《妖颜媚蛊》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死亡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祭品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旖旎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入府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争端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威势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婆媳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近亲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温泉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姬妾〔首推求收)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独宠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挑衅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怒火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进宫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太后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歌舞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惊鸿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缱倦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昙花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夜袭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筹备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熏香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内贼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求情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收买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有孕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暗潮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斟酌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坦白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庆宴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仇恨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朝归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怀故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密谋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滑胎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嫁祸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逆转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揭穿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识破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谈话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皇叔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家丑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没脸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挟持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搜寻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得救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幻境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妥协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安排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因缘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狩猎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惊马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诬陷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生父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求欢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出征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威胁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不贞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抉择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奸细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 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相见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归程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孩子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惊变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兄长 苏紫瑶赶到凌云阁之时,凌云阁外面早围一群向想要进去看热闹的丫头。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干吗?管家呢?” “王妃……”管家突然被点名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把这些人全都记下来,既然这么闲就好好给她们找点事情。”说完冷哼一声,挥袖而去,留下脸色煞白的众丫头与管家跪倒在地。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布置,却独独少了住在这里面的人。 高高的横梁之上,三尺的白绫悠悠飘荡,内室一阵阵哀凄的哭泣声,听得苏紫瑶脸色煞白。 一步步踏进内室,听到动静的几个婢子同时回过头来,离苏紫瑶最远的一个丫头一见苏紫瑶进门,咬了咬牙,冲到苏紫瑶脚下大哭道:“王妃,小姐不可能上吊自尽,您平日与小姐最好,一定要为小姐报仇啊!王妃……” 苏紫瑶认出这丫头是叶秋芙从家里带进府中,一直跟着她的贴身婢女——惜文,脸色越发难看,脑中回荡着惜文带着哭腔的话语。 上吊自尽?芙儿怎么可能自尽,前两日还高兴地与自己谈着出府之后要如何如何的芙儿怎么可能自尽?! 苏紫瑶推开惜文,一步步走到床榻边,俯身想要掀开那盖在上方的白布,却被先一步拦住。 “瑶儿……”温厚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没有一丝缝隙的遮住她的视线,耳边回荡着那人略显担忧的声调,“别看。” 身子毫无征兆的颤抖了起来,双手垂与身侧死死握紧,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嘴里蔓延,苏紫瑶倒抽了一口冷气,将眼中的泪水重新咽了回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在府中上吊自尽?”龙诚璧凤眸微挑,望着满室惶然垂头的丫头,冷声问道。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丫头哆哆嗦嗦的出声道,“奴婢今日一早唤小姐起身,唤了多次没听到小姐回应,便推了门进去,就看到……” “王爷,小姐不是自尽,小姐一定不是自尽……昨日小姐还欢欢喜喜的告诉奴婢,过两日便要出府见大少爷,怎么会忽然想不开自尽?”惜文两只眼睛哭得红肿不堪,却仍旧倔强的盯着上座的两人,目光坚定。 “昨夜芙儿是什么时候安置的,今早又是何时发现她在房中……那样的?”苏紫瑶微红着眼眶,闷声问道。 “小姐这几日心情好,每日都早早就寝,昨日奴婢戌时便伺候着洗漱完毕安置了,今儿个一早天刚亮的时候小蝶进门唤小姐起身,才发现……” 苏紫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昨晚你们可曾见过什么人进过芙儿的房间?”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尽皆摇了摇头:“不曾。” “王爷,王妃……”惜文红着眼睛还想再说,却又苦于拿不出证据,只得不甘的咬着唇垂头哭泣。 苏紫瑶看了一眼龙诚璧,龙诚璧轻叹一声:“此事我会着人彻查清楚。” 苏紫瑶点了点头:“着人通知太史令了吗?” “已经让人去叫了。” 苏紫瑶沉默了片刻道:“嗯,让他来见芙儿……最后一面。” “芙儿……芙儿怎么样了?”苏紫瑶刚一踏进潇湘馆,萧茹玉便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脸的担忧。 苏紫瑶忽然觉得双眸中好不容易褪去的再次袭来:“萧姐姐,对不起。” 短短六个字,却像千斤般重,让萧茹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姐姐!”苏紫瑶慌忙扶住,手腕反被死死揪住。 萧茹玉煞白着脸,瞪大眼睛悲恸道:“她才十五岁,才十五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苏紫瑶抱着她的头,掩住她夺眶而出的泪水,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愧疚,当初若非她带着叶秋芙来此,或许萧茹玉便不会将对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情移到叶秋芙的身上,今日也不会这般难过…… “紫瑶,紫瑶……” “我明白,我明白。”苏紫瑶抓住萧茹玉挥来的手,低声承诺,“我会给姐姐一个交代,也会给芙儿一个交代。” 萧茹玉泪流满面,紧揪着苏紫瑶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半晌才闷声点了点头。 叶秋芙的葬礼暂定三日之后,叶家小姐突然于王府逝世。一个的姨娘,虽然是摄政王府中的,却没什么可说的。但怀就坏在前不久龙诚璧才打算将这个姨娘转认为义妹,送回娘家,不久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叶秋芙的死倒成了外头之人争想谈论的话题,不少人怀疑叶秋芙是因着被夫家退回娘家,羞愤自杀,更有不少人则认为叶秋芙的死于王府之中的几位夫人脱不了关系。 外面之人众说纷纭,但念及摄政王的威严,却也不敢当面提及摄政王府的是非。然外面的人不敢,却不代表府内的某些人没这个胆子。 “我瞧着这五妹妹也着实可怜,平日不受王爷宠爱也就罢了,还被人撺掇着要赶出王府,能不这般羞愧自尽吗?说到底还是太天真了,才会着了某些面上道貌岸然,内里却比谁都要阴毒的贱人胚子的道,红颜薄命啊!” 苏紫瑶刚和挽星几人送走前来吊唁的几位大臣,想要走出灵堂歇歇,便听得边上传来一阵嗤笑的冷哼声。 “三夫人,您小声点,这里还在灵堂附近,要是……” “怕什么,敢做难不成还怕人说?”蒋玢娆睨了身边之人一眼,冷笑一声,“听说叶秋芙那个小妮子死的时候,吊在风口上晃了许久,死状凄惨。也不知那贱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到那一幕,担心被冤魂索命什么的,害怕的浑身发抖。” 蒋玢娆说完低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紧跟在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浑身颤抖,脸色陡然煞白。 “冤魂会不会索命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若可以的话,我倒巴不得芙儿半夜来找我,向我亲自言明真正令她惨死的凶手是谁?”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蒋玢娆几人不由得一颤,循声望去,才发现自己话题中的主人公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他们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们。 “王妃……”蒋玢娆身边的丫头们一个个全都心虚的低了低头。 苏紫瑶微微一笑,抬首朝她们走了过去:“蒋姐姐近来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刚才大臣们过府吊唁,蒋姐姐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主子之一,客过门而不问,未免让人诟病。” “王妃才是着王府的女主子,有王妃在,何至于要我们这些姨娘出去丢人现眼。再者今日这些大人们也不全吊唁而来,王妃容貌出众自是不怕的,像我们这样的庸脂俗粉,还是不要出去有碍观瞻的好。”初时的惊诧一过,蒋玢娆便越发放肆了起来。 “三姨娘既然知道自己有碍观瞻,就不要随便出来走动,若是不小心遇上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大人们,吓到他们可就不好了。”挽星瞧着蒋玢娆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心头一阵火起。不愿出去丢人现眼,听她这意思是他们这些出去接待客人的人丢人现眼了? “你……”蒋玢娆一愣,脸上的笑意褪去,看向挽星的目光也凶狠了几分。 片刻方才一笑:“不出去就不出去,当我喜欢在这王府里面晃吗?哼,明鹊,我们回去,这府里才刚死了人,这段日子我们就在轩里面待着,省得出来乱跑的时候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晦气!” “你这……”挽星还想上前,却被苏紫瑶拦住。 苏紫瑶看着蒋玢娆转身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蒋姐姐既然担心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就好好管管自己。蒋姐姐性子急,其他说着说着也就罢了,唯有这死者为大,蒋姐姐刚才说了这么多。如果芙儿九泉之下有知的话……” 蒋玢娆脚下一顿,双肩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咬牙道:“你这是在吓唬我?” “姐姐说笑了,姐姐胆子大这府里尽人皆知。只是这怪力乱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姐姐自己不怕,保不定这府中人人不怕,所以为了姐姐好,也为了芙儿好,更为了这府中上上下下几百个人好,姐姐还是多留点口德为好。” 蒋玢娆听完脸色铁青,转身刚想驳斥。苏紫瑶却早一步转身:“前厅还有不少事要忙,挽星,我们走。” “是。”挽星挑衅的朝着蒋玢娆扬了扬眉,微笑着扶着苏紫瑶走了。 蒋玢娆有气无处发,跺了跺脚愤然离去,自然没有看到身后的苏紫瑶转过围廊之时,若有所觉的朝着她身边看了一眼,尔后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王妃,您可回来了。太史令在轩中等候多时了。”碧渊远远见着苏紫瑶带着挽星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压低声音提醒道。 “太史令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在哪里?” “已经进了外厅,等了有一会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挥手让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退下,带着挽星和碧渊两人走了进去。 “叶大人。”苏紫瑶步入外厅,朝着那背对着他们的少年轻唤一声。 少年闻声转过身来,一张与叶秋芙有几分相似的脸顷刻间映入眼帘,面容姣好,眉目如画,只不过叶秋芙的脸看着更为圆润一些,故而更显几分女子的娇俏可爱,而眼前之人的脸则更为瘦削一些,故而看着更显得端庄斯文,多了几分女子没有的书生卷气。 这是苏紫瑶第二次与此人照面,第一次是在前不久,此人闻听叶秋芙死讯,慌忙过府之时。不过那时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两人也不过远远打过一声招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位太史令大人,却也发现短短几日,这位大人比起上次已然憔悴不少。 “下臣拜见王妃。” “叶大人不必多礼,我与芙儿情同姐妹,叶大人既是芙儿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兄长。” 叶思诚一怔,双眸竟微微泛起了红。 苏紫瑶挥手让碧渊奉上两盏热茶道:“今日吊唁之人来来往往,叶大人想必都不曾好好歇息,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叶思诚接过茶水沾湿了唇角便又放下,朝着苏紫瑶轻道了声谢。 苏紫瑶轻叹一声又道:“我瞧着大人比起前几日清瘦了不少,大人因为芙儿之事伤心我能够理解,但若是因此伤了身子,芙儿在九泉之下只怕也无法安心。” 叶思诚怔了怔,望着苏紫瑶的脸,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是下定了某样决心一般,起身朝着苏紫瑶跪了下去。 “叶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苏紫瑶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去扶,却被叶思诚挡住。 “下臣知道在这王府之中,仅王妃一人对芙儿真心相待。芙儿自从进了王府,举目无亲,下臣虽为兄长,但官阶低下,想要照料她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打从王妃入府之后,芙儿便经常捎信与我,告知王妃对她的百般照拂,下臣虽未过府拜望,但心中一直很是感激王妃……” “叶大人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苏紫瑶眉峰微收,还想去扶。 叶思诚却固执的摇了摇头:“王妃,请让下臣说完。” 苏紫瑶看着他那隐含着伤痛却坚定的目光,终究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次芙儿告知下臣能够出府,下臣确实万分欣喜。倒不是因为不乐意芙儿嫁给王爷,只是王爷已有了王妃,还有了好几位姨娘。芙儿心思单纯,见不得这些深宅院府内的尔虞我诈。能够离开这里找个愿意疼爱她的男人照顾她,再不济我是她哥哥,也能保她一世无虞。却没想到……” 苏紫瑶心头微酸,叶思诚的话正是她当时所想,这个大院子里面的人太多,一个个若非心机深沉,便是身家厚重。叶秋芙还是个孩子,待在这府中有弊无利,还不如送出府去。想必萧茹玉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故而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却还是沉默着默认了这事,只是没想到…… “这次的事,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芙儿会在临出府之前出事,千算万算没算到芙儿会……想不开。” 苏紫瑶话音一落,叶思诚浑身一抖,咬着唇抬起头道:“王妃当真以为芙儿是因为自己想不开,才会自寻短见?” “难道不是……”苏紫瑶愣了愣,心头微凛。 虽说因着此事外面流言满天飞,但龙诚璧可是下过死命令,对外一律说是自尽。倒不是不想彻查此事,只是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给了外头不怀好意之人把柄不说,更会闹得王府之中人心惶惶。那这个叶思诚是从哪里得知的? “芙儿自打得知自己能够出府一家重聚,日日欣喜不已。过几日便是下臣与芙儿爹娘的祭日,芙儿还特地修书一封,希望与下臣一同前去拜祭,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不开?” “纵然如此,这些也只是你一人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即便是我也不能替芙儿讨回公道。” 叶思诚犹豫片刻,才隐含着怒火道:“芙儿根本不是上吊自尽,而是被人勒死之后才吊上去,做出上吊的假象。” 苏紫瑶脸色一变,紧盯着叶思诚微垂的头冷道:“大人可有真凭实据,妄下断言可是会招来祸患的。” “下臣既然敢说便必然有证据,下臣当年还未中举入王城之前,曾在家乡当过两年仵作,养家糊口。那日芙儿出事后令下臣过府相见,下臣便查看过芙儿脖颈上的勒痕,除却脖颈上的比较浅显的勒痕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特征表现。若当真是自己想不开上吊的话,芙儿上吊之前还活着那么脖颈之处的伤痕定然会显现为较重的青紫色,且全身都将呈现窒息后的青紫色,但芙儿没有……” 叶思诚顿了顿,略显悲恸的沉声道:“足见芙儿在上吊之前便已经被人勒死了。” 苏紫瑶身形一晃,脸色煞白得可怕,虽然本就有所怀疑,但当真确定之时,苏紫瑶还是觉得心头猛地一绞,双眼发痛。 诚如萧茹玉所言,那还只是个孩子,还不曾见识过外面花花世界,天真浪漫的孩子,究竟是谁这般狠心,竟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活活勒死! “王妃(小姐)!”眼见苏紫瑶身形不稳,边上的碧渊挽星二人慌忙上前扶住,叶思诚也连忙伸手想要帮忙。 苏紫瑶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才道:“叶大人起来说吧,这事我既然知道了,便不会就此罢休。芙儿虽非我亲妹妹,但自我入府之后便一直将她视作亲妹相待,如今她出了这事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王妃。”叶思诚面上一喜,若说一开始还心存疑虑,但刚才瞧苏紫瑶为了自己妹妹那伤心的模样,这份疑虑也散去了,如今的他只想好好地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讨回一个公道,不让她枉死! “知道芙儿是被人所杀这事不假,但凶手是谁,我们至今仍完全没有头绪。这几日我忙着出去照料曲姐姐,府中之事不甚清楚,大人可有什么线索?”苏紫瑶刚一冷静下来便转念想到这几日自己忙着奔波与曲府与王府,加之蒋玢娆几个姨娘近来因着龙诚璧回府也是安分了不少,故而叶秋芙这边筹备着出府一事也是不甚上心,如今想要查谋害叶秋芙的凶手还真是…… 叶思诚怔了怔才道:“芙儿今日来与下臣通信频繁,却大多提及出府一事,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王妃若想彻查,不妨唤芙儿贴身的几名侍女过来问问?” 苏紫瑶点了点头,让碧渊和挽星出去把那几个丫头叫进来。 “大人,此事可与王爷说过?”苏紫瑶看着两个丫头出门,才踌躇的问了一句。 叶思诚微怔,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大人不信王爷?”苏紫瑶沉思了片刻,方才说出心中犹疑。 叶思诚顿了半晌才道:“王爷有王爷的考量。” 苏紫瑶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看向叶思诚的目光也浮上了几分赞赏。也怪不得龙诚璧会想着拉拢此人,这般知道察言观色,只怕也是在官场呆上这么些年培养出来的。 今日他若是心急火燎的找上龙诚璧,将自己知道的这些话和盘托出,龙诚璧虽不至于全盘否定,却定然会顾忌府中女眷与朝中大臣的牵连,无法放开手脚彻查此事,更有甚者可能还会压着叶思诚将此事按下,但若是找上自己便不同了。 不说自己与叶秋芙情同姐妹的交情,便是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也不若龙诚璧身居高位那般畏手畏脚,而且由自己来查这事届时传出去也不会太招人口舌。 “大人言之有理,但是既是王府中事,便该让王爷知晓。大人既不方便开口,那么便由我来做这个传信之人,大人尽可放心,芙儿与我情同姐妹,这事……完不了。” 叶思诚听着苏紫瑶状若保证的话语,提在心口的气终于稍稍放了下来,朝着苏紫瑶躬身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叶秋芙的几个丫头都在灵堂守灵,没一会便被带了过来。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王妃这个时候将她们叫来是为了何事。 “我有事问你们,你们知道什么必得据实回答,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所隐瞒,即刻将你们赶出王府。” 几个丫头脸色一变,慌忙扣头道:“奴婢定不敢有丝毫隐瞒。 “五姨娘出事那天晚上,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或是有什么人进出凌云阁?把你们知道全部说出来,若有遗漏一句……” “王妃,这件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日五姨娘傍晚回来之后便再没出去,也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出过凌云阁,我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五姨娘会想不开……” “没有人进出过凌云阁,也就是说芙儿的死很可能和阁中的某一个人有关?”苏紫瑶凤眸微冷道,“来人,把这些丫头全都拖下去,宁可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连主子出事都不知道分毫的婢子,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世上?全都给我下去侍候芙儿!”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啊!”一时间房内的丫头们全都跪倒在地,大声哭嚎。 砰地一声,没等边上的丫头将人拉出去,其中一人便脸色煞白着跌倒到了地上。 苏紫瑶与叶思诚对视一眼,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扬唇冷笑:“看来,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题外话------ 扁桃体发炎发烧了~~,今天就这样吧<!go>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暗示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刻骨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Road,takem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鬼神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民怨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危局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挣扎 冰凉的雪花于空中悠悠落下,沾染温度,渐渐于精致的狐裘边缘融化成一颗颗水珠,润湿衣衫。 “三夫人,快些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了,您都在这跪了快一天了,在这么下去您的身子受不住的。” 诺大的庭院之中,大雪将一切颜色全部掩盖,白皑皑的一片,唯独只剩院中央一跪一站的两道风景引人注目。 明鹊撑着油纸伞,尽力遮挡蒋玢娆头上的风雪,望着蒋玢娆那被冻得通红的脸颊,眼中满是担忧。 “不……等不到王爷见我,我……我不回去。”被冻得发紫的双唇上下抖动着,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染上了几分颤音。 “三夫人!”明鹊惊叫一声,看向蒋玢娆双腿的目光饱含不忍与担忧。 双腿在雪地之中跪了这么久,便是成年男子也受不了,何况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再这么跪下去这两条腿只怕真的就……废了! “哎呀,这不是蒋姐姐吗?怎么在这冰天雪地里跪着,跪坏了身体可怎么了得?”两人正说着,一道清冽悦耳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让两人俱是一震。 “你来这做什么?”蒋玢娆猝然抬头,徒一看清来人的脸,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到这来当然是为了见王爷,难道姐姐不是?”苏紫瑶数扫了一眼蒋玢娆狼狈的模样,诧异道:“瞧姐姐这一身风霜的模样,只怕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了吧,王爷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瞧姐姐这小脸难看的,明鹊,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去歇着?” 明鹊刚要出声,蒋玢娆一把打掉苏紫瑶伸过来想要摸她脸的手,一双眸子恶狠狠地盯着苏紫瑶,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我不回去!王爷不见我,我绝不回去!” “王妃!”挽星紧张的上前,看了一眼苏紫瑶被打红的手,就想动手,被苏紫瑶拦住。 “都这么久了,王爷若是想见姐姐,早就让你进去了,姐姐怎么就看不清呢?” 蒋玢娆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紫瑶:“王爷不会不见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王爷面前说了我的坏话,让王爷……让王爷……” 蒋玢娆激动想要起身朝着苏紫瑶扑去,怎奈跪了许久的双腿早已冻得麻木,刚一起身便直接往地面歪倒,好在明鹊在旁边一直守着,慌忙伸手将她抱住,才免了她撞到地上,伤上加伤。 苏紫瑶见状扬起一抹冷笑:“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妹妹怎么有那个本事左右王爷的决定?今日王爷为何不见姐姐,姐姐心知肚明。” 说罢又俯身至蒋玢娆的耳边,压低声音续道:“姐姐在这府中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姐姐的娘家在外面做了多少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姐姐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妹妹劝姐姐还是乖乖回去歇着为好。人贵有自知之明,姐姐如今这样,究竟是想打王爷的脸,还是想打姐姐自己的脸?” “你!”蒋玢娆挣扎的想要起来,却被明鹊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苏紫瑶扬眉一笑:“妹妹言尽于此,姐姐若还想跪就跪着吧。啧啧,大雪天的,姐姐这一身厚重的行头还真是让人艳羡。姐姐若是真有诚意,怎不穿着三伏天那种轻缦罗裙在这跪着,那样相信不只是王爷,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动恻隐之心的。” 说完,在蒋玢娆分外难看的脸色下,转身朝着书房大门走去。 远远地两主仆依稀能够听到苏紫瑶与管家的谈话声:“管家,王爷可在里面?” “在呢在呢。王妃您在外头可站了好一会了,快些进去,待会冻着了,王爷可又该心疼了。” 蒋玢娆听着这两句话,眼眶顷刻间红了,从出世至今二十几年,她何曾受过这几日这样大的侮辱。 撑着被动的通红的手掌,抬头看向那道慢慢走进书房的背影,蒋玢娆溢满泪水的双眸之中渐渐浮上一丝冷冽的怨毒与疯狂。 “怎么没说一声便过来了,瞧把你冻的。”一听到开门的声音,龙诚璧一下便抬起了头,看到苏紫瑶被冻得嫣红的小脸,急忙起身迎了过去,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双手。 自双手传来的温暖让苏紫瑶面容微微缓和:“听说有人在你书房门前堵了一天,过来瞧瞧。” “蒋家满门三日后抄斩,她不来才叫人惊讶。” 苏紫瑶笑笑:“这次蒋家一事想必也牵扯了不少朝廷重臣吧?” 知道苏紫瑶想问什么,龙诚璧也不隐瞒:“蒋文毓和蒋烨善虽不入流,倒是很喜欢拉帮结派。这次的事情不止牵扯到了重臣,还有部分通过疏通他而得到官职的新晋之士。这些人中不少因着与蒋烨善的关系与左相牵上了线,一部分还成了左相的亲信。出了这次的事情,左相虽没被卷进去,但是损失的人脉也是难以估量的,短时间内,怕是再难掀起风浪。至于薛毅……” 龙诚璧看了一眼苏紫瑶,眉宇微舒:“他是因为田宅房契之事与蒋文毓有几分私交,说来也巧,你可知是谁给他们两个牵的线?” 苏紫瑶见龙诚璧那故弄玄虚的模样,蹙了蹙眉,询问道:“谁?” “薛毅在外金屋藏娇的那个风尘女子。” “是她。”苏紫瑶一怔,眼中划过一抹厉芒,“她一介风尘女子又怎会与蒋文毓搭上关系?” 龙诚璧无奈的捏了捏苏紫瑶的手掌笑道:“既是风尘女子,与那蒋文毓有几分干系却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我派去探查的人倒是说了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那个女子跟了薛毅之后与蒋文毓还有密切的往来。” 苏紫瑶一愣,密切的往来?!苏紫瑶不是傻子,龙诚璧说到了这份上她哪还有不明白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 龙诚璧但笑不语,苏紫瑶却笑得越发幸灾乐祸了起来:“当真是好大的一顶绿帽子啊,那个混账男人也有这么一天,当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抛妻弃子,到头来宠爱的不过是双别人不要的破鞋!” 龙诚璧纵容着她的小性子,补充道:“还不止如此,前几日你不是才说过那个女人怀了薛毅的孩子?” 苏紫瑶双眸猛地瞪大:“你的意思是……莫非那个孩子……” 龙诚璧点了点头,苏紫瑶冷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女人为难曲姐姐和我家小玉儿,现在怀了蒋家的种,我倒要看看她能瞒到何时?” “你看不到了。” “什么?”苏紫瑶诧异的回头,却见龙诚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个女人在得知蒋文毓满门抄斩,薛毅被罢官免职之后,卷走了薛家的所有家产,带着她那个丫头跑了。” “跑了!”苏紫瑶又是一惊,半晌才想起刚才龙诚璧说起柳絮腹中胎儿是蒋文毓的种,当即有些焦急了起来,“怎可让她跑了,不说曲姐姐与她的恩怨,便是她腹中的那个孽种……” 蒋氏一族满门抄斩,留下那个蒋家的血脉遗落民间,无异于纵虎归山,若是那孩子长大之后…… 龙诚璧见苏紫瑶这般激动,忙抓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没跑成。” “没跑成?”苏紫瑶转头看他。 龙诚璧点了点头,眼角微微上挑,掠过一丝杀意:“我早早派人跟着她们,怎么可能让她们在我眼皮底下逃跑?” 苏紫瑶闻言才算是松了口气,当真是关心即乱,一时之间竟没想到龙诚璧那样精明之人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大的一个祸患置之不理? 龙诚璧见苏紫瑶这般模样,脸色稍霁,握着她的手担忧道:“今日都去了哪里,我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 苏紫瑶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道:“兴许是刚才在萧姐姐那伺候着她服了药,闻着那发苦的药气有些不适。” “你去玉姐姐那里了?”龙诚璧握着苏紫瑶的手微微收紧,低声说道。 “嗯。”苏紫瑶咬了咬唇道,“蒋家之事不出意外已属尘埃落定,你前朝若是不忙,多抽些时日去陪陪萧姐姐吧,她……” 苏紫瑶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言而喻,龙诚璧的双眸越发深沉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许久,苏紫瑶才听到他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嗯。” 大雪又连着下了几日,直至将府中的池塘全都凝上一层厚厚的冰凌。 那天过后三日,蒋家满门于午门抄斩。 据说那日,蒋氏一族的鲜血彻底染红了午门前的土地,渗进了厚厚的积雪寒冰之中,官差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彻底洗净。 据说那日,蒋氏一族刚被拉出牢房,便被愤慨的百姓们一路丢着蔬果鸡蛋,到达午门,蒋家一族人头落地之时,百姓纷纷叫好。 据说那日,蒋氏一族的男女老少到最后一刻还磕头求着皇帝收回成命,希望得到最后的宽恕,却终究事与愿违。 据说那日…… 一条条流言从外面迅速传入王府之内,传到苏紫瑶耳中。 苏紫瑶听完不过冷冷一笑,便将注意力重新放下了蒋家如今唯一侥幸存活的血脉之上。 “三姨娘最近过得如何?”苏紫瑶抚摸着怀里雪貂,头都不曾抬起。 “听说……很不好。”碧渊斟酌了下,保守的说出了一个词语。 “哦?怎么个不好法?” “听说前几日三姨娘在王爷书房前跪了两日,冻伤了身子。这几日伤寒未愈又听说了家中之事,悲伤过度,身子越发虚了。加上这几日二姨娘和四姨娘又时常过去探望……” 苏紫瑶右手一顿,抬头道:“乔雪薇也就罢了,安瑾言竟也过去凑热闹?” “王妃您是不知道,这三姨娘在王府里面本就不得人心,行事嚣张霸道,还喜欢责打伺候的下人。以前是顾念着她娘家的权势,大家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宣之于口,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蒋家都没有了,她现在也算是戴罪之人,就跟只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似的。加之王妃前些日子提点过大家伙,现在谁不想上前踩她一脚啊,奴婢听说如今伺候她的丫头都敢给她摆脸色了,三姨娘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指不定气成什么模样呢。” “挽星……”眼见挽星越说越激动,素月轻咳了两声朝她使了使眼色。 挽星躲到苏紫瑶的身后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服气,她可是看到素月眼中分明也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神采。 素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拿她没有办法。 “墙倒众人推,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凡事不能做得太绝,适当的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明智之举。她有今天这样的下场,纯粹是她咎由自取。” 苏紫瑶冷哼一声,想起蒋玢娆与柳若汐的牵连,心中越发觉得蒋玢娆有此下场无可厚非。 “王妃为什么不干脆求王爷把三姨娘交出去跟着蒋氏一族一起处斩,一了百了?反倒让王爷留着她……” “就那么跟着蒋氏一族痛痛快快的死了,岂非便宜了她?像她那样的人,没有什么比将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更让她痛苦,我就是要让她好好享受几日众叛亲离,痛不欲生的时光,再彻底将她推入地狱。”想到叶秋芙那残忍的死法,苏紫瑶越发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蒋玢娆。 挽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是素月忍不住提醒道:“王妃想要折磨三姨娘为五姨娘报仇雪恨,自然不错。但是王妃也需多加小心,须知狗急也是会跳墙的,三姨娘如今看着虽然不堪一击,到底四肢健全,保不准逼急了做出什么令人猝不及防的事情,留久了终究夜长梦多。” 苏紫瑶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明白,这事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便见碧渊一脸惶然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在苏紫瑶耳边轻声禀报了几句。 苏紫瑶凤眸微挑,看着素月莞尔一笑:“倒是被你说准了,狗急了当真忍不住跳墙了。”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来不及出声便听苏紫瑶又道:“让人去请王爷过来,就说……有人蓄意毒害王妃。” ------题外话------ 还差最后一脚,蒋炮灰就可以彻底byebye了╮(╯▽╰)╭尊不容易,终于翘了一只<!go>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死局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落定 继蒋氏一族满门抄斩之后,蒋玢娆的死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波,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人走茶凉,府中的人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个人的无声消失,除了几个以前伺候过她丫头茶余饭后还会聊上几句,蒋姨娘这三个字便渐渐的从王府众人的心中淡化了。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残酷,与其去缅怀一个已经死去消失的人,不若想着如何讨如今这王府中最尊贵的几个人欢心来的实际。 而此时,作为王府中最尊贵的几人之一,苏紫瑶正端坐在听雪轩的榻上,心无旁骛的绣着一副鸳鸯戏水的图样。 “小姐,安姨娘来了。” “安姐姐来了,让她进来。”苏紫瑶抬了抬头,将手中未完成的绣品搁到一旁。 “多日不见,妹妹气色越发好了。” “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茗烟的功课可还好?”苏紫瑶看着安瑾言越发精神的模样,双眸微动,不动声色。 “今儿个太傅有事不能入府,便放了茗烟一日清假。” 苏紫瑶点了点头:“怎么没把茗烟带过来?” 安瑾言脸上的笑意微敛,轻叹一声:“自打芙儿去世之后,茗烟询问了几次芙儿的去向。我不忍心如实告知,便跟她说芙儿已经出府,那孩子还在闹别扭不肯出来玩耍呢。” “在这府中,也就茗烟和芙儿年岁最为相近,芙儿去了,最伤心的莫过茗烟。不过孩子忘性大,过些日子忘了也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听说芙儿的死与三姨娘有关,三姨娘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 安瑾言还未说完便见苏紫瑶看了过来,登时一怔,噤了声。 苏紫瑶眯着眼微微一笑:“安姐姐打哪听来的留言?” 安瑾言到底没见过世面,被苏紫瑶这么一瞧,心虚的揉了揉身前的锦帕,犹犹豫豫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就是偶然听丫头们议论过。” “丫头?谁的丫头敢在背后随随便便议论王府的事情?”苏紫瑶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端起刚端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状若无意的笑道,“安姐姐近来似乎与乔姐姐走得挺近。” 安瑾言右手一抖,险些打翻桌上的茶水,慌忙扶正茶盏才道:“二姨娘近来时常到迎春堂走动,茗烟在迎春堂习字,我去接的时候遇上了几次,并未深交。” 安瑾言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见她不为所动,越发着急:“在这王府之中,只有妹妹真心待我好。也就妹妹不在意我的身份卑微,愿意与我姐妹相称。旁的几位姨娘姐姐,哪里看得上我?” 苏紫瑶转头看了她好一会,才微微一笑道:“我不过一提,瞧把姐姐急的。你与我的情分自然不同他人,妹妹怎会疑心姐姐?姐姐难得来一趟,这是王爷今儿让人送来的黄山毛尖,姐姐尝尝,可还入得了口?” 安瑾言勉强的勾了勾唇角,重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下喉口,让她慢慢冷静了下来。 “妹妹深受王爷宠爱,自然什么好东西都往妹妹这里送来,这茶气味清甜,入口留香,确是上品。” “姐姐喜欢就好。” “妹妹在绣花?”安瑾言垂了垂眼,看到桌上放着的绣品,低声问道。 “闲来无事,绣绣花也好打发时间。”苏紫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绣品道:“想必姐姐也听说我最近认了个孩子做干儿子,那孩子刚落地不久,模样讨喜得很,这几日过去瞧着他娘亲在给他做衣裳才后知后觉想起,合该事先给孩子做几件贴身的衣裳才是,虽然有些晚了,但到底是份心意。正好今日姐姐来了,帮我瞧瞧绣得如何,拿出去可会贻笑大方?说起来我的绣功还是姐姐教的呢。” 安瑾言怔了一怔,忙将绣品接了过来瞧了瞧笑道:“妹妹天资聪颖,这针脚纹理都是极好的,送给小孩子做衣裳足够了。” “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安瑾言看着苏紫瑶那言笑晏晏的模样,忍不住询问:“妹妹这么喜欢孩子,自妹妹入府之后王爷便专宠着妹妹,妹妹可曾想过和王爷要一个孩子?” 苏紫瑶抚摸着绣纹的手一顿,略显失落:“有无子嗣还是要看缘分,这事也不是我想就能成的。姐姐久在偏院不知道,最近朝中事务繁忙,王爷虽则每日与我共用晚膳,却是很久不曾留在中庭过夜了。” 安瑾言微怔,忙道:“妹妹年轻,有的是时间,不怕今后没有孩子。” 苏紫瑶沉默的点了点头,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安瑾言记挂着茗烟,早早离去。 苏紫瑶重新捡起桌上的绣品,碧渊在一旁伺候着,忍不住出声道:“小姐当真相信四姨娘与二姨娘没有牵连?奴婢瞧着刚才四姨娘那慌乱的模样,可不像是没什么交情。” “五分信,五分不信,我向来只信自己手里捏着的。安瑾言与乔雪薇感情如何我不知道,但乔雪薇有意拉拢安瑾言倒是真的,你没听方才她说近来乔雪薇时常到迎春堂走动吗?迎春堂现如今只有茗烟一人跟着姜堰读书习字,乔雪薇知道安瑾言把茗烟看得比什么都重,时常去那晃悠,自然能随意撞上她。从女儿入手,有何居心,一目了然。” “二姨娘以前不是很瞧不起四姨娘吗?这次怎么会主动示好,还想着拉拢四姨娘?” “府中姨娘五个,加上我六个女人,死了两个,病了一个,如今只剩我们三个。上次蒋玢娆落胎一事,乔雪薇与我明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早已势同水火,如今蒋玢娆已倒,她自然将苗头对上我,安瑾言平日与我们走得近,若能将她拉拢过去,她日后行事必定事半功倍。” “小姐怀疑二姨娘想通过收买四姨娘对付我们?” “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再过一两月,太妃便要从清凉寺回来了,那女人素来偏袒乔雪薇,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苏紫瑶跟赫连氏吵闹不久,赫连氏便带着一干伺候的丫头去了与碧云寺相反方向的清凉寺祈福静修。再过一两个月春寒料峭之时便会回府,她一回来,这王府中的态势只怕又会大不一样。 “让安瑾言身边的几个丫头看紧些,虽知道以安瑾言的性子不会敢阳奉阴违的背叛我,但是乔雪薇也不是什么善茬,有一个茗烟插在中间,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是,奴婢会知会她们。”碧渊低声应道,知道苏紫瑶面上虽不显,却是已经对安瑾言起了疑心。 主仆二人刚止了话头,挽星便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王妃,王爷让人过来传话,大夫人……可能不行了。” 锋利的针头深深的刺进了手指之中,带出一颗晶莹饱满的血珠染红绣布,苏紫瑶怔了怔,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奔,几个丫头慌忙跟上。 “皇嫂!”苏紫瑶刚到潇湘馆,一眼便见站在潇湘馆外,来回踱步的少年,慌忙问道:“九皇弟,萧姐姐呢?” “在里面。”龙轩逸慌忙领着苏紫瑶进门。 强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苏紫瑶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没有理会边上的几人,上前跪坐在榻边握住她微凉的手,看着那脸上已没有半分血色的女子轻唤道:“萧姐姐。 “你来了。”原本紧闭着双眸的人缓缓睁开双眸,微笑的望着床边之人。 “是,我来了。姐姐你不用担心,有司大夫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萧茹玉轻微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边守着的龙诚璧和龙轩逸低声道:“我有话想单独对紫瑶说。” 龙诚璧和龙轩逸对视一眼,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们也出去。”萧茹玉看了眼四面的丫头、奴才,开口让他们也退出去。 “小姐,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夫人有什么事情尽可叫我们。”问兰和青儿两眼泛红的看着她,带着所有人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室内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萧茹玉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紫瑶道:“紫瑶,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苏紫瑶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蒋氏一族的覆灭我看到了,知道你一定能够办到。但是你要记住,柳若汐那个女人比蒋玢娆要厉害得多,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报仇之事并不急在一时,必要之时切记保全自己。” 苏紫瑶看着萧茹玉虚弱到了极点的模样,双眸微热:“我明白。” “近来王府之中少了不少人,今后你要更加步步为营,乔氏视你为死敌,太妃视你为眼中钉,你要多多提防她们,切莫着了她们的道。” “妹妹晓得。” 萧茹玉深吸了一口气,又道:“璧儿……璧儿性子倔,不喜欢向人示弱,但既然认定了你,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不信任何人,却不能不信他,今后他处事若有什么不当,你性子沉稳,记得多帮着他帮衬几分。他……我就交给你了。” 苏紫瑶怔了怔,咬了咬唇,点头应下。 “逸儿他性子没个定性,瞧着轻浮,但我知道他和璧儿一样,认定便是一辈子的事情。我知道他看重你身边之人,今后我不在这王府之中,你多照顾着他些。我们几人打小一同长大,如今我最放不下的便是他。” “姐姐放心,我会的。”苏紫瑶低头轻应,在这王府之中,最看得清世态的便是眼前之人,待在这一尺见方的院子里面,却洞悉着府内任何一样小事。 “你们不必觉得伤心,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想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终于可以去找他了。我相信他会带着孩子在那等我的。” 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苏紫瑶捂着嘴不让哭声传出去。 萧茹玉轻咳了两声,捂嘴的帕子依稀渗出些血丝,苏紫瑶微怔,慌忙想唤人进来,却被萧茹玉按住。 萧茹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柔浅笑:“晚了,临了我想安安静静的走。紫瑶,今后的日子便只剩你一人走下去,答应我,无论将来多么辛苦,你都要坚强的……一直走下去。” 苏紫瑶闷声点了点头,萧茹玉最后深深看了苏紫瑶一眼道:“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会。” 苏紫瑶犹豫了下,终究顺从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伸手打开那紧闭的门扉,走出门的那一刻,苏紫瑶隐隐约约听到萧茹玉轻唤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映然。”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睁开眼看看我们啊。”外面的丫头一拥而入,耳边不断回响着她们的哭喊声,苏紫瑶却至始至终都未回头。 伸手握住屋前挺直着腰杆的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感受着他指尖微微地颤抖:“诚璧。” 龙轩逸早早便跟着那些奴才进了屋,诺大的庭院中仅剩下两人相互偎依。 “于她,这反倒是种解脱。” 龙诚璧没有回答,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苏紫瑶牢牢地锁进怀中。苏紫瑶怔了怔,不再多言,伸手回抱住这个默默伤感的男人。 透过龙诚璧宽厚的臂膀,苏紫瑶看到了边上花圃中被风雪打落的玉玲珑。 谁能够想到,就因为这几月萧茹玉的膳食之中加了几滴由这玉玲珑鳞茎提取出的毒液,与萧茹玉服食多年的药膳相克,加速了萧茹玉身体的衰弱,终致殒命。又有谁能够想到,就因为柳若汐想利用这玉玲珑害死萧茹玉,传信蒋玢娆之时被叶秋芙误打误撞的听了个大概,令叶秋芙招惹来的杀身之祸。 柳若汐想要杀死萧茹玉以绝后患,萧茹玉想用自己的死撼动龙诚璧的心,让他对柳若汐彻底死心愤怒,却不想误打误撞搅进了三条人命。 萧茹玉因着自己拖累叶秋芙而心怀愧疚,柳若汐因失去蒋玢娆与蒋家的支持,断了臂膀,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院内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落满了院内的枝桠花丛,紧密相拥的两人知道,越过这个寒冷的冬季,步入下一个春初,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春始 萧茹玉的安排在五日之后,按照她早前的吩咐,眼下已到了年下,一切从简,并未太过铺张。 这事龙诚璧与专门为女儿赶回来的右相萧青藤都没有意见,龙诚璧是因着萧茹玉的遗言,萧青藤则是觉得人都死了,整这些虚的不过是让活人看,无谓为这样的事扰了自己女儿死后的清净。不得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女,萧茹玉的性情很大一部分都随了这位如今不甚掌事,却威名尚存的右相。 这是苏紫瑶第一次见到这位曾经名噪一时的贤相,萧青藤是当年倍受先帝宠爱的端惠皇贵妃,也就是龙轩逸生母的亲表兄。当年萧家因着先帝盛宠端惠皇贵妃,曾一度与如今的柳家一般,在朝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后来龙痕即位,身为家主的萧青藤没有为了保留原有的地位在朝堂挣扎,而是激流勇退,自请出任右相,时常离开王城,巡视边城水乡。龙痕表面感念他的恩德,丰官厚禄,礼待有加,暗地里却将萧家在朝堂上的势力除了七七八八,若非萧青藤有先见之明,只怕萧家早已不保。 虽不曾见过此人,苏紫瑶却看出了这个年逾半百的男人展露出的憔悴与悲伤,虽在消息之后日夜兼程,到底还是没能赶上女儿最后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位在人前意气风发的朝廷重臣终究也是凡人,痛心伤怀不已。 “臣听玉儿提过王妃,最后的这段日子,多谢王妃陪在她身边。”这是萧青藤对苏紫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苏紫瑶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目送那红着眼眶的男人送完自己女儿的最后一程。 萧茹玉葬礼过后,王府之中重归平寂。短短不到三月,王府少了三位姨娘,丫头奴才看着平静,却人心浮动,好在已到年下,待到了年初合家庆祝热闹过后,一切都会渐渐回归正轨。 “来这也不多穿些衣裳,这几日气候虽渐渐回暖,到底春寒料峭,若是冻着了可有你好受的。”曲非卿刚见着苏紫瑶进来,忙上前帮她扫去身上沾染的露水,眼中满是不赞同。 苏紫瑶笑笑,解下披风道:“哪里那么娇贵?王府到这曲府不过几条街的路程,哪就那么容易冻着?倒是姐姐,近来王府事多,我少有过来走动,姐姐可照着司大夫给你开的药方好好调理?” 曲非卿的眼中掠过一丝心虚,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懂得分寸的。” “王妃别听信夫人一面之词,事情可不全然如此。”曲非卿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了进来,不多时,梓桃便笑着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娃娃进了门。 苏紫瑶微微一笑:“那你倒是说说这几日我没过来,你夫人是怎么个情况?” 梓桃见到苏紫瑶犹如见到了救兵,不住的抱怨道:“王妃一不过来,我们夫人便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您送来的那些补品也不按时吃,一下床便到处走动。王妃你可要好好说说夫人,现在这府中夫人最大,除了您的话,其他人说话夫人可都不听呢。” “梓桃。”曲非卿一脸窘迫的唤道,“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这丫头说的可是真的?”苏紫瑶倒是窃笑不已,转头看着曲非卿心虚的模样,低声笑道,“我这才几日没来,梓桃便这么多的怨言,看来以后我要多多到此走动,监督曲姐姐养身才行。” “是啊是啊,王妃最好日日都来,这样夫人保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梓桃欢欢喜喜的应和道。 曲非卿脸色一整,想要呵斥梓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妮子从跟着自己出了薛府,有了苏紫瑶的撑腰,对自己越发管得紧了,但知道她毕竟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好说什么。心中也觉着感动不已,这几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只有这个丫头了。 苏紫瑶微微一笑,伸手握住曲非卿的手道:“我瞧着姐姐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料想定是伺候姐姐身边的这几个丫头的功劳。姐姐若是不想吃就少吃些便是,过几日我跟王爷说,让司大夫过来再给姐姐瞧瞧,若真无碍尽可停了。” “劳妹妹惦念,这些日子总是劳烦妹妹,我真是……” 曲非卿话还未说完,已被苏紫瑶打断:“姐姐再这么说可与我生分了,是人都难免有些三灾五难。今日我帮姐姐,来日保不准就得劳烦姐姐帮我了呢。” 曲非卿一愣,看着苏紫瑶那责难的目光,展颜一笑,不再多言。 苏紫瑶这才抬头,朝着梓桃招手:“来来,让我瞧瞧我们小玉儿,几日没见可重了些?” “小少爷重了不少呢,再过些日子只怕王妃都抱不动了。”梓桃便把孩子递给苏紫瑶边笑道。 “还真重了不少,这小脸也长了些肉,看着更可爱了。”苏紫瑶惊喜的蹭着怀中粉嫩的孩子,闻着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分外新奇。前世那个孩子与她待了不过三日,还是那般惊醒动魄的时期,哪有闲情逸致体味这样的温暖。 “呀~呀~”孩子被苏紫瑶抱着,睁着黑溜溜的双眸仔细的瞧着苏紫瑶的模样,尔后像是认出了这个时常抱他的女子,欢喜的挥手牙牙学语了起来,惹得苏紫瑶又是一阵惊喜。 “孩子一天一变,不过这么多日未见,他倒是记得你,瞧他笑得。” “是啊,这说明我与这孩子有缘。是不是啊,小玉儿?”苏紫瑶逗弄了孩子一会,朝着边上的碧渊使了个眼色,碧渊会意的上前将几样孩子的体己衣裳递给梓桃。 “这是我闲暇之时给这孩子绣的几样衣裳,手脚粗苯,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苏紫瑶说着还从碧渊手上接过一块镌刻着吉祥如意的金锁,“认了这孩子,却因着各种事情,一直不曾送上见面礼。今日补上,这块金锁给玉儿带着,希望这孩子今后事事吉祥如意,平安顺遂。” 曲非卿脸上满是动容,眼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湿意:“这孩子能得你这般照拂,今后定然有福。” 苏紫瑶微微莞尔,低头在孩子肥嘟嘟的脸上又亲了一口,惹得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咦,这对手环是姐姐给孩子带的吗?看着挺不错的。”苏紫瑶抱着孩子逗弄了一会,眼尖的看到孩子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金银手环。 曲非卿端茶的手一抖,险些烫到自己,沉默半晌才道:“那手环……是薛毅送来的。” 苏紫瑶脸上的笑容微僵,摸着孩子的手闷声道:“近来薛大人过来瞧过?” “岂止是来过,根本是天天到我们这报道,每次来也不多说话,尽往我们这送东西,送夫人的送小少爷的。当真勤奋,以前怎么请都请不来,现在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哼。”梓桃冷哼着说道,脸上满是不屑。 “梓桃……”曲非卿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有些无措。 “姐姐你不会是还……” 苏紫瑶还未说完,曲非卿脸色已变:“妹妹多虑了,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哪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给这孩子带他送的东西,无非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脉。” 苏紫瑶看得出来曲非卿不愿多提那人,遂也不再纠缠,只是简单地劝慰道:“姐姐想得开就好,若觉得他这样纠缠不休烦了,尽可让下面的人把他赶出去,这是曲府,不是薛府。” 曲非卿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苏紫瑶的手道:“知道你关心我们,放心,不会让他欺负了去的。倒是你,你府中最近出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出了那么多事,对你可有什么影响,在府中可还好?” “没事的,府里之事虽多,现在也都尘埃落定了。于我并无什么大的影响,你放心。” 两人又聊了些近来发生的事情,曲非卿留了苏紫瑶用过午膳,苏紫瑶便起身离开,却不想刚踏出曲府的门槛便遇上了不速之客。 “王妃……”薛毅见到苏紫瑶也是一愣,躬身行礼。 一个多月没见,薛毅瘦了不少,也狼狈不少。如今他罢官免职,赋闲在家,平日与他交好的那些官员全都闭门谢客,与他断了来往,当真是世风日下。 苏紫瑶睨了他一眼道:“听说近来薛大人的爱妾带着未出世的孩子跑了。薛大人不去找妻儿,反倒日日往我曲姐姐门上撞,这是个什么道理?” 薛毅微怔,脸色有些难看,却放低了姿态道:“我只是想看看非卿和孩子。” “薛大人这个时候知道来看姐姐和孩子了,当初姐姐生孩子的时候让人三催四请,怎不见大人这么热心?” 薛毅脸色煞白,咬着唇竟是没说出半句反驳来。 苏紫瑶挑了挑眉,心中讶异,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转头朝着出来送行的梓桃道:“以后人想进府探望姐姐记得盘问清楚,不要什么人都放进去。姐姐还在休养,若是让些不知所谓的人惊扰了姐姐可怎么好?” 梓桃看了薛毅一眼,掩唇而笑:“奴婢晓得了。” 苏紫瑶没理会薛毅难看的脸色,得体一笑道:“本宫还有事,就不陪大人说话了,先告辞。大人也快些回去吧,省得站在这……挡了人的道。” 薛毅被苏紫瑶挤兑得尴尬不已,却不得不低头恭敬的回道:“王妃慢走。” 苏紫瑶朝着梓桃使了个眼色,动身离开。 “小姐,我们这就回府吗?”扶着苏紫瑶坐进马车,碧渊低声问道。 苏紫瑶思索了下:“不,我们去看看另一个如今有了孩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苗头 “王妃,娘娘请王妃进去说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一位身着鹅黄衣衫的婢子急匆匆的奔了出来,恭敬的请殿前的几人进去。 苏锦瑟这一胎已有五六个月,腹部微挺,身形却未有太大的变化,气色看着虽还不错,却隐隐能看出疲惫之态。 “臣妇见过娘娘。” “姐姐难得来一趟,雪雁还不快些扶姐姐起来。”苏锦瑟转头看见苏紫瑶微微一笑,挥手让边上伺候的雪雁上前扶起苏紫瑶。 “从皇上那听闻娘娘这几日寝食不安,心中惦念,便进宫来看看娘娘。” 苏锦瑟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却又尽快散去:“有劳姐姐挂念,这几日腹中胎儿顽皮,整夜整夜的闹腾。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怀胎十月要受多大的罪过,光这孩子闹腾便让我自顾不暇啊,个中滋味当真不足为外人道。” 苏锦瑟低头抚摸着已经渐渐成型的肚子,虽说这抱怨之语,面上却满是得色。 “娘娘有了身孕,自然不比从前。怀着孩子总要吃些苦楚,待来日苦尽甘来,娘娘回想起今日,定然也会觉得苦有所值。” 苏锦瑟闻言面上微喜:“姐姐所言极是。” 目光稍稍流转,看了边上一眼又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姐姐说话,倒冷落了兰姐姐。姐姐,这位是贵人沈氏。兰姐姐,这位是我的姐姐,摄政王王妃。” 苏紫瑶这才发现苏锦瑟身边的锦榻上还坐着一位身着碧蓝服饰,温柔谦和的女子:“臣妇见过沈贵人。” “王妃不必多礼,早听妹妹说过王妃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沈笑兰朝苏紫瑶点了点头,笑颜以对。 “贵人过奖。”苏紫瑶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寒暄了两句便转而看向苏锦瑟道,“听闻娘娘这几日无法安寝,连胃口都小了不少。臣妇今日入宫带了几样人参、雪蛤,给娘娘补补身子,希望娘娘能够顺利产下皇嗣。” “这人参雪蛤炖汤是用来补身是最好的,足见王妃当真很疼爱妹妹。”沈笑兰看了一眼碧渊递给雪雁的补品,巧笑嫣然。 苏锦瑟闻言一喜道:“姐姐有心。” 三人聊了一会,眼见苏锦瑟怀有身孕,气力渐渐不济,沈笑兰方才起身告辞:“妹妹有了身孕,该多多歇着才是,我明日再过来看你。” “兰姐姐慢走。” 沈笑兰离开一会,苏紫瑶也起身道:“天色不早,臣妇还得早些回王府,先行告退。” 苏锦瑟看了苏紫瑶一眼道:“本想着留姐姐在宫中用过晚膳,如今瞧着姐姐这模样,怕是急着回去和王爷共用晚膳,妹妹便不做这个坏人了。雪雁,送姐姐出去。” 苏紫瑶也不分辨,微笑着出了栾凤阁,又向前拐过几条小道,才看到一人正于假山边掩映的树丛等着她。苏紫瑶朝碧渊使了个眼色,只身走了过去。 “王妃。”沈笑兰见苏紫瑶过来,躬身行了个礼。 “你现在已是后宫娘娘,不必再同我行礼,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 “王妃对奴婢有再造之恩,无论奴婢怎么变,王妃都是奴婢唯一的恩人。” 苏紫瑶面色微霁,低声询问:“入宫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奴婢一切都好,只是在宫中不知外面如何,未免挂念。” 苏紫瑶双眸澄明,劝慰道:“我知道你担心你爹娘和弟弟,他们一切都好。你爹娘近来在城中开了间客栈,还准备着明年年初给你弟弟许门亲事。只是你也要时刻记得,如今的你早不是当初摄政王府的花房丫头,而是左相的义女,这后宫的娘娘。” 沈笑兰脸上的笑意微褪,片刻之后才恢复笑意道:“奴婢明白。” 苏紫瑶瞧了瞧四面又问:“苏锦瑟最近怎么样,她这个孩子……” “如王妃所料,静嫔娘娘殿中的熏香确实叫人动了手脚。” 苏锦瑟腹中胎儿胎位稳固之后便晋了位分,晋为静嫔,“静”字取平安祥和之意,祈求这个皇家第一个孩子平安落地。只可惜,这个孩子怕是难以如其所愿了。 苏紫瑶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量不算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无可能平安生下?” “这几日静嫔夜夜头疼,腹中胎儿也是躁动异常。长久下去,即便孩子能够侥幸生下,只怕也活不了多久。而且……”沈笑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奴婢私下里偷偷问过太医,太医言明静嫔这一胎十有是个女孩。” “十有,总有一两分不确定的危险,便是个女孩,皇家头一胎总是看重。”苏紫瑶双眸微眯,想到苏锦瑟这胎的来历,又道:“你先按兵不动,查出动手脚之人是谁,看清这宫中局势,对你我百利而无一害。” “奴婢明白。”沈笑兰低声应下。 苏紫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总觉得哪里有些许违和,半晌才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腹部之上。刚才不曾靠这般近,没有发觉,现在看来这身形似乎有些…… “你进宫之后,似乎丰腴了不少。” 沈笑兰一怔,侧脸微红,不算出挑的容貌竟因此多了几分惹人怜的风情万种:“王妃,奴婢这是……” 苏紫瑶瞧着她这模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难道是……有了?” 沈笑兰低了低头,闷声道:“孔太医说,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而且很大可能是男胎。” 孔太医也是素月相熟之人,经过素月的交接,在宫中帮助笑兰。 苏紫瑶一喜,握住她的手道:“你果真是有福气的,这才几个月竟也有了子嗣。除了太医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还有我贴身的婢女翠儿,这几日才知道的,还没来及告诉皇上。” “这事你要小心处理,你有了身孕是好事。但你也看到了,苏锦瑟有了身孕,整个皇宫多少人眼红。如今你也有了身孕,不只那些眼红苏锦瑟的宫嫔会将目光指向你,连苏锦瑟只怕都会……” 自打那次苏锦瑟失势,沈笑兰听从苏紫瑶的吩咐,对她雪中送炭便成功获得了她的信任,但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前世在最后一刻才看清的女人,苏紫瑶是了解的。如若知道在她怀孕的空档,又有一人怀了身孕,而且还是比她还要有利的男胎,即便这人是她信任的,怕也难逃撕破脸的下场。 沈笑兰脸色一白,在宫中几月早让她看够了这宫中的尔虞我诈,苏紫瑶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奴婢会多加小心的。” “你在宫中擅自珍重,若有什么困难记得托人告诉柳总管,他会帮你的。” “是。” 苏紫瑶最后看了一眼沈笑兰还未显形的肚子,心中多了几分计较。 “发生什么事了?瞧你脸色这么难看?”苏紫瑶刚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抬起头来,便见龙诚璧黑着脸从外面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吓了一跳。 “你们都先下去。”龙诚璧环顾了四周一眼,出声让其他人出去。 眼见房内只剩下两人,苏紫瑶走到他的身边,覆上他紧握的拳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龙诚璧伸手将她纳入怀中,轻叹一声道:“今日早朝,柳瑞海出言上荐,皇上已近成年之期,让我交出摄政之权还有汜水关内的兵权。” “这么早?”苏紫瑶倒抽一口冷气,汜水关内……那可是沧月将近一半的兵权,柳瑞海这般狮子大开口,怪不得龙诚璧会这般震怒。 “那个老不死的,恨不得将我手上的权利尽数搜刮,如今终于有了由头,可不抓紧机会,能早一日是一日?” “那情况如何?皇上与其他朝臣可跟着他向你施压?”苏紫瑶抬头看向龙诚璧微愤的模样,略显担忧的问道。 “如今朝中大部分还是我的人,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便让他称心如意,想从我手上捞好处,还早得很。但……”龙诚璧眉峰忽的一蹙,“但到了今年的年末,皇上真正满了十五岁,到时候怕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今年的年末?前世龙诚璧便是那个时候发动政变,一举称王的,还有一年吗? “你不必太过忧心,柳瑞海这么着急想夺你的权利,多半是因着蒋氏一族覆灭的缘故。蒋家素来是他称霸朝堂的左膀右臂,如今蒋家一灭他就像断了根臂膀,哪能不着急,这个时候诚璧不该生气,反倒该开心才是。他越是着急上火,便越有可能暴露出致命的缺陷。” 龙诚璧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眉宇间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肆意。 “瑶儿总是能一言说中要害,没错,这个时候着急上火的人该是他而不是我。” 苏紫瑶莞尔一笑:“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你们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却也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柳家与蒋家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沉了,另外一条船强自撑着,若是不自救,再来一个浪头只怕也是要翻。” “没错,我们现在需要等的正是这个浪头。”龙诚璧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握住苏紫瑶的肩膀道,“近来柳瑞海急着在朝中寻找新生力量,似乎有意重用那个前些日子你提过的温子然。” “是他?”苏紫瑶一愣,却又立刻了然,“柳瑞海如今倚仗苏锦瑟于宫中兴风作浪,卖她个面子,自然要将温子然纳入自己的羽翼,这样今后用以除掉苏锦瑟也是事半功倍。” “我也是这般想,既如此,那温子然定然不能让柳瑞海提上来,只是这针对人总要有个借口。” 上次两人便提过这件事情,龙诚璧也让人私下打压过温子然一段时间。但这次显然是非常时期,若是不明目张胆的来,只怕柳瑞海不会死心,但若是明晃晃的来,不寻个让人信服的借口,难免落人口实,若是再让柳瑞海抓住不放,怕是反倒不妙。 苏紫瑶低头沉吟了片刻,双眸猛地一亮,抬头道:“便治他个冲撞王妃,辱骂摄政王,藐视皇族之罪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纳妾 三日后,新科状元温子然于外出之时冲撞摄政王妃,并不服管教辱骂摄政之事在王城无胫而走。 温子然本就仕途不顺,新科及第却被一直闲置上林苑待选,好不容易近来终于有了让他领官赴职的苗头,却又出了这事,官没拿到手倒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了大牢,令人唏嘘不已。柳瑞海更是在得到消息之时咬碎了一口银牙。 一时之间,王城纷纷传闻摄政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其痴情引得众多女子倾羡于王妃。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却是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 当时两人确是撞到了一起,却并非温子然不长眼撞上苏紫瑶的銮驾,而是苏紫瑶故意让人往温子然的轿子上撞,撞了人之后更是不肯放过急着赶路的温子然,死缠烂打之下终于触怒了温子然,这时候才让轿中的龙诚璧出现,与其发生冲突,将他一举下了狱。只不过这下狱的理由可是与事实大相径庭,彻底转了个弯。 “他专注仕途想要往上爬并没有错,他错就错在不该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又被那只老狐狸看上眼。”苏紫瑶窝在龙诚璧的怀里,把玩着他满是薄茧却修长漂亮的指节,低声笑道,“如今这外面之人可是纷传王爷为了一红颜祸水开罪文官重臣,再这么下去我的声名只怕又会传遍沧月。” “本王为心爱的女子出去,还怕他们嚼舌根。还是说,瑶儿不喜欢他们那般议论你?”龙诚璧低头在她印上一吻,眼中满是戏谑。 “不。”苏紫瑶仰头一笑,“恰恰相反,我很喜欢,很喜欢别人谈论你的时候,说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若你为盛世名君,我便为你做祸国妖妃。” 龙诚璧微怔,双眸越发深邃,于灯下摇曳仿若醉人的美酒。再一次俯下身子,这一次他不再满足轻吻苏紫瑶的脸颊,而是霸道的夺取了她的唇,连同气息。 一吻完毕,龙诚璧凑近苏紫瑶的耳边低笑道:“你不必为妃,若我称王,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后。” 苏紫瑶唇角微勾,转头握住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脏跳动的规律。 “过几日,太妃便回府了。府中出了这么多事,太妃回府定然会寻你的事,你切记不要与她发生冲突,她说什么你也不必在意,万事有我。”龙诚璧摸了摸她的脸嘱咐道。 “嗯。” 诚如龙诚璧所言,王府之中三位姨娘先后逝世,赫连氏携雷霆之势提前回府,来者不善。 五日后,赫连氏的銮驾回到摄政王府,苏紫瑶带着府中女眷出外迎接。 “璧儿呢?”赫连氏环顾了四周一眼,冷着脸看着最前方的苏紫瑶问道。 “皇上有事召见王爷入宫商议,至今未回,王爷让妾身在此等候太妃回府。”苏紫瑶看着眼前这位与出行前没什么两样的女子,得体的答道。 赫连氏见龙诚璧确实不在迎接行列,脸色有些难看,但随即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紫瑶的身上道:“先进去吧。” 说着伸手朝边上的乔雪薇招了招,乔雪薇笑着迎上前扶住她的手道:“太妃居住的凤仪阁早早便让人收拾好了,妾身着意让人添了几样布置,太妃回去瞧瞧,看喜不喜欢?” “到底还是薇儿懂事,懂得体恤本宫。”赫连氏握着乔雪薇的手,脸上满是笑意。 苏紫瑶看着两人婆媳和睦的模样,一笑置之。这样的情形她早有预料,赫连氏不可能出门一趟便对自己改变态度,即便出门之前自己曾经警告过她。如今在大门口上演这样的戏码,无非是想让自己下不来脸。 “太妃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姐姐还是先扶着太妃进去歇息歇息吧,妾身已吩咐厨房做了太妃素来爱吃的菜肴,为太妃接风洗尘。” 赫连氏见苏紫瑶不为所动,脸上的笑意微僵:“王妃有心,只是本宫现在还不想用膳,你们两个跟着薇儿随本宫回凤仪阁,本宫有事与你们商量。”说完,就着乔雪薇的搀扶头也不回的进了府。 “妹妹……”安瑾言走到苏紫瑶的身边,担忧的唤了一声。 “没事,我们一起过去。”苏紫瑶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本宫在清凉寺中听闻王府中近来出了不少事情,紧赶慢赶赶了回来。这一路走来才知道事情远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简单,你们倒是与本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王府中就少了几个人?”刚一落座,赫连氏便拍着桌子指着苏紫瑶道,“你现在管着中庭的符印,王府中一下子便少了三位姨娘,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解释?” “如太妃所闻,王妃离开王府这几月王府正值多事之秋,芙儿和两位姐姐都前后……” 苏紫瑶还未说完,赫连氏已经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本宫想问的不是这些,本宫想知道的是本宫离府这段时间她们为何一个个都去了?莫不是某些人趁着本宫离府这段时间钻了空子,在这王府之中兴风作浪,干些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情。” 赫连氏含沙射影的话并未使苏紫瑶有丝毫的慌张,莞尔一笑谦恭道:“太妃多虑了,太妃虽不在府中,王爷和妾身可还在府中住着,太妃口中的牛鬼蛇神到底不敢太猖狂。芙儿一时想不开一脖子吊死,蒋姐姐家中遭逢变故,心灰意冷之下寻了短见,萧姐姐身子虚弱难以撑过这个冬日,这些都是大家始料未及的。换句话说,从阎王爷的手上抢人命,谁也做不来,人……终究是斗不过天的。” 赫连氏对上苏紫瑶猝然冷下的目光,心头一跳,转头看向乔雪薇道:“当真如此简单?” 乔雪薇看了苏紫瑶一眼,发现她竟然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抖道:“确是如此。” 赫连氏脸色微沉:“纵如此,王妃如今掌管中庭,中庭除了这些事……” “太妃错了。”苏紫瑶打断赫连氏的话,“芙儿之事与太史令有关,蒋姐姐一事与蒋氏一族有关,萧姐姐更不必说,王爷亲自照料,这些都与朝堂事有关,便不只是中庭之事,而是王府之事。太妃如今质问这些事情,是想质问王爷吗?” 赫连氏一噎,转而看了一眼边上一直不曾说话,怯生生不敢抬头的安瑾言,冷哼一声道:“罢了,王府本就人少,如今更少了。璧儿的子嗣本就不丰,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说着还瞧了苏紫瑶一眼冷笑道:“入府都多久了,也不见王妃有什么好消息,到底是没福气,连个的姨娘都比不上。” 眼见着安瑾言无辜被挤兑,脸色煞白,苏紫瑶浅笑道:“妾身入府年纪尚小,比不得两位姐姐,尤其是乔姐姐。如今府中几位姨娘中乔姐姐资历最高,乔姐姐都还未有孩子,妾身怎好喧宾夺主。” 乔雪薇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赫连氏已经黑着脸看了过来:“你也是,都入府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有个一儿半女。” 乔雪薇面露委屈:“太妃有所不知,妾身不若王妃惊采绝艳容貌出众,更不若安妹妹细心体贴惹人怜爱。前几年王爷还会时不时到妾身房中瞧瞧,如今妾身年纪大了,人老色衰,王爷更是不爱往妾身房里走动,妾身便是有心,也无力啊!” 赫连氏的脸色并未因为她的话而舒缓,反倒更加难看了:“说到底还不是你不中用,说起来王府中的女眷也是许久不曾入新了,怨不得璧儿不愿来中庭走动。说来上次倒是有一批,还没定名分便被人赶了出去。” 赫连氏若有所指的看了苏紫瑶一眼,嗤笑道:“现如今府中只剩下三人,寻常官宦家尚有几名姬妾,这般传出去委实不成体统。本宫思来想去,还是需要选几个官宦家温良淑德的女子进门充实中庭才是,你们觉得呢?” 乔雪薇和安瑾言脸色尽皆一变,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点头称:“但凭太妃做主。” 赫连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苏紫瑶,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王妃意下如何?” 苏紫瑶扫了众人一眼,心中澄明,赫连氏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今日若自己不应下她这话,势必落个悍妻妒妇的名头,正好缺了她心中温良淑德四字。但若是应了,这王府之中的人只怕又要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动了。 唇角微勾,心中暗笑,想来龙诚璧也是猜到了赫连氏的意图,才会在此之前便跟自己事先通气,让自己有个准备,更有个应对之策。 “太妃有意如此,妾身自然说不得什么,只是前两日王爷还同妾身提及这中庭少了人清净不少。太妃这个时候若想迎新人入府,还是问过王爷的意思较为稳妥。” 赫连氏盯着苏紫瑶,眼中带了几分嘲讽:“王妃这是想让本宫去触王爷的霉头?府中死了三个姨娘,璧儿念旧,看到中庭未免心生倦怠。正因如此才该多迎些新人入府,充实新鲜血液。王爷不过一句戏言,你倒听得仔细,入府这么久,连这些都不懂吗?” 苏紫瑶微微一笑,起身道:“妾身入了王府,自当谨记三从四德,片刻不敢忘。夫字头上天,王爷的每一句话对妾身而言都与天平齐,妾身不敢不听。太妃若真有这个意思事先询问过王爷也是好的。天色不早了,妾身还得回去为王爷准备午膳,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管屋内几人作何感想,带着碧渊等人转身离开。 “妾身也告退了。”安瑾言两人见状也起身告辞。 赫连氏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脸色暗沉。半晌,右手往边上的桌子一挥,径直将桌上的茶盏扫了下去。 ------题外话------ 太妃桑,刚回来就惹人不痛快,乃介素作死呢还素作死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暗涌 “小姐,小姐……”一声声轻唤从边上传来,打断苏紫瑶的出神,转过头去却见碧渊担忧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低头将手中翻开的书籍合上,掩饰般的垂了垂眼问道。 碧渊轻叹一声道:“奴婢刚才问您,等会王爷要过来用晚膳,可要准备些什么其他的膳食?” 苏紫瑶思索了片刻道:“近几日王爷忙于政事,胃口不是很好,吩咐小厨房多炖一盅莲子百合燕窝粥吧。” “好的,奴婢马上过去吩咐小厨房炖上。” “等等。”眼见着碧渊就要往外走,苏紫瑶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迎着碧渊不解的目光,苏紫瑶顿了顿才道:“听说太妃前不久去找了王爷,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还能谈什么,自然是今儿个和小姐说起的事,想让王爷再迎进几位新姨娘。”碧渊脸色微变,一脸的愤愤不平,“奴婢委实搞不懂这些皇家子弟的想法,夫妻不应该是真心相爱,准备共赴一生的两人才可称为夫妻吗?为何沧月的男人却可随意三妻四妾的娶进门,简直就像是将女人当做附属品,当做生产的工具一般,如果是在苗疆……如果在苗疆,奴婢早一把毒虫撒过去了。” 苏紫瑶难得见碧渊这般气愤的模样,忍俊不禁:“原来碧渊对沧月的意见如此之大,这就是你至今不愿意接受司大夫的缘由?” 碧渊脸色微僵,尔后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艳色,低声嘟囔:“才不是这样。” 苏紫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雪渐渐消融成清水,濡湿吐着新芽的嫩枝,轻叹道:“可惜,这里并非苗疆。” 碧渊一怔,看着苏紫瑶的侧脸,试探的问道:“小姐担心王爷答应太妃的要求,迎新人入府?奴婢瞧着王爷如今这般宠爱小姐,定然是用了真心的,该是不会迎什么新人入府让小姐不高兴的,小姐尽可放宽心。” 苏紫瑶收回目光,低低一笑,状若无意的重新翻开书册:“但愿吧,说起来太妃这样大费周折想劝王爷纳妾,心中定然是有了人选,知道是谁吗?” “奴婢听太妃边上的丫头们说起,太妃似乎很中意骠骑大将军家的大小姐夏相宜和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家的二女儿宁婉儿。” 苏紫瑶的手一顿,抬头道:“是她!” 苏紫瑶猛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刚入府时将人赶出去以及那日秋闱猎场,夏相宜看自己的目光。怨不得今儿个赫连氏刚一进府便提起自己曾将人赶出去一事。 让一个曾被自己赶出去的人再次入府,这已经不只是打自己的脸了,而是根本想让自己下不来台。若夏相宜当真再次进府,不只多了一个敌人,自己在这王府中的威信只怕也该摇摇欲坠了。 “小姐。”碧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中的担忧越发浓烈了。 “赫连氏想寻个左膀右臂进府,分我的宠爱……”苏紫瑶双眸闪烁了下,唇角微勾:“不必担心,如今有些人比我们更着急。” “更着急?”碧渊疑惑的望着苏紫瑶猝然加深的笑意,一头雾水。 “怎么样?王爷答应了吗?”一听道外面传来脚步声,乔雪薇慌忙起身应了出去,脸上早没了一贯的端庄稳重,尽是慌乱。 “小姐,王爷和太妃吵起来了。看样子王爷是不愿纳入新人的。”思彤气喘吁吁的答道。 乔雪薇闻言神色甚为复杂,一方面因着府中不会再有新人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因着让龙诚璧做到这个地步的女人不是她而心头酸涩不已。 “小姐……”思彤见着乔雪薇脸色有异,一脸担心的唤道。 “啊,没……没事。王爷既不答应自然是好的。”乔雪薇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 至少这府中不会再出现新人争宠,赫连氏与苏紫瑶势同水火,又看不起安瑾言婢子的身份,她若想在这王府中立足,唯有仰仗自己,而自己如今要在这个王府中留有立足之地也不得不倚靠赫连氏。一旦进了新人,自己势必会被抛弃,而现在的她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小姐,太妃素来疼你,这府中若进不来新人,少不得分外倚仗你,到时候即便王妃颇得王爷宠爱,您在着府中的地位也不会太过动摇。”仿若看出主子的担忧,思彤出声劝慰道。 乔雪薇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微凉的手从身后穿过腰身,将她纳入熟悉的怀抱,苏紫瑶顺势滑入那人温暖的怀中,耳边响起他温柔的轻问:“在看什么?” “看外面谢了的红梅,去年我也是站在这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外面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一眨眼我到这王府中也已一年有余,外面的景致丝毫未变,人倒少了好几个。”苏紫瑶不无感慨的说道。 “她问过你了?”龙诚璧的手臂微微收紧,凑近苏紫瑶耳边的声音近似呢喃。 苏紫瑶低声苦笑:“若非在我这碰了壁,怎么会找上你?你早料到了不是吗?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在那时对我说那样的话。” “你既让她来找我,便该知晓我万万不会答应她。” “今日不会,那么来日呢?不说后宫三千佳丽,单是这后院来来往往便从不缺人。” 苏紫瑶还未说完,只觉身后一阵大力传来,身形一转,正对那人极度认真的眉眼。 “你不信我,到现在你仍旧不信我?” 苏紫瑶直视他稍含愠怒的眉眼,幽幽一叹:“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我们的未来。或许你从未发现,至始至终你只许过我一样。待你为王,我定是你唯一的皇后,但是你不要忘了一个后宫之中,并非只有皇后一人。” 龙诚璧双眸猛地一缩,垂头看着苏紫瑶的眉眼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额头抵上了苏紫瑶的额角,不让她趁机逃脱:“瑶儿说的没错,是我欠缺考虑,不曾想到瑶儿会是这般敏感之人。” 苏紫瑶刚想移开视线,脸却被人强硬的捧在手中无法动弹:“既如此,我便更正一遍好了,没有什么未来。” 苏紫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往日之事不可追,遇上你之前的事情,我不会有丝毫的辩解。诚如你所言这府中的人是来了又去,但我能在此保证从今往后,这府中之人只会少不会多。至于今后的今后,我不该说你会是我唯一的后,而该说……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苏紫瑶瞪着眼睛望进男人深邃的双瞳之中,想要从中找出半分的动摇,却终究失望,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瑶儿……”状若叹息的呢喃总是能让苏紫瑶心软,因为只要他一这么说话,便会让她想起这人在梦中的那声轻吟。 “龙诚璧,不要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双手缓缓地伸到男人的后面,攀上男人的宽厚的肩膀。 “嗯。”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单调的一个字却蕴含着异常的坚定。 于此同时,没有人发现苏紫瑶的指尖,一道犹若发丝般的青色光芒一闪而过,迅速没入龙诚璧的发间消失不见。 “起风了。”许久,相拥的两人率先打破沉默的却是龙诚璧,“进屋吧,你身子弱,在这吹风又得染上风寒。” “噗嗤……”苏紫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笑了起来。 “怎么了?”龙诚璧握着她微凉的手问道。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落水受了风寒。红梅落尽之时,你来找我,让我陪你入宫赴宴。” 龙诚璧微怔,戏谑的说道:“再过几日,便又是新岁,宫中将设宴宴请群臣。本王有意偕同爱妃前去,爱妃可愿赏脸? 苏紫瑶一愣,眉眼微舒:“乐意之至。” “爱妃果真爽快,然进宫之前还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苏紫瑶疑惑的转头看他,却见他微微一笑:“不可在除本王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做舞,瑶儿的倾城之姿只有本王一人能看。” 苏紫瑶愕然,猛然想起去年宫廷夜宴之后龙诚璧的话语,双眸微弯:“既是诚璧要求,紫瑶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相视一笑,时隔一年,同在这个屋子之中谈论同一件事的两人,早多了几分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宫廷新岁夜宴一如往年热闹。半个月后,苏紫瑶跟着龙诚璧入宫。 马车行走在宫内特别铺设的青石路上,微微摇曳,苏紫瑶伸手掀起边上的车帘,望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眼中泛上了几分复杂。 去年夜宴,跟在柳若汐身边的是蒋玢娆,而今蒋玢娆已逝,这个皇宫之中却多了个苏锦瑟,今日的夜宴只怕又要暗潮汹涌了。 “瑶儿,到了。”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苏紫瑶的沉思。 就着龙诚璧的搀扶从马车上跃下,发现这个地方正是当初跟着入宫所停之处。 “我有点事要过去清华殿一趟,你带着素月她们先去锦绣殿,这次……可别又到处乱跑。” 苏紫瑶哭笑不得,那时哪是自己乱跑,分明是被人硬请过去的。 目送龙诚璧离去,苏紫瑶刚想转身,却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原地盯着她,尔后伸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先行离去。 苏紫瑶垂了垂眸,朝着紧跟着自己的几个丫头道:“你们先行过去,我去去就来。” 碧渊等人对视了一眼,并未多言,躬身退去。 苏紫瑶抬步朝着刚才那人指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便遇上了刚才指路之人。 “王妃。” “你怎么出来了,可是出什么事?”苏紫瑶扶住她,蹙眉问道。 “王妃,奴婢已经查处在静嫔熏香中下手脚之人。”沈笑兰顿了顿方才续道:“是……太后。” ------题外话------ 幺蛾子幺蛾子,花现自从写了这篇文,瓦就养了一群幺蛾子<!go>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开端 “是她?”苏紫瑶微怔,她知道自打秋闱狩猎之后,柳若汐就不待见苏锦瑟,却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容不下她,连同她肚子里面皇家的第一个孩子也……难道……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想到那个可能性,心中不由一突。 “王妃……”沈笑兰看着苏紫瑶失神的模样,环顾了四面一眼,担忧的唤道。 “我在听。”苏紫瑶回过神来,朝着她点了点头。 沈笑兰这才继续说了下去;“静嫔身边的掌事丫头夏青是原本太后身边的人,而且不只是她,静嫔身边的不少人都被宫中的众位嫔妃收买。” 苏紫瑶挑了挑眉,沈笑兰却看穿了她眼中的询问。 “静嫔早先入宫虽然明面上待这些下人不薄,却到底没有真正的娘家可以依靠,在这皇宫之中面上光鲜,暗里过的也是捉襟见肘。宫中之人素来势力,久而久之早早生了离心,加之静嫔不久之后便失了宠,如今虽因着腹中胎儿重得盛宠,但那些丫头却也没几个是真心待她了。” “既然她宫中那么多妃嫔安插的探子,你又怎知熏香一事是太后所为?” “奴婢时常出入静嫔宫中,早早便看出那个掌事丫头苗头不太对,便让雪雁多多注意她,果不其然这几日静嫔宫中的熏香用完了,那丫头便也按耐不住与太后那边的人接头了。” 沈笑兰顿了顿,看着苏紫瑶道:“雪雁不只发现两个丫头接头之事,还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到了件不得了的事情,故而奴婢才会这般心急在这拦住王妃。” 苏紫瑶见她紧张的模样,眉峰一拧道:“是什么事情?” “奴婢听闻太后不只容不下静嫔与静嫔这个孩子,还想用这个孩子……谋害王妃。” 苏紫瑶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四下,确认道:“此事当真?” “奴婢不敢有半点虚言。” 苏紫瑶脸色微沉,孩子,又是孩子!当初想用蒋玢娆的孩子来陷害于她,而今又想借着苏锦瑟的这个孩子让她万劫不复,柳若汐那个贱人当真是…… 沈笑兰犹豫了下,走进苏紫瑶的耳边低声说了好些话,苏紫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幽光也越来越明亮。 沈笑兰说完退了回去,苏紫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还不甚显形的肚子,问道:“你这胎……皇上可知道了?” 沈笑兰反射性的抚上腹部,脸色微红:“还不曾让他知道。” 苏紫瑶眯了眯眼笑道:“这么瞒下去也不是办法,等过些日子肚子大起来,所有人总会知道。” 苏紫瑶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眸色幽深:“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沈笑兰怔了怔,心中虽有犹豫,但看到苏紫瑶那般认真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但凭王妃安排。”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这孩子的。”苏紫瑶收回手,转头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方向,冷声道:“回去之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让雪雁待会找机会与我碰头。” 沈笑兰点了点头,慌忙转身离去。 苏紫瑶在锦绣殿刚用完一盏茶,龙诚璧便过来接了她一同前去夜宴。 秀毓殿一如去年温暖,殿内的众人见着两人进来尽皆停了彼此的话头,看了一眼这两位不论何时何地都分外吸引人眼球的天之骄子。 “看样子,今年我们并未来晚。”苏紫瑶与龙诚璧相视一笑,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双双落座。 在场的众人都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不会堂而皇之的紧盯着两人不放,但全然无视却也是不可能的。 地位尊贵的摄政王,去年一舞倾城的摄政王妃,无论哪个拿出来都是让人议论艳羡的人物。 故而两人落座不久,便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场宴会真正引人注目的两人没过多久便悠悠入场了。 尖利的叫喊止住了宴上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躬身迎接这两位沧月王朝最为尊贵的两人。 苏紫瑶鞠着礼,看着那双绣着精美图案的绸缎花鞋一步步走进,最后在自己的身边稍作停滞。 “王妃也来了?今日是家宴,王妃不必如去年那般拘束,盛兴而来,盛兴而归。” 苏紫瑶看了边上的龙诚璧一眼,微微一笑道:“承太后吉言。” 停顿的队伍再次行进,苏紫瑶却看清了柳若汐衣袖下一瞬紧握的拳头,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弧度,尔后又快速恢复得体的笑意。 “都起来吧。”直至龙玄颐的声音传来,众人才稀稀拉拉的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苏紫瑶抬头看了一眼上座的几人,龙玄颐柳若汐自不必说,今年龙玄颐的身边还坐了几位俏丽的佳人,沈笑兰亦在其列,看样子这些人便是去年秀女大选之中脱颖而出的几位妃嫔。 苏紫瑶的目光在几位妃嫔的身上扫了一圈,发现除却不在场的苏锦瑟,竟不乏其貌不扬之人。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不解,莫非龙玄颐选的这些妃子都是家底殷实之辈,否则以这样的容貌委实难登大雅之堂。 歌舞笙乐渐渐高涨,却循规蹈矩得令人乏善可陈,在场众人虽各自谈论,却也表现出了几分对于这些歌舞的不耐。 “年年都是这么些歌舞,看着也是腻味。以前倒不觉着,自从去年见识过王妃的苗疆之舞后,这些歌舞看着也乏味了不少,果真是有对比方才见高低。”眼见着众人兴致不高,柳若汐忽然出声说道。 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了过来,苏紫瑶受宠若惊地笑了笑道:“承蒙太后厚爱,妾身班门弄斧,哪比得上宫中这些日日修习的琴师舞女?不过是闲暇时逗得大家一笑罢了。” “王妃谦虚了,久闻王妃的舞姿艳绝天下,非寻常人可比。臣妾甚是仰慕,今日宫廷夜宴,不知能否有幸让臣妾开开眼?”说话的是龙玄颐身边一名穿着碧色宫装的妙龄少女,容貌端庄俏丽,比苏锦瑟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沉稳。 苏紫瑶听素月提过此人,都察院左都御史秦素之女秦婉莹,如今宫中除了柳若汐以外最为尊贵的女子,赐号淑妃,是柳若汐的人。 苏紫瑶还未应答,一声轻笑已从外面传了进来:“再惊采绝艳的舞步来回演绎也会令人心生厌倦。皇嫂的舞既非凡品,自然不可轻易示人,惊鸿之舞若是因此染上了凡尘的俗气,这样的罪责可非凡人能够承担的。” 苏紫瑶等人循声望去,却见龙轩逸摇着纸扇姗姗来迟,人未到声先闻:“臣弟来迟,请皇上太后恕罪。” “你们几个兄弟都这般喜欢迟到,去年是你皇兄,今年是你,该罚该罚。” “太后说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臣弟正口渴,自罚三杯,自罚三杯。”龙轩逸将手中折扇一挥,从边上的桌上捞起酒杯便自斟了三杯饮下,速度之快,让众人始料未及,也让柳若汐未完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龙轩逸紧靠着苏紫瑶另外一边的位置坐下,朝着苏紫瑶俏皮的眨了眨眼,苏紫瑶回以一笑。 被龙轩逸这么一搅和,柳若汐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朝着秦婉莹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 “本宫不过一提,王妃既不愿,本宫也不会强求。”柳若汐顿了顿又道,“本宫想起,静嫔似乎也是苗疆之人,应当也会苗疆之舞,且静嫔与王妃有五六分相似,若她能舞上一曲,说不定也能让我们饱饱眼福。只可惜静嫔如今有了身孕,身子不便……” 听到柳若汐提起苏锦瑟,苏紫瑶双眸一凛,心知柳若汐这是按耐不住了。 柳若汐自说自话的惋惜着,忽听得龙诚璧轻笑一声道:“静嫔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她的舞步如何想必皇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太后若是好奇,何不问问皇上?” 柳若汐脸色一僵,看向龙诚璧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讶异以及细微得让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龙诚璧却视若不见,端起桌上的酒水抿了一口,让柳若汐险些扯碎了桌子底下的拧成一团的锦帕。 苏紫瑶不着痕迹的抬手用锦帕拭了拭唇角,顺势挡住脸上浮起的幸灾乐祸。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好在有个识眼色的出来打了圆场:“说起来,今日怎不见静嫔妹妹,往日她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秦婉莹的话语让柳若汐脸色稍缓,转头询问的看了龙玄颐一眼。 龙玄颐忙道:“静嫔今儿个有些头晕不适,夜宴之上热闹嘈杂,儿臣恐加重她的不适,便让她在栾凤阁好好歇着,不必过来了。” “静嫔如今怀有身孕,自当事事多加谨慎才是。”柳若汐说着抬眼望向苏紫瑶,“王妃与静嫔姐妹情深,静嫔身子不适,本宫甚是惦记,无奈宫宴之上不好提前离席,王妃代本宫去瞧瞧静嫔如何?” 苏紫瑶刚一抬头便见龙诚璧蹙眉的模样,安抚的朝他递了个笑容,起身道:“几日不见,妾身也很是挂念静嫔。那就请恕妾身无礼,先行告退了。” 苏紫瑶话音刚落,沈笑兰也站了起来:“妾身也记挂静嫔的身子,能否先行告退,随王妃过去瞧瞧静嫔情况?” 沈笑兰平日便与苏锦瑟走得近,柳若汐倒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兰贵人便带着王妃去瞧瞧静嫔吧。” 话音一落,苏紫瑶与沈笑兰起身朝着柳若汐行了个礼,在众人的目送之下一同离开了宴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异变 冉冉熏香缭绕,让人于黑夜中莫名的多了几分昏昏欲睡的懒意。 苏紫瑶同沈笑兰进殿之时,苏锦瑟正卧在榻上,紧闭着眼睛,边上一个丫头正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太阳穴,缓解她的不适。 “娘娘(妹妹)。”两人同时出声,令那按摩的丫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苏锦瑟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两位姐姐怎么来了?”苏锦瑟见状便要起来,被沈笑兰先一步按住。 “刚才夜宴见到妹妹不在席上,问起才知道妹妹身子不适,王妃与我都放心不下妹妹,便先辞了夜宴过来瞧瞧妹妹。”说着,沈笑兰看了眼苏锦瑟略显苍白的脸担忧道,“妹妹可好些了?” 苏锦瑟握住沈笑兰的手道:“不知怎么的,今儿个午后一起来身子总是懒懒的,到了晚膳时分更是头疼欲裂,这才辞了夜宴,不想倒让两位姐姐担心了。” “那现在可好些了?”苏紫瑶也凑近了些,雪雁忙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已经好了不少了。太医说妹妹现在有了身孕,不能胡乱用药,便只让丫头帮着按摩按摩,不想两位姐姐就来了。” 苏紫瑶看着边上的那个丫头又想凑上去服侍苏锦瑟,先一步凑过去道:“我来吧。” 那丫头一怔,退了下去。苏锦瑟也是一怔,苏紫瑶莞尔一笑,与沈笑兰换了位置:“你小时候曾有一次高烧不退,后来虽抢救了回来,却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当年在苗疆,每次你一头疼,都是我跟在你的身边,帮你揉的。” 保养得宜的修长指节缓缓的按上了苏锦瑟的两侧,微微泛着些凉意,苏锦瑟再次闭上眼睛,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波动:“姐姐还记得呢?” “哪能不记得?小时候,你是最黏我的,现在长大了倒是……”苏紫瑶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她们也曾那样亲密无间过,但谁又能想到,后来的后来她们会如此不共戴天,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在信了一个天生的戏子? 苏锦瑟眉睫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收紧,足以看出她并非那般无动于衷。 “王妃和妹妹果真是姐妹情深,怨不得刚才太后会提议让王妃帮着过来瞧瞧妹妹,定也是看出了王妃得知妹妹不适,心中着急。”看着两人的模样,沈笑兰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停滞。 苏锦瑟再次睁开双眸,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但随即便被她压了下去:“姐姐这按摩的手艺果真无人可比,这才一会我已经舒适了不少,头也不那般重了。” 说着起身抓住苏紫瑶的手道:“姐姐,可以了。” “娘娘的身子素来弱,如今又有了身孕,该好好注意才是。”苏紫瑶微微一笑,起身坐到沈笑兰的身侧。 “姐姐说得是,兴许是午后午睡之时,房间的窗户忘记关了,吹着风起来自然就头疼了。” “伺候妹妹的丫头怎的这么不懂事!如今才是春初,春寒料峭的,这风吹一吹可不头疼脑热的。娘娘现在有着身孕,怎能受得了风?若是害了妹妹与腹中胎儿,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沈笑兰闻言倒是动了几分气,指着苏锦瑟身边的几个丫头便是一番怒骂。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请娘娘饶恕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锦瑟看着跪着的几个丫头都是自己平日最倚重的,也有些于心不忍,遂道:“她们也是无心之失,怪不得她们,我午睡之时不喜人打扰,她们并未伺候在侧。” “妹妹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帮着妹妹追究。只是妹妹现在怀着身孕,身子格外金贵些,这些小事若是不仔细着,难保不会酿成大事。” “妹妹知道姐姐关心妹妹,妹妹晓得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沈笑兰点了点头,又看了地上的几个丫头一眼,低声问道。 “奴婢们知道了。”几个丫头心有余悸的应道。 苏锦瑟看了沈笑兰一眼,转而看向她身边的苏紫瑶:“姐姐今日可是跟着王爷入的宫?” 苏紫瑶点了点头:“今日家宴,王爷定然是要到场的。” “妹妹前几日听闻摄政王妃的几位姨娘先后逝世,太妃有意为王爷择几位新人入府,王爷却为了姐姐据之不受,看样子王爷对姐姐当真是疼爱非常。” “妹妹言重了,王爷哪是为我了?只是府中先后殒了三位姐姐,如今几位姐姐尸骨未寒。王爷也是念旧之人,这个时候太妃还想着为王爷添置新人,自然不能得到王爷的应承。” “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姐姐家中还好,也就几房妾室,如今更是寥寥无几。姐姐本就受王爷疼爱,如今更是一枝独秀,受尽荣宠。哪似妹妹这般,这皇宫内院三千佳丽,哪里没有人?” 苏锦瑟这话一出,苏紫瑶还未应答,沈笑兰倒先笑了:“瞧妹妹这话说得可酸了,王妃得王爷宠爱,妹妹难道不得皇上宠爱?妹妹自打入宫以来便是承宠最多之人,如今有了这孩子更是盛宠优渥。不说旁的,就是这几月即便妹妹有了身孕,无法侍寝,皇上还不照样在妹妹这逗留许久,便是不能侍寝也要陪在妹妹身边才好,这样的宠爱妹妹还不满足,小没良心的,这可让我这无人问津之人可怎么的好?” “姐姐!”一眼看出沈笑兰眼中的取笑,苏锦瑟羞恼的唤了一声。 “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妹妹这是羞了不愿人说了。” 此话一出,不只是苏紫瑶边上的几位侍女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几人正说着笑,刚才给苏锦瑟按摩的那个大丫头持着一盏灯走了过来道:“娘娘,掌灯时候到了。今日娘娘可还到藏春阁去?” 苏锦瑟脸上的笑意微敛:“去,自然要去的。” “妹妹不是不舒服吗?这是要去哪里?”沈笑兰看苏锦瑟那模样,怔了怔问道。 “回兰贵人,娘娘这是要去偏殿的藏春阁呢?”雪雁上前扶住苏锦瑟微微笑道。 “都这么晚了去藏春阁做什么?” “前些日子宫中做了法事,皇上惦念娘娘有孕在身,便让执掌法事的大师顺道为娘娘祈福。法师说娘娘是有福之人,但腹中这胎儿不甚安稳,须在偏殿的藏春阁镇守一尊送子观音,娘娘每日二更之时亲自前去叩拜,假以时日,胎儿必能安然落地。” “娘娘还信这个?”苏紫瑶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苏锦瑟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已经渐渐大起来的肚子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孩子自然什么都得试试。两位姐姐跟着我一起过去吧,听那法师说,藏春阁中镇守的送子观音不但能保胎儿稳固,还能祈求观音送子,甚为灵验。两位姐姐至今未孕,不妨过去试试看?” 苏紫瑶与沈笑兰对视一眼,微微笑道:“既如此,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去见见妹妹口中如此神奇的送子观音。” 沈笑兰先一步上前,扶住苏锦瑟的另外一边,跟着雪雁往偏殿走去,苏紫瑶与众丫头紧随其后。 “妹妹慢着点,这里有处台阶。”沈笑兰扶着苏锦瑟,看着正殿与偏殿相连的这处台阶,出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苏锦瑟脚下一滑,身形一下子歪了过来,沈笑兰慌忙扶住,却与苏锦瑟同时感到身后一道巧劲传来,两人同时想着台阶之下扑了下去。 临了,苏锦瑟艰难的回过头去,目之所及是苏紫瑶那身紫白相交的精美宫装。 “皇兄,皇兄……”一声声焦灼的轻唤从边上传来,唤回龙诚璧神智。 “皇兄,皇上在给你敬酒呢。”龙轩逸见龙诚璧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提醒道。 龙诚璧抬起头来,正迎上龙玄颐稚气的面容:“年末摄政皇叔领兵出征,夺回我沧月樊城,后又彻查出蒋氏一族克扣军饷,与敌国私通,密谋造反一案。皇叔屡立奇功,却不骄不躁,实乃朕之肱骨之臣,社稷之福。朕敬皇叔一杯。” 龙诚璧端起桌上的酒杯道:“皇上过誉,臣受之有愧,臣之所以屡立奇功,实乃上天庇佑沧月,皇上福泽深厚的缘故。” 说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一君一臣默契落座。 龙轩逸见众人的注意力从两人身上移开,才压低声音道:“这小皇帝几年不见,倒是成长不少。” 龙诚璧没有回应,只是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上首低声与太后谈论着什么的小皇帝,在柳瑞海与自己的辖制下,那孩子竟然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看来他们的计划是势在必行了。 龙轩逸见龙诚璧不答,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又道:“刚才皇兄想什么呢?我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你有反应?险些便让小皇帝敬的酒僵在了半空,若真如此,那左相只怕又该借题发挥了。皇兄失神至此,难不成是担心皇嫂?” 龙诚璧眉峰微动,还是不说话,却有些焦虑的抚摸着腰间佩戴着的一块龙凤呈祥玉璧,这是苏紫瑶赠给他,执意要他贴身带着的,据说是她心爱之物,可保平安。 刚才苏紫瑶的离开太过意外,从她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有些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上次苏紫瑶遇刺之时也曾有过。 像是要验证他的猜想,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冲了进来,打断了歌舞升平的夜宴大喊道:“皇上,皇上……静嫔娘娘出事了!” ------题外话------ 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猜一猜。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皇嗣 “静嫔和王妃呢?”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冲进栾凤阁,龙玄颐一把拉住端着水刚要进门的雪雁,焦急的询问。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参见太后,皇上……”雪雁吓了一跳,忙道“娘娘和王妃都在里面,太医正在里面急救。”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越过她冲入了房中。 “瑶儿……”龙诚璧一眼便见到了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呆呆望着床榻的苏紫瑶,心头一痛,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王爷……”双眸一动,看到龙诚璧的身后的两人又道:“太后,皇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静嫔没事怎么会摔倒?你们这些丫头是怎么伺候的?”柳若汐没有理会苏紫瑶,上前一步看向床榻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昏迷都不甚安稳的人儿,低声冷喝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群丫头闻言全都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的磕着头。 “母后,这些事情等待会再说,先问问静嫔情况如何?”龙玄颐蹙了蹙眉,低声提醒道。 柳若汐这才转头问道:“静嫔情况如何?肚子里面的孩子如何?” “回禀太后,所幸台阶并不高,再加上有人扶着娘娘,娘娘并没有事情,只是受了点惊吓,动了点胎气并未伤及胎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退了出来回禀道。 后面之人尽皆松了口气,柳若汐面上虽也是一副庆幸的模样,眼中却划过一丝失望。 “没事就好,静嫔怎么会无故跌倒,还受了惊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要是伤到了本宫未出世的孙儿,你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太后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今日娘娘身子不适,便在栾凤阁休息。到了二更,娘娘想起法师交代的事情,起身前往偏殿藏春阁叩拜送子观音。恰巧王妃与兰贵人在此,娘娘便邀请二人随行,不想刚要踏进偏殿,娘娘便先行失足跌下了台阶,连带着兰贵人也受了惊吓。”跪在丫头们最前方的一名大丫头恭敬的答道。 苏紫瑶认出这人正是那个掌灯领着几人前往藏春阁的大丫头,在这个时候又跪在几个丫头最前方发言,只怕此人便是这栾凤阁的掌事丫头夏青无疑了。 “失足?几个人扶着静嫔,怎么就失了足?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丫头没护好静嫔,来人……” “太后饶命,奴婢有话要说。”柳若汐刚要唤人,一声疾呼产来,打断了她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夏青身后一个身着紫衣的小丫头:“太后饶命,奴婢那时候跟在两位娘娘和王妃的后面,清楚的看到娘娘身形不稳,差点滑倒,但是兰贵人在边上扶了一把,并未……并未摔倒。” “那后来怎么就摔了?” “奴婢……奴婢……”那丫头抬头怯生生的看了苏紫瑶一眼,视死如归般的低头喊道:“奴婢看到两位娘娘快要站稳之时,王妃从后面又推了娘娘一把,娘娘才……” “放肆!”柳若汐一声怒喝,后面的人闻言也尽皆抽了口冷气,好几人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你可看清了,污蔑王妃可是死罪。”柳若汐不着痕迹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冷声问道。 “奴婢不敢有半点妄言,确实是……王妃推了娘娘。” 柳若汐沉默片刻,转过头看向苏紫瑶:“王妃可有解释?” “太后明鉴,诚如太后所言,妾身与静嫔娘娘同为姐妹,她有孕在身妾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将她推倒,伤及她与其腹中之子?” 苏紫瑶话音刚落,边上便传出一声冷哼:“同为姐妹?王妃可是忘了秋闱狩猎之际,王妃是怎样对待静嫔娘娘这个姐妹的,如今再来说什么姐妹之情,未免太迟了。况且,纵然王妃没有这个心,保不准有的人有。静嫔娘娘腹中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嗣,保不准今后就是沧月最尊贵的皇子殿下,谋害皇嗣什么的,某些人未必做不出。” 柳瑞海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龙诚璧紧握着苏紫瑶的手凤眸微挑,笑道:“左相的意思是怀疑本王唆使王妃谋害皇嗣?” “是与不是,摄政王心里清楚。”柳瑞海不屑的哼了一声。 龙诚璧的手稍稍收紧,苏紫瑶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弄得不敢出声,却都显露出了几份怀疑之时,一声惊呼从里间传了出来:“娘娘,娘娘醒了。” 龙玄颐先一步扑到床边唤道:“爱妃。” 苏锦瑟扶着还有些疼痛的头刚刚苏醒便听到熟悉的呼唤,登时清醒了过来,泪眼盈睫的喊道:“皇上……” 龙玄颐见她这模样也心疼了,将她拥入怀中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孩子……孩子!”渐渐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苏锦瑟忽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我的孩子……” “没事,太医说只是受了惊吓,动了些胎气,孩子没事。” 苏锦瑟闻言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圆滚的腹部,确定孩子还在其中。 “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秦婉莹见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怨毒,脸上却一副关切的神色,“你不知道刚才听闻你跌倒,皇上多紧张,当即丢下宴上的宾客们冲了过来,妹妹与孩子没事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妹妹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行事怎能这么马虎,好在孩子没事,要是……你可怎么向皇上太后交代啊?” 苏锦瑟听完秦婉莹的话,浑身一僵,紧抓着龙玄颐的衣襟看向苏紫瑶,眼中浮上了几分怨恨与委屈:“皇上,臣妾并非自己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要害臣妾。”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龙玄颐更是脸色一变,扶起苏锦瑟道:“爱妃可是知道些什么?” “臣妾确实滑了一跤,但好在兰姐姐扶了一把,并无大碍。但就在臣妾与兰姐姐快要稳住之时,一股力道从后面推了臣妾一把,臣妾才会……” “岂有此理,静嫔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柳若汐冷喝一声,脸上的愤懑越发明显,目光则若有似无的飘到了苏紫瑶的身上,仿若已经洞察了真相。 “臣妾当时吓了一跳,回头想去看,却看到……姐姐。”苏锦瑟浑身一抖,像是收到了莫大的惊吓,泪水连连的望着苏紫瑶控诉道,“姐姐,妹妹知道自己不懂事,不讨姐姐喜欢,姐姐教训妹妹便是了,为什么要伤害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苏紫瑶的身上,脸上染上了几分诧异与恼恨。 “王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柳若汐指着苏紫瑶气得浑身发抖,“枉本宫以为你与静嫔姐妹情深,让你来探望静嫔,不想竟是引狼入室。为了自己的私欲你竟可不顾手足之情,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来人……” 柳若汐刚想让人将苏紫瑶拖下去,却听得一声断喝:“慢着。” 柳若汐看清说话之人,脸色愈发难看:“摄政王还想包庇王妃不成?” “太后误会了,臣只是觉得单单听信两人一面之词,并不能清楚事情的真相。” “即便不信那丫头的话,静嫔被推差点受伤,她总不能撒谎吧。摄政王这么说分明是想替王妃说话……” “太后这么急着让人将妾身抓起来,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妾身,妾身倒是觉得太后这般心急火燎的,是有意包庇某些人。”苏紫瑶按住龙诚璧蠢蠢欲动的手,上前一步直视着柳若汐笑道。 “胡闹,此事本宫丝毫不知,谈何包庇?” “既如此,太后缘何不给妾身一个辩白的机会?”苏紫瑶冷笑一声,转而看向床上仍在哭泣,楚楚可怜的苏锦瑟道,“娘娘说临跌倒之时看到了妾身,娘娘那时候可曾看到妾身的脸或者说娘娘可曾亲眼所见妾身伸手将你推下台阶?” 苏锦瑟一怔,竟是哑口无言:“那时候……那时候……太过匆忙,我只是看到姐姐的……衣服。” “衣服?”龙轩逸轻笑一声,让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转变。 苏紫瑶也笑了:“单凭一件衣服便要定妾身的罪?没错,那个时候站在娘娘身后的人确是妾身,但是……妾身亦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之人。” 说罢,苏紫瑶放开龙诚璧的手,缓缓卷起右手上的衣袖,几道看上去不甚宽大,却青紫得触目惊心的伤痕毫无征兆的映入众人的眼帘,让室内的众人再次吓了一跳。 “瑶儿!”龙诚璧握住苏紫瑶的手腕,看着上面的伤痕,眼中尽是风雨欲来。 “没事的,只是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苏紫瑶伸手想要将衣袖重新放下,却被龙诚璧紧抓着手动弹不得。 哭笑不得的看着大有像去年那般无视众人将自己带走的男人,苏紫瑶忙朝着边上的素月递了个眼色,若是这个时候不顾一切丢下这些人跑了,她的罪名可就真的坐实了! 就在室内再次沉默之际,一道身影从外间冲了进来,惊喜的大喊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来的喜?”柳若汐冷着脸横了那奔进来的太医一眼。 那太医却并未抬头,只恭敬的回道:“启禀太后,皇上大喜,太后大喜,兰贵人已经有了两个半月的身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分辩 “你说什么?”柳若汐和龙玄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太医,苏锦瑟窝在龙玄颐怀里也是一脸的愕然。 龙诚璧若有所觉的看向身边之人,却见她正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的笑着。原本因她受伤而升起的怒火也渐渐消弭,只是握着她的力道分毫不减。 “回皇上太后,兰贵人确实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那兰贵人现在怎么样?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柳若汐反应过来,较之刚才更为紧张的问道。 “兰贵人母子俱安,只是适才为了扶静嫔娘娘扭伤了脚,受了点惊吓。” 柳若汐微松了口气,目光却再次投到了苏紫瑶的身上,冷笑道:“看样子,王妃这次伤到的可不止一个皇嗣。” “太后娘娘,刚才皇嫂明明已经说了想要谋害皇嗣之人另有其人,太后娘娘都还未听完,怎又将着黑锅扣到皇嫂头上了?” “仅凭她一面之词如何能信?别忘了指证王妃的可是这栾凤阁整阁的人!” “旁人信不信本王是不知道,本王是信了。” 苏紫瑶看着龙轩逸那吊儿郎当的耍赖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好在某人警告般的捏了捏她的手才算是止住笑意。 “王妃平日宅心仁厚,我们也信。”没想到龙轩逸话音刚落,跟着过来的几位重臣竟然全都应和了起来。 苏紫瑶转头看去,才发现那些人中有不少是与龙诚璧一贯交好的亲王,还有一些则是……曲非卿的长辈。 柳若汐脸色难看,柳瑞海更是脸色铁青,站到柳若汐的身前高声道:“你们这是反了吗?连太后娘娘的话都敢这般不放在心上,包庇这包藏祸心的女子。谋害皇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这样是要造反吗?” 柳瑞海刚吼完,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母后,朕也觉得……王妃……不会这么做。” 这下子不只是柳若汐等人毫无防备,苏紫瑶等人也是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小皇帝竟会临阵倒戈,替他们说话。 苏紫瑶询问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却见他也蹙着眉摇了摇头,看向龙玄颐的目光却是带上了几分深意。 还未待众人从惊讶中回神,却见一丫头扶着沈笑兰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打断众人的争吵。 “哎呀,兰贵人,你起来做什么?还不快些扶你主子下去歇息?伤了本宫的孙儿可怎么好?”柳若汐一见沈笑兰过来,脸上的怒火敛了敛,忙让人上去帮忙扶着。 苏紫瑶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唇角缓缓的往上勾了勾。 “太后,臣妾刚才听到了殿内的争执,臣妾当时也在那处,深觉不能置身其外,方才入内。臣妾有话要说。” 柳若汐怔了一怔,看了沈笑兰一眼,心中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来人,给沈贵人赐座。”柳若汐还未反应过来,龙玄颐已经开口赐了座,这时候再要将人赶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沈笑兰堪堪落了座,看了床上不置一词的苏锦瑟一眼,又看了四面之人一眼才道:“那时候我扶着静嫔下台阶,确实有人从后使力。当时王妃正好站在静嫔身后,故而静嫔只看到王妃的衣角,但臣妾却是切切实实的看到王妃的身后有个丫头推了王妃一把,王妃收力不及才会撞上静嫔,本不是王妃有意推倒静嫔,还请太后明鉴。” 柳若汐脸色一白,殿内众人更是面面相觑,苏锦瑟也是一惊,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个缘由。目光不自觉地投到背对着她的苏紫瑶身上,难不成自己当真错怪了她? 龙诚璧凤眸微眯,握着苏紫瑶的手脸色微沉:“这伤便是你为了稳住身形,不压到她们磕的?” 苏紫瑶状若委屈的垂头点了点,龙诚璧抬头扫了柳若汐几人一眼,冷笑道:“枉你为她们着想,如今倒成了众矢之的,可知这世上好人当真做不得。” 柳若汐被龙诚璧挤兑得脸色铁青,禁不住后退了两步,转头又将目光投到沈笑兰身上:“兰贵人既然早早知晓,怎不早说?” “回太后,兰贵人刚才受了惊吓,一时没缓过来。刚才又初闻自己有孕,更是喜不自胜。若非见臣进殿通报,只怕还没办法反应过来了。”沈笑兰还未答话,倒是刚才那个进殿的太医先出声了。 “说起来,你是什么人?太医院这么多太医,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你?”柳若汐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医看上去委实面生。 “回太后,这人是太医院的孔肖孔太医,孔太医一年前才进的太医院。刚才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见着太医院轮值的太医并不多,想着两位娘娘都受了惊吓,便多请了两位太医过来。”雪雁见柳若汐问起,慌忙上前答道。 柳若汐闻言不再纠缠,遂道:“兰贵人既然看到并非王妃所为,想必也看清那始作俑者是谁吧?” “当时很是混乱,臣妾并未看清那人的面容,却看到那人一晃而过的衣摆,是淡紫色的宫女服饰。” “淡紫色……”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刚才指证苏紫瑶的那丫头身上。 那丫头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不敢置信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形势怎么竟往她这边转了过来? “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推王妃,奴婢没有!” “原来是这个丫头,当真是贼喊捉贼,自己推的人,竟然还望皇嫂的身上揽。啧啧啧……”龙轩逸摇着扇子一脸赞叹的模样。 “奴婢没有,皇上,太后,你们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娘娘和皇嗣啊!”那紫衣丫头接收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泪流满面,连滚带爬的冲到柳若汐的脚边,不断磕头道。 “啊……”这是雪雁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吸引了过去。 雪雁转头看了苏锦瑟一眼,跪倒在地说道:“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今儿个晚膳时分,娘娘头晕不适,奴婢前去请太医,路过偏殿刚好看到紫鸢在那不知在做些什么。奴婢过去唤了她一声,她吓了一跳,慌忙往自己身后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雪雁抬头看了一眼苏锦瑟的脸色,顿了顿又道:“刚才主子们摔倒,奴婢深觉事情有异,这殿中因为娘娘有孕,处处都布置得甚为详尽,怎么就会让两位娘娘滑了脚?奴婢便回偏殿瞧了瞧,果见两位娘娘滑倒的那处台阶之上还有一瘫未干的水渍。当时还不觉着,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定然便是这丫头在那台阶上撒水,故意引得两位娘娘滑倒。” 雪雁的话一说完,那丫头双眸猛地一缩,抓着柳若汐的手也瑟瑟发抖了起来,这样的反应无疑坐实了雪雁之语。 “这丫头的本意只怕是想要静嫔自己滑倒,神不知鬼不觉的滑了胎也怪不到她的身上,却不想王妃与臣妾前来拜访静嫔。当时静嫔滑倒,臣妾扶了她一把,眼见就要稳住身子,那丫头才会着急之下,将王妃推了出来,致使王妃撞上我二人,摔了下去。”沈笑兰扫了那丫头一眼,补充道。 “姐姐。”苏锦瑟见状哽咽的朝着苏紫瑶伸出了手道,“姐姐,是妹妹错怪了姐姐。” 苏紫瑶收起眼中看戏的余味,转头佯装委屈的拭了拭眼角好不容易逼出来的泪水,转身握住苏锦瑟的手道:“娘娘不必介怀,事关皇嗣,娘娘着急也是情理之中,怪只怪这丫头心忒狠,不但谋害娘娘腹中皇嗣,还想挑拨你我姐妹之情,当真可恶。”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柳若汐脸色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这时那个胆小的丫头见状反倒更加慌张了,放开柳若汐的朝着边上夏青爬了过去。 “夏青姐姐,救我救我,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莫非是有人指使?”苏紫瑶微眯着双眼转头看向拉扯的两人,低声说道。 苏锦瑟双眸猛地瞪大,像是察觉了什么一般:“夏青你……” 夏青见苏锦瑟起了疑心,慌忙推开紫鸢跪下道:“娘娘明察,奴婢……奴婢跟这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青姐姐!”紫鸢惊呼一声,泪流满面的望着夏青,眼中满是受伤。 苏锦瑟看着两人的模样,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难看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喘着气。 “妹妹!”沈笑兰第一个发现苏锦瑟的异常,惊呼一声道,“孔太医,静嫔的脸色难看,快去给她瞧瞧。” 话一说完,柳若汐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浑身一抖,想要阻止,却已太迟。 孔肖一下子挤到了床边,伸手探上苏锦瑟的脉搏。 龙玄颐看着孔肖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忙问道:“孔太医,静嫔如何?” 孔肖又号了会脉,脸色微变,起身跪到一旁道:“回禀皇上,静嫔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更是极不稳固,再这么下去,只怕……” “什么?极不稳固?刚才那个太医不是说静嫔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吗?难不成刚才碰到了什么地方,太医没诊断清楚?”龙玄颐寒着脸问道。 “回皇上,静嫔娘娘胎像不稳并非受了惊吓,而是因为……静嫔娘娘的体内吸入了过量麝香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麝香 一石惊起千堆浪,孔肖的一句话让原本或围观、或愤慨、或担忧的众人一下子全都沉默了下来,惊诧的望着苏锦瑟的肚子。 “麝香?你是说我的体内吸入了麝香?!”苏锦瑟率先回过神来,几近尖叫的喊叫让在场众人险些捂住耳朵。 孔肖怔了怔才道:“娘娘确有吸食麝香的痕迹。今日娘娘之所以动了胎气,并非娘娘跌倒之时磕着碰着,而是因为娘娘受了惊吓,导致胎儿不安。再加上体内的麝香正一点一点的掏空娘娘的身子,致使娘娘虚弱,脸色才会这般难看,长此以往,娘娘这胎定然不保。” 孔肖抬头看了一眼苏锦瑟,又道:“娘娘近来是不是时常神思倦怠,食难下咽,腹部也时常疼痛,隐隐有下坠之势?” 苏锦瑟听完孔肖的话,脸色越发惨白如纸:“可是本宫找太医前来,太医只说是腹中胎儿活泼好动所致。本宫还想着孩子好动些也是好的,便……你这个庸医,我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情,本宫定找你索命!” 眼见着苏锦瑟像是明白了什么,伸手想去抓那个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太医,龙玄颐与苏紫瑶慌忙拉住她的手劝慰道:“娘娘莫激动,对腹中胎儿不利。” 苏紫瑶轻飘飘的一句话令苏锦瑟浑身一僵,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暂时冷静了下来,一双眸子却是死钳着下方的太医,恨不得将他彻底撕碎。 苏紫瑶转头看了一眼柳若汐等人不甚好看的脸色,蹙眉道:“孔太医既说娘娘吸入麝香已有一段时日,那孔太医可查得出来娘娘所吸麝香来自何处?” 孔肖抬头看了龙玄颐与柳若汐一眼。感到怀中之人的颤抖,龙玄颐低喝一声:“说!” “臣刚才进这栾凤阁便觉这阁中的熏香香味甚异,皇上能否容臣检查下阁内的熏香?” 此话一出,苏紫瑶便见夏青脸色变了一变,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嘲讽。 “查。”龙玄颐朝着边上的几人使个眼色,不多时便有人捧了一份香灰递给孔肖。 孔肖凑近鼻尖嗅了嗅,之后又若有所思的沾了沾上面的灰尘试了试味道,双眸一亮道:“此香之中确实添加了少量的麝香,量少加之有其他香料混淆,极难辨认,需得是配香的行家里手才可调配出来。香中麝香虽少,但是积少成多,假以时日必得伤己龙胎。娘娘如今胎像已是不稳,只怕已经燃了有段时间了。” 柳若汐不着痕迹的闭了闭眼,心中已经知晓大势已去。 苏锦瑟脸色煞白,冷汗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楚楚可怜的含着泪窝进龙玄颐的怀中:“皇上,您要为臣妾和您的孩子做主啊!” “栾凤阁的熏香归哪个丫头管的?”龙玄颐揽着苏锦瑟,仍带稚气的脸上染上了明显的怒气,竟与已经薨逝的龙痕意外的相似。 “是……是奴婢。”扑通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地上跪着的几个丫头吸引了过去。 “看样子也不必再审了,这栾凤阁里面一个个贼喊捉贼,当真是将皇嫂当成冤大头,也将我们当成了睁眼瞎。”龙轩逸状若嬉笑的一句话,使得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微妙了起来。 “夏青,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就这么报答我?”苏锦瑟满面泪痕,一脸受伤的看着那跪在地方不敢有丝毫反驳的婢子。 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握住回到他身边的苏紫瑶的手,微眯着眼看向地上的丫头道:“太后和皇上是不是该给本王同王妃一个解释?谋害皇嗣这样大的罪名,本王同王妃实在是……担待不起!” 柳若汐与龙玄颐的脸色尽皆一变,片刻之后才将将目光投到太监手捧着的香灰之上,凝眉道:“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没看到殿里现在还坐着两个有孕在身的妃子吗?还不把这害人的东西丢出去?” 语毕,走到夏青的面前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奴婢……奴婢……”柳若汐所站的位置恰好挡住所有人的看向夏青的视线,也恰好挡住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故而苏紫瑶等人只听得到夏青抖得不甚清楚的嗓音,“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才会……” “鬼迷心窍?一个丫头会鬼迷心窍去谋害皇嗣?”能在这个时候这般若无其事的插嘴之人除了龙轩逸不作他想。 “奴婢……” 苏紫瑶凤眸微挑,看着柳若汐在那自编自演,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转而将目光移到边上那个比较胆小的丫头身上,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 龙诚璧怔了怔,顺着苏紫瑶的目光视线望去,心中了然,遂朝着龙轩逸使了个眼色。 “你这丫头推了皇嫂,谋害皇嗣,当真罪该万死。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若是如实说来,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若是有半分隐瞒……”龙轩逸冷哼一声,愉悦的看着那丫头因着他的话而猝然变色的脸。 “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夏青姐姐……夏青姐姐她……”紫鸢到底涉世不深,撒起谎来满是犹疑,视线还不自觉的往边上游移。 苏紫瑶顺着她目光投注的地方望去,双眸微闪,朝着龙轩逸点了点头。 “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宫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皇上太后,你们说是不是?” 龙玄颐迟疑了下,看了眼龙诚璧的脸色道:“来人,拖下去。” “不要!”眼见几个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紫鸢终于吓到了,惨白着脸往边上退去,伸手抓住龙轩逸的衣摆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是夏青姐姐让奴婢做的,都是夏青姐姐让奴婢做的,说是……说是淑妃娘娘的意思,让奴婢务必找机会除掉静嫔娘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淑妃娘娘她……容不下这个孩子。” “原来是后宫争宠,殃及池鱼啊。”龙轩逸不着痕迹的扯开紧揪着他衣摆的手,低声冷笑道。 秦婉莹的脸色刷的白了,柳若汐更是没想到龙轩逸会将注意力投注到紫鸢的身上,本以为能够让夏青扛下所有罪责,却不想终究是……晚了一步。 “皇上,这丫头冤枉臣妾,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嗣啊!”秦婉莹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慌忙冲到床边跪倒在地,伸手想要去拉龙玄颐的手,却被他避过。 “你倒是真有胆子,自打你入宫以来便一直视静嫔为眼中钉,朕只道你是女子心性,也不多加责备。不想你嫉妒成性,看着静嫔有孕变本加厉,竟连静嫔腹中的孩子也不愿放过,当真是心肠歹毒。” “皇上……皇上……”秦婉莹被龙玄颐这一番话骂的双眸含泪,想要辩驳却发现龙玄颐连个眼神都不乐意赏给她。 “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因为妹妹家境贫寒,一直不待见妹妹,但是妹妹对姐姐素来礼待有加,希望姐姐有一日能够真心接待妹妹。却不想,姐姐竟这般容不下妹妹,连妹妹的孩子都不放过,还差点因此连累了兰姐姐……” 苏锦瑟似乎害怕如今的气氛不够僵,双目垂泪的缩进龙玄颐的怀中,一脸的伤心。尽情的展现自己柔弱可人的一面不说,还不忘拉上沈笑兰来贬低秦婉莹,背后戳刀子真是戳的一点都不含糊。 果不其然,外面跟过来的那些百官以及殿内伺候的丫头们看向苏锦瑟的目光全都染上了几分同情,相对的秦婉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尤其是在龙玄颐的眼中。 苏锦瑟委屈的嘤嘤哭泣,秦婉莹一脸怨毒无从发泄,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丫头瑟瑟发抖,周围观看之人不动声色,柳若汐心中虽然气愤却不置一词,一脸淡定从容。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紫瑶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凄凉的一幕幕,心头不由得冷笑。 伸手扯了扯龙诚璧的衣袖,佯装出一副倦怠柔弱的样子道:“王爷,事情既已查清,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留在这里,妾身觉得很不安。” 知道苏紫瑶这是懒得再看这场闹剧,龙诚璧伸手揽住苏紫瑶的腰身,将她的脸护进怀里,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也更让所有人看出了这次摄政王妃所受的委屈。 “太后,皇上,时候不早,王妃身上还带着伤,臣先带着她回府了,改日臣再带着王妃入宫请罪。”语毕还若有所觉的扫了边上一直插不上话的柳瑞海,眼中划过一丝讽刺,“下次左相质疑本王之时,请拿出真凭实据。谋害皇嗣,密谋造反这八个大字,本王担不起,摄政王府更担不起。” 柳瑞海黑着脸,却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语,只能不甘的别过头去。 龙诚璧带着苏紫瑶堂而皇之的走出栾凤阁,却无人敢拦。这一次到底是皇家理亏,但碍于皇家颜面,绝不可能向摄政王府道歉。 但整个皇室都不会知道,就因为这张打肿脸都要充胖子的颜面,不久之后,沧月便会开始传出小皇帝避讳重臣,容不下对社稷有功、为沧月打下半壁江山的摄政王爷的流言,而这个的流言终将成为一切的导火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苏紫瑶窝在龙诚璧的怀中,目光恰好掠过门边一位脸色难看的臣子。苏紫瑶看清他官服之上的花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都察院左都御史秦素,秦婉莹的生父。在女儿在里面被众人苛责之时,却只能站在这里铁青的脸,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只因他知道他若是一出去,倒霉的便不再只是秦婉莹一人,而会是整个秦家。 纲理伦常,父女亲情,在这宫门朝堂之中,到底如此冰冷凄凉。 “啊……”刚一走出栾凤阁,苏紫瑶便觉身子一倾,一阵天旋地转,她竟然又落进了龙诚璧的怀里。 “王爷……”苏紫瑶惊呼,“快把我放下来,都在看呢。” “别动。”龙诚璧微愠的声音成功让苏紫瑶停止了挣扎,尔后一阵凉意袭来,苏紫瑶发觉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炽热目光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别动,回去再跟你算账。”龙诚璧压低的声音带着某种风雨欲来,让苏紫瑶脖子不由得一缩,心道: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动静 那日宫廷夜宴的后续,苏紫瑶并不知晓,她只知道那日回府之后的她与龙诚璧的后续……她硬是连着两天起不来床,彻彻底底满足了某人名曰惩罚实则偷香的兽行! 好不容易精神终于好了些,赫连氏又带着乔雪薇来闹了几次,不胜其扰之下,苏紫瑶索性……闭门谢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王妃,你怎么又吃了奴婢那颗子,不能这么欺负奴婢,还回来,快还回来。”挽星看着棋盘上那被苏紫瑶提走的白子,着急得张牙舞爪,恨不得朝着苏紫瑶扑过去,惹得一旁瞧着的碧渊忍俊不禁,慌忙转过身去忍笑。 “挽星,没大没小的,还不快退回去?”素月刚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场景,指着挽星便低声喝道。 “素月姐姐,你别插手。这小丫头被小姐杀了个片甲不留,正疯魔呢。”碧渊先一步拦住要上前扯挽星的素月,眉目间满是笑意。 “说得没错,素月姐姐别打岔,我快输了。王妃王妃,再让奴婢一子,就一子。” “最后一次?”苏紫瑶看着挽星那哀求的模样,微笑的问道。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挽星双眸一亮,期待的看着苏紫瑶。 苏紫瑶摇了摇头,无奈的将她那枚棋子放了回去:“举棋无悔,这都第几次了,下不为例。” 挽星吐了吐舌头,欢喜的捡起棋盅内的白棋,再次跃跃欲试了起来。 苏紫瑶微微一笑,抚摸着棋盅内的黑棋轻唤道:“素月。” 素月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浮上几分笑意,随她去了。听到苏紫瑶的轻唤,上前一步道:“宫里传来消息,夏青连同那个小丫头被仗毙,淑妃被褫夺封号,贬为从七品常在,迁居郁香馆禁足,没有皇上的令旨不得出门。” 苏紫瑶不在意的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连降五级,还被迁到那么偏僻的行馆之内,无疑是打入冷宫了。若有柳若汐的帮忙,想要东山再起倒也不难,只是经过这事之后,柳若汐不会傻得不懂得避嫌,失了柳若汐的帮忙,那丫头再想有什么作为,只怕也难了。” 轻而易举的将柳若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左膀右臂斩了一只,苏紫瑶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王妃,奴婢不明白,那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太后设的局,王妃为何不在众人面前揭穿太后的虚伪嘴脸,反倒让太后找了个挡箭牌顶罪,功亏一篑。”埋头于棋盘上的挽星听到两人的谈论,忍不住抬起头来,略带些不满的问道。 苏紫瑶微微笑道:“我问你,太后是什么人?” “当今皇上的母后。”挽星怔怔的答道。 “那静嫔是什么人?” “皇上的……妃子。” 苏紫瑶笑了:“静嫔是皇上的妃子,太后是皇上的母后,那静嫔肚子里面的便是太后的孙儿。祖母谋害孙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却未必明眼人都相信。再说了,母后与一个妃子,孰轻孰重,便是说出来又如何?只要柳家还在,只要这沧月的皇室还掌握在龙玄颐的手上,整个后宫谁倒了,柳若汐都倒不了。” 挽星脸色微变,惊呼道:“那我们岂不是拿她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倒也不尽然。”苏紫瑶看了一眼挽星迷迷瞪瞪的模样,转头问道:“其他人情况如何?” “静嫔娘娘的胎已经稳了下来,经此一事,皇上对太医院已不若以前那般信任。特别下旨让孔太医负责静嫔与兰贵人两人的胎。”素月说完,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道,“王妃既让孔肖言明静嫔麝香一事,是想保住静嫔这胎?” 苏紫瑶捏着黑子的手稍顿:“静嫔这胎留与不留,本不在考虑之中,但柳若汐帮我下了决定。她这胎非保不可。” 苏锦瑟若没了这胎,拿什么跟柳若汐斗,前脚滑了胎,后脚就能让柳若汐啃得骨头都不剩。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苏锦瑟腹中孩子之事,柳若汐只怕已经得到了风声。 “放心,笑兰跟我提过,那孩子即便生下来十有也是女胎,沧月皇室的女子是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个男孩子,那孩子也活不了多久。”苏紫瑶双眸微凛,眼中不可遏制的掠过一丝杀意。 还有一点打算,苏紫瑶没和任何人提过,也不打算与谁提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看着自己平平安安落地的孩子,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被他人害死,远比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被人谋害来的痛苦百倍,前世自己所受的每一分痛楚,今生她定要那两个贱人一分一分的还回来。 “让孔太医护好笑兰的那一胎,小心宫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静嫔。” “是。” “吩咐你知会笑兰的话传过去了吗?” “奴婢已经让孔太医知会兰贵人了,相信这几日兰贵人便会找机会‘无意’的将那些话透露给静嫔知晓,到时候静嫔和太后……” 苏紫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人的一生就像这盘棋局,一子错,满盘皆输。” 当初她安排苏锦瑟入宫为的就是这一天,鹬蚌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便是她这渔翁得利之时,更何况她让素月传进去的话本就是事实。 两人还来不及体会苏紫瑶话中深意,便听得一声惊呼:“啊,王妃,你又吃了奴婢好多子!完了完了,这么多的子,奴婢从哪补回来,王妃王妃好王妃,再让奴婢一次,就一次。” 碧渊和素月尽皆一怔,片刻之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紫瑶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刚才是谁说最后一次的?现在又来反悔,皮痒了是不是?” “王妃,奴婢是初学者,您当然得让着奴婢一些啊。”挽星丝毫没把苏紫瑶的话放在眼中,一脸的理直气壮。 苏紫瑶失笑:“别皮了,右上角这边你是守不住了,让你再多子也无济于事,还是看看能否在其他地方起死回生吧。” 挽星一脸郁卒,轻叹一声,平日活力十足的模样也焉了几分,惹得几人又是一阵好笑。 碧渊瞧了瞧苏紫瑶,又瞧了瞧棋盘上的局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听起来,到二小姐这胎出世之前,宫里怕是要大乱了。” “乱才好,后宫之内越乱,王爷在前朝便越方便行事,而且……”苏紫瑶没有抬头,双眸微冷,执子落在棋盘上最后的一处空隙,斩断了白子最后的一线生机,“即便孩子生出来,只要我愿意,照样能让皇宫乱成一团。” 紫鸾殿中,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了殿中一贯的沉静。 “娘娘,静嫔娘娘来了。”沈笑兰正坐在床榻之上看着书,贴身婢女急匆匆的进门回道。 话音刚落,便见苏锦瑟就着雪雁的搀扶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姐姐。” “妹妹,你怎么来了?寒雪,快给静嫔娘娘弄张椅子坐下。” “今儿个午后醒得早,便想着出来走走,顺带过来瞧瞧姐姐。”苏锦瑟扶着已经有些分量的肚子小心的落座,微笑着说道,“这一瓶是上等的东阿阿胶,炖补品最养身子,姐姐如今也有了身孕,用这东西补身子最好。” “来就来了,还带东西,你如今也有着身孕,好东西该自己留着才是。” 苏锦瑟莞尔一笑,转头看了几个丫头一眼:“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姐姐说会话,有事会叫你们的。” “是。”两个丫头见两人没什么大碍便带着人躬身退了出去。 沈笑兰幽幽一叹,眼中满是不赞同:“你的身子不同以往,都这么大了,自然更要格外小心,若是路上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苏锦瑟伸手握住沈笑兰的手,看着她还不甚灵便,只能卧床休养的脚,眼中满是动容:“那日若非姐姐在场,这孩子只怕早就不在了。不过倒是不知姐姐竟也有了身子,累得姐姐倒是伤得比我还重,好在孩子没什么事情,不然妹妹当真要愧疚一辈子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那日也算是个意外。本来听淑妃问起妹妹,得知妹妹头晕不适,太后又正好托王妃过来瞧瞧你,我放心不下便也一起跟了过去,却不想是有心之人为之。妹妹能够逢凶化吉,定是妹妹平日信仰神佛,冥冥中得了保佑,否则,在妹妹独自一人头晕不适呆在后宫之中时,我与王妃怎会正好过去,又正好遇上妹妹出事施以援手?” 沈笑兰见苏锦瑟脸色微变,又道:“孩子的事原也是我大意,有了身子却还一无所知,以为进来嗜睡乃是春困所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想……” 苏锦瑟闻言,眼中泛上了一丝泪花:“姐姐还有春困嗜睡之说,妹妹却是日日寝食难安,险些便招了歹人的道,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呢。” “妹妹宫中熏香一事,姐姐也是诧异不已,没想到这后宫争宠竟如此凶险。当日你我一同入宫,本想着在这宫中得一真心相待,疼爱我们的的良人,不曾想良人初遇,这阴谋诡计便跟着来了,当真防不胜防。” 苏锦瑟点头道:“夏青与紫鸢从入宫便跟在我身边,关系虽不算亲厚,平日却也相处和睦。没成想两个平日乖巧的丫头竟能做出那样夺人性命之事,真叫我心寒。” 沈笑兰见苏锦瑟默默垂泪的模样,轻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她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妹妹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合该更加谨慎才是。” 苏锦瑟点了点头,沈笑兰深吸一口气又道:“说起来,我倒觉着这事有些蹊跷,谋害皇嗣的罪名非同小可,那淑妃母家身份再高,能让那丫头不顾生死为她兵行险招?” 苏锦瑟一怔,她并不傻,相反她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在被柳若汐排挤的情况下还能混到今日这地位。那日之所以看不清完全是余悸未消,加之麝香一事令她乱了心神,如今沈笑兰这么一暗示,哪还会不明白? 先是无故头晕不适,再是一唱一和让王妃前来探望,最后推倒自己谋害皇嗣,顺带还把罪责推到王妃的头上,一举除掉两个眼中钉。这样的事情,这宫中只有一人做得出来。 沈笑兰看着苏锦瑟满含着怒火离去的背影,抚了抚胸口,轻呼出一口气来。尔后伸手覆上自己还未显形的肚子,轻松地笑了起来。 ------题外话------ 这算不算远交近攻,噗噗,啦啦啦,自作孽,狗咬狗,啦啦啦<!go>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端倪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龙诚璧刚一进门便听到了几人轻笑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放柔了些许,低声问道。 “王……王爷。”几个丫头一见龙诚璧进来,立刻收起刚才谈笑的模样,垂头行礼。 “你吓到她们了。”苏紫瑶见状莞尔一笑,横了龙诚璧一眼。 龙诚璧倒不在意,走到她的身边道:“说什么呢?还不许我听不成?” 苏紫瑶握住他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刚才被众人取笑,至今脸上还染着几分艳色的素月道:“还不是你那好九皇弟,近来没事就往我们王府里面跑,惹得我身边的这些丫头一个个春心萌动,茶饭不思。” “王妃,你这可说错了,分明是九王爷春心萌动,颤得我们这的某人茶饭不思。”挽星素来随性,见龙诚璧并未生气,当即激动地凑过去补上一句。 “挽星!” 苏紫瑶看了眼越发羞恼的素月,转头望向龙诚璧,龙诚璧见此哪还不明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道近来九皇弟怎会三天两头往我们府里跑,这几年加起来都没这段时间跑得勤,问他也不说。如今才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入府拜访是假,私会佳人是真。” “王爷,王妃……你们……”素月早被众人取笑了一阵,如今又被两人臊得一脸尴尬,终于忍不住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屋子。 苏紫瑶与龙诚璧相视一笑:“你们也下去吧,刚才的话在这说也就罢了,别传出去,素月脸皮薄。” “是。” 看着几个丫头低笑着退了出去,苏紫瑶才道:“能把素月臊成这样,看样子素月对九皇弟也不是没有感觉。那九皇弟呢?近来这般缠着素月,不会是一时兴起吧。我可事先说好,九皇弟若只是想玩玩,可别找我身边的人。我身边这几个丫头可都亲得很,若敢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知道你心疼身边这几个丫头,莫激动。九皇弟若想玩万万不会找你我身边之人,他与素月说起来还真不是一时兴起,却是有些源头的。” “哦?”苏紫瑶挑了挑眉,倒是被龙诚璧这话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回事?”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这模样,宠溺的笑了笑道:“你也知道素月原是跟在我身边,当年曾重点培养过的暗卫。她的身手你也见识过,寻常练家子都不能望其锋芒。前几年,我一直出外征战沙场,因着与九皇弟关系最好,不放心他独自在王城呆着,就支了素月在他身边呆了几月暗中保护。暗卫本不示于人前,那时却刚好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当时朝中有一伙人趁着九皇弟前往避暑山庄之际,在途中埋伏。九皇弟的护卫全灭,九皇弟被逼坠崖,当时救他的……就是素月。” “还有这么回事?”苏紫瑶一声惊呼,尔后微微笑了起来,“你不会告诉我就因为这一救,九皇弟便对素月……一见钟情?” “是否钟情我是不清楚,那时我远在边疆,回来之时只听九皇弟的家中护卫提起此事,却无人见过素月真容。想来素月也是嫌麻烦,直接将他丢在避暑山庄门前,确认没事便离开了。我本以为九皇弟当时神志不清,并未见过救命恩人,不想接下来的几年九皇弟虽仍旧流连花丛,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改风流本性,心中似有所属。问他是否看中某家女子却又不说,直至……” 龙诚璧说道这里看了苏紫瑶一眼,笑了:“直至你上次遇刺,素月护主不利,回来禀报,刚好撞上九皇弟,被九皇弟认出来了,缠着我问起素月来历。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无意中牵走了九皇弟心的人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紫瑶听完顿感哭笑不得,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一场姻缘,听着虽觉有些离谱,但照着这些日子龙轩逸的势头,说不准还真有几分痴情在其中。 “这般说起来,你倒还无意中做下了一桩大媒?待来日两人当真修成正果,这媒人礼金可一分都不能少。” 龙诚璧温柔巧笑,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我平日怎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财迷?” 苏紫瑶但笑不语,片刻后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略显担忧道:“你说九皇弟是因着素月救了他一次,方才看上素月,你说他这样缠着素月,会不会是出于报恩的心态?” 龙诚璧看着对面之人杞人忧天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九皇弟平日虽瞧着吊儿郎当,但报恩还是真情还是分得出来的,你不要太过担心。” 苏紫瑶轻叹一声:“怎么能不担心?素月瞧着稳重,心思比碧渊、挽星都要敏感得多,若非真情相待,定不敢付出半分真情。刚才她那模样,分明是对九皇弟动了情,如若九皇弟不是纯粹的真心实意,我……” “你怎么样?翻脸无情?”龙诚璧紧了紧苏紫瑶的手道:“皇家人报答人的方法有千百种,唯独没有以身相许。身处高位,真情难寻,皇家人遇不上也就罢了,一旦遇上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苏紫瑶一怔,望着龙诚璧难得认真的表情,脸色微红:“花言巧语,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瑶儿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龙诚璧握着苏紫瑶的手不让她抽回,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先败下的终究是苏紫瑶:“日久见人心,凭你口说无凭,得要我们几个瞧着行了才是。” 龙诚璧笑了,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来九皇弟想要抱得美人归,还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行。” “这是自然。”苏紫瑶扬了扬眉,看清龙诚璧眉眼之下的青黑,眉峰微拧,“近来朝中事情多吗?怎么瞧着蒋家事情了了,你却好几日脚不沾地的,倒是辛苦。” “没什么。”本想一语带过,却在迎上苏紫瑶不甚赞同的目光之时,微微一叹,“乔家最近不甚安分。” “乔家?”苏紫瑶一鄂,“那个乔家?” 龙诚璧看出了她的疑惑,点了点头:“乔雪薇的母家。” 苏紫瑶沉吟一声:“刚入府时,我便听素月说过,乔、蒋两家家世显赫,只是因着蒋家与皇室还有些攀亲带故的关系,故而蒋家在朝中的地位相较于乔家更为惹眼一些。如今蒋家已灭,难不成乔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取蒋家而代之?” “是也不是。”龙诚璧低头思索了下道,“乔蒋两家虽同为高官重臣,但蒋家因着龙痕母后之故,一直对保持朝政颇为执念,也因此才会与志同道合的柳瑞海同出一气,至于乔家之所以家世显赫,不单单因为乔家的家主官拜朝中要职,更多的一个缘由是乔家的旁系掌控着水乡边缘的私盐漕运。若说蒋家的地位是靠着与皇室沾亲带故所得,那么乔家的声名便是全靠着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撑着。” “乔家竟如此富裕!”苏紫瑶倒抽了口冷气,一直以为乔雪薇是因着母家官位显赫才有的今时的地位,却不想竟还有这番缘故。 如果说蒋家风光无限靠的是权,那乔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靠的只怕便是财了。 “东南水乡一带私盐漕运可是样肥差,富可敌国四个字可没有半分的夸大。除却乔雪薇的父亲官拜礼部侍郎,哥哥官拜禁卫军正四品中郎将,她的叔父乔云霆更是两江的总督,其中详细自不必为外人道。” “两江总督,私盐漕运,看来是官商勾结,挖沧月百姓的墙角啊。”苏紫瑶双眸微眯,即刻从龙诚璧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乔家既如此显赫有财,怎不见你对乔雪薇好些,当心到时候乔家一发难,你这个摄政王爷连饭都没得吃。” 龙诚璧听出苏紫瑶话中那若有似无的酸意,笑得越发明朗:“瑶儿这话倒错了。” “哪错了?” “不说自古民不与官斗,乔家一家子的官位加起来都不如我来的显赫,就单单说乔雪薇嫁入这王府的目的,我便不需要对她太过亲近,面上过得去,保全了乔家的颜面也就是了。” “嫁入王府的目的?什么目的?”龙诚璧的话没让苏紫瑶释怀,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嫁入这王府还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巩固母家地位,顺带探听我这王府中的虚实。” 苏紫瑶嗤笑一声:“说得好像女人进你这王府都是冲着你身后的权势背景而来的,这么说来,我在你眼中也是如此这般?” 龙诚璧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我抢来的,自然不可与她们同日而语。” 惊觉自己这是被调戏了,苏紫瑶羞恼的瞪了他一眼道:“别贫了,说正事。” 龙诚璧见她恼了,轻咳两声续道:“乔雪薇虽是乔家人,却是庶女。她的娘亲是乔家家主的第三个填房,上面还有一个嫡子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嫡女妹妹与几个庶女妹妹,在乔家的地位说低不算低,说高却也高不到哪里去。当初乔家人之所以选她嫁入这王府便是看中她地位不会太尊贵冲撞到我,心思又缜密,懂得进退,可在这王府之内进退得宜,保住母家之荣。” 龙诚璧看了眼苏紫瑶又道:“乔家本意便是与王府攀亲,借以巩固乔家在朝中的地位,除此之外,却也不敢对王府有所不敬。故而上次你设计把蒋玢娆之事扣到乔雪薇头上之时,乔家怪罪乔雪薇不懂事,深恨蒋家趁机打击报复,却至始至终都不敢对王府有丝毫怨言,也是因为如此。” 苏紫瑶一怔,没想到这的后院与前朝之间的联系竟还有这般的学问,不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忽然有些同情起乔雪薇了。”被家中之人这般利用,还得忍受着一步踏错,便被整个家族责备怒骂的委屈,当真是枚令人惋惜的弃子啊! “你不必替她觉得惋惜同情,她在家中地位本就不高。不说其他,一个嫡兄一个嫡妹便都踩在她的头上,她的娘亲又不是什么有身家之人,待在乔府怕也是受尽欺凌。进了这王府倒好,起码看在柳家与太妃的面子上,倒是无人敢对她有丝毫不敬。” 苏紫瑶想了想却也是这么个道理,遂也揭过道:“刚才你说乔家进来不甚安分,是前朝还是水乡漕运?” “尽皆有之,蒋家一倒,前段日子蒋家因蒋玢娆一事对乔家的压制也松懈了下来,乔家在朝中自然也活跃了起来。但蒋家一事也令乔家有了前车之鉴,故而乔家在水乡处的漕运进来也开始动作了起来。” 苏紫瑶双眸一转,转头看着龙诚璧道:“漕运之事本该是十分私密的,一旦被朝廷查处也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听你的口气似乎早早便知道了乔家在漕运中扮演的角色,还事先派人盯着乔家的一举一动,如今你这般在意乔家的动静,是想动乔家了?” 龙诚璧听完苏紫瑶的话,双眸微微闪烁,唇角微勾道:“还是瑶儿冰雪聪明,我只开了个头,瑶儿便已猜到……我想做什么。” 苏紫瑶冷哼一声,对于他的恭维却是不怎么受用,龙诚璧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道:“乔家的财富无从估计,但颇为丰厚却是一定的,如若能够为我所用……你也知道一文钱可是往往能逼死英雄汉的。” 苏紫瑶双眸一缩,诧异的看着他冷笑道:“刚才是谁说我财迷来着?小女子再不济也就谋夺一下小叔子的媒人钱,你倒好,想着把人一家子的钱全都收为己用。” 龙诚璧有些无赖的低笑道:“当初蒋家与乔家交恶,柳家站在了蒋家这边,如今蒋家已灭,柳家自当择良友而交,隐隐有了对乔家下手的趋势。与其等到今后乔家的家产充实国库,不如先下手为强,让那敌国的家产支撑我敌国之业。” 苏紫瑶心头震动,看着龙诚璧那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又有些哭笑不得,她好似也是第一次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如此的……厚脸皮。 “你心中既有了打算,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乔家的漕运既能多年不倒,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你小心些,别把自己搭进去便是。”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乔家漕运虽然坚固,但再坚固的大坝总有些不甚牢固之处,我既这时候说要动他,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水乡距离王城终究山高皇帝远,如今还是差一个人帮着我去探探虚实才是。” “听着你这口气,似乎心中已有了人选。”苏紫瑶挑了挑眉,看着龙诚璧含笑的眸子,忽然有丝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动摇 眼见着龙诚璧双唇微动,轻吐出一个人名出来,苏紫瑶双眸一缩,几乎是当即的拍案而起。 “我不同意。” “瑶儿……”龙诚璧看着苏紫瑶激动地模样,低声轻唤道。 “没得商量,你手下又不是没人,为何偏偏选他?当初是谁说的,宠妾灭妻之人用着也不安心,为何现在就偏要用他?”苏紫瑶脸色暗沉,转过头去不愿直视龙诚璧。 龙诚璧怔了怔,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些日子因着官位被削,加上家中巨变,那人已经沉稳不少,如今更是努力补偿,想着挽回……” “挽回?”苏紫瑶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只要一句挽回便什么事情都可烟消云散,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们的挽回多不多余,你们的挽回她们还需不需要?” “瑶儿……” “你们男人不懂得一个女人生孩子是怎样的九死一生,我懂!那天曲姐姐在鬼门关面前绕圈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他的小别院里醉酒笙歌,纸醉金迷。现在好了,官位被贬,自己外面养的女人带着别人的孩子跑了,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和心心念念等着他回家的妻子了。想要挽回?也要看曲姐姐还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没发现那个孩子冠的姓是曲不是薛吗?这么喜欢妻儿,早干什么去了?” 苏紫瑶忍受不住的低吼,想起那日在薛府见到的场面,想起派人去请孩子父亲得到的回应,眼眶又是一阵,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止住往外汹涌的泪水。 龙诚璧也没想到苏紫瑶会这般激动,见着她这模样,心头一痛,眼中也浮上了几分心疼。 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唤道:“瑶儿,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你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我不怪你,但他就是不行,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曲姐姐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在等他,可是等到最后他也没有出现,没有出现!” “我知道,我知道。”伸手将苏紫瑶的头按进怀里,想要安慰,却发现到头来能说出的却是最乏力的言语。 “你不知道!你只看到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思想要挽回的样子,但你可曾看过曲姐姐在那个冷冰冰的家里面等了他好几年却妹妹空欢喜异常的模样?曲姐姐性子倔,从不愿服输,如若不是真的等到心都死了,她怎么会跟着我离开那个地方?她是那么爱那个人啊!这一切都是那个人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是他的错!” 苏紫瑶紧揪着龙诚璧的衣襟嘶哑的低吼着,泪水一点一滴的渗进他的衣裳之中,晕开一抹淡淡的痕迹。 独自一人守着冷冰冰的大院子痴痴等待,那样的感觉没有人比苏紫瑶更清楚,因为当年她也曾经固执地守着那原以为是最后一方净土的院子傻傻的等着那一份无果的爱情,所以才会在看到曲非卿的那一刻忍不住想对她多付出几分关心,只因……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别的人就不行吗?” 龙诚璧轻抚着她的发,轻叹一声:“乔家经营私盐漕运,派去的人无论是柳家的人还是我的人,都会引起他们的戒备。薛毅曾与蒋家交好,蒋家灭门之后投奔乔家却是人之常情,故而唯有让他去,才能削弱乔家的戒备,趁机搜集到乔家漕运官商勾结的证据。” 苏紫瑶咬了咬唇,眼中掠过几分不甘,却终是闭上眼去不置一词。 龙诚璧见状,怜惜的闻了闻她的脸低叹道:“非他不可的缘由还有一项,瑶儿可知当年曲将军为何看中薛毅,心甘情愿将女儿下嫁于他?” 苏紫瑶疑惑的拧了拧眉:“难道不是因为曲姐姐对那薛毅有几分好感,主动提出有意下嫁薛家的缘故?” “这是一个方面,但既然是朝廷重臣,一点门第之见都没有却也是不可能的。当年薛毅不过一个高中及第的穷酸秀才。曲将军只有一独女,即便女儿喜欢,也不可能那般简单便答应将女儿嫁给一酸腐鸿儒。让曲将军动摇的一大原因是当年薛毅进京赶考之时所做的一篇文章,名为《洪安赋》。曲将军是个武将,自然不懂得文章之中的饱含的深意。但当时右相与曲将军交往甚密,得知曲将军的准女婿便是做出《洪安赋》之人,在曲将军面前大赞薛毅的才学。” 右相?苏紫瑶双眸微凛,想起那个在萧茹玉葬礼之上,连日赶回的憔悴男子。 龙诚璧见苏紫瑶神色松动,续道:“右相一开口,曲将军心中动摇,便请右相帮着试试薛毅。不料右相与薛毅见过一面之后,回来更是盛赞薛毅的辩才。” “辩才?”苏紫瑶冷笑一声,“我与那男人见过几面,倒没见他有什么辩才,不问是非的狡辩倒是有几分。你之所以一开始便注意到他,便是因着右相的缘故?” “可以这么说,萧叔叔因着萧姐姐和端惠皇额娘的缘故,与我素来亲厚。当年他的一句话,让曲将军下了决心让女儿下嫁薛毅,却不想曲将军逝世之后,薛毅仕途太顺,反倒有些志得意满。萧叔叔时常跟我提起这人,惋惜他满腔才学被官场的腐朽圆滑消磨殆尽。” 闻言,苏紫瑶猛地想起前世龙诚璧即位之时,薛毅确实是作为文臣之中的领袖,儒雅沉稳的站在龙诚璧的身边。也正因为如此,这一世初次见到薛毅之时,才会因为薛毅与印象之中的反差而措手不及。 “既如此,你又怎知如今的他已然恢复当初令右相折服的辩才,又怎么知道如今的他定能为你所用?”苏紫瑶挣开龙诚璧紧握着的手,冷哼一声,显然对于他这个理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口说无凭,这里是我手下的人在薛毅书房无意间取得的一些东西,大多都是近几个月薛毅所作,瑶儿看过便会明白我为何会对这人这般看重。” 苏紫瑶狐疑的从龙诚璧手上接过一叠稍显厚重的书笺,翻开一页一页的瞧了过去,越看到后面,苏紫瑶的脸色越阴沉。 不得不承认,这些书笺之上的一字一句言辞犀利,不少言论更是连苏紫瑶都不禁为之赞叹,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书写出这些东西之人。 苏紫瑶一页页翻过去,室内一时寂静无声。直至苏紫瑶抬头看向龙诚璧温和的双眸,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以来龙诚璧对于薛毅从未放弃过,这些出现在她面前的书笺便是证据。 但是,她却没有责备他的理由,对于一个想要成就非同一般帝王霸业的男人,一个有才的贤士远比任何东西都来得诱人。 “即便他的才学令人折服,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把握这样一个人能够心甘情愿为你所用,要知道一个聪明而难以掌控的朋友远比一个愚昧的敌人来得可怕,你就不怕他在背后捅你一刀?” 龙诚璧失笑,上前揽住苏紫瑶,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能不能令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还得看瑶儿你的本事。” 苏紫瑶双眸一缩,怔怔的抬头与龙诚璧对视。还来不及询问,一道人影快速的冲了进来,见到两人紧拥并立的模样,猝然一惊,慌忙转过头去。 苏紫瑶和龙诚璧俱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苏紫瑶一把将龙诚璧推开,脸色微红,低喝道:“挽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这般冒冒失失的,小心哪一日真如素月所说,让人把你拉出去打板子长长见识。” 挽星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到两人已经分开,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道:“我哪知道王爷和王妃正在……” 看着苏紫瑶因着挽星的话越来越红的脸,龙诚璧赶在苏紫瑶恼羞成怒之前轻咳一声道:“什么事情这般慌慌张张的,连通报一声都赶不及?” “差点忘了正事,王妃,薛毅薛大人求见。” “薛毅,是求见我还是求见王爷?”苏紫瑶挑了挑眉。 “回王妃,薛大人说的是求见王妃。” “见我?”苏紫瑶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登时明白了他刚才话中之意。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苏紫瑶戏谑的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龙诚璧,扭头就走,“走,跟我去会会那陈世美。” 留下龙诚璧望着苏紫瑶带着一群捂着嘴幸灾乐祸偷笑的丫头们的背影,哭笑不得。 王府前厅,一青衣男子端坐在桌前,眼中却满是焦急之色,目光时不时抬起,望向不远处的大门,目光深邃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男子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死死地盯着敞开的大门,等着某人的出现。 “薛大人拔冗前来,真是有失远迎。” ------题外话------ 眼睛痛得死去活来,结果告诉瓦是吹多了空调的缘故!我他妈再也不相信空调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后悔 “王妃。”薛毅慌忙上前行礼,苏紫瑶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越过他朝着主位走了过去。 “薛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真是稀客啊。”苏紫瑶端起桌面上的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蹙眉道,“哎呦,这茶可都凉了。碧渊,这是谁上的茶?一点眼色都不识,慢待了薛大人可怎么好?” “王妃,是奴婢奉的茶,今儿个前院人手不够,奴婢两头跑,没发现薛大人在此等了这么久,故而失礼于人前,还请王妃恕罪,也请薛大人饶恕奴婢慢待之罪。”碧渊还未答话,边上站着的素月已经出声接过了话头。 “你这丫头。”苏紫瑶嗔怪的瞧了素月一眼,转而看向薛毅道,“薛大人不要介意,王府虽大,却不似大人那小院子,呼来喝去,丫头成群,怎么使唤都不怕没人伺候。前些日子本宫还拨了几个丫头去照顾曲姐姐和我那刚出世不久的干儿子,如今这府中的丫头更是不多了,今日在大人面前失礼,让大人见笑了。” 薛毅脸上划过一丝狼狈,明白苏紫瑶这是在暗讽自己当初将丫头仆役全都带到小别院,致使曲非卿在薛府之中无人照料一事,虽然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做的委实太混账,眼中亦掠过一丝悔恨。 “王妃客气,下官过府不过片刻,这茶也是刚凉的,怪不得这位姑娘。”薛毅显然也认出了,这所谓的奉茶丫头便是上次在薛府一把将自己按在地上的那位高手,越发不敢有丝毫埋怨。 苏紫瑶微微一笑,挥手让素月将凉茶撤了下去:“薛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与小丫头一般见识,这盏茶便算小丫头不懂事给大人赔罪,素月。” 话音刚落,薛毅便见素月重新端着一盏滚烫的茶水走了进来,行至他的身侧,躬身将茶递了过去。 茶盏之上白烟升腾,热气翻涌,一看便知这茶的温度与那刚刚滚开的白开水怕是无异。 薛毅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瞧了瞧苏紫瑶言笑晏晏的模样,终是颤抖的从素月手上将茶接了过去。茶水刚一入口,一阵灼痛便自口中蔓延开来,即便如此,薛毅却始终不敢将茶水吐出,任茶水硬生生的将眼眶都烧红。 苏紫瑶见着他这幅模样,双眸微眯,默不作声。直至他将整盏茶水全部饮尽,放下杯盏,方才笑道:“薛大人今日前来不会只是闲着没事干,想同本宫讨杯茶水喝吧?” 薛毅缓了缓口中的灼痛:“不瞒王妃,今日下官前来乃是为了非卿与孩子,下官希望王妃能够在非卿面前为下官求求情,下官……” 话未说完,已被苏紫瑶出声打断:“求情?大人说笑吧,本宫能在姐姐面前为大人求什么情?大人与姐姐还未和离,说到底名分上您与姐姐都还是一家人,找本宫这么个外人给大人求情。还是算了吧,本宫可不想到时候闹得里外不是人,还被人说本宫多管闲事,搀和别人家是非!” 苏紫瑶特意加重最后一句,果不其然看到薛毅脸色猝然煞白,那张被龙诚璧等人赞誉为辩才无双的嘴开开合合,最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掺和别人家是非,这是苏紫瑶第一次在学家为曲非卿出头之时,薛毅对她说的话。这句自己过去用来逼退苏紫瑶的混账之语,如今原封不动的被苏紫瑶用来讽刺自己,薛毅尴尬异常,却无言以对。 当初自己所做的每一样事情,如今却一件件的全都反噬了回来,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当初曲非卿所受的每一分痛楚,如今他也都要重新经历一番,体会比那人更痛的苦楚,才能长记性! 所有的辩驳之语如今都显得苍白无力,沉默良久,薛毅只暗哑着嗓子吐出一句:“非卿不愿见我,连孩子也不愿让我看上一眼。” “孩子?你还有脸想见孩子?”苏紫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了起来,“当初是谁紧赶慢赶的求着某人回来看他们母子一眼,却得了好大一闭门羹的?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既然母子平安无事,便不回来看了。现在倒是想起他们来了,想见他们了?不用了,我替姐姐回你一句,他们母子安好,不劳薛大人惦记。” 苏紫瑶起身作势便要往外走,薛毅慌忙起身想要揪住她,却被边上的素月一把制住:“薛大人,自重。” 薛毅怔了怔,眼见苏紫瑶越走越远慌忙喊道:“王妃留步,下臣有话要说。” 苏紫瑶脚下一顿,头却未回:“本宫与你没话好说。” “这几年是下臣太过混账,求王妃听下臣一言。当年下臣娶了非卿以后接连升官,被同僚耻笑借着非卿一家的荣光方才上位,一直觉得憋屈烦闷。后来非卿的爹爹逝世,同僚之间的排挤更是越发明显。非卿生性刚直,不懂官场的圆滑世故,虽然心疼我却一直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我,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生了嫌隙,且愈演愈烈,终究导致如今这般不可挽回的场面。下官一时糊涂,误入了歧途,知道自己难求非卿的原谅,但是下官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想要重新爱护非卿以及我们的孩子。” 苏紫瑶猝然转身,朝着薛毅冷笑道:“这般说来,还是姐姐的错咯?姐姐错在不似你那温柔体贴的解语花明白你的苦楚,对你嘘寒问暖,姐姐错在太过刚直不愿服软,不似你那金屋藏娇的小娇娘事事顺你,陪你夜夜笙歌。弥补?你拿什么来弥补,姐姐为你生死不知,痛苦产子之时,你在何处,你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薛毅被苏紫瑶一番指责骂得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苦笑道:“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俩。求王妃给我一个机会,那个孩子身上……毕竟留着我一半的血。” “一半的血,你可知道那个孩子姓什么?他姓曲不姓薛,姐姐说过那孩子与你没有半分的干系。” 薛毅闻言脸色更为难看,但眼中的坚定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动摇:“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不容否认,即便非卿不承认我的身份,我仍旧是他们的丈夫、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 “责任?你对他们只剩下责任了。” “不,我是真的爱他们,他们不只是我的责任,现在说这话或许已经迟了,但我是真的爱非卿,否则当初我不会娶她。这么多年或许我迷茫过,但是现在我很清楚,我对非卿的情分还在。” “情分?呵呵……”苏紫瑶笑了起来,“可是姐姐的情分却在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属于你们的薛府那时,便已经一点一点的流走了。” 薛毅闭了闭眼,眉宇间却透着某样深刻的固执。苏紫瑶顿了顿,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想要挽回曲姐姐?想要我在他们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苏紫瑶微眯着眼看着薛毅猝然亮起的双眸,扬唇一笑,“那就求我,跪下来求我!” 薛毅怔了怔,身形晃了晃,苏紫瑶笑得越发轻蔑:“你不是放不下他们吗?不是还爱着曲姐姐吗?那就放下你所谓的尊严跪下来求我啊。这对你应该不难吧,你若当真那么喜爱他们,这一跪不过只是稍稍动下手脚,多轻巧不是?” 自古文人多傲骨,薛毅当年会因为同僚议论自己凭借妻子母家之荣加官进爵与曲非卿生了嫌隙,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书生意气,而今让他向一个素来为文人所不齿的小女子下跪,无异于生生折断了他那根傲骨,必得痛彻心扉一番。 看出薛毅的犹豫,苏紫瑶扬起一抹讥诮:“男儿膝下有黄金,看来曲姐姐和孩子再重要,终究抵不过黄金贵重。” 刚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响亮的动静。苏紫瑶瞪大了眼睛缓缓地转过身去,却见薛毅紧握着双拳,低垂着头朝着她的方向……竟是真正的跪下了。 “求王妃,成全下臣,给下臣一个机会,让下臣渐渐非卿和……孩子。” 苏紫瑶呆怔了好一会,伸手捂住了嘴唇低低的笑了起来,尔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连同眼泪都一同笑了出来。 “王妃……”碧渊上前想要扶住苏紫瑶摇摇欲坠的身影,却被苏紫瑶一把推开。 “傻子,混账,混蛋,大傻瓜……”苏紫瑶指着薛毅便是一通痛骂,把自己所知道的骂人的词汇一下子用了个遍,“当初姐姐把一颗真心捧在手上巴巴的往你面前送,你不珍惜,随意践踏。如今人家收回去了,你才来惋惜痛苦,想着挽回,有什么用?” “没错,我是傻子,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所以活该现在后悔。”面对苏紫瑶咒骂,薛毅照单全收,想起曲非卿这几年来受的苦楚,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后悔?后悔有什么?后悔能让姐姐这几年受的苦减轻吗?后悔能够让姐姐死去的心重新活过来吗?后悔,如果后悔有用的话,这个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 苏紫瑶看着薛毅越来越低的头,越发轻蔑的笑道:“我不会帮你。” 薛毅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眼中满是惶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资本 “我不会帮你,至少现在我绝不会帮你。” “为什么?”薛毅的话语中浮上了几分苦涩,艰难的问道。 “如今的你,既非当年少年得志的中举秀才,更不是近几年春风得意的大理寺少卿,而是一个被官宦世家连累的待罪之人。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将曲姐姐交给你,有什么资本令我相信……你能让曲姐姐幸福?” 薛毅一怔,想要反驳,却猛然想起自打自己被罢免之后,偌大的薛府丫头仆役一个个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己走投无路,登门拜访之时,那一句句闭门不见的推辞。 直到那时他才真正明白,一直以来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始终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他瞎了眼……视而不见。 “王妃说得没错,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办法为他们母子俩做。”薛毅垂在两侧的手几番松紧,低垂下的眉眼满溢着浓烈的不甘。 苏紫瑶抬起头闭了闭眼,轻叹一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薛毅呆了呆,尔后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苏紫瑶,那炽热的目光让苏紫瑶唇角向上勾了勾:“你入仕为官多年,让你做别的事情想必你也做不出什么来,我会与王爷说,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记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王妃……”薛毅本以为苏紫瑶态度那般强硬,今日只怕是没戏了,不想竟出了这般一个转折,一张脸似喜似悲,竟是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只要王妃给下臣一个机会,下臣定然不会辜负王妃。” “你别会错意了。”苏紫瑶冷冷一笑,“我之所以给你这个机会完全是为了曲姐姐与那个出世不久的孩子,你今后若是再敢做出一星半点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下臣绝对不会再做出当初那混账事,今后若是再辜负他们母子,定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得了,你这种誓言赌咒还是省着点,留着今后骗我曲姐姐吧。我如今虽与姐姐亲厚,却也不想为了你这人渣伤了我们姐妹间的情谊。我不会在姐姐面前为你说一句好话,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再干涉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会吩咐梓桃今后见到你,不要在那般仇视于你。至于其他的事情,能不能挽回……看你自己的诚意了。” 薛毅闻言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苏紫瑶能够这样做已经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眼见着薛毅笑容满面,好似遇上了什么好事一般,出门时还接连被门槛绊了好几下,险些失礼于人前,苏紫瑶忍不住幽幽一叹。 前厅之人不知何时已经慢慢退去,只剩下苏紫瑶一人静静的盯着远处敞开的门扉,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伴随着熟悉的嗓音,两只微凉的手从身后温柔的将她圈进怀抱之中。 “什么时候来的?”苏紫瑶疲惫至极般的将身体慢慢靠进男人的怀中,低声问道。 “有一会了。”早在苏紫瑶让薛毅下跪之时他便到了,却至始至终都没打算出面掺和,因为他知道若不让怀中之人出出气,这口气迟早会将她憋坏。 “瑶儿,谢谢。”将头抵在苏紫瑶的肩膀之上,状若叹息的说道。 “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不单单只是为了你。”苏紫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刚刚薛毅跪下的那一瞬,她脑中一晃而过的不是龙诚璧也不是曲非卿,而是自己上次去曲府之时,那对戴在孩子手上的金银手环。 纵然曲非卿嘴上再怎么说不愿与薛毅有半分干系,那个孩子与薛府没有半分牵连,她还是将薛毅送给孩子的手环戴到了孩子的手上。诚如薛毅所言,即便没人承认,纵然那孩子始终不知,他与那孩子的血缘割不断,斩不开。从曲非卿生下那个孩子的那一刻,无论愿与不愿,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便已经再一次延长。 龙诚璧默默地盯着苏紫瑶的侧脸,许久才轻笑道:“瑶儿,如果……如果哪一日我也如薛毅那般鬼迷了心窍,丢下你不管不顾。你还会如今日对他这般,原谅我吗?” 苏紫瑶原本紧闭的双眸因着龙诚璧这句话猝然睁开,狭长的凤眸浸透着某种疯狂的杀意,白皙的指节一点一点的抚上龙诚璧微凸的喉结。 “如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会杀了你,然后抱着你的尸体一把火烧了一切,包括我自己。” 苏紫瑶眉宇含笑,远远看去像极了平日与龙诚璧温存玩笑的模样,但那双凛冽的双眸却清楚的告诉龙诚璧,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龙诚璧脸上的笑容微敛,握住苏紫瑶在他脖颈流连的手指,双眸微挑:“瑶儿,记住你说的话,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苏紫瑶一愣,一抹笑意渐渐从眼底蔓延开来,原本不甚安分的手也如平时一般慢慢环上了男人腰身。 他们太过相似,所以容不得自己的感情之中插进去半分的杂质。当初还未遇见也就罢了,如今既然遇见了,他们便不会容许自己认定之人对自己有丝毫的背叛。与其看着别人染指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不如自己亲手……毁了它。 五天后,薛毅带着简单行囊连同龙诚璧的赠给他的一把先帝遗留下来的匕首,离开王城。之后苏紫瑶取过曲府几次,曲非卿虽然不说,苏紫瑶却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心中叹息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冰雪消融,春盈大地,眨眼间又是半月。 王府的荷塘边的树都开始吐露出新芽,杨柳依依,池水融化,不少刚刚投入河中不久的各色锦鲤于池中俶尔游动,在清澈而平静地河面之上漾开一抹浅淡的波纹。 “王妃,你瞧前面那些杜鹃开得可真好。”挽星跟在苏紫瑶的身边,指着不远处花团锦簇间分外艳丽的杜鹃激动地喊道。 “转眼间又到了杜鹃花开的季节。”苏紫瑶脚下一顿,盯着那一花圃的杜鹃,伤感而又怀念道,“芙儿当初最喜欢的便是这杜鹃花,可惜今年的杜鹃花……她是看不到了。” “小姐不要伤心,小姐已为叶姨娘将凶手绳之于法,叶姨娘在九泉之下知晓定然也会感激小姐的。”碧渊见苏紫瑶脸上浮上了几分忧伤,担忧的劝慰道。 苏紫瑶微微一笑,并未答话。这时杜鹃花丛的另外一边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苏紫瑶怔了怔问道:“是谁在那里?” 素月等人对视一眼回道:“听声音好像是茗烟小姐和两位姨娘。” “茗烟啊……”苏紫瑶刚说完,花丛边上的几人好似也发现了苏紫瑶等人的到来,转过身来。 “姨娘……”茗烟一眼便看见了最前方的苏紫瑶,高兴地喊道。 苏紫瑶唇角微勾,招手让茗烟过来。茗烟抬头看了一眼安瑾言,见她点了点头才欢喜的朝着苏紫瑶跑了过去。 “茗烟在这里做什么?最近功课可还跟得上?我瞧着茗烟倒是比上一次看到时胖了一些,长大了一些,也漂亮了一些呢。”苏紫瑶俯身摸了摸茗烟越发圆润柔滑的小脸蛋,微微笑道。 “跟得上,先生说茗烟很聪明,他教的那些字茗烟现在都能自己书写练习了。茗烟本来想把那些写好的字帖拿去给姨娘瞧瞧,却被娘收起来了,说是要等父王来的时候给父王看。” 童言无忌,却最能道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苏紫瑶抬眸看了一眼因着茗烟的口无遮拦而越发尴尬无措的安瑾言,低下头来看着茗烟一脸天真的模样柔声道:“不要紧,你娘做得对,姨娘与你父王日日都在一起,你父王看到了,姨娘自然就看到了。” 茗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发现身后之人猝然煞白的脸色。 苏紫瑶瞧了一眼茗烟手中紧攥着的杜鹃花,再次问道:“茗烟在这做什么呢?摘这些杜鹃花做什么?瞧你弄得一手水,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得了?喜欢这些花,便让丫头们帮你去摘便是。” “不行,茗烟要自己摘。”茗烟闻言,登时激动了起来,攥着手中的杜鹃花便往后缩。 苏紫瑶一愣,安抚道:“好好,茗烟自己摘,但是茗烟要告诉姨娘,茗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摘?姐姐们摘给你不好吗?” 茗烟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吐出声来:“芙姐姐以前最喜欢这种杜鹃花了。如今芙姐姐出府了,外面定然没有这么好看的杜鹃话,所以茗烟想亲手摘一些摆在房间里面,等哪天芙姐姐回来,看到这些花一定很开心。” 苏紫瑶微怔,看着茗烟的目光也越发柔和了起来:“难得这府中还有人和我一样记挂着芙儿,茗烟好好摘这些杜鹃花,等摘好了,姨娘托人送去给你芙姐姐好吗?” “嗯。”茗烟双眸一亮,开心的冲着苏紫瑶笑了起来。 苏紫瑶摸了摸她的头,起身看向对面从自己出现之后便分外无措的安瑾言以及她身边的……乔雪薇。 “乔姐姐近来与安姐姐走得挺近嘛,随便出来走走都能看到你们一起把臂同游。” 安瑾言上前一步刚想解释,茗烟已经先一步凑了上来,拉着安瑾言朝苏紫瑶笑道:“是啊是啊,最近二姨娘时常来找茗烟玩,还给茗烟送了好多好玩的东西,茗烟和娘亲都很喜欢二姨娘。” “茗烟……”安瑾言低喝一声想要阻止,却终究晚了一步。 几人之间的气氛因着茗烟一句话瞬息万变了起来,所有人更是都将目光投到了苏紫瑶的身上,小心翼翼的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众人才听得苏紫瑶呢喃般的吐出一句话来:“很喜欢吗?” ------题外话------ 感觉越来越纠结了,保佑瓦十万字以内过渡到卷二(貌似有点困难),嘛╮(╯▽╰)╭到时候再说(_(:з」∠)_这是有多随性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警告 安瑾言瞪大眼睛,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妹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二姨娘只是……只是时常偶遇,今日也是。” 话音未落,苏紫瑶身后已传出一道嗤笑声:“偶遇?当真是好大的缘分啊,谁小院子里面天天偶遇还带着讨好小孩子的小东西的?” 挽星的快人快语让安瑾言脸色一白,乔雪薇的脸色也稍稍变了变。 “妹妹,你别生气,我……” 安瑾言还想说,苏紫瑶已经接过了话头,低斥道:“挽星,越发没大没小了,还不退下。” 挽星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两句,退到苏紫瑶的身后不再说话,眼角乱瞄之际却看到苏紫瑶朝她递了个赞赏的眼色,登时又高兴了起来。 “姐姐不要在意,这些个丫头都让我惯坏了,一个个口无遮拦的,冲撞了姐姐。姐姐不必紧张,这王府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巧遇几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瞧瞧我们现在可不就遇上了?况且,如今这王府之中只剩下我们三人,两位姐姐关系若是能够不似以前那般恶劣,这王府之中也会更加和睦,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苏紫瑶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往安瑾言的身后飘,看到安瑾言身后一穿着翠绿衣衫的丫头时稍稍一亮:“姐姐身边这个丫头是喜儿吧。” 安瑾言还未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顺着苏紫瑶的视线望去,木讷的点了点头。 “都这么大了,想当初她求着我把她指给姐姐之时才这么高,一年多不见长高不少。” “是啊,这丫头原就不大,还能长一些的。”安瑾言的头不知不觉的低了下去,低声回道。 “岁月匆匆,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一年多了。当年我入府时,这府中多热闹,妻妾成群,鸟语花香,哪里像现在这般萧条。一年的时光物是人非,很多都变了,也不知这人心是不是也随着光阴一点一点的变了。安姐姐,你说是不是?” 安瑾言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一下又白了起来,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人心,素来是这个世上最难掌控的东西。而今在这府中,谁不知道王妃心地善良,温良恭谦。不仅厚待府中诸人,还时常出外探望孤儿寡母,心胸宽大,颇有人望。今儿个只要在这府中随意抓个小丫头问起,谁不说王妃一句好?足见王妃收买人心的手段非常人可比。既如此,王妃还担心什么人心易变,纵然变了,依王妃的能力照样能够力挽狂澜不是?” 安瑾言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惊惶的望着苏紫瑶,欲言又止。 “乔姐姐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事。但有些人难免目光短浅一些,以为现今得到的便是最好的,全然忘却得到这所谓的最好的东西之后的后果,妹妹虽然惋惜,却也不好左右他人,只好随她去了。” 乔雪薇与安瑾言脸色同时一变,苏紫瑶却不甚在意,招了招手让茗烟过来,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姨娘出来有一会了,该回去了。茗烟也早些回去,晨起冷风吹多了容易着凉,这些杜鹃花就先放姨娘这里,姨娘待会就让人送去给你芙姐姐。” “嗯,姨娘一定要帮茗烟把花送给芙姐姐。”茗烟不懂几人刚才我来你往几句话的深意,心心念念还记挂着送给叶秋芙的杜鹃花。 “好的。”苏紫瑶笑了笑,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几人有些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去。 “把这些花拿出去烧给芙儿。”一回到听雪轩,苏紫瑶便若有所思的将手中的杜鹃递给了素月,低声吩咐道。 “是。”素月接了花,转身离去。 刚一扶着苏紫瑶落座,挽星立刻凑到她跟前愤愤不平的说道:“王妃,这安姨娘和乔姨娘可是越走越近了。” “走得近不等于心离得近。乔雪薇说的没错,人心难测,不到最后谁知道自己身边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又是不可信的。有些人面上瞧这对你掏心掏肺,无话不谈,指不定背地里就能捅你一刀,而某些人闷声不响,却说不定是最心疼你的。” 就似前世一般,自己看不清苏锦瑟的虚以委蛇,看不清温子然的虚情假意,看不清柳若汐的暗藏杀机,看不清赫连氏的不屑一顾,才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没有发现苏紫瑶一瞬的失神,挽星听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捂着嘴直笑,眉宇间满是戏谑:“是是是,王妃说得都对,所以王爷平日里那闷声不吭,其实是最心疼王妃的不是?” 苏紫瑶一愣,哭笑不得的看着房内仅剩的两丫头忍俊不禁的模样,沉下脸唬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近来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然取笑道我和王爷头上了。碧渊快些帮着我抓住她,撕了她的嘴。” “别,碧渊姐姐你可要帮我,我不过是说出了实话。果真是忠言逆耳,这么一句大实话,竟然累得王妃要撕我的嘴,当真冤枉啊。” 苏紫瑶看着挽星那耍宝的模样,忍了忍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行了,跟你玩玩你倒还上劲了,有这闲工夫赶明儿我就让后院的刘大妈与你唠嗑唠嗑。” 挽星一噎,老不情愿的苦着脸从碧渊身后走了出来。 后院的刘大妈是看门的刘大爷他家那口子,老两口在王府忙活了大半辈子,人都挺随和的,只是刘大妈为人爽直,一张嘴更是得理不饶人,时常说得人颜面尽失,尴尬不已。是以得罪了不少人,好在这院子里面都知道她的性子,不甚在意,否则又要鸡犬不宁了。挽星平日大大咧咧,偏偏最怕的就是刘大妈那张嘴,苏紫瑶拿刘大妈说事,这丫头一下子就焉了。 “奴婢不是看不惯二姨娘对着王妃蹬鼻子上眼的模样,怕王妃因此生气,加之刚才提起五姨娘,看王妃伤心,才想着法逗着你们笑。没成想倒让王妃惦记上了,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过来。”苏紫瑶笑笑朝着挽星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知道你用心良苦,跟你开个玩笑,哪就真跟你计较了?不过有句话你可说错了,乔雪薇刚才可不是在跟我蹬鼻子上脸,而是想激怒我,趁机离间我与安姐姐。” “离间?”挽星双眸一瞪,双眼直直的盯着苏紫瑶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初一见面,安瑾言便心急火燎,慌慌张张的想要撇清与乔雪薇的干系,足见乔雪薇最近虽然与安瑾言走得近,却并非入院梳拢安瑾言。” “哼,说不定四姨娘那是做贼心虚,被我们碰到羞愧难当呢。”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安姐姐本来胆子就小,看到我们过去,担心我们知晓她与乔雪薇已成朋党,心虚着急也是有的。但如若两人当真如我们所料那般已经在私下结成一党,以安瑾言与我的干系,乔雪薇万万不会在明里与安瑾言同进同出,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安姐姐已经背叛于我,转投她的门下?今后安姐姐如何再与我接近,又如何从我这里掏出对她们有益的东西?” 挽星两人沉默片刻,似是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如此说来,倒是奴婢误会了四姨娘,说不准四姨娘与那二姨娘今日确是巧遇,只是被二姨娘缠住了又恰好被我们撞到也不一定。” “是不是巧遇只有她们两人自己清楚,但刚才乔雪薇那番话却是切切实实的同我们挑衅了。” “哼,奴婢就知道,三姨娘死了,这二姨娘定然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以前她二人在这府中狼狈为奸,后来窝里反大动干戈。如今少了三姨娘找她麻烦,她又仗着有太妃撑腰,把心思都动到我们头上来了。”挽星听完又是一声冷哼,眼中也重新燃起了怒火。 苏紫瑶莞尔一笑,抓住她的手道:“大度一点,无谓为这样一点小事大动肝火,反正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挽星疑惑的抬头,苏紫瑶续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乔雪薇以为在这府中有太妃的撑腰便可只手遮天,要知道这府中真正掌握实权的人可并非太妃。” 挽星双眸一亮,眉眼也弯了起来,瞧着倒是分外可爱。 “小姐,如此奴婢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小姐既然知晓四姨娘并未与二姨娘太过深交,但方才小姐那模样似乎……” “我在警告她。” 两丫头一怔,面面相觑。素月端着茶走了进来道:“王妃是想提醒四姨娘她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究竟是谁的功劳,顺便警告四姨娘既然王妃能把她从这么一个被众人瞧不起的丫头姨娘捧上去,就能把她拉下来。” 苏紫瑶从素月手中接过茶盏,笑着点了点头:“安姐姐胆子虽小,遇事却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乔雪薇的手段也不简单,知道掐着茗烟这个安姐姐最大的弱点行事,长此以往,即便现在安姐姐还未倒戈相向,却难保今后没有异心,趁着这个机会提早给她份警醒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风声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喜儿那丫头跟着安姐姐也有一年多了吧,刚才见了我竟还是惊惶不已,连与我对视一眼都不敢。” “怕是还念着当初王妃险些将她治罪一事,心中对王妃仍有所忌惮吧。” “若真如此也就罢了,怕就怕……吩咐安姐姐身边的几个丫头多注意着她,一有动静即刻来回。” “是。” 苏紫瑶抿了口茶水,将茶盏放回桌上,状若无意的问道:“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倒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就是一些当初与淑妃交好的妃嫔频繁失宠,怕是因着静嫔的缘故。” “她在宫里倒是混得风声水气,如今连枕头风都会吹了。”低笑一声,苏紫瑶又道,“她那胎临产的日子不远了吧。” “照日子算来,是下个月,但孔肖早诊出那孩子并未如传言那般足月,下月若非意外,怕是不会那么早落地。” “未足月啊。”垂了垂眸,苏紫瑶沉吟一声:“说起来孔肖没有让锦儿怀疑吧?” “没有,那日皇上问起,孔肖只说静嫔的胎因着这几个月麝香的缘故,胎息格外弱些,所以瞧着比较小,却不影响落地。之后,静嫔便彻底安心让他诊治了。” “这孔肖倒是人才,不过这落地的日子……吩咐笑兰这个月可多去静嫔那走走,下月之后便以自己频繁害喜,身子不便为由,不要随意去栾凤阁走动,也尽量闭门谢客,防止静嫔时常前去探望她。” “王妃是怕……”素月怔了一怔,脸色微变。 “既需意外,静嫔若是聪明便会知晓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该多拉几个垫背的。笑兰有孕在身,少掺和这些是非。” “是,奴婢明白了。” 苏紫瑶轻叹一声,唇角勾画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好戏都快开场了,我们只需静等着看戏即可。” 苏锦瑟产子那日,苏紫瑶正好在龙诚璧的房中帮他研墨,一名暗卫便从窗外飞了进来,打破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 “出什么事了?”龙诚璧与苏紫瑶对视一眼,搁下朱笔问道。 “回禀主上,宫内传来消息,静嫔娘娘已经诞下皇长女,龙颜大悦,晋为静妃。” “生了?还是女儿?临产的日子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怎么提早生了?”苏紫瑶也放下了手中的墨,走到龙诚璧的身边问道。 “听宫里的人说,静嫔娘娘出外与太后身边的贴身婢女相撞。两人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那婢女脾气冲,推了静嫔一把,致使静嫔腹中胎儿提早生产。为了此事,皇上龙颜大怒,已将那婢女仗毙。” “太后身边的贴身婢女?”苏紫瑶低头思索了片刻。 这批大选的秀女,能为柳若汐所用之人并不多,前些日子大多又都被苏锦瑟一阵枕头风给吹得纷纷失宠,苏锦瑟这次放弃了宫中不惹眼的妃嫔,转而盯上柳若汐身边的贴身丫头,不得不说很是明智。一个培养多年的婢女在柳若汐眼中只怕比那些无甚用处的妃嫔来的有价值。 思及此,苏紫瑶莞尔一笑,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却见他也是一笑,握住自己的手,挥手让那暗卫下去。 “你那妹妹倒真不是什么安生的主,自打那日栾凤阁被推之后,在宫中闹出不少事来,把后宫整的乌烟瘴气的。不过也算本事,还真把那孩子生下来了。” “那孩子虽然生下来了,活不活得下来还是个未知数。生养,生养,能生才能养,能养才不算白生。”苏紫瑶感到了龙诚璧话中的杀意,戏谑一笑,“她把后宫折腾得乌烟瘴气,不正称了你的意?我可听说了,近来朝中又有不少人出面弹劾左相,说他滥用私权,刚愎自用。” “上次你说的没错,我着急,他比我更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放错,虽都不是什么大错,但是被人揪着不放,难免着急上火,一着急一上火又会犯错。” 苏紫瑶一眨不眨的盯着龙诚璧,眼中闪烁着几分光芒,眼前的男人只要一提起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那双狭长的凤眼便会迸射出与平常不一样的光芒,如今的他就似一只默默潜伏的猎豹,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乐极生悲、掉入陷阱之时,再一举扑上去,将其拆分入肚。 “说到底,静嫔生的这个孩子也算是皇家第一个孩子,你身为皇家人,不需亲自进宫一趟,奉上贺礼吗?”苏紫瑶沉思片刻,出声问道。 “不必了,皇家产子,外戚只需送上拜帖便可,我虽为摄政王,到底不是宫中之人。况且你想进宫道声贺,里面的人却指不定多不欢迎我们,防备着我们呢。毕竟我们可是曾被指着说谋害皇嗣,图谋不轨呢。” 苏紫瑶被龙诚璧这难得小心眼的模样逗得失笑,正色道:“说得也是。但到底我与她姐妹名分还在,不意思意思总是说不过去。” “那便让人挑些名贵的珍品首饰,附上贺贴一张送入宫中,以表摄政王府的祝贺吧。” 苏紫瑶点了点头,忽觉一阵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一抬头便见龙诚璧的脸缓缓的压了过来。 “瑶儿还有闲情逸致想着别人,皇室的第一个孩子都落了地,虽然并非真凤,但第二个真正的皇室孩子再过几月也该落地了。瑶儿是不是也该好好努力努力为我生个大胖小子了?” 苏紫瑶挑了挑眉,冷哼道:“现在想着让我给你生孩子了?刚入府那会你日日到我这来,却日日让人在欢好之后送来避孕之药,指不定那时候喝多了伤了身子,现在要生才生不出来,你要孩子还是找别人生吧。” “避孕之药?”龙诚璧看向苏紫瑶的目光猝然收紧,抓着苏紫瑶的肩膀也加重了力道,“什么避孕的药?我从未想过让你避孕,怪不得我与你同房多时,竟不见你有孕。” 苏紫瑶见龙诚璧那焦急气愤的模样并不像推脱狡辩,心中微讶,恍然想起那个自己在龙诚璧身边确实从未见过那婆子,以前只当这些老人都在后院做事,如今想来怕是另有隐情。加之回想起那婆子每次端着那药汤过来给自己是,那般心虚惊惶的模样以及自打蒋玢娆滑胎之后,那人便不曾再出现。林林总总这些现下结合起来,不难猜出着送药之人是谁。 苏紫瑶盯着龙诚璧因为担忧而越发深邃的双眸,心猛地一颤,原来……这个人并非如自己所想那般,不喜欢他们的孩子,更有甚者……他同自己一般,期待着属于他们的孩子。 “呵……呵呵……”苏紫瑶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她本就极美,眉若远山,面若桃花,如今心中释然,整张脸越发生动了起来。 唇角微勾,那如画一般眉目弯弯,倒是颇有一番风流韵味。龙诚璧望着苏紫瑶着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眸色愈深,但他并没有忘记,如今当务之急该问清楚的是什么。 “笑什么?” “我笑原来从我入府的那一刻便那般不受婆婆待见,竟然连我有孕的资格都想要剥夺。” 龙诚璧双眸微眯,显然明白了苏紫瑶话中所制,眼中蕴含的怒意泛上了几分杀意:“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待会我便让雪衣过来,替你好好看看。我是喜欢孩子,但若不是你的孩子,不要也罢。” 苏紫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抚上他的脸:“不必那么麻烦,没事的。若真有什么事情,司大夫医术那般高明,早诊出来了,我刚才不过是同你开玩笑罢了。” 龙诚璧却不甚赞同,将苏紫瑶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看看总是比较放心,都这么久了,也该有了。” 龙诚璧环上她的腰身,看着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担忧。苏紫瑶知道若是不顺了他这个意,以后只怕都不会安心,遂也不再拒绝。点了点头,窝进他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好,情动也还在,只是经过刚才的一番话,两人此时也俱没了心思。 但也舍不得就这么分开,便这样紧拥着躺了一会,龙诚璧才又道:“说起后宫,我忽然想起前两日,埋伏在风岩的探子传回线报,说起风岩似乎有意与我沧月结盟,让风岩的五公主下嫁沧月,不出两月便可能让人与沧月协商,送公主入主。” “风岩?你连风岩都埋了探子?”苏紫瑶一怔,低声问道。 龙诚璧挑眉一笑:“上次樊城凯旋之后派出去的,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的打回来的国土被人瓜分了,还一无所知。” 苏紫瑶知道龙诚璧是不希望再出现樊城失守之事,点头道:“风岩有意与沧月结盟,这事有何蹊跷?” “蹊跷,要说的话还真有那么一点,风岩的五公主极受皇帝疼爱,风岩皇室除了与其同母所生的七皇子,只怕无人能望其锋芒。” 苏紫瑶想了想道:“风岩既能送来这般受宠的公主,足以看出风岩皇帝结盟的诚意,怎么瞧着你倒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龙诚璧静静的看了苏紫瑶好一会,才低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公主金贵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据线报所言,这风岩五公主想要和亲之人并非我沧月的皇帝,而是……沧月的摄政王。”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凛,面上也泛上了几分寒意,感情这小公主是来跟她抢人<!go>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前兆 夏日的暑气不知不觉间渗进了春末的空气之中,在湿润的水气被炎热的暑意彻底代替之后,大地之上许多吐了新芽的植物都渐渐衍生出了更为美艳的东西,就比如这满池的新荷。 “瞧来瞧去,还是姐姐这院子里面的荷花开得最美,远远就能闻到这里面飘出来的香气,真是令人心旷神怡。”苏紫瑶抱着又长大不少的曲良玉坐在池塘边上望着满池摇曳的清荷,欢喜的笑道。 “你若是喜欢,便多过来我这瞧瞧,反正我府中也没什么人来往,你看多久也不用担心有人打扰。”曲非卿伸手摸了摸孩子似那塘中莲藕一般的小胳膊,眼中尽是温柔,“这池中的花开了,过些日子池里的莲子也该熟了,到时让梓桃摘些让你带回去。你身子虚,夏日炎热,用莲子炖汤补身是最好的。这池中之物都是梓桃亲自照料的,虽比不上王府里的金贵,却胜在新鲜,比那些用来入药的苦莲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劳姐姐惦记,只是妹妹老是这样白拿姐姐府里的东西,委实过意不去。姐姐身子也弱,这莲子还是留着给姐姐和小玉儿补身用吧。” “你我姐妹还说什么客套话?说到白拿,我这府里白拿妹妹的东西可还少了?这一池子的莲子,我和玉儿怎么吃得完?妹妹你再要推辞,姐姐可要生气了。” 苏紫瑶微笑着点了点头,抱起已经有了一番重量的孩子,将额头抵在他的额上,对他做着鬼脸,逗得他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曲非卿这才恢复笑意,饮下一杯热茶道:“你若真觉得过意不去,我整日闲在府里,你有空之时常来常往,多来陪陪我们母子便是。” “我倒也想日日在姐姐这消磨时光,就怕最近又被事情绊住走不开,过几日便是皇长女的满月礼,到时候定然又要入宫恭贺一趟,委实麻烦。” “又要入宫?”曲非卿端茶的手一顿,看向苏紫瑶的目光也变得担忧了起来,“每次你入宫都没什么好事,这次进去可要多加小心的好。” 苏紫瑶一怔,转头看向曲非卿:“姐姐何出此言?” 两度入宫出岔子之事苏紫瑶从未与曲非卿说过,曲非卿这般说,难不成是听到什么人的风言风语了? 见苏紫瑶显露出几分戒备,曲非卿失笑道:“你不必紧张,不是什么人在我面前搬弄是非。只是我闲暇时候呆在这个府里,时常会听梓桃讲讲外头的事情。前些日子梓桃提起你去年第一次参加宫廷夜宴之时,一舞动天下之事。梓桃性子单纯,自然看不出什么,但我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出身,加之这些年看得多了,怎会听不出,那事是太后有意为难于你?” “姐姐……”没想到曲非卿对某些事情竟如此心细,苏紫瑶轻唤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妹妹,姐姐是愚钝,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做不出那样算计人的事情,但姐姐可不傻。前段时日,你从宫中回来,连着好几日不曾来我这,我便知道你在宫中只怕又生出事端了。” 听到曲非卿提起上次宫宴之后的事情,苏紫瑶脸色一红,显然想起了那段略显荒唐的日子,但也不得不承认曲非卿想得很对,在宫中发生的事情确是一切的导火索。 苏紫瑶轻咳两声掩饰道:“姐姐心思细腻,妹妹叹服。” 曲非卿轻叹一声:“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不过说来也怪,太后与你素昧平生,为何三番四次寻你麻烦,难不成你做了什么惹恼她的事情?” 苏紫瑶望着曲非卿眼中不加掩饰的忧心,幽幽一叹,眼中带着几分莫可奈何:“我坐在今日这个位置之上便是最惹恼她的事情。” 曲非卿怔了一怔,片刻之后才回过味来,双目骤然收紧:“竟然……是这样。” 苏紫瑶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转头继续观赏池中盛开的新荷,直至…… “呀呀呀……”苏紫瑶怀中的曲良玉似对两人之间猝然凝结起来的气氛颇为不满,挥舞着那肉呼呼的小胳膊,拍打着苏紫瑶的脸。 小孩子没什么力气,小手打在苏紫瑶的脸上不觉着疼,倒是觉得软软的很是舒服。 苏紫瑶将某个寻找存在感的小娃娃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笑道:“我们的小玉儿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干娘这样抱着你吗?” 曲非卿捂嘴一笑:“你别逗他,这是长牙了。” “长牙了?”苏紫瑶惊奇的看了曲良玉黑黝黝的大眼睛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将他举起笑嘻嘻的诱哄道,“小玉儿,乖,把嘴张开,让干娘瞧瞧你的牙长哪了?” “噗……”曲非卿看着苏紫瑶难得的孩子气,笑脸盈盈,并不阻止。 曲良玉歪了歪头,似在思考苏紫瑶话中之意,半晌才如平常那般,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苏紫瑶顺着那微开的小嘴望进去,果见小娃娃下面的牙邦上长着两颗雪白雪白的小乳牙,双眸一亮,惊喜道:“真的有,两颗呢!” 曲非卿含笑着点了点头,苏紫瑶知道她在笑自己,也不在意。盯着那两颗小白牙,颇有些“吾家有儿初养成”的自豪感。 “说起来,小玉儿的满月礼那时候太过匆忙,并未操办。再过几月可就是小玉儿的周岁礼了,这次可不能委屈了我们小玉儿,我要风风光光的给他好好办一场。” 曲非卿一愣,想起曲良玉满月那时冷清的场景,再看苏紫瑶如今兴高采烈要给孩子办周岁礼的模样,心中一暖微笑道:“就如妹妹所言,这曲府冷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热闹热闹了。” “嗯。”苏紫瑶转头看了曲非卿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紫瑶从曲非卿处回来已是晌午,回到王府之时,恰好碰上准备给太妃送补品的乔雪薇。 “王妃。”乔雪薇行了个礼道,“王妃这么早便出门了?” “一大早出门,才能赶上这时候与王爷一同用午膳不是?”苏紫瑶看着乔雪薇瞬间沉下来的脸色道,“姐姐这是准备上太妃那吗?” 乔雪薇顿了顿,恢复一贯得体的笑容道:“是啊,给太妃炖了她最喜欢的冰糖燕窝,太妃时常叨念,在这府中就妾身炖的冰糖燕窝最是入味,是以最得太妃喜爱。” 苏紫瑶谈笑自若:“没想到乔姐姐还有这么一门手艺,当真令人艳羡。不似妹妹我手脚粗苯,鲜少下厨。不过有时也架不过王爷盛情,会下厨班门弄斧一番。偶尔为之,历久弥新,王爷倒是喜欢得紧。” 乔雪薇脸色微变,却仍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意道:“王妃手艺精巧府中无人不知,怨不得王爷每日无论多忙,都会抽空与妹妹共进午膳与晚膳,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王妃何必妄自菲薄。时候也不早了,妾身还急着给太妃送燕窝,便不叨扰王妃了。”说完,带着一帮丫头越过苏紫瑶便往里走。 苏紫瑶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唤道:“乔姐姐。” “王妃还有吩咐?”乔雪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乔姐姐,狡兔尚有三窟。姐姐只看得到眼前百般好,可是会吃大亏的。” 乔雪薇怔了一怔,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还想再问,却发现苏紫瑶早带着人离开了。 “素月。”苏紫瑶丢下乔雪薇便直奔龙诚璧书房而去,脚下突然一顿。 “王妃有何吩咐?”素月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过几日便是皇长女满月之礼,趁着这个机会,知会宫中各人。把皇长女并非皇室子的留言散播出去,务必闹到……人尽皆知。” 素月脸色微凝,低头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闷热的书房熏香弥漫,却因为房中央摆放的那盆冒出滚滚白烟的寒冰而沁了几分凉意。 龙诚璧正站在书案前出神,一双温暖的手掌伴随着身后微暖的气息靠近,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就着腰间的手将人从身后拉出:“回来了,曲夫人与那个孩子可还好?” “曲姐姐和孩子都很好,曲姐姐的气色比起前些日子好了不少,果然给他们彼此一段时间缓和,反倒事半功倍。还有还有……我跟你说,刚才我去曲姐姐那,发现那孩子竟然张牙齿了,白白的两颗小乳牙,可爱极了。” 龙诚璧纵容的看着一说起那孩子便脱去平日稳重,越发生动的苏紫瑶,眼中浮动着几分羡煞旁人的宠溺。 “茗烟生下的时候我并不在府中,等我回府,茗烟已经会跑会跳,也不跟我亲了。瑶儿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亲自去瞧瞧那被你时时挂在嘴边的小娃娃了。” 苏紫瑶闻言脸色微红,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眼神也游移了起来。 龙诚璧却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轻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道:“不过,我觉着我们的孩子一定比别人的可爱百倍千倍。” 这下子苏紫瑶的耳根都红了,将龙诚璧带笑的脸推开,沉默了一会才慌忙转移话题道:“听管家说你从进了书房便一直没动静,唤你用午膳也没有回应,可是出了什么烦心事?” 龙诚璧闻言也收起了刚才的戏谑,道:“是出了些事情,却不是烦心事。” “那是?” 对上苏紫瑶疑惑的目光,龙诚璧勾唇一笑:“薛毅传来消息,乔家开始下海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满月 夏日微醺,进入炎夏的第二个月,沧月第一位公主满月之礼。皇家摆宴庆贺,宴请朝中大臣一同入宫,参加公主满月礼。这是皇室第一个孩子,虽非皇子,却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所生,加之这孩子出生几日便上了皇家玉牒,足见其受宠程度。 故而满朝文武对这一的满月礼分外重视,不少官员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借着这位沧月王朝最小的新贵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苏紫瑶作为摄政王妃以及小公主母妃的亲姐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日恰逢龙诚璧有事过府与龙轩逸商议,两人谈完已是日落西斜,便让人去接苏紫瑶,两人则一同入宫,于宫中汇合。 苏紫瑶刚坐着轿子进了后宫,走了一小段路子便听边上隐蔽的一处草丛中传出一阵小声的议论。 “今晚这宫中还真热闹,哎,你听说了吗?最近宫中不知从哪传出一通谣言,说我们现在庆祝满月礼的这个小公主并非皇上亲生。” 草丛后的几个小宫女倒抽了口冷气:“小公主若非皇上亲生,那是谁的?” “谁知道呢,你们刚入宫不久不知道,静妃娘娘刚入宫那会也像现在这样得宠,但是没过多久,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冷落了,还被迁居冷宫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静妃娘娘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没成想没过多久就传出静妃娘娘有了身孕一事,娘娘这才连夜迁出了冷宫,回到栾凤阁居住,重得盛宠。” “怎么那么巧,刚被冷落就有了孩子,好大的福气啊。” “谁知道是真福气还是假福气,我最近可是听人说了,这小公主生出来就的一团,根本不像足月生的。刚生出来那会还看不清楚,如今眉眼张开了,更是与我们的皇上没有半分相像,说不准这福气根本就是偷来的。” “可是,如果这孩子不是皇上的,会是谁的呢?这后宫里面除了皇上便只有太监……” “不是还有侍卫和太医吗?即便没有这些人,也还有时常被征召入宫的重臣大人们,若真想找男人,便是在这宫中也总有办法不是?” “你们这些丫头又不干活在这讨论什么是非?管不住你们那张嘴,不知收敛,早晚在这宫中惹出事来,还不快回去干活?”几个丫头正说着,一道较年长的女声突然从草丛外传了过来,吓得几人一哆嗦,慌忙散去。 “王妃。”挽星扶着苏紫瑶彻彻底底的听完了这段皇宫秘闻,低声提醒道。 “走吧。”苏紫瑶最后看了草丛一眼,收回目光,随着素月往里面走去。 小公主的满月礼轻烟设在御花园中,月华如水,花香与果香弥漫席间,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瑶儿。”苏紫瑶刚一走进御花园便见龙诚璧与龙轩逸早早在不远处等着她。 “贺礼准备好了吗?”苏紫瑶走到龙诚璧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望向对面的龙轩逸。 龙轩逸摸了摸鼻头道:“早准备好了,论这种准备小孩子玩意的本事,可没人能越过我去。” 苏紫瑶与龙诚璧默契的相视一笑,并不答话。 龙轩逸自讨没趣的翻了个白眼:“皇兄皇嫂,这可还在外面呢。这般腻腻歪歪的,像我这样的孤家寡人看到了,很是眼红的。” “你小子这是还未得偿所愿嫉妒的吧?”龙诚璧眉峰一挑,毫不留情的打击报复。 龙轩逸苦着脸哀怨的望向苏紫瑶身后,却见自己想见之人早把头移开,对自己根本……视而不见!于是面上的苦闷越发明显了。 两人见着龙轩逸这番模样,心中暗笑,却不点破。 几人说话间,龙玄颐已经带着苏锦瑟等人走了出来,柳若汐身体不适,隔了一会才到。而今晚的主角,刚出生不久的安平公主则是由乳娘抱着,待在苏锦瑟的身侧。 柳若汐一落座,庆宴才算真正开始,龙玄颐看了柳若汐一眼,见她朝着自己点头才道:“今日安平公主满月礼,朕邀请众大臣与朕一同庆贺公主满月,众卿随意即可。”说完,便招手让苏锦瑟也就是如今的静妃将公主抱过来。 静妃莞尔一笑,从乳娘的怀中抱过还在睡着的小公主,小心递给龙玄颐。 下面百官见着小公主落到皇帝怀中,尽皆蠢蠢欲动,尔后终于在柳瑞海的带动下,一个个献上自己带来的贺礼。 “臣献给小公主的是新近取得的玻璃种蓝田玉,玉质冰凉,公主夏日戴在身上,可免受夏日煎熬。” “臣献给小公主的是一对纯金的如意吉祥双凤镯子,预祝公主平安长大,如意吉祥。” “臣献给公主的是……” 待到龙轩逸这边献上的是一个白银项圈:“臣献给小公主的是当年臣生辰之时,父皇赐给臣的这套雕刻着岁岁平安的白银项圈,希望小公主今后也如项圈上所言的那般岁岁平安,一世安泰。” 一听是太祖先帝之物,龙玄颐登时站了起来笑道:“皇叔此物甚是贵重,小公主只怕……” “小公主乃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意义重大。此物留在臣的身边也是无用,倒不如给小公主。”龙玄颐这才赶紧吩咐丫头收下。 苏紫瑶见已经轮到了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龙诚璧,招手让碧渊将自己准备的贺礼拿上来。 “妾身与王爷为小公主献上的是自南海所得的一串翡翠琉璃手串。”说着,伸手掀开碧渊手中捧着的锦盒。 瞬间,温和的绿光在夜幕之下从盒底蔓延开来,在月色之下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迷了众人的眼。 苏紫瑶迎上众人好奇的目光道:“这手串原不名贵,却胜在曾于南海的佛寺之中开过光,戴在小公主的手上,可保小公主今后平安顺遂。” “王妃有心,收下吧。”柳若汐瞧了一眼那手串,点了点头,让丫头从碧渊手上接了过去。 “今儿个是小公主的满月,小公主生得可爱,本宫也很是喜爱,故而刚才去库房之内寻了一块当年入宫之时,先帝送给本宫的羊脂白玉,想要送给公主作为公主的满月之礼。”酒过三巡,柳若汐看着重新回到乳娘怀中的小公主,微笑道。 正与龙玄颐说话的静妃一怔,回过神来才起身道:“太后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小公主只怕无福消受。” 柳若汐脸色微沉:“无福消受,本宫的皇孙女是这世上最有福之人,她若无福,这世上还有谁敢说自己有福?静妃不会是嫌弃本宫为公主挑选的这份贺礼不够贵重吧?” “臣妾不敢。”静妃听懂了柳若汐话外之音,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跪倒在地,“太后精挑细选之物定然珍贵,如此臣妾便代小公主谢过太后了。” 举着手半天都不见宫女将锦盒交到自己手中,静妃疑惑的抬头,却见柳若汐径自取出了那块雕刻着凤凰的羊脂白玉,直接递给乳娘道:“给公主戴上,就戴手上。” 静妃心下一突,想要制止却又担心柳若汐借此寻她的错处。 心惊胆战的看着乳娘将玉系到小公主的手腕之上,并无异样,静妃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落座。 苏紫瑶静静的看着主位上出现的这幕小插曲,唇角微抿。 “怎么了?”龙诚璧发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事。”苏紫瑶朝他眨了眨眼睛,眼中透出几分狡黠。 龙诚璧也不再多问,酒宴渐酣,不少官员开始向龙玄颐敬酒,龙玄颐得女高兴,不知不觉竟喝得多了,渐渐有了几分醉意。 就在这时,上座忽然传出一声惊惶的呼叫:“娘娘,小公主流血了!” 霎时,所有人谈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诧异的望着静妃身边,白嫩的手指正滴着鲜血,一张小脸哭得皱成一团的小公主。 “你们是怎么搞的?还不快召太医给小公主诊治,把小公主抱到后面去?”柳若汐最先反应过来,高喝一声,起身朝着乳娘走去。 静妃脸色煞白,被这么一声断喝也反应了过来,快一步伸手接过乳娘怀中的小公主将她护进怀里。柳若汐见状,眼中划过一丝冷芒。 龙玄颐喝了酒,这时候也回过了神,招呼宫女去请太医,跟着两人往后宫走去,丢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这番隆重而盛大的庆宴竟落得不欢而散的地步。 “哎呀呀,看样子,今晚的后宫又要不得安宁了。”龙轩逸端起桌上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苏紫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宇含笑,显然早有预料。 刚才柳若汐将那块玉递给乳娘的一瞬,果真不是她眼花。那块玉的凤尾之上碎了一块,并且被精心打磨成了尖锐的口子,成人被划到尚且要伤一大口子,更何况是细皮嫩肉,才出生一月的奶娃娃。近来的那些留言已经让柳若汐按耐不住,想玩滴血认亲的戏码了。这时候就看谁的道行高了,但愿明儿早上,不会听到静妃与小公主得了急病暴毙的消息 “回去吧。”龙诚璧看着苏紫瑶微笑的侧脸,并未深问,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苏紫瑶点头,跟着龙诚璧出了御花园。 “这宫中的纸醉金迷,不知还能撑得了多久。”苏紫瑶掀起马车的车帘,望着宫中的簇簇彩灯,感慨的说道。 “宫中的纸醉金迷从未停止,不同的只是纸醉金迷的人。”龙诚璧拉回苏紫瑶,看着苏紫瑶的眼睛补了一句,“薛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出几日,乔家定然出事。” 苏紫瑶双眸微亮,比起空中的星辰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动荡 诚如龙诚璧所料,苏紫瑶没能等来苏锦瑟失宠被禁的消息,倒是等来了乔氏一门牵扯进私盐官案之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漕运私盐古来有之,因着炎炎夏日,利于煮晒盐水,制成粗盐,故而盛夏道晚夏这段时间便成了私盐漕运最猖獗是时刻。 薛毅先是在两淮隐姓埋名潜伏了一段日子,后登门拜访乔云霆,放低姿态,极尽奉承之语,好话说得乔云霆舒坦,将他留在了府中。 之后薛毅并未冒进,又花了一两个月蛰伏乔府,让乔云霆放下了戒心,并依着刚开始打听到的消息,投乔云霆所好,巴结献媚。不过几月时间便夺得了乔云霆的器重。但私盐之事甚为隐秘,乔云霆也不是傻子,虽器重薛毅却从未让其插手。然百密必有一疏,乔云霆谨慎却不代表他家的二世祖儿子嘴巴严。 薛毅早在进了乔府之后便极富先见之明的交好了乔府的二少爷。万事俱备之下,终于被薛毅等到了时机,在某个陪同二少爷出外花天酒地,将他灌得口无遮拦的日子,薛毅终于套到了乔家最近一次偷运私盐的时间与地点,早早用上龙诚璧赠与他的先帝匕首,暗中调兵部署一切。在指定那日,先行埋伏江畔,一举扣下装着私盐的几艘大船,并将乔家连同偷运私盐的贼子一网成擒,人赃并获。 此事牵涉朝廷重臣,事关重大,没过多久便传回了王城。一时之间,举国哗然,继蒋氏一族覆灭之后,乔家一脉也牵扯进了这样重大的是非之中,百姓的鼻尖再次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朝堂开始动荡,保守激进中立言论不一,原本便暗流涌动的朝堂一下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众人各执一词,吵得龙玄颐头都大了,只得求救于龙诚璧。 龙诚璧至始至终作壁上观,直至龙玄颐开口才懒懒的回一句:“此事事关重大,得慎重处置,先将落网之人尽数关入牢中,再作商议。” 朝堂上议论纷纷,乔家更是满门沦丧,本以为少了蒋氏一族的欺压,终于能在朝中吐气扬眉一番,面子大到相爷都不得不亲自示好,却不想这番荣耀不曾维持几月便迎来了这样一个噩耗,一时间乔府愁云惨淡,人人自危。 “王爷今儿一大早便往九王爷府中去了,说是要去商议政事。”挽星看着低头剥着一个水灵灵的橘子的苏紫瑶,低声回道。 “知道了,外面现在怎么样?有什么风声没有?” “怎么没有?私盐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现今街头巷尾的小老百姓们可都在谈论着这事,都说这下子乔家怕是难保了。平日见乔家那般富裕,没成想这番富裕竟是靠着钻官府的空子所得。” “自古帝王之家,最忌讳大权旁落。只因山高皇帝远,地方上的事情皇帝总管不着,久而久之难免出现一些据地为王,不甚安分的乱臣贼子。两江总督虽未作出什么以下犯上之事,却危害了国本,动摇江山,正好犯了皇家禁忌。此事即便百官愿意为他求情,皇室也绝饶不了他们。更何况乔家虽不似蒋家那般仗势欺人,但怀璧其罪,那般充裕的金银财富,早不知被多少人眼红,覆灭之时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苏紫瑶将剥好的橘子皮丢到一边,开始动手择去上面的白丝。 “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乔姨娘平日在这府中如鱼得水,还不都靠着她母家帮衬?如今母家也快倒了,定然心急上火,指不定现在怎么急得团团转呢。”挽星颇为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早提醒了她不要只专注于眼前利益,是她自己没长心眼,怪不得别人。这后院的女人,有多少都是因着母家荣宠才可享有一处立足之地,母家一倒,墙倒众人推,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她若是聪明,便该知道现在该找谁灭一灭她家这火。” “乔姨娘平日与太妃最为亲厚,如今出了事,定然会去找太妃帮忙。” 苏紫瑶摇了摇头:“太妃在这府中还有几分地位,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深宫妇人,便是找了她只怕也弄不出什么事来。而且太妃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她怕死更怕事。现在的乔家就像个烫手山芋,谁碰一碰都得被烫出一身伤。乔雪薇去找太妃非但讨不了好,只怕还得惹一身骚。” “那王妃口中救得了乔家之人……是王爷?” “王爷确有这本事,可惜这段日子,王爷就似当初蒋氏一族那般也不会见她。”本就是他弄出的事情,若真插手扶乔家一把倒才怪了。 “那……”挽星怔然,眼中满是疑惑,“奴婢实在猜不出府中还有什么人了。” 边上的碧渊闻言忍俊不禁,低笑一声:“傻丫头,小姐不是人了?” 挽星一愣,双眸猛地一亮,刚要开口便被苏紫瑶塞了片刚剥好的橘子,只得止住话头,努力咽下去。 苏紫瑶轻笑:“没错,她若聪明,就该知道这时候不能步了蒋玢娆的后尘,放下身段来求我才是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王妃你会帮她吗?”挽星有些犹豫的问道。 “即便她明知我不会帮她,也不得不来求我,求了我还有一线生机,不求我她连最后这一点点的生机都不会有。” 苏紫瑶冷笑,当初她高估了蒋玢娆,没等到她亲自在自己面前求饶,这次她绝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她要亲手把这个女人推到地狱里面去。 “这今夏新贡的早橘吃着真甜,小孩子一定喜欢吃,待会挑些送去给茗烟和曲姐姐。” “是。”挽星应了声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这下子安姨娘可该看清自己应该站在哪边了吧?” 苏紫瑶抬头瞧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安瑾言这个时候若只是庆幸自己没有站错边,那赫连氏这个时候便当真是悔不当初了。 “蕊初,你说这乔家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你说会不会因此连累到我们……”赫连氏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没想到才几天预感便成真了,乔家出事,她也吓了一跳。 蒋乔柳萧,当年可以算是朝堂上只手遮天的四大家族,如今竟然一下子落马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素来看好,有一定牵连的,怎不让她惊慌失措。 若是早些年,这样的阵仗倒也不会真吓到她,毕竟她混到如今这个地位,若没什么本事早被生吞活剥了。 但人都是同样的性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现今想到行差踏错,自己这份荣华富贵便可能付之东流,难免心生惧意,加之这一年来赫连氏处处受苏紫瑶辖制,之所以看重乔雪薇一方面是因为她性子谦和,不会过分忤逆自己,这与她庶女身份大有关系,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看重她母家显赫,但事到如今却发现自己所托非人,自己倚仗的这枚棋子很可能连累到自己,赫连氏便真的怕了。 “太妃您先不要着急,您是摄政王府的太妃,乔家即便出了什么大事,也犯不到您的头上来。”蕊初蹙着眉拍了拍赫连氏的手道,“只是这蒋家才刚刚因着克扣军饷一事倒了没多久,乔家就出了事,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朝堂也就瞧着平静,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过这前朝后宫的事少过了?”赫连氏轻叹一声,竟是染上了几分倦意。 蕊初也是一声轻叹,刚要说点什么宽慰赫连氏,外面忽然走进来一小丫头道:“太妃,乔姨娘带着乔大人求见。” 赫连氏与蕊初俱是一惊,赫连氏脸色一白:“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定然是想让我帮着他们求情,不行,我不能见他们。” “太妃,您若是不见,乔姨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日日来此缠着您,怕更招人诟病。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见见他们,绝了他们的心思,也让外面的人不至于议论太妃翻脸无情。毕竟他们家这次犯得可是大事,太妃纵然有心,也无能无力不是?” 经蕊初这么一提醒,赫连氏倒是冷静了下来:“没错,本宫虽为摄政王母妃,但这王府真正主事之人并非本宫,而是璧儿。本宫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搀和这样的军国大事?” 蕊初微笑着点了点头,朝那丫头道:“去请二姨娘和乔大人进来。”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雪薇脸色苍白的领着其兄乔雪峰快步走来,对着赫连氏就是一拜:“求太妃救救我乔氏一族,只要太妃保我一族性命,妾身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太妃再造之恩。” “求太妃救救我乔氏族人,只要太妃能够就我们于水火之中,臣愿代乔氏一族向太妃承诺,今后太妃但有吩咐,乔氏一族鞠躬尽瘁,必报得太妃万一。”乔雪峰见状也忙跪下,对着赫连氏便是一阵叩拜。 赫连氏与蕊初对视一眼,惊呼道:“雪薇与乔大人这是做什么,行这般大礼本宫可承受不起,快快起来。蕊初,还不快把他们扶起来?” 乔雪薇与乔雪峰见赫连氏脸色与平日无二,微微松了口气,因着担心赫连氏见死不救而提起的心也稍稍放下,就着边上丫头的搀扶站了起来,却想不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心急 “雪薇与乔大人这般形色匆匆所为何事?”赫连氏自然看出了两人眼中的欣喜,不动声色的问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太妃想必也听说了吧,乔家两淮漕运一事出了岔子?” 赫连氏沉吟一声,恍然道:“说起来近来好似确有耳闻?怎么,此事相当严重吗?本宫记得你的叔父可是两江总督,他地界上的事情他不管,怎么倒闹到王城来了?” “太妃明鉴,正是叔父受了奸人的谋害,才使得此事闹大,如今叔父等人都已下狱,眼见着乔氏一族也难逃牢狱之灾,还请太妃救救我们啊。”乔雪薇鼻尖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赫连氏蹙了蹙眉,苦恼道:“雪薇这是想让本宫如何帮你们?” “只要太妃在王爷面前替乔家美言几句,替我乔家多说些好话,让王爷放我乔家一马。”乔雪峰见状慌忙对赫连氏说道。 赫连氏目光微一流转,扫过两人的脸笑道:“说说好话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二人既想让本宫为你乔家说好话,是否也该老实告诉本宫,外面传闻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事实?” “这……”乔雪峰与乔雪薇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变,勉强的笑道,“当然是假的,假的,我乔家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危害国本之事?” “乔大人也知道那是危害国本之事啊,这样的事情若无真凭实据怎会空穴来风?看乔大人自己都答得这般犹豫,让本宫怎么相信,你们这一面之词怎么属实,又怎么放心为你们趟这趟浑水?” 兄妹俩闻言脸色一白,乔雪薇也不是傻子,终于发现了今日赫连氏对她称呼的生疏,如今想来可不就是暗暗拒绝之意? “太妃,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事当真是那些看不得我乔家得意的乱臣贼子故意陷害。烦请太妃在王爷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不过举手之劳,即便没能解救乔家,乔氏一族也定然铭感五内。”乔雪峰一听赫连氏话中拒绝之意,登时急了起来。 赫连氏冷笑一声:“举手之劳,确是举手之劳。既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乔大人便去找别的愿意为乔大人效劳之人吧。本宫事忙,委实担当不起这般大任,要知道上次本宫与王爷提起纳妾之事,还被璧儿指责了一番。如今这么一件军国大事,本宫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若与王爷去说少不得又要受王爷一番责备。乔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本宫的好。乔大人与本宫方便,本宫自然与乔大人方便。” 赫连氏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显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两个来时抱了莫大希望的兄妹,这时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 “太妃……”乔雪峰还想再说,却被乔雪薇先一步拦住:“既然太妃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便不强人所难了,先告辞了。哥哥,我们走。” 眼见着乔雪峰被乔雪薇不情不愿的被乔雪薇硬拖着离开,赫连氏才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刚一走出凤仪阁,乔雪峰当即甩开乔雪薇的手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求人的,你没听到太妃刚才所说的吗?” “正是因为听到,我才这般着急将哥哥拉出来,哥哥你听不出来太妃根本不想帮我们的忙吗?你再在里面三跪九叩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倒不如出来冷静冷静再想办法。” 乔雪峰脸色微僵,尔后浮上了几分怒气:“想办法,还能想什么办法?是你一直修书家中说你与太妃关系甚密,为兄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找你,没成想生机没见到,反倒惹了一身气。” 乔雪薇怒极反笑:“哥哥,话不能这么说,乔家有今天可不是我的过错,哥哥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你和爹爹从我这,从王府得了多少好处,你我兄妹自然不需那些感不感谢的生分话。可妹妹也不是冤大头,如今乔家出了事,哥哥和爹爹能想到我,我自然全力相助。可我也不过一个深闺妇人,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早不在这受这些火气了,还犯得着被哥哥你这样指着鼻子骂?”说完乔雪薇袖子一挥,越过乔雪峰就要走。 乔雪峰见状慌忙拉住她:“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在这个时候使小性子啊。这事可关系着我们整个乔家的生死,你从小就聪明伶俐,哥哥不找你找谁啊?你快些想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王爷为我们说话,只要王爷开口,满朝文武,定然无人敢拿我们乔家如何。” 乔雪薇冷哼一声,将手从乔雪峰手下抽出:“现在知道我聪明了,当初你们和爹爹执意将我丢进这危机四伏的摄政王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聪明伶俐?” 乔雪峰干笑两声,脸上满是尴尬,当年乔雪薇早早心有所属,却因着门第关系,被乔家拒之门外。后来又为了一家荣华硬是逼着她进了这个王府。对于这件陈年往事,乔家没有一人觉得愧疚过,但他们千算万算,没能算到有朝一日,乔家会倚仗这枚当初被他们硬丢出去的弃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乔家之事,乔家若是因此受到牵连,妹妹你也得不到半点好处不是?”乔雪峰轻咳两声,恢复笑意。 乔雪薇这才脸色稍霁:“说到底也是叔父不小心,这贩卖私盐一事怎么就让人知道了,还事先埋伏好,将他人赃并获?现在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是有嘴说不清了。” “这事说来话长,说起来还是那薛毅太过奸诈狡猾,骗取了叔父的信任不说,还暗地设计大表哥套出了乔家行船的日子,叔父他们这才一时不备着了他的道啊。” “薛毅?以前的那个大理寺少卿薛毅?”乔雪薇双眸猛地收紧,诧异的问道。 “妹妹你认识他?没错,就是那个薛毅,上次因着蒋家一事被削官待职,后来走投无路便跑到两淮去投奔了叔父。叔父见他无依无靠,好心将他收留,却不想他竟恩将仇报!”乔雪峰恨恨的说道。 乔雪薇脸色微变,冷笑道:“怕叔父不是一时慈悲心作祟,而是觉得这薛毅弃暗投明,失了蒋家庇护便来寻乔家,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这才将他收容入府的吧?” 乔雪峰笑意微僵,乔雪薇便知自己猜的不错,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叔父为官多年,真是越老越糊涂,这人岂是可以随便捡的?不说薛毅这样万里迢迢跑过去,一看便知有所图谋的贼子,便是他真的有心归顺,这样心性不定,摇摆不定的男人如何能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只说究竟有没有办法便是。”乔雪峰也不耐烦了,恼恨的问道。 乔雪薇轻叹一声,脑中忽然想起那日偶遇苏紫瑶之时,她那句暗含深意的话语,难不成她早早便预料到了今日之事?再想到这薛毅其人听说与苏紫瑶还有过一段渊源,如今想来乔家有此大劫只怕是有人存心为之了。 乔雪薇行心中掠过一丝猜想,却不愿去相信,只因这个猜想若是成真,那便不只是乔家,只怕连她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妹妹,妹妹……”乔雪峰见乔雪薇没有回应,又接连唤了几声才算是拉回她的神智。 “啊,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再作打算。现在也无法给你个确切的答复。哥哥先回去告诉爹爹近来谨慎行事,切勿再让人抓了把柄,我这尽力找到王爷,劝服王爷为乔家说话。” 得到乔雪薇的承诺,乔雪峰这才松了口气,应道:“我回去会跟爹爹说的,那我便先回去了,与爹爹在家中等你的好消息。” “嗯。”乔雪薇点了点头,看着乔雪峰离开,转头望向不远处鸟语轻啼,树丛掩映的红瓦房檐,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而此刻,红瓦蔓延的尽头,一个小丫头正兴高采烈的冲进了里屋,对着端坐在榻上刺绣的女子喊道:“王妃,王妃,果真不出王妃所料,二姨娘带着她的哥哥去见太妃,估摸着是被太妃气着了,两人拉拉扯扯的走了出来,那脸黑的……看着真是太痛快了。” “瞧把你乐的,别这么大声嚷嚷,待会把素月招来,又该说你了。” “奴婢已经被招来了。”话音刚落,素月已经端着茶水与点心走了进来。 挽星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慌忙退到边上去。惹得边上正给苏紫瑶扇风的碧渊又是一阵轻笑。 “王妃可别再惯着她了,成日这么疯疯癫癫的,一点都不懂得安分。虽说是在自家院子,可也防不住隔墙有耳。” “王妃,你听听素月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说起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真像个管家婆主子。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现在都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拿着我们这些丫头练手了。”挽星被素月这么一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蹦到苏紫瑶的面前,拉着苏紫瑶的手笑道。 “你这小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素月平日也是难得的稳重,除却每次提到某人以外,而不幸的是,这一屋子的人平日就喜欢借着这事取笑她。 “碧渊快拦着。”苏紫瑶放下针线,让碧渊拦住素月,自己倒是拉住挽星的手取笑道,“小丫头,整日那这事取笑你素月姐姐,难不成是春心也动了?” 此话一出,素月与碧渊动作尽是一顿,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挽星。 挽星被瞧着脸色发红,恼羞成怒道:“王妃,你别胡说!” 看着挽星难得羞窘的模样,短暂的静寂之后屋内终于传出了一阵大笑声。 “每次过来老远都能听到你们几个的笑声,这次又是什么事情,说出来让本王也跟着乐一乐。”几人正笑着,门外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几个丫头又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开口 “你来得正好,正说着呢,如今碧渊和素月都有了人,我房里最得心的丫头便只剩下挽星了。可不能这般厚此薄彼,你手下可还有什么青年才俊,带过来让我们瞧瞧,好让我们挑个如意狼君给挽星。” “这有何难,本王手下别的没有,文臣武将,翩翩君子可从来不少,挽星喜欢文的还是武的。本王过些日子便带着你去挑。”龙诚璧微怔,却微笑着纵容苏紫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此话一出,屋内又是一阵哄笑,挽星被臊的满脸通红,跺着脚道:“明明在说素月,怎么就扯上我了?奴婢才不要那些个臭男人,奴婢要一辈子伺候王妃。” 苏紫瑶失笑:“女孩家还是得早早谋一处好人家才好,虽不一定马上出嫁,却也有个念想。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难不成挽星想当老姑婆吗?那是害你不是帮你。” 迎上苏紫瑶温和怜爱的目光,挽星脸色微红,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苏紫瑶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龙诚璧道:“你们都下去了。” “是。”几个丫头识趣的躬身退去,留下二人独处。 “这个时候来找我,可是乔家之事生了什么变故?”苏紫瑶侧了侧身子,让龙诚璧坐到自己身边来。 龙诚璧挑了挑眉:“不是乔家的事便不能来找瑶儿谈心了?” 苏紫瑶横了他一眼,却不说话,龙诚璧这才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薛毅已经搜到了乔家这几年贩卖私盐的账本,若非天塌下来,乔家之事不会再生变故。” “那你这两日怎么来回的往九皇弟的府里跑?难不成是为的其他事情?” “倒也不是其他的事情,薛毅聪明,乔家漕运所得的金银财富今后怕是要充公国库。” “若全都充公了国库,你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苏紫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龙诚璧,“你们在做假账?” 龙诚璧笑着点了点头:“瑶儿不知,做这样的东西,九皇弟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只要他愿意,没人能从他的账上看出半点错处。” 苏紫瑶眉峰一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堂堂一个皇亲贵胄,当朝最尊贵得宠的九王爷,最擅长的东西竟然是……做假账! 龙诚璧见苏紫瑶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也是一笑:“除此之外,乔家在王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斩草需除根。” “人在官场,哪有不犯事的?你心中可有办此事的好人选?” “自然,现成的就有一个,当初扳倒蒋家已给他带来了相当高的人望,而今若再加上乔家,他在朝堂之中的地位便可与柳瑞海手下最得力的文臣一较高下,这于他、于我都有好处。” “叶思诚?”苏紫瑶双眸一眯,低声说出龙诚璧心中人选。 龙诚璧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鬓发:“无论是薛毅还是叶思诚都是难得的人才,是这个时候不可或缺的力量,而这两人都是瑶儿替我得来的。” 苏紫瑶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能够劝服他们,是因着有你在我身后,若是寻常人家,他们固然归顺也定然心有不甘。不过你想到了两江与王城的乔家,却算漏了,我们这王府之中也还有一处乔家人。” 龙诚璧右手微顿:“你是说乔雪薇?” “今儿个一大早,乔雪薇便带着她的嫡兄入了王府,到太妃那去了一趟。” “她倒聪明,懂得迂回,而非一开始便来找我。” “想必看过上次蒋家一事,知道自己即便去求你也无济于事,更有甚者还可能被拒之门外。与其自己到你面前讨嫌,倒不如找些在你面前说得上话的,反倒事半功倍。”苏紫瑶顿了顿又道,“乔雪薇在太妃那里碰了钉子,接下来只怕就往我这来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是给乔家留点希望好,还是干脆便将着最后的希望全都掐灭?” 龙诚璧沉思了片刻道:“乔家已不成气候,乔雪薇留与不留都不是问题,瑶儿既然这么问了,想必心中早有了打算,何必顾念我的心思?” “诚璧,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什么?” “你很无情。”无情得让人畏惧,无情到让自己不禁担心,自己有一日是否也会如这个院子里面的其他女人这般被你随意放弃。 像是看穿苏紫瑶心中所想,龙诚璧脸色微凝,扣住苏紫瑶的后脑,逼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本王从不是什么仁慈之人,过往无情是因为没有遇上能够交付真情之人,而今,有了。”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红,推开龙诚璧的手转过头散开自己脸上的热意。 “既如此,便掐灭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太过放纵,难免再生变故。不过,近来日子清闲了,没什么乐趣,我倒不介意陪她多玩几天。”须臾,苏紫瑶才恢复了神态,低声冷笑道。 “日子既清闲了,倒不如我们来做点有乐趣的事情?”话音刚落,龙诚璧竟从身后揽了上来,苏紫瑶脸色微红,却并未抗拒,一时间屋内的暑气便染上了几分翻滚的清热。 没有辜负苏紫瑶的期望,没过多久,乔雪薇便出现在了苏紫瑶的听雪轩。 “稀客稀客,姐姐难得来一趟,快些坐下。碧渊,赶紧去把昨儿王爷刚取来的恩施玉露泡上一壶送来。” “早闻这恩施玉露千金难求,没成想竟在王妃这儿见到,王爷果真是把什么好东西都往王妃这边送。”乔雪薇堪堪落座,微微一笑。 “没想到姐姐对这茶还颇有研究,那今日便好好品一品这好茶。”苏紫瑶装作没看出乔雪薇眼中的窘迫,招呼着碧渊将茶奉上。 乔雪薇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笑道:“好茶好茶。” 苏紫瑶见着她这模样,淡笑道:“其实茶还是其次,倒是王爷知晓妹妹我喜欢品茶,便为我寻来好茶的这份心意难得。只可惜,今日姐姐前来似有心事,倒是浪费了这一盏的好茶。” 乔雪薇浑身一僵,脸色微变,终于慢悠悠的从榻上走了下来跪倒在苏紫瑶的面前。 “王妃,妾身有事相求。” “姐姐这是做什么行此大礼,还不快扶你们主子起来?”苏紫瑶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不为所动的说道。 “王妃,妾身知道自己平日有眼无珠,言语无状冲撞过王妃,但请王妃看在你我姐妹一场,共同侍奉过王爷的份上,这次一定要帮帮妾身啊。”乔雪薇紧咬着下唇,朝着苏紫瑶低下了头。 “姐姐这话说岔了,姐姐什么时候冲撞过妹妹,妹妹怎么不记得了?” 乔雪薇双手紧握道:“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敢妄求王妃原谅,只求王妃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就我乔家一马。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妃只要一句话便可救我全族上百条人命,何乐而不为?” 苏紫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慢慢的将茶盏搁下:“姐姐说了这么多,妹妹还是没听明白,姐姐今日前来究竟想让妹妹帮什么忙?” 乔雪薇这才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期望:“想必王妃也听说了,今日的两江私盐一案,此事牵扯到我乔家。妾身听说听闻王妃与那负责此案的薛毅薛大人的嫡妻情同姐妹,妾身心想若是王妃能替我乔家在薛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行个方便……” 苏紫瑶转头看了乔雪薇一眼,低低的笑了:“姐姐,你只打听到我与那薛毅的嫡妻情同姐妹,怎么就没打听到我正是因着我那曲姐姐与那薛毅薛大人有过一段过节?时至今日,见到薛毅妹妹还忍不住要给那薛毅几分脸色看,乔姐姐怎会觉得我能在他的面前说得上话?” “这……”乔雪薇脸色一变,对于薛毅与苏紫瑶的过节她确有耳闻,只是后来蒋家倒了,连累薛毅,她又听闻薛毅为了挽回嫡妻几次来王府求见苏紫瑶,这才动了从苏紫瑶这劝服薛毅的念头。如今这一听,苏紫瑶这是不肯替自己开这个口? “王妃,妾身是真的没有办法,妾身听闻薛毅薛大人很是看重自己的嫡妻,加之那位薛夫人还为薛大人诞下一个大胖小子,故而妾身想着即便王妃与那薛大人有点过节,但王妃与薛夫人姐妹情深。只要王妃向薛夫人开了这个口,薛夫人再向薛大人开个口,薛大人不会不给你们两人这个面子。王妃此事人命关天,还请王妃念在妾身这些日子还算安分,便帮妾身与乔家一次吧。事成之后乔家定然感念王妃恩德,为王妃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乔姐姐说得轻巧,就我对曲姐姐开个口,曲姐姐再与薛毅开个口便能救你乔家满门性命,听起来多轻巧,就开个口。姐姐可知这个口一开,我曲姐姐便得付出怎样的代价?乔姐姐也是这深闺院府里面的人,既然将我与曲姐姐、与薛毅的关系查得这般清楚便该知道。当初薛毅是怎么对我曲姐姐的,如今你让我去跟曲姐姐开这个口,曲姐姐再去求薛毅,呵呵,这样的事情我还真办不来。” “王妃……”乔雪薇还想再说,苏紫瑶却先一步起身打断她。 苏紫瑶一步步朝着乔雪薇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唇角缓缓勾起,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姐姐不妨自己想想,乔家有今日的下场,说不准全拜姐姐所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恫吓 “王妃……”乔雪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 “姐姐,自妹妹入府至今,姐姐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薛毅是什么人?当初蒋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被波连至今,突然一鸣惊人,抓住的还是乔家的把柄,姐姐就没觉得哪里奇怪吗?” “王妃的意思是……” “薛毅当初因着什么被革职,姐姐想必比我们还要清楚。” 乔雪薇愣了一会,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可是就算他要替蒋家出这口气,也不该对我乔家动手,而应该对叶思诚动手。当初弹劾蒋家,叶思诚首当其冲。冤有头债有主,他若是心有不忿,也该去找叶思诚的麻烦,做什么找到我乔家的头上来?” “姐姐,你错了。”苏紫瑶睨了乔雪薇一眼,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蒋家一事,薛毅自然该来找你。想想当初是谁过来暗示妹妹叶家小妹的死与蒋姐姐有关?若非如此,叶思诚怎会下定决心揪着蒋家不放,又怎会害得蒋氏一族那么多人满门抄斩。姐姐午夜梦回之时想起这件事情,不知是心头痛快呢,还是惊惶不敢入睡呢?” “是你告诉他的?是你告诉他当初是我告的密,他才会……” “姐姐错了,妹妹与那薛毅话都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会告诉他这种事情?只是当日我与叶大哥调查芙儿之死时,本来愁云惨雾不知从何下手,姐姐一言点破玄机,如此大功妹妹可不敢据为己有,便知无不言的告诉了叶大哥。妹妹听说那薛毅离开王城之前就曾去找过叶大哥,亡命之徒最是可怕,叶大哥为了保命,自然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姐姐便都清楚了。” “薛毅不过是个被罢免了职位,无官无职的平头百姓?怎会有那样大的能力威胁得了叶大人,还动得了我叔父……这事……这事……” “姐姐,你真是太天真了。薛毅与蒋家交好,蒋家虽已灰飞烟灭,但蒋家的后面可还有一个柳家。当初蒋家依顺柳家。后来蒋家出了事情,柳家明哲保身,虽然没有被牵连其中,但失了这样一个左膀右臂,怎肯善罢甘休?” 乔雪薇脸色惨白,苏紫瑶却故作惋惜的轻叹了一声,落井下石道:“姐姐千算万算。当初谋害蒋姐姐的那胎想要嫁祸于我之时,可曾算到有朝一日会有这样跪着来求我?当初兴高采烈,恨不得在蒋家人背后捅上一刀的时候,又可曾想过会落得今日兔死狗烹的下场?” 乔雪薇低着头想了片刻,软倒在地。又过了好一会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跃而起,拉住苏紫瑶的裙摆道:“王妃,以前是妾身心胸狭隘,不懂事,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妾身计较,妾身知道错了。如若真的是柳家要动我乔氏一族,那满朝文武便只有王爷能够救得了我乔家了。王爷面前妾身根本说不上话,求王妃替乔家美言几句,妾身感激不尽。” 苏紫瑶沉思了片刻,微微一笑,这一笑却是让乔雪薇背后猛地一凉。 “姐姐跪在地上多时,想必也累了,先起来再说。”苏紫瑶朝着碧渊等人使了个眼色。 乔雪薇心惊胆颤的就着碧渊等人的搀扶,战战兢兢的坐到了苏紫瑶的身边:“王妃,刚才妾身说的那事……” “不急不急,姐姐许久才来妹妹这一次,前两日妹妹正好给姐姐准备了一样礼物,刚才和姐姐聊了这么多,差点忘了。这会子提起王爷,妹妹才想起来。”苏紫瑶朝碧渊使了个眼色,碧渊躬身退了出去,“昨儿个,西域入朝的使节献了几盆西域名花火里红给皇上,王爷看着喜欢便带了回来,摆在我那儿呢。我听下面的人说,姐姐平日最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不如送到姐姐那处如何?” “王爷赏给王妃的东西,妾身怎么能收?”若是以往,乔雪薇见苏紫瑶这般,定然会含针带刺的拖延几句,无奈此刻形势比人强,只得惨白着脸敷衍的推辞道。 “有什么不能收的?我平日不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笨手笨脚的,这花放在我那里,终究浪费,不若赠予识花之人,倒更显得风趣雅致。碧渊。”话音刚落,碧渊便带着两个奴才抬着一盆鲜艳的花儿走了出来。 “那妾身便却之不恭了。”乔雪摸不准苏紫瑶这葫芦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得勉强笑着收下。 苏紫瑶见状展颜一笑:“姐姐不必这么客气,这花可比前两日好看多了。我听识得此花的婆子说过,此花虽为西域名花,却只有在各国的皇宫之中才会开的尤为艳丽,姐姐可知这是为什么?” “妾身愚钝,还请王妃赐教。”乔雪薇愣了愣,垂下头轻声问道。 “因为这花最喜欢吸食的便是女子的血液。”苏紫瑶扫了一眼乔雪薇因为自己的话而陡然变白的脸,伸手抚弄着那娇艳欲滴的花瓣,“西域各国的后宫好似都有个习俗,将一些得了罪的罪妃,砍去手脚,剜去双眼之后,便种在这火里红的青花瓶底下,待妃子血尽,即是此花开得最为艳丽之时。” 乔雪薇终于明白了苏紫瑶的意思,脸色刷的白了。 感到身边之人浑身一僵,苏紫瑶唇角微勾,继续说了下去:“相传当年西域一个小国后宫,有一倾城绝代的宠妃,冠绝后宫,风华掩过了当时后宫正主当朝皇后。后来皇帝病逝,宠妃失了倚仗之人,便被当时的太后,曾经被她压一头的皇后砍去了手脚,剜去双眼之后栽种在火里红的花瓶之中,摆在正宫之中最显眼处,每日后宫妃子前去请安之时都赞此花开得如斯艳丽,定是太后之福,却无人知晓在那花瓶之中埋葬着一副怎样的红颜枯骨。” 苏紫瑶巧笑嫣然,澄澈的双眸中倒映出了乔雪薇诧异的面容以及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眸子:“姐姐可要好生看管,妹妹等着那一刻。”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于地上碎裂,不复完整。 “哈哈哈,瞧那女人刚才那副活见鬼的模样,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刚一送走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的乔雪薇,关上门,挽星便大笑了起来,一副畅快淋漓的模样,让苏紫瑶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妃刚才为何有意将薛大人为难乔家之事说成是柳家所为,为了替已逝的蒋家出气,薛大人明明是王爷……”碧渊也是轻叹一声,却是理智不少,低声问出了刚才便一直不解的事情。 “王爷有意让叶大哥处理朝中的乔氏一族,若两处一同发作的都是王爷的人,朝中的大臣尤其是左相,只怕会横加阻挠。我与王爷商量之后,想着倒不如在时机成熟之前,在朝堂之中丢下一层迷雾,让众人只道王爷是趁人之危,在乔家根基动摇之际,横插一脚,并非有所预谋。柳瑞海虽知此事蹊跷,到时怕也寻不到由头发作,叶大哥办起事来也会事半功倍。” 碧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甚明白朝堂之事,但想到既然苏紫瑶与龙诚璧早有商议,定然有所打算,遂也安下心来。 苏紫瑶刚接过挽星递来的一杯热茶,还来不及入口,素月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个礼道:“王妃,宫里出事了。” 苏紫瑶吹茶的动作一顿,抬眸道:“出什么事了?” “兰嫔娘娘早产了。”沈笑兰那日被太医诊断出所怀龙胎是十有是男胎之后,便由柳若汐亲自为她进了位分,等到孩子瓜熟蒂落之后便赐下封号,晋为妃子,真真正正的与苏锦瑟平起平坐。 “什么?人怎么样?孩子呢?保住了吗?”苏紫瑶手一抖,险些将茶盏打翻。 “没事,母子都没事,孩子已经平安生下,虽才八个月,但好在平日里孔太医悉心照料,孩子在母体成长的好,虽有些小却很健康。” 苏紫瑶这才松了口气,复又坐下,双眸一凛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听说是今儿个伺候兰嫔娘娘的丫头没注意,摔着了娘娘,才会致使胎位下滑,胎儿早产。” “笑兰宫中的婢女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不乏稳重之辈,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她?定然是有人故意了。” 素月瞧着苏紫瑶的脸色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王妃,送信的奴才还告诉了奴婢一件事情,是孔太医传出来的。” “什么事情?” “孔太医说,安平公主只怕是撑不过这个秋天了,最迟秋末,安平公主定然夭折。”自打熏香事件之后,苏锦瑟便不再信任太医院其他太医,求着龙玄颐将孔太医指给了她,故而孔肖除了照料着沈笑兰的胎,还兼顾着苏锦瑟母女二人的身体。 “那个孩子一开始便知道活不长,当初柳若汐暗中给她下的那些熏香虽没让孩子落下,却注定了那个孩子的体弱多病。前些日子宫中的留言已让静妃自顾不暇,如今再知知晓自己千方百计想要保住的孩子命不久矣,静妃此刻怕是心急如焚了吧。”苏紫瑶轻笑一声,刚想端起桌上的茶水,眼中猝然掠过一丝亮光,“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忍不住要对笑兰出手。” ------题外话------ 下一章~,有人要over了,知道是谁了吧,不过不会让她做人彘那么美腻的,所以别被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惨死 摇曳的灯花在穿堂风的吹拂之下半熄半灭,寒风低啸,在微冷的夏末夜晚令人尤为毛骨悚然。 床榻之上安睡的女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原本安稳的睡容一下子纠结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过来,不要那么对我,不要……”乔雪薇从床上猝然惊起,背后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浸湿里衣。 一双不甚清醒的眸子之中布满惶恐,心惊胆战的望着四面,目光在触及里屋窗口处边防的那株艳红花朵之后,猛地收紧,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思彤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而入,却见乔雪薇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声呢喃着什么。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的没事的。”思彤慌忙去抓乔雪薇的手,却被乔雪薇一把挥开。 “我怎么会那么傻去求那个贱人,她根本一开始就想折辱于我,她恨不得吃我的肉和我的血,将我做成人彘,做成花肥。”乔雪薇抱着头喃喃自语,浑身又是一僵,抬头看向那在风中摇曳的火里红又尖叫了起来,“不要过来,别碰我。把那东西搬出去,搬出去!” 思彤蹙眉观察乔雪薇的动静,终于明白了乔雪薇的心结,慌忙跑到窗口,搬起那株火里红刚要出门,却被摆放在花后的笼子中的东西吓了一跳。 “啊……”思彤脸色一变,尖叫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花也落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乔雪薇听到动静,循声望去,却见那株令自己畏惧的红花碎了一地,花儿恹恹的躺在散了一地的泥土之中,而花儿的不远处,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青色长蛇从后面被砸倒的笼子里面跑了出来,蜿蜒的爬到花儿边上,张开那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那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火里红。 “小姐,小姐,那蛇……”思彤腿脚发软的回到乔雪薇的身边,指着那蛇浑身发抖。 乔雪薇见状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起身从床上走了下来:“去找个能信任的奴才进来把这蛇收进笼子里。” “小姐,你要干什么?这蛇您还准备养下去?” “不养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已经到了用它的时候了。”乔雪薇盯着刚捡回来只细小的像条小带子,如今却长得如此粗大的毒蛇,眼中染上了几分肆意的疯狂。 苏紫瑶午夜素来没有起身的习惯,但前世被禁以及今生刚重生那会草木皆兵养成的警觉却逼得她在睡梦之中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以当听到房内忽然多出了一道原不属于此屋的动静之时,她立刻便醒了。 浸透着寒意的呲呲声,意外的熟悉。苏紫瑶微眯着眼看着那从床下缓缓游到自己床边,吐着信子,想要爬上床榻的毒蛇,目光阴冷。 下一秒,右手腕上的银环已经在竹叶青张开毒牙的那一瞬,迅速扑了过去。 “呲呲……呲呲……”的银环看着虽小,却是苏紫瑶用五毒淬炼出来的剧毒王蛇,其毒性岂是一只的竹叶青所能比拟的。银环扑过去之时,正好一口要上竹叶青七寸之下的软肋之上。 剧毒在竹叶青的体内迅速蔓延,竹叶青发出几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嘶鸣声,不多时便仰着头,吐着红红的信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守夜的素月刚一听到动静便冲了进来,碧渊等人慢了一拍,紧随其后。 几人刚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个个登时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王妃,你没事吧?”素月率先反应过来,越过那条死蛇便朝苏紫瑶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还好发现得早,从窗口爬进来的。”苏紫瑶指了指大开的窗户。 素月面容微凛,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小姐,这蛇奴婢好像认识?”确定苏紫瑶没有受伤,碧渊便先一步走到了蛇的尸体边上,仔细翻看着蛇身上的痕迹。 苏紫瑶刚披上挽星递过来的外衣,听到这话,转头问道:“你见过?” “奴婢想起来了,这蛇是当初小姐要练五毒蛊之时,奴婢从外面找来的。因为路上走得慌忙,带回来的毒物之中掉了一条竹叶青。奴婢回来发现之后,折回去找过,却没有找到,以为是落在了府外,没想到会在府中再看到这条蛇。” “蛇都长得差不多,碧渊怎么知道这条蛇就是你掉的那一条,说不定是别人从外面带来的。”挽星也从刚开始的惊吓中回过了神,发现蛇都死了才微微松了口气,走到碧渊身边问道。 “碧渊曾是苗疆最年轻的刑师,刑师虽不会练蛊,但辨别毒物的能力实属一流。碧渊既然这么说,定然不会有错,而且小蛇也就罢了,这么大条的蛇,绝不可能从外面偷着运进来,定然是府中之物。”苏紫瑶紧盯着那条死透的竹叶青,眼中划过一丝寒芒。 挽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素月却注意到了两人话中的另外一个词语:五毒蛊,练蛊,看来她们的王妃还有不少事情是她们所不知道的。 “那是什么?”苏紫瑶看到碧渊掀翻那条竹叶青之时,竹叶青的毒牙之下掉出一片黑黑的小东西,低声问道。 碧渊怔了怔,捡起那片物事递给苏紫瑶,苏紫瑶盯着那被毒液浸得失去了原有色彩的花瓣,凑近鼻尖闻了闻:“火里红的花瓣。” “火里红?难不成这蛇……”挽星惊叫一声。 苏紫瑶冷笑一声:“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拿这种东西来对付我。本来还想陪她多玩几天的,现在看来不给她点回礼实在对不起她。碧渊……” “是,小姐。”碧渊忙起身凑了过去,苏紫瑶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碧渊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惊讶。 “小姐,这样一来,怕是会惹人怀疑。” “不怕,她既养了这条蛇,正好给了我们理由。她这么喜欢蛇,我们便多送几条给她玩玩。” 碧渊点了点头,挽星却是一头雾水:“王妃,你们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别急,明天你就知道了。这事不必通报王爷,我会自己告诉王爷。乖乖的,明天领你们看好戏。”苏紫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素月与挽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让人把蛇放进听雪轩后,乔雪薇坐立不安,整整一夜没睡。但直到第二天天色泛起鱼肚白之时,都不曾听到听雪轩传出什么动静。 “小姐,您进去稍微眯一会吧,昨晚上一夜没睡,脸色都憔悴了不少,在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思彤看着乔雪薇发容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 “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睡得着?思彤你说,听雪轩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难不成是事情败露了?你说那个奴才会不会贪生怕死,没把蛇丢进去,还把我们供出去了,你说会不会?”乔雪薇越想越心虚,这两日噩梦缠身,早让她甚是倦怠,如今更是疲惫不堪,忍不住胡思乱想。 “小姐您不要担心,那个奴才是奴婢的旧识,绝对信得过。别说听雪轩现在没有动静,就是有动静,小姐也要记住,不关事情成败与否都不关我们的事情。现在正是蛇鼠出没的季节,只要你我不说,那个奴才不说,没人会想到我们头上来。小姐不要庸人自扰,自己露出了马脚可就不好了。” 思彤的话让乔雪薇稍稍安心了一些,思彤见乔雪薇脸色微霁才松了口气道:“小姐这几日不思饮食,人都消瘦了一圈,奴婢特地吩咐小厨房昨儿晚上便备下了小姐最喜欢的冰镇雪梨,奴婢去给小姐端来,小姐喝一些开了胃,躺一躺再起来用早膳。” 乔雪薇点了点头,在思彤的伺候下喝了半碗冰镇雪梨之后草草歇了一会,心惊胆战了一夜的主仆二人没有发现,在乔雪薇喝完那碗雪梨后,门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夜,思彤睡到半夜,忽然听到里间传来一声声低低的呻吟声,登时一惊,慌忙推门而入,却见乔雪薇半身挂在床榻边上面色赤红,冷汗直流,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思彤慌忙跑到乔雪薇的身边,将她扶起。 “痛,好痛……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我……啊……救命!”乔雪薇又是一声低低的尖叫,一滴滴汗水从脸上留下,模糊了呻吟。 “有东西在肚子里面?怎么会这样?小姐,你撑着,奴婢让人去叫大夫过来?”思彤将乔雪薇放回床上,起身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一声声令人浑身防寒的呲呲声,像极了昨晚上自己看到的那条蛇发出的声音。 思彤浑身一僵,低头看向地面与窗台,却不知何时开始,一条条大大,五彩缤纷的蛇在月色下像极了一条条缎子般从外面游了进来。 思彤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竟失去了动作与说话的力量,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条条的蛇从她的脚边游过,好在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片刻之后,思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厉的尖叫声。 “别,别过来。啊……别咬我!思彤,救我,救我!” 思彤僵直着身子扭过身去,双眸猛地一缩,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遏制不住从身体里面窜出的寒意,高声尖叫了起来:“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蛇蛊 妖颜媚蛊,第九十七章蛇蛊 “王妃,揽月楼出事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悫鹉琻晓”揽月楼前脚一有动静,后脚听雪轩便得到了消息。 苏紫瑶摸着手中微凉的妻子,淡然自若:“这几日王爷与御史中丞商议乔家之事,外宿中丞府,不曾回来。如今府中能说上话的只有我与太妃,府中出了事,还不着人去请太妃过去瞧瞧?” 素月眼中划过一丝清明:“是。” “还有,去把安姐姐也请过来。” 素月一怔,却也点了点头,领命离去。 “王妃,我们是不是现在也过去?”坐在苏紫瑶对面的王姓一脸的跃跃欲试,满是期待。 “不急不急,去早了会吓到你们的,帮我换身衣服再过去,好戏正好开场。”苏紫瑶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之中,起身离开。 不出苏紫瑶所料,等到她换了一身衣服,姗姗来迟之际,赫连氏与安瑾言才刚刚走到揽月楼门口。 三人初一见面,赫连氏冷哼一声,率先挥袖而入。苏紫瑶与安瑾言对视一眼,莞尔一笑,紧随其后。 不多时,才走到一楼的两人便听得楼上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安瑾言脸色刷的一白,瞪大眼睛犹如惊弓之鸟般望着那从楼梯上连跑带跳又冲了下来的主仆二人。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赫连氏捂着心口,脸色铁青,一副受到了莫大惊吓的模样。 苏紫瑶这才带着几个丫头起身上楼,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迎面扑来,身后的几个丫头到底还年轻,看到房内的惨状也不由的惊呼了几声。 苏紫瑶眉宇微蹙,将门重新关上,回到楼下。 “启禀王妃,太妃,里面的是二姨娘……”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侍卫跪拜于地,低声回道,而其他人也是一副被吓得回不了神的模样。 “怎么可能,昨儿本宫见过雪薇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怎的才过了一日变成了那副模样,究竟是谁那样残忍,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 “回太妃,奴才们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房内已经是现在的样子,当时还有几条蛇和一个丫头在房内。” “丫头?什么丫头?那个丫头现在在哪里?” 赫连氏话音刚落,几人便往后退开,露出一个神情恍惚,一脸憔悴的小丫头:“这丫头是二姨娘房内的大丫头思彤,事发之时,她就在房中,似被什么吓到了,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身上还沾着不少的血。” “沾着不少的血?难不成是她故意逞凶不成?”赫连氏上前一步,走到那丫头的面前道,“当时房中只你一人,说,是不是你杀了二姨娘,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蛇,好多蛇,救救我,救救小姐。好多的蛇,爬进房里,从我身边爬过去,爬到小姐的床上。好多蛇,好多血流出来,小姐喊我,叫我救她,可是我动不了,那么多蛇我怎么敢动。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故意不救小姐的,不是的,啊啊啊啊……”小丫头好似想起了主人临死前满身血污朝着自己伸出的手的模样,以及之后被那群如狼似虎的的蛇彻底吞没时发出的凄厉尖叫。 一把推开面前的赫连氏,思彤两眼充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叫声,朝着边上的柱子便要撞去。 苏紫瑶低喝一声:“还不快拦着她?” 边上的奴才们如梦初醒,在思彤撞上柱子之前扯住了她的手,边上的安瑾言等人早被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可怜的丫头怕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拉她下去,让大夫过来诊治。”苏紫瑶指着架着思彤的几个奴才吩咐道。 几个奴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制住思彤的挣扎,将她带了下去。 苏紫瑶转头对赫连氏说道:“太妃,看样子是乔姐姐的房内进了蛇群,才导致了悲剧的酿成。那丫头已经说的很清楚,蛇从窗口爬进了乔姐姐的房内,将乔姐姐……” 话音刚落边上的奴才也应和道:“回太妃,王妃,奴才刚才查看了二姨娘身上的伤口,发现二姨娘身上的伤痕确非钝物兵器所致,倒像是利齿啃咬,而且二姨娘的伤口发黑,应该是被毒蛇啃咬之后,中毒所致。” 赫连氏脸色青白交加,显然也想起了刚才在房中所见到的场面,回头看了苏紫瑶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好端端的王府之中怎么就进了蛇?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样的毒物进了家宅。而且这事太过蹊跷,当时雪薇的房中可不止雪薇一人,那丫头也在房中,为何独独雪薇一人被蛇啃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那丫头却毫发无伤?” “太妃,现在正是夏末,蛇虫鼠蚁频繁出没的季节。这些个活物可比人机灵不少,溜进来也不是什么怪事。前些日子妾身的听雪轩里面也曾溜进来一只剧毒的竹叶青,好在妾身发现的及时,并未造成伤亡,否则现今遭逢不幸的只怕就是妾身而非乔姐姐了。” 此话一出,赫连氏与安瑾言脸色陡然一变,苏紫瑶见状唇角微勾又道:“至于那蛇只盯着乔姐姐一人下手,妾身日前听闻乔姐姐素喜养蛇,这揽月楼中就曾经养过一只寸大的青蛇,许是因为这样,那些蛇在乔姐姐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才会只纠缠乔姐姐一人,造成了今日的苦果。” 这一说,赫连氏与安瑾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惊慌不已的看着四面,生怕稍不注意,便冲出一条蛇来对着她们张开血盆大口。 “雪薇还有这癖好,本宫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也罢,这样说来都是她自己作孽,招来祸患,怨不得别人。”赫连氏脸色仓皇,几乎想要抬步就走,怎奈刚才苏紫瑶那么一说,让她觉着这府中哪里都不安全,忍不住道,“赶紧让府里面的奴才们加紧搜一搜,这府里各处还有没有蛇鼠之类的毒物,这样下去,这日子还怎么安生?” “太妃说的是,妾身马上让人去搜,务必不放过府中每一个角落,刚才妾身在乔姐姐房中并未看到蛇的踪影,既然不在房内,那蛇定然是跑到了府内的某处,太妃和安姐姐自己也要小心才是。” 经苏紫瑶这么一提醒,两人更是脸色大变,赫连氏抖着手道:“既如此,本宫便先回去了。” 赫连氏刚要走,苏紫瑶便先一步唤住了她:“慢着,太妃。” “王妃还有事?” “太妃,乔姐姐遭逢不测,总该遣人到乔府知会一声。” “此事你去办便是,还用得着问本宫?” “遣人去自然容易,但乔姐姐的死因……总不能说乔姐姐夜半忘记关房门,被窗外的毒蛇寻了空子,啃得身首异处吧?” 赫连氏眉宇一蹙,冷哼一声道:“这话一传出去,只会让外面的那些人看我们王府的笑话。罢了,就说她今夜突然得了急病,暴毙而亡。” “如此,妾身便让人去告知乔家人姐姐昨晚突发疾病,抢救不来香消玉殒,不巧那病又是会传染的急症,不宜见人,便草草葬了,免得乔家人还想着瞧瞧姐姐最后一面,漏了口风。” “就这样办吧。”说完赫连氏头也不回便离开了揽月楼,好似后面有什么在追赶着她一般。 送走了赫连氏与安瑾言,苏紫瑶简单地吩咐了揽月楼的丫头奴才们安排乔雪薇的后事,便带着碧渊等人回了听雪轩。 “王妃,刚才二姨娘那死状实在是……”挽星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怎么,怕了?觉得我残忍?”苏紫瑶接过素月的热茶,转手将茶塞到挽星手里笑道,“来,压压惊。” “是有一点。”知道苏紫瑶在取笑自己,挽星忙把茶又送了回去道,“但还不至于啦,奴婢只是好奇,就像太妃说的那样,房里那个时候又不止二姨娘一个人,那些蛇怎么就像是认准了二姨娘一样,往她身上扑呢?” 苏紫瑶吹了吹茶盏上冒出的白烟,悠闲的笑道:“昨儿个,我让你们帮着碧渊做了什么,你们忘了?” 素月与挽星对视一眼:“王妃只让我们帮着碧渊把那条竹叶青倒吊着,接下从蛇口中留下的弦涎和血水。” “之后,碧渊便照着我的吩咐,将有用的弦涎和血水晾干磨成粉末,交给了乔雪薇身边的翠儿,让她放进了乔雪薇今儿一早喝的那碗冰糖雪梨之中。那是苗疆的一类蛊,名为阴蛇蛊,从下蛊到蛊发本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我慎重的加了些分量,让她体内的蛊提早发作,才会招惹了那么多出洞咬她。” 挽星倒抽了一口冷气:“奴婢早听闻苗疆的蛊每个都非常神秘诡异,本以为只是传言,不想竟如此厉害。” “苗疆之蛊,素来为中原人所忌惮,故而,来此多时,我也不想用这些个害人的东西。这次若非乔雪薇先出手伤人,我也不会让她死得如此凄惨,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你们两个和碧渊是我最体己的丫头,有些事情以前不让你们知道是不到时候,现在既然告诉你们了,也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密,毕竟巫蛊之事,在很多中原人的眼中无异于鬼神之说,光怪陆离。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拉出去一把火烧了示众。” 两人闻言不禁莞尔:“王妃放心,此事奴婢定然不会告诉任何人知晓。”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去眯一会吧。明儿一早,让人去乔府报信。这场好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呢,没养足精神怎么看全场?” “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倾颓 妖颜媚蛊,第九十八章倾颓 龙诚璧得到消息回到摄政王府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早,苏紫瑶刚刚起身,由碧渊等人帮着梳洗。悫鹉琻晓 “王爷……”素月第一个发现龙诚璧,躬身唤道。 房内的丫头们闻声也转头望去,躬身行礼。 “你们都想出去吧,本王与王妃有话要说。” “是。”房内的丫头们尽皆退去,只剩下两人。 苏紫瑶不甚在意的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着自己及腰的长发笑道:“这么早救回来了,刚好我吩咐了小厨房炖了你最喜欢吃的粥,待会一起用过早膳再走吧。” 刚一说完,铜镜子中已倒映出了龙诚璧面无表情的脸:“近来天气炎热,胃口不是很好,想换换口味。不知瑶儿轩中的小厨房可有什么蛇羹之类的开胃菜,让我好好尝尝鲜?” “诚璧想要尝鲜品蛇羹,合该去揽月楼,而非听雪轩。”许久不曾听到龙诚璧回应,苏紫瑶轻叹了一声,转头迎向龙诚璧微沉的脸道,“你都知道了?” 对赫连氏那样的说辞,苏紫瑶从未期待能够瞒过眼前的男人,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这个人一大早出现在听雪轩便是证明。 “我才离开王府几日,王府两处便接连出现蛇虫扰民之事,而若非闹出了人命,我竟丝毫不知。”龙诚璧冷哼一声,脸上已带了几分愠色。 苏紫瑶低叹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是我让素月她们不要告诉你的。一来不想让你分心,二来我也能够处理。” 龙诚璧双眸一凛,眼中划过一抹了然:“这么说来,揽月楼中的那些蛇群果真是你的手笔。” 苏紫瑶拉过他的手,将头依了过去:“我曾问过你,是给乔家留点希望,还是干脆便将着最后的希望全都掐灭?你当时告诉我,一切由我所想。既如此,这事便该有我自行处置,不是吗?” 龙诚璧沉默良久,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法处置乔雪薇。瑶儿,苗疆巫蛊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却素来不以为然,当初攻打苗疆之时,也不曾见苗疆之人以此御敌,更觉其为子虚乌有之事。故而暗卫通报之时,我才会如此震惊,瑶儿,我从不知,你竟然还会这样的蛊术,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龙诚璧说到最后话语之中竟多了几分了挫败,苏紫瑶却听出他并非介意自己精通那被中原人所忌惮的巫蛊之术,而是介意自己精通却不曾早些告诉他。 “诚璧既然想知道,我便再告诉诚璧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如何?”苏紫瑶抬起头来,朝着龙诚璧俏皮的眨了眨眼,“并非所有苗疆之人都精通巫蛊之术。即便在苗疆,能够习得且精通巫蛊之术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我是苗疆的圣女。苗疆的圣女从小便与蛊物相随,是苗疆人公认的……今后独一无二的……蛊王。” “蛊王?”龙诚璧一怔,从带着苏紫瑶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苏紫瑶在苗疆的地位相比起苏岩那个所谓的族长怕是只高不低,当初会被作为贡品献给自己纯属意外,却不想苏紫瑶的地位竟如此特殊。 苏紫瑶点了点头:“苗疆每五十年都会从未满十岁的小孩子里面挑出资质上佳者成为下一届的蛊王,由上一届蛊王以及苗疆的蛊婆们一同抚养教导,在上一任蛊王逝世之时接替蛊王之位,成为苗疆名符其实的主子。在你攻破苗疆之前的一个月,上一任的蛊王刚好因病去世,本该由我接替蛊王之位,却出了你这个意外。” 龙诚璧张开双臂,将苏紫瑶揽进怀里,双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喉咙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干涩:“瑶儿,你后悔吗?” 后悔跟着自己离开苗疆,后悔同毁了自己未来的男人相爱,这个女人本该端坐在苗疆那高高的位置之上,接受所有苗疆人的朝拜,地位超群,受人敬仰,却因为自己的残忍,沦为这深闺的一只笼中鸟。在这府中受尽委屈,步步为营。 像是听出了龙诚璧话中的深意,苏紫瑶低低一笑,抬起头与他对视,释然道:“跟你相遇,跟你离开,跟你在一起,我从未后悔。” “苗疆于我,确实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却并非必须。那里于我最后的牵挂便是娘亲与蛊王,娘亲与蛊王一走,我与苗疆的牵连便也断了。与其在那做一个虚有其名的蛊王,成日被善男信女供奉却不知天地为何物,不如陪在你的身边,与你共进退。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从未后悔过。”苏紫瑶望着他的眼睛,顿了顿道,“倒是你,忽然发现自己同床共枕这么久的女人竟然是个蛇蝎美人,可曾后悔过?” 龙诚璧一愣,看清苏紫瑶镇静之中暗含的那一抹担忧,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侧脸笑道:“是呢,原来与我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竟然还是个蛇蝎尤物,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后怕。” 看出苏紫瑶眼中的黯然,龙诚璧顺势将苏紫瑶的头按进怀中低声笑道:“好在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蛇鼠一窝,当真绝配。这世上能够配得上瑶儿之人,只怕也只有我这么个祸害了,瑶儿便勉为其难的收下我吧。” 苏紫瑶双手猛地收紧,抿唇一笑:“是啊,都是祸害,就这么勉勉强强的凑成一对,省得祸害了别人。” 伏在龙诚璧的怀中好一会,苏紫瑶才抬起头来问道:“今儿个可还到叶大哥府里去?” “不去了,薛毅再过不久便能回京,叶思诚手中的罪证足以让乔家步上蒋家的后尘。届时薛毅回京,数罪并罚,乔家不会再有翻身余地。” “乔家一倒,四大家族便只剩下柳萧两家,萧家素来站在你这边,如此,等到柳瑞海回过味来,整个朝堂已是你大权独揽。” “我听下人说,今儿一早你便着人将乔雪薇暴毙一事通知了乔家,乔家现在只怕乱成一团了。这几日你便在这府中陪着我好好看着,看着大厦倾颓的那一瞬。” “嗯。” 如龙诚璧所言,一大早苏紫瑶便遣了人将乔雪薇的死讯通报乔家。 乔家家主乔云磊一听是摄政王府派人前来,大喜过望,带着乔雪峰等人亲自迎接,不想得到的竟是噩耗。 “你说什么?薇儿她……”乔云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后面的乔雪峰先一步扶住,才免了他的失礼。 “完了,乔家完了。”乔云磊一脸沧桑,这种时候传回乔雪薇暴毙的消息已然说明了摄政王府的态度,乔家不受王府的庇荫,最后的保护伞也撤离了,乔家满门算是走到头了。 摄政王府的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衙役上门将乔家的男丁全部带走,投了大牢。 五日后,薛毅带着私盐之时涉嫌的众人回到王城,乔家因涉嫌私涉漕运私盐一事被牵连在内,更因此调查出了两江总督乔云霆父子在两江处仗势逼人,草菅人命,牟取暴利的罪证,以及王城处,乔家家主乔云磊与乔雪峰父子两收取贿赂,涉嫌将死囚犯与无辜贫穷百姓调换,视人命为草芥的罪证,甚至于与朝廷素来头疼的山野草寇有牵连,谋财害命,桩桩件件,震慑朝堂。 有眼力的都看出来,这些个罪证一摆出来,乔家算是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乔家满门,收押牢狱,秋后问斩。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年霸摄朝堂的四大家族,倒了两家。诺大的朝堂开始流入新鲜血液。 叶思诚年少有为,在蒋家之事后,接替蒋家少爷御史中丞一职,这次乔家一事更是牵涉其中,再升一级,接替一直空悬的兵部尚书一职。而令众人大跌眼球的,却是在蒋家一事中被牵连削职的薛毅,此次乔家一事居首功,官复原职不说还连升三级,接替了乔家家主空悬下来的礼部侍郎。至此,所有人才知道这薛毅竟是摄政王至始至终埋下的一枚棋子,埋得如此之深,却又埋得这般恰到好处,无声中用两人灭了两个大家族。 至此朝堂再生变化,原本选择中立的官员们也不由得开始重新评估自己所站的位置。 在摄政王权势如日中天,几近无人可挡的势头下,沧月慢慢的步入了黄金满地的秋季。 “风向变了。”苏紫瑶站在窗边,伸手感受着微风从自己的掌心滑过,低声呢喃道。 一件柔软的披风顺势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风向一变,气候也转凉了,该多加件衣裳才是。” “嗯。”苏紫瑶轻应一声,伏在身边之人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风向一变,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世事多变,只要把世事都掌握在手中,任风向怎么变,也奈何不了我们。” 苏紫瑶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依着他看不远处慢慢落下的似血夕阳。 与此同时,黄沙漫天之处,一辆华贵的马车渐渐驶进夕阳下落的方向,越过那条标志着两国交接的河流。 马车上面的铜铃在晚风的吹拂下叮铛作响,策马的将士们勒转马头,行至马车边缘的窗口处,恭敬低唤:“五公主,七皇子,我们已经步入沧月境内。” 纤细的柔荑从车窗处伸出,尔后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红透半边天的夕阳,唇角上扬,复又将车帘放了回去,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初至 樊城之战的次年秋季,风岩派来使节南下沧月,意欲送来风岩五公主与沧月和亲。风岩与沧月时隔一年,两国再有交集,战火虽已不在,两国的关系却并未有实质的改变。 “沧月王朝礼部尚书左明在此恭迎风岩使节与五公主殿下,欢迎风岩使节与五公主来到沧月。”王城门口早早便站了一群衣着华丽的文武官员,等待着不远处车马的到来。 停稳的华贵马车之上,先是伸出一柄金丝玉骨的折扇,尔后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一身量单薄的紫衣少年从车内缓缓地走了出来,邪肆俊美的容颜之上,那微微上挑的三角眼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队伍。 还未等众人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又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车内伸了出来。少年从马车上跳下,握着那手臂,将车内之人带了出来,与少年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因着少了少年的清俊而多了几分令人爱怜的娇弱妩媚,却越发招人眼球。 左明也是见过世面的,没一会便回过了神。料想这女子必然便是风岩的五公主殿下百里玥,忙上前一步道:“臣礼部尚书左明见过五公主殿下。” “左大人不必多礼,劳你们这么早在此迎接,真是辛苦了。这位是本宫的七弟,风岩七殿下百里逸,也是这次护送本宫前来的风岩使节。”百里玥展颜一笑,伸手指了指刚才将自己从马车上扶下的少年。 左明一怔,虽知这次来和亲的是风岩最受宠的皇女,却不曾想这次送公主前来的竟会是风岩最受宠的幺子,传说中深得风岩皇帝喜爱的七皇子殿下,此事定要好好禀报王爷才是,思及此左明不由得多看了百里逸两眼。 “原来是七皇子殿下,臣失礼了。五公子与七殿下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沧月为二位早早准备好了驿馆下榻,请两位殿下先行到驿馆歇息,今晚我朝皇上将会在御花园处设宴亲自接待两位殿下,为两位殿下接风洗尘。” 百里玥扶着百里逸的手,挑了挑眉,微微笑道:“设宴?摄政王也会出席?” 左明一愣,心道:看来那传闻所言不虚,这五公主殿下当真是冲着他们的摄政王来的。 “是,摄政王殿下到时自然也会出席。” “那好,本宫二人定然准时出席。”百里玥与百里逸对视一眼,点头应道。 左明这才松了口气,百里逸至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字半句,只是临走之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左明身后随行的侍卫,转身之际,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抹的弧度。 “看清楚了?”刚一送走风岩一行人,左明等人并未前往宫中复命,而是先一步绕进了摄政王府。 李胜上前一步道:“带来的人当中除了那位五公主以外,其他人全都是练家子,连同驾马的车夫身手都比一般的副将来得利落,步伐也很是轻盈,看得出来是行家里手。五成五以上的人身手在王将军之上,还有几个身手与末将和谢将军在伯仲之间,还有一人……恕末将无能,完全看不出深浅。” “谁?”龙诚璧执笔的手一顿,睨了李胜一眼。 李胜轻咳了两声:“随行的使节,风岩七皇子殿下——百里逸。” “百里逸?” “咳咳,启禀王爷,风岩这次随行的使节乃是风岩最小的皇子百里逸。”左明适时上前接过话头,解救李胜于水火。 龙诚璧这才抬起头来,将笔搁下冷笑道:“风岩这次下的本钱还真不少,两个最宠爱的皇子公主,外加一队伍的高手。若非他们带着联姻的书信前来,本王倒要怀疑他们的诚意了。” 几人对视一眼,几番推搡,终究还是最弱不禁风的左明被推了出来,在龙诚璧略显冰冷的询问目光下,尴尬的咳了咳:“王爷,刚才臣与两位殿下提及今晚接风宴之时,五公主特地问及王爷接风宴时是否出席。” 龙诚璧沉默良久,尔后狭长的凤眸之中渐渐漾开一抹醉人的笑意,跟着龙诚璧少说也有三四年的几人见状只觉得背后汗毛一竖,心惊胆颤的看着龙诚璧眼底的算计。 每次王爷这么一笑,定然是有人要倒大霉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这件事情可有其他人知晓?” 被龙诚璧冷眼一扫,几人尽皆一颤,僵硬的回道:“没,此事只有我们几个站得较前之人听到。” “呵呵,若是让本王知道王妃从何处听闻的话……” 几人干笑两声,有志一同的躬身告辞:“臣(末将)还要入宫复命,先行告退。” 几个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之人边跑心中还边嘀咕道:“为何王爷沦为怕老婆的妻奴,受伤的却总是他们这些亲信啊!” 而此刻被众人念叨的苏紫瑶,只觉得背后一凉,浑身一颤慌忙往后看去,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由有些疑惑。 “怎么了?可是穿少了着了凉?梓桃,去取件保暖的衣裳过来给王妃披上。”曲非卿在旁看到她那一颤,担忧的问道。 “没事,兴许是刚才来的时候吹了点冷风,不碍事的。”苏紫瑶朝着曲非卿笑了笑,转头朝着不远处颤颤巍巍,被碧渊等人护在中间深一步浅一步往这边咯咯笑扑来的小娃娃笑道,“小玉儿,再过来一点,到干娘这里来。” 小娃娃像是听懂了苏紫瑶的话语般,奔过来的速度越发快了,只是那踉踉跄跄往边上倒的弧度也越发大了,看得边上护着的一帮丫头们惊出一身冷汗,更是一点不敢懈怠。 “亮亮……亮……”娃娃跌跌撞撞终于一把扑进苏紫瑶的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还没长全的乳牙漏风,吐出奶里奶气、不甚准确的一声声叫唤。 饶是如此,苏紫瑶还是惊喜的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一口他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笑得一脸得意:“我们家小玉儿真聪明,不但会走路,还会说话了,再叫一声。” 小娃娃瞪着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转了转,唇一咧笑得更欢实了:“亮……娘……” “真聪明。”苏紫瑶又亲了孩子一口,才将他递回曲非卿手中,手却还不安分的在小娃娃脸上捏来捏去,似是对那柔软的手感爱不释手。 曲非卿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却也由着她。 “这孩子长起来还真是快,刚出生那会才那么一点点大,现在都会走会叫,都快抱不动了。”苏紫瑶看着曲非卿怀中咬着大拇指冲着自己笑的小娃娃,感慨的说道。 “是啊,转眼间都快一年了。”曲非卿看着怀中孩子的侧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恍惚。 苏紫瑶一直专注着她脸上的神色,见此试探的问道:“姐姐,都已经快一年了,玉儿都长这么大了,姐姐的身子也渐渐好了,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是啊,姐姐还年轻,长此住在曲府闭门不出也不是办法,姐姐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比如,给自己的府邸找位男主人?” 曲非卿浑身一僵,脸色也顷刻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妹妹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虽然我与那人至今未曾和离,但早早分居,至今不曾见过一面,早已貌合神离,万万……” “姐姐不要多心,妹妹纯粹是觉着姐姐府中少了主事之人。姐姐一人扛着,担心姐姐身体,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惹得姐姐这般不快。姐姐若是不喜欢听,妹妹以后不提便是。”苏紫瑶慌忙止了话头,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曲非卿显然也觉着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面上尴尬。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紫瑶便起身告辞,曲非卿抱着孩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面色凝重,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走回房中。 苏紫瑶刚一走出曲府,便与守在府外之人打了个照面。 苏紫瑶怔了怔才道:“薛大人来了。” “王妃。”薛毅见到苏紫瑶出来,忙收回视线躬身行礼。 “怎么不进去?” 薛毅一怔,唇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有过之人,未得允许不敢入内。进去也是让里面之人为难,下官在这守着,听听里面的动静便好。” 苏紫瑶见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了下,低声道:“曲姐姐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身子已经没了大碍,孩子……” 薛毅猝然抬头,脸上浮上了几分错愕,在听清苏紫瑶之语后,眼中更是洋溢着几分狂喜。 苏紫瑶顿了顿,转头不去看他期待的目光:“孩子已有十四斤三两,长了九颗稚齿,刚刚学会起身,走路还不甚稳健,需得人在边上护着,近来已经学会说一些简单生词,比如,娘亲之类的称呼。” 薛毅克制住因苏紫瑶的话而肆意翻涌的情绪,许久才颤抖着嗓子躬身朝苏紫瑶行了个礼道:“多谢王妃成全。” 苏紫瑶闭了闭眼,丢下一句话抬步离开:“你……好自为之。” 一群人从身边走过,薛毅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那敞开的大门,欣喜之余眼中不禁划过几分苦涩。 里面住的是自己妻儿,自己却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们的近况,但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怨不得任何人。若非自己辜负了里面原本准备与自己举案白头的女子,何至于此?当日种下的苦果,今日即便再难入口他也得自己咽下去。 “娘亲吗?”薛毅紧揪着自己的衣袖,曲非卿等了他这么多年,直等到心死,而今也该换换了。换他来等她的一次回头,等着有朝一日,她的眼中还能再出现自己的身影,他们的孩子能唤他一声爹爹,一家团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和亲 妖颜媚蛊,第一百章和亲 苏紫瑶临上马车之时,回头看了薛毅一眼,唇间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悫鹉琻晓 若非当初有言在先,不再为难薛毅,又若非看出曲非卿还对这个男人余情未了,她也…… “王妃。”苏紫瑶刚一坐上轿子,便听得外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唤。 苏紫瑶扬起轿帘,低声问道:“怎么了?” “今儿一早,太妃向王爷辞行,说是年纪大了,心也静了,自请离府前往佛寺清修。刚才便已收拾行装,离开了王府。”素月压低声音回道。 苏紫瑶嗤笑一声:“这才回来多久,就又想着外出清修,究竟是真的一心向佛,还是被那几条毒物吓破了胆?不必管她,乔雪薇一死,王府之中又进不了新人,忧心我会对她下手,自然想寻个清净处避避,保全自己也成全了我们。” 素月点了点头,苏紫瑶刚想放下轿帘,却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蹙眉又问:“还有什么事?” “奴婢听九王爷说,今儿个晚上皇上在御花园中设宴为风岩的两位贵客接风洗尘。” 苏紫瑶一愣,思索片刻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所谓的两位贵客指的是谁,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风岩的人来了啊。” “王妃……”风岩五公主之事,因着她与龙轩逸走得近的缘故,也略有所耳闻,是以将此事告知苏紫瑶她还是存了几分担忧的。 苏紫瑶却没有她预料的那般动容,垂眸沉思了片刻,转头看着素月道:“风岩此次前来只怕不只是为了和亲那么简单,今天晚上你想办法混进王爷的侍卫队伍之中,暗中保护王爷,入宫顺便帮我跟孔太医带几句话。” 素月附耳到了苏紫瑶身边,将苏紫瑶的嘱咐听入耳中。 素月离开之后,苏紫瑶最后瞧了一眼上空乌云翻滚的天际,眼中不自觉的掠过一丝担忧,今晚上的接风宴怕是不会如想象中的那般顺风顺水。 暮色西垂之际,龙诚璧与苏紫瑶用过晚膳才慢吞吞的进了宫。 风岩的接风宴并没有想象中的盛大,说到底此次是风岩主动来求和的,加之去年之战风岩可谓惨败收场。故而这次风岩之人前来拜访,沧月虽未失了礼数,却也不见得有多重视。然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据说前来和亲,被当成两国即将联姻中弃子的风岩五公主,初一照面便给了沧月皇室一个好大的下马威。 “这就是你们沧月的待客之道?本宫当真是见识了。”龙诚璧刚一踏进御花园的大门,便听得一略显尖利却不甚刺耳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循声望去,便见一身着艳红纱裙的女子唇角含笑,一脸嘲讽的望着她对面脸色煞白的苏锦瑟,如今的静妃娘娘。 “发生什么事了?”龙诚璧脚下一顿,低声问道。 “皇兄。”龙轩逸正好走到他身边,幸灾乐祸的说道,“那边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便是风岩的五公主殿下,刚才静妃上前敬酒,两人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刚好边上一名婢女到边上伺候之时不小心绊了脚,撞在了静妃身上,倒了静妃的酒,湿了五公主的裙摆。五公主心头不郁便于静妃理论了两句,两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便成了皇兄如今看到的场景了。” “是不小心绊了脚?还是不小心被人绊了一脚?” “谁知道呢?这宫里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能让人故意跌一跤也算本事,真可惜,今儿个皇嫂没来。否则……” “否则……”龙诚璧眉宇微扬,眼中染上了几分好奇。 否则,几个女人一台戏,今儿个就又得吵闹不休,好戏连场了。只是这话能在这个护短的男人面前提吗?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龙轩逸轻咳两声:“否则,不说那静妃是皇嫂胞妹,便是那看在那风岩五公主羞辱的是我沧月嫔妃,皇嫂也该看不过眼,为其打抱不平的。” 龙诚璧似笑非笑的睨了龙轩逸一眼,自然明白龙轩逸这是在与自己打哈哈,好在这小子还算识趣,倒也没为难他,直接越过龙轩逸便往御花园深处走去。龙轩逸无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一声,慌忙跟上。 苏紫瑶会不会为自己这个胞妹打抱不平,龙诚璧没兴趣深究。但对这个一开始便勾引过自己,后来又被自己与苏紫瑶有预谋的送进皇宫的静妃娘娘,龙诚璧却没有太多的好感。之所以这个时候插手,完全是因着龙轩逸的那句话,风岩公主如今嘲讽之人乃是沧月嫔妃,关系的是皇家颜面。 “来迟一步,可曾错过开宴佳肴?” 磁性低沉的声音泛着几分惑人的慵懒,透亮的声线不算洪亮却犹若如冽清泉,一下子便令气氛紧张凝滞的宴席变得活络了起来。 有些人就是如此,不必多言,只消一副神态,一个动作,乃至于一个眼神便足以吸引所有人游移的目光,让所有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无法移开分毫。 龙玄颐仆一见到龙诚璧,仿若看到了救星,这个异国来的公主殿下委实难伺候,他都开了口劝架,竟丝毫没有卖他一个面子的意思。 “皇叔来了,快入座,快入座。” 百里玥横眉冷竖的神色在听到龙玄颐的话,确定龙诚璧身份的一瞬,多了几分诧异,尔后眼中转而染上一抹盯上猎物般的兴味与掠夺。 “阁下便是摄政王?” “五公主殿下,久仰。”龙诚璧看了一眼被这个烈性女子羞辱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苏锦瑟,勾唇一笑,“初次见面,五公主可愿卖本王一个面子?” 百里玥一怔,看了一眼那因龙诚璧的话而异常欣喜的皇帝妃嫔,心中嗤笑不已,面上却扬起一抹璀璨的笑意:“卖摄政王这个面子也不是不行,只是摄政王要拿什么来补偿本宫?本宫这身衣裳可是连云锦所制,价值连城。” 龙诚璧还来不及答话,一声冷笑已从身后传来:“五公主既不愿卖摄政王这个面子,便卖本宫一个面子如何?” 众人闻声一怔,百里玥微眯着眼,看着满头珠翠,身着华贵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的女子从龙诚璧身后缓缓走来,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凝睇着她,却难掩那埋藏于眼底的敌意。 “五公主这身衣裳乃是云锦所制,本宫这里正好有几匹新贡的天蚕丝,五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话,本宫待会便着人用这几匹天蚕丝给五公主做几身衣裳,权当赔礼。” “母后。”龙玄颐从上座走了下来,接过宫女的手扶着柳若汐。 百里玥又是一愣,早听闻沧月小皇帝年少登基,太后年轻艳丽,不想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太后还真是难得的年轻。而且刚才她对自己露出的敌意,难不成…… 既然沧月最尊贵的女人都开了口,百里玥自然不卖这个面子,莞尔一笑道:“本宫刚才见这位娘娘言辞犀利,以为沧月并不欢迎风岩的到来,如今见摄政王与太后都如此客待本宫,已知刚才是本宫多心了,失礼之处还望摄政王与太后见谅,不过一身衣服,本宫换一身便是,不打紧。” “五公主能这样想,再好不过。”柳若汐朝百里玥笑了笑,就着龙玄颐的搀扶走至上座,路过静妃身侧之时,还不着痕迹的横了她一眼。 苏锦瑟欲言又止,怎奈今儿在场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只得自己咽下这口闷气,默默回到龙玄颐身旁落座。 而坐在百里玥身侧的百里逸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临行前,父皇母后便早有交代,沧月皇帝尚小,皇叔摄政王把持朝政,太后执掌后宫与其父当朝左相共同挟天子以令诸侯,两队人马各据一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需得静观其变,小心行事。然而刚才……连自己一向对感情不甚在意的皇姐都察觉出了几分大概,久经风月的他又岂会看不出那位年轻美貌的太后对摄政王存着几分心思? 百里逸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妩媚的三角眼倾泻出几分嘲弄,尔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掩去嘴角的讽刺,看来这次的和亲之行会比自己想象的有趣。 “五公主与七皇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一路辛苦。朕在此为两位接风洗尘,预祝今后两国邦邻和睦,繁华共进。” 龙玄颐客套之语刚一说完,一直坐着默默饮酒的百里逸微微一笑,起身回道:“感谢沧月皇帝的好客,临行前父皇母后也成嘱咐过我,这次出行旨在促进两国和睦,图谋两国今后携手共进。不过贵国皇帝似乎漏了一句。” 龙玄颐怔了怔:“愿闻其详。” “邦邻和睦之余,还应补上一句,永结秦晋之好。”百里逸迎视着众人愕然的目光扬唇一笑,“风岩此次前来,一则为了促进两国邦交,二来则是为了我五皇姐与沧月和亲一事,父皇母后希望在两国结盟之际,于友邻之上再添上一层亲戚关系,亲上加亲。” 柳若汐似是早料到了这一点,按住龙玄颐的手,笑得一脸温良:“那当真是双喜临门,贵国既有这个意愿,沧月自也求之不得。五公主入了皇宫之后,本宫与皇上都会好好待她,断不会让她在异国他乡受到半分苛待。” 百里逸却盯着柳若汐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半晌才幽幽的开口,吐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之语:“太后好似误会了,我五皇姐想要和亲的对象并非贵国皇帝,而是……贵国的摄政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拒绝 妖颜媚蛊,第一百零一章拒绝 原本略显喧闹的御花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依稀听得到冷风拂过枝叶带出的沙沙声以及花草边缘处蛙虫细细的嘶鸣。悫鹉琻晓 柳若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片刻后才勉强一笑道:“贵国的意思是想让五公主与摄政王联姻?” “正是如此。我与五皇姐自小都由父皇母后亲自抚养长大的,在风岩之时,五皇姐便多次于父皇口中听闻沧月摄政王大名,仰慕王爷多时。这次来到沧月,一来是为了联系两国邦交,共结同盟,二来便是为了成全我五皇姐的心愿,与贵国摄政王联姻。” 柳若汐若有所觉的回头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龙诚璧,见他没有丝毫的介怀,面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才好,五公主以前不过耳闻,并不曾亲眼见过我国摄政王,这样贸贸然想要下嫁摄政王,今后若是性情不合,夫妻生了嫌隙,难免伤了两国和气。” “恕本宫无状。”柳若汐话音刚落,百里玥便站了起来反驳道,“太后刚才提议本宫与贵国皇帝联姻,本宫与贵国皇帝也素昧谋面,且在此之前连贵国皇帝的性情传言都不曾耳闻,比之对摄政王的生疏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太后便可亲口许诺本宫入宫之后会善待本宫。既然这样,不过是换了个人,太后怎么倒不甚赞同了?” 柳若汐刚想反驳,百里玥又补上了一句:“而且,太后怎知今后本宫与王爷定会生出嫌隙来?本宫刚才与王爷已有一面之缘,本宫如今更加确信,王爷便是本宫心慕之人,本宫非他不嫁。” 话音一落,御花园内不可遏制的传出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响,所有人都愕然的望着这个声称非君不嫁的异国女子,惊诧于她的大胆与豪放。 柳若汐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早挂不住了。刚想出声便听得一道优雅肆意的笑声从下方传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偏移,定格在了撑头浅笑的摄政王身上。 “你们为了本王争得如此热烈,可曾问过本王的意愿?”龙诚璧剑眉一挑,身形未动,周身却突然迸发出一阵强大的压迫力,让原本注视着他的众人都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 百里玥目光更炙,笑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龙诚璧凤眸微眯,俊美的容颜在月色下染上了几分醉人的朦胧:“如果说本王不愿意呢?” 百里玥双眸猛地收紧,激动道:“为什么?本宫哪里不合王爷心意,王爷尽可说出来,只要本宫做得到,本宫定然改正。” “公主既然对本王早有耳闻,便该知晓本王早有妻室。公主冰清玉洁,下嫁王府实在委屈了公主。” “本宫不介意,本宫来此之前早有心理准备。即便入宫,本宫也不过是贵国皇帝的皇宫内院的一名妃子,亦是妾室。既然横竖都要做人妾室,本宫宁愿嫁与心慕之人。” 龙诚璧闻言倒是对这个异常勇敢的女子多了几分敬佩,只可惜…… “可惜,公主不介意,本王介意。” “什么?”百里玥不敢置信的望着龙诚璧,自己都委曲求全到这份上了,这人竟还不为所动。 “若是两年前,公主说出这些话,本王倒是很乐意抱得美人归。可惜的是,现在本王也有了恋慕之人,此人正是本王如今的妻子。本王与其早定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约,万万不会再娶她人入府。无奈只得辜负公主一番盛情了。” 柳若汐原本对龙诚璧如此坚决拒绝百里玥,心中欢喜不已,后来却听出龙诚璧是为了府中的某人而做出这番决议,一张脸瞬间惨白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几乎将手中的锦帕彻底撕碎,眼中亦弥漫开几分怨毒。 百里玥没想到自己的深情告白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半晌才不甘不愿的问道:“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龙诚璧淡然一笑:“多谢公主美意,本王心领了。” 百里玥冷哼一声,终是消停了下来,但望着龙诚璧的目光还是带着几分不甘,显然不打算因着这三言两语便轻易放弃。 一番话下来,众人听得是冷汗连连,看着风岩公主被这样无情的拒绝,众人一方面幸灾乐祸,一方面又担心因此伤了两国结盟之谊。 龙轩逸见两人的对峙告一段落,潇洒一笑,起身打圆场道:“五公主与七皇子为了结盟之事,还需在沧月多待些时日。和亲之事,既然两国都僵持不下,皇兄又有所坚持,此事便暂且压下。我朝皇亲贵胄,王孙公子当中也不乏才德兼备之人,公主若是不介意,不妨趁着这段逗留的时日,在王城再行挑选如意郎君,两全其美,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百里玥与百里逸对视一眼,也知此时在别人的地盘之上不能太过嚣张,遂也便顺着龙轩逸这个台阶走了下来。 宴会再次回归一开始的和谐热闹,可惜的是宴会上的人却早不是初时的那般心境。恭维的场面话还在继续,各人心中却早有了其他打算,各怀鬼胎。 宫内的接风宴席风起云涌,与此同时,宫外的摄政王府内也不甚平静。 “姐姐难得来一趟,近来可好?”听雪轩内,苏紫瑶招呼着碧渊将茶水奉上,自己则分毫未动,小心的掰着手中的莲子。 “事事有妹妹照拂,一切都好。”安瑾言饮下一口茶水,“前些日子府中二姨娘一事,委实吓人。那日听闻妹妹房中也曾进过那毒物,心中一直挂念,想着过来瞧瞧。不想妹妹事忙,来过几趟都不曾见过妹妹身影。” “前些日子王爷那边事多,加上府外一些私事,便不时常在王府之内逗留,不想倒同姐姐错过了。乔姐姐一事后,王爷已令人将府中四周尽皆扫荡了一遍,那些个毒物早已不在,姐姐不必担心。” “如此甚好。”安瑾言微松了口气又道,“妹妹事忙,不比我整日无所事事。我瞧着妹妹剥的这是……莲子?” 听到安瑾言问起,苏紫瑶才稍稍抬了抬头笑道:“没错,这些莲子是我从曲姐姐府中取来,让碧渊拿去晒干所得。入了秋天气干燥,王爷事多,近来有些心神不宁,身子都瘦了不少,我便想着剥些莲子炖莲子百合羹与他养胃。他素不喜食苦,这些莲子芯味苦涩,需得一个个取出,炖出来的羹汤才会清甜可口。” 安瑾言怔了怔,勉强笑了笑道:“妹妹的心思还是如此细巧,连这剥莲子的功夫都不假手于人,这份心意想必是最感人肺腑的,也怨不得王爷对妹妹最是另眼相待。” 苏紫瑶手上的动作一顿,装作没听出安瑾言的言外之音,笑道:“左右也是闲着,自己剥也比较放心。” 安瑾言沉默了片刻,状若无意的说道:“这几日我听说太妃又离府了?” “太妃年纪大了,不喜喧闹,王府之中事多,为免惊扰了她。王爷同意让她出府前往寺庙祈福,静静心神。” “原来如此。”安瑾言顿了顿又道,“太妃自回府之后便一直觉着这府中人越来越少,想着为王爷添上几位新人,没想到到她离开王府都未能得偿所愿。不过……我听闻这几日风岩使节到了王城,此行还带了位貌美的公主,意欲与沧月王公士族联姻。今晚王爷还特地出席了这位公主的洗尘宴,不知这位公主有无可能我们这王府的……新人。” 安瑾言在苏紫瑶慢慢偏移过来的视线注视下,越来越心虚,连同声音也放低了不少。 苏紫瑶盯着她的眼睛瞧了半晌,直到安瑾言慌乱的低下头去,才缓缓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王爷的心思,任何人都猜不到。王府之中添不添人,添几个人,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不过,妹妹倒是好奇,姐姐是希望着府中再添新人呢?还是……不再添人呢?” 安瑾言脸色一僵,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道:“妹妹也说了,这事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既如此,我的心愿与否,又有什么打紧,关键是王爷的意思。” 苏紫瑶状若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安瑾言不安的绞动着身下的手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贸然打扰苏紫瑶。 直到最后一颗莲子落进瓷碗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苏紫瑶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安瑾言。 安瑾言越发紧张,苏紫瑶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缓缓升起一抹浅笑,伸手从碗中抓起一把莲子放到安瑾言手中道:“劳姐姐等待多时,这莲子可是好东西。茗烟习字辛苦,姐姐待会也带些回去,炖给茗烟补补身子。” 见状,安瑾言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劳妹妹惦记,茗烟近来也很是想念妹妹,妹妹若是有空,也可去我那儿瞧瞧那小丫头。” “说起来,也有一阵子没见茗烟了,怪想得紧的。过些日子便过去瞧瞧她,前次遇见之时,我瞧着茗烟倒是长大了不少。” “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样,长得快些。” “小孩子就是这样才最惹人怜爱。”苏紫瑶保养得宜的圆润指尖拨弄着瓷碗中的莲子,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莲子,怜子,若说这世上最怜惜疼爱孩子之人是谁。毋庸置疑,自然是将孩子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生身娘亲。故而一个娘亲为自己孩子做任何事情,任何打算都是不为过的。即便这些事情,这些打算不合时宜,不尽如人意,却也是有迹可循,能够原谅的,你说是吗?安姐姐。”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怜子 妖颜媚蛊,第一百零二章怜子 安瑾言手一抖,掌心的莲子掉了出来,滚了好一会方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了起来:“怜子之心人皆有之,我听说妹妹对大理寺少卿家夫人所生的孩子非常疼宠,为此还将他认为义子,时常前去看望。悫鹉琻晓妹妹既然这般疼爱那个孩子,便该明白我的心情。” 苏紫瑶笑了笑:“姐姐说得不错,父母爱怜孩子定然为之谋划深远。只是姐姐不要忘了,这莲子的芯是苦的。一碗的莲子百合之中只要混进去一颗没去掉莲子芯的莲子,便可能渗进了苦果。清甜变苦涩,行差踏错一步,苦果便只能自己来尝,这一点道理,安姐姐这般聪明,不会不明白。” 安瑾言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讪笑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苏紫瑶轻叹一声,将桌上的莲子捡回碗中道:“时候不早了,剥完这些莲子,我也该去做事了。” 安瑾言立刻会意的起身道:“茗烟一人大晚上的待在院子里面,我也不放心,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妹妹。” “安姐姐路上小心。” 送走安瑾言,苏紫瑶将盛放着莲子的瓷碗往前一推,碧渊忙上前收起,挽星随后捧上一盆干净的温水让苏紫瑶净手,素月则适时的奉上一杯刚砌好的热茶。 一杯热茶下肚,苏紫瑶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把这些剥好的莲子洗干净,送到小厨房熬着,王爷今儿晚上到宫里赴宴,想必也吃不了多少。熬到他回来,正好可以给他送去做夜宵。” “王妃对王爷的每件事情都是用了心思的,这番心意我们这些个丫头看着都觉得感动。但刚才听安姨娘那话怎么觉得王妃对王爷的这般好,好似还膈应到她了?”挽星是个直性子,有什么便说什么,但心思却很是敏感。 刚才两人的弯弯绕绕她听得云里雾里,却依稀能够感到两人谈话中那略显微妙的气氛,直觉告诉她刚才安瑾言说的那些话并不若明面上听的那样简单。 苏紫瑶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连挽星都听出里面含了猫腻,看样子安姐姐也是被逼急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都敢往外倒。” “小姐,奴婢瞧着刚才安姨娘近来似乎越来越不安分了。” “怎么说?” “上次小姐不是让我们让人盯着安姨娘身边的喜儿吗?红歌与绿萍传话回来,自打二姨娘主动向安姨娘示好后,安姨娘便对绿萍红歌两人生疏不少,一些体己的事情也慢慢的不在两人面前提了,反倒对那个以前不甚在意的喜儿越来越器重。” “哦?还有这种事情?”苏紫瑶若有所思的抚摸着茶盏的边缘,眼中晦暗难明。 “是啊,王妃。”挽星也忍不住插了进来,“奴婢这几日也听了一些有关安姨娘的事情。以前几位姨娘还在的时候,安姨娘胆子小,素来都只蜗居在她那小院子里面,闭门不出,没什么大事不会随便出来。可是自打几位姨娘先后殒命,这安姨娘倒喜欢出来走动了,而且对那些下人好似也不若以前宽厚了。前两日,奴婢还听说她院子里面的一个丫头,因着端茶之时不小心跌了一跤,险些烫了小郡主,安姨娘便让人赏了她几个耳光,那丫头到现在还没敢出来见人呢。” 苏紫瑶静静听着,面上没有半分波动。半晌才低低一笑,惆怅道:“以前是被人压着,不得不忍,而今这府中的女人除了我就属她最大,不趁着现在摆点谱,今后怎么让手下的那些丫头惧怕于她,顺从于她?” “主子若只能让手下之人惧怕,是得不到下面人真正的顺从的。”素月闻言也忍不住出了声,“而且,安姨娘想要摆谱,到王府哪个地方摆都行,就是不该到我们听雪轩来摆。” “是啊。”挽星听着素月的话,一下子义愤填膺了起来,“难道她忘了当初是谁拉了她一把,忘了她能有今天的这地位是受了谁的恩惠?现在倒好,过河拆桥,也不怕把自己掉河里去。” 素月难得没有制止挽星过激的话语,反倒赞同的点了点头,担忧的望着苏紫瑶道:“王妃,您对安姨娘某些方面来说,太宽容了。” 苏紫瑶低着头不说话,玩弄着自己修长漂亮的手指甲。许久,方才抬起头幽幽一叹:“她不是一个人,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得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茗烟做个没娘的孩子。” 几个丫头一怔,碧渊更是一瞬便明白了苏紫瑶话中那黯然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当年夫人去的时候,眼前之人也不过是个刚刚懂事的孩子。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失去母亲的庇护之后,一个女孩子在那样的大宅院里面要如何艰难的保全自己,所以她才会一再的容忍安瑾言,只要安瑾言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便不愿真的对她动手。 “小姐……”碧渊上前一步,想要安慰这个自己从小跟着的主子,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苏紫瑶似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恢复笑意:“罢了,随她去吧。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糕点,待会和莲子羹一起给王爷送去。” 苏紫瑶看了一眼外面越发暗沉的天空呢喃道:“天色这么晚了,王爷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虽然不清楚两主仆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到底都是识眼色的。见苏紫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两人自然不会不识趣的询问到底,只在心中默默记下之后要与碧渊询问明白,便点头按着苏紫瑶的吩咐去了小厨房。 如苏紫瑶所言,天色渐晚,接风宴也在众人的客套下不知不觉到了尾声。 百里逸与百里玥的驿馆安排在宫外,龙诚璧的王府也在宫外,而且两方人马虽住的不甚相近,却不巧的……顺路了。 “王爷的府邸也是往这个方向?”百里玥刚一掀开轿帘,正好看到同样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华贵轿撵,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龙诚璧唇角微勾,淡然的点了点头,虽没表现出不耐烦,却也不甚热情。 若是换了旁人,见到对面之人堪称冷漠的神色,都会识趣的不再多言。但可惜的是百里玥不是旁人,更非一般人。 见龙诚璧点头,百里玥双眸倏地一亮:“既如此,现今天色还不算晚,本宫能跟着摄政王回一趟王府吗?” “皇姐。”紧随其后的百里逸蹙了蹙眉,出声提醒。而跟在龙诚璧身后的龙轩逸闻言也是嘴角一抽,这位风岩五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皇兄都说到那份上了,竟然还不能让她死心! “天色已经不早了,公主初到王城来往不方便,还是改日吧。”龙诚璧脸色也稍稍发生了变化,轻咳两声委婉的拒绝。 “没错,今儿个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么晚了公主到我皇兄家中拜访,于理不合,对公主闺誉有损,还是改日吧。”龙轩逸顺利接收到某人递来的眼色,忙上前搭腔。 百里玥低头沉思了片刻,莞尔一笑:“本宫不介意。” 可是我们介意!龙诚璧与龙轩逸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胃疼。 像是看出龙诚璧眼中的为难与犹豫,百里玥轻笑道:“摄政王不要误会,本宫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打刚才在宴席之上听闻摄政王拒绝本宫之时,提及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且那人如今便在王爷府中,本宫便很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王爷这样顶天立地的人物,愿意为了她守身如玉,不再谋娶他人。本宫是个急性子的人,说一不二,骨子里面更是继承了百里皇室的偏执。” 百里玥看了一眼不尴不尬,连眼神都不愿意多赏她一眼的龙诚璧,低笑道:“王爷话说到那份上,本宫也不是不识趣之人,但王爷之言已经挑起了本宫的好奇心,今晚若是见不到那名让本宫出师未捷的佳人,本宫今晚怕是要夜不成眠了。” 龙轩逸张了张嘴,转头看着龙诚璧看不出丝毫情绪的侧脸,忽然有些同情起自己的皇兄了。照这个女人的意思,分明是想着若是今日见不到皇嫂,又或者是觉着皇嫂不若她预期的那样出色的话,还准备继续纠缠着他的皇兄! 龙诚璧听完百里玥的话语,不曾迎视对方神采奕奕的目光,反倒看了一眼百里玥身后的百里逸,却见他也是一脸的无奈,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皇姐的性子,知道即便劝了也是无用。 龙诚璧轻叹一声,刚想出声,双耳却微微一动。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双眸也猝然锋利了起来:“本王也很想成全公主美意,无奈的是,今晚恐怕当真不是什么出门拜访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行走的轿撵猛地一顿,交谈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前方,待看清不远处的景致之后,双眸猝然收紧。 空荡荡的街道之上,秋夜的晚风呼呼的吹着,扬起了街边摇曳的旗帜咧咧作响。皎洁的月光之下,行进的两方队伍面前,数十名黑衣刺客,刀光剑影,严阵以待,似已在此等候他们多时。 ------题外话------ 围着蛋糕和一桌子喜欢吃的菜,却只能看不能吃,┭┮﹏┭┮,怨念ing~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遇伏 “想不到到达沧月的第一日便能遇上这样的阵仗,皇姐,看来今晚你是真的不能到摄政王府拜访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百里逸唇角噬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松闲适,似对眼前肃杀的场面毫不在意。 百里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脸不郁。而跟随而来的两方侍卫早在看清这群黑衣人之时便快速围到了轿子前方,保护身后这对于两国来说都可算是至关重要的四位主子。 “皇兄,你说这些人的目标是我们呢,还是边上的两位客人?”龙轩逸轻摇着纸扇,扫了一眼对面亮晃晃的尖刀,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想你可以问问对面的那些人。”龙诚璧并不打算在这些刺客身上浪费时间,临出门之前那人曾让他今晚早些回去,若是回去晚了,那人又该你担心了。 右手一挥,刺耳的打斗声瞬间打破了午夜的宁静。刀光剑影间,四个人神色自若。 眼见着那些黑衣人在侍卫们的包围之下步步后退,龙轩逸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然而,下一秒,几道响亮的破空声便迅速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砰的几声闷响,几道身影飞身而起,快速的跃上街道两边的屋顶,龙轩逸与龙诚璧隔檐而立,百里逸则环抱着百里玥的腰身落在对面的屋檐之上,防止没有半分武艺的百里玥从上面跌下。 街道之上,刚才四人所坐的轿子早被箭矢插成了刺猬,不难想象,刚才那一瞬他们若是没有躲开,会是怎样的下场。 “哎呀呀,看样子,他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也不是我们,而是我们四个。”龙轩逸微眯着眼睛望着那些轿子残骸,低低一笑,语调之中却掺了几分危险。 龙诚璧没有说话,手腕一翻,扫过从侧面朝他们再次射来的箭矢,利刃破空,长箭倒飞,侧面屋顶的阴暗处顷刻传来几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因着刚才的那阵箭雨,原本缠斗着的侍卫与黑衣人多数都被误伤,不少更是倒地不起,但很快的又一队的黑衣人蜂拥而上,而且从身手上看这一队的黑衣人与刚才的那一队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百里逸揽着百里玥拧了拧眉,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 龙诚璧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挑了挑眉,重新将目光移回下方。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诧异的发现下面缠斗对象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变成了两伙黑衣人。 “皇兄的暗卫果真是无处不在。”龙轩逸愉悦的吹了个口哨,悠闲的看着下面的局势再起变化。 这就是沧月皇朝仅由摄政王培育统摄的暗卫?百里逸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亮光,唇边的笑意越发加深。 因着暗卫的加入,暴露了行踪的弓箭手与那些突袭的黑衣人接连落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下面的打斗便接近了尾声。 “王爷。”一剑刺穿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心脏,李胜转头朝着龙诚璧行礼。 龙诚璧等人从屋顶上落下,望着地上或死或伤的黑衣人,冷笑道:“活口呢?” “在这。”李胜让开道路,让身后的几名暗卫押着几名故意留下的活口上前。 “主使者?”龙诚璧双眸一凛,凌厉的凤眸显露出几分森冷的寒意,让边上的几人禁不住浑身一颤。 被逼着跪倒在地上,低着头的几名黑衣人却并未因此屈服,咬着牙别过脸去,分明是不愿供出主谋之人。 龙轩逸见状发出一声讥笑:“皇兄,看样子不给这些刺客一点教训,他们是不会说的。” “这还不简单?”龙诚璧还未答话,百里玥倒先接了过去,“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即便他们不愿说,也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严刑拷打,到时候还不是你们想问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龙轩逸怔了怔,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只这一句话,他对这个女人的强悍便又多了一层了解。 “好主意。”龙诚璧却对这个主意非常赞同,朝着几名暗卫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的抽出利剑朝着那几名黑衣人走了过去。 尖锐的刀光从眼前一晃而过,龙诚璧等人本能的感到了危险的到来。 “王爷小心!”风驰电掣之际,几声惊呼乍起,几道身影快速的挡在了四个人的面前。 噹——清脆的撞击声从几人面前传出,几枚淬了毒的银色飞镖落地的一瞬,那几个趁势偷袭的黑衣人也被暗卫们砍倒在地,失了生息。 “素月,你怎么在这里?”龙轩逸诧异的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惊喜。 素月将手中之剑往回一收,抱拳回道:“王妃不放心王爷,让奴婢跟着王爷一同前来,暗中保护王爷。” “瑶儿?”龙诚璧凌厉的凤眸之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温和。 “公主没事吧?”另外一侧,李胜看了一眼被自己挡在身后,有些惊魂未定的女子,出声问道。 百里玥猛然惊醒,才发现刚才挡在自己面前的并非百里逸,而是一个面容俊秀的陌生男人。 “没……没事。”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略显担忧的注视下,刚才还能够抬头挺胸与龙诚璧对峙的百里玥,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不好意思。 好在此刻唯一的观看之人并没有在意,得到回答微松了口气,便回到了龙诚璧身边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听到几人提及苏紫瑶的百里玥也快速的将自己刚才的异样抛到了脑后,只道刚才那一瞬的怪异感觉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王妃?这位姑娘是王妃身边之人?”百里玥眼中也浮上了几分讶异,随之升起的却是对这位从自己抵达沧月便不断听闻,却至今为止都还不曾见面的女子的好奇。 “王爷的王妃可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还能预料王爷会遇上麻烦。”百里逸闻言也微笑的插了一句,眼中也泛起了几分与百里玥相似的兴趣。 龙诚璧没有在意百里逸话中的调侃,朝着素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到龙轩逸的身后,尔后扫了一眼因着刚才的意外而全部倒地的黑衣人。 “禀王爷,他们的口中事先藏了毒,刚才最后一击失败,已全部服毒自尽。” “全死了?那岂不是死无对证?”百里玥盯着地上的那些死士,眼中满是惋惜。 百里逸扬唇一笑:“风岩皇室在踏足沧月的第一日便遇上阴谋暗杀,沧月是否该给风岩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事既发生在沧月境内,本王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今日天色已晚,两位殿下折腾一天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此事沧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给风岩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我便拭目以待了。”百里逸迎视着龙诚璧的视线,莞尔一笑。 同一时刻,沧月皇宫之内更是不甚平静,苏锦瑟刚带着一肚子气从接风宴上踏进栾凤阁,便见雪雁一脸无措的朝她走了过来。 “什么?小公主又发烧了,孔太医呢?”刚一听完雪雁的话语,苏锦瑟双眸一缩,惊惶地问道。 “娘娘不要着急,奴婢已经着人去请了,应该一会就到了。” 苏锦瑟脸色微变,越过雪雁便往里面走,雪雁慌忙跟上。 摇篮中的孩子娇小瘦弱,白皙的脸庞因着低烧而泛着淡淡的红色,小脑袋不适的往边上蹭着。 苏锦瑟伸手抚上孩子的额头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一刻之前,奴婢不过离开一会,去小厨房取小公主的吃食,小公主便烧起来了。” “孔太医呢?怎么还没来?”感觉手下的温度越来越高,苏锦瑟按耐不住的低吼了起来。 “来了来了,孔太医来了。”雪雁被她吼得浑身一僵,刚一回头便见孔肖提着药箱进来,忙欢喜的唤道,一副见了救兵的模样。 孔肖似乎对这个孩子生病之事早已驾轻就熟,简单地朝着苏锦瑟行了礼便上前查看小公主的病情。 眼见孔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锦瑟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几乎是在孔肖将手从小公主身上移开的一瞬便发问:“怎么样?” 孔肖叹息的摇了摇头,苏锦瑟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不可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静妃娘娘,臣早就说过,小公主先天不足,加上娘娘怀小公主之时,被那头几个月的麝香侵蚀了身体,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本宫不管,本宫不管,小公主不能有事,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孔太医你救救她,救救本宫的孩子。” “臣无能。” “废物,全都是废物。”短短三个字,让苏锦瑟瞬间激动了起来,一脚踹翻摇篮边上的桌椅,吓得满宫的丫头全都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废物……都是废物,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小公主的,小公主若是有事,本宫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娘娘……”面对苏锦瑟的失控,孔肖仍旧一脸的平静,不疾不徐的说道,“即便娘娘杀了微臣,杀了满宫的宫女太监,也救不回小公主。小公主的病症乃是娘胎里面带出来的,便是大罗神仙也不得救啊!” 苏锦瑟恶狠狠地盯着孔肖看了好一会,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缓了过来,麻木的转过身看着那虚弱异常的孩子,泪水止不住的跌出了眼眶。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苏锦瑟跪倒在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哽咽的唤道,可惜早已颜颜一些的孩子根本给不了她丝毫的回应。 静静的盯着自己的孩子看了许久,苏锦瑟绝望了,右手紧扣着摇篮的边缘,半晌才咬牙道:“还有多久……我的孩子还能活多久?” 孔肖一怔,忙道:“臣惶恐,就算拼尽一生医术,照小公主这样的情况,最多也保不住小公主超过半月。” “半月……”苏锦瑟望着摇篮中的孩子,失神的呢喃着这最后的期限,伸手掩住了双眸。 “娘娘……”雪雁担忧的唤道。 “出去。” “娘娘,你……” “本宫叫你们出去,全都出去!”苏锦瑟赤红着双眸,恶狠狠地扫了室内的众人一眼,像极了一只护犊子的母兽,随时准备跃起咬杀边上觊觎她孩子的所有人。 众人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终是不敢再说什么,垂头躬身离去。 眼见室内所有人尽皆退去,苏锦瑟狰狞的表情渐渐褪去,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被她抢到怀中的孩子,就这么呆坐着听着孩子虚弱的呼吸。 良久,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伸手抚上孩子稚嫩的脸庞,状若嘲讽的低低笑了起来。 “我费尽心机,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才生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呵呵……这算什么?报应?”苏锦瑟状若疯癫的颤抖了起来,“白费了,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这个孩子,这个被外面传言非皇室血统的孩子……哈哈哈……没了你,我就又得过回那生不如死的生活了。不,绝不可能!” 苏锦瑟将脸凑近孩子潮红的侧脸之上蹭了蹭,握着孩子的手却几近掐出血来:“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才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决不能就这么掉下去。我发过誓,总有一天,要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所有小看我的人全都跪在我的脚下。可是……不够,还不够。” 苏锦瑟浑身颤抖的捧着怀中的孩子:“孩子你知道吗?今天母妃去参加接风宴,连一个邻国的公主都敢对母妃指手画脚,百般羞辱。你知道娘亲有多吗?所以你会明白的,对吧?你是个好孩子,乖孩子,不是母妃不想保你,是母妃真的保不住你了。所以既然保不住了,临走前你就在=再为母妃做最后一件事情好不好?就当……就当成全了我们今生的母女情分,你这么乖,一定会原谅母妃的,对吗?” 说完,苏锦瑟将头埋进孩子的脖颈闷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杂着哭泣的大笑,笑过之后,苏锦瑟将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烛光摇曳,倒映出那双布满血丝的水色双眸,照亮眸子里面满溢的怨恨与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前奏 妖颜媚蛊,第一百零四章前奏 “看清楚了?”昏暗的房室之内,一盏孤灯烛火飘摇,映照出脸色各异的众人。悫鹉琻晓杂书网/ “看清楚了,那位七皇子所用的是一根银色的竹节鞭。”李胜回想起不久前遇袭之时,百里逸袖口处一闪而逝的锋芒,低声答道。 “银鞭?”龙诚璧单手托腮,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边上的桌面,半晌才又问道,“那这位七皇子的身手与当初边关那个救走司空烨之人可有相似之处?” “王爷是怀疑……当初救走司空烨的那名紫衣人……是这个七皇子?” “只是觉着身形相似,当时那人浑身上下都包着,自然不能从容貌入手。”龙诚璧沉默片刻,抬头看了李胜一眼,“派人盯着两人,切记不要被他们发觉。今夜之事,着人彻查,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动手,就得付出代价。” “是。” “王爷。”几人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王妃来了。” “瑶儿?快请。”听清来人身份,龙诚璧脸上的冷意稍稍褪了些,朝边上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意起身。 “这么晚了,没想到大家都还在王爷书房之中商议要事,唐突了。”苏紫瑶看清房内的几人,面上一怔,微微笑道。 “王妃。”几人忙朝着苏紫瑶躬身行礼,苏紫瑶淡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龙诚璧身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龙诚璧拉过她的手蹙眉问道。 “你出去这么久没回来,我怎么放心得下?” 眼见两人又旁若无人的相互问候起来,屋内几人虽不是第一次见,面上却还是有些尴尬。杂书网/ 龙轩逸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轻咳两声打破两人之间令人艳羡的氛围不说,更盯上了苏紫瑶手上的檀木盒子。 “皇嫂这是来给皇兄送宵夜的?不知我们几个有没有口福分上一杯羹,陪着皇兄说了这么久,当真是有些饥肠辘辘了呢。” 龙轩逸那不知死活的模样,让屋内的几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竟敢觊觎王爷手中的盘中餐,这九王爷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府中的厨子都死了吗?把你饿成这幅模样,跑到我这来讨饭吃?”龙诚璧挑了挑眉,冷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家的厨子手艺哪有皇嫂的手艺好?皇兄,上次皇嫂一舞倾城后,皇兄便明言禁令皇嫂不可在除了皇兄之外的人面前作舞,倾城之姿据为己有也就算了,难不成连这的吃食皇兄也这般小气?” 话音刚落,几人已觉着室内的温度降了降几分,未等龙诚璧将人扫地出门,苏紫瑶倒噗嗤一声笑了。 “几日不见,九皇弟倒是越发精神了。想要吃好东西还不简单,九皇弟年纪也不小了,像你皇兄这般娶房媳妇回家,今后自然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还怕每日回家没有暖汤热饭可食?” 此话一出,龙轩逸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皇嫂,你这是在挖苦我,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看着龙轩逸耍宝的模样,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忍俊不禁了起来,室内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不少。杂书网/ “好了,别在这耍贫了。有这会子功夫,还不如去做点正事。”龙诚璧朝着几人递了个眼色,几人忍着笑,行礼告退。 “其实我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分给他们吃也没什么,以前可没见你这般小气,怎的现在倒斤斤计较起来了?”苏紫瑶看了不情不愿被带走的龙轩逸,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低声问道。 “再多也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绝不同任何人分享。” 霸道的话语让苏紫瑶微怔,低头莞尔,将盒中的糕点羹汤取出。糕点软糯,羹汤上面都还飘着白烟,余温尚存,足见眼前之人的用心。 龙诚璧拉过苏紫瑶的手一同落座:“陪我一起用点。” 苏紫瑶点了点头,盯着龙诚璧饮下一碗莲子羹后才出声问道:“今晚还是出了事,是吗?” 龙诚璧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素月告诉你的?” 苏紫瑶摇了摇头:“估摸着不久前还被某人缠着,素月还没来得及回听雪轩。我是瞧着这么晚了你房内还有那么多人,加之刚才你拉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血腥味。” 龙诚璧这才想起眼前之人对某些事情总是异于常人的敏感:“本想着明日再亲口告诉你,让素月闭口不提,省得你忧心,扰得你寝食难安,不想倒是我自己先露了破绽。” 苏紫瑶轻叹一声:“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这次风岩派人过来绝不会只是想要与沧月结盟或者和亲那么简单。杂书网/ “所以你听说今晚皇上设下接风宴款待他们,便担心中途发生变故?” “嗯。”苏紫瑶看着龙诚璧,眼中的担忧一晃而过,“今晚出了什么事情?” “接风宴后,我们刚好与风岩的人同路回去,半路遇上了刺客?” “受伤了?”苏紫瑶手一颤,脸色微变。 “没有,暗卫们护着,分毫无伤。但是那些刺客全部服毒自尽了。” “死士?” 龙诚璧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事先有计划的预谋。” “身上查不出任何痕迹?” “李胜搜查过他们的尸身,一无所获,显然是早有最后关头玉石俱焚的准备。” 苏紫瑶顿了顿,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这样岂非断了线索?他们的目的是你们还是……” “看不出来,倒像是所有人。”龙诚璧抿了抿唇,“当时我们四人皆在,却也不排除是想奇袭我们之中的其中一人,其他人不小心被卷进去。杂书网/ “若他们的目标是风岩的人,风岩公主与皇子在踏足沧月的第一天便遇刺身亡,风岩即便觉得不是沧月所为,也定然会认定是沧月的过错,两国必然再起纷争。到时渔翁得利之人是谁?” 龙诚璧双眸猝然一亮:“这么说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什么?” “千岚。” 苏紫瑶双眸骤然收紧,千岚?那岂不是…… “你也想到了,墨离殇去年便已登基称帝,开疆拓土,如今越发不容小觑。” “你怎么会想到他?”苏紫瑶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毕竟龙诚璧之所以提早与这个男人产生交集,不可否认自己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墨离殇是个锱铢必较之人,刚一稳定内政便对登基那时乘虚而入的风岩很是忌惮,这次风岩派人来沧月正是大好良机,沧月若与风岩先一步打起来,到时候他横插一脚,得益之人非他莫属。” 龙诚璧看了苏紫瑶一眼又道:“其实早在得知风岩想要与沧月结盟之时,我便有了这个猜想。沧月虽与风岩相邻,到底没有太大的交情。风岩若真想要巩固国本,团结友邻该找的也绝不该是沧月,而更该找原本便与其有姻亲的紫唐,要知道风岩如今的皇后,正是紫唐皇帝的亲妹妹,紫唐皇室唯一的长公主殿下。” 苏紫瑶愣了愣,没想到这些个国家之间还盘枝错节着这样的关联:“这么说来,墨离殇的嫌疑倒是不小。你怀疑他……又来了?” “我已让李胜通知全城戒严,他没在沧月便罢了,若在……这一次定让他有来无回。杂书网/ 苏紫瑶赞同的点了点头,龙诚璧想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眉峰又是一拧:“说到这里,我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探子回报,前两年风岩皇帝已经频繁动了巩固国本之念,若无意外,越不过今年,风岩储君必然确立。” “风岩的储君?”苏紫瑶微怔,“我听闻这次风岩随行的使节乃是风岩皇帝最宠爱的七皇子。风岩皇帝早早便对他动过国本之念,你是怀疑那些黑衣人也有可能是风岩的人?为的是……储君之位?” “风岩皇帝总共有四子,除却早早夭折的二皇子,第七子百里逸与第六子百里风皆为现在的皇后所出。还有一子,第三子百里尘则是前皇后所生。前皇后生下三皇子之后便早早逝世,后来风岩皇帝娶了紫唐长公主后便再未纳过妃子,故而这紫唐长公主在风岩皇宫的地位可谓坚不可动。” “两位皇子的母后这般受宠,连带着两个皇子风华无两,这位三皇子怕是心中早有不平了吧。”苏紫瑶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母凭子贵,子凭母贵,亘古不曾变过,明明是最尊贵的嫡长子,却被两个弟弟后来居上,也怨不得那三皇子会生出怨怼之心。 “没错,是以这次和亲之事虽为风岩皇帝的意思,但其中却也不乏这位三皇子的推波助澜。若他当真对储君之位有野心,不排除他会想趁着此次之事,让百里逸两人有来无回。” “若真如此,我倒觉着可以从风岩自己的人身上下手。”苏紫瑶敛眉思索片刻,低声说道。 “瑶儿的意思是……”龙诚璧眸光微闪,“从百里逸带来的那些人身上下手?” “五公主与七皇子此次前来所带之人定然皆是亲信,但是保不准亲信之中有人鱼目混珠。那三皇子若真聪明,便该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同时又最致命的地方。” “瑶儿此言不假,我已让李胜着人盯着百里逸,本意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上次在战场之上坏了我们事情的那名紫衣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顺便观察观察他身边之人有何异动。” 苏紫瑶轻应了一声,脸色却并未因此缓和,反倒更加担忧了起来:“诚璧,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若那些人的目标是你……”苏紫瑶压低的声调之中暗含了几分浓浓的担忧,“就像那次你在樊城之时一般,并非他国图谋不轨,而是沧月境内的某些人容不下你,乃至于与他国里应外合,除你而后快?” 龙诚璧怔了怔,看清苏紫瑶眼中化不去的担心,握住她的手道:“你的顾虑我明白,今后我会更加小心,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眼下正是危机四伏的关键时刻,我不想你出任何事情。不管这次风岩的目的如何,我们都不能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说起来,有件事情我觉着还是说出来,让你有些心理准备的好。”迎上苏紫瑶略显疑惑的目光,龙诚璧略带了些戏谑道,“今儿宴上那五公主迫不及待的言明和亲一事,我当众严词拒绝,声名今生非你不可。那五公主倒是不服输,非要见你一面方才死心,看样子,过些时日你们便会遇上。” 苏紫瑶双眸一凛,冷笑道:“好啊,我这还没见上人呢,你就给我招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这事还真没办法,为夫威名远扬,仰慕者趋之若鹜当真不能怪我。” 苏紫瑶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被龙诚璧揽入怀中。苏紫瑶倚在他的胸前,呢喃道:“不知是为什么。这次风岩派人来,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事,再大的事情只要我们在一起,都能解决。”龙诚璧安抚的收紧了手臂,低声安慰道。 苏紫瑶微弱的应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这一夜夜色深沉,月光清冷凄迷,直至两人分开多年后偶尔想起,都会禁不住感慨,或者从那一日起,他们之间便注定会再一次横上一道沟渠。 接下来的几日,除却不时有人到王府中走动,龙诚璧与苏紫瑶独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之外,摄政王府之内还是一如以往的安谧清静。 然而这样的日子终究没能延续多久,苏紫瑶没能等来某位龙诚璧预言会不请自来的邻国小公主,倒等来了另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王妃,出大事了。”素月行色匆匆,脸色惊人的难看,“王妃,今儿一早,小公主……夭折了。” “这么快?”苏紫瑶愣了愣,却对素月脸上的紧张有些疑惑,“夭折便夭折了,不是早就……” 话还未说完,已被素月打断:“宸妃娘娘被牵连进去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死婴 妖颜媚蛊,第一百零五章死婴/ .hi.”素月沉思片刻,斟酌着问道:“那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等。”“等?”素月与碧渊对视一眼,看向苏紫瑶。“对,等。寄希望于柳若汐顾惜笑兰膝下的皇长子,让柳瑞海为笑兰说话,让笑兰避开这一劫……”苏紫瑶深吸了口气,“除此之外,我们无能为力。让宫里的那些人谁也不准轻举妄动,一有消息,立刻来报。”时间不会因为紧张的等待而停止,也不会因为等待的延长,直到夜幕西陲之际,方才解开面纱,现出那最后的结果。担忧了整整一日,苏紫瑶等人才算是得到宫中传出的消息。“王妃,宫里传来消息,左相与太后为宸妃娘娘求情,宸妃娘娘保住了性命,只是被褫夺了封号,赶出宫外。进入佛寺修行,没有皇上的命令,不得踏出佛寺半步。”苏紫瑶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的往后一倒:“没死就好,没死就好。”“王妃,除此之外,宫里还传出一件事来。”“什么事?”“是雪雁在宸妃娘娘临走之前听她说的。”素月顿了顿道,“是关于小公主的死。”苏紫瑶双眸一眯,示意素月说下去。“雪雁说,宸妃娘娘临走前,在她的耳边悄悄地告诉她,小公主是被静妃娘娘亲手掐死的。”哐当——碧渊捧茶的手一抖,手中的杯子碎了一地。“小姐,奴婢马上收拾。”“别忙了,待会再收拾吧,我不渴。”碧渊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回去,瞪大眼说道:“那可是她亲生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苏紫瑶早知道苏锦瑟远不如面上看的那般温柔无害,却没想到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笑兰这一跤跌得不冤。“孔太医听到消息也很是惊讶,他说他也是前两日才遵照王妃的吩咐将小公主时日无多的噩耗告诉她,没想到才过了两日,她就……”素月轻叹一声,止住了话头。苏紫瑶沉默了,许久方才幽幽一叹:“是我的错。”她让孔肖告诉苏锦瑟小公主时日无多,本意是想让她尝尝亲生骨血生生被剥夺的痛楚,乱了她的阵脚,再趁机从中挑拨她与柳若汐让她们自相残杀,却不想终究低估了她的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杀害,苏紫瑶双眸微凛,脑中陡然窜出许久之前便一直于心中徘徊的疑问,若她猜得不错的话……眼见苏紫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个丫头都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小姐,宸妃娘娘一事谁也料想不到,不是您的错。宸妃娘娘想必也没有怪您,不然也不会在离宫的最后一刻还不忘告诉雪雁事情的真相,让您知道事情的始末。”苏紫瑶微怔,知道自己的失态让她们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只将心中的疑团暂且放下道:“说到底,终究觉得对不起笑兰。让下面的人今后多多关照笑兰老家,还有记得派人好好打点佛寺中人,虽帮不了许多,只愿别让笑兰在佛寺中的日子太难过才好。不过记住,不要暴露了身份,否则对笑兰的境地有害无利。”“奴婢明白。”素月点了点头,将苏紫瑶吩咐的话一一记下。苏紫瑶说完这些微微松了口气,却有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素月道:“对了,笑兰离宫,笑兰的孩子呢?”“暂时还养在紫鸾殿,由寒雪看着,不会有什么事情。”苏紫瑶眉头一拧,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因此而有所舒展:“笑兰一走,孩子一个人留在宫中无人照顾,终究让人忧心。”“王妃,奴婢听说……”素月脸色微变,看了苏紫瑶一眼方道,“皇上有意将小皇子交给静妃娘娘抚养。”哗啦——这一次碎了一地的是苏紫瑶手中的茶盏。两个丫头还是第一次见苏紫瑶这样恼火,惊吓之余慌忙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因盛怒拍案而起的主子。苏紫瑶深吸了两口气才冷笑道:“好,好……好得很……这小皇帝当真是好样的,失心疯了还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刚刚认定笑兰掐死了小公主,还要将笑兰的孩子送给静妃抚养,这不是摆明了羊入虎口?笑兰的孩子这一进去还哪有活命的机会?”“王妃息怒,王妃请听奴婢说完,此事只怕另有隐情。”素月跟在龙诚璧身边多年,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面对苏紫瑶的盛怒,却还能保持几分稳重,低声回道。“隐情?”“奴婢听说皇上之所以做出这一决策,乃是因为静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一句话。”“什么话?”苏紫瑶凤眸微挑,心头微凸,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那宫女说,因着小公主骤然辞世,静妃娘娘痛不欲生,生无可恋,长此以往恐怕有损娘娘凤体。刚好宸妃娘娘因罪离宫,小皇子无人照料,不如将小皇子接到静妃娘娘宫中抚养,一来小皇子有人照顾,二来静妃娘娘心怀安慰,两全其美。”素月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皇上将此事告知静妃,静妃凄凄切切的表示,纵然宸妃娘娘对她无情,但姐妹一场,若是小皇子能进她的宫中,她定视如己出,将他好好抚养长大。”------题外话------==过渡章,有木有人猜到某人会做出这种事?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就只好去抢别人的孩子来养了,远目~这样的变态绝逼不是瓦写出来的!。zasHU.Net。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怀疑 素月说完,与碧渊小心的观察着苏紫瑶的脸色。半晌,才见苏紫瑶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哈哈哈,小皇帝涉世未深,连这种鬼话竟也相信。哼,若是寻常女子,见到杀女仇人之子,早悲愤难当,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哪还有将仇人之子视若己出的说法?苏锦瑟想要彰显自己的大度,就不怕因此惹来上位者的怀疑,当真虚伪得让人恶心。” “皇上年纪还小,涉世未深,但太后年纪可不小,奴婢听说太后似乎也有心思,想要亲自抚养小皇子。两人各执一词,谁也没办法劝服谁,是以皇上虽有意愿,却也未曾得偿所愿,小皇子现在还暂时住在紫鸾殿。” “自古帝王最难消受美人恩,小皇帝现在是还没把小皇子送给静妃抚养,但只要他对静妃的怜惜还在,服软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小皇子落入二小姐手中?”碧渊也听出了这其中的曲折,脸色凝重的问道。 “照这态势,苏锦瑟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便想抢别人的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既如此,笑兰的孩子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让苏锦瑟将他抱去也没什么,吩咐雪雁她们做好准备。一旦栾凤阁迎进小皇子,势必小心看护,别让苏锦瑟对小皇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素月点了点头,脸色却越发凝重:“话虽这样说,但小皇子到底不是静妃娘娘的亲生骨肉,静妃娘娘想要借小皇子争宠,不会伤害小皇子,却也不可能对小皇子有多少母子情分,待静妃今后地位稳固,小皇子只怕……凶多吉少。” “这事你倒不必担心,她……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素月与碧渊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苏紫瑶凤眸微眯,狭长的凤眼之中染上了几分冷冽,“她也算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兵行险招。小公主这一死,有关小公主血缘之谜的流言也只得烟消云散,再不能对她产生丝毫的威胁。于此同时还借着小公主的死除去了如今宫中唯一一位与她平起平坐,有位有份的妃嫔,抢了她的孩子,弥补了自己膝下暂时无子的危险,一石三鸟,当真好谋算。可惜的是……她这么做,根本是自寻死路。” 素月怔了怔,疑惑道:“奴婢愚钝,还望王妃赐教。” “沧月皇家子嗣本就稀少,笑兰的孩子还是皇室第一个皇子,而今更可以说是皇长子,皇家对他的看重远比安平公主来得大,毕竟皇子是可以继承大统的,而公主再受宠爱,最后终不过落得嫁入他人家中,为他人做嫁衣。小皇帝涉世未深,历练不够,易被形色诱惑,但你刚才也说了,柳若汐不同意,想自己抚养自己的皇长孙。论年纪,论资历,论在后宫之中待的日子,论亲身经历过的尔虞我诈,整个后宫里面所有女子加起来都没有柳若汐多。这样一个人,你认为她会看不出来苏锦瑟这厮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小姐刚才不是说,皇上总有一日会服软,小皇子势必会送到二小姐殿中抚养。皇上执意如此,太后只怕也拿她莫可奈何。” 苏紫瑶抬头看了碧渊一眼,微微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说静妃是自寻死路。” 回望着碧渊不解的目光,苏紫瑶扬起一抹讥笑:“柳若汐是什么人?她原本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前朝皇帝是她儿子,把持朝政,位高权重的左相是她父亲,其地位尊贵无人敢掖其锋芒。可是现在左相在前朝焦头烂额,小皇帝被一个女人迷得七荤八素,开始脱离她的控制,这些事情之于谋划了大半辈子的她,无异于虎口拔牙,痛不欲生。” 素月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恍然道:“坐惯了高位之人,习惯操纵一切,最不喜欢的便是事情脱离控制。” “没错,苏锦瑟公然在她的眼皮底下,驱赶妃嫔,抢夺皇嗣,柳若汐说什么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明面上虽不好与自己的儿子对着干,但暗地里……呵呵,你们不要忘了,前朝才是男人的地盘,但后宫……是女人的天下。” “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还要等?”碧渊面上掠过一丝诧异。 “没错,小皇帝架不住静妃的哀求,势必会将小皇子送入静妃处。届时柳若汐定然心怀怨愤,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皇长孙落入他人之手,成为她人威胁她在宫中地位的棋子。到时候两虎相斗,必定会有一伤,我们只需等待这个时刻,从中挑拨……” “奴婢明白了。”素月面上一喜,笑道,“奴婢会吩咐宫中,时刻注意着栾凤阁与坤宁宫的一举一动,但有动静,立刻回报。” “嗯。”苏紫瑶看了一眼桌上袅袅升起的熏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比预想的早了些,过程也出人意料了些,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照着当初自己将两人送入宫中时的打算发展了,接下来……宫中是真的要乱了。 而此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走入某人的预想,还在为着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沾沾自喜的静妃,正倚在贵妃榻上,装模作样的擦拭着自己脸上刚才为了彰显自己痛失爱女,心如刀割而强挤出的泪水,脑中不由得浮现起前不久在这个宫殿中发生的一切。 “妹妹这么着急着唤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姐姐,你我入宫也已一年有余了。这几日我总是想起你我当初一同入宫之时,那样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妹妹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妹妹若是不介意,大可告诉姐姐,我们永远都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呵呵,好姐妹?自打入宫以来,姐姐虽然不说,但这段时间妹妹还是看得出来姐姐在慢慢疏远妹妹。妹妹本以为这不过是因为姐姐有孕在身,心情不好,不愿意见人的缘故,毕竟姐姐与妹妹的情分非比常人,当初妹妹因事失宠,无人问津之时,只有姐姐一人雪中送炭,解了妹妹燃眉之急,姐姐待妹妹这样好,怎会对妹妹生了异心,不理不睬?但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 苏锦瑟望着沈笑兰微微变色的脸冷笑道:“还记得姐姐临产的前一日吗?那时妹妹登门拜访,姐姐却闭门不见,说是要静养安胎。妹妹那时候以为姐姐是当真身子不适,却不想一时兴起路过御花园,却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沈笑兰的脸色终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嘴唇微颤,哑声道:“你都听到了?” “没错,我都听到了。还好我听到了,不然我便不会知晓,我一直信任的知心姐姐竟是条美女蛇,从入宫之前便一直算计着我,想要让我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妹妹,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不想听。现在你什么都有了。身份,地位,孩子,皇上的宠爱,太后的看重,无声无息,你就这么站到了我的身边,无波无澜的就要越过我去,凭什么?你凭什么?” “妹妹……”沈笑兰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苏锦瑟好似已经疯魔,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 “明明皇上先看上的是我,明明先怀上孩子的也是我,可为什么我辛辛苦苦,舍弃一切生下的孩子就是个公主,而你,却那么幸运的生下了一个能够依靠的皇子!又凭什么明明同为早产,你生下的就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而我,生下的只是一个苟延残喘,随时可能断气的病秧子?明明我付出的不比你少,我所做的也不比你少,为什么你得到的东西却永远比我多?为什么那天你的运气会那么好?为什么你没有和那个孩子一起去死?” 沈笑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两眼发红,好似恨不得将她生吞的女子,艰难的问道:“那日我早产并非意外,那个撞我的丫头……是你的人?” “没错,是我做的。我本以为这个宫中若还有一人能够让我信任,那么那个人非你莫属,却没想到我错了,大错特错。所以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是我让人事先在你往常喜欢去的花园路上撒的油,也是我让人在你滑了脚的时候,佯装意外与你撞在一起。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让你的孩子滑掉,即便没有滑掉也会像我的孩子那样,早产虚弱,却没想到你的运气那么好。一举得男不说,分明早产,孩子除了小一些,硬是半点毛病都没落下,你让我怎么能不恨?” “你……你疯了。”沈笑兰望着苏锦瑟因为怨愤而扭曲的脸,紧张的一步步往后退,仿若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的面目,惊颤不已。 “是的,我疯了,早在进到这个皇宫之前我就已经疯了。凭什么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活得比我好,比我幸福。苏紫瑶那个贱人是,你也是。” 苏锦瑟怨毒的目光让沈笑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苏锦瑟的脸上随即扬起的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更是让她恨不得落荒而逃。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沈笑兰抖着身子一步步往后退,直至身子抵在门边,慌忙伸手去扯门,却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起来。 “想跑?”看清沈笑兰的意图,苏锦瑟嗤笑一声,“既然让你过来了,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就放你走?”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放我走!”感到身后的女人步步靠近,沈笑兰惨白着脸死命的敲着门,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我的好姐姐,你死了这条心吧,除了一个亲信丫头以外,外面的人都被我遣走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不过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派去请皇上的人也差不多该过来了,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你想干什么?”苏锦瑟的话让沈笑兰直觉的不妙,转头望向苏锦瑟,却见她不知何时竟然抱着襁褓中的小公主走到了她的身后。 “姐姐,如今这房中除了小公主便只有你我两人,我的小公主要是受伤或者死了,你说外面的那些人会怎么猜测?”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她是你的亲生女儿!”终于明白苏锦瑟想要做什么,沈笑兰双眸一缩,诧异的低吼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都是你们逼的,如果不是那几个月的麝香,如果不是柳若汐欺人太甚,我的小公主怎么会活不到周岁?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苏锦瑟犹如困兽般的低吼让沈笑兰浑身一抖,越发紧张了起来。 “呵呵。”苏锦瑟深吸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因为动情而流下的泪水:“罢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反正都是要死,我只是让她死得其所,免受折磨,我相信我的小公主不会怨我的。”说着,竟然就伸手掐上了怀中孩子的脖颈。 看清她的动作,沈笑兰吃了一惊。短暂的惊慌之后,沈笑兰终于忍不住上前去扯苏锦瑟的手:“放开,快放开,她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 看到沈笑兰过来,苏锦瑟没有慌乱,反倒露出一抹暗含深意的笑容:“姐姐,你果真没有让我希望,你注定会死在这份悲天悯人的善良上面。” 沈笑兰还来不及体会她话中的深意,便觉着自己的手被苏锦瑟扯住了,随即听得她大声尖叫道:“姐姐,你再怎么生气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小公主,不要啊!” 沈笑兰一慌,伸手便要推开苏锦瑟,手刚推出去便发现苏锦瑟先一步松了手,唇角微勾,抱着孩子借着她的力道,往后滚去,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那扇她刚才一直打不开的大门砰地一声,从外面被踹开。一群人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而她……百口莫辩。 “娘娘……”雪雁的低唤拉回了苏锦瑟的回想,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之人。 “回娘娘,皇上派人过来说,明日便将小皇子送到娘娘这。” “是吗?”苏锦瑟面上一喜,“我知道了,你快些去准备小公主的丧事与小皇子过来要用的东西。” “是。”雪雁躬身退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孩子去世而悲恸,反倒因为小皇子到来而欣喜不已的女人,想起某人离宫前告诉她的真相,心头不由得一凉,紧了紧手中的锦帕垂眸掩下眼中的轻蔑与讽刺,才若无其事的走出宫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迹象 圆月高悬,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朦胧之余泛着几分令人心折的清冷。最新更新:风云小说网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紫瑶刚一听到脚步声便迅速起身迎了出去,伸手解下龙诚璧身上沾染了些霜露的披风。 “宫里出了事,便在朝中多呆了些时间。” 苏紫瑶放置披风的手猛地一顿,垂头闷声道:“你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份令人安心的温度便至身后传了过来,让苏紫瑶操劳了一天的心脏渐渐安定了下来,放松身体依到了那人的怀中。 “瑶儿,不是你的错,早在她入宫之前便已经预料到了今日,无可厚非。” “我知道。”苏紫瑶轻叹一声,“笑兰是个好女孩,不然当初我也不会选她跟着苏锦瑟一起进宫。可就是因为她是个好女孩,我才会觉得自己残忍,为了我们自己,毁掉了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如果那时我们没有让她进宫的话,她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疼她怜她的男人,纵然不似入宫那般富贵,却可一家人平安幸福,一世无虞。” 龙诚璧揽着苏紫瑶的手微微收紧:“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宫墙之外的人只道皇家富丽堂皇,锦衣玉食,如花美眷,令人艳羡。却不知皇家之中多少尔虞我诈,有些人穷其一生,连个真心相待的人都遇不上。” 察觉身后之人话语中暗含的失落,苏紫瑶忍不住唤道:“诚璧……” “瑶儿,遇上你之前我一直觉着二皇兄是幸运的,因为他虽然早逝,但是玉姐姐守了他一辈子。但是遇上你之后,我才发现我越来越贪心了。当初二皇兄令我羡慕的东西,如今我已握在手中,却仍不满足。因为我不想像二皇兄与玉姐姐那样,明明相互有情,却只能阴阳相隔。” 苏紫瑶怔了怔,微抿的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伸手覆上腰身之上的手:“不会,我们答应过玉姐姐,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会带着他们的那一份一起努力活下去。” 龙诚璧垂头抵上了她的肩膀,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立,借着外面的月光,安抚彼此的不安。 许久,才听得龙诚璧打破沉默:“瑶儿,有一件事情在意许久,却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久而久之也便淡忘了。这次宫里出事,倒是勾起了我的那时的疑惑。” 苏紫瑶侧了侧身:“什么事情?” “当初你来与我求情,让我设计让笑兰随着你妹妹一同入宫,当时你告诉我,只是因着姐妹情谊,想要成全她,顺带帮我挫败左相,让他送进宫的人为我们所用。我知道那时的你还不曾信任我,你说的这些也不全然是真的,但你说了我也便信了。之后秋闱狩猎,我瞧着你与你妹妹的关系好似并非如你一开始所说的那般简单,你们的关系,不似姐妹倒似仇敌。既如此,当初你为何那么千方百计想要将她送入宫中,将她奉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苏紫瑶没想到龙诚璧还在意着那时的事情,怔了怔,方才低头笑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你竟还记得。没错,那时候的我送她入宫确实动机不纯,自打离开的苗疆的那一瞬,我便从未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为何?”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苏锦瑟从未将我当成姐姐看待,不只不曾将我当成姐姐看待,还几次三番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你也说了,刚进王府那会,我不信你,步步为营,丝毫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我看出苏锦瑟对我不怀好意,看出那个闯入听雪轩的侍卫是收了她的蛊惑而来,我想除去她,却又害怕因此而触及你的底线,失了你的宠爱,更担心因此而被这个院子的某一个人抓住把柄,万劫不复。” 苏紫瑶拉开龙诚璧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个时候这个院子里面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应付她们我已自顾不暇,若再加上一个她我定然腹背受敌。杀不得,留不得,便只能想方设法的将人暂时先送出去,而那时的秀女大选正好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龙诚璧望着苏紫瑶轻描淡写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痛,那个时候他与苏紫瑶相互试探,面上看着亲密无间,却谁也不肯先一步服软,苏紫瑶一方面要因着他的宠爱防备着这府中之人众多机关算计,一方面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触及自己的底线,那段日子的辛苦可以想象。 看出龙诚璧眼中暗含的心疼,苏紫瑶微微一笑,将头倚在他的肩头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后来想想,那时候把她送进皇宫是最好的选择。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一生一世一双人,与所爱之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但从她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只能与千百个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她要权势,要地位,要身份,我给她,但是终有一日她会明白,靠一个只把她当做玩物的男人,注定只能以悲剧收场。” 像是听出了苏紫瑶的言外之意,龙诚璧脸色微沉:“我不会让你步上她的后尘。” 苏紫瑶但笑不语,盯着龙诚璧胸前衣襟的花纹,片刻之后才道:“看在你这句话还算合我心意的份上,我便宽宏大量,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好了。” “哦?”龙诚璧闻言戏谑的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我之所以那般忌惮苏锦瑟,除了看出她对我心怀嫉恨,阳奉阴违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 “我怀疑……她与我娘当年的死有关。” 自古以来,皇宫内院不论发生再大的事情,只要伤己皇家颜面,只要涉及皇室尔虞我诈,传到民间势必经过一番润色,保持结果,曲解过程。故而小公主的死在皇室的授意之下便由被嫔妃掐死变成了得病暴毙。 这种事情不曾触及多数人切身的利益,老百姓们几次谈论之后转眼也就忘了,没有人会去深究事情的真相如何。至于宸妃的离宫……自古以来妃子离宫之时数不胜数,更加不会为人们所惦记。 小公主一事渐渐落幕,风岩的人却仍在沧月逗留。 “两位王爷竟也在这,当真是缘分啊。” 高雅的茶楼,临窗而靠的桌位前,两人对面而坐,正说着什么,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两人同时回头望去,却见百里逸与百里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楼梯的拐角处。 “五公主与七皇子今儿个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到这么个地方饮茶聊天?”龙轩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饮着茶的龙诚璧,转头朝着二人笑道。 “我们听闻今日沧月有一场庙会,在风岩之时我们姐弟二人常年居于深宫,从不曾见过那般热闹的场景,便出来瞧个新鲜。转悠了一早上觉着有些累了,刚好见此处有间茶楼,想着进来歇歇脚,没想到还能在此偶遇两位王爷。”百里逸手中轻扬的折扇带起他柔顺的长发,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风姿,引得茶楼之内来往的人们都不由得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茶楼之中其他位置尽已客满,王爷不介意我们二人拼个桌吧?”百里玥见到龙诚璧也是一喜,带着百里逸上前问道。 “公主客气,请。”龙诚璧淡淡的回了一句。 “两位王爷怎么也在这里喝茶?莫不是也是来观赏这庙会?”百里逸将手中折扇一收,扫了一眼窗外热闹的街景。 龙诚璧搁下手中的茶杯,简练的说道:“这家茶楼的芙蓉糕,瑶儿很喜欢。” “瑶儿?”百里玥一怔,试探的问道。 “咳咳,瑶儿乃是我家皇嫂的闺名。” 龙轩逸此话一出,百里玥脸色微变,百里逸双眸亦是一眯。 “原来王爷到此是为了亲自买王妃喜欢的芙蓉糕,这样的深情厚谊当真令人感动。” “咳咳。”眼见几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龙轩逸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五公主与七皇子以前当真没见过庙会?” “久居深宫,确未见过。”百里逸扫了一眼窗外热闹的街景,接过龙轩逸递来的茶水。 “看来两位还真不是一般的受宠爱,竟然至今都不曾出过皇宫。也罢,不是本王夸口,沧月的庙会可不是一般的热闹,五公主和七皇子既然出来了,便好好瞧瞧新鲜。现在这还不算是热闹了,今儿个八月十五,晚上会有花灯展览,到时候这条街更会是人山人海,连人的脸都看不分明。” “当真?”毕竟是打小养在宫中,平日只知一些宴会奢靡,不曾见过这些新鲜物事,龙轩逸这么几句话便把百里玥的心思从龙诚璧的身上引到了今日的庙会之上,好奇的望着龙轩逸,希望他能多讲一些。 龙轩逸见百里玥的注意力从龙诚璧身上移开,微微松了口气,淡笑道:“自然是真的,沧月的花灯节乃是王城的一大盛事,连着三日各式各样的花灯眼花缭乱,形态各异。五公主若是喜欢还可以从中挑选出自己喜欢的花灯,许下心愿后亲手将它送至河边安放,说不定来年这番心愿便能实现。” “什么心愿都能实现?”百里玥眼前一亮,盯着龙轩逸一脸期待。 “额……这就得看公主的心诚不诚了。” 龙诚璧抬眸看了龙轩逸一眼,莞尔一笑:“下面的庙会开始了,九弟你平日最喜欢掺和这些庆典之事,何不带着五公主下去瞧瞧?” 龙轩逸面色一僵,转头看向龙诚璧的眼中满是哀怨与受伤:皇兄,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龙诚璧朝他递了个眼色,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咳……五公主若是想看而又不介意的话……” 百里玥新奇的望着外面五花八门的热闹场面,又回头不舍的看了龙诚璧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李胜,跟上去,保护他们。”眼见两人起身离开,龙诚璧朝着身后嘱咐道。 “是。” “其实这样看下去,我皇姐与九王爷年龄更为相近些,看着也挺般配的。”百里逸透过窗口看了一眼从茶楼门口出去的两人,扬唇浅笑,“可惜的是,当日樊城之战王爷表现得太过英勇睿智,早早夺去了我皇姐的一片痴心。” “樊城之战?” “王爷难道忘了?当日王爷不费一兵一卒,水淹樊城,致使风岩损失惨重,不得不败退回朝。虽则身为败退一方,不该对此诸多赞誉,但身为一个常年行军打仗的帝国,王爷的睿智不可否认,百里一直深感敬佩,我五姐更是因此倾慕于王爷,倾心相许。” 龙诚璧眉峰一蹙,没想到这五公主的来此的缘由竟是因着去年樊城最后的那一次水淹,要知道想出那个计策之人可是……若是让风岩的人知晓,令他们死伤惨重的人竟是一个女子,后果……思前想后,龙诚璧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默认下来。 “七皇子与五公主谬赞了,雕虫小技罢了。” 见龙诚璧面不改色,百里逸也不在意,端起桌上渐渐凉下茶水道:“来沧月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上次之事……” “没有人能在沧月的地界上撒野,风岩也好,千岚也好,只要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做出出格的事情,本王便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希望七皇子明白。本王为七皇子扫除了障碍,也望七皇子不要得寸进尺。” 百里逸原本妩媚妖娇的三角眼猝然锐利了起来:“这是自然。”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这时一名侍卫从楼侧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龙诚璧:“王爷。” 龙诚璧看了那锦盒一眼,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还要回府用午膳,便不陪七皇子在此闲聊了。” “王爷不等九王爷?” “他又不是三岁小儿,总不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说着,取过那侍卫手中的锦盒,转身准备离去。 猝然转身之际,腰间佩戴的玉佩滑了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微暖的光芒,也让百里逸的双眸骤然收紧。 “王爷!” “七皇子还有事?”龙诚璧不解的回头看他。 “额……没事,只是觉着王爷腰间佩戴的玉佩甚为别致,似乎……不像寻常之物。” 龙诚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身所带的玉佩,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光芒,尔后又转为深邃的沉寂:“不过是些装饰的小玩意儿,七皇子若是喜欢,本王明日便让府中的奴才送些给七皇子。” “那我便在此先谢过王爷了。” 龙诚璧深深地看了百里逸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百里逸目送龙诚璧离开后,重新坐下,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水。澄碧的茶水微微摇曳,倒映出他微眯起的双眸,那里面猛地升起的寒意令人心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承诺 悠扬的琴音澄澈空灵,幽远婉转,时而舒缓如林间清泉,时而湍急如深林瀑布,时而热烈如午后艳阳,时而清冷若夜间明月。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龙诚璧静静的立于灯火阑珊之处,驻足望着里面端坐抚琴的少女。 少女清丽的脸上因着少有的严肃与认真而越发的吸引人,微蹙的眉峰,微抿的红唇,以及那双略带着几分张扬肆意的凤眸,尽皆洋溢着令人心折的自信洒脱。这样的她像极了含苞待放的罂粟,让人明知有毒,却又身不由己的被吸引,被吞噬,心甘情愿的随着她一同沉沦。 “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唤我?”一曲终了,苏紫瑶按住手下的琴弦,刚一抬头便见龙诚璧站在珠帘之后看着自己。 龙诚璧见她看向自己,便掀了帘子走进去:“见你在弹琴,不想打扰你。” 刚才隔着帘子并未看清,而今走近,龙诚璧才发现苏紫瑶手下的琴竟分外熟悉:“这琴……” “九霄环佩,萧姐姐的琴,萧姐姐走后,我便让人将琴送到了我这,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瞧瞧,总觉着萧姐姐还在。”苏紫瑶轻抚过琴身,眼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怀念。 “玉姐姐好古琴,从小习琴。当年她豆蔻之年与宫廷晚宴之上弹奏一曲《凤求凰》,连王城造诣最高的琴师都交口称赞,父皇还亲口称赞她为‘琴中仙’,当年二皇兄便是因着偶然听得玉姐姐奏过一曲琴音才对其暗许真心,终其一生只恋她一人。只可惜自打二皇兄逝世之后,玉姐姐便再不曾于宴会庙堂之处抚琴,即便在潇湘馆中偶尔弹奏一曲,也少了当年的灵动,凄美得让人心碎缠绵。” “心随意动,字能彰显心绪,弦乐更是如此。自古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萧姐姐的琴,二皇兄是知音。知音去了,弹得再好无人欣赏也是枉然。失了当初轰轰烈烈燃烧过后的爱情,寂寞的孤苦令萧姐姐仅存的便只有当初与二皇兄琴瑟和谐的回忆,再美的回忆没了其中最重要的人也是苦的,所以萧姐姐的琴没了以前的空灵,余下的只有辛酸苦楚。” 苏紫瑶垂眸看着这把名琴之上的纹路,片刻之后,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不同于手下琴身的冰凉,温暖舒适。 “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见苏紫瑶脸色缓和,龙诚璧唇角微勾,拉着她走到边上的卧榻。 “瑶儿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苏紫瑶一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圆月,方才恍然道:“瞧我这记性,竟是忘了。” 龙诚璧也不在意,笑道:“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静藤斋芙蓉糕。” “今儿个是中秋,想来外面的花灯一定很漂亮。” “说起来瑶儿还不曾见过沧月的花灯节吧?” “嗯,苗疆没有花灯节,纵然有,我也是不能出去看的。去年的花灯节恰逢你出征,也不曾去瞧过,只依稀听几个丫头提起过。” 龙诚璧闻言猛的想起眼前之人在苗疆圣女的身份,当初他征讨苗疆也曾听闻苗疆圣女身份尊贵,绝不能轻易抛头露面。身处高位,享受得多,受到的拘谨自然也多。 思及此,龙诚璧不由得有些心疼:“既然没见过,明儿个便带着几个丫头出去瞧瞧新鲜,左右这花灯节也有三日的看头。现在去街上怕是已经人群拥挤难以前行了。” 苏紫瑶双眸微亮,点了点头,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期待,却又迅速压下。 龙诚璧看出苏紫瑶眼中的犹豫,轻叹一声,伸手握住苏紫瑶的手愧疚道:“我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不能陪着你去玩。你记得多带些护卫玩得尽兴一些。” “我知道你这几日事务繁忙,今日能特意这么早回来已属不易,你不必介意。不过你近来究竟在忙些什么,这般繁忙难不成是风岩那边……” “倒不是,是朝中还有地方的事情。” “朝中与地方?” “老生长谈了,眼见着新帝即将成年,左相急着让我交出兵权,再加上近来东南一带又频发洪涝灾害,颇有些焦头烂额。” “前些日子西北一带才闹过旱灾,这次西北又闹旱灾,今年的沧月可谓灾祸不断。”苏紫瑶蹙了蹙眉,担忧的说道。 “是啊,这一年沧月灾祸不断,朝中几个老顽固已经开始往祸星乱国方面想了,正打算过几日便让司天监好好的观察观察天象,为国祈福。” “神鬼之说,荒诞离奇,不可尽信。”虽然自己的重生也可算是这荒诞离奇中的一种。 苏紫瑶思索了片刻道,“但说不准这会是一个好契机。” “哦?怎么说?” “皇室之人虽一直言明神鬼之说不能尽兴,但遇到了灾祸连绵之年还是会忍不住对神鬼寄予厚望,求风求雨,为国祈福,不尽相同。皇室尚且如此,寻常老百姓更不必说。百姓愚昧无知,成全的便是懂得借鬼神之说蛊惑视听的改朝君王。” 苏紫瑶抬头看向龙诚璧:“如今新帝渐渐成年,权位移杖没多久便灾祸连连,诚璧若是借着这个机会稍加引导,不怕新帝与左相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与此同时,趁乱安抚受灾百姓,先行夺得爱民的好名声,再弄些预示你为真命天子的祥瑞吉兆、天理命途之说,何愁今后民心不向着你?这一年,祸事多也好,喜事多也好,重要的是如何将不利于你的苗头提早掐灭,将祸事转为喜事,将所有不利言论转化为于你有利于的奠基之石。” 苏紫瑶一番话下来,微微舒了口气。半晌未听到对面之人的回应,不解的抬头却见龙诚璧竟一动不动的紧盯着自己看,心下一抖,摸着脸垂下头去:“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又有些庆幸。” “庆幸?” “嗯,庆幸。庆幸得到你的人是我。瑶儿,你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简洁有用的提议,让我受益良多。”龙诚璧盯着苏紫瑶微红的侧脸,微微莞尔,“瑶儿便是想到了这层,夏季西北大旱之时,才会坚持让我用从乔家敛来的钱财,以自己的名义捐粮赈灾?” “乔家的那些财富都是不义之财,收之于民,用之于民,方才算是物尽其用。西北那些受过你救助的灾民想必至今都还对你感恩戴德,这个时候再趁着这场水灾造势……” 蒋、乔两家先后倒台之后,龙诚璧文有薛毅、叶思诚、左思等人相助,武有李胜、谢军等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旧部,以及从因着曲非卿而渐渐向其靠拢的曲将军旧部支持,权势如日中天,一点一点的盖过了柳瑞海。但想要成为人君,光靠这些人的支撑以及那些功高震主的战功是远远不够的。而今权势已达顶峰的这个男人,最缺的……是民心! “瑶儿总是能比寻常之人想的精细深远。”龙诚璧双眸闪烁,眼中带着明显的喜悦。 “我虽不慕那些琐碎虚名,但既是你想做的,我定尽心为你谋划。”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待来年,朝中事务稳定下来,我便随你看尽沧月所有花灯。” 苏紫瑶微怔,双眸潋滟,柔声笑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龙诚璧又道:“刚才瑶儿说要趁着这个时候弄出些祥瑞吉兆、天理命途来造势,这祥瑞吉兆倒非难事,即便没有我们也能派人去弄出几样来,就是这天理命途……” “祥瑞吉兆既然能捏造,这天理命途难道就不能?你刚才说到司天监,可别忘了叶大哥原来是做什么的?叶大哥这么些年的太史令可不是白做的,现在虽然不在司天监了,到底总有些人脉在里头,你去问问他,现在的司天监主使可不可信,能否为你所用?若真不能站在我们这边也不要紧,叶大哥做太史令这么些年,也该明白些天象纹理,到时让他配合你的祥瑞吉兆整出些天命所归的气象表态,不怕老百姓不买账。” 龙诚璧望着苏紫瑶神采飞扬的模样,讪笑道:“我以前竟是不知自己的身边潜伏着一个深谙帝王心术的女中诸葛,当真是有眼无珠。” 听出话中调侃之意,苏紫瑶话头一顿,嗔怒的瞪了龙诚璧一眼,冷哼道:“既知自己有眼无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否则哪天惹我不高兴了,看我这女中诸葛如何治你。” “瑶儿……”龙诚璧无奈的望着她,眼中带着些温柔的纵容。 苏紫瑶脸上的怒意微敛,轻叹道:“其实,我哪懂得什么帝王心术,不过是见得多了,想得多了,有些事情自然便比别的人看得透彻。四海升平,安居乐业,又有哪个老百姓喜欢时局动荡,民不聊生?现在的沧月看着平静无事,但谁又知道埋藏在帝国龚实之堤下的蛀虫又有多少?乔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私盐漕运草菅人命,用百姓的命赚百姓的钱,到头来官员一个个仗势欺人,锦衣玉食。百姓却落得无米下锅,冻死街头,这样的世道,如何能够安稳?” 龙诚璧愣住,没想到苏紫瑶常年深居简出,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不知道的是,苏紫瑶这些感叹并非现世所见所得,而是在前世的亲身感悟。 当年也差不多是在这之后不久,龙诚璧谋夺权位。虽然顺利登基称帝,却因着师出无名又为了军饷,狠心置当时也遭受过天灾的百姓于不顾,致使民情激愤,一发不可收拾。后来那些叛乱百姓虽被镇压,沧月新朝却也是元气大伤,过了好些年才算是恢复过来。 苏紫瑶怎么也没办法忘记,在自己随同龙诚璧入宫的路上,那个倒在自己脚边,用枯木般的指节紧扯着衣摆,悲愤控诉上位者不公的百姓。更忘不了那个百姓在被边上的护卫拖下去时那双盈满怨毒的双眸。 故而从她知晓龙诚璧确实想要那个高位之后,便在心中下了决定,绝不让这个男人重蹈之前的覆辙。她是个自私的人,那些与她无关之人的死活她原不想管,但当这些东西触及她而今在意之人,她便不得不管。龙诚璧想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以。但这一世,他必须是在所有人拥戴之下一步步的走上去才行! “瑶儿,我答应你。待我登上那个位置之后势必恩泽百姓,势必让自己座下臣子安守本分,莫敢生出不臣之心,也势必让沧月名下的百姓今后衣食无虞,民生安宁。”龙诚璧似是看出苏紫瑶眼中的担忧,状若承诺的说道。 清晰地感到手下包裹的手微微一颤,龙诚璧莞尔:“虽然这可能不怎么符合我一贯强硬简洁的作风,但既然是瑶儿的心愿,那我便做一回体察民意的好人。” “诚璧,不要让我等太久。”苏紫瑶默默地闭上了眼,不要让她等太久,因为柳若汐一日不倒,她的心便无法得到平静,不要让她等太久,因为而今的态势一日不变,她便无法完成萧姐姐的遗愿,不要让她等太久,因为拖得太久,她也会不安,对未来的不安,对眼前之人的不安。 这一夜圆月高悬,见证的不只是两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两人之间彼此未知的心绪。 沧月王城的花灯节,蝉联三日,是一年一度难得一见的热闹日子,拥挤的人群,各式各样的花灯分立两侧,霓虹幻彩,美不胜收。 “这么多人,我看我还是……”街道的拐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悄然停止,从马车之上走下两个衣着素淡的女子,其中一人目光刚一触及不远处热闹的场面,踏出去的步子便忍不住往后一收,打起了退堂鼓。 “姐姐,你难得出来一趟,难不成还能这么扫兴,临阵退缩?快些下来,今儿个有我为你保驾护航,不会有事的。”先行下马的紫衣女子慌忙拉住边上之人的手,微微笑道,硬是将她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曲非卿看了一眼不远处热闹繁华的景致,又看了一眼紧抓着自己不放之人的脸,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的任其将自己拖着踏进了这场帝国的花灯盛宴之中。 ------题外话------ 接下来,来场历史性的会晤?(泥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花灯 “妹妹,玉儿还等着我回去照顾……” “姐姐,你都宅在府中大半年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今天你别想找借口溜走,玉儿自有梓桃几人在边上照顾着,不会有什么事的,姐姐你今儿个晚上就乖乖的跟着妹妹我,什么都不必想,好好的看看这沧月王城最美的花灯。” 曲非卿望着苏紫瑶那不容拒绝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终是妥协。 “姐姐你看,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难不成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我们来都来了,过去瞧瞧如何?” 苏紫瑶本意是想带着曲非卿出来瞧瞧新鲜,自然尽往一些人多热闹的地方凑,两人刚瞧过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拾了几样给曲良玉的礼物,刚一抬头便见不远处的小摊子前面乌压压的围了好大一群人,听动静很是热闹。苏紫瑶面露喜意,转头朝着曲非卿笑问道。 曲非卿显然也有些好奇,而且诚如苏紫瑶所言,既然已经到了这,再拒绝便真的会扫了身边之人的兴致,遂点了点头。 苏紫瑶莞尔一笑,领着曲非卿朝那摊子走了过去。 的摊子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花灯,琳琅满目,粗一看倒是与边上的几个摊子上卖的没什么两样,但再一细看便会发现这个摊子上面的花灯比起其他摊位上的不知样式多了不少,花灯之上黏贴的花纹更是别出心裁,栩栩如生,配上花灯中燃气的点点烛光,在月色之下看着很是明艳动人。 “这灯制作的倒是精巧,姐姐有什么喜欢的吗?”苏紫瑶转头问同样盯着这些花灯瞧的曲非卿。 曲非卿四下瞧了瞧,将目光定在挂在右侧一朵莲花彩灯之上。苏紫瑶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眼中当即划过一丝了然。 “店家,这个花灯怎么卖?”苏紫瑶指着曲非卿紧盯着的那个莲花灯,微微笑道。 “姑娘喜欢小老儿摊上的花灯,小老儿深感荣幸,可惜的是小老儿摊上的花灯都乃非卖品。” “非卖品?”苏紫瑶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轻笑道,“店家,今日可是花灯节。这些东西既是非卖品,店家将它们摆在这里难不成只为了招人眼球?” “姑娘误会了,姑娘请看边上的牌子。”那身材瘦小的小老头慌忙摆了摆手,指着摊边的一处道。 苏紫瑶这才发现这个摊子的边上挂着一个的牌子,上面写着“花灯无价,猜题可得。” “猜题?” “是啊,姑娘,我们可都是慕名而来的,都在这猜了好一会了,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看来这些花灯今儿个晚上是与我们无缘了。”边上一个身着粉衣的清丽女子见状也不由得插嘴道。 苏紫瑶这才发现边上熙熙攘攘站着的这些人,要嘛看热闹,要嘛都围着自己的喜欢的花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一筹莫展。 “妹妹,这么麻烦,这花灯我不要了,我们到别的地方再瞧瞧吧。”曲非卿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蹙了蹙眉,拉了拉苏紫瑶低声说道。 “难得姐姐看上件东西,说什么妹妹也得给你弄回来。别担心,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难题,难倒了这么多人。店家,我想要那边那个莲花灯。” “好嘞。”那老头伸手将那朵莲花灯往外一旋,莲花灯的背面慢慢显露,一张小纸条映入眼帘。 苏紫瑶在看清纸条纸上写的几个字后,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看向拿摊位小老头的目光也猝然锐利了起来。 “六虫四鬼?这是什么东西?”曲非卿望着纸条之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墨字,低声问道。 “圣蝎,玉蟾,灵蛇,风蜈,天蛛,碧蝶,魑魅魍魉。” “哎?”曲非卿诧异的看向苏紫瑶,刚才那一瞬外面响起了一阵礼炮绽放的声响,致使她没能听清苏紫瑶刚才的话语,但她没听清,紧靠着苏紫瑶的几个丫头,以及正对着苏紫瑶的小摊主却是听到了。 小摊主精明的小眼睛猛地收紧,摸着那花白的胡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苏紫瑶一番才恢复笑容道:“这位姑娘学识渊博,不错不错,这花灯是你的了。” 此话一出,原本不甚注意这边动静的人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人猜出来了?快过去看看。” 身边的人越聚越多,苏紫瑶却毫不在意,伸手接过小摊主递过来的花灯,转送给曲非卿道:“姐姐收好了。” 说完又转头朝着身后跟着的三个丫头道:“难得看到这么个有趣的摊子,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今儿个一并帮你们拿回去。” “小姑娘口气不小啊,只要姑娘能够答出这花灯之上的问题,想要哪个小老儿定双手奉上。” 苏紫瑶朝着碧渊递了个眼色,碧渊会意,上前道:“不知店家这里可有绛珠花灯?” 小老头脸色微变,看向二人的目光越发的深邃了起来:“姑娘想要的花灯,小老儿这还真没有,但是姑娘既喜绛珠,小老儿这倒是有一样曼陀罗,姑娘瞧瞧可合心意?” 碧渊抬头询问的瞧了苏紫瑶一眼,见苏紫瑶没有异议,遂道:“曼陀罗也未尝不好,这花灯的问题是……” 小老头却是摆了摆手笑道:“这盏花灯的答案,刚才姑娘已经给出。” 碧渊怔了一怔,慌忙将花灯接了过去。苏紫瑶微微笑了笑道:“你们两个……” 眼见着往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素月二人对视一眼道:“多谢主子美意,此处并没有合我们心意的花灯。” 苏紫瑶看了一眼身边越发拥挤的人群,点了点头:“既如此,走吧。” “等下。”苏紫瑶带着曲非卿等人刚要转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叫喊。 苏紫瑶转头看去,却是那小摊主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笑道:“姑娘自己不想要盏花灯?” “我吗?你这的花灯虽美,却真没有什么让我特别属意的。” “小老儿倒觉着有盏花灯非姑娘莫属,姑娘见了定然也会喜欢。”小老头憨态可掬的说道。 苏紫瑶挑了挑眉,转回身去,小老头见苏紫瑶回转身来,边从自己的小摊子下掏东西边笑道:“这盏花灯小老儿本不想拿出来,但今儿个也算与姑娘有缘,这盏花灯若真能为姑娘所得,也不枉小老儿来此走一趟了。” 话音刚落,一盏比边上任何一盏都要大一些的花灯慢慢的从摊子下方显露出来。 橙色的边缘,栩栩如生的鳞片,火红的喙羽,紧密交缠的双颈,以及那锋利的双爪。 身后的人见状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盏被小摊主一直珍藏,不曾显现与人前的花灯竟是双头凤的图案与纹饰! 苏紫瑶双眸微凛,抬头看向那廋弱的小老儿问道:“店家要将这盏灯给我?” “只要姑娘能够答出小老儿的问题。” “这盏花灯的问题是……” 小老儿浑浊的双眸猝然升起一抹晶亮的光芒:“姑娘可知这普天之下什么东西最毒?” “最毒之物?这题太简单了,普天之下的剧毒之首非鸩酒莫属。店家,我答对了,这双头凤花灯给我吧。”不知是谁从身后高喝一声,连带着边上的人也开始起哄。 小老头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人一噎,边上一人慌忙凑上:“不是鸩酒难不成是鹤顶红?” “是啊,不是鸩酒便是鹤顶红,这世上还有什么会比这两样东西更毒?”后面的人也应和了起来。 岂料小老头又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面向苏紫瑶:“姑娘的答案?” 苏紫瑶冷笑一声,轻吐出三个字来:“凤凰泪。” “凤凰泪?那是什么东西?从来没听说过……” 苏紫瑶伸手从小老头手上接过花灯,没有理会身后之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在素月等人护卫之下慢慢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这条街边上的一家酒楼临窗一处,一男一女正面对着面欣赏着外面热闹的街景。 百里逸脸上的笑意在触及不远处那个热闹的小摊之后猛地一僵,连同与自己姐姐的搭话也顺势停了下来。 “小七,怎么了?”百里玥看出百里逸神色异常,担忧的问道。 “皇姐你看,前面那个摊位上刚走的那个女子是不是那日我们在摄政王身边见过的那个女护卫?” 百里玥顺着百里逸指的那个方向望去,正好看到素月护着苏紫瑶离去的一幕:“是她,上次遇刺她出来救驾,说是……王妃让她来的。她是摄政王妃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王爷也来了?” “恐怕不是,皇姐,你看她护着的那个人……分明是个女子。” “女子,难道是……”百里玥双眸猛地收紧,慌忙从窗口探出头去,想要看清被素月护着之人的面目,可惜街上这个时候的人实在太多,几人只依稀看到了那人模糊的背影。 “皇姐不是一直想看看那个让沧月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心醉神驰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追下去还来得及。” “没错,走,我们现在追过去。”百里玥惊醒,慌忙搁下一枚银子便拉着百里逸心急火燎的往下跑,生怕丢了几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冲撞 宛若银带一般的河流因着从上而落的点点星光而更加耀眼夺目,潺潺的流水,承载着一盏盏摇曳的花灯,朝着远处飘去,远远望去就是一条蔓延而去的璀璨银河,煞是好看。遴璩暱伤 “姐姐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苏紫瑶凑近曲非卿的身边轻声问道,却发现曲非卿因着她的靠近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将手中的灯笼往后藏了藏。 苏紫瑶失笑,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被曲非卿揽在身后的花灯笑道:“姐姐写完了吧?那接下来换我们吧,姐姐先过去放吧。姐姐在这边看着妹妹都不好意思写了。” 曲非卿知道苏紫瑶这是给自己台阶下,遂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素月,挽星,你们跟过去护着曲姐姐,别让人撞到她。” “是。” 目送几人离开,苏紫瑶朝着碧渊使了个眼色,走到曲非卿刚才坐的地方落座,而碧渊则坐到了她的对面。 “小姐,刚才那个小老头……”两人同时拿起笔,一边在花灯下写下祝愿,一边则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也看出来了?” “嗯,如果说一开始的六虫四鬼只是巧合,但后来奴婢为了试探提起的绛珠,世所罕见,只在苗疆的后山才有,非苗疆之人不得知,而他却说出了曼陀罗。” “绛珠是化解曼陀罗毒的良药,这在苗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个人即便非我苗疆之人也定然与苗疆与我苗疆有莫大的关系,这盏灯便是最好的证据。双头凤,凤凰泪,是凤凰火的引子。” “凤凰火!那不是只有小姐一人才知晓的秘术吗?为什么他会知晓?” 苏紫瑶书画的笔一顿,脸上浮上了几分凝重。 碧渊亦忍不住停下笔来,看了苏紫瑶一眼,担忧道:“小姐,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不离十。” “那可怎么办?要不,我们把这事告诉王爷吧,王爷一定会有办法保护小姐的。” 苏紫瑶没有回应,提笔在花灯之上写下最后一笔道:“此事先不要告诉王爷,近来王城已经不甚安宁,将这事告诉他定然又会小题大做,到时反倒打草惊蛇。当初王爷屠尽苗疆城内所有人,照理说除了你我与苏锦瑟两人,苗疆不该还留着活口,回去的时候叫几个能信任的人在外先查查那人的来历再说。” 碧渊点了点头,低头将自己的话写完,与苏紫瑶一同搁下笔。刚要起身,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却慌乱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别过来。” “曲姐姐……”苏紫瑶脸色一变,慌忙朝着刚才曲非卿几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我想做什么?你撞了我还问我想做什么?不过本公子瞧着你们几个小娘子长得都还不错,只要你们几人识相一些,今儿个晚上陪本公子好好的游一游这环城河,本公子便不计较你们刚才的失礼之罪。”苏紫瑶还未赶到便听得一陌生男子嚣张跋扈的叫喊以及略显猥亵的话语,双眸一凛,脸上登时染上了几分寒意。 “怎么回事?”苏紫瑶扶住脸色有些难看的曲非卿,冷声问道。 “主子,刚才曲夫人刚放完河灯,起身刚想回您那,迎面便被这登徒子撞了个正着,这登徒子一点没有反省,反倒赖曲夫人撞了他,硬要让人抓了我们几个去陪着他游河。”挽星与素月早早便挡在了曲非卿的前头,而今见苏紫瑶问起,忙转头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临了还不忘递给那道貌岸然的登徒子一记白眼。 那登徒子却丝毫不在意,从苏紫瑶出现的那一瞬,他的目光便不曾离开过苏紫瑶的脸。 “今儿个运气还怎不错,遇到这么些小美人不算,现在竟还来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正好,今儿个晚上全都陪本公子一同游河去。” 苏紫瑶凤眸微挑,循声望去,才发现几人面前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眉目清秀的少年,少年手中折扇轻摇,神色狷狂,活脱脱一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略显淫邪的表情更是可惜了他那一副好皮囊,当真是衣冠禽兽的典范。 “想要我们陪你去游河?”苏紫瑶冷冷一笑,“那可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资格?”那人脸色一变,尔后笑得更为暗含深意,“这大美人还挺烈,本公子喜欢,来人,全部给本公子带回去,本公子就让你看看本公子有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刚落,那人身后跟着的一帮人高马大的护卫立刻拥了上来,伸手便往苏紫瑶与曲非卿抓去。 苏紫瑶朝着素月使了个眼色,扶着曲非卿往后退去。护卫们的手在苏紫瑶等人一人距的地方停了下来,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引得边上放花灯的人们全都循声看了过来。 素月冷着脸将那被自己硬生生折了手腕大汉往边上一丢,一脚扬起直接踹断试图趁着她不注意,往苏紫瑶两人伸出手去的另外一人的鼻梁。 眼见着两个护卫倒在自己脚下,刚才放话的公子哥也是一惊,却不准备就这么放弃到嘴的天鹅肉,喝道:“一起上,我就不信了,本公子今儿个还治不了你们这些丫头?” 原本被素月狠辣的身手吓得怔住的护卫们被喝醒,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妹妹……”曲非卿看着被大汉们包围的素月,眼中满是担忧。 “姐姐不必担心,素月的身手在王府之中也算得数一数二的,那边看着人多势众,却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是啊,曲夫人不必担心,素月姐姐身手可好了,这些人伤不了她的。”挽星倒是看得过瘾,两眼发光的望着前面早已缠斗在一起的几人。 见曲非卿还是眼含担忧与自责,苏紫瑶收起了看戏的兴致:“虽然让素月教训教训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也不错,但我们已经出来了好一段时间了,无谓为了这么些人浪费大好时光。素月,擒贼先擒王。” 打斗圈中的素月听到苏紫瑶的声音,手下一顿,扭过其中一人的手,将他丢进边上的荷塘之中。 哗啦一声,飞溅起的河水殃及了河岸边看热闹的的人群,与此同时,众人之间的素月飞身一掠,直接飞起越过那些护卫的包围,右手弯曲成爪,朝着那公子哥的脖子擒去。 “咳咳,别动,要……要断了。”脖子被强硬的力道制住,右手又被扭转与腰后,公子哥哀叫一声,低声告饶道。 “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出来乱吠,公子,你现在觉着自己还有这个资格与我们一起泛舟游湖吗?”挽星见状欢快的鼓起了掌,幸灾乐祸的笑问道。 “你们……你们竟然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殿阁大学士文江家的大公子文长清,你们胆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叫我爹爹把你们抓起来,大刑伺候。” “殿阁大学士?来头还真不小。”苏紫瑶看着文长清被素月扭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冷声嗤笑。 “是啊。不过说回来,在这王城来头若是小了,哪个人敢这样目中无人,欺男霸女?”挽星应和着掩嘴而笑。 文长清以为两人这是怕了,面上一喜道:“你们知道厉害就好,赶紧放了我,我看在你们是初犯不与你们计较,否则……哎呦……” 话未说完,被素月制住的手腕又是一扭,文长清那张还算人模人样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们……还不快上,你们这些傻子,还不快来救我?”好半会文长清才总算是缓过气来,朝着那些为在周边不敢有丝毫动作的护卫们大吼。 “谁敢过来,我拧断他的胳膊。”素月也不是吃素的,见人又要扑上来,冷眼一扫,手下又是用了几分力。 “全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满含怒火的高喊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苏紫瑶等人回过头去,眼中瞬间染上了几分诧异。 “王妃,非卿,你们没事吧。”薛毅迅速冲到苏紫瑶与曲非卿身边,一把拉住曲非卿的手,满脸的着急紧张,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疾奔而来。 “没事。”曲非卿见到薛毅也是一愣,怔了片刻才想起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 薛毅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看到两人无事的庆幸。 苏紫瑶看了一眼薛毅身后紧随而来的侍卫,朝着素月使了个眼色。 素月会意,将手下之人往边上一丢,走回苏紫瑶的身边。 “你们这些人……本少爷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文长清死里逃生,被边上一个书童扶住。刚一回过神来,便冲着几人叫嚣了起来。 “公子公子……那边那个男人好像是新晋的礼部侍郎。”扶着他的书童却是个识眼色,只一眼竟认出了薛毅的身份。 “礼部侍郎?从三品的礼部侍郎?的一个从三品官员,给我爹提鞋都不配,有什么好怕的?”文长清不以为然的喝道,让苏紫瑶等人脸色俱是一变。 话音未落,一道戏谑而又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哦?连礼部侍郎都不配给你爹提鞋,不知摄政王府有没有这个荣幸,同你爹聊聊啊?”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遇见 “摄政王府?”文长清僵着脸看向不远处慢慢走来的男子,双眸猛地瞪大。--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遴璩暱伤 “不是有事吗?怎么来这了?”苏紫瑶看到龙诚璧也是一怔,微笑着问道。 “可不是有事,我和皇兄本来正在府里与薛大人商议政事,薛大人的小厮忽然闯进来与薛大人说了两句,薛大人顾不上同我俩打个招呼,拔腿就跑。我们抓了小厮一问才知道有人出门不带眼睛,冲撞了皇嫂和曲夫人,这下好了,皇兄也跑了。可累得我也只能和他们一起跑来了。”龙轩逸走到龙诚璧的身边,摇着扇子一脸戏谑的说道。 “你的小厮?你让人跟踪我?”曲非卿刚刚一听完龙轩逸的话,当即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眼前还细细的喘着气的薛毅,低声问道。 薛毅脸上掠过几分尴尬,小心翼翼的答道:“我听说王妃今儿个带你出来,这路上人多拥挤,怕你出事,所以才……” 曲非卿止了话头,别过脸去。薛毅微舒了口气,眼中却带着几分失落与庆幸,失落于眼前之人仍旧对自己不甚理睬,庆幸自己的自作主张没让眼前之人生气。 苏紫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勾了勾唇。下一秒,被握住的右手微微收紧。 “可有受伤?” 苏紫瑶摇了摇头:“素月一路护着,那些人无法近身。” 说着却是朝着龙轩逸笑了笑道:“好在有素月拦着,对面的那位公子可是准备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他去泛舟湖上,把酒同欢呢。” 苏紫瑶特意加重了所有人三个字。果不其然,话刚说完,三个男人便同时变了脸色。 “泛舟湖上,把酒同欢?文公子当真是好雅兴,不知道文公子准备如何同我皇嫂以及少卿夫人泛舟湖上,把酒同欢,说出来让本王听听,长长见识。”龙轩逸初时的放浪不羁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暗含怒意的危险。 “王……王爷,小人不是有意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几位姑娘竟然是王爷府中的人,请王爷看在小人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人一般计较,小人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文长清的脑门上滑下一滴冷汗,谄媚的说道。 谁人不知能被当朝九王爷称之为皇嫂的人,整个沧月只有三人,一个是权掌后宫的当今太后,一个是五王爷已逝的王妃,还有一个便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王妃,再看一眼摄政王对为首那个大美人嘘寒问暖,紧张兮兮的模样,不难猜出那个刚才被自己调戏的大美人的身份。 文长清当真是欲哭无泪了,好不容易趁着花灯节出外准备寻个乐子,竟然就这么踢到了铁板。摄政王是什么人?那可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自己,他爹见到非但不能救自己,还得被迫赞上一声好的人物。 “慢着……”龙诚璧看了一眼转头就想溜的文长清,冷笑一声,“文公子打算就这么走了?” “王……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呀,文公子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怎么这会变得这么畏首畏尾的了?”挽星看着文长清那狼狈的模样,捂嘴一笑,幸灾乐祸的问道 “是啊,文公子刚才不是说要让你爹将我们全都抓起来大刑伺候,还说一定会让我们后悔?这会子怎么倒灰溜溜的准备走了?”碧渊闻言也立马微笑着应和道。 文长清脸色青白交加,偏偏还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战战兢兢的瞄着苏紫瑶身边的龙诚璧瞧。 “文公子,对着本王的皇嫂这么大打出手,就想这么走了?” “王爷,小人真的不是有心的。” “无心已是如此,有心可还得了?”龙轩逸毫不留情的插嘴。 文长清一噎,无言以对。 龙诚璧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紫瑶:“此事事关瑶儿,自然由瑶儿定夺。” “皇兄皇嫂,文公子冲撞的可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若是不罚,只怕会让那些个同样没眼色的人觉得摄政王府好欺负呢。”龙轩逸临了还不忘再补上一刀,引得挽星等人窃笑不已,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九皇子这么小心眼! “瑶儿,你觉得如何罚他才好?” “王妃……王妃恕罪,小人真的是不知道王妃的身份才会犯下这过错,请王妃念在小人是初犯,放过小人吧。”文长清见龙轩逸等人不准备放过自己,忙将注意力转向苏紫瑶,先一步求饶道。 却不想苏紫瑶并不买他的帐,冷冷一笑道:“不知道本宫的身份才犯下过错,文公子的意思是,若今儿个文公子遇上的是个无官无职的平头百姓,便可肆无忌惮的欺凌侮辱,目中无人了?” 文长清脸上一白,苏紫瑶冷哼一声,朝着龙诚璧笑道:“王爷,臣妾瞧着这文公子熏心,脑袋发昏,不明道理,委实可恨。既然他那么喜欢拉人游河,不妨便让他好好在这环城河里好好游一游,如何?” “本王觉得这个提议甚好。既如此,便让人丢文公子下去河里好好清醒清醒。你们在这守着,明日辰时之前,文公子攀上这河岸一次,你们就帮忙送他下去一次。”如今正是中秋,入夜气温陡降,在这么一条河里待到明日辰时,文长清就是不死也得褪层皮。 “是。”紧跟在龙诚璧身后的护卫们高应一声,捂上文长清与那些护卫的嘴,直接便将他们丢进了河里。边上,心中同样不忿文长清欺凌百姓,却惧怕文长清家中威势,不敢出手相救的行人见状一个个全都喝起采来,一时间环城河边缘人声鼎沸,竟是比市集更加热闹几分。 “夜深了,还要继续逛下去吗?”龙诚璧看了一眼四面,低声问道。 苏紫瑶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曲非卿,摇了摇头:“夜深了,曲姐姐家中还有孩子,不能逗留太久。而且,经过这么一出也没心情了。” “嗯。”龙诚璧点了点头。 “薛大人,我们不同路,曲姐姐一人回去我不放心,能麻烦你送送曲姐姐吗?”苏紫瑶转身看了一眼守在曲非卿身边的薛毅,微笑着问道。 薛毅一怔,知道苏紫瑶这是在给他制造机会,面上一喜,感激道:“不麻烦不麻烦,下官一定好好送非卿回府。” “我说这边怎么这般热闹,原来是有熟人在此。”两人刚说完,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自几人身后传来。 苏紫瑶清晰地感到拥着自己的人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浑身猛地一僵,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什么人竟能撼动龙诚璧的心绪? “七皇子和五公主也来这看花灯,真巧。”不等苏紫瑶猜测,龙轩逸已然道出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风岩的花灯节实在热闹,昨儿个九王爷领着皇姐瞧过之后,皇姐便非拉着我过来瞧瞧。怎么,九王爷和摄政王也有这个闲情逸致陪着佳人过来赏灯,这几位是……”百里逸走到几人面前,想要看清苏紫瑶的面容,怎奈龙诚璧挡着,只能依稀看到苏紫瑶衣服之上的纹饰。 龙轩逸看清百里逸两人的动作,当即明白他们为了何事而来,双眸滴溜溜的转了转,笑道:“这位是薛毅薛大人,想必五公主与七皇子已经见过了,边上的那位是薛大人的夫人。” “臣妇见过五公主、七公主。”曲非卿见龙轩逸提到自己,慌忙朝着眼前两人行礼。 “薛夫人不必客气。” “这边这个是素月,上次救驾两位也见过了,素月边上的两人是碧渊与挽星,都是皇嫂的贴身大丫头。” 挽星等人朝着两人福了福身,龙轩逸见百里逸与百里玥的目光再次偏移,将关子卖到底:“至于皇兄怀中的那一位,还是由皇兄自己为你们介绍吧,皇兄。” 龙诚璧揽着苏紫瑶的手微微收紧,苏紫瑶抬头朝他安抚笑了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容本王向五公主与七皇子介绍,这是本王的王妃——苏紫瑶。” 话音一落,众人只见得龙诚璧怀中之人缓缓转过身来,下一瞬,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彻底的暴露在了两人面前。 百里逸的脸色更是在看清苏紫瑶面容的一瞬,猝然变了颜色。 夜色冰凉,环城河边缘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河内熙熙攘攘的漂浮着的花灯,花烛未灭,在明镜般的河水中倒映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没想到龙诚璧的王妃这么漂亮,怪不得为了她,龙诚璧宁愿负尽天下女子。”百里玥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失落,却并无伤感。 “传闻沧月摄政王的王妃乃是当年的苗疆圣女,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 “天下第一美人?”百里玥怔了怔,“若是那人的容貌,倒确实担得起这一称呼。” 百里玥等了半天都不见边上有动静,不解的转头,却见百里逸的脸色难得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七,怎么了?” “皇姐,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母后回过一次紫唐,曾带回来一幅画卷。” “画卷?”百里玥沉思了片刻,才恍然道,“确有这么回事,不过那画卷被母后宝贝般的收在藏书阁里面,根本不让人碰,至今我也不晓得里面画的是什么。” “我记得有一年,母后过生辰之时,我去找母后,正好看到母后在看那幅画,远远地看去依稀看到画上画的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百里逸说到这里脸色越发凝重了起来,“刚才看到那摄政王妃,我……我总觉得王妃与那画中之人有些相似。” 百里玥脸色微变:“小七,你可看清楚了?” “我不知道,那时我也只是扫过一眼那幅画而已。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很让我介意。你可还记得,母后曾说过紫唐皇室有一样传世之物,龙凤配。” “当然记得,母后那时候带着我们到紫唐探亲时,还取过皇伯伯的龙佩给我们瞧过。”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龙诚璧的腰上一直带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上的花纹与我们当年所见的龙佩……很相似。” “你是怀疑……小七!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百里玥脸色丕变,不敢置信的望着百里逸。 “我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所以我会先着人送信回去向母后询问清楚,必要的时候,皇姐,我们可能要提早回风岩了。”百里逸握紧手中的折扇,眼中掠过一丝厉芒。 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那不只风岩与沧月,连紫唐只怕都要彻底动荡不安起来了。 “昨儿个晚上可真够呛,还好有素月姐姐在边上护着,不然就我们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次日一早,听雪轩中一日既往的热闹,碧渊边帮着苏紫瑶梳洗,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以前倒是听过素月姐姐身手不凡,没想到竟这般厉害。”挽星闻言转过身来,一脸兴奋崇拜的说道。 苏紫瑶失笑:“你们素月姐姐身手好着呢,有空的话,让她教你们两招,艺多不压身,今后出外有武艺傍身也是好的。” 挽星双眸立刻亮了起来,四面寻找素月的身手,却发现她竟不在房中:“咦,素月姐姐哪去了?” “我让她出去问事情了。不必着急,她又跑不了,你既有心还怕她不教你?”苏紫瑶笑着转头看了挽星一眼。 挽星这才作罢,继续手头的动作。碧渊梳着苏紫瑶柔顺的长发又道:“奴婢今儿一早便听府里的小厮说,昨儿个那个公子在护城河里呆了一宿,今儿个一早被捞起来的时候身子都冻僵了,是被抬着回去的。如今外面的百姓都在争相传颂昨夜王妃与王爷的义举,说是为王城除了一大害。” “那公子一看就是个鱼肉乡里的纨绔子弟,如此倒是省事了。”苏紫瑶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王妃。”几人正聊着,素月回来了,快步走到苏紫瑶对其耳语了几句。 两人看苏紫瑶脸色有异,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视一眼道:“(小姐)王妃,发生什么事了?” 苏紫瑶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翠,唇角微勾:“没什么大事,且等了这么些天,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而已。”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尊卑 日照当头,不算毒,却因着照面而令人炫目。遴璩暱伤 “王妃,娘娘已经起来了,请王妃进去。”等候多时,栾凤阁中方才匆匆走出一小丫头,恭敬的请人进去。 苏紫瑶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没有显露出半分因长久等待而不耐的情绪,得体一笑,抬步走入殿内。 “姐姐难得进宫,妹妹有失远迎,怠慢姐姐了。”苏锦瑟略显倦怠的从雪雁手中接过茶水,眼中没有丝毫的歉意。 苏紫瑶也不在意:“前些日子得知小公主一事,本想着入宫探望娘娘,怎奈王爷说娘娘爱女新丧,命妇入宫于理不合,便拖到了今日。如今见娘娘如此,臣妇便放心了。” “姐姐有心,有小皇子在身边瞧着,妹妹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小皇子振作精神,只是闲暇之时难免会想起我那可怜的,未满周岁的孩子。”苏锦瑟说着用帕子掩面轻咳了两声,一脸悲戚模样。 苏紫瑶见状忙劝慰道:“娘娘节哀,小公主一事已无法挽回,逝者已逝,生者更改好好活下去。只是臣妇听说小公主的死……好像与宸妃娘娘有关,宸妃娘娘与娘娘素来姐妹情深,怎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苏锦瑟抬头瞧了一眼苏紫瑶道:“这世道亲生姐妹尚且形同陌路,何况是这种没有亲缘关系的异姓姐妹,也是本宫遇人不淑,与宸妃姐姐带了那么长时间,竟不知她是这种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的女人,可惜了本宫的小公主,还未满月竟就被生生掐死,当真命苦啊!”说着还痛彻心扉般的垂下几滴泪水来。 苏紫瑶心中不屑,面上却不露声色,蹙眉惋惜道:“当日臣妇见娘娘与宸妃娘娘相处和睦,姐妹情深,还以为娘娘总算在这宫中有了交心之人,臣妇虽在宫外却也能够安心。却不想这人心之变,真是比之气候天象还来得出人意料,说变就变,当真防不胜防。” “姐姐说得是,妹妹受教了。”苏锦瑟拭了拭脸上的泪水,楚楚可怜的答道。 苏紫瑶一笑:“娘娘想得开就好,臣妇刚才听小宫女说近来娘娘胃口不佳,可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娘娘的身子自打生了小公主之后便一直不太好,需得好好调养才是,娘娘刚才也说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小皇子好好保重才是。” “姐姐说得是,妹妹近来确有些不思饮食,一来是因着小公主,二来也是这气候的缘故,姐姐不必担心,过了这个节气也就好了。”闻言,苏锦瑟的脸色略微难看了几分,虽然只是一瞬,却还是被苏紫瑶捕捉到了。 “如此,娘娘可叫宫中厨房的人多炖些开胃的汤羹,配合药膳好好疗养一段时日,把这亏损的身子好好补回来才是。娘娘的身子好了,皇上才可安心不是?” 苏锦瑟轻咳了两声道:“劳姐姐费心,本宫会的。天色也不早了,小皇子也该醒了。妹妹还要照顾小皇子,便不留姐姐了。” 主人既已下逐客令,苏紫瑶自然不会不识趣的继续待下去:“那臣妇便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苏紫瑶刚一走出栾凤阁便见雪雁端着茶迎面走了过来,苏紫瑶脚步一顿,不着痕迹的朝她使了个眼色,雪雁一怔,点了点头,低头走了进去。 “王妃……”苏紫瑶树丛边的角落处等了好半晌,才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你出来,没让人瞧见吧。” “嗯,奴婢是等了静妃娘娘进去照顾小皇子才出来的。” 苏紫瑶点了点头:“静妃近来不思饮食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相信苏锦瑟刚才的那些说辞,小公主本来就是她亲手掐死的,午夜梦回冤魂索命什么的还可信一些,思念成疾纯属无稽之谈。 “娘娘胃口不好,是因为少了与其共用膳食之人,没有人作陪,用的自然少一些。” 苏紫瑶闻言略一扬眉:“哦?近来皇上很少过来?” “嗯,静妃娘娘自打生了小公主之后身子便一直不怎么好,太医说静妃娘娘今后只怕很难受孕了,即便受孕也不一定能够平安生下孩子。小公主死后,皇上确实时常前来看望,可是看得多了,便引起了太后的不满,娘娘不宜受孕太后是知道的。故而,在皇上连续几日宿在栾凤阁后,太后便说了皇上几次,还让下面的人选了不少官家小姐入宫,暗示皇上后宫也需雨露均沾才是。皇上素来听太后的,上次为了小皇子一事已经触怒了太后一次,这次自然不好多加忤逆。是以皇上已经连着几日宿在了宫中另外的几位妃嫔宫中,不曾到栾凤阁了。静妃娘娘急在心里,自然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后宫本就是女人众多的地方,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想要专宠,单单靠容貌姿色远远不够。苏锦瑟自打入宫便因着出色的容貌久得盛宠,却忘记了在出色的容貌,看久了难免腻味,若想留得盛宠常在,还得懂得进退分寸才行。雪雁,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都办好了,就等着太后那边的人动手了,到时候数罪并罚,静妃娘娘逃不过的。” “办好就好,你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到时候小心别被卷进去了。我已经跟素月交代过了,此事过后便让人送你出宫回家,回去之后寻个去处做点小本生意,找个可靠的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雪雁面上一喜,朝着苏紫瑶便要跪下:“王妃大恩,雪雁定然铭记在心。” 苏紫瑶慌忙扶住她:“多亏你和笑兰一直以来在这宫中诸多帮衬,我才几番逃过这后宫的尔虞我诈,这些原都是你该得的,不需道谢。时候也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免得让人生疑。” “是。”雪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苏紫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墙绿瓦,唇角缓缓勾起:“是时候了。” 接下来的几日,苏紫瑶一直待在王府之中,闲暇之时四处走动,无意间走过迎春堂才想起茗烟便是再次学习,便生了进去瞧瞧的心思。 “王妃。”苏紫瑶刚一走进迎春堂,便见一白须鹤髯,仙风道骨的老夫子朝着自己拱了拱手,那不卑不亢的模样颇有些老道学时常挂在嘴边的文人傲骨。 苏紫瑶微微一笑,回道:“太傅不必多礼,本宫就是来看看茗烟。茗烟平日里承蒙太傅指点照顾,不胜感激。” “王妃太客气了,小郡主天资聪颖,虽为女儿身,却别有一番天赋,臣不过是稍加引导罢了。” 苏紫瑶笑笑,走到茗烟的身边道:“茗烟今儿个学了什么?茗烟这字而今写的是越来越好了,这可都多亏了太傅一直以来的指导历练。” “姨娘,夫子今天教了茗烟《女诫》,明白了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茗烟都开始学习《女诫》了,真厉害。”苏紫瑶看着茗烟乖巧的模样,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蛋夸奖道。 茗烟欣喜地笑了笑,苏紫瑶又道:“那夫子为什么教茗烟《女诫》,茗烟可知道?” “知道,夫子是希望茗烟以后做一个懂进退,识大体的大家闺秀。” “没错,那茗烟便好好的跟着夫子学,今后做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 “嗯。”茗烟乖巧的点了点头,苏紫瑶又问了几句茗烟平时的功课,得了姜堰的保证才起身告辞。 不曾想刚一走出迎春堂便见安瑾言迎面走来,安瑾言见到苏紫瑶也是一愣,福了福身道:“妹妹怎么到这来了?” “无事出来走走,正好路过这里,想起茗烟在里面,便进去瞧了瞧,姐姐这是来接茗烟的?” “是,再过一会便该用午膳了,我来接茗烟。” “姐姐对待茗烟可真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 “孩子都是为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不疼她还要疼谁去。这王府之中,我也就茗烟这么一个指望了,自然事事以她为先。” “人活在这个世上,是该有个指望,不然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可不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姐姐好福气,茗烟乖巧可爱,今后定然会好好孝敬姐姐,让姐姐今后无后顾之忧。” 安瑾言脸色白了白,勉强笑道:“承妹妹吉言。” “刚才我进去问起茗烟功课,才知太傅已经开始教其《女诫》。女有四行,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齐音斋),以奉宾客,是谓妇功。”苏紫瑶顿了顿,“茗烟年纪虽小,却已知这女子四行,我深感安慰。想着定然是姐姐平日教导有方的缘故,希望姐姐今后也能再接再厉,教导茗烟的同时切莫忘记这王府之中的嫡庶尊卑。” 安瑾言脸色煞白,垂着头道:“妾身明白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姐姐去接茗烟吧,我也该回去了。” “妹妹慢走。” 苏紫瑶最后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尔后,越过她的身边,不再回头。 “王妃。”苏紫瑶刚走没多远,便听得一声急唤,循声望去,竟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小厮。 “王妃,宫里出事了,皇上请您和王爷进宫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厌胜 栾凤阁中,苏锦瑟还在内殿不耐烦的抱着小皇子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喧哗声。 苏锦瑟眉峰一拧,不耐烦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快出去瞧瞧?” “是。”边上的丫头们被她这么一喝,吓了一跳,刚要出去却见一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道:“静妃娘娘,太后和皇上来了。” “太后?她来做什么?”苏锦瑟脸色一变,慌忙将手中的孩子塞给边上的一个小宫女,起身走了出去。 “臣妾参见太后,皇上。皇上和太后怎么来了?臣妾……”苏锦瑟鞠着一脸的笑意,热情的迎了上去,没想到柳若汐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越过,走到殿内的主座处坐下。 苏锦瑟脸上的笑意一僵,紧了紧手中的锦帕,恢复笑意刚一转身,便听得一声冷喝:“跪下。” “太后……”苏锦瑟抬头诧异的盯着柳若汐。 “本宫让你跪下。”柳若汐怒气冲冲的往桌上一拍,吓得苏锦瑟浑身一哆嗦,惊惶的朝柳若汐身边的龙玄颐求救,却见他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心头一颤,只得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太后……”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枉费皇上这般疼爱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岂有此理!”柳若汐越说越气,捞起桌上的茶杯就往苏锦瑟丢去。 苏锦瑟吓了一跳,慌忙往边上一躲,才堪堪避过那滚烫的茶水,惊慌道:“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不知自己何时谋害皇上了?皇上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谋害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柳若汐冷笑一声,右手一伸,从边上一个宫女手上接过一样物事,用力丢到苏锦瑟的脸上:“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苏锦瑟被砸的一懵,往地上看去,才看清砸自己的竟是一只小布娃娃,娃娃的身上还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苏锦瑟将娃娃翻过去,三个字瞬间映入眼帘,令她的双眸猝然一缩。 “这东西是从你的宫中翻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宫中?”苏锦瑟脸色微变,不敢置信道,“太后,臣妾冤枉,臣妾从未见过这个东西。太后从哪找来的这东西,这东西绝不可能是臣妾宫中之物。” “哪里找来的?照你的意思还是本宫想陷害你了?皇上是本宫的孩子,本宫犯得着拿皇上来陷害你?”柳若汐冷笑道,“也好,今日本宫便让你死个明白,还不出来?” “娘娘……”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出,令苏锦瑟浑身一僵,瞪大眼睛回过头去。 “静妃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不是你宫里的?” “她是我宫里的,可是……” “是你宫里的就好。”柳若汐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苏锦瑟的辩解,冷哼道,“翠纹,还不把你刚才说给本宫听的那些再说一遍给你主子听听?” “奴婢……奴婢前儿个晚上半夜起身,路过偏殿,忽然听闻里面有动静,以为是混进了什么东西,遂走过去瞧了瞧。没想到却看见静妃娘娘与一个道士在偏殿之中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奴婢才听到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奴婢好奇便凑近了去看,竟看到静妃娘娘举着一锤子不知在敲打什么?那时正是午夜,奴婢实在害怕,匆匆便离开了偏殿。没想到今儿个整理静妃娘娘的卧室之时,竟在静妃娘娘的榻上搜出了这么个东西……” 翠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苏锦瑟,续道:“奴婢入宫之时曾听宫中的嬷嬷提起过以前宫中的妃嫔为了夺爱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其中便有人会利用这种厌胜之术谋害宫中其他嫔妃。奴婢见到这个娃娃遂想起了前几日夜中所见,心中实在害怕,才会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 “听明白了吗?”柳若汐嘲讽的看了苏锦瑟一眼,冷声问道。 “你……你胡说……”苏锦瑟浑身一颤,终于从初时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失声尖叫了起来,起身便要往翠纹身上扑。 柳若汐脸色一黑,喝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她制住,御前便敢如此猖狂,可还得了?” “放开我,放开我。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不曾做过任何伤害皇上的事情。一定是这个丫头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诬赖陷害臣妾,臣妾当真冤枉啊。翠纹,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般陷害我?”苏锦瑟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们的束缚,一脸楚楚可怜,痛心疾首的望着龙玄颐与翠纹喊道。 “皇上,太后,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其他事情奴婢一概不知,还请皇上太后明鉴。”翠纹见龙玄颐脸上略显露出几分犹豫,脸色登时一白,慌忙磕头辩解道。 柳若汐望着苏锦瑟狼狈的模样,嗤笑道:“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翠纹一人之言不足为证,那本宫便再找个人上来与你对峙,带顾善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侍卫们押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侍卫们将那道士往地上一丢。 顾善浑身颤抖的跪于地上喊道:“老道见过皇上,太后。” “静妃,这道士你可认得?”柳若汐指着那老道士问道。 苏锦瑟抬头看了那道士一眼,眼中掠过几分疑惑:“臣妾不曾见过此人。” “不曾见过?你倒撇得干净。这道士前不久才入宫给小公主做过头七祝祷,这才几日静妃便忘了?” 苏锦瑟抬头又盯着那老道士看了好一会,才想起小公主的头七之时,为了祈愿小公主在阴间安宁,宫中确实请了几个道士来此祝祷,这个道士正是当日那些道士的头目。 “顾善,有人上鉴你与静妃娘娘在宫行厌胜之事,谋害皇上,你可认罪?” 顾善浑身一颤,哆嗦着嗓子道:“老道冤枉,老道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啊……” “是吗?翠纹,你上前看清楚,你口中那个半夜与静妃在偏殿之行厌胜的道士是不是眼前这一位?” 翠纹惶惶然的抬头看了顾善几眼道:“是他,就是他,就是他跟着静妃娘娘在偏殿里面……” “还不承认?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柳若汐一挥手便想让人将顾善拖下去。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老道招,老道什么都招。”侍卫们刚一起身,顾善的脸色立即变了,一脸惶然的看向苏锦瑟。 苏锦瑟一见他这模样,心头猛地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那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的老道士竟然直接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大喊道:“静妃娘娘救我,静妃娘娘救我。” “你说什么,本宫与你素不相识,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后,这个老道士诬赖臣妾,臣妾根本不知什么厌胜之事,这个丫头和这个老道士串通起来诬赖臣妾,臣妾并未做危害皇上之事,请太后皇上明鉴啊。” “这个丫头是你殿中的亲信丫头,她说的话你不信,如今这个道士的话,你也说不可信。”柳若汐嘲讽的看了她一眼道,“顾善既然已经认罪,来人……” “太后饶命,老道也是迫不得已的,是静妃娘娘。静妃娘娘用老道的性命作威胁,若是老道不教她,她便要让人将老道暗中杀死,老道无法只得应她。老道本以为静妃娘娘只是用此残害妃嫔,不曾想,静妃娘娘竟是为了谋害皇上。求太后念在老道不明缘由,饶老道一命。” “你……你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威胁过你?又什么时候与你学过这种邪术?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老糊涂,佛门中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是你。”柳若汐冷冷的看了苏锦瑟一眼,“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认罪也便罢了,还敢严词狡辩,企图将罪责全都推到他人身上,岂有此理。来人,将这个贱人拖出去。” “慢着。”苏锦瑟忽然高喝一声,深吸一口气,奋力推开压制住她的侍卫们,一脸凄凄道:“太后只相信这两人一面之词,臣妾无话可说。但是皇上,您说句话啊,臣妾是您的妃子,在您身边这么久了,臣妾的秉性如何皇上岂会不知?皇上盛宠臣妾,臣妾有什么理由谋害自己的夫君?有什么理由谋害对自己至真至爱之人?” 龙玄颐见状,眼中浮上了几分犹豫:“这……” “哼,皇上年纪轻,阅历尚浅,才会看不出你温婉柔情之下包藏的祸心。至于理由,呵呵,这个宫中最可能谋害皇上之人便是你。”柳若汐转头看了一眼龙玄颐道,“颐儿,你忘记了吗?这个女人可是苗疆的人,当年摄政王带兵攻陷苗疆,苗疆之人尽被屠杀,唯独剩下这个女人和摄政王妃。灭族之仇,岂是随便能忘的?当初本宫便劝过你不要对这个女人太过用心,这根本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无奈天意弄人,这个女人怀了身孕,本宫也只好妥协。未曾想小公主死后才几日,这女人竟就这般按耐不住,露出了马脚,想置你于死地。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可不能再纵容这蛇蝎女子了。” 龙玄颐脸色一变,想向苏锦瑟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终是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狡辩 苏锦瑟见状猛地一怔,尔后颤抖着身子,低低的笑了起来:“没错,当初是摄政王灭了苗疆,但太后不要忘了,摄政王府现在的王妃不仅是苗疆之人,更是苗疆举足轻重的圣女。姐姐都能抛弃仇恨与王爷双宿双栖了,缘何太后便这般认定臣妾会害皇上?太后不觉着自己太强词夺理了吗?” “哼,你们姐妹蛇鼠一窝,谁知道她对王爷是不是逢场作戏,你不必拿她做文章。” “妾身原不知自己对王爷的一片深情,到了太后的眼中竟成了逢场作戏。太后这话说得也未免太伤人了吧。”柳若汐话音刚落,一道清冽而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破空而入,令殿中所有人俱是一愣。 “姐姐……”苏锦瑟一脸讶然的望着与龙诚璧一同出现在栾凤阁门口的苏紫瑶。 苏紫瑶淡淡的扫了一眼殿中的情形,跟着龙诚璧走了进去。 “臣携王妃见过皇上,太后,不知皇上这般着急召臣与王妃入宫,可是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龙诚璧话音未落,柳若汐已是一声冷哼,指着苏锦瑟对着苏紫瑶喝道:“王妃,瞧瞧你这个好妹妹做的好事,在宫中与道士共行厌胜,谋害皇上,其罪当诛。” 苏紫瑶看了一眼被侍卫们架着的苏锦瑟,眉峰一蹙道:“太后,此事怕是有误会。静妃娘娘与皇上情真意切,怎会做出这等忤逆犯上之事?还望太后明察。” “没错,臣妾当真是冤枉的啊,还请皇上太后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苏锦瑟见有人帮着自己说话,慌忙点头应和。 “人证物证俱在,还能有什么误会?王妃,你不会是想包庇静妃吧。”柳若汐双眸微眯,眼中掠过一丝冰冷。 苏紫瑶瞧了瞧地上跪倒的丫头道士,以及还被侍卫押着的苏锦瑟,轻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此事是皇上的家务事,妾身无权置喙。” 苏锦瑟浑身一震,瞪大眼睛死盯着苏紫瑶。 柳若汐冷哼一声道:“来人,还不把她拖下去?” 感到押着自己的人开始动作,苏锦瑟红着眼睛抬起头来,逐一扫过殿内之人,最后终是将目光定格在了苏紫瑶的身上,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啊……”一声惨叫,众人俱是一惊,循声望去,竟是苏锦瑟一口咬在了押解她的侍卫手上,趁着侍卫呼痛的一瞬,挣开束缚朝着苏紫瑶扑了过去。 “护驾,护驾!”柳若汐以及龙玄颐身边的太监一见这阵仗,慌忙朝着外面大喊,不多时栾凤阁便拥进了一堆精锐的御林军,将几人团团围住。 龙诚璧就站在苏紫瑶身边,本想出手,却被苏紫瑶暗中扯住袖子,扬起的手只得默默放下。 “姐姐,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苏锦瑟紧扯着苏紫瑶的衣摆,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的喊道。 “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这次当真是闯了大祸了。姐姐便是有心也无力啊。”苏紫瑶面露哀戚的说道。 苏锦瑟低下头去,慢慢的放开苏紫瑶的衣摆。就在众人以为她终于绝望了之时,却见她猛地抬起头,朝着柳若汐叩头道:“太后,臣妾也是身不由己啊,臣妾深恋皇上,沧月虽然灭了苗疆满族,但皇上对臣妾有疼宠再造之恩,臣妾从未想过要恩将仇报。臣妾今日之所以犯下这滔天大罪,完全是……是因为姐姐还记挂着苗疆被灭之仇,逼着臣妾谋害皇上,以求大仇得报。臣妾若是不从,姐姐便要用苗疆蛊术诅咒臣妾,让臣妾生不如死,臣妾抵挡不住,才会……求皇上太后明察,饶恕臣妾一次吧!” 苏锦瑟一番哭诉,让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苏紫瑶的身上,眼中尽是诧异。 苏紫瑶望着苏锦瑟那泪水涟涟,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临死还不忘拉个垫背的,果然是这贱人的风格,好在……她早有准备。 柳若汐闻言双眸却是一亮,扬手挥退围在苏锦瑟身边的那些御林军问道:“静妃的意思是厌胜之事,是王妃支使你做的?” 苏锦瑟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紫瑶一眼,好似生怕她对自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脸惊慌的点了点头。 柳若汐面色一凝,转头看向苏紫瑶:“王妃有什么辩驳的吗?” “妾身没有做。” “王妃一句没有做便想撇清干系?要知道现在指证王妃的可是王妃的亲妹妹。”柳若汐挑了挑眉,咄咄逼人,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机会,她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瑶儿既然说没有做过,便自然不曾做过。倒是静妃娘娘刚才不是还抵死不认,怎么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便承认得这般爽快?太后安知静妃娘娘不是为了脱罪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将罪责尽数推到瑶儿的身上?”苏紫瑶还未辩驳,龙诚璧已先一步上前挡在了苏紫瑶的身前,冷声应道。 柳若汐没想到龙诚璧会在这时候跑出来维护苏紫瑶,脸色微变,脸上的寒意愈甚:“王爷又怎知王妃并非如静妃所言,对沧月仍旧怀恨在心,又怎知王妃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本宫知道王爷在朝堂军事上,沉稳果敢,但这是后宫女人之间的争端,王爷毕竟是男子,又怎知女子心中所想,此事还是请王爷退居后方,交予本宫处置为好。” “这事确是后宫女子的争端,但此事事关瑶儿,便与摄政王府有关。事中涉及谋害皇上,此事便事关国家社稷安危,是满朝文武之事。既如此,本王如何不能管?本王虽为男子,确实不懂你们女人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但本王不是瞎子,静妃口口声声说瑶儿用蛊术威胁与她。瑶儿入摄政王府将近两年,本王从未见过瑶儿用过任何蛊术。静妃这等无稽之谈,太后竟也相信,不由得本王放心将此事交给太后处置。” “王爷,未曾见过不代表没有,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曾是苗疆的圣女,苗疆蛊术世所闻名。她身为苗疆的圣女怎可能丝毫不曾涉猎,王爷不曾见过,或许只是她藏得深。” 龙诚璧冷笑一声道:“瑶儿藏没藏本王倒是不知,本王只知自打静妃入宫,瑶儿鲜少进得这宫中,即便入宫也多是大庭广众之下,试问这样的情况下,瑶儿如何威胁静妃娘娘为她做此事?即便瑶儿有这个条件,与静妃私下相见,本王倒是不知一个后宫中颇受荣宠的妃子什么时候受了外戚的胁迫,不是去寻求皇上太后的庇佑,反倒是承了这份胁迫,如今再来后悔。” “王爷,你这是强词夺理。今日你当真偏要袒护这女人不成?” “本王只是据实以告,还有不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叫,瑶儿是本王的王妃。”龙诚璧稍一压低声音,整个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柳若汐被气得不轻,浑身发抖的死瞪着龙诚璧,胸膛上下起伏着。 “母后,皇叔,你们先别吵了。这事是否与摄政王妃有关还有待查证,我们……”龙玄颐刚想上前劝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柳若汐抬头不耐烦的看了外面一眼,冷声问道。 “启禀太后,是今儿个来给小皇子请平安脉的孔太医,说是有急事要禀报太后皇上。” “孔太医?”柳若汐双眉一拧,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还跪着的苏锦瑟道:“让他进来。” “臣见过皇上,太后。”孔肖匆匆行了个礼,一脸焦急的抬头道:“皇上……小皇子出痘了。” “什么?!”龙玄颐脸色一变,苏锦瑟的脸色更是刷的白了。 龙玄颐抬步便想往内殿走去,却被柳若汐一把拉住:“颐儿,你要去哪?” “母后,你没听到吗?烨儿出痘了,朕当然要进去看看。” “你进去做什么?你知道出痘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吗?你没出过痘,若是染上了可怎么办?”柳若汐一把将龙玄颐扯了回来,“救治是太医的事情,你去了有什么用?来人,还不快去太医院把所有的太医全都叫过来给小皇子医治,小皇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让整个栾凤阁的人全都给他陪葬。” “是。” 这下子原本便分外混乱的栾凤阁更加人荒马乱了起来,眼见着丫头们来来往往。 柳若汐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起身便走到苏锦瑟的身边,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就是这么照顾小皇子的?果真不是一个娘生的,小皇子从出生之后便从未有过什么大病,这才送过来你这几日,便染上了痘疫。小皇子若是没事也就罢了,若是他真有个什么万一,本宫定叫你生不如死!” 苏锦瑟捂着被扇得发疼的脸颊,一脸惶恐的望着柳若汐,嘴唇颤抖了几下,却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太后,”这时边上一直跪着的翠儿倒是开口了,“小皇子素来健康,怎么忽然的就染了痘疫?奴婢想会不会是……” 柳若汐双眸一凛,顷刻间便明白了翠儿话中的深意,脸色一整道:“你们几个到静妃的殿中里里外外给本宫好好搜一遍,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宫中还有多少害人的东西!” 苏锦瑟脸色一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个侍卫太监一个个冲进了殿内。 “瑶儿……”龙诚璧略显担忧的握了握她的手,苏紫瑶抚慰般的笑了笑,朝着他摇了摇头,让他不必担心。 侍卫和太监们的动作也是快的,没多久,几人便从静妃的殿中捧了几样东西出来。 “太后,静妃娘娘的房中确实有类似于刚才那个小娃娃的其他木偶娃娃,其中有一个也确实写着小皇子的生辰八字,另外几个……却是写着王妃和王爷的名字与生辰八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毒妇 “本王和瑶儿?”龙诚璧双眸猛地一眯,朝着那捧了东西出来的太监伸手喝道,“把东西给我。” 小太监被龙诚璧过分凌厉的目光吓得僵住,不知所措的看向柳若汐与龙玄颐,刚想询问,手中的东西却已被生生夺了去。 龙诚璧一脸冰冷的看着手中的木偶娃娃,用力一掷,将它丢到地上,指着娃娃朝着柳若汐冷笑道:“太后口口声声指证厌胜之事真为瑶儿授意,试问有谁会授意他人诅咒自己?” 柳若汐盯着地上的几个娃娃,脸色也是一遍,看向苏锦瑟的目光也越发冷厉了起来。 而苏锦瑟自听清小太监所言,脸色便已难看异常,一双眸子不敢置信的望着与龙诚璧并肩而立的苏紫瑶,眼中满是惶恐。 “皇上,臣妾当真不知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臣妾的房中,这些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没有想要害小皇子和王爷王妃,臣妾……臣妾……” 苏锦瑟刚想辩驳便被苏紫瑶不着痕迹的打断:“王爷,妾身本以为锦儿已经忘却了当初与妾身与王爷的恩怨,不再纠缠前尘往事,却不想她竟一直耿耿于怀,当真是令妾身伤心。” “瑶儿,不是你的过错,是静妃不明白你的苦心,心胸狭隘,怪不得你。”龙诚璧佯装心疼的揽着苏紫瑶,挡住几人的视线,远远看去几人只能看到苏紫瑶略微颤抖的肩膀,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唯有龙诚璧知道,此刻埋在他怀中之人嘴角分明染着淡淡的笑意。 “皇叔,王妃和静妃不是亲姐妹吗?怎么听王妃的意思,倒是与静妃有什么冤仇?”龙玄颐见两人这番模样,忍不住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本王领兵攻打苗疆。城破之日,本想斩草除根,苗疆族长打算借由女儿与本王联姻,保全自身性命。静妃当时亦在联姻考量之中,曲意婉转,有意借着与本王联姻飞上枝头。不想本王于祭台上对瑶儿一见钟情,带着瑶儿回了王城,许她王妃身份。而静妃娘娘则只随着族长同为俘虏押送回京。静妃娘娘一直嫉恨瑶儿身居高位,认为是瑶儿夺了她的荣宠,更恨本王有眼无珠,选择了瑶儿而非她,故而一直对本王与瑶儿心怀记恨。” 苏紫瑶在龙诚璧的怀中静静听着,忍笑实在忍得很辛苦,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颠倒黑白的能力比起那些个谗臣竟一点也不遑多让。 龙诚璧捏了捏苏紫瑶的腰身,示意她收敛一点,续道:“静妃娘娘入宫以后,深得荣宠,瑶儿心甚喜之,以为过往恩怨终能烟消云散,姐妹之情也可复合,不想静妃娘娘竟……” 龙诚璧这一番话,不着痕迹的贬低了静妃的心胸狭隘,嫉妒成性,更将苏紫瑶塑造成了一个事事为妹妹考虑,却被妹妹恩将仇报的可怜姐姐。一时之间栾凤阁内所有人看向苏锦瑟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不屑。 苏锦瑟涨红着脸,没想到自己当初一念之差,今日竟成了龙诚璧二人颠倒是非的凭据。 “静妃还有什么好说的?”柳若汐听完龙诚璧的话,脸色也不甚好看了起来,尤其是听到那句曲意婉转,意图借着与龙诚璧联姻飞上凤凰。感情一开始这个小贱人打的竟然是龙诚璧的主意,一计不成才混进了皇宫来祸害自己的儿子,这样的狐狸精,怎能容得下她继续在这皇宫之中兴风作浪。 “臣妾当初确实对姐姐的遭遇存了欣羡之情,但后来臣妾入了宫,便再没有存过这样的心思。”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纵然你对王妃没存这些心思,厌胜之事也……” “太后,孔肖有事禀报。”柳若汐刚想说话,内殿却突然传出一道不卑不亢的声响。 “孔太医,可是烨儿他……”龙玄颐一见孔肖出来,立刻焦急的问道。 “皇上放心,小皇子的痘症发现的及时,在太医院几位老太医的努力之下,如今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只要接下来几日好好看护,防范小皇子再起高烧,熬过这几日后小皇子便可安然无恙。” 闻言,殿内众人尽皆松了口气,刚要松懈,却听得孔肖又道:“臣想要禀报的并非此事,皇上太后,小皇子的痘症来得突然,臣甚感蹊跷,故而刚才在给小皇子诊治之时特意查看了小皇子的贴身衣物与膳食,发现小皇子的衣物之中竟然……有一样染了些不该染的东西。” 柳若汐也是这宫中的老人了,怎会不知孔肖这话中不该染的东西是什么?脸色登时拉了下来道:“孔太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谋害皇嗣,诬陷静妃?” “臣惶恐,臣不敢妄言是不是有人要谋害皇嗣,臣只知那件衣物不该出现在小皇子的身上,而该……早早随了小公主一起入葬陵寝。” “你说什么?那东西是小公主的?”柳若汐双眸猛地一缩,回头看了一眼苏锦瑟,“小公主怎么会有一件沾染了痘疫的衣物,还有小公主的衣物怎么会出现在小皇子的身边?静妃,你倒是给本宫好好解释解释!” 苏锦瑟也是一脸的诧异,当初小公主得病的时候,孔太医告诉她的分明只是虚弱发热,她根本不知那是什么痘疫啊! “启禀太后,说起这事,臣还有一事禀报。” “说!” “小公主临死的前几日,小公主有一次半夜发热,臣受召入宫为小公主诊断,臣当时便怀疑小公主染上了痘疫,想要通报皇上太后,不料静妃娘娘从中阻拦,说小公主只是吹了风受了点风寒。当时小公主痘疫之症并不明显,臣也无法确诊,静妃娘娘又拦着,臣无法。只得给小公主开了些治疗风寒的方子,后来静妃娘娘再没找臣给小公主诊治,臣以为小公主可能真如静妃娘娘所言只是染了风寒,喝了药之后也就好了。没成想未过两日,臣便听闻小公主遇刺一事,臣虽怀疑小公主之死另有乾坤,但苦于没有证据,臣最后也不得不作罢,没想到今日在小皇子的襁褓之中,竟然……” 孔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殿内之人都可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怎可能还听不出来? 一时之间,栾凤阁内鸦雀无声,半晌才听得苏锦瑟爆出一声尖叫。 “你说谎,你说谎,你当时说的分明是小公主先天虚弱,高烧不退,命不久矣。从未对本宫说过什么痘症,说,谁让你这般颠倒黑白陷害本宫的?”苏锦瑟被孔肖的一番言语激得失去了理智,浑然不知自己说出了怎样的惊人之语。 “静妃!”柳若汐一声怒喝,边上的侍卫一拥而上,制住两眼发红奋力挣扎的苏锦瑟。 苏紫瑶诧异的插了一句:“原来小公主即便不被宸妃娘娘所害,也命不久矣了啊。而且这事静妃娘娘竟然早就知道。” 苏锦瑟浑身一僵,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颤抖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兰姐姐她……” “静妃!连自己的亲生孩儿都能利用扼杀,你枉为人母,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柳若汐一声低吼,盖过了苏锦瑟的呢喃狡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眼见着所有人的目光由初时的不屑变为明显的厌弃,苏锦瑟将身边的人猛地一推,一下子扑到龙玄颐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道,“皇上,你信我,小公主是你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她下得去手?是这个太医诬赖于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公主染上痘疫,命不久矣啊!” 龙玄颐看着自己脚边早已散了发髻,狼狈异常的苏锦瑟,神色复杂。 “护驾,你们都死的吗?还不把这个毒妇从皇上身边拉开?” 护卫们一时不察,被苏锦瑟撞开,如今被柳若汐一喝,慌忙一拥而上,抓着苏锦瑟便往外拖。苏锦瑟哪能如他们所愿,奋力抓着龙玄颐的衣摆不放手。 一番撕扯之下,苏锦瑟忽听得头上传来一道略显哀恸与失望的声音:“静妃,你谋害皇嗣妃嫔,为了争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朕当真是看错你了,朕从来不知你光鲜的外表下竟是如此歹毒的心肠!” 苏锦瑟紧揪着他衣摆的手猛地一僵,下一瞬,那只自己异常熟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可惜的是这一次这只手所做的不是给予自己疼爱与庇护,而是将自己紧抓着他的手一根根的掰开。 被死死的按在地上的那一瞬,苏锦瑟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与绝望。 “掐死自己的孩子陷害宸妃,不只将这宫中唯一能与你分宠的妃嫔,还抢了她的孩子放在身边肆意虐待。毒妇,你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柳若汐指着柳若汐便是一阵喝骂。 “报应?”苏锦瑟侧着脸扫过殿内一张张冷漠的面容,低低的笑了起来,“报应?跟我说报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报应?这后宫之中成王败寇,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什么资格跟我提什么报应?” 说完,不去理会柳若汐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苏紫瑶:“还有你,别装的多清高。你手上的人命绝不比我少。报应?即便有生死果报,因果循环,我今日便是死在这里,遭了报应,来日我也定化作冤魂厉鬼找你们两索命,黄泉路上,让你们与我同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轨 “巧言令色,这个时候还不愿承认自己的罪过。静妃,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龙玄颐用全然陌生的眼神望着卸下了所有温婉柔情,面露狰狞的女子。 “皇上,除却小皇子一事外,臣还有一事禀报。”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投注在苏锦瑟这边之时,从刚才说出惊人话语后便一直沉默的孔肖再次出声,引得众人注目。 “孔太医,还有什么事情,一并说出来。”柳若汐转过头来,对着孔肖说道。 孔肖不着痕迹的看了苏紫瑶一眼,尔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苏锦瑟的身上:“自从上次静妃麝香一事后,臣便一直小心看护着静妃娘娘的胎,那时小公主已经四五个月,照理说静妃娘娘的胎息应该已经基本稳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臣曾一度以为怀疑静妃腹中胎儿未足月,但有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为证,加之静妃娘娘的身子相较常人本就较弱,臣也只得认为孩子胎息微弱只是因着那几个月的麝香缘故,但……” 孔肖心有余悸的看了苏锦瑟一眼,柳若汐双眸一凛道:“孔太医有什么话大胆直言,今日本宫在此,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孔肖得了保证,遂继续道:“昨儿个,臣来为小皇子号平安脉之时,偶然听到静妃娘娘宫中的一个小宫女说起那时静妃被打入冷宫之后,见过一次红……” 见红……这下不只柳若汐,龙玄颐的脸色也变了,要知道女子怀孕之后,是不可能见红的。 静妃的孩子若是在被打进冷宫之前怀上的,那她在冷宫的那段日子便不可能见红,但若孩子不是进冷宫之前怀上的,苏锦瑟进了冷宫之后,龙玄颐便不曾碰过她,那……孩子便不可能是龙玄颐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龙玄颐的脸都黑了,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忌讳便是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偷人。 “孔太医,你说的这些话可当真?”龙玄颐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上面爆满了青筋。 “此事事关皇家威仪,臣不敢胡言。” “是不是真的找那个说这话的丫头出来对峙不就知道了吗?”龙诚璧见状,冷冷一笑,插了一句。 龙玄颐猛然醒悟,低喝道:“把栾凤阁的丫头全都带上来,孔太医,你好好认认。你听到的那些话究竟是哪个丫头说的?” 栾凤阁的丫头不多,不多时红红绿绿的一群丫头便被带了上来,孔肖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青衣小丫头道:“启禀皇上,就是这个丫头。” 砰……龙玄颐往边上的桌子一拍道:“说,静妃娘娘的身孕究竟是什么时候怀上的,胆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朕便把你发配到苦寒之地,生不如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静妃娘娘的身孕确实是在冷宫之中才怀上的。” 哗啦——龙玄颐捞起桌上的茶盏便往苏锦瑟掷去,将她砸了个头破血流。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挥开制住苏锦瑟的那些个护卫,拎起苏锦瑟的衣领低吼道:“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苏锦瑟早在孔肖提起见红之事时,便明白今日定然躲不过了。鲜血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眼,隔着红纱般的血色,苏锦瑟看到了龙玄颐震怒的容颜,看到了孔肖面无表情的脸,看到了指证自己的几个丫头惶然的神色,看到了苏紫瑶等人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的冷漠。 这一刻她忽然想笑,筹谋这么久,终究功败垂成,所有原本以为还算忠心的奴才,一个个倒戈相向,若非到了今日她还真不知自己的宫中竟然存了这么多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之人。 用力挥开龙玄颐钳制住自己的手,苏锦瑟跌倒在地上,高声笑了起来:“好,很好,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你、你、还有你,我记住你们了。” 苏锦瑟发髻散乱,血流满面,脸色狰狞好似午夜厉鬼,吓得围在她身边的几人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摇摇欲坠的起身,苏锦瑟的眼中染上了几分疯狂。 “没错,孩子是我进了冷宫之后才怀上的。也是我自己掐死了自己的孩子陷害宸妃。是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那又怎样?” “怎样?秽乱后宫,杀害自己的孩子,陷害嫔妃,谋害皇嗣,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不觉得愧疚吗?”龙玄颐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锦瑟毫无悔意的样子,痛心疾首的问道。 “愧疚?那东西能带给我什么?荣宠?地位?什么也不能带给我!我为什么要愧疚,为什么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我有今天,都是你们这些人逼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有错!” 苏锦瑟状若疯癫的转头指着苏紫瑶道:“若非你不顾姐妹之情,只知自己享尽富贵荣华,我怎会千方百计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来?” 手指一转,又指向边上的柳若汐,愤恨道:“若非你撺掇皇上,将我打进冷宫,我怎么会出此下策,携子邀宠?若非这皇宫的女人太过阴狠,一味麝香伤了我的小公主,让她未满周岁便已夭折,害得我无子傍身,我又怎会狠心害死自己的孩子,去抢别人的孩子?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在这个后宫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就因为你想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便轻易扼杀那些原本鲜活的性命,用别人的命换你的命,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过冠冕堂皇了。”苏紫瑶望着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苏锦瑟,眉峰微蹙,上一世那个在冷宫中对自己恶语相向,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女人和此刻的她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是站在高位俯视着自己,而今却是自己冷眼瞧着她在底层挣扎,万劫不复。 “你懂什么?你从来没体会过那种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又怎么会懂我的痛苦?我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谁敢拦我的路,谁就得死!” 苏锦瑟的近乎凄厉的尖叫,让栾凤阁内的所有人全都忍受不了的向后退了退吗,生怕稍稍靠近,便被这个已经丧心病狂的人伤到。 “是谁?”许久,众人才听到一声呢喃般的低语。 龙玄颐紧握着双拳,死死地盯着苏锦瑟道:“那个人是谁?” 苏锦瑟张扬的笑意僵了僵,片刻才冷嘲道:“重要吗?那个人是谁重要吗?就像在你眼里,我是谁重要吗?秽乱后宫,秽乱后宫,说得多么罪不可恕,冠冕堂皇。你们母子敢说你们就没有对这里的某个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静妃!”柳若汐脸色丕变,怒喝一声,眼中带着明显的惶然。 龙玄颐的脸色也不甚好看,转头看着刚才说出真相的那个小丫头喝问道:“静妃进冷宫之后,哪个男人曾进过冷宫?” 小丫头吓了一跳,抖着身子看了静妃一眼,伏在地上叩头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呢?朕就不信了,整个栾凤阁竟无一人知晓那奸夫的身份。好,好得很,今日若是无人说出这奸夫身份,栾凤阁上上下下,罪同静妃。” 此话一出,那些个小丫头全都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皇……皇上……奴婢有话说……”一阵沉默过后,一个小丫头抖着嗓子低声唤道。 “说!” “奴婢……奴婢那时候跟着静妃娘娘住进冷宫,曾……曾见过……一个男人半夜时分进过冷宫一次。” “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面貌?”龙玄颐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小丫头思索了片刻,方才颤抖着说道:“好……好像是那时候的新科状元,那时奴婢出外为静妃娘娘取膳食之时,遇上过那新科状元一次,故而识得。” “新科状元?温子然?”龙玄颐转头看向苏锦瑟,却见她面上虽然不显,眼中却是掠过一丝心虚,心中当即了然,冷着脸朝着外面的御林军喝道:“还不去把那个新科状元给朕抓回来。” “是。” “皇上,静妃之事既已罪证确凿,皇上准备如何处置于她?”柳若汐见事情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遂走到龙玄颐的身边问道。 龙玄颐疲惫的闭了闭眼,冷声道:“静妃苏氏,素行不端,秽乱后宫,谋害皇嗣,陷害嫔妃,以下犯上,罪无可恕。先行投入大牢,待抓得那个奸夫回来再一同处置。” 苏锦瑟倒在地上,听到龙玄颐的话语,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从刚才便一直僵直的身子终于缓缓地软倒了下来。 苏紫瑶冷眼瞧着她颓唐的模样,心中欣喜之余却是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自打重生以来便一直介怀着想要扳倒的人,如今终于倒了,她却多了几分空虚,好似一直以来的坚持轰然倒塌。 好似感到了身边之人的失落,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握了握她的手道:“瑶儿,结束了。” 苏紫瑶微怔,呆呆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又转头看了眼殿内脸色各异的众人,唇角微微勾起。是啊,这是个结束,但同时……也是个开始,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个人,也因为还有个人令她忌惮。 只要身陷这循环的怪局之中,一切便不曾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探视 厌胜之事后的第三日,御林军终于在王城边上的一处小镇将赋闲在家的温子然捉拿归案。 温子然也算是倒霉,好不容易考上了新科状元,本以为从此便可平步青云,却不想入了王城后便被摄政王府屡次打压。有摄政王府的公然压制,满朝文武何人敢与其交好,被屡次欺压之后,温子然终于明白了朝堂的险恶,刚准备回乡好好做点别的营生,好过在京师时刻冒着身首异处的危险。不想这才离了王城多远,就被抓了回去。 与皇妃私通,这么个罪名,足以让从入了王城便一直仕途不顺的他永世不得翻身,脑袋不保。 “王爷,王妃,外面的人传回消息,押解温子然的队伍已经在路上,预计不久之后便可到达王城。” 听着素月带回来的消息,苏紫瑶执子之手微微一顿,手中的白子绕了个圈,转而落到了右上角的位置。 “瑶儿这是准备釜底抽薪,彻底断了我黑龙的活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一击不死,终成大患。”苏紫瑶看着因着自己那枚白子而猝然断了牵连的黑色棋子,眼中掠过一丝冷厉。 龙诚璧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黑子丢回了棋盅之内道:“放心,这次他们所犯的罪过,寻常人一桩便可身首异处,桩桩件件,让他们多死几次都不够。” “我不是担心这个,在静妃死之前,我想去见她最后一面。” 苏紫瑶平静的双眸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龙诚璧猛地想起上次自己问及她将苏锦瑟送入宫中的缘由之时,她对自己的说起的那件事来。 “可要我随着你一同前往?” 苏紫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只说是姐妹情谊,送她最后一程,你去算个什么事?放心,我带着碧渊一同前去,她现在被困狱中,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龙诚璧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刑部的大牢一贯看押的都是杀人越货,十恶不赦的奸诈恶徒,一个个放到江湖上都是狠角色,刑部自然不敢将他们放在太过相近的地方。故而刑部的大牢很大一部分都只是一个封闭的隔间,苏锦瑟所住的那间尤为特殊,毕竟人都好脸面,撑死了皇室之人不会愿意皇家的丑事宣扬得天下人尽皆知。 “这间牢狱之中的犯人上面吩咐过任何人不可探望。”苏紫瑶刚一走进昏暗潮湿的刑部大牢,立马有人凶神恶煞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们王妃可是带着王爷的令牌来的,你们也敢拦着,不要命了吗?”碧渊接到苏紫瑶递来的眼色,从腰间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牌往几个狱卒面前一摆,刚才还恶里恶气的几个狱卒一下子跪了下来喊道:“不知王妃驾到,请王妃恕罪。” “罢了,你们也是忠于职守。本宫要和这间牢房中的人单独聊聊,你们几个先下去。”苏紫瑶指了指面前的牢门,低声说道。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为难。 “怎么?王爷的命令在你们这的刑部也不管用了吗?” “王妃息怒,我们这就帮王妃将牢门打开。” “王妃,这是里面那扇门的钥匙。”几个狱卒将牢门打开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苏紫瑶朝着碧渊使了个眼色,碧渊点了点头,在门口守着,防止任何人入内打扰两人。 吱呀一声,紧逼的牢门从外打开,在这个完全封闭的黑暗房间投注下几道淡淡的光芒,苏紫瑶顺着走道向里走去,在一间围着栅栏的小牢房里面看到了那道狼狈身影。 身上华贵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头上的发髻散乱,额头处的磕伤也不曾得到任何医治,看着还真有些吓人。趴在草堆中的女子这一刻褪去了以往的华美,凄惨得令人侧目。 趴在地上之人好似听到了外面的动机,略显僵硬的身子动了动,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 “锦儿。” “你怎么来了?”苏锦瑟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尔后又自嘲道,“也是,这个时候除了你还有谁愿意来看我。” 直起身子,苏锦瑟隔着栅栏望着苏紫瑶问道:“你来这做什么?看我狼狈的模样,嘲笑我?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你会有今日,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是啊,怨不得别人,是我识人不明,若非这次的事情我竟不知自己的身边埋伏了这么多不知名的眼线。呵呵,我是败了,但若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当然若是有这个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爬的高,任何人都走得远!” “不可理喻,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没有一丁点的后悔吗?你扪心自问,如果你能少一点执念,多一点真心,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时至今日,苏紫瑶还是不明白。当初那个事事倚仗着自己,到哪都粘着自己的小妹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又为什么当初亲密无间的姐妹会变成今日反目成仇的结局? “呵呵,扪心自问?别跟我说这些漂亮话,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最高兴的人不是你吗?你现在才来猫哭耗子,不觉得太迟了吗?早在你设计把沈笑兰安插在我身边之时,你想看的不就是我今日的惨状吗?” 苏紫瑶深吸了口气,冷冷的望着苏锦瑟:“这就是你掐死自己的孩子陷害笑兰的原因,你知道她是我的人?” “没错,若非那日我偶然在御花园看到沈笑兰和几个人偷偷摸摸的传递着什么东西,一时好奇跟了过去,我竟不知这个在王府便对我百般示好的好姐妹,竟然是别人一早安排在我身边,想在关键时刻放出来反咬我一口的美女蛇!” 苏锦瑟摇摇晃晃的起身,攀着栅栏冷笑道:“知道笑兰被赶出宫的时候,你的滋味不好受吧?她落到那个下场可都是你害得,也算她命大,若是那个时候把孩子摔没了,她早就到阴间去报道了。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生不如死,在佛寺里面吃斋念佛,守着活寡,她这一辈子都毁了,毁了,而这都是拜你所赐。” 苏紫瑶冷冷的看着苏锦瑟,许久才道:“你也不必太得意,笑兰再不济,还有个孩子。你呢,孩子没有了,你要的名利权势也没有了。不久之后,你的命也将不复存在,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锦瑟一怔,望着栏外衣着光鲜的苏紫瑶,再看看如今声名狼藉,苟延残喘的自己,双眸登时变得怨毒了起来。 “苏紫瑶,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苏锦瑟沉默许久,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紫瑶面色不改,苏锦瑟续道:“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容貌、性情、天赋,你样样都比我厉害。只要你一出现,所有的人就都看不到站在你身边的我,在苗疆的时候,苗疆的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宝贝。到了沧月,龙诚璧什么都依着你,就连……就连我的夫君,当今的皇上,之所以看上我竟也是因为我和你长得相似,你知道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苏紫瑶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几分裂痕:“皇上?” “你想不到吧,那个小皇帝在心里恋慕着你,所以那次我在偏殿摔倒的时候,他才会替你说话。一舞倾城,哈哈哈,一舞倾城,就那么一面,他就喜欢上你了。可你是谁?你是他最畏惧的皇叔捧在手心里的王妃,他怎么敢把自己不可告人的非分之想宣之于口,所以他就只能在秀女里面挑出一些像你的人。苏紫瑶,你就从来没有发觉,我们这些秀女里面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哪一个地方与你相似吗?” 苏紫瑶脸色微沉,猛地想起第二次入宫那会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些新晋秀女,那时的她还一度怀疑,那些相貌平平的女子会被选入宫中是因着她们背后的家世,如今才知道竟是大错特错。 终于见到苏紫瑶变了脸色,苏锦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我的容貌与你最相似,所以一进宫他就特别宠爱我。可怜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是真心对我还,没想到……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他有什么资格怪我找别的男人,他自己还不是在别人的身上找寻你的影子,他有什么资格来怪我,一开始就是他的错!还有你,全都是因为你,还没出生便夺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明明我才该是苗疆族长最尊贵的庶出女儿,明明我娘才应该是苗疆最显赫的夫人。可是,都是因为你们母女……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当年,你怎么没跟着你的娘亲一起去死!”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前世临死前的场景不可避免的与现在所见重合,与此同时,也彻底的打开了自打重生便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疑问。 隐藏在华贵衣裳之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濡湿的血液自掌心奔涌而出,顺着指缝一点一点的晕染。 半晌,空荡荡的牢房之中才响起苏紫瑶略显低哑的声音:“当年,我娘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身世 死一般的静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就在苏紫瑶以为苏锦瑟不准备回答之时,苏锦瑟开口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没有反驳,便是承认。 苏紫瑶的心猛地一紧,难以置信的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就因为我娘抢了本属于你娘的位置?” “就因为?抢了我娘的位置,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苏紫瑶,你是嫡女,自然不知道所谓的嫡庶有别多么的残忍。我娘努力了一辈子,拼尽一切想要成为苏岩的正妻,就是因为不想让我步上她的后尘。庶女,从来就不被人放在眼里,我娘是,我也是。而这一切全都拜你们母女所赐。” 苏紫瑶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口有点发涩,就因为这所谓的嫡庶尊卑,那个生她孕她,给了她第一份也是那个时候唯一一份温暖的女人,就这么白白的丢了一条性命。 苏锦瑟吼完,看着苏紫瑶愕然的眉眼,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满眼的嘲讽:“不过说到底我会那么对她,很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你。” 苏紫瑶脸色微变,抬头看向苏锦瑟,苏锦瑟扬了扬头冷笑道:“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带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贱种抢了我和我娘原本的尊荣,你说我能不恨得想杀了你们吗?” “你说什么?”苏紫瑶震惊的望着她。 “你不知道吗?也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娘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事情?” “住嘴,不许诋毁我娘?” “诋毁?怎么,敢做难不成还不准人说?”苏锦瑟盯着苏紫瑶猝然沉下的脸色,笑得越发开心,“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长得特别相像吗?不是因为我们同父异母,我们根本就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孩子。我之所以和你长得像,是因为你娘和我娘原就是有亲缘关系的表姐妹。可惜这年头亲姐妹尚且能够反目成仇,何况只是沾亲带故的表姐妹。当年我娘好心收留孤苦无依的你娘,却不想竟然引狼入室!” “你胡说,我娘才不可能……” “胡说?是啊,苗疆的人现在都死了,死无对证。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要说,你娘那个贱人,大着个肚子还勾引有妇之夫,如果不是那个老色狼护着,早该被抓去浸猪笼,连同你这个小畜生也早该被丢到祭坛上去火烧示众!” “闭嘴,闭嘴……”苏紫瑶双眸一凛,掏出刚才狱卒交给自己的钥匙,一把扯开牢房的大门,抓起苏锦瑟就是一巴掌。 苏锦瑟砸牢房之中关了好几日,身子本就虚弱,被苏紫瑶这么一扇,登时倒在了地上,额上干涸的伤口也再次渗出血来。 饶是如此,她张狂的笑意却丝毫不曾停止:“说不过就动手打人了?呵呵,再打也改变不了你娘下贱的事实,再打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体里面流着不干不净的血的事实。哈哈哈,说我秽乱后宫,生性,殊不知我这些可都是跟你娘学的,当年你娘可就是靠着这一招才进得苏家。也就那个混蛋老色鬼还把你娘当成宝似的,明知道自己头上的帽子比什么都绿,还千方百计的将你娘迎进门,呸,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紫瑶沉默的看了苏锦瑟好一会才咬牙道:“我娘是被逼的吧。” 苏锦瑟浑身一震,冷笑道:“是不是被逼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娘明明怀着你还是义无返顾的进了苏家的大门,明明不干不净却还就那么不知廉耻的抢了我娘的位置。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娘只差一步就能等成为正室了,就因为你娘横插一脚,一切都毁了。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比你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小贱人低一等,凭什么?” 苏紫瑶看了一眼苏锦瑟满是怨毒的眉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当年,我娘的死是你亲手做的?” “没错,你娘自从生你难产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我就每天都趁着侍女熬药的时候,在她的药里面多加了几味苗疆特有的药材。你们怎么也想不到吧。你娘死后我本来还想对你下手的,可惜那个老色鬼一见你娘没了,立马对你变了脸色,直接把你丢到蛊王那边任你自生自灭,让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苏锦瑟,那时候,你还不到八岁啊!”苏紫瑶不敢置信的望着苏锦瑟扭曲的侧脸,眼中满是错愕。 怀疑是一回事,但猜测真的成为了现实,苏紫瑶还是不免为苏锦瑟的早熟以及心机的深沉唏嘘。 “八岁怎么了?我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你知道她死之前有多痛苦吗?形如枯槁,面色蜡黄,全然没了年轻时的美貌。她在床上硬撑着等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她才终于撑不住咽了气,两只眼睛直至断了气都还一直盯着院门的方向。那时候我守在她的身边,对着她的尸体发誓,她和我这一辈子所受的委屈,终有一日我会帮着她一分不落的全都要回来,我要让所有人全都跪在我的脚下,要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我!” “你疯了。”苏紫瑶望着已经有些癫狂的疯魔的苏锦瑟,蹙眉说道。 “疯了?”苏锦瑟麻木的笑了笑:“我掐死小公主那会,沈笑兰也这么说过我。是啊,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我只是想往上爬,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来挡我的路?” “你若单纯只是想要往上爬,自然没有人会挡你的路?可你问问你自己,为了往上爬你究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伤天害理?后宫哪一个女人手上没几条人命,你以为柳若汐那个贱人有多清高吗?她既然能够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手上指不定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而且说我秽乱宫闱,她对你家那位的心思可不比你那府里的任何一个姨娘少。这次我着了她的道,我无话可说,但你也别太得意,她对摄政王的那份心思,早晚都得祸害到你身上去。” 苏紫瑶脸色一沉,就在苏锦瑟以为苏紫瑶要发怒之时,却见苏紫瑶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以为这次你会输的这么惨都是柳若汐捣的鬼?你以为少了笑兰在宫中接应我便拿你没有办法了?” 苏锦瑟脸上的笑意一僵,瞪大眼睛看向苏紫瑶:“翠纹也是你的人?” “不,翠纹不是我的人,是柳若汐的人。”苏紫瑶凑近苏锦瑟的耳边轻声低喃道,“我的人是雪雁。” 苏锦瑟的脸一下子变了,尖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雪雁是我刚入宫就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翠纹不也是一开始就跟在你身边的?该翻脸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跟你翻脸?”苏紫瑶冷笑一声,挥手将朝着她扑过来的苏锦瑟带翻,“忘记告诉你,孔肖也是我的人。” 这下子苏锦瑟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纷呈了:“沈笑兰,雪雁,孔肖,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一开始就算计我。” “没错,我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从你进了王府以后,我在你身边安插的探子就从来没少过。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次的混进殿里准备败坏我名节的那个侍卫是你派的吗?你以为你在府里面所做的那些小动作我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处心积虑想要逃离王府的心思我都没有发觉吗?” 苏紫瑶上前一步,朝着苏锦瑟步步紧逼,看着她脸上不断浮现出的错愕,心中涌上了几分痛快:“你以为没事王爷会为一个自己不甚看重的姨娘怀孕便举办什么劳什子的晚宴,你以为没有我的授意,谁会在你的人面前刻意提起王爷的死敌?你以为……一切都是你以为,从你踏进王府乃至踏出王府,你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笑兰跟着你入皇宫是我安排的,雪雁跟在你身边也是我安排的,就连让孔肖护着你的胎也是我安排的,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家的孩子。”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苏锦瑟崩溃般的捂住了耳朵,苏紫瑶却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望着自己得意的面容:“我偏要说,这些可都是我筹谋多时的胜利果实,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入宫是我安排的,因为我要利用你转移柳若汐那个贱人的注意力,让你的小公主出生也是我安排的,因为我早就知道她活不过周岁,你生下小公主之后,那些流言也是我放出去的,连同这一次,你会摔得这么惨也全都是我的功劳!” “你……贱人……我要杀了你!”苏锦瑟深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紫瑶,双手死命挣扎想要往苏紫瑶脖子上掐。 苏紫瑶唇角上勾扭过苏锦瑟的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苏锦瑟半边的脸都扇得肿了起来:“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安 “你打我?苏紫瑶,你这个贱人!” “我就打你了。爞蟝蕋za苏锦瑟,你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我什么都会让着你的小妹妹吗?” 浑身一僵,苏锦瑟捂着红肿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小时候你明明……明明不像现在这么工于心计,明明……” 苏紫瑶咬了咬唇,没错,当初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这样工于心计,也会这样不遗余力的掺和到这么多是是非非之中。若非重活一世,她只怕到现在都还看不清身边究竟有谁对自己是真情,有谁对自己是假意。 苏紫瑶闭了闭眼道:“你也说了是那是小时候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愚弄的小孩子?” 苏锦瑟怔了怔,久久才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时候我让你拉我一把,让我摆脱丫头的身份,你就对我百般推辞。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一直以来,你都在耍我。” “是你太过心急,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我做的那些都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苏紫瑶看了一眼四面的环境,“今天来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温子然已经被抓了,估摸着今天就能到这间牢房里来陪你。剩下的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苏锦瑟脸色大变,双眸之中终于出现了几分惶恐。 苏紫瑶却无意与她再纠缠下去,想问的已经问到了,想说的也已经说完了,苏紫瑶抬步便往牢房外走了出去。 “苏紫瑶,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贱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落得我今日的下场,那个贱人对摄政王的心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再好看,总有一天也会老,到时候我就不信摄政王对着你那张老脸还能对你说出什么天长地老的话来。苏紫瑶,你争得过我,却争不过时间,争不过权势,争不过大好江山,我在地狱里等着,等着你被厌弃,生不如死的那一天,哈哈哈……” 苏锦瑟近乎凄厉的声音在整个牢房中回响着,苏紫瑶离去的脚步微顿,尔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了出去。 “小姐……”碧渊一脸无措与担忧的望着苏紫瑶,轻声唤道。 “都听到了?” 碧渊怔了怔,慌忙点了点头,就连从小在苏紫瑶身边伺候的她都没有想到,原来苏紫瑶并非夫人与族长所生,而二小姐…… “这件事……不许让除了你我以外的任何一人知道。” “是。” 苏紫瑶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牢房,轻叹一声:“走吧。” 苏紫瑶预料到温子然估计会在今日到达王城,却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快要走出刑部大牢之时与其不期而遇。 “参见王妃。” “王统领辛苦了,这次出外抓捕犯人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倒是没吃什么苦头,就是犯人这一路喜欢折腾,耽搁了几天。王妃怎么到这来了?”王统领见苏紫瑶问起,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来见故人最后一面。” 王统领怔了怔,朝着大牢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人已经见过了,本宫也该走了,不打扰王统领了。” 苏紫瑶朝着王统领点了点头,越过他便要离开。不想刚一越过他,身后被几个人制住,枷锁加身的犯人便挣扎了起来,死命想朝苏紫瑶撞过去。 “放肆,还不拉住他。”王统领见状慌忙拦在苏紫瑶面前,朝着那些押着温子然的侍卫们喝道。 “王妃?摄政王妃,是你,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恨我!”温子然身上的衣衫早在众人的撕扯之下乱作一团,头上束冠的发带早不知丢哪去了,一身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年与苏紫瑶初见时的儒雅风流。 苏紫瑶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才拍了拍王统领,让他先行退下。 王统领不赞同的看了苏紫瑶一眼,终是往后退了几步,护在苏紫瑶的身侧,一脸的戒备,时刻警惕着防范温子然扑过来伤到苏紫瑶。 苏紫瑶看了一眼这个前世亲手跟着苏锦瑟将自己推进地狱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说道:“不务正业,平日只知与一些狐朋狗友打交道,家境清贫,平日所花皆为父亲辛苦种田所得,却在父亲重病卧床之际,卷走家中所有财务,放任父亲一人在家自生自灭。以为考了个秀才后自鸣得意,横行村中,鱼肉乡里。品性不端,六亲不认。装模作样骗取邻村亲哥哥的同情,趁机离间兄嫂情谊,密谋陷害亲哥哥,致使亲哥哥一家家破人亡,为的……只是哥哥家的钱财。” 苏紫瑶每说一句,温子然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望着他瞪大的双眸,苏紫瑶唇角微勾,越发嘲讽道:“你用沾满你亲人鲜血的钱财到了王城,买通了监考官员,加上自己本身的一点小聪明,拔得桂冠,成为秋试的新科状元,自以为春风得意,无人知晓。殊不知你那点小聪明在浸淫官场多年的高官眼中,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雕虫小技。就你这样的人渣,抓你还需要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着温子然愕然而惊恐的表情,苏紫瑶心头升起一阵快意的同时,还有几分对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没有看出这人光鲜外表下这些令人作呕的内在的失落。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说的便是眼前这个男人。然而若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两世都和苏锦瑟搅在一起了。 “说起来,六亲不认这一点,你和里面的那个人还真是半斤八两,怪不得你们会这般志同道合,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死罪。”苏紫瑶冷哼一声,嗤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温子然最后的一丝挣扎也彻底的消失了。 苏紫瑶满意的笑了笑:“王统领,本宫先走了,这个犯人上头人说了要亲自处置,别弄死了。” 言下之意,只要不把他弄死,留下最后一口气,其余的全由他们自己把握。 王统领怔了怔,慌忙抱拳回道:“末将明白,王妃尽管放心。” 苏紫瑶点了点头,扶着碧渊的手走出了这沉闷的地牢,地牢的大门关上的那一瞬,苏紫瑶依稀听到了地牢里面传出一阵打斗的闷响,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望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夜幕,才道:“走吧。” 秋夜的夜晚少了夏夜的喧嚣与闷热,多了几分少有的凉爽与静谧,冉冉的熏香缭绕,弥漫出阵阵沁人的香气,可惜这样的香气完全不足以驱散此刻端坐于房室榻上之人心头久久无法驱散的闷意。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长得特别相像吗?不是因为我们同父异母,我们根本就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孩子。我之所以和你长得像,是因为你娘和我娘原就是有亲缘关系的表姐妹。” “再打也改变不了你娘下贱的事实,再打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体里面流着不干不净的血的事实。” “重要的是你娘明明怀着你还是义无返顾的进了苏家的大门,明明不干不净却还就那么不知廉耻的抢了我娘的位置。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娘只差一步就能等成为正室了,就因为你娘横插一脚,一切都毁了。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比你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小贱人低一等,凭什么?” 苏锦瑟满含怨恨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令苏紫瑶的脸色变得更为晦暗难明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自打自己出生,她便不曾见过自己的娘亲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展露过笑颜,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候娘亲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时候娘亲总是一脸渴望的望着围墙之外,却总是抱着自己低声呢喃。 “瑶儿,快些长大。为了你,娘亲愿意等。” 那时候的她不懂娘亲等的是什么,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娘亲等的是自己长大后,将她带出那道围墙,带她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所以那时候她才会说:“瑶儿,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苗疆,记得去找……去找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真正属于她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她是谁?她究竟是谁的孩子,她的身上究竟流着谁的血? 前世的她一辈子都没有明白娘亲话中的深意,那么偶然知道了真相的现在,她又要怎么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怎么完成了娘亲的遗愿? 苏紫瑶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双手交握着死死扣紧,脑中不由得浮现临走时苏锦瑟近乎尖叫的诅咒。 “苏紫瑶,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贱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落得我今日的下场,那个贱人对摄政王的心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再好看,总有一天也会老,到时候我就不信摄政王对着你那张老脸还能对你说出什么天长地老的话来。苏紫瑶,你争得过我,争不过时间,争不过权势,争不过大好江山,我在地狱里等着,等着你被厌弃,生不如死的那一天。” 被厌弃,生不如死。她相信龙诚璧不会为了柳若汐背弃她,更相信自己能够守得住自己的地位,但是诚如苏锦瑟所言,她也会老,她也会变。有朝一日当自己与大好江山,权势荣华放在了两个不同的天平之上时,龙诚璧会怎么选?她没把握。龙诚璧所说的永远有多久,她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些困惑一旦埋下,总有发芽的一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询问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爞蟝蕋za”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苏紫瑶猝然惊醒,脸色稍变嗔怪道:“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龙诚璧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出了声,是你想得太出神,没发现我过来。” 说着蹙眉抚上苏紫瑶略显苍白的侧脸,关心道:“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听素月说晚膳也没怎么用,有心事?” “没……没什么。”苏紫瑶握住龙诚璧的手,垂了垂眼,“只是今儿个在狱中与锦儿提起娘亲一事,心中不由得有些怅然心痛。” 龙诚璧挑了挑眉:“你娘的死当真与静妃有关?” “嗯,锦儿亲口承认。我没想到……她那时候还不到八岁!” 龙诚璧凑近苏紫瑶将她揽进怀里,轻叹一声道:“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捉摸之事,你不必因此太过伤怀。” “我只是觉得惊奇,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表里不一到这种程度?明面上与我姐妹情深,背地里却可以那般心狠手辣的害死我娘。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当真是瞎了眼才会引狼入室而不自知,是我害了我娘。” “瑶儿,这不是你的过错。当年的你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自己百般疼宠的亲妹妹会是这样心机深沉之人?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再纠结于此也无济于事。我想你娘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希望你因为此事而伤心愧疚。” “我娘?”苏紫瑶抱着龙诚璧腰身的手猛地一紧,让龙诚璧担忧的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瑶儿?” “诚璧,我有一件事问你,你要认真答我,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苏紫瑶直视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的问道,“若有一日,我不再是你如今所见的我,你还会一如以往的那般……疼宠我,纵容我,对我不离不弃吗?” 龙诚璧的眼中划过一丝讶异:“瑶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苏紫瑶伸手固定住他的脸,不让他的目光稍作逃离,固执的想要立刻知晓对方的答案。 见苏紫瑶这样,龙诚璧也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意:“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便答你。我会,我爱的人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便认得出来,只要是你我便愿意疼宠,纵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收缩,让苏紫瑶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红润。红唇微勾,苏紫瑶原本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倚进龙诚璧的怀里。 “即便……即便今后我的这张脸不再是这般倾国倾城,容颜老去,韶华尽逝,即便……即便今后我不再像如今这般能帮着你出谋划策,知晓你的心思,与你琴瑟和谐,还有……”苏紫瑶顿了顿,“还有即便今后你发现我并不似你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我不再是我,这样你也会一如既往?” 龙诚璧眉峰一拧,显然对于苏紫瑶的这些疑问有些难以理解:“瑶儿这是在怀疑……我只是因着你的美貌才钟情于你?” 苏紫瑶手稍稍收紧,沉默以对权当默认。 龙诚璧轻叹一声道:“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感兴趣确是因着你天下第一美人以及苗疆圣女的称号。吸引我的理由之中,你倾城绝代的容貌也确占了很大一部分,但若因此便认为我会喜欢上你只是因着你的容貌,那瑶儿未免太过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了。你虽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但也不见得天下间便当真没有与你容貌比肩之人。但如今的我却能够确定,无论是否有人的容貌越过你,都不可能让我想对你一般动心。” 苏紫瑶浑身一震,咬了咬唇还是不说话。龙诚璧续道:“至于出谋划策,我手下并不缺才学卓识的文臣,我真正心动的是每每与瑶儿秉烛夜谈时的肆意舒适。瑶儿,那些文臣与我再亲厚,终究不若你我同床共枕来得亲密。所以第二样,你不用担心看不穿我的心思,因为在你看不透的时候,我会帮你,帮你了解我。你不能看穿我心思的时候,便由我来看穿你的心思。” “诚璧……”苏紫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动容。 “至于最后一样,我倒是不明白了。什么叫做你不再是你?” “你也说了,一开始你是因着我苗疆圣女的身份对我起的兴趣。若是……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你初时想象的那般清冷高贵……” “瑶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庸人自扰了?” 苏紫瑶一噎,别过头去,别扭的不想去看那人脸上略有些哭笑不得的脸色。 龙诚璧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苗疆早已纳入沧月境地,你以为本王会在意一个区区苗疆圣女?瑶儿,因为是你,我才会这般在意。瑶儿,你就是你,哪怕你没了那些个虚的名头,哪怕你这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姐,甚至哪怕你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山野村姑。只要还是我面前的这个你,我所说的一切便不会有任何改变。” 苏紫瑶心头震动,脸颊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着红,面上却显露出几分羞怒:“我倒不知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爷竟如此舌若莲花,这么肉麻的话竟也说得出来。” 龙诚璧大方的笑了笑,并不与其计较,半晌才若有所觉的低声问道:“瑶儿,我总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在牢里静妃还对你说了什么?” 苏紫瑶摇了摇头,不愿多说,伸手揽上龙诚璧的脖颈,沉默片刻才道:“诚璧,抱我,抱抱我。” 现在的她不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需要这个人的抚慰。重活一世,她收获的不只有看穿身边之人善恶的眼色,还有异于常人的戒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世她最怕的就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再次背叛,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带着这个人同归于尽,因为而今的她可以失去全世界,却独独不能失去他! 龙诚璧一怔,苏紫瑶鲜少在他面前服软,每每这样定然是心中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烦心事。他想问,但看到怀中之人略显脆弱的脸,又不忍心直接开口询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明日再找刑部大牢的狱卒询问下两人的谈话内容。 伸手环住苏紫瑶,让她整个人都陷在自己怀中。苏紫瑶抱着他的腰身,缓缓抬起头来。 渐渐燃尽的红烛之下,柔软的唇暧昧的凑到了一起,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浅薄的衣裳一件件滑落于地,从外衫到里衣,深浅不一。 轻吟乍起,唯美的红帐悠然滑落,掩盖了一室的春色。 动人的声音越过午夜才渐渐停止,红帐之中止了动作两人即便熟睡也不曾分开,远远看去,唯美得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令人舍不得惊扰。 而此时,睡熟的两人显然没有发觉,在这间屋子之内的某处,某样同样沉睡许久的生物也慢慢开始动弹起来,挣扎着想要脱开缠绕在其周身的丝线。 “妹妹,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老是这么心神不宁的。瞧,玉儿在唤你呢。”曲家府邸,曲非卿抱着曲良玉一脸担忧的唤醒神游的苏紫瑶。 “哦……玉儿,不好意思。来,干娘抱抱。”苏紫瑶从曲非卿的怀中接过曲良玉。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可是最近王府之中太多事情,累着了?” “没……没什么。”苏紫瑶想起自己今日精神不济的原因,难得的红了脸,低下头装作与曲良玉玩耍的模样。殊不知,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早落在了曲非卿这个过来人眼中,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难不成是昨晚上……” 曲非卿此话一出,苏紫瑶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曲非卿一愣,捂嘴而笑:“倒是我疏忽了,妹妹与王爷鹣鲽情深是不错,但这种事情还是节制一些为好,你们现在还年轻,但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你也是,男人是不能惯的,你越惯着他,他越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 “曲姐姐……”苏紫瑶羞恼的瞪了曲非卿一眼,脸上的红晕愈甚,总不能告诉眼前之人昨儿个晚上……根本就是自己主动的,可是龙诚璧那个禽兽也不该……那么折腾她!害得今儿个一早,她差点起不来床。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瞧你这小脸薄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曲非卿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看王爷这么疼你,我也就放心了。” 苏紫瑶怔了怔,猛地想起眼前之人一直催促着她快些与王爷有个孩子,为的就是希望自己荣宠依旧,将来也有个依靠。 “曲姐姐,再过一个月便是玉儿的周岁生辰了,上次我便跟你提过,玉儿的满月礼当时没怎么办过,这次的周岁生辰,我这个做干娘的可要给他风风光光的办上一场。” “你既有这个意思,便这么办吧。这曲府也好久不曾这么热闹了。”曲非卿点了点头,握着曲良玉的小手微微一笑。 今日龙诚璧要在议政殿与叶思诚等人商议政事,晚上才会回来,苏紫瑶便在曲府陪着曲非卿母子俩用过午膳方才离开。 刚一踏出曲府,苏紫瑶便低声朝着挽星吩咐道:“派人去告诉薛侍郎一声,玉儿的周岁生辰,让他被一份大礼。” “是,奴婢明白。” “王妃。”挽星刚一走,素月便凑上前来,对着苏紫瑶耳语了两句。 苏紫瑶听完脸色晦暗难明,素月与碧渊都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尸体呢?” 素月一怔:“他们都是钦命要犯,所犯之事又事关皇家颜面,已经被秘密处理了。” “小姐……”见苏紫瑶又沉默了下来,碧渊略显担忧的唤道。 苏紫瑶闭了闭眼,轻叹一声:“先别回府了,随我去静藤斋走走。” “是。”碧渊与素月对视一眼,慌忙跟上。 浩浩荡荡离去的几人,没有发现曲府的周边几道身影一闪而过,在看清苏紫瑶的去向之后相互点了点头,又快速消失于黑暗之中。 ------题外话------ 苏锦瑟完了,下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会面 妖颜媚蛊,第一百二十一章会面 静藤斋便是上次龙诚璧与百里逸姐弟见面的那个酒楼茶肆,地处王城东街一处不算繁华,甚至可以说偏僻的角落处,然因其特有的美酒梨花酿以及各式各样特色的糕点而闻名遐迩,即便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依然不乏闻声而来的客人。蕻璩澕晓 苏紫瑶等人到达静藤斋之时,里面已经几乎满座。好在平日里龙诚璧与龙轩逸都喜欢来这说事,加之这间酒楼的梨花酿与芙蓉糕都深受苏紫瑶喜爱,故而为图方便两人早在这间酒楼预留下了一长期包间,不然今日苏紫瑶只怕就得盛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几位姑娘,可有事先预定了位置?”几人刚一进楼,一小二便扬着一脸笑意凑了上来。 “我们是天字一号房的,你直接带我们过去即可。” 小二一听几人是天字一号房的客人,脸上的笑意登时敛了敛,片刻之后才恢复道:“几位姑娘,天字号房的客人需凭信物入内,几位可带了信物?” 苏紫瑶朝着素月使了个眼色,素月会意的上前取出一块玉玦交给小二一观。刚一看完,立刻让出道来:“几位姑娘这边请。” “小人参见王妃。” “本宫今日只是来品尝你们酒楼的招牌——梨花酿和芙蓉糕的,这些虚礼尽可免了。” “是,小人这就去给王妃准备吃的,王妃请稍等片刻。” 小二刚一退出房间,挽星立马凑到苏紫瑶的身边问道:“王妃,这小二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刚才素月给他看的是摄政王府的令符,普天之下只有两块,一块在我这,一块在王爷那。他一看自然知晓我是谁。” “可是……可是一个寻常的小二又怎会知道摄政王府的令符生的啥样?怎就能凭此知晓我们就是摄政王府的人呢?” “说起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啊!这间酒楼如今的大当家的……可是我们的熟人。”苏紫瑶转头若有所指的看了素月一眼。 两个丫头见状一愣,诧异道:“难道是……九王爷?” 苏紫瑶点了点头,满含戏谑的瞧了素月一眼:“九弟没有告诉你?” 素月不点头也不摇头,不动声色的避开苏紫瑶探究的目光。苏紫瑶却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涩然,微微一笑道:“这间茶楼原就是九王爷当年出宫建府一时兴起所开,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起先只为玩耍,九皇弟也并未在意,后来发现聚集在此的人越来越多。他与王爷便动了在此设立据点的心思,退居幕后,将这摆弄成一家寻常商人经营的茶肆,内里却分布了不少王爷安插的情报组织。” “怪不得王爷和九王爷没事就爱到这来聚一聚,奴婢还以为他们只是过来尝尝这边的佳酿与糕点,没成想竟是来办正事的。”碧渊一脸赞叹的说道。 “且不说究竟是不是来此办正事,这静藤斋之所以能够招揽这么些客人,可不是浪得虚名。这酒楼里面的酿酒师傅和糕点师傅可都是当年御膳房数一数二的老手。九皇弟打小便喜欢吃这些小玩意,这几位大师傅当年刚一从宫中退出来,便被他收进了府中。后来为了招揽更多三教九流的人慕名而来,王爷硬是将这几位大厨挖到此处坐镇。为此,九皇弟没少在王爷面前抱怨。” 几个丫头闻言,像是想到了龙轩逸的做派,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就连素月也忍俊不禁了起来。 还未笑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什么人?” “几位姑娘,掌柜的说梨花酿和芙蓉糕还得过一会才好,让小人来给你们先添些茶水。” “进来吧。” 几人刚一收起了刚才说笑的模样,便见一身材矮小的少年拎了茶壶进来,却不是刚才将他们迎进来的那位。 小二在几人的注视下,取过桌上的青花瓷杯,缓缓倒下一杯清茶。 苏紫瑶离小二最近,看到小二的动作眼中泛起一道淡淡的涟漪。 “素月,挽星,这静藤斋的梨花醉与芙蓉糕可是斋中一绝,你们去厨房吩咐一声,多取些我带回去给王爷。你们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让他们多包一些带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退去,挽星没有多想,倒是素月临出门前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倒茶的小二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房间的木门初一关上,苏紫瑶便睨了那小二一眼:“碧渊是自己人,不必担心。说吧,你究竟是谁?” “属下蛊王座下左护法肖泽见过圣女。”小二将手中的茶壶往桌上一摆,便朝着苏紫瑶跪了下去。 “你是蛊王的人?”碧渊瞪大眼睛,诧异的喊道,尔后才惊觉自己叫得太大声,慌忙捂住嘴巴。 苏紫瑶亦是脸色一变,双眸也瞬间凌厉了起来:“你说你是蛊王的人,可有证据?我可从未听说过蛊王身边有什么所谓的左护法,右护法。” “属下此次前来王城正是奉了蛊王的命令前来寻找圣女下落。为了找到圣女之后,能与圣女相认,蛊王给了属下这个。”肖泽从怀中小心的取出一块用娟子包裹的赤红令牌。 “这个是……凤凰令!”苏紫瑶终于再也无法冷静,猝然站起。 “瑶儿,此乃苗疆圣物凤凰令,此令乃苗疆蛊王的象征,得此令者即可号令天下蛊毒派系。此令现由为师保管,将来你习得为师所有蛊术之时,这令便将为你所有。” 时至今日,她仍记得,那时自己初次被带到那个在苗疆所有人眼中高不可攀,却待自己如至亲骨肉的老人面前之时,那人微笑着掏出这枚凤凰令时说的话语。 两年前,苗疆被沧月大军攻陷的前一个月,那个自己唯二视若至亲的老人突然重病暴毙,连凤凰令都不翼而飞。苏紫瑶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两年,自己竟然能再一次见到这东西。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苏紫瑶转过身去,双眸危险的眯起:“你刚才说你是奉了师父之令前来,这东西也是师父亲手交给你的,也就是说……师父没死?” 肖泽一怔,垂头回道:“没错,两年前蛊王练蛊之时遭逢变故,致使蛊虫侵体,造成假死。我等护着蛊王到安全地方休养,不久前,蛊王方才恢复神智,知晓苗疆已被屠城,圣女却被带至沧月之后,蛊王很是担忧,遂让我等来此寻找圣女下落。” 苏紫瑶抚摸着手中的凤凰令,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也不明言自己信与不信,只低声问道:“你们与我素不相识,怎知我是苗疆圣女?” “我等来此之前已打听到圣女是被沧月的摄政王带走,但摄政王府门卫森严,我等无法轻易靠近。只得先行潜伏于沧月王城静观其变,直至那日花灯节,圣女可还记得那盏双凤花灯?” 苏紫瑶双眉微挑:“那个老头摊主也是你们的人?” “没错,那位是蛊王身边的长老之一。” “长老之一?”苏紫瑶的眼中浮上了几分探究,“我跟着师父整整十年,照你们的说法应该从很久之前便已经跟在师父身边,怎么之前我从来都不曾见过你们?” “圣女久居凤蛊阁与蛊王修习蛊术,鲜少出阁,加之我们都是蛊王秘密培养,以求今后圣女接受蛊楼之时能够助圣女一臂之力的隐秘力量,圣女自然不曾见过我们。若非这次蛊王练蛊出了岔子,我们与圣女的第一次见面应是在圣女的祭祀大典之上。” 苏紫瑶垂了垂眼,盯着手中的凤凰令沉思了一会,其实早在看到此人刚才的倒茶手法以及凤凰令出现之时,她便已经信了大半。 凤凰令虽为众人趋之若鹜的蛊毒圣器,却因着浸染过世间最毒的凤凰羽翎而成为夺人性命的剧毒神蛊,除了蛊王以及被认定的下一任蛊王以外的任何人只要亲自接触凤凰令都会被上面的剧毒蛊虫蚕食,而唯一能够让常人也可触碰凤凰令的方法便是在凤凰令周身裹上冰蚕丝织就的纱绢,而这一秘法也只有他的师父,蛊王知晓。 “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知晓苏紫瑶这是信自己了,肖泽面上一喜:“蛊王身体已无大碍,就是担心圣女的安危。” “起来吧,你回去告诉师父,我现在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担忧,尽快养好身子才是要紧。”苏紫瑶深吸一口气,将凤凰令收回纱绢之中递还给肖泽。 肖泽一愣:“圣女的意思是……不准备和我们一同回去见蛊王?” 苏紫瑶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尚温的茶水道:“你认为你带着我能随意走出王城?不,我敢说你带着我连这间酒楼都走不出去。” 肖泽脸色一变:“属下誓死保护圣女突围,纵然身死也定保圣女毫发无伤。” “你的命是师父的,不是我的。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苏紫瑶蹙了蹙眉,“你既然能混进这间酒楼,就该知道这间酒楼之中全都是龙诚璧的人,如今的我是龙诚璧的王妃,他们不会任人随便将我带走,却也不会伤我。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自己不想走。” “为什么?圣女难道不想念蛊王吗?” “我当年想念师父,但……我更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恐吓 妖颜媚蛊,第一百二十二章恐吓 “他……难道是……摄政王?” 苏紫瑶点了点头,肖泽却煞白了脸:“圣女是准备留在摄政王身边,伺机谋害于他,为我苗疆众人报仇雪恨?” 苏紫瑶端茶的手猛地一顿,双眸危险的眯起:“你们这次来,是想与诚璧为敌的?” 肖泽被迎面扑来的杀意与寒意吓了一跳,慌忙垂头道:“此次我等前来只为找寻圣女,并无他意。蕻璩澕晓” 苏紫瑶的脸色却并未因此有所和缓,起身走到肖泽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我现在过得很好,待过了这段时日,我自会前去拜会师父,所以你们尽早给我退出王城。若再让我看到你们在王城乱晃或是对摄政王府有什么不轨之心……我虽离开苗疆已久,但一些简单地蛊术还不至于全都还给了师父。” 肖泽近距离承受苏紫瑶的怒火,浑身一抖,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圣女,那摄政王屠了苗疆的城,苗疆上千口……” “苗疆?与我何干?”苏紫瑶冷冷一笑,“至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我娘和师父,苗疆人的生死与我何干?你该庆幸你是我师父座下之人,否则就凭你刚才那些话,今日你就走不出这间酒楼。” 肖泽被苏紫瑶眼中毫不掩饰的狠辣吓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刚想出声,外面却又响起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紫瑶拧了拧眉。不对,这间酒楼的后厨在东苑,距离此处有一段距离,来回一趟绝不可能只用这么点时间,难不成是半路发觉不对折了回来,或者…… 苏紫瑶朝着碧渊使了个眼色,碧渊会意,轻咳一声问道:“谁在外面?” “是我。”停顿半晌,外面忽然传来一道不甚熟悉的声音。 苏紫瑶蹙了蹙眉,一时没能想出在哪听过这声音。不等她想出来,外面之人却又开口了:“听闻王妃偶然来此,百里逸特来拜会,不知王妃现在可方便,让我进门问候一声?” “百里逸?”苏紫瑶脸色一变,终于想起门外之人的身份,睨了还跪在地上的肖泽一眼,无声的指了指边上的屏风。 肖泽怔了怔,迅速闪身躲进屏风之后。 苏紫瑶这才收回视线,让碧渊前去开门,重新坐下:“原来是风岩七皇子殿下,有失远迎。若不介意,何不进门喝杯茶水,解解疲乏?” 门一打开,百里逸不着痕迹的扫了整间屋子一眼,才将目光定格在苏紫瑶身上,莞尔一笑道:“王妃盛情,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殿下不必客气。”苏紫瑶取过肖泽刚才留下的水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百里逸面前,“殿下独自一人出来?” “五皇姐有事不能同行。”百里逸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上次花灯节偶然于此得遇摄政王,得知王妃最喜欢此处的芙蓉糕。为此王爷还特地在此等候多时,只为投王妃所好,亲自待会糕点与王妃品尝。那日形色匆忙,没能逗留许久,今日闻香而来,却不想在此得遇王妃,当真有缘。” “静藤斋的芙蓉糕确是一绝,七殿下难得来一次,大可一试。只是这人的口味不尽相同,合不合心意却只有自己明白。”苏紫瑶淡淡的扫了百里逸一眼,“王爷最近都在九王爷府中,比较少到这来,七殿下若想找王爷尽可到九王爷那去寻。” 百里逸却笑着摇了摇头:“王妃误会了,我这次到此想找的人并非王爷。” “哦?”苏紫瑶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我想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紫瑶轻笑一声:“原来七殿下所谓的闻香而来……此香非彼香。” “再过几日,我与皇姐便要离开沧月,提早回国。王妃也知晓我皇姐对王爷的心思……我知道王爷盛宠王妃,但王妃至今膝下都没有一儿半女。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的年纪也不小了,若再没有个子嗣传袭爵位,王妃今后只怕会被外面嘴碎又不知内情之人言辞诟病。我听闻自打王妃入府至今,摄政王府先后四位姨娘过世,而今王府之中只剩王妃与一名不甚受宠的姬妾。王妃即便不愿,终有一日还是得为王爷充实中庭,以彰贤德,既如此,为何不……” 苏紫瑶静静的听完百里逸所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本宫道七殿下找本宫所为何事,原是来做说客的。只可惜,本宫听完七殿下这番话后,更觉为了王爷好,为了五公主好,也为了七殿下好,更为了本宫好,实难从命。” 百里逸愣了愣,纸扇轻摇,倒是没有因着苏紫瑶的严词拒绝而失落,反而对苏紫瑶的说辞很感兴趣:“王妃此话何解?” “七殿下爱姐心切,早将摄政王府的情况查了个一清二楚,本宫承认,七殿下所言非虚。本宫至今确无子嗣,但本宫只入了王府两年,在此之前,王爷府中有五位姨娘,比现在可是热闹多了,还不是照样一无所出?既如此,七殿下怎能信誓旦旦的认为只要五公主入了王府之中便可改变此等态势,此为其一。” 百里逸沉思片刻,好奇道:“那其二呢?” 苏紫瑶笑了笑,续道:“其二,七殿下直言王爷年纪不小了,却还没有子嗣承袭爵位。七殿下此言可是在怀疑王爷的能力?” 百里逸一愣,尴尬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话还未说完,已被打断:“好,就当殿下没有这个意思。既然殿下没有这个意思,为何断言本宫与王爷不久之后不会有子嗣?王爷正值壮年,本宫也正值芳龄,我与王爷之所以至今不曾有所出,不过是因着我与他都觉得为时尚早罢了。此事乃摄政王府的家务事,不劳殿下费心。” 百里逸双眸猝然眯起,苏紫瑶此言无异于嘲讽百里逸多管闲事,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 苏紫瑶见百里逸脸色微变,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其三,殿下只知摄政王府的几位姨娘先后身亡,可知她们都是怎么死的?” 百里逸脸色一沉,苏紫瑶脸色一下子阴暗了起来,冷笑道:“不说其他,便是我那蒋姐姐和乔姐姐。啧啧,实话告诉殿下,她们俩一个是被活活勒死的,而另外一个则是被万蛇啃咬至死,连全尸都没留下。她们会这般惨死的原因,自不必我说,皇家秘事殿下比之我这么个深闺妇人应当更加清楚。” 苏紫瑶低头不甚在意的抚摸着茶盅边缘,唇角微勾:“她们身为沧月四大家族出来的大家闺秀,一旦家中失了势尚且是这样的下场。公主身份虽然尊贵,但谁又能保证沧月风岩会睦邻友好,和睦长存多久。你我都知道沧月与风岩如今能够和平共处,是因为两国之间还没有真正的利益冲突,但谁又能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盟书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过一堆废纸,五公主进了摄政王府,若有一日,沧月与风岩反目,届时的下场……可想而知。” “王妃这是在恐吓我?” “殿下言重了,本宫只是就事论事。殿下今日既然来找我商议有关王爷,有关摄政王府的事情,本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吗?”苏紫瑶挑眉瞧了百里逸一眼,话锋一转,唇边泛上了几分冷意,“只是殿下也别忘记了,本宫虽是摄政王府的王妃,但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包容心永远比某些东西来得小,当初王府之中的女人个个为名为利为权,本宫尚且容不下她们,殿下难不成还指望本宫能那么大度的与一个明显对王爷有企图的女子姐妹情深?” 似是被苏紫瑶直白而霸道的言语惊住,百里逸定定的盯着苏紫瑶瞧了好一会才低声笑了起来:“有趣有趣,当真有趣,我可算明白王爷当初为何会那般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皇姐了,王妃果真与众不同。” “殿下过奖。” “也罢,因果缘分,谁也无法掌控,如此也只能怪我那皇姐生不逢时,没能在王妃之前遇上王爷,先行夺到王爷的一颗真心。” 闻言,苏紫瑶抬起头,直视着百里逸带笑的眉眼,一字一顿的说道:“纵然五公主与王爷早早相遇,王爷也定然不会如对我一般对其倾心。” 百里逸疑惑的挑眉,苏紫瑶却笑了,笑得踌躇满志,笑得胸有成竹:“因为他是我的,且只能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将一直是。” 百里逸双眸微闪,淡笑着移开了视线:“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皇姐还等着我回去与她收拾行装。” 苏紫瑶见状也不多做挽留,朝着碧渊使了个眼色道:“殿下慢走。” 百里逸转身刚要走出房间,脚下忽然一顿,双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摆放在边上的精美屏风。 苏紫瑶见状,眉峰微动,平静的问道:“殿下还有事?” 百里逸的目光在屏风之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苏紫瑶的身上。在碧渊与屏风后面之人屏息等待之下,重新折回苏紫瑶面前道:“王妃这么一说,倒真想起来了,我确还有一事想请教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逐客 “哦?愿闻其详。” “我与五皇姐从小在风岩长大,时常听下面之人提及苗疆佚事,甚为倾倒。可惜生不逢时,待我到了出宫的年纪,想要前往苗疆一睹这些传奇风采之时,却听得苗疆已被屠城的消息。我听闻王妃曾是苗疆最为尊贵的圣女,不知王妃可介意同我讲讲,苗疆那些个令人惊叹不已的巫蛊之事是否当真确有其事?” 苏紫瑶探究的瞧了百里逸一眼,脸色不变:“没想到七殿下对苗疆竟有这般大的兴趣。只可惜,本宫虽曾为苗疆的圣女,对这些事情却知之甚少,只怕要辜负了殿下的厚望了。” “知之甚少?”百里逸微微上挑的双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光芒,“只怕不是王妃知之甚少,而是不愿与外人透露这些苗疆秘事吧。” “殿下想多了,苗疆若真有殿下所说的那些传奇蛊术,又怎会落得今日满族尽灭的下场?不过是人云亦云之说,殿下实在不应太过瞩目与此。” 百里逸没有答话,只静静的盯着苏紫瑶瞧了好一会,似是想从苏紫瑶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但很明显的,他失望了。 “看来当真是我多想了。”百里逸莞尔一笑,却没有给苏紫瑶喘息的机会,又道,“说起苗疆,我倒又想起了一件事来,我与五皇姐刚到沧月那会,皇上与摄政王于御花园为我俩设接风宴。当时皇姐与贵国皇帝的一名妃嫔起了争执,正巧遇上王爷,不想王爷竟为那妃嫔求情。我与皇姐那时都觉诧异,后来听人提起才知,那妃嫔竟是王妃的亲妹妹,怨不得王爷会挺身而出为其求情。” 见苏紫瑶眉宇终于出现了几分松动,百里逸眉眼微挑:“只不过后来我又听闻王妃与那位静妃娘娘关系并不似寻常姐妹般亲厚,便想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我与五皇姐同出一脉,都是急性子之人,心中有了疑问若是不解决,实在难受,不知王妃能否为我解了这个疑惑,好让我能够安心的离开沧月,不留遗憾?” 苏紫瑶深深地看了百里逸一眼,嗤笑道:“没想到不只殿下对摄政王府的家务事感兴趣,对本宫娘家的家务事也很感兴趣。这事原也不是什么秘密,说给殿下听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与静妃原不是一母所出,姐妹之情自然不若寻常人家那些个同根一脉的亲姐妹来的亲厚。” “非一母所生?”百里逸的脸色变了变,略显焦急的问道,“那敢问一句,王妃的生母是……” “殿下……”苏紫瑶狐疑的看了百里逸一眼,眼中满是不赞同。 百里逸也发觉了自己刚才一瞬的失态,轻咳两声道:“我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生出王妃这样倾城绝代的奇女子。” 苏紫瑶冷哼一声,并未因着百里逸状若奉承的话语而脸色稍霁,嗤笑道:“好奇?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好奇心害死一只猫。本宫的娘亲早在本宫未满十岁之时便已仙逝。旁的本宫不愿多谈,也望殿下不要多问。” “抱歉,我不知……” “时辰不早了,殿下刚刚不是说要回去帮着五公主收拾行装,本宫便不多留你了,请便。” 苏紫瑶这是下了逐客令,百里逸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纠缠下去,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起身,好似刚才那一瞬的不越快并未存在:“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希望今后还有这样的机会与王妃畅谈。” 苏紫瑶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眼见着百里逸出了房间,碧渊将门重新关上,苏紫瑶的脸色方才彻底沉了下来。 娘亲,蛊王,以及如今的龙诚璧都是苏紫瑶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而这个百里逸今日非但动了龙诚璧的心思,更把主意打到了她娘亲的头上,虽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事关娘亲之事,在苏紫瑶眼中便是天大的事,哪怕只是一句无心之语。故而也莫怪刚才苏紫瑶态度那般强硬。 “圣女。”见人终于走了,肖泽方才快步从屏风之后走出来,再次跪到苏紫瑶的面前。 “你原是苗疆之人?”苏紫瑶睨了肖泽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 “不,我们这些人都是孤儿,因缘际会被蛊王看中,并非苗疆之人。” 苏紫瑶的眼中掠过一份了然,当年自己跟在那人身边之时便多次听到那人提及自己不喜欢苗疆人的作风。既如此,怎可能收苗疆之人做自己的下属? “既非苗疆之人,我怎觉着苗疆的事情你倒比我这个苗疆之人还热心?” “属下只是……只是推测……”他不过是按照寻常之人的心思推测,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推测?”苏紫瑶冷笑一声,“看在你是师父亲自培养出来的,我便告诉你一件事情。跟在我身边的人,不需要太出色,但要安分,猜测主人喜恶这样的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自作聪明。” 肖泽被苏紫瑶看得浑身一冷,慌忙低头应道:“是。” 若说一开始他们这些人还担心眼前这个女人因着常年被蛊王留在凤蛊阁内修习蛊术,不懂外面世事险恶,容易被人蒙蔽,为人所用。那亲眼见识过刚才苏紫瑶与百里逸的唇枪舌战后,他们心中的顾虑尽可消了。他们设想了千百种这位未来主子的性情,甚至已经做好了扶植一名柔弱少女上位的打算,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远比他们想象的雷厉风行,较之蛊王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去告诉师父,待沧月政局稳定之时,我便带人过去见他,让他耐心等待一段日子。还有告诉你们那些个混迹市井的长老护法们,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明显,不要以为这世上懂得蛊毒的只有苗疆之人,若真漏了马脚,难保不会殃及池鱼。还有如今既然找到我了,要走要留我不会干涉你们,前提是你们安分守己,不要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来。” 肖泽愣了愣,忙道:“谨遵圣女圣谕,圣女这些话,属下必定尽快传达,圣女放心。” 苏紫瑶点了点头:“刚才一番折腾,她们也该回来了。你先回去吧,若有要事,我会联系你。这间酒楼人多眼杂,你自己也要小心。” “是,属下告退。” 不出苏紫瑶所料,肖泽前脚刚走,后脚素月与挽星便回来了。 “王妃王妃,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遇上那个……那个风岩的七皇子殿下了。” “哪是你们遇到的,刚刚他还在这屋子里跟我聊了半日呢。” “什么?他是冲着王妃来的?王妃,你有没有事?”挽星闻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苏紫瑶,生怕她受了欺负。 苏紫瑶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那可说不准,那个七殿下的姐姐可是心心念念的想嫁给我们王爷,谁知道他们一计不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挽星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苏紫瑶失笑:“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七皇子来这还真就是为此而来?” “什么?”素月和挽星对视一眼,登时紧张了起来,却见苏紫瑶只是冲着窗口的位置,深深的看了一眼离去的百里逸,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 两人转而看向碧渊,竟见她朝着她们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狐疑,却也安下了心。 三日之后,日色初升之时,百里逸与百里玥带着一众使节离开沧月,左明带人送行。 “百里逸和百里玥突然提前回国,怕是风岩出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提早回去的事情。”苏紫瑶与龙诚璧于城楼之上并排而立,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低声说道。 “还记得他们初至沧月之时遇上的那伙刺客吗?当时你我猜测了多种设想,其中有一种……” “你是说,那些刺客当真是风岩其他皇子派来除掉他们,以求夺取储君之位的?” “十有,近段日子风岩传来消息,储君之争似已将近尘埃落定,风岩皇帝属意六皇子百里风为储君,百里尘似乎有些狗急跳墙了。” “怪不得。”苏紫瑶低喃一声,伸手挡住徐徐而来的晨风道,“风向真的变了呢。” 龙诚璧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的山巅:“瑶儿,你看那里。” 苏紫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山巅之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周围原本有些阴暗的天空,一如他们当初在樊城所见的那般。 “夜色将近,日头降临,我们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时机成熟之日了。” 苏紫瑶并不答话,唇角微勾,伸手握住龙诚璧的右手,与他静静的观赏着这难得的美丽景致。 忽然,苏紫瑶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看向城楼下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 “怎么了?”龙诚璧发现她的异常,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苏紫瑶摇了摇头,转头依到龙诚璧的肩头,龙诚璧也没在意。 城墙之上相互偎依的两人没有发觉,在他们转身的一瞬,一道墨色的身影从苏紫瑶刚才看的方向一闪而过,望着两人身影的墨色双眸泛着淡淡的寒意。:,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亲离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百里逸两人走后,沧月王城附近流言四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九月出头,王城东面多日出现火烧连云之兆。日出东方,火烧燎原,乃帝王重升之象。百姓本就迷信命理之说,加之有人故意从中引导。不过数日,帝王重升,改朝换代之说便于民间闹得沸沸扬扬。 九月中旬,西北边境百姓耕种之时从土地之中挖出石碑,上书“承天所授,非今一氏”八个大字,与此同时,东南水乡渔民河道捕鱼之时,与一条百年难得一遇的锦鲤腹中挖出一枚年代久远的令牌,上书“言所相成,飞龙在天。” 至此,沧月皇帝并非受命于天,不久于皇权顶端的流言无胫而走。而不久,摄政王才是真龙天子的消息也开始于底层悄无声息的流传开来,待到皇室与柳家发现事态严重,想要压下这些留言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九月下旬,摄政王府堂前铁树骤然开花,更是一举将流言的态势一推而就,愈演愈烈。 为此柳瑞海等人焦头烂额,而始作俑者则至始至终闭门不出,任凭外面的流言愈发呈现多元化发展。 “皇兄,皇嫂,有一件事情,臣弟一直不明白,还望皇兄皇嫂赐教。”摄政王府的书房之中,龙轩逸一脸哀怨的望着书案之前舞文弄墨,琴瑟和谐,完全视他如无物的两人,踌躇片刻方才开口问道。 “什么事情?”苏紫瑶稍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皇兄让人在西北和东南处布置的那几个字根本不曾言明皇兄身份,更不曾言明皇兄姓名,而且据我所知,皇兄不曾让人散布过自己受命于天的流言,怎么那些人就能因此联想到皇兄呢?” 听完,龙诚璧与苏紫瑶忍不住相视一笑,眉宇之间满是难言的默契,看得龙轩逸又是一阵郁闷,秀恩爱什么的实在是太伤害他们这些尚未修成正果的孤家寡人了! “这事原也不难,百姓虽然所学不多,比之那些个饱读鸿儒诗书,满肚子弯弯绕绕的读书人不同,他们的心思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都记在心里,片刻不敢忘。九皇弟何不想想,那两道传闻得天所授的十六字箴言出自哪里?” “西北边境与东南……水乡。”龙轩逸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双眸猛地一亮。 苏紫瑶见状微微莞尔:“西北边境夏季大旱,民不聊生,耕地尽废,是诚璧救了他们。东南水乡秋初水灾,大水过境,房屋坍塌,也是诚璧救了他们。而今在这两处的耕地与水域之中挖出这么两样东西,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当初搭救他们之人。而且刚才皇弟你说这十六字之中不曾提及诚璧姓名,其实不然……” 苏紫瑶放下手中的研磨的炭笔,从边上抽出一张宣纸,覆过龙诚璧面前的宣纸。 龙轩逸凑近一看,却见龙诚璧提笔于上书写八个大字:“言所相成,飞龙在天。” “飞龙在天,龙既为天子象征,更是皇室姓氏。言所想成,言加一个成字乃是诚,如今的龙氏一族当中的含诚字的亲王,仅诚璧一人。”说着,苏紫瑶补上另外的八字:“承天所授,非今一氏” “这承天所授我明白,说的是现在的皇帝并非得天命的真命天子。倒是这非今一氏,意在非龙氏一族,岂不是把皇兄也算进去了?” 苏紫瑶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微微笑道:“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龙轩逸一噎,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要卖关子就卖吧。不过皇兄,你们连铁树开花都搬到家门口来了,就不怕小皇帝和左相狗急跳墙,提前发作?” “我们要的就是逼他们提早发作,他们越是着急乱了阵脚,于我们就越有利。”龙诚璧满不在乎的扯过苏紫瑶重新递来的雪白宣纸,重新开始书写未完的书信。 “咦?”龙轩逸眼中掠过一丝不解,疑惑的望向苏紫瑶,却见她似笑非笑的朝着自己摇了摇头。心知这两人是打算故弄玄虚到底,只得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心下却是安定了大半,看来真正该担心的是那些早被这两只夫妇算计在内之人。 “哗——”柳若汐刚一走到乾政殿门口便听得里面传出一阵巨大的响声,心下一抖,慌忙推门而入。 宽敞肃穆的乾政殿中,一众宫女太监早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承担着来自上位者的怒火。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如今的龙玄颐虽仍稚嫩,但到底是自小接受帝王学术的皇室中人,这难得的一怒早已吓坏了这些从小服侍他的宫女太监们,也吓到了闻讯而来的柳若汐。 “颐儿!你这是做什么?”小心越过满地的狼藉,柳若汐快速走到龙玄颐面前。 还未站稳身子,一盏青花瓷茶盅便迎面飞了过来,柳若汐慌忙侧身躲过,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碎了一地的碎片,低吼道:“颐儿,你这是想杀了母后吗?” 龙玄颐也没想到怒气冲冠之下会差点伤了柳若汐,脸上掠过一丝惊惶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快速沉下,别扭的转过脸去,竟是不想与柳若汐服软道歉。 柳若汐见状轻叹一声,朝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喝道:“你们全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一众奴才如蒙大赦,一个个神色慌张的往外退去,临了还不忘帮着两位主子将门带上。 “颐儿,你这是做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瞧你的衣裳都乱了。快过来,母后给你理理。”柳若汐见人都退了出去,换上一脸温柔笑意朝着龙玄颐走了过去。 岂料手快要触碰到龙玄颐的衣裳之际,龙玄颐却往边上一侧,硬生生的避开了柳若汐的触碰,柳若汐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连同她脸上的笑意。 半晌,柳若汐才略显尴尬的收回手,重新挂起笑意道:“究竟是怎么了?哪个雄心豹子胆的混账,竟惹得你这般生气?” “哪个混账?还能有哪个混账?除了摄政王那个反臣以外,还有谁能让朕这么动怒?怎么,母后难道不是因为听到消息特意过来劝和的吗?”龙玄颐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望着柳若汐。 柳若汐一怔,第一次发现这个由自己从小养大,本以为懦弱易控的孩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真正长大。尤其是现在看她的这个眼神与他那死去的父皇是越来越相似了。 思及此,柳若汐的脸色白了白,勉强笑道:“颐儿,母后想你和摄政王一定有些误会。” “误会?母后,而今连天象昭昭都搬出来了,摄政王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还能有什么误会?” 柳若汐咬了咬唇道:“流言止于智者,外面的那些个流言,母后会让你外公为你好好平定,你大可不必担心。至于摄政王,你不能因着流言之故便随意怀疑辅政大臣的忠心,这不只会致使沧月政局动荡,更会对你的皇位不利。” “政局动荡?皇位不利?究竟是对朕的皇位不利,还是对母后与摄政王那不可告人的关系不利?” “你……”柳若汐脸色刷的惨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好似第一次认清这个与自己骨肉相连的孩子,“你说什么?母后和摄政王有什么……” “够了,母后,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子吗?你以为你对摄政王的那点小心思我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龙玄颐沉着脸,一脸嘲讽的望着这个自己曾以为能够支撑起自己头上天的女人。 “颐儿……”柳若汐在龙玄颐冰冷的注视下节节败退,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心思会没有任何遮掩的暴露在自己孩子面前,令她无地自容。 “想想当真好笑,朕与父皇同为沧月最尊贵之人,到头来却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连自己最信任宠爱的女人都赶不及的想着要背叛自己。”龙玄颐看着柳若汐泫然欲泣的模样,冷嘲道,“那日你信誓旦旦的指证静妃素行不端,秽乱后宫,背叛于朕。但是你自己身为当朝太后,前朝皇后,还不是一样心有所属,背叛了朕的父皇?诚如静妃所言,你有什么资格指证她?” “颐儿,我是你的母后,是十月怀胎,生你养你之人,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近之人。那个静妃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能拿她来跟我比?” “没错,曾经我也以为父皇去世之后,你我便是这世上最亲近之人,但事实告诉我,我错了。”龙玄颐一把拍掉柳若汐伸过来的手,“时至今日,朕即将成年,摄政王非但不肯交出兵权,还四处散布谣言,想要取朕而代之,不轨之心,人尽皆知。” 龙玄颐最后看了柳若汐一眼,眼中尽是讽刺:“母后身为朕血脉相通的至亲,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么帮着朕打压住这漫天流言,处置摄政王,而是跑到朕的面前,劝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母后心中孰轻孰重,朕心分明。” 柳若汐怔怔的望着自己被拍红的手掌,怔怔的望着龙玄颐远去的背影,怔怔的倒映着龙玄颐离开时看向自己的最后一眼,心好似一下子空了。 她,真的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目 柳若汐站在乾政殿偏殿门前,望着眼前紧闭的雕花大门,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皇上心情不好,吩咐下面的人机灵一点,近来来找皇上的人能挡则挡。若是让人进去触了皇上的霉头,小心你们的脑袋。” 柳若汐一声令下,乾政殿外的奴才们慌忙跪了一地,垂头应是。 这些从小在宫中伺候主子的奴才们怎会不明白,柳若汐根本是打算暂时将小皇帝软禁与宫中,与他们说这些便是在警告他们,若敢帮着小皇帝联络前朝,一个个的便得仔细自己的皮了。 “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微臣见过太后。”柳若汐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众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柳若汐闻声,双眉一拧,转头看向来人道:“爹爹,您怎么来了?” “微臣听闻皇上因着王城流言之事龙颜大怒,身体欠佳,故而前来探望。” 柳若汐看了柳瑞海一眼,父亲的心思女儿总是最明白,柳瑞海这个时候来找龙玄颐的真正目的,柳若汐一听便知,脸色登时沉了些许。 “皇上心情不好,刚刚发过一顿脾气,爹爹这个时候进去只怕不妥,不如先跟本宫到侧殿先行歇息,本宫许久未见爹爹,也有些话想跟爹爹说。” 柳瑞海见柳若汐脸色不郁,自然不好挡着众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只躬身应了声是,紧随着柳若汐进了侧殿。 “爹爹,你这时候进宫,只怕不单单只是为了看望颐儿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想让颐儿跟着你一同对付摄政王?”将侧殿的门一关,柳若汐当即盯着柳瑞海开门见山道。 “没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刻若是再不除了龙诚璧这个心腹大患,必定放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柳瑞海也不隐瞒,直言道出今日来意。 柳若汐见着他那决绝的模样,脸上浮上了几分着急:“爹爹,你糊涂啊!颐儿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在朝廷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依你们两人如今的实力,想要与龙诚璧正面交锋,根本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我糊涂?没错,我是糊涂,才会生出你这样的糊涂女儿。当初若非你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让龙诚璧做这个摄政王,我们爷孙二人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举步维艰,被人凌驾于头上的境地?” 柳若汐双眸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望着柳瑞海道:“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为了一己私利连累了你们爷孙两?爹爹,你好好摸摸你的良心,扪心自问一声。当年若非我使计让龙诚璧成为摄政王辅佐颐儿登上皇位,你以为当时以我们孤儿寡母,连同你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家族之力,颐儿就真的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你以为……你有今天的地位是谁给的?如今觉得羽翼丰满了,一个个的倒都来说我的不是了?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若非我在这后宫与前朝的人诸多周旋,你们今时今日的位置能坐得像今天这么稳?” 柳若汐怒极反笑,略带嘲讽的看了柳瑞海开始难看的脸色一眼:“爹爹,你好好想想,这几年你弄了多少个烂摊子让我收拾?你在外面跟多少个青楼女子私相授受,与多少官员收受贿赂,霸占民宅,这些事情我从来不曾说过你一句?只因我知道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谁没有几个小癖好?但是爹爹,我给你面子,你也不能太不像话,你以为我在这深宫内院的,脚不沾地,眼不视物,就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蒋家克扣军饷,意图通敌一事,你当我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吗?” 柳瑞海脸色一白,诧异的望着柳若汐,柳若汐冷笑一声,右手往边上的桌子一拍:“这就罢了,你是瞎了眼不是?竟然把那个贱人的妹妹送进宫,把这个宫中搞得乌烟瘴气不说,现在连颐儿都与我生分了,你却想趁着这个时候跑来唆使颐儿与你一同对付摄政王。爹爹,我的好爹爹,你是当真觉得本宫太闲了吗?” 苏锦瑟一事,柳瑞海也自觉对柳若汐有愧,现在被柳若汐这般咄咄紧逼,更是尴尬万分:“女儿,那个小贱人的事情,确是意外。我也没想到她口口声声在摄政王府受尽虐待,楚楚可怜,到头来却是摄政王妃的亲妹妹,更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胆子会这么大,为了争宠秽乱后宫,做出混淆皇嗣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柳若汐大袖一挥,打断柳瑞海的狡辩,唇边嘲讽愈甚:“找秀女找到摄政王府中,还一找就是两个,真不知该说爹爹你聪明好还是欠缺考虑。至于那个小贱人身怀贱种一事。哼,爹爹,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老太医是我怀颐儿那会,你特意从外面找来送入宫中帮着我安胎的,医术老道,深得我心。若非你授意,他看顾静妃的胎那么久怎会诊不出静妃的胎并非颐儿所有?” 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宫中动的手脚,有一日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挖出,柳瑞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盯着柳若汐那满带嘲讽的侧脸,恼羞成怒道:“没错,是我吩咐太医将静妃的身孕并非皇室子嗣之事瞒下来的,若非如此,静妃怎能留在宫中,怎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怎能帮着我除去摄政王?” “爹爹,你怎能这么糊涂?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小贱人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为了……” “我当然知道,各取所需,那个贱人有她想要的东西,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只要她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 “爹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大可直接跟我说,又何必多此一举,平白让外人钻了空子,离间我们骨肉至亲之情?”柳若汐一脸不可理喻的望着柳瑞海。 柳瑞海却低低的笑了:“我想要的东西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我只想要龙诚璧死。” 柳若汐双眸猛地一缩,脸上不可遏制的掠过一丝愕然:“爹爹……” “连皇上都看出了你的心思,知女莫若父,你以为爹爹会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柳瑞海冷哼一声,“若非你不争气,为父怎会千方百计想要送人入宫,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到头来,却终究功亏一篑。” “爹爹,你为何就不能听我一言?龙诚璧不是好惹的,我不让你们动他,并非我偏袒于他,而是我担心你们,担心你们以卵击石,犯下大错。唯有时机成熟,方才能够水到渠成。” “够了,这句说辞早在皇上登基那时你便说过了。时过进迁,到了今天,你还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们。时机成熟,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你一直觉着是我们刻意为难龙诚璧,你可曾想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要除掉他了,是他在逼我们。过了这个冬天,皇上便已成年,却恰恰在这个时候流传出这样的流言,龙诚璧的心思还用我们去猜吗?今日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爹爹也不瞒你。这次我与皇上连同龙诚璧是真的退无可退了,是站在至亲骨肉这边,还是站在龙诚璧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柳瑞海说完,袖子一摆,转过身去,没得商量的态度十分坚决。 柳若汐脸色难看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柳若汐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脸色才让人进来。 “参见太后,相爷,皇上得知相爷入宫,请相爷进乾政殿商议政事。”小太监垂着头走到两人身边,小心翼翼的回道。 柳若汐双眸微眯,看出此人正是平日总跟在龙玄颐身边的小太监,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相爷才入宫多久,皇上便得了消息,看样子这些个奴才当真没有一个人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皇上召见微臣,臣先告退。”柳瑞海闻言面上一喜,朝着柳若汐草草行了个礼便跟着小太监走出了侧殿。 “太后……”见柳若汐许久不曾出来,莺歌略显担忧的走了进来,低声唤道。 柳若汐面无表情的扫了空荡荡的侧殿一眼,闭上眼轻舒出一口气道:“安排一下,本宫要亲自出宫,去……摄政王府。” 莺歌一怔:“是。” 夜幕低垂,相较起宫中的动荡,摄政王府一如往常的静寂宁和。 “宫里传来消息,午后左相行色匆匆的入了宫,至傍晚都不曾从宫中出来。”龙诚璧捻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对面之人口中,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你说接下来忍不住的人会是谁?”苏紫瑶将头从书中抬了起来,看了龙诚璧一眼。 “瑶儿这么聪明,怎会猜不到?” 苏紫瑶莞尔一笑,不动声色。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爷,有人求见,是宫里的人。” “看吧,忍不住的人来了。”龙诚璧端起桌上的茶水,朝苏紫瑶递了个眼色。 苏紫瑶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诗经,起身向书房内室中的屏风后走去。 龙诚璧笑着看了那幕翡翠屏风一眼,确定苏紫瑶已经躲好,才出声道:“让她们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旧情 书房的木门缓缓开启,又缓缓关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多时,一道裹着墨色披风,看不清面目的身影便朝着龙诚璧走了过来。 “璧哥哥。”伴随着一声缠绵的轻唤,黑影伸手取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未着珠翠,显得格外素雅的面容。 “原来是太后莅临,臣有失远迎,还请太后恕罪。”龙诚璧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起身回道。 “璧哥哥,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当真要与我这般生分吗?”听完龙诚璧的话语,柳若汐的脸上浮上了几分受伤,衬得她那张本就楚楚可怜的小脸越发惹人怜爱,只可惜这一招对于如今这房中唯一的看客,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龙诚璧不着痕迹的看了屏风的方向一眼,轻咳两声道:“礼数不可废,纵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臣亦不敢届越。” “璧哥哥,难道你我真的就不能回到当初那般……” “太后,请自重。现在的您可是沧月的太后。”龙诚璧猝然打断柳若汐未完之语,眼见着柳若汐因着自己的话脸色煞白,心中没有半分的怜惜之情,“太后深夜拜访摄政王府,不会只是想找臣述说前尘往事这么简单吧。” 柳若汐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眼中盈满复杂,抿了抿唇才道:“我只是听说最近王城流言四起,谣言皇上并非真命天子……摄政王才是。为了此事,颐儿现在寝食难安,心思匮乏。我是他的生身母亲,看着他这般烦恼,自然……” 龙诚璧闻言睨了柳若汐一眼,冷笑道:“自然要为皇上略尽一些绵薄之力。怎么,太后今夜到访,是怀疑确有不臣之心,还是说……太后怀疑这些所谓的流言根本就是本王刻意为之?” 柳若汐脸色微僵,慌忙道:“不,汐儿怎么可能怀疑璧哥哥?汐儿不会忘记当初先皇逝世之时,若非璧哥哥相助,颐儿怎么可能登上今日之位?璧哥哥那时既然愿意扶颐儿上位,如今又何必多此一举?定然是有人想要借此机会离间璧哥哥与颐儿的叔侄之情,以便乘虚而入,取而代之。” 柳若汐这些话看似言明自己对龙诚璧的信任,但话里话外却总是提及当年龙诚璧亲手将龙玄颐推上皇位之事,这也是在提醒龙诚璧,当年既是自己将人顶到了如今的位置,那今日他便不该有太过届越的想法。 龙诚璧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丝毫不显:“那照太后的意思,您觉得究竟是哪个乱臣贼子,准备趁着臣与皇上鹬蚌相争之际,渔翁得利?” 柳若汐见龙诚璧面有松动,不由一喜,看向龙诚璧的目光也越发柔情似水了起来:“这便是汐儿今日前来拜访璧哥哥的目的。这散步流言之人明显用心险恶,心肠歹毒,颐儿年纪尚轻,阅历较浅,容易被表象所迷惑。故而汐儿想请璧哥哥帮忙,找出这个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将其绳之于法,让颐儿与你重归和睦。” “太后言重了,为人臣子,为君王排忧解难乃是我们的职责。承蒙太后不嫌,臣定竭尽全力,找出这幕后之人。” 柳若汐大喜,上前一步就想握住龙诚璧的手,却被龙诚璧不着痕迹的避开。 “璧哥哥……”柳若汐脸上的笑意僵住,一脸受伤的望着龙诚璧。 “太后,天色不早,您的吩咐臣已明白。宫中落钥时辰将近,臣便不留太后了。” 柳若汐双眸微张,愕然道:“璧哥哥这是在赶我?” “太后多想了,臣只是举着天色已晚,太后久留重臣府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若传出去只怕对太后有损太后清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我的清誉?璧哥哥,你真要这么生分的同我说话吗?”柳若汐像是被龙诚璧的话给刺到了一般,倒退两步冷笑道,“是担心于我清誉受损,还是担心你我传出什么败坏门风的谣言,会惹得你那个捧在手心里面的摄政王妃误会吃醋,与你生分了?” 龙诚璧眉峰一拧,有些不可理喻的望着眼前忽然激动起来的女子,脸色稍稍沉了下来:“太后,你我之事,与瑶儿无关,请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瑶儿?叫得当真亲密。你我之事怎会与她无关?璧哥哥,你忘记了吗?当初你答应过汐儿,此生此世,钟爱之人只汐儿一人,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从苗疆娶了那个女人回来之后,就变了。从前,你虽然娶了那些女人,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喜欢她们,而是形势所迫才会娶她们,你的心始终都是向着我的。可是自从那个女的出现之后,你就变了,我感觉得到你的心不再向着我了。璧哥哥,你不像以前那样了。” 柳若汐状若控诉的话语让龙诚璧深觉好笑,转头盯着柳若汐弦然欲泣的脸笑道:“变了?我是变了,可是说到底究竟是谁先变了?当年我确曾在端惠皇额娘面前说过,待到你我成年之际,你若心许,我便娶你。你当时也曾允诺,只要我有心,今生便非我不嫁。可是到头来,端惠皇额娘和我等来的并非你的应允,而是你与大皇兄成亲的大红请柬。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先变了?” 柳若汐脸色刷的白了,原本哀怨而控诉的目光也一下子变得心虚了起来,四处游移:“我……我……那时候我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的。是……是我爹,是我爹他硬逼着我要嫁给大皇子的。” 柳若汐像是找到了理由一般,冲上前去揪住龙诚璧的衣袖,泪水涟涟的悲戚道:“璧哥哥,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且不能抗拒,何况是圣上亲自赐的婚。我纵然万般不愿,又怎能违背皇命?但是璧哥哥,你要相信汐儿,汐儿至始至终心中所爱都只有你一人,及至今日,汐儿对你的感情还是没有半分改变,汐儿……” “够了。”龙诚璧像是听到了天下的笑话一般,挥手挣脱柳若汐的纠缠,嗤笑一声道,“太后错爱,臣受不起。心甘情愿也好,强逼就范也罢,事已至此,如今你是万人之下,母仪天下的太后,而我则不过是朝堂之上的文臣武将之一,你我再无可能,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柳若汐紧了紧自己被龙诚璧挥退的手,看了眼龙诚璧淡漠的侧脸,不甘的目光稍一低垂,正好看到桌上放置的《诗经》,双眸一亮。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当年端惠皇贵妃赞我宜室宜家,你亦称赞我宛若水中伊人。璧哥哥,我不信,当初你与端惠皇贵妃那般怜我爱我,今时今日你敢说你对我已无半点情意?” 端惠皇贵妃自小抚养龙诚璧,在龙诚璧的心中与生母无异,甚至可以说早早便越过他的生母赫连氏。对于龙诚璧来说,端惠皇贵妃是他心中唯一敬重的长辈,更与龙映然一般,是他的逆鳞之一。柳若汐口口声声拿端惠皇贵妃说事,就是为了动摇龙诚璧的心神。可她想不到的是,这样做的后果并未达到她的目的,反倒弄巧成拙,触到了龙诚璧的逆鳞,让其对自己更加不满。 “太后也知今时今日不可与当年比拟,当年你我青涩年华,黄口小儿。如今时过境迁,你我再不是当初那不懂世事的无知少年,端惠皇额娘也早早不在人事,往事尽随风去,太后又何必在多做纠缠,让你我面上都不好看?” “璧哥哥!”柳若汐听着龙诚璧没有一丝玩笑的话语,看着他越发冰冷的脸色,心下一慌,不管不顾便冲到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喊道,“我不信,我不信。” “太后……”龙诚璧咬牙切齿的拉起柳若汐的手,将她一把推开。开玩笑!某人就在屏风后面看着,刚开始说那些话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若再拉拉扯扯,里头的人少不得又得跟自己闹几日的脾气的,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他? 柳若汐被龙诚璧推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瞪大眼睛,错愕的望着龙诚璧。片刻后,原本温柔可怜的脸色一下子狰狞了起来:“龙诚璧,你当真如此绝情?” “臣是为太后考虑,也请太后为臣考虑,臣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背上抢占兄嫂之名。” “你不愿背负抢占兄嫂之名,却愿意接纳亡城之女,龙诚璧,你骗谁呢?” “太后,我说过你我之事不要牵扯上瑶儿。” “瑶儿瑶儿,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活脱脱的狐狸精一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 “太后。”龙诚璧双眸一眯,冷喝道,“臣敬你是一国之母,百般礼让,但太后也不要太过分了。” “你吼我,你为了她吼我?”柳若汐一脸疯狂的望着龙诚璧,“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龙诚璧,你会后悔的,你喜欢那个贱人是不是?哼,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我和那个贱人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柳若汐冷着脸,长袖一挥,最后愤恨的看了龙诚璧一眼,不理会龙诚璧一脸的错愕,转身打开房门,便跑了出去。 ------题外话------ 下章开始小揭秘一下男主对某人真实感受,先打预防针,某些事情绝对某人一厢情愿,男主绝对从未对她有什么特殊意思。这章还真是写得瓦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能减肥否╮(╯▽╰)╭:,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隐情 砰的一声,门打在门枢的巨响在诺大的书房中回荡。苏紫瑶轻叹一声,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这么气她,不怕她因此与你反目,与皇帝等人联手,杀你个措手不及?” “她若是能与他们联手,今夜就不会来找我了。”龙诚璧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苏紫瑶却是带了几分担忧,“我倒不怕她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倒是有些担心你,刚才她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我担心她会找你的麻烦。” 苏紫瑶笑了笑,走到龙诚璧的身边道:“找就找呗,她找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她又不是今日才对我怀有敌意,早在我进府的那一刻,便逃不过她的怨恨了。” 龙诚璧闻言忍不住蹙了蹙眉,看了一眼那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不无感叹道:“说起来也当真令人吃惊,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外表谦和,看似善解人意的小妹妹,内里竟是这番模样,凶狠残忍,心机深沉,权势名利当真能够腐朽人的内心。” 苏紫瑶闻言不由得笑了笑:“这样就算得上凶狠残忍,心机深沉了。那臣妾岂不是算得上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了。我发起怒来,可不比刚才那个女人温和多少,刚才有人说了那人什么来着,外表谦和?善解人意?” 龙诚璧面容一僵,转头看着苏紫瑶戏谑的笑容,干笑两声道:“瑶儿刚才定是听错了,这儿怎会有人说刚才那个母老虎温柔呢?要说也是说瑶儿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哦?将我与那母老虎相提并论,看来在王爷心中,我比之那凶猛的山中之王也不遑多让啊。” 龙诚璧嘴角一抽,看来今晚这个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强势的悍妻是不准备轻易放过自己:“瑶儿,我对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苏紫瑶凤眸一挑,冷笑道:“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人家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哪!什么当初你不是说过今生今世,非汐儿一人不娶,什么你若心许,我便不娶,非卿不嫁之类的,你们说的兴起,也不怕听的人掉一身鸡皮疙瘩,恶心死?” 龙诚璧望着苏紫瑶嘲讽十足的模样,不由失笑:“今儿个的晚膳之中放了太多调味了吗?我怎么闻着这书房里一股股浓郁的酸味?” “龙诚璧!”苏紫瑶横了龙诚璧一眼,眼中满是愠怒,这个恶劣的男人明知道她刚才在后面听得一肚子火,竟然还来取笑她! 龙诚璧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正苏紫瑶的身子道:“我与她之事说来话长,却从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当年以外臣嫡女身份入宫,性情相较于那些寻常的大家闺秀沉稳之余,更多了几分灵动体贴,为此很得端惠皇额娘看重。你也知道我与二皇兄及九皇弟从小便一同被养在端惠皇额娘处。初时,端惠皇额娘本属意将其配与二皇兄,不想二皇兄早一步喜欢上玉姐姐,当时轩逸还小,端惠皇额娘便想将我与其凑成一对,不想……” 说到此,苏紫瑶清楚的从龙诚璧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愤,心头不由得一惊,莫非龙诚璧对柳若汐真的不是自己前世所想的那般……痴心绝对? “那时储君空悬,端惠皇额娘私下也曾询问过我的意思。你也知道身处皇室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当时还只是个的皇子,深知自己的亲事成与不成,决定权并不在我。加之那时我并无心许之人,见端惠皇额娘那般喜悦,也不便驳了她的面子,想着娶谁不是娶,就委婉的应了下来,只说一切交由皇额娘做主。果不其然,端惠皇额娘很是欣喜,转而前去打听当时还是柳家小姐的她,她却总是模棱两可的含糊其辞。端惠皇额娘只道她是羞涩,不好启齿,便决定在我与她十六岁成年之际,请皇上为我们赐婚,没想到……” 眼见龙诚璧的脸色微变,苏紫瑶心头不由得一颤,伸手握住龙诚璧的手,却发现他一向温暖的手掌此刻竟渗着微微的凉。 察觉苏紫瑶的担忧,龙诚璧宽慰的朝着她摇了摇头:“我和皇额娘都没想到,那时大皇兄也看上了柳若汐,紧随皇额娘之后,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大皇兄的母后也向父皇提了赐婚之意。一个是父皇最疼宠的妃子,一个是一国之母,他的发妻,父皇也曾犹豫不决。当时打消父皇疑虑之人,正是柳若汐本人。” “她做了什么?”苏紫瑶握着龙诚璧的手微微收紧,略显沉闷的问道。 “她告诉父皇,她心慕大皇兄已久。如今两人两厢情愿,希望皇上成人之美,成全他们两。” 苏紫瑶脸色猝然沉了下来,龙诚璧对于背叛自己的女人的决绝,前世的她是见识过的。柳若汐当时虽算不上是他的女人,但一面对着龙诚璧与端惠皇贵妃虚以委蛇,一面又跟大皇子一脉暗通款曲,这样朝三暮四之人,以龙诚璧的性情是万万不可能再次接纳她的,那么如若前世他们也有过这样的过去,自己后来看到的那些莫非……另有深意? 这一刻,苏紫瑶觉得自己好似无意间窥伺到了前世所不曾了解的内情,喉口发干,顿了半晌,苏紫瑶才似是寻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后来呢?” 龙诚璧转头深深的看了苏紫瑶一眼,这一眼却是让苏紫瑶体会到了自打两人互通心意后便再不曾感受到了森冷寒意。 “柳若汐都那么说了,父皇也不想落得个棒打鸳鸯的骂名,就赐了那个女人和大皇兄的婚。事情若到此结束,我与她的牵连也就到此为止,可惜,造化弄人!”龙诚璧冷笑一声,“父皇刚刚给他们赐婚,不知从哪便传出了我心慕准皇子妃,对其有企图的流言,更有人借由皇额娘为我们两个向皇上求取赐婚一事做文章,引得大皇兄与皇后到皇额娘宫中大闹了一场。至此,所有人便认定了我痴恋于她,连皇额娘与玉姐姐也不例外,皇额娘更因此自责,身体每况愈下,直至逝世还挂念着此事,觉得愧对于我,没为我留下所爱之人。” “诚璧,你抓疼我了。”苏紫瑶蹙了蹙眉,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从刚才开始便开始失控的男人。 在龙诚璧的心中,端惠皇贵妃的地位永远凌驾于任何一个长辈之上,照龙诚璧这些话的意思,当年端惠皇贵妃的死根本是有人刻意为之,而这个人…… “诚璧,当年端惠皇贵妃请求先皇赐婚一事合该只有两人知晓,皇贵妃不可能传出去,那么可不可能是……”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但是那时候还真不可能是父皇,当时父皇虽然不待见我,却因着皇额娘的关系,很是看好二皇兄,若非二皇兄本就对皇位没有兴趣,加之……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当时和大皇兄争夺皇位最有优势的就是二皇兄。但这件事情里面却连皇额娘也被牵连了进来,所以,我确信,这件事并非父皇所为。” 苏紫瑶沉思了片刻,脸色突然一变:“当时知道此事之人除了你父皇和皇贵妃以外,还有你,还有……” 好似早就知道苏紫瑶心中所想,龙诚璧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只浮上了苏紫瑶与其初见时见到,那抹邪魅而残忍,妖冶而致命的可怕笑容:“皇额娘的仇,二皇兄的仇,玉姐姐的仇,终有一日,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轰的一声,边上结实的檀木书桌应声而倒,飞扬的碎屑散了一地,让苏紫瑶的心禁不住为之一颤。 “可是,可是……我初入皇宫那时,你心急火燎的赶到宫中,难不成不是担心你我之事被其误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龙诚璧难以置信的看了苏紫瑶一眼:“那时候,你是那么想的?” 苏紫瑶脸色一白,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那时候我是担心她因着你王妃的身份为难你,才……你也看到了,我虽对她无意,她却一直认为当初端惠皇额娘提出赐婚一事,是因为我对她怀有情愫。心中更是一直偏执的认为我不能爱上她喜欢的女子,这一点从我娶了乔雪薇等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为了某些事情,我不介意将错就错。可是那时……”龙诚璧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早在很久以前,我对你的在乎便早超出了我自己的控制。” 苏紫瑶怔怔的望着龙诚璧,一股子酸意毫无征兆的从心底陡然窜了出来,袭上鼻尖。 “诚璧。”扑入龙诚璧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前。 龙诚璧浑身一僵,而后松懈,慢慢的回抱住怀中之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不该因前世的一切,至今误会他对柳若汐痴心不改,不该以为他对自己虚情假意,而对他百般防备,让他独自承担这些沉重的过去,更不该在那种时候背叛他,让他在见到曙光的前一刻再次经受那样残忍的打击。 曾经与是梦中浮现出的那道景象再次出现于眼前,雪地焦房面前,那道无声放下步摇的孤寂身影,眼眶越发。 ------题外话------ (ˉ﹃ˉ)接下来的一两章内,会有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周岁 龙诚璧怔了一怔,只道苏紫瑶是因着刚才发脾气一事而道歉,脸上的寒意褪了褪,温和道:“好了好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瑶儿?” 苏紫瑶摇了摇头,静默着不说话,泪水有些止不住的沾染了龙诚璧身前的衣裳。班上才算缓过来,闷声问道:“你既知道柳若汐非良人,怎还会在大皇子逝世后,还让她的儿子当了皇帝?” 这也是苏紫瑶一直很介意的事情,前世的她一直以为龙诚璧之所以扶植龙玄颐成为皇帝是因为对柳若汐余情未了,而今听他这么一解释,显然另有隐情。 “当年储君之位的争夺,我与大皇兄势同水火,大皇兄死后,所有人箸定了我会取而代之,夺取皇位。有多少人等着用这个来寻我的由头,又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接位才是上策。除此之外……让柳若汐的儿子继任皇位的主要因素,也是我沉寂至今未有动作的原因还有一个。” 苏紫瑶一怔,抬头问道:“什么?” “传国玉玺,沧月的传国玉玺,就在柳若汐的手上。” “传国玉玺?” “没错,传国玉玺。”龙诚璧边拭去苏紫瑶脸上的泪水,边解释道,“沧月的传国玉玺由沧月开国皇帝命人所制,一直以来都是沧月掌权之人的象征,大皇兄死后,传国玉玺便落到了柳若汐的手中,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玉玺下落。” “所以那时候你才会没有同她直接撕破脸,而是将她的儿子扶上了皇位,为的就是趁此打听到玉玺下落。” 龙诚璧点了点头:“我本以为龙玄颐一继位,她定会将玉玺交给他,却没想到……” “没想到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令你辅政,帮着她的儿子巩固地位?” “嗯。” “那你现在知道玉玺的下落了吗?” 龙诚璧摇了摇头,苏紫瑶脸色一沉:“那……我们还得等下去?” “不,已经不用等了。”龙诚璧盯着苏紫瑶的脸笑道,“我想要传国玉玺不过是想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更加名正言顺一些,但如今,我想即便我没有传国玉玺,这个天下也已尽在我的囊中。” 苏紫瑶微愣,脸色渐舒,朝着龙诚璧微微一笑,“她今日来求你之事,你有什么打算?” 龙诚璧沉思片刻笑道:“她既然请我帮忙此事,我又怎好让她失望?” 苏紫瑶点了点头:“其实她也并非猜不到那个放出流言之人便是你。这种涉及权势纷争之事,她久居权力顶端,纵不全然怀疑,也定然存了戒备。但她也深知若你发难,龙玄颐等人即便能够勉强守得住这万里江山,那个位子今后也定不会做的有多安稳。既如此,倒不如装作不知,多跟你提提旧情,明面上好言相待,给你戴高帽子,私下未尝算不上是种警告。” “她想借此警告我,也要瞧瞧自己如今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资格。她不是想装作不知道,想让我寻个替死鬼将此事就此揭过吗?那我就替她寻个有分量的替死鬼好了。” “你的意思是……”苏紫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双眸一亮。 龙诚璧唇角微勾:“我们一开始的打算不就是这个?” 苏紫瑶点了点头,轻舒出一口气,放松下来,重新依回龙诚璧怀中。 盯着这样的她,龙诚璧脸色稍霁,抚着苏紫瑶的脸道:“跟你说这些,一来是不想你因着我与她的往事而有所误会,二来也是提醒你不要对她掉以轻心,刚才她摔门而起,我自己倒是不必担心,就是担忧你的安全。这段日子,你还是少出门为妙,尤其是这几日。” “这几日……”苏紫瑶来拿上掠过一丝为难。 “怎么了?” “再过两日便是玉儿的周岁礼,我不能不去曲姐姐那一趟。其实柳若汐如今因着宫里的事情已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刚才那般生气无非是被你气着了,虚张声势罢了。加之我身边还有素月等人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行。”龙诚璧沉思片刻,还是拒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失去你的可能我一次也不愿尝试。” 苏紫瑶想要反驳,却在龙诚璧暗含担忧的目光下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垂头应下,脸上却是难掩失落。 龙诚璧见状也是轻叹一声,轻笑道:“别伤心了,你虽出不得府去,但你这个宝贝干儿子的周岁礼,你既想参加,我定会让你赴上。” “咦?”苏紫瑶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龙诚璧并没有让苏紫瑶疑惑太久,两日后的清晨,苏紫瑶刚刚起身梳洗完毕,便听得挽星一脸笑意的跑了进来。 “王妃,曲夫人带着曲小少爷过来了。” “曲姐姐过来了?”苏紫瑶慌忙起身,出门相迎。 “我到你这府中蹭顿饭吃,妹妹不会介意吧。”刚一走出内阁,曲非卿已经抱着曲良玉走了过来。 苏紫瑶惊喜道:“姐姐愿意到妹妹这蹭饭是妹妹的荣幸,妹妹求之不得,怎会介意?呦,我的小玉儿啊,快来给干娘抱抱,几日不见,想干娘没有?干娘可是想死你了。姐姐和玉儿都还没用早膳吧?碧渊快去小厨房多拿些曲姐姐爱吃的饭菜过来。” “别忙活了,同你玩笑的。我和玉儿是吃了才来的。” 苏紫瑶正抱着小娃娃笑得欢快,闻言不由得抬头看着曲非卿笑道:“姐姐今儿个怎么有心情出来闲逛?平日里我胡搅蛮缠可都难得带姐姐出来走动一趟。” “还不是为了你?”曲非卿无奈的睨了苏紫瑶一眼,眼中染上了几分温和。 “为了我?”苏紫瑶怔然,一脸诧异。 “今儿个是玉儿的周岁,王爷特意请我到你这王府中为玉儿办周岁礼。” “诚璧特意请你……让你在我们王府里办?”苏紫瑶又是一愣。 “是啊,是谁说的?玉儿的满月未能好好操办,周岁礼定要补回来。可是到了玉儿的周岁礼这会,你又不能随意出门,便只好让我们来迁就你一回,来你的府中办了。” “姐姐都知道了?”苏紫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当初明明是自己信誓旦旦的跟眼前之人承诺,而今却不得不让其迁就自己。 “最近流言之事在王城传的沸沸扬扬,摄政王府身处风口浪尖,你多日不曾到我府中闲坐,我便多少猜到了。你不必为此介怀,在哪里办不是办?玉儿的周岁礼若是少了你这个干娘坐镇,如何热闹得起来?以前都是你在迁就照顾我们,偶尔一次也该让我迁就你一回才是。” 苏紫瑶点了点头,莞尔一笑,眼中满是喜悦:“谢谢姐姐。” 曲非卿也是一笑道:“谢倒不用,只要今儿个晚上给玉儿备上一份足够贵重的礼物就行。” “这是自然,我定备上一份贵重的礼物,让你们满意。”苏紫瑶抱着越发白嫩的小娃娃不住蹭着,引得小娃娃发出一阵咯咯笑声,令原本渐渐进入冬寒的听雪轩染上了几分暖意。 曲良玉的满月礼在摄政王府中办,这可算是自打上次蒋玢娆有孕之后举办的那场宴席之后的第一次家宴。许久不曾这么热闹,加之上头的人还特别交代过这次的宴会要好好办,王府的奴才们又怎敢有丝毫的怠慢?一个个的全都牟足了力气布置打点,故而虽只短短一日,摄政王府的后花园便被布置得华美奢华,比起当时蒋玢娆那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这一次请的人明显比那时少了不少。 苏紫瑶虽想好好庆贺一番,但如今情况特殊,加之她也知道曲非卿并不喜太过嘈杂喧闹,与其请些情面上的点头之交,不如请一些真正愿意祝福这个孩子之人,故而前来宴会之人除了一些到现在还很是疼爱曲非卿的曲将军旧部之外,便是龙诚璧这边的人。 摄政王府至今只有茗烟一位小姐,这样的宴会论理来说,也该算上她一个,而理所当然的身为茗烟的生母,安瑾言也在受邀之列。 望着眼前漂亮华美的布置,来来往往走动的热闹人群,还有不少自己从未见过的稀世奇珍,茗烟新奇的的瞪大了双眼,拉着安瑾言的手激动的瞧瞧这处,指指那处。 “娘,你看,今儿个晚上好热闹啊。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这么多的人,这是要做什么呢?”茗烟仰着头,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好奇的拉了拉身边的安瑾言,低声问道。 安瑾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道:“今儿个是曲夫人小儿子的周岁礼,在我们王府里面办宴会庆祝,这些都是为了那个小弟弟准备的。” “小弟弟?是姨娘抱着的那个很可爱的小娃娃吗?”茗烟转过头来,看着安瑾言。 “是啊,就是那个小弟弟,你姨娘很喜欢他。” “那个小弟弟长得肉嘟嘟的,好可爱,茗烟也喜欢他。” 安瑾言笑笑,摸着茗烟的头不再说话。 茗烟四处望了望,又问:“娘亲,什么叫周岁礼啊?” “周岁礼就是孩子刚生出来满周岁举行的庆贺礼,周岁礼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过来庆贺,祝愿孩子以后幸福安康,得成大器。” “每个孩子都有吗?” 安瑾言一怔,点了点头。 “那茗烟小时候是不是也办过这样的周岁礼,那个时候也像今日这般热闹吗?”茗烟见安瑾言点头,越发激动了起来,双手紧抓住安瑾言的右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浑然没有发现因着她的问题,安瑾言脸上的笑意早已褪了个干净,原本摸着她脑袋的手更是顿在了空中,久久不曾落下。:,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外 “茗烟也来了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就在安瑾言不知该如何应答之时,一道熟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插进了母女两人的谈话中。 “姨娘!”茗烟率先看到苏紫瑶,欢喜的放开安瑾言的衣摆,朝着苏紫瑶跑了过去。 “茗烟,别跑,小心摔着。今天姨娘得抱着小弟弟,不能抱你了,你可别不高兴哦。”苏紫瑶笑脸盈盈的望着朝她跑来的茗烟,低声嘱咐道。 “小弟弟。”茗烟乖乖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的黏在了苏紫瑶怀中的小娃娃身上。 “茗烟喜欢小弟弟吗?”苏紫瑶将小丫头的神色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将还在熟睡中的曲良玉递到茗烟面前。 “呀。”茗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小的娃娃,眼中满是惊奇,伸手便往曲良玉摸去,正逢曲良玉翻了个身,动了动小手,刚好抓住茗烟伸过去的手。 茗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绵软触感,浑身一僵,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不知所措的看向苏紫瑶求救。 苏紫瑶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怔了怔微笑道:“看样子玉儿很喜欢茗烟呢,就连睡觉也知道要抓着姐姐的手。” “真的吗?”茗烟双眸闪烁,满是欣喜。 “嗯。”两人正说着,曲良玉终于翻了个身,换了姿势,也放开了茗烟的手。 “妹妹。”安瑾言走到茗烟身边,低声唤道。 “姐姐也来了,今儿个热闹,茗烟还小,姐姐记得多看着她,别让人磕着碰着她。” “多谢妹妹提醒,我会的。” 苏紫瑶点了点头,对茗烟道:“茗烟,小弟弟快醒了。待会要抓周,姨娘先抱着小弟弟回去了,你跟着娘亲可别乱跑,姨娘待会再抱小弟弟来陪你玩。” “嗯。”一听待会还能和小弟弟一起玩,茗烟立刻激动的点起头来。 望着苏紫瑶离去的背影,茗烟抓着安瑾言的衣摆笑道:“娘,娘,姨娘说小弟弟喜欢我,要让小弟弟陪我玩。” “呃,嗯,这样很好啊。”安瑾言漫不经心的应道。 “娘,小弟弟真可爱,姨娘那么喜欢小弟弟,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姨娘生出的孩子一定也很可爱。” “茗烟,闭嘴!”安瑾言脸色一变,朝着茗烟就是一声低喝,待她反应过来,看到茗烟弦然欲泣的脸,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蹲下身子将茗烟揽进怀里安慰,“茗烟,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娘,没有其他意思。” “娘……”茗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忽然不高兴了起来,却知道是自己害得娘亲不高兴。虽然被吓到,但还是乖乖的被安瑾言抱着,等待着安瑾言平静下来。 安瑾言紧抱着怀中的孩子,望着四周灯光通明,奢靡华丽的景致,咬了咬唇,终是垂下了眼,掩去眼中的不甘与悲恸。 抓周是孩子周岁礼必不可少的一样活动,在长桌之上放置各式物品,让孩子抓取,孩子心智初开之时抓取的物品往往代表着孩子的天性使然。父母亲族借此来窥探自己孩子的资质,更寄托着对后代亲族最为深切的祝福与期盼。 曲良玉刚一在苏紫瑶怀中醒来,便被曲非卿抱到了早已摆满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物品的长桌之上。 “玉儿,这桌上的东西都是你的,喜欢什么快去挑。”苏紫瑶与碧渊等人跟在一边护着曲良玉,微笑着催促道。 像是听懂了苏紫瑶的话语一般,曲良玉转了转他那黑黝黝的大眼睛,转头朝着曲非卿挥了挥手,呀呀的叫了一声。 曲非卿微微一笑:“去吧,听你干娘那边挑东西。” 曲良玉转着大眼睛看了看曲非卿,又看了看苏紫瑶,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手脚并用的朝着那堆物品爬了过去。 “小玉儿,抓这边这个,这个这个……”苏紫瑶与几个丫头在边上小心的护着向她们爬来的小娃娃,指着桌上的各式东西欣喜的唤着。 “看样子,皇嫂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皇兄,皇嫂已经入府两年了,怎么还不见你们有孩子?不会是……”龙轩逸望着不远处挂着一脸笑意的苏紫瑶,摇扇问道。 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横了他一眼:“我们都不急,你急什么?” 龙轩逸自讨没趣,干笑两声,摸着鼻子转头看向苏紫瑶那边,不再言语。 然话虽这么说,龙诚璧心中却也有些忧虑了起来。这两年来,除了近段时间比较繁忙以外,他基本都宿在苏紫瑶处,寻常人家早该有了,可到现在还没看到苏紫瑶有动静,莫非当真是苏紫瑶刚入府那会喝的那些避孕药的缘故? “抓了抓了,你看他抓那个了。”苏紫瑶欣喜的声音打断了龙诚璧的深思,几人循声望去,便见曲良玉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长桌的中央,伸手抓住了一方印章。 “咦,那个是……”龙轩逸抓头看向跟在龙诚璧身后的薛毅,似笑非笑,“果真是骨肉亲缘,第一样抓的竟然是薛大人的东西,看来这小子以后也是个朝臣的料子。” 薛毅面上不显,身下略微颤抖的衣摆却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激动。 几人正说着,又闻得一声惊呼,却是那小娃娃抓起了边上一把镶嵌着紫色钻石的金色匕首。 苏紫瑶脸色微变,想要上前阻拦,被素月拦住:“王妃不必担心,这桌上的利物都是经过处理的,小公子拔不出来的。” 话音刚落,曲良玉已经挥舞着短匕朝着苏紫瑶咯咯笑了起来,苏紫瑶脸色这才稍稍缓了下来。 “哼,做个文臣有什么用?学他爹爹花前月下,文采风流,处处留情吗?曲家后嗣还是适合征战沙场,瞧那小子的根骨,以后定然又是个安邦定国的骁勇战将。”几人还未说话,边上一个中年男子已经高声大笑了起来。 薛毅脸色一白,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中年男子是曲老将军的旧部之一,至今没有子嗣,一直将好友兼上司的曲将军之女,也就是曲非卿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若非曲将军逝世之后,他被贬到了边关不能回到王城,哪容得他这些年这般对待曲非卿? 故而自打进来回了王城知道薛毅对曲非卿的所作所为之后,便一直对薛毅很是不待见,平日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他,今日也算是瞧着龙诚璧的面子,否则这位老将军只怕早就跟薛毅这么个文官动起手来了。 “戚将军说的在理,这孩子是曲将军的外孙,继承曲将军血脉,将来定有一番作为。但本王倒觉着,行军打仗,有勇有谋方能百战百胜。小公子这么一抓,今后怕是个文武全才,令人艳羡。”龙轩逸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滞,忙上前打圆场。 戚将军虽不喜薛毅,到底如今是在王爷府中,少不得卖龙诚璧与龙轩逸两份薄面,冷哼一声,挥袖转身,留下薛毅面露尴尬。 曲良玉这边又抓了几样精致的小东西,一开始的兴头渐渐散去,不耐烦了起来,将手中的东西往边上一丢,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朝着最近的苏紫瑶扑了过去,再也不肯起来。 苏紫瑶被扑的一愣,哭笑不得道:“你这小机灵鬼,这就不玩了。把你爹娘的东西都抓了个遍,却没有抓到干娘的东西,真让干娘伤心。” 曲良玉抬起小脑袋,一脸无辜的望着苏紫瑶。半晌,苏紫瑶终于在其目光下败下阵来,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小屁股失笑道:“罢了,你抓到了诚璧准备的匕首,也算是我的。”原来刚才那把镶钻短匕竟然就是当初龙诚璧交给薛毅,作为其前往两江凭证的先帝匕首。 “小公子已经抓了不少东西了,都是些好东西,相信以后定然会是个像王爷那般的社稷能臣。”碧渊在边上帮腔道。 苏紫瑶微微一笑,抱起曲良玉道:“让人把这收拾收拾吧,我抱着小公子过去给姐姐。” “是……” “结束了吗?没想到这抓周还挺有意思的,以后本王有了孩子,也这么办。”龙轩逸见丫头们开始上前收拾东西,眼带笑意的说道。 龙诚璧瞧了他一眼,不无讽刺的打击道:“等你娶到媳妇再说。” 龙轩逸幽怨的看了龙诚璧一眼,皇兄真是被皇嫂带坏了,越来越喜欢欺负人了。 抓周暂告一段落,几人转身刚想回到席上,却听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妹妹,小心。” 龙诚璧等人一惊,回头正看到那些上前收拾抓周物品的丫头,其中一人竟抽出刚才曲良玉抓过的那柄匕首,朝着苏紫瑶刺了过去。 苏紫瑶听到曲非卿的呼喊,心下一惊。刚一转身,一道刀光已从眼前掠过,心急之下,苏紫瑶慌忙护着怀中的娃娃往边上一偏,勉强躲过匕首的同时,脚下却是一扭,瘫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距离苏紫瑶最近的素月已经眼明手快的踢飞了那丫头还想再往下刺的匕首,龙诚璧几人慌忙想要上前查看,却被边上同样抽出了兵器的几个奴才绊住。 待几人快速将这些个奴才制住之时,身后却传来了足以令龙诚璧肝胆俱裂的惊叫。 “妹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妹妹!” 龙诚璧脸色一变,一脚踹翻被自己扭过手臂的一个奴才,冲着苏紫瑶等人冲去。其他人听到呼喊也是吓了一跳,紧随其后。 曲非卿抱着完好无缺的曲良玉蹲在苏紫瑶身边,不知所措的望着被碧渊等人扶在怀里,脸色苍白的苏紫瑶。 龙诚璧上前一步,从几人手中抢过苏紫瑶,却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住的往下流淌,心陡然一沉,惊慌道:“瑶儿,怎么了?哪里受伤?” “诚……诚璧……肚子,肚子好疼。”苏紫瑶伏在龙诚璧怀中,抓着其衣襟的手微微泛着白,说出的话更是让龙诚璧脸色大变。 顺着苏紫瑶身下望去,双眸猛地一缩,打横抱起苏紫瑶便往里面冲,边冲还边大吼道:“司雪衣,快去叫司雪衣过来!” 几人心下一颤,顺着刚才苏紫瑶倒下的地方看去,入目……竟是一滩骇人的血迹。:,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有子 听雪轩内阁,冉冉燃烧的烛光打在了龙诚璧怔然的脸上,倒映出他眼中明显的讶异与……惊喜。 “雪衣,你刚才说什么?” 司雪衣还是第一次在龙诚璧的脸上看到这般有趣的表情,一贯淡漠的面容微微舒展,将刚才所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王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之所以会出血是因着刚才遇刺之时,受了点惊吓,跌倒之时不小心动了胎气。现下胎气已经稳了下来,母子均安,王爷不必担心。只要这些日子好好用药物膳食调理,王妃定能为王爷诞下一个平安健康的孩子。” “瑶儿。”龙诚璧走到床边,伸手握住苏紫瑶略显冰冷的手,脸上满是惊喜过渡而衍生的不知所措。 苏紫瑶刚出过血,脸色还有些苍白,虚弱的朝着龙诚璧笑了笑,握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肚子:“我们的孩子。” 龙诚璧平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失态,就着苏紫瑶的手盯着她的肚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姐有孩子了,有孩子了。小姐终于有孩子了!”几个丫头之中,碧渊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难以自制,眼中满是泪花。 挽星和素月回过神来也是激动不已,但看着苏紫瑶如今这番模样,不免又自责了起来。 “王妃有了身孕,奴婢竟然没能及早发觉,以致王妃与小世子遭遇这等意外,实在罪该万死,请王爷王妃降罪。”素月率先跪了下来,朝着两人请罪,另外两个丫头激动过后也回过了神,随着她一同跪下请罪。 苏紫瑶与龙诚璧对视一眼,笑道:“都起来吧,不说你们,我自己都没有发觉。若非今日的意外,只怕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妃都这样说了,你们就都先起来吧。”龙诚璧这时才算缓过神来,手掌不自觉的抚上苏紫瑶还未显出形状的腹部,一脸的新奇。 这里面孕育着他和瑶儿的孩子,他们共同的孩子。一想到这个,龙诚璧就觉得自己一向冷硬的心软成了一团。 苏紫瑶看着他这模样,脸上也渐渐浮上了几分笑意,这个孩子来得意外,却又理所当然。他们的孩子……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这个孩子离开自己,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王妃和孩子真的没事吗?本王瞧着刚才瑶儿还出了血……”龙诚璧想起刚才的画面,握着苏紫瑶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苏紫瑶见状,朝着他宽慰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王爷放心,王妃的身子经过着两年的调养,已经好了不少。今日之事纯属意外,王妃以后多加注意,便可保无虞。待会我会开张安胎药方和膳食方子,王妃服用两三日便没事了。” 司雪衣再三确认,才终于让屋内的几人稍稍放下了心。 “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瑶儿怀这个孩子会不会辛苦,以后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还有……” “噗嗤……”边上的几个小丫头见着龙诚璧这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苏紫瑶也有些忍俊不禁了起来。 “以前总觉得王爷威严不可冒犯,没想到也有这么婆妈紧张的一日,看来还是我们王妃厉害,这普天之下能得王爷这般对待之人,只怕也只有我们王妃一人了。”挽星最是藏不住话的,这屋内都是熟人,她也放得开。此话一出就把两个主子全都调侃了。 龙诚璧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是有些紧张过度了,轻咳两声掩去脸上的尴尬。 苏紫瑶脸色也是一红,恼怒的瞪了挽星一眼,转移话题道:“司大夫既然这么说了,就是真的没事的,你不必担心。倒是曲姐姐他们呢?怎不见他们在这?” “哎呀,奴婢都给忘了,刚才情况紧急,王爷抱着王妃就进了内阁。曲夫人他们都还在前厅等着呢,奴婢这就去请他们进来。”挽星闻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却被龙诚璧喊住。 “等一下。” 挽星一愣,转过头来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龙诚璧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沉思片刻道:“出去告诉他们王妃刚才只是被那个丫头划到了手,轻伤之余受了些惊吓,已经没事了。今儿个的抓周宴到此为止,改日本王再登门向几位大人谢罪。” “咦?只说是受了惊吓?”挽星诧异的问道。 “就照王爷说的去办,你们也记住,我有了身孕一事除了这间屋子里面的人之外,不许让其他的任何人知晓。”龙诚璧刚一出声,苏紫瑶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低声朝屋内的几人吩咐道。 几人当即明白了两人话中之意,纷纷应了下来。苏紫瑶见挽星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不由得失笑,补上一句道:“我和王爷只是不希望今日之事再次重演。” 挽星微怔,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过来:“奴婢这就去办。” “曲姐姐若是不放心,可带她进来一趟。”苏紫瑶想了想,还是朝着挽星多吩咐了一句。说完不忘询问的瞧了龙诚璧一眼,龙诚璧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就照王妃说的去办。” 挽星应声而去,刚一走出内阁,便被一群人簇拥了起来。 “王妃(皇嫂)怎么样了?” “王妃只是刚才被匕首划到了手臂,受了些惊吓,现在已经没事。王爷在里面陪着王妃,今晚的宴会到此为止,请各位大人先行回去,改日王爷再登门致歉。” 在场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一听这话也没有怀疑,只一个个轻舒了口气,留下几句问候,便施施然离开了。心存疑惑的几个人也都是龙诚璧之人,自然不会这般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询问,只有…… “曲夫人。”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挽星才转而看向还抱着孩子留在原地的曲非卿以及守在一边同样不愿离去的薛毅,压低声音笑道,“王妃吩咐,曲夫人若是担心,可进去瞧瞧。但是,只可夫人一人。” 曲非卿双眸微闪:“可以吗?” “当然。” 曲非卿笑了笑,忙将怀中的小娃娃递到梓桃怀中,叮嘱道:“你带着玉儿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薛毅一眼,跟着挽星匆匆离去。此时,几人都没有发觉,在散去的人群之中,某个牵着小女孩子的女子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待看到挽星将曲非卿迎进门后,双眸闪了闪,掠过一抹淡淡的慌乱与冷冽。 “妹妹。”曲非卿一进内阁便闻到了刚才那熟悉的淡淡血腥味,眉头一蹙,朝着龙诚璧草草的行了个礼,便朝着苏紫瑶走了过去。待看清苏紫瑶那苍白的脸色后,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妹妹。” 苏紫瑶朝着她笑了笑道:“姐姐,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心。玉儿怎么样?” 闻言,曲非卿眼中的泪花闪了闪道:“玉儿没事,你护着他,他没有受伤。” 那时她看得分明,若非苏紫瑶护着曲良玉,那一刀只怕就该伤到孩子了。 “没事就好。” 曲非卿看了看苏紫瑶的脸色,尔后视线下移,落在了苏紫瑶的腹部之上,握着苏紫瑶的手问道:“妹妹,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 刚才她就在苏紫瑶的身边,苏紫瑶若是手受了伤,她不可能没发觉,而且那个时候她明明听到苏紫瑶喊的是肚子疼。外面的那些男人不曾经历过某些事自然不知道,但她不同,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怀疑,苏紫瑶之所以会受伤,怕是…… 苏紫瑶本就没打算隐瞒曲非卿,但听到曲非卿此时问起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脸,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怎么样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孩子……孩子怎么样了?”自己的预想真的成了事实,曲非卿当即紧张了起来,握着苏紫瑶的手便是一阵慌乱。 “曲夫人不必担心,小姐只是动了胎气,司大夫已经看过也开过药了,休养几天便可恢复。” 曲非卿这才发现边上站着的男子正是当日为自己接生的那名大夫,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道:“当真?” “真的没事,姐姐不必担心。” 曲非卿这才松下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若是你因此……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姐姐说什么呢?今日那些人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姐姐不怪我连累玉儿就好,怎还自责上了?” “什么怪不怪的,今日之事是个意外,我怎会怪你?今日玉儿若非你护着,指不定怎么样呢?”说着曲非卿倒是先后怕起来了。 “好,好,我们谁也不怪。姐姐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孩子吗?现在有了,该高兴才是,别这么愁眉苦脸的。” 曲非卿这才转悲为喜,伸手摸了摸苏紫瑶的肚子,脸上难得的浮上了几分温柔笑意。 “这样多好,姐姐已经有了玉儿,而今妹妹也有了孩子,今后这孩子出生若是男孩,我便让他认你做干娘,若是女的,少不得你我是要亲上加亲了。” 曲非卿一怔,片刻才道:“这意头倒是好,就是不知我们玉儿高攀,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苏紫瑶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龙诚璧回以一笑:“瑶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曲非卿又和苏紫瑶嘱咐了几句,看出苏紫瑶刚才出血,神色还是有些倦怠,便放下心起身告辞了。 室内的几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将此处的空间交给了两人。 屋内的红烛冉冉,苏紫瑶转头看向龙诚璧,缓缓地朝他伸出手去。龙诚璧莞尔一笑,接过苏紫瑶的手,顺势将她揽进怀中。 两相交叠的手双双覆在苏紫瑶的肚子之上,任窗外的月光溜进,模糊了一室的温馨,这一夜是仅属于他们一家的温暖缠绵,无人能够插入。:,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忌讳 静谧的书房之内,龙诚璧揽着苏紫瑶坐在点了软枕的榻上,不甚在意的问道:“查清了?” 龙轩逸望着他那志得意满的得瑟模样,嘴角一抽:“查清了,那些人都是之前在府中伺候蒋玢娆的丫头和奴才。” “蒋玢娆?看样子是有人按耐不住了。”苏紫瑶挑了挑眉,唇角微勾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若非这次的意外,我还真不知自打上次蒋家一事后,我们这府里竟还有她的人!” “只要是人就有贪欲,抓住了弱点,什么样的人都能变成自己的人,这些人不过是受了她的收买罢了。不过这倒给了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龙诚璧转头看向龙轩逸道:“柳若汐既然想让我们找个替死鬼,我们就成全他好了。” “柳氏一族挟天子以令诸侯,容不下对社稷立下犬马功劳,功高震主,声名并重的摄政王。放出流言陷害摄政王有不臣之心,用意图以下犯上,篡夺皇位这等欲加之罪将其捉拿,并趁乱收买摄政王府中仆役,暗杀摄政王及其王妃,以成摄政王畏罪自杀之名。这等君王无道,信赖馋臣,诬赖忠臣,兔死狗烹的戏码一定很得百姓的心意。”苏紫瑶轻笑一声,将龙诚璧未完的话语补完,略一抬头便迎上了龙诚璧温柔疼宠的目光。 “瑶儿果真最知我心,知道该怎么做了?” 龙轩逸折扇一收,莞尔一笑:“明白,这次可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敢动皇嫂,定叫他们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龙轩逸话音刚落,只听得啪的一声,抬头望去,却是苏紫瑶一巴掌拍开龙诚璧的右手。 白皙的俏脸之上,红晕蔓延,宛若鲜艳的胭脂,美不胜收,苏紫瑶嗔怒的瞪了龙诚璧一眼:“才一个多月,都还没成型呢,摸什么摸?再摸也摸不出个球来!” 听到苏紫瑶的恼羞成怒的喝骂,龙轩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皇嫂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怪不得人都说怀孕的女人难伺候,不过…… 龙轩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紫瑶还相当平坦的腹部,前两日还在提起两人至今未曾孕子之事,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有了,当真是求什么来什么?他的皇兄还能再幸运一些吗?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都有了,让他这个还在考察期的孤家寡人情何以堪啊! 相比龙轩逸的心有余悸与羡慕幽怨,龙诚璧不过一笑置之,完全没有在意苏紫瑶微弱的反抗,兀自将自己的手又覆了上去,浑然不觉自己的动作多么的孟浪:“我只是不想错过我们孩子成长的任何一个时期,瑶儿身上哪里是我不曾碰过的,这时候才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些?” “哦,天哪,我的眼睛都快瞎了。”龙轩逸惊呼一声,伸手捂住眼睛做出一副难以直视的表情,哀叹道:“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旁若无人的腻歪成不,这还有人在呢?大白天的,好歹注意点影响啊!” “我看你是羡慕吧。”龙诚璧转头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眼中盈满轻嘲。 龙轩逸脸色一垮,望向两人的目光越发哀怨:“皇兄既然知道臣弟这是羡慕,就该适可而止。” 苏紫瑶闻言忍不住掩面一笑,与龙诚璧对视一眼,看向龙轩逸道:“九皇弟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你与素月之事我和诚璧已经商量过了……” 望着龙轩逸因着自己的话陡然竖起的耳朵,苏紫瑶也有些忍俊不禁了起来:“我已和诚璧商量,你们既然两厢情愿,我们也不会这般不近人情,待这次大事得成之际,我便让王爷为你们两人做主,让你们得成眷属,全了你们的心愿。” 龙轩逸双眸猝然一亮,满怀期待的看向龙诚璧:“当真?” 见龙诚璧默认的点了头,龙轩逸面上一喜,却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失落道:“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素月她……” “什么时候我们以风流著称的沧月九王爷,竟也开始这般妄自菲薄起来了?” “皇嫂!” “这一点我想你倒不必担心,我瞧着素月对你也不是全无感情。只是她为人沉稳,顾虑颇多,她顾念最多的便是我与王爷。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我与这几个丫头情同姐妹,只要我和王爷愿意松这个口。素月便没了最大的顾虑,到时候你若还搞不定……” “呵呵,皇嫂放心,皇嫂放心,只要皇嫂愿意助臣弟一臂之力,来日臣弟必当结草衔环,报答皇嫂大恩。”龙轩逸闻言慌忙起身,朝着苏紫瑶谄媚的笑道,他可算是看出来了,他在素月的心中绝没有他的皇嫂分量重,若是苏紫瑶愿意为他说上几句好话,他做起事来一定事半功倍! “可别忘了前提,前提是大事得成之日。”苏紫瑶挑了挑眉,补充一句。 “皇嫂大可放一万个心,臣弟这就去办。”说着,抓起桌上龙诚璧刚才递给他的信物,干劲十足的往外跑。 “你是故意的?”龙诚璧轻拨了拨苏紫瑶脸颊边上的秀发,笑问道。 “他们本就有意,我不过是好心推他们一把,两全其美,不是吗?”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那仿若小狐狸一般因计谋得逞而翘起尾巴的得瑟模样,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子,缓缓地将其揽入怀中。 “孩子长得是最快的,你别可别觉着现在准备太早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三日一小变,五日一大变,到时候怎么准备都是不够的。”曲非卿手中的精细绣品,一脸温和的叮嘱道,“还有,你的日常饮食也要注意,多吃些清淡滋补的,腥辣之类刺激的东西最好不要碰,还有……” “噗嗤……”苏紫瑶终于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瞧瞧这些话来来回回说了多少遍,我耳朵都快长茧了怎么还能记不得?瞧这果然是做过母亲的人,姐姐,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竟还能这般啰嗦?” “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么啰嗦是为了谁啊?”曲非卿嗔怪的瞪了苏紫瑶一眼。 苏紫瑶捂嘴笑道:“是,是,姐姐这是为了姐姐未来的干儿子、儿媳妇。” 曲非卿脸色一红,恼羞成怒道:“你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待你把这孩子生下来我再收拾你。” 苏紫瑶但笑不语,倒是边上的挽星忍不住微笑道:“曲夫人不必担心的,这些事情王爷早早便问过司大夫了,平日里我们这些个小丫头也事事小心注意着,不敢有半点马虎,定保王妃这一胎安稳无虞。” “哦,原来如此。”曲非卿恍然大悟,揶揄的看了苏紫瑶一眼:“看来倒真是我多管闲事了,王爷这般疼爱妹妹,这些事情又怎么轮得到姐姐来操心。也罢,我还是好好地给我未来的干儿子或儿媳妇多做几件衣裳要紧。” “姐姐。”这次换成苏紫瑶不好意思了,小声抱怨道,“这才几个月大的身子,哪就那么金贵了,累得你们这么紧张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可还不金贵,你这一怀上,我瞧着王爷都快乐疯了,若不是现在时局不稳,只怕王爷早就昭告天下,与天同乐了。” 曲非卿此话一出,苏紫瑶脸都红了,不再多做辩驳。 “王妃,安姨娘来了。”两人自说着,素月忽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 苏紫瑶笑意微敛,疑惑道:“她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说完,将曲非卿带来的几样东西,收了起来递给碧渊拿去收了,才道,“让她进来。” 曲非卿看着苏紫瑶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异样,好似明白了什么。 “曲夫人也在。”安瑾言刚一进门便见坐在苏紫瑶身边的曲非卿,微微一怔,简单地问候了一声。 “安姨娘。”曲非卿只是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 “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茗烟呢?没跟姐姐一起过来?”苏紫瑶着人给安瑾言看了座,笑着问道。 “茗烟今儿个还要到迎春堂习字,我是瞧着妹妹那日受了伤,心中放心不下,过来瞧瞧。” “劳姐姐惦记,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苏紫瑶接过挽星递过来的茶盅,掀开杯盖刚要饮下,顿了顿,又不着痕迹的放了回去。 “妹妹没事就好。曲夫人难得来一趟,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同曲夫人说话,上次周岁宴上不过远远一见,没能上前攀谈。以前时常听妹妹提起你,一直好奇能够让妹妹时常挂在耳边之人究竟是何模样,如今可算是见着了。” 相较于安瑾言的热情,曲非卿不过淡淡的回了一句:“安姨娘过奖了,我也时常听到妹妹提起安姨娘。” 安瑾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但立刻又恢复了过来,笑道:“茗烟很喜欢曲夫人家的小公子,自打上次周岁宴后便时常提起小公子。下次曲夫人若带小公子入府,请务必告知一声。” 听到安瑾言提起曲良玉,曲非卿愣了愣,脸上多了几分温柔笑意,却仍旧疏离:“一定。” 苏紫瑶静静的看着两人交谈,及至安瑾言起身告辞,才道:“姐姐不喜欢安姐姐?” “我总觉得她与你的关系,不似你以前讲的那么亲厚,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不然刚才……” 苏紫瑶微愣,尔后莞尔一笑道:“姐姐较之两年前……明事不少。” 曲非卿轻叹一声:“人总得经历些事情才能有所成长,而且以前我也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不太会去处理这些罢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抚摸着自己还未显型的肚子道:“她有个孩子,母亲事事以孩子为先,而这……正是我现在最忌讳的。”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蚕蛊 安瑾言刚一走出听雪轩,脸上温柔的笑意立刻收敛了不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夫人,你瞧刚才那个曲夫人的模样,不过是个连自己男人都不留不住的残花败柳,冷着脸给谁看呢?怪不得那个薛大人会宁愿要个勾栏女子也不要她,若奴婢是个男人也定然不会喜欢这么个冷冰冰的女子。”喜儿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安瑾言脸色一白,低喝道:“说什么呢?主子岂是你一个婢子能够议论的?越发没有规矩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这般口无遮拦,终有一日你要死在这上面!” 喜儿浑身一颤,慌忙跪倒在地惊慌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为夫人不值。王妃与夫人相识之时,那曲夫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何以才多久便后来居上,与王妃那般交好之人分明应该是夫人啊!” 安瑾言闻言不由得咬了咬唇,眼底掠过几分动摇,不得不说,喜儿所说的这些正是她心中一直介意之事。不可否认,苏紫瑶一开始确实对她颇为照顾,当初若没有苏紫瑶拉自己一把,自己绝无今日之地位。但后来……她们的关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渐行渐远,以致今日形同陌路的? 喜儿见安瑾言脸色稍稍松动,心中一喜,双眸滴溜溜一转,抬头续道:“夫人,那位曲夫人分明不是我们王府中人,可是您也看到了,那日她的孩子周岁宴,王妃让其过府庆祝也就罢了,那排场……连茗烟郡主都不曾享受的待遇,竟让一个外姓子弟抢了风头,王妃这是置茗烟郡主于何地啊?” “住口。”安瑾言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死紧。 喜儿欲言又止,悻悻的垂下了头,眼中却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安瑾言深吸了口气,冷冷的看了喜儿一眼道:“起来吧,以后这种话不能再乱说,若是让王妃她们听到了,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是。”喜儿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站起身来,走至安瑾言身后,唇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安瑾言的心中生了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这些根成长,一点一点的吞噬安瑾言与苏紫瑶之间的牵连。 主仆二人刚说完想要离开,忽听得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细小的谈论声。 “青雯姐姐,你说王妃这是怎么了?往常到了这个时候,月事早该来了。这个月到现在都快月尾了还未至,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两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约摸及笄之年的小丫头边往外走,边朝着身边另外一个较大的丫头问道。 “兴许是让碧渊姐姐她们几个拿去丢了,你这丫头正事不做,倒注意这些有的没有的,小心下次再让管家看到你偷懒,罚你去花房种花。”那被唤青雯的大丫头抬手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道。 “痛痛痛,青雯姐姐,别再敲我的脑袋了,待会该敲笨了。”小丫头捂着头,一脸不服气道,“我只是担心王妃的身体,王妃和几位姐姐平日对我们这么好,这些事情平日都是我们在做的。这个月推迟了这么多,我是担心王妃因着刺杀一事伤了身体。听说当时王妃还被刺伤了手臂,流了好些血呢。” “知道你关心王妃,王妃的起居一向是几位姐姐亲手布置的,王妃的身子若真出了问题,几位姐姐定然比你还上心呢,哪轮得到你在这杞人忧天。好了好了,快些和我去布置今儿个午膳要紧,今日曲夫人要留这用膳呢。” 两个丫头说说笑笑的朝着小厨房走了去,压根没有发现花丛边上的两人。 安瑾言从花丛后缓缓走出,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脸色有些难看。 月事推迟?安瑾言猛地想起那日周岁宴,苏紫瑶留下的那一滩血以及最后让曲非卿偷偷进去探望的画面,还有……刚才苏紫瑶端起茶盅又放下的小动作,难不成她…… “夫人,夫人,怎么了?” 喜儿的轻唤拉回了安瑾言的神智,安瑾言这才觉着自己的掌心微痛,摊开手掌一看,竟是刚才握得太痛了,指甲刺入了血肉之中。 “哎呀,夫人……”喜儿惊呼一声,就想上前。 安瑾言却率先将手收了回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去:“没事,回去吧。” 另一边,曲非卿用过午膳之后便离开了王府,苏紫瑶不能出府,闲来无事,便翻弄起了之前从苗疆带回的东西,这一翻倒翻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看什么?”龙诚璧刚一进门便见苏紫瑶正窝在榻上盯着一样檀木盒子看得出神,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回来了?我在瞧以前从苗疆带回来的东西呢,快过来,有样东西给你瞧瞧。”苏紫瑶见是龙诚璧进来,忙转身朝着他挥手笑道。 龙诚璧微愣,却是对苏紫瑶想要给他看得东西产生了几分好奇。 精致的檀木盒镌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华丽却略显陈旧,柔软的粉色绸缎铺垫其下,小心的包围着中央处一处薄薄的……蚕茧。 “这个是……” “看不出来吧。”苏紫瑶微微一笑,迎视着龙诚璧疑惑的目光道,“你不是很好奇苗疆的蛊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东西便是其中的一种,还是非常厉害的一种。” 龙诚璧怔住,看向那蚕茧的目光也变得炽热了起来。 见状,苏紫瑶忍不住笑了笑,续道:“这东西名唤金蚕蛊,可别因着它小便小看它,这东西是用百种毒虫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过上一年让它们自相残杀,仅存最后一只,其形状虽似蚕,却集合了百种毒虫的毒性,除了养蛊之人外,其他人只要沾上一点都可能沾上毒。” 见龙诚璧因好奇伸出的手猛地一僵,苏紫瑶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不必担心,现在这只蛊不会伤人。” “为什么?”龙诚璧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脸上浮上几分诧异。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蛊是我进到凤蛊阁之时,师父也就是蛊王特地教我养的,说是这蛊认主,一旦养成,足可护主。那时他还曾说过这只蛊与我紧密相关,却也不曾明言究竟是哪里相关,我也没有太过介意。没想到……”说到这里,苏紫瑶的脸上竟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得龙诚璧惊艳之余却是多了些疑惑。 苏紫瑶轻咳两声道:“当日你与我的第一夜后……这只蛊便开始结起了茧,起初我并未在意,只以为这蛊与平常之蛊不同,需得结茧之后破茧成蝶,其蛊性才可更进一层,却不想这蛊自打那日之后蛊毒之性便日日不增反减。” 这也是苏紫瑶后来舍弃了这只金蚕蛊,转而练就五毒蛊防身的原因。当时的她本打算用这只蛊来对付柳若汐等人,却没想到这只蛊竟然慢慢的失去了毒性,逼得她不得已只能一再隐忍至今。 “我本以为这只蛊是因着我那时养蛊不利,出了问题,便收了起来,许久不曾碰过。今儿个整理之时却发现……这只蛊上面的茧竟然开始……”苏紫瑶指着蚕茧之上略微涨开的一道口子。 “你是怀疑这只蛊又重新活过来了?” “不是怀疑,我能感受到蚕蛹里面的蛊正在渐渐开始恢复蛊性。”苏紫瑶抬头看了一眼龙诚璧,“这只蛊在你我欢好之后结茧,又在我怀了身孕之后慢慢破茧。或许……这就是师父当年所说的牵连。” 龙诚璧眉峰一拧,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起来:“若真如此,你的身体会不会……” 知道龙诚璧心中的担忧,苏紫瑶微微一笑道:“这不过是我觉得太巧合而引发的猜测,说不准的。而且我师父很疼我的,绝不会伤害于我,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龙诚璧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忧:“我会多让雪衣过来给你请平安脉,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 “嗯。”明白他是真的担心,苏紫瑶自然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堪堪点头应下。 近来朝堂已然越来越不稳定,匆匆用过午膳之后,龙诚璧便离开了听雪轩。 龙诚璧前脚一走,碧渊后脚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小姐。”碧渊四下瞧了瞧,压低声音回道,“蛊王到王城了,说要亲自见您。” “师父来了?”苏紫瑶脸色微变,顿了顿才道,“今晚诚璧不回府,准备准备,晚上出府。” 夜色初降,在昏暗的火光下渲染开一抹浓墨般的印记。 偏僻的客栈不知为何早早便关了大门,只余两盏孤灯与门前照亮,清冷凄迷。 午夜之际,一辆的马车缓缓行驶到客栈门前,尔后便有一人快速迎了出来。 朦胧的孤灯之下,一道浑身都包裹着墨色斗篷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那人点了点头,便随着他走进了客栈。 “师父现在何处?”刚一进客栈,苏紫瑶揭下头上的斗篷,扫了四面众人一眼。发现这客栈之中的几人中,除了出去迎接的肖泽外,还有那日花灯节的那个小老头。 “蛊王早在里面等候圣女,圣女请随我来。”肖泽朝着苏紫瑶行了个礼,引着苏紫瑶朝二楼走去。 拐过楼梯口,肖泽将苏紫瑶引至一处房间面前,敲响房门道:“蛊王,圣女到了。” “让她进来。”熟悉的声音猝然从房内传来,苏紫瑶心猛地一颤,抓着衣襟的手也忍不住紧了紧。 “圣女。”肖泽躬身退到一边,示意苏紫瑶自己进去。 苏紫瑶深吸了口气,伸手推开眼前的木门,门并没有锁,吱呀一声,慢慢敞开,显露出房内的一切,更映照出房内那道背对着苏紫瑶的身影。 像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身影一点一点的朝着苏紫瑶转了过来,月华清凉如水,洒在那张彻底转过来的面庞之上,熟悉而又陌生。 ------题外话------ 有木有预感到……有事要发生了?如果我说……要开虐了,你们会不会扁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蛊王 “怎么?认不出我了?”苏紫瑶张了张嘴,双眸瞪大到了极点。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这个声音确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师父的声音。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说出的这句话的人,会是这个看上去不过四五岁,一张小脸肉嘟嘟,惹得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上一把的小娃娃啊?! “师……师父?”苏紫瑶咽了口口水,试探的问道。 巫溪挑了挑眉,仰着头做出一副倨傲的样子,这表情若放在成年男子身上确是煞气十足,可惜的是……他忘却了,如今的他看上去只是个四五岁的奶娃娃。 “噗……”苏紫瑶忍不住掩面一笑,她从不知师父以前最爱做的动作,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竟会是这样的效果,当真可爱得紧。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表情,苏紫瑶算是彻底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师父,怎么回事?你怎的成了这幅模样?”苏紫瑶走近几步,低声问道。 凑近了才发现,虽然年龄相差甚多,面容也差了不少,但是从小孩的脸部轮廓之中还是依稀能够看出自己熟悉的那道影子。 听到苏紫瑶的笑声,巫溪脸色一黑,刚想发作,便听到苏紫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脸色才算是好些了,冷着脸道:“练蛊出了岔子,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苏紫瑶忍住想要伸手去捏巫溪小脸的冲动,看着巫溪那一脸别扭的模样,哭笑不得道,“师父,返老还童这样的好事多少人上赶着求着,可我瞧着你怎么有些……不情不愿的?” 巫溪横了苏紫瑶一眼:“一段日子不见,瑶瑶你的嘴皮子倒是长进了,就是不知你的蛊术是不是也和你的嘴皮子一样……长进了?!” 苏紫瑶微微一笑,心道这师父身体变小了,脾气倒是没小,某些方面还是同以前一般严厉。不过……这张脸做出所谓严厉的表情,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喜。 像是看出了苏紫瑶心中所想,巫溪轻咳两声,别扭的转过头去,余光却看到了苏紫瑶身上的一样物事,脸色丕变。 “这个是……”巫溪双眸猛地一敛,快步走到苏紫瑶的身边,揪住苏紫瑶的衣摆。 苏紫瑶一愣,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的说,忙俯下身子。 苏紫瑶刚一弯下腰来,巫溪立马抓住了她的右手,利落的将衣袖往上捋去,果不见了自己入关之前还在的那一颗……守宫砂。 苏紫瑶被巫溪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不敢轻易将手抽回来,疑惑的问道:“师父,怎么了?” “你跟那个什么摄政王行过房事了?”巫溪紧抓着苏紫瑶的手,脸色铁青。 苏紫瑶微怔,以为巫溪是在介意自己与龙诚璧一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道:“师父,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虽然一开始有点误会,但是……”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与他已经行过房事了?”巫溪打断苏紫瑶的话语,紧盯着苏紫瑶的脸喝问道。 苏紫瑶浑身一颤,被他又吓了一跳,咬了咬唇才道:“是,我和他两年前就已经……” “两年前就已经……”巫溪巴掌大的小脸猛地一白,的身形晃了一晃,险些跌倒,苏紫瑶慌忙伸手去扶,却被其一掌挥开。 苏紫瑶怔怔的望着自己发疼的手掌,回过神来,慌忙跪倒在地:“师父,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为了他而不去见您,更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与他在一起。可是师父,我是真的爱他,他也爱我。或许……或许一开始并不是那么你情我愿,可是现在……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他,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以为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了。知道您没死,我欣喜若狂,也想着快点去见您。可是,师父,我不能,他现在正处在重要的关头,我不能轻易离开他。师父……我和他真的是真心相爱的,娘亲去世,您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不能得到你的祝福的话……” “祝福?你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瑶瑶……”巫溪一脸悲恸的望着跪在自己脚下,这个自己一直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少女,哑着嗓子道,“离开他好不好?瑶瑶,你一向听话,这次就再听师父一句,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苏紫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巫溪,难以相信素来疼爱自己的师父,这次竟这般强硬,“师父……” “不能就是不能,你今晚便跟我回去,离开这里。”巫溪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去看苏紫瑶绝望的眉眼,刚要唤人进来便听得苏紫瑶惊叫一声。 “不,师父,我不要离开这里。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师父,我不要离开他,我不能现在离开他,我们……我们已经有孩子了。”苏紫瑶看出巫溪眼中的决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终于忍不住祭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本意是想让巫溪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他们,却不想……适得其反。 “孩子?你有孩子了?他的孩子?”巫溪脸色巨变,盯着苏紫瑶惊慌失措的脸,苦笑道:“迟了,还是迟了一步。老天爷,难道还要让当年的悲剧再重演一遍吗?” “师父……”苏紫瑶面露惶然,伸手想要去扶巫溪,却又不敢轻易靠近,一只手僵在半空中。这是她第一次见巫溪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即便是当初与其感情最好的师伯仙逝都不曾见他这般失态过。 “瑶瑶,我可怜的瑶瑶,我可怜的女儿……”巫溪跌跌撞撞的扑到苏紫瑶怀里,年过半百的人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 苏紫瑶浑身一震,诧异的望着自己的怀中泪流满面的男人,他叫自己什么?女儿? “师父,你叫我什么?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她若是能活下来……报应啊,这都是我的报应,是我连累了你,一切都是我的罪,我的罪。” “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师父,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听着巫溪颠三倒四的话语,苏紫瑶心头一紧,揪住他的手慌忙的问道。 “瑶瑶,你知不知道,圣女和蛊王是不能爱上他人的,若是于别人,是会遭天谴的,天谴!”巫溪双手紧紧抓住苏紫瑶的双肩,双眼通红的低吼道。 “天谴?”苏紫瑶双眸骤然收紧,怔怔的望着巫溪崩溃的面容,呢喃道,“天谴,师父你说天谴?” 巫溪摇了摇头,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早跟你说清楚。瑶瑶,苗疆的圣女与蛊王在苗疆之所以能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因为他们把一起全都献给了蛊神,一切……不管是灵魂还是躯体,包括你的清白。” “灵魂和躯体?清白?”苏紫瑶木然的重复着,尔后两眼无神的盯着巫溪道,“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师父,你既然知道这个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 “你从小便待在凤蛊阁内,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苗疆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因为练蛊出了岔子而险些殒命,更没有想到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苗疆会惨遭沦陷,连你也没能幸免于难。我刚一醒来得知苗疆早被屠城,而你竟然下落不明之时,心中便一直不安。及至从肖泽那边听到消息,更证明了我的预感没错,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瑶瑶,你听为师一句,再留在他身边,你将要经受的痛苦不是你所能想像的,离开他。今天晚上就跟着我们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不要,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忌讳,不会到现在才来告诉我的。师父,你告诉我,这些话不过是你为了骗我离开他而编造的谎言,对吗?对吗!”苏紫瑶一把挥开巫溪的手,险些将他推倒在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神色难看异常。 巫溪见着她这模样,脸色也是一青,双手握得死紧,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沙哑着嗓子问道:“瑶瑶,你可知晓十年前我为何会一眼看中你,从数以千计的苗疆孩子里面挑出你作为苗疆的圣女,未来继承我位置的蛊王吗?” 苏紫瑶颤抖的身子又是一僵,泪光涟涟的双眸稍稍向上抬了抬,看着巫溪。 “就是这双眼睛。”巫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茫茫然的朝着苏紫瑶伸出手去。 苏紫瑶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一双温暖而又陌生的手抚摸着,尔后这只手慢慢上移,抚上了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像她,太像她了。尤其是那个时候你站在祭台之上,看着苏岩的那个眼神,跟她太像了。” “她?”苏紫瑶眉峰一蹙,盯着巫溪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询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被我最爱的人亲手杀死的亲生女儿。”巫溪说道最后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掉落到苏紫瑶的手上,几乎烫伤了她。 苏紫瑶木然的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巫溪悲痛欲绝的面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师父曾经有个女儿,却被他最爱的人杀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谴 “师父,你有过一个女儿?我从未没听说过……” 话音未落,巫溪已经抬起了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经死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死的死,老的老,活下来的没几个,你又怎么会听说?”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三十年前?” 短暂的诧异的过后,苏紫瑶又问道:“师父说,你的女儿是被你最爱的人……所杀?” 巫溪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脸色清楚的扭曲了一下,几近残忍的说道:“这就是天谴,因为触犯禁条所要经受的天谴。弑父,弑子,弑母,弑女。” 苏紫瑶脸色一白,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勉强笑道:“师父,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如若可能,我也宁愿这只是个玩笑。”巫溪看向苏紫瑶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怜悯,“瑶儿,蛊王与圣女触犯禁条所要经受的天谴,不会报应在我们自己身上,而是报应在那个夺去你清白的男人,还有……你的孩子身上。” 苏紫瑶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如遭雷殛。双唇抖了抖,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瑶瑶。”巫溪一脸担忧的唤了她一声,伸手想要拭去她脸上不知何时开始跌落的泪水,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别碰我!” “瑶瑶……”巫溪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忧心的望着苏紫瑶。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苏紫瑶后退两步,瘫倒在地,双手无措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着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她和那个人的孩子,他们两人视若珍宝的孩子。 圣女触犯禁条所受的天谴不会直接报复在圣女的身上,而是报复在那个夺去了她初贞的男人与她的孩子身上…… 弑子!这一瞬,苏紫瑶脑中满满的全是前世的一场场,一幕幕。 那时,她刚生下孩子不久,府中忽传她背着龙诚璧与男人私交,人证物证皆在,她百口莫辩。 她永远记得龙诚璧那时候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冷而悲哀,心碎而愤怒:“贱人,本王待你不薄,你却背叛我,这个孩子怕也是别人的种。来人,拖出去。” 当时,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活生生的被人抱了出去,尔后又冷冰冰的被丢了回来。一身血液冰冷似雪,没了呼吸,没了温度,再也不曾睁开眼睛,原来那一切都是所谓的报应吗?那么,这一次她又得经受一次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不…… “不,不会的,那些都是过去了。这一次我没有背叛他,我不曾背叛过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泪水顺着苏紫瑶的脸颊滑落,狼狈了她一脸的妆容。 巫溪走到她的身边,轻柔的抹去她满脸的泪水,轻叹一声道:“瑶瑶,你带走了当年我让你养育的那只金蚕蛊,是吗?” “当年教你练蛊之时,我便曾对你说过,那只金蚕蛊与你息息相关,那是因为……”感到怀中之人浑身一僵,巫溪摇了摇头,咬了咬唇,残忍的打破苏紫瑶最后的一线希望:“那金蚕蛊乃是你成为圣女,正式进入蛊阁的象征,亦是永远束缚你的枷锁。如若你这辈子都能够谨守宫规,潜行修蛊。这只蛊虫便与其他蛊虫无异,会陪伴在你身边,守候你一世,假以时日,待蛊虫长大,再配上凤凰令便可一步步蜕变成为真正的凤凰蛊。” “那若是我没有做到呢?”苏紫瑶揪着巫溪衣襟的手猛地一紧,抬头急切的望着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愿相信。 “那金蚕便会在你触犯禁条之后陷入沉眠。”巫溪顿了顿,盯着苏紫瑶痛惜道,“瑶瑶,你的金蚕是否已经结茧?” 苏紫瑶咬了咬唇,垂下头去,避而不语,巫溪见状深深地吸了口气,哑声道:“知道金蚕为何结茧之后蛊性反倒大减吗?” 见苏紫瑶又抬起头来,巫溪幽幽一叹:“那是因为金蚕的蛊性已经在你与那个男人第一次行房之后便慢慢地渗进了那个男人的体内。” 苏紫瑶脸色陡变,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似灌了铅一般,重若千斤。 “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的……”苏紫瑶呢喃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巫溪的手道,“师父,金蚕确实有一段时日失了蛊性,可是……可是最近它已经恢复了,而且它现在也已经渐渐破茧了。师父……” 巫溪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看了苏紫瑶的肚子一眼,尔后不忍的别开了目光:“蛊性恢复是因为,你怀了孩子,你的孩子……” “不……不……”明白巫溪的意有所指,苏紫瑶冷着脸放开了他的衣袖,麻木的往后退去,“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犯了错,为什么要让他和我的孩子来承担,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报复在他们身上的痛楚远比直接伤害你痛苦百倍。”巫溪望着瘫倒在地伤心欲绝的少女,倒抽了一口冷气,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如她这般,以为有了她们便有了一切,有了她们便可放弃所有,但事实却在最后给了他狠狠的一记重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他兴冲冲的待着所猎之物推开家门之时,看到的凄惨场景。 他视若珍宝的小女儿失去了呼吸,无声无息的躺在血泊之中,双眸瞪得大大的,里面的伤痛与不敢置信至今仍时常出现在其午夜梦回之时,令他惊魂。而他最爱的人则傻傻的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匕首。半晌之后才好似明白了过来,尖叫一声,满怀着痛悔与愤恨,将那锋利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时的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先后在自己面前血溅当场,永远离去。他永远记得,他所爱之人临死前看向他那仇恨的目光,那是他的原罪,却报应在了她们的身上,是他……亲手将她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时隔三十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初所经历的已一切竟再次重现,而这一次……这样的痛苦却落在了他最疼爱的徒弟身上。 “师父,没有办法吗?没有挽救的办法吗?”苏紫瑶沉默良久,才艰难的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好似被沙子磨过一般。 “没有。”巫溪闭了闭眼,上前拉住苏紫瑶的手,“瑶瑶,跟我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那个男人。相信师父,再呆在他的身边,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紫瑶呆愣在地,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空洞洞的望着远方,迷茫得让人心痛。 “瑶瑶。”看着苏紫瑶这般,巫溪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不能让这个孩子步上自己当初的道路,一辈子在悔恨中度过。 “师父,你让我想想。”苏紫瑶沉默良久,低声说道。 “瑶瑶,你现在孩子都有了,再犹豫就真的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想让这个孩子刚一出生便没了性命,还是说你想让这个孩子刚一出生便没了父亲?” 苏紫瑶抚着肚子的手猛地收紧,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起来,略显憔悴的容颜之上亦带着几分少有的麻木:“师父,纵然今晚我愿意跟你走,你认为以你们的力量,能够轻易将我带出王城吗?这些日子王城流言四起,王城早已戒备森严,你们能进来已属不易,再加上一个我,插翅也难飞。” “瑶瑶……”巫溪显然不甚满意苏紫瑶的推托之词。 “师父,给我点时间,求你。” 苏紫瑶几近哀求的目光让巫溪越发不忍了起来,轻叹一声道:“好,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的孩子看着还未成型,若想保全他,定不能再耽搁太久。” 孩子。苏紫瑶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掠过一丝伤痛。 从客栈出来苏紫瑶便一言不发,默默的就着碧渊的搀扶坐上马车,尔后双眼空洞洞的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一动不动。 “小姐……”碧渊担忧的看着苏紫瑶,欲言又止,眼中泪花闪烁,竟是比苏紫瑶还来的着急。 “你听到了?”苏紫瑶淡淡的问道,声音虚弱得犹如微风,稍纵即逝。 “嗯。”碧渊吸了吸鼻子,刚才她和肖泽一直守在门外,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两人吓了一跳。刚想推门而入,却不想听到了那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呵呵,千盼万盼盼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当真讽刺。”苏紫瑶自嘲的低笑了两声,双眸默默地闭上。 碧渊清楚的看到两行清泪顺着苏紫瑶的眼角缓缓滑落,跌落到苏紫瑶所倚的窗枢之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忍不住捂嘴陪着苏紫瑶一同低泣。 在她的记忆之中,苏紫瑶只这样哭过两次,一次是十年前,夫人逝世那会,她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边,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静静的哭。第二次便是今天。 命运的残忍往往就在于,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即将得到幸福,却又残忍的将其打入地狱。那样的痛楚远比一个人一开始便待在地狱来得深重,因为没有见过天堂的人,是不会真正体会地狱的黑暗的。 “哐当……”就在两人默默无言垂泪之时,马车忽然一抖,引得两人险些滑了身子。 “怎么回事?”马车还在走,苏紫瑶却是惊醒了过来,掀起车窗上的车帘。 看清外面景致的一瞬,苏紫瑶脸色猝然一变,这条……不是回摄政王府的路!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份 “小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碧渊看清外面的景色后,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嘘……”苏紫瑶重新放下车帘,朝着碧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如今敌在暗,她们在明。不说现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弱女子,便是两个成年男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随意轻举妄动,只会自寻死路。 “别声张,先搞清楚外面驾车之人的身份与目的,再作打算。”苏紫瑶脸色微沉,这次她们出来不曾对任何人声张,连素月和挽星也特别避开,竟然还是走漏了风声,难不成……她的身边出了奸细? 苏紫瑶垂了垂眼,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马车颠了颠,停了下来。 “小姐,马车停了。”碧渊惨白着脸说道。 话音刚落,马车之外竟传来了一阵兵器剧烈撞击的清脆声响,以及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 “小姐……”碧渊走到苏紫瑶的身边,紧握住苏紫瑶的手,一脸的戒备。 苏紫瑶感受到了她掌心之中的湿意,以及那从掌心处传来的微微颤抖,护着腹部的手一紧。苏紫瑶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厉,无论如何,谁也不能伤她的孩子。 外面的动静渐渐消散,最后重归静寂。苏紫瑶与碧渊对视一眼,右手小心的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却发现刚才驾车之人竟没了踪影。 车外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在树林之中流淌出一阵诡魅的动静。就在两主仆不明就里,心惊胆颤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 “王妃,出来吧,已经没事了。”熟悉的嬉笑声从车前传了进来,让苏紫瑶浑身一震,竟是……他。 苏紫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没想到不过一月时日,便又能在沧月的地界上见到七殿下,七殿下当真钟爱沧月这寸土地。” “王妃此言差矣,百里钟爱的并非这寸土地,而是这寸土地之上所住之人,这和当日的闻香而至是一个道理。”车外之人轻笑道,“王妃,我这么千里迢迢从风岩跑回来沧月寻你,你不会小气到……连见上一面这么的要求都不准备满足我吧?” “小姐……”碧渊握了握苏紫瑶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却又无计可施。 这个时候她分外自责,若是自己平日肯下点心思跟着素月多学几招拳脚功夫,现在也不至于这般束手无策。 苏紫瑶朝着她摇了摇头,起身掀开了车帘。 车外,百里逸一如初见那般白衣胜雪,在朦胧的月色之下手握折扇,唇角微勾,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盯着苏紫瑶,而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的黑衣护卫。 “哎呀,小姐……”刚一走下马车,苏紫瑶便听得边上的碧渊传来一声惊呼。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苏紫瑶才发现马车边上竟躺了几具已经失去了声息的尸体,其中一具便是……刚才给他们驾车的车夫。 “王妃不必惊慌,这些贼人已经被我们尽数诛灭。” “贼人?”苏紫瑶抬头看了百里逸一眼,眼中带着明显的探寻。 百里逸可没在意苏紫瑶眼中的怀疑,大方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王妃难道没有发现,从你们离开王府的那一刻,你们便已经被这些贼人跟踪了,他们趁着你们进客栈之时,杀了你们的车夫,偷天换日,将你们带到这里,意图对你们不轨,好在……” “好在?”苏紫瑶打断百里逸的自吹自擂,笑了笑道,“七殿下若非一直跟着我们,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七殿下既然看到了这些贼人对我们的车夫动手,又为何不当时便出手相救,而是等着他们将我们拉到这么个僻静的地方再出现?归根到底,七殿下对我们的心思只怕也与这些贼人无异,差的……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学艺不精,反倒被你夺了先机罢了。” “哈哈哈……”百里逸大笑着鼓起了掌,“王妃果真是冰雪聪明,总能句句切中要害。没错,我们从一开始就跟着王妃。不,应该说……从我重回沧月的那一日,这些人便一直盯着摄政王府,为的……就是等王妃出府的这一日。” 闻言,碧渊一下子戒备了起来,一个侧身便挡在了苏紫瑶的面前。 百里逸愣了愣,笑道:“姑娘不必这般紧张,虽不知这伙人找王妃所为何事,但我对王妃当真绝无恶意,今日来找王妃也确有要事。” “要事?”苏紫瑶凤眸微挑,唇角染上了几分嘲讽,“怎样的要事需要七殿下这般大费周章,特意找了这个个隐蔽的去处?” 百里逸莞尔一笑,手中的折扇一收,挥手让身后那些黑衣人往后退去:“王妃莫要误会,找这么个地方,是因为接下来我想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不希望除了你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知晓,相信我,今日我们的谈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宣扬开来,对王妃绝无半点好处。” 苏紫瑶沉思片刻,看了一眼马车边上的尸体,冷笑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百里逸但笑不语,苏紫瑶转头看了碧渊一眼。 “小姐……”碧渊摇了摇头,紧抓着苏紫瑶的衣袖,一脸的不赞同。 苏紫瑶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放心,银环还在我的手上,他不能对我怎样,你先到那边守着,找机会逃出去,到九王爷府中找王爷来救我。” 碧渊一愣,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去。 “王妃。”百里逸淡淡的扫了一眼碧渊离去的背影,扬唇一笑,“想让那丫头回去搬救兵?你认为她跑得过我带来的那些护卫?” 苏紫瑶脸色一变,看着百里逸笑道:“七殿下多虑了。现下此处已经没人,殿下有什么事便尽早说了吧,再拖下去可该天亮了。” 百里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下去,盯着苏紫瑶的脸看了许久。 苏紫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刚想出声提醒,却听得他发出一声赞叹:“王妃这张脸倾国倾城,举世无双,委实令人一见惊鸿。” “七殿下过奖,本宫能被称道的也只有这么张脸了。七殿下跟着本宫这么久难不成只是为了见见本宫这张脸,若是如此,七殿下现下见也见到了,是不是该放本宫回去了?”苏紫瑶嘲讽一笑,对于百里逸的顾左右而言其他一开始有些不耐烦。 “王妃莫急,第一次见面之时,我便觉得王妃的样貌与我以前见过的一位故人甚为相似,故而上次在敬藤斋才会与王妃面前失礼。” “故人?”苏紫瑶拧了拧眉,轻声笑道,“素闻七殿下文采风流,红颜知己遍布天下,没想到这套近乎的招数竟也这般通俗,没有新意。” “若真要套近乎,我自然有成百上千个比这个更好的理由。华丽的话语总是哄人的,而这些听着不甚好听的话往往却是真的,王妃向来聪明,这一点道理,不会不明白。” 苏紫瑶唇角微勾:“所以,七殿下所言不虚,那七殿下是怀疑我与殿下这位故人有关?可惜的是本宫从小便居住在苗疆那山沟沟之中,深居简出,根本不曾见过多少人,怕是要辜负七殿下的期望了。” “会不会辜负,王妃总要看过画像方能定夺。” “七殿下还带了画像?看样子殿下这次是有备而来了。也罢,就让我瞧瞧,殿下的故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苏紫瑶只见得百里逸手腕一转,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竟已换成了一卷的书轴。 苏紫瑶略显迟疑的从百里逸的手中接过书轴,拆开上面有些陈旧的绢带,一点一点的打开,在彻底看清画轴上方之人后,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卷轴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将苏紫瑶的反应尽收眼底,百里逸越发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低声问道:“王妃可识得这画中之人?” 苏紫瑶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画卷之上的人,故作冷静道:“殿下从哪找来这么好的画师,竟能将本宫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百里逸双眸微微眯起:“我相信王妃这般聪明,不会看不出来这画卷所用纸张,墨砚尽皆陈旧,少说也有十几个年头,十几年前王妃尚且是个女娃娃,画师怎可能未卜先知,知晓王妃十数年后的倾世容颜?” “我倒是疏忽了。”苏紫瑶状若无辜的又看了一眼这陈旧却被保护得很好的画轴,又道:“既然这画轴这般久远,本宫从小在苗疆长大,便更不可能认识这画中之人了。” “王妃,你在逃避话题。”百里逸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苏紫瑶,上前几步,步步紧逼。 苏紫瑶亦毫不畏惧的与其对峙:“这天下间长得相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殿下何以认定本宫与这画中之人便有关系。旁的不说,便是我那妹妹便与我有几分相似,也与这画中之人有几分神似,怎的七殿下不去怀疑她,却来怀疑我呢?” “王妃的妹妹与王妃长得确有几分相似,我也曾经怀疑过她,可事实证明……她并非我想找之人。”百里逸直视着苏紫瑶诧异的眉眼,唇角微微上扬,“王妃与静妃同父异母,她的娘亲苗疆有不少人都见过,苗疆后来虽然惨遭屠城,但有些迁居别处之人还是侥幸活了下来,找个见过静妃娘亲之人并不难,我多方查证,确已证实并非画中之人。而王妃的娘亲则是久居内阁,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至今仍没有人能够准确说出她的音容笑貌,只依稀流传过圣女之容与其母甚为相似的流言,所以,我该怀疑之人仅有王妃。” 苏紫瑶脸色微变,攥着卷轴的手猛地一紧,看向百里逸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敌意:“你查我?” “百里只为确定自己心中所想。”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苏紫瑶看着百里逸那理直气壮地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扬袖侧过身去。 百里逸见状轻叹一声:“王妃难道就不好奇,这画轴是从哪来的,又为何会落在风岩皇族的手中?这画中与王妃有分相似之人究竟是谁?” 苏紫瑶原先挺直的身子微微弯了弯,抓着画轴的手更是紧了几分。犹豫半晌,她终是咬着唇回过了头,不甘的瞪了百里逸一眼。 百里逸轻舒出一口气来:“这画乃是紫唐皇帝亲手所画,由其亲手交给我的母后,也就是曾经的紫唐长公主手上代为保管,这画中之人乃是紫唐至今仍旧下落不明的……皇后。” 苏紫瑶握着画轴的手猛地一抖,画轴险些从指尖滑落:“她是紫唐的皇后……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眼见着苏紫瑶往后退了好几步,百里逸轻叹一声道:“王妃,画中之人确是紫唐的皇后,紫唐皇后姓宋,闺名吟荷。” 吟荷……苏紫瑶耳边猛得响起自己初习字那会,娘亲在宣纸之上写下自己名字之时所说的话语。 “瑶儿,娘亲原名吟荷,‘吟罢清风起,荷香满四邻’的吟荷。” 好一个吟罢清风起,荷香满四邻,她的娘亲,那个给了她一切的娘亲,竟然是紫唐的皇后,那自己呢?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说辞,苏紫瑶定会一笑置之,不予置评,只道是有心之人的玩笑之语。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单单仅凭一幅画卷,一副相似的皮囊,殿下便认定本宫素不相识的母亲乃是紫唐下落不明的皇后,未免太草率了吧?” 百里逸显然也料到苏紫瑶不会这般轻易相信他的说辞,幽幽一叹:“单凭一副画卷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是……王妃,摄政王随身佩戴的那块玉佩可是你所有之物?” 苏紫瑶猝然转身,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没有错,龙诚璧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确是她的东西。当初他们二人互通心意之后,那块打小便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便被她转赠给了龙诚璧,做了那支双凤衔珠金翅步摇的回礼。 看清苏紫瑶的表情,百里逸心中已有了答案:“王妃,可知那玉佩乃是紫唐皇室的龙凤佩之一的凤佩,形同后宫凤印,普天之下仅有一块……独一无二。” ------题外话------ ╮(╯▽╰)╭既然瑶瑶不是苏岩之女,为毛就没有人猜过瑶瑶的真正身份呢?还是说我一开始就写得太明显了?o(︶︿︶)o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仇敌 “凤佩,那块玉佩是紫唐的凤佩?”苏紫瑶握着画轴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千真万确。”百里逸看着苏紫瑶震惊的面容,平静地说道,“因着母后是紫唐长公主的缘故,我曾见过几次紫唐皇室的龙佩与凤佩图案。当时看到摄政王所佩戴的玉佩,我也吓了一跳。” 百里逸轻吟一声:“那时我便猜想过这玉佩的主人下落,故而出声试探。摄政王面上看似不甚在意,实则曲意逢迎,转移话题。当时我就在想,能够让王爷这般中意的将此玉佩随身携带,连过问一句都能引起他的戒备,那么这个送玉之人定然对王爷特别重要。之后又想起那日夜宴王爷为了王妃拒绝我五姐的决绝,我便已猜出着这玉佩的原主十有便是深受王爷宠爱,未见其人,已闻其名的摄政王妃。” 短暂的沉默过后,苏紫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抬头看了百里逸一眼,笑道:“你很聪明,那块玉佩确是我送给王爷的定情信物。” 见苏紫瑶终于松了口,百里逸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那日我得见王妃之后,我心中的猜疑愈甚,当即便修书回了风岩,让母后彻查王妃身世。” “你既已彻查,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怕是心中早早便有了答案了吧?”苏紫瑶凤眸微挑,眼中划过一丝戒备。 百里逸微微莞尔:“母后派人秘密前往苗疆,可惜苗疆之人早在那次龙诚璧屠城之后所剩无几,见过王妃与王妃娘亲之人更是少之又少。无计可施之下,我们只得从王妃的妹妹,也就是静妃娘娘身上入手。这一查都是查出了不少的东西。” 百里逸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一开始我便觉得奇怪,世人皆说女儿随母,姿貌上佳。静妃娘娘与王妃生得相似,却并非一母所出。及至查到王妃的娘亲与静妃娘娘的母亲的关联,以及王妃的生辰之后,我倒明白了。静妃娘娘之所以与你长相相似,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娘亲实有亲族血缘关系。” “口说无凭,你怎就认定我们两人的容貌随的都是母家一族,而非爹爹?” “那王妃可否告知百里,您的生辰是何时?” “我……”苏紫瑶欲言又止,百里逸轻笑道:“王妃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不是吗?” 苏紫瑶横了他一眼:“你很幸运,若是两个月前你告诉我这些,我只会当你胡言乱语,巧的是两个月前静妃临死之时,确实告诉了我一些我以前不甚明了的事情。所以今日你说的这些……我信。但是……就算我信了又如何?” 百里逸听到苏紫瑶终于相信他,面上一喜,唇角的笑意刚要舒展开便被苏紫瑶的后半句给堵得彻底僵住。 “如何?王妃既然信了我,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非同小可。如若王妃的娘当真是这画中之人,自打舅母失踪之后,舅舅便再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女子,你若真是舅舅的女儿,便是紫唐唯一的皇长女。舅舅没有子嗣,百年之后,紫唐的江山极有可能由你来继承,你……” “所以?”苏紫瑶冷冷一笑,紫唐是五国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国家,与其他四国不同,这个国家的开国皇帝就是个女子,有了这个先例,后世储君是男是女,便没了明显的界定,在紫唐……女子亦可称帝。但这些又与她何干? 苏紫瑶的冷淡让百里逸有些措手不及,无法理解:“所以,王妃难道就不想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王妃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还有哪些亲人?王妃……” “不想。”苏紫瑶冷冷一笑,“若是十年之前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或许会有所犹豫。但现在这些都与我无关。” “为什么?”对于苏紫瑶的决绝,百里逸完全不能理。 “为什么?我娘已经死了,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锦儿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刻我确实曾迷茫过,曾想过自己的生身父亲究竟是谁,想过我是不是该去找他,可是我从未想过我的爹爹竟然会是一国皇帝,可笑,当真可笑。” 百里逸沉下脸来,根本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王妃……舅父是一国皇帝你不高兴吗?” “百里逸,我问你一句,如你所言,我娘既是紫唐皇后,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离开你舅父?” 百里逸一怔,没想到苏紫瑶会问这个,一时有些语塞:“舅父和舅母是……因为误会?” “误会?”苏紫瑶嗤笑一声,“好,就当是误会,那么之后的十年乃至至今的二十年,你说你舅父始终心心念念着我娘,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找到我娘? 眼见着百里逸想要反驳,苏紫瑶低吼一声:“别跟我说什么是他找不到,他是一国之王,不是一个无名小卒。这十年我娘一直在原地等他,他但凡有点心思、有点想法,绝不至于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百里逸被苏紫瑶的一番言语堵得说不出话来,上一辈的事情他确实知之不详,但是也确实隐隐听过一些流言。当年好像确是舅父辜负了舅母,才引得舅母一气之下带着身孕离开了紫唐,后面的事情他更是无从得知。 见百里逸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苏紫瑶正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至今她仍记得。多少年了,娘亲总喜欢抱着自己静静的看着墙外的天空,那时候她不知道娘亲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着外面,现在她却知道了,娘亲是在等,等墙外的那个人来找她,来接她回去。可是,直到她死,那个人都不曾出现。 她能够原谅自己的爹爹只是个平常人,至少这样她可以欺骗自己,不是爹爹不在意娘亲,而是力有不殆,不能救娘亲于火海,但百里逸的到来却把她的自欺欺人彻底打破了。她虽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一个能让女人怀着她的孩子不顾一切离开他身边的男人,绝不会是什么东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苏锦瑟只道她娘亲不值,等了一辈子,都等不到自己的夫君一次回眸,含恨而终,所以她恨苏岩,恨她们母女,恨所有夺去了她该有幸福之人。可她的娘亲何尝不是,守着那座冷清清的院子,等了一辈子,也终究没有等来想等之人,没有等来那人的一句话语,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苏锦瑟的心情。 而今,那些陈年旧事她已不想深究,娘亲已逝,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便已下定决心,不论自己身世如何,只要能留在那个人身边,她什么都能舍弃。 “皇姐……”眼见着苏紫瑶转身就要离开,百里逸着急之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紫瑶的手,“纵然皇姐不愿原谅舅父,皇姐也始终是紫唐独一无二的皇女,身上流着紫唐皇室的血液,这一点即便皇姐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改变。” “所以?殿下这是准备霸王硬上弓,将我强行带离沧月?殿下莫要忘了,本宫除了是你口中的皇女外,还是这沧月的摄政王妃。殿下如今站在沧月的地头上,想要将我公然带离,未免欺人太甚。还有……不要叫我皇姐,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皇姐误会了,百里没有冒犯皇姐的意思。”百里逸一愣,却因着苏紫瑶的话忽然冷静了下来,自顾自的说道,“皇姐不想走,百里自然不会罔顾皇姐的意愿,将皇姐强行带走。只是……百里还有话不得不对皇姐言明,皇姐听完,是走是留,但凭皇姐定夺。” 苏紫瑶挣扎的动作一顿,抬头狐疑的看了百里逸一眼,这只小狐狸又想耍什么把戏? “皇姐可知百里明明早知皇姐身份,却至今才同皇姐明言?”百里逸轻叹一声道,“那会在王城之时,母后便已查处了蛛丝马迹,我本打算将一切证据全都找齐便与皇姐相认,却不想风岩皇兄那边出了岔子,不得不只得带着五姐匆忙赶回,误了告知皇姐的最好时机,皇姐可知我与五姐前来沧月之时便与皇兄早早部署好一切,为何偏偏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世事千变万化,尘埃落定之前,谁能保证没有意外?” “没错,但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意外是摄政王带来的。” “诚璧?”苏紫瑶脸上的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是摄政王。王妃深得王爷宠幸信任,可知王爷的二皇兄其人?” “二皇兄?”苏紫瑶脸色微变,不明白百里逸为何会在此时提起此人。 “当年沧月择储,恰逢敌军犯境,沧月二皇子亲自带兵出征,战死沙场。王妃,你知道这伙所谓的敌军是哪路军马吗?你知道当时手刃沧月二皇子之人是谁吗?” 苏紫瑶双眸微缩,看着百里逸略显怜悯的眼神,抖着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不要说,我不想听!已然预感到百里逸接下来要什么,苏紫瑶的心狠狠一颤,惊恐的叫嚣着,希望对方不要再说下去。 可惜,百里逸根本没有听到她心中凄厉的喊叫,一字一顿的道出了残忍的真相:“当年的那伙军队正是紫唐精兵,那个手刃二皇子之人……恰是舅父。” 轰隆隆……树林之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打起了阵阵冬雷。寒风呼啸,凉了林中之人的身,更凉了她的心。 苏紫瑶瘫倒在地,瑟瑟发抖,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好似想要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又为什么这么多人希望自己离开那个人的身边,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已。为什么命运就是不肯放过她,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戏耍,一次又一次的在她以为自己要得到幸福之时,残忍的将所有尽数推翻? ------题外话------ ╮(╯▽╰)╭最后一汪狗血,有没有被撒的劈头盖脸?嗷嗷嗷,好吧,相爱相杀,仇人之女神马的,太狗血凶残了有木有!(︶︿︶)不撒狗血了,接下来回归正常剧情,十章之内务必把第一卷完结!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常 “皇姐,我与皇兄的计划之所以受阻,正是因为舅父的关系,他不想让舅父的亲侄子,也就是我的皇兄成为风岩的储君,才会从中阻拦,暗中襄助大皇兄,虽然最后没能如愿以偿,却也能够看出摄政王因着二皇子之事,虽则面上不显,但私底下对紫唐乃至对风岩都还满含敌意。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摄政王对舅父的怨恨,我们这些异国的侄子尚且遭到殃及,何况皇姐是舅父唯一的亲生女儿,若是让摄政王知道了皇姐的真正身份,到时……” 百里逸的告诫言犹在耳,巫溪的警告历历在目,苏紫瑶痛苦的握紧了手中的书册,任修长的指节在纸页之上揉出一道道褶皱。 “王妃…王妃…”素月的轻唤拉回了苏紫瑶的沉思。 苏紫瑶恍然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将书放下:“怎么了?” 素月担忧的看了苏紫瑶一眼,递上一碗刚煲好的东阿阿胶炖雪梨:“王妃的脸色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苏紫瑶端碗的手顿了顿,垂了垂眼道:“没什么,昨儿个晚上有些梦魇,没睡好罢了。” 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汤羹,苏紫瑶若有所思的开口道:“素月,王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王爷近来都在书房与九王爷和几位将军商议政事。” “近来外面风声不小,王爷也越发繁忙了起来,两三日不曾来我阁中坐坐了。” 素月一愣,以为苏紫瑶是因着龙诚璧这几日政事繁忙,忽略了她而失落,忙道:“王爷虽政事繁忙,却不曾忘怀王妃。这几日我未能过阁用膳,更是日日交代我们要好好服侍王妃,王妃有孕胃口不好,要多做些精致的膳食让王妃食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王爷对王妃的心思,奴婢等看在眼里,却是真心难求的。” 苏紫瑶抬头看了素月一眼,放下手中的汤匙,微微一笑:“王爷对我的心思,我自然比任何一人都还要明白,只是……” “只是?” 苏紫瑶转头看向外面一望无垠的天空:“素月,对于男人来说,家国天下,美人江山,你觉得在他们的心里哪一样更重要?” 素月一怔,退后两步躬身道:“奴婢愚钝,一介女流,难以妄测男人们的心思,更不敢胡乱猜测王爷的心思。但奴婢虽不知在男人心中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却知道在王爷心中,王妃的地位定然高于一切。若当真有一日,王妃与江山分立天平两端让王爷抉择,奴婢虽不敢说王爷定然选择王妃,但也必定左右为难。” 苏紫瑶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素月一眼,尔后轻声一笑:“素月跟着王爷多久了?” “奴婢与挽星一样都是八岁入的府,不过我比她早上两年进府,算起来也有十年了。” “十年……”苏紫瑶咀嚼着这个时间,状若无意道,“在伺候我之前,你一直待在王爷身边做什么?” 素月脸色微变,却还是如实以告:“奴婢原是王爷暗殿之中培养的暗卫之一,在伺候王妃之前,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必要时……会帮王爷除掉一些挡路之人。” 苏紫瑶看出素月的紧张,莞尔一笑:“你不必紧张,我不过随口问问。但凡与皇家扯上点关系,谁的手上没沾上点血,谁又比谁干净得了多少?” 苏紫瑶咬了咬唇,顿了顿又道:“素月杀过人,那可曾遇到过那些被杀之人的亲人前来找你报仇?” “遇到过。”素月眼中掠过一丝怅然与微不可查的痛楚,“当年江淮织造总督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王爷让人前往捉拿,却不想总督早早便得了消息,找了一帮江湖亡命之徒,王爷派去的人损失了好几批。无奈之下只得出动暗殿之人以拒捕之名私下处理了他满门。” “既是处理了其满门,怎还会有人找你寻仇?” 素月泯了抿唇:“总督之女年少时曾走失,与未进府的奴婢乃是同生死,共患难的金兰姐妹。” 苏紫瑶怔然,双眸不由得上挑了几分:“所以……你一时心软……徇私了?” 素月沉默不语,苏紫瑶的心却提了起来:“后来呢?她恩将仇报,回来找你寻仇了?” 素月仍旧沉默,只是这次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苏紫瑶双眸微凛:“你怪过她吗?” “这有什么怪不怪的,王妃……”素月状若自嘲的笑了笑,“杀父之仇就是杀父之仇,姐妹之情再深,哪能敌得过血海深仇?她会这么做无可厚非,是奴婢太过天真,忘却了殿里的规矩,忘却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够了……”像被刺痛了般,苏紫瑶低喝一声,及至看到素月脸上的诧异,苏紫瑶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别过脸去又问:“后来那总督的女儿怎么样了?” “死了,被奴婢亲手所杀。”素月讽刺的闭了闭眼,低声回道。 苏紫瑶的眼眸因着素月的话语微微荡起一层涟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素月若是心慈手软不杀那个女人,将来死的很有可能就是素月自己。她和龙诚璧……有朝一日也会这样吗? 苏紫瑶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犹豫与痛楚:“刚才……刚才你说,若当真有一日,我与江山分立天平两端让王爷抉择,王爷必定会左右为难。” “咦……”素月怔了怔,疑惑的看向苏紫瑶。 苏紫瑶扬唇微笑,无奈而复杂:“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让他左右为难,我……怎么舍得?” “王妃……”苏紫瑶的笑容令素月莫名的觉得心惊,直觉告诉她今日的苏紫瑶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刚想深问,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叫唤:“王妃,安姨娘来了。” “安姨娘,近来安姨娘来我们这听雪轩倒勤,比曲夫人都来得频繁。”素月眉头微拧,总觉着安姨娘这般反常,总有些……来者不善。 “事出反常必有妖,让她进来吧。” 将桌上的瓷碗递回素月手中,素月会意的端着瓷碗躬身离去。 “安姨娘。”素月与安瑾言错身而过,安瑾言朝她点了点头,视线却不着痕迹的往素月手上的托盘上扫。素月莞尔一笑,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快步离去。 安瑾言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苏紫瑶的眼中,微微一笑,苏紫瑶先一步开口道:“姐姐怎么过来了?用过午膳不曾?” “用过了,妹妹还没用过午膳?”安瑾言收回目光,笑着坐到苏紫瑶对面,温声问道。 “草草吃了些,近来天气渐渐凉了,胃口不是很好。”苏紫瑶不着痕迹的拭了拭自己的嘴角,接过碧渊递过来的特制梅子茶。 安瑾言见苏紫瑶神态自若的饮下茶水,双眸闪烁了下,就着茶盏抿了一口的,招手让身后的喜儿上前道:“王爷进来政务繁忙,太妃又不在府中,如今这诺大的王府只妹妹一人管着,妹妹要更顾惜着自己的身子才是。知道妹妹近来不思饮食,我特意让人带了些以前家乡盛产的生楂回来,生楂开胃,妹妹吃饭之前吃上一颗可使胃口大开,用完膳后再吃一颗也可助消化。好用得很。” 说罢,安瑾言忙殷勤的从喜儿捧着的盘子之中挑出一颗红艳艳的山楂,亲手递给苏紫瑶。 苏紫瑶接过果子,却不急着吃下,在指尖处转了一圈才笑着将山楂丢到身后的碧渊手中:“姐姐好意,妹妹心领,只是这些日子我身子一直不大痛快,司大夫说是冬季湿冷,肠胃不适的缘故。特意嘱咐了山楂,冬笋这类吃多了伤胃的东西,近来需得忌口,少吃为妙。故而,怕是要辜负姐姐的一番美意了。” 安瑾言脸上的笑容微僵,却也没有多做纠缠,笑了笑让人将山楂端了下去。 “是我大意了,不知妹妹进来身子不适,竟然拿这些个东西给妹妹吃。” “姐姐也是一番好心,山楂开胃这谁都知道,怪只怪妹妹身子不好,无福消受。”苏紫瑶又饮了一口茶,淡淡的回道。 安瑾言并没有逗留太久,虚坐了小半个时辰,同苏紫瑶说了些府中不痛不痒的小事便推说要回去陪茗烟午睡,起身告辞。 顺着窗口望着安瑾言远去的背影,碧渊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这安姨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前个半把月都没看她跑我们这一趟,现下可好,三天两头往我们这里窜,还尽往我们这送东西。” “你以为她送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苏紫瑶冷笑一声,“荔枝,桂圆,山楂……可都是伤胎的利器。” “什么?难不成她已经知道……” “即便不知也定然怀疑了,不然也不会这般屡次试探。”苏紫瑶慢慢的擦拭着刚才碰过那山楂的手指,话语中渐渐渗进几分寒意,“让绿萍她们好好盯着她,她既不安分,我也不需手下留情了。” “是。”碧渊恭顺的应下,脸上却多了几分犹疑,欲言又止。 “还有事?”苏紫瑶见状,挑了挑眉,转头看她。 “小姐……”碧渊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昨儿个晚上蛊王和七殿下所说的事情,您准备怎么办?”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错过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苏紫瑶没有直接回答碧渊,反倒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z哋忚莒ahi书网眔鲱舂 “奴婢……”没想到苏紫瑶会问自己,碧渊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苏紫瑶见她这幅模样,抿了抿唇:“碧渊,问你件事,你老实答我。” 碧渊一愣:“小姐请说。” “若我当真选择离开王爷,跟着师父或是百里逸之中任意一人离开,你会怎么办?跟着我一起走,还是……为了司雪衣留下来?” 碧渊脸色微变,几乎是立刻跪了下来,俯身于苏紫瑶面前道:“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当年夫人和小姐好心收留奴婢。从那时起,奴婢的命是小姐和夫人的。小姐在哪里,奴婢便跟着小姐在哪里,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苏紫瑶静静的看着碧渊低垂的脑袋好一会,叹了口气,伸手将碧渊拉了起来:“碧渊,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碧渊想了想才道:“十几年了。” “是啊,十几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几年?你欠我和我娘的,这十几年的时光早已还清,以后我不希望你再说什么你的命是我的之类的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只属于你,或者今后还属于你的另外一半。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顺从自己的心做出决定,不要今后有一天回想起来……后悔。” 碧渊眼底划过一丝犹豫,脸上的表情几番变换,终是恢复了初时的坚定。 苏紫瑶见她这番模样,禁不住幽幽一叹:“罢了,出去准备一下,我要去见曲姐姐一面。” “小姐这是要……出门?可是王爷那……” “让素月跟着,另外再找两个信得过的,武功好些的护院一同前去,速去速回,不会有什么事的。” 碧渊见苏紫瑶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慌忙出门布置。 苏紫瑶到的时候,曲非卿刚哄着曲良玉睡下,听到苏紫瑶过府也是吓了一跳。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守在孩子身边的男人,曲非卿对着梓桃嘱咐道:“玉儿刚才吃的有些多,待会可能还会醒过来,你在这守着。” “是。” “非卿。”眼见着曲非卿准备离去,薛毅忍不住开口唤道,曲非卿的脚步顿了一顿,却没有因此停下,头也没回的走出了房外。 “妹妹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着人唤我一声便是,劳你跑我这来,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子,还敢这样到处乱跑,就不怕你府里那人追到我这来?” “姐姐……” 曲非卿原是玩笑,脸色却在看到苏紫瑶脸上的犹豫后沉了下来:“难不成,你真是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没有知会王爷?” 苏紫瑶沉默不语,曲非卿脸色微变:“胡闹,现如今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竟然还跑出来。你究竟将自己、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置于何地?” “姐姐……”苏紫瑶略显疲惫的又唤了一句,眼中带着某种妥协的哀求。hi书网眔鲱舂 曲非卿一愣,顾不得刚才的火气了,拉着苏紫瑶的手关切道:“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还是和王爷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苏紫瑶看着曲非卿一脸紧张的模样,心头微暖,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过来看看你。” 曲非卿狐疑的看了苏紫瑶一眼,却终究没有再问:“妹妹许久不曾来我这府里了,若不觉着不舒服,便随我到这府中走走可好?” 苏紫瑶微微一笑:“好。” 曲家的院子并不大,曲家一门乃是将军世家,老几辈就开始跟着皇帝走南闯北,是真真正正跟着开国皇帝打过江山的功臣世家之一,许也是因此,曲家人多年在朝为官,忠烈却素来谨守本分,不慕奢华,所以曲家的庭院并不若一般文物重臣那般极尽重彩,不算大却布置得很温馨。 “妹妹最喜欢这片荷塘,只可惜现下秋冷冬寒,残荷已尽,唯剩几片枯叶萧瑟,无法观赏尽兴。不过,我已经吩咐了梓桃,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在这片池塘之中种下清荷,养下锦鲤。待明年夏日炎炎之际,你我便又能抱着玉儿在此赏莲玩耍了。”曲非卿回头看了苏紫瑶一眼,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伸手覆上她略略开始出现凸起的腹部,“不,或许,那个时候还能多上一人。” “姐姐……”苏紫瑶握着曲非卿的手,并没有答话。 曲非卿轻叹一声:“妹妹,我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但你既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问。我知道外面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王爷忙于政事,定然不能事事顾得过来,少不得要你操心费神。况且,你心中有什么不痛快,也保不准什么都能跟王爷明说。但人嘛,有的时候就得学会自己消遣,不能一味的钻牛角尖。我是不知你为何事心烦,但你今儿个既来了我的府中,便先将外面那些个烦心事放下,好好放松一下。” 曲非卿顿了顿,拍了拍与之交叠的双手微微笑道:“妹妹,我这个人性子直,看人也简单。谁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在我心中你都只是姐姐的妹妹,不管谁欺负了你,谁给你气受,我总会站在你这边护着你的。所以我也希望,这里……可以成为你能够依赖的,可以让你暂时躲避风雨的一处地方。” 苏紫瑶双眼微红,咬着唇点了点头。不想让曲非卿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苏紫瑶别过脸去,转移话题:“姐姐府中这片池塘里开出的荷花最好,清丽脱俗,出尘不染。王府中也有一处这样的池塘,但是那池子里面长出来的荷花总带着几分不知该怎么说的世俗,不似姐姐这里的荷花有灵性。” 曲非卿闻言掩嘴一笑:“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甜,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气候种出来的荷花怎还分有没有灵性之说?不过要真要说这里面有什么和妹妹府中不一样的话,只怕就是这池子底下的淤泥了吧。” “淤泥?”苏紫瑶一愣,转头询问的瞧了曲非卿一眼。眔鲱舂 曲非卿嫣然一笑,看向池塘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怀念:“妹妹不知道吧,我娘是水乡一带的人,嫁给我爹后,便一直很想念江南一带秀丽的景致,爹爹事务繁忙,不能时常带着娘亲回水乡游玩,便让人辟了这片池塘,专门让人从水乡移了那处的淤泥与种子到这里。待每一年的夏日,娘亲即便不能回家乡也可在这府中同我爹爹一起赏荷。” “曲将军虽为武将,心思却是细腻,能为曲夫人做到这般,足见姐姐爹娘感情颇深。” 曲非卿笑笑:“娘这一生只生下了我一个女儿,曲家几代单传,娘一直觉着对不起爹爹,没能为他留下后嗣,以至于曲家在我这一代断了后。” 苏紫瑶微怔,像是明白了什么:“姐姐,难不成你执意让玉儿姓曲,就是为了……” 曲非卿看了她一眼;“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爹爹一生只爱过娘亲一人,纵然娘亲一生没有为他诞下延续香火的子嗣,也从不曾起过纳妾的念想。娘亲临死前最遗憾的便是这个,但是我也知道她是幸福的,娘亲死后,爹爹便因着思念娘亲,身体每况愈下,不久也跟着去了,临走前还嘱咐我见他们合葬于一处,以求来生再携手白头。” 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曲非卿一贯清冷的语调泛上了几分怀念,更带着几分羡慕,令人略感心酸。 苏紫瑶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掌冰凉异常:“姐姐。” 曲非卿朝着她宽慰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有时候回想起来,我挺羡慕爹娘的,纵然娘亲于子嗣一事一生缺憾,爹爹却至始至终都对她不离不弃,相守白头。而我,身为他们的女儿,即便有了孩子还是让人弃若破履,连个外面的女人都不如,真是给他们丢脸。那时我也是死心了,娘亲一直担忧曲家后继无人,薛家既不想要这个孩子,便让他姓曲吧,反正这孩子身体里也留着一半曲家的血。” “姐姐……”苏紫瑶轻轻一叹,那一次曲非卿是确实伤得狠了,有些伤口即便愈合,伤疤也会跟着一辈子,一碰即痛。 “姐姐,玉儿很好,他以后会继承曲家,成为一个不输于祖父之人。姐姐爹娘在天上定然是不忍看着姐姐一人,才会让玉儿出现在姐姐身边陪着姐姐,姐姐就算不为了自己,今后也要为了玉儿好好过下去。” 闻言,曲非卿脸上的苦涩终于散了些,重新扬起了笑意:“是啊,我现在还有玉儿在身边。曲家自打爹爹去世之后便渐渐败落了,我不求玉儿像爹爹那样骁勇善战,履立功勋,只求他能够不辜负了这曲家门楣。” 看着曲非卿恢复将门女子的刚硬生气,苏紫瑶抿唇一笑:“说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玉儿了,现下方便过去瞧瞧他吗?” “当然方便,刚你来那会,他正睡着,就没抱他出来,现下这会怕是该醒了,我们过去正好。” 曲非卿料得没错,两人走回内阁之时,曲良玉刚醒不久,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雾蒙蒙的,小身子一翻,自己坐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迷茫的望着前方,头上顶着几根因睡觉而竖起的呆毛,越发的可爱。 “唔……娘……”灵动的双眸恢复清明,却发现睡着前守在摇篮边上的人不见了,愣了愣,娃娃小嘴一扁就要哭。 “玉儿,娘在这呢,别哭别哭,娘抱。”曲非卿和苏紫瑶刚一进门便见着这幅场景,相视一笑,脸上的神色都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 一把将差点哭鼻子的曲良玉抱进怀里,曲非卿宠溺的哄着他:“都多大了,还哭鼻子。都被你干娘看到了,羞是不羞?” 曲良玉抽了抽鼻子,闻言转头看向苏紫瑶,歪头打量了苏紫瑶一会,认出这是经常陪他玩耍的干娘,小嘴一咧,双手一张竟是要苏紫瑶抱他。 苏紫瑶怔了怔,面上一喜,刮了刮曲良玉的小鼻子:“总算没白疼你,还认得出干娘来。” 曲非卿也是一笑:“玉儿乖,干娘现在不能抱你,因为干娘有小弟弟了。” 曲良玉不解的歪头看了眼苏紫瑶,又看了眼曲非卿,虽然不太懂,还是乖乖地将手收了回来。 苏紫瑶见孩子这乖巧的模样,不由得想起自己府中的另一个孩子,脸上笑意微敛:“小玉儿越长越可爱了。姐姐可还记得茗烟,就是抓周宴上那个见过玉儿的小女孩,她很喜欢玉儿,今后姐姐若是有空可带着玉儿多到王府走走,让玉儿多认识几个年纪相近的朋友也是好的。” 茗烟?那个安姨娘的孩子?虽然不知苏紫瑶为何要替那个女人的孩子说话,曲非卿还是应了下来:“好的,我会的。” 苏紫瑶点了点头,见曲非卿的目光往四面瞧了几眼,不由得问道:“姐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曲非卿收回目光,唇角微勾显露出几分嘲讽,那人……怕是已经走了吧。 苏紫瑶没有多问,同曲良玉玩了一会,便起身告辞。曲非卿将孩子交给梓桃守着,亲自送苏紫瑶出府。 “妹妹,你和王爷与太后之间的纠葛我虽不知。但这些年看得多了,我多少也明白了些事情。太后此人我未曾深交,但听闻你这两年所遇之时,也知她心思不纯,况且身居宫廷之中,一个妃子还是宠妃能够步步高升为皇后,平安生下皇子还将其抚养长大,成为储君,登上皇位,这样的女人能有多简单?今后,你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嗯,多谢姐姐提醒,我明白。”知道曲非卿是真的担忧她,苏紫瑶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脸色不甚明朗的曲非卿欲言又止。 曲非卿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询问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薛大人他……” 曲非卿愣了愣,顺着苏紫瑶的目光望向身后,某个守在后面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双眸猝然一缩,他……竟还没走。 曲非卿收回目光,眼中慢慢的盈上了一层悲哀,望着苏紫瑶担忧的目光,微微苦笑:“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贱骨头,当初我死缠烂打的跟在他的身后,管他这管他那,他不屑一顾。现在我不想理他了,倒是他对我穷追不舍了。” “姐姐……”那浸透在话语中的悲哀让苏紫瑶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无力。 “罢了,我累了。我用尽了所有的年华去追他,而今我只想好好地把玉儿抚养长大,其他的……便随他去吧。”曲非卿雾蒙蒙的眼眸像是看着某一处,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苏紫瑶忽然觉得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间一闪而过,想安慰眼前之人,话语却梗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口。 “呵呵……”最后还是曲非卿打破了沉默,伸手握住苏紫瑶的手掌,“妹妹,姐姐已经错过了,你却没有。王爷对你的好,姐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也正因为这样,姐姐更要劝你,好好地把握住此刻的幸福,怜取眼前人,不要将来落得与姐姐一般,进退不得。” 苏紫瑶浑身一震,怔怔的望着曲非卿,忘却了言语。 苏紫瑶坐上回府的马车,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还站着的曲非卿,尔后缓缓地放下车帘。 “珍惜眼前人吗?”苏紫瑶低喃着,手不着痕迹的伸到了那还没有凸显形状的腹部。 她和龙诚璧,前世,今生,早成了一个死结,解不开,脱不开,纠缠不休,是苦是甜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思及此,苏紫瑶抚着腹部的手稍稍收紧,脸色也顷刻沉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可怕。孩子也好,他也好,她一个都很不想失去,但人生从来不能十全十美,她……必须做出选择。 目送着苏紫瑶的马车离去,曲非卿才收回目光,刚欲转身,一件温暖的素白狐裘便披上了肩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身子弱,出来也不多穿点衣服。”说罢还握上了那冰冷似雪的手掌。 刚才不在屋中,原是去给自己取了狐裘了吗?曲非卿状若自嘲的苦笑了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掌一眼,当初心心以求的对待如今终于实现,她却已经无心享受。 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回,没有留恋的转身,向里面走了进去,留下薛毅愕然的伫立原地,空虚的手几个开合,最终只遗下几分失落冰凉。 曲非卿一脚一脚的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她与薛毅来来去去走来的一路。当年若非初见时的那分震撼,她不会奋不顾身的迷恋到乞求父亲将自己下嫁于他,初时的甜蜜,后来的痛彻心扉。从愤怒痛心到疯狂以求再到如今的绝望麻木,他已经将她的所有心血耗尽。 曲终梦醒,当初的他离去,毫无留恋,而今他转身回头,她却已不愿再原谅。 大雪仍在下,在那片雪白的世界中,他们的距离不过几步,却仿若间隔了一生一世,有些人,一旦错过,便真的错过了。 ------题外话------ 曲姐姐这一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就这样耗着吧,反正已经有了孩子,曲姐姐等了薛渣渣那么久,这次也换薛渣渣等曲姐姐了,至于等待的时间……今天国庆,爆了点字数,亲们国庆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前事 宁静的午后,熏香袅袅的书房之中,三道人影依稀绰绰,倒也和谐。 龙轩逸摸了摸鼻子,望着书案前再次沉浸于二人世界,视他如无物的两人,轻咳两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皇兄,你吩咐的事情,臣弟都已经办好了。” 龙诚璧抬眼赏了他一个眼神:“那个老狐狸那边怎么样了?” “焦头烂额呢。谁让他那个时候为了保全自己,连自己的亲家盟友都能这般落井下石,不留情面。现在好了,祸起东墙,后院起火,我看他怎么收拾?”龙轩逸纸扇轻摇,一脸的幸灾乐祸。 苏紫瑶却是听得云里雾里,抬头询问的看了龙诚璧一眼。 龙诚璧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一笑:“瑶儿可知柳瑞海膝下有多少后嗣?” 苏紫瑶微怔,摇了摇头。 “柳若汐是嫡女,却非长女,在其之上柳瑞海还有一大哥庶子,其下还有一个同母弟弟和三个姨娘生的姐妹。” “这同你们刚才说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柳若汐的大哥柳意涵虽为小妾所生的庶子,在柳府之中的地位也不如正妻所生的弟弟,但却好运气的娶了个来头大的媳妇。” 苏紫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微亮:“难道是……” 龙诚璧笑了笑:“柳家大公子娶的正是蒋玢娆的二姐蒋如月,这些年来柳蒋两家能够那般同气连枝,蒋家二小姐与柳家大公子这门亲事可算是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苏紫瑶沉吟一句:“可是蒋家已经灭门了。” 龙诚璧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是啊,蒋家已经灭门了,还是间接被自己最倚仗的姻亲柳家给推上的断头台。蒋家二小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比蒋玢娆聪明多了,蒋家灭门那会,她保持了沉默逃过一劫。” “满族灭门,还能保持沉默,保全自身,这个女人绝不简单。”苏紫瑶勾了勾唇角,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可不是,皇嫂你是不知道,柳瑞海那个老匹夫可是出了名的贪权又怕死。蒋家灭门那会,他为了独善其身,巴不得这位蒋二小姐无理取闹一番,像我们收拾蒋玢娆那样把她收拾了,以绝后患。亏得蒋二小姐沉得住气,一句蒋家罪孽深重,但到底是她母家,为偿母家罪孽,她愿从此焚香斋戒。一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净,门儿一关,柳瑞海想寻她的错处都寻不到,只得放任她在柳家继续呆下去。” 苏紫瑶听此越发好奇了起来,再次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 龙诚璧会意一笑:“蒋家灭门之后,柳瑞海为了脱身,与蒋家划清界限,但到底是姻亲。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到底不能真对这个蒋二小姐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遂便听之任之。可也不似以前那般看重了,不看重儿媳妇,连带着也开始轻视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龙轩逸接过龙诚璧的话头,续道:“柳家大公子本就因着庶出矮了自己嫡出的弟弟一截,心有怨愤。好不容易因着蒋二小姐的缘故得了父亲几年重视,本以为家主之位有了希望,却不想这才多久,就被打回了原形。那事之后,眼见着柳瑞海重新看重弟弟,大公子的心绪已是不稳,再加上蒋二小姐从旁吹些枕头风……” 闻言,苏紫瑶眉峰一拧:“等等,这柳大公子既因蒋二小姐得了器重,后来又因蒋二小姐受了冷落,这心中对这蒋二小姐没有一丝抱怨?怎还会听从他的挑唆?” “所以才说这蒋二小姐不简单,蒋二小姐嫁入柳府多年,柳大公子从未娶过一房妾室,连青楼楚馆都不曾踏足,一方面自是心有顾虑,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说是这位蒋二小姐驭夫有术。蒋家灭门之后,这两夫妻的感情非但没有产生裂痕,反倒引得柳大公子越发怜惜蒋二小姐。是以蒋二小姐才可在这柳府之中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啊。” 听完龙轩逸的话,苏紫瑶对于这个蒋二小姐倒是又多了几分兴趣:“刚才你们说柳家如今后院起火,可是兄弟阎墙了?” “皇嫂神机妙算,柳瑞海那小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嫡子身份,加上有个太后姐姐,又是幺子,倍受宠爱,打小骄纵惯了。以前谨记着大公子蒋家女婿的身份还有所收敛,但现在蒋家已成过去,老匹夫又明显偏袒着他,越发变本加厉,这不欺负到大哥大嫂头上,闹出事了。” 苏紫瑶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柳家能闹出事来,想必你们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吧。” “皇嫂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这类的家族纷争自古有之,柳家内里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哪轮得到我们动手,我们做的那些顶多只算得上推波助澜罢了。” 苏紫瑶没有理会龙轩逸的耍宝,转头看向龙诚璧笑问:“你许了那蒋二小姐什么好处?” “瑶儿怎么知道我许了蒋二小姐好处?” “听着刚才九皇弟那般称赞蒋二小姐,便知你两定然与其碰过面了。那样一个聪明又懂得隐忍的女人,绝不可能做没有本金的买卖。你定是许了她什么让她动心的东西,否则,她定不会为你所用。” “蒋二小姐虽然聪明,到底不及瑶儿万分之一。没错,我与其允诺,柳家一倒,便将柳瑞海交给她,让她亲手用他血祭蒋家一族。” “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柳瑞海只怕到死也不会明白,就因着自己贪生怕死的一次落井下石,将来付出的代价便会是他的一家老小。”苏紫瑶挑了挑眉,“这就是这些日子不见柳瑞海对你们动手的原因?” “自家后院都顾不过来,还怎么跟我们斗,那个老匹夫也是老了,不中用咯。”龙轩逸一脸得瑟,看得苏紫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也别太得意,别忘了当年蒋家一事,你们也出了力。那个蒋二小姐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你们就不怕她阳奉阴违,到时候把你们也卖了?” “这一点皇嫂倒不必担心。这蒋二小姐虽然聪明,却到底只是个女子。男子易被仇恨蒙蔽双眼,女子则容易被感情拘了心神。” “哦?”苏紫瑶凤眸微挑,“看样子除却刚才你们所说的那个承诺以外,你们还许了那蒋二小姐其他不一样的东西吧?” “皇嫂料事如神,虽未暂时的盟友,但到底不是能够信任的自己人。许得再多,我们到底也是不能全然信任的,所以皇兄早早便在这蒋二小姐身边安插了探子,但凡她有什么异心,第一个死的绝不会是我们。” 苏紫瑶点了点头:“你们既然早有安排,我便安心了。只不过你们也不能因此松懈,如今内忧虽暂缓,却也该注意着些外患。外头的那些国家哪个是好相与的主,到时候你们一揭竿,他们得了消息,谁不想过来分杯羹?”双眉微拧,苏紫瑶想起前世龙诚璧登上皇位之后,各国逐鹿的混乱场面向,不禁有些担忧。 “这一点瑶儿不必忧心,幻光距离沧月甚远,地处山坳,易守难攻,出来一趟已是不易,不成气候。紫唐近来更是因着国主急病,举国混乱,自顾不暇,风岩更不必说,立储之事出了岔子,短期之内定然难以恢复过来,至于千岚……”龙诚璧眼中划过一丝冷光,“他若敢来,倒真称了我的心。” 苏紫瑶没有在意龙诚璧话中的杀意,此刻她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紫唐国主重病,举国混乱。 原来是这样,所以百里逸才会急着找自己回去,急着让自己回去稳定政局? “瑶儿,怎么了?”发觉苏紫瑶片刻的失神,龙诚璧担忧的轻唤道。 “哦……没事。我刚才听你说紫唐国主急病。我以前在苗疆曾听人说过,这紫唐一国男女平等,女子亦可为尊。不知若是这紫唐国主因着这次的急病猝然离世,会由何人继承紫唐皇位?” 没想到苏紫瑶会问及此事,龙诚璧却是一愣,尔后微微笑道:“紫唐国主膝下无子无女,若就这么死了,就只能让他唯一的弟弟端王即位了。” “端王?” “传闻端王与如今的紫唐国主还有风岩的皇后也就是曾经的紫唐长公主并非一母所生,且从小便于长公主不合,若紫唐真的落到了端王手中,紫唐和风岩的关系怕就没有现在这般和睦了。” 龙轩逸顿了顿,沉思片刻又道:“不过也说不准,听说紫唐国主之所以至今无儿无女,是因着一直在等自己心爱的皇后回来,当年紫唐皇后离开紫唐可是在五国都闹出了好大一番动静,我还听人说过,那时候皇后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若是真的,那孩子要是活了下来,被找回去的话,紫唐的皇位怕就要旁落到别人手中了。” 闻言,苏紫瑶的手忍不住一抖,打翻了研墨的砚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用膳 珧璩靜za“瑶儿,有没有受伤?”龙诚璧脸色一变,慌忙走到苏紫瑶身边,查看她的手。hi书网呸苽児 “我没事,倒是你的玉龙古砚……碎了。” “碎了就碎了,再拿就有了。”见苏紫瑶没有受伤,龙诚璧松了口气,小心的扶着苏紫瑶走到一边坐下,“你没伤到就好,这些待会我再唤人进来收拾。” “嗯。”苏紫瑶乖乖应下,握着龙诚璧的手不愿放开。 龙轩逸见状道:“皇兄,我瞧着皇嫂的气色不是很好,又经常出神,精神恍惚。想来是近来有了身孕,身子不适、睡眠不足所致。还是得让雪衣再给皇嫂瞧瞧,拿几副安神补气的药好好补补才是。” “你说的没错,近来事忙,倒是疏忽了。我待会便让雪衣过来给你瞧瞧。”龙诚璧蹙了蹙眉,摸了摸苏紫瑶愈见消瘦的脸,眼中满是疼惜。 苏紫瑶覆上龙诚璧的手,歪着头朝着他安慰的笑了笑。 “今日的事情便说到这吧,你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龙轩逸点了点头,起身告辞,抬脚往外走了两步,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过身来朝着苏紫瑶谄媚地笑道:“皇嫂,上次你说的事情……” 苏紫瑶见他这幅模样,失笑:“还怕我赖账不成?” “不……不,皇嫂记得就成,臣弟告退。”龙轩逸满意离去,顺带贴心的帮两人将门带上。 望着门扉轻掩,苏紫瑶还不及起身,便觉身后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贴了过来,耳边响起那人磁性而感慨的轻唤:“瑶儿……” 苏紫瑶刚想动,却听得身后之人状若叹息的轻语:“别动,就这么让我抱一会。” 苏紫瑶的动作一顿,松懈了下来。hi书网呸苽児龙诚璧的手顺着苏紫瑶的腰身,覆上苏紫瑶已经能感受到些许形状的腹部,清浅的呼吸吹拂在苏紫瑶的脖颈边缘,让苏紫瑶有种错觉。 就这样靠着他,三个人紧密的贴在一起,仿若连心跳都走到了同一步调,莫名温馨。 半晌,苏紫瑶方才垂下眼帘,闷声打破沉默:“诚璧,刚才听你和九皇弟提起紫唐国主,那口气好似不甚希望他就此退位。” “瑶儿可知紫唐的端王为何取了这个端字作为封号?” 苏紫瑶一怔,敛眉道:“端者,老成持重,谦恭稳重,是为端。想来这位端王爷定然是位稳重而又富有谋略之人。” “没错,端王此人未及不惑之年,在紫唐的人望却不容小视,当年紫唐国主即位,紫唐皇室腥风血雨,活下性命之人除了国主与长公主之外,便只端王一人。此人心机颇重,喜怒不形于色,时常于谈笑间夺人性命,其危险程度远大于而今的紫唐国主。且他的野心颇大,逆位谋反怕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若让这样的人登上皇位,紫唐的威势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苏紫瑶沉吟一声,明白了几分,“听你们方才所言,我倒觉着这次紫唐国主这病来得颇为蹊跷,怕是……” “瑶儿是怀疑,紫唐国主的急病是端王所为?” “国主一死,端王成为顺位继承人,名正而言顺,岂不比谋朝篡位来得轻而易举?” 龙诚璧沉默片刻,微微笑道:“瑶儿所言在理,只是这次端王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翻了。” “哦?何以见得?” “端王与紫唐王本非一母所生,当年紫唐王即位,就曾动过斩草除根之念,却因为诸多缘由最后不了了之。呸苽児这些年端王到处收买民心,在民间已建立一定的基础,狼子野心,紫唐王岂会瞧不出来?这次紫唐王突然重病,私下里却捎信让人通报长公主寻找自己遗留在外的血脉,就是证据。紫唐王也不想让端王继承这皇位。” 龙诚璧低头看了一眼苏紫瑶低垂的眉眼,双眸微凛:“长公主素来与端王不合,自然与哥哥同仇敌忾,端王想借着紫唐王病逝登上皇位,怕是不会这般简单。更何况,我也不会让紫唐王这般轻易死去,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龙诚璧满溢着杀意的话语令苏紫瑶浑身一僵,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一下子慌了:“诚璧……” 发觉自己的失态,龙诚璧忙敛了杀意,安抚道:“瑶儿。” 苏紫瑶摇了摇头,掩去眼底一瞬的慌乱:“你刚才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说起来,倒是我疏忽了。当初只告诉瑶儿,二皇兄是因着西南敌军犯境一事战死沙场,却没有言明二皇兄究竟是被何人所杀。瑶儿,当年的西南进犯敌军正是紫唐今日的铁甲骑兵,亲手杀害二皇兄之人……”龙诚璧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便是如今的紫唐王。” 苏紫瑶犹若蝶翅的双睫微微一颤,抓着龙诚璧衣襟的手稍稍收紧:“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恨他。诚璧……” “怎么了?”龙诚璧没有发现苏紫瑶的异样,低头问道。 苏紫瑶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不安,抬头看向龙诚璧:“你这么恨紫唐王,若有可能,你先一步遇上刚才九皇弟所说的那个紫唐王的后裔,你会怎么做?” “瑶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一直问起紫唐之事,是不是……” “不是……”见龙诚璧起了疑心,苏紫瑶脸色微变,慌忙辩解道,“我……我只是好奇。” 龙诚璧不疑有他,沉思片刻,冷声道:“若紫唐王真有后嗣遗落人间,又正好让我先一步遇上……呵呵,当年他残忍杀害我二皇兄,令端惠皇额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一世,抱憾终生。他的后嗣若是落在我的手中,一报还一报,定叫他……断子绝孙。” 苏紫瑶脸色刷的一白,断子绝孙!那日巫溪的话语在这一瞬无比清晰地在她的脑中回荡起来。 “瑶儿,这就是天谴,因为触犯禁条所要经受的天谴。弑父,弑子,弑母,弑女。” “瑶儿,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叫雪衣过来,来人……”龙诚璧见苏紫瑶脸上的血色突然褪尽,吓了一跳,揽着苏紫瑶便要喊人。 苏紫瑶被他这一喊唤醒,慌忙拉住他的手道:“别叫,我没事,不必劳烦司大夫过来。只不过是近来总担心着你在前朝的处境,心神不宁,上次已经叫司大夫看过了,小厨房炖了些宁神静气的汤药补着,已经好了不少,不用担心。” 龙诚璧拧着眉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轻叹一声,小心的将苏紫瑶揽进怀中:“再给我六天,六天之后,五路藩王的勤王之师连同边关前来支援的亲信重臣便会抵达王城四面,届时里应外合,一同发难定能令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再加一把火,让柳瑞海那个老匹夫和宫里的两位狗急跳墙。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一下瑶儿,但是,相信我,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出一星半点的差错。” 苏紫瑶顺从的点了点头,主动伸手环住龙诚璧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之中闷声应道:“我信你。” 龙诚璧莞尔一笑,将苏紫瑶揽得更紧了些。 闭上眼稳定了下因刚才对话而动摇的心神,再睁眼之时,苏紫瑶已恢复了平时的淡然稳重。 “你这几日早出晚归,瞧着人都清廋了不少。今儿个我让素月她们备下了你爱吃的几样小菜,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陪我用顿午膳可好?” 龙诚璧微微一笑:“近来事务繁忙,冷落了你,待过些日子尘埃落定,我便专心陪着你待产,等候我们的孩子出世。” 苏紫瑶没有说话,只朝着他笑了笑,身下的手却是稍稍收紧了些。 听雪轩的丫头们服侍苏紫瑶这么久了,对于两位主子的喜好也摸了个十成。得知今儿个龙诚璧要回听雪轩用膳,几个丫头兴致勃勃的张罗着,不多时便备出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 “这只松鼠哪来的?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龙诚璧看着苏紫瑶掌心团成一团的小松鼠,面露诧异。 “前几日曲姐姐送的。你上次送我的那只雪貂长大了,怀孕之后素月她们担心季节变换,貂儿躁动冲撞了我,就让人先送去茗烟那儿养着。曲姐姐见我闲着没个趣致的东西玩耍,便托人带了这么只松鼠给我,让我解闷。” “你曲姐姐倒是想得周到。”龙诚璧笑了笑,不再多话。 “这北耆双莲瘦肉汤是我特别让小厨房炖的,补肾益气,你多喝一些。”苏紫瑶看了眼碧渊刚端上来的菜肴,起身为龙诚璧盛了一碗浓汤,低声嘱咐道。 “这凤尾鱼翅也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一些。” 苏紫瑶点了点头,刚要起筷,手倏地一顿。长筷夹起鱼翅却并不急着放入口中,不着痕迹的往边上眼巴巴瞧着满桌子菜的小松鼠面前够了够。 “哗啦……”一阵陶瓷碎裂的动静突从里间传出,令外面布菜的丫头们吓了一跳,怔了怔,几个丫头率先回过神来,快步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毒害 嘁尕蛤za“王妃(小姐)!”碧渊等人刚一进门便见苏紫瑶被龙诚璧揽在怀中,只显露出背影,不知如何。龙诚璧则一脸寒意的望着那盘碎了一地的凤尾鱼翅,与其旁边吃得正欢的小松鼠。 “到底是畜生,身量小野性倒是不小,还不快扫出去?”龙诚璧小心的护着怀中之人,看了眼外面涌进来的丫头们,冷声喝道。 几个丫头怔愣片刻,稍稍一想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慌忙上前收拾残局。 “啊……”就在这时,正打算重新换上一桌子菜肴的几个丫头以及小声安抚着苏紫瑶的龙诚璧忽然听到一声惶恐的惊呼。 几人循声望去,下一秒又是此起彼伏的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破碎的瓷器边缘,刚才那只生机勃勃啃着鱼翅的小松鼠,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小身子微微抽搐着,微张的小嘴之中不断吐出雪白的唾沫来。 “王爷……”素月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开离松鼠最近的碧渊,以防殃及池鱼,尔后转头看向龙诚璧,目带询问。 龙诚璧阴沉着脸盯着那断了生息,彻底僵硬的小松鼠,冷声道:“去把所有碰过这些酒菜的下人全给本王叫来。” “诚璧。”苏紫瑶挣脱龙诚璧的怀抱,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握住龙诚璧紧握成拳的双手,“我没事。” 龙诚璧没有回应,显然是动了真怒。 素月等人动作向来很快,没一会功夫,听雪轩里里外外的丫头,连同今儿个小厨房里面的所有人便全数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王妃今日的膳食是谁负责的?”龙诚璧阴寒的目光在众人头上扫了一圈,冷声问道。 “回……回王爷,王妃的膳食都是小人负责的,是不是……小人今日做的菜不合王妃的胃口?小人立马回去重做,小人……” 自打苏紫瑶有了身孕之后,饮食起居方面比之之前越发精贵,这个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的中年厨子是龙诚璧特意让人去江南一带请回来的。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这般大的阵仗,早乱了手脚,只知告饶。 龙诚璧冷哼一声,扬手便往桌上一掀,哗啦啦的一阵脆响,引得众人又是一颤:“若只是不合胃口也就罢了,你们看看这地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抖了抖,心惊胆颤的抬头望去,在看到地上散碎的吃食以及边上那只已经僵硬的松鼠后,不约而同的白了脸色。 “连主子的吃食被人下了毒药都不知道,要你们这些人何用?今日若是找不出这下毒之人,你们所有人连坐!”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王妃的膳食之中被人下了药啊。”此话一出,厨子脸上的血色登时褪尽,打着哆嗦不住磕头求饶道,连同边上被叫进来的那些个丫头奴才也全都磕头告饶了起来。 “够了,本王只说一次,下毒之人若在此处,自己站出来,本王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若等本王亲手揪出来……”龙诚璧一声冷喝,成功还了听雪轩的安静,也令下面跪着的众人凉了心。 如今这王府之中谁人不知这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头肉,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一个不留神可就是死无全尸的事情,谁也不敢担这个罪责。可是若无人出来担这份罪责,到时候领罪的可就是所有人。 众人噤若寒蝉的面面相觑了一阵,又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龙诚璧双眸一眯,冷笑道:“没人敢认?很好,素月,查查这道菜端上来之前经过几个人的手?” “是。”素月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又跑了回来,“回王爷,奴婢问过了,往常小厨房的菜做好之后,都得交由厨房的小丫头银针试毒之后再交由轩中丫头送入内室。” 龙诚璧握了握苏紫瑶微凉的手,扫了一眼几乎将头埋进地板之中的众人:“今日给这些菜试毒的丫头和轩中布菜的丫头是哪个?” 话音一落,两个小丫头已经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王爷,奴婢冤枉,奴婢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王妃啊。这些菜送到奴婢处时,奴婢明明仔仔细细的用银针试过,都是没有毒的。之后奴婢便亲手交给了王妃轩中的红缨。奴婢敢发誓,至始至终奴婢都不曾在这些菜中动过半分手脚,请王爷王妃明察啊。” 龙诚璧面无表情的听完那试毒丫头的辩言,沉默片刻,转而将目光移到另一个丫头身上:“既然不是在试毒之前被下的药,那就是进了这个听雪轩以后被动的手脚。” 红缨闻言脸色刷的一白,抖着嗓子道:“奴婢冤枉,奴婢只负责将菜端到王爷王妃的面前,除此之外,奴婢什么的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呵,犯了事的谁不说自己是冤枉的,我们还是拿出些真凭实据为好。”龙诚璧朝着素月等人使了个眼色,素月等人会意的上前开始搜两人的身。 “别……别……”眼见着一张白纸从自己的腰间被掏了出来,红缨脸色刷的一白,慌忙伸手去夺,却被挽星先一步眼明手快的避开。 “王爷,您看。” 龙诚璧接过白纸,凑近鼻尖闻了闻,尔后递给了苏紫瑶。 苏紫瑶并没有接,反倒是她身后的碧渊帮着取了过来,仔细瞧了瞧,伸手往白纸上碾了碾,抠出一丝丝白色的粉末来,凑到舌尖轻触,尔后迅速吐出一口唾沫来:“小姐,是砒霜。”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龙诚璧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挤出墨水来。 “来人,把这个害主的狗东西拖出去仗毙。”大掌一挥,直接将边上的餐桌拍成了碎屑,跪了一地的奴才们浑身一抖,直至外面的那些个护卫进来拖人才算是回过味来。 “不要,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红缨使劲的挣扎着,撕扯间衣服乱了,头上的发髻也散了,一根红色的珠花顺势滑落到了地上,滚到素月的脚边。 素月躬身捡起珠花,脸色却变了一变:“慢着。” 素月的一声高喝,引得众人将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王爷,王妃,这珠花是从这丫头头上掉下来的。奴婢平日帮着王妃照看着府中事务,时常会在府中女眷周边走动。据奴婢所知我们府中除了安姨娘身边的喜儿以外,没有人会制作和佩戴这种珠花。红缨是我们轩里的老丫头了,平日就在轩内走动,不曾去过药房更不曾出过府。怎会凭空找来这么一包砒霜,怕是……” 龙诚璧和苏紫瑶听完素月的话,目光微凛,见那丫头目光闪烁,游移不定,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还不如实招来?”龙诚璧的低喝惊醒了惶然失神的丫头。 红缨甩开制住她的护卫,连滚带爬冲到苏紫瑶身边,紧抓住她的衣摆哭道:“王妃,王妃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是……是喜儿姐姐,她说只要奴婢把这些东西下到王妃菜里面,便送奴婢百两白银。待事成之后,安姨娘成了这王府的主人,她便求安姨娘做主让奴婢能够出府回乡。奴婢思乡心切,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才会听信她的挑唆向,犯下这大错。求王妃念在奴婢是初犯,念在奴婢平日里伺候王妃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瑶儿……”龙诚璧见那丫头揪着苏紫瑶不放,抬手便要将她扇到一边,却被苏紫瑶拦住。 苏紫瑶朝着他摇了摇头,低头看向这个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不少时日的小丫头,自嘲的笑道:“这听雪轩中哪个不是尽心尽力的伺候我的人?红缨,一百两的白银就让你卖了我,下毒来害我。我自认平日待你也算不薄,这些年你在这轩中我们这些人对你的人诸多照拂,竟还不值这一百两的白银,当真令人心寒。” “王妃……”红缨泪流满面,可怜兮兮的望着苏紫瑶,眼中掠过一丝心虚,“奴婢……奴婢只是太想家了,才会……” “想家?”苏紫瑶轻笑一声,一把拍开红缨抓着自己衣摆的手,“你想家大可告诉我。安姨娘能让你出府回乡,难道我就不行?你别忘了你的主子我才是现在这王府的女主人。哦,不,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早在你下毒那刻起,我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苏紫瑶转身看向龙诚璧:“王爷,这丫头我不要了,如何处置请王爷自行定夺。” 龙诚璧握着苏紫瑶的手,挡住她略显失落的侧脸,冷冷的看了一眼红缨:“还不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不要,王妃救我,王妃救我,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红缨凄厉的叫喊回荡在整个听雪轩的上空。 屋内的众人却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词,这就是这间王府乃至这间轩阁的规矩,无法忠心护主,为着一点点蝇头小利便可出卖主子的奴才,莫说主子不敢用,连他们这些奴才也是看不起的。 “瑶儿,安瑾言她……”龙诚璧揽着苏紫瑶的肩膀,让她背对着所有人靠在自己的肩上,掩去了她眼中的失望,试探的问道。 苏紫瑶闻言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轻叹一声:“此事事关中庭安宁,请王爷不要插手。多年姐妹,养出这样的一头白眼狼,是臣妾的过失,这个错误,臣妾自己来弥补。” 龙诚璧怔了怔,点了点头:“自己小心。” “嗯。”苏紫瑶最后扫了一眼边上那已经失了生息的松鼠,默默紧了紧自己的双手。她原不想赶尽杀绝,怎奈时势所逼,逼得她不得不狠下心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姊妹 薨璅嘻za李浩饶有兴致的看着木蛮族长眼中的决然,微微一笑,那五个黄巾力士的拉扯以极为坚定的,让木蛮族长感受到最大痛苦的方式,向着五个方向拉着。hi书网 那黄巾力士恐怖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木蛮族长的心灵所能够比拟的。 在这种拉动之间,这木蛮族长在那强烈的痛苦以及即将死亡的恐惧之中,忍不住惨叫出来了。 噗…… 在十几分钟之后,木蛮族长已经伸长数倍的身体终于超过了所能承受的伸长极限,在那一声闷响之间,身体直接被拉断成五个部分! 木蛮族长惨叫的声音一止,眼中透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真的杀了我?他不想要借我的身份离开了吗?!……”他那最后残留的意识这样想着。 很快的,他就感到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过了不知多久,一种强烈的痛苦将他刺激醒来,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只是,他却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身体,他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头颅被一个黄巾力士提在手中,而这黄巾力士此时更是在不断的切割着他头颅上的皮肉,每一下,都给他带来远超平常百倍的痛苦! 这种痛苦,让他恨不得就此昏迷不醒。 但,可惜的是,也不知李浩做了什么,他这个时候却是无比的清醒,感觉自己连意识稍稍模糊一下都无法做到! 发现这个,他忍不住凄厉的大叫出来。 李浩看着这场面,笑容终于收敛。 这还是太残酷了……我还是心太软了啊…… 他这样感慨着。动作却丝毫不停。直接赋予木蛮族长超强的生命力。超强的恢复力,让他哪怕是只剩下头颅,也能够生存,更让他被割掉一层肉,马上就会再长一层。 就这样,他直接折磨了木蛮族长十个小时之久,终于让木蛮族长心灵完全崩溃。 眼泪鼻涕的直往下流:“求你了……放过我吧……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李浩早在开始半个小时之后就承受不住这种残酷,直接躲开一旁。这时感觉到木蛮族长求饶了,他才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是变成了一个白森森的头骨了,哪怕是他修复能力再强,在心志崩溃之下,却也不可能再恢复过来了。 眉头一皱,他抬手一招,一股玄黄之气从天而降,直接将这头骨包裹住,微微蠕动之间。就开始渐渐的将木蛮族长完整的身体给构筑了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身体恢复过来的木蛮族长。却是不敢露出半点喜色,眼神之中,脸上,都只有恐惧。 见到这个,李浩满意的点点头,直接道:“放开你的心灵。” 那木蛮族长身体一抖,却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马上就将自己的心灵放开。 李浩虽然看不到,但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满意的一笑,顺手拔下梦魇元神的一根头发——这虽说是一根头发而已,但对于一起都是李浩心灵衍生出来的梦魇元神来说,这一根头发,就是他心灵的一部分,他却能够完全的对其进行控制。他心中一动之间,这一根头发就开始在半空中压缩,变化,转眼就直接化作一根比之前细小十倍的钢针,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震动。 接着,他将这一根钢针向着木蛮族长的心灵丢过去,直接顺着一个神秘的途径从他打开的心灵之中钻进去,直接来到他的心灵深处。 这钢针来到这里之后,微微震颤几下。 木蛮族长就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甚至连这原本凝实的心灵,也忽然一阵模糊,似乎差点就要散去一样。 看到这里,李浩满意的点点头,道:“你的生死,现在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一个念头,这钢针,就会将你的心灵灭杀。” 那木蛮族长艰难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李浩等了好一阵子,等到木蛮族长渐渐缓过气来,从之前心灵深处传来的无边痛苦消失之后,才仔细的交代了他一番。 “现在我在这里面呆了太长时间了,其他人定然已经怀疑我出事,我若是这样做,他们说不定会怀疑我的动机……”木蛮族长听了,很是为难的道。 “放心,虽我们在这里已经有五六个时辰,但现实也不过两刻钟而已,这点时间,便是一心想要挑你错处的满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李浩淡淡的道。 听到这话,木蛮族长连忙点头,不敢再提出异议。 李浩见他明白,抬手一推,木蛮族长的心灵就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消失在这梦境世界,而是重新回归他那尚且未曾完全打通的心灵世界之中,他现实当中的身体,也忽然一动,重新活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李浩正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之前在梦境世界之中的心理阴影再度冒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接着,他连忙抬手抓过被李浩方才脱开放在一边的那张网,抬手一抹,力量一个冲击之间,就将上面属于他的一切烙印完全抹去,将这一张网直接递给李浩。 这一张网乃是地穴蛮族捕猎之用,乃是一种粗陋的法器。不过,虽说是法器而已,但因为结构与材料的缘故,它却甚至能够对付得了地妖级别的恐怖生物,威力强大得惊人。 所以,为了避免这张网被用来造反,虽说平常这网都是被狩猎的满足使用,但真正拥有这一张网,在这一张网之中打下自己烙印,能够绝对控制这一张网的,却是这地穴蛮族的族长!也就是,眼前的木蛮族长! 若是平常,除非族长传位,否则的话,任何族长都不可能将这一张网的烙印抹去,将这一张网交给其他人的……但现在,因为对李浩恐惧,这木蛮族长却甚至不敢露出不舍之色就将烙印抹去,将这一张网送到李浩面前。 接过这一张网,李浩毫不客气的就将自己的真气不断的灌入其中。 真气蜕变为养神真气之后,其中蕴含的,属于李浩的烙印已经比起先天之境的时候要强上十倍都不止。 这样一来,让李浩虽说还不能真正完整的炼化法器,但将烙印留在法器之中的难度,已经比以前简单不止十倍了。 只是短短的十分钟之间,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操纵这一张网的威力,却成为了这张网的新主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决意 安瑾言被苏紫瑶的一番质问吼得苍白了脸,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半晌,苏紫瑶才听得她低着头闷声回了句:“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说的没错,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人犯下的,与茗烟没有半点相干,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茗烟是无辜的。我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心中只剩茗烟一个牵挂,她还那么小,从小就因为我的出身而收尽冷落,如今不能再因为我而受连累。” 安瑾言顿了顿:“归根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不求你将茗烟视若己出,但求你能留她一条性命,让她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苏紫瑶见她终于服了软,心中却不由得怅然,果真只有茗烟才是这个女人心中唯一在乎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安排,茗烟是摄政王府的郡主,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好孩子,今后即便没有你在她身边护着,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安瑾言咬了咬唇,捂着嘴咽回眼中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朝着苏紫瑶低下了头:“谢谢。” 苏紫瑶闭了闭眼,轻叹一声:“你我姐妹一场,你既不想连累茗烟,我待会会带着茗烟离开这里,你该知道怎么做。” 安瑾言没有出声,却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苏紫瑶最后看了她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姨娘。”苏紫瑶刚一走出大门,原跟着素月等人玩耍的茗烟当即发现了她的存在,惊喜的跑了过来。 “茗烟。”苏紫瑶小心的避开肚子,接住扑过来的茗烟,轻声唤道。 “姨娘和娘亲谈完话了吗?”茗烟仰着头,一脸天真的望着她,眼中透着同龄人才有的纯真,让苏紫瑶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谈完了,你娘说茗烟近来总念着姨娘,姨娘带你去姨娘那玩一天怎么样?” “到姨娘那去玩一晚?”茗烟疑惑的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 “是啊,茗烟不是很喜欢上次的那个小弟弟?今儿个曲夫人说要带着小弟弟来看姨娘,茗烟去姨娘那就能见到小弟弟了。姨娘刚才进去就是跟你娘说起这事,你娘已经答应了,让茗烟去姨娘那玩一晚,明早再回来。” “小弟弟也要过来吗?”茗烟一听能见到那晚见到的那个可爱的小弟弟,又听苏紫瑶说安瑾言已经同意,不疑有他,当即将刚才的几分犹豫抛到了脑后,激动的拉住苏紫瑶的手问道。 苏紫瑶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敞开的大门,牵着茗烟的手走出了迎波苑。 安瑾言的死讯传来之时,已是午夜,苏紫瑶正借着烛光修剪碧渊刚从院子里摘回的红梅,听到消息苏紫瑶手中的剪子顿了一瞬,剪下红梅边上一株刚吐露的新芽。 “什么时候去的?” “说是晚膳之前还在的。后来入夜,准备沐浴的丫头进去询问却没有听到回应,推门进去就看到安姨娘已经……悬梁自尽了。”素月说完忍不住瞧了一眼苏紫瑶脸上的表情,眼中暗含着几分担忧。 苏紫瑶沉默片刻,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茗烟那边怎么样了?” “茗烟小姐已在东厢房睡下,安姨娘之事……” “先不要告诉她。让几个得力的人今夜便将安姨娘入殓,明日下葬,对外就说安姨娘突发急症,暴毙了。” 素月怔了怔,看了苏紫瑶一眼忍不住回道:“王妃,这一年来王府之中因病暴毙之人也太多了。” 苏紫瑶睨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她话中深意,忍不住自嘲的一叹:“姐妹一场,她既然已经死了,我自当抱全她最后的一点颜面。更何况,还有一个茗烟。那孩子才六岁就没了亲娘,我不希望以后这个府中有哪个奴才多嘴多舌在她的背后议论她娘亲的坏话,更不希望以后这府中有哪个奴才因着她没有娘亲便没长眼睛的欺凌于她,吩咐所有人记住,茗烟是摄政王府的郡主,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都不可改变。” 素月等人愣了愣,忙道:“王妃思虑周全,奴婢定然铭记在心。” 苏紫瑶点了点头:“明日找个人到迎波苑将茗烟的东西整理一下,搬到迎春堂去,另外找几个会照顾人的奶娘跟着绿歌姐妹俩一起搬过去,照顾茗烟。” “是。” 交代完这些后续事情,苏紫瑶将目光移回了桌上摆放着的簇簇红梅,呢喃道:“那年也是这么个时候,我刚刚入府,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怯生生的跪在雪地里面,明明是个主子却无助的被丫头凌辱。那双眼睛虽然透着胆怯,却是难得的干净。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两年,景色依旧,人事全非。” “依奴婢之见,王妃不必为了安姨娘之事太过伤神,这一年多来,安姨娘的改变奴婢等人都看在眼中,王妃对她百般忍让,她倒越发得寸进尺,今日这个下场纯粹就是她咎由自取。”挽星素来快人快语,见苏紫瑶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神态,略有些愤愤不平的安慰道。 苏紫瑶朝着她笑了笑:“其实她有句话说的很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年她能够为了茗烟,在蒋玢娆的香粉里面动手脚,害得蒋玢娆几近滑胎,今日听说我有了身孕,不过是将当日之事重演一遍罢了,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无可厚非。” “王妃你这话可说错了,那蒋玢娆和安姨娘是什么关系?她怀了身孕那会可是眼睛张了头顶上跑去吓唬安姨娘,说什么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便让她们母子俩在这王府之中没有半分立足之地,安姨娘会那般忌讳她自然在情理之中。可王妃和安姨娘那是什么关系?从王妃入府以来,何曾亏待了她们母女俩?安姨娘也不好好想想,就算王妃今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把同为王爷女儿的茗烟小姐赶出去不成?” 看着挽星那愤然的模样,苏紫瑶却是忍不住笑了。是啊,这般浅显的道理,连她们身边的这些小丫头都看得清,可偏偏就是当局者迷。 或者一开始安瑾言做的那些事情,当真便只是为了她们母女俩能够好好在这王府之中生存下去,但后来的一切,已不再能用茗烟来做借口了。权势,金钱,名利,一步步的蚕食了她的心,毁去了当年的胆怯与纯真,更毁去了她们初见时的情意。 “好了,我不过感叹一番,倒招你这么大火气,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先去歇息吧。” “王妃,还有件事,那个喜儿……” 苏紫瑶刚要赶人,却听得素月出声提醒,怔了一怔。 “那丫头啊……”苏紫瑶沉吟一声,“当年把那丫头留在安姐姐身边之时倒是没想到她心思那么重,还会巧舌如簧的惑主,安姐姐有今日那丫头可谓居功至伟,让人拔了她的舌头,卖到外面的青楼楚馆里面去,那么会讨好人,就让她好好伺候那些恩客去。” “奴婢明白了。” “我累了,你们都下去了吧。”苏紫瑶扫了几人一眼,顿了顿,“碧渊留一会。” “是。”素月与挽星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乖顺的带着一众丫头出了门。 “小姐。”眼见着几人尽数退了出去,碧渊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走到苏紫瑶的身边唤道。 “还记得那日我让你做的决定吗?” 碧渊浑身一震,垂下头来:“奴婢记得,奴婢的决定不曾更改。” 苏紫瑶的视线在外面大雪纷飞的庭院之中胶着了片刻,轻吐出一句话来:“碧渊,去找百里逸吧。” 碧渊怔了怔,尔后垂下了头,轻应了一声是,躬身慢慢的退了出去。小姐曾经说过,让自己去找百里公子之日便是小姐下定决心离开之时。 门扉轻掩,苏紫瑶在榻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好一会,收回视线,起身向内室走去。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梳妆台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珍贵的发饰,苏紫瑶拉开台边的一方小抽屉,伸手取出安放在其中的一根纯金步摇。 “当年我曾经告诉过璧儿,来日若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便将我送给他的这支双凤衔珠金翅步摇转赠给她。” “这步摇确是她赠给我的,但在此之前,这支步摇乃是先后赐给端惠皇额娘的传媳之物。” “璧儿……璧儿性子倔,不喜欢向人示弱,但既然认定了你,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不信任何人,却不能不信他,今后他处事若有什么不当,你性子沉稳,记得多帮着他帮衬几分。他……我就交给你了。” 往事历历在目,那时自己对萧茹玉的承诺言犹在耳,曾经她也以为自己能够一辈子陪在那个人的身边,看着他指点江山,看着他笑傲天下。可惜,这一次自己怕是要违背誓言了。 温柔的吻上步摇之上的花纹,苏紫瑶的右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腹部的衣裳。 孩子,再忍耐一会,时机一到,娘亲就带你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那个人。 月色箜明,镜面如水,倒映出镜中之人紧锁的眉头。夜半,伴随着外面报更的竹板响声,无人知晓,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某人眼中跌了出来,滴落在她面前的步摇之上,留下一抹水润的亮光。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弃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一年之间,摄政王府五位姨娘接连暴毙,仅存王妃一人,内情如何,王府内外不少人心知肚明。但所有人聪明的保持了缄口默言,原因无他,他们这等凡夫俗子都看得出这里面的猫腻了,没道理身处漩涡之中的摄政王看不出来。 王府中死了这么多人,王妃处却至今相安无事,已经说明了摄政王的态度,王爷护着王妃或者这些事情本就是王爷授意,不论哪种可能,都不是他们所能议论的,当初萧家、蒋家、乔家的女儿先后逝世尚且无人敢说一句,更遑论如今死的不过只是一个没什么身家,一朝承欢鸡犬升天的丫头, 故而,安瑾言的死除了在出殡后的第三日,茗烟终于明白过来娘亲是真的回不来后哭了整整一夜以外,不曾在摄政王府中掀起半分波澜。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苏紫瑶临窗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许久,一件柔软的狐裘忽然落到了肩上,伴随着温暖传来的是身后之人熟悉的声音。 “没想什么,只是有点睡不着。这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我记得你带着我刚进府那会,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龙诚璧拧了拧眉,伸手抓住苏紫瑶伸出窗外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眉宇间的不悦越发明显。 包裹住那被冰雪冻得发红的手掌,龙诚璧轻叹一声:“瑶儿是在为安瑾言的死伤神?” “到底是多时的姐妹,蒋玢娆乔雪薇等人对我恨之入骨,对我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不觉着有什么,倒是她……” “瑶儿,一时名,一时利。有些人你真心相待,她们却不见得真心待你,这不是你的错。为她们而伤怀,不值得。” 苏紫瑶抿了抿,勉强一笑:“你说得对,不值得。”说完转头看着龙诚璧问道:“安瑾言死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茗烟?” “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现今王府之中只剩你一人,照理说茗烟应该养在你膝下才是。但你现在自己也有了身子,留着茗烟在你身边难免冲撞。我也不放心,就让她在迎春堂住下吧。等我们的孩子生下之后,再行安排。” 苏紫瑶揪着狐裘的手稍稍紧了紧:“嗯。不说这些事情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龙诚璧揽着苏紫瑶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微微笑道:“就这几日的事情了,柳瑞海那个老匹夫被家中之事闹得焦头烂额,我这几日又暗自对其施压,狗急了也该跳墙了,还有小皇帝……这几年虽然长进不少,到底还是太嫩了。至于柳若汐,我如今最担心的倒是她。” “你担心她对我下手?”苏紫瑶轻笑一声,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显露出几分平时少见的倨傲,“她要来便来,我还怕她不成?” 龙诚璧愣了愣,尔后微微笑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人沉寂了这么久,倒是让他忘却了这个人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扁搓圆的小奶猫,而是只善于隐藏爪子的小豹子! “上次你好像说过,还差最后一把火候吧?”苏紫瑶沉思片刻,眼中掠过几分算计,“她若真敢动我,不是平白给了你一个借口?” 明白苏紫瑶话中的深意,龙诚璧双眸闪烁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将她转过身来,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做的事情我一向不会阻拦,但现在你怀有身孕,这些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其中。” 苏紫瑶点了点头,垂头依进了龙诚璧的怀中:“嗯,我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此下策。” 事实证明,龙诚璧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两人谈话的次日初晨,宫里便来了人。 “参见王妃,奴才小安子,奉太后之命,请王妃入宫一趟。” 小太监入府之时,苏紫瑶刚刚起身不久,正被挽星等人伺候着梳妆,听到来人的话语,描眉的手顿了一顿,转头与碧渊对视了一眼道:“太后可有言明,诏本宫入宫所为何事?” “启禀王妃,太后娘娘说王妃入宫便知。” 苏紫瑶微眯了眯眼,笑道:“今儿个一早王爷离府之时曾交代过本宫,府中无人,不要随意出府。若有要事,需事先请示王爷,再行定夺。不知公公能否稍等片刻,让本宫遣人前往王爷处请示一下再随公公入宫?” “这……”小太监脸色微变,停顿片刻才道,“王妃,太后有令,要王妃即刻入宫,还特意吩咐了只准王妃一人入宫,王妃不要为难奴才。” 苏紫瑶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那跪倒在地的小太监:“也罢,公公且先退到房外等候片刻,本宫梳洗完毕马上便动身。” 小太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终是点头跟着管家退了出去。 “王妃,太后这个时候找您,怕是来者不善啊。”一见小太监退了出去,挽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跑到苏紫瑶面前,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素月和碧渊跟着我进宫,你紧跟着在我出府之后到九王爷府中通知王爷,时机已经成熟,快些到宫中接我。记住,在我出府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你就得离开这里,迟了这里怕就出不去人了。” 挽星一怔,当即明白了苏紫瑶话中的意思,脸色白了白:“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将王妃的话带到。” “嗯。”苏紫瑶轻应了一声,淡然的将紧握在手中的步摇插入鬓中。 庄严肃穆的宫殿,高大巍峨的宫门,红墙绿瓦,熟悉的冰冷,熟悉的枷锁,以及熟悉的居住在这个地方的人。 “王妃,太后请您进去。” 苏紫瑶点了点头,抬步刚要入内,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焦急地轻唤。 苏紫瑶转头望去,却见碧渊两人已被身后的几个小太监拦在了外面。 苏紫瑶凤眸微眯:“这是什么意思?” 领路的小太监一见苏紫瑶面容有异,躬身谄媚的笑道:“王妃息怒,这是太后的意思,太后与娘娘有要事相商,不希望有旁人打扰,请王妃一人进殿。” 苏紫瑶脸色沉了沉,却并未发作:“既是太后的意思,你们便在此等候,本宫去去就来。”说着还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 素月二人接收到苏紫瑶的暗示,放弃了挣扎,点头应是。 苏紫瑶莞尔一笑,转身道:“公公带路吧。” 绫罗纱帐,金碧瑶台,这间皇宫之中最华丽的宫殿之中居住着皇宫之中地位最尊贵的女子,只可惜,过了这几日,就不知这里面的人还能否在此长居下去了。 苏紫瑶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垂头躬身行了个礼,朗声道:“妾身见过太后。” 贵妃榻上的女子闻声双眸微凛,朝着边上伺候的丫头们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入内。” “是。”伺候的丫头们不敢有违,起身退去。一瞬间,室内便只剩下了对面而立的两人。 “上次我们这样对视的时候,是去年的秋末。” 苏紫瑶笑了笑:“是啊,妾身记得那时候太后还打算趁着王爷不再王城之际,对妾身暗施毒手。时隔一年,太后难不成还想故技重施,要知道这一次王爷可就在王城之中。” “别拿王爷做挡箭牌,苏紫瑶,本宫告诉你,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此也救不了你,更何况,王爷现在自身难保,他若是聪明,就知道不该为了你一个女人断送了他所有前途。” “自身难保?你终究还是为了你想要的权势背弃了他?”苏紫瑶挑了挑眉,看向柳若汐的目光染上了些许的嘲讽。 柳若汐被苏紫瑶的目光刺得脸色微变,冷笑道:“背弃,谁说我背弃他了?是他先背弃了我!我做出那样的决定都是你们逼的,我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事事顺着他,依着他,为了他甚至与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儿子背道而驰,险些众叛亲离。可我得到了什么?他对我越来越疏远,却对你百般纵容,凭什么?” 柳若汐的脸色一下子狰狞了起来:“你不就长了一张比旁人好看几分的脸吗?除此之外,你还剩下什么?你给得了他想要的江山吗?你给他得了他一世的富贵荣华吗?你给得了他满朝文武的拥护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仅凭这一张漂亮脸蛋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我就不信今后你人老色衰之时他还能捧着你那张残花之颜,将你当成掌心宝?” 相对于柳若汐的急怒攻心,苏紫瑶淡然自若,嫣然一笑道:“太后所言甚是,妾身确是不知今后自己人老珠黄之际,王爷是否还能对妾身痴心绝对。但妾身却知道,太后三十之龄,体态风韵不减当年二八年华,却到底没能留住王爷的心,到底比不得妾身不似豆蔻却胜似豆蔻的绝代容颜。” “苏紫瑶。”柳若汐高喝一声,捞起桌上的茶盏,一把朝着苏紫瑶掷去,却因着太过愤恨失了准头。 坚硬的瓷器从耳边飞驰而过,苏紫瑶一动不动,面色不改,听着陶瓷在自己身后碎裂的声响,莞尔一笑。 “太后息怒,世人皆道易怒者易老,太后年岁已大,若是不多重视保养,少不得也得落得人老珠黄,遭人厌弃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冲突 那厢苏紫瑶两人唇枪舌战,好不热闹,这厢素月二人却也没闲着。 苏紫瑶刚一进殿,素月两人不甚在意的四面瞧了瞧,对视一眼,转身向边上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有几个小太监围了上来:“两位姑娘这是准备去哪啊?后宫之中不能随便走动,两位姑娘若有要事可告诉奴才们,奴才替你们去办即可。” 两人怔了一怔,碧渊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朝着那小太监笑道:“这位公公,真是不好意思,都说这人有三急,我们一大清早便跟着我家王妃心急火燎的进了宫,现如今却是有些不适了,不知公公能不能允我们个方便,带我们去……” 小太监面上的表情微僵,半晌才道:“自然自然,两位姑娘请随奴才过来。” “我们这么跟着他们也不是办法,小姐已经进了坤宁宫,到现在都不知情况如何。那太后一直视小姐为眼中钉,此次这番作为显然是冲着小姐而来。小姐现在怀有身孕,若是……得想个办法甩开这些人才行。”碧渊压低声音,满含担忧的对边上之人说道。 “挽星已经去九王爷府中找王爷了,相信不久之后王爷便会入宫救助,我们只需保证王妃在此之前无虞。”素月扫了一眼皇宫四面来来往往的御林军,“宫中守备森严,引开这些人不是难事,只是你没什么武功底子,若是待会被抓住……还是我来吧。” “不……”碧渊焦急的打断素月未完之语,“我没有武功底子,所以更要做这个诱饵。否则纵然你将这些人引开了,我也进不了坤宁宫,救不了小姐。放心,我在苗疆那会翻山越岭跑习惯了,这些人一时半会绝对追不上我,救小姐要紧,待王爷入宫,再救我不迟。” 素月犹豫了下,看着碧渊坚定地目光,终是点了点头。 碧渊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指着边上的一个方向惊惶的大喊道:“看,那边是什么?” 引路的太监连同边上巡逻的御林军都被她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碧渊则趁着这个时候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哎呀,怎么跑了?快抓住她,快抓住她……”负责看着这两个丫头的其中一个小太监见状变了脸色,登时着急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碧渊的身上,待他们想起还有一个丫头时,为时已晚。 “苏紫瑶,你不要欺人太甚。”柳若汐听着苏紫瑶的讽刺之语,脸色一沉,怒火更炽。 “太后过奖,比起太后,妾身这不过只是皮毛,难登大雅之堂。” 柳若汐直勾勾的看了苏紫瑶好一会,冷笑一声:“听说前两日摄政王府的安姨娘也暴毙死了,这一年来,摄政王府中红白丧事不断,不知是真的病来如山倒,还是有人妒忌心作祟,故意为之。” “太后对摄政王府还真是上心,连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打听得如此清楚。王爷身为王府之主,日理万机,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小事,累得我事事都得担待着,这一年来当真累得慌。”言下之意,这些事情王爷自己都不介意,不插手了。哪用得着你这个不是摄政王府内之人多管闲事。 柳若汐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王妃能者多劳,合该如此。摄政王乃国之栋梁,本宫关心摄政王,自然也关心摄政王府。这治家如治后宫,王妃将王府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本宫少不得跟王妃取取经,讨教讨教这如何除去眼中钉的方法。” 苏紫瑶嫣然一笑:“太后言重了,妾身只是个深闺妇人,哪比得上太后治理后宫有方?不过若真要说的话,妾身比太后更心急倒是真的。” “心急?” “是啊,妾身若不心急,摄政王府内这么多的姨娘怎会在一年之间尽数诛灭?要知道这些人虽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太后筹谋多年,在王府之中埋下如此多的眼线,亲族,到底也没把她们怎么样?到头来,却都折在了我的手中,当真可叹。” 柳若汐脸色微变,微眯起的双眼之中戾气横生:“王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愿闻其详。”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柳若汐脸色一沉,低吼道,“来人,把这个对本宫不敬,忤逆犯上的贼子拖下去。” 早早守候在外的御林军蜂拥而入,苏紫瑶看着柳若汐冷冷一笑:“太后这是准备杀人灭口?” “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后堵得住我一人之口,岂堵得住天下间悠悠众口,太后对王爷的情谊可不止妾身一人看在眼中。” 苏紫瑶的话语无疑碰触到了柳若汐心中最疼痛的部位:“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这人抓起来?” “故技重施,太后真觉得这次能置妾身于死地?” 柳若汐面沉似水,冷哼一声:“这次王爷确在王城之中,可那日护在你身边的那些个黑衣护卫可不在此,同样的错误本宫不会犯第二次。” “是吗?”苏紫瑶冷冷一笑,柳若汐见状心头蓦地一凉,眼见着那群御林军渐渐将苏紫瑶包围,忽听得一声炸响。 哗啦一声,坤宁宫顶上房瓦猝然掉落,砸在了那些个包围在苏紫瑶四面的御林军头上,惊起一阵阵惨叫。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房顶之上翩翩而落,挡在了苏紫瑶的面前。 “护驾,护驾……”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的小太监们惊惶的大喊道。 眼见着那些包围在苏紫瑶周围的御林军,快速聚集到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柳若汐身边,素月一把拉起苏紫瑶的手,趁着这一空隙朝着坤宁宫外跑去。 “追,还不快追。”柳若汐脸上青白交加,挥手便将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太监扇翻,尖叫道。 “是。” 素月抓着苏紫瑶冲出坤宁宫,一路朝着宫门口奔去。 “素月,碧渊呢?”苏紫瑶单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问道。 “碧渊将外面的那些御林军引开了,奴婢先护着王妃离开,相信王爷很快便会入宫了,碧渊不会有事的。” 苏紫瑶的面上浮上了几分犹豫,两人正拐过一处拐角之时,忽听得一声熟悉的喊叫。 苏紫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变了一变:“是碧渊,我们回去。” “王妃!”素月怔了一怔,抓着苏紫瑶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我有分寸,回去。”苏紫瑶脸色难看异常,千算万算,她算到了温子然高中的时间,算中了龙诚璧叛变的时间,却算漏了碧渊当年被仗毙的时间。自己生下孩子不久跟着入宫被封为昭仪却被查出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统一事后,碧渊为着自己上门求情,却那个贱人押出殿外仗毙宫门口的日子……正是今日! 素月虽不明白苏紫瑶为何忽然变了脸色,还这般紧张,但苏紫瑶既执意如此,她也没有阻拦的立场。况且刚才听到那一声叫喊,她也很是担忧。 素月挥剑逼退后面紧随而来的一队御林军,拉着苏紫瑶便往不远处同样嘈杂的地方跑去。 两人赶到之时,恰巧看到碧渊被两个御林军擒住了手臂,另一名御林军利刃高举,便要往碧渊身上招呼。 苏紫瑶脸色一变,惊叫一声:“碧渊。” 素月也是一惊,长剑嗖的自手中飞出,朝着那挥刀的将士冲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挥刀之人轰然倒地,鲜血撒了一片,旁边的宫女太监们见状全都吓了一跳,尖叫了起来。 素月快步上前,打退制住碧渊的两个护卫,让苏紫瑶得以靠近碧渊。 “小姐!”碧渊望着将自己扶起的少女,眼中的泪花还来不及掩去,刚才那一瞬,她当真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眼前之人了。 苏紫瑶上下打量了碧渊一遍,发现除了有些狼狈之外并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就此浇熄。前世原该淡忘的一切这一刻再次鲜明的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皇上,皇上,娘娘是冤枉的,冤枉的啊。请皇上绕过娘娘和小皇子一命,奴婢给您磕头了,皇上,皇上……” “刑部大牢里面犯人有几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来人,还不快将这个扰了皇上清净的丫头拖出去打死?” 曾经,也是在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方,那个从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去了便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身边。 思及此,苏紫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来晚一步,当年的事情必会重演一遍。 “王妃,快离开这里。”素月挡住最近的一波御林军,眼见着四面八方涌来之人越来越多,着急的说道。 “来人,把她们全部给本宫拿下,死生不论。”柳若汐的声音破空而来,使得周围紧张的气氛越发炽烈了起来。 素月咬着牙将苏紫瑶两人护在身后,苏紫瑶紧握着碧渊的手,揪着自己的腹部的衣裳,面色凝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众人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道风雨欲来的断喝:“本王看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犯上 “王爷。”碧渊与素月看见来人,惊喜的唤道。 紧围着苏紫瑶等人的御林军见到来人也是一惊不约而同的退后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让龙诚璧得以趋骑走到苏紫瑶的身旁。 从骏马之上滑下,龙诚璧揽住苏紫瑶的腰身,低声说道:“我来迟了,没事吧。” 苏紫瑶没有说话,将身体的重量尽数依在了龙诚璧的身上,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龙诚璧却能从两人相依的部位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眼中的寒意越发深沉了起来。 “摄政王公然纵马入宫,是何用意?”柳若汐见龙诚璧此时出现,脸色也猝然沉了下来,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更是险些咬断一嘴银牙。 “事出突然,臣不得不越距。太后,恕臣冒昧,瑶儿究竟犯了什么罪,太后要出动这么多的御林军抓她?”龙诚璧揽着苏紫瑶同柳若汐对视,言语虽算得上恭敬,态度却绝算不上客气。 柳若汐微沉着脸,冷笑一声:“王爷,你娶的好王妃。对本宫出言不逊也就罢了。本宫大度,看在王爷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可你倒是瞧瞧,王妃身边的这丫头非但持兵械入宫,还伤了守卫皇宫的御林军,这遍地的鲜血还在,王妃手下那丫头至今仍旧持兵也属事实,王爷还想包庇王妃不成?本宫为什么出动这么些御林军抓她?哼,本宫若是没有这么多御林军护驾,只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苏紫瑶微眯着眼看着柳若汐自顾自的颠倒是非,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 “你……你胡说,若非你让这些御林军抓我们小姐,素月怎会为了保护小姐夺兵护主?刚才若非素月及时出现,现在身首异处之人便是我了。” “主子说话,你一个丫头插什么嘴?既敢在皇宫之中乱跑,就不能怪御林军将你就地正法。倒是王妃,这御林军乃是守卫皇上与本宫的军队,王妃伤了御林军,形同犯上。以下犯上,皇宫逞凶,王妃将本宫置于何地,将我朝王法置于何地?” 此话一出,听到动静紧随而至的文武百官们,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苏紫瑶双眸微凛,看样子这柳若汐今天是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自己,这等狗急跳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下子龙诚璧若还维护自己,少不得要被他们母子两扣上忤逆犯上,图谋不轨的罪名,可若是龙诚璧不维护自己,便形同默认纵容王妃对太后不敬,到底还是逃不开犯上的罪名,当真是……好谋算! 龙诚璧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扫了一眼跟着龙玄颐走到柳若汐身后的那些个大臣,发现柳瑞海并未在其中,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太后与瑶儿之间怕是有些误会,瑶儿因着静妃的缘故,素来敬重太后,万万做不出忤逆太后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至于这御林军一事……” “哦?摄政王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了王妃,污蔑王妃?” “臣不敢。”龙诚璧嘴上虽说不敢,但那倨傲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柳若汐。 “好一个不敢,龙诚璧,你今日当真要不顾一切,包庇这个贱人。” “太后,请注意您的措辞。” “你……”柳若汐脸色一白,边上的龙玄颐这时候忙上前一步扶住她,低喝一声:“摄政王,也请注意你的措辞。朕念你是长辈,才对你百般容忍,你别给脸不要脸。” 龙玄颐在皇位上坐了这么些年,难得的发怒,镇住了一朝文武与柳若汐,却到底没能压住龙诚璧。 眼见着龙诚璧那一脸不在意的神态,龙玄颐脸色一沉:“来人,摄政王同王妃目无尊上,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着……” “颐儿……”柳若汐见龙玄颐那愤懑的神色,脸色一白,来不及反应,轻唤的话语已脱口而出。 龙玄颐面露狠厉的扫了柳若汐一眼,一字一顿道:“着押入刑部大牢,再行定夺。” “这……”闻言,周围的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朕的命令不管用了是吗?”龙玄颐脸色阴沉似水,唬得那些个御林军一怔,这才好似想起了这个皇宫如今的主人究竟是谁。 “王爷,王妃……”素月眼见着那些个御林军蜂拥而来,担忧的唤道。 “不必抵抗,见机行事。” 素月与碧渊一怔,默默地点了点头。 龙诚璧低头看了一眼苏紫瑶:“担心吗?” 苏紫瑶抿唇一笑:“有你在,何惧?” “那便随我去牢里走一趟,放心,不会待太久。”龙诚璧压低声音微微笑道。 柳若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紧握的双拳之中,尖锐的指甲几近刺破皮肉渗出血来。 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这么跟着那个女人走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究竟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为什么宁愿跟着那个女人去蹲牢房,也不愿开个口向她求情?! “颐儿……”柳若汐刚吐出两个字,已被龙玄颐无情打断。 “母后,此事儿臣自会处理,不劳母后费心。来人,送太后回宫歇息。”龙玄颐冷冷的看了柳若汐一眼,挥袖而去。 柳若汐见他这幅模样,心忽然有些发凉,她知道龙玄颐刚才是真的动了杀意的。 今日她召苏紫瑶入宫便是因为得了消息,知晓今日柳瑞海打算对摄政王府出手,想趁着龙诚璧分身无暇的这个机会除去苏紫瑶。 在她的心里,龙诚璧与她走到今日这个地步,罪魁祸首便是苏紫瑶,只要除去了苏紫瑶,龙诚璧定然便能恢复从前对她的那般。可是她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龙诚璧能够为了那个贱人置水深火热的摄政王府于不顾,来此自投罗网。这样……她这几年的费尽心机,这几年的犹豫究竟算什么,她……如何甘心! 这是苏紫瑶第二次进刑部的大牢,第一次只为探人,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不过也好在,这一次自己的身边还有个人陪着自己。 “你怎么单枪匹马就冲进了宫?这般胆大,若是刚才那小皇帝直接让人拿了你开刀怎么办?”苏紫瑶紧握着龙诚璧的手,心中仍有些害怕,虽然知道身边之人时常会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单骑闯宫,该说他真的成竹在胸呢,还是说那时的他真的慌了手脚,光顾着逞匹夫之勇了? “我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怎会冒这个险?那小皇帝没拿到六军兵马的兵符,暂时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六军兵马的兵符?” “嗯,调配东北三省与荆南三省六军兵力的兵符,今日柳瑞海趁着我不在王府的机会,包围王府为的就是想要找出这块兵符,可惜的是这块兵符我早早便交给了九皇弟保管。” “原来如此。”苏紫瑶像是明白了龙诚璧之所以单刀赴会的缘由,低喃了一句。 龙诚璧微微一笑,揽着她的手稍稍收紧,手掌小心翼翼的覆上她腹部:“不过,挽星到九弟府中通报的那会,我是真的慌了,生怕你和孩子在宫中有个好歹,好在赶上了。” 苏紫瑶倚在他的身上,略有些倦怠的点了点头,自有了身孕之后,她的体力便大不如前了,今儿个一早的一番折腾,已让她有些困倦。 龙诚璧显然也发觉了她的不适,调整了个姿势让她在自己怀中靠得更舒服一些:“睡一会吧,我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时,我们便能出去了。” “嗯。”倚着熟悉的人,享受着熟悉的怀抱,鼻尖处尽是熟悉的味道,不过片刻,苏紫瑶便陷入了梦乡。 龙诚璧看着怀中之人恬静的睡颜,唇角微勾,抬头看了一眼那仅露出一个小孔投射阳光的墙壁,眼中慢慢掀起阵阵波澜。 苏紫瑶再次醒来之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昏暗的烛光摇曳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室之中,时不时飘来几丝煤油的味道。 紧闭的牢门之外异常喧闹,时不时传来刀剑撞击的清脆声响。 “怎么回事?” “接我们的人来了,走吧。”龙诚璧扶着苏紫瑶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之时,苏紫瑶眼角瞥到一处,双眸猛地一缩。那送入牢房之中已然凉掉的饭菜边上,几只老鼠横尸边上,死状异常凄惨。 “这是……” 龙诚璧顺着苏紫瑶所指的方向看去,冷冷一笑:“想是柳瑞海在王府之中没能找到兵符,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走吧。” “嗯。”苏紫瑶脸色一沉,就着龙诚璧的搀扶走出了牢房大门,大门之上的铁锁已被利器砍断,稍稍一推便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漫天血腥味蓦地钻入鼻尖,让苏紫瑶有些不适的蹙了蹙眉。 “瑶儿。”感到了苏紫瑶的异样,龙诚璧停下脚步,担忧的唤道。 苏紫瑶摇了摇头,咽下那欲呕的感觉,勉强一笑:“我没事。” “皇兄,皇嫂,你们没事吧。”听到动静,龙轩逸挥剑砍杀面前的一个狱卒,转过身来一脸喜悦的朝着两人走来。 “来晚了。”龙诚璧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成功让龙轩逸前进的脚步一顿。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龙轩逸轻咳两声道:“皇兄,我可是一安排好外面的事情就赶来了。” 话音刚落,几道担忧的女声从龙轩逸的身后传了过来:“王妃(小姐)。” 素月、碧渊还有挽星全都在第一时间朝着苏紫瑶冲了过去,担忧的唤道:“王妃(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见到几人尤其是挽星,苏紫瑶也是一愣,微笑着问道。 “九王爷带奴婢过来的。” “九王爷救我们出来的。”挽星与碧渊同时回道。 龙轩逸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尴尬了起来。 苏紫瑶抿唇一笑:“原来是英雄救美去了,怪不得来迟了。” “嘿嘿,皇嫂,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这不是看你们这没什么危险,但她们那边却已开始动刑,才……”龙轩逸摸了摸鼻子,一脸谄媚的说道。 苏紫瑶听到动刑二字,脸色微变,再看两人安然无恙的模样,方才微微松了口气,也不再取笑龙轩逸,只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说话间,刑部大牢之中的狱卒已尽数被击毙。几道黑色的身影快速跃至两人面前跪下:“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恕罪。” “都起来吧。”龙诚璧看了他们一眼,转而看着苏紫瑶道:“瑶儿,你先跟九弟到避暑山庄住几日,等风头过了,我便亲自接你回来。” 看着这阵仗,苏紫瑶又怎会不知龙诚璧筹划多时的计划已经开始动手,将自己送离王城,为的就是怕这段时日伤到自己和孩子。若只是自己一人,这种时候,她定是不愿离开他的身边的,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而且她…… “嗯。”苏紫瑶抬头深深地看了龙诚璧一眼,忽然伸手环住龙诚璧的脖颈,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吻上了龙诚璧的唇。 龙诚璧怔了一怔,回过神来,帮着扶住苏紫瑶的腰身,纵容着她这一行为。 一吻完毕,苏紫瑶埋在龙诚璧的颈间低声呢喃道:“平安回来。” “嗯,我答应你。” 苏紫瑶慢慢放开龙诚璧的脖子,带着几个丫头跟着龙轩逸慢慢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之时,脚步忍不住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衣袖之下的双手稍稍握紧,丹唇轻咬,深吸了口气,再次动身,她知道这一次的分离,再次相见之期……无从预见。 与此同时,沧月皇宫御书房,一阵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兵符都找不到,一群酒囊饭袋,朕留你们又何用?”龙玄颐气恼的将桌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疯狂的低吼道。 “皇上息怒,虽然没能在摄政王府找到兵符,但现在摄政王府和九王爷的王府已被团团包围,龙诚璧更是被投进了刑部大牢之中,少了龙诚璧,那些个乌合之众不过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无需畏惧。”柳瑞海立于下首,摸着花白的胡子笑得一脸志得意满,“而且臣早早着人在龙诚璧刑部的饭菜里面,相信不久……” 闻言,龙玄颐的脸色稍霁,从上座走了下来,握住柳瑞海的手笑道:“外公,还好有你,还好有你,朕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为皇上排忧解难,乃是臣的本分,更何况你我还有亲属牵连,皇上这样说可就太见外了。” “是是,你我之间不需这般见外。”龙玄颐连连点头称是,眼底却因着柳瑞海这话而掠过一丝寒意。 两人看似和谐,实则各怀鬼胎的聊着话,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不远处更是光火簇簇,似有什么正往这次奔来。 “怎么回事?”龙玄颐朝着边上的太监冷喝一声。 不等小太监回答,外面突然奔进来一个分外狼狈,衣冠不整的小太监:“皇……皇上……不好了,摄政王领着兵马闯进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逼宫 “什么?”龙玄颐猝然惊起,脸色丕变,“摄政王不是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吗?怎么……” “奴才看得真切,那领军之人确是摄政王没错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皇上,摄政王领兵前来,来势汹汹,此处怕生变故,还是请皇上先行移驾后宫,保命要紧啊。” “保命?朕不走。朕乃沧月的真命天子,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朕就不信了,龙诚璧那乱臣贼子还能反了天了,朕的皇宫之中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人能挡得住这群贼寇?”龙玄颐往桌上一拍,气愤得满脸通红。 还不等小太监再行规劝,又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外面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几人定睛一看,竟是御林军首领方守成。 方守成浑身是血的扑倒在龙玄颐的面前,声嘶力竭道:“皇上,摄政王统兵造反,西南二门已经落入摄政王手中,叛军正往这处逼近,请皇上快些离开这里,往东北二门逃离。” 话刚一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喷了龙玄颐一脸。砰地一声,方守成猝然倒地,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得齐齐倒抽了口冷气,在他的背后,三根拇指粗的箭矢深深地埋进了身体之中。 “皇……皇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撤为好。”柳瑞海自听闻龙诚璧带兵入宫,便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开始不争气的发抖了起来,如今见龙玄颐竟还准备死守此处等死,更为焦急了起来,“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摄政王手握重兵,我们守在此处,无异于以卵击石。老臣以身殉国自不打紧,但皇上您乃一国之君,若您被摄政王抓住或者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乱军砍杀,沧月便是真的无主了。如此一来可就真真称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啊。” 柳瑞海声泪俱下的一段话语令龙玄颐冷静了下来,沉着脸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终于妥协。 “小安子,带路。” 柳瑞海见龙玄颐松了口,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跟着龙玄颐便往东北方向逃离。 皇宫到底是保护皇室一族的最后一道屏障,易守难攻,却也架不过有人从中接应。龙诚璧筹谋多时,早早便遣了谢军等人出外召集这几年他在外所发展的众多亲信与各路藩王。早在清晨之时,各路藩王与支援军队便已经聚集在了王城四周,伺机而动。龙诚璧之所以出府到龙轩逸处便是为了商议何时将这些支援之师引进王城。初时二人定的时日本是后日午夜,却因着挽星的到来,不得不做了调整,提早行动。 龙诚璧入宫之后,龙轩逸知晓自己的王爷府定然也不可久留,便早早领了一众亲信与叶思诚、薛毅等人汇合,同时着人与城外的军队取得了联系。这也是龙诚璧为何单枪匹马入宫的缘由,龙诚璧身边的亲信早早便被龙轩逸带走。龙诚璧被捕之后,柳瑞海等人太过自信,疏于防范,漏了空子,平白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刚一入夜,龙轩逸便与谢军等人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刑部大牢救人,另一路则前往王城的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接应外面的援兵。 援兵一入王城,形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龙诚璧踏出刑部大牢的那一瞬,整个王城除了皇宫以外已尽数掌控在了他们的手中。龙诚璧离开刑部之后,直奔皇宫西南两个宫门而去,因为这两个宫门上的守将早在一月以前便被他收买,为的便是今日。 龙诚璧的军队从这两个宫门蜂拥而入,势不可挡。不多时便抢占了皇宫之中的不少地方,直冲后宫而去。 “皇上,东边的宫门也已经被叛军占领了,在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小太监接获前方线报,惨白着脸跑了回来。 龙玄颐脸色一青,柳瑞海见状忙道:“皇上不必担心,南门处的守将之中有臣的人,只要我们能跑到那处,定能获救。” “皇上,丞相所言甚是,快些动身吧,只要到了南门……啊……”小太监话音未落,一声惨叫,未完的话语尽数被身后突然飞来的箭矢给堵在了喉咙口。 “走?皇上和左相这是想去哪里?”伴随着小太监倒地的声响,熟悉的谑笑声传入耳中,龙玄颐与柳瑞海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去。 宫殿门口处,一队兵马犹如天神般降临于世,为首之人高坐马背,手中紧握着一根银色的长弓,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不难猜出刚才小太监身上所中那一箭便是出自他之手。 “护……护驾,护驾。”柳瑞海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呼喊着边上的御林军将自己龙诚璧包围起来。 “龙诚璧,你这个贼子,竟然敢带兵入宫,兴兵造反,朕……朕……” “皇上能怎么样?让人再把我送入刑部大牢,然后在饭菜里面下毒?呵呵,皇上,睁开你的眼睛瞧瞧,这宫里还有多少人是你的人马,又有多少人是我的兵马,识相一点。你们现在束手就擒,下诏禅位于我,我还能保你们一条性命,否则……” “你做梦,这个位置是朕父皇传给朕的,朕只要活着一日这个位置便是朕的,你强行夺取,杀臣弑君,天理不容。即便你今日军马在手,实力远胜于朕又如何?没有朕的让位,你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史书工笔之上,你终究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乱臣贼子!”龙玄颐看着龙诚璧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双眼发红,朝着他低吼道。 龙诚璧听完他的泄愤之语,眉毛都不曾挑一下,眼中染上了几分明显的嘲讽:“这一点皇上大可不必担忧,我既做得出这等忤逆犯上之事,自然有办法让这份名不正言不顺变成名正言顺。” “你……”龙玄颐还想再争,却被柳瑞海提前一步拦住。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摄政王不过是胡言乱语,想要拖延我们的时间,好让他的援兵前来,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逞一时意气,而应先行撤退,等……” “等?”龙诚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凤眼微眯,“左相还想等什么?若是想等那些与你谋皮,驻守南门的千岚叛逆来救你的话,本王劝左相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那些人早在本王入宫之前便已尽数伏诛,至于墨离殇,我相信他有生之年怕是再也不愿踏足我沧月的土地了。” 此话一出,柳瑞海脸色刷的一白,一脸愤恨的看向龙诚璧,双眼恨不得将他剜出几个大洞来。 相比起他,龙玄颐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千岚,什么千岚?关千岚什么事?还有墨离殇,那是谁?外公……” “原来皇上不知道啊。皇上,墨离殇便是五国之一的千岚现今的皇帝,千岚与沧月历来便是死敌,水火不容。可皇上的外公,当朝位高权重的左相,却和千岚的皇帝私交甚密,卖国求荣,密谋暗害皇上意欲取而代之。幸得我们王爷洞察秋毫,先一步发觉左相的狼子野心,才得以救皇上以及沧月于水火之中,这等良臣,皇上却要赶尽杀绝,当真令保卫国家的将士们寒心,令百姓寒心。”谢军砍杀完一队御林军,回到龙诚璧身边恰好听到龙玄颐的问话,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外公,你……”通敌卖国是死罪,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仆一听到这一真相,龙玄颐的脑中有过一瞬的空白,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老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倚仗之人,竟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皇上,你听臣解释,莫说臣与皇上有血缘之亲,便是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做出通敌卖国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臣与那墨离殇之所有私交,不过是为了……为了借他的手除去摄政王。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对你的忠心啊。” 听完柳瑞海的辩解,谢军戏谑的吹了个口哨:“勾结敌国皇帝只为除去自己国家战功赫赫的摄政王,还敢让皇上相信你的忠诚,你究竟是自己太傻了呢,还是把我们的皇上陛下当成白痴耍了呢?” “你……” 眼见着柳瑞海脸色涨得通红,谢军还想再说,却被龙诚璧伸手拦住:“无需与他们多废话,皇上既站在了左相那边,今日便是君逼臣反,没什么好说的,上。” 龙诚璧身后的军马早已蠢蠢欲动,如今听得龙诚璧一声令下,更是战意勃发,直接朝着龙玄颐两人冲了过去。 “皇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被气势汹汹的队伍冲散柳瑞海紧抓着龙玄颐的手,低声说道,浑然不知自己早已在劫难逃。 月色之下,龙诚璧微眯着眼,眼中带着一贯的邪肆与慵懒,锋利的箭矢缓缓地搭上了银弓,直指不远处逃窜的两人,右手稍稍使力,长弓绷紧,下一秒,箭矢裹挟着劲风汹涌而去,与空气中呼呼作响,不过片刻……血花飞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离开 坤宁宫中,柳若汐刚刚哄着小皇子睡下,心头忽然一悸,不甚舒适的蹙了蹙眉。 “娘娘,怎么了?”边上伺候的小宫女见状担忧的问道。 “没事。”柳若汐摇了摇手,伸手抚了抚胸口,并没有太过在意。 没过多久,忽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喧哗的吵闹声,柳若汐双眉一拧,冷声道:“湘儿,你去瞧瞧,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闹?” “是。”小宫女领命而去,还没走到宫门口,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已经扑倒在了宫门之前,吓得小丫头失声尖叫:“啊……” “怎么回事?”柳若汐闻声出来,看到那浑身是血的小太监也是倒抽了口冷气。 “太……太后,摄政王造反,带着兵闯进了宫里,正往这边来,请太后快些……快些离开。”话一说完,小太监便不动了,却是咽了气。 柳若汐闻言脸色大变:“摄政王造反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是……颐儿,颐儿呢?颐儿现在在哪里?” 柳若汐惨白着脸倒退了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快速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娘娘!”一宫丫头来不及阻拦,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出坤宁宫,向外面奔去。 柳若汐赶到之时,龙诚璧手中的箭矢刚好射出,一箭命中向柳瑞海的心窝,鲜血四溅,柳瑞海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龙诚璧一眼,拉扯着龙玄颐倒地不起,龙玄颐则看着失去声息的柳瑞海,呆愣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龙诚璧却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长箭再次搭弓,箭锋一转,这一次命中的对象却换成了龙玄颐。 眼见着长弓再次绷紧,龙诚璧双眸微沉,缓缓的放开了夹紧箭矢尾部的手指。 嗖的一声,眼睁睁的望着长箭直逼爱子,柳若汐终于克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不要!” 滚动的车轮碾在片片落叶,发出一阵轱辘轱辘的响动,混合着呼啸的北风吹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发出的凛冽风声,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 苏紫瑶掀起车帘看了眼山巅的另外一头开始闪烁起火光的王城方向,咬了咬唇:“停车。” “咦?”紧跟在车上伺候的挽星等人闻言愣了愣一下。 “我说停车。”苏紫瑶低喝一声,这次的声音大了一些,使得前方带路的龙轩逸也听到了动静,策马走到苏紫瑶的身侧问道:“皇嫂,怎么了?” “停下车,我有事同你说。” 龙轩逸愣了愣:“皇嫂,再翻过这座山便能在明儿个一早赶到避暑山庄了,皇嫂抓紧时间补补眠,有什么事情,等到了避暑山庄再说不迟。” 苏紫瑶摇了摇头,竟出奇的坚持:“不,有些话我现在便要同你说清楚,到了避暑山庄就来不及了。” “额,好吧,皇嫂有什么话便快说吧,再晚一些我们可就赶不上明早到避暑山庄了。” 苏紫瑶扫了四面一眼:“你先屏退左右,我要说的话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什么话这么神秘?皇嫂,你……”龙轩逸刚想说什么,却被苏紫瑶凌厉的目光一扫,背后一凉,抽了抽嘴角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之中,没有皇兄在身边的皇嫂可不是什么善茬,惹恼了她绝对比惹恼皇兄还来得严重。 “素月,挽星,你们也先离开片刻。”眼见着周围护卫的黑衣人慢慢退去,苏紫瑶就着碧渊的搀扶从车上跳了下来,对边上的二人吩咐道。 挽星与素月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却到底没有违背苏紫瑶的意愿,点头退去。 “皇嫂,人都走了,你想说……”龙轩逸脸上的笑容猝然一僵,后面的话语硬生生的截断在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之上,不敢置信的望着执匕之人:“皇嫂,你这是做什么?” “王妃。”一帮暗卫连同挽星素月也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高声惊呼着就想上前。 “谁也不准过来。”苏紫瑶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紧抓着龙轩逸的手,朝着几人低喝道。 几人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愕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嫂,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可不适合现在的你。” “对不起。”苏紫瑶咬了咬唇,手中的匕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听到这三个字,龙轩逸双眸微缩,脸色也稍稍沉了下来:“皇嫂,为什么?” 龙轩逸的问话令苏紫瑶浑身一颤,握着匕首的手也稍稍收紧:“我……不得不走。” “走?”龙玄颐脸色微变,“皇嫂你要离开这里,离开皇兄。皇嫂,你还是我的皇嫂吗?” 他的皇嫂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皇兄?那么爱皇兄的皇嫂怎么可能…… “我……”苏紫瑶被龙轩逸近乎质疑的低吼刺伤了,若非逼不得已,她怎么……怎么会愿意离开那个人,怎么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 看清了苏紫瑶眼底透露出的绝望与痛苦,龙轩逸双眸微沉,没有顾及脖颈上还架着的匕首,反握住苏紫瑶的手问道:“皇嫂,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你不想离开皇兄的是不是,那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不只是沧月的摄政王妃,更是紫唐遗落民间的王女,紫唐未来的储君,我的皇表姐。” 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轻笑声突然传来,令林中除了苏紫瑶与碧渊之外的所有人俱是一阵。 龙轩逸循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树梢之上的清俊少年,以及其身后的那群黑衣护卫,脸色微变:“是你!” 说完蓦地想起这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一脸青白交加,难以置信道:“皇…皇嫂,他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你……你是……” 苏紫瑶垂了垂眼,避而不答,然这个时候不否认却已然说明了问题。 “怎么可能……怎么会……皇嫂明明是苗疆之人,怎会与紫唐皇室扯上关系,定然是你这家伙花言巧语,迷惑我皇嫂。皇嫂,你可不要被他骗了。皇兄若是稳定朝堂回来找你找不到,一定会疯了的。”短暂的错愕之后,龙轩逸脸色暗沉,抓着苏紫瑶的手越发着急。 “我骗她?”百里逸挑了挑眉,往树梢上轻轻一踏,落到两人不远处微微笑道,“皇表姐这般聪慧,我怎么可能骗得了她?当年舅母怀着皇表姐离开紫唐之后无路可去,便投奔了自己的一个远方表妹,也就是贵国的静妃娘娘的娘亲。怎知那苗疆族长见舅母美貌无双,妄图占为己有,舅母为了皇表姐委曲求全,于苗疆生下皇表姐,最后客死异乡。” 百里逸看着龙轩逸一点一点变得惨白的脸色,唇边染上了些许恶质的笑意:“皇表姐的容貌与舅母本就有分相似,加上皇表姐赠予摄政王玉佩更是紫唐皇室独一无二的凤佩,这两样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皇表姐的身份?” “皇嫂,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龙轩逸还是不愿相信,转头固执的望着苏紫瑶,乞求她能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答复,可惜…… “那日,王府的书房之中,我曾问过你们,紫唐的皇帝若是就此逝世,紫唐皇位将会落入何人手中。” 龙轩逸脸色骤变:“那时候,皇嫂你就已经知道你……” 苏紫瑶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你走了,我还问过了他……紫唐与二皇兄的事情。” 此话一出,龙轩逸脸上的血色却是全部褪尽了,二皇兄之事一直是他和龙诚璧心上的一根刺,这一点,他相信苏紫瑶一定也知道,所以……她才会想要离开。 “皇嫂,皇兄他……就算你是紫唐的皇女,皇兄那么爱你,一定……一定也……” “连你都说的这般犹豫,让我如何安心,如何能信?”苏紫瑶打断龙轩逸的话语,不着痕迹的垂了垂眸,苗疆的诅咒,他们的孩子,她最爱之人的性命,她……不能冒这个险,不能…… “所有人全都让开,放我们出去。” “不准让,今天就是本王死在这里,你们也不准让,带王妃去避暑山庄。”紧随苏紫瑶之后,龙轩逸高喝一声,开始挣扎了起来。 “你……九皇弟,我不想伤你,你别乱动。” “皇嫂,皇兄将你亲手交到我手上,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我都决不能放你跟着这家伙离开。”龙轩逸面容一凛,忽然伸手握住架在自己脖颈之上的匕首。 “王爷(小姐)。”鲜血四溅,几声惊呼声乍起,苏紫瑶本就没有伤害龙轩逸的打算,见状忙放开自己手中的匕首后退一步。 龙轩逸等的就是这一刻,快速丢开自己手上的匕首,伸手便往苏紫瑶抓去,想要趁乱敲晕苏紫瑶,在不伤到苏紫瑶的情况下将苏紫瑶带回去。 沾满鲜血的手在距离苏紫瑶几公分远的地方,却被一根鳞光闪闪的竹节鞭拌住,龙轩逸诧异的抬头看去,却见鞭子的尾部,百里逸飘然而立,脸色有些难看。 长鞭一抖,硬是将龙轩逸掀飞了出去,在其落地的一瞬,如蛇一般的银鞭紧随而至,直朝着龙轩逸的胸前刺去。 “不要。”苏紫瑶面容微变,朝着百里逸低喝道。 百里逸手一抖,长鞭转了个方向,在还没碰龙轩逸的胸口之前却被另外一柄横空出世的长剑打落。 “素月……”龙轩逸怔怔的望着从自己身后回护住自己的少女,短暂的诧异过后,慌忙想要上前夺回被百里逸护在怀中的苏紫瑶,勃颈处却蓦地一痛。 瞪大眼睛望着身后面无表情的女子,龙轩逸的脸上满是愕然,用尽所有力气吐出最后几个字来:“为什么?” “王爷(素月姐姐)。”挽星与黑衣人也是一怔,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想要上前却又担心轻举妄动伤到龙轩逸。 素月终是没有回答龙轩逸的问题,伸手接住他的倒下的身体,抬头看向苏紫瑶。 “素月,为什么?”同样的话语从苏紫瑶的口中问出,揽着她的百里逸亦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一直陪伴在苏紫瑶身边,深藏不露的婢女,眼中满是兴味。 “那日王妃遇刺醒来,奴婢曾说过,奴婢的命是王妃救的,奴婢从此的主人仅王妃一人。”素月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或许相比起碧渊这个同王妃一同长大的丫头,王妃有些事情瞒着我们,还不完全信任我们,但在我和挽星的心中,王妃就是王妃,是我们如今乃至今后唯一的主人。” 挽星闻言深深地看了不远处的苏紫瑶一眼,终究是上前了一步,站到素月身边,无言的赞同了她的话语。 “你们……”苏紫瑶心头一颤,看着这两个陪伴自己整整两年的丫头,眼底微酸,终究是朝着她们笑了笑。 “让开,你们今日谁想阻拦王妃离去,先踏过我的尸体。” “还有我。”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他们这些人从小就在暗殿之中训练,挽星便罢了,但素月这个前辈他们可都是有所耳闻的,如今九王爷在她手中,王妃又……他们的任务本就是保王妃无虞,若是打起来伤到王妃…… 几人沉默了片刻,终究是退后几步,让开了道路。 “你们……”苏紫瑶有些担忧的望着素月两人,若她就这么走了,这两个属意放她走的丫头势必受到牵连。 “王妃不必担忧我们,快走。” “皇姐,再不走等龙轩逸醒过来,可就迟了。”百里逸亦劝道。 苏紫瑶紧了紧双手,终是点了点头,闷声道:“回去……告诉王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王妃……”素月双眸骤然缩紧,刚想说点什么,百里逸已带着苏紫瑶二人疾驰离去。 “素月姑娘,我们现在……”见人越走越远,暗卫们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询问。 “回去,不必担忧,王爷有什么责罚,我一人承担。”素月深吸了口气,抱着怀中之人低声回道,脸上满是复杂。 百里逸带着苏紫瑶二人几个起落脱离素月等人的视线,微微松了口气。 “皇姐,我们的人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只要我们过去同他们汇合,今天晚上连夜赶路,明天就能……”话音未落,百里逸脸上的笑容一僵,伸手捂上自己勃颈处突然被什么咬了一口的伤痕,凝眉看向苏紫瑶,该死的,大意了! “皇姐……”百里逸一脸诧异的望着脱离他的怀抱,一脸冷静的看着自己的苏紫瑶。 “不用担心,只是一只的睡蛊,睡一会就没事了。” “为什么?”百里逸看了一眼四面与自己一般中了苏紫瑶的蛊术,早已倒地不起的手下们,勉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神智问道。 苏紫瑶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淡然的吐出几个字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知晓 夜色似血,染红了高悬于空的月亮。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沧月皇宫之中,横尸遍野,鲜艳的血液顺着光亮的大理石阶缓缓流淌而下,濡湿了洒落一地的月光,凄美得犹如彼岸边缘的献祭。 “颐儿,颐儿……”任由飞溅的鲜血撒到脸上,任由边上的人一个个倒下,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与柳若汐无关,她的眼睛此刻只看得到自己怀中之人胸前潺潺流出的鲜血。 “母后……”龙玄颐艰难的扯住柳若汐的衣袖,鲜红的血液染上了柳若汐华美的衣裳,更冰冷了她的心,“母后……好痛,我不想死。” “颐儿,你撑着……母后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有事的。”柳若汐脸色苍白的抚摸着龙玄颐渐渐褪去血色的脸庞,话还未说完,一股鲜血便从龙玄颐嘴角处呕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掌。 “啊,颐儿,谁来……谁来救救我的儿子,谁……”来来往往的将士从她的面前走过,尔后倒下,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更没有人…救得了他们。 紧握在手中的手渐渐滑落,听着怀中之人宛若稚子一般的嘤嘤哭泣慢慢停止,最后彻底消失,柳若汐尖叫般的呐喊终于停了下来,伸手紧紧地抱住怀中之人,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砸在怀中之人失去生息的脸上。 “啊……”高亢的尖叫声划破沧月皇宫的夜空,凄厉得令激战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昏君奸臣已死,杀了这些虾兵蟹将便可直捣黄龙,成败在此一举,上啊。”李胜等人见柳瑞海与龙玄颐相继咽了气,高喝一声,振奋士气。 果不其然,士兵们一听这话,精神一震,几日来筹备所累积的疲态尽散,相互呼喝着向前奔去。 围绕在柳若汐身边的尸体越堆越多,一具交叠着一具,惨叫声此起彼伏,柳若汐却恍若未觉,只怔怔的抚摸着自己怀中孩子的鬓发,低声呢喃仿若成痴,直至…… 龙诚璧策马一步步踏上那沾满鲜血的大理石阶,行至柳若汐身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左相与皇上已死,太后请节哀,交出传国玉玺。” 柳若汐闻言浑身一震,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望着龙诚璧的脸,尔后微微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癫狂而危险:“你杀了他,杀了他,他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啊,你竟然杀了他,杀了他!” 厉鬼般的尖叫声刺耳尖锐,饶是龙诚璧也忍不住蹙了蹙眉,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冷冷的望着被柳若汐紧紧抱在怀中的龙玄颐,龙诚璧冷漠的吐出三个字来:“他该死。” 龙玄颐这个人和他的父皇太过相似,偏激虚伪,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折手段,却又善于蛰伏。这次若非逼急了,也不会狗急跳墙,想着联合柳瑞海来对付自己。这样的人再留几年,别说柳瑞海那个被利欲迷失了心智,外强中干的老匹夫管不住他,怕是连他也得被其掣肘了,当真是像极了当年那个阴险的大皇兄。 “该死?是啊,该死,如果一开始我能狠心一点,在爹爹提起斩草除根之时能够果决一点,我的孩子就不会死,我的孩子……” “别说得这么好听。”龙诚璧冷笑一声,看着柳若汐抱着龙玄颐一副悔恨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些恶心,“他们便是想动我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今日之事便是最好的说明,若非你从中阻拦,早在他们有心除去我之时,他们便已必死无疑。” 柳若汐浑身一颤,看着龙诚璧的眼中到底是浮上了几分心思被拆穿,恼羞成怒的怨恨。 龙诚璧冷笑不已,不想再与她多做纠缠,长缨猝然出手,抵住柳若汐下巴,稍稍前进便可将其彻底断送:“我再问一次,传国玉玺在哪里?” “呵呵……”柳若汐眼角含泪,怨毒的望着龙诚璧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想杀我?杀了我,你绝不可能拿到传国玉玺。” 龙诚璧冷冷的看了柳若汐一眼,唇角微勾:“不杀你,你也不打算把传国玉玺的下落告知,不是吗?” 柳若汐似是箸定了龙诚璧为了传国玉玺不会狠下心肠伤害自己般,毫不畏惧的抬头与其对视。 “回王爷,南门余孽已尽数诛杀。” “回王爷,宫内反抗的御林军已尽数镇压。” “回王爷,五路藩王已全部入京,现今驻守四面城门及皇宫外围,防范再生变故。” 两人正对峙着,龙诚璧手下亲兵李胜、谢远、王信已经领着各自兵马奔回复命。 听清几人的话语,柳若汐脸色微变,完了,全都完了,王城已全部落入龙诚璧手中,再无翻身余地。 龙诚璧睨了脸色陡然大变的柳若汐一眼,转头问道:“右相可到王城了?” “右相已到王城之中,属下将其安排在皇宫原萧家的府邸之中,等今儿个政变成功之后便将其接入宫中。” “嗯,让人去请右相入宫。” “右相。”柳若汐低声的呢喃道,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右相,萧青藤,哈哈哈,是他,竟然是他。” “没错,就是他。他是当朝右相,位高权重,更是被你设计害得痛不欲生的玉姐姐的生父,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能不来?” 柳若汐的双眸因着龙诚璧的话语骤然一缩,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最后嫌恶的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柳若汐,龙诚璧冷喝一声:“将太后带回坤宁宫,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得让任何人接近她。立刻派人接右相入宫,全城戒严,但凡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将士们高亢的应和声几乎震碎了面前宫殿上方的屋瓦。 柳若汐挣扎着被拖了下去,双目赤红,临走前还不甘心的朝着龙诚璧吼叫道:“龙诚璧,没有传国玉玺,你终究只是个乱臣贼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跟我低头,什么时候来求我!哈哈哈哈……” 柳若汐犹若丧家之犬的吼叫在整个皇宫之中激不起半分的波澜,龙诚璧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看向天空中的圆月,没有握着长缨的另外一只手不自居的轻抚上腰间随身携带的玉佩,清冷的双眸之中渐渐浮上了几分暖意,此时的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不久之后,他所得到的并非惊喜,而是噩耗。 百里逸再次醒来之际,已是次日的清晨,犹如宿醉一般的头痛令他倍感不适的拧起了眉头,脑中却不住的回想起昏迷之前苏紫瑶对他说的最后几句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千方百计想带我回风岩乃至紫唐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可惜的是,紫唐皇女之事是也好,不是也罢,我都不会随你回风岩。” “为什么?皇表姐,我们可是你在这世上血脉相通的亲人啊!” 那时的他清楚的听到了苏紫瑶的冷笑声:“亲人,我的亲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娘。或许以后还会多一个,但那人绝对不会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你们想借着我的出现,粉碎瑞王的阴谋,维持风岩与紫唐的亲密关系。殊不知,这所谓的父女亲情我一点都不在乎。以前不曾找过我,而今出了事才想到我的存在,这样施舍的亲情,我不屑。”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刚才……” 意识渐渐远去,吃力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时,他的眼前已是一片模糊,朦朦胧胧间他却听到了苏紫瑶淡漠的回答:“你既有心想要借着我的离开打击诚璧,便帮着我好好的拖延一段时间吧。” 捂着发疼的头部回忆起那时的一切,百里逸忍不住沉下了脸,该死的,中计了!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百里逸正暗自懊恼着,紧闭的房门忽被推开,自己带来的一帮护卫闯入其中,面色凝重的朝着他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是我太大意了,此处是在哪里?”百里逸扫了一眼四面的环境,这才发现他们并不在昏迷前的那处小树林,而是在一处简陋的客栈之内。 “回殿下,此处乃沧月王城边缘的一处山间客栈,我们醒来之时便已在此处,苏姑娘她……下落不明。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留在沧月境内寻找苏姑娘还是……” “找到了又如何?你们有本事抵御皇表姐那形同鬼魅的巫蛊之术?”百里逸冷笑一声,能在一夕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了他连同他带来的这一对亲卫队,他倒是小看他这个苗疆出身的皇表姐了。 “属下无能。”听到百里逸的暗讽,一帮人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惶恐的单膝跪到在了百里逸的面前。 “罢了,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们?”百里逸自嘲一笑,“看样子皇表姐这次是有备而来,该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我们即刻启程回风岩,是否继续寻找,等回到风岩禀报母后再行定夺。” “是。” 百里逸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升起的晨光,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尔后一点一点的被笑意所替代。也罢,这样也好,这样他以后便不会太无聊了,敢这样算计他,有生以来,苏紫瑶可是头一个,他期待今后与她的再次见面。兴许,多了一个捉摸不定的皇表姐也不是件坏事,不是吗? 与此同时,山岳的另外一端,行驶的马车慢慢的爬上了山巅的顶端,只要越过这一段路途,他们便能彻底脱离沧月王城的管束范围。 “师父,在这停一下车。”前行的马车之中,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忽然传出,止了所有人的脚步。 苏紫瑶掀开车帘,就着碧渊的搀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立于山巅俯视苍穹,遥遥望着远处熟悉的城楼。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完成了长久以来心愿,进驻皇宫了吧。 “瑶瑶……”巫溪伸手抓住苏紫瑶微凉的右手,眉宇之间尽是担忧。 苏紫瑶朝着他摇了摇头:“师父,我明白,我不会后悔的。我只是……只是想这样最后看一眼。”最后看一眼,尔后将这里的一切连同那个人彻底埋进心里。 “嗯,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沉默半晌,巫溪握着苏紫瑶的手,低声提醒道。 “嗯。”苏紫瑶点了点头,跟着巫溪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朝阳初绽,撒在苏紫瑶没有牵着巫溪的右手之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那里紧紧握着的是一根光华璀璨的金步摇。 起兵政变的第二日,王城内外全部戒严,不少百姓敏锐的嗅到了王城内部的不寻常,不少人心中已在猜想,沧月只怕又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而事实上,他们想的并没有错。 沧月王城连同皇王城内的皇宫,里里外外在昨儿一夜之间已尽数被摄政王带兵占领,皇上与左相先后殒命,政权已全部落入摄政王手中,改朝换代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今龙诚璧等人大权在握,缺的不过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登基理由。 沧月御书房之中,龙诚璧与萧青藤等人正脸色凝重的商量着继位之法,外面忽然闯进一人。 “王爷,宫外有位姑娘带着摄政王府的令符求见。” “摄政王府的令符?”龙诚璧双眸一凛,脸色微微一变,“快请进来。” 将士领命离去,不多时便领了两个女子进了御书房。 龙诚璧见到来人,猛地从书案后站起了身:“素月,挽星,你们怎么回来了?瑶儿呢?” 话音刚落,素月与挽星已经跪倒在地:“属下失职,王妃已经离开王城。” “离开王城?”龙诚璧脸上的表情微僵,“究竟是怎么回事?瑶儿现在在哪里?” 素月垂着头,没有回答,只闷声道:“属下不知,是属下弄丢了王妃,一切罪过属下一力承担,请王爷降罪。” 闻言,挽星不敢置信的看了素月一眼,显然没有想到素月竟会这般回答。 龙诚璧的脸色也因着素月的回答变得乌云密布了起来:“好一个一力承担,素月,本王让你跟在王妃身边,就是为了让你誓死保卫王妃周全,如今才过了一夜,王妃便在你的手中丢了,你还敢说你不知她的下落,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再问你一句,王妃究竟现在何处?” “属下不知。”话音刚落,素月已被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啊,素月姐姐。”挽星惊叫一声,慌忙上前去扶,却被龙诚璧先一步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王爷……” “她不说你说,王妃现在在哪里?” 挽星被龙诚璧近乎狰狞的面容吓住,颤抖着身子看了一眼趴在边上,捂着脸的素月,沉默了一瞬才闭上眼视死如归道:“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好,瑶儿的贴身丫头,只一个晚上的时间,连瑶儿的行踪都搞不清楚,要你们何用?”说完,直接就着掐着挽星脖子的姿势将挽星丢了出去。 “挽星。”素月吓了一跳,再顾不得什么尊卑,一跃将挽星接住,就着地上滚了滚,才算是止住了落势。 素月低头看了挽星一眼,发现她脸色发白,虽然没有受伤,浑身却不断地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其实,不只是挽星被吓到,屋内的李胜等人也被龙诚璧难得动怒的暴戾神态给吓住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王爷这般生气的模样,萧青藤也是一怔,与他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只见过龙诚璧三次这般失态过,一次是二皇子阵亡的消息传来之时,一次是端惠皇贵妃薨逝之时,还有一次便是现在。 “本王再问一遍,王妃现在在何处?”龙诚璧拎起素月的衣襟沉声问道,强大的威慑力透体而出,弥漫至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众人还不怀疑,只要素月再说上一句不知道,龙诚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纤细的脖子。 “属下……不知。”素月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真话。 龙诚璧双眸一凛,拎着素月衣襟的手转而掐上了她脖子,毫不犹豫的一点一点收紧。 “王爷,素月姑娘是暗殿出来的精英,更是王妃的贴身丫头,王妃如今下落不明,王爷却狠心伤了她的丫头,若是王妃回来,只怕……”眼见着一条人命即将断送,萧青藤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果不其然,听到萧青藤的劝谏,龙诚璧收紧的手一顿,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两个丫头。 就在屋内所有人都为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丫头捏了一把冷汗之时,门外再次跌跌撞撞闯进一人来。 “皇兄,住手。”龙轩逸刚一醒来便从留守身边的几名暗卫那得知了素月与挽星两丫头单独入宫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顾不得缓一缓便直接抢过后院的一匹骏马,马不停蹄的闯进了宫,哪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刚一闯进御书房便见素月被龙诚璧掐着脖子,命悬一线,吓得他肝胆俱裂。 “你……”素月听到龙轩逸的喊声,艰难的睁开了半阖的眼睛,眼中掠过几分诧异。 “皇兄,此事不关素月的事情,是臣弟的过错。皇嫂她是……自己离开的。”龙轩逸冲到龙诚璧的面前跪下,极力无视素月暗含乞求的目光,咬了咬唇垂下头道:“皇兄,皇嫂是自己离开的,因为皇嫂就是那次臣弟与皇兄提起的……紫唐国主遗落在外的沧海遗珠,紫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紫唐唯一的皇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未来【第一卷完】 昏暗的烛光摇曳了一室的灯火,寒风顺着微敞的窗户溜入房中,掀起四面低垂的红色轻纱,清冷而又凄凉。 吱呀一声,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规律的走进几个丫头太监,打破了室内难得的宁静。 卧榻边上的女子发髻散乱,一身狼狈,华美的宫服上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眼角沾染的血渍也已凝结,远远看去,好似一滴永久定格的血泪,配上她那布满血丝的双眸,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 似是听到了动静,女子若有所觉的抬起了头,血色的双眸划过一丝亮光,却在看清最后走出之人的面目后再次黯淡。 “把东西放这,你们先出去。”龙轩逸面无表情的走到柳若汐面前,转身朝着身后的几个宫女吩咐道。 “是。” 柳若汐顺着几个宫女的方向望去,双眸微缩,尔后低低的笑了起来:“鸩酒,白绫,匕首,这才三天,龙诚璧就忍不住了?他当真不想要传国玉玺了?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见我,为什么?” 龙轩逸漠然的看了柳若汐一会,轻叹一声:“知道让传国玉玺随着大皇兄陪葬陵寝,你也不算太笨。” 龙轩逸短短的一句话,让柳若汐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脸,尖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们竟然……竟然去挖先帝陵寝,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龙轩逸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都不怕遭报应了,我们怕什么?皇兄挖大皇兄的墓怎么了?如果可以,我和皇兄都恨不得把大皇兄和他那个蛇蝎心肠的母后拉出来鞭尸,以慰我端惠皇额娘的在天之灵!哦。对了,还有你……” 柳若汐被龙轩逸难得显露出的穷凶极恶的表情吓住,失去了传国玉玺这个最后的王牌,她与龙诚璧等人对峙的底气已彻底消散,听着龙轩逸咄咄逼人的话语,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缩,垂下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打算装。”龙轩逸上前一步,拽起柳若汐的手冷笑道,“当年是谁在二皇兄阵亡的消息一传回王城之后,便跟父皇请求下嫁大皇兄的?又是谁将端惠皇额娘替你和皇兄请旨的消息传出去,害得皇额娘新丧爱子的同时又背负着对另外一个儿子的歉疚,郁郁而终?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还对玉姐姐动手。就因为你以为她怀了皇兄的孩子,担心她的孩子危及了大皇兄皇储的地位,便巧施暗算,引得玉姐姐不幸流产,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那个孩子不是皇兄的,是二皇兄的。” “什么?她的孩子是……”柳若汐脸色微变,瞪大眼睛,一脸愕然的望着龙轩逸,连自己手腕处的疼痛都暂时王却。 “没错,你没想到吧。所以皇兄才特别恨你,当年大皇兄和他的母后联合你的爹爹设计在战场之上设下陷阱,与紫唐国主一同暗害了二皇兄。而你,当时的准太子妃,更是害死了二皇兄的唯一血脉。不仅如此,你竟然还敢在玉姐姐的膳食之中下毒,怪不得玉姐姐自打滑胎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你就当真这般恨她,还是说你的心本就如蛇蝎一般狠毒?”龙轩逸右手一扬,直接将柳若汐丢回了卧榻之上。 “呵呵呵……”柳若汐狼狈的伏在榻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微垂的眼中不知何时布满了疯狂,“我恨她,我当然恨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啃她的骨,喝她的血,当年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放弃诚璧哥哥?怎么会一气之下嫁给自己的不喜欢的男人,痛苦了一生,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龙轩逸终是忍受不了某人死到临头仍死鸭子嘴硬的颠倒黑白,低喝一声:“够了,你是因为皇兄娶了玉姐姐才会一气之下嫁给大皇兄?不是,你不是,你只不过是看清了父皇立长的用心,才会提前倒戈到大皇兄身边,早在皇兄娶玉姐姐之前你就已经向父皇请命,暗示自己对大皇兄芳心暗许了不是吗?对于你来说嫁给谁都不要紧,只要你嫁的那个人是太子,是储君,是沧月未来的皇帝,一切都不要紧。” “胡说,我是爱诚璧的,如果不是他为了那个女人背叛我,我怎么可能……” “够了,别拿玉姐姐当借口了。”龙轩逸看着柳若汐的目光明显的带上了几分厌恶,冷笑道,“多冠冕堂皇啊,如果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不是大皇兄,你还会嫁给他吗?” “我当然……”柳若汐瞪大了眼,竟然辩驳不了。 “当年喜欢你的皇子可不止大皇兄和皇兄,纵然你气愤皇兄娶了玉姐姐,你也可以嫁给除了两位皇兄以外的其他皇子,可是你没有,你二话不说便选了大皇兄。” “这不是理由,当时我只是气昏了头,刚好那时他向我示好,我才……” “那好,我换一种说法,如果大皇兄死后执掌朝政之人不是皇兄,而是其他皇兄,而皇兄一无所有,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着皇兄死缠烂打,摇尾乞怜吗?” 柳若汐一怔,眼中划过了几分心虚,却又在片刻之后理直气壮了起来:“这不可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诚璧哥哥他……” “你不敢正面回答,你在逃避,这就是你的答案,也是你和皇嫂的不同。”龙轩逸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柳若汐的话,嗤笑一声道,“如果今日我问的人是皇嫂而不是你,皇嫂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我,她会。无论皇兄是权倾朝野的权臣,还是碌碌无为的逍遥王爷,无论皇兄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还是路边无人理睬的乞丐,皇嫂都不会离开皇兄,因为她爱皇兄,而皇兄也爱她。” “说得真好听,她横空出世,在龙诚璧最风光无限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倍受他的宠爱,根本不曾经历过什么刻骨的选择,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像我当初一样,因为看到形势的改变便离开龙诚璧?人都是自私的,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丢弃一无所有的龙诚璧?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箸定?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她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全都偏袒她,凭什么?”柳若汐气急败坏的往龙轩逸扑了过去,一脸阴狠的吼叫道。 龙轩逸冷哼一声,快速的避开,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扑倒在自己脚边的柳若汐,冷笑道:“凭什么?好,我就告诉你凭什么?去年的樊城之战可还记得?那时候左相在王城之中造谣皇兄已经战死沙场,左相是你的爹爹,你怎会不知?但是那时候的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若是真对皇兄有情,你又怎会无动于衷?看着皇兄身陷危局?” “我……” 柳若汐刚想辩驳,已被龙轩逸无情的打断:“你知道那个时候皇嫂做了什么吗?” 看着柳若汐猝然僵住的脸色,龙轩逸一字一顿的说道:“皇嫂不顾一切,单枪匹马的从王城跑到了边关去见皇兄。” 柳若汐脸色一白,颤抖着嘴唇,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龙轩逸冷哼一声,续道“你刚才问我,你哪里比不过皇嫂。呵呵,你哪里都比不上她,她能够为了皇兄放弃一切,连命都能舍弃,你能吗?你只会一次次的在皇兄危急之时冷眼旁观,一次次的在皇兄卷土重来之时献媚讨好,除此之外,你还会做什么?当年,从你离开三皇兄的那一天起,皇兄对你便再也不曾有丝毫的感情了。因为你……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柳若汐眼中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的跌了下来,在华贵的紫檀木上溅出片片水花。 龙轩逸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说不出的痛快,得知二皇兄的死与柳氏一族有关,皇额娘和玉姐姐的死于柳若汐有关之后,这团怨恨的火焰便一直在他心中燃烧,若非不断地告诉自己时机未到,他早就不顾一切手刃这几个丧心病狂的贱人了,而今看着柳若汐这般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头没有同情,只有无尽的快意。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让你死个明白,到地府里面也好和你的夫君有个交代。”龙轩逸俯下身,看着柳若汐的眼睛道,“还记得当初大皇兄是怎么死的吗?” 柳若汐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愕然的看着他。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战死沙场?你们还真就信了。呵呵,那时候他年轻气盛,稍稍被人一激便御驾亲征了,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知道吗?那时候,大皇兄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败走水路。那条路本来十分隐蔽,可是不巧的是被他的一个亲信透露给了幻光的主将。没错,那个亲信便是皇兄安插在大皇兄身边的探子。还有,大皇兄的母后,也就是那个时候的太后,急病什么的也全是空穴来风,是皇兄让司雪衣研制的慢性毒药,时机算得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大皇兄的死期那会,所以太后的死也被理所当然的归结成了爱子心切,含恨而终。哈哈哈……”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让龙诚璧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怎么不可以?你们都做得那么绝了,若不做得狠一些如何能够回报你们?见你?还不明白吗?今日皇兄之所以让我过来,就是因为他不想再见到你,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此生此世,不想再见到我。不会的,他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让我见他,让我见他!” “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吗?现在的你不过只是个阶下囚,你还真当你是那个母仪天下,震慑后宫的太后吗?你想见皇兄,也得看皇兄愿不愿意见你!”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不会的。”柳若汐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捂着耳朵不愿再听龙轩逸近乎残忍的话语,可惜龙轩逸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龙轩逸扣住柳若汐的手,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当年你们处心积虑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皇兄早已恨你入骨,怎还愿意见你?”说着龙轩逸直起身来,从边上的桌子上捞过一壶鸩酒,“当年谋害过皇额娘,二皇兄,玉姐姐的人,大皇兄与太后已死,柳氏一族如今也灭了,就只剩下你了。皇兄的本意是想让你这三样之中任选一样,自我了解,可我觉着其他两样都太过便宜你了,唯有这天下至毒的鸩酒,才配得上你这个天下至毒的毒妇!” 龙轩逸兀自说完,也不等柳若汐反应过来,便直接按倒了她,硬生生将一壶的鸩酒全部灌了进去。 “咳咳……”柳若汐掐着脖子不住的咳嗽着,手指卡进喉咙之中,想要抠出倒进去的毒酒,却终究只是多此一举。 扬手甩掉手中已空的酒瓶,龙轩逸最后冷冷的看了柳若汐一眼,转身离去。 清冷空旷的大殿之中再次只剩一人,狼狈的跪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柳若汐双眼含泪的环视了四周一眼。 “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在寝殿之中回荡,一声一声直到她再也笑不出来,趴倒在地,泪水顺着柳若汐的眼角滑落,混杂着嘴角慢慢涌出的黑色血液,凄美妖冶。 她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处心积虑一辈子,到头来只换来一个不值得,一句不想见,她怎么甘心?如何甘心! “啊啊啊啊~” 踏出坤宁宫的龙轩逸听着里面的动静,望着不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皇额娘、二皇兄、玉姐姐,你们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宽敞华丽的宫殿高位,这个所有人争相追逐的位置,终究还是落在了最该得到它的人手中,可是现如今坐在这上面的人却没有预想的那般欣喜若狂,只因……他心中原本属意的那个能够与他并肩笑看天下之人此刻并不在他的身边。 “皇兄。”龙轩逸一步步的走进这过分空旷的殿堂,看着那个孤独的坐在皇位之上,自打知晓苏紫瑶身份后便不曾显露出笑颜的男人,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担忧。 “都处理干净了?”龙诚璧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已经收殓入棺,等着柳氏满门抄斩之时便可一同下葬。” 龙诚璧点了点头,龙轩逸踌躇半晌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皇兄,皇嫂她……” 话音未落,龙诚璧渗透着几分冰冷的目光已经投射了过来,令龙轩逸心惊胆颤的噤了声,强忍着想往后退的,逼迫自己稳住心绪,与其对视。 龙诚璧盯着龙轩逸好一会,方才收回目光,容不得龙轩逸松下一口气来,便听得上位之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知道吗?那天你离开之后,她还问过我,如果有朝一日我早一步遇上紫唐王朝的后嗣,会怎么做?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答她的吗?” 龙轩逸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祥的预感却莫名的滋生繁衍,直觉告诉他,龙诚璧的回答,一定不是他想听到的话语。 “呵呵,我告诉她,若紫唐王真有后嗣遗落人间,又正好让我先一步遇上。当年他残忍杀害我二皇兄,令端惠皇额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一世,抱憾终生。他的后嗣若是落在我的手中,一报还一报,定叫他……断子绝孙。” 龙轩逸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望着龙诚璧,心中却总算明白了苏紫瑶执意求去的理由,很不幸的……皇兄口中这个准备要一报还一报的人……就是她! “瑶儿她……到头来终究还是不信我,不信我对她的感情。”龙诚璧轻叹一声,言语中尽是挫败。 “皇兄,皇嫂她或许只是担心,担心皇兄因着国仇家恨,儿女私情而为难,所以才……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才……” 龙诚璧闻言,握着龙椅把手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含上了几分自嘲:“或许你说的没有错,她不想我为难,也担心我会为了国仇家恨伤害她,乃至于伤害我们共同的孩子。可是她懂得担心这担心那,为什么就不懂得取了皇位的我,没有她陪在身边,会孤独,会担心,会伤心,会想她,会念她?” “皇兄!”龙轩逸怔了一怔,猝然抬头看向龙诚璧,眼中满是出乎意料的惊喜,皇兄这么说的意思是……不准备苛责皇嫂,即便她是那样的身份也愿意接纳她吗? 龙诚璧直视着龙轩逸惊喜交加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叹,连龙轩逸这个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尚且对于自己的决定有些不敢置信,更何况是深陷格局之中的她了。 “去叫素月进来,我有话问她。” “皇兄……”龙诚璧那日的凶狠至今仍令龙轩逸心有余悸,如今见龙诚璧又提起素月,龙轩逸立于原地踌躇了片刻,眼中不可遏制的染上了几分担忧。 龙诚璧见状禁不住叹了口气:“知道你护着她,放心,只要她不像那日那般与我顶嘴,我不会再对她动手。那日我也是担忧瑶儿的安危,气急了才会对她动手。今天我只是……有些话想要亲自问她。” 听到龙诚璧的保证,龙轩逸才算是放下了心,点头退去:“臣弟马上叫她进来。” 三日前龙诚璧得知苏紫瑶身份之后,没有素月等人预想的震怒,更没有素月两人担忧的出兵追击,反倒是沉默着将自己关进了这间肃穆的议政大殿,这一点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心中也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听到龙诚璧的召见,挽星的第一反应便是担忧,担忧龙诚璧在这个时候来个秋后算账,再次问罪素月。而相比起她来,素月这个当事人倒是冷静自若,从放走苏紫瑶的那一瞬,她便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所以那日她才会执意与龙诚璧对峙,即便命悬一线也不曾松口。 “属下见过王爷。” 龙诚璧看了一眼下首的女子,停顿片刻才道:“起来吧。” “谢王爷。”素月不卑不亢的起了身,退后两步。 龙诚璧睨了她一眼续道:“不必紧张,瑶儿的事情那日九皇弟已跟本王说清,本王今日找你来,只是想问你几件事。” 摸不清龙诚璧的心思,素月维持着一贯的沉默,微微点了点头。 “瑶儿她走的时候,可曾给本王留下……”龙诚璧顿了顿,“只字半语?” 素月浑身一颤,咬着唇没有回答。龙诚璧却看出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犹豫,当即脸色微变,从皇位上走了下来:“瑶儿给我留了话是不是?她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素月被龙诚璧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龙轩逸则紧张的唤道:“皇兄……” 龙诚璧置若未闻,只盯着素月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的逃避,素月被他看得发寒,咬了咬唇闭上眼,终究说出来了苏紫瑶最后让她带回的话语:“王妃说,希望王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龙诚璧脸色微变,放开素月的手臂,惨白着脸往回走去。 “皇兄……”龙轩逸也没想到苏紫瑶临走前会留下这样的话语,脸上流露出几分愕然,但更多的却是对龙诚璧的担忧。 “哈哈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果然是瑶儿才会做的事情。相忘于江湖,若非当真不爱,怎会那般简单就忘记,怎会那般简单?” “皇兄……”龙轩逸伸手想去扶龙诚璧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瑶儿从摄政王府离开,可曾带上什么东西?” 素月一愣,不明白龙诚璧为何会在这时问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才道:“银两之类的体己倒是没见王妃有带,对了,王妃进宫的那日早上……梳妆之时,好似特地叫挽星取了王妃入府那时王爷赏的那根步摇,说是今儿个什么都能不带,这东西却是一定要……” 素月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龙诚璧原本悲伤而带着几分怨怼的脸一下子恢复了过来。短暂的沉默之后,更是浮上了几丝笑意:“她带走了那支步摇,那支步摇……” “步摇?”龙轩逸愣了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诧异道,“难道是……” “没错,瑶儿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我,念着我的。” “皇兄,那……”明白过来的龙轩逸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低声问道。 “你们说,瑶儿是被风岩的百里逸带走的?”恢复过来的龙诚璧面容一凛,威严的凤眼于顷刻间迸射出几分冷意来。 “是,九王爷晕倒之后,王妃确是跟着风岩的七殿下离开的。”虽然不知两人为何这般欣喜,但已多少明了王爷不会对王妃降罪,素月也稍稍放开了一些。 龙诚璧沉思了片刻,转身走向身后的王座,冷声道:“命右相即刻起草诏书,本王明日登基。风岩七皇子,敢带走朕的皇后,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瑶儿是怎样的身份,她都是朕的皇后,朕唯一的皇后。” 龙轩逸与素月一鄂,对视一眼,顷刻明白了龙诚璧的意图,微笑着躬身道:“臣弟(属下)遵命。” 这一年,沧月冬日的最后一场雪姗姗来迟,在跨入第二个年头的第一日洋洋洒洒的落满了大地,织就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纯洁、干净。 “皇上,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请皇上移驾回宫。”龙轩逸望着面前已然披上了一身明黄的男子,低声提醒道。 龙诚璧点了点头,默默收回投向远方的视线,握紧袖中略显冰凉的琉璃玉佩,沉声道:“走吧。”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城楼之上的男子缓缓转身,凤眸邪肆,霸道狂狷,刚毅狂傲,身后如鸦的披风翻飞,割裂了一世的流年。 沧月175年,当朝左相柳瑞海通敌卖国,伙同千岚贼人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谋害贤臣良将,除去国之砥柱当朝摄政王龙诚璧,祸害沧月。王爷含冤入狱,识破左相阴谋,引兵入宫搭救皇上,不料左相丧心病狂,弑君。摄政王大恸,灭柳家满门以慰先帝之灵。 同月,摄政王带兵肃清宫中叛逆,意外得获先帝太上皇遗诏,钦命当年的皇三子,而今的摄政王继位沧月皇位。诏书于御书房中搜得,置放许久,显然是有心之人为之,至此龙痕私藏遗诏,夺弟帝位,父子遭逢天谴之说流传民间。取得遗诏的次日,摄政王又于先帝太上皇寝殿得获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彻底印证了年前与西北与东南一带出土的八字箴言:“承天所授,非今一氏。言所相成,飞龙在天。”至此,摄政王众望所归,呼声甚高。 次年一月,摄政王在众人的拥立之下,登上沧月帝王之座,大赦天下,改沧月年号为“碧尧”。:,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番外 四年(涉剧透) 妖颜媚蛊,番外四年(涉剧透) 她本是燕王府中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出郡主,出身低微,不受重视。甦覜鼗伤 当年摄政王发动政变,颠覆苍月王朝,改朝换代。燕王作为五路藩王之首,出兵援助摄政王,掌控沧月王城,立下不世功劳,燕王府一时风光无两,更胜当年的蒋乔柳萧四大家族。可惜这些都与她无关,因为她只是燕王府府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出郡主,没有显赫的身家背景,没有惊才绝艳的容貌姿色,更没有令人耳目一新的一技之长,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当时沧月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一次简单的夜宴之上,那时她刚满十四岁,手提着一盏青玉蟠螭榴花灯,在一群莺莺燕燕的小丫头们之间并不突出。 那人就坐在最显眼的上座,也不与边上闲聊,只一味的自斟自酌,明明是非常闲散的姿态,却偏偏被其衍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尊贵与霸气。微扬的凤眼不过懒懒的一扫,却在众多女眷当中一眼相中了她。 她看到他招来边上的太监,指着自己似在询问了什么,尔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名字?” 低沉磁性的声音渗透着淡淡的慵懒,犹如午夜最醉人的美酒,稍有不慎便将被其迷惑,永堕轮回。 “龙……龙静璇。”她怔怔的望着他,像所有被其迷惑的女子一般不知所措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话音刚落,那人宽厚的手掌已经抚上了她的脸,修长的指节之上有一层薄薄的硬茧,摸得她很舒服,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他笑了,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你的眼睛……很像她?” 她?是谁?年幼的她看不懂那人眼中太过复杂的情感,却敏锐的感到了那人柔的能掐出水中的温柔目光中渗透的淡淡悲伤。 就在她无措于该如何安慰眼前之人时,那人已如来时般匆匆离去。 “燕王爷这女儿,好。”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颗细小的石头,却惊起了惊涛骇浪。就因着这一句话,她从出生便不曾理睬过她的父王开始对她嘘寒问暖,以往对其冷眼相对的夫人姨娘开始对其曲意逢迎,百般讨好,素来不把她放在眼中的丫鬟仆役也开始对其谄媚讨好。 那时的她才终于知晓了那人的身份,沧月曾经军功盖世的摄政王,沧月如今的绝对王者,跺一跺脚便足以撼动整个沧月的战神皇帝——龙诚璧。 相传这位皇帝自从继位之后便不曾纳过一位妃子,后位更是虚悬良久。继位至今不曾见他对哪一位女子动过心,膝下只有一位茗烟公主养在深宫之中,久久未见一次,不少大臣家的女儿都对后宫之中虚悬的位置蠢蠢欲动,可惜这么久以来却无一人得偿所愿。 龙诚璧夜宴之上的一句赞赏,让她成为了所有女人羡慕却也嫉妒的对象。多少官家小姐兀自扼腕,怨恨自己没有生对相貌,多少文武百官摇声赞叹,赞叹燕王爷福泽深厚,燕家小郡主一人得道,燕王府定然鸡犬升天。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宫中便来了人。只可惜,带来的并非纳妃的圣旨,而是认女的旨意。 “燕王之女龙静璇,天资聪颖,秀外慧中,朕心甚喜。又闻燕王子女甚多,照顾不暇。遂着封龙静璇为朕之义女,赐号文静公主,前去娇阳殿,即刻入宫。”一如初见的那般霸道狂狷,一纸黄绢便无声无息划清了她与燕王爷的关系,取而代之。 那时的她没有理会燕王爷陡然变色的脸色,以及那接过圣旨微微颤抖的手,懵懵懂懂的入了宫。 不少人看着燕王府的笑话,更有不少人猜测,此义女非彼义女,然唯有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人对她确实没有一星半点其他的意思,仅仅是单纯的不希望有着与某人相似眼睛的自己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受苦受难罢了。 一年的时间,她在骄阳殿中整整呆了一年,享受着公主之尊,真真正正的公主之尊。那人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伴随着身份的变化,改变的除了她的处境以外,只有每月有那么几日,他会亲自到自己的宫中,亲自过问自己的功课,尔后看着自己的眼睛久久不语。 也就是在那时,她才终于确定,那人是真的在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另外一个人,更确定了他对于自己怀有的只有几分怜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时间如白驹过隙,更如指间细砂,稍纵即逝。一年的光阴,她在宫中看到了与王府中所听闻全然不同的一切。 她看着自己的九皇叔成日跟在那人身边伺候的一个大姐姐的身边,露出与在朝堂上腹黑狡猾截然不同的谄媚讨好,抱怨着那人求而不得还看不得他修成正果;看着那人最器重的三大将军之一的镇远将军谢远成日跟着那人身边伺候的另外一个大姐姐斗嘴皮子,活似上辈子的冤家;看着当朝左相薛毅的夫人带着孩子入宫觐见,左相总是紧随而至,却从不曾与其并肩而立,只远远的守望着,眼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小心翼翼,懊恼自嘲;看到那人御用的太医,太医院的顶梁支柱司雪衣司大夫时常凭窗而立,手中握着一根碧绿的簪子,怅然若失;然而她看得最多的终究是那人盯着她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思念与伤痛,以及抚着自己的眼睛,轻唤着的同一个名字。 瑶儿,瑶儿,瑶儿……从未变过的呼唤,却在每一次轻唤之间流露出各种各样不同的情绪,温柔、宠溺、纵容、思念、痛苦、刻骨,还有倾尽一世的情意。 入宫后第二个年头,她终于在他再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睛唤出那个名字之时,抑制不住好奇,问起了那人的身份。 “她……是谁?” 他显然也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她会问起这个,愣了愣方才回道:“瑶儿是朕的。” “皇后?”她不过随意一问,却没想到得到了他著定的回答。 “是,她是朕唯一的皇后。” 说这话的那人褪去了平日的慵懒随性,意外的认真。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大的一个后宫没有任何一个妃子,因为在那人的心中,这个后宫只容得下一个人,他……一直在等着他的皇后回来。 或许是因为打开了话匣子,之后的日子,她与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父皇,好似终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一般,每次见面之时,不再只客气的询问或单调的对视,她开始一点一点的了解那个与她素昧谋面,却令仅有一双眼睛与其相似便得到了那人另眼相待的女子的一切。 她知道了九皇叔和谢远将军围着团团转的那两个大姐姐曾是那时候还是王妃的她的贴身婢女,她知道了令司太医相思入骨,乃至最后离开皇宫,独自一人前往各地寻找的碧玉簪子的主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替身丫头,她还知道了左相夫人与她情同姐妹,左相的孩子更是深受她的宠爱,以至于如今那人只要一看到左相的孩子便会忆起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知道了他们自相识到相爱,再到相守分离的一切,还不甚明白感情为何物的她曾这样问过他:“若你一直找不到她,而她又不愿自己回来,你会怎么办?” 他的回答一如以往的简洁:“等。” “哪怕是等一辈子?” “嗯。” 那人的坚决令她心惊,却也让她不解:“既然爱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不选择忘了她?” 问完这句话的一瞬,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人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尔后他却像是听到什么肤浅的笑话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能够忘记,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了。” 她不甚明白他的意思,懵懵懂懂的望着他,他却微微笑了起来,微弯的唇角映衬着窗外的月光,分外好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揉着她的头,笑得犹如一个宠溺孩子的慈父:“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那时的她对于这句话没有太过在意,却没想到在不远的将来一言成谶。 踏入宫门的第三个年头花灯佳节,她遇到了她真正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继承年事已高的萧青藤萧右相之位,成为如今沧月与左相薛毅并称“才子双杰”当今右相叶思诚。 那一夜的月色犹若自己初入宫那夜一般干净,皎洁似玉,久居深宫,难得九皇叔和几位平日熟识的文官武将以及他们身边的姐姐齐聚一堂,那晚的她显得格外的高兴。 兴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不只是那人,连同这些个与离开的王妃有关联的皇叔众人自打她入宫以来,都对她很是照顾,让她感受到了以前在王府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故而,在她的心中早把这些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对待。 但这个世上是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的,乐极生悲,有的时候就是这般准确。 那日的她欢欢喜喜的梳妆打扮了一番,前往御花园,却不想在半路便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便真当自己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了,不过是个青楼舞姬生下的小贱种,就和当初那个贱人一样,不过是生了副勾人的狐媚模样,还真就耀武扬威起来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贱人胚子到底是贱人胚子,扶不上墙就是扶不上墙。” 与她相撞的这个官家女子她识得,贴身的丫头曾告诫过她凡事尽量避开此人。骠骑大将军之女夏相宜,曾是那人府中待选宫女之一,生性跋扈,持宠而娇,目中无人,当年便是因为入府之时冲撞了当时初初入府的王妃,被王妃当成立威的垫脚石踢出了王府,至此便恨上了王妃。 自己借着与王妃相似的眉眼得了今日的地位,恰恰触了此人心中的禁忌。平日里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有意避着她,今日有些得意忘形,竟是不小心冲撞了她。 夏相宜一番严词,令她煞白了脸,常年待在王府受人冷待,养成了她不善言辞的本性,正揉着手中的帕子不知所措之时,一道清冽似水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解救了她:“夏姑娘公然与皇宫之中诋毁公主,辱骂皇后,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大将军也难辞其咎吧。” “你……”夏相宜闻声脸色微变,却不敢有丝毫的辩驳,拧了拧帕子,愤然离去。 “公主没事吧,夜宴已经开始,再不走,怕是要迟了。”月色之下,清俊的男子体贴的朝着自己伸出了手,脸上的微笑温柔似水,只一瞬便让她不自觉的遗失了心。 后来她才知道少年正是如今朝堂炙手可热的右相,后来她开始关心他的一言一行,性格喜好,开始暗中探听他的生活习性,各种事情,再后来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来……她是喜欢上了他。 喜欢……那夜与那人谈话的内容在脑中回旋,她忽然明白了那人话中的深意,原来爱情便是如此,微酸,微甜,微苦,却又甘之如饴。 后来的后来,她知道了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他却不愿与自己在一切,因为他们整整相差了十二岁,十二岁的年华,十二岁的距离,他们不知该如何填补?更担心无法填补。 就在这时,那人出现了。 “静儿最近这般神不守舍,可是有了女孩子该有的烦恼?”带笑的眉眼,是对子女的纵容。 或许是这两年来太过温柔的宠溺,太过纵容的体贴,她鼓足勇气全盘托出。听完之后,那人没有丝毫的不耐,笑着再次揉了揉她的发,笑道:“这有何难,朕立刻为你们赐婚。朕与瑶儿也相差了八岁,年龄的差距算不得什么。现在你明白朕当初对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她浑身一颤,眼中慢慢的浮上了几分感动,双眼微湿的点了点头,扑进那人的怀中:“谢谢父皇。” 这是她第一次唤那人为父皇,不是疏远的皇上,不是恭顺的父亲,是亲密的父皇。那人微微一愣,伸手轻抚上了她的眼睛,眼中弥漫的不再是久远的回忆,而是对子女单纯的疼宠。 赐婚旨意一下,宫里宫外闹腾不已,然而这样的热闹并未持续太久。 碧尧四年的秋初,埋伏在风岩的探子传回了消息,紫唐皇女寻得,疑似王妃。 此言一到皇宫,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婚事后延,那人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亲自动身潜入紫唐境内。 这几年来,因着当年王妃的失踪与风岩七殿下有关,沧月前前后与风岩紫唐二国发生多次短兵相接,这次突然得了消息,众人欣喜之余难免担忧,然而那人去意已决,无人能挡。 在众人期盼而又担忧的守望下,两月后,他携着一身风霜回朝,带回的却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不是她,不是令他疯狂的她。 “父皇,长得不像吗?”心疼那人难得颓废心碎的模样,她屏退了左右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一模一样。” 出乎意料的回答,却更令她摸不着头脑:“既然长得一模一样,父皇何以知晓那人并非……母后?” 那人深邃的双眸有过一瞬的闪烁,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静儿,记住,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无论她是怎样的身份,只要你真正的爱着她,哪怕她化成了灰,容貌不复依稀,你仍旧能够一眼认出她来。同理,不是她,纵然长得再像,内里不是同一个人,便终究不是你想要的。” 听完这句话的一瞬,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哭。那一刻,他有种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眼前这个人那般爱那个女子了。 帝王回归,婚事重提。金秋九月,公主出嫁,右相娶妻,十里红妆,世人艳羡。 那日她身披大红嫁衣,一步步的踏进昭阳殿中,接受长辈最后的祝福,这项工序本该由一国之母执行,却因为后座空悬,而由那人代为施行。 隔着华美的珠翠她看着那人起身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为她亲手带上大红的盖头,尔后俯在她的耳边低声吐出一句话来。 “静儿,朕找到她了,这一次是真的。” 她浑身一抖,瞪大双眼愕然的望着红纱之外那人满足的笑意:“她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我们初见的地方等我,这一次,我会亲自接回她。” 满怀着诧异坐进大红的花轿之中,直至花轿再次停稳,她才总算回过神来。拜过天地,入了洞房,自己所爱之人缓缓地挑起了那人亲自为自己戴上的盖头,温暖的手掌握上她微凉的双手,那一瞬,她微微的笑了。她知道,她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入宫三年,十四岁的年华,三年的陪伴,公主之尊,父女之情,而今嫁做人妇,自己所有的幸福全为那人所赐,而今,她得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圆满的幸福,希望那人也能在某个只有他和他所爱之人知道的地方,得偿所愿,找回幸福! ------题外话------ 首先感谢陪伴着乌龟慢作者一路走过第一卷的众位亲们,(づ ̄3 ̄)づ╭?~爱乃们,没有你们的陪伴,瓦不会坚持到现在。 第二卷的剧情将会延续第一卷的剧情,但是因为萌宝宝的出现,不会像第一卷那般严肃沉闷了,这一点大家可要有心理准备哦(__)…… 第二卷的剧情总结起来其实就是萌宝宝伙同萌宠带着女主在五个国家到处跑,顺带寻觅后爹,气得王爷七窍生烟,各种吃醋,到处追妻的装逼情节(大雾……),所以第二卷与第一卷的最大区别就是第一卷出来的碍眼的女的特别多,而第二卷要出现的养眼的男的特别多(ˉ﹃ˉ),不过俺是坚定的一对一党,所以瑶瑶必须是王爷的,这一点大家不必担心╮(╯▽╰)╭。 第一卷还有很多没有交代,不用担心,这些统统都会在第二卷里面说明,敬请期待。:,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双黄 喧闹的大街之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这个六年前曾惨遭屠城的地方,经历了几年的休养生息,却是比之当年更加繁华热闹。 向阳午后,临街的客栈之中人来人往,然临街而开的一间雅间,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主子,司大人来了。”黑衣人踏入房中,朝着屏风之后的人男人躬身禀报道。 “让他进来。”相较多年前更为磁性却也更为低沉的声音从屏风之后传出,令司雪衣浑身不自觉的颤了一颤,慌忙抬步走入。 “臣司雪衣参见皇上。” 男人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倒出两杯茶水来,淡然道:“起来吧,在外面不必这般拘谨,唤我一声大哥即可。” “臣不敢。”司雪衣站起身来,走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端坐桌边的男人。 一身水蓝色的便服,肆意随性,却丝毫无法掩盖住主人身上浑然天成贵族之气,棱角分明的脸庞经过岁月的刻画,越发深刻了起来,微微勾起的唇角染着几分邪肆的狂妄。不过几年的时间,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到了令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坐。”龙诚璧也不强求,将倒好的茶水往司雪衣面前,“今日找你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前几日送到王城的那封密函之中写的事情……” “是真的,臣已经与这周边的百姓确认过,确实有人曾在不久之前见过一名肖似碧渊的女子在集市中出现过,且不止一人。” 龙诚璧平静的双眸终于漾出了一层淡淡的涟漪,碧渊乃是苏紫瑶的贴身婢女,与苏紫瑶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当年苏紫瑶离开王城之时独独带了她一人,若是那些人见到的真是碧渊,那么苏紫瑶定然在这附近的某处。 一想到这个可能,龙诚璧沉寂了四年的心就忍不住雀跃。四年了,他找了苏紫瑶整整四年,自以为找遍了沧月每一个角落,找遍了紫唐与风岩的每一个地方,却偏偏百密一疏,遗漏了最可能的地方。 苗疆,这个曾经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一直以为苏紫瑶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带给了她太多的束缚,太多的痛楚,却遗忘了落叶归根,苏紫瑶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这个地方却安葬着遇上自己之前于她最重要的两个人——苏紫瑶的母亲和她的师父。 “倘若那人真是碧渊,瑶儿定然便在着附近。那些见过碧渊之人可还在?” “都在,臣已经将他们的住处记下,就等着皇上过来,再行定夺。” “立刻带朕过去,朕要亲自问他们。”闻言,龙诚璧再也坐不住了,仆一起身,多年来位于上座累积的威严破体而出,硬生生让坐在他对面的司雪衣惊出一身冷汗,心中也不由感叹,几年时间,这个男人周身的杀伐之气可谓是越发浓烈了。 繁闹的街市之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的丸子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好奇的往四周瞄着,时不时伸出手来,指着边上的小摊子,低声对着牵着手的小男孩说着什么,小男孩听完之后无奈的朝着她摇了摇头,小女孩听完,小嘴一嘟,原本肉呼呼的小脸一下子涨了起来,越发让人想上前掐一掐那捏得出水来的小脸蛋了。 连生气都这般可爱,当真是萌化了边上众人的心。小女孩身边的另一个小男孩也丝毫不逊色,一张与小女孩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因着略显英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剑眉而多了几分小女孩所没有的英气,不难看出假以时日,这个孩子定然会是个令不少女子倾心的帅小伙子。稚气的面容不似小女孩那般表情丰富,而是严肃的绷起,像个小大人一般一丝不苟的模样,莫名的戳中众人的萌点,恨不得将这个故作严肃的小娃娃抱进怀里,使劲蹂躏一番。 “哥哥,我们现在要走去哪里啊?呜~汤圆的肚子好饿。”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盯着边上的冰糖葫芦,一脸的艳羡。 小男孩蹙了蹙眉,摸着她的小脸安慰道:“乖,忍一下,我们和奶娘还有姨娘失散了,身上没有钱,等找到她们才能吃东西。” 小女孩嘴唇一瘪,泪眼盈盈的看了一眼四周,双眸忽的一亮。 龙诚璧带着人刚从客栈门口走了出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的喧哗,眉峰一蹙,本不打算理会,转身刚想离去,腿下忽然一重,好似是被什么撞到了。 “主子……”龙诚璧身后的暗卫见状惊呼一声,刚想上前,却被龙诚璧伸手拦住。 龙诚璧面前的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跌倒在地,显然是刚才光顾着跑,没看着路一下子撞在了龙诚璧的腿上所致,在她的身边,一个小男孩担忧的想要将她扶起,帮她拍着身上因跌倒而沾染的尘土。 “让开……让开……”忽的,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两个小孩脸色微变,往四面看了看,竟是不知该往哪里跑。 眼见着那穷追不舍的小贩越来越近,小女孩突地转头看向那刚才被自己撞倒的男人,双眸猛地一亮。 龙诚璧刚准备从这的变故中抽身,腿上忽然又是一重,诧异的低头,却见那刚才撞到自己的小女孩笑得一脸灿烂的望着自己唤道:“爹爹。” “……”此话一出,不只跟在龙诚璧身后的那些暗卫愣住了,连小女孩的哥哥也愣住了,短暂的停顿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小男孩也哒哒的朝着龙诚璧奔了过去,抱住他的另外一条腿唤道:“爹爹。” “……”软儒的嗓音从两个孩子的口中传出,让边上听的人莫名的连心都软了不少,更何况是被指名之人了。 龙诚璧低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小女孩,再看了一眼不远处跟过来的小贩,心中已将事情的始末猜了个大概。若在平时,这样的闲事,他定然是不想管,也不屑管的,但今天不知为何,看着小女孩的那双眼睛,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别跑,别跑,两个小兔崽子别跑,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兔崽子,还我的饼钱来。”不多时,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便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恶狠狠地瞪着紧抱着龙诚璧双腿的两个小娃娃。 “你说谁有娘生没爹教?”听着那小贩的叫骂,龙诚璧不知为何心头一阵火起,连带着说出的话语也渗出了几分寒意。 小老百姓的哪见过这这阵仗,当即被吓得一哆嗦,咽了口口水道:“这两个小鬼投了我摊上的两个烧饼,没给钱……” “就两个烧饼,犯得着这样追着两个孩子跑?我倒不知我的两个宝贝疙瘩连个烧饼都吃不起,暗一。”龙诚璧冷哼一声,冲着身后的黑衣人伸出了手。 黑衣人立刻识眼色递上一包银子,龙诚璧颠了颠手上的荷包,冷笑道:“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就当我我两个孩子的烧饼钱。” 一百两的碎银子重量委实可观,龙诚璧这一掷又是用了几分巧劲,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被砸了个头破血流,哀嚎着倒在了地上,手却还死死地抓着那包银子。 就在边上的人有些看不过去想站出来帮忙之时,却见那小贩捂着头上发疼的伤口,慌忙拆着荷包的开口,待看清里面确是白花花的银子之后,顾不得一脸的血,欢喜的笑了起来,一副嗜钱如命的样子。这下子,那些本还打算见义勇为的人当即又退了回去,得,这用钱砸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凑什么热闹? “怎么,还不滚?还嫌银子少不成?”龙诚璧嫌恶地睨了一眼那人丑恶的嘴脸,冷冷一笑,朝着身后的几个暗卫打了个眼色,直接将人丢到远处,眼不见为净。 四周围着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也就慢慢散了。 龙诚璧这才想起刚才的那幕虽然解气,但对于孩子来说未免太过血腥,蹙了蹙眉,有些担忧的低下头去,看到的却并非他所预料的惊惶视线,而是小女孩放光的崇拜眼神。 龙诚璧一愣,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俯下身子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果不其然,小女孩的双眸越发明亮,不等他反应,便快速环住了他的脖颈。 龙诚璧浑身一僵,脖颈乃人身致命部位之一,若非信任之人他绝不会让其靠近,可是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他却舍不得将她拉离。扑鼻而来的奶香味,淡淡的,混杂着某种让他很熟悉的味道,很舒服。 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龙诚璧的善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埋首蹭了蹭龙诚璧的脖子。 柔软的头发落在龙诚璧的脖颈之上,痒痒的,让龙诚璧原先冷硬的脸浮上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和。 “这么多人,怎就选了我充当你们的爹爹?”龙诚璧抱着怀中软软的小身子,微笑着问道。 小汤圆歪了歪头,看着龙诚璧的脸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你生的最好看。” 龙诚璧愣住,伸手掐了掐小汤圆圆嘟嘟的小脸,一脸无奈。全然没发现身后的暗卫一个个犹如见鬼的表情。 他们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那个小娃娃出言调戏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更没有看到他们铁血无情的主子被调戏之后还一脸纵容的模样。天哪,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出来了吗? 龙诚璧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另外一个孩子。从刚才他就发现了,从自己抱起小女孩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便对自己产生了莫大的敌意。不,与其说敌意倒不如说防备和探究,可是那双眼睛却没有一丝的波澜,如果不是他周身的气息还不懂得隐藏,还真是看不出一丝的痕迹,于这样小的孩子来说倒是难得的沉稳。 “你呢?” 小男孩一愣,淡然道:“因为你有钱。”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龙诚璧挑了挑眉,一脸兴味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钱的?” 小男孩闻言,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显露出几分同龄人才有的天真浪漫,说出的话却有条理的令人吃惊:“你身上的衣服是天蚕丝所制的,只有江南一带才有,一匹便价值千金,且有价无市,腰上佩戴着玉佩香囊等挂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天蚕丝这样的东西,世间难求,偏偏前不久二叔叔派人送了好几匹给他们做新衣,还递帖子自吹自擂了一番,故而他知道这人身上所穿的正是天蚕丝所制的衣物。 听完小男孩的话语,龙诚璧凤眼微眯,总觉得这孩子说话的神态语气莫名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终是只道:“你既然知道我身上所穿乃天蚕丝,我看你们身上的穿着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跑去偷人家的饼了?” “走丢了。” “嗯?” “我们和奶娘她们走丢了,然后我肚子饿了。”小汤圆捧着自己圆圆的小脸委屈的说道,秀美的眉毛往下一垮,一副受了欺负模样。 龙诚璧哭笑不得,这丫头是在装可怜想让自己帮忙帮到底,带着他们去填饱肚子吗?这倒不是问题,不过跟家里人走丢了…… 几人正说着,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小少爷,二小姐,可找着你们了。哎呦喂,我的两个小祖宗呦……” 几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四十出头的半老徐娘快速的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奶娘。”两个小孩欣喜的叫了起来,几人这才明白这就是两个孩子的家人。 “小少爷,二小姐,可找着你们了,看到你们不见了,都快吓掉我一条老命了,快快,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可该着急了。” “嗯,我们马上就走,汤圆,走了。”小男孩乖乖地牵住奶娘的手,朝着小女孩唤道。 小汤圆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龙诚璧的脖子,临走时还往龙诚璧的脸上香香的啃了一口:“谢谢叔叔。” 龙诚璧看着两个孩子渐行渐远,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软软的说话声,不由得失笑。 “小少爷,二小姐,那个人是……” “是好看的叔叔。” “唔,是个很有钱的叔叔。” “……额,小少爷,二小姐,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陌生人离开,也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知道吗?奶娘会着急的,姨娘也很着急,我们……” 龙诚璧勾了勾嘴角,转身道:“走吧。” 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边上的司雪衣感叹一声道:“现在的孩子倒都可爱得紧。” 司雪衣一愣,微微笑道:“是啊,臣瞧着那小女孩眉眼间倒是与王妃有几分相似,还有那个小男孩,年纪,也是聪明得紧。那眉眼神态、举止言谈不见一丝慌乱,倒是想极了……年轻时候的……王爷。” 司雪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龙诚璧的脚步也是一顿,猝然转身,一脸讶然的望向那两个孩子离开的方向。 ------题外话------ 这一章或许还能改个名字,叫抱大腿!一个小财迷,一个小色女,嗷嗷嗷,有木有人猜到,瑶瑶当年怀的可是个双黄蛋呦,啦啦啦啦。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姐弟 “姨娘。” 碧渊正一脸慌张的寻找着两个走丢的小娃娃,忽听得两声熟悉的软儒呼唤,回过头去,正见奶娘牵着两个孩子向自己走来,当即奔了过去,一把将两个孩子抱住。 “小少爷,二小姐,你们跑哪里去了?真是吓死我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没事吧?”碧渊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仔仔细细的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两人真的没有受伤才算是微舒了口气,提了半天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看着碧渊那着急的面容,两个小娃娃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水汪汪的双眸顷刻间浮上了几分愧疚:“对不起,姨娘,都是我们贪玩,才会走丢的。” “碧姑娘不必担心,我刚才找到小少爷和二小姐的时候并未看到他们受什么伤害。小孩子难免贪玩,你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听着奶娘的求情,再看两个小娃娃垂着小脑袋灰心丧气的模样,碧渊轻叹一声道:“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记住,不要自己随便乱跑,想玩什么,想买什么要跟姨娘说,姨娘帮你们买。你们这样走丢了,知道姨娘有多担心吗?” “我们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兄妹两对视一眼,乖乖地点头,在碧渊的两边脸上落下一吻。 碧渊这才展露出了笑颜,摸了摸两人的脸道:“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小姐可改担心了。你们的肚子想必也饿了吧。姨娘给你买了肉包子,先垫垫肚子,回去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两人立刻高兴了起来,一左一右牵着碧渊的手向前走去,还不住的催促着走在后面的奶娘快一些。 碧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宠溺而从容的笑意却不曾消失过。 只顾着赶回去的几人完全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几道身影一闪而过,隐匿于空气之中,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高耸的山巅直冲云霄,于云雾笼罩之间吐露出几分生机勃勃的青翠,层层交叠的几座高山绵延,构筑出了一片令人难以想象的世外桃源。 “叮咚——叮咚——”流水自山涧的缝隙之中流淌而出,敲击坚硬的石岩,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响声。 于风中吹离的粉色花瓣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微微的荡漾,不断嬉戏着打着旋儿飘向远方。水边初吐翠牙的杨柳微微垂下河面,凝集于绿叶上的露珠摇摇晃晃的打了个滚,终于不情不愿的落入了河中,发出嗒的一声碎响,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惊扰了河边玩耍的鱼儿,猝尔游动。 河岸边上,少女端坐于石岩边缘,好似误入凡间的九天仙女。一双白皙的玉足微动,搅乱了一池的春水,更惊扰了原本栖息与她的腿边,亲吻着白玉般双足的鱼儿们。 河边开得正艳的粉紫色樱花于微风之中缓缓飘落,撒在少女素白的纱裙之上,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唯美。远远看去,就像一副不似凡尘的画卷,令人不忍破坏。 忽的,少女双眸微挑,看着远处惊起的几只飞鸟,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素手微动,拾起边上的外衣缓缓披上,起身朝着不甚安静的地方走去。 茂密的丛林之中,一队人马四处逃窜,在他们的身后,一大群的蝎子和蜈蚣跟在他们的后面紧追不舍,委实吓人。 百里逸低咒一声,望着那些不幸被蝎子和蜈蚣咬到,于地上苟延残喘的手下,脸色难看异常,他到底是低估了苗疆的厉害。 刚一走进这片森林,这些毒物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若非他早一步发觉,只怕现如今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毒物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不论他们怎么砍杀,都有同样多的毒物从四面八方再次爬出来,反倒会被那些毒物溅出来的血液毒倒,当真是防不胜防,在这么下去,他们即便不被毒死,也得累死了。 就在百里逸等人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一阵淡淡的清香胡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似荷似莲,分外好闻。也不知这清香之中掺进了什么,百里逸等人原先因着被毒物追赶而分外焦躁的心情伴随着清香的袭来,渐渐褪去,沉溺其中。 等到他们发觉异样,想要闭气之时,却是已经太迟了。 无力感渐渐蔓延到四肢的每一个角落,致使奔跑中的众人一个个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地跪倒在了地上。 “殿下……”百里逸身后的护卫见状一个个脸色大变,只因他们身后的蝎子和蜈蚣正一点一点的靠近,而四肢无力的他们就犹如待宰羔羊,怕是只需片刻便会便蚕食殆尽,连渣都不剩。 冷汗顺着百里逸的脸颊缓缓滑落,一贯沉静自若的双瞳之中此刻尽是不甘与怒火。就在所有人以为难逃一劫之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如狼似虎的蝎子与蜈蚣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爬行的身子一顿,尔后竟然开始往后四处逃窜了起来,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殿下,这……”一个护卫见状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百里逸,脸上还挂着几分惊魂未定。 百里逸的脸色也不甚好看,这个地方委实太邪门,他可不想还没找到人便惨死异乡了,就在他考虑着是否还要往里面走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原来是你。” 百里逸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少女,紫色长裙拖在地上,带着一样的华贵与唯美,衣服之上镶嵌的银饰伴随着少女的走动叮当作响,敲击处一曲异常美妙的音乐,倒映着少女越发绝代芳华的姿容,少女如瀑的长发并未束起,闲散的披在身后,漆黑似墨,柔顺飘扬。 “皇……皇表姐……” “皇表姐,痛痛痛,别那么用力,痛死了。”百里逸捂着自己酸软的手臂,终究在苏紫瑶的一记轻揉之下喊出了声。 “不大力一些,那些毒散不开,以后有你好受的。你们刚一进谷就中了瘴气,那东西跟我身上的忧然香混在一起可是剧毒,亏得你们能撑到我过去,不然早就被毒死了。” 苏紫瑶这么一说,百里逸才发现刚才在林中闻到的那股子香气,竟然是从苏紫瑶身上散出来的。 “嘿嘿,皇表姐……” “别碰我,动到我家蚕豆,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活。”苏紫瑶横了一眼百里逸刚想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冷喝道。 百里逸脸上好不容易聚起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这才看清苏紫瑶的肩膀之上,竟然趴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蚕宝宝,那蚕宝宝足足有一指粗细,最重要的是,比起平常的蚕宝宝竟然多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这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竟让他感到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百里逸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慌忙移开视线。一只蚕怎么可能有这么人性化的表现,一定是他刚才中的那些瘴气使他出现了幻觉。对,一定是这样! 蚕宝宝见百里逸似有所觉的看了它一眼,尔后迅速的别开了视线,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不知为何直觉得这男人是在藐视自己。当即一扫刚才萎靡的模样,小身子一撅,将那带着两只水汪汪大眼睛的头转了过去,拿个屁股对着百里逸。 百里逸眼角一抽,他这是幻觉了?怎么感觉自己被这小玩意给鄙视了?难不成是刚才那些瘴气余力尚存,让他一再出现幻觉? 苏紫瑶好笑的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闹别扭的蚕豆,温柔的拨了拨它笑道:“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肚子饿了?” 说着竟从衣袖之中摸出了几颗桑葚,喂到蚕宝宝的嘴边,蚕宝宝纠结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好,抱过一个桑葚开始欢快的吃了起来。 百里逸嘴角一抖,终究还是决定将这一切当成幻觉,轻咳一声,回归正题:“皇表姐,我这次来还是为了当年之事。我承认,当年之所以急着找回皇表姐,确实含了些私心。但如今四年都过了,我找了你整整四年,就是为了告诉你。我母后她……一直很想见你一面,纵然你因着舅母一事,不待见舅父,他到底是你血脉相关的亲生父亲,而我母后也是你的亲姑姑,你能否随我风岩一趟,见我母后一面,就当成全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随你回风岩?”苏紫瑶将目光从蚕豆身上移回,赏赐般的看了百里逸一眼,冷笑道:“是想见我一面,还是想确定一下我和端王爷带回去的那个冒牌货,哪个才是紫唐王朝真正的血脉?小七,我这几年虽然隐居深山,却也不是孤陋寡闻,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当年的教训还没让你长心眼,打主意该敢打我身上来?” 百里逸脸色一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谄媚道:“皇表姐,你既然知道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就该知道这几年来龙诚璧那个家伙为了找你可没少找我们的麻烦。你都躲了他四年了,难不成还想躲他一辈子?” 时隔四年,再一次听到那人的名字,苏紫瑶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心抑制不住的颤动了一下。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短了,这四年他极力忍耐,让自己不要去过问那人的一切,以为这样便可淡忘,将他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可今天她再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天真,只单单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便已能够动摇她的心神,更遑论今后若是见到他的脸了。 苏紫瑶暗暗在心中一叹,百里逸却是看出了她的异样,眼中掠过一丝喜悦与忧愁,喜的是苏紫瑶动摇了,愁的是果真只有龙诚璧才能撼动眼前之人的坚持,若是今后风岩或者紫唐与沧月在某些事情之上对上,倒是眼前之人又该如何自处? “皇表姐,你……” 苏紫瑶横了他一眼:“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跟你回一趟风岩,也罢,我便跟你走一趟,好好见见我那所谓的亲姑姑,亲自跟她当面说清楚,也好断了她的心思。” 百里逸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苏紫瑶答应跟着他回去便成。来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跟皇兄打了赌,一定将此人带回,原想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出师未捷,森林里面的那些毒物已叫他吃了教训,知晓要强行带回苏紫瑶实属不可能之事,只得晓之以理让苏紫瑶自愿跟着自己走了。 “皇表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至少得等他们回来?” “他们?谁?”百里逸话音刚落,便听得两道软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百里逸一愣,转身看去,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脸欢喜的朝着苏紫瑶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娘亲。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敲诈 “皇表姐,这两个是……”百里逸僵着脸看着这两个眉宇之间肖似苏紫瑶与龙诚璧的小娃娃,低声问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苏紫瑶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淡然道:“你外甥和外甥女,豆沙和汤圆。” 百里逸倒抽一口冷气:“离开王城的那个时候……” “他们已经三个多月了。” 百里逸脸色微变,怎么也不曾想到那个时候苏紫瑶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而且看着两个孩子的样貌,绝对是龙诚璧的孩子没跑,那为何那时候她…… “小姐,你是……”碧渊紧随而至,看到百里逸也是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 “娘亲,这个好看的叔叔是什么人?怎么叫你皇表姐?”苏紫瑶的二女,也就是汤圆抱着苏紫瑶的脖子晃了晃,方才回头看向站在自家娘亲身边的少年,登时眼前一亮,抓着娘亲的衣袖问道。 “这位可不是什么叔叔,他是你们的表舅,要叫他舅舅。” “啾啾?听起来好像鸟叫哦。”汤圆为难的说道,一张包子脸顷刻间皱成了一团,倒是越发的可爱了。 “不对的,汤圆。是舅舅,就是娘亲的哥哥或者弟弟的意思。”苏紫瑶的长子,也就是豆沙握着汤圆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道。尔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眼发亮的看向百里逸, 百里逸被豆沙那亮晶晶的双眼看得背后一寒,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犯冲,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 “娘亲……”豆沙仰着头,拉了拉苏紫瑶的衣袖,一脸认真的问道,“这个人是舅舅,是豆沙的长辈对不对?” 苏紫瑶一愣,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道:“嗯,舅舅是你的长辈。” 豆沙沉静的双眸又是一亮,放开了汤圆的小手,哒哒哒的跑到百里逸的面前伸出了小手,眼巴巴的看着他。 百里逸一一头雾水的看着豆沙圆圆的小脸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明白过来,只得向苏紫瑶求救。 苏紫瑶掩嘴一笑,柔声道:“平白多了一个外甥和外甥女,小七你就没点什么表示?” 百里逸恍然大悟,感情这小子是跟自己讨见面礼来了,可是…… “那个……我今日来得匆忙,没想到会遇上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待我们回了风岩,舅舅再给你们精心的准备一份大礼如何?”百里逸尴尬的诱哄道。 苏紫瑶双眼微眯,冷笑一声:“小孩子罢了,小七用不着太过大费周章,我瞧着你腰上系的那块蟠龙佩和你手踝上的那对紫金镯就挺不错的,马马虎虎,给小孩子玩耍正好。” “呃……”百里逸脸色一白,刚想推辞:“皇表姐,这两样东西可是……” 豆沙似是听出了百里逸的推脱,原本期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道这个舅舅好小气,连个见面礼都不肯给。 苏紫瑶见自家宝贝儿子不高兴了,不由得失笑,上前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慰道:“豆沙,生气了?” 豆沙委屈的摇了摇头,转头埋进娘亲的怀里,一幅弦然欲泣的模样,这可气坏了兄控的某汤圆:“漂亮舅舅惹哥哥不高兴了,汤圆不喜欢漂亮舅舅了。娘亲,让蚕豆咬他,哼……” 苏紫瑶捏了捏汤圆的小鼻子,凤眸微眯:“好主意。” 蚕豆听到小主子提到自己,当即从桑葚中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豆沙沮丧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汤圆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肥嘟嘟的身体一鼓也生气了,巨龙摆尾般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来,朝着对面之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哞哞声,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过去的样子。 百里逸头上冷汗滚了一滴下来,他可清楚的记得刚苏紫瑶才提醒过他这东西毒得很,赶忙干笑两声道:“皇表姐说的是,说的是!豆沙和汤圆喜欢舅舅这两样东西,是舅舅的荣幸,舅舅怎会不给你们?来,舅舅给你们带上。” 肉疼的将身上的两样价值连城的珍宝带到两个孩子的身上,百里逸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再把贵重的东西挂出来招摇了,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也! 苏紫瑶见豆沙接过玉佩转悲为喜,终于微微地笑了:“豆沙,汤圆,收到礼物要说什么?” “谢谢舅舅。”两个孩子闻言立刻乖乖地点头道谢。 百里逸抽搐着嘴角,勉强笑道:“不客气,应该的。” 心中却在暗自咆哮:“皇表姐,你这样公然纵容孩子敲诈勒索长辈,真的好吗?几年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坏了呢?” “娘亲,肚子好饿。”收起那对漂亮的紫金镯子,汤圆搂着苏紫瑶的脖子无精打采的说道。 “逛了一天,饿坏了吧,碧渊去做饭吧。” “是,小姐,七殿下也要留下来吗?需要准备他们的膳食吗?”碧渊看了一眼边上杵着的百里逸低声问道。 “多他一人倒是没事,你的那些护卫呢?” “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哦。”苏紫瑶点了点头,“你留下,让他们自己找吃的去,药王谷养不了这么多吃白食的闲人。” “……”皇表姐,你这是暗示我也是这些闲人中的一员吗? 苏紫瑶看着百里逸僵硬的面容,挑了挑眉:“别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不是我不想立刻启程,两个孩子饿了,蚕豆也饿了,一切等填饱肚子再说。” 说完径自抱着孩子出了门,留下百里逸一人站在边上欲言又止,脸色难看。 两个孩子饿了也就算了,可皇表姐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么大个人的自己还比不过那一只的蚕宝宝? 百里逸眉峰一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折扇故作镇定猛摇了几下,扫去脸上滚烫的热气。今日果真是自己大凶之日,诸事不宜! “小姐……”碧渊端上热腾腾的菜肴,看着对面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的苏紫瑶,欲言又止。 “怎么了?” 碧渊咬了咬唇,看了眼外面走动的百里逸,低声道:“小姐当真要随七殿下去风岩?” “嗯,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即便我这次不去,他已经知道了这里,定然不会这般轻易善罢甘休,与其到时搞得沸沸扬扬,扰了此处的清净,倒不如现在就来个了断,让他们以后不再打扰我们。” “可是王爷……”碧渊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几年来,知道面前之人心中的伤痛,谷里的人都尽量刻意避开提起那人。如今再次提及,碧渊不免有些心怀惴惴。 “既然百里逸能找到这个地方,他……没道理找不到的。” 碧渊沉默了,这时握着个小汤匙的汤圆从满是好吃的碗里抬起了头,伸手拉了拉苏紫瑶:“娘亲,我们要出谷吗?” 苏紫瑶微微一笑:“嗯,汤圆和豆沙想不想出去外面玩?”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双眸猛地一亮,异口同声道:“外面有很多好看的大哥哥吗?” “外面有很多很值钱的宝贝吗?” 苏紫瑶愣了一愣,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不由得失笑,把这两个孩子交给自己那两个师兄养究竟是对是错啊?瞧瞧这两孩子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外面确实有很多的好看的大哥哥,也有很多值钱的宝贝。但是汤圆和豆沙要记得,外面不像谷里,好人多,坏人也多,不能随随便便觉得哪个人好看便一直盯着人瞧,也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值钱就跟着人走了,这都是很不礼貌也很危险的,知道了吗?” “哦。”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将苏紫瑶的话放在心中,两个小家伙都还在因为得知能够出去而雀跃着。 苏紫瑶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碧渊道:“你跟我一起去,奶娘和其他人就留在谷中吧。师父和师叔都出外游历了,大师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二师兄近期估摸着也不会回来了。他们留下来守着,师父师叔他们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嗯。”碧渊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布置了。 日照渐斜,秋日的凉风缓缓的吹过山涧,一点一点的拂去夏末残留的暑气。 荒凉的山道之上,一辆马车稳步的向前行驶着,与他们之前,是几匹领路的良驹骏马。 “殿下,属下感到有人跟在我们身后,且已经跟了有一段路途了,目标好似是我们马车中的几位……”忽的一匹骏马从马车边缘排众而出,走到百里逸的身边低声禀报道。 百里逸面容一凛,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低声回道:“看清几个人了吗?” “近处的有四五个,身手都还不错,后面好似还有人在赶过来,具体……恕属下无能。” 百里逸脸色微变,身边的这个护卫乃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三大护卫之一,连他尚且摸不透这些人的底细,那这些人怕是…… “留下一部分人护着马车继续前行,其余的与我一同留下挡住这些不速之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护着马车之中的几人回到风岩,哪怕……” “殿下……”那人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百里逸率先打断。 “这是命令。” “是。”护卫一愣,回到队伍之中,朝着马车之外的护卫们招了招手。瞬间,一队人马从护送马车的队伍中抽身而出,走到百里逸的身边停下了脚步,静待不速之客的到来。 马车之中,苏紫瑶轻拍着一左一右枕着自己大腿熟睡的两个孩子,双眸猝然上挑,拍着两个孩子的手也顿了一顿,若有所觉的看了车窗一眼。这时,怀中的孩子微微动了动,将她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低声诱哄着孩子重新入睡,眼中的凝重却越来越深。 潺潺的流水边缘,鲜艳的血液顺着草丛下的泥土一点一点渗进了澄澈的河水之中,晕开一抹艳丽的大红牡丹,美艳而血腥。 “殿下,这些人不是等闲之辈,属下等在此坚持片刻。请殿下速速离去。”黑衣护卫一个个全都围在了百里逸的身边,奋死抵抗。眼见着对面之人游刃有余,而身边之人越来越少,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该死!”百里逸低咒一声,显然也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厉害。 就在百里逸身边的亲信死的只剩下七八个人之时,对面的那些蒙面黑衣人却忽然停了动作,百里逸清楚的听到其中一人低声对着身边之人道:“差不多了,该收手了。那人是风岩的七殿下,若真伤到了不好交代。” 尔后,一帮黑压压的黑衣人就这么没有一丝预兆的收了手,毫不留恋的跃上了枝头,朝着远处奔去。 “殿下……”几人逃过一劫,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回头却见百里逸面色凝重,不由得心一咯噔。 “被算计了。”百里逸冷着脸思索片刻,想起刚才那些人明明武艺比之自己身边之人高出许多,却且战且退,引诱着他们至此方才真正动手,原只以为他们是为了将他们引到此处砍杀,却没想到他们竟在最后关头收手。再结合刚才他们的那句对话,看样子他们的目的一开始便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调虎离山。 百里逸低咒一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快速往刚才那几个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冲了过去,几个护卫怔了一怔,慌忙跟上。 与此同时,寂静的山脚之下,原本行走的马车早已停了下来。微风拂动,掀起舞动的车帘,显露出车内一人诧异的眉眼,以及端坐于其对面之人熟悉而深刻的容颜。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见面 妖颜媚蛊,第四章见面 马车之外,十数位黑衣护卫被无声的制于一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嵴殩鏵伤 “小……”碧渊自打这些暗卫出现之时便已心怀惴惴,刚想下车查看,便被一人自身后揽了过去。想要挣扎,却在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后彻底僵住,直至那人踏入马车之中才回过神来。 颤抖着嘴唇想要喊叫,却先一步被身后之人捂住了嘴巴:“碧儿,不要出声。” 熟悉的嗓音时隔四年越发分明,令碧渊浑身不受控制的一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转过头去,入目是某人熟悉的眉眼。 “你……”带了几分哽咽与难以置信的沙哑,话未说完,已被彻底封住了嘴唇,吞掉了所有后续。 淡淡的青草香与耳鬓厮磨间钻入鼻尖,柔化了碧渊所有的挣扎。 这四年,就如同小姐无法忘怀王爷一般,她同样将对于眼前之人的想念埋藏于心间。只是这样一味压抑的后果,就是在见到那让自己默默思念的人后,长久建立起的防备彻底坍塌,遭逢沦陷。 外面的两人直奔主题,解决的干净利落,马车之中的两人可就没有他们这般快刀斩乱麻了了。 “好久不见,瑶儿。”龙诚璧双眸紧紧地黏在对面之人苍白的脸上,贪婪的扫过她脸上的一分一毫,一颦一笑。 “诚璧……”苏紫瑶望着那人熟悉而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相比起四年前,眼前之人瘦了,也成熟了,更加英姿焕发,也更加霸气狂狷了。 四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他与她整整隔了四年的时光,周边的人与事都发生了改变,唯一不变的却是对面之人一如既往看着自己的温柔目光。 “瑶儿……”听到苏紫瑶仿若深入灵魂之中的无意呼唤,龙诚璧双眸微缩,情不自禁的朝着苏紫瑶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对面之人的脸,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人的靠近使得苏紫瑶回过了神,身子反射性的往后一缩,避开龙诚璧的触碰。 龙诚璧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愕然的看着苏紫瑶别开的侧脸,一时无言。 马车之中的气氛冻结到了零点,就在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僵局之时,两声轻呢突然从苏紫瑶的怀中传出来,成功将苏紫瑶从这份窒息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便感到了对面之人投注在两个孩子身上的炙热目光,苏紫瑶浑身一僵,不自觉的将两个孩子往自己身上揽了揽。 龙诚璧见状双眸微凛,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这份失落并没有存留太久,盯着苏紫瑶怀中可爱的两个孩子,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当真是他和苏紫瑶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两个孩子,当年苏紫瑶为他孕育的竟是一对龙凤胎!一想到这个,龙诚璧的心便止不住的柔软。 似是感到了停驻在身上的目光,豆沙蹙起了眉头,迷迷糊糊地轻吟了一声,竟从苏紫瑶的腿上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犹如黑瞿石的水润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薄纱,呆怔的模样有些傻乎乎的,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豆沙……”苏紫瑶惊呼一声,慌忙伸手扶住险些从座位上掉下去的大宝贝,却因此惊扰了还在沉睡中的小宝贝。 “唔……”汤圆皱着巴掌大的小脸,一脸不甚舒服的模样,苏紫瑶见状顾不得车内还有另一人,忙抱起汤圆诱哄道:“汤圆乖,娘亲在这里。” 果不其然,听到娘亲声音的小汤圆,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迷迷糊糊地抓着苏紫瑶的衣服往上爬,尔后抱住苏紫瑶的脖子,闭着眼睛往苏紫瑶的侧脸啃了一口口水,像只无尾熊般挂在苏紫瑶的身上软软的唤道:“娘……” 苏紫瑶见汤圆眯着眼继续入睡,才微舒了口气,却在看到对面之人温柔得将人几近溺毙的眉眼,脸色微僵。 “儿子叫豆沙?女儿叫汤圆?”龙诚璧的目光不曾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低声问道。 苏紫瑶抱着孩子的手稍稍收紧:“是……是小名。” “那……大名呢?”龙诚璧双眸一亮,略显急切地问道。 苏紫瑶刚想说什么,趴在她脖颈之上假寐的汤圆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好似小猫咪一般澄澈双眸迷瞪瞪的看向对面之人,好半天才惊呼一声:“呀,是早上的烧饼叔叔。” “噗……”龙诚璧脸上冷硬的表情终究是败在了童言无忌之下,在苏紫瑶诧异的目光下伸手刮了刮汤圆圆滚滚的小鼻子,“这会怎么不叫爹爹了?” 汤圆这才想起那日的场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藏进苏紫瑶的怀中。 “你……你们见过面了?”苏紫瑶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微白,低声问道。 “啊,是你。”豆沙也终于从初醒的迷茫中彻底清醒了过来,看清龙诚璧的脸后,包子脸上也浮上了几分讶然,“娘亲,唔,这是早上请我们吃烧饼的叔叔。” “吃烧饼?”苏紫瑶一愣,龙诚璧却是微微笑了起来,心道这小子果然聪明,知道避重就轻,省略了自己为何会遇上自己的缘由。若是寻常人怕是要被他糊弄过去了,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别人,却是苏紫瑶。 短暂的错愕过后,苏紫瑶微微一笑,捏了捏豆沙圆圆的脸蛋道:“他请你们吃东西,你们姨娘怎会不告诉我?是不是今儿个出去的时候太贪玩了,跟姨娘走丢了?” 小孩子终究太过天真,一句话说的漏洞百出,苏紫瑶稍加推测便已猜了个大概。 豆沙严肃的小脸一挎,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紫瑶,一副“我错了,求放过”的表情,真是把苏紫瑶逗乐了。 “孩子贪玩是天性,不必太过苛责。” “养不教,父之过,小时候太过纵容他们,长大之后怕是要……”苏紫瑶猛地一顿,刚才光顾着孩子,龙诚璧说话的时候她反射性的接了上去,竟是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处境,而且刚才自己回答了什么……苏紫瑶的脸色蓦地一白。 龙诚璧的目光却因着她这句话越发温和了起来:“瑶儿说得对,是我的过错。” “我……你……”被龙诚璧捺太过诚挚的目光注视着,苏紫瑶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兀自别开了脸。 “娘亲,你怎么了?”汤圆坐在苏紫瑶的怀中,好似感到了娘亲的异样,拉了拉苏紫瑶的衣服,一脸担忧的问道。 “你娘没事,她只是太开心。” “开心?”汤圆和豆沙歪了歪头,一脸不解,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娘亲的面容,娘亲开心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汤圆和豆沙的爹爹回来了,汤圆和豆沙想爹爹吗?”龙诚璧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恨不得亲手抱抱自己的这两个孩子。可惜,现在……不合适。 “爹爹?爹爹回来了吗?娘亲说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等汤圆和豆沙长大以后才能回来看我们。现在汤圆和豆沙还没有长大,爹爹就回来,是爹爹提前回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汤圆一脸激动的从苏紫瑶怀里探出头来,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龙诚璧,活像龙诚璧把她爹爹藏起来了。 龙诚璧微愣,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苏紫瑶果真是打算带着这两个孩子躲他一辈子。说什么孩子长大爹爹便回来了,若非他费尽心思找过来,他毫不怀疑,苏紫瑶会一辈子都瞒着这两个孩子! “你们的爹爹其实就是……” “够了。”苏紫瑶冷喝一声,打断龙诚璧的话语,眼眶微红的抬起头来,沙哑着嗓子道:“素月没把我那时候说的话传达给你吗?” “唔,娘……”豆沙和汤圆被苏紫瑶难得的动怒吓到,小嘴一扁,双眼泪汪汪,活像两个小兔子。 苏紫瑶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重了,慌忙抱着两个孩子安抚道:“没事没事,娘亲不是在凶你们两,乖乖的,别哭。” 两个孩子乖乖的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心有余悸的抱着苏紫瑶的腰身,不敢再插嘴。 龙诚璧听苏紫瑶提起当年之事,双眸微眯,脸色稍稍冷了下来:“瑶儿……” 龙诚璧冰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那蕴含着淡淡怒火的语气更是险些灼伤了苏紫瑶,苏紫瑶咬了咬唇,硬下心肠道:“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瑶儿,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苏紫瑶低喝一声,打断龙诚璧的话语。 空气有一瞬的冷凝,马车中的气氛也因着两人不甚好看的脸色而越发凝重了起来。 半晌终究是有人先一步妥协了,龙诚璧看着苏紫瑶倔强的侧脸以及她怀中的两个孩子,轻叹一声:“瑶儿,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想一见面就跟你吵,我想你也不想在孩子的面前和我吵起来吧。” 苏紫瑶抱着两个孩子的手一紧,沉默了下来。 龙诚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声朝车外唤了一声:“暗一。” “主子,有何吩咐?” “在前方寻个落脚的地方。” “是。” 夜幕一点一点的伴随着西斜的日头降临大地,一间看着简陋却还算舒适干净的客栈之内,司雪衣看着对面两道熟悉的小身影,啧啧称奇。 “没想到当年王妃怀的竟是双生胎,这两个小主子哪个比较大?” “豆沙比汤圆早一盏茶的时间出来,是哥哥。”碧渊摸着汤圆柔软的头发,微笑着回道。 “兄妹?叫豆沙和汤圆?” “豆沙和汤圆是小名。” “那大名是……” “豆沙的大名叫龙傲冰,汤圆的大名叫龙傲雪。”汤圆听到司雪衣的问话,从比她的脸还要大的碗里抬起头来,奶里奶气的回答道。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姨娘,汤圆和豆沙的爹爹回来了吗?刚才烧饼叔叔说汤圆和豆沙的爹爹回来了,可是汤圆和豆沙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想起刚才在马车之中娘亲动怒的模样,汤圆忍不住缩了缩小脑袋,双生子心灵相通,豆沙感受到了她的惊惶,慌忙放下自己的小汤匙,抓住妹妹的手安抚着。 碧渊和司雪衣对视一眼,司雪衣忍不住伸手掐了掐汤圆的小脸笑道:“你们的爹爹你们早就见过了,现在正在房里和你们娘亲说悄悄话呢。” “咦?爹爹现在在娘亲房里?” 相比起汤圆的一头雾水,豆沙倒是快速的反映了过来,怔然道:“烧饼叔叔就是爹爹?” “咦?”汤圆咬着小汤匙,听明白豆沙的话后,满脸诧异地看向碧渊:“姨娘,烧饼叔叔就是汤圆和豆沙的爹爹吗?” 碧渊看着孩子干净澄澈而又满含着期待的双眸,终究说不出令他们失望的话语,缓缓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落跑 妖颜媚蛊,第五章落跑 “真的是爹爹,烧饼叔叔真的是爹爹。嵴殩鏵伤”汤圆眼前一亮,挥舞着小汤匙欢喜的叫道。 “汤圆很高兴?”碧渊看着汤圆喜形于色的样子,脸色有些凝重。 “嗯嗯,汤圆和豆沙有爹爹了,这样娘亲就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有人照顾娘亲了。汤圆和豆沙有娘亲照顾,可是娘亲都没有人照顾。”汤圆咬着小勺子一脸天真的说道。 碧渊一愣,尔后又微微心酸了起来。一个家缺了父亲,终究还是遗留着外人难以弥补的缺憾,这几年来龙诚璧的缺席还是影响到了苏紫瑶,影响到了……孩子,可是苏紫瑶真的能越过那个坎吗? “唔……”忽然汤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巴掌大的小脸,一脸苦恼的模样。 司雪衣看着孩子这样的丰富的表情,不由得一笑:“汤圆怎么了?” 司雪衣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汤圆小嘴一扁,竟然泪水涟涟了起来。吓了司雪衣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好在有人提前解了他的围。 豆沙伸手握住妹妹的小手,一本正经道:“汤圆是想起了刚才娘亲在马车里面冲着烧饼叔叔,唔,是爹爹发脾气了。爹爹惹娘亲不高兴,我们不知道要不要喜欢爹爹了。” 在两个孩子的心里,娘亲是最重要的,所有惹娘亲生气不高兴的人他们都不喜欢,可是……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是他们盼了好久的爹爹,所以两个孩子为难了。 司雪衣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孩子,微微笑道:“汤圆和豆沙不用担心,你们爹爹和娘亲只是有点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你们爹爹以后不会再惹你们娘亲不高兴的。” “真的吗?”汤圆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司雪衣,让一贯除了听诊不怎么喜欢同人亲近的司雪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箸定道:“真的。” 哄好两个小娃娃,司雪衣回头看向自己身边之人,却见她也是一脸的凝重,眼中满含着担忧。 “不要担心,王妃离开的缘由,皇上四年前已经听九王爷解释清楚,皇上并不在意。当年皇上着急即位,便是想在稳定格局之后,将王妃从风岩接回来,却没想到王妃早在离开沧月之时便与风岩七皇子分道扬镳了。为此皇上几番动怒,将火气全撒到了七殿下和紫唐王身上,故而这些年沧月才会多次与两国兵戎相见。这几年,皇上不惜一切代价,让人天南地北的找你们,而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他不会舍得伤害王妃的。” “原来……王爷已经是皇上了啊。”碧渊轻叹一声,当年离开龙诚璧的原因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与小姐两人知晓,小姐的紫唐皇女的身份并不足以让小姐离开她所深爱的王爷身边,真正驱使她离去的是蛊王的那些话。 “弑父,弑子,弑母,弑女。”每次一想到这八个大字,碧渊都会不寒而栗,两个小主子和王爷都是小姐的心头肉,若真有那么一天……小姐一定会崩溃的! “碧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司雪衣见碧渊脸色刷的白了下来,紧张的问道,伸手便要搭上碧渊的脉门。 碧渊按住他的手,勉强一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不用担心。”司雪衣不着痕迹的揽住了她的腰身,低声说道:“待皇上与王妃说清楚,我们便一起回王城,然后我会请皇上和王妃为我们赐婚,正式迎娶你过门。” 碧渊浑身一抖,默默地倚上了司雪衣的肩头,闭上眼睛轻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怀疑,事情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紧闭的房门之中,两人相隔了几步远,沉默对视。 半晌,终于有人沉不住气,避开对面之人的目光,转身便要离开:“孩子还在外面,我先……” 脚下刚踏出一步,便被身后之人彻底抱住。苏紫瑶一惊,刚要挣扎,却听得身后之人沙哑着声音唤道:“瑶儿,别动,让我抱一会。”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香气,让苏紫瑶不自觉的妥协,放弃了挣扎。 “你的身份,你离开我的理由,四年前九弟便已经告诉我了。”两人就这么紧密相拥着,直至身后之人再次开口。 苏紫瑶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收紧。龙诚璧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低低的笑了起来:“还记得吗?那个时候在樊城城楼之上,我问过你,若有一日,我成为这万里江河的王者,你会怎样?你当时是怎么答我的?” 龙诚璧揽着苏紫瑶腰身的手微微收紧:“你答过我,你若为王,我必为后。这些年我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我王座边上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可是瑶儿,你没有遵守诺言。” “你……”苏紫瑶敛了敛眉,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你不该来找我的。” “所以你就准备带着我们的孩子永远不见我?就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你说若有一日,我先遇上紫唐王的后嗣,我定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紫唐王断子绝孙,所以你便认定我会伤害你,会伤害你和我的孩子?瑶儿,我从不知原来在你心中,我对你的感情竟如此不堪一击。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我不能……冒这个险。”苏紫瑶痛苦的闭上了眼,不管那个预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她都赌不起,孩子和眼前这个人,不论失去哪个都将是她的灭顶之灾。 “瑶儿……” “纵然你不介意,沧月的百官会接受一个拥有敌国的皇女做沧月的皇后吗?沧月的百姓会愿意沧月的一国之母是敌国之人吗?退一万步说,纵然他们都同意了,风岩紫唐的人愿意放过我吗?到时候多方压力之下,你又会怎么做?不只是我,豆沙和汤圆的身份更尴尬不是吗?以他们的身份,将来一旦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将如何自处,他们又将如何自处?我不敢打这个赌,也不想……你为难。” 苏紫瑶刚一说完,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叹:“瑶儿,你的这些顾虑不无道理,可是这却不能成为你离开我的理由。你说的这些我从来不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更是。你既然说了不是对我没有信心,那便随我回去,让我证明你所担忧的这些都不过是杞人忧天,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包括我自己。” 苏紫瑶浑身一震,艰难的开口:“诚璧,我不能……” “瑶儿,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你是紫唐皇女也好,苗疆圣女也好,早在多年之前,我便曾经告诉过你,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谁,只要你还是苏紫瑶,便是我龙诚璧今生唯一的女人。就算是绑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苏紫瑶转头看着龙诚璧坚定的眉眼,沉默了。 龙诚璧轻叹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道:“瑶儿,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在你眼中都不过是空话,所以给我个机会,跟我回去,让我证明给你看,你所顾虑的这些都不过是杞人忧天。” 苏紫瑶沉默良久才闷声道:“再说吧,天色不早了,我累了。”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眼底的倦色,知道苏紫瑶心中还有顾虑,却也不愿逼她太紧,遂道:“瑶儿既然累了,便早早歇着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嗯。”话音刚落,苏紫瑶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腾了空,反射性的抓住身边之物,待她反应过来之时,竟已经被龙诚璧的怀中,而她的手更是环上了他的脖颈。 “你干什么?放下我。” “瑶儿,许久未见,今晚就跟我睡一间房吧。” “我……”苏紫瑶脸色一红,移开视线道:“孩子……” “没关系,有雪衣和碧渊带着他们,不会有事的。”龙诚璧微微一笑,目光之中染上了几分恳求,“瑶儿,就一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紫瑶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龙诚璧眼下淡淡的青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最近睡得不好?” 龙诚璧知道苏紫瑶既然这般问,便是妥协了,淡笑着抱着苏紫瑶往里走道:“前几日忽然接到雪衣传回王城的消息说是听人说起在这个地方遇到过一个女子,身影很像碧渊,便连夜赶了几日过来,好在……赶上了。” 苏紫瑶一怔,垂了垂眼,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只得装作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龙诚璧也没有在意,抱着苏紫瑶进了里间,他没有告诉苏紫瑶的是,不只是这些日子,自从苏紫瑶离开他的身边之后,他便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重复着做一个梦,在梦中不断回忆着他们从初遇的每一个场景,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可是不管开始的时候多么的温馨美好,梦的最后总会是一片陌生的场景。 大雪纷飞的夜晚,炽热的火焰熊熊,一点一点吞噬那个坐在荒芜庭院中的身影。明明那个人的影子在大火的映衬之下早已模糊,明明自己不可能让那样的场景发生在那人的身上,理智却告诉他那就是他所爱的人,那就是他想要捧在手心里面疼惜的人,深刻到每次都让他从梦中惊醒还捂着发疼的心口,彻夜难眠。 而今,这令自己又爱又痛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也终于能够放下心来,不再接受那刻骨的折磨了。 夜色一点一点的投射进温暖的房室,洒下一室月华。苏紫瑶倚在龙诚璧的怀中,感受到身下之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指尖处一只的银色虫子慢慢的爬了出来,钻进龙诚璧的衣襟之中,后又从龙诚璧的衣袖之中回到苏紫瑶的手中。 苏紫瑶见状微微舒了口气,这才敢伸手轻抚上龙诚璧的脸庞,近距离的一点一点的描绘,将他这些年一分一毫的改变彻底刻印在心中。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可你知道吗?真正挡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大好江山,万千百姓,而是我们……彼此的在乎。”苏紫瑶眼含着泪水轻吻了下龙诚璧的额头,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于此同时,数百只与刚才相同的银色虫子从苏紫瑶的脚下钻出了房间,失散着朝着不同的方向奔了过去,钻入客栈的每一个房间之中。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不,或者该说这一夜太过平静,所以注定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题外话------ 瑶儿落跑了,王爷追妻之路漫漫,还需努力,远目~下章出现新人物。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去处 妖颜媚蛊,第六章去处 龙诚璧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次日的清晨,难得好眠让他的神智有一瞬的模糊,待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之后,慌忙看向自己的身侧。叾苦艾尚在看清身侧的床铺空空如也后,龙诚璧的脸色出现了一瞬的冷凝。 “来人啊!”龙诚璧低喝一声,却发现外面根本没有回应,脸色微沉。起身推开门,正看到自己的门口倒了满地正在挣扎着起身的暗卫。 “瑶儿呢?” 暗卫们闻言一怔,慌忙起身跪倒在龙诚璧的面前:“属下失职。” “两个孩子和碧渊呢?” 暗卫们对视一眼,再次默默的低下了头。 龙诚璧的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握着手中昨日偷偷从苏紫瑶鬓上取下的一只蝶形发饰。一夜醒来,若非还有这么个东西握在自己手上,只怕连他都要怀疑,昨日的一切又是一场自己自编自演的美梦了。 龙诚璧握紧手中的发饰,感受着银饰刺进肉里引发的疼痛。唯有这样才能使自己躁动的心得到一瞬的宁静。 “找,一夜时间,朕就不信她们还能逃到天涯海角去?纵使真的逃到了天涯海角,也得给朕找回来!” “是。” 龙诚璧此刻无比懊悔,昨儿个晚上就不该因为怜惜某人而放过她,致使她还有体力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所有人再次逃离自己的身边。 就在龙诚璧心中百般悔恨却又心急如焚之际,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大声的喧哗声。 “怎么回事?”龙诚璧双眉一拧,于他心情不佳的这会子撞上来,实在是火上浇油。 “回主子,风岩七殿下追上来了。” “呵,百里逸?”龙诚璧冷笑一声,抬步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果然是你。”百里逸看着出现在楼梯口的男人,脸色难看异常,“我皇表姐呢?” “你皇表姐?据朕所知,普天之下能配得上七殿下这声皇表姐的只有近来刚被寻回紫唐的皇长女吧。七殿下找皇表姐不去紫唐,怎么跑到我沧月来了?” 龙诚璧一番随行的言语显然激怒了百里逸,连日来的赶路加上昨日被算计的恼怒令他终于忍不住对对面的男人低吼了起来:“龙诚璧,你别跟我卖关子打马虎眼。你明知道紫唐的那个不过是个冒牌货,我的皇表姐至始至终便只有一个,她叫苏紫瑶,是……” “百里逸。”龙诚璧低喝一声打断百里逸的话语,冷笑道:“容朕提醒你一句,你口中的苏紫瑶是沧月的皇后,朕的挚爱,与你,与风岩,与紫唐没有半分的关系。四年前你引诱瑶儿从朕身边离开,致使我们平白错过了四年,这四年朕不好过,想必风岩和紫唐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这笔账朕记在心里,如今你胆敢再次踏足沧月境内,意图再次将瑶儿带离朕的身边。看在瑶儿的面子上,你就此收手也就罢了,若是还想纠缠不清,朕必定会让你们风岩付出与此之前百倍千倍的代价。”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士无怒即已,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这是百里逸第一次见龙诚璧这般动怒,这才发现这个可以隐忍十数年韬光养晦,一朝夺帝的男人是真正令人敬畏的帝王。 一头雄狮即便沉睡得再久,终究是无可替代的森林之王,闲暇时慵懒倦怠,看似无害,可是一旦激怒了他,让其复苏,他便能轻易在你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扼断你的喉咙,令你永不超生。 “龙诚璧,你这是在自欺欺人。”百里逸僵着脸,低声说道。 “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风岩、紫唐?朕从来不放在眼里,回去告诉你父皇母后。若真是为了瑶儿的好,便少打瑶儿的主意,你们找瑶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瑶儿从不愿掺和进你们的争斗之中,是你们一厢情愿的硬要把血缘亲情这种瑶儿本不需要的东西往她身上扣,你们何曾想过她的感受?朕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瑶儿,利用瑶儿。百里逸,别忘了你现在站的是谁的地方?” 百里逸脸色一白,原本坚持的眉眼终于闪现出了几分动摇。没错,一厢情愿,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四年前便是如此,所以那时候苏紫瑶毫不犹豫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他们来引开龙诚璧。而四年后他们再次相遇,那两个孩子也令他们的目的越发的丑陋了起来。 “主子……”两人正僵持着,一个暗卫忽从外面冲了进来,低声在龙诚璧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龙诚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右手一挥,直接将楼梯口处围栏一掌劈得碎屑纷飞。 众人只听得一声惊呼,回头看去却是客栈的掌柜的躲在柜台之后,一脸肉疼的看着他的百年老楼梯。看到恶霸看过来,慌忙又躲了回去。 “找,就算给朕把整个沧月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 “是。”暗卫们战战兢兢地领命退去,百里逸却看着龙诚璧震怒的脸色若有所思了起来。 “龙诚璧,你不会是把我皇表姐又丢了吧?”百里逸幸灾乐祸的问道,他们都在这个地方吵了这么久了,若是苏紫瑶还在此处,没道理这么久都不出来见上一面,唯一的解释只有……他的皇表姐又跑了。 龙诚璧的脸色阴沉似水,微眯着眼危险道:“与你无关。七殿下既不是来沧月做客的。来人,好好送七殿下回风岩,顺道帮朕带话给风岩皇帝。沧月的家务事容不得外人插手,若有再犯,朕不介意来年冰雪初融之时亲自领兵北上,拜会贵国皇帝。” “是。”一队暗卫领命,走到百里逸的身边,“七殿下,走吧。” 百里逸深深地看了一眼龙诚璧,转身离去。 “殿下,我们真就这么回去了?”百里逸刚一跨上骏马,护卫头领立刻凑了上来,低声问道。 “看龙诚璧的样子,皇表姐定时趁着昨天晚上入夜时分逃了。呵,想就这么把我送回去,没那么容易。先静观其变,摆脱这些麻烦,然后派人回风岩找我皇兄,让他多派些人过来支援。皇表姐……风岩势在必得。” “是,属下明白了。” 眼见着百里逸离去,龙诚璧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转头看向边上并未在禀报完后便即刻离去的暗一,冷声道:“还有什么事?” “回主子,刚才属下搜查王妃下落之时,偶然发现还有一队人马好似也在……跟着王妃。” “哦?可看出了对方的底细?”龙诚璧凤眸微挑,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属下无能,还摸不准他们的底细,只知他们一伙二十几个人,个个是高手。若非……若非王妃昨夜用了迷香,把他们弄倒了,属下怕是还未能发觉。” 龙诚璧双眸微眯,暗一可算是暗殿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如此竟还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只能说对方的功力与其相当或者……在其之上。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这样的人跟着瑶儿,只怕是来者不善。不行,得加快脚步,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之前找到瑶儿才行。修书回王城,让九王爷派素月令人过来支援,不得有误。”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一消失于眼前,龙诚璧双眸微闭,握紧手中的发饰,无奈的溢出一声叹息的呢喃:“瑶儿。” 浑然不知自己的离开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的苏紫瑶此刻正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马车之中,于山路上颠簸。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豆沙揉了揉迷瞪的双眼,软声问道。 苏紫瑶摸了摸他的头,沉思了片刻,药王谷已经暴露了,短期之内是不能回去了。风岩……人生地不熟,只识得百里逸一人,贸贸然前去,怕也会有危险。思来想去,能去的地方只有…… “难得出来一趟,带你们去找二叔叔玩好不好?” “二叔叔?”玩耍着自己衣带的汤圆听到这三个字,透亮的猫瞳一下子亮了起来,“娘亲,我们要去二叔叔那里吗?” “嗯,汤圆想去吗?” “嗯嗯,汤圆最喜欢二叔叔了,二叔叔说了要带汤圆去他那玩的,可老是说话不算数。” 苏紫瑶捏了捏汤圆因为生气而鼓起的小脸,转头看向豆沙:“豆沙想去吗?” “嗯。”豆沙双眸闪闪,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叔叔说,二叔叔的见面礼可以重复拿。” “……”苏紫瑶被自家宝贝儿子噎了一下,心中暗叹一声,二师兄,这几年真是让你……破费了。 “碧渊,去请江城。” 车外赶车的碧渊闻言怔了一怔,尔后微微笑应道:“好的,小姐。” 清江河畔,依水楼栏,潺潺的流水绕过架空楼阁,从中淘引一股活水迁入楼阁之中,注入水台,低垂的水幕边缘水光潋滟,映照出四处奢靡的浮华,莺莺燕燕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铮铮的琴声自水台中央,缠绵悱恻,妖娆的舞伶与前方的莲台处舞袖纷飞,热络了满室纸醉金迷。 “诱声魅色,醉生梦死,果真香艳奢靡。”少年装扮的苏紫瑶牵着两个孩子踏入醉梦楼,望着不远处热闹非凡的场面,禁不住赞叹道。 “二公子此处倒真是活色生香得紧,二公子从小在此长大,也怨不得养成了那样妖孽乖戾的性子了。”碧渊望着不远处同商贾敬酒的妖娆女子,蹙了蹙眉,有些难以适应。 “不要对这些看着无害的女子有半分懈怠,美女蛇,美女蛇,只需一口便可令人永不超生。”苏紫瑶握了握两个孩子的手,低声道,“往这边走。” “这位公子有些面生,第一次来吧,可看上了奴家这馆中哪位姑娘?”刚走两步,便见一位浓妆艳抹的粉衣女子迎了上来,笑得一脸灿烂。 “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寻姑娘的,而是来寻故人的。” “故人?”粉衣女子纱扇一掩,笑容不改道,“不知公子来奴家这寻的是哪位故人,点个名,奴家也好去寻来姑娘与公子相见。” “我的故人,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你来我们这……”粉衣女子刚想动怒,却在看到苏紫瑶手上的金叶子之后,脸色微变。笑容微僵,看了四面一眼,粉衣女子方才压低声音道,“随我来。” 苏紫瑶将金叶子收回,带着几人跟着粉衣女子进了二楼雅间,轻叩门扉,低喊道:“颜儿,有客。” 房内沉默了片刻,几人只听得屋内传出一声磁性而慵懒的男声:“进来。” 粉衣女子推开门,微笑着请四人单独进屋。 温暖的熏香,透着淡淡的暖意与魅惑,拳头大的夜明珠安放在于两侧的烛台之上,散发着温柔而不刺眼的光芒,照亮整屋室,撒在那纷飞绚烂的大红纱帐之上,妖冶了空气中弥漫的气氛。 苏紫瑶扫过屋内的布置,莞尔一笑,果真是那个人的风格:“二师兄,师妹我拔冗前来,你就不打算出来见见?” “师妹?”慵懒的男声染上了几分诧异,尔后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突从纱帐之内传了出来,红纱摇曳,一道欣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题外话------ 二师兄:说好的出场呢? 二货作者:(⊙o⊙)…不是出来了吗?╮(╯▽╰)╭人未到声先闻也是出场的一种嘛! 二师兄:哦呵呵呵,是吗?(掏出武器……) 二货作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师兄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白皙而修长的指节缓缓掀开大红的纱帐,显露出红帐之后过分修长的身影。大红的宽袖服饰包裹着少年纤瘦的身形,衣摆之上数多雍容华贵的各色牡丹竞相开放,映衬着少年衣摆之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腿,无声之中诉说着难言的诱惑。 如瀑如檀的长发未着半点妆饰,散乱的披散在身后,直垂腰间。过分柔美的面容之上,两撇弯弯的柳月眉比之女子更加妩媚,璀璨的星眸于眼尾处稍稍上扬,于无声中更显勾人本性。此刻,这双眸子在倒映出室内的几人后,绽放出了跳跃的光芒。 “这不是我最可爱的小汤圆吗?嗷,二叔叔想死你了,快来给二叔叔抱抱。” 只一瞬,所有的魅惑尽皆消退,初时相见的惊艳一下子全成了惊吓。 苏紫瑶只觉得一阵风自身边掠过,自己手中牵着的其中一个孩子已经失去了身影。 “呜呜呜,小汤圆,想死二叔叔了,汤圆想叔叔没?”姬无颜抱着小汤圆,使劲蹭着她圆滚滚的小脸,一脸悲戚道。 “呜呜呜,汤圆也好想二叔叔,二叔叔都不回去看汤圆,汤圆不喜欢二叔叔了。” “呜呜呜,二叔叔忙,不是故意不去看汤圆的,汤圆不能就这么不喜欢二叔叔。”说着竟然还取出一把软尺照着汤圆的小身子比了比,惊叫一声,“啊,几月不见我的小汤圆竟然小半寸,我竟然都不知道,呜呜呜,真是太失职了太失职了。” 苏紫瑶看着抱成一团,痛哭流涕的两人,嘴角微抽,忍不住抿了抿嘴角道:“两个孩子还没吃饭呢,二师兄,这种腻腻歪歪的事情还是等两个孩子填饱肚子再做吧。” “哎呀,小汤圆还没吃饭呢?这怎么行?红儿,让人马上准备晚膳和糕点送到我房里来。” “是,公子。”屋外传来一道暗含着笑意的娇俏女声,待脚步声远去之后,苏紫瑶方才抱着豆沙坐下,转头看向对面的姬无颜。 “小师妹终于在谷里带得闷了,想着出来走走了,还是说谷里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小师妹不得不离开谷里,还不得不如此……乔装打扮?”姬无颜若有所觉的盯着苏紫瑶一身的男装,星眸微凛。 苏紫瑶微愣,喂了豆沙一口茶水道:“两者皆有。” 姬无颜捏了捏汤圆的小脸,取过桌上的核桃糕递进她的嘴里,让她先垫垫肚子:“看样子,小师妹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不然小师妹可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难不成是孩子的爹找来了?” 苏紫瑶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姬无颜微微笑道:“看来我是猜对了。他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了?想和你抢孩子?” 苏紫瑶低头苦笑,那个人不只是想抢孩子,还想抢孩子的娘。 “瑶瑶,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姬无颜双眸一眯,“可是瑶瑶,你也该知道,你和他是没有可能的。就算不为他,为了这两个孩子,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忘记师伯临行前的嘱托了吗?” 苏紫瑶脸色一白,握着豆沙的手忍不住一紧,惹得豆沙惊呼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他的手仔细查看。 “娘,为什么为了我和汤圆,娘亲就不能和爹爹在一起啊?”豆沙并不在意手上的疼痛,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人刚才的谈话之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不然会提早变成老头子的。”姬无颜伸手捏了捏豆沙的小脸,微微笑道。 “二叔叔又骗人了,哥哥才不会变成老头子呢。二叔叔坏,又掐哥哥的脸欺负哥哥,羞羞脸。”汤圆一见姬无颜掐豆沙的脸,立刻抬头开始抓及无颜的手,一脸的气愤。 “你这丫头,有了哥哥就不要叔叔了。二叔叔这哪是欺负他,是帮他,你看看你哥哥跟着你大叔叔那个老头子才多久就变成了这么不苟言笑的样子,哪像我们汤圆跟着我这般精灵古怪,要是现在不给他纠正过来,以后可是要出大亏的。” “嗤……”苏紫瑶一巴掌拍开姬无颜掐在豆沙脸上的咸猪手,低声道:“我倒觉着豆沙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成天只知道跟人要见面礼,都快把我这醉梦楼的藏宝阁给搬空了,大师兄那家伙一定是记恨我当初不肯将麒麟玉让给他,才会故意派这小财迷来架空我。”姬无颜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紫瑶苦笑不得:“怎么?给豆沙和汤圆见面礼竟然让你这般不情愿。那好,以后我会少带他们来看你,省得你成天肉疼你那些个奇珍异宝。” 话音刚落,汤圆委屈的声音已从怀中冒了出来:“二叔叔不喜欢汤圆和豆沙来看二叔叔吗?二叔叔觉得豆沙和汤圆比不上那些宝物吗?” 眼见汤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洪水泛滥,几近一发不可收拾。视汤圆如命的姬无颜一下子慌了:“二叔叔说笑的,那些死物怎么比得上你们两个小宝贝,莫说一个藏宝阁的宝物了,小宝贝若是想要,便是这醉梦楼二叔叔也会拱手相送,不皱一分眉头的。” “真的?”汤圆眼底的泪水好似水龙头一般,往回一收,狐疑的看向姬无颜。 “真的。”姬无颜笑脸一僵,只觉得背后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我要麒麟玉,二叔叔……”汤圆一脸期待的盯着姬无颜,一副你不给我就是撒谎的表情。 姬无颜唇角一抖,勉强笑道:“好,我给。”说着一脸肉疼的从衣襟之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汤圆两眼发亮,一把夺过麒麟玉,朝着姬无颜灿烂一笑,尔后在姬无颜还来不及因着她的笑容欣慰之时,滑下他的大腿,哒哒哒奔到豆沙的面前激动道:“哥哥,看,麒麟玉,你最想要的麒麟玉。” “……”这典型的只要哥哥不要叔叔的白眼狼行为,让他情何以堪啊! “噗嗤……”苏紫瑶见着姬无颜吃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扫这几日为了躲避龙诚璧等人搜查而积攒的烦闷,“二师兄,你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何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还好意思指责大师兄把豆沙带傻了,也不瞧瞧你把汤圆带成什么样了,说什么你此生的愿望便是网罗天下美人,美人绕膝,醉死于温柔乡。你听听现在汤圆的愿望是什么?” 汤圆见苏紫瑶问起,忙把麒麟玉往豆沙怀里一塞,转头跑向姬无颜,抬头挺胸,一脸傲娇的说道:“二叔叔喜欢美女,汤圆是乖孩子不会跟二叔抢。所以汤圆的愿望是网罗天下美男子,然后左拥右抱,浪迹天涯。” “噗……”姬无颜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呛得他险些断气,“咳咳咳,我的小汤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有志向,二叔叔支持你……” “姬无颜……”苏紫瑶阴测测的声音突从身侧传来,姬无颜抱着汤圆,两人一同无辜的望着她。 “这位想必就是苏姑娘吧。颜儿就是这么个不正经的性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其实比谁都要实诚,但愿姑娘不要介意的好。”一道身影推门而入,竟是刚才领他们进门的那名粉衣女子,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初初看到她们时的虚伪,多了几分真诚。 “玉硫姐姐,怎么是你送东西进来?红儿呢?” 粉衣女子将东西放到桌上,微微一笑:“红儿那边有些忙不过来,我就亲自端过来了,再者也为刚才对这位苏姑娘的失礼赔罪。” “玉硫姑娘怎知我姓苏,还有姑娘不必觉得抱歉。”苏紫瑶看了眼托盘上的东西,轻描淡写道:“失礼的刚才领我们进门的那位姑娘,不是你。” 玉硫愣了愣,诧异的看了姬无颜一眼,却见他并无半点惊诧,反倒是笑看着自己道:“我就说瑶瑶一定能马上认出姐姐你们的,你们还不相信,现在亲眼所见,可算是信了?” “真没意思,亏我还特地去换了一身衣裳,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呢?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碧渊听着三人的对话,却是有些疑惑:“小姐,怎么回事?” 苏紫瑶挑眉看了玉硫一眼,玉硫莞尔一笑,朝着身后拍了怕手,却见又一人推门而入。无论是外面、身形都与玉硫相差无二。 “这是……”碧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 “重新介绍一下,我确是玉硫,而这位……也就是刚才领你们进来之人,是我的双生妹妹玉璃。”玉硫指着身后那个款款走进的粉衣少女,微微笑道。 “刚才是玉璃失礼了,请苏姑娘恕罪。颜儿时常提起苏姑娘,刚才姑娘男装英气逼人,我还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寻欢作乐,冒犯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两位姐姐客气了,是紫瑶冒昧而来,惊扰了二师兄和你们,合该紫瑶与你们赔罪的。两位姐姐既是二师兄的姐姐,想必比瑶瑶年长几岁,苏姑娘苏姑娘的叫未免生疏,唤我一声妹妹便可。” “那我们便托大唤姑娘一声妹妹了。”两姐妹对视一眼,莞尔一笑,尔后好奇道,“妹妹刚才怎么知道我并非玉璃,我自认容貌身形与其相差无几,便是楼中之人也时常将我们两人搞混,妹妹当是第一次见我们才是,竟就能够直言我并非玉璃,实在令人诧异。” 苏紫瑶嫣然一笑,端起托盘之上的一碗汤吹了吹,递到豆沙嘴边:“其实并不难,两位姐姐虽长得分毫不差,但到底是两个不同的人,人之相貌却可以假乱真,但人之性情习惯却并不是那般容易改变的,就比如两位姐姐佩戴腰间玉佩的位置,比如玉硫姐姐喜欢抚摸自己右手的食指,而玉璃姐姐则喜欢摸无名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玉璃姐姐身上所用的是月季花研磨的香粉,而玉硫姐姐身上的……则是湘妃竹枝叶上取下的露水浸泡的荷香。”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但很快的这份错愕便衍生成了赞赏:“颜儿平日时常提及妹妹冰雪聪明,心思细腻,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好了,我们便不打扰你们用膳了,先行告退。明日再介绍众位姐妹与妹妹认识。” 两姐妹掩面一笑,朝着姬无颜点了点头,躬身退去。 眼见着两人退出房外,姬无颜方才一笑,端起桌上的小米粥道:“不是说早就饿了,汤圆,来,喝粥。” “等一下。”就在此时,窝在苏紫瑶怀中的豆沙忽然低喝一声,将口中刚刚含下的一口汤水吐到了地上,低声道,“汤里有不好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旧人 妖颜媚蛊,第八章旧人 汤水落地,在地上溅起点点水渍,蔓延出一股淡淡的香气。---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叾苦艾尚 苏紫瑶慌忙倒了杯水灌进豆沙的口中,让他将剩余的汤汁吐出来。汤圆也快速的从姬无颜的膝上滑了下来,冲到豆沙身边一脸紧张。 姬无颜则是眯着眼看着地上的汤汁,脸色微沉。 “只是普通的迷药,不是毒。看样子,对方并不是想要我们的性命。”苏紫瑶擦干豆沙嘴角的水渍,冷声说道。 汤中的迷药分量不重且无色无味,加之是相熟之人端来的,两人才会疏忽大意,未曾发现。可巧的是这东西先进的却是素来对这些药材很是敏感的豆沙口中,反倒是暴露了。 两人脸色正难看的,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出事了。”不多时一个小丫头便从外面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姬无颜面容一凛:“怎么回事?” “外面忽然来了几名黑衣人来寻事,进门就砍人,已经有好几个姐妹和客人受伤了,公子……”小丫头越走越近,忽然自袖中抽出一柄光可鉴人的匕首,朝着姬无颜的胸膛直刺了过去。 “师兄,小心。”苏紫瑶脸色微变,朝着姬无颜大喊道。 匕首在距离姬无颜几寸远的地方猝然停止,小丫头看着被姬无颜用两手紧紧夹住的匕首,微微一愣,咬牙用力,匕首却没有丝毫的动弹。 “西域剧毒月下美人,师妹,看来你要收回前言了。这些人没想要你们的性命,却想要你师兄我的性命。”姬无颜睨了一眼那亮晃晃的匕首,低低的笑了起来,邪魅的低笑声在房中蔓延开来,却是染上了几分诡异的危险。 砰的一声,原本紧逼的窗户被轰然撞开,几名黑衣人迅速的从外面跃入房中,朝苏紫瑶等人攻去。 姬无颜双指微动,硬生生将手中的匕首折断,朝着那些个黑衣人掷了过去,尔后长袖一挥,快速而又利落的将面前的小丫头一抓,往那群黑衣人的方向丢了过去。 “师妹,看样子这些人的目标是你们,我在此处先挡着,你跟着玉硫姐姐她们先出去。玉硫姐姐,护着瑶瑶和孩子们。”姬无颜退至苏紫瑶身侧,看了一眼闻声赶来的两姐妹,低声嘱咐完,便又快速朝着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 “妹妹,快随我来。”玉硫和玉璃手执银剑,护着几人走出房室。 此刻,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宾客的惨叫声混杂着女子的尖叫与咒骂此起彼伏,与午夜的河畔分外骇人。 “娘,二叔叔他……”汤圆挂在苏紫瑶的脖子之上,怯怯的问道。 “你二叔叔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卓绝,纵是打不过,他也跑得掉,不会有事的。”话虽这么说,苏紫瑶的掌心却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细汗。他们到这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人竟然就找到了这里,是龙诚璧还是……另有其人? “妹妹往这里走,这伙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我们先带你出去,再回来支援颜儿。不必担心,此处虽瞧着声色犬马,但是楼中却是遍布机关,颜儿深谙机关要理,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 “走,你们想到哪里去?今天谁也别想从这个楼里面走出去。”蕴含着几分内力的男声忽然传来,令楼内的众人皆不由得顿了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两道身影从水台之上镂空的屋顶处缓缓落下。飞溅的水花朦胧了他们的面容,依稀只能看到一黑一蓝的两道身影似蝶般轻柔的落在了水台之前的两根围柱之上。 “是他。”苏紫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遗世独立,脸掩面具的蓝衣少年,脸色微变。 “幽冥阁两大护法大驾光临我醉梦楼,当真是有失远迎了,失礼失礼。”砰的几声巨响,几个黑衣人从二楼的厢房之中倒飞了出来,直接从二楼摔到楼下的水池之中,溅起一抹绚丽的水花。 姬无颜唇角含笑,从房中款款走出,血液顺着其手指间紧夹的银针边缘缓缓滑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漂亮的彼岸之花。 “二叔叔。”眼见着姬无颜从二路翩翩落到身侧,汤圆当即紧张的唤道,“有没有受伤?” “汤圆乖,你二叔叔我风华无双,这么几只蝼蚁怎么可能伤到我?”姬无颜摸了摸汤圆的头安慰了两句,转而低声问苏紫瑶,“瑶瑶,这两个人是冲你们来的?” “应该是。”苏紫瑶冷着脸,目光从刚才起便不曾从那蓝衣男子身上移开。 “应该是?瑶瑶,你是怎么惹上幽冥阁的人的?”姬无颜抽了抽嘴角,对于苏紫瑶的回答不甚满意,要知道对面的那两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善茬,换了普通人一个便够呛了,更别说两人一起出现了。 “陈年旧事了,四年前在王城的时候得罪了某个贱人,那个贱人曾买凶暗杀过我,来暗杀我的人便是那边那名蓝衣少年。不过看我到现在还好好的,就该知道那个时候他……失手了。” “是他?那买凶杀人之人现在……” “呵,那贱人四年前就死了。” “那……”姬无颜双眉一拧,实在想不出这些人再来找苏紫瑶的理由,难道是……看苏紫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回来报当年的失手之仇? 姬无颜的出现让外面的打斗停顿了片刻,黑衣男子手中折扇一挥,那些个黑衣人当即便收了手回到了两人身边。 “你们没事吧?”玉硫两姐妹看着退回来的几名女子,低声问道。 “没事,只是小伤。” 苏紫瑶站头看了姬无颜一眼,低声问道:“那两个人是幽冥阁的护法?幽冥阁是?” “幽冥阁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楼,位列三楼五阁之首,专门从事帮金主杀人的行当,只要有钱,谁都能买动幽冥阁的杀手为其杀人。但这之中,唯有三个人却是特例。” “三个人?” “幽冥阁至今未露过面的幕后楼主,以及幽冥阁的黑白两大护法,程于彦以及蓝千诺。”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姬无颜也忍不住挎下脸来哭笑不得道:“所以我才问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能把这两尊子许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的大佛都引出来了,传出去你的身价怕是又得涨上一涨了。” 苏紫瑶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心中对于这些人的来意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抱着两个孩子的手稍稍收紧,眼中掠过了一丝不安。若只是她一人她自是不怕的,但问题是她身边现在还有两个孩子…… “娘……”两个孩子像是感受到了苏紫瑶的不安,也顾不得边上的众人,抱着苏紫瑶的脖子,无声的安慰着。 “姬楼主别来无恙,多时不见,姬楼主越发风流韵致了。”眼见着自己手下之人尽数退了回来,程于彦才再次开口,这声音却是刚才那道令所有人都为之心颤的低沉男声。 姬无颜随性的伸手拢了拢身后的披散的长发,勾唇一笑:“哪比得上程护法少年英才,丰神俊朗。两位护法不请自来,带着这么一群人闯我醉梦楼,砸我楼中器物,伤我楼中之人,还坏了我楼中生意,不会只想这般与我闲话家常,促膝长谈吧?” “姬楼主说笑了,楼主也是爽快人,程某便直言了。今日幽冥阁本无意冒犯醉梦楼,只是不巧我们阁主近来吩咐下来要不惜一切代价带回之人刚好进了姬楼主的楼中。”程于彦含笑的杏眸掠过一丝促狭,令人禁不住背后一凉,“楼主想必也听说过幽冥阁的规矩,除了进了阎王殿里面的人我们请不出来以外,其他的,只要是我们想要的,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幽冥阁无意与醉梦楼为敌,也请醉梦楼卖我幽冥阁一个面子。当然,今日醉梦楼的一切损失,幽冥阁也定十倍偿还。” 姬无颜听完程于彦忍不住捂着嘴弓着腰低低的笑了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便仰头放声大笑,直笑得对面之人面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脸色青黑为止。 “抱歉,实在是好久不曾听过这样好听的笑话了,一时忍不住。”姬无颜摸着自己发疼的肚子冷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要卖打自己的人一个面子。程护法,幽冥阁虽为三楼五阁之首,但我醉梦楼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容得了你们这般随便捏。十倍偿还?程护法,伤我楼中姐姐无数,每人身上姑且便算一刀好了,我这么看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人挂了彩。程护法既然说了十倍奉还,那就先请护法手下这十几位高手站出来,没人让我划上十刀如何?” 程于彦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姬楼主这是打算与幽冥阁为敌了?” 姬无颜轻舒出一口气笑道:“不说瑶瑶是我要以命相护之人,便是今日程护法这登门入室的强盗行径,若是我真的应了程护法的要求,传扬出去,世人只道我醉梦楼怕了你幽冥阁,我以后回去还有什么脸面见我娘亲,与她交代?” “姬楼主既执意如此,程某也没有办法了。”程于彦双眸眯起,手中折扇一收,低喝一声,“动手。” “姐姐们,护着我家小师妹,可别让人伤了她们。”姬无颜朝着身后众人抛了个媚眼,手中银针一转,先一步朝着程于彦扑了过去。 “豆沙,你身上带了多少毒物?”面色凝重的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众人,苏紫瑶凤眸微转,压低声音同怀中的大宝贝问道。 豆沙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系在腰间的荷包,眼中满是不愿:“大叔叔说,这些毒物养成之后可以卖好多银子,可以买好多其他的毒物,然后财滚财……” 苏紫瑶哭笑不得看着大儿子一副守财奴的模样,诱哄道:“豆沙乖,救人要紧。等这些坏人走了,娘让你二叔叔给你抓一堆的毒物,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豆沙双眸微亮,想了想终是将腰间的荷包取了下来,递给苏紫瑶:“娘亲说的,不能反悔。” 苏紫瑶无奈的点了点头,解开荷包的口子,低唤道:“蚕豆,出来。” 从出了谷便一直沉眠的蚕豆听到主人的呼唤,吭哧吭哧的从苏紫瑶的袖中爬了出来,睁着眼睛看着苏紫瑶满是疑问。 苏紫瑶指了指荷包里的毒物,蚕豆好似明白了过来,啪的从苏紫瑶的手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荷包中的毒物也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般,一个个从荷包中爬了出来,跟在蚕豆的后面,屁颠屁颠的朝着不远处爬了过去。 “啊……什么东西?小心,这东西有毒。” “什么东西?啊~” 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程于彦脸色忽的一变,刚想转头,一排的银针已经紧随而至。 程于彦手中的银扇往前一挡,打落银针的同时,往后一跃,落在了边上的围栏之上。在看清身后倒了一地的黑衣手下后,脸色微变。 来不及惊诧,又是一排银针飞了过来,伴随着对面之人幸灾乐祸的低低笑声:“小师妹也真是的,有这样的好东西竟然不早点拿出来,这下可好玩了。程护法,可要好好陪我玩尽兴,别半途落跑了哦。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失策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妖颜媚蛊,第九章失策 “呵,大意了,竟然忘记了那丫头曾经是苗疆的的人。叾苦艾尚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们幽冥楼了。”程于彦挥扇挡住迎面刺下的银针,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姬无颜脸色微沉,看着他的笑容,突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是验证他的猜测般,一道快如闪电的声音迅速从他的身边掠了过去,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姬无颜双眸猛地一缩,脸上的笑意出现了裂痕,刚要抽身,却早一步被程于彦识破,反过来被其纠缠。 苏紫瑶瞪大双眸,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蓝色身影,冰冷的镂花面具一如当年那般鬼魅而神秘,深色的瞳孔之中隐藏着一抹幽深的蓝光,淡蓝的长发微微飘散于少年的身后,映照出其身前史布满寒光的尖锐虎刺。 与当年太过相似的场面令苏紫瑶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唤出缠绕在其手腕的银环,可惜到底迟了一步。 “瑶瑶(小姐)!”几声惊呼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在所有人心惊胆颤的注视之下,锋利的虎刺在距离苏紫瑶脖颈处几公分处顿了下来。 刺耳的利器撞击声划破夜空,与平静的水面惊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苏紫瑶只觉得腰身一紧,身形不稳,双手忙死命的护住孩子向后倒去。 下一秒便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苏紫瑶微怔,反射性的回过头去看向单手执剑,一脸盛气凛然的男人,怔然道:“你……” “有没有受伤?” 苏紫瑶并不答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垂下头去。 龙诚璧脸色阴沉异常,刚才的一幕实在令他心惊,紧握着长剑的手至今仍微微的打着颤,若刚才晚上一分,那人锋利的武器划伤的可就不是他的长剑,而该是苏紫瑶的脖子了! 思及此,龙诚璧浸透了几分嗜血杀意的双眸一下子对准了在自己挥剑那一瞬快速避开要害,退离苏紫瑶身边的少年。 蓝千诺怔怔的看着自己手臂之上划开的一小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到了手腕处,尔后蔓延到指节之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莫名妖冶。 “沧月皇帝龙诚璧?”蓝千诺冷冽如冰的声音缓缓传出,双眸之中的冰蓝越发的深邃了起来,手臂之上微微的刺痛提醒着他,他……受伤了,自打进了幽冥阁两年之后便再没有受过伤的他……受伤了! “幽冥阁的人?呵,当年没将你们一举歼灭,果然是个错误。”龙诚璧冷哼一声,抖落长剑之上的血滴,低头看了一眼苏紫瑶,低声嘱咐道,“别动,在这等我。” 说完根本没给苏紫瑶拒绝的机会,松开苏紫瑶的腰身,长剑一挥便朝着蓝千诺掠了过去。 苏紫瑶抱着两孩子立于原地,眼睁睁看着龙诚璧离去,眼底掠过几分复杂。忽的,一道熟悉的女声忽从外面传了进来,令其不由得一怔:“王妃,你没事吧,可算是赶上了。” “素月姐姐,挽星,你们怎么也来了?”碧渊也是怔了一怔,尔后便欢喜的叫了起来。 “王妃,碧渊,奴婢想死你们了。”挽星看到熟悉的两道身影,完全没法顾及身边的危险,迅速的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苏紫瑶放下手中的两个孩子,接住挽星扑过来的身子,看着挽星越发俏丽的面容眼眶也有些发红。 “这丫头只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偏偏一听王妃有危险,说什么也要跟上,这到了危机的时候,究竟是她保护别人,还是别人保护她,还真说不准。属下都不知该说她是忠心还是缺心眼了。哈哈哈,王妃,好久不见。”爽朗的男声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锋利的长刀之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渍,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寒意。 “谢远?”苏紫瑶看着出现在挽星两人身后,为其挡开一个想要暗施偷袭的黑衣人,笑得一脸无奈的男人,试探的问道。 “王妃,这才过了多久?王妃都不认得属下了吗?当真让人伤心。” “滚开,一见面就跟王妃诋毁我,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臭男人,我们王妃才懒得记你。”挽星紧抓着苏紫瑶的双手,冷哼一声,朝着身后之人露出深深白牙,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的模样。 “你们……”苏紫瑶怔怔的看着唇枪舌战的两人,脸上几分疑惑。 “王妃,别理他们,闹着玩呢。这两个小冤家成天就知道吵架,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素月解决掉围在苏紫瑶附近的几个黑衣人,也慢慢走到了苏紫瑶的身边微微笑道:“王妃,好久不见。” 苏紫瑶看着素月脸上熟悉的笑容,面容亦忍不住柔和了不少:“好久不见,素月。” “谁和他是冤家?”挽星听到素月的话语,脸色一下子红了,气急败坏的瞪了素月一眼,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紫瑶恍然大悟般看了两人一眼,笑得暗含深意:“哦,原来如此。” 挽星闻言脸色越发红了,激动地跺了跺脚,恼羞成怒道:“王妃,怎么连你也……” “这不是很好吗?这几年我一直担心你们境况如何,如今看挽星竟然也有人照顾了,我很高兴。”苏紫瑶莞尔一笑。 挽星脸色微红,却是不再辩解。 素月微微一笑,上前解围道:“这小妮子脸皮薄,王妃别再取笑她了。倒是这两位……” 素月这么一提醒,挽星等人也发现了苏紫瑶脚边两个粉雕玉琢犹如粉团一般的两个娃娃。 “这两个孩子好可爱啊,是……”挽星惊呼一声,尔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陡然一僵,“王妃这两个孩子不会是……” “是我的孩子,当年的那胎是……龙凤胎。” “真的?是小皇子和小公主,天哪,竟然是龙凤胎。”挽星闻言又是一声惊呼,盯着两个孩子的目光闪闪发亮。 那太过露骨的目光引得两个孩子小生怕怕的抱住了往苏紫瑶身后退了退,紧抱住苏紫瑶的两条腿不敢撒手,这个姐姐看上去好奇怪哦! 挽星看出了两个孩子眼中的戒备,脸上的笑意一僵,素月捂嘴笑道:“挽星,你吓到他们了。” 说完蹲到两个孩子面前微微笑道:“奴婢参见小皇子,小公主。” “小皇子?小公主?”汤圆和豆沙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两个孩子同步的动作与表情,萌的边上的几人差点不顾及如今的场面,冲上去抱着两孩子捏一捏。 苏紫瑶抿唇一笑,摸了摸两孩子头低声道:“这两个是娘和碧渊姨娘的好姐妹,面前的这个是素月姨娘,那个喜欢上蹿下跳的是你们的挽星姨娘。” “王妃……”素月和挽星愣了愣,没想到苏紫瑶会向两个孩子这般介绍自己,脸上满是讶异。 “怎么?不乐意做我两个孩子的姨娘?疼爱这两个孩子?”苏紫瑶挑眉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忙道:“当然不是,可是小皇子和小公主是主子,奴婢……” “他们不是。”苏紫瑶笃定的打断两人的话语,低头看向两孩子道,“豆沙,汤圆还不叫人?” 娘亲发话,两个孩子自然没敢有半分异议,乖巧的抬头唤道:“素月姨娘好,挽星姨娘好。” 挽星当即被两个孩子乖巧的模样给萌的心口发颤,顾不得礼仪尊卑以及两孩子有些戒备的情绪,上前一把抱住汤圆蹭了起来:“真是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素月倒是冷静不少,看着苏紫瑶道:“王妃,皇上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了吗?” 苏紫瑶浑身一震,摸了摸豆沙的头发,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到了对面之人的身上。 长剑如虹,在纱帐四垂楼阁之中绽开一道绚烂的剑光。蓝千诺双眸一凛,足尖稍稍往下一顶,淡蓝的身形犹如一只翩飞的蝶倒飞了出去。 龙诚璧脸色微沉,长剑又是一抖,一脚踩上水台边缘的栏杆,犹如箭矢一般朝着蓝千诺的冲了过去。长剑笔直直取蓝千诺的面门。 蓝千诺双眸一眯,扯过水台四面垂下的一条纱幔,身形往后一倒,双足踏水无痕,纤细的身子却几乎与水面平齐。缠绕与肩上蓝色纱缎一下子垂到了水面之上,眼睁睁看着长剑从自己侧脸的面具之上掠了过去,只差分毫便足以划伤他面具之上的镂花。 仰面看着从自己头顶飘过的身影,蓝千诺唇角微勾,手中紧握的缎子一扯,那长长的蓝色纱缎便犹如水蛇一般灵活的缠上了龙诚璧的双腿,用力往下一拉。 龙诚璧身形一晃,慌忙就近抓住边上的一条缎子稳住身形,还未松下一口气,背后猝然一凉,常年身处生死一线间的危险自觉令他反射的往后侧了一侧,银色光芒裹挟着冷风呼啸而过。 龙诚璧长剑往后一收,双眸微眯着往前一劈。众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飞溅的水花宛若一颗颗四散而逃的珍珠,竞相从池中跃了出来,宽敞而华丽的水台轰然倒塌,砸在水池边缘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短短几次交手,两人打得热火朝天,苏紫瑶却是看得心惊胆颤,双腿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道黑影忽然自身后掠了过来。 龙诚璧紧握着长剑退出水台,抚摸着自己脸上被虎刺划开的三道血痕,鲜血濡湿了他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沾湿嘴角。 蓝千诺犹若飞鸟般自空中翩翩落下,身后蓝缎纷飞,脸上面具冷凝,微扬着头冷道:“这……还给你。” 龙诚璧双眸微沉,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心头不由得一颤。 “王妃……”素月惊呼一声,挥剑砍向忽然出现在几人身后,紧抓住苏紫瑶的黑色身影,剑身刺进之时却发现空无一物。 “这……”姬无颜见状脸色微变,手下一顿,便被程于彦夺了先机,“你竟然把魑魅也带过来了。” “呵,我提醒过你,幽冥楼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疯子。”姬无颜轻啜一句,手中银针越发狠厉了起来。 原本开始倒向龙诚璧等人这边的战局因着神秘黑衣人的加入之下,越发难分胜负了起来,就在两伙人僵持不下之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鸟叫声。 原先杀意凛然的黑衣人们全部顿了顿,脸色微变,对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的开始往后退去。 程于彦听到这声音脸色也是一沉,扬扇挥开姬无颜,冷笑道:“算你们好运,今日还有要事,不陪你们继续玩了。魑魅,千诺,我们走。” 眼见着黑衣人犹如鬼魅一般朝着边上的窗口开始撤离,苏紫瑶紧了紧被素月握在手中的手,刚要松下一口气,忽听得一声哭喊:“唔,娘亲,救我。” 苏紫瑶脸色煞白,慌忙循声望去,却见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小汤圆,不知何时竟然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拎在了手中,哭喊着唤着自己,而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则是同样脸色煞白的看着被人抓在手中的妹妹,根本分不清自己刚才遭遇了什么事情。 “想要回这个孩子的话,我们在唐门恭候苏姑娘大驾。”程于彦的低笑声与空中传来。 苏紫瑶挣扎着冲上前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带着汤圆越飞越远,最终化为午夜的一粒黑点,再看不见。 “汤圆,不。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真相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妖颜媚蛊,第十章真相 “王妃已经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日不吃不喝了,这样下去可怎么行?”挽星搁着紧闭的房门来回走动着,脸上满是焦急。叾苦艾尚 “挽星,你别再走来走去了,王妃的二师兄已经进去劝了,一定会没事的。而且,主子可比你着急多了,也都没你这样……”素月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边上那自从被拒之门外便一直黑着脸的龙诚璧,轻轻地叹了口气。 挽星一愣,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龙诚璧,默默噤了声。 龙诚璧双眸晦暗难明,心中自责不已。昨夜自己的一时大意,终究造成了不可泯灭的后果。 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苏紫瑶的身上,没想到蓝千诺竟然趁着这个机会,逃离了他的视线,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了他们的女儿! 龙诚璧的脸色实在难看,就连平日最聒噪的谢远这时候也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一时间房外沉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吱呀一声,最终打破这份窒息宁静的终究是房中走出之人。 姬无颜看到外面等候的几人也是一愣,草草的扫了几人一眼,转头朝着楼下喊道:“红儿,送些饭菜上来。” “王妃愿意吃饭了?”挽星面上一喜,转身看向龙诚璧试探的问道,“主子,那个……王妃的口味奴婢们最清楚,是不是……” 龙诚璧点了点头:“去吧。” “碧渊,你呢?”挽星问完有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碧渊。 碧渊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望着房门里面的动静,低声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守着等你们回来。” “嗯,好的,我们马上就回来。” 挽星欢欢喜喜的拉着素月的手下了楼,姬无颜也没有说什么,只将目光移到了龙诚璧的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龙诚璧好一会,才低声冷笑道:“你就是龙诚璧?沧月现在的皇帝?” “放肆,主子的名讳其实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能够直呼的?”一直守在龙诚璧身边的几个暗卫听出了姬无颜话中的敌意,低喝一声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戒备。 龙诚璧微微扬手,挥退蠢蠢欲动的几名暗卫,微眯着眼看着姬无颜道:“没错,是我。” “呵呵,是你就好。”姬无颜低笑一声,一对星眸微微眯起,右手微微上抬,几道银光犹如箭矢般一闪而过,令众人不由得心头一寒。 “主子!”暗一等人惊呼一声,就想上前却被龙诚璧喝止:“谁也不准插手。” 龙诚璧摸着自脸颊缓缓滑落的血滴,凤眸之中掠过几分危险,一日之间连着被两个人伤到了脸,让他沉寂多年的嗜血因子都被牵引了出来,叫嚣着杀戮。可是……不行,眼前之人是苏紫瑶的二师兄,是苏紫瑶在乎的人,他与苏紫瑶的关系如今不甚明朗,若再伤到她在意之人…… 龙诚璧强自压下心中的恼怒,姬无颜却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堂堂沧月国主大驾光临我这醉梦楼,真是令我们这蓬荜生辉,只可惜,我这不欢迎你。” 眼见着姬无颜再次冲了过来,龙诚璧挥手抢过边上一人手中的长剑,利用剑身挡住了迎面射来的几枚银针,面容微冷:“我敬你是瑶儿的师兄,不愿与你动手,你别欺人太甚?” “呵,我就欺负人了怎么样?你不想与我动手,我这几年来可是日日都想着与你动手呢。”姬无颜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银针根根刺向龙诚璧的命门,眼中亦浮上了几分杀意,“四年前瑶瑶已经注定离开你的身边,好不容易稍稍忘却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你为什么还要再来纠缠她?你害她难道还害得不够吗?你就这么想看她痛苦的模样?” “什么?”龙诚璧心神一晃,手臂之上的衣服当即被划了道口子,但这却丝毫不及对面之人说出的话令他心惊,“什么叫我害了瑶儿?你跟我说清楚,当年瑶儿离开我身边的理由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紫唐皇女的身份对不对?瑶儿究竟有什么隐情,告诉我,告诉我!” 手中的力道忽然加重,姬无颜面容一凛,看着对面之人终于微微变色的面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不是一直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洞悉了一切吗?怎么现在又来问我?” 龙诚璧双眼微红,剑身之上戾气暴涨,这次却是真的动了杀意。 姬无颜盯着她这幅模样,脸上的笑意微敛,顿了顿才微笑着往后退了好几步道:“这么想知道?好,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龙诚璧微怔,心头蓦地一颤,姬无颜这句话的意思是……难道苏紫瑶四年前离开自己当真另有隐情? 来不及多想,眼见着姬无颜踩着边上的围栏抽身离去,龙诚璧二话不说便快速追了过去,不管怎么样,他不希望自己与苏紫瑶之间存在任何的隔阂与隐瞒,这些人知道的有关数字要的事情,自己必要一项不漏的全部知晓,全部! “轰……”房中抱着豆沙,担忧着汤圆的苏紫瑶忽闻一声震天动地的声响,连脚下的地板都不由得震了一震,脸色微微一变,难道外面又出事了? 抱着豆沙刚一起身,便见碧渊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脸色煞白的朝着苏紫瑶喊道:“小……小姐,不好了,二公子和……和……和王爷打起来了。” 王爷?龙诚璧?!苏紫瑶脸色微变,紧抱着豆沙便冲了出去。 昨晚刚受过巨创的醉梦楼,今日再受重击,灰尘飞舞,木屑纷飞,楼下的两人你来我往,一路从楼下打到楼上又从空中打到了地面,好不热闹。 苏紫瑶刚一出门便见到这幕场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低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可惜打得正激烈的两人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旧我行我素。 “这么想知道瑶瑶离开你的理由,早干什么去了?”姬无颜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上龙诚璧的手臂,眼中满是冷嘲、 龙诚璧双眸阴冷,单手扣住他的小腿,将他从空中往下甩去,长剑破空狠辣的朝着他劈了过去,冷笑道:“这四年来若非你们将瑶儿藏了起来,让我大海捞针一般满世界寻她而不得,我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找到她?怎会错过她这么久?” 理由?苏紫瑶听着他们的谈话,脸色微微一白。 砰的又是一声巨响,原本于楼中飞檐走壁,肆意打斗的两人不知何时纠缠在了一起,互不相让的从空中掉了下去,在一楼的地面之上砸出一道深坑,灰尘四溅飞散,龙诚璧执剑立于一边,锋利的剑尖直指姬无颜的喉咙,冷声道:“你输了,该告诉我当年瑶儿究竟隐瞒我什么了吧?” “不要。”苏紫瑶一身冷汗的奔到一楼,正听到龙诚璧这句话语,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令她愈发惊慌了起来,抱着豆沙的手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要,二师兄,不要告诉他。”苏紫瑶近乎哀求的高喊着,眼中满是乞求。可惜素来最偏袒她的二师兄这一次却没有妥协。 “瑶瑶,你还想瞒着这个男人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既然不想被他继续纠缠下去,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让他及早死了心,对你,对他,对豆沙汤圆都好。”姬无颜回头看了苏紫瑶一眼,转过头不甚在意的看着对面用剑指着自己喉管的男人,低低一笑,“瑶儿离开你是因为……苗疆一族的……天谴。” 带着淡淡低嘲的磁性声音在寂静的楼阁之中缓缓流淌,短暂的死寂之后,只听得哐的一声,有什么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冉冉的烛光不停摇曳,在房中映照出一道道迷离光影,秋夜的月色犹如河水一般清凉,与无声之中自窗口处流淌而入,柔和了室内冰冷的帷幕。 房门再次被推开的一瞬,苏紫瑶不自觉的颤了颤,抱着豆沙的手也微微收紧了起来。 豆沙像是感到了来自娘亲的不安,乖巧的伸手摸了摸苏紫瑶的手背,抬头蹭了蹭苏紫瑶的下巴,无声的诉说着安慰。 苏紫瑶勉强一笑,摸了摸豆沙的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迎视着自外面走进的熟悉男人。 龙诚璧面色冷凝的看着紧密相拥的两人,朝着身后的几个丫头道:“素月,你们两个跟着碧渊把孩子先带出去。” 苏紫瑶脸色微变,抱着豆沙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道,眼中也浮上了几分戒备。 龙诚璧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轻叹一声,带着些许无奈道:“瑶儿,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 苏紫瑶手下微微一抖,踌躇了下,终究还是放开了豆沙。 “娘亲……”豆沙回头有些担心地望着苏紫瑶。 “乖,你跟着姨娘她们先出去一趟,娘亲一会便去找你。” “哦。”豆沙听到苏紫瑶的保证,乖乖的点了点头,走过去牵着碧渊的手,跟着几人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关闭,苏紫瑶想要避开对面之人太过炽热的目光,却在低下头的前一瞬,被那人扣住了下巴,硬生生的抬起头。下一秒,所有的抗议全都被那人吞进了口中,再无法出口。 “你就为了那种子虚乌有,荒唐至极的东西离开了我,让我们平白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让我差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对儿女。瑶儿,你……” 透过那双眼睛,苏紫瑶看到了怒火,少有的怒火。他在生气,他果然在生气,生气自己的不告而别,更生气自己对他的隐瞒,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那不是什么子虚乌有,荒唐至极的东西,师父他……师父他……”要怎么告诉眼前的男人,所谓鬼神之说,所谓预言天谴,并不是什么子虚乌有,杞人忧天的事情,因为一个最现实的例子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她之所以能在这里,能和眼前之人在一起,孕有他们共同的两个孩子都是生生的例子,若真的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之事,她不会有今日,这样的认知让她如何能不畏惧那所谓的天谴是否会真的出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和那两个孩子是她生命的一切,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万劫不复,而她……重蹈覆辙。 龙诚璧制住苏紫瑶因痛苦挣扎而摇摆的头,低喝道:“瑶儿,看着我,听我说。” 感觉怀中一声浑身一颤,却慢慢的放弃了挣扎,龙诚璧轻呼出一口气:“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更加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不会让这种可笑的东西成为你我之间的障碍……” “不……”苏紫瑶微弱的抗议,扼杀在了龙诚璧强势亲吻之下。 龙诚璧看着怀中眼眶发红的女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说那所谓的天谴不过是天方夜谭,便是真的,我也定不会让它有实现的一日,为了你,我愿意倾尽天下,为你……逆天改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哭嚎 妖颜媚蛊,第十一章哭嚎 长久的坚持,终于在这句话语之下溃不成军,彻底塌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叾苦艾尚 苏紫瑶紧揪着龙诚璧的衣襟,任泪水浸湿龙诚璧的前襟。她忍了整整四年,没有这人的陪伴独自一人将孩子生下,眼见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慢慢长成与这人越来越相似的模样,一人独守秘密的沉重感早将她压得透不过起来,比之当初发现自己重活一世之时更苦,更累! 龙诚璧也不说话,就这么拥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女子,让她尽情的发泄。 一时之间房内只剩哭泣的声音,半晌,哭泣渐渐小去,成了抽泣,最后化为抽噎。 苏紫瑶却再不愿愿意抬起头来,埋在龙诚璧的肩头闷声道:“二师兄说唐门在风岩境内,我要去风岩把汤圆带回来。” 龙诚璧唇角微勾,轻应了一声:“嗯,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是沧月的皇帝,擅自离开国境,被发现了怕是要引起政局动荡,而且若是被风岩的人发现了……” “无妨,朝中有九弟、思诚、薛毅等人坐镇,无人敢有异心,至于风岩……素月的易容之术鬼斧神工,不会有人的发现的。” 苏紫瑶犹豫了下,终究是紧抱住了龙诚璧的腰身点了点头。 室内忽明忽暗的灯光依旧,却少了几分渗透了湿意的冰冷,多了几分令人依赖的温暖。 顺着窗口看清对面紧密相拥的两人,姬无颜默默的关上了窗,唇角勾勒出一抹放松的笑容:“没事了,下去给他们准备些热饭菜送进去,都一天没吃饭了,这时候也该饿了。” 玉硫等人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挥手让人下去吃准备食物。 “豆沙呢?”姬无颜四面瞧了瞧,出声问道。 “三个丫头带着他去吃东西了。” “嗯,让她们好好照顾他。人都召齐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启程。” 姬无颜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娘亲。” 玉硫等人一怔,对视一眼,有些为难道:“公子,幽冥阁在我们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阁主消息那般灵通,不可能听不到风声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还是会……” “那就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姬无颜的脸忽然冷了下来,“只要我们把汤圆救回来,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见姬无颜动了气,玉硫等人慌忙收敛了脸上的诧异,垂头道:“奴婢知道了。” 姬无颜轻叹一声,转过身去:“忙活了一日,你们也想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作定夺。”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终是躬身退了出去。 听着身后的门扉再次关闭,姬无颜双眸微动,望着窗口薄纱透出的淡淡的烛光,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半个时辰之前,就在这个房间之内,姬无颜咄咄逼人的质问着龙诚璧:“听完我说的这些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瑶瑶躲了你这么久,是不想伤了自己,不想伤了你们的孩子,更不想伤了你。你若是懂了便快些离开瑶瑶,今后再也别来找瑶瑶,两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对你对她都好。但若是你因此想要伤害瑶瑶,想要伤害孩子,我醉梦楼虽只是江湖门派,但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纵你有千军万马,只要你胆敢对瑶瑶动了不好的心思,醉梦楼必穷尽所有,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龙诚璧冷哼一声:“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谁说我会因为那种毫无根据,子虚乌有的东西离开瑶儿的?我从来都不信命,以前不知道这事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我更加不会放开瑶儿。瑶儿是我的妻子,小汤圆和小豆沙是我的孩子,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纵然逆天改命,我也定会护他们周全,不劳姬公子费心。” “呵呵,你倒是爽快。你只说了瑶瑶和两个孩子,你自己呢?” 龙诚璧一怔,凤眸微眯:“我以为你巴不得我身首异处。” 姬无颜呵呵一笑:“我倒是想,可惜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瑶瑶会伤心。” 龙诚璧冷冷一笑:“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好师兄,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瑶儿是我的人,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来置喙,包括你。她的一切都有我来为她筹谋不来,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语毕,龙诚璧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踏出房门之前,姬无颜听到了他最后留下的话语:“让瑶儿伤心的事情,我不会做。你既说了我出事瑶儿会伤心,那无论如何,这条命我都好好珍惜。” 姬无颜望着对面窗纱之上摇曳如蝶的烛光,想起龙诚璧离开前的话语,唇角微勾。 伸手抚摸着自己锁骨之上那一块的蝶形印记,抿唇低笑道:“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爱情究竟能不能撑过世俗的枷锁,走到最后吧。” 夜色寂寥,同一轮圆月之下,另外的一处地方可远不如醉梦楼这般平静。 “啊啊啊,你竟然咬我,放开!”程于彦吃痛的拧起了眉,使劲甩着挂在自己手上,犹如小兽一般啃着自己拳头不放手的小不点,低吼一声,就要把人甩出去。 “护法,别冲动,阁主吩咐了,不能伤到那位苏姑娘,这小丫头是我们唯一的筹码,若是伤着了,可就功亏一篑了。”边上一个护卫见状慌忙提醒道。 程于彦扬起的手一顿,横了那护卫一眼,咬牙切齿道:“还不快把这丫头从我的手上拎下去。” “是。”几个护卫对视一眼,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好不容易才把汤圆从程于彦手上拔了下来。 “放我……放我下来,你们这些坏人,放我下来。”汤圆踢着自己的小短腿,使劲挣扎着。 程于彦看着自己手背上几道深深地齿印,双眸微眯:“你这臭丫头……” “哼,要的就是你,你这个坏男人,偷小孩的坏男人。” 程于彦嘴角一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拐卖小孩子的人贩子了,话说分明是蓝千诺那家伙抱回来的,为什么到头来被骂的人只有自己? “千诺,这孩子为什么只对我有敌意,明明是你把她劫来的。” 蓝千诺赏赐般的睨了他一眼:“因为你嘴碎。” “……”程于彦嘴角又是一抖,深吸了口气,才算是压下心头的悲愤低声道,“把这丫头带到房里去,准备些饭菜送到她房间去。” “哼,我不要……不要和你们这些坏人在一起。呜呜呜呜……”说着,汤圆竟然放开嗓子开始嚎了起来。 汤圆一开嚎,杀伤力强大,程于彦等人本不介意,以为小孩子嚎上一阵自然便停下来了,可是慢慢地……一盏茶的功夫,两盏茶的功夫…… 制住她的那些护卫一个个全都拧起了眉头,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异常。就连蓝千诺素来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程于彦捂着耳朵,忍无可忍吼道:“别哭了,再哭我就让人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汤圆被他吼得吓一跳,哭声一收,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就在所有人刚要松下一口气之时,双眸又泛起了水灾,水汪汪的眸子一滚:“呜哇……”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所有人谴责的将目光投到了程于彦的身上,连蓝千诺都朝着他丢了个了冰冷的眼神过来。 程于彦嘴角微微抽搐,有气无力道:“小祖宗,你究竟想怎么样?” 汤圆闻言暂时收了声,打了个泪嗝,抽噎道:“我要回娘亲和豆沙身边。” “不行。”程于彦毫不犹豫的拒绝,汤圆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大水泛滥了。 程于彦头疼欲裂,想起刚才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声,咬了咬牙,诱哄道:“别哭别哭,你娘亲过两天就会来找我们,如果我们现在放你回去,一来一回,你反倒会和你娘他们错过,所以再等两天,你就能看到你娘了,我保证。我们换个要求成不?” 汤圆咬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指头又打了个泪嗝,怀疑的看了程于彦一眼:“真的吗?” “真的真的。”程于彦暗暗抹了抹自己头上的冷汗,笑得有些勉强。 “那我要跟着他,不要和你们在一起。”汤圆咬着小指头犹豫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指着不远处抱臂围观的蓝千诺,双眸发亮的说道。 稚嫩的声音一落,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程于彦顺着汤圆小指头望去,在看清汤圆所指之人后,脸色僵硬的转回头来,哑声问道:“为什么想跟着他?” 汤圆歪了歪头,一脸天真道:“因为他长得好看。” “……”众人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的男子,沉默了。 程于彦颤抖着手指着双眸微眯,开始释放冷气的蓝千诺,脸色不甚好看的问道:“他这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你打哪看出来他生得好看了?” 汤圆含着指头思索了下,双眼亮晶晶的说道:“他的声音比你好听。” “……声音好听,所以他便生得好看?”程于彦觉得自己快要内伤了,原来孩子的逻辑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他觉着跟这孩子说了几句话,比那日跟姬无颜大战几百回合还累? “丫头,我跟你说,其实那小子长得不好看,他戴面具便是为了遮掩他那难以见人的脸。你看看这四面还有好多生得好看的哥哥,你另选一个如何?”程于彦若有所指的抬了抬头,一副快看我快看我的表情。笑话,若是把这丫头丢个那小子,明儿个一早说不准他就得给这个小丫头收尸了。 汤圆小嘴一瘪:“不要……” “为什么?我长得没他好看吗?”程于彦脸色一沉,目光炯炯的盯着汤圆,气急败坏。 “因为你嘴碎。”汤圆想了想,淡然的吐出刚才自某人口中听来的话语。 程于彦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手中的银扇挥舞的虎虎生风,边上的护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再次沉默。 蓝千诺闻言却是唇角微勾,抬步朝着几人走了过来,身后拎过小汤圆。 汤圆怔了怔,手脚并用便往蓝千诺身上爬,挂到了他的手上当起了无尾熊。 程于彦眼角一抽,垂死挣扎道:“丫头,你不觉着冷吗?” “凉凉的,舒服。”汤圆一脸陶醉的说道,从这男人抱着自己跑的那时候她就发觉了,这人的体温比常人来的冷,凉凉的,很好抱!哈哈哈…… “……”程于彦无语了。 蓝千诺竟然也没有将汤圆甩出去,垂头看了一眼小娃娃,抬头问道:“去唐门?” “嗯,那苏姑娘手中的毒物太邪门,我们折损了不少兄弟。看样子只有唐门能够制得住她。” 蓝千诺点了点头,不在询问,抱着他肩膀的小汤圆却转着黑黝黝的眼珠子打起了小主意。 很多毒物?哈哈哈……想抓娘亲,门都没有,幸亏自己把蚕豆带出来了,嘿嘿,到了唐门。将一双眸子笑成了月牙状,汤圆圆圆的小脸之上满是狡黠,可惜……无人看到。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临城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妖颜媚蛊,第十二章临城 苏紫瑶实在放心不下汤圆,第二日准备就绪便带着一帮人朝着风岩赶了过去,却在半路之上便遇上了熟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丂昱囼尚 易了容的龙诚璧望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队伍,脸色微沉。 眼见着奔跑的马队从几人身边掠过复又退回,姬无颜各自不着痕迹的覆上了自己腰间的兵器,眼底透露出几分戒备。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几位兄弟从前方过来,可曾见过一名绝色女子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百里逸勒转马头,望着马车之前的几个领路之人,朗声问道。 姬无颜与龙诚璧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兄台客气,我们刚从前方过来,并未见过兄台口中提及的女子与娃娃,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啊……”百里逸沉吟一声,却从姬无颜的话语中听出了若有似无的几分戒备,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几人身后的马车,又道:“几位这身装扮倒不像是车马旅队,这是准备上哪啊?” “我们乃是四处做小本生意的商旅,正准备到边境游历一番。时辰不早了,兄台若是无事,我们便先赶路了,后会有期。”姬无颜朝着百里逸点了点头,勒马绕过百里逸准备离开,却被百里逸捷足先登。 眼见着百里逸飞身而起,直接朝着微敞的马车扑了过去,姬无颜还来不及反应,另一道身影已经朝着百里逸挡了过去。 虹光一闪,百里逸只觉得右手一凉,慌忙往后退去,低头看去,却见自己右手臂的衣袖划开了一道口子,若非刚才自己躲得及时,恐怕就不是如今划破的可就不是一道衣服口子那般简单了。 百里逸微眯着眼盯着挡在马车面前的陌生男子,眼底弥漫出几分杀意。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姬无颜回过神来,从马上跃了下来,目露寒意的望着百里逸。 原本坐于马车之中的苏紫瑶等人,及至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才若有所觉的止住了话头。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找事?”素月拧了拧眉,起身掀起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透过那微敞的车帘,苏紫瑶看到了龙诚璧的背影,以及其对面的男子。 “小七?”苏紫瑶愣了愣,低声唤道。 “皇表姐,果然是你。”百里逸眼尖的透过那的缝隙看到了端坐其中的苏紫瑶,面上一喜,惊叫道。 “皇表姐?”姬无颜也是一愣,询问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却见其脸色青白交加,委实难看,当即明智的选择了噤声。 听到百里逸的呼喊,苏紫瑶轻叹一声,终是起身带着豆沙走了出去。 “二师兄,停手吧。这是风岩七皇子百里逸,小七,那是我二师兄。”苏紫瑶走过龙诚璧的身边,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百里逸闻言慌忙收了手中的竹节鞭,微微笑道:“原来是皇表姐的二师兄,刚才我便猜测马车之中可能是皇表姐,故而以为你们故意私藏表姐,欲对表姐不利,才会……真是失礼了。” “无妨,你一上来便询问瑶瑶和两个孩子的下落,我也只道你心怀不轨,对你多加冒犯,还请见谅。” 苏紫瑶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客套了一番,冷声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先赶路要紧。小七,汤圆被人劫持去了风岩,我们现在要赶去风岩,你带路。” “什么?汤圆被劫持了?”百里逸脸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我明白了,你们可知道汤圆被何人劫持?被劫持到了何处?”夏 “幽冥楼,唐门。”苏紫瑶简洁扼要的答道。 百里逸又是一愣,显然也听说过幽冥楼这个名头,沉默片刻才道:“唐门地处夜火城,风岩边境,刚好是对我的封地之一,我带你们过去,顺道还能帮上忙。” “你的封地?”苏紫瑶愣了一愣,百里逸还未封王,竟然便有了自己的封地,不可谓不受宠啊! “风岩皇室的子嗣不多,四年前的太子之争,三哥已被削爵封禁,如今皇室中的皇子便只剩我与六皇兄一人,六皇兄而今已是皇太子,我提早领个封地什么的也不算太过分。” 百里逸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边上的不少人都听出了端倪。帝王权势分割,朝中仅余两位皇子,百里逸在这个时候领了个边境封地,无异于暗示了自己对皇位的无意,少了朝臣的支持,却也少了兄弟间的猜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苏紫瑶轻叹一声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夜火城离这还有多远?” “翻过这座山,再走过一片水域便能到达,连夜赶路的话,后日清晨应该便能赶到。”百里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山,低声说道。 两日之后的清晨,夜火城门刚刚开启不久,街道还不曾热闹起来之时便迎来了一对数十人的马队。 “皇表姐,连夜赶路,想必你们也都乏了,你们先在此歇一歇。我去让人调人探查唐门所在地,马上便回来。”百里逸安顿好几人,低声说道。 “小七,我到了风岩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你母后他们,我不想在救出汤圆之前多生事端。”苏紫瑶深深地看了百里逸一眼。 百里逸微怔:“可是这次他们抓住汤圆明显是为了皇表姐你而来,若不告诉母后他们……” “告诉他们兴师动众,你确定不会适得其反?”苏紫瑶双眸微凛,看着百里逸那为难的模样,苏紫瑶冷哼了一声,“我既答应了你会见他们,自然不会失言。等汤圆平安无事的回来之后,你要怎么说都随便你,我不会干涉。” 百里逸双眸微亮,忙笑道:“皇表姐思虑周全,既然皇表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只是那唐门毒物甚多,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多找些人才是。这夜火城我两年前便已接手,少不得也培养了一些精锐兵士,他们的能力我敢打保证,皇表姐尽可放心。” 苏紫瑶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百里逸转身欲走,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着苏紫瑶问道:“皇表姐,那日你自龙诚璧手下逃脱之后,可曾再见过他?” 苏紫瑶身后几人的脸色稍稍变了变,好在有人皮面具的遮掩,倒是不甚明显。 苏紫瑶也没想到百里逸会突然问起此事,怔了怔方道:“那日之后,便不曾见过。” “哦。”百里逸轻应了一声,转身之时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与复杂。 望着百里逸远去的背影,姬无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瑶瑶不是不喜欢风岩紫唐这些半路出家的亲戚吗?怎么一出谷便性了,想去见他们了?” 姬无颜这句话也是龙诚璧想问的,所以话音初落之际,龙诚璧的目光已经移到了苏紫瑶的身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倒是不想见他们,却抵不住他们想见我。躲了四年,他们到底找到了谷里,我还能往那里躲?既然都暴露了行踪,不妨趁着这个时候同他们说清楚,也省得他们老来打扰我和孩子。”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见过之后当真就能收手?瑶瑶,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们好不容易得了个筹码,放手怕是遥遥无期。” “这个你不必担心,此事一了,我会马上带着瑶儿回沧月,风岩也好,紫唐也好,若是真想与我沧月为敌,大可来要人。”人皮面具掩盖了龙诚璧的容貌,却掩不去他周身常年积攒而成的上位者气息。 待姬无颜再次反应过来之时,龙诚璧早已拉着苏紫瑶进了客栈,姬无颜自找没趣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夜色初降,高悬的圆月因着乌云的遮挡而染上了几分神秘,秋日的夜空之下蒙着一层淡淡的轻纱,等着需要的人去掀开。 “就是这里?”姬无颜询问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百里逸,压低声音问道。 “嗯,我已经查过了,两日之前确实有人看到有辆马车进了夜火城,从车里走出的男人手上抱着一个女娃娃进了这府里便再没有出来过。” “是汤圆和幽冥阁护法,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唐门在此,却没想到唐门竟然在这么个热闹的大街边上。”姬无颜饶有兴味的看着隔了一条街的繁华景致,赞叹道。 “几年前跟着三皇兄遇事来此之时,我也是吓了一跳。” “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苏紫瑶打断两人的交谈,低声应道,“既已确定了汤圆就在里面,便快些进去吧。” “等等,瑶瑶,里面危险,要不,你就在此等着我们吧。”姬无颜拦住苏紫瑶,拧眉提议道。 “是啊,皇表姐,有我们就够了,保证平安把汤圆带出来。” 苏紫瑶转头看了一眼龙诚璧,却见他也朝着她摇了摇头,苏紫瑶抿唇一笑:“他们的目的是我,所以才会将目标选在唐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里面的毒物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上次豆沙和汤圆在身边,有所顾忌。而今我倒可以放开手脚了。” 百里逸有些疑惑,姬无颜却微微地笑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小师妹那锱铢必报的个性呢?看样子这次程于彦等人选择在此引人,并非精于算计,而是作茧自缚啊。 “瑶瑶既想去,可得好好让他们瞧瞧苗疆之人的厉害,否则他们还真不知道毒蛊一家的祖宗究竟是谁了。” 苏紫瑶微微一笑,知道师兄这算是答应了,转而看向百里逸。 百里逸干笑了两声,显然是想起了初入药王谷时的亲身经历,轻咳道:“皇表姐既然坚持,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皇表姐的。” “不必,保护你自己即可。” 不等苏紫瑶征得最后一人的同意,苏紫瑶双眸忽的一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手中银镯微动顷刻间化成了一只银色白练,往龙诚璧的勃颈处扑了过去。 “别动。”龙诚璧怔了怔,刚想动作,却因着苏紫瑶的喝止而僵住了身形。 银环在龙诚璧的勃颈处晃了一圈,重新回到苏紫瑶的手腕之上,苏紫瑶微微松下一口气,从银环的口中取下一样物事。 几人因着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慌忙凑上前去,定睛一看却见苏紫瑶摊开的手掌之中……赫然是一只死去的污黑毒蜂。 “这个是……”姬无颜脸色微变。 “青丝毒蜂,剧毒无比,被蜇上一下,毒液顷刻流遍全身,不治而亡。用于暗杀,更可用于通风报信。”苏紫瑶面容凝重的抬起头来,几人若有所觉的看向不远处高悬圆月的屋顶。 刹那间,一黑一蓝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不愧是苏姑娘,竟然能在瞬息之间觉察青丝毒蜂的存在,魍魉,看来我们给你找了个好对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蛊毒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黑一蓝之后竟还有另外一道艳红身影。 大红的衣袍边缘绢绣着一条条墨色的曼陀罗藤蔓,自下而上蔓延到女子的微敞的衣襟之上,紧身的丝锦绸缎包裹着少女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在月色朦胧之际更显魅惑,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丹寇一般的红唇,眉眼之中尽是媚态。 然而这样的媚却是不同于姬无颜的美艳危险,这个女人是一条伺机而动的美女蛇,一点一点的诱惑着男男女女掉入她的陷阱,尔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整个吞入腹中,蚕食殆尽,永不超生。 “没想到江湖上有名的千手毒姬,唐门最受宠爱的大小姐师红岩,竟然就是幽冥阁两位护法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的魍魉。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唐门更是能一举成名,成为众矢之的啊。”姬无颜微眯着眼看着那红衣女子,唇角之上染上了几分嘲讽。 “不劳姬楼主担心,这个世上,死人的嘴是最牢靠的。今日在这的人,除了这位苏姑娘,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我唐门的大门。”师红岩双眸上扬,似火的红唇淡淡的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宣言,看着众人的目光已如盯着一群死物。 “是吗?那就让我们瞧瞧唐门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紫瑶无心关注两人的谈话,只将目光投注在程于彦与蓝千诺的身上,冷声问道:“孩子呢?” “苏姑娘不必担心,孩子平安无事,我们不过是想请苏姑娘道幽冥阁走上一趟,并无恶意。” 苏紫瑶冷笑一声:“并无恶意会在未经我的允许之下,抱走我的孩子?并无恶意,会费尽心机将我引到这个地方,却连孩子都不让我见上一面?” 程于彦手中银扇微扬,莞尔一笑:“苏姑娘身边闲杂人等太多,非常时期自然只能用非常手段。苏姑娘放心,程某以人格担保,那丫头平安无事,只要苏姑娘跟我们走,自然便能立刻见到她。” “人格担保,程护法,原来你还有人格这东西,我跟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竟然都没发现,当真的惭愧惭愧。”姬无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程于彦的话语,言语中满是嘲讽。 程于彦脸上的笑意微僵,盯着姬无颜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样子在带回苏姑娘之前,清除一下苏姑娘身边乱嚼舌根的某些人还是很必要的。魍魉,苏姑娘就交给你了。切记,将她毫发无伤的带回。至于其他人……格杀勿论。” “是。” “那丫头浑身上下都是毒物,你们切记离她三尺之外,不要随意靠近她。其他的,交给我即可,你们对付那两个护法,务必把汤圆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出来。”苏紫瑶看了一眼向他们冲过的那些个黑衣人,低声嘱咐道。 “可是皇表姐你没有武功,要不……留下一人在此保护你。”百里逸怔了一怔,不甚赞同的看着苏紫瑶,眼中暗含担忧。 “不必,若是在别处我还不敢夸口,但此处可是唐门,放眼江湖毒物最多的地方。呵,程于彦当真是选了个难得的好地方,我敢保证,我的方圆十米之内除了那个丫头,谁也近不了我的身。你们放心过去就是,我在这等着你们。”苏紫瑶刚一说完,手腕之上的银环已经自发的顺着她的手臂游到了她的劲边,亲昵的蹭了蹭苏紫瑶的脖颈,趴在苏紫瑶的肩上朝着百里逸龇牙咧嘴了起来。 百里逸看着银环口中那森森的毒牙,背后禁不住一凉,不再说话,转身朝着早已冲出去的姬无颜跑了过去。 “诚璧,把我们的女儿好好地带回来。”苏紫瑶压低的声音只有一直默默守在其身边的男人能够听到。 龙诚璧没有答话,只是寒着脸朝着苏紫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走过苏紫瑶身边之时不着痕迹的握了握他的手。 苏紫瑶抿唇一笑,双眸微微往下垂了垂。殊不知两人之间这的互动,尽数落在了不远处时刻关注着苏紫瑶的百里逸眼中, 顷刻间,百里逸眼中的复杂愈甚,看向龙诚璧的目光也越发的深邃了起来。 “银环蛇?”魍魉自屋顶之上缓缓落下,一步步朝着苏紫瑶走了过去,殷红的衣摆顺着边上的石阶划落,触碰到花圃之中的花草。几乎是在一瞬,那些原本青翠欲滴的花草,变成了枯萎的墨色干草。 苏紫瑶双眸微冷,望着扑腾着翅膀忽然出现在师红岩肩头的鸩鸟,避而不语。 “苏姑娘出身苗疆,想必不会不知道这鸩鸟可是蛇的死敌。若是巨蟒或者眼镜王蛇那样的毒物也就罢了,兴许还有一丝胜算,苏姑娘手中的这只……”师红岩看向银环的目光多少带上了几分不屑,“苏姑娘不会天真到以为仅凭这条的银环蛇,便能与我这天下至毒之鸟抗衡吧?” “若只是平常的银环蛇,自然无法与鸩鸟抗衡。”苏紫瑶并没有被师红岩的宣告吓到,淡然的横了她一眼,冷笑道,“原以为师大小姐贵为唐门大小姐,想必对于对于这毒术涉猎颇深,见解丰富。不想倒是我高看了师小姐了。也罢,今日我便好好的给你上一课,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至毒。” 师红岩微扬的唇角一下子塌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道:“苏姑娘也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多耍点嘴皮子了,究竟如何也得手底下才能见真章。” 话音刚落,师红岩肩上的鸩鸟仰头长鸣一声,张开尖锐的红喙朝着苏紫瑶扑了过去。 苏紫瑶摸了摸银环圆圆的的小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垂着头似在痛银环叮嘱着什么。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鸩鸟似钩般的尖嘴一张,直接从苏紫瑶的肩上掠了过去,一口叼起了苏紫瑶肩头的银环,朝着天空飞去,只一瞬便失去了踪影。 乌云遮天,短暂的鸩鸟遮蔽了如盘的圆月,众人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空茫,看不清鸩鸟的去向。 待到乌云散尽之时,鸩鸟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紫色与绿色的飞羽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沾染了几分秋夜的湿意。尖细的长鸣宛若死神的召唤,凄厉而高亢。 “哈哈哈,胜负已分,区区一条银环蛇也想同我的鸩鸟一决高下,真是自不量力。苏姑娘,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阁主虽然吩咐了不能伤你,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不介意在你这令世界男人疯狂的小脸以及身子之上动些让你生不如死的手脚。放心,外面绝对看不出来。”师红岩抬头看了一眼在空中盘旋了飞舞了好几圈,朝着自己飞回的鸩鸟,放声大笑了起来。尔后抬步朝着苏紫瑶一步步走了过去,眉宇间尽是妖冶与怨毒。 苏紫瑶平静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及至其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唇角方微微勾起:“师大小姐还是看清楚再大放厥词吧。” “什么?”师红岩脚下猛地一顿,抬头望向天际,鸩鸟距离自己已不过五步之远,钩嘴微张发出阵阵凄厉的喊叫,不似平日捉捕到猎物时的欣喜,倒像是……临死前痛苦的惨叫。 “啊……”师红岩双眸一缩,眼睁睁看着原先以为已经被鸩鸟吞入腹中的银环蛇,紧缠着鸩鸟的脖子,在鸩鸟飞到自己面前之时,从鸩鸟的背后扑出,张开血盆大口。 脖颈处猝然一疼,师红岩半边的身子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觉,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苏紫瑶。 砰地一声,双手紧钳着师红岩的肩膀,苏紫瑶莞尔一笑:“觉得怎么样?浑身发麻的滋味很不错吧?” 师红岩双眸微敛,双唇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着:“怎么可能?的银环蛇怎么可能赢得过我的……鸩鸟?” “若是一般的银环蛇,自然不是鸩鸟的对手。只可惜,我手中从不养无用的废物。”迎视着师红岩疑惑的目光,苏紫瑶唇角微扬,凑近师红岩的耳边低声笑道,“有件事,师大小姐想必是误会了。” “什么?” “苗疆真正令世人畏惧的不是毒,是蛊。” “蛊?”师红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猛地一缩,愣愣的望着苏紫瑶冷若冰霜的侧脸。 “没错,就是蛊。师大小姐出身毒物世家,难道不曾听过一句话?毒蛊本一家,同脉而生,却各有所长。毒为蛊所生,蛊为毒所用,相辅相成。毒原便起源于苗疆,但于苗疆人而言想,所谓的毒不过是为了练蛊而准备材料罢了。蛊因毒而生,却凌驾与毒物之上,是为蛊。你看到的这只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毒物,而是我的蛊物,用五种毒物相生相克最终练就的五毒蛊。现在你还能这般笃定,你的鸩鸟敌得过我的银环?” 师红岩怔愣半晌,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因全身无力而发红的双眼定定的看着苏紫瑶:“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毒物,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我输给了你,却并不代表我输给了所有人,你再厉害,终究还是棋错一着,算漏了一样东西。” “算漏了?呵呵,如果你想说的是你一身的曼陀罗毒的话,我想你怕是又要失望了。你没有发现从你刚才被银环咬到出血至今,边上打斗声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吗?” “难道……”师红岩唇边的笑意猛地一僵,侧头一脸愕然的望着边上打得正酣,毫发无伤的众人,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便知道你浑身上下,连血液都是剧毒之物。你的嘴唇边缘红中泛着淡淡的墨色,双眸则是墨中泛着淡淡的紫色,最重要的是你的指尖,血线的边缘透着一层细细的黑色,这都是从小服食曼陀罗花,练就药人的特征。师大小姐,看样子你的父辈很看重你,不然也不会把你当成药人来养,致使你的血液都带上了剧毒,寻常人只要离你十步远都有可能沾染毒液,你的血液一旦混进了空气中更是无形的凶器,能杀人于无形。” “呵呵,再厉害还不是成了你的手下败将?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血断断续续流了这么多,那些人却还毫发无损?” “其实也没什么,你是罕见的剧毒药人之身,而不巧的我刚好是百毒不侵之体罢了。”苏紫瑶微笑着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一位置,师红岩冷着脸转过头去,在看清月色之下那扇动着翅膀的金色生物后,双眸骤然收紧。 “那是……” 苏紫瑶抿唇低笑:“用我的血喂养了整整三年的蛊虫,名为……燕蝶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灭门 四年前,苏紫瑶带着金蚕蛊匆匆离开沧月,回到苗疆。半年后,苏紫瑶于药王谷内诞下两个孩子的同时,蚕豆也终于破茧重生,只是不似寻常春蚕那般。蚕豆破茧却未成蝶,而是带出了这只与蚕豆同出一脉,却与蚕豆一身是毒截然相反的燕蝶。 蚕豆与苏紫瑶原便同根而生,苏紫瑶后来循序渐进服食了各种毒药,以求百毒不侵。蚕豆裹茧足足两年,循着苏紫瑶的血脉慢慢发生了改变,衍生出这只同血脉而生燕蝶,之后苏紫瑶便用了接下来的三年时间精心将其练成了如今的燕蝶蛊。 此蛊吸食苏紫瑶的血液三年,犹如那千年灵芝,浑身都是宝,稍稍动动翅膀,散落而下的金粉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解毒良药。故而师红岩的毒血蔓延至空气之中这般久,都不曾有丝毫的动静。这只燕蝶与苏紫瑶的两个孩子同时降生于世,延续了原本属于蚕豆的那份蛊性,异于常物却虚弱骄矜,与没事便喜欢出来晃悠的蚕豆不同,燕蝶一只被苏紫瑶养在锦匣之中,这次若非预料到了今日可能出现的场景,苏紫瑶也不会在一开始便动用它。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师红岩目露骇然的望着苏紫瑶清丽可人的容颜,再不敢小瞧这个仿若温室花朵的柔弱女子。 “我?”苏紫瑶勾唇一笑,覆到师红岩的耳边哑声道,“曾经我是苗疆最尊贵的圣女,未来……我将成为苗疆最强大的蛊王。” 师红岩瞳孔猛地一缩,一脸愕然。 “好了,师大小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孩子现在在哪里了吗?师大小姐身上的蛇毒若再超过半个时辰不医治,师大小姐这辈子只怕都只能躺在床上,依人侍奉度日了。” 师红岩脸色一白,却并未因此便松了口。定定的看了苏紫瑶好一会,师红岩忽的低低笑了起来:“想知道孩子的下落,不可能。今日这般轻易便败在了你的手中,便是活着,今后在楼中怕也没了立足之地。既如此,我何不拉些人同我一起陪葬,这下子黄泉路上倒是不寂寞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师红岩浸透了些许疯狂的大笑,一股不祥的预感自苏紫瑶心中滋生而出。揪起师红岩的衣襟还来不及再次询问,一道熟悉的尖叫哭喊已经从内阁传了出来。 “汤圆!”苏紫瑶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向不顾一切的冲入内阁,脚踝却被某人紧紧地钳在了手中。 “太迟了,哈哈哈。”师红岩轻咳两声,喘息着笑道,“我原打算好好待那丫头的,可惜那丫头委实不可爱。那么个粉嫩嫩的小团子丢进毒蛇蜈蚣蝎子的筑巢,想必是样绝美的盘中餐吧,哈哈哈咳咳……” 苏紫瑶看了一眼子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的女子,冷冷一笑:“那倒未必。” 说完毫不留情的掰开了师红岩的手指,朝着龙诚璧等人奔了过去。 程于彦等人听到那声尖叫也愣了愣,一时之间,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 “瑶儿……”龙诚璧一脸阴沉的扶住慌慌忙忙朝着自己跑来的苏紫瑶,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唤道。 “汤圆,是汤圆的声音,汤圆在里面。”苏紫瑶脸色苍白的望着敞开的大门,焦急地说道。 “怎么回事?”程于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出来之前不是吩咐了要好好照料那丫头吗?难道…… 程于彦与蓝千诺对视了一眼,刚想转身,已听得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呜呜呜,娘亲娘亲,快救我,呜呜呜……”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穿得粉嫩嫩的小娃娃泪奔着从内阁跑了出来,一脸的泪水湿哒哒的顺着她的圆脸滑落,凄惨之中倒是带着几分动人的可爱。 汤圆两眼泪汪汪,慌不择路的在唐门的门口跑来跑去,圆圆的小身子好像小松鼠般滚来滚去,远远看去煞是可爱,但此刻,没有一人有心情欣赏这很是有爱的场面,因为在这个孩子的身后,一群成年男子见了尚且色变的毒物紧追不舍缠着小娃娃,一只只龇牙咧嘴的,森森的毒牙稍不注意便会啃上小娃娃香喷喷的小身子。 “汤圆……”苏紫瑶惊呼一声,刚想上前,便被姬无颜拦了下来。 “瑶瑶,别着急,没事的,你忘了汤圆的体质了吗?” 姬无颜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紫瑶怔了怔,原本面无血色的脸总算是渐渐恢复了过来。 百里逸等人却是一头雾水,龙诚璧则拧了拧眉,感觉到了掌心处传来的淡淡温暖,眼中的阴寒渐渐消退。 蓝千诺和程于彦见状刚想上前搭救,却被苏紫瑶一声喝止:“不想死的话,全都给我让开。” “汤圆,乖,娘亲在这,到娘亲这里来。”眼见着喧闹的响动暂时停了下来,苏紫瑶稍稍提了声音,朝着不远处还在转圈圈的汤圆招了招手,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你们先退开,二师兄,大师兄的言王鼎是不是在你那?” “嗯。”姬无颜面容一整,从袖中小心的取出一样犹若暖炉的铜鼎,递到了苏紫瑶的手上,尔后拽着龙诚璧等人后退了好几步,让出一片宽敞的地方给苏紫瑶。 汤圆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奔跑的小步子猛地一顿,四处瞧了瞧,在看到台阶之下不远处的苏紫瑶后,双眸猛地一亮,小嘴一瘪,不管不顾的朝着苏紫瑶冲了过去:“呜呜呜,娘亲娘亲,它们追汤圆,它们又追汤圆,呜呜呜……” “乖,没事。”苏紫瑶一把接住飞扑进怀里的小汤圆,双眸微凛,看着穷追不舍的那些毒物,拍了拍汤圆软软的小身子,冷喝道,“蚕豆,出来。”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晶莹剔透的虫子从汤圆的衣袖中爬了出来,顺着汤圆的衣袖,一步步爬上了苏紫瑶的肩头,再顺着苏紫瑶的肩头往下爬到苏紫瑶手中已经掀开的言王鼎之中,哐当一声掉了进去。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于苏紫瑶意欲何为之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硬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紫瑶抱着汤圆,俯下身子,将承装着蚕豆的言王鼎稍稍倾斜,以口对外,静等着那些毒物汹涌而至。然而令所有人诧异的是那些原本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毒物并没有沾染苏紫瑶与汤圆分毫,而是争相恐后的朝着那敞开的铜鼎开口奔去,更令众人诧异的是不过巴掌大的一个铜鼎,这一刻竟好似无底洞般,凶猛的吞噬着那些争相涌入毒物,竟丝毫没有胀满的现象。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令所有人为止一寒的毒物,尽数进了言王鼎内,准确的说……是进了蚕豆的肚子里面。 “这是……”龙诚璧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怔怔的望着苏紫瑶的动作,眼中满是复杂。 虽然早早便知道苏紫瑶是苗疆之人,精通蛊术,但这样亲眼看到却还是第一次,那样犹若神迹一般的景象,创造这一切的人当真是他认识的那个瑶儿吗? “呜呜呜,娘亲,汤圆怕怕。”汤圆见那些毒物尽数消失,脸色才算是好了些,趴在苏紫瑶的肩上可怜兮兮的抽噎道。 “不怕不怕,汤圆难道忘了,这些东西不会伤你的,它们只是喜欢你而已。” “可是汤圆不喜欢它们。”汤圆冷哼一声,傲娇的撅起了小嘴,配上那哭得红通通的鼻子,活像只粉团团的小猪。 苏紫瑶微松了口气,捏了捏她的小圆鼻子,展颜一笑:“是是,知道你不喜欢它们,所以娘亲已经让蚕豆把它们全都吞进肚子里面了,别再哭了,不然待会哭成了小花猫,回去可是会被豆沙笑的。” “哥哥才不会笑我。”汤圆抽了抽鼻子,低头看去,忽的惊呼一声:“呀,蚕豆你这只小猪,又乱吃东西。” 众人闻声一愣,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到了苏紫瑶手中的言王鼎上,却见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盘在鼎耳之上颠了颠自己涨圆了一圈的小身子,头微微向上一抬,喷出一口的气来。 “……”错觉吧,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刚才那只的白玉蚕吞掉了一群毒物,更没看到吞去了一帮毒物的白玉蚕变成了黑色,还掂着肚子……打嗝! “护……护法,大小姐,不好了。聚毒池内毒物全都跑出来了,门中的兄弟和几位堂主没有防备,全都……全都中毒身亡了,呃……啊!”就在众人还都向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难以自拔之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内阁走了出来,青黑的面容明显是中了剧毒的表象,艰难的吐出最后一句话之后,腿下一软便伏到了地上,断了声息。 “怎么会?怎么会?”师红岩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看着自己精心饲养多时,被他人一朝吞入腹中,再无踪影的毒物。看着那道自内阁艰难爬出,宣告满门遇害的贴身护卫。麻木的身子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哈哈哈哈,苏紫瑶……苏紫瑶……你灭我唐门一脉,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师红岩活着一日,便与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答案 师红岩用尽最后的力气,刚一吼完便软下身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苏紫瑶对于她的这番宣言没有太多的感触,龙诚璧等人却不约而同的眯起了双眸,手中的兵器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便直指师红岩而去。 噹——几声清脆的响动自师红岩的身前传出,龙诚璧与姬无颜寒着脸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程于彦二人,眼中杀意毕露。 “趁人之危,欺负女子,便是醉梦阁的手段?”程于彦微扬的银扇边缘透露出了几分寒意,低声冷笑道。 “最没有说出趁人之危这句话的人便是你,程护法,幽冥阁的杀手杀人最喜欢的可不就是趁人之危吗?至于欺负女人……醉梦阁的规矩,斩草除根,便是女人亦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姬无颜冷笑一声,一针扫向程于彦的面门,在他的脸上滑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二师兄,汤圆已经平安回来,速战速决。”苏紫瑶毫无起伏的声音自几人的身后传来,渗着几分未知的寒意,瞬间姬无颜二人的动作越发狠厉了起来。 苏紫瑶冷眼看着龙诚璧二人为自己出头,双眸冷凝。她从来不是什么心慈仁善的圣人,师红岩都那么说了,她虽不至于在孩子面前亲手沾染鲜血,但有人代劳,她又有何阻拦的必要? 程于彦等人将苏紫瑶引到此处原是为了借这些毒物牵引住苏紫瑶,却没想到适得其反,非但没能制服苏紫瑶,反倒损兵折将,祸及唐门。 与龙诚璧等人且战且退几个回合之后,程于彦双耳微动,低声与蓝千诺传了句话。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飞身一跃登上了屋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的苏紫瑶。 龙诚璧与姬无颜飞身而起,长剑破空,银针微闪,寒光冷冽,快得恍若天际转瞬即逝的流星,直接从两人的身躯之内穿了过去,扬起一阵金色的光点。 两人怔了怔,脸色微变,慌忙抽身退去。及至于不远处的屋檐上落下之际,才发现不远处的虚影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敌人早在他们登上屋顶之际便已失去了踪影。 “没想到你们连援兵都找好了,呵呵,终究是我们行差踏错,怨不得别人,只是……今日一事过后苏姑娘与我幽冥阁便再也脱不了干系了。苏姑娘,你早晚会明白,今日你不跟我们离开是你最大的错误。” 程于彦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屋顶那摇曳的光点渐渐散去,几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离,无能为力,一个个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乌云密布,暗藏杀机。 忽的,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爆出了一声惊喊:“唐门大小姐不见了。” 离师红岩最近的百里逸猝然回神,转头看向师红岩原先躺着,此刻却已空空如也的地方,脸色瞬变,扬手喝道:“还不快追。” “等下,别追了……有人过来了。”姬无颜与龙诚璧自屋檐之上翩翩落下,拧了拧眉,低声说道。 “有人?”苏紫瑶咬了咬唇,抱紧汤圆脸色凝重的看向不远处灯火摇曳,脚步声纷繁之处。 龙诚璧则脚下一动,快速回到了苏紫瑶的身后,借着众人的遮挡,默默地伸手握住了苏紫瑶的没有抱着汤圆的另外一只手,无声的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所有人全都将手移到了刚刚收回鞘中的长剑柄端,紧紧握住。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剑撞击铠甲的声音亦接踵而至。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之下,一对身着银色戎装的军队流水般的涌进了唐门的大门,将所有人尽数包围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面露警戒,一点一点的抽出亮晃晃的兵器准备放手一搏之时,兵队之后传来一阵厚重的马蹄声,包围着众人的兵队渐渐散去,从中显露出那个骑在马背之上缓缓而至的锦衣男子。 看清男子面容的一瞬,百里逸浑身一震,惊讶而欣喜的唤道:“……皇兄。” 姬无颜等人怔怔的看了百里逸一眼,尔后才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一般:“……咦?” 舒适的房室之中,燃着淡淡的熏香,苏紫瑶端坐在床边,轻拍着两个孩子身上的锦被,目光柔和的望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唇角微微勾起。 “娘亲。”感觉到紧抱着自己的娃娃已经熟睡,豆沙缓缓地睁开双眸看向苏紫瑶软软的唤道。 “娘吵醒你了吗?”苏紫瑶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豆沙的小脸,柔声问道。 “没有,娘亲抱着汤圆进来的时候,豆沙还没睡着。”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豆沙咬了咬唇,抓住苏紫瑶的手小声答道:“豆沙担心汤圆和娘亲。” 苏紫瑶笑着摸了摸豆沙的头,从袖中掏出承装着蚕豆的言王鼎,塞到豆沙的手掌之中:“蚕豆今天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豆沙先帮着娘亲看着它,别让它乱跑。” 豆沙接过言王鼎,双眸微微一亮,朝着苏紫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尔后将言王鼎小心的收进被窝之中,眼底满是欣喜。 苏紫瑶淡笑着摸了摸汤圆熟睡发红的小脸蛋,抬手将两个孩子身上的锦被向上提了提,低声嘱咐道:“娘亲要出去一趟,好好睡觉,照顾好妹妹。” “哦。”豆沙怔了怔,将小脑袋藏进被窝之中,只露出两只小眼睛盯着苏紫瑶,双眸之中含了几分担忧。 苏紫瑶将两人身上的锦被熨平,宽慰道:“乖,睡吧,一觉醒来娘亲救回来了。” “嗯。”眼见豆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苏紫瑶才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瑶儿……”一见苏紫瑶从内阁出来,龙诚璧忙起身迎了过去。 “孩子睡了,你看好他们。” “那你……”龙诚璧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守着的几人,脸色微沉,“汤圆已经安全回来了,瑶儿若是愿意,今晚我便带你离开风岩。” 苏紫瑶怔了一怔,看着龙诚璧的侧脸,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道:“都到这里了,想要回去怕也是不易了。我们到风岩境内不过两日,风岩的太子殿下便追了过来,看样子这位风岩的皇后娘娘,我名义上的姑姑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出下下策了。我若是现在跑了,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如今看来,风岩皇后这么急着找我,想必不会伤我。倒是你,若是被百里氏发觉了你的身份,怕是要有危险。诚璧,趁着小七他们现在的注意全在我身上之际,你回沧月去,好吗?” 苏紫瑶的眼中掠过一丝恳求,当初答应让龙诚璧一同前来,一来是因为龙诚璧的坚持,二来也是因为他已经知晓了汤圆和豆沙的身份,不让他跟着也说不过去,而三来,便是知晓这个所谓的唐门,离风岩的王城相去甚远,纵然到时自己脱不了身,也可以让其先行离去。可惜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百里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龙诚璧反握住苏紫瑶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龙诚璧!”苏紫瑶看着龙诚璧没有半分玩笑的眉眼,低喝一声,颇有些愤慨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不是儿戏。你知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摄政王了,你是沧月的皇帝,是沧月最尊贵的帝王,是沧月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你若是在风岩的地界上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沧月的百姓们怎么办?让满朝的文武百官怎么办?让九皇弟他们怎么办?” 龙诚璧静静地看着苏紫瑶不断地压低声音,却仍旧掩不去话中恼怒与担忧的吼叫,深邃的眸紧紧地锁在苏紫瑶的身上,低声问出一句话来:“那你呢?” “什么?”苏紫瑶愣住,疑惑的抬头看向龙诚璧。 “你说了那么多,却没有说若是我出了事,你该怎么办?瑶儿,若是我真的在风岩出了事,你会怎么样?” 苏紫瑶双眸猛地瞪大,微张的双唇蓦地收紧,别过脸去不想迎视龙诚璧洞悉一切的目光。龙诚璧出事?这种事情苏紫瑶从未想过,因为只要想到这个可能,苏紫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那样的焦躁与恐惧感,足以逼疯她。 眼见着苏紫瑶逃避似的避开自己的注视,龙诚璧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嘴角缓缓上扬,龙诚璧借着边上屏风的遮挡,轻轻地在苏紫瑶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你……”苏紫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伸手抚着自己被吻的位置,慌忙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低喝道,“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这里是风岩,不是沧月,要是……要是被人看到发现了,你……” 龙诚璧的手指抵上了苏紫瑶的双唇,双眸之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低声道:“别吵,不然我就当着外面那些护卫的面吻你这里了。” “你……”苏紫瑶未完的话语不甘的吞回了肚子里面,抬头狠狠的瞪了龙诚璧一眼,脸颊微红。 “瑶儿,若是我出事了,你会伤心对不对?” “我……” 苏紫瑶刚想说话便又被龙诚璧打断:“我也一样。” 苏紫瑶愣住,怔怔的望着龙诚璧严肃的面容。 龙诚璧轻叹一声:“我也一样,这四年来,只要一想到你可能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出了事,我就会忍不住后怕,整宿整宿的夜不能寐。你让我这个时候离开风岩,离开你和我们的孩子,独自一人回沧月。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走进狼窝,眼睁睁看着那些对你图谋不轨之人将你带走,若你是我,你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沧月的皇帝,你要对你文武百官负责,你要对你的黎民百姓负责,你不能……不能因为我一个人……” “没什么不一样,我也是人,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有血有肉,有感情。你让我对他们负责,可是谁来对我负责?瑶儿,四年的分离够久了,沧月的百姓失去了我,他们还有九皇弟,就算没有九皇弟也还会有其他愿意登上皇位的人。他们于我,我于他们都不过是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不曾亏欠过他们什么,又谈何对他们负责?至始至终,我亏欠的人只有一个,如今又多了两个。瑶儿,我真正该负责的人不是他们,是你,是我们的孩子!” “龙诚璧你疯了,你不要自己的百姓,难道还能不要你筹谋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吗?”苏紫瑶被龙诚璧逼得步步后退,脸色有些难看的煞白。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四年,四年,四年的时间只够让我想清楚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不知不觉之间,苏紫瑶已经彻底退到了屏风之后,双唇微颤刚想询问,便被某人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彻底断送在了半途。 “我想明白了,当年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江山美人,只选一样,我要什么?现在我如实告诉你,我要你。我可以失去好不容易打来的万里江山,因为失去那些东西之后我还有你,可是……失去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太子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妖颜媚蛊,第十六章太子 苏紫瑶将目光从茶盏之上移了回来,轻叹一声道:“随你吧,反正在见我之前,通知你们母后的书函怕是便已经上路了,我答不答应左右结果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是孤冒昧而来,惊扰了紫瑶,怪不得紫瑶。尨讽荣尚不过既然都遇到了,孤视察游历之行也已经结束,原便准备于此歇整片刻便回京复命。刚好紫瑶也办完了事情,不妨同行?” 苏紫瑶没有应声,修长的指尖划过尚留余温的茶盏,淡然道:“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百里风沉默半晌才道:“其实紫瑶大可不必对孤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今日孤到夜火城原不是为你而来。孤年岁已大,父皇派遣出宫视察游历,恰好途径夜火城,刚下驿馆便听闻小七今日难得回城,还调遣了城中的一些得力将士匆匆离去。孤心中忧虑,才会问及小七的去向,带着军队前往唐门,却不想……遇上了紫瑶。” “过奖。” 百里风猛地一噎,双眸也克制不住的微眯了起来,与苏紫瑶对视半晌,才恢复原有的从容道:“紫瑶好厉害的一张嘴,怪不得小七那小子会屡次在你手下吃亏。” “呵呵……”苏紫瑶掩面一笑,“小风才说闻名不如见面,听了那些个留言尚且心存疑惑,而今怎么反倒凭着一幅画,一段传闻,以及今日的我的一张脸便说出这样的定论来,小风不觉得稍有矛盾吗?一国之储君,一言九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般错漏百出,今后可是会吃大亏的。” 百里风被苏紫瑶看似淡然,实则犀利的几句话堵得一噎,唇边得体的笑意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痕,片刻之后才道:“孤也是从小时常听母后提起舅母生平,加之后来还在母后宫中得以从画中一睹舅母风姿,比之平日小七提起紫瑶与今日得见紫瑶竟是相差无几,故有此一说。” 苏紫瑶脸色不变,只缓缓的将手中的茶盏搁下,嘲讽道:“我不是我娘,我娘学不来我的狠辣,我也学不来我娘的脱俗。小风刚才还说自己与我年纪相仿,严格说来,我还虚长了小风几个月。既如此,当年我娘带着尚未出世的我离开紫唐之时,小风你合该还未出世吧?今日你我不过一面之缘,怎就知道我和我娘的性情相差无几了呢?” “闻名不如见面。若说之前还有一丝怀疑的话,如今见到紫瑶的真容,孤倒是彻底的信服了。这个世界上相似之人甚多,但一个人纵然容貌相似,这性情也是万万不可能相似到这般地步的。只要与舅母从里到外简直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紫瑶接过小厮端来的茶水,淡然道:“那紫瑶可让小风失望了?” “紫瑶不必紧张,孤今日找你前来,不过是因着这些年时常在三国之间听闻紫瑶的传言,小七更是时常在我们面前提起瑶儿。一时好奇,方才让小七将你找来,想看看得母后与小七挂念多年,得沧月皇帝痴情至今之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并无恶意。” 苏紫瑶心中冷笑不已,既都是一家人,怎的在自己面前还一口一个孤的称呼自己?到底还是抛不开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责任与荣耀。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苏紫瑶也不会与他客气,微微一笑道:“好,承小风之言,既是一家人,那些个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小风找我前来……” 百里风莞尔一笑,并没有将苏紫瑶言语中淡淡的嘲讽放在心上:“听小七说你与孤年纪相仿,只是月份之上稍稍大上几分,你既不喜孤唤你表姐,孤便托大唤你一声名讳。你也别唤孤什么太子殿下,都是一家人,紫瑶唤孤一声小风就成。” “你我年纪相仿,唤我紫瑶即可。”苏紫瑶见百里风发觉,索性抬步走入厅中,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会在处理完孩子一事后前往贵国国都面见贵国皇后娘娘了,你们还这样着急的赶来这边境步步相迎,当真令我受宠若惊。” 像是感受到了自身后投来的视线,百里风缓缓地转过身来,待看清身后之人后,冷硬儒雅的俊颜之上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皇表姐。” 凄迷的月色之下,少年长身玉立,笔直而修长的双手背于身后,正面承接着月光的容颜之上,双唇微抿,那张与百里逸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之上衍生出了几分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成熟与稳重,承继于父亲的凌厉剑眉与霸气虎目,令他整张脸比百里逸多了几分涓狂的上位者气息,少了几分浮华的风流潇洒。 烛光炽热,光彩明亮,却带着莫名的危险,引诱着渴望光明的飞蛾不顾一切,扑向生命的尽头。 龙诚璧微沉的脸色一下子被诧异所代替,待听清苏紫瑶话中的含义之后,看着苏紫瑶恍若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嗯。”苏紫瑶轻应了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在快要走到门前之时脚步忽的一顿,踌躇片刻方道,“照顾好两个孩子。” “瑶儿,小心。”龙诚璧听到百里逸的声音,脸色微沉,低声叮嘱道。 苏紫瑶慌忙整了整自己身上略微散乱的衣裳,低声应道:“他们已经睡了,我马上过去。” “皇表姐,是我。汤圆和豆沙安置好了吗?我皇兄请你过去一趟。” “谁……谁啊?” 这时外面忽的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苏紫瑶慌忙脱离龙诚璧的怀抱,脸色倏地煞白。 苏紫瑶愣了愣,双眸微垂,不再说话。 龙诚璧沉默良久,忽的低低的笑了起来:“如此,我便更不能走了。” “我知道你不是,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可是我怕……时间这种东西太可怕了,它总能在我们难以预料的时候改变很多东西。”苏紫瑶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后宫那个地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在那个地方整整待了六年,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圣恩荣宠,在宫中一隅看着那群女人个个为了一日雨露整的头破血流,那样的生活……她已经过够了! “原来在你的眼中,我也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吗?” “瑶儿……”龙诚璧刚想反驳,这一次换成苏紫瑶打断了他的话语,摇了摇头道:“还记得当年苏锦瑟入狱,我为了我娘一事过去看了她最后一面吗?苏锦瑟虽恨我入骨,但有一句话却说得很对,我长得再好看,总有一天也会老,也会年华老去,姿容不再。到时候你坐拥江山,后宫美女如云,对着我这张老脸还怎么能说出什么天长地老的话来。我争得过蒋玢娆,争得过乔雪薇,争得过苏锦瑟,甚至争得过柳若汐,可是我争不过时间,争不过权势,更争不过大好江山。” 苏紫瑶深吸一口气,抬头让眼中蕴含的泪水逆流,努力压下眼眶之中的:“难为你还能记得那时候的话,没错,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说话总是这般滴水不漏,明明给了承诺实则不过只是空谈。后宫?呵呵,在王府之时,那些个女人的存在尚且让我介怀,更不要后宫那么多的女人。老实说我从来就不想你登上那个位置,你做一摄政闲散王爷,我不过是跟一院子的女人争你一人,但若你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今后我要做的便不只是和天下的女人争夺你,而是要同天下的所有百姓的抢你。宠妃也好,侍妾也罢,我都不想与任何一人平分我所爱的人。” 感到怀中之人浑身一震,龙诚璧唇角稍稍上扬了些许:“所以后来真到了那一日,你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我的身边,反倒让我恍然发觉,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失去了才会明白,这样东西在自己的心中究竟占据了多大的位置。这四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你,边找我就边想若有一日我能找到你。名也好,利也好,江山也好,百姓也好,我全都可以抛弃。只有你,这个人,这双手,我再也不能放开。” 龙诚璧笑了笑:“当年你曾说过来日我得以登上皇位,后宫定然美人如云,届时纵然是你也有人老珠黄的一日。那时,我只告诉你,若真有这么一日,你定是我唯一的皇后。我承诺后位只你一人,却不曾承诺过后宫不会再有新人。这句话如今想来这句话当时说的未免太过敷衍,想必瑶儿那时也是这般想的吧?” 苏紫瑶浑身一颤,抓着龙诚璧的手微微收紧。 “呵呵……”龙诚璧低低的笑了起来,“稳重了十几年,就让我任性一回又能怎样?瑶儿,还记得吗?那年我出征樊城,你听闻我重伤不治,不顾一切从王城快马加鞭赶到樊城。那时我守在你的床边,看着你的脸就在想。啊,就是这个人了,总有一日,我也要为这个人疯狂一次。瑶儿,其实你很聪明,选择在那个时候离开我或许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细小的挣扎在这句话之后彻底消弭,苏紫瑶推拒的双手慢慢的覆上了龙诚璧的背,哑着嗓子艰难道:“诚璧,你是皇帝,不能任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体质 妖颜媚蛊,第十七章体质 苏紫瑶垂眸看向熟睡的两个孩子,双眸放入含了一池的春水,温柔且满足:“豆沙像你,年纪便继承了你沉稳的个性,很是疼爱妹妹,也继承了我的练蛊天赋,从小跟着师父一同修炼蛊术,已经有些小成。纸悭湉尚而汤圆,从小与二师兄最亲密,精灵古怪,却不巧的承继了我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且天生便深受毒物的喜爱,致使毒物一靠近她便会被其吸引,紧追着她不放。” 那时候他还只道是刚入府那会太妃为着一己私欲时常自己与瑶儿欢好过后送去避孕汤药,致使瑶儿伤了身子,不易受孕,如今想来…… 龙诚璧双眸之中掠过一丝讶异,原来当年瑶儿入府多时,专房之宠却一直不曾生育竟是因着这个缘故。 苏紫瑶微愣,知道这个在某些事上异常执着的男人这是心疼自己了,唇角微抿,缓缓从龙诚璧怀中起身劝慰道:“其实也不算坏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吗?而且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其他的坏处,只是那两年因着那段时间频繁服用毒物的缘故,不易受孕。后来身子渐渐恢复之后便有了这两个孩子。” 苏紫瑶愣了愣,停下了挣扎的动作。龙诚璧微微加重力道,恨不得将苏紫瑶就这么融进骨血之中,好似如此便能让自己忽略那自心口处一点一点蔓延的疼痛:“瑶儿,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啊,做什么呢?”苏紫瑶被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被龙诚璧喝住:“别动。” 龙诚璧轻叹一声,手腕稍稍用力,将苏紫瑶硬拽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 “你怎么知道?”苏紫瑶一怔,诧异的望着龙诚璧。 “那时候你是不是还在房中燃放了安息香,避开了我那时安插在你身边的暗卫的耳目?” 龙诚璧脸色蓦地一沉,恍然想起苏紫瑶刚入府那会总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原以为是她那时候落水伤了身体,加之先天不足,身子虚弱所致,却没想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相反……算是好事。我刚入王府那会,因为某些原因对周围的一切都抱着莫名的戒备。那时候在苗疆看的毒物多了,进了府之后担忧妻妾争宠什么的会用毒来相互谋害,便叫碧渊暗地里面搜罗了不少毒性不一的毒药,趁着你每次不到我房中之时服下,长此以往,适应了毒性便可养就百毒不侵之体……” 虽不是全然正确,却也相差无几,龙诚璧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苏紫瑶笑了笑:“你是想问豆沙和汤圆为何能够触碰那些毒物而不被其所伤,他们这般是否与二师兄口中所谓的体质有关?” “那日在醉梦阁遇袭之时,你放过一群毒虫御敌,后来我听你二师兄说起,那些毒虫都是豆沙的珍藏。今儿个晚上汤圆被那群毒物追赶之时,看着虽然凶险,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些毒物其实压根不曾近过汤圆的身,加之那时你想要冲过去救助汤圆之时,二师兄抓着你的手说起,汤圆的体质……” “什么事?”苏紫瑶转头看他。 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握住了苏紫瑶搭在锦被之上的手,看着两个孩子,压低声音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正好现在孩子也在,我倒是想问问你。” 龙诚璧坐在另外一边,看着苏紫瑶和两个孩子,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仿若只要这么看着,他便拥有了整个天下,不……这种感觉比拥有整个天下还让他来的自豪,那是他挚爱的妻子还有……他们共同的孩子。 苏紫瑶走进房间之时,两个孩子确实都已经熟睡,抚摸着两个孩子比丝绸更为柔滑的小脸蛋,苏紫瑶微舒出一口气,连眉宇都缓缓舒展开来。 苏紫瑶还是不放心,低声道:“我进去瞧瞧。” “都睡了,睡得很熟。” 苏紫瑶微微一怔,不知为何,眼眶忽的有些发酸,垂眸掩去自己的失态,转移话题道:“孩子呢?” 龙诚璧将其尽收眼底,眉宇间的宠溺越发,明显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不曾见你这般开心放松了。自打再见面之后,你在我面前总是少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轻松闲适,现在这样,我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很好。”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苏紫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掩去腮边不受控制升起的淡淡红晕。 闻言,龙诚璧脸上的焦虑稍稍散了些,面容也柔和了不少,伸手抚摸着苏紫瑶的侧脸,眼中满是宠溺的怀念。 看着龙诚璧难道慌张的模样,苏紫瑶噗嗤一声笑了,一扫刚才与百里逸对峙的压抑,放松一笑道:“别担心,没事,就是的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多费了点时间。” “怎么去了这么久?再不回来,我便想着去找你二师兄跟他们要人了。” 苏紫瑶刚一走回房间,推开房门,便被一人拽了进去,来不及惊呼便被某人那担忧的眉眼弄得失去了言语。 百里风望着苏紫瑶远去的背影,默默握紧了垂在身侧两边的双手,墨色的虎目之中浪涛汹涌,晦暗难明。 说完,苏紫瑶也不管百里风如何回应,大步走出厅室,头也不回的朝着两孩子房间的方向走去。 苏紫瑶却完全没有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转身冷道:“我人就在这,若是你们不满意,惹你们不快活了,这面也就不必见了。左右那凤佩在龙诚璧手中这一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你若有本事,偷也好,抢也好,自己去他那拿。只要你拿得到便是你的本事,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这个面见与不见,太子殿下还是跟你母后问清楚的好,别到时候见了面,反倒闹得彼此都不好看。” “你……”苏紫瑶毫不留情的话语,令百里风又是一噎,一张脸阴沉的好似暴风雨前乌云密布的天际,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苏紫瑶冷哼一声,冷冷一笑:“一切不过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这么心急火燎满世界的找我,口口声声只说是心念我娘,想见我一面,才好放心。好啊,看在小七的面上,我踏进了风岩的国土,见你们那位思我念我的母妃一面,成全了你们的孝子之心。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就因为我没有了那块凤佩傍身?出乎你们的预料,令你们大失所望,你们便准备对我多加指责。真是笑话,百里风,我告诉你,我苏紫瑶从来就不欠你们风岩,不欠紫唐皇室,不欠任何人什么?与之相反,倒是某些人欠了我不少东西?你的脾气从来就不该对着我发,因为你……没有资格。” “你……”百里风没想到苏紫瑶竟然说得这么干脆,更没有想到苏紫瑶当真准备放弃那令无数人艳羡的一国储君皇女之位,脸色青白交加,竟是说不出话来。 “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成为你们手中的棋子与瑞王抗争?”苏紫瑶打断百里风的话语,像是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一般,摇头冷笑了起来,“百里风,你们可别会错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紫唐了?什么时候说过要认祖归宗,重归紫唐皇室了?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们同流合污,一同对抗瑞王了?” 百里风脸色微沉,低声冷道:“凤佩乃是紫唐皇后的象征,少了凤佩,紫瑶打算如何回归紫唐皇室认祖归宗,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与……” 苏紫瑶抚摸着盘在自己肩头,不停朝着百里风龇牙咧嘴吐信子的银环,低声笑道:“是不是对死者不敬,紫瑶心中自有定论,我和我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娘亲既然已经将凤佩交给了我,凤佩便是我的所有物,我爱把它送给谁就送给谁,任何人都没有置喙的余地,包括……你。” 话音刚落,百里风只觉得一阵冷风掠过,背后猛地一凉,紧盯着苏紫瑶的双眸也是不可遏制的一缩。 苏紫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百里风又是脸色一变,顾不得是否失态,百里风终于褪去了维持至今的冷静自持,焦急道:“那凤佩可是舅母留给紫瑶的遗物,紫瑶怎么转手他人,未免对亡者不敬。” “娘亲逝世之时确将凤佩托付给了我,让我好好保管,只是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情,那块凤佩便被我转赠给了龙诚璧作为定情信物。怎么,小风也想要那块凤佩?” 百里逸没有提,他们也便没有问,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认为凤佩至今都在苏紫瑶的身上,毕竟没有人会轻易把爹娘的遗物随便送人。只是他们都低估了苏紫瑶与龙诚璧的感情,更高估了那所谓的紫唐凰权对苏紫瑶的意义。 百里风也惊觉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不着痕迹的收回扬起的手掌,改握成全收回道:“小七只提及舅母已逝,将凤佩传给了紫瑶,并未提及凤佩的去向。” “小风好像对那块凤佩很感兴趣。”苏紫瑶面色不改的同百里风对视着,唇边弥漫着淡淡的试探与嘲讽。 “什么?”百里风双眸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脚步一急,几乎是立刻冲到了苏紫瑶的面前,伸手想要抓住苏紫瑶的手,却被苏紫瑶扫过来的阴冷目光制住。 苏紫瑶双眸微转,看着外面如水般的月色佯装思考,待看够身后之人焦灼的模样后,嫣然一笑道:“小七没有告诉你吗?紫唐皇室的凤佩早在四年之前便已经被我转赠我当时的夫君,而今沧月的皇帝龙诚璧了,如今怎还会在我的手中?” “是……”百里风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双目灼灼的望着苏紫瑶。 苏紫瑶双眸微眯,显然明白了百里风想问什么,莞尔一笑道;“小风是想问紫唐的凤佩现在是不是在我手中?” “孤只是忽然想起,母后当年提及舅母之时,曾提及当年舅母离开之时,什么都不曾带走,只独独……” 苏紫瑶蹙眉转过身来:“小风还有事情?” 及至苏紫瑶快要踏出厅门之时,百里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出声唤道:“紫瑶。” 百里风点了点头,也不挽留,起身准备送苏紫瑶出门。 “但愿如此。”苏紫瑶停下玩弄自己手指的动作,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两个孩子还在房中,离开久了我也不太放心,今儿个便到这儿吧。有事以后再谈,来日方长。” 心思被戳破,百里风也不恼:“小七能够找到紫瑶,乃是大喜之事。孤早些传旨回宫,母后听到了也好早做准备迎接紫瑶。紫瑶了无音讯的这些年,母后一直很是担忧,如今得知紫瑶的消息,想必母后也定是欣喜不已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风起 苏紫瑶说到此处,忽然顿了一顿,低声笑了起来:“可惜汤圆从小就不喜欢和那些个毒物打交道,偏偏又喜欢粘着豆沙,所以在谷里那会每次豆沙练蛊的时候,都会看到汤圆像昨天那样被一小群毒物追的满山谷里面跑。” 龙诚璧静静的听着苏紫瑶说起,这几年这几个人自己不曾参与的往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欣喜,同时又掺杂着几分苦涩。 说了半晌,终于发现身边之人的异常,苏紫瑶止住了话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曾参与。” 苏紫瑶沉默了下来,眼中的亮光微微沉了下来。龙诚璧轻叹一声,微微笑道:“好在还不算太迟,之前错过的已经错过,你们的以后我都要参与。” 苏紫瑶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床上的两个孩子,面容柔和。 龙诚璧也不逼她,静静的守在几人身边,不再说话。 沉寂半晌,苏紫瑶忽然开口问道:“诚璧,当年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你可还留着?” “自然,那玉佩是瑶儿所赠之物,这几年我一直贴身带着。” 苏紫瑶咬了咬唇,续道:“那块玉佩乃是紫唐皇室代表皇后凰权的凤佩,今日百里风见我之时特意提起了……” 龙诚璧面容一凛问道:“那瑶儿可要将玉佩收回?” 苏紫瑶摇了摇头:“我带走了你一样东西,回以凤佩,那玉佩既已送出,岂有收回之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既贴身带着,便好生保存好,别让人瞧见了,如今我们在风岩的地界上,风岩皇后此次找我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我虽不喜欢掺和进那些个宫室尔虞我诈的争斗之中,但也不会平白让人欺负了去,那凤佩不再我身上,我还好脱身,若被他们知道凤佩就在我身边,怕是又要横生枝节了。” “嗯,我明白。”龙诚璧点了点头,看着苏紫瑶复又低下头去查看两个孩子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风岩找紫唐皇女的用意路人皆知,如今一找到瑶儿便迫不及待的问起凤佩下路,其人用心亦是昭然若揭。他早早百年警告过百里逸,他不容许任何人将算盘打到苏紫瑶还有两个孩子身上,风岩皇族屡教不改,便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自打当年的那场中秋灯会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月色了。” “是啊,那时候我还承诺过你,待朝堂安定下来之后,便带着你去灯会之上好好玩耍,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无数个灯会一同度过。”龙诚璧自身后揽住苏紫瑶的腰身,将其纳入怀中,就像从前做过无数次的那般。 这一次苏紫瑶没有拒绝,抬头望着窗外倾泻而下的月色,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可能是最后的宁静。他们彼此都明白,此次一去,而今所有的宁静都将被打破,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抵都是如此。 沐浴着同一片月色,据风岩千里之外的某一处,却是暗流涌动,气氛僵持。 “这么说来,失败了?”男子磁性而醉人的嗓音自飞舞的蓝色纱帐后传出,令人沉醉同时也暗含危险。 帐外跪倒在地的黑衣人闻声,一滴冷汗自额际滑了下来,却连伸手拭去的勇气都没有,战战兢兢道:“两位护法传回消息,由于事出突然,没想到风岩的皇太子会突然出现,加之魍魉已经中了蛊术,唐门更是尽数被诛,为免全军覆没。两位护法只得……” 话音未落,一盏盛满滚烫茶水的青花瓷瓷杯便自里面飞了出来,直接擦过那黑衣人的耳边,碎裂一地。 “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本王当初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个孩子带回来。”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感到了自里面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寒冷,黑衣人慌忙低头求饶,脸几乎埋进了地板之中,瑟瑟发着抖。 “传信告诉两个护法,幽冥阁不养无用废物,若是不能将那孩子带回来,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黑衣人浑身一抖,低应了一声,慌忙躬身退去。 “连魍魉都着了那孩子的道,还赔上了整整一个唐门。紫瑶,苏紫瑶……”男人静静的咀嚼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右手不自觉的收紧,握疼了一直默默无言坐在其身侧的女子。 “王爷,你握疼我了。”女子娇声抱怨道,犹若出谷黄莺一般嗓音配上那张与苏紫瑶几乎一模一样的倾城容颜,足以令所有铁石心肠的男子全都为其疯狂心软。只可惜,不包括眼前的这一位。 男人听到女子的声音,微不可查的拧起了眉头,扬手挥开初时紧握着的女子纤细的柔荑,毫不留恋的起身,对着一直站在边上垂头听着的少年道:“凛儿,看样子,只单单派遣两位护法前去终究还是有些棘手,你亲自走一趟,把人给为父带回来。” “义父放心,凛儿定然不辜负义父的期望,将小公主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男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冷声道:“今晚你便留在这里好好跟着秦殇学习琴艺,不必回府了。”说完根本没有留给女子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去。 “王……王爷……”女子欲言又止的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顷刻间褪去了刚才小鸟依人的柔弱姿态,双手不住的搅弄着手中的锦帕,险些咬碎一口的银牙。 少年看着女子那前后不一的虚伪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厌恶,低声笑道:“夜色已深,小公主既要留在此处与秦师父学琴便快写过去,免得待会去得晚了,秦师父都安歇了,小公主今日可就白跑一趟了。” 女子闻言脸色一沉,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少年那淡笑的眉眼,冷冷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过是王爷养的一条狗,主人唤你之时吠上两声邀宠也就罢了,其他时候还是安分守己一些为好,否则哪天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这句话……我原话奉还给小公主。” “什么?” 女子还来不及诧异,右手已被对面的少年紧紧地攥在了手中,砰地一声,直接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女子吃痛的惊叫一声,愤恨的抬头道:“你疯了,竟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现在马上让人把你拖出去,五马分尸。” “你大可试试,别忘了这里是幽冥阁,我是幽冥阁的阁主,在我的地盘也敢这么嚣张,你真以为仗着这张脸就能把所有人玩弄在手掌之中了吗?”少年微凉的指尖爬上了女子娇俏的容颜之上,那仿若要将女子的脸皮就此割开的目光令女子的背后硬生生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谁能想到这张绝代风华的脸之后,曾经不过是张连乞丐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残花败柳。所以你知道每次看到你顶着这张脸做出那些恶心的举动与神情之时,我多想就这么把你压着,硬生生划裂了你这张脸皮吗?这张脸,你不配拥有。” “原来……”女子双眸猛地一缩,像是了什么一般,怔怔的望着少年能够渗出冰凌的眸子,满含嘲讽的低声笑了起来,“原来你对那个贱人也抱着这样的心思,原来……哈哈哈哈……” “住口,谁准你这么说她了?”少年阴郁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阴鹫的目光锁在女子的身上,毫不手软的一巴掌扇在了女子清秀的容颜之上。 被扇得别过脸去,鲜血顺着女子的唇角缓缓滑下,女子却没有一丝退避,冷笑道:“我就说了怎么了?那个下贱的小娼妇,到处勾引男人,不就是长了个漂亮的脸蛋吗?呵呵,少了那张脸我看还有谁会看上她?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怎么敢做不敢当?若是我把你这龌蹉的心思告诉王爷,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少年冷哼一声:“勾引男人?小娼妇?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别忘了当初我们是从哪里找到你的?糜烂到连恩客都不愿碰的妓,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你……”被提及旧事,女子脸色一变,未被制住的左手狠狠一扬,就要往少年的脸上招呼,却被少年先一步洞察,轻松的扣在了手掌之中。 “恼羞成怒了?呵呵,把我的心思告诉义父?你觉得义父是相信跟在他身边十数年的我,还是相信不过上过他几回床的你?”少年掰过女子的下巴,看着她那满含怨毒的眉眼,冷笑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小公主殿下,不过只是义父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一只玩物,不安分的话可是会死的很惨哦。”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被戳中痛脚,女子的面容一阵扭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少年轻易制住。 “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吗?小公主,你所依靠的也就只剩下这张脸了。你不是一向自诩对义父的心思了若指掌吗?那你怎就没看出义父为什么有了你之后,还这般千方百计的想要将真正的小公主找回来?你这张脸,义父可以让人做出千百张,但真正的小公主却只有一个!” 女子闻言脸色刷的白了,嗫嚅道:“王爷只是不想让风岩的那些人有机可乘……” “那义父大可让人杀了小公主,以绝后患。可是义父三番两次强调的命令是……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不能伤到小公主一份汗毛的将小公主带回来。” 女子脸上勉强挤出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莞尔一笑,续道:“小公主还是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待真正的小公主回来,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到时候,真正死的很惨的人会是谁,可就没人知道了。” 说完,少年扬手将女子的双手一甩,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那神情就好似自己刚才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时候不早了,小公主若是再不去秦师傅那处,怕是要晚了,我便不多留您了,请便。” 女子揉着自己被握得发疼的手腕,朝着少年冷哼一声:“我是个万物没错,可你又比我好多少,不也照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宠物?你不过是王爷养的一条狗,等小公主回来了,你这条狗是继续看家护院呢?还是贡献出最后一点价值,以死明志,谁知道呢?”语毕,女子锦袖一挥,扬长而去。 少年望着她的背影,沉默良久,默默地起身掀开淡蓝的纱帐。 一直守在外面的几名护卫慌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恭敬道:“阁主。” 少年阴鹫的双眸之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光亮,沉声道:“准备车马,去风岩。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情敌 妖颜媚蛊,第十九章情敌 风岩不同于沧月地处盆地,四季分明。--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上滇列昱相比起沧月温暖湿润的气候,风岩更多的是暑气,大片绿油油的广袤草原,草长莺飞,一望无垠,一如风岩百姓的豪爽热情。 几日的连夜兼程,终于赶在了秋末的夜幕降临之时赶到了风岩的王城。 “皇表姐,我们到了。”马车刚一停下,百里逸欣喜的声音便自马车之外传了进来。 苏紫瑶抱着昏昏欲睡的两个孩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小姐。”碧渊一见苏紫瑶醒来,起身帮着苏紫瑶将两个孩子抱起,掀开车帘向外走去。 “这里是……”苏紫瑶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华贵而大气的府门,站头看向百里逸询问道。 “此处是我的府邸——燕王府。皇表姐身份特殊,母后和父皇的意思是皇表姐到了皇城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暂且委屈皇表姐在我这府中先住上一段时日了。我和皇兄已经派人入宫告知母后我们回来的消息,相信皇表姐不久之后便能见到母后了。” 百里逸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苏紫瑶,担心她因着他们自作主张的安排而生气。 苏紫瑶这才想起,百里逸早及弱冠之年,早该出宫建府了,只是她对眼前之人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四年之前,还道他是当年的那个四皇子。 “什么时候封的王?” 百里逸怔了怔方道:“两年之前,行完弱冠之礼之时封的。” 苏紫瑶点了点头,不甚在意道:“带我们进去吧。” 百里逸微舒出一口气,面上一喜道:“已经为皇表姐准备好西厢房,姬公子便安排在皇表姐比邻西厢庭院之中,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苏紫瑶转头询问的看了姬无颜一眼,姬无颜摊手无谓的笑了笑:“入乡随俗,我们是客,客随主便。王爷怎么安排,我们便怎么做,我们听王爷的。” 百里逸微微一笑:“时辰不早,连夜赶路想必皇表姐几位都有些乏了,我已经让人备好饭菜,待会便送至各位房中,皇表姐今晚便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带皇表姐入宫见过母后。” 苏紫瑶点了点头,抬步欲走,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扫了一眼四面,转头问道:“你皇兄呢?” “皇兄此次出宫本就身兼重任,如今回了王城,少不得要先入宫同父皇报备一声。” 苏紫瑶不再询问,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跟在姬无颜身边,隐藏行踪的龙诚璧,跟着百里逸踏入了府中。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原本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一点一点的缀满繁星,不远处温暖的房室之中,星星点点的灯光自窗口慢慢透出,朦胧了一室的温馨。 “既然想见为何不靠得近些?这般遥遥远望,形若饮鸩止渴,未免太过伤神。”熟悉的戏谑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龙诚璧的远望。 回头循声望去,便见姬无颜身着一身红衣,刚刚梳洗完毕的墨色长发水迹未干,散乱的垂在身后,滴滴答答的水渍缓缓落到了地上,溅出一朵的水花。 远远望去,月光之下笼罩的这个少年便犹如盛开于地狱边缘的彼岸之花,纯净却又黑暗,高雅而又堕落。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么一幕场景,且不说面前之人性别,少不得也会失神片刻。但龙诚璧却是例外,只因他知道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只需稍稍一松懈便可能跌进他不知何时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永不超生。 “瑶儿身份特殊,刚一踏进这个王府,少说也有十数个人遍布这间院子的四面监视着她,我若是贸贸然过去看她,只会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你倒是个细心的主,瑶儿的眼光不算太差。”姬无颜低笑一声,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来来往往的丫头仆役,以及院外巡逻的几队护卫,双眸微微眯起。 “风岩皇室对我们瑶瑶倒是出人意料的重视。” 龙诚璧冷哼一声,不屑道:“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自然有好好保护的必要,一旦他们发现他们心中原本能为其所用之物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到时候会不会反目成仇可就没有人说得准了。” 龙诚璧顿了顿,眼中扬起一抹汹涌的风暴:“还有……瑶儿只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咳咳,算我失言。”感受到自眼前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与冰冷,姬无颜识趣的摊手投降,又道:“还有,你这算是……经验之谈?” 龙诚璧眉峰一挑,冷冷的横了对面之人一眼。 姬无颜失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要太过大意,风岩这些人对瑶瑶有所图谋不假,但近期到底不会对瑶瑶有什么威胁。除此之外,可还有另外一些人对瑶瑶也是虎视眈眈,而且这些人很有可能不顾一切伤害到瑶儿。” 龙诚璧双眸猛地一凛:“你说的是……” “有一就有二,幽冥阁在江湖上可不是什么简单地角色。一击不成,他们定然还会卷土重来,那些人本就杀手出身,刀剑舔血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已然司空见惯,逼急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听完姬无颜的话语,龙诚璧原就阴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姬无颜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上次一事,幽冥阁损了一个唐门虽不算元气大伤,到底也算是虎口拔牙,少不得也得消停一阵。但既然两大护法都在我们手中吃了亏,幽冥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即将面对的怕就不止是两大护法,而可能是那个至今在江湖之上尚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阁主了。” 龙诚璧双手抱剑环胸,静静的听完姬无颜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看着姬无颜道:“没想到姬楼主对幽冥阁之事竟然知道得这般清楚,想来平日里对这幽冥阁也是异常上心吧。” 姬无颜一怔,微微笑道:“幽冥阁乃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更是三楼五阁之首,醉梦阁乃是三楼五阁之一,若不对幽冥阁多上点心,怕是要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姬无颜眼中的心虚不过一闪而逝,却被龙诚璧捕捉到了,龙诚璧心中虽有疑惑,但姬无颜这般掩饰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状若赞同的点了点头,龙诚璧便将目光重新移回了不远处的窗口之上,望着窗口边缘虚晃的人影,目光柔和。 两人一时无话,就在这时,外面忽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龙诚璧双眉一拧,循声望去。 “好像是瑶瑶的院子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姬无颜看了一眼喧哗的方向,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已经化为了一道虚影,一晃而过,不过片刻便已消失了踪影。 姬无颜怔怔的望着自己眼前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不是还说担心贸贸然过去会造成瑶瑶的困扰与不便吗?怎的现在比兔子跑得都快了,果然身陷感情漩涡里的都是痴人啊痴人!” 淡淡的惆怅自叹息中蔓延,不知是为了远去之人,还是其他。 苏紫瑶刚沐浴完准备哄两个孩子歇下,便听得外面忽的传来一阵吵闹声,凤眸一挑,眼中稍稍显露出了几分不悦。 “娘亲……”几日的舟车劳顿,两个孩子已是疲惫不堪,刚要睡下又听得外面这般吵闹,两个孩子小嘴一瘪,眼中已经开始闪烁起了泪花。 苏紫瑶安抚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柔声道:“娘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碧渊姨娘哄你们睡,要乖乖睡觉知道吗?” “嗯。”豆沙抱着妹妹乖乖地点了点头,“娘亲要早点回来。” “好。”苏紫瑶起身朝着碧渊使了个眼色,带着素月等人走了出去。 “让开,你们竟然敢拦我,我要见逸哥哥你们不让,说他有事出门,不能见客。好,我不见就是。现在我想见见这屋子里面住的人,你们也不让,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慕姑娘,不是奴才们不给您面子,是王爷出门之前吩咐过,这个院子里面住着的是王府的贵客,若无他的允许,不得让任何人惊扰了他们,否则便要拿奴才们说事,慕小姐,您就大发慈悲,别为难奴才们了。” “贵客?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贵客让逸哥哥这般看重,你们让开,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待逸哥哥回来我自会向他解释。” “哎,慕小姐,慕小姐,您不能硬闯啊,慕小姐……” 苏紫瑶等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不多时一个身着绿色衣裳的娇俏女子便兴致勃勃的冲了进来,清纯可爱的小脸之上满是愤然。 看到苏紫瑶,慕染姝也是一愣,眼中划过一丝惊艳,难以置信天底下竟有这般气质出尘,风华绝代的人物。但很快的,慕染姝眼中的惊艳便被愤然所代替。 “你就是逸哥哥带回来的贵客?” 少女隐含火气的问话让苏紫瑶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头,这丫头与自己这是第一次见面吧,怎的对自己这般满怀敌意?逸哥哥?难道是……百里逸的爱慕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发觉 为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记住或收藏:妖颜媚蛊,第二十章发觉 “你是……”苏紫瑶并没有被少女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低声问道。上克腙甚 “苏姑娘……”刚才企图拦下慕染姝而不得管家慌忙跟了进来,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道,“苏姑娘,这位慕小姐是慕大将军家的大小姐,也是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呀。”苏紫瑶戏谑的目光在慕染姝的身上来回了一圈。 殊不知这样的神色却是令慕染姝误以为眼前之人是在挑衅自己,脸色一沉,胸中火气越炽:“管家,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逸哥哥的府里,难不成是进来勾搭逸哥哥的狐狸精?” “慕小姐……”管家吓了一跳,顿了顿慌忙想要解释。 不想就因着这一停顿,让慕染姝越发的误会了起来,娇俏的小脸一下子阴沉得恍若梅雨季节的阴雨天,乌云密布。 “逸哥哥怎么能这样?他以前怎么玩都好,只要是在外面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现在今日把人都带回府里面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慕染姝满肚子的委屈在看到苏紫瑶的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双眸盈泪,不管不顾抽出腰间别着的大红鞭子便朝着苏紫瑶抽了过去。 “王妃小心。”易着容一直紧跟在苏紫瑶身后的素月见状忙上前将苏紫瑶拉开,眼见着鞭子紧追不舍的挥舞而来,素月将苏紫瑶往身后的碧渊怀中一推,一个飞跃直接抓住了往身边飞来的长鞭,紧紧攥在手中。 慕染姝见武器被制,怔了一怔,用力一抽想要将鞭子收回,却没想到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鞭子都分毫不动的留在素月手中。 素月双眸一凛,在慕染姝怔愣的一瞬,将手中攥着的鞭子一抖,硬生生将慕染姝拉了过来,手中鞭子一转,直接缠上了慕染姝的脖子。 “唔,放开我,放开我。”慕染姝被缠在脖颈之上的长鞭缠得脸色涨红,惊叫道。 “小姐,小姐……”慕染姝身后跟来的丫头们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吓,一个个全都慌了神,平日里跟着小姐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何曾被别人欺负了?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原本因见到慕染姝动手,冲进来想要阻止她的护卫和管家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苏紫瑶面前,只一招便制服了素来难缠的将军小姐的丫头。 直至慕染姝惊叫出声,管家才回过神来,看着慕染姝那难看的脸色浑身一抖,慌忙上前求饶道:“苏姑娘,慕小姐并无恶意,一场误会。慕小姐与王爷素来亲密,苏小姐能否看在王爷的份上,放过慕小姐一马,一切好商量啊!” “都朝着我们王妃挥鞭子了,还说没有恶意,那是不是得等到我们王妃受了伤才算是心怀不轨啊?”挽星闻言一下子跳了出来,对于管家的说词嗤之以鼻。 苏紫瑶却是沉思了片刻,低声道:“素月,放了她。” 素月闻言一愣,手中的长鞭却是未松:“我放了慕小姐,慕小姐得答应我不再动手。否则,慕小姐动几次手我都能制得住你,可到时候你所受的伤害可就不止于此了。” 慕染姝艰难的点了点头,素月将手中的长鞭一松,慕染姝失去了支撑一下子滑到了地上,紧揪着脖子上的长鞭剧烈咳嗽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慕染姝身后的两个丫头忙上前想将慕染姝扶起。 慕染姝双眼通红,眼泛泪花道:“王妃?你们叫她王妃?原来逸哥哥已经准备娶她过门了吗?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苏紫瑶见慕染姝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双眸微微一凛,开口解释道:“慕姑娘误会了,我和小七不是……” “娘亲……”好死不死,这时候里屋忽然传来两声稚嫩的叫唤,尔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两个粉雕玉柱的娃娃一下子从里面奔了出来,一人一边的抱住苏紫瑶的两边大腿,轻声抱怨道,“娘亲怎么了?这么久都不回来,豆沙和汤圆都睡不着。” “你们怎么出来了?”苏紫瑶见两个孩子出现,也顾不得跟慕染姝解释了,俯身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两个孩子,逸哥哥竟然跟她连孩子都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染姝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身子一软低声呢喃道。 “听到外面好像很热闹,睡不着,娘亲又好久都不回来,就出来看看了。”汤圆请了苏紫瑶一口,转头看向地上失落垂泪的慕染姝惊奇问道,“娘亲,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是你们小舅舅的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哦。”汤圆和豆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慕染姝听到苏紫瑶的介绍却是一愣,含泪抬头问道:“舅舅?” 苏紫瑶轻叹一声,微微笑道:“刚才我就想说了,慕姑娘误会了,我和小七不是那种关系。我其实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都聚在这里?皇表姐,出什么事了吗?”百里逸刚一走到苏紫瑶的院落,便听到了里面的喧哗声,脸色微微一变,便快速冲了进去。 待看到苏紫瑶几人毫发无伤之时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转而看向边上摊着的慕染姝,眼中掠过一丝讶然:“小姝你怎么来了?还这么……” “你唤她皇表姐?”慕染姝的目光在苏紫瑶和百里逸身上来回,怔怔的问道。 “没错,我一直想说的便是这个,只可惜慕姑娘一直不听我解释。”苏紫瑶看着慕染姝倏地红透的脸,低声笑了起来。 百里逸却是一头雾水:“究竟……” 苏子瑶横了他一眼,冷笑道:“还不是你惹得桃花债?这么大半夜的跑哪里去了?” 若非百里逸不在府内,致使那丫头误会,怕也不会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害得……苏紫瑶不着痕迹的朝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龙诚璧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别轻举妄动。 百里逸闻言面上浮上了几分尴尬,显然是反应过来,对事情的始末有了几分了解,不过看百里逸这个模样,倒也不像是对这丫头没意思的样子…… 苏紫瑶的眼中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误会既已解除,天色已晚,都散了吧。我该哄孩子睡觉去了。小七,你送慕姑娘回去,女孩子家的大晚上不安全。” 慕染姝听到苏紫瑶的话语,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脸色越发的红了。 百里逸则好似恍然惊醒一般,朝着正欲转身入内的苏紫瑶喊道:“皇表姐且慢。” 苏紫瑶疑惑的转头看他,百里逸轻咳两声道:“皇表姐,我母后微服出宫,如今已经到了府中,她想……见见你。” 苏紫瑶面容一凛,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半晌唇边才微微勾起,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她在哪里?” 亲自送着苏紫瑶一人进了院落,百里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慕染姝。 慕染姝难得的没像平日那般咋咋呼呼,拧着手中的长鞭,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人真的是你的表姐?” 百里逸看着慕染姝那满是尴尬的面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还敢动手打人,还好皇表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同你一般计较。” “我那不是误会了她和你……才会……逸哥哥你平日虽然喜欢玩,但都不会把人带进府里来,这次却把一个女人带回了府中,安置在最舒适的西厢,我才会误以为……而且那个丫头还唤她王妃,所以……”慕染姝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基本上都没了声响。 百里逸看着她这幅样子,轻叹一声道:“小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看。对你……其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慕染姝抬头看了百里逸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唇瓣微微颤了颤,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百里逸见状,眼中亦浮上了几分动摇,最终还是轻叹一声道:“我送你回去。” “嗯。” 百里逸领着慕染姝出门,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一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慕染姝问道:“你说……刚才有个丫头喊皇表姐王妃?” 慕染姝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怔了怔方道:“是啊,不过也多亏的那丫头身手不凡,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鞭子,才没让我的鞭子抽到了你皇表姐的身上,不然的话,可就酿成大祸了。” 想起刚才的事情,慕染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头也渐渐地低了下来。 百里逸闻言脸色却是大变,抓着慕染姝的手急切道:“是个怎样的丫头?长的什么模样?是一开始就跟在皇表姐的身边吗?” 慕染姝浑身一僵,不明白百里逸为何这般激动,思索片刻才道:“那丫头长得倒是不怎么出众,一开始就跟在你皇表姐的身后,应该是贴身的丫鬟吧。” “该死的……”百里逸脸色微变,顾不上慕染姝,转身便往府里跑去。 “逸哥哥,逸哥哥……” 慕染姝诧异的喊叫自身后传来,百里逸却无暇理会,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来了,那个人来了!不,或者一开始他就在这里,只是他……没有发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姑侄 僻静而精致的内阁之中,一位身着便服的女子立于灯下,不甚浮华的简单打扮并没有折损女子本身的贵气,一双精致的三角眼与百里逸如出一辙,一贯神采奕奕的双眸却在今日染上了几分紧张,双手不自觉的于等待间紧紧交握,双唇微弯,向上抿起一丝不安的弧度。 忽的,身后传来一声细细的开门声,女子交握的双手也随之一抖。直至听到门扉再次关闭,女子方才轻舒出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去。 入目是一个同样打量着她的熟悉女子,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质,唯一的不同的只有那人看向自己之时略显迷惘的神态,若是那人,看到自己的一瞬定然会热情而欣喜的唤着自己小仪。 “吟荷姐……”凤仪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故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诸多话语终是只化作了这一声低低的呼唤。 苏紫瑶见到凤仪也是一愣,没想到百里逸二人的母后竟然这般年轻。还未感叹完,便听得对面之人唤起了娘亲久违的名字,苏紫瑶面色一沉,低声冷道:“我不是吟荷,皇后娘娘。” 凤仪被苏紫瑶的目光的刺得一惊,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目光却至始至终都不曾从苏紫瑶的脸上移开。 “抱歉,是我唐突了。你的样貌和吟荷姐姐实在是……当然,你们是母女,这般相似也不奇怪。你既是吟荷姐姐和我皇兄的孩子,论辈分来说,你该唤我一声姑姑才是。”凤仪慢慢走到苏紫瑶面前,细细的端详着苏紫瑶脸上的一分一毫,越看越觉得苏紫瑶的样貌与自己那失散多年的皇嫂惊人相似。 苏紫瑶却并不是很喜欢别人拿她的样貌说事,唇角微勾,眼中染上了几分嘲讽:“若单单只论容貌,紫瑶听说近来紫唐瑞王找回来的那个小公主与我娘亲的容貌也是相差无几,皇后怎么就认定了我才是紫唐真正的小公主?就单单仅凭我的这张脸,以及那块凤佩?只可惜,现在那块凤佩已经不在我的手中,即便你将我带了过去,怕也是口说无凭,照先来后到来讲,说不准我还不如那个现在的小公主有优势,毕竟人家身后还有个权倾朝野的瑞王爷给她撑腰不是吗?” 苏紫瑶直截了当的一番话,无异于快速与眼前之人撇清了干系,言明了自己的初衷,告诉眼前之人,自己不想掺和进紫唐皇室的是非之中。 凤仪听完之后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苏紫瑶会把话说得如此不留余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说要亲自来见这孩子之时,百里逸那略显纠结的眉眼,既高兴又担忧。 苏紫瑶说的没错,初见那个小公主的时候,她确实有过一瞬的失神,那个小公主的神态举止,行为作风实在与当初的吟荷太过相似了。若非知晓还有一个苏紫瑶在,怕是连她也要被那丫头给骗过了,也正是因此,皇兄虽对那丫头有所怀疑,还是将其认为了义女。然而也更因为如此,她才会急着想要找回真正地小公主,她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皇兄因为那个丫头肖似嫂子的脸,便葬送了紫唐万里江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瑞王的狼子野心得逞,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凤仪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娘的事情我已经听逸儿说过了,我知道你心中怨着我皇兄,但皇兄他也是身不由己,他是皇帝,不可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当年之事确实是他欠缺考虑,辜负了皇嫂,但是……” “够了,我娘和那个男人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他有什么苦衷我也不想了解。一句简简单单的欠缺考虑,就能将所有的一切粉饰太平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娘后来受了多少苦?呵呵,他是皇帝,所以所有人都要理解他,包容他,什么事情都得让着他,即便被他伤害也不能吭声喊疼是不是?既然保护不了我娘亲,给不了我娘亲想要的,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娘亲想清楚?没本事还打肿脸充胖子,出了事才来用他是皇帝这个幌子来做挡箭牌,敢做不敢当,他还算是男人吗?” 凤仪被苏紫瑶咄咄逼人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停顿半晌才道:“你说得没错,是我皇兄辜负你娘在先。而今你会这般恨他无可厚非,可他到底是和你血肉相连的父亲,这一点你怎么也没办法改变。孩子,这么多年以来,皇兄他从未忘记过你和你娘,他做梦都想与你们相见。四年之前,若非意外,你们早已见面,而今……” “见面?”苏紫瑶冷冷的横了凤仪一眼,“皇后娘娘,今日我愿意来这见你,纯属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让我见那个男人,不可能!” “孩子……” “别叫我孩子,我没你这样年轻尊贵的长辈,我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娘,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世上没有人能再叫我孩子。” 凤仪被苏紫瑶眼中浓烈的排斥惊到,怔了怔方道:“好好,我不叫你孩子,紫瑶……” 话刚出口,又被苏紫瑶打断,苏紫瑶看着凤仪清丽的容颜冷冷一笑:“你若还想用那套血缘伦理之说来说服我,尽可不必。四年前,我就已经跟小七说过了,那个男人与我没有半分干系,包括你也是。若非小七不死心找到药王谷,若非路途之中再生变故,我压根不会在你这里,与你相见。” 凤仪看着苏紫瑶沉静的眉眼,听着她犹如冰刃一般锋利的话语,忽然发现了眼前之人与那个隐藏在自己记忆深处之人的相同与不同之处,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在面对那个所谓的小公主之时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这才是苏紫瑶,真正的苏紫瑶,世上独一无二的苏紫瑶,不是空盯着一张和吟荷一模一样的脸的替代品。 “你当真这么恨皇兄?恨……我们?”凤仪停顿半晌,才略显艰难的问道。 苏紫瑶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脸嘲讽的望着她:“恨?皇后娘娘,你高估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恨这种东西,是要在心底占据位置的,我的心太小,容纳不了他的存在。在我的眼里,恨也好,爱也罢,都没有他的位置,他于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紫瑶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旷的屋室之中回荡,荡漾出令人心惊的回响,令人连心都不由得为其震颤。 “紫瑶……” “你说他做梦都想与我们相见?”苏紫瑶自嘲的笑了笑,努力压下自眼底涌上的酸意,“你知不知道我娘等了那个男人多久,十年,整整十年。我娘就这么被关在那个的院子里面,看着外面的天空,等着那个人等了整整十年。十年的时间,找一个人,以他的能力,以他的身份,是天大的难事吗?那个时候为什么他不说自己是皇帝呢?” 重活一世,过往疼痛在时光的碾压之下渐渐消散,苏紫瑶却发现关于那个给了自己最大温暖的女人的所有记忆,却在时间的沉淀之下,越发深刻。 或者正是因为前世的她与她太过相似,不愧是母女。连性情经历都那般雷同,不同的只是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是她的娘亲呢? “瑶儿,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苗疆,记得去找……去找真正属于你的地方。”临终之前,娘亲尚且知道嘱咐自己,落叶归根,找一处属于自己的地方,可是娘亲自己呢?直至最后躺进那片冰冷的土地里面,她终究还是没能回到自己想回去的地方。 “你知道娘亲死后我那个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非他亲生女儿的父亲,对我做了什么吗?在我娘等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我受苦受累,随时可能断命的时候他没有出现。现在倒好,天下太平了,他想起我和我娘来了,就想着把我们找回去了?迟了,他想我们,却也不想想我想不想他。” 苏紫瑶的质问,令一贯大大咧咧,直来直往的凤仪,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有哑口无言的一日。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时间的残忍,二十几年的时光,这个孩子身上背负了多少责任便背负了多少怨恨,而今他们半路出现,破坏了本属于这个孩子的宁静,也怨不得这孩子会这般的排斥他们。 “今天我跟你见面,想对你说的只有这些。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若是真的在意我,想我过得好,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你们那些个国家大计,力挽狂澜的雄心壮志,在我眼中一文不值,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我比你们想象的都要清楚,那样的生活,我不想过也不乐意过。什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至高权力,寻常人或许会被其诱惑,但不包括我。你们之间的争斗我没兴趣,更不想掺和其中。” 苏紫瑶说着转过身去,冷哼一声:“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人既然都见了,明日我便带着孩子离开风岩。言尽于此,给你们最后一点忠告,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否则,我不会再对你们客气,惹怒我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语毕,苏紫瑶抬步便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你这般不愿回到紫唐是因为沧月现在的皇帝……那个男人吗?”临踏出房门之时,凤仪的声音突从后面再次传来。 眼见着苏紫瑶脚下一顿,凤仪续道:“紫瑶,那个男人和我皇兄的恩怨,我相信逸儿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也是个皇帝,他也有自己的江山,他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一切,你和他……” “我和他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包括你。”苏紫瑶转头冷冷的扫了凤仪一眼,脚下不再停顿,快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凤仪看着苏紫瑶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尔后忽的唇角微勾,低声的笑了起来。 听到里头的动静,看到苏紫瑶快步离去后,因担心凤仪而匆匆跑进来的丫头,见风衣这样脸上满是诧异。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没事,不必担心。” “没事?可是娘娘……” “本宫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凤仪伸手推开了屋内紧闭的窗户,轻舒出一口气来:“有血性,有主见,有气势的女孩,才是我紫唐皇朝真正的后裔啊。” 今日得见苏紫瑶对于她来说,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她看到了苏紫瑶那份埋藏于血脉之中的血性,紫唐王朝出身游牧民族,豪迈血性,这一点与风岩甚为相似,当初也是因此她才会选择和亲风岩。 那个所谓的小公主像极了当年的吟荷,柔情似水,却也正是因为太过相似而暴露了自己。他们要找的是紫唐的血脉,而并未吟荷的替代品,那丫头太过专注于模仿吟荷,反倒成了傀儡木偶。那样没有生意的东西,终究是赢不过真品的赝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故人 苏紫瑶独自一人走在返回西厢的路上,秋叶的凉意渐渐消散脸上刚才因为太过激动而蔓延的热气。蚕豆于自己的衣袖间微微颤动着,让她知晓自己其实并非一人,还有一个放心不下自己之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只是隐藏了踪迹。 果不其然,刚一拐过一处较为幽静的池塘边缘,苏紫瑶便被一道黑影扯进了池边的假山之中。 “你怎么……这四面……”苏紫瑶借着月光看清对面之人,慌忙往四面瞧了瞧。 “不必担心,我看过这四面无人才敢拉你进来的。”龙诚璧握着她的手腕道:“刚才听到你院中有动静,过去之时本打算动手,没想到那丫头连素月都打不过,就想着看你们进去了再走。没成想百里逸回来了,还让你去见他母后,担心你吃亏,我放心不下,就跟着来了。” 苏紫瑶微舒出一口气,陶侃道:“我看你不是担心我吃亏,是担心我一见了小七的母后,被她三言两语拐跑了吧?” 龙诚璧怔了一怔,颇有些无奈的唤道:“瑶儿……” 苏紫瑶看着他眼中淡淡的担忧,终究是卸下了脸上的笑意,伸手环住了对方结实的腰身,将脸埋进了眼前之人温暖的怀抱之中。 龙诚璧轻叹一声,伸手将怀中之人揽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问道:“那间院子周围的眼线太多,我不敢太靠近暴露了身份,你们都说了什么?刚才见你出来之时怒气冲冲的,脸色也不太好。” “还不就是那些,什么血脉相连,骨肉亲情,那个男人是皇帝,我要体谅他,原谅他之类的,老生常谈了。当年小七说那些尚且不能触动我,现在换个人来讲,更是对我起不了任何影响。我只是……有点替我娘不值。” “瑶儿……”龙诚璧轻柔的将苏紫瑶扶正,低叹一声,劝慰道,“上一辈的事情,值与不值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你的亲人对于我来说,很陌生,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替你对他们作出评判,但是有一点,我挺感激他们的。” “感激他们?”苏紫瑶抬头看向龙诚璧,眼中满是讶然。 “因为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你。” 苏紫瑶蓦地愣住,稍稍低下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尔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苏紫瑶摇了摇头,靠在龙诚璧的怀中不禁莞尔道:“我只是忽然觉得,我的眼光可比我娘好多。喜欢的人同样都是皇帝,同样都为了这个人孕育了只子嗣,同样都离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身边,可是你来找我了,找我们的孩子,而不是十数年之后,在我死后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再来找我。” 龙诚璧听着苏紫瑶越来越低的声音,心口忽的有些疼痛,其实一开始怀中之人便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吧。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像她的娘亲那样,直到临死之前都不再见到自己,直到临死之前都不知道他们共同的孩子是男是女,是好是坏?母女两的遭遇太过相似,让苏紫瑶潜意识的已经为自己的未来设定了结局,却没想到最后截然不同。 自从得知苏紫瑶当初离开自己的真相之后,龙诚璧每次一想到怀中之人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他的身边之时,心就忍不住疼痛了起来,好在只是四年,好在四年他就找到了她。 “我不会让你步上你娘的后尘,永远不会。” 苏紫瑶笑了:“你说的没错,没有那个男人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但除此之外,我和他之间也不剩下什么了。从我出生到现在,孩子都有了,他不曾养过我一天,护过我一次。如今来捡现成的,哪来这么好的事情?诚璧,前面的半辈子,我的一切都是娘亲和师父给的是,所以是他们的。后面的这半辈子,我希望我的一切只属于你和孩子。” 龙诚璧怔愣片刻,宠溺且坚定的将苏紫瑶揽入了怀中,霸道的笑了起来:“不属于我和孩子,还能属于谁?以你的姿容与品性,普天之下除了我以外,还有谁配得上你?” 苏紫瑶闻言失笑:“多年不见,别的没变,嘴皮子倒见长。我已经跟小七母后说明白了,这个地方呆的久了也不甚舒服,畏手畏脚的,明日我们便启程回沧月。” “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苏紫瑶双眉一竖:“怎么?不愿意?” 再次见到当初苏紫瑶在自己面前才会显露的一面,龙诚璧目光柔和,将怀中之人握得更紧了些:“求之不得。这样也好,我会给九弟他们送个信,让他们早早准备好。” “准备什么?”苏紫瑶疑惑的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低声问道。 龙诚璧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苏紫瑶的鼻子,淡笑道:“当然是准备好他和素月的婚礼,对了还有碧渊和雪衣的。” “素月和九皇弟还没有……我以为……”都过了四年,她本以为素月和龙轩逸早已修成正果,毕竟当年她走之时,这两个已算是木已成舟,差的便是那一夜东风了。 “你不在,他们怎么可能把事办了?素月可是放下话了,一日不寻得王妃,便一日不成家。这四年九弟可没因着这是少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苏紫瑶这下子倒是好奇了起来,抓着龙诚璧追问道。 “当然是念叨你的言而无信,当年是谁许诺过他待到事成之日,便做一桩大媒成全他们两人。临了了倒好,不吱一声便跑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素月那态度,若是真找不到你,还真就准备让他等一辈子呢。” 苏紫瑶听完龙诚璧的话,眼中满是笑意,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笑道:“怪不得这几年我时不时便会打几个喷嚏,害得师父师叔成天紧张兮兮的以为我是不是当年生两个孩子留下了后遗症,现在想来,估摸着是被九皇弟那小子念的。素月也是,他们两都磨了那么久了,还拘泥于这些,难不成还真打算一辈子找不到我,两人就这么单着?” 龙诚璧摸了摸她的脸,笑道:“素月素来念情,做出这样的事来倒也不奇怪。倒是碧渊和雪衣,你当初离开带走了碧渊。九弟虽然不能完全得偿所愿,到底素月还在身边,吃不着却能看上几眼。可是雪衣呢,我找了你多久,他就找了碧渊多久,这一次若非他途经苗疆恰好问到有人在集市之中见过肖似碧渊之人,我和你怕是就错过了。他性子内敛,却到底忍不住相思之苦,请命出宫亲自寻人,这一点我相信碧渊也是一样,你忍心让他们这么继续望眼欲穿下去?” 苏紫瑶叹了一声:“是我欠缺考虑,拖累了他们。”这几年碧渊在她身边,虽则事事如常,但她不是看不出来那丫头的心思,她对司雪衣,司雪衣对她,四年,也够了。 “三个丫头与我情同姐妹,尤其是碧渊,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她们的婚事可不能马虎。你可告诉那两个男人,若是聘礼不丰厚的话,我可是不会让两个丫头过门的。” “这一点你尽可放心。”龙诚璧的唇角扬起一抹曦带点算计的笑容,低声道:“我早听闻九皇弟家业颇丰,我想让他献出半壁家产,换得娇妻过门,他定是求之不得的。至于雪衣,你与碧渊情同姐妹,碧渊又是两个孩子的姨娘,我想让她的夫君贡献出几颗外面难得的药材为你和两个孩子补补身体,他该是没什么怨言才是。” 苏紫瑶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直看龙诚璧问道:“怎么了?这么看我?” “没,只是没想到不过几年未见,你竟然变得这般市侩了,连自己兄弟和手下都不放过。” 龙诚璧并没有因为苏紫瑶的话而不悦,反倒是微微一笑,俯身覆上了苏紫瑶的唇,将额头抵在苏紫瑶的额上道:“我虽非商人,却也从不做亏本生意。这四年我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找你暂且不说,刚才你说你时常因着他人的念叨挂念而不适,殊不知这份挂念,不单单只有九皇弟,还有我。这么多年求而不得的相思,瑶儿要如何补偿我?” 苏紫瑶听出了龙诚璧话中的深意,小脸一红,将龙诚璧往外一推,低斥道:“没个正经,这还在风岩呢。” “瑶儿的意思是回了沧月便好好补偿我?” “你……”苏紫瑶恼羞成怒的横了龙诚璧一眼,龙诚璧知道她脸皮薄,也就不再戏弄于她,低声道:“天色晚了,夜里凉,快些回去吧。我暗中守着你,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 “嗯。”苏紫瑶轻应了一声,顺从的环住了龙诚璧的腰身,低声道:“我想曲姐姐和小玉儿了。” “你曲姐姐也很想你,时常带着玉儿入宫,那孩子生的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只可惜宫中都没什么与他年龄相近的孩子同他玩耍,想来也是无趣得很。等我们回去了,就让他时常进宫给豆沙和汤圆作伴,几个孩子年纪相近,一定玩得来。” 苏紫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笑了笑:“当初怀两个孩子之时,我还跟曲姐姐约定过,若是生了个女娃,便和她定娃娃亲的,没想到一举男的女的都有了。” “你曲姐姐也没有忘记这事,汤圆那么可爱,她一定也会喜欢的。不过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先让孩子们处处,以后再说。” “嗯,好了,我先走了。” “嗯。”龙诚璧低头在苏紫瑶的i头上落下一吻,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 苏紫瑶最后深深地看了龙诚璧一眼,转身走出了假山之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向西厢走去。 刚一踏进西厢,苏紫瑶便敏锐的感到了院子的不同,双眸猝然一凛,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碧渊,你们跑哪去了?应我一声。”苏紫瑶推开房门,低声唤道,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乔装过的素月护着碧渊和挽星二人,一脸戒备的望着对面的一队府中护卫,而护卫之后,一人正端坐着,似在等候着什么。 “小姐……”碧渊一见苏紫瑶回来,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焦急了起来。 苏紫瑶见状便知是出事了,双眉一拧,转头面对着护卫背后之人问道:“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逸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苏紫瑶的目光失去了平日的温度,沉默半晌方才冷冷的问道:“龙诚璧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王妃 苏紫瑶闻言脸色不由一变,尔后勉强的扬起笑容,一脸疑惑道:“小七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百里逸面无表情的起身,朝着苏紫瑶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这还是苏紫瑶第一次在百里逸脸上看到那般冷漠的神色,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却在后退的一瞬,被紧紧的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皇表姐,我再问一遍,龙诚璧现在在哪里?” 苏紫瑶被他握得手腕生疼,听着百里逸的满含怒气的声音,原本紧张焦灼的情绪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咬了咬唇,别过脸直视着百里逸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知道他在哪里是吧?好,我告诉你,他是沧月的皇帝,此刻当然还在沧月的皇宫之中,你要找他,就去沧月皇宫找,别到我这发疯。” “他在沧月皇宫?呵,他若在沧月的皇宫之中,他的婢女怎么会在皇表姐的身边?皇表姐,你在撒谎!”百里逸一把松开苏紫瑶的手,指着不远处将几人护在身后的素月低喝道。 苏紫瑶怔了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低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月儿是二师兄特意拨来照顾我和两个孩子的丫头,什么时候成了龙诚璧的贴身丫头了?我怎么不知道?” “皇表姐,你还要瞒我,小姝都跟我说了,刚才她对你动手的时候,亲耳听到这几个丫头喊你王妃。皇表姐你真当我是傻的吗?会喊你王妃的都是四年前的故人,而一直跟在你身边,与你甚为亲近,且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的丫头,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当时在摄政王府中的贴身丫头素月。素月,月儿,这样浅显的谎言,若我还能傻傻的相信的话,这几年的日子也就白过了。” 苏紫瑶脸色微变,素月等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刚才情急之下的一声低唤,竟然就这么露出了马脚。 百里逸见苏紫瑶变了脸色,越发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就要往素月等人那边走去。 “小七……”苏紫瑶回过神来,明白百里逸想做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皇表姐,你既不愿承认,好,便让我和这位姑娘比划比划,素月姑娘的身手我见过,若她不是素月姑娘,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若她不是素月?言下之意,若她真是素月,百里逸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苏紫瑶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愿与风岩紫唐扯上干系,但是百里逸对自己如何,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素月更不必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姐妹之情不是说假的。这两个人不论谁受伤都不会是她所希望的,而且真到了那个份上,那个人怕是也脱不了干系了。 就在苏紫瑶暗自焦急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的从院外传了进来,解救其于水火之中。 “七殿下想同我醉梦楼的人过招,这些小丫头哪是你的对手,不妨由我代劳如何?” “二师兄……”苏紫瑶诧异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外的姬无颜,惊喜的唤道。 姬无颜一脸笑意的走进房中,看了一眼房内的场景,微微笑了起来:“七殿下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把我家瑶儿找回来,如今倒好,到你家的第一夜,先是刚才一阵骚动,瑶儿险些被打。好不容易安宁片刻,七殿下又来叨扰,这是准备让瑶儿一夜无眠吗?这才第一天啊,果真是到了自己的地头上,底气也足了,开始显露出本性了。这下子,我可更不放心让瑶儿留在这儿受你们的虐待了。” 姬无颜满含嘲讽的话语,令百里逸脸色一沉,冷声道:“姬公子,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请姬公子不要插手才好。我敬重姬公子的为人,也请姬公子给我一个薄面,今日之事不要插手。” 姬无颜低声的笑了起来:“我本也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之人,只可惜此事事关我家小师妹,七殿下口中想要比试之人更是出自我醉梦阁,身为醉梦阁阁主的我,又怎可在这个时候独善其身,你说是吗,瑶儿?” “二师兄……” “姬公子今日是执意同我作对了?” “七殿下言重了,七殿下无礼挑事在先,我不过是不愿看到自己手下之人手上,不得以而为之。” “我无礼挑事?哈哈哈……”百里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猝然挥手指着素月道:“你敢说这丫头不是身怀绝技,敢说她不曾当着小姝的面喊皇表姐王妃,敢保证她不是龙诚璧的贴身婢女素月?” “就因为月儿的身手和一句下意识喊出的王妃,七殿下便带着这么一队人马闯入瑶儿的院子,还意图伤害瑶儿身边之人。呵呵,我本以为七殿下是个明理之人,却没想到七殿下与江湖上那些山野莽夫也没什么两样。” “你……” “身怀绝技怎么了?”姬无颜没给百里逸辩驳的机会,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醉梦阁中的女子个个都身怀绝技,七殿下只是不曾见识,何以遑论天下身怀绝技的女子便只有殿下口中那人?” 姬无颜顿了顿,扫了一眼眼底暗含担忧的苏紫瑶一眼,嫣然而笑:“至于这句王妃,唤的不是瑶儿,而是……我娘。” “你娘?”这下子不只是百里逸,连苏紫瑶都愣住了。 “没错,我娘曾是某国王爷府中的王妃,月儿从小便跟在我娘身边伺候,一直唤我娘王妃。这次是因着我从宫中出来,我娘不放心,才从自己的身边调了几个丫头跟着我,一路伺候。后来瑶儿来了,月儿平日伺候人最为得力,我见瑶儿身边只有碧渊一人,还带着两个孩子,怕她忙不过来,才让月儿和拂柳过去伺候瑶儿。没想到刚才情急之下,月儿下意识的呼唤却让殿下误会了,当真罪过。”说着,姬无颜淡淡的往素月这处扫了一眼。 素月接收到他的眼色,忙上前微微笑道:“奴婢平日伺候王妃惯了,忽然伺候起其他人,难免有些不习惯,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方才口误。奴婢都不曾发觉,没想到竟然叫殿下误会了,真是奴婢的过失。” 百里逸拧了拧眉,盯着姬无颜,眼中仍带着几分不信:“五国的王妃,我虽未全数见过,却也都有所耳闻。姬公子,令堂既是一国王妃,那能否告知令堂究竟是哪个国家的王妃,说不准我还有能有些印象。” “殿下是怀疑我在撒谎?”姬无颜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娘的确曾是一国王妃,只是这个王妃也只是曾经了,我娘离开自己的国家,隐居于江湖之中,本就不希望再被人因往事打扰,今日若非殿下咄咄逼人,我也不会将此事道出。所以我娘的真正身份,恕我不能告知殿下,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同殿下道了个清楚,殿下若还坚持己见,尽可动手。不过这么一动手,打碎的怕就不止是这房中的物事了,还有你同瑶儿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与感情。” “姬公子,这是在威胁我?” “不,这不是威胁,是提醒。”姬无颜淡笑着凑近百里逸的耳边续道,“我虽未见过殿下想找的那位沧月皇帝,但因着瑶儿,对他多少也有几分了解,殿下认为若那人真的在瑶儿身边,会放任瑶儿踏进风岩半步,会放任瑶儿住进你的王府之中,还相安无事?” “这……”闻言,百里逸猛地想起在沧月之时,龙诚璧威胁自己时那决绝而狠厉的模样,若他真的找到了苏紫瑶,以他的性子确实不可能让苏紫瑶踏足风岩半步。 沉默半晌,百里逸不甘的咬了咬唇,眼中终于出现了几分明显的动摇,看向苏紫瑶的目光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柔和。 苏紫瑶心中微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佯装出了一副冷漠模样。 “皇表姐,我……” “七殿下不必说了,我累了,天色已晚,殿下请回,我还要哄两个孩子睡觉。”说完也不管百里逸怎么回应,衣袖一挥快步越过一众护卫走进了内室。 苏紫瑶再强硬不过的逐客令让百里逸脸色微变,看着苏紫瑶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碧渊见状忙上前打圆场道:“七殿下先回去吧,连夜赶路,今儿个晚上又出了这么多事情,小姐也是累了,并非故意同殿下为难,殿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吧。” 百里逸闻言怔了一怔,目光在素月的身上溜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苏紫瑶离去的方向,终究是有些不甘的带着那群护卫走了出去。 听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苏紫瑶才复又走了出来,看着重归宁静的院子,缓缓地松了口气。 “王妃,都是奴婢太大意了,请王妃……”素月一见苏紫瑶出来,当即上前领罪,她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险些酿成轩然大波。 苏紫瑶轻叹一声道:“不是你的错,我刚才也没注意。好在二师兄来得及时,否则……” 苏紫瑶转头看向边上若无其事的姬无颜问道:“二师兄怎么知道这边出事了的?” “你身边可是随时随地守着个护花使者,他发觉这里面的异样却不好出面,当然只能把我抓来帮忙咯。” “那他现在哪里?”苏紫瑶怔了怔,低声问道。 “外面,瑶瑶,我听他说你准备明日便跟着他回沧月?” 苏紫瑶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姬无颜双眉微拧,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不少:“瑶瑶,你是认真的吗?你师父临行之前的嘱托……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苏紫瑶咬了咬唇,“可是我愿意赌一次,相信他一次。” 姬无颜看着苏紫瑶因下定决心而坚定地目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轻叹一声:“罢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只有一点,别让汤圆和豆沙受伤,更别让自己受伤。” “嗯。”苏紫瑶点了点头。 “今日之事,怕是让百里逸对你起了戒心,你若想走,最好快些。不然……怕就迟了。” “我知道。”苏紫瑶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盯着姬无颜道:“刚才二皇兄说起的关于你娘的事情,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姬无颜轻笑一声,“你觉得呢?那不过是骗骗那小子的权宜之计。天色不早,你抓紧时间歇歇,不然天都该亮了。” “嗯。”苏紫瑶目送姬无颜离开,眼中却盈上了几分深意,直觉告诉她,姬无颜……并没有说实话。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出走 次日一早,苏紫瑶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行装,便被外面传来的一声通报给打断了。 “小姐,慕小姐求见。” “慕小姐?她怎么又来了?”苏紫瑶眉峰一拧,示意素月等人将整理好的行装收进内室,方才低声道,“让慕小姐进来。” “苏姐姐……”话音刚落,微敞的门扉边上便显露出了慕染姝稚气而带着微微尴尬的面容,小步小步的挪到苏紫瑶的面前,低垂着头活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咪,委实可爱得紧。 苏紫瑶忍不住失笑,心中却是对于昨日之事少了几分芥蒂,毕竟只是一场误会,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性子火辣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喜欢直来直往的,做事未免有些莽撞了,这一点同以前的曲非卿倒是有几分相似,也正因此,反倒让苏紫瑶对其产生了几分亲切之感。 听到苏紫瑶的笑声,慕染姝小脸一红,想起昨天的事情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了:“今日小妹前来,是为了昨日之事。昨晚是我太冲动,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对苏姐姐动手,差点伤了苏姐姐,真是抱歉。对不起,请苏姐姐原谅小妹的鲁莽,不要因为小妹昨晚之事,而心怀芥蒂。” 苏紫瑶闻言展颜一笑,伸手握住慕染姝的双手道:“昨晚一事都是误会,我怎么会怪你?倒是你昨天回去之后小七没有为难你吧?” 慕染姝怔了怔道:“没有没有,逸哥哥对我很好。不过今儿个一早我过去看他的时候,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件事的缘故,昨天我跟他说起之时,只说了一半,他就好像有什么急事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苏紫瑶面容一凛,自然明白百里逸昨日忽然不告而别的缘由,微微一笑道:“他兴许是有什么急事才会没来及跟你说一声便跑了。至于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昨日你回去之后,我们吵了一架,闹得不是很愉快,他应该还在气头上,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多想。” “你们吵架了?怎么会?”慕染姝闻言诧异的望着苏紫瑶,昨日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某些误会一言不合便吵起来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苏紫瑶轻描淡写的将昨日的事情略了过去。 好在慕染姝也不曾追问,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有几分的担忧,低声道:“苏姐姐你别跟逸哥哥生气,逸哥哥他这个人看着比较没定性,但是他待人可都是真的好,我看他既然愿意将你接入府中,昨日又那般紧张你,想来是真的很在乎你。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吵架伤感情。” 苏紫瑶怔了一怔,看着慕染姝略显别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和他是表姐弟,他自然待我不错,慕姑娘不要误会。慕姑娘其实是喜欢七的吧,我看小七他嘴上不说,但我却看得出来,他对你也是上心的。” 慕染姝愣了愣,嘴角牵起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低声道:“我没有误会。苏姐姐说的没错,他对我是挺上心的,可惜那种上心并不是我想要的,和跟苏姐姐一样,逸哥哥他对我也不过就是把我当成妹妹那样的兄妹之情罢了。” “兄妹之情?”苏紫瑶怔住,诧异道,“小七对你怎么可能只是兄妹之情,是谁告诉你的?还是说,只是你自己的臆测?” 慕染姝怔了一瞬,垂下头,声音略带了几分悲伤的暗哑:“逸哥哥自己说的,他说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叮嘱过我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功夫和时间。逸哥哥是皇室之中生的最好看的一位皇子,很多世家千金都喜欢他,逸哥哥又喜欢流连于花街柳巷,喜欢漂亮的女子。我生得没有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好看,又不懂得打扮,逸哥哥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可是……若是我能长得像苏姐姐这么漂亮就好了。” 苏紫瑶见慕染姝那失落的样子,微微拧了拧眉,恍然有些明白了那日初见自己之时,慕染姝眼中的那份一闪而逝的惊艳与自卑从何而来了。 伸手覆上了慕染姝微凉的手,苏紫瑶淡笑道:“慕姑娘不要妄自菲薄。小七虽然喜欢美人,却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而且我觉着你这样倒是挺好的,别拿自己与秦楼楚馆之中那些以色事人的歌姬舞女相提并论,小七若真的被那些个只知勾引男人的女子迷住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让你喜欢的了。” “苏姐姐……”慕染姝惊诧的抬头望着苏紫瑶的绝色的面容,从来不曾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小便没了娘亲的她,虽然吃喝不愁,还因着父亲的疼爱并未受过什么伤害,但男人到底比不得女人来的细致,被自己第一个喜欢,又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多次拒绝,受了伤满肚子委屈又不能同自己的爹爹倾诉,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慕染姝面对百里逸略有些自卑的情绪。 或许同样是从小只享受过单亲的温暖,苏紫瑶看清了慕染姝眼中的寂寞,也看到了她眼中想要得到幸福却又害怕被伤害的脆弱,心头微微一动,不禁有些怜惜起了这个豆蔻之年的少女。 “你也说了小七看着吊儿郎当,但一旦认真起来,那可就是认死理的事情,他流连花丛之事我也有所听闻,但你何曾见他和哪些人拎不清过?他对你虽然嘴硬的说是兄妹之情,但我倒是觉得他若真只把你当成了妹妹,定然不会与你这般纠缠不清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能看清自己的心,慕姑娘,有些人看着风流成性,其实那不过都只是他们为了来掩盖自己真实心意而欲盖弥彰的表现罢了。” “真的?”慕染姝似惊似喜的望着苏紫瑶,尔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道:“苏姐姐唤我小姝就好,慕姑娘什么实在生分。” “那好,小姝。”苏紫瑶眼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亮光,凑近慕染姝的耳边低笑道,“小姝想不想试试看小七究竟是真的对只是兄妹之情,还是欲盖弥彰的嘴硬心软?” “试试?”慕染姝怔了怔,刚想询问,只觉得脖颈倏地一疼,来不及惊讶神智已经模糊了起来,身子也渐渐软倒在地了地上。 “小姐……”碧渊和素月等人听到动静慌忙走了进来,看到慕染姝倒在地上,全都愣在了原地。 “小姐,慕小姐这是……” “我弄的。”苏紫瑶伸手从慕染姝的脖颈之处收回吐着信子的银环,淡淡的说道。 “咦?为什么?”碧渊闻言又是一惊,疑惑的看向苏紫瑶。 却见苏紫瑶俯下身子,摸了摸慕染姝的侧脸呢喃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这孩子和以前的曲姐姐太像了吧。”所以看到她那和曲非卿相似的眼神,就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 苏紫瑶轻叹一声:“小七发现我离开了这里,少不得又要大发雷霆一阵,说我骗了他什么的。这样也好,帮那小子看清一下自己的心,免得他以后后悔,这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补偿吧。慕小姐今日带了几个丫头过来?” 碧渊沉思了下才道:“带了两个。” “带着慕小姐到里面去,给她换上我的衣服。素月你去外面把那两个丫头也叫进来。两个呀,素月你留下断后,碧渊和挽星武功不济,先跟着我带着两孩子出去,让二师兄准备好,在外接应,我们马上动身。” 碧渊闻言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倒抽一口冷气道:“小姐你这是想要乔装成慕小姐的模样……” “我本来还在担心,不知如何能在不甚惊动小七的情况下脱身,不想机会就这么来了。”苏紫瑶深深的看了一眼慕染姝,低声道,“快些去办。” 两丫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慌忙跑了出去。 苏紫瑶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走进了房中,看着床榻之上熟睡的两个孩子,伸手摸了摸他们稚嫩的小脸,唇角微勾,轻笑道:“宝贝,再睡一会,睡醒了娘和你们父皇就带你们回家了。” 另一边,百里逸一宿都没有合眼,心中火气难消,还是觉着昨日的事情有些古怪,想要再去苏紫瑶那处询问,却又想起昨日离开之时,苏紫瑶那不悦的模样,只得按耐住有些焦躁的心,兀自生了一日的闷气,直至中午之时接到宫中通传,希望苏紫瑶进宫一趟。 百里逸这才找到了前往苏紫瑶院中的理由,不想刚一踏进西厢便感到了里面的不同。空荡荡的房间之内悄无声息,没有一点人气,好似并未有人居住其中。 “皇表姐,皇表姐……”百里逸连着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脸色陡然一变。快速闯入内阁,将房间的帷幕一掀,双眸微微一缩。 寂静的屋室之中,阳光顺着窗枢洒满了整间屋子,微凉的秋风自窗口灌入房中,扬起诺大的纱帘,宽敞的房间之内,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试情 妖颜媚蛊,第二十五章试情 “人呢?里面的人呢?”百里逸冲出院外,揪住外面守着的护卫衣领冷喝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上克腙甚 护卫们被主子难得动怒的神色吓了一跳,一个个面面相觑道:“王爷,我们一直在这守着,并不曾看到苏姑娘她们从里面出来啊?” “没看到她们从里面出来?难不成活生生的人还能平白消失不成?你们自己进去好好看看!”百里逸脸色暗沉,揪着护卫的领子直接将其拉进了内阁之中。 护卫们一见诺大的房室中空无一人,脸色微变,一个个全都跪倒在地,低声求饶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废物,一帮子废物!”百里逸一气之下恨不得拔剑把眼前这些人全都砍了,好在理智尚存,知道现在并非意气用事之时,于原地来回几趟后,冷声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到此过?” 护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没什么奇怪的人来过,倒是慕小姐今儿个一大早的时候来见过苏姑娘她们,不过没过多久,慕小姐就带着两丫头离开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小姝来过?什么时候走的?”百里逸双眉一拧,心中已有些些许猜测。 “是,慕小姐是在两个时辰之前离开的。” “两个时辰?”百里逸脸色微变,冷声道:“让人去偏院和小姝家瞧瞧,看看姬公子好在不在偏呆着,小姝有没有回家?” 护卫们怔了一怔,轻应一声慌忙躬身退去,院内重归沉寂,百里逸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了下来,望着没有半分动静的房室,脸色青黑。 半个时辰之后,护卫们归来,带来了百里逸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回王爷,偏院空无一人,奴才问过王府的门房,两个时辰之前姬公子便带了几位姑娘出了门,说是难得来一趟风岩,要自己出去逛逛瞧瞧风岩的风土人情,门房不疑有他便放他们出去了,哪曾想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百里逸面沉似水,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木桌之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木屑纷飞,吓得一帮子护卫噤若寒蝉了起来,好在并没有多久便有人帮他们解围了。 这边的护卫刚一说完,前往慕府的护卫也回来了,还带回了慕染姝的爹爹,风岩当朝神武大将军慕炎。 “臣见过王爷,王爷,臣刚下早朝便听得王爷家的护卫问起小姝是否回了府中,不知是不是小姝出了事情,小姝自打今日出府之中便再没回去。”慕言的发妻早亡,死前只为他诞下一女。慕大将军心心念念着发妻不愿再娶,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也就越发的重视了起来,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如今听说爱女出了事情,顾不得换下朝服便跟着百里逸的护卫到了燕王府,脸上满是焦急。 “大将军先别着急,小姝她只是……此事说来话长,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行遣人前往四处寻找小姝和本王皇表姐才是。”说着,百里逸面容一整,对着边上的那些护卫道,“出动府中所有护卫,两个时辰,他们应该跑不了多远。通知守城将领,关闭城门,给本王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把皇表姐和小姝找回来。” “是。” “王爷的皇表姐?”眼见着那些护卫离去,慕言却是有些疑惑,他从小看着百里逸长大,怎么从未听说过他什么时候多了个皇表姐? “实不相瞒,本王的皇表姐也就是紫唐皇室流落在外的皇女近日已经找到,昨日便到了风岩,暂居本王府中,原是不想声张引来歹人多生枝节,没想到……” 慕言怔了怔,猛地想起昨夜慕染姝回家之时好似提起过百里逸府中确实来了新人之事。慕染姝喜欢百里逸一事他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满意百里逸时常招蜂引蝶,但既然是爱女喜欢他,加之他虽然风流到底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皇上和皇后也很喜欢慕染姝,早将她当成了儿媳妇对待,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昨日听到风声,还道是百里逸伤了自己女儿的心,当即就差点找上百里逸家门,直到后来女儿娇羞而尴尬的解释了几句,说是自己误会了,他方才作罢,原只以为和以前那般,不过是自家女儿看到百里逸又出去风流了,心里不痛快,却没想到竟然是…… 怪不得女儿今儿个一早出门之时还说是要出门道歉,心知自己女儿性情的慕言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想来定然是昨儿个看到百里逸府中来了个女人误会了,得罪了那姑娘,得知真相过后心中过不去,今天才会跑这来的吧! “既是王爷的表姐,那为何会于府中失踪,莫不是被什么人……” “这倒不是……”百里逸怔了怔,面上浮上了些许的尴尬,“大将军有所不知,我皇表姐她并不是很情愿来到风岩,来此不过只为见母后一面,昨晚母后已经同她见过一面,故而……” “王爷怀疑她是自己的走的,既如此,小姝为什么……” “小姝今日一早同本王见过一面后,便来了皇表姐这里,之后外面的守卫见到小姝带着丫头离开了院子。可是没过多久皇表姐也没了踪影……” “王爷是怀疑……她借着小姝之便,鱼目混珠?那小姝现在在哪里?”慕言眉峰一拧,冷声问道。 “本王已经在房中搜了一遍,并未看到小姝的身影。”说到此处,百里逸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如若是苏紫瑶的等人将人带走了,倒是不必担心小姝的生命安危,怕就只怕,苏紫瑶偷梁换柱之时被人钻了空子,掳走了小姝,那样的话怕就…… 思及此,百里逸就忍不住焦躁担忧了起来,这份焦躁和担忧一直持续到了日落西斜之时,总算是彻底爆发了出来。 “都是废物,废物!一个的王城,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百里逸看着跪了一地,束手无策的众手下,捞起桌上的茶盏便直接往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闻讯而来的百里风见状也是吓了一跳,他这个皇弟虽说平日里看着挺好相与的,但真的动起气来,莫说是他了,连父皇都要卖他几分薄面,虽然这一点很大程度上是因着他们母妃,爱屋及乌的缘故,但也足以想象得出这小子发起火来是多么的恐怖了。而这一次,还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自己的这个弟弟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回事?动这么大火气,找不回苏紫瑶他们了?” “皇兄你怎么来了?”百里逸按耐住心中的火气,低声问道。 “这都整出这么大动静了,孤还能不来?现在怎么样了?查到他们的行踪了吗?这才半日的功夫,人就这么凭空从我们王城之中消失了,那哪天是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是不是也会平白的失去了踪影而不为人知?守城的将领都是干什么吃的?”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飞来横祸砸到自己头上的众守城将领闻言一个个全都吓得跪倒在地,高声求饶。 百里逸被他们的求饶声闹得心神不宁的拧了拧眉头,冷声道:“够了,不管他们的事情,是我府中的护卫太过大意,才会没有发现皇表姐的意图,还连累小姝失踪,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姝,皇表姐他们…以后再说。” 百里风闻言愣了愣,微微笑道:“小七你不是一直说不喜欢小姝那丫头吗?怎么看她出事了这般紧张?” 百里逸脸色一变,沉默片刻才道:“我对小姝虽无男女之情,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对她视若亲妹,她出事我当然……” 百里风看着百里逸那口是心非的模样,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前这小子明显没有发现自己如今的表情有多……说他对那小丫头没感觉,谁信啊! 就在百里逸心急如焚之际,一直躲在暗处的某人似也觉着时机差不多了,故意卖了个破绽,朝着众人眼前一晃而过。 “什么人?”百里逸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跟了过去。 百里风等人也是一愣,片刻之后也慌忙紧随而去。 黑影在众人的面前几个起落,尔后闪进了边上的偏院之中,百里逸双眸微眯,足尖一踩,又加了几分速度,却没想到黑影在偏院之内一晃而过便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该死的。” “小七,那人呢?”百里风追随而来,却见院中只百里逸一人,忙问道。 “不知道,一晃眼就不见了。”百里逸的脸上浮上了几分不耐。 “这里是……”百里风扫视了一眼四面,蹙眉问道。 “这里是原先安排给那个姬公子居住的偏院。” “姬公子?他不是跟苏紫瑶等人走了吗?那屋子里面的灯光又是……” 百里风这么一说,百里逸才发觉白日便已空无一人的偏院竟然透出了一抹朦胧的灯光,也就是说里面有人。 眼见着百里逸抬步便想入内,百里风慌忙拉住他道:“等下,说不定有诈,刚才那道黑影出现的委实蹊跷。” “没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有什么诡计不成?”百里逸心心念念着慕染姝的安危,哪肯听百里风的劝,微微摆手便冲入了屋内。 百里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终究是轻叹一声跟了进去。 温暖朦胧的烛光之下,秋风过境,红纱掩映。百里逸蹙着眉头缓缓的掀开红帐,却在看清床榻之上的那人面容之后双眸猛地一缩。 “小姝……”百里逸看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好似没了声息的慕染姝,心脏猛地一跳,顾不得考虑四面是否安全,快速冲了过去,伸手想要触碰慕染姝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克制不住的不断颤抖着。 努力压住自心口窜出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恐惧,百里逸倒抽一口冷气,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朝着床上沉睡之人伸出了手。 冷……冷的!覆上慕染姝脸颊的一刻,百里逸只剩下了一种感觉,冷,寒冷,彻骨的寒冷,不似人类的冰冷体温,自手掌处传了过来让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小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百里逸苍白着脸,跌跌撞撞的移到床边,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拢入了怀中,好似麻木般的一声声重复着怀中之人的名字。 好似受了莫大打击,失魂落魄的他,并没有发现怀中之人的手在他的一次次轻唤之下,微微动了动。:,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沧月 妖颜媚蛊,第二十六章沧月 慕染姝迷迷糊糊醒来之时,耳边回荡着一声声的轻唤,沙哑磁性,于意识朦胧之间不甚真实,尔后一滴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她冷得有些麻木的手背之上,让她于温暖之中平添了几分讶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上克腙甚 有人在哭吗?是谁?这个声音……是逸哥哥吗?他为什么哭?为什么喊着自己的名字? 一连串的疑惑让慕染姝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竟是某人发红的双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百里逸哭,在她的印象之中,百里逸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过泪,那这次……是为了自己? “逸哥哥,你怎么了?” 熟悉的呼唤自怀中传来,让百里逸浑身一僵,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诧异的低下头去。对上的却是慕染姝熟悉的澄澈双眸,百里逸怔怔的捧着慕染姝的脸问道:“你……你没事?” 慕染姝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尔后微讶道:“逸哥哥,你哭了?” 百里逸一怔,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竟然是湿的。猛地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脸色微沉,放开慕染姝伸手往脸上一抹,比过脸去,故作镇定道:“只是进了沙子。” 慕染姝看着百里逸那别扭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只轻应了一声:“哦。” 百里逸闻言破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躺在这里?还浑身冰凉?”害得他以为她已经…… 百里逸这么一提醒,慕染姝才惊觉自己浑身都有点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百里逸见状眉峰一拧,扯过边上的锦被将慕染姝裹了个严严实实,脸上却怎么也不肯给个好脸色。 慕染姝愣愣的看着百里逸将自己裹严实了,小脸微红,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才道:“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跟苏姐姐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浑身发凉应该是在这里躺太久了,吹了风的缘故。” 慕染姝猛地想起昏迷之前苏紫瑶说的那些话,声音越来越小。 好在百里逸并未注意,拧眉问道:“之后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里不是皇表姐的那间院子,是偏院,你是被挪到这边来的。” “偏院?”慕染姝这才发现这里的摆设和苏紫瑶那间院子里的确实有些不同,“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百里逸沉着一张脸基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想来慕染姝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处,定然是皇表姐的意思,为的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拖延时间好脱身,至于慕染姝一身冰凉……绝对不是她刚才所说的那般。现在不过秋末,还未入冬,纵然吹风再久,也不可能把她弄得好似没了声息,浑身冰凉得没有半分体温,让自己险些以为…… 百里逸想了想,觉得慕染姝之所以会这般,一定又是苏紫瑶的那些神秘的蛊虫搞的鬼。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只为了让自己紧张,戏弄自己,皇表姐她应该不是这般幼稚之人。 眼见着百里逸的脸色几番变换,慕染姝有些担忧的轻唤道:“逸哥哥,怎么了?” 百里逸一看到慕染姝的脸便会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脸色不由得又冷了几分,轻咳两声道:“没事,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通知你爹来接你。” 说完没有理会慕染姝诧异的目光,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冲出了房外。 “逸……哥哥……”慕染姝看着百里逸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失落的垂下了头。 “哎,小七……”百里风刚一踏进房门便见百里逸夺路而出,吓了一跳,疑惑的看了百里逸一眼,转而看向房内。待看清房中床榻之上的裹成一团之人的真面目后,双眸微微一眯,眼中划过几分了然。 “小姝你这是……没事吧?” 慕染姝听到又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诧异道:“太子殿下?” “你没事吧,怎么裹成这样?” “没事,吹了太久的风有点冷。” “哦。”百里风点了点头,看着慕染姝有些失落的神情,又想到刚才百里逸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浮上几分了然与无奈,那个傻小子,估计又口是心非了,还说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王爷,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个不懂事的别扭小孩罢了。 “你别介意,小七他就是口是心非,并不是不关心你。你是没有看到,这一天找不到你,他都快急疯了。孤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动那么大的气,那般不冷静。” 慕染姝闻言讶异的抬头看了百里风一眼,脑中猛地想起临昏迷之前苏紫瑶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几句话:“小姝想不想试试看小七究竟是真的对只是兄妹之情,还是欲盖弥彰的嘴硬心软?” 难道说,像他们两个说的那样,逸哥哥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百里风一直盯着慕染姝,自然发现了她表情的变换,微微松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整整失踪了一日,小七翻遍了整座王城都没能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就在隔壁。” 慕染姝怔了一怔,将刚才同百里逸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今儿个一早我到苏姐姐的院子里面向她赔罪,说着说着忽然就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向她赔罪?你做了什么事情,需要向她赔罪?”百里风闻言双眸微眯,继续问道。 “昨儿个晚上我到逸哥哥府中找逸哥哥,误打误撞冲撞了苏姐姐。可是明明是那个丫头叫错了,喊苏姐姐王妃,我才会误会的。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心中有愧,今儿一早就过来向苏姐姐赔罪了,哪曾想……” “王妃?”百里风双眸微凛,重复了一遍道,“你说有个丫头喊你苏紫瑶王妃?” “是啊,那丫头武功高强,瞧着倒是不像寻常人家的丫头,而且昨儿个晚上我跟逸哥哥说起之时,逸哥哥还很奇怪的变了脸色,没说一句话就跑了。” 看着慕染姝不解的模样,百里风面容微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慕染姝见百里风许久没有回应,疑惑道:“太子殿下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孤只是忽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知道了你苏姐姐现在何处。” “真的吗?那还不快些把她找回来。” 百里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太迟了,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与此同时,沧月边境与风岩相邻的樊城高山山脚,一队车马徐徐入境。 “就送到这里吧,进了这里,风岩的人之神通广大也奈何不了你们了。”姬无颜勒紧马头,看了一处不远处的樊城城门笑着说道。 “二师兄不跟我们一起回沧月吗?”听到声音的苏紫瑶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诧异的问道。 “不了,我要回宫里一趟,出来这么久了都不曾回宫见我娘一面,已经送信催过几回了,再不回去快要出事了。”姬无颜戏谑的说道。 苏紫瑶愣了愣,蓦地想起姬无颜似乎真的有位娘亲,当年师伯曾经提过一次,说也是江湖上一个神秘门派的宫主,那个门派好像就在风岩的边城附近。 姬无颜去意已决,苏紫瑶也不好多留,只有些不舍的嘱咐道:“二师兄一路小心。” “瑶瑶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到了沧月记得给我送个信报个平安,还有记得给大师兄还有师傅师叔送个信。你一旦回了沧月皇宫,某人是比要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的,到时候师兄他们定然也会知道。与其等他们听到了风声杀进沧月皇宫,不如你你提早知会他们,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苏紫瑶怔愣了下,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你自己选的路,没有人能帮你走下去,但是别忘了若是在沧月受了什么委屈,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师门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不会让任何人白白欺负你。” 苏紫瑶心头一震,眼中含了几分感动,再次点了点头。 姬无颜转而看向守在一边,已然面露不善的龙诚璧不在意的笑了笑,挑了挑眉道:“好好待我们小师妹,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药王谷所有人纵然倾尽所有,也定与你玉石俱焚。” “这一点纵然你不说,我也不会让瑶儿与半分受委屈的可能。”龙诚璧毫不顾忌众人在场,伸手将苏紫瑶揽入怀中,占有性的环住了她的腰身,真诚的对姬无颜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这四年来药王谷收容苏紫瑶和两个孩子,谢谢他们对苏紫瑶的真心相待,谢谢他们现在愿意将苏紫瑶和孩子重新托付到他的手上。 “不客气,你只需要好好地照顾好瑶瑶和两个孩子即可。”其他的,他会处理。姬无颜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山巅处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 龙诚璧也似明白他的意思般,冷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姬无颜妩媚一笑,勒转马头对着苏紫瑶叮嘱道:“跟汤圆和豆沙说,过些日子二叔叔就去沧月找他们玩,让他们记得想我。” “嗯,一定。”:,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王府 妖颜媚蛊,第二十七章王府 目送着姬无颜离去,苏紫瑶脸上的笑意敛去,浮上了几分不舍。呦观昶晓 龙诚璧默默地握住了苏紫瑶的手,安慰道:“还有机会见面的,他……是个很好的兄长。” “嗯,二师兄一直很护着我们。”当年随着师父回到药王谷之时遇上两位师兄,她还吓了一跳,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傅还有个师弟,她不只有个师叔还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师兄。 大师兄性子清冷,不喜繁华热闹,二师兄却与他截然相反,热情高调,日日身处浮华之中,但不管是哪位师兄都很照顾她,尤其是二师兄。当年她生下两个孩子后身体虚弱,两个孩子便暂时养在了两个师兄身边,可以说是这两人一力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的,所以这两位师兄在两个孩子心中的地位绝非常人可比,而她也一直感恩在心。 “素月她这么久还没与我们会合,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苏紫瑶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四面,忽的问道,眼中也浮上了几分担忧。 “素月自己一人走的是水路,比我们更快,应该已经在境内等我们了,不必担心。”龙诚璧握着苏紫瑶的手,将她待会马车之内低声道:“此处还是边境,我们再赶一段路,防止风岩的人穷追不舍,你先在里面陪着孩子歇会,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马车。 安抚好苏紫瑶,龙诚璧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山之巅,翻身上马低喝道:“走。” 听到山脚之下的动静,姬无颜最后转头看了一眼渐渐离去的队伍,唇角微勾,用力扬鞭一抽,带着一行人朝着山巅冲去。 万丈高崖边上,少年迎风而立,冷眼望着脚下的深渊悬崖,面容冷峻。 “启禀阁主,属下已经查到,苏姑娘确实已经离开风岩,风岩皇室正在四处寻她。左右护法已经派人埋伏在沧月回程的路上,一旦发现苏姑娘的行踪,会立刻禀报阁主。” “果然是跑了吗?也是,那么个破笼子怎么关得住那么高傲的金丝雀,派人通知两位护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不用白费心思了,你的左右护法不会有那个机会找到瑶瑶他们的。”戏谑的冷笑声忽从身后传来。 少年双眸微眯,缓缓地转过身来,山风冷冽,扬起四处飞舞的墨发扑散在其隽秀的面容之上,立体的五官没有一般上位者那般锋利,却因着那双狭长的凤眼而深刻了起来。 “是你。”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山峰之中越显风韵,清越之中却是弥漫着几分危险。 “阁主识得在下?”姬无颜微笑着盯着这个素来神秘的少年,双眸微挑。 “醉梦楼楼主,容貌精致比起女人还要艳丽几分,无人不知。” “外界之人的谬赞,没想到阁主也有耳闻,实在荣幸之至。在下更没想到幽冥阁素来神秘的阁主,竟然只是这么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清秀少年,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又要在江湖上引起一番高谈阔论了。”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少年冷冷一笑,手袖之中不知何时滑出了一把精致的雕花匕首,隽秀的面容之上浮现了几分凛然的杀意,“因为见过本座容貌之人,除却幽冥阁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能活在这个世上。” 姬无颜亦面色不改的抽出几根银针来,淡笑道:“这么厉害,那在下倒是想试一试,做一做这个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噹的一声,兵器撞击的响动于山巅之处蔓延开来,惊起阵阵飞鸟,一场生死绝杀在所难免。 “唔,娘亲,二叔叔呢?”汤圆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却没有看到一直跟在马车边上的姬无颜,疑惑的问道。 “二叔叔回家看自己的娘亲去了,不久之后就会回来。” “二叔叔走了吗?”汤圆小嘴一瘪,老不高兴的抱着苏紫瑶拱了拱自己的小屁股。 苏紫瑶失笑的拍了拍她圆滚滚的小屁股,微微笑道:“二叔叔只是回去看看自己的娘亲,又不是不回来了。二叔叔离开他的娘亲很久了,他的娘亲想他了,所以让他回去陪陪他。就像小汤圆离开了娘亲几天,娘亲也会想汤圆的,不是吗?难道汤圆那几天被带走了都没有想娘亲?” 汤圆闻言一下子急了起来:“才没有,想的想的,汤圆想娘亲。”说着还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攀上苏紫瑶的手臂,一口啃在了苏紫瑶的脸上。 “既然如此,让二叔叔多陪他娘亲几天好不好?”苏紫瑶小心的环住汤圆,让她不至于掉下来,低声哄道。 汤圆犹豫了下,终究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真乖。”苏紫瑶欣慰的亲了亲汤圆嫩呼呼的小脸,尔后转头看向一直乖乖地坐在边上欲言又止的豆沙。 “豆沙,怎么了?”苏紫瑶伸手掐了掐豆沙的小脸,想把他那小大人样给掐走。 豆沙气鼓鼓的嘟了嘟嘴,低声道:“娘亲这是要跟着爹爹带着汤圆和豆沙回家了吗?” 苏紫瑶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豆沙,还有怀中咬着唇瓣有些心虚的汤圆。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龙诚璧易容之后应该不曾和两个孩子接触,豆沙虽然见过他,但是后来易容之时为了不让孩子不懂事说漏嘴,已经骗他说龙诚璧有事先离开了,没成想这两个孩子竟然一直知道吗?知道自己渴望了很久的爹爹就在身边吗? “一开始就知道了,汤圆记得烧饼爹爹的样子,嘿嘿,不会被骗到。” “豆沙也知道,烧饼爹爹身上的味道,有蛊和娘亲的气味。” 苏紫瑶闻言不知为何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往车窗之外瞧了一眼,朝着豆沙嘘了一声,低声道:“这个事情可不能告诉你们爹爹知道吗?” “咦?”豆沙不解的歪了歪头,虽然疑惑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好,不告诉烧饼爹爹。” 倒是汤圆不乐意了,低叫道:“娘亲和哥哥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烧饼爹爹,汤圆也要知道。” “咳咳……还叫烧饼爹爹,以后要叫父皇,不能叫烧饼爹爹了。”苏紫瑶这才发现两个孩子对龙诚璧的称呼莫名的……讨喜! “父皇?”两孩子疑惑的问道。 “父皇就是爹爹的意思,你们爹爹是一国之主,所以要叫父皇。” “哦,那娘亲快说,娘亲和哥哥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父皇?” “……”果然求知欲强盛的孩子不容易糊弄啊!转移话题失败,苏紫瑶轻叹一声,认命道:“这是娘亲和爹爹的游戏,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输了。” “那为什么哥哥知道?” “哥哥是自己发现的,娘亲没有告诉他所以不算。汤圆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好不好?” 果不其然,汤圆的兴致一下子来了,点了点头道:“好。” 糊弄完小女儿,苏紫瑶微舒了口气,浑然不知自己与孩子的对话已全然落到了某人的耳中。 龙诚璧望着微敞的车窗,听着车内爱人孩子之间温馨的谈话,茶色的双眸慢慢洋溢起一抹淡淡的温柔,那是仅属于车中之人的专属宠溺。 “王爷……”司雪衣策马走到龙诚璧的身边,低声唤道。 “都准备好了?”龙诚璧低声问道。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王妃回到沧月便可。” “嗯。”龙诚璧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承载着三人的马车,微微一笑。 几日的连夜赶路,苏紫瑶等人终于在三日后清晨之时回到了沧月王城。 “小姐,到了。”碧渊的声音自马车之外传来,唤醒了马车中浅眠的苏紫瑶。 苏紫瑶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小心抱起他们起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被碧渊和挽星接了过去,她这时候才算是有功夫看了一眼四面的景致,不看还好,一看却是愣住了。 “这里是……” “摄政王府。”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令苏紫瑶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却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自摄政王府的大门处走了出来。 “九皇弟?” “皇嫂,好久不见。”龙轩逸站在摄政王府的门边摇着扇子淡笑着,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还是一如以往的和煦笑容,还是一如以往的风流倜傥,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当年所没有的成熟。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奉皇兄之命在此迎接皇嫂的。” “在这里迎接我?”苏紫瑶这才发现这几日一直紧随在侧的龙诚璧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眼中亦浮现了几分疑惑,迎接自己不是在换皇宫,竟然是在摄政王府,难道说龙诚璧这几年都待在摄政王府之中,还是说……他并不准备把自己迎入后宫? “皇嫂进去瞧瞧就知道了。”龙轩逸似是看出了苏紫瑶的疑惑,朝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转身让开了道路,让苏紫瑶进门。 苏紫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走到摄政王府紧闭的大门面前,顿了顿方才伸手缓缓地推开了这扇自己六年之前被某人亲自抱着走进,四年前又自己的一人走出的大门。:,请多多支持本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红妆 推开大门的一瞬,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迎面扑来,熟悉的景致,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以及熟悉的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曲……曲姐姐?”苏紫瑶讶然的看着出现在王府之中的女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妹妹,好久不见。” “真的是曲姐姐?真的是曲姐姐!”确定眼前之人确是曲非卿,苏紫瑶脸上的讶异一下子变成了慢慢的惊喜,快步朝着曲非卿走了过去。 “妹妹,快让我好好看看。几年不见妹妹真的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姐姐也是一如往昔的年轻漂亮,姐姐这几年还好吗?”苏紫瑶激动地握着曲非卿的手,眼中已然浮上了几分热意。 “都好都好,一切都好,只是少了你时不时过府闲聊,寂寞得紧。” “这么多年了,姐姐还没有原谅薛大人吗?”苏紫瑶闻言忍不住问道。 曲非卿怔了怔,微微垂了垂眼帘低声道:“谈不上远不原谅的,也就那样吧。不说他了,你离开好几年,玉儿都已经长大了,如今长得虎头虎脑的,倒是一点都不是小时候那般乖巧了。” 苏紫瑶看得出曲非卿不愿多谈薛毅,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也不逼她,微微一笑道:“小孩子嘛,总是活泼顽皮而不失可爱,玉儿今儿个没来吗?四年都没见他了,怪想的。” “今日没带他过来,等过几日再带他来见你,倒是你。我可是听皇上说了,当年你的那一胎竟然是对龙凤胎。当年听说你离京的消息,我还很是担心你,那日我听他们传来消息说你生了两个孩子,别提多高兴了。”曲非卿说着眼中也是含了几分的泪意,但更多的却是欣喜的祝福,“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呢?快抱来我瞧瞧,当初你可说了,你给我的孩子做干娘,你这两个孩子的干娘可非我莫属了。” “这是自然,两个孩子都还在睡,等他们醒了便让碧渊她们抱来给你瞧瞧。” “嗯,让他们多睡一会,你们这几日连夜兼程,大人尚且受不住,更何况是两个孩子……” 眼见两姐妹越聊越投机,龙轩逸终于忍不住轻咳两声,出声提醒两人道:“曲夫人,皇嫂,你们姐妹情深有很多话要说我明白,只是……” 经他这么一提醒,曲非卿终于想起了来此的目的,不着痕迹的抹了抹眼角因喜悦而溢出的泪水,微微笑道:“瞧我,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你刚才不是很吃惊我怎么会在此处吗?妹妹,你好好看看这王府之中的布置。” 曲非卿面带神秘的笑容让苏紫瑶疑惑的转过头开始打量起了王府之中的不同。 与当年没有丝毫改变的王府之中,满眼的红,大红的缎带,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剪纸,满眼都是红色。 “这是……” 曲非卿缓缓地走到苏紫瑶的身后,伸手覆上了苏紫瑶的肩膀,淡笑道:“这都是皇上特意为妹妹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没错,皇兄说,当年迎皇嫂入府之时,因为时局缘故,你们的婚事一直不曾大肆操办。其实当年皇兄本就打算于登基之时便一同迎娶皇嫂入宫,在天下所有人的面前宣布皇嫂的存在,只可惜……”龙轩逸话语之中难免也染上了几分唏嘘,感叹道,“好在这场婚礼虽然晚了整整四年,到底还是有了成真的一日。” 苏紫瑶闻言愣了愣,猛地想起再次遇见龙诚璧之时,他对自己说的话:““还记得吗?那个时候在樊城城楼之上,我问过你,若有一日,我成为这万里江河的王者,你会怎样?你当时是怎么答我的?你答过我,你若为王,我必为后。这些年我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我王座边上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可是瑶儿,你没有遵守诺言。” 苏紫瑶伸手抚上了自己颤动的心,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他从未违背过承诺,原来……他一直记着,原来……他一直筹谋着。 “他跟我说,一回京便给你和素月,碧渊和司大夫办婚事的……”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我们的婚事不急。皇嫂,皇兄这些年……过得很不好。”龙轩逸顿了顿,看着苏紫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慌忙转了脸色嬉笑道,“皇嫂回来的第一次若是跟皇兄抢的话,可是会被皇兄记恨的,皇兄那么小心眼,被他一记恨,我以后的日子可就呜呼哀哉了!” 苏紫瑶知道龙轩逸这是担心自己难过而转移了话题,微微一笑,眼中的热意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皇嫂……”龙轩逸见苏紫瑶面露凄然之色,脸色微变。这下完蛋了,若是让皇兄知道自己把皇嫂给惹哭了,自己的日子就算好过也会变得不好过的! 接收到龙轩逸递来的求救目光,曲非卿不由得失笑。 这几年,因着苏紫瑶的关系,龙诚璧时常召她入宫,久而久之。他们这些本没有半分关联的人,都因着苏紫瑶这条线而熟识了起来。如今见这个在朝堂上可算得上顶梁重臣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近乎乞求的目光,实在是不由得有些想笑。 “好了好了,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想说的以后再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可不能让新郎官久等了。”曲非卿打断两人的对话,走到苏紫瑶身边握住苏紫瑶的手道,“妹妹随我来,新嫁衣就放在你原来住的听雪轩。” “等等,孩子……”苏紫瑶走了几步,忽的想起两个孩子熟睡的孩子,脚下一顿。 “皇嫂放心,碧渊和挽星她们会照顾两个孩子的,皇嫂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走上花轿就成。放心,皇嫂和皇兄的婚礼之上怎能少了两个孩子?” 听到龙轩逸这般说,苏紫瑶才算是放下心来。 踏进听雪轩的一刻,过往的一切好似走马灯一般浮上了眼帘。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两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了若指掌。离开的那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更没想过再次回来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妹妹离开四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未动过一分一毫。皇上虽然版进了皇宫,但是每个月都会回来几日,就呆在这里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曲非卿的声音自身边传来,打断了苏紫瑶的怀念。望着这林中的一切,苏紫瑶沉默良久方才低声道:“进去吧。” 推开房门的一瞬,素月淡笑的眉眼显露于眼前,令苏紫瑶不由得一愣:“素月……” “王妃,皇上说,苗疆是王妃的出生之地,但是苗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不复从前。紫唐乃是王妃的故国,但王妃既不愿回去,那也算不上王妃根生之地。这座王府是王妃与皇上安居之所。如今皇上已入皇宫,那这里便流与王妃,做为王妃的娘家。今日王妃自摄政王府入宫,与皇上成就百年之好,我们这些王妃曾经的贴身侍女便作为王妃的随嫁一同入宫,再次随侍王妃身旁。” “原来……”苏紫瑶怔了怔,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无奈笑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素月莞尔,捧着手中大红的嫁衣上前道:“皇上只是想给王妃一个惊喜,王妃,请更衣。” 苏紫瑶回头看了曲非卿一眼,见她对着自己的点了点头,方才笑着随素月入内更衣。 曲非卿在外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便见屏风之后慢慢走出一道熟悉的大红身影。 鲜艳的百褶嫁衣之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色薄片,精致的苏绣自胸前至腰身一路蔓延至裙摆,交织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凤衔牡丹的精致图像,柔软的绸缎包裹着少女纤细的腰身,显露出少女凹凸有致的曲线。大红的嫁衣衬着少女白皙而绝色的面容,越发美得惊心动魄。 眼前的一切就好似梦境一般,虚渺而梦幻。只这一瞬,曲非卿心中忽然就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以来,龙诚璧宁可虚悬整个后宫也不愿接纳任何一个女人,宁愿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落也不愿流连笙歌。只因为只有眼前这个人才真正配得上这身装扮,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真正配得上那个男人。、 “曲姐姐?”苏紫瑶见曲非卿盯着自己许久都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低声轻唤道。 曲非卿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笑道:“这身嫁衣,穿在妹妹身上很合适,只是这么美的一件衣裳,若单单只配一顶凤冠,未免有些失色,若是……” 闻言,苏紫瑶的脸色却是微红了起来:“这个姐姐不必担心,我想他的意思便是想让我用那根簪子配这个。” 曲非卿怔了怔,看着苏紫瑶的表情,嫣然一笑,不再多说。上前一步,将苏紫瑶推到了梳妆台前按下,看着镜中未着粉妆尚且天姿国色的女子,低笑道:“自古女子出嫁,这新娘子的发髻都得由家中长辈梳理,意欲祝愿新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今日,便由我拖个大,让我来帮你梳这最后的一个妆。” 苏紫瑶笑了笑,伸手握住曲非卿覆在自己肩头的手,垂眸点了点头。 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立后 妖颜媚蛊,第二十九章立后 红妆十里,锦缎纷飞,大红的花轿四周低垂着浅薄的红色纱帐,若隐若现间依稀只能够看到轿内之人轮廓,但饶是如此,众人还是能从那短暂的惊鸿一瞥中猜测出八抬大轿上之人的绝色姿容。呦观昶晓 “这是谁家娶媳妇呢?这么大阵仗,都封街了。”边上围观的行人难得见到这么宏大的场面,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位兄弟不是王城中人吧?你有所不知,今日这成婚之人不是别人,可是我们沧月如今的皇帝陛下。” “皇帝纳妃这么大阵势,看样子这位娘娘很得皇上的喜爱啊!” “兄弟没见识了不是?若只是个寻常的妃子,怎么可能这么大费周章,今日皇上迎娶的可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那人吓了一跳,四处瞧了瞧,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说皇后之位,皇上心中早有属意人选?怎么现在又有了立后的心思了?” “小兄弟你这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当年我们的皇上还是摄政王那会,与摄政王妃鹣鲽情深,这郎才女貌的可说是对神仙眷侣。皇上登基那会所有人都以为这皇后之位非王妃莫属,没成想在那关键时刻王妃竟然平白的失去了行踪。皇上深情,于登基一月之后的祭天之日许下誓言,皇后之位永远为王妃留着,不止如此,自皇上登基至今,这后宫都不曾进过一个娘娘。” 那人闻言越发不解了起来:“皇上既如此深情,今日怎会……难不成是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终于等不下去了?” 话刚说完,回他话的那个老头子回头多看了他几眼,哭笑不得道:“小伙子误会了,皇上今日这么大费周章,迫不及待的用八抬大轿将人迎入宫中,自然是因为王妃回来了,这花轿之中坐的正是四年前不告而别的王妃啊!” “花轿里面之人真是王妃?” “那还能有假?小兄弟没看到那花轿是从哪抬出来的?摄政王府!那可是连九王爷都不怎么能随意进门的摄政王府啊!若非王妃之尊,寻常女子怕是连门都进不去,更遑论从王府出嫁了。” “原来如此。”小伙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花轿之上的身影。 “小兄弟,我跟你说……”老头子看着越来越远的花轿刚想对身边的小伙子再说上两句,回头一看却发现身边之人早失去了踪影。 “咦,哪去了?” 那突然消失的小伙子拐过一处街角,默默地走进了一处靠街的客栈之中。 “阁主,属下已经问清了,花轿之中的确是苏姑娘没错。”刚一踏进雅室之中,那小伙子便单膝跪了下来,低声禀报道。 临窗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繁花锦簇的喧闹场面的少年,指尖微微一动,紧扣在窗枢之上,不多时便扣除一道的凹槽。 “阁主,我们是不是……” 少年转头冷冷的扫了那出声的属下一眼,尔后转头看着那被大红纱帐掩盖的少女倩影,眼中划过一丝冷厉。 “今晚动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出了纰漏提头来见。” “是……”屋内众人一听主子下了指令,一个个全都退了出去,留下少年一人临窗而立,双眸死死地盯着那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 “紫瑶……紫瑶……”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少年的脸色晦暗难明。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等了这么多年,寻了这么多年,那个人只能是他的! 这么想着,少年的手稍稍收紧,硬生生将指尖处夹着的纤细银针压折了个弯。 漫天的红花翻飞,笙歌洞响,轿撵一步步的走出了熟悉的摄政王府,走进了这座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宫。 红墙绿瓦,不似前世的寒冷冰冽,混合着斜射进来的阳光莫名的多了几分暖意,苏紫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坐着大红的花轿踏进这个地方,这个曾经给了她太多可怕回忆,却又承载了她今后所有希望的地方。 双唇紧咬,双手紧紧的交握着垂在身前,所有的东西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无关紧要,听觉、视觉在这一瞬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惊喜太大便觉得虚幻得不真实,这一刻,苏紫瑶仍觉着自己的犹在梦中,直至…… “瑶儿……”熟悉的声音破空传来,打碎了周围的所有嘈杂,飞入她的耳中。 苏紫瑶浑身一颤,缓缓的抬头,入目赫然是那人宠溺而包容的眉眼,以及那只朝着自己的伸出的手。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重生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带着一脸倨傲的表情问自己:“你不想嫁与本王?” 她答:“王爷不娶我难道娶她?还是王爷认为她能够代替我的位置?” 时隔六年,那时的她嫁他只为权宜之计,而今握上这只手,她心甘情愿。 握住苏紫瑶的手的一瞬,龙诚璧沉寂了数年的双眸终于漾起了一抹醉人的涟漪,心口处满是欣喜的满足。 看出苏紫瑶掩藏在眼底的紧张,龙诚璧微微一笑低声道:“没事,有我在。” 短短五个字,却是让苏紫瑶原本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自轿撵之中走了出来。 隔着细碎的金色垂饰以及薄薄的红纱盖头,苏紫瑶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薛毅,叶思诚,龙轩逸,曲非卿,素月,挽星,碧渊,还有……两个孩子。 豆沙和汤圆被碧渊和挽星带去好好装扮了一番,同样是一身红彤彤的衣裳,上面分别绣着两条衔着珠子的龙凤,一身圆滚滚的活像两个小金童。 见到苏紫瑶从轿中出来,两孩子圆滚滚的双眸猛地一亮。碧渊和挽星微笑着不知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两孩子面露欣喜,手牵着手就哒哒哒的朝着苏紫瑶跑了过去。 “豆沙,汤圆……”苏紫瑶刚想唤住两个孩子,却见他们笑着跑到了自己的身后,牵起了自己拖地的裙摆。 “我们拉着娘……母后,母后快些走。”两个孩子跃跃欲试,满脸的新奇。 苏紫瑶微微一愣,明白过来之后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的感到手下一紧。回头看去,却是龙诚璧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走吧。” 苏紫瑶点了点头,紧握住掌心的这只手,一步步朝着那金碧辉煌的大殿走了进去。 两边是躬身而立的百官,耳边是悠扬欢快的喜乐,周边是各种人或祝福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因为自己的身边有这个人的存在。 一步步踩上光滑的石阶,一步步走上宫殿的顶端、走上这个国家的顶端,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并肩而立,俯瞰所有人。 “这一天迟了四年。”龙诚璧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磁性而带着些许外露的喜悦,沐浴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的他倨傲张扬,邪肆狂妄,霸气侧漏,却总在细节处显露出对身边之人无声的柔情,“四年前,摄政王妃与当时还是摄政王的朕因为一些误会擦肩而过,错过四年。当年祭天之时朕曾指天立誓,不寻王妃回朝永不离后,如今皇天不负苦心人,王妃与朕消除误会,带着朕的一双儿女重返王城。今日朕便实现当日诺言,在此特封苏紫瑶为朕的皇后,封皇后与朕的一双儿女,长子龙傲冰为太子,此女龙傲雪为长平公主。” “皇上……”龙诚璧话音未落,便有一鹤冉老人排众而出,义正言辞道,“皇上请三思,太子乃一国储君,身份尊贵,大皇子不过三岁,且刚刚回京,太子之尊怕是难以胜任。立太子事关国本社稷,兹事体大,还请皇上三思。” 言下之意,那孩子不过三岁黄口小儿,难当大任,请皇上另觅合适人选。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为官多年的老臣,怎会听不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都将目光投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虎嘴之上拔毛。要知道龙诚璧对苏紫瑶的宠爱,早在四年之前便已人尽皆知,爱屋及乌,在他们大喜之日的今天,这只出头鸟实在太没有眼色,委实令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夏将军的意思是冰儿年纪太小,不能担当太子重任?”龙诚璧看向说话人的目光已然染上了几分寒意。 “臣只是为皇上、为社稷着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龙诚璧的目光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冷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全将目光移到了左右两丞相的身上。 薛毅与叶思诚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回道:“臣觉得夏将军之言纯属无稽之谈,大皇子乃皇上皇长子,纵然今后皇后或者嫔妃再有所出,大皇子都是嫡长子,身份本就比一般皇子尊贵。且诚如夏将军所言,立太子之事事关国本社稷,太子早定则国本安定,臣觉得这时候立太子正是安定国本的好时机。” “薛相你……”夏将军脸色一变,就要反驳,却被叶思诚先一步打断。 “夏将军,太子乃是皇上与皇后的长子,皇族正统血脉。皇上不立他为太子,难不成还立一个不相干的人为太子吗?夏将军此言居心何在。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茗烟 妖颜媚蛊,第三十章茗烟 “臣……”夏将军脸色一变,低喝道:“叶相莫要血口喷人,臣对皇上,对社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万万不敢有什么旁的心思……” “既如此,夏将军缘何百般阻拦立太子一事?是何居心?”叶思诚一点也不曾被夏将军吓到,咄咄逼人,不肯退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樊緈有晓 “你……” “够了。”眼见朝堂之上的争执愈演愈烈,龙诚璧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今日是朕的大婚之日,叶相退下。” “是。”叶思诚冷冷的扫了对面之人一眼,躬身退下。 夏将军冷哼一声,自以为得了龙诚璧撑腰,神情倒是越发得意了起来。 龙诚璧见着他这幅模样,冷冷一笑:“夏将军以下犯上,当众顶撞左相,冒犯皇后及朕。勒令闭门思过两月,罚俸半年。来人,将夏将军带下去,夏将军既然不愿真心祝福朕与皇后,朕与皇后的婚礼尽可不必参加。” 夏将军脸上的笑意猝然僵住,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龙诚璧,直至殿外的御林军上来拿人才反应过来,挣扎道:“皇上,臣一片丹心只为社稷,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啊,皇上……” 夏将军的声音越来越远,殿内重归平静,剩下的大臣们脸上无不i型那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与嗤之以鼻。 为君为社稷?只怕这为社稷是假,为君能娶得自己的女儿,一夜山鸡变凤凰,鸡犬升天才是真吧!谁人不知,四年之前,皇上登基不久便已直言皇后之位只为一人而留,之后后宫更是不曾进过半个女人。皇上都能为皇后娘娘守身这么多年了,足见皇上对皇后用情之深,难以撼动。偏偏有人就是这么拎不清,仗着自己早年有些功勋,自己的女儿又有几分姿色,便蹬鼻子上脸,天天想着攀高枝,当真是不知死活。 “今日百官皆在,朕便趁着这个机会再重复一遍。皇后与朕四年之前受奸人挑唆,分隔四载,险些再难相见。当年皇后离开之时已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当时时局动荡,人人都想置朕于死地,朕为了保全皇后母子才隐瞒了孩子的存在,没成想反倒因此让奸人有了可乘之机,朕悔不当初。皇后在宫外辛辛苦苦生下两个孩子,并将他们养育长大,朕心甚慰。所以,朕不希望今后有谁妄论朕的两个孩子如何如何?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情。” 龙诚璧森冷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逼得众百官一个个心怀惴惴的全都低下了头。 见状,龙诚璧才微微扬起了嘴角,拉着苏紫瑶的手缓缓上前道:“还有……关于刚才叶相所说,朕后宫的妃嫔一事,朕今日便在百官面前郑重重申一遍,朕的后位只为皇后而留,朕的后宫今后也只会有皇后一人,再无其他。所以皇子后嗣,也只会由皇后一人所出。” “皇上……”龙诚璧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了一阵起此彼伏的抽气声,有几个年老重臣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口欲言。 “怎么……你们有意见?”龙诚璧一记冷眼止住了所有的嘈杂噪音,破体而出的威压不再像平日那般凝滞,只为震慑人心,而是多了几分嗜血的杀意与血腥,让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便可能见血封喉。 不少官员已经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瑟瑟发抖了起来,尔后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垂头恭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其他官员见状却是一愣,回过神来,一个个尽皆开始效仿。不顾片刻,殿内的官员们跪倒了一片,山呼万岁之声回荡于殿中久久未绝。 龙诚璧满意的握着苏紫瑶的手,立于顶端,与她俯瞰着下面的一切,万里江山尽在怀中,而身边又有所爱之人相伴,龙诚璧微笑着转过头去看苏紫瑶,却见她也在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怎么了?”龙诚璧眉峰一拧,担忧的问道。 苏紫瑶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你其实大可不必那么做。” 龙诚璧愣了愣,方才明白苏紫瑶所指为何,微微一笑,握紧了苏紫瑶的手柔声道:“为了你,我愿意。你还记得我们坦言相对的那晚,我对你说的吗?你说过你担心,担心自己年华老去比不过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失去我,那我今日便让你放下这个心。” “诚璧……”苏紫瑶看着龙诚璧的脸,终是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瑶儿……”龙诚璧盯着苏紫瑶头上的那根阔别多年的双凤衔珠金翅步摇,目光柔和似水,“只要是你想的,只要我办得到,穷其一切,必为你办到。” 短短的一句话,令苏紫瑶心头巨震,点了点头,默默的握紧了手中宽厚而温暖的手掌,她知道这一次抓住了幸福她就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绚烂的礼花自天空之中震撼绽放,鞭炮声不绝于耳,沉寂了整整四年的皇宫难得的热闹,声势浩大,惊扰了居住在皇宫边缘,许久不曾露面的某些人。 “蕊儿,外面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年满十岁,已经渐渐出落成一个面容清秀可人的大姑娘的茗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灯火弥漫,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蕊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面露尴尬道:“公主,奴婢今日并未去过前朝,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茗烟狐疑的看了一眼蕊儿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刚想说什么便被蕊儿给打断了:“时候不早了,公主该用晚膳了,奴婢去给公主端来。” 说完不等茗烟反应,便快速的躬身退了出去,怎么看都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跑得这么快,一定有鬼。”茗烟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自打入宫以来,她便很少走出这座院子,一来是年岁大了,知道了自己身份的尴尬,二来则是因为听到了某些关于当年自己娘亲与姨娘的留言,每次出门都会被人多瞧上几眼。她知道他们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当面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背地里却是少不得议论自己,久而久之,如非必要,她也就不怎么随意出门了。 今日外面实在热闹,让茗烟这几年渐渐沉寂的心,出现了几分涟漪。 拐过院子,茗烟刚要踏进御花园中便听得几个宫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了没有?皇后娘娘回来了?” “皇后娘娘?我入宫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这宫中有什么皇后娘娘呀?” “小熙你是三年前进的宫,当然不知道。我们的皇上在还没有即位之前,是摄政王。摄政王与王妃鹣鲽情深,没想到皇上即位那会王妃竟然失去了踪影,皇上整整找了王妃四年,还昭告过天下,此生非王妃一人无以为后,后宫不再进人。你没瞧见你来了后宫这么久除了茗烟公主和文静公主以外,便在没有其他的女主子了?” “原来是这样,皇上还真是痴情。你刚才说皇后回来了,也就是说以前的王妃回来了?” “没错,皇上寻了王妃四年,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不久之前找到了王妃。我跟你说,今儿个这个大婚,听说是皇上瞒着皇后娘娘让九王爷等人亲自操办的,王妃回朝的第一天便让她从摄政王府出嫁入宫,在所有大臣的面前宣布她的身份,想想都觉得好感人啊!”说这话的宫女脸上明显的显露出了几分羡慕,边上的宫女们亦是一脸的诧异与艳羡。 “皇上生得好看,又这般痴情,皇后能嫁给我们皇上真是太幸福了。真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让皇上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皇后的真容岂是我们这些宫女可以随便见的?不过我听说皇后还是王妃那会已是艳绝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直至今日她的美貌仍旧无人可比,当真是美得不是凡人。对了,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来,晌午那会我到前殿去,正好看到曲夫人领着曲小少爷和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在一边玩耍,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那两个孩子竟然是皇上和皇后的孩子。” “皇上和皇后的孩子?”宫女们闻言全都吓了一跳,站在拐角处听着的茗烟也不由得浑身一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说话之人。 “是啊,当年皇后离开王城之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对龙凤胎,一男一女,长得可好看了,真是看着就想让人疼到心坎里去。我还听说今儿个立后大典之上,皇上亲口便封了大皇子为太子,封了小公主为长平公主,其中荣宠你们可以想见。”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声声的惊叹。 “那两个孩子算起来还都不到四岁吧,一回来便有了封号,足见皇上对他们宠爱。唉,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你们看看那茗烟公主,人文静公主不过一个义女都有封号,她可算是皇长女吧,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一星半点的封号,当真是……” “说什么呢?这事也能随便乱说,走了走了。快到晚膳时候了,皇后一回来,这后宫也该忙起来了。” 宫女们尽兴而去,完全没有发现花丛边站着的人将她们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茗烟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握紧,半晌才沙哑着嗓子低声呢喃道:“怪不得那副模样……怪不得……不告诉我,原来……回来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洞房 夜幕低垂,锣鼓声渐止,宫宴之上却是酒色正酣,唯一美zhong不足的便是主角缺席。 “真是,就这么丢下我们跑了,还不准我们闹洞房,皇兄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等本王跟素月成婚之时,定然也要拉着皇兄来帮着我陪酒。” “拉着皇上帮你陪酒?”叶思诚坐在龙轩逸的身边帮着他应付着这些个百官宾客,闻言禁不住回头赏了他一记白眼,冷笑道,“你若有这个本事,现如今还能呆在这迎来送往?还想闹皇上的洞房,你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龙轩逸被叶思诚毫不留情的话语堵得一噎,闷声嘟囔道:“小叶子自打娶了后媳妇真是越发难相处了,都被惯坏了。” 叶思诚脸色一沉,低声冷笑道:“王爷刚才称呼臣什么?这里实在嘈杂,臣没听清楚,劳烦王爷重复一遍。” 龙轩逸被某人冰冷的视线一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干笑两声扯过边上的薛毅做挡箭牌。 “别吵别吵,今日大喜之日,别为了这些无端小事吵架,传扬出去。群臣不合可是大忌。”薛毅早被来来往往的官员们弄得焦头烂额,听到两人争吵却还是好脾气的慌忙做起了和事佬。 “书呆子,我说你这几年怎么也变得越来越软硬不吃,不动声色了呢?你以前可不是这种德性的。”龙轩逸听完薛毅的话语,忍不住伸手挂在他的肩上,吊儿郎当的问道。 薛毅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道:“以前年轻,不懂事。很多事情看不分明,铸成了不少大错。如今见得多了,自然明白得多。” 龙轩逸和叶思诚都知道他与曲非卿之事,闻言却是忍不住沉默了片刻,尔后还是龙轩逸打破了沉默,一副哀怨异常的模样咏叹道:“没救了没救了,一个个都这般爱妻如命,一看就是重色轻友的,当真交友不慎啊。” 叶思诚唇角一勾,嘲讽道:“爱妻如命总比没妻可爱的好?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吧。” 龙轩逸脸上的笑意微僵,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失去了生机:“没错,本王就是嫉妒怎么了?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有娇妻暖被窝,就本王一人还在寒风里面瑟瑟发抖,无人关心?” 两人看着龙轩逸那怨念颇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这时几道熟悉的女声争相自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来给我们乐乐。”曲非卿牵着龙静璇的手,带着碧渊等人,朝着三人走了过来,目光在触及薛毅之时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移开。 薛毅眼zhong划过一丝失落,却无可奈何。好在身边还有不少识眼色的人在,气氛倒是不至于冷下来。 “见过九王爷,左相右相。”三个丫头上前一步同三人行礼。 叶思诚看了龙轩逸一眼,玩心一起,微微笑道:“受不起,你们三个都是皇后娘娘最贴心的丫头,有些人今后的位分说不准都比我们两高,这般大礼实在折煞我们两了。” 此话一出,饶是素月也不由得脸红了起来,龙轩逸更是面露尴尬的横了憋笑的两人一眼,生硬的转移话题:“曲夫人,几个孩子呢?” “夜色已深,都让他们先睡下了,你们也快些弄完这些,回去休息吧,都忙活了一天了。”曲非卿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散去的百官,低声说道。 “嗯。”三人点了点头,龙静璇默默走回叶思诚身边。 靠得较近的两个男人依稀听到她有些小激动的提起几个孩子都很可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孩子。 叶思诚听完莞尔一笑,凑在她的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龙静璇小脸一红,躲进了他的怀zhong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这一幕可伤到了在场的两个男人,一个有妻有儿却只能独守空闺,一个则是两情相悦,奈何只能看不能吃。而这般同样让人嫉妒的幸福男人还有另外一个。 红烛摇曳,摇碎了满室的红纱月影,静寂的房间之内,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端坐床边,双手不自觉的揉着身下的大红嫁衣,略显焦急地等待着另外一半的到来。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的一瞬,屋内之人浑身一僵,尔后渐渐放松,耐心等待那人一步步的靠近。 “瑶儿,你在紧张?”龙诚璧戏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包容的宠溺。 苏紫瑶确实在紧张,细数两世她虽都嫁过人,但前世的她进王府之时不过是个妾室,并未大肆操办过婚事。今生虽为王妃之尊,但那时龙诚璧功高盖主,自己又是亡族俘虏之身,也确没有办过大婚,这也是刚入府时蒋玢娆等人敢那般针对位分远在她们之上的苏紫瑶的缘由之一。 苏紫瑶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披上大红嫁衣,在天下所有人的目光下彻彻底底属于龙诚璧的一天,所以这一天的突然到来,让她有些雀跃,有些不敢置信,更有些紧张。 “是我的错,来时处理了些事情,来迟了。瑶儿,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终究欠你一杯合卺。”龙诚璧取过一早便搁在了床边的酒壶,为两人满上一杯酒水,递给苏紫瑶。 苏紫瑶嫣然一笑,接过酒杯与龙诚璧缠手喝下,饮下杯zhong美酒的一瞬,她清楚地在对面的男人眼zhong看到了满满的自己。 “瑶儿,这一天,我等太久了。”龙诚璧接过苏紫瑶手zhong的酒杯,身子却一点一点的朝着苏紫瑶侧了过去。 直至被压倒在床上的那刻,苏紫瑶的脸色才微微红了起来,微颤的眼睫好似纷飞的蝶,无形之zhong蔓延出几分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孩子都有了,瑶儿对这种事情还是这般青涩,一点都不似当年。” 话音未落,苏紫瑶已经恼羞成怒的赏了他一记白眼,当年她之所以那般放得开,是因为她心zhong有必要达成的目标,而今虽然连孩子都有了,但他们之间开始存在了整整四年的空白,让她如何不紧张? 龙诚璧看着她这幅模样,目光越发柔和,轻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瑶儿,我可是忍了整整四年,四年的量你可要慢慢的帮我补回来哦。” “你……”龙诚璧刚一说完,苏紫瑶便清晰地感到了他的变化,眼zhong掠过一丝讶然,小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嗫嚅道:“你……你怎么……” “我可是四年从未碰过其他女人,能如此已算不错了。” “你当真四年……” 龙诚璧俯身在苏紫瑶烧红的侧脸落下一吻,低笑道:“究竟是不是真的,瑶儿不是再清楚不过吗?” 苏紫瑶浑身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龙诚璧,眼zhong划过一丝的心虚,垂眸道:“你……” “瑶儿其实……在我身上下过蛊吧。” 龙诚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让苏紫瑶感到了前未有过的冰冷,心头剧颤,贝齿轻咬,却怎么也止不住身上的颤抖,苏紫瑶的心zhong只有一个念想。他……知道了! “瑶儿,别咬,我会心疼。”龙诚璧轻叹一声,略带着几分无奈的伸手阻止苏紫瑶嘴上的动作,低声诱哄道。 苏紫瑶深吸了口气,才略有几分诧异的问道:“你不生气?” “生气?”龙诚璧停顿了下,“一开始是有点生气,因为没想到瑶儿会在我身上下蛊,但是后来也释然了。瑶儿若真想对我不利,怕是早就动手了。瑶儿对我下的蛊并没有危害到我的身体,只是……加上后来想起那日瑶儿在醉梦楼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明白了瑶儿的心思,其实瑶儿你……是嫉妒吧。” 苏紫瑶眉峰微微一拧,颇有些几分别扭的说道:“才不是,我是不信任你,在我之前便已经有过那么多个姨娘了,谁能保证今后不会有后宫三千?” 龙诚璧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苏紫瑶的脸问道:“那蛊究竟是什么?” 苏紫瑶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咳两声道:“那是我自己练就的两只骨肉相连的蛊虫,名为字母蛊,母蛊在我身上,而子蛊则植入了你的体内。移植了子蛊之人只能对母蛊的主人动情,对于母蛊以外的女人,纵然心有余,力不足。” 想起这个蛊的特性,苏紫瑶禁不住笑了起来,眼zhong划过一丝促狭,颇有些小孩子气的顽皮。 龙诚璧看着她微弯的眉眼,墨色的双眸越发的深邃了起来,俯身吻上了她微扬的红唇。 一吻过后,苏紫瑶微微喘息着,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质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莫不是招人进来,发现自己不行?” 眼见苏紫瑶目露狠厉,龙诚璧心头却是柔软到不行,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解释一下,否则被误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当然不是,只是男人嘛,可不是只对着女人起反应,四年的时间天天早醒都不曾有过……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不对劲的,倒是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我竟一点都不知晓。” 知道自己误会了,苏紫瑶的脸色越发红艳,停顿半晌才嘟囔道:“就是还在摄政王府的时候,那次你抱着我对我说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的时候……我那时候就想既然不会有其他女人,这个蛊在你身上也没什么影响的吧!咳咳,后来你确实没再找过其他人,这东西只要不触动蛊性,根本不会有什么异常,你自然……不会知道。” 龙诚璧沉思了一下,不由得有些诧异:“竟然那么久了,也亏得我没发现。要不是那时候伪装成侍卫之时,豆沙和汤圆有一日忽然抱住我的腿唤我爹爹。我深觉诧异,问起他们如何知晓是我,结果听到豆沙说起我的身上有你所养的蛊的味道,所以他认得我,再联系起之前的一切,方才恍然大悟,否则我竟一无所知。” “豆沙和汤圆?”原来那两孩子早早便同龙诚璧说过了,真是……失策啊! 看着苏紫瑶那悔不当初的模样,龙诚璧眼zhong笑意愈甚,轻笑道:“瑶儿,你的一只蛊虫累得朕禁欲多年,瑶儿可要负责。” 苏紫瑶面上羞涩,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冷哼道:“让你为我守身还委屈你了?” “瑶儿……”龙诚璧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人的温暖,让人不自觉的沉溺。 “唔……” 月色渐斜,一点一点的窗口之处溜进房zhong,朦胧了满室过分**翻滚的红色纱帘,红色的龙凤双烛摇曳了一室光影,莫名温暖。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皇嗣 沧月皇上与皇后大婚,普天同庆,免朝三日。新婚次日的清晨,龙诚璧习惯早起,侧身望着还在熟睡之zhong的苏紫瑶,伸手抚上苏紫瑶的侧脸,尔后下滑覆上苏紫瑶微红的双唇,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唔……”苏紫瑶被龙诚璧的动作搅得不怎么束缚,羽睫微颤,还来不及从睡梦zhong醒转,便被某人再一次拉近了朦胧之zhong,亲身见证了何为男人早起的**。 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苏紫瑶狠狠横了身边一脸餍足的男人,起身唤人进来伺候。 “瑶儿……”苏紫瑶坐在梳妆镜前,手执画笔,轻轻描画着自己的眉,龙诚璧却缓缓地自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之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低声唤道。 苏紫瑶的手一顿,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警告道:“诚璧,有人在呢。” “没事,这些丫头都是我亲自帮你挑选的,她们知道自己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是是,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皇后,奴婢等先告退了,皇后待会有什么事情再唤奴婢即可。”挽星听着龙诚璧的话语,捂嘴一笑,招呼着殿内的所有人全都退了出去。 苏紫瑶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手肘往后一拐,冷哼道:“几年不见,挽星可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龙诚璧失笑:“那丫头没大没小,还不是你惯的?不过说起她我倒是想起了件事想与你商量。” “什么事?”苏紫瑶疑惑的转头看了龙诚璧一眼。 “当年你不是提过,碧渊与素月都有了心仪之人,让我在身边可靠之人zhong物色一个给挽星那丫头。当时我不曾在意,却不想无巧不成书,到头来这人还真就是我身边的得力手下之一。” “你的意思是……是谁?” “瑶儿也认识的,是谢远。” “谢远。”苏紫瑶怔了一怔,猛地想起那日在醉梦阁时便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怎么对劲,怎么看怎么像对……活冤家,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块去了?看来我离开这四年当真是错过了不少事情,快同我说说。” 龙诚璧见着苏紫瑶那好奇的模样,微微一笑道:“那时你离开了沧月,我让谢远他们四处找你,有一次谢远从边关回来开玩笑似的抱怨了两句,说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不巧那个时候……挽星端着茶进来了,听到了那些话,那护主的丫头直接把茶泼了谢远一身,还劈头盖脸的痛骂了谢远一顿,还给谢远甩了脸色。谢远当时都懵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挽星已经气呼呼的跑了。然后……” “然后谢远那小子就跟挽星杠上了?”苏紫瑶哭笑不得的回道。 龙诚璧淡笑道:“谢远那小子平日里面看着吊儿郎当的,可一旦认真起来倒是比一般人都来得可靠。或许一开始只是对挽星起了逗弄的心思,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挽星。挽星是你身边最贴心的丫头之一,我本想着素月和碧渊出嫁后,你身边还留着这么一个丫头,好歹也有个照应,没成想,所以这事……” 苏紫瑶莞尔一笑,想起那日在醉梦阁的所见,挽星那丫头看来对那谢远也不是没有感觉。 “她们是我的贴身丫头,但也是最亲近的姐妹,她们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阻止?” “嗯。”龙诚璧轻抚上苏紫瑶的眉眼,微微一笑,“没事,你还有我。就算以后所有人都不在你身边的,我一直都在。” 苏紫瑶愣了愣,尔后垂下了眼点了点头,主动伸手环上了龙诚璧的腰身。 门外的挽星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只从门缝之zhong看清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扬唇微笑,默默地帮着两人带上了门。 “你们去小厨房里面瞧瞧皇后和大皇子小公主喜欢吃的膳食备好没有。” “是。”小丫头们对视一眼,有些好奇的唤道:“挽星姐姐,那个皇上和皇后经常都是这样吗?” 挽星一愣,反应过来两个丫头说的是什么,微微一笑道:“皇上和皇后以前字王府之时便是鹣鲽情深,浓情蜜意的典范,而今分离这么久难免情难自抑,你们若是想跟在娘娘身边,就得习惯这些事情,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 “我跟你们说,我们皇上和皇后娘娘真的是……唉,站在边上看过去真的是太般配了。今儿个一早,皇上还亲自为皇后梳妆画眉,人都说新婚燕尔,可真不假。” “什么新婚燕尔啊,皇上和皇后孩子都那么大了,是老夫老妻了吧。还能这般如胶似漆,实属不易啊。” “说起孩子,那太子殿下和小公主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小公主,昨儿个晚上我端菜上去那时,正好看到曲夫人大带着曲小少爷跟着小公主玩,小公主牵着曲小少爷和太子殿下笑起来,那模样长得真是真真的好,让人一见心都软了。” “是啊,昨儿个晚上光顾着皇上和皇后的大婚了。听说今儿个两位相爷和九王爷都入宫来了,就是为了好好的认识认识太子和小公主。这会子正在硫毓馆热闹呢,你们快些准备些瓜果过去,说不准还能见上一面呢。” “九皇叔他们都进宫了吗?”望着打自己院前走过,嬉笑着走远的宫女们,茗烟小小的身子微微弓着,垂着眼思索了片刻,眼zhong划过一丝坚定。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啊?”蕊儿刚一进门便见茗烟起身往院外走去,吓了一跳,焦急地唤道。 “去硫毓馆。” “硫毓馆?公主您去那干什么啊,等等奴婢啊!” 硫毓馆zhong,早已落座的众人正忙着调戏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忽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却是龙诚璧携苏紫瑶姗姗来迟。 “可算是来了,皇兄你今日不早朝也就算了,竟然还拉着皇嫂睡到大zhong午,不会是昨儿个晚上……”龙轩逸话未说完,便被边上的素月狠狠的拧了一把,“嗷……” “孩子在呢,你说什么没脸没皮的话?”素月冷冷的赏了他一记白眼。 龙轩逸这才想起在场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轻咳两声总算收敛了些。 汤圆一见苏紫瑶和龙诚璧出现,小嘴一瘪,两眼泪汪汪的朝着两人便扑了过去,好似找到了救兵般抱住苏紫瑶的大腿告状道:“母后,这个坏叔叔欺负我和哥哥,老是捏我们脸,玉哥哥帮我们挡着还被坏叔叔一起欺负了。呜~”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硫毓馆一下子死寂了下来,直至…… “噗,哈哈哈,九王爷,你也有这么一天啊,欺负小孩子被告状什么的。”叶思诚率先反应过来,不甚厚道的朗笑了起来,连带着边上的几人也忍俊不禁了起来。 “看样子九皇弟最近是太闲了,还有空逗弄朕的太子和小公主,那前些日子的江淮一案便全权交给九皇弟去办吧。” “皇兄,江淮一案明明是叶相所管,臣弟……” “有意见?”龙诚璧一记冷眼扫了过去。 龙轩逸浑身一抖,嘴角抽了抽,不甘不愿的回道:“……臣弟遵旨。” “如此,便多谢九王爷了,这样子我也能多几日空闲陪伴静璇了。”叶思诚举杯朝着龙轩逸敬了一杯,他身边坐着的龙静璇闻言微微一笑,小脸有些红。 龙轩逸扼腕,不带这么秀恩爱的,孤家寡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汤圆,父皇给你出气了,别再生气了。”龙诚璧俯身将汤圆抱了起来,低声说道。 汤圆虽然不明白龙诚璧罚了龙轩逸什么,但是看龙轩逸那纠结的模样,看来是真的受到教训了。乖乖的点了点头,抱着龙诚璧的脖子,就往他的脸上啃了一口。 淡淡的奶香味迎面扑来,手掌之zhong托着的孩子小小的,稍稍用力就怕碰坏了,脸颊被亲吻的一瞬,龙城璧的眼zhong划过一丝诧异的亮光,尔后眉宇微舒,透露出几分只有面对苏紫瑶时才会显露的温柔。 苏紫瑶见着父女两之间的互动,也是会心一笑走过去牵过豆沙的手。 龙轩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一抽,内心无比哀怨的开始挠爪子,果然是有了女儿就不要弟弟了,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苏紫瑶和龙诚璧一落座,人也算是到齐了。众人还未出声,便见豆沙放开了苏紫瑶的手走到龙诚璧的身边,拉了拉汤圆的小手。 汤圆会意的点了点头,从龙诚璧的怀zhong滑了下来,牵住豆沙的手,哒哒哒的朝着龙轩逸走了过去,两眼亮晶晶的同时伸出手去,一脸期待的望着龙轩逸。 在场的众人都被两孩子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唯独苏紫瑶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低声道出两个孩子的意思:“九皇弟,第一次见到两个小侄子,小侄女,作为长辈是不是该给一些见面礼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义女 龙诚璧也是愣了一瞬,明白苏紫瑶的意思,满眼笑意的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低声道:“九皇弟,两个孩子称你一声皇叔,又离京这么多年,同你要个见面礼,不算太过分吧?” 龙诚璧都开口了,龙轩逸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赖账啊!伸手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匆匆忙忙摸出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以及手上戴着的玛瑙玉扳指,讨好般的递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豆沙接过两样物事瞧了瞧,将玉佩递给了妹妹,自己则盯着手上那比自己的手指不知打上多少倍的玉扳指,眼zhong带着明显的……嫌弃。 龙轩逸看出豆沙眼zhong的嫌弃,嘴角一抽,这两样东西可是当年父皇亲自赏他的,若不是这两个孩子来头大,他都舍不得拿出手,没想到……还被嫌弃了! 豆沙歪着头打量着手zhong的扳指最终还是将它收进了袖子之zhong,龙轩逸见微松了口气,岂料豆沙心zhong想的却是,不要白不要,这扳指虽然长得难看,但看着成色还不错,以后有机会了卖掉应该也值不少钱。 若是龙轩逸知道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玉扳指最终只落得一个值不少钱的名头,不知会不会吐血! 汤圆倒是对自己的玉佩没啥感觉,盯着龙轩逸瞧了一眼,唔,长得没有父皇俊俏,气质没有那天那个蓝衣哥哥脱俗,笑得没有舅舅好看。好吧,无视无视! 龙轩逸见自己的小侄女朝着自己的看了过来,慌忙绽开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意,企图拉回印象分,却不想汤圆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竟然就默默的转回了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龙轩逸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垮了,一脸哀怨的望着简单地同他道了声谢便快速转移阵地的两个孩子。 豆沙和汤圆从龙轩逸处走出,一时之间却是不知该往哪里走,忽听得这两天一直带着他们的干娘曲非卿在唤他们,两个孩子欢快的奔了过去。 “干娘……”两个孩子乖乖地喊道,曲非卿温柔一笑,抱住两个孩子亲了一口,低声道:“昨儿个忙着你们父皇母后的婚事,忘记把见面礼给我的两个小宝贝了。玉儿,快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弟弟妹妹。” 话刚说完,两人便见去曲良玉虎头虎脑的从曲非卿的身边探出头来,在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下取出一个墨色的锦盒。 锦盒仆一掀开,一道温润的光芒便从盒zhong透了出来,两个孩子哇了一声,惊喜的看着盒zhong亮晶晶的物事,给汤圆的是一条悬挂着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的项链,项链之上的夜明珠在黑夜之zhong能够显露出淡淡的冷光,煞是漂亮,而给豆沙的则是一串用蓝田玉精心打磨的圆润珠串,开过光还巧夺天工的雕刻着八字箴言,触手微凉,很是舒服。 “当年玉儿满月之时,你们母后也经常给玉儿带一些金银挂饰,祈求孩子平平安安,健康成长,这两样首饰是干娘特意为你两挑的,希望你们能像上面写的那般,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姐姐,这两样东西太珍贵了,两个孩子还小……”苏紫瑶见到那两样的东西也是吓了一跳,那样珠串她是不晓得,但是那条夜明珠项链她却是见过的,当年在曲府之时曾见曲非卿戴过一次,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娘亲的遗物之一,如今这样贵重的东西却要送给刚满三岁的小娃娃…… “妹妹不必多言,他们既然唤我一声干娘,我总得送些不辜负他们这声干娘的礼物才行。”曲非卿打断苏紫瑶的话语,低头看着两个孩子问道,“喜欢吗?” 两个孩子不敢妄言,只拿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苏紫瑶。苏紫瑶看着曲非卿那坚定的神色,终是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干娘给的,你们就收着。” “嗯,喜欢,谢谢干娘。”两个孩子得了苏紫瑶的同意,一脸欣喜的说道。 “乖,真是好孩子。”曲非卿见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俯身亲了两个孩子一口,苏紫瑶远远瞧着,一脸的温柔,边上的龙诚璧见着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伸手握住了苏紫瑶放在桌上的手,十指交握。 曲非卿之后,薛毅和叶思诚也奉上了自己的礼物,就这么转了一番,两个孩子满载而归,一脸欣喜地跑回来对苏紫瑶邀功,苏紫瑶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让两个孩子将礼物好好收好。 叶思诚送的是两个纯金打造的,金光闪闪的金童玉女,两个孩子看到金灿灿的两个小娃娃之后喜欢的不得了,连带着对叶思诚也一下子产生了极大地好感,朝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看的龙轩逸羡慕嫉妒得想挠墙。 叶思诚还特幸灾乐祸的火上添了一把油:“果然还是静璇善解人意,知道小孩子喜欢一些直接的东西,送这种金光闪闪的东西最能得到他们的欢心,真是家有一妻,如有一宝。” 龙静璇羞得的小脸微红,龙轩逸却被气得满脸通红,一个个的全都欺负他孤家寡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龙诚璧和苏紫瑶将龙轩逸的神色尽收眼底,禁不住一笑,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同样在看他的某丫头身上,心zhong已然有了打算。 薛毅送的则是一对纯银打造的手环与脚环,与曲良玉小时候佩戴的那一对竟是一模一样。 苏紫瑶淡笑着看着两孩子轻点着战果,尔后抬头看向曲非卿处,朝着曲良玉招了招手道:“玉儿过来。” 曲良玉一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曲非卿见状拍了拍他的头道:“你干娘唤你呢,还不快过去。” 曲良玉点了点头,快步朝着苏紫瑶跑了过去,在苏紫瑶面前站定,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朝着苏紫瑶行了个礼喊道:“皇后娘娘。” 苏紫瑶失笑,拉过曲良玉的小手,将他拉了过来抱进怀里笑道:“叫什么皇后娘娘?叫干娘,四年没见,玉儿都忘记干娘了,干娘好伤心啊。” 曲良玉闻言却是一急,慌忙辩驳道:“没有没有,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吗?那玉儿该唤我什么?”苏紫瑶循循诱哄道。 “唔,干……干娘。” “真乖。”苏紫瑶低头亲了一口曲良玉婴儿肥的小脸,稍微往上颠了颠道:“四年不见,玉儿长大不少,当初我走的那会还是小小的,现在干娘都快抱不住了。” 曲良玉只比汤圆豆沙大一岁半,却比两个孩子整整高了一个头,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不难看出这几年曲非卿将她照顾得很好。 无形之zhong,苏紫瑶好似感到了一道目光的存在,转头望去却是薛毅。 这是离开以来,苏紫瑶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四年时间这个当初令自己深恶痛绝的负心汉已然脱胎换骨,不再青涩,不再因着某些事情而迷茫,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坚定,少了几分动摇。 仆一对上苏紫瑶的目光,薛毅愣了一愣,尔后朝着苏紫瑶礼貌的笑了笑,将目光从孩子的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另一边正与龙静璇说话的曲非卿。 苏紫瑶也收回目光,又逗弄了孩子好一会,才放他去跟另外两个孩子玩耍。 “瑶儿,跟你介绍个人。”龙诚璧一见苏紫瑶将孩子放下,凑近她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介绍人?什么人?”苏紫瑶愣了下,却见龙诚璧莞尔一笑,朝着叶思诚那边招了招手,“静璇,过来,见过你母后。” 苏紫瑶一愣,顺着龙诚璧的目光望去,便见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叶思诚身边的少女缓缓起身,略带着几分紧张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盈盈一拜道:“参见父皇、母后。” “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了?我竟然都不知道。”苏紫瑶上下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少女,转头看着龙诚璧不解的问道。 “这孩子原是燕王家的庶女,我瞧着她眉宇间同你有几分相似,之后我一直想着若是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长大之后怕也是这幅模样的吧。之后又得知她在燕王府的处境,便起了恻隐之心,将她认为了义女,接入宫zhong。不过瑶儿,我同她确实只是父女之情,而且这孩子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她如今可是叶相家的主母。” 苏紫瑶回来之后,龙诚璧便下定决心,杜绝一切可能让苏紫瑶再离开自己的可能,龙静璇的存在虽然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为了免除不必要的误会还是需要解释清楚,他可不想将来有人再拿这件事情说事。 苏紫瑶倒是没有往龙诚璧担心的那方面想,龙诚璧对她是什么心思,经过这些年她又岂会不明白? 看着那孩子略微紧张却仍旧乖顺的模样,苏紫瑶也忍不住柔和下了神情,低声问道:“怨过你父皇把你当成想我的慰藉吗?” 龙静璇闻言猛地抬起头,慌张的回道:“没……没有,静璇本是卑贱之躯,得父皇垂怜接入宫zhong,悉心照料,虽然父皇只是爱屋及乌。但是父皇对静璇有再造之恩,静璇铭感在心,怎会……” 苏紫瑶横了一眼一脸担忧想要上前帮忙的叶思诚,成功让叶思诚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紫瑶续道:“你是燕王府的人,但本宫听说燕王爷两年前曾经不甘屈于人下,起兵造反,最终抄家灭门,满门抄斩。你可曾恨过皇上?” 苏紫瑶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龙静璇浑身微微发着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曾经与王妃共事之人会说王妃虽然平日好说话,但是某些时候威严丝毫不逊色与皇上了。 “我……我从未怨恨过父皇。父王他是我的亲生爹爹,他死了我确实伤心,但他平日里面欺凌百姓,还为了权势名利想要伤害父皇,父皇是个好人,杀爹爹是为了平民怨,我虽不忍却知道爹爹是罪有应得,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多行不义,不能怪父皇……” 苏紫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越发柔和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龙静璇浑身一颤,低声回道:“娘亲小时候教过静璇一些,娘亲去世之后,静璇看得多了就明白了很多以前娘亲所说的……” “你娘亲将你教得很好,很识大体。”苏紫瑶看了一眼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压低声音道,“你是个好孩子,我虽比你大不了几岁,但若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和两个孩子一样唤我一声母后,以后多进宫陪陪母后和两个弟弟妹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嫉妒 龙静璇闻言诧异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她这是……承认自己了? 龙静璇还怔愣着回不了神,叶思诚已经快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略有些颤抖的身子揽入怀zhong,小心安抚道:“皇后,静璇胆子小,若是次次入宫都像今日这番遭受惊吓,臣可不会放心让她时常入宫。” 苏紫瑶看着叶思诚那护犊子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个男人当年对芙儿也是这般全心对待,如今芙儿不在了,能有个让他全心对待之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个男人也是个会疼人的,龙静璇能嫁给这么个人,他们这些不算长辈的长辈倒也不用担心。 “叶相说笑了,既然认了静璇,本宫自然一视同仁。本宫倒觉得叶相这是舍不得娇妻入宫陪伴我这深宫妇人,故意寻本宫的由头呢。”苏紫瑶微眯着双眸看着叶思诚揽在龙静璇腰上的那只手,淡笑着调侃道。 “瑶儿……”龙诚璧淡笑着拉住苏紫瑶的手,在苏紫瑶耳边低语了几句。 瞬间,苏紫瑶的双眸微闪,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也是呢。” “咳咳,皇后娘娘……”叶思诚被苏紫瑶看得有些不自在,将怀zhong脸已经红得已经几欲滴血的人拥得更紧了些。 苏紫瑶嫣然一笑:“你们的过去怎么样,我听听也就罢了。静璇也是皇室zhong人,你若是敢欺负她……” “皇后放心,臣疼她尚且来不及,怎会欺负她?” “那就好。”苏紫瑶看了一眼叶思诚怀zhong那确实与自己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温柔一笑,“静璇,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都是你的了,他的身,他的心,他的一切一切都只属于你。皇室之人想要的就自己争取,得到的便不能轻易放手,认定了便是一辈的事情。人……要向前看,才能长久。” 此话一出,龙静璇又是一惊,沉默半晌才垂头略有些释然的轻应了一声:“多谢母后,静璇明白了。” 叶思诚听到苏紫瑶的话,也是怔了一怔,反应过来后,看向苏紫瑶的目光却是带上了几分感激。 两年之前,他因着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而拒绝了龙静璇,却忘却了多年的不受宠庶女生活给这个女子留下的不可磨灭的自卑。同他结合是她今生做出的最勇敢的决定,但是那次的拒绝却给她埋下了不安的源头,这么多年以来,叶思诚一直悔不当初,却也无可奈何。 苏紫瑶的话虽不一定能解开龙静璇的心结,却到底还是能起一定的作用,所以他是感激的。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的侧脸,纵容一笑,至始至终十指交握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硫毓馆zhong众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却不知这温馨热闹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隐藏于不远处花丛之zhong,暗自失神的孩子。 茗烟看着两个孩子肆无忌惮的跟着长辈们讨要着礼物,看着父皇温柔注视着两个孩子的眼神,看着这些在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两个孩子的纵容,甚至看到了那个时候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姨娘,对于那个没有真正皇室血缘的外室姐姐显露出温暖的笑意,这些东西……她原本也该拥有的! 被当成透明人忽视数年的小孩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厚此薄彼,独宠冷落,白嫩的小手紧紧攥住的枯枝,早被枝上的利刺刺得血迹斑斑,一股莫名的恼意慢慢的自胸口滋生,尔后渐渐扩大。 “哗啦……”沧月王城内一处僻静的客栈之zhong,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若本座没有记错的话,本座作日说的是将小公主带回来,否则……你们也不必回来了。”座上的少年一脸狠厉的盯着下方瑟瑟发抖的手下,眼zhong已然布满阴狠。 “阁主,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那些人太厉害了,分明是早有准备,前去的兄弟大部分都当场殒命了,唯有我们几个奋力拼杀方才突破重围,请阁主开一面,饶我们一命。” “饶你们一命?究竟是奋力拼杀杀出重围还是踩着同伴的尸体落荒而逃,你们真以为本座看不出来吗?”莫习凛冷冽的双眸之zhong尽是轻蔑,“拖下去。” 短短三个字如同判了几个人的死刑,几人面如死灰,刚要再说什么已经有人上前堵住了他们的嘴巴,将他们拖了下去。 “早闻幽冥阁阁主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的同莫阁主联手了。”低沉的男子声音忽的微敞的门外传来,令莫习凛面容一凛,转头看向自门外缓缓步入的黑衣男子:“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阁主不用在意,阁主只要知道我是能帮助阁主的人。” 莫习凛眉峰一挑,冷冷一笑:“连身份名讳尚且不敢告人之辈,谈何联手合作?” 黑衣男子冷峻的面容之上唇角微勾,上扬的凤眼更是浸染了几分冷意:“阁主既然这般想知道我的名讳,告诉阁主也无妨,朕名……墨离殇。” “朕?墨离殇?你是千岚的皇帝墨离殇?”饶是莫习凛听到墨离殇的名号也禁不住吓了一跳。 千岚新皇墨离殇,未及而立之年登基为皇,几年间大刀阔斧整顿朝政之余更是铁骑纷至沓来,开疆拓土,不论朝堂还是战场短短几年千岚的土地之上鲜血浸染,铁血政治,狠辣无情直逼当年的龙诚璧。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沧月的地头上来,还说要与自己的联手合作?难不成他什么天大的计谋?还是说…… “皇帝陛下不远千里来到沧月,不会只是简单地无聊想要到处走走吧。近来沧月皇帝新婚,皇帝陛下便光临沧月,难不成您的目的是……” 墨离殇没有在意莫习凛毫不掩饰的敌意,脱下身上的衣裳走到桌边缓缓坐下,淡然道:“莫阁主误会了,朕并没有与你抢人的打算,只是朕同那龙诚璧有些陈年恩怨,朕看不得他过得太好。我们若是联手,势必事半功倍。你和朕都能拿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只是如此?”莫习凛眼zhong明显带着几分不信与防备。 “当然,不过……” “不过?”莫习凛面容一沉,他最讨厌别人说着说着来个转折了,因为往往这个转折之后才是真正的重点。 “不过,朕若是与你联手,少不得做了这个出头鸟,千岚与沧月的关系也会越发势如水火。莫阁主是不是该给朕一些甜头,否则朕这怎么看都像是个……赔本生意。” 莫习凛闻言微微一笑:“陛下此言差矣,陛下刚才不是也说了,您与那龙诚璧有些陈年过节,您帮我能让其痛不欲生,既如此陛下本身便已经得到了甜头,又何必……” “报复那龙诚璧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却了朕的帮忙,莫阁主觉得自己真有本事能在龙诚璧的眼皮子底下把个大活人带走吗?” 莫习凛冷哼一声:“陛下报复龙诚璧的方法确有千百种,却有哪种及得上将他至爱之人夺走来得让他痛不欲生?” “这般看来,莫阁主是不打算与朕合作了。那好,沧月的皇后炙手可热,莫阁主不想要朕的襄助,自有人想要。” 莫习凛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本座?” “不,朕只是提醒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份代价只有你愿不愿意付,而没有值不值得。” 莫习凛沉默了,半晌才道:“此事本座无法做主,三日之后给你答复。” 墨离殇转了转手zhong的茶杯,尔后将杯zhong之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去:“朕相信,端王殿下一定不会吝惜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因为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莫习凛浑身一震,看向墨离殇的目光之zhong危险渐渐弥漫:“该死的老狐狸!” 沧月皇宫之zhong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他人利益筹码的苏紫瑶正坐在向硕大的夜明灯下,翻看着自史官手zhong取来的有关龙诚璧这几年一言一行记载的书册。 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的伸出一只手来,将其抽走。 苏紫瑶一怔,回头看向罪魁祸首,微微一笑道:“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出声?” “看你看得入迷,就想过来瞧瞧你在看什么。”说着龙诚璧将手zhong截获的书籍翻了翻,眉峰一挑,“这是……我的记事?”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从史官那边抽来的,为此不知跟他软磨硬泡了多久。”苏紫瑶无奈的说道。 要知道这些记载君王日常的史官可都是些顽固不化的老顽固,为了更为真实的记载帝王的一言一行,还原史实,而不被杀,这类wen献都是不传之秘。而君王也因着不想滥杀无辜,这类wen献正常都不会刻意去翻看,久而久之,君臣之间便有了种默契。史官还原史实,君王不得翻阅。 没成想这次倒是遇上了个异类,苏紫瑶死拉着那史官纠缠了半日,软硬兼施,才算是把这东西给抠了出来。 “你看这个做什么?”龙诚璧看着手zhong的书册,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紫瑶闻言却是有些羞意:“空白了四年,我想知道这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旁人说的难免人云亦云,这里面的东西是最真实的,所以……” 龙诚璧失笑,伸手揽住苏紫瑶的腰身笑道:“瑶儿想知道我的事情,大可直接来问我,难不成我说的也人云亦云?” 苏紫瑶横了他一眼:“你是不会人云亦云,但是你是当事人,有些事情你敢说你没有一丝偏见?” 龙诚璧轻咳一声,低头抵住了苏紫瑶的头笑道:“诚如瑶儿想要知道我这几年的境况,我也想知道瑶儿这几年的情况,比方说……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苏紫瑶一把推开龙诚璧,嗔怪道:“老不正经。” 尔后抽回龙诚璧手zhong的书册,不再搭理他。 龙诚璧静静的自身后揽上她的腰,说出了一直以来有些在意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两个孩子的小名要叫豆沙和汤圆?有什么含义吗?” “没什么含义啊。”苏紫瑶不甚在意的说道,“因为大师兄喜欢吃豆沙包,二师兄喜欢吃汤圆,所以两孩子的小名就叫这个了。” “大师兄,二师兄?”龙诚璧原本温和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苏紫瑶刚要继续往下看下去,便觉着自己的身子腾了空,吓了一跳慌忙道:“诚璧,你做什么?” “那东西哪有我好看,瑶儿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可。”说着打横抱着苏紫瑶向里间走去。 “……” “瑶儿……”将苏紫瑶压进床铺之zhong,龙诚璧诱哄道:“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咦?”苏紫瑶瞪大眼睛,一脸不解,怎么这么突然? “这一次,孩子的小名我来取。”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zhong的……吃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立威 大婚之后的几日,两人形影不离。宫zhong之人只要看到皇上或者皇后一人便知另一人定然在不远处。 然日子再腻歪,也有结束的一日,龙诚璧罢朝三天以贺大喜。三日之后,饶是他也得乖乖地上早朝去了,倒不是畏惧那些酸腐wen臣们的诟病,他只是不想让天下人将苏紫瑶看成一介魅惑君王不早朝的祸国妖姬,虽然纵然苏紫瑶确是那种妖姬的话,他也……甘之如饴。 这日苏紫瑶起身之时,龙诚璧已经上早朝去了,苏紫瑶看着镜zhong倒映着的影像,低声问道:“太子和小公主醒了吗?” 挽星正梳理着苏紫瑶的长发,闻言微微一笑道:“已经醒了,碧渊带他们去洗漱了,待会就带他们过来陪娘娘用早膳。” “嗯。”苏紫瑶点了点头。 同两个孩子用过午膳后,苏紫瑶牵着两个孩子四处走动消食。 “母后,这边的花好漂亮啊,以前在药王谷的时候都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呢。”汤圆跟着豆沙在御花园跑了一圈,回到苏紫瑶身边,抓着她的手指着不远处一蹙艳丽的花朵欣喜的说道。 苏紫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却是一愣。大红的花朵含着几滴清晨的露水,于风zhong摇曳生姿,生意盎然,像极了多年前最喜欢在这个时候采摘这些花儿的那个少女。 “母后,母后……怎么了?”汤圆见苏紫瑶许久都没有反应,不解的抬头唤了好几声。 苏紫瑶恍然惊醒,俯下身子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 “是啊,一个跟你静璇姐姐差不多大的故人,她以前最喜欢这种花了。” “哦。”汤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尔后又抬头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母后找她一起来看花呀。” 苏紫瑶一愣,望着不远处花开正艳的杜鹃,略有些伤感的说道:“她已经不在了,所以……再也不能看花了。” “不在了?” 苏紫瑶说完之后收回目光,看着汤圆一头雾水的疑惑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母后带你过去瞧瞧。” 一手托着汤圆,一手摸着边上的杜鹃,苏紫瑶若有所思的问道:“这几年茗烟过得如何?有没有再让你们给芙儿带过杜鹃花?” 挽星等人没想到苏紫瑶会问起茗烟,愣了愣才道:“回娘娘,皇上登基后,赐茗烟公主于明玉轩居住,茗烟公主自打自打安姨娘逝世后,便不大爱见生人,入宫之后更是如此。许久都不见茗烟小姐出来走动一次,三年前姜堰太傅告老还乡之后,公主便连走出院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更谈何……” “本宫知道了。”苏紫瑶轻叹一声,茗烟的身份在王府之时便已经有些尴尬,如今入了皇宫。龙诚璧又从一开始便不甚在意这个因意外所出的长女,没了娘亲,出身又不好,更不像在王府之时多少有自己的照应,茗烟在宫zhong的日子怕是也不怎么好过。 “明玉轩在哪里?” “在西苑。” 苏紫瑶点了点头,一手抱着,一手牵着豆沙,向西苑走去。 “母后,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见你们的一位姐姐。” “姐姐?”汤圆歪了歪头,“是像静璇姐姐一样的漂亮姐姐吗?” “嗯,不过这个姐姐比你们静璇姐姐可要小几分,你们待会可不能调皮,不然姐姐可就不喜欢你们了。” 两个孩子闻言慌忙一脸乖巧的点起了头,苏紫瑶笑笑,脚下的步子却带了几分不甚确定的焦灼。 苏紫瑶设想过见到茗烟会是什么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阔别四年,她们再次相见时会是那样的场景。 “撞了人就想走?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有个给人做丫头的娘,还早早死了,有人生没人教,当真一点教养都没有。” 苏紫瑶还未踏进西苑,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话语之zhong满含不屑,内容更是尖酸刻薄到令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都为之蹙眉。 “你……你怎么说我都可以,怎么能说我娘,我娘都已经……你一个外族小姐凭什么说我没教养,凭什么?”隐含着哭音,仍旧稚嫩的女声传了出来,让苏紫瑶不由得一愣,这个声音是……茗烟? “凭什么?凭我是大门大户名正言顺的大家小姐,而你……区区一个丫头所出,真以为顶着一个公主的名号就真的拿着鸡牌当令箭了?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不说那个贱人带回来的两个不明不白,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杂种,就说那个龙静璇,人家一个庶出的义女都有了封号,那出嫁的排场……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再看看你,长女?呵呵,皇上怕是连有没有你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吧,以后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问题吧。” “你……”争吵zhong的两人浑然没有发现有人听完两人的说话内容已经快速的走了进来,直至…… “啪……”异常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院落的每一个角落,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好痛,谁……是谁敢打我?”夏相宜捂着被扇到一边的脸,转身恶狠狠地问道,却在看清打她之人的面目后彻底愣住,“是你。” “放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跪下行礼?”苏紫瑶还未出声,挽星已经先一步上前指着夏相宜便是一声低喝。 夏相宜身后的丫头们闻言也是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这就是进来回朝的皇后娘娘? 夏相宜眼zhong含泪,看向苏紫瑶的目光满是怨毒,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丫头死命拉着,只得不甘的跪了下来,哑声道:“臣女夏相宜参见皇后娘娘。” “夏小姐这个礼本宫可受不起。”苏紫瑶走到茗烟身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将她扶起,笑道,“几年不见,茗烟竟然这么大了。姨娘,不对,茗烟现在该唤本宫一声母后了。母后瞧瞧,茗烟真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大姑娘。” 茗烟也没想到苏紫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愣了半天,才含着泪挤出一个笑容轻唤道:“母后。” “不哭,乖,母后在这,谁也不能欺负你。”苏紫瑶将目光移到边上还跪着的夏相宜身上,满是冰冷。 夏相宜听着苏紫瑶的话语,冷哼一声:“虚情假意。” 感到手下之人浑身一颤,苏紫瑶的目光越发森冷了起来,将茗烟的手放到汤圆和豆沙面前道:“汤圆,照顾好姐姐,别让人欺负了她。” 汤圆和豆沙闻言双眸一亮,看向茗烟的目光也一下子欣喜了起来,这个就是……姐姐? 两孩子打量茗烟的同时,茗烟也在瞧着这两个新出炉的弟弟妹妹,灵动的大眼睛,与父皇母后分外相似的容貌,加上他们的血统,怪不得会那么受宠了。 见几个孩子都面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苏紫瑶才收回目光,脸色一沉,转而看向地上还跪着的女人。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紫瑶一声冷喝,惊醒了不甚高兴的夏相宜和她的丫头们。 “乱棍打死?凭什么,我犯了什么错,你要乱棍打死我?”眼见着那些紧跟着苏紫瑶的护卫们步步逼近,夏相宜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尖叫着大喊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凭什么,凭本宫是皇后,是一宫之主,是这个后宫最有权力的人。在这个后宫本宫说了算,本宫让人把你乱棍打死,你今天就不得不死。” “皇后又怎样?皇后了不起吗?皇后就能随随便便草菅人命吗?还有没有王法了?苏紫瑶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今天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许骂我们母后。”两个孩子听到夏相宜的话,双眸一瞪,异口同声的吼道。豆沙更是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珍藏,准备给这个欺负姐姐又骂了母后的坏女人一堆毒虫玩玩。 苏紫瑶却是看出了两个孩子的意图,微微一笑,伸手挡住他们道:“你们乖乖地跟着姐姐进去玩,这事母后来处理。” 苏紫瑶都开口了,两个孩子自然不会抚了她的意,冷哼一声,横了夏相宜一眼,牵着茗烟跟着碧渊等人进了里屋。 苏紫瑶见两个孩子不在了,才冷冷一笑,倨傲道:“你说的没错,皇后就是很了不起,皇后就是可以草菅人命,在这后宫本宫就是王法,本宫说的就是对的。不过为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贱人而坏了本宫的名声,着实不值,本宫就告诉你,你为什么该死?” 苏紫瑶上前一步,扬手一挥,一把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夏相宜扇倒在地,尔后一脚踩上了她的脸。 “啊……”夏相宜想要挣扎,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竟不听使唤,稍稍一动便好似刀割一般疼痛。 “你最好别动,否则痛死了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将军之女夏相宜,侮辱皇女,辱骂皇女生母,还暗讽皇上……” “你胡说!我……我没有暗讽皇上。” “没有?”苏紫瑶勾唇一笑,俯下身子往她的手臂上狠狠一扭。 “啊……”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响彻庭院,夏相宜泪流满面的捂着自己弯曲成一个怪异弧度的手,身子微微抽搐着。 苏紫瑶却丝毫没有怜悯她的打算,揪着她的领子嘲讽道:“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你嘲笑茗烟出身下贱,有个卑贱的娘,却忘了茗烟的身上还留着一般皇上的血,你刚才还说本宫的两个孩子来历不明,是个小杂种。茗烟出身下贱,本宫的孩子是不明不白的孩子,你这话难道不是在讽刺皇上不明不白的带了绿帽子吗? “我……”夏相宜一怔,张了张嘴,竟是不知如何反驳。 “没话说了?可本宫可还有话想对夏小姐说,挑拨离间本宫与公主的感情,辱骂本宫,对本宫无礼,夏小姐犯的可都是死罪。”说着苏紫瑶忽的凑近夏相宜的耳边低声冷嘲道:“本宫本还苦恼着如何在这个宫zhong立威才好,却不想你就这么撞上来了,说起来,本宫还得好好谢谢你才行。” 夏相宜双眸猛地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就想往苏紫瑶身上扑,却被苏紫瑶先一步避开,尔后好几个护卫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夏相宜制住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大将军的女儿,你们这么对我……” “夏小姐,有句话本宫还给你,大将军的女儿便能无法无天,藐视王法了吗?来人,拖下去。” 苏紫瑶冷冷一笑,看也不看一眼夏相宜垂死挣扎的模样,转身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出门 自茗烟处回来,苏紫瑶便一直待在自己的殿zhong,临窗看着外面的已经开始缓缓落下,犹如棉絮一般的白雪,面沉似水。 “瑶儿……”忽的,一只温暖的手自身后伸了过来,裹住她伸出窗外承接雪花的手。 “怎么这么凉?”龙诚璧感受着手掌zhong冰凉的温度,眉峰微蹙,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外面的那些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懂事,竟然……” “别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进来伺候的。”苏紫瑶反握住龙诚璧的手微微笑道:“诚璧,你都听说了吧。” 龙诚璧低头认真的暖着苏紫瑶的手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我都听下面的人说了,那个女人仗着她爹于国有几分功劳便屡次冒犯你,早该治她的罪了。” 苏紫瑶看着龙诚璧那淡然处之的模样,禁不住一笑:“你就不怕那个所谓的大将军没了女儿,进宫跟你急?” “那个老匹夫,上次我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是他给脸不要脸。竟然敢说我们的孩子来历不明,他们一家都该死。”龙诚璧想起那个小太监通报的话语,眼zhong划过一丝厉芒,“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苏紫瑶看着龙诚璧那护短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暖,顺势依进他的怀zhong低声道:“到底是个老臣,不要给人留下了话柄,说跟着你的大臣兔死狗烹。” “兔死狗烹倒不至于,只是朕不想累你担了祸国红颜的名号。那老家伙这么大年纪了,也是时候该让他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 “老家伙的家乡在极北之地,天寒地冻,人迹罕至,让他告老还乡,无异于将他发配边疆。”龙诚璧轻抚着苏紫瑶的脸颊微微笑道,“那老家伙平日里目zhong无人,干的缺德事也不少,他这一去不知道以为朕是因为怜惜其丧女之痛,将其送回家乡养老,知道这一明升暗贬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原来你早算计好了。”苏紫瑶低声一笑,其实一开始苏紫瑶便不担心这事,她知道以龙城壁今时今日对他们的在意,纵然他还是以前的摄政王,这口气也是万万压不下去的。那日大婚之时,那夏老将军已经惹得龙诚璧很不开心了,没想到还敢火上浇油,当真是不知死活。 “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其实我真正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龙诚璧闻言疑惑的低头看了苏紫瑶一眼。 苏紫瑶轻叹一声道:“是关于茗烟的。” “茗烟?”龙诚璧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稍沉,“你见过她了。” 苏紫瑶看着龙诚璧这个样子,忍不住幽幽一叹道:“你其实并没有忘记她对吗?诚璧,她和汤圆一般也是你的女儿。” “她怎么能跟汤圆比?汤圆是我们的孩子,她算什么?” 苏紫瑶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你也像那些肤浅的外人,瞧不起茗烟的出身?” “你觉得我像吗?静璇的身上不曾留着你我的鲜血,也是庶女出身,你何曾见我不待见她?”龙诚璧握住苏紫瑶的肩膀,蹙眉解释道。 “那……是因为什么?”苏紫瑶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瞪大双眸道:“难道是……因为安瑾言?” 龙诚璧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轻叹一声:“我可以不在意她的出身,她的血统,虽然还是会偏心我们的孩子,但至少对她我起码能做到像对静璇那般,宠溺未满,疼惜有余。可是,这些都得怪她那蛇蝎心肠的娘亲,你离开之后,每次只要一见到她,我就会想起她娘那时候谋害你和我们孩子一事。有的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件事情,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无法信任我,才会……离开我的身边。” “诚璧,你这完全是……迁怒。”苏紫瑶怔了怔,虽然确如龙诚璧所言,当初的自己确实有这么想过,但是即便如此茗烟也是无辜的,因为她娘做出的事情而来为难孩子,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瑶儿,我没有那么心胸宽大,这几年你不在我身边,我却时时刻刻能够看到那个孩子,想到过去的一切,无法不去迁怒。” 苏紫瑶怔了怔,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龙诚璧看着她有些挫败的表情,伸手抚摸着她身后柔顺的长发,感受着她在自己怀zhong的满足感低声道:“不过,现在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回来了。你若是怜惜那个孩子,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她。前提是……她不会做出同她娘一般的事来。” 苏紫瑶失笑:“诚璧,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将过往大人的过错,强压在孩子的身上。” 龙诚璧却是摸着苏紫瑶的侧脸调笑道:“此番回来,瑶儿的心软了不少,若是以前,你虽会不忍,却不一定会为了她向我开这个口。” 苏紫瑶嗔怪的睨了他一眼:“都有了两个孩子了,自然得多为孩子们着想。” 她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很喜欢茗烟这个姐姐,她不想今后让人有机会拿这事说事,让两个孩子误会他们的父皇冷血无情。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那抿唇微笑的模样,双眸微闪,下一秒唇便深深地印在了苏紫瑶微红的双唇之上。 柔软的触感,熟悉的香味,独一无二的这个人……一吻完毕,龙诚璧抵着苏紫瑶的额头看着她细细喘息的模样,哑声回道:“瑶儿,别再离开我,我已经受不住第二次失去你了。” 苏紫瑶心头一颤,沉默半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龙诚璧的腰身。 窗外月光清凉如水,缓缓地流淌进这间静谧的宫殿之zhong,映照着满地散乱的衣物,莫名和谐。 次日一大早,茗烟刚一起床,龙诚璧的圣旨便到了明玉轩,赐封茗烟为明珠公主,迁居凤仪阁。 接到圣旨之时,蕊儿欣喜若狂,抓着茗烟的手激动道:“公主,皇上他果然还是急着你的。公主你终于熬到头了,公主公主……” 相比起蕊儿的激动欣喜,茗烟却是冷静不少,握着手zhong的圣旨有些愣神道:“哦。” 蕊儿发现了主子的不同,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公主,您不高兴吗?” “没……没有,我当然高兴。”茗烟掩饰般的勾了勾唇角。 蕊儿倒也不是个多心眼的丫头,闻言也就放了心,低声道:“开心就好,奴婢这就去给公主端早膳过来,待会吃完了我们就挪地方,凤仪阁可是个好地方,奴婢听说那里可是最邻近御花园的地方,风景宜人,院子又大……” “蕊儿,我饿了。”茗烟不着痕迹的打断蕊儿的话语。 蕊儿慌忙止了话头道:“瞧奴婢这高兴的,奴婢马上去马上去。” 看着蕊儿欢喜离去的背影,茗烟越发紧紧地攥住了手zhong的圣旨。 记得自己?呵呵,这么久没见过自己的一面,怎么忽然就想起自己来了,想必是某人提醒的吧!明珠公主?沧海遗珠?自己一直就在这里,给自己起这个名号难道不觉得讽刺吗?凤仪阁?看她在这宫zhong不常走动,便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个地方虽然好,却是当年静妃娘娘所住的地方,而静妃娘娘之所以会死,听说……是因为秽乱宫闱,让自己住进那间宫殿,真不是为了羞辱自己的吗?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心怀怨愤之时,即便是再好的事情,都会因为她的有色眼镜而戴上了偏见的色彩,如今的茗烟在亲眼见过龙诚璧等人对两个孩子的宠爱,经历过所有人的无视伤害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童真,正一点点的发生着改变。 睡到大天亮才缓缓起身的苏紫瑶刚起身梳洗完,两个精力充沛的孩子便满是欣喜的冲了进来,巴着苏紫瑶的腿不放。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用过早膳没有?若是没用过的话,陪着母后一起吃一点。” “唔,吃过了吃过了。母后,这个宫里面好无聊啊,我们出宫玩好不好?”汤圆抱着苏紫瑶的大腿撒娇道。 “你们想出宫?”苏紫瑶怔了怔,想起在药王谷之时虽然也是一处僻静的地方,但毕竟是山里能玩耍的地方也不少,这宫zhong确实单调了些,怨不得两个孩子呆不下去了。 “嗯嗯。”两个孩子仰着头一脸期待的望着苏紫瑶,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苏紫瑶失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肥嘟嘟的小脸笑道:“母后还没用过早膳,你们跟着母后用一些,母后让碧渊姨娘去跟你们父皇说一声,我们就出宫去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欢喜的点了点头,一把扑到苏紫瑶的身上。 “小姐,现在外面不甚太平,你……”碧渊闻言却是有些担心。 “不要紧的,有素月跟着,不会有事的。”苏紫瑶看了身后的素月一眼。 素月微微一笑道:“如今王城谁不知道娘娘,娘娘待会出宫之时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尽可说出身份来。奴婢想在沧月的王城之zhong,定然无人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老伯 果不其然,龙诚璧并没有反对苏紫瑶几人出宫,却到底不甚放心。自己脱不开身,便让素月跟着,同时还派了一个谢远随行。 谢远刚一露面两个小冤家一下子便又吵了起来,看得苏紫瑶等人倒是觉得分外有趣,少不得又调笑了挽星几句。 几人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出了宫,于马车之zhong时不时的小打小闹,不知不觉就到了繁华的集市之zhong。 离开王城那么久,这次回来也只在宫外待了一会,便被直接送进了宫zhong,沿途虽能看到不少熟悉的景致,但那人人潮涌动,加之她的一门心思都在宫zhong的某人身上,自然也是半分都没有注意到四面的变化。 故而,这次虽说是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苏紫瑶倒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王城的变化。 “沧月的街市果然还是一如以往的热闹,都没什么变化。”苏紫瑶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这些年皇上谨记着娘娘的叮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可为民心之所向。连着好几年免了沧月各地的税赋,百姓们欣喜异常,无不赞扬皇上宅心仁厚,德行兼备,乃一代明君。”谢远就站在苏紫瑶的身侧,听到苏紫瑶的话语忍不住插了一句。 苏紫瑶微微一笑,当初她确实跟龙诚璧提过几次,wu力得天下,却不能仅凭wu力治天下。 龙诚璧战场出身,血腥气过重,若真只照着之前的习性谋治天下,虽不至于人心背离,少不得也要吃上一些苦头,她本来还有些担忧,但如今看到眼前的繁华街景,她不得不承认,龙诚璧或许就是个天生的帝王。 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融进热闹的洪流之zhong,一点一点的观看着两边的小摊子。 “娘亲,这边的集市好热闹啊,很多东西我们在苗疆都从来没见过呢。娘亲快看,那边那个白白的是什么?看上去好好吃啊。”汤圆一脸激动地指着不远处冒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白烟的小摊子,紧抓着苏紫瑶大喊道。 苏紫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白糖糕。” “白糖糕看上去好好吃,娘亲,汤圆想吃。”汤圆紧抓着苏紫瑶的手,一脸期待的说道。 另外一边的豆沙也看着那摊子好一会,也回过了头,扯了扯苏紫瑶的手眼巴巴的盯着她。 苏紫瑶失笑,俯身捏了捏两孩子肥嘟嘟的小脸,轻笑道:“在宫里面还没吃够本吗?老这么吃甜食小心蛀牙,手上还握着冰糖葫芦呢,再买这个待会可该吃不了午饭了。” 汤圆和豆沙闻言略有些失望的低垂下了头,一副很是失落的模样,却到底没有纠缠不休,乖巧得让人心疼。 挽星见状倒是先心软了,忍不住出声劝道:“娘……小姐,难得出来一趟,两个孩子想吃,就买一些给他们尝尝鲜,吃不完可以带回去。” 苏紫瑶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也有些不忍,也就顺着挽星的话妥协了,摸了摸两孩子脑袋笑道:“瞧你们挽星姨娘都给你们俩求情了,就买一些吧。不过只能吃一小块,待会就要用午膳了,可不能多吃撑了肚子。不然午膳后我可就不带你们去你们干娘府zhong看你们玉哥哥了。” “嗯嗯。”两个孩子一听可以吃,脸上满是欣喜,哪还有不答应的。 苏紫瑶掐了两孩子的小脸一把,让碧渊过去买了几块白糖糕。 尔后看了一眼已经日渐居zhong的日头,低声道:“快晌午,找个地方用个午膳,待会去曲府。” 素月微微一笑:“不如就去静藤斋吧,那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熟人,吃着也放心。” “静藤斋竟然还在?”苏紫瑶闻言却是愣了愣,静藤斋原是龙轩逸所开设的一家用来搜集情报的茶楼,她本以为龙诚璧他们已经得手了之后,静藤斋便该不复存在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在! 似是看出了苏紫瑶心zhong所想,素月微微一笑道:“皇上和九王爷虽已执掌朝政,但一些民间之事更应注意。” 苏紫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倒是两个孩子好奇了起来,抓着苏紫瑶的手问道:“娘亲,这个静藤斋是什么地方啊?” 苏紫瑶俯身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各亲了一口道:“静藤斋那可是个好地方,那里面的芙蓉糕是娘亲最喜欢吃的,比宫zhong的师父做得还好吃,堪称一绝。以前你们爹爹出门回去之时就经常会给娘亲带一些回去。” 闻言两个孩子一下子兴奋了起,紧抓着苏紫瑶不放:“我们也要吃,也要吃。” 苏紫瑶莞尔一笑,转身道:“去静藤斋。” 苏紫瑶等人到静藤斋之时,正是客满之时,迎客的小二看到苏紫瑶之事却是一愣,之后那小二似是认识素月的,看清了苏紫瑶身后的素月后像是确定了什么,脸色一变,尔后甚是惊喜道:“您回来了,天字一号房一直为您留着,请随我来。” 苏紫瑶愣了愣,知道这小二是猜出自己的身份了,也不多说,抱着两个孩子跟着小二便上了二楼雅间。 一门心思都在苏紫瑶同两个小主子身上的众人没有发现,于那喧闹的茶楼之下,一双眼睛自苏紫瑶出现之时猛地一缩,眼zhong满是震惊。 “皇后娘娘和太子小公主先坐一会,小的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弄好饭上端上来。” 苏紫瑶点了点头:“记得让大厨多蒸些芙蓉糕,本宫要带回皇宫。” 小二一副了然的神色,微微笑道:“大厨一直挂念着,皇后娘娘走了之后,皇上都不曾上我们这给娘娘带过芙蓉糕了。如今知道娘娘特意来吃他的拿手绝活,定然非常开心。” 苏紫瑶回以一笑,挥手让他下去准备了。 饭菜还没有上来,苏紫瑶便抱着两个孩子在房zhong说着话,忽的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 “本大爷就要这间房,天字一号房没了也就算了,这二号房被人定了是怎么个说法?嫌本大爷没钱吗?告诉你们本大爷有的是钱,本大爷告诉你们,本大爷今天就要这间房,不管这些人有没有人定了,就算真有人定了,今天也得给本大爷让出来。” “哪来的泼皮,也敢跟我们主子争房间。先来后到知不知道,有没有教养啊?” “竟然敢说本大爷没教养?本大爷今天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没有教养?” 听着外面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苏紫瑶眉峰一蹙,面容微凛道:“出去瞧瞧,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素月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那群争吵的人忽听得边上那间常年不曾有人的天字一号房的大门竟然……开了。 素月看了一眼几人,眉峰一蹙,刚要把门关上。怎知那穷凶极恶的公子哥眼神贼亮,一眼便瞄到了房zhong坐着的苏紫瑶,咸猪手往门上一挡,戏笑道:“这一号房原来住的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怪不得一直以来不让人进去。好了,那二号房让给你们了,本大爷今天要在这一号房和小娘子一起……” 话还未说完,那公子哥的脸已经被两个拳头同时招呼上了。 “哎呦,你们竟然敢打本大爷,知道本大爷是谁吗?本大爷是刑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敢打本大爷,本大爷回去告诉爹爹,一定让我爹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还大公子呢,被打了只知道叫爹爹,你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吗?”听到那个公子哥的话语,挽星一阵火气,撩了袖子就从里间冲了出来,只可惜没赶上好时机便让素月和那个刚才与那公子哥争执的少年抢了先,之后又听到那公子哥的叫嚣,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们……来人,还不帮本大爷教训他们?” “什么事这么喧哗?”沉稳之zhong略带了几分冷意的声音自楼梯处传来,让所有人俱是一怔,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天命之年的男子缓缓地步上了楼梯,朝着几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主子。”刚才与公子哥争执的少年看清来人慌忙恭敬的唤道。 “怎么回事?”男人扫了一眼四周,待看清挽星两个丫头后怔了一怔,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天字一号房微敞的房门。 “这位公子蛮不讲理想要抢我们定下的房间,属下刚在与他调解,不想这公子看到了隔壁房间内住着的姑娘,心生绮念,想要硬逼着这几位女子与他同房用膳,属下一时看不过便同他动了手,请主子责罚。” “有什么好责罚的?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见义勇为难道还错了?”挽星见那少年竟然自动请罚,有些看不过眼,低声抱怨道。 “挽星,不得无礼。”素月却是不想多惹事端,慌忙拉了拉她的手,以防她口不择言。 那男人却是没有在意,听到那公子哥竟然肖想房zhong之人,脸色微微一沉:“这姑娘说的没错,你没做错。既然是碍事的人,赶出去便是,也省得店家为难。” 说着,朝着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使了个眼色,几名护卫会意的上前,一下子将那公子哥架了起来。 “你们……你们做什么?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本大爷,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听着那人的叫嚣越拉越远,男人刚想回头对着挽星二人说点什么,便听得原本便半开的们吱呀一声全都打开了。 尔后,一名女子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走了出来,男人的双眸蓦地瞪大了,怔怔的望着苏紫瑶的脸一动不动,直至身边之人若有所觉的扯了扯他的衣裳才蓦地回过神来。 “这位想必就是这间房的主子吧,刚才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苏紫瑶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挽星二人则是有些诧异:“小姐怎么带着小公子和小小姐出来了?” “这里太吵,我们直接去曲府用膳吧,你们去取芙蓉糕。”苏紫瑶牵着两个孩子,同那人礼貌的笑了笑,便一步步的朝着楼梯走了下去。 素月二人也朝着几人礼貌的笑了笑,赶忙跟上。 “老爷,那女子……”紧跟在男子身边的老人看着苏紫瑶远去的背影也是一愣,试探的问道。 男人的目光至始至终都不曾从苏紫瑶的身上移开,听到老人的询问,双眸越发深邃了起来:“派人去查那女子的身份,务必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查清楚,不可错漏一分一毫。” “是,老奴明白。”老人脸色一变,躬身应道,看来这个女孩子当真是不简单啊,若真是……可就真要出大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先生 午膳的意外让兴致勃勃想着在静藤斋饱餐一顿的苏紫瑶多少都有些扫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曲府蹭个饭。 苏紫瑶到曲府之时,曲非卿正在书房巡视曲良玉的功课,听说苏紫瑶带着两孩子来了,面上一喜,慌忙起身出门迎接。 “妹妹出宫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刚才听梓桃通报之时还以为听错了呢?妹妹就这么出宫了,皇上没说什么?” “他说倒是没说什么,人却是派了一堆,姐姐瞧瞧,我就出趟宫门,这身后拖家带口的跟了多少人?”苏紫瑶见到曲非卿心情稍稍好了些,忍不住抱怨道。 曲非卿往苏紫瑶身后瞧了瞧,可不是一堆的随从,忍俊不禁道:“也莫怪皇上担心,你想想你要是再来个不告而别,难不成还让皇上再等上个四年?也就皇上大胆,还敢放你出宫。换了我,恨不得把你一辈子锁宫里,那也不让你去。刚才听梓桃说你来了,我可就在纳闷了,皇上竟然愿意放你出来,也不怕你一时兴起又跑了?” 听出曲非卿话zhong的调侃,苏紫瑶无奈道:“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哪像你说的那般任性?” “你不任性,能带着身孕没吱一声就消失四年?”曲非卿不甚赞同的看了苏紫瑶一眼。 苏紫瑶知道曲非卿并不知这个zhong缘由,却看得出曲非卿对自己这四年失踪的担忧,微微一笑妥协道:“是是是,是我任性。姐姐放心,这一次回来我不会再随随便便离开了,只要他还要我……” “他敢不要你?哼,就算他不要你,你也不许随随便便闹失踪,他不要你,姐姐要。” 苏紫瑶看着曲非卿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由得笑了,顺从的点了点头。 曲非卿这才满意了,俯身抱了抱汤圆和豆沙道:“两个小宝贝,你们也出宫了,干娘真是想死你们了。” 两个孩子打小就懂得讨人欢心,一听曲非卿这么说忙乖巧的回了一句:“我们也像干娘,还有玉哥哥。” “小机灵鬼,就你们嘴甜。”曲非卿被逗得欢喜不已,看了几人一眼,“妹妹这个时候来还没用过午膳吧?” 苏紫瑶一笑:“姐姐,我们可是踩着点来的,姐姐不会连顿午膳都舍不得给我们吃吧?” 曲非卿嗔怪的看了苏紫瑶一眼:“瞧你说的,我这府zhong还能短了你一份吃食。只是我这府里可不比宫里,粗茶淡饭,皇后娘娘不要嫌弃的好。” 说着曲非卿笑着朝身后的梓桃吩咐道:“去看看午膳备好没有,多备几样妹妹以前吃的小菜还有孩子喜欢吃的甜点。” 梓桃笑着点了点头,躬身退去,眼zhong却是划过几分欣喜,自打王妃失踪后,曲府已经好久不曾这么热闹了,夫人也好久不曾这么高兴了,今天的饭菜一定要备得丰盛一些,那两个孩子真的是和他们家的小少爷一样可爱,看着就讨人喜欢。 曲非卿叮嘱完梓桃便慌忙带着苏紫瑶往里间走去,两个孩子则是耐不住寂寞,早跑着去找他们的玉哥哥了。路过庭院之时,见到满院的残荷,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 “这个时节,这儿的荷花都已经谢了,今年的荷花开得很好,满满一池,比我们当年一起坐在这边上看的时候还美。看着那些摇曳的荷花,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起在这边上赏荷,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司大夫便带回了消息,说是在边境看到了一个跟碧渊很相似的女子。那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开心,却又不免有些忧心,这些年关于你的消息不能说不多,但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 听着曲非卿颇有些怅然话语,苏紫瑶也不禁有些心酸,慢慢的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笑道:“如今我也回来了,来年这荷花开了,我定会过来陪姐姐一同赏荷,到时候姐姐可不要吝惜这池塘里面的莲子,妹妹可一直惦记着姐姐这池zhong莲子的馨香。” “知道皇上最爱吃你做的莲子羹,早就让梓桃摘下晾干给你收着了,本想着来日进宫之时给你带上,不想你倒先来了,待会记得一同带回去。” 苏紫瑶一怔,却是微微笑了起来。两人正聊着,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忽的从不远处的庭院zhong闪了出来,曲非卿率先看到那身影,开口打招呼道:“莫先生。” 苏紫瑶一愣,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听到曲非卿的轻唤,那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异常和顺的笑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上也没有过多名贵的配饰,但或许是那人的面容过于和善,加上那淡淡的笑意,让人第一眼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虽不算惊艳,却有几分如沐春风之感。 “妹妹,给你介绍一下,这个近来来教授玉儿功课的莫习凛莫先生。”曲非卿见莫习凛过来微微笑道,“莫先生,这位是我的妹妹,今日过府游玩。妹妹姓苏,你唤她一声苏姑娘即可。” 苏紫瑶愣了愣,恍然想起曲良玉确实快要满五岁了,也是时候请个教授他的私塾先生,只不过这位先生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苏紫瑶打量着莫习凛的同时,莫习凛也在打量着苏紫瑶,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与复杂,面上却丝毫不显,微笑着问候道:“苏姑娘好。” 苏紫瑶点了点头,对其礼貌的笑了笑,莫习凛也不介意,转头对曲非卿道:“曲夫人,小少爷的功课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正和另外两个孩子玩耍。曲夫人既然要招待客人,莫某便先行告辞了,小少爷的功课之事,以后有机会再与曲夫人详谈。” “好的,莫先生慢走。”曲非卿闻言也不多留,淡笑着回道。 莫习凛礼貌的同苏紫瑶等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姐姐好像很满意这位私塾先生?”苏紫瑶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啊,这位莫先生性情好,才学也不错,对玉儿很严格,但有时候也会教玉儿一些有趣的东西,玉儿很喜欢他。” 苏紫瑶蹙了蹙眉,调笑道:“是玉儿喜欢他,还是姐姐你……这般对一个男子赞不绝口,某人知道了怕是要吃醋的。”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曲非卿哭笑不得,佯装恼怒就要去拉苏紫瑶。 苏紫瑶见状却是松了口气,看样子曲非卿对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是自己多心了。 “别打别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觉着这位先生未免有些太年轻了而已。” 曲非卿一顿,微微笑道:“是挺年轻的,不过听说出身书香门第,后来家道zhong落了才出来给人做先生的,我看他确实有些本事,玉儿也不排斥他就留下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却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教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个知根知底的人来,玉儿既然zhong意,姐姐也该让人查查才好放心不是?” 曲非卿听着苏紫瑶的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还是妹妹考虑周全,改明儿我就让人去瞧瞧。” “嗯。” 莫习凛前脚还未踏出庭院大门,转过身时,苏紫瑶正和曲非卿手挽着手准备离开,望着苏紫瑶的背影,莫习凛平静的双眸蓦地扬起了一层淡淡的风暴,如今他们相见却不相识,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苏紫瑶走着走着,忽觉得背后微凉,脚步一顿。 “妹妹,怎么了?”曲非卿疑惑的问道。 “啊,没事。”苏紫瑶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踏出庭院的莫习凛,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男人总觉得……不太对劲。 梓桃并没有让几个人久等,没过多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三个孩子惊呼一声,欢天喜地的扑到了饭桌之前开吃。 “慢点慢点,平日可没见这小家伙这么大的胃口,今天看到两个弟弟妹妹来了,倒是知道吃东西了。”曲非卿看着埋头跟着汤圆豆沙交换吃食的曲良玉,微微笑道,眼zhong满是宠溺。 “这两个孩子也是,平日里都吃得少,看样子这吃东西也得有人陪着才能吃得香啊。”苏紫瑶笑着给几个孩子擦了擦嘴,轻声笑道。 “母后母后,我们今天看到了玉哥哥的先生哦,玉哥哥的先生长得好好看。而且那个先生竟然一见面就掐我们两个的小脸,不过看在那个先生后来跟我们赔礼道歉还说我和哥哥可爱,我就大方的原谅他好了。” “你确定你不是觉得他好看才原谅他的?”苏紫瑶失笑的揪了揪汤圆的小耳朵,“而且是哪个家伙前些日子才说自己的父皇生的最好看的?” “唔,父皇还是最好看的,但是那个先生也好看。母后,什么时候我和哥哥也能有个先生啊。” “汤圆和豆沙想念书了?” 两个孩子一脸期待的点了点头,苏紫瑶微微一笑:“好,幕后回去就跟你们父皇说,给你们也找个先生。” 两个孩子虽然才三岁,但一个现在是太子一个是公主,皇家的孩子向来早熟,让他们早些学些东西也挺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亲疏 苏紫瑶带着两个孩子赶在晚膳之前回到了宫zhong,晚膳时分,龙诚璧准时出现在苏紫瑶的宫zhong。 “怎么了?我就出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瞧你紧张的。”苏紫瑶看着刚一出现便将自己抱个满怀的男人,不由得失笑道。 龙诚璧唇角微勾:“我只是觉得回到这个宫zhong之时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很好。” 苏紫瑶一愣,尔后微微笑道:“以后,会一直这么好的。” “嗯。” “待会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好。” 见着龙诚璧进门,碧渊等人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准备晚膳,不多时,便准备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来。 “两个孩子呢?” “他们两没个定性,午间在曲姐姐那边用膳之时跟着玉儿一起吃吃多了,回来之时又啃了好些今早在集市上买的小点心,刚才说是有些吃不下了,我让碧渊带着他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待会再让挽星给他们准备些容易消化的吃食做宵夜。” 龙诚璧点了点头:“今日去了曲夫人府zhong?” “嗯,今日去姐姐府zhong之时看到了以前经常和姐姐一同赏荷的那片池塘,只可惜时机不对,如今姐姐的那片池塘之zhong早没了满池的荷花,只有不少等待清理的枯叶。” 听出苏紫瑶话语之zhong淡淡的遗憾,龙诚璧失笑,伸手握住苏紫瑶的手微微笑道:“不急,明年总能看到,这几年曲夫人家zhong的荷花池我也去看过,年年生的都很漂亮,问起才知道,是因着你喜欢,所以曲夫人这几年都会注意着叫人于冬季清池,来年春季再移栽苗子,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便又能见到。明年夏季我们一起到曲府赏荷吧。” 苏紫瑶又是一愣,没想到连龙诚璧竟然也知道了自己对那片荷塘的衷情,心zhong不由得一暖,为曲非卿的用心,也为龙诚璧的在意。 “嗯。”苏紫瑶淡笑着点了点头,“曲姐姐知道你喜欢吃莲子羹,当年我便经常从她那片荷塘之zhong捎些莲子回府,给你炖莲子羹。所以刚才临回来之时,曲姐姐让梓桃取了不少特意留的莲子让我一同带回来了,今日时间比较紧,是来不及帮你做了。等明儿,你下朝之时我便炖给你吃。” 龙诚璧莞尔一笑,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两人相处之时并不喜欢有人在边上打扰,故而,房内的丫头早在上完菜后便已经尽数退了出去,只留下二人独处。 苏紫瑶替龙诚璧舀了一碗热汤暖胃,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盯着龙诚璧若有所思道:“诚璧,说起曲姐姐,这几年曲姐姐和薛大人如何了?” 龙诚璧喝了些汤,听到苏紫瑶的问话,将碗搁下,略思索了下轻声道:“他们两个也没什么特别的改变吧,两人仍旧分居两府,平常也没见曲夫人对薛毅有多热心,两人虽未和离,在不少人眼zhong却也是貌合神离,这几年薛毅官居右相,又与曲夫人分居两府,连孩子都由曲夫人一人抚养,其实外面已经有不少闲言碎语了。薛毅以前不过是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寒酸书生不值一提,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倒是有不少管家小姐,想着攀他这门亲事。” “攀亲事?”苏紫瑶闻言双眸猝然眯了起来,这薛毅不会还学不了乖,还想……“呵呵,他有人追着要,我曲姐姐如今也算是皇上皇后身前的红人了,虽然还有个孩子在身边,但我曲姐姐姿容上佳,如今又有我替她谋划,难不成还怕没人要?” 龙诚璧听着苏紫瑶的气话,知晓她误会了,不由得一笑:“没错,曲夫人风韵犹存,这求亲之人也是踏破了门槛犹不停歇。不过瑶儿,这些年不管是薛毅还是曲非卿,不管有多少人上门求亲,两人都是礼貌婉拒,瑶儿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紫瑶微怔,眼zhong气愤之意不再,反倒是有些好笑了起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彼此都有意思,却都放不下过去的包袱,所以就只能这么一直耗着,耗着耗着说不定……就是一辈子了。这一刻,不知为何,苏紫瑶突地觉得自己和龙诚璧是幸运的,至少……他们之间从未闹到这般不可挽回过。 “说起来,薛毅这四年的努力其实还是有些细微的成效的,至少曲夫人允许那个孩子唤他一声爹爹了。不过……”龙诚璧忽的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道,“不知是不是因着最近瞧着你回来了,看着我们功德圆满,刺激到了薛毅那小子,这几日他看上去…却是有些心烦意乱,魂不守舍的。要知道,只打朕登基之后,便不曾见过他这般不冷静过。” 苏紫瑶闻言微微一愣,似是明白了什么,捂嘴笑了:“我看他不是因为看到我们圆满而心灰意懒了,而是发现近来曲府之zhong多了个男人而心里不痛快了。” “曲府之zhong多了个男人?”龙诚璧却是一愣,看着苏紫瑶那满是笑意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今日到曲府可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了?” “有趣的事倒是没瞧见,有趣的人倒是遇上了一个。”苏紫瑶故弄玄虚了一番,终于在龙诚璧的目光下微微笑了起来,“玉儿也已经五岁了,曲姐姐便为他请了个年轻有为的私塾先生教授他读书习字,玉儿很喜欢那个先生,就连曲姐姐也对他赞不绝口,你说那薛大人听到了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私塾先生?原来如此。”龙诚璧的眼zhong划过一丝了然,“看样子沉寂了多年的草食动物也有为了捍卫领地露出爪子的一瞬。” “说起这个私塾先生,我倒是觉得有几分古怪。” “古怪?” 苏紫瑶点了点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着他的言谈举止,身姿气质,不像是个简单的私塾先生,或许是我多心了。” 龙诚璧听着苏紫瑶的话似是想起了什么,眼zhong划过一丝冷光,却恰到好处的没让苏紫瑶发觉。 “说到他,我忽然想起今天两个孩子见到那个私塾先生,说是也想要给教他们的先生,我想着他们两也确实不小了,也是时候找个先生叫他们学点东西了,就想着回来给你商量商量,你看看有什么人选合适?” “这有什么难的?我觉着左相就不错。” “叶思诚?” “他原是太史令出身,精通天wen地理,这几年在官场之zhong更是无往不利,让他做两个孩子的启蒙先生一点也没问题。” 苏紫瑶想了想也觉着这事可行,又道:“那让茗烟也一起跟着学吧,我听挽星她们说……几年前姜太傅便已经告老还乡了,茗烟之后便一直没跟着先生学过东西。” 龙诚璧愣了愣,却还是顺从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跟龙诚璧商量完这些琐事之后的第二天一早,苏紫瑶刚一用过早膳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娘娘,明珠公主在外面求见。” “明珠公主?”苏紫瑶一怔,尔后才算是想起来前些日子龙诚璧给茗烟下了封号,用的好像就是这明珠二字。 “茗烟过来了?让她稍等片刻,本宫马上就好。” “是。” 待苏紫瑶梳洗完从里间走出来之时,茗烟已经饮下了一杯热茶,见苏紫瑶出来,茗烟慌忙起身道:“儿臣参见母后。” 苏紫瑶淡笑着扶起茗烟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来之前用过了。”茗烟就着苏紫瑶的搀扶起身慢慢走到苏紫瑶的身边坐下,微微笑道,“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对母后道谢的,若非母后在父皇面前为茗烟美言,茗烟怕是如今还在那西苑之zhong孤苦无依呢。”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你娘去得早,她和我姐妹一场,你是她的孩子,我自然将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你也别怪你父皇,男人本来就不如女人心细,冷落你这么多年是不对,但愿你不要因此责怪于他。” “母后言重了,茗烟明白的。”茗烟恭顺的回道,默默地低下了头,隐藏在衣袖下的顺手微微收紧,眼zhong划过一丝冰冷的怨恨。 苏紫瑶却只道她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更以为她这是在为着安瑾言一事伤心,遂转移话题道:“你能这么想最好,刚好今儿个我原也是想让人去叫你的,可巧你就来了,倒省了一番折腾。” 看着茗烟略显疑惑的目光,苏紫瑶莞尔一笑:“今儿个母后把静璇叫进宫里来了,想让你们几个孩子见个面说说话,交流交流感情,毕竟以前你们应该也是很少说话的吧。” “茗烟不曾见过静璇姐姐,早闻静璇姐姐温顺漂亮,茗烟早就想见见了。” “那好,我们现在便过去吧,母后让他们在金翠凤坊等着了。” “嗯。” 苏紫瑶淡笑着牵着茗烟的小手慢慢向外面走去,始终目视前方的她没有发现手zhong之人低头的那一瞬间,眼zhong一晃而过的几分冰冷的若有所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蜂蝶 苏紫瑶带着茗烟到金翠坊之时,龙静璇和另外两个孩子早就已经到了,正抱着两个孩子玩耍,跟他们分享着自宫外带来的小礼物和吃食。 见到苏紫瑶进来,龙静璇慌忙起身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静儿不必多礼,这位是明珠公主,你的另外一个妹妹——茗烟。” 龙静璇一愣,早闻宫zhong还有另外一位公主,却是不受龙诚璧宠爱的。常年累月都不曾出过自己的庭院,自她入宫自出宫都不曾见过一面,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苏紫瑶一手安排的。 “皇妹好。”龙静璇对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妹妹和善一笑,对于这个公主的身世她也有所耳闻,同为不受宠的庶女,不自觉便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神态之zhong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怜惜,只可惜她有心示好,茗烟却并没有照单全收的准备。 茗烟双手紧握,任指甲刺进肉里才总算是掩盖住了自己眼zhong的刻骨的恨意,对于这个没有相同血脉,却意外得宠的姐姐,她的心里终究是带着怨恨的。 龙静璇见茗烟许久不曾应声,面上已有了些尴尬。苏紫瑶见状也是拧了拧眉,不甚赞同的看了茗烟一眼,打圆场道:“静儿,茗烟一直呆在宫里,性子比较害羞,你不要在意。” 龙静璇点了点头,重新落了座,另外两个孩子倒是没有发现这边气氛的异常,欢喜的跑到苏紫瑶的身边抱住她的大腿欢喜道:“母后,你怎么才来?茗烟姐姐……” 茗烟也惊觉刚才太过失礼,脸色有些难看,朝着两个孩子微微一笑。 苏紫瑶扯了扯两个孩子的脸,轻笑道:“母后用过早膳过来的,你们和静璇姐姐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母后今早睡懒觉了,羞羞羞,母后这么大了还睡懒觉。” 苏紫瑶失笑着捏了捏汤圆圆嘟嘟的小脸道:“好,母后说不过你们,所以待会母后请你们吃碧渊姨娘最拿手的桂花糖好不好?” 两个孩子一听有吃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龙静璇见此却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掩面一笑:“母后自己犯了事,怎么还拿碧渊姨娘的东西来搪塞我们,我们可是不依。” “那便多加一样本宫拿手的桃酥饼?” 闻言,碧渊等人也笑了:“太子殿下,几位公主,皇后娘娘的桃酥饼可是连皇上都没有尝过呢,你们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龙静璇这才算是放过了苏紫瑶,起身抱住往自己扑过来的汤圆,微微笑了起来。 这边的几人相谈甚欢,殊不知这温情满满的一幕却是刺痛了某人的眼睛。 或许是因着一开始茗烟的疏离态度,龙静璇本就是个内向的人,若无人主动示好,自己也不敢随随便便便凑上前去同人交谈,故而第一次见面的冷遇还是给了她一些芥蒂,之后聊天之时也有些避着曦茗烟,而两个孩子虽然不懂,但孩子都是敏锐的。 他们看着茗烟不苟言笑的模样,心zhong有些疑惑,却也知道他们这个只见过一面,上次还玩得挺开心的姐姐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于是,孩子的天性,也让他们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去撞枪口的好。 这么一来,那边几人热热闹闹的交谈,茗烟这边却是冷冷清清,只有苏紫瑶时不时还会拉上她说上一两句以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般瞧着倒像是被孤立了一般。 “听说前两日母后带着弟弟妹妹出宫了,怎么也没到儿臣府zhong走走?”龙静璇听着两个孩子提起芙蓉糕,忽的想起叶思诚那日回府之后提起过,皇后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宫,皇上可是连政务都处理的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由得觉着有些忍俊不禁。 “上次出宫之时去了曲姐姐府zhong,回宫之时便已经临近晚膳时分,便不曾去你府上走动。静儿这么想让母后过府,莫不是那姓叶的欺负你了?” 龙静璇闻言小脸一红,慌忙道:“母后说什么呢?他……对儿臣很好,不曾欺负过儿臣。儿臣只是很喜欢弟弟妹妹,才想着母后和汤圆豆沙到儿臣府zhong之时,儿臣可以好好招待……” 苏紫瑶幽幽一叹:“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后不过才说了一句,静儿就这么慌忙给夫君解释脱罪,当真是……” “母后!”眼见着苏紫瑶身后跟着的那些丫头都有些忍俊不禁了起来,龙静璇的小脸越发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恼羞成怒的喊道。 “好了,不逗你了。”苏紫瑶止了笑,目光柔和的望着龙静璇道,“静儿既然这般喜欢孩子,怎么不早早的准备下?叶相和你的年纪都不小了,也是时候该要一个了。” 此话一出,龙静璇小脸微红着嗫嚅道:“嗯,儿臣明白了。” 苏紫瑶听着龙静璇的回答也是一笑,看样子,他们也并不是没这个打算。 “听挽星说,御花园的菊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你们几个要不要陪母后过去瞧瞧?” “好呀好呀,御花园里面好多漂亮的花花,汤圆最喜欢的跟着母后去御花园玩了。” 苏紫瑶淡笑着点了点头,豆沙却道:“母后,儿臣待会还要去父皇那里准备功课,便不随母后一起去了。” 苏紫瑶看着豆沙那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去吧。” 余下几人走出金翠坊,向御花园走去。 “静姐姐。”龙静璇正走着,忽听这边上传来一道怯懦的声音,禁不住转头望去,却是茗烟一脸羞涩而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静姐姐,刚才……是茗烟失礼,请静姐姐不要在意,茗烟在这和静姐姐赔礼道歉。” 龙静璇一愣,尔后释怀般的微微笑了起来:“刚才是我唐突了妹妹,不怪妹妹。” “真的吗?”茗烟双眸微亮,激动地上前一步握住龙静璇的手笑得很是开心。 龙静璇只道她是高兴,也不拦着,笑着点了点头,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一同向前走去。 苏紫瑶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见状也是放心的笑了笑,收回目光。 两个为了茗烟总算融入进来而高兴的女人,都没有发现茗烟抓住龙静璇手腕之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森冷,以及……手指尖处一晃而过的淡淡白色。 “这御花园的菊花听说是西域进贡的品种,少有的淡紫色,挺漂亮的。”苏紫瑶抚摸着手下大朵的淡紫色菊花,低声说道。 “是啊,听说这花于当年的火里红并称西域两大名花,儿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紫色的菊花。” 苏紫瑶手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忽然出声的茗烟一眼,微微笑道:“茗烟也知道火里红?” 茗烟被苏紫瑶的目光看得一愣,慌忙低下头道:“儿臣听摄政王府的奶娘说过,当年父皇曾经得到过一株西域名花火里红,很是漂亮。后来听说母后喜欢便转赠给了母后,不知那株火里红后来……” “茗烟这么关心那株火里红的下落,可是喜欢那花?”苏紫瑶微眯着眼盯着茗烟那一脸纯良的表情,微微笑道。 茗烟微怔,却还是老实说道:“儿臣只是听闻那火里红鲜艳如火,很是妖冶漂亮。母后也知道,芙儿姐姐当年很喜欢那杜鹃,儿臣跟着芙儿姐姐那么久,久而久之,儿臣也很喜欢那种大红色的花朵,所以对那火里红有些好奇……” 苏紫瑶唇角微勾,收回目光,转身轻抚着那开得正艳的紫色菊花,低声道:“茗烟,不管在摄政王府也好,宫zhong也好,这好奇心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知道那火里红的下落,告诉你也无妨。那株火里红确实被王爷转赠给了本宫,但本宫实在不谙种花之道,便将那花转送给了当时府zhong喜爱养花的乔姐姐,乔姐姐茗烟应该也不陌生的吧,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给你送小玩意的姨娘。后来过了没多久,不知为何乔姐姐的房内便进了不少的毒蛇,生生的……” 苏紫瑶看着茗烟和龙静璇猝然苍白的脸色,双眸微眯,倒是不明所以的汤圆闻言抱住了苏紫瑶的大腿道:“母后,那那些毒蛇现在跑哪里去了?” 苏紫瑶微笑:“母后也不知道,汤圆问这个做什么?” “告诉哥哥啊,让哥哥把那些蛇都收回来,哥哥一定很高兴。” 苏紫瑶失笑的捏了捏汤圆的脸蛋,再抬头时,两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遂看着那紫菊花转移话题道:“这菊花别的都好,就是太香了,反倒容易招蜂引蝶,你们若是喜欢可移些到你们的院子里面栽种,但是可别忘了点些驱虫的熏香。” 苏紫瑶话音刚落,隐藏在菊花丛zhong的蜜蜂们便嗡嗡嗡的一只只全都跑了出来,在空zhong盘旋了一周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猛地朝某个方向扑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待所有人回过神来之际,只听得御花园爆出一声惊喊:“护……护驾,护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觉察 静谧的宫殿之zhong,熏香袅袅,带出几分淡淡的清新香气。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面传了进来,打破了殿zhong的宁静。原本担忧的围在内室之zhong,一脸担忧的众人闻声全都转过身去。 “参见皇上。” 龙诚璧冷着脸快步上前扶住苏紫瑶,上下打量了苏紫瑶一遍后才微舒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却并未因此有丝毫的懈怠。 “可有受伤?” 苏紫瑶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静儿……” 龙诚璧顺着苏紫瑶的目光望向床上躺着的龙静璇,脸色微沉:“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公主怎么就被蜜蜂给蛰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没有保护好公主,请皇上降罪。”听到龙诚璧震怒的声音,室内伺候龙静璇的丫头们一阵慌乱,全都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静儿。”叶思诚脸色也是一变,慌忙上前查看龙静璇伤得如何。 “我没事,就是手上被叮了几个包,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龙静璇微笑着安慰着叶思诚,但眉宇之间暗藏的几分疼痛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叶思诚双眸微凛,眼底满是寒意,却终究没有多问,只握住龙静璇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司太医,静儿怎么样了?”苏紫瑶见司雪衣撤了把脉的手,焦急地上前问道。 “回皇后娘娘,好在御花园的蜜蜂都是无毒的,当时娘娘几人又反应得快,救助得当,公主只是瘦了些皮外伤,但是被蜜蜂蛰难免有些疼痛,怕是要养伤几日,臣会给公主配些清凉止痛的药膏,公主覆上几日便无大碍了。” 司雪衣的一番话算是让几个人稍稍放下了心,但是放心下来之后,紧随而来的可就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了。 苏紫瑶微舒出一口气,站头看向龙诚璧,龙诚璧双眸微眯,冷声问道:“近日打理御花园之人是谁?” “回皇上,是……是花房的几个小太监和小丫头。奴才已经将他们带来了,如今正在殿外等着。” 苏紫瑶拧了拧眉:“还不带进来?” 话音刚落,便见一位较年长的太监总管领着几个丫头太监走了进来。 挽星一见那些人进门,想起刚才那些汹涌而至蜜蜂,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若非她们刚才反应快,那些蜜蜂只怕就得伤到苏紫瑶和小公主了,当即冷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好好的御花园之zhong进了蜜蜂不说,还让这些蜜蜂公然伤人,该当何罪?”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们冤枉啊冤枉啊!”几个丫头奴才听到苏紫瑶的低喝,一下子全都颤抖着跪倒在了地上,惊恐的辩解道,“皇上皇后明察,御花园zhong本就花种繁多,招蜂引蝶乃是常事,奴婢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这些蜜蜂蝴蝶尽数驱赶,至于蜜蜂误打误撞伤了公主……奴婢们真的是一点也不知啊,奴婢们与那蜜蜂又没法交流,怎么可能指使蜜蜂伤人?” “挽星退下。”苏紫瑶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拉了挽星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龙诚璧上前握住苏紫瑶的手,眼zhong却是掠过几分寒意,苏紫瑶这才回宫几日,御花园一向安分的蜂蝶都躁动了起来,实在很难让人不往某些方向想。 “皇上,娘娘,这些蜜蜂养在御花园之zhong也有好些日子了,平日里娘娘和小公主前往御花园之时也不见这些蜜蜂有什么动静,怎的偏偏今日娘娘带着三位公主便好巧不巧的冲撞了出来,而且奴婢瞧着那些蜜蜂当时冲出来之时来势汹汹,而且也不往别的地方扑,偏偏就往静公主的手上飞去,那势头可不像寻常蜜蜂受了惊扰所该有的杂乱无章。” 此话一出,殿内的几人明显的全都变了脸色。 龙静璇却是没有发觉众人的异样,有些瑟缩的将叮了几个小红包的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宽慰一笑:“母后,兴许是晚秋快要入冬了,御花园zhong的那些个蜂蝶们也有些躁动不安了,那时候儿臣刚好凑得近了些,才不小心招惹了它们,引得它们争相追逐,惊扰了母后……是儿臣的过错,并不关这些奴才的事情,还请父皇母后开一面。” 苏紫瑶看了一眼有些自责的龙静璇,心zhong暗叹一声,这孩子果然是太单纯了,干净的好像一张白纸。好在这几年宫zhong不曾进过什么新人,不然等不及她遇上叶思诚,怕就已经被算计得连渣都不剩了。 苏紫瑶抬步走到榻前,小心的抬起龙静璇的手轻叹一声道:“你都受伤了,我们怎会怪你?也罢,静儿既然为她们求情了,这一次便暂且绕过他们,只是若有下次,蜜蜂也好,蝴蝶也好,既然进了御花园便是他们的职责,在他们管辖的地方伤了人就得承担过失。” “奴婢(奴才)谢皇后娘娘饶命,谢大公主恕罪。奴婢(奴才)以后定会恪守己任。” 苏紫瑶点了点头,双手握着龙静璇的手忽的一顿,指尖不着痕迹的往龙静璇手腕处的布料之上拭了拭,尔后放下她的手,不着痕迹的取出腰间的帕子掩面轻咳了两声。尔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zhong划过一丝了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退到一边默不作声的茗烟,双眸猝然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苏紫瑶游离的神智被叶思诚略显急促的叫喊给拉回。 转过头去,便见叶思诚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娘娘,静儿受了伤,臣便先带她回府了,改日再入宫给娘娘赔不是。” 苏紫瑶微怔,点了点头道:“今日是本宫疏忽,让静儿在本宫身边受了伤,改日本宫再亲自到叶相府zhong探望静儿。叶相先带静儿回去歇着吧,司太医的药膏,本宫待会会着人送到叶相府zhong。” 叶思诚点了点头,同苏紫瑶和龙诚璧行了个礼,便抱着龙静璇出了宫。 见叶思诚走了,苏紫瑶也微松了口气,倦怠的扬了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室内战战兢兢地众人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全都躬身告退。临走之时,茗烟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见苏紫瑶的脸上确无异样,才稍稍放下了心,走了出去。 殊不知,这一举一动却是全然落在了苏紫瑶的眼zhong:“碧渊,汤圆的午膳还没用过,先带她跟豆沙去用午膳。” “是。”知道苏紫瑶这是故意支开她们,有话同龙诚璧说。碧渊也不迟疑,哄着想要留下来的小汤圆跟着她一同出了内室。 “瑶儿,你是不是……”一直关注着苏紫瑶的龙诚璧怎会瞧不出苏紫瑶的异样,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抓住苏紫瑶的手问道。 苏紫瑶面沉似水,举起手将自己刚才擦拭过手的锦帕递到了龙诚璧的面前:“你闻闻,这上面是不是有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味?” 龙诚璧双眸微凛,接过锦帕凑近鼻尖,发现确实有股不甚明显的清香。 “很奇异的一种味道。”龙诚璧总结道。 苏紫瑶寒着脸将锦帕收回:“这是薄荷粉的香味,是我刚才从静儿手腕处的衣料之上摸下来。薄荷粉的兴味能够吸引蜜蜂……” “你是怀疑静儿她……” “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静儿,静儿不是那种会耍心机之人。” 龙诚璧看着苏紫瑶有些难看的脸色,心zhong已经有些了然:“瑶儿心zhong已有了答案。” 苏紫瑶避而不答,权当默认,半晌才幽幽一叹道:“这件事情乃后宫之事,我会处置,你不要插手。” 龙诚璧望着苏紫瑶略显别扭的侧脸,禁不住微微一笑:“好,瑶儿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这件事情我不插手。” 苏紫瑶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将手伸到了龙诚璧的腰间。 龙诚璧愣了愣,心zhong有些疑惑,却也知道苏紫瑶不喜欢自己的太过掣肘于她,遂也明智的选择了不问,只缓缓的回抱住了她。 一同用过午膳之后,苏紫瑶送走了龙诚璧,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冷声道:“素月,去把茗烟叫来。” 苏紫瑶回宫以来还是第一次脸色这么难看,素月怔了一怔,也不敢多问,只躬身退去找人。 茗烟听到苏紫瑶召见自己的消息,脸色微变,试探的问了素月一句:“母后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公主,娘娘只说让奴婢请您过去,并没有告诉奴婢所为何事。” 茗烟心下一抖,慌忙掩下眼zhong的惊惶应了一声:“哦,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茗烟赶到之时,苏紫瑶正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准备饮下,茗烟上前一步道:“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找儿臣前来所为……” 话还未说完,苏紫瑶手zhong的那盏热茶已经一下子从茗烟的耳边擦了过去,茗烟双眸依稀还能感到那上面炙热的温度。 陶瓷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溅到了地上,紧随其后,苏紫瑶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zhong:“茗烟,你还真是好样的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失望 茗烟倏地抬起了头,脸色煞白的紧盯着苏紫瑶,瞪大的双眸之zhong满是惊骇。 目光在触及苏紫瑶眼zhong的冰冷,蓦地一惊,慌忙垂下头去,嗫嚅道:“母后您说什么呢?茗烟不明白。” “砰”的一声,苏紫瑶再也按耐不住胸口的怒火,拍案而起。巨大的响声吓得茗烟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苏紫瑶这么生气,那双一直以来总是慈爱的望着自己的此刻竟然满溢着令她陌生的冰冷。 苏紫瑶望着茗烟的小脸,深吸了口气,冷声道:“利用花粉引诱蜜蜂,蓄意谋害姐姐也就罢了,做了之后还不敢认,撒谎。这几年你在宫zhong就学了这些?茗烟我对你太失望了。” 茗烟闻言禁不住浑身一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母后……你在说什么,儿臣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都到了这份上你竟然还不承认,好!今天本宫便让你承认得心服口服。”苏紫瑶的声音微微拔高,与此同时,一块素色的锦帕一下子甩到了茗烟的面前。 茗烟吓了一跳,待看清锦帕的真面目之后,眼zhong掠过一丝疑惑,犹豫的伸出手去捡起那方锦帕来回翻了翻,尔后放到鼻下轻轻一嗅,脸色丕变。 “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苏紫瑶一直注意着茗烟的一举一动,见状眼zhong划过一丝冷嘲,轻笑着问道。 “这味道很是好闻,儿臣之前从未闻过,母后从何而来?又为何……” “茗烟……”苏紫瑶又是一声低喝,打断茗烟的辩解。看着茗烟那抵死不承认的模样,眼zhong失望愈甚,“把那两个丫头带上来。” 一直静静守在苏紫瑶身后的碧渊点了点头,躬身退去,不多时便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 茗烟看清那两个丫头的面容,脸色又是一变,双眸开始心虚的往四处飘着,身子也不着痕迹的往边上移了移。 “说,把刚才本宫问你们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说给你的公主听。” 其zhong一个丫头立马回道:“奴婢是花房之zhong专管花草的丫头小青,这几日从花房之zhong取过薄荷叶的只有凤仪阁的丫头蕊儿,说是近来公主受了点风,嗓子有些疼痛,想取着薄荷叶来泡茶喝。” “你说的蕊儿可是你边上的这个丫头?”苏紫瑶看着蕊儿和茗烟蓦地煞白的脸色,冷冷的问道。 那名唤小青的丫头转头望去:“没错,就是她,就是她从奴婢这里取的薄荷叶。” 苏紫瑶冷冷一笑,转而看向身子微微发颤的蕊儿,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蕊儿本就没比茗烟大多少,入了宫便一直在茗烟处服侍,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登时便被吓得什么都说出来了:“是公主,是公主让奴婢拿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茗烟不敢置信的望着蕊儿,眼zhong满是遭逢背叛的受伤。 苏紫瑶沉着脸回头看她,冷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慌乱不过一瞬,很快的茗烟便恢复了镇定,含着泪水倔强道:“不过是要了点薄荷叶,是,没错,儿臣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天气突变,儿臣确实受了点风寒,喉咙疼痛,听人说薄荷清凉,能够止痰去痛,儿臣便让蕊儿帮着儿臣去花房取了一些。怎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薄荷叶还没用完,儿臣的病就好。那些薄荷叶儿臣看丢了也是浪费,便制成了香粉。时不时抹上一点闻着也是提神,没想到今日与母后还有静姐姐赏花之时沾到了几分,致使……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一时疏忽伤了静姐姐是儿臣的不对,但儿臣是真的不知道这薄荷香粉会招来蜜蜂啊。” “一时疏忽?”苏紫瑶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紧盯着茗烟道,“你说静儿袖口处的粉是不小心沾上的,那这所谓的薄荷粉定然是从你身上沾来的,为何便只有静儿一人被蜜蜂所追,而你……毫发无伤?” “母后就因为这么巴不得儿臣也被蜜蜂蛰上一阵,痛不欲生。否则怎么就单单抓着这一点不放,那些蜜蜂不蛰我自然有它们的道理,它们想蛰谁便蛰谁儿臣如何能够左右它得了们?” “它们不蛰你是因为你身上提前抹上了能够掩盖薄荷香气的其他香粉!”茗烟刚一说完,苏紫瑶便忍耐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语,尔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本以为你娘的制粉能力已经出神入化了,没想到你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小年纪向就懂得利用香粉害人……” “别提我娘……”茗烟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般,激动地对着苏紫瑶尖叫了起来,“你这个杀我娘的凶手!” 苏紫瑶闻言却是一愣:“你都知道了?”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那时候我怎么会那么傻?傻到相信你只是有事要跟我娘谈谈,傻到以为我娘真的是想不开才会丢下我自杀,若不是……若不是奶娘临走前无意间跟丫头们说起,我怎么会知晓你这个平日里对我们诸多照顾的姨娘竟然是那样蛇蝎心肠的一个女人!” “茗烟公主,你这话可就错了,当年若非你娘太过分了,我们娘娘也不会……”这下子同样一直站在苏紫瑶身后的挽星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就像辩解,却被苏紫瑶先一步拦住。 “退下。” “娘娘?” “退下。”苏紫瑶冷声道。 挽星这才不甘不愿的退了回去,苏紫瑶转头看向地上泪流满面的茗烟,哑声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你敢说我娘不是你逼死的?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顾忌着我娘有女傍身,就……” “呵呵……”苏紫瑶冷笑的看着茗烟,那眼zhong的不屑令茗烟愈发恼怒,低吼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究还是个孩子,什么都想得太天真了!我顾忌你娘有女傍身?你娘死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已有身孕,你认为我会在意你娘区区一个不受宠侍妾有女傍身?” “那你为什么会想逼死我娘,你们不是姐妹吗?我娘对你千依百顺,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她?”茗烟怔了怔,慌忙往苏紫瑶身上扑,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苏紫瑶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残忍将她的手扯开,紧攥着她的手腕嘲讽道:“你不是消息很灵通吗?那就自己去找啊,问问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当年我究竟为什么要杀你娘?现在我只想再问你一句,你既这么恨我,直接报复我就是,为什么要对静儿动手?” 茗烟被苏紫瑶捏的一痛,待反应过来苏紫瑶是因为什么生气之后,小脸之上浮上了几分淡淡的恼火:“我对她动手?呵呵,我当然应该对她动手,我动不了你,动不了两个深受你和父皇宠爱的孩子,难道还动不了她?凭什么,连她都能得到父皇的关注,可是我就只能躲在那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成天接受一群丫头的指手画脚,肆意嘲讽,明明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那个龙静璇凭什么可以……汤圆和豆沙我认了,他们是父皇和你的孩子,我比不上他们受宠应该的,可是龙静璇算什么,她甚至没有父皇的血液,明明她也是庶出,为什么她就能得到那么多,那些东西原该是我的,是我的。” 苏紫瑶浑身一震,看着茗烟稚嫩的面容,脑zhong蓦地浮现出一道人影出来。 “苏紫瑶,你是嫡女,自然不知道所谓的嫡庶有别多么的残忍。我娘努力了一辈子,拼尽一切想要成为苏岩的正妻,就是因为不想让我步上她的后尘。庶女,从来就不被人放在眼里,我娘是,我也是。而这一切全都拜你们母女所赐。” 曾经也有一个人,也这么偏执而怨恨的望着自己,诉说着庶女的悲哀,斥责着自己夺了她的一切。而今,眼前的这个才不过十岁有余的孩子竟然和她重叠了起来,这一瞬,不知为何苏紫瑶忽然有些痛心与失望,为自己,也为了这个孩子。 “以前……以前还有娘亲在我身边陪着,可是这几年我受人欺凌,不被正眼瞧上一眼,倍受人议论的时候,我找谁去?” 茗烟的哭诉让苏紫瑶慢慢的放开了手,却也渐渐失去了说下去的兴致。 “呵呵,到底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以为……”苏紫瑶闭了闭眼,轻呼出一口气来,“明珠公主以下犯上,着禁足凤仪阁思过,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踏出凤仪阁一步。”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逼死我娘呢?别碰我,告诉我,告诉我啊,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死我娘?”眼见着丫头们上前架起自己,茗烟心慌的喊道。 苏紫瑶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冷嘲道:“你都已经认定了是我无情无义逼死了你娘,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何必在意?你若真想知道,有些事情……得由你自己去找答案。” 说着,苏紫瑶扬了扬手,示意几人把挣扎的茗烟拖了出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庭院 冷宫里的夜总是清冷得有些可怕,空荡荡的庭院之zhong,寸草未生,只留着不远处一科早已干枯的老树,枯黄的落叶散落了一地无人打扫。冷风一吹,在地上打了个旋飞到了站立于院门口的女子脚边。 苏紫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个地方,陌生而熟悉的院落,陌生而熟悉的环境,陌生而熟悉的冷清,这里的一切一切都这么的陌生,却又从某一方面熟悉的令人感到可怕。 在门口站立许久,苏紫瑶深吸一口气,抬步慢慢地走了进去。破碎的木门缓缓开启,蜘蛛丝缠绕着房内的每一个角落,灰尘遍布。 苏紫瑶挥手扬了扬眼前的尘土,望着房内破碎的帷幔,脏乱的摆设,脑zhong乱糟糟的一片。 不介意桌椅之上的污迹,苏紫瑶伸手抚上了房zhong的几把简陋的桌椅,曾经的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整整六年,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这边的一草一木,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以这样的面目,这样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 变了,一切都改变了!这一刻,苏紫瑶才有了清晰的感觉,这一世,是真的改变了。 脑zhong一片空白,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双腿却自发地动了起来,将她往里面带去。 一步步的走进这间空荡荡的房室,凄凉的房间之内只剩下一张破旧而简陋的木床,苏紫瑶的目光触及那张床时,好似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浑身一僵。 是了,这张床……当初自己就是在这张床上饮下了温子然送来的那碗毒药,面容尽毁,双腿尽断,好似一只蝼蚁般在地上丑陋的爬行,看着自己曾经动心的男人和自己亲妹妹狼狈为奸。 也是在这里自己用尽全力,与那两个狗男女同归于尽,一把火烧去了所有。尔后一切好像一场梦,她回到了八年前,重新遇见了他,得到了他的爱,保护了他们的孩子,也让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彻底的得到了惩罚。 苏紫瑶正盯着那破破烂烂的床榻发愣,忽听得外面传来一声细碎的响动,登时惊了一惊。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盯着不远处被风吹动的木门在寒风之zhong不断撞击在边上的墙上,衍生出一丝鬼魅的恐怖。 就在苏紫瑶紧盯着那动作的木门之时,一道黑影自不远处慢慢的靠近,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也让苏紫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是谁来了?苏锦瑟,温子然,还是别的什么人? 伴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苏紫瑶手腕之上的银环已经默默地抬起了身子,伺机而动,直至…… “瑶儿,在里面吗?”黑影忽的停了下来,紧随而至的是一声熟悉的轻唤。 认出来人的身份,苏紫瑶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来,微舒出一口气,嘴角处不由得勾勒出几分苦涩,原来……自己也是会怕的吗? “我在。”轻应一声,与寻常无二的语气之zhong掺杂着一点点的还未散去的惊惶,但也只是一点点,若是常人的话,是分辨不出来的,只可惜,外面的男人不是寻常人。 听出苏紫瑶语调之zhong的几分异样,龙诚璧眉峰一拧,快步踏入房zhong,扫了一眼四面,看清苏紫瑶所在何处之后,快步朝着苏紫瑶走了过去。 “瑶儿……”见到苏紫瑶毫发无伤,龙诚璧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走到苏紫瑶的身边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蹙眉道:“怎么了?” 苏紫瑶看着他的侧脸,淡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下面的人通报你出了宫,又不让几个丫头跟着,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龙诚璧拧眉看了一眼这间被闲置依旧的破旧庭院,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间庭院让他有种很不舒服,很压抑的感觉。 “没事到处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苏紫瑶不想龙诚璧多心,只含糊其辞将事情糊弄过去。 好在龙诚璧本也不准备深究,自以为苏紫瑶是因为茗烟之事心情不郁,才会无意间走到这里,遂道:“茗烟的事情我听你身边的人说了,你不必伤心自责,那本就不是你的错,当年你之所以会那般对她娘,说到底也是她娘自作自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孩子的心思了,所以才疏远她?”苏紫瑶听完龙诚璧的话语,抿了抿唇,低声问道。 龙诚璧怔了怔,轻叹一声:“是,你离开之后,我登基入宫,事务繁忙,疏忽了那孩子,等到发觉之时,那孩子已经听信他人之语,对你我生了嫌隙,我曾与她解释过,可惜那孩子性子太倔,根本听不进去,表面应着我,内里却开始有了些小动作。为此我甚至动过斩草除根的念头。” 苏紫瑶愣了下,不敢置信的望着龙诚璧,显然是被龙诚璧的说辞吓到了。 龙诚璧却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只要是威胁到瑶儿的祸根不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放过。” 苏紫瑶垂下了头,半晌才闷声回了一句:“既如此,茗烟为何……” “九皇弟知道此事后,劝过我,说我登基不久,茗烟又是我唯一活着的孩子,若是突然出了事,怕是让人有有机可乘,故而也就将她留了下来,只给她寻了处僻静的地方,静养着。可我没想到你一回来就去看她,还执意让她出来,我见你那么喜欢她,不想你伤心,也就没告诉你事情的始末,本想着在她身边安排些人手,之后再好好的同她解释解释,解了你们的嫌隙,却没想到她动手动得这般快。” 苏紫瑶听完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次倒是自己自找麻烦了。 龙诚璧见苏紫瑶脸上明显的失落,不禁有些心疼:“瑶儿……” 察觉龙诚璧的紧张与担忧,苏紫瑶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不过四年,这孩子就变了这么多。这间皇宫高大奢靡,却到底是个能吃人的地方。” “瑶儿……”龙诚璧轻叹一声,默默地揽紧了苏紫瑶的腰身将她纳入怀zhong,“这世上不想被人伤害,就只能伤害别人。不过,瑶儿,这个皇宫再可怕,不要紧,还有我护着你们。” 苏紫瑶唇角微勾:“茗烟的事……” “你想要怎么处置她?” “就让她在凤仪阁里面呆着吧,到底还是个孩子,长大之后……总会明白一些事情的,若是……到时再说吧。”苏紫瑶想起茗烟那小小的模样,终究还是下不了狠手。 龙诚璧点了点头,好似早就预料到苏紫瑶会这么说一般,将苏紫瑶揽得更紧了些:“就如瑶儿所言吧。” 苏紫瑶在龙诚璧的怀zhong呆了会,起身道:“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怪冷清的,我们先回去吧。” 龙诚璧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揽着苏紫瑶走了出去。 走出庭院的那一霎,苏紫瑶不自觉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庭院。 “怎么了?”龙诚璧看出了苏紫瑶眼zhong的几分微妙的复杂,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走吧。” 龙诚璧的眼zhong浮上了几分狐疑,似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转头也看了这座庭院,刚才光顾着寻找苏紫瑶的踪迹,根本没有认真观察过这间庭院。渐行渐远,看着越来越全面的这座庭院,龙诚璧心头微动,不知为何,一股子很是复杂的感觉自心头突地冒了出来,脑zhong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再要去抓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龙诚璧蹙了蹙眉,眼zhong划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没有深究下去,而苏紫瑶则因着刚刚从那座庭院里面出来,心绪还未恢复,并没有发觉龙诚璧的异常,。 两人各怀心事,都不曾发觉身后的庭院外,一道小小的火星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悠悠的飘进了庭院之zhong,燃起了庭院zhong的枯叶,尔后一点一点的蔓延。 是夜,那间白日里苏紫瑶才刚刚去过的庭院,突遭大火,宫zhong人发现之时大火已经蔓延开来,再难补救,好在那座院子本就偏僻,边上也没有其他庭院与其相连,故而并未殃及池鱼,烧了整整一夜后,天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大火也渐渐的熄灭了。 苏紫瑶知道此事之时已是次日清晨,得知院子被烧之后苏紫瑶只问了一句:“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听最先发现的宫女说,那火来得突然。近来本就天干物燥,这两日那院子边上不远处又在为着撼动提前做准备,烧制过冬用的果木炭,兴许就是如此,那烧炭的飞灰不幸飞到了那院子里面。那院子本就年久失修,里面的东西都很干燥易燃,碰火就着。估摸着是昨儿个傍晚就开始着起来了,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好在里面没有人住,不然……” 苏紫瑶手下描眉的动作一顿,不过一瞬便恢复了原样,望着镜zhong毫无变化的脸,只回了一句:“烧了便烧了吧。” 有些东西,过去了便过去了,而有些东西,却还在往未知的方向发展,她不能原地踏步,更不能只活在过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再遇 三日后,苏紫瑶再次出宫,这一次她没有带上两个孩子,因为这一次出宫并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探病。 苏紫瑶到叶府之时,叶思诚刚准备出门,见到苏紫瑶怔了怔,方才笑道:“臣参见皇后娘娘。” “叶相不必多礼,叶相这是要出门?” “九王爷处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让臣过去帮忙。” 苏紫瑶点了点头:“叶相不必顾念本宫,本宫是来探望静儿的。” 话音刚落,龙静璇已经自房内匆匆走了出来,见到苏紫瑶也是愣了愣:“母后,您怎么来了?” “母后挂念着你的伤势,就想着过来瞧瞧你。” 龙静璇面露喜色:“儿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母后不必担忧。母后难得来一趟,就让静儿好好的一尽地主之宜,带着母后到处走走如何?” 苏紫瑶还未说话,叶思诚倒像是看穿了龙静璇的心思般:“你想出去走动?” 龙静璇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在家休养了这么些日子,都未出门,实在憋得慌。难得母后过来一趟,你就让我跟着母后一起出去走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紫瑶分明看到了龙静璇的眼zhong闪烁着几分祈求,她这是在跟叶思诚……撒娇? 苏紫瑶禁不住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叶思诚看着娇妻那一脸恳求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轻叹一声道:“要注意身子,早点回来。” “嗯,我一定在午膳之前回来的,相公不必担忧。”龙静璇满含欣喜的回道。 “咳咳……”苏紫瑶见两人谈的差不多了,轻咳两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龙静璇这才想起苏紫瑶还站在边上看着,小脸登时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让母后见笑了,母后可愿陪着儿臣出去走走?” 苏紫瑶笑了笑:“今日既然来了你这,行程自然由你安排。”说着转过头去看向叶思诚道:“叶相不必担心,有本宫亲自看着静儿,不会让她有事的,完好无缺的带着她出去,定然便完好无缺的带她回来。” 这下子叶思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轻咳一声笑道:“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臣定是信得过娘娘的。臣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看着叶思诚远去的背影,转头微笑着看向龙静璇:“那么,静儿,现在你想带母后去哪走走?” 龙静璇微微一笑:“母后难得来一趟,我们就去那里吧。” “那里?”苏紫瑶眼zhong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的,龙静璇便用行动告诉了苏紫瑶答案。 杨柳依依,低垂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倒映出一道道纤细的倩影,白色的鹭鸶时不时的从四面飞掠而过,斜掠过寂静的水面,扬起一层淡淡的涟漪,自水岸边上蔓延至河zhong央那只摇曳的小船边缘。 苏紫瑶端坐于船zhong,与龙静璇面对着面,侧头看着外面于阳光之下好似散落了满天繁星一般的粼粼水波,微微一笑。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来的地方?” 龙静璇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不瞒母后,我娘她……原是南方水乡之人,后来江南发了水灾,家道zhong落才会辗转到了爹爹家zhong为婢。小时候我常听娘亲提起江南的水乡风情,泛舟河上的惬意闲适,只可惜后来娘亲早早便去了,终究还是没能再看一眼她最爱的水乡。小时候听她说得多了,我便想今后若有机会,也要这样子陪着亲近之人泛舟河上,看一眼这水上的风光……” 龙静璇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可是后来在王府之zhong一直不怎么受宠,尚且要仰人鼻息,更不要说随意出门游玩了。后来进了宫,父皇虽对我百依百顺,很是疼宠,但是皇宫那个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便能进进出出的,久了心思也就淡了。出嫁之后,总呆在府zhong也没有个什么知心的姐妹……所以用不曾邀约过人来此。” 苏紫瑶愣了愣,心zhong却是忍不住为龙静璇心疼,伸手握住龙静璇的手莞尔一笑道:“你我名义上虽是母女,但到底年岁相差不大,静儿大可将我当成你无话不谈的姐妹。” 龙静璇愣住,看向苏紫瑶的目光也越发的温柔欣喜了起来。 苏紫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问道:“你刚才说找不到人同你一起泛舟河上,怎不找你家相公?母后刚才瞧着那叶相也是会疼人的,对你可算是百依百顺,心疼得紧,你若开口,母后相信他定不会推辞才是。” 龙静璇微怔,绞着面前的手绢嗫嚅道:“相公虽然不会拒绝,但他事务繁忙,我不想……多给他增添负担。” 苏紫瑶闻言眼zhong划过一丝了然,刚想再说些什么,忽见龙静璇脸色微变,不甚舒服的模样,苏紫瑶惊了一惊,刚想询问,却见她慌忙用手捂住双唇,别过脸去开始干呕了起来。 苏紫瑶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走到龙静璇的身边,帮她顺气,担忧道:“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好端端的怎么会……” 苏紫瑶拍抚的手猛地一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诧异的问道:“难道是……” 龙静璇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苏紫瑶的问话,略有些羞涩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还不曾显露出形状的腹部。 同为女人,且同样孕育过孩子的苏紫瑶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面上一喜道:“还真是……多久了?” “大夫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又问道:“叶相知道了吗?” 龙静璇顿了顿,方才点了点头,耳根都有些发红了起来。那日在宫zhong “怪不得,怪不得你刚才要出来的时候他那么紧张,原来是早知道了。瞧我,那时候竟然没看出来。”苏紫瑶回想起叶思诚初时的态度,心zhong却是划过一丝了然,也为这两人赶到真心的欣喜。 不过,眼看着龙静璇害喜害得厉害,苏紫瑶也有些着急了起来:“素月快些找个就近的地方停船。” 船外守着的几个丫头听到叫唤怔了怔,听出苏紫瑶话语之zhong的急切,几个丫头都一起出了什么事情,慌忙分成两队,一队寻找靠岸之处,而另一队则冲入了船zhong帮忙,得知龙静璇之事后,几个丫头也是一愣,但也都为其高兴,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该快些找一处稳当的地方靠岸。 “娘娘,那边有处亭子,我们过去坐坐吧。”眼尖的挽星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之上竟然建着一个不算小的亭子,不由得惊叫道。 “嗯,先把船停过去。”苏紫瑶知道这种在河内修建的亭子往往是某些有钱人家的私人产地,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指挥着素月等人便将船给停了过去,扶着龙静璇上了岸。 岸上没有船上那般颠簸,龙静璇缓了缓,脸色才算是渐渐好了些,苏紫瑶等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对不起,母后,明明是我带您出来的,却还扫了兴……” “说什么傻话,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母后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刚才出来之时母后可是跟你相公承诺过的,将你毫发无伤的带回去,你若有个万一,母后上哪找一个你一个孩子赔给他?” 听出苏紫瑶言语之zhong的调侃,龙静璇小脸又是一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母后……” “好了,别生气了,待会动了胎气可怎么得了?我们先在这歇一歇,待会你好些了我们再乘船回去。” “嗯……”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紫瑶循声望去,却是一个家奴打扮的老年男子从亭子边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守在苏紫瑶和龙静璇身边的几个丫头,见状一个个全都防备了起来,不解的看着那个老伯一步步走了过来。 好似没有看到众人对他的戒备一般,朝着苏紫瑶躬身行了个礼道:“几位姑娘,我们家主人有请几位姑娘道亭上一叙。” “你家主人是谁?平白的便让我们家的小姐上去与你们叙旧,这样的搭讪方式未免太过登徒孟浪了吧?”挽星拧眉看着那前来的老伯,对于老伯的说辞有些嗤之以鼻,显然是将他当成了某位想要亲近佳人的公子哥派来的邀约之徒。 老伯听到挽星的低喝怔了怔,明白自己是被误会了,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姑娘误会了,老奴并无恶意,我家主子并非孟浪之人,只是与这位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见姑娘在此,才想着请姑娘上去一叙。” “一面之缘?”苏紫瑶拧了拧眉,抬头望去,却见亭子边缘探出一人来,却是上次在静藤斋遇上的那个zhong年男子! 苏紫瑶转而看向这个来找人的老头,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可不就是上次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仆人? “娘娘……”挽星有些担忧的凑近苏紫瑶的身边低声唤道,“我们现在该……” 苏紫瑶看了一眼脸色还是不甚明朗的龙静璇,轻叹一声道:“扶着静儿上去吧,这里太阳大,晒久了不好。” 尔后转头看向那个老头道:“如此便叨扰了,带路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闲聊 苏紫瑶扶着龙静璇走到亭子之上,才发现这个亭子四面挂着薄薄的纱帘,既不影响视野又不至于被秋冬的寒风凉了身子。 “叨扰了。”苏紫瑶朝着亭子的主人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忙让人上去帮忙。安顿好龙静璇,苏紫瑶才算是腾出注意力看向对面的男人。 “家妹身子不适,不知这边可有梅子汤之类微酸的东西……” 男人点了点头,朝着边上一直紧跟在其身边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立刻会意,转身走下亭子。不多时便端了碗热腾腾的梅子汤上来。 “多谢。”苏紫瑶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汤,伺候着龙静璇服下, 坐了一会,又喝了梅子汤,龙静璇的脸色虽然还不是很好,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苍白,苏紫瑶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转头略带几分感激的看向男人。 “多谢这位老爷的帮忙,感激不尽,不知老爷如何称呼?” 男人的目光自苏紫瑶入内之后便一直若有似无的停留在苏紫瑶的身上,如今见苏紫瑶问起,微微一笑道:“在下……张枫,姑娘若不介意,唤我一声张叔……即可,老爷什么的是不敢当。” “张枫?”苏紫瑶咀嚼着这个名字,脑zhong搜寻者王城有名的富商之zhong是否有这个人,沉思片刻,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这个男人好似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难不成是近四年新到京城的富商? 看着那张枫通体的气派,实在不像寻常富贵人家的老爷。苏紫瑶心zhong虽然疑虑,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莞尔笑道:“那我便托大唤您一声张叔了,我名为宋……宋瑶,张叔若是不介意可唤我一声瑶瑶。” “宋……”张枫咀嚼着苏紫瑶的话语,眼zhong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张叔,张叔……”苏紫瑶见张枫听完自己的话,竟是呆愣在了原地,不由得有些疑惑。 张枫听到苏紫瑶的轻唤,这才回过神来,淡笑道:“好名字,那日在静藤斋,误打误撞惊扰了瑶瑶,我一直深感愧疚。今日天气不错,便想着出来游游这沧月王城的湖,不想竟再次偶遇瑶瑶,真乃缘分使然。” 苏紫瑶笑笑:“今日与家妹前来,也是临时起意,不想家妹身子弱,这船又颠簸。上船片刻便吃不消了,船行zhong路,进退不得,刚好看到此处有个亭子,便想在此停留片刻,缓一缓再回去,不想倒是遇上了故人。” “母……姐姐,你们认识?”缓过来的龙静璇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忍不住出声问道。 苏紫瑶淡笑着点了点头:“一面之缘,张叔该是刚刚到王城的吧,这片湖很是瑰丽,张叔可以好好的游一游,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张枫闻言却是一愣,片刻后才笑问道:“瑶瑶是怎么知道我刚刚才到王城的?” 苏紫瑶微微莞尔,刚开始不曾注意,可呆的久了便会发现对面这个男人身上的一些蛛丝马迹。 “张叔面前的那杯乃是休宁松萝,休宁松萝加生姜共煮之后可驱寒暖身,可沧月四季温暖如春,很少有人喜欢用这种茶。” 张枫挑了挑眉:“很少不代表没有。” “是,很少不代表没有。但是张叔腰间所佩戴的锦囊却是冰丝织就,据我所知,这类冰丝织就的锦囊一般都是为了存放高寒之地盛产的冰雪莲粉,冰雪莲粉纵然有冰丝锦囊置放也万万无法在沧月境内存放半月而不化,张叔还带着它,说明张叔入境不久。” 苏紫瑶一番话下来,在场连同龙静璇的几人全都怔了怔。 张枫看苏紫瑶的目光更是带上了几分惊艳与痴迷,片刻后才抚掌一笑道:“瑶瑶天资聪颖,见多识广。张叔叹服,没错,我新近才初至王城,原先在苦寒之地待了大半年,因着生意需要才到此地。“ 张枫顿了顿,看向苏紫瑶道:“我瞧着瑶瑶的言谈举止,容貌气质,好似也不像这沧月之人,瑶瑶应该不是沧月本地人吧?” 张枫这话却是带了几分几不可查的试探,苏紫瑶怔了怔,抬头笑道:“我确实不是沧月之人,只是我的夫君却是地地道道的沧月人,如此说来,我也算是半个长约人了。” 苏紫瑶这番大方的说辞倒是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张枫也不在意,忽的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问道:“那日瑶瑶牵着的那两个孩子……” 说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苏紫瑶的目光之zhong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暖意:“是我与外子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上去倒是差不多大。” “是双生胎,长的自然差不多。” “双生胎啊!”张枫平静的面容出现了几分变化,但马上便又恢复了原状:“瑶瑶和瑶瑶的夫君当真好福气,双生龙凤,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福气。那两个孩子看上去钟灵蕴秀,想来将来也定能像瑶瑶这般冰雪聪明,成为人zhong龙凤。” 哪个父母不高兴自己的孩子被称赞,听到张峰的夸赞,苏紫瑶的脸上也禁不住浮上了几分笑意:“承您吉言。” “两个孩子今日怎么没跟着瑶瑶一同出来?” “家zhong请了位私塾先生,两孩子今日正忙着学习功课,故而不曾带他们出来。” “小小年纪便如此刻苦,甚好甚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时候不早了,静儿,可还觉得难受?”苏紫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可还记着叶思诚临行前的嘱咐,转头看向龙静璇问道。 “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便先告辞了,改日再同张叔一同赏景,把酒聊天。”苏紫瑶起身朝着张枫点了点头,低声告辞。 “也好,这四面都是水路,你们刚才也说你们的船甚是摇晃,不妨便坐我的船回去吧。我的船较大一些,行起水路来也比较稳当。 “这怎么好意思?” “你既称呼我一声叔,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明修,为几位姑娘备船。”张枫说这边对身边唤道。 一个白衣少年登时排众而出,应了一声:“是。”便转身下去备船了。 素月等人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上次于天字一号房外面与她们一同教训那个登徒子的少年。 苏紫瑶看了一眼龙静璇,终究是答应了下来,微微笑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目送着苏紫瑶扶着龙静璇慢慢走下亭子,乘船离去。张枫的脸上褪去了刚才的温和,换上了些许惆怅。 “主子,您为什么……”紧跟在张枫身边的老管家见苏紫瑶离去了,忍不住出声,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明身份,与她相认?”张枫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没听皇妹怎么说吗?她那么恨朕,若是知道了朕的身份,怎么肯像刚才那样子心平气和的同朕同桌而言?” 张枫也就是凤仪的皇兄,紫唐如今的皇帝凤章眼zhong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惆怅与痛苦,想起得知苏紫瑶已经寻回之时的狂喜,以及得知苏紫瑶对他的怨恨而不愿见他时的懊悔与心痛。 “皇兄,那孩子与皇嫂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情却与当年的皇兄如出一辙,高傲而且倔强,她不愿见你,皇妹也没有办法。” 想起凤仪难得挫败的模样,凤章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那个从小便对所有人头疼不已的妹妹露出那样的表情,而让她这样苦恼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思及凤仪对苏紫瑶的评价,以及刚才那个孩子在面对自己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应答,凤章的眼zhong划过一丝为人父母的自豪。 “刚才有一瞬,朕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吟荷。”凤章不无感慨的说道。 老管家也就是从小跟在凤章身边的贴身总管太监轻叹一声道:“小公主与皇后娘娘确实长得甚是相似,就连气质……” “你错了。”凤章闻言却是转过了头,微微笑道,“那孩子身体里面留的是我紫唐皇室的血脉,与那孩子气质相似的不是吟荷,是我紫唐皇室。” 王公公怔了一怔,知道凤章这么说可算是确定下了小公主的身份,忙垂头道:“皇上所言甚是,皇上既已寻回小公主,那端王爷那处的那位义女……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凤章的眼zhong浮上了一抹杀意:“先按兵不动,一切等朕回去再说,端王什么心思朕一清二楚。” 王公公不再多说,心zhong确实有几分唏嘘,看样子,端王爷这次是凶多吉少了,皇室之zhong兄弟阎墙果真是什么时候都难以避免的。 这边凤章与王公公说着知心话,那边苏紫瑶的船却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行驶到了湖zhong央。与另外一条小船擦肩而过。 “那个是……”原先端坐在船zhong的莫习凛不甚在意的抬了抬头,却在看清船zhong之人后,双眸猛地一缩。 “公子,那艘船好似是从不远处的那个亭子划过来的。”边上的一个护卫低声提醒道。 莫习凛闻言忍不住往不远处的亭子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又是吓了一跳,上面的那个是…… “看样子,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喜宴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御书房zhong,忙于政事的龙诚璧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刚一抬头便见苏紫瑶慢慢走了进来。 “听丫头们说你还在御书房忙着政事,如今秋夜冰凉,便想着给你送些吃的暖暖身子。”苏紫瑶微微一笑,将手zhong的锦盒慢慢放下。 “夜里凉,你出来走动也不多穿些衣裳,冻着了可如何是好?”龙诚璧握住苏紫瑶的手,感到上面的冰凉,微微拧了拧眉。 苏紫瑶不甚在意的一笑:“哪就那么娇弱了?没事的,快来喝汤,我亲自炖的,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苏紫瑶拉着龙诚璧坐到边上的榻上,亲自为他盛了一碗汤,抬头之时正对上龙诚璧温柔的目光,不由得一愣:“怎么这样看我?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当年在王府之时,你也经常会在我政务繁忙之时到书房来见我,一晃眼,已经这么久了。” 苏紫瑶怔了怔,微微笑道:“是啊,都这么久了,这么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可曾想念?” 龙诚璧闻言却是一笑,凑近苏紫瑶的耳边轻声呢喃道:“朕想念这些佳肴,却更想念做这些佳肴的人。” “几年不见,旁的没变,倒是这油嘴滑舌的功夫见长了。”苏紫瑶恼羞成怒的瞪了龙诚璧一眼,将手zhong的汤碗递了过去。 龙诚璧不在调戏苏紫瑶,接过汤轻抿了一口,抬头便见苏紫瑶略显期待的望着自己,遂回以一笑:“味道很好,一如当年。” 苏紫瑶这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喜欢就好。” “今日你去了静儿府zhong?”龙诚璧一边慢慢的饮着汤,一边问道。 “嗯,跟她一起去游了湖。” 龙诚璧手一顿:“城郊的那片湖?” “嗯。”苏紫瑶点了点头,“诚璧,静儿有喜了。” 龙诚璧的手又是一顿,尔后淡笑着点了点头。 苏紫瑶确实有些疑惑:“你不惊讶,还是说……你早就知道?” “都不是,只是近来看叶相春风得意的模样,多少猜到了一些。” 苏紫瑶闻言点了点头,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叶相得了这么个好消息,确实应该高兴的。 “诚璧,静儿都已经有了孩子了,我就想着九弟和素月,还有碧渊和司太医的亲事是不是也该办一办了?几个人都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拖着。” 龙诚璧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却是有些犹豫:“这事我也想过,只是你身边总共就这么三个比较贴心的丫头,若是就这么嫁出去了两个,我怕你和两个孩子身边没人伺候,会比较麻烦。” “这个不必担心,还有挽星在呢,挽星比起两人略小一些,可再留两年,到时我身边也会多一些人了,就不怕没人伺候了。反正宫zhong人手这么多,难道还怕没人伺候不成?差的也就一个贴心,少了两个人,挽星也能成长一些,以后进了谢家的门,也能更得心应手一些。” “你倒是什么都为她们打算好了,这份心思我瞧着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们是我的姐妹,算是我娘家人,我自然要为她们多做打算。你是我的所爱之人,两者怎能同日而语?”苏紫瑶嗔怪的睨了龙诚璧一眼。 龙诚璧失笑:“知道你在意着她们的亲事,九皇弟也多番暗示过我,想来也是心急如焚了。既如此,便趁着这个机会三喜临门吧,我明日便为他们赐婚。” “嗯。”苏紫瑶点了点头,算是放下了心zhong一直以来的大石。 次日,龙诚璧下诏赐婚九王爷与太医院院判,三日后一同大婚,大宴宾客。 这个旨意一出,满朝皆惊,纷纷猜测哪家的女子有这个荣幸,劳皇上亲自赐婚金龟婿,好奇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人竟然就是平日里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而且据闻这两个丫头在王府之时便与九王爷同院判两情相悦,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两个男人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婚嫁便是默默等着这两个美娇娘。一朝麻雀变凤凰,才子佳人忠贞不渝的故事也算是一则佳话。 大婚当日,百官们再次跌破了眼镜,两个女子从皇宫出嫁也就罢了,仪仗竟是比照着当年wen静公主出嫁时的规格,这下子可就不由得人们感叹了,同为丫头,怎么就没遇上这么财大气粗的好主子呢?同人不同命啊! 大婚当日,司太医的府邸本就与九王爷府相离不远,婚宴便干脆一同摆在了九王爷府zhong。 这日两个抱得美人归的男人都有些激动,不过司雪衣清冷惯了,心情虽愉悦却也是眉目间含了几分温柔浅笑,看上去更加翩然出尘,而龙轩逸可就激烈的多了,这日只要前往酒席的官员们都会看到一贯在朝堂上有笑面虎之称的九王爷殿下,笑得好似一只偷腥的猫咪,无害得让人很想上前逗弄一番,当然众人也只是想想,谁也不敢亲自上阵,否则等九王爷缓过劲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锣鼓笙乐的声音不绝于耳,两对新人相执着对方的手,一步步朝着里屋走了进去,在司仪的高喊下叩拜。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姐为母,皇上是九王爷的亲皇兄,本宫是九王爷的亲皇嫂,这份媳妇茶,我们二人可就却之不恭了。”苏紫瑶与龙诚璧对视一眼,结果两位新人叩拜,以及端上来的茶水。 龙诚璧放下茶盏,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弟弟,微微一笑:“好好待人家。” “多谢皇兄成全,臣弟明白。”龙轩逸乐得找不着北,一张脸上满是笑意。 苏紫瑶失笑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另一对新人:“碧渊从小跟着本宫一起长大,情同姐妹,陪着本宫吃了不少的苦。她既进了你家的门,雪衣,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娘娘放心,雪衣必定穷尽一生爱护碧渊,多谢娘娘成全。” 苏紫瑶点了点头,这时司仪才喊出最后一句话来:“夫妻对拜。” 两对新人相视含笑着对拜了一下。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宴席之上便也热闹了起来,新娘子是已经入了洞房,但是新郎官可就没那么容易逃开了。 一群人抓着两个新郎官便开始起哄灌酒,其zhong更是以薛毅,叶思诚为首,龙轩逸气不过,将叶思诚家zhong娇妻有了身孕一事爆了出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一时之间,可谓是一场混战不休。 龙诚璧和苏紫瑶坐在上首,今儿个高兴,也有不少人上前给他们敬酒,苏紫瑶饮了几杯觉得有些不适了,遂起身想要出去走一走。 “去哪?”龙诚璧第一个发现苏紫瑶的异常,担忧的问道。 “没事,你在这坐着,看着九皇弟一些,我看他喝得略有些多了,我刚才饮了几杯,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九皇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你留下镇场,这府zhong守备森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龙诚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龙轩逸,想了想终是妥协道:“早去早回。” 苏紫瑶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秋夜的晚风微凉,带着几分刺骨的冰凉,却恰恰缓解了酒气上涌的**,苏紫瑶沿着九王爷府zhong的池塘走了一圈,清醒了不少。 前院热闹非凡,后院便显得有些寂静了,忽的,苏紫瑶听到了一阵悉索的声音,尔后是两道熟悉的说话声。 “小星儿,你看那两个家伙可都熬出头了,你啥时候才能像那两个丫头一样……松口嫁进我家,成为我谢家的媳妇啊!” 苏紫瑶脚下一顿,不多时便听到自家贴上丫头恼羞成怒的低喝声:“谁是你家的,还有不准那么叫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肉麻死了?” “是吗?我瞧着你挺喜欢听我这么叫你的呀?” “滚蛋,两个姐姐都走了,娘娘身边可就只剩我一个人,我要一辈子侍候娘娘,你滚一边去。” “……不是吧,你这是想让我一辈子打光棍,不带这样的?哎……你别跑啊。”苏紫瑶站在原地,看着一道黑影从前方的拐角处跑了出去,不多时,便见另一道身影追了过去,不由得失笑,看样子这对小冤家还有的是磨合的时间。也罢,多留挽星一段日子,让谢远那家伙急上一急,才知道有些东西唯有经历等待才越显珍贵。 苏紫瑶这么想着,抬步刚想继续向前走去,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轻笑声:“没想到出来散步还能遇上苏姑娘,当真是太巧了,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不能唤您苏姑娘了,而该称呼您一声,皇后娘娘。” 苏紫瑶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拧着眉转过头去看向身后越走越近的男子,蹙眉问道:“莫先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劫持 微微地诧异过后,苏紫瑶马上便镇定了下来,低声问道:“莫先生怎么来了?” 莫习凛看出了苏紫瑶眼zhong的防备,上前一步微微笑道:“今日到曲府之时,听曲夫人说起今日九王爷成婚,便过来凑了凑热闹,却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些意外之喜。” “意外吗?相比之下,莫先生倒是让本宫更意外一些。” 莫习凛闻言微怔,微笑道:“我有什么好让皇后娘娘意外的?” “若是寻常人,听到我曲姐姐说起九王爷大喜,这样巴巴的赶来参加的多为趋炎附势,想借着这个机会下平步青云之人,本宫听曲姐姐提起过你本出身书香门第,家道zhong落才沦落到为人教书的境地,这样的人相较于旁人往往更急功近利,可你不是……本宫看得出来,你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攀附权贵。而且寻常人知道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女子竟然是当朝皇后,想来也不该是先生这样的反应,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你来此究竟有什么目的?” “皇后娘娘果然厉害,不过短短几句话竟然就被皇后娘娘猜到了这么多,不过娘娘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 苏紫瑶静静地看着对面褪去初时的温wen儒雅,显露出了几分本性的少年,莞尔一笑:“本宫是不知道知道的太多会不会招来祸患,但本宫却知道,有些事情若是知道得太少,一定死得快。” “既然皇后娘娘知道得这么多,那我手zhong的这个东西,想必娘娘一定认得。”莫习凛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尔后自袖zhong滑出几样微弯的物事。 苏紫瑶原先平静的神色在看清莫习凛手zhong的物事后蓦地一变:“这东西……这东西你是打哪来的?” 莫习凛手指间夹着的是几根明晃晃的银针,银针自zhong间微微弯曲成了一个弧度,看上去就好像被折了腰,卑躬屈膝的……战败者,最重要的是,这几根银针苏紫瑶并不陌生,不……不只是不陌生,应该说很熟悉,因为这几根银针……分明就是他二师兄最常用的兵器! “看样子娘娘是认出来了,这几根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手下败将之物而已。” “我二皇兄呢?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苏紫瑶难得的失去了冷静,只因她知道,这几根银针姬无颜素来不离左右,若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别人的手上。 “原来那个红衣男子是皇后娘娘的二皇兄啊,皇后娘娘想要见他?可惜……怕是来不及了,那男人学艺不精,还敢大放厥词,最后只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娘娘若想见他,怕是要到那深不见底的山渊崖底才能……不过就算娘娘到得了那里,只怕看到的也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是一具森森白骨。” “你……”二师兄坠崖了?!苏紫瑶被这一讯息刺得浑身冰凉,脸色一变,下一秒手zhong的银环便已经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迅速飞了过去。 预料zhong的惨叫声并未出现,莫习凛淡笑着掐着手zhong之物的七寸,尔后自袖zhong滑出一把精致的雕花匕首,手起刀落…… “不……”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爱宠血溅当场,在地上艰苦挣扎。 “蛊物?”莫习凛看着银环洒落于地的淡紫色血液,微微眯起了双眼,冷冷一笑,手zhong的匕首往回一收,在自己的指尖处微微一划,顷刻间便有几滴血液溢了出来,滴落在银环断成两截的身躯之上。 原先已经渐渐地停止挣扎的银环,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柔软的身子一个拱起,大张的蛇嘴好似要喊出一声尖叫却又已经失了全部力气,只能不甘的软了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苏紫瑶闻到了飘扬在空气zhong的淡淡馨香味,脸色不由得一变:“你是药人?” “紫瑶果然聪明。”反正也已经撕破了脸,莫习凛也就不再继续装下去了,止了自己手指之上的血,一步步朝着苏紫瑶走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苏紫瑶一步步往后退,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目的?自然是带着紫瑶回紫唐,回紫瑶该去的地方。”莫习凛手zhong的匕首还沾着银环的血,纤尘不染的白衣映衬着那淡紫的血液,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很是骇人。 “紫唐,难道……你是幽冥阁的人?你是端王的人!”苏紫瑶的脸色又是一变,伸手往腰间的袋子上一抓,尔后快速往对面之人的脸上一撒。 “金蚕蛊?”莫习凛避开苏紫瑶撒过来的毒粉,一个闪身快速掠到了苏紫瑶的身后,一把捏住苏紫瑶的肩膀将其制在了自己的怀zhong,与其肩膀之上的蚕豆淡笑着对望着,“紫瑶,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否则的话,你的那个曲姐姐,我可就不能保证她是不是也会像你的那个二师兄一样……” “曲姐姐?”苏紫瑶浑身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身后的男子,“你把曲姐姐怎么了?莫习凛,曲姐姐待你那么好,你竟然对她下手,你……猪狗不如。” “紫瑶竟然记得我的全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放心,她现在还没事,只不过,待会就不知道了。她的生死与否,完全取决于紫瑶你啊。”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只想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回到原本该属于你的地方,得到该属于你的一切。” “属于我的地方,属于我的一切?”苏紫瑶冷冷一笑,“这里就是属于我的地方,我的一切都在这里。” “你……那个龙诚璧就那么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跟他在一起?既然如此,该死,他就该死。” 莫习凛难得外露的杀意让苏紫瑶浑身一颤,惊惶道:“你敢碰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紫瑶的话并没有让莫习凛打消念头,反倒像是火上浇油,莫习凛眼zhong的杀气越发加深了几分。 就在两人僵持着之时,一道如虹的剑光直逼了过来,莫习凛脸色一沉,将怀zhong的苏紫瑶往边上推了推,身子顺往边上一侧,双指微动,接住那来势汹汹的长剑剑尖。 “谢将军。”苏紫瑶被推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清那个解救之人却是愣了愣,原来刚才谢远和挽星就在不远处,听到了刚才苏紫瑶的那声惊呼,慌忙赶了过来,就见一个男人紧抱着苏紫瑶,像是在强迫着她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 “哪来的登徒子?竟然敢亵渎我们娘娘,看我不砍了你的手。” 知道谢远是误会了,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个了:“谢将军小心,他是紫唐的人。” 谢远闻言一愣,砍向莫习凛的剑也越发狠辣了起来。一瞬间院里面刀光剑影,煞是热闹。 谢远虽身经百战,但到底是官场zhong人,比不得这些wulin人士,再加上莫习凛能够胜得过姬无颜,wu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十数招下来,谢远已经渐渐有了败象。 “唔……”一个小擒拿,谢远手zhong的长剑反被扣住,极力想要抽出之时,对面之人已经一脚踹上了他的胸口。 谢远躲闪不及,一下子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呕出两口鲜血来。 “谢远……”挽星惊呼一声,慌忙上去扶,苏紫瑶也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某人先一步扣住了手腕反扭过去。 “唔……” “娘娘……”挽星见苏紫瑶被制,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想要帮忙。 “别伤她……”眼见着莫习凛手zhong的匕首又有了动作的打算,苏紫瑶慌忙喊道。 莫习凛手下一顿,原本直逼挽星胸口处的剑尖,最终换成了一道掌风,挽星倒飞了出去,好在谢远接了一把,虽然昏了过去却是看着没什么事情,让苏紫瑶忍不住微松了口气。 “紫瑶……” “我跟你走,别伤他们,还有曲姐姐……” 莫习凛一笑:“放心,只要你跟着我走,一切好商量。” 莫习凛握着苏紫瑶的手刚要离开,变故又生。 “娘娘……” “瑶儿!”谢远的惊呼声与龙诚璧的叫喊同时出现,苏紫瑶猛的抬起头,却见龙诚璧引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诚璧……” 龙诚璧许久不见苏紫瑶回来,心zhong生了疑虑,实在放心不下,便带着人出来找人了。没想到刚一靠近这个庭院便听到了打斗声,闯进来后,更是看到苏紫瑶被人制在怀zhong,难以动弹的模样,一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就是沧月的皇帝?”莫习凛面对着众多的护卫却是一点都不紧张,凑近苏紫瑶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这一幕看在龙诚璧的眼zhong更是刺眼异常:“放开瑶儿,否则,今日你定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活着?你我今夜能活的人若只有一个,那定然是我。” 莫习凛冷笑一声,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便快速的从身后掠了出来,一个个的全都站在了莫习凛的身后。其zhong还不乏熟识之人,比如程于彦和蓝千诺。 “幽冥左右护法?这么说来,你是幽冥阁主?”苏紫瑶若有所觉的惊呼道。 莫习凛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只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不带半分情绪的说道:“你们来迟了。” “阁主别生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程于彦摇着扇子,一脸放浪不羁的笑道。 莫习凛挥手往自己的腕上割了一道口子,看出他的意图的苏紫瑶脸色微变,开始挣扎了起来。 龙诚璧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了,截过边上一人的长剑便往莫习凛这处奔去,却被蓝千诺先一步拦住。 药人的血有抑制蛊体的作用,可说是蛊人的大敌,莫习凛硬往苏紫瑶的嘴里灌了好些鲜血,就是为了抑制住苏紫瑶的控蛊能力。 “咳咳咳……”苏紫瑶被那甜腥的血液呛得咳了好几声,身子一空,再看时,自己竟然已经落到了另一人的怀里。 “看好她。”莫习凛止了血,将苏紫瑶推到程于彦的怀zhong,低声嘱咐道,尔后带着一群黑衣人飞身加入战局。 今日龙轩逸与司雪衣大喜之日,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防备也减弱了不少,加上莫习凛所带的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一时之间众人展开一场混战,竟是难分胜负。 就在苏紫瑶被药人的血液压制住体内蛊性,身子不适,神智渐渐模糊,却又一心担忧着龙诚璧安危之时,忽听得身后又是一阵动静。 原本扶着自己之人好似被什么打zhong了一般,渐渐倾斜,而她的身子在快要落地之时便又落进了另一个怀抱之zhong。 临昏迷之前,苏紫瑶听到了两声爆喝:“墨离殇!” “墨离殇,你使诈!” 龙诚璧和莫习凛的尖叫声在苏紫瑶的耳边回响,让苏紫瑶禁不住回想起一句话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迷离 苏紫瑶再次醒来之时,头疼欲裂,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撑着身子刚一坐起来,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不多时便有一丫头掀了纱帐进来。 “姑娘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可要叫太医过来瞧瞧?”小丫头生的伶俐,一进来便对着苏紫瑶关心的问道。 苏紫瑶怔了怔,脑zhong一片混乱,怔了半晌方才回想起那日的一点一滴,当时自己被莫习凛劫持,饮下了药人的血,无法反抗之时被交到了程于彦的手zhong,之后昏迷之前她分明记得龙诚璧和莫习凛都喊了墨离殇的名字,难不成自己现在是在墨离殇的宫殿之zhong? 苏紫瑶打量了四面一眼,华贵的摆设,精致的雕花栋梁,还有华美的布置,以及空气之zhong弥漫的淡淡龙涎香味,看上去倒确实像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难不成自己昏迷了好几日,已经被送到千岚的宫殿里来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苏紫瑶抓着小丫头的手,低声问道。 小丫头却是一点都不慌张:“这里是思荷馆,苏姑娘是主子带回来的,其他的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奴婢是主子指派来伺候苏姑娘的丫头青樱,苏姑娘若有什么吩咐,便唤奴婢一声即可,姑娘已经睡了好几日了,想必也饿了吧。” “昏睡了几日?” “是啊,苏姑娘自打进了这里便一直昏睡着,前前后后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苏紫瑶怔了怔,原来她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而且这还不是她昏迷那天算起的,瞧着此处的摆设,想来这里并不是沧月境内,既如此自己被送到这里之前定然也是昏睡了一段时日。会睡这么久,怕是因着那个药人的血的缘故,不过既然已经这么久了,龙诚璧没有找到自己,想来现在定然是心急如焚了。 “姑娘饿了吧,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午膳。”青樱见苏紫瑶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苏紫瑶看了一眼丫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床边挂着的金丝床钩,双眸微凛,快速的揪下那床钩便往那丫头扑了过去。 “姑娘?”小丫头的脖颈之上抵着床钩,面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却是没有半分的慌张。 苏紫瑶沉寂的双眸之zhong掠过一丝亮光,这个丫头不简单:“这里究竟是哪里?你的主人又是谁?墨离殇?这里是不是千岚?” “主人的名讳,不是奴婢能够随便提及的。姑娘刚刚醒来,身子还很弱,这类危险的东西还是能不碰就不碰了吧。”青樱淡笑着回道,与此同时,右手慢慢的伸到了脖颈之上,食指与zhong指稍稍用力,那略粗的床钩竟然就这么被她硬生生的折弯了。 苏紫瑶脸色微变,却也还算镇定,微眯着双眸将那床钩抽了回来,丢到一边哑声道:“我渴了。” 青樱却是一愣,尔后躬身笑道:“奴婢这就出去让人送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过来给姑娘止渴。” “西湖龙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西湖龙井?” “姑娘的一切主子都知晓,而奴婢是主子特意指给姑娘的贴身侍婢,自然也会知晓。” 苏紫瑶唇角微勾:“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青樱也不再多言,恭敬的福了福身:“姑娘若无事,奴婢便先下去准备膳食了。” 苏紫瑶点了点头,看着青樱远去的背影,脸色微沉,这屋子的四面不只有那些个来来往往的巡逻护卫还有一些暗地里的暗卫守着,自己如今蛊性被封,银环也已经死了,还好蚕豆还在,只是要一人从这里逃出去怕也是难上加难,而且那个主子一直躲在暗处,若是连敌手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能有胜算? 苏紫瑶紧握着自己袖zhong簪子,心zhong不由得一叹,低喃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诚璧。 破罐子破摔的接受着青樱的服侍,吃过午膳之后,稍稍恢复了些体力,苏紫瑶伸了伸因睡得太久而有些僵化的腰肢,低声道:“闷了这么些天,我想出去走走,你的主子应该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在房zhong呆着吧?” 青樱笑了笑,不甚在意道:“主子说了只要姑娘待在府zhong,这府zhong的任何一个地方姑娘都能随便走动。” “那就好,我对这儿不熟,走吧,带我出去走走。” “是。” 苏紫瑶刚一踏出思荷馆的大门,耀眼的阳光迎面而来,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刚刚问了一下日子,才发现自己确实不只睡了三日,而是整整睡了十日。 扫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宫殿,而是一间占地非常大的庭院,想来这里并不是千岚的皇宫,既不是皇宫,难不成是墨离殇为了掩人耳目将自己暂时藏匿之所,他这样处心积虑的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威胁龙诚璧,还是说……这个所谓的主子压根就不是墨离殇? 苏紫瑶心zhong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一分不显。 青樱带着苏紫瑶绕过一片栽种着湘妃竹的小院子,游览了一遍那七拐八拐的抄手游廊,最终走到了一片宽大的池塘边上。 苏紫瑶站在池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一道道游廊,这般复杂的地形,想来也是精心之作,也不知这院子的主人是想要防范那些个不安分的从外面跑进来,还是说为了防止住在这里面的人……跑出去。 “姑娘,姑娘……您想什么呢?快看看这满池的荷花是不是很漂亮?”青樱的低喊唤回了苏紫瑶的注意力。 荷花?苏紫瑶怔了怔,转头看去,可不是满池的荷花盛开,好一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 “这个季节荷花竟然还能开得这般繁盛……”难道这里的气候比起别的地方颠倒了,她可没有忘记这个时候很多地方已是初冬,冰天雪地的哪里还有这样满池的荷花可以观赏? 似是看出了苏紫瑶的心zhong所想,青樱微微一笑:“姑娘不必惊诧,这片荷花池的水是从边上的一处活温泉那边给引过来了的,一年四季池水温暖,这里的荷花也是一年四季的开,很是漂亮。” “专门引一处活泉以供满池荷花一年四季长盛不衰,你家主子还真是用心良苦。” “那是当然,我们主子可是……” 苏紫瑶挑眉:“可是什么?” 青樱惊觉自己失言,慌忙止了话头,转移话题道:“这池zhong的荷花不只好看,还很是清香,姑娘若是喜欢,尽可摘一些回去插在房zhong的花瓶之zhong,保证满室馨香。” 苏紫瑶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也不逼她,微微笑道:“这荷花倒是其次,我倒是比较喜欢这荷花之下的莲子。摘下来做莲子羹最好,我去摘两个,你在这里等着。” “咦?”青樱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苏紫瑶道:“姑娘,这池塘边上危险,你若是想要这莲子,待会让人摘了送到您那就成。”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苏紫瑶却是不肯放弃这个机会,盯着青樱微微笑道、 青樱脸色微变,想了想终道:“既然是姑娘想要的,奴婢哪有不给之理,只是这池边终是危险,姑娘还是退开一些为好,奴婢却给姑娘摘就成。” 苏紫瑶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去吧。” 青樱转身走向池边,探出身去摘池边的莲蓬,苏紫瑶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用力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推。 条件反射,青樱用手一撑池边的围栏,稳住身子的同时,往身后一拍。下一秒惊觉不妙之时,苏紫瑶带笑的眉眼已经映入了眼帘,在她惊诧的注视下,身子飞向了那满池的荷花之zhong。 “完了,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苏姑娘落水了!” 青樱的惊叫声在耳边回荡,苏紫瑶淡笑着闭上了双眼,心道,这下子,看你这个幕后之人还不出现。 佯装失去了意识,被人从池塘之zhong捞了起来,听着青樱慌张的叫喊,感到有人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为自己换下那身湿衣裳,为自己换上温暖的里衣,尔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面传了进来。 苏紫瑶隐藏在锦被之下的手微微收紧,来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那脚步一顿,青樱略显惊惶的声音传来:“主上……”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竟然让她落水了,你有几条命来赔?”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不是墨离殇,那会是谁?苏紫瑶手下又是一抖,竟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主上,您听奴婢解释,奴婢不是……” “本王不想听任何解释,更不想听过程,只看到了结果。待会去阁zhong领罚。” “是。”青樱略显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惶恐。 “她怎么样了?” “苏姑娘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没有什么大碍。”苍老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想来就是刚才给自己的诊脉的大夫。 “没什么大碍,怎会昏迷?都是一群废物!”男人愠怒的声音再次传来,尔后便是一阵悉索杂乱的声响:“主上恕罪。” 苏紫瑶感觉得到,那个人虽然没有说话,却在一步步的靠近,慢慢的将手渗进了帷帐之zhong,坐到自己的床边,尔后轻叹一声,伸手慢慢的攀上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苏紫瑶蓦地睁开了双眸,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轻笑道:“本王?你是端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端王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苏紫瑶轻笑的看着少年脚步一顿,“幽冥阁的阁主大人还是端王殿下的义子,当朝凛世子?” 苏紫瑶看着站立在荷塘对面,遥遥望着自己,在察觉到自己的注视后怔了怔,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男子。 平静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直至…… 接下来几天,苏紫瑶在这间府邸的行动范围还是没有限制,只不过还是不能离开这间府邸。凤影也不经常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每次过来还是会对她百般示好,苏紫瑶虽然没有拒绝,却也不甚热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的心里坚信着,那个人一定能够找到自己。 苏紫瑶默默的握紧了袖zhong的簪子,轻叹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对劲,来找我? 苏紫瑶微眯着眼看着风影远去的背影,眼zhong划过一丝厉芒,虽然知道这家伙的那些话基本都是假的,但是她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种很奇怪的偏执,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要想从这里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风影愣了愣,倒也不在意:“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现在立刻让人给你准备午膳。” “我饿了。”苏紫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风影的话,心zhong不住冷嘲,我若是用正常一些的方式如何能够引出你这个幕后之人。 “那也该小心才是,你真想见我也不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到自己怎么办?你可知道爹爹刚才有多……” “那池子的水并不冷。”自边上活温泉引来的水,怎么会冷?苏紫瑶不无嘲讽的想到。 凤影没想到苏紫瑶听完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是一愣,但随即想到苏紫瑶这样的反应也不算是拒绝,遂又有些高兴了起来:“好好,你既然累了,我便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你今儿个落了水,虽然没有真的溺水,到底冬日冰凉,以防万一还是让大夫好好开些药去去寒。” 苏紫瑶注视着凤影的脸,半晌才算是吐出一句话来:“我累了。” 凤影却是没有发现苏紫瑶心底的嘲讽,续道:“是啊,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就能守住自己想要的物和人了,当年没能守住你娘,我悔不当初。而今爹爹有了你了,自然不能再让任何人从我的手zhong将你夺走,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为了我?”苏紫瑶险些笑出来了,这些上位者还真都是一个德行,一个个为了自己想要东西不择手段,到头来还会推卸责任,一句我是为了你好,便想粉饰太平,当真令人作呕。 凤影面容一僵,却并没有反驳:“没错,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紫瑶你。” “收拾他们?你还是想要那个皇位?”苏紫瑶双目微眯,有些冰冷的嗤笑道。 “没错,皇兄和百里一族之人一直心心念念的找你,是因为把你当成了皇兄的孩子,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你并不是皇兄的骨肉,而是我的,届时势必会祸水东引,化友为敌,对你不利。所以爹爹才会暂时将你安置在此处,待爹爹将他们全都收拾了再来接你出去。” “保护我?” 凤影脸色微变,但马上的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笑脸:“封你的蛊性,是因为你一开始被百里一族的人所迷惑,一直对我们怀有戒心,为了将你安全带回,解释清楚,爹爹不得已才会让凛儿封了你的蛊性,不过不要紧,等过了些日子,爹爹自然会让凛儿帮你恢复了蛊性。至于将你暂时安置在此处,是为了保护你。” “既如此你为何要封我的蛊性,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么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凤影大喜:“当然是真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苏紫瑶侧着头又问了一遍。 苏紫瑶没有再答话,凤影却是认为她已经动摇了,续道:“我知道百里一族的人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也早我一步找到了你,对你说了我不少坏话,但是孩子你要相信爹爹,爹爹是不会骗你的,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爹爹终于找到了你,疼你尚且来不及,怎会伤你?” 凤影一把抓住苏紫瑶的手激动道:“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了你的下落之时,有多兴奋!可是我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皇兄和百里一族之人都认为我想对你不利,时时刻刻提防着我,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幽冥阁的人从旁协助,千方百计将你安全带回。” 凤影的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但很快的他就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好孩子,不愧是吟荷的孩子。你娘当然不是不守妇道之人,但我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是皇兄横插一脚,夺去了她却又不爱惜她,既如此他又怎么管得着谁来疼惜你娘?不管你信与不信,你是我的女儿这一点你无从否认。百里一族一直把你当成攻击我的王牌,却没想到你是我的女儿。从你娘离开紫唐之后,我便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们母女两,但是又不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若是让皇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只是你娘,连你也会有危险。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因为我的一念之仁,竟然让你娘痛苦了那么久!” 苏紫瑶听完他的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话?你以为在我的心里,我娘就是那般不守妇道之人?或许你们是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但那都已经是过去死了,但是后来我娘既然嫁给了他人,那以我娘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与你有染?” 凤影轻叹一声,转头直视着苏紫瑶的眼睛道:“后来你娘回宫不久,又刚好撞上皇兄与一宫女……你娘一气之下离开了紫唐,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有了身孕,后来我粗粗算了下,那段日子你娘都跟我在一块,她腹zhong的孩子也就是你,定然是我的孩子,那时候你娘之所以会离开,一则可能是因为皇兄的缘故,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凤影顿了顿,看了苏紫瑶一眼:“却没想到后来有一次你娘出外祈福,我俩再次偶遇,我才知晓你娘在宫zhong的生活并不幸福,皇兄面上虽然一本正经,不好女色,与其伉俪情深,暗地里却是个见异思迁之人,与好几个宫女有染。你娘被他伤透了心,我更是怒火zhong烧,若非你娘拦着,我早早便于皇兄撕破脸了。” “好好好,紫瑶,你听我解释。我府zhong那个丫头确实是假的,只是此事说来话长。你确实是我的女儿,当年你娘和我少年相识,很是相爱,无奈皇兄后来遇上了你娘,对你娘一见钟情,横刀夺爱,拆散了我和你娘。我没用,当年皇兄已是太子,深受父皇宠爱,我没有能力将你娘抢回来,你娘趋于形势所迫不得不下嫁你爹。我本想着既然没有办法给你娘幸福,便祝福你娘和皇兄白头偕老。” 凤影看着苏紫瑶抗拒的模样,没有露出一丝动怒的神色,眼底反倒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炽热。 “瑶儿?瑶儿也是你叫的?”苏紫瑶避开凤影伸向自己的手,冷笑道,“不好意思,我跟你还没有这么熟,请称呼我紫瑶姑娘,或者像外面的那些丫头一样称呼我苏姑娘。” “瑶儿,你不要激动。” 苏紫瑶看着端王的脸,嗤笑道:“知道什么?知道你为了夺取紫唐的皇位找了个冒牌货,还是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你都知道了?” “我的爹爹?”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诧异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是我爹爹?真是笑话,小七他们打着寻找紫唐皇女的名号到处找我?你现在告诉我你才是我的爹爹?那我算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是你的孩子,是他们搞错了,你府上那个才是真正的紫唐皇女吧?” 凤影微微一笑:“这里是紫唐,还有诚如你所料,本王名为凤影,乃是紫唐瑞王,也是你的亲生爹爹。” 苏紫瑶冷冷的看了凤影一眼,终究还是放开了他的手:“这里是哪里?还有你究竟是谁?” “先放开本王的手,不过如果你想就这样谈的话,本王那个也不在意。不过你要知道,就算你蛊性不曾被封都不一定能够出得了这个院子,更何况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是。”帐外的众人怔了怔,对视一眼,快速的收拾收拾,走了出去。 凤影盯着苏紫瑶的脸失神了好一会,才朝着外面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端王……还是墨离殇的人?”苏紫瑶紧抓着男人的手慢慢坐直身子,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固执的问道。 男人显然没想到苏紫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怔了怔才道:“原来如此。” 坐在床边的男人剑眉星目,秀面琳琅,容貌俊美丝毫不逊色于龙诚璧一行人,只可惜眼尾间点点的皱纹,却是泄露了他的年龄,不过也为其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义子 莫习凛脚下一顿,隔了几步看着苏紫瑶,自嘲道:“你都知道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来历不会简单,也知道幽冥阁可能与端王有关系,但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端王的义子。”苏紫瑶盯着莫习凛微微笑道。 “此处有我,你们都下去吧。”莫习凛看了一眼苏紫瑶身后跟着的一群丫头护卫,低声说道。 那些明为侍奉,实为监视的丫头们闻言点了点头,一个个躬身退了下去。 眼见着碍事的人都下去了,莫习凛才续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故意接近曲夫人,也恨我用别人威胁你,更恨我封了你的蛊性。” 苏紫瑶怔了怔,却是笑了:“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有一句话你却是说错了。我讨厌你,可是我不恨你,你会那么做无可厚非,毕竟从一开始我们的立场就有所不同,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而且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爱哪来的恨?我与你本就没什么交集,没有一丝情谊可言,你的背叛上不了我分毫。” 莫习凛的双眸微微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尔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自嘲,更带着几分狠厉:“你还是这般的不留余地,不过,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莫习凛眼zhong划过一丝阴鹫:“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权势地位,金银钱财,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紫瑶,我喜欢你,很多年以前就一直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比那个人少。” 苏紫瑶怔了怔,却是没想到莫习凛对自己竟然真的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短暂的错愕之后,苏紫瑶却冷静了下来。 莫习凛刚一说完,心下一突,有些紧张的等待着苏紫瑶的回应。 窒息一般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至苏紫瑶低着头闷声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所谓的喜欢就那么廉价?权势地位,金银钱财?” “我……紫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莫习凛脸色一变,慌忙想要解释,却被苏紫瑶先一步打断。 “我喜欢谁你没有资格置喙,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莫习凛双眸猛地一缩,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前一把抓住苏紫瑶的手腕,双目赤红的激动道:“为什么?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苏紫瑶被他抓的生疼,微微蹙了蹙眉头,低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我们不过两面之缘,你就这么喜欢上我了,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的爱就是这样的一时冲动?” “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了你好多年了,不是只有你想象的那段短短的时间。” “很多年了?我怎么不记得几年之前我还见过你?”苏紫瑶看着面前有些焦急的男人,蹙眉回想着,却到底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如你所知,我是端王义子,从小就跟在端王的身边。义父的书房之zhong藏着一副你娘的画像,小时候我曾经误闯过一次书房,看过那副画像,后来被发现了,还被狠狠的打了一顿。但是那幅画却奇异的刻画在我的脑海之zhong,之后我便一直偷偷的趁着义父不注意潜进书房,偷偷的看着那幅画像,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从那幅画像之zhong看到什么,直至……直至四年之前,你的出现,与书房之zhong画像zhong相似却又有些不太一样的你,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会那么迷恋那副画像是因为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出现。紫瑶,我相信缘分,相信我,我们才是命zhong注定最合适的一对。” 莫习凛慌忙想要解释,哪知越解释越乱,苏紫瑶拧了拧眉才算是听出个大概来,挑眉道:“你说你是因着我娘的画像而喜欢上我的?端王的书房之zhong还挂着我娘的画像?” “没错,义父对你娘深情不改,这个地方就是义父特意为了你娘所建,只要住的那间院子名为思荷馆,而此处这片四季常青的荷花池也是为了你娘所建,就因为你娘名唤吟荷,名字之zhong含了一个荷字。” 怪不得……怪不得端王会把自己关在这个地方,怪不得自己说要出来走动走动,那个小丫头那么高兴,还主动把自己领到这里来,热心的给自己介绍这片池塘。 “一张画像,还不是属于我的画像,我娘的画像。呵呵,就因为一张虚无飘渺的画像,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就因为一面之缘,你觉得我是你心zhong的那个人,而不只是你追求的一个幻影?莫习凛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你心zhong自我满足虚构出来的幻影?” “我喜欢的当然是你,你这个人。”莫习凛的回答太过理所当然倒像是自欺欺人。 苏紫瑶笑了,用力挣脱莫习凛的手,毫不留情的嗤笑道:“喜欢我这个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花,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喜欢什么形状的首饰吗?” 苏紫瑶一步步逼近莫习凛,莫习凛便一步步的往后退,咄咄逼人之下,莫习凛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你喜欢我?你不是问你哪里比不上他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哪里都比不上他,至少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什么都知道。” 莫习凛脸色一白,赤红的双眼之zhong却是染上了几分疯狂:“你说的这些,只要给我机会,给我时间,我同样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或许,但是我不需要,在这世上能够那样了解我的人一个就够了。”苏紫瑶毫不留情的打碎了莫习凛的念想,一字一顿的吐露处残忍的言语。 莫习凛的身子一晃,垂在身侧双手握得死紧,低垂下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许久,就在苏紫瑶以为他要放弃了之时,却听得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苏紫瑶眉峰一拧,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你笑什么……” “不要紧的,不要紧,只要我们成了婚,到时候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忘记那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成为我的人。”莫习凛彻底褪去了平静外表,看着苏紫瑶的眼zhong满是执念与疯狂。 苏紫瑶吓了一跳,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低喝道:“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怎么不可能嫁给我?义父这次找你回来就是想让你我结亲,一方面稳定紫唐政局,把持朝政,一方面也能保你安全,一生无虞,一举两得。” 苏紫瑶双眸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莫习凛,想在他的眼zhong看到一丝玩笑,只可惜……没有。 “你们疯了,做这种事情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嫁过人了,孩子都已经有了两个,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苏紫瑶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娱乐到了莫习凛,莞尔一笑,这一次换成了莫习凛主动靠近苏紫瑶,步步紧逼。 “不要紧,我不介意。我只要你这个人,不管你之前有几个男人,只要今后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能让你彻底的忘记他们。就像你娘一样,纵然已经嫁给了皇上,心zhong却还是向着我义父的。不过我们不会像我义父和你娘一样,你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这个疯子,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紫唐皇女的夫婿,借此得到紫唐的皇位?还是说你喜欢我这张脸,既然只是因着喜欢画像zhong的人而喜欢我,那为何不去娶那个王府里面的花瓶?我可是听说那个女人跟我娘长得一摸一样,连言谈举止都看不出丝毫的差异,你若只是想要个安慰自己的念想。” “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贱女人。”莫习凛的眼zhong划过一丝暴戾。 苏紫瑶双眸微闪,看样子,那个所谓的冒牌小公主也并不如传言般的那么讨人喜欢。 “可惜,你有意向你义父学习,我却没有那个意愿陪你玩。莫习凛,你不是凤影,而我……也不会是我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敢逼我,我就敢跟你玉石俱焚。” “你……”莫习凛被苏紫瑶的话气得够呛,刚想动怒,忽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两人浑身就是一震。 “凛儿你怎么到这来了?你们在这做什么?” 端王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苏紫瑶用力一抖,挣脱莫习凛的钳制,直接朝着端王走了过去,主动地走到端王的身边挽上他的手低声唤道:“爹爹,这位莫世子说你准备一将我找回,便把我嫁给他。可是真的?” 端王愣了愣,虽然这些日子苏紫瑶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对他却也是不冷不热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松口唤自己爹爹,大喜过望之下,听清苏紫瑶的话,端王脸色一沉,看向莫习凛的目光也一下子变得不善了起来:“凛儿,你胡说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乔装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与此同时,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起来:“全都给本公主让开,你们听到没有,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个院子里面究竟住着什么狐狸精。让开,别逼着本公主动手。” 墨离殇脸色微沉,朝着苏紫瑶丢下一句:“朕会再来找你。”便快速重新从窗口处跃了出去。 墨离殇没想到苏紫瑶听到自己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得外面忽的传来一阵骚动。 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冒出来说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在一起,让自己成为他们的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的男人,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紫瑶闻言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墨离殇,尔后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 “没错,苏紫瑶,朕喜欢你,朕要带你回千岚,立你为后。” “你的人?” “朕从来没想过要羞辱你,只是想让你成为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到这个地方来羞辱我?”苏紫瑶忍着恶心,毫无感情的望着墨离殇。 “你……”墨离殇盯着苏紫瑶那毫不掩饰的动作,眼底满是复杂,连唇角溢出的鲜血都忘记了擦拭。 苏紫瑶趁机一把推开他,吐出口zhong的血沫,使劲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巴,一脸的嫌弃。 苏紫瑶冷冷的望着墨离殇的侧脸,用了合上了嘴巴,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之zhong蔓延开来,逼得墨离殇不得不暂时推了出来。 及至那强势的舌尖强势的撬开自己的嘴唇准备向内深入之时,苏紫瑶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强吻了。 苏紫瑶还未说完,便已经被霸道的扣住了后脑勺,身子一倾,吻上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自己转牛角尖。墨离殇,你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吧,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你若是因为和诚璧的恩怨,对我生气,大可趁着现在就杀了我,不必……唔……” “苏紫瑶,不要激怒朕。”墨离殇紧抓着苏紫瑶的手,低声冷道。 “呵呵,嘴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说谁就说谁,你管得着吗?还有,诚璧是我的男人,我提他又怎么了?”苏紫瑶丝毫不受墨离殇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影响,一脸嘲讽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苏紫瑶话音未落,墨离殇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脸色微沉:“朕不喜欢从你的口zhong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龙诚璧。” “你的东西?”苏紫瑶闻言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墨离殇,如果你是因为诚璧的关系,想要迁怒于我,我认了。但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是人,不是东西,更不是你的东西。” “至于端王,他夺了原属于朕的东西,就该时刻准备着,接受朕的怒火。”墨离殇的眼zhong划过一丝明显的暴戾之气。 苏紫瑶被墨离殇满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没错,站在苏紫瑶对面的正是乔装打扮成护卫进别院的墨离殇。墨离殇对于苏紫瑶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太在意,冷硬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笑意:“朕会这般大费周折,不顾念自身安危潜入紫唐自然是因为这里有人值得朕这么做。” 苏紫瑶一脸戒备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冷笑一声:“千岚的皇帝竟然亲自潜入紫唐境内,还是端王爷的私家府邸之zhong,意欲何为?难道你就不怕暴露之后被端王抓起来,以此作为要挟千岚的砝码?” 男人也不再捂着她的嘴,放开对她的束缚,后退了两步。 这无异于威胁的话语很快的让苏紫瑶停止了挣扎,冷冷的望着对面的男子,确实不再说话。 男人好似看懂了苏紫瑶的眼zhong的情绪,微微一笑道:“我带你离开这里,你还有逃离紫唐的机会,若是让那个什么端王知道我已经潜进了这间府邸,这府邸的守备势必会更加森严,到时候,你要想从这里出去怕就是比登天还难了。龙诚璧那傻子可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是我抓了你,你若是出不了这里,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苏紫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和这个男人一起出去,跟离不离开这里有什么区别? 仿佛早料到了苏紫瑶会是这样的反应,男人先一步上前,一把捂住苏紫瑶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若是从这里出去,就不要出声惊动外面的那些人。” “是你……”自窗口处溜进来的月光倒映在男人的脸上,让苏紫瑶彻底的看清了对面之人的长相,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这么想见他?”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黑影的渐近飘入耳zhong。 对面的黑影没有回答,却动了动,慢慢的朝着苏紫瑶走了过来。 “诚璧……”苏紫瑶看了一眼外面的巡逻士兵,发现他们并没有发现屋zhong的异常,才压低声音试探性的问道。 窗户开启的一霎,一道黑影轻巧的从窗处快速跃了进来,轻巧的落在苏紫瑶不远处的一处屏风边上。 午时三刻,苏紫瑶望着外面熄灭的灯火,以及来回走动的巡逻士兵,伸手取过边上的衣裳穿戴好,尔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边,小心翼翼的将窗门之上的锁弄开。 漆黑夜幕好似一张巨大的罗笼罩大地,渗透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苏紫瑶看着纸条之上的内容,双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侍卫首领领着一群护卫走了,苏紫瑶却是停下了脚步,转头又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侍卫们,揉着自己的肩膀的右手缓缓地放了下来,慢慢的摊开之后,里面却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是是是。”侍卫首领连忙点头称是,目送着苏紫瑶离去,默默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但是脾气倒是不小。惹不起啊惹不起,你们还看什么呢?再看那也不是你们能高攀得起的角色,再看下去小心把小命丢了。” “新来的护卫?”苏紫瑶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注在了那个刚才撞上自己的少年,须臾才冷哼一声,揉着有些发疼的肩膀低喝一声:“下次注意着点。” 侍卫首领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还是耐着性子,对着苏紫瑶关心道:“姑娘没事吧,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新来的护卫,不懂事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原谅他们这一次。” “怎么回事呢?会不会走路呢?”带头的侍卫首领朝着那个撞上苏紫瑶的少年咒骂了几声,尔后慌忙想要上前扶住苏紫瑶,却被苏紫瑶一把避开。 “唔……”苏紫瑶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才算是稳住身子。 苏紫瑶并没有直接回思荷馆,难得的机会,她绕着这个院子走了两圈,熟悉地形,为今后的离开做准备,却没想到刚一走出庭院不久,便撞上了一个人。 这个男人对苏紫瑶她娘的执念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十数年如一日的对着那张图,眼zhong的眷念好似永远也无法褪尽,融进了骨血之zhong,纵然死去也会带进坟墓之zhong,这样的男人见到与所爱之人那般相似的苏紫瑶……真的不会动心吗? 凤影不无怀念的说道,望着边上的荷花池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莫习凛,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这些小辈跟本王斗终究还是太嫩了。”凤影冷哼一声,“不过连墨离殇也抵制不住那孩子的诱惑,被其吸引……那孩子当真是和吟荷很是相似。” “龙诚璧没想到人早被我们劫了过来,还在痛千岚大动干戈,墨离殇现在可算是焦头烂额,人没到手,反倒背了我们的黑锅。不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竟然敢欺骗我,险些我便以为他真的是为了那些利益而去了,却没有想到他的目的竟然也是紫瑶。若非义父神机妙算,早一步洞察先机,设下连环计,紫瑶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墨离殇的手zhong。” 凤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沧月和千岚最近有什么动静?” 莫习凛沉思了下,双眸微亮:“儿臣明白了。” 凤影睨了他一眼:“这里虽然是她的故国,但是没有半个亲人朋友在此,可说是身处异国他乡,孤立无援,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莫习凛怔了怔,看着凤影道:“还请义父赐教。” “凛儿,这次是你太冲动了。”凤影知道莫习凛想说什么,提早打断了他,眼zhong划过一丝厉芒,“那孩子性子倔强,吃软不吃硬,你无端告诉她,你要同她结亲,还硬逼着她接受,无异于强抢与她,怪不得她会这般排斥你。” “义父……”莫习凛望着苏紫瑶远去的背影,轻声唤道。 “嗯。”苏紫瑶放开凤影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莫习凛,转身离去。 凤影看苏紫瑶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也不多留她,低声叮嘱了两句:“也好,紫瑶先回去歇着吧,午后爹爹再去见你。” 苏紫瑶轻应了一声:“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了。” 凤影笑了笑:“好好好,这孩子的品行还是不坏的,紫瑶你多接触他几次也就知晓了。” 莫习凛脸色微变,却终究顾忌着凤影在场,没再多话。 苏紫瑶心zhong不屑到了极点,面上却是显露出了几分微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少不得给您一个面子,只是下不为例,若是他下次在这般登徒孟浪,紫瑶虽为女子,却也是有几分骨气的,定不会在做姑息。” wen成wu就,懂得关心人?呵,又不是寻觅良人,选择东床快婿,你告诉我这个又有何用?还真打算把我当成货品一般送给他不成? 端王见莫习凛服软了,微微笑了笑,低头对着苏紫瑶道:“紫瑶,凛儿是爹爹的义子,便是你的义兄,虽然行事可能不够稳重,唐突了你。却是难得的好孩子,wen成wu就,也懂得关心人,刚才唐突了你,是他不对,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你便原谅他一回如何?” 莫习凛怔了怔,有些不情不愿的回了句:“儿臣知道了,是儿臣唐突了紫瑶妹妹,儿臣在此给紫瑶妹妹赔不是。” 苏紫瑶看见了却佯装没有发现,心zhong不由的咒骂,这只老狐狸,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明明什么?凛儿,义父知道你见到妹妹心里高兴,但是也不能因此吓到了你妹妹。紫瑶流落在外这么些年,刚刚回来难免不适应,你这么着急可是会吓到她的。”端王朝着莫习凛使了个眼色。 莫习凛因着端王的低喝声浑身一颤,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端王,轻唤道:“义父,你明明……”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锦瑟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影见到苏锦瑟也是一愣,尔后脸色便快速的沉了下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得苏紫瑶一阵拧眉,险些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锦瑟这丫头,几年不见,这狐媚惑人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 苏锦瑟一听到凤影的声音,脸上的狠辣登时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温婉娴熟的大家闺秀模样,主动朝着凤影迎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来了?” 苏紫瑶微眯着眼看向身后,却见青樱庆幸的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唇角微勾,知道是这丫头聪明,在苏锦瑟到这闹之时便遣人去请了凤影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围在这里?”凤影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就在青樱战战兢兢,看着两人很是苦恼之时,救兵终于及时赶到。 两个都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但是两个人一旦吵起来,或者打起来,到时候这罪名势必又得落到她们这些伺候的丫头们的身上,上次因为疏忽而导致苏紫瑶落水一事已经给了她够大的教训,对于这个苏姑娘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可是现在这样,让她如何应对? “姑娘……小公主……”青樱虽然一开始就想象过苏紫瑶与苏锦瑟相遇之时,场面定然不会太平静,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外人完全差不进去的箭拨弩张场面,而且听两人的话,好似在这之前便已经有了恩怨,那她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 “没错,这是你欠我的。从始至终,你欠我的,从今往后,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苏锦瑟凑近苏紫瑶的身边恶狠狠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报复?觉得当年的我抢了你的位置,所以现在就想着抢我的位置?”对于苏锦瑟的威胁,苏紫瑶没有半点感觉,一脸嘲讽的望着她。 说着苏锦瑟一步步朝着苏紫瑶走了过去冷笑道:“苏紫瑶,被以为你到了这里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紫唐的小公主是我,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没有你的位置。” “祸害?”苏锦瑟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啊,我是祸害,所以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谁也别想好过。” 苏紫瑶看着苏锦瑟那略显疯狂的模样,冷哼一声:“没什么好失望的,祸害遗千年这个道理我懂。” “是啊,我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刚才她所说的那一切不过是猜测,换颜蛊她确实看得出来,苏锦瑟的动作也让她产生了怀疑,但是曾经已经应该死去的人死而复活,到底还是让她产生了不确定,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试探,没想到……竟然真的如自己所料,这个端王用来冒充自己的冒牌小公主,竟然就是当初的苏锦瑟,真不知是不是该感叹这就是命啊! 苏紫瑶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锦瑟,呢喃道:“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叶瑶也就是曾经的苏锦瑟脸色已经不复初时的平静,反倒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狰狞,呵呵一笑:“没错,这张脸,曾经我最为憎恨的这张脸,现在却成了我最大的wu器,当真讽刺。” “看来是我猜对了,蛊这种东西,就算我现在失了蛊性,也丝毫逃不过我的眼睛。”苏紫瑶盯着叶瑶无力反驳的模样冷冷一笑。 叶瑶双眸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苏紫瑶,眼底是满满的惊恐,就好似自己曾经不可告人的一切在这一瞬毫无防备的被人彻底的挖了出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体无完肤。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苏锦瑟,你别忘了你我虽同样出自苗疆,但对蛊术的涉猎,你怎及我万分之一?”苏紫瑶的手慢慢的在自己的脸颊边上滑动着,尔后在叶瑶瞪大的目光之下,莞尔笑道:“这张脸,是因为换颜蛊的关系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吧?” “够了,苏姑娘莫再打哑谜,本公主才不会上你的当。” 苏紫瑶冷笑着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心zhong所想,不甚在意伸手拖住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瑶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看样子,沧月的天牢该好好的整改了。竟然连只苍蝇都能随随便便飞进飞出,长此以往可还得了?” “你说什么,本公主一点都听不明白。” 叶瑶闻言脸色大变,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张扬跋扈早已化为了泡影,在苏紫瑶的注视之下竟然节节败退,目光也开始犹疑的四处飘了起来。 “凤……呵呵,改得倒是挺快,这是回来之后改的吧?原名呢?袁叶瑶?”苏紫瑶讽刺的看了一眼叶瑶,眉宇之间却是染上了几分冷厉之气,“当年是谁说的我娘卑鄙无耻,抢了属于你娘的一起,如今却又冠着我娘的姓氏,顶着我娘的脸在此招摇撞骗,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 苏紫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逼着青樱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青樱权衡了一下,终究是说出了口:“姑娘,小公主闺名凤叶瑶。” 苏紫瑶此话一出,叶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你大可放心说,有什么事情,我护着你。虽然我现在没名没分,但护着你的本事,我自认还是有的。” “这……”青樱有些犹豫,这个小公主虽然是个假的,但现在到底还是个主子,随随便便得罪主子可不是一个奴婢该做的。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的姓名与容貌,便该知道你现在的一切全都是拜我所赐。拿着我的东西,却还叫嚣着看不起我,小公主当真是好脾性。”苏紫瑶看了一眼叶瑶被自己嘲讽得发白的脸色,冷笑一声,转身对着青樱问道,“你们小公主的闺名是什么?” 叶瑶愣了愣,却是有些镇定了下来,看着苏紫瑶危险的说道:“就凭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本公主的名讳?” “是吗?”苏紫瑶站直身子,叶瑶以为她这是信了,刚要松下一口气,忽听得苏紫瑶再次问道:“小公主唤作什么名字?” “我既听过你的大名,自然也看过你的画像,而且你没有发现我们的容貌有七八分的相似,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是吗?”苏紫瑶看着叶瑶的动作,不知为何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的亮光,尔后微微一笑,朝着叶瑶一步步走了过去,“我与小公主素昧谋面,小公主却能在第一时间便喊出我的名字,而且小公主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像第一次见我的样子。” 叶瑶被苏紫瑶的目光看得一愣,登时有些心虚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勉强一笑道:“苏姑娘的大名在王爷那不可谓不如雷贯耳,本公主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苏紫瑶怔了一怔,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小公主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紫瑶,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瑶闻言不甘的咬住了双唇,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苏紫瑶,望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到底没有按耐住心zhong的仇恨。 “外面有只狗在吠,我怎么睡得下去?”苏紫瑶不无讽刺的望着对面脸色难看异常的少女。 “姑娘,您怎么起来了?”青樱见苏紫瑶出来也是一怔,慌忙迎了上去。 叶瑶自打看清苏紫瑶后,脸色便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心zhong只有一个念头:是她,是她,竟然真的是她!她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还能在这里? 苏紫瑶心zhong不住的冷笑,不过这份性情当真是连娘亲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怨不得……怨不得那个莫习凛会那般生气了,谁能够接受自己心zhong不可侵犯的女神的脸长在这样一个表里不一,人前温婉贤淑,人后蛇蝎跋扈的女人身上。 柳月蚕眉,肤如凝脂,这张脸……若非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还真的是会被她给骗了过去,当真是与娘亲一模一样。 苏紫瑶缓缓地自房zhong走了出来,冷笑着睨了那个脸色突变的小公主。 “这么大晚上的,跑到别人的府zhong大吵大闹,小公主还真是难得的精力旺盛啊。” 两人正吵着,门却是慢慢的开了。 “小公主……” “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拿王爷来压我。让开,有什么事情,本公主自己与王爷说。” “小公主不是奴婢不让开,是王爷说了,谁也不能打扰姑娘,您这样……” “她算什么东西,还让本公主等她不成?你不用跟本公主打马虎眼,今儿个若是见不到她,明儿指不定就跑哪去了,你们真当我是傻的吗?让开……” “姑娘已经睡下了,小公主若是想见明日再来不迟,何必急在一时?” 苏紫瑶正胡思乱想着,青樱的声音已经再次传了进来。 她本以为应该更早的,却没想到拖到了今日。看来也是凤影和莫习凛瞒得紧,不过这丫头竟然能过横冲直撞闯进这层层包围的院子,也算是有点能耐了。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苏紫瑶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是端王府zhong的那个冒牌小公主找来了。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计划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之时已经染上了几分愠怒:“你还在想着那个人会来这里救你?” 苏紫瑶唇角微勾,毫不客气的回道:“我当然想离开这里,我只是不想跟着你离开这里。” 闻言,上方的男子好似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不想离开这里。” “带出这里?”苏紫瑶低低的笑了起来:“带出这里跟你一起去千岚?你从来都是这般我行我素,总是这样自满的以为什么事情都会照你想要的趋势发展,可是你忘了问过我的意见,你想带我走,我却未必想跟着你走,跟着你离开这里。” “朕当然只是想把你带出这里。” “你究竟想做什么?”无意与墨离殇继续纠缠,苏紫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过奖。”苏紫瑶简洁明了的说道,对于这个曾经绑架过自己,后来又险些绑架自己的男人,苏紫瑶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觉,更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短暂的沉寂之后,低低的笑声自头上传来,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愉悦:“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影子,看到你的影子了。”苏紫瑶听到这个声音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紫瑶的身后,准确的说是头顶忽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声音很小只够离他最近的苏紫瑶听得到 但事实却是…… 看着青樱离去,苏紫瑶慢慢走到那座亭子之zhong坐下,看着相邻的荷花池,在外人眼zhong就好似一人坐于亭zhong,静静的观赏满池的荷花。 “是。” “去吧,我在那边那个亭子里面等你。”苏紫瑶指了指前面的亭子,低声说道。 青樱愣了愣,尔后微微笑道:“有的,偏院就有一把,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取来。” “这府zhong有琴吗?我忽然有点想弹琴,你去帮我取一把琴过来。” “姑娘有何吩咐?”青樱慌忙上前恭敬的问道。 苏紫瑶抬手遮了遮头顶的阳光,低声唤道:“青樱。” 次日一早,苏紫瑶起身梳妆,用过早膳之后带着青樱出门路过一间亭子时,顿了顿。 “朕还会再来找你。”墨离殇最后的话语言犹在耳,苏紫瑶深吸了口气,抬头望着天际的圆月,今晚怕也是个不眠之夜了。 “嗯。”苏紫瑶应了一声,一夜时间遇上两个故人,确实有些伤神了,苏锦瑟倒是没什么,看这样子几年的时想来虽然有些长进,却到底不成气候,倒是那个……墨离殇。 青樱点了点头,想来也是想一块去了:“姑娘快些进去歇一会吧,这都过夜了,再不睡可该亮了。” 苏紫瑶勾了勾唇角:“正好,今晚她扰的我们不能安寝,就让她自己多折腾一会吧。” “姑娘有所不知,那西苑相邻之地便是一处山泉,夜里流水甚响,寻常很少人过去那边住,小公主今儿个晚上过去怕是整宿都不用睡了。” “爹爹也早些安歇。”苏紫瑶点了点头,目送凤影离去。尔后转头看向有些幸灾乐祸的青樱,低声问道,“那西苑可是有什么不对?你们这般高兴?” 凤影见状眼zhong不满愈甚,转头对苏紫瑶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紫瑶多多包容。天色不早,紫瑶早些休息,爹爹明日再来看你。” 苏锦瑟狠狠的瞪了苏紫瑶一眼,到底没忍住,挥袖而去。 “小公主,请随我来。”老管家还算好,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但若是细看还是能从他的眼zhong看出几分轻蔑。 苏锦瑟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凤影,边上的人更是幸灾乐祸了起来,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添了几分不屑。 果不其然,凤影闻言脸色变了一变,略有些愠怒道:“那就留在这吧,管家,带着小公主去西苑。” 苏紫瑶见状又是一阵冷笑,好谋算。知道凤影在这个地方,心急火燎的赶来,如果真的金屋藏娇,便佯装心痛欲绝,凤影看在那张脸定然会安慰她,顺势便在此住下,若没有金屋藏娇,那她仍旧可以借口天色已晚,在此借宿,继续勾引凤影,一样的结果。怨不得她要大半夜的跑过来吵闹了,只可惜现在的凤影应该是没有这个心情买她这笔账的。 “王爷,天色已晚,我今晚能不能就在这里住下?”苏锦瑟一脸娇弱的问道。 “是啊,天色不早了,紫瑶想必也累了。爹爹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苏紫瑶自然看出了苏锦瑟眼底对自己的怨恨,却也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不能闹得太过火,遂笑道:“妹妹与爹爹情深是好事,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妹妹不要多想的好。我瞧着这天色也不早了,爹爹和妹妹若是没什么事情,便都先回去歇着吧。” 此话一出,四面嘲讽的目光越发明显了,苏锦瑟低垂下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锦瑟敏锐的感到了那些原本隐藏于深处,若有似无的不屑目光在这一瞬都变得犹如实质了起来,就好似一把把利刃扎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不能显露出丝毫的不满,微微一笑道:“姐姐说得是,妹妹以后定然改正。” 这一出现还就立马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凤影对自己的纵容都一下子大打折扣,这下好了,失了凤影的庇护,她头上的荣宠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这下可就换成苏锦瑟有些下不来台了,原先府zhong的人便因着这层关系一直对自己不甚待见,但都碍于凤影的面子,不敢明目张胆的嘲讽自己,但私下里冷言冷语绝不会少,她有着凤影的宠爱,倒也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没想到日子渐渐好了,苏紫瑶就又出现了。 “紫瑶可真会开玩笑,叶瑶只是年纪小些,爱撒娇罢了。不过紫瑶说的也对,叶瑶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可不能再这般顽皮淘气了。”凤影撇清的话语无异于当面搧了苏锦瑟一记耳光。 凤影还好,他只关心苏紫瑶会不会误会自己背叛了她的娘亲,因此再次疏远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尽付东流。 此话一出,苏锦瑟和凤影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在王府之zhong不算秘密,但碍于两人的身份特殊,倒也没有人敢这么明言说出来,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苏紫瑶名目张胆的说了出来,这下子两个人的面上都有了些尴尬。 苏紫瑶对于苏锦瑟的演技好似已经习惯,扬了扬唇笑道:“原来是叶瑶妹妹,爹爹不说,我还以为这位姑娘是爹爹这些年觅的新欢呢,毕竟这张脸……兴许是我想多了,爹爹与叶瑶妹妹这般亲近,父女情深,我怎么就看成了儿女之情呢?当真该打该打。” “原来是紫瑶姐姐,刚才是叶瑶莽撞了,还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同小妹计较。”苏锦瑟可以放低了姿态,那楚楚可怜又识大体的样子,配上那张脸,实在让人很难对她下什么狠手,同时也很难想象此人便是刚才那个张扬拨扈,目zhong无人的刁蛮大小姐。 苏紫瑶听着凤影的介绍,眼zhong划过一丝亮光。这凤影只说苏锦瑟是他的义女,却丝毫不提这人是自己的替代品,冒牌货,想来是这苏锦瑟对他还有些用处。 “忘记给紫瑶介绍了,这位是你的义妹,同是本王的义女——凤叶瑶。叶瑶,这位是你的姐姐,本王的亲生女儿——苏紫瑶。” “这位姐姐唤王爷……爹爹?”苏锦瑟佯装惊讶的模样,当真是装得一脸无知,演得一手好戏。 苏紫瑶自然也注意到了,心zhong对于苏锦瑟越发的不屑了起来,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看重,又如何让男人看重自己,想来这个凤影对她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图一时乐趣罢了。 凤影看向苏锦瑟的目光原本暗含冷厉,但是转到了苏紫瑶的身上,便又立刻好似冰雪初融般,蕴含着淡淡的暖意。这明显的区别对待落在了苏锦瑟的眼zhong,让她的脸色又有了一瞬的扭曲。 “爹爹,这位是……”苏紫瑶见苏锦瑟在凤影面前唤自己这位姐姐,便知道她是不想让凤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她便成全她好了,她倒要看看四年的时间这丫头变了多少,还能整出什么风浪来。 只可惜,这里没有她想象zhong的金屋藏娇,而是一个足以令她失去了一切的天大祸患。 苏紫瑶看着苏锦瑟那小鸟依人的模样,愣了愣,眼zhong划过一丝了然,真没想到苏锦瑟和凤影竟然是这种关系,她原以为凤影找了个代替品是为了顶替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竟还有暖床的功用。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苏锦瑟来的时候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分明就像是来捉奸的。 苏锦瑟听到凤影的质问,眼底划过一丝难堪,但很快的便被她压了下来,温婉的笑道:“我是听说近来王爷时常出外不归,就想着王爷怕是来了别院,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这位姐姐……”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失足 “当年你失踪,不过声东击西了一番,他便就那般上了当,这几年紧抓着百里一族与紫唐不放,错失了寻你的最好机会。若是朕,定不会让你有逃离的机会,如今凤影故技重施,用朕调虎离山,他又开始与千岚为敌,你在这里纵然等到死,也不会等到他。” 苏紫瑶闻言却是唇角微勾,缓缓地笑了:“你不必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四年之前若你是他,不见得能比他做得好到哪里去,这种旁观者不痛不痒的话,谁都说得出。还有容我提醒你一句,四年之前,或许事情确如你所言,但是四年之后,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我,而他也不是四年前的那个他,有些事情,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 “呵呵,你倒是对他有信心。他若真如你所言,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不曾出现。” 苏紫瑶双眸微凛,笑容却是不变:“这是我们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找不到这里,我便愿意一直等,你情我愿,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当真是执迷不悟。” “过奖。”苏紫瑶冷硬的回答道。 “五日之后,是紫唐的节日,到时外面一定非常热闹。这间府邸之zhong的处处都有眼线,守备太过严密,你同凤影说,你要出去走走,只要出了这座庭院,朕便能带你离开。” “你……”苏紫瑶想要出声,却被墨离殇打断:“先不要急着拒绝朕,你可以多考虑几天。不过有句话朕说在前头。朕的人不久之后便会到此处。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征求你的意见,是因为朕不想对你用强,但是若朕的人到了,届时你的选择可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苏紫瑶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变,按耐住心底的不祥,冷声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你究竟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这张脸,还是我身后那个到现在都还没有找落紫唐皇女的身份?” “那些东西朕从来不屑一顾。” “那……” “朕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心。”墨离殇的话语带着明显的霸道与侵占,苏紫瑶浑身一颤,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墨离殇沉默了片刻,只有些执拗的回了一句:“或许只是因为一个人在黑暗之zhong呆了太久,好不容到曙光,不想夏轻易放手罢了。” 苏紫瑶浑身一震,双眸克制不住的微微收紧,心zhong却是复杂不已,她想过不少种墨离殇回答她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存在告诉端王?”心zhong有些乱,苏紫瑶面上却是半分不显,仍旧维持着一开始坚决。 “你不会。”简短的三个字在苏紫瑶的心zhong扬起了一层波澜,诚如墨离殇所言,她不会。 墨离殇暴露了,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反倒会平白让端王生疑,她好不容易才稍稍让端王松懈下来,墨离殇一出现,端王势必会投鼠忌器,于她无异。 两人正僵持着,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忽的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风静之时,苏紫瑶知道原本藏匿顶上之人已经不在了。 “本公主跟你们说……”苏锦瑟的笑声在看清那个静坐亭zhong的身影后戛然而止。 “没想到……紫瑶姐姐也在此处,怎么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人的,竟然把紫瑶姐姐一个人丢这。苏锦瑟略显讽刺的话语,让伺候她的几个丫头都忍不住噤了声,有些惶恐的看着苏紫瑶,她们可没有忘记昨儿个就是这个女人让她们小公主吃的瘪。 “叶瑶妹妹怎么也出来了,昨晚睡得好吗?”苏紫瑶嘲讽的看了一眼苏锦瑟眼底那连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苏锦瑟脸色微变,却又在片刻时候恢复了假笑:“多谢姐姐关心,昨儿个晚上妹妹睡得很好。” “那就好,妹妹这么一大早的就出来走动,可是要回王府了?”苏紫瑶一点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就这么坐着与苏锦瑟说话,只这一举动便能看出她对苏锦瑟的轻视。 苏锦瑟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劳姐姐费心,今日王府之zhong没什么要事,妹妹便先不回去了。左不过这边山清水秀的,院子又大,还能容不得本公主一人不成?” 苏紫瑶闻言微微一笑,伸手触了触边上亭子之上石桌,入手的冰凉让她眉宇稍稍拧起,目光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亭子下面流动的泉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妹妹既然想住下,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这间院子的主人是爹爹,妹妹若想住下,怎么说也得征求一下主子的意见。” “爹爹?姐姐叫得倒是亲热,殊不知这声爹爹姐姐还能叫多久。”苏锦瑟冷笑着一步步走上了亭子,嘲讽的笑道。 “有人喜欢听,自然就有人喜欢叫。这声爹爹能不能叫得长久,可不是妹妹能说的算的。至少我觉得这声称呼是我想叫多久就能叫多久的,虽然不一定有所获,但总比有些人想叫都不能叫,想叫都叫不出口来的好。” “你……”苏锦瑟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便听外面传来一声轻唤:“姑娘,你的琴来了。” 苏锦瑟与苏紫瑶同时转过头去,却见青樱抱着琴回来了,青樱见到苏锦瑟也是一愣,脚下的步子却是越发的快了。 “奴婢见过小公主。” 苏锦瑟点了点头,看着青樱手zhong的琴,惊讶道:“姐姐这是想弹琴?” “在这么个院子里面,没什么事做,总得自己找点乐子。”苏紫瑶没怎么在意,示意青樱将琴放到桌上。 “既如此,趁着这个机会,姐姐何不抚琴一曲?妹妹……” 苏紫瑶抬头看了苏锦瑟一眼,放在琴上的手却是慢慢的收了回来:“刚才一个人闲来无事,看着这满池荷花倒是趣致,平白的生了抚琴的兴致。如今这日头也毒了些,也不再只是我一人,心绪未免躁动。当初教授琴艺的师父曾告诫我,心绪不定弹琴乃是大忌。所以今日怕是要扫了妹妹的雅兴了,妹妹不会怪我吧。” 苏锦瑟脸色微僵,瞪大的双眸之zhong带着几分诧异,苏紫瑶这番话太不留情面,一人独坐之时弹琴,可自己一来便百般推脱,明摆着是不给自己脸面,公然打自己的脸,这样是放在以前的苏紫瑶身上是绝不可能的。 以前的苏紫瑶虽然也不喜欢她,可是面上的那层还是会做得滴水不露,不会这般张扬。 苏紫瑶看着苏锦瑟愕然的表情,唇角不由得弯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四年前也好,四年后也好,她早不是那个前世任其欺凌尤不自知的苏紫瑶了,四年前的教训看来还是没有让她有所长进,这样也好,省了她再动一番脑筋。 “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妹妹若是喜欢便在此多呆一会。对了,忘记告诉妹妹了,这片荷花池听说是爹爹特意为我娘修筑的,满院子荷花,一年四季芬芳扑鼻,倒是雅致。妹妹与我娘生得这般相似,看到这一池荷花想来也是感动的吧。” 苏锦瑟脸色又是一变,苏紫瑶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她,根本就是顶着他娘脸的冒牌货。 “慢着,你……”几番挑衅之下,苏锦瑟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伸手便要往苏紫瑶抓去,苏紫瑶慌忙测过身去。 苏锦瑟的手从她的身侧滑了过去,不死心还想抓,边上的青樱却是看不过去了,右腿不着痕迹的往前伸了伸。 苏紫瑶本就坐得靠近池塘,苏锦瑟这么一抓,腿下被那么一拐,身子当即就不稳了。苏紫瑶早看清了青樱的小动作,双眸微亮,身子慌忙往边上挪了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锦瑟从自己的面前扑了出去。 “扑通……”老大一声响动在平静地午后分外清晰,短暂的死寂过后,亭子边上爆出一声惊呼:“救……救命啊,小公主落水了,小公主落水了。” 凤影刚一接到消息便丢下了满室的手下快速的冲着思荷馆奔了过去,刚一进门便看到苏紫瑶脸色苍白的坐在房zhong,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紫瑶,有没有受伤?”凤影脸色微变,上前拉住苏紫瑶一番打量,在看清她身上并没有伤痕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可在看到苏紫瑶惊魂未定的模样后不禁又有些心疼。 “我没事,倒是妹妹她……”苏紫瑶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凤影双眸微眯,诧异道:“叶瑶,她也在?” 通报之人只说有人在荷塘边上落了水,思荷馆就在池塘边上,凤影便自然而然的而想到苏紫瑶,却没想到真正落水之人竟另有其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凤影的目光冷了下来,扫了一眼室内伺候的几个丫头。 苏紫瑶同样回过头去看向青樱和几个伺候小公主的丫头。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青樱好似发现了苏紫瑶的注视,慌忙排众而出恭敬道:“启禀王爷,今日姑娘用过早膳之后觉得闷得慌,就带着奴婢出去走动,没想到在外面遇上了小公主,姑娘与小公主聊了几句,觉得时辰不早了,就想着回来。没想到刚一起身,小公主不知为什么就朝着姑娘扑了过来,姑娘吓了一跳,往边上躲了下,结果小公主就……跌进河里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天灯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苏紫瑶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了一眼漫天星辰的天空,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期待。能飞的很远,那么能不能飞到那人那里? “好的。”青樱到底还是个孩子,花灯这样的东西,也是女孩子比较憧憬的东西,一听苏紫瑶提起,她也不疑有他,欢欢喜喜的便往账房去了。 “嗯,麻烦你了,去吧。多拿些回来,我想看看这种花灯和沧月的花灯有什么不同。” 青樱思索了下:“账房那边应该还有一些去年没有放完的花灯,姑娘若是想要,奴婢这就去给姑娘找来。” “飞上天的花灯,倒是有趣。这府zhong有这样的花灯吗?我从来没有放过,想瞧瞧。” 青樱笑了:“姑娘说的是沧月的花灯节吧,紫唐的秋季比较靠后,加上我们的灯节也不像沧月的花灯节一般是往河zhong点花灯,而是往天上放花灯的,这个时节的风向最适合,有的时候有些花灯可是能飞到老远的地方的。姑娘您是不知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花灯纸上写下祝愿,然后将花灯放到天上,漫天都是亮晶晶的花灯,可漂亮了。” “灯节?zhong秋灯节不是早就过了吗?怎么还放灯?”苏紫瑶有些诧异的问道。 “姑娘,过两日便是紫唐的灯节,要放天灯的。” 青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苏紫瑶从小便离开了紫唐,并不知紫唐风俗。 这日,苏紫瑶望着外头的华灯高照,忍不住问道:“最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节日,怎么觉得越来越热闹了?” 苏锦瑟被送出去之后,苏紫瑶的日子重归了以往的宁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苏紫瑶看着以甚是狼狈的姿态被带离的苏锦瑟,眼zhong嘲讽愈甚,四年的功夫,学会了缠人,但有些东西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死得只会比当初更惨。 “王爷王爷……”苏锦瑟的叫声越响,边上伺候之人眼zhong的嘲讽便越明显,某些人就是这样搞不清楚状况,竟然看不出现在在王爷的心目zhong某些人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注定只要悲剧的。 凤影却分毫不动,扬手让那些护卫连人带被都给抬了出去。 “王爷,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叶瑶要呆在这里,叶瑶知道错了,是叶瑶不小心绊到了脚,跌进池zhong,不关姐姐的事。王爷再给叶瑶一次机会,叶瑶不敢了。”苏锦瑟使劲挣扎着,紧抓着手zhong的被子,朝着凤影求饶着。 “是……” “把小公主送回王府禁足,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一步,更不要来此打扰紫瑶,若有闪失,你们提头来见。” “王爷。”外面的护卫听到凤影的声音,忙赶了进来。 凤影冷哼一声道:“紫瑶不曾说过半句诋毁你之言,反倒一直自责自己没能及时拉住你,是当时亭zhong那些丫头亲眼所见,亲口所言。而你非但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竟然还口口声声诽谤紫瑶,真是令本王失望。来人……” “王爷,叶瑶冤枉啊,叶瑶只是看到姐姐要走,想要拉她一把。没想到遭此横祸,姐姐她……她怎么能够这般污蔑于我?”苏锦瑟一脸悲痛欲绝,可惜面前之人却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苏锦瑟双眸猛地一缩,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原来……原来竟让苏紫瑶赶前一步,在凤影面前先说了自己的坏话了吗? 凤影看着苏锦瑟的样子,眼zhong嘲讽愈甚:“几日不见,倒学会反咬一口了。刚刚在外面本王已经问过当时在场的那些丫头了,分明是看不惯本王宠爱紫瑶,心生怨怼,想要将紫瑶推进荷花池zhong,好在紫瑶避得快,躲过一劫。而你自作自受,收势不及,跌入河zhong。现在倒好,还想赖在紫瑶的头上,当真是不知所谓。” “王爷……您怎么?叶瑶知道王爷喜欢姐姐,但是叶瑶说的句句属实,叶瑶不求王爷替我讨回公道,但是叶瑶都落水受寒了,王爷怎还能误会叶瑶?王爷若是不喜欢叶瑶说姐姐,叶瑶不说就是。”苏锦瑟抓着被子的边缘,削葱的手指映着大红的被单,配上她那惨白的脸色,活脱脱一副被害人的娇弱姿态,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zhong好好安慰,可惜…… “故而你就开始颠倒是非,污蔑他人,将白的说成黑的?”凤影的脸上尽是讽刺,若非刚才在外面听过苏紫瑶那些话,他倒是真的可能被眼前之人的话给误导了,但正因为刚才在外面听到了苏紫瑶的那番话,此刻他对于这个虚弱不堪,却还不忘利用着自己的虚弱污蔑他人的女人越发反感,就连她顶着自己所爱之人的脸也成了他反感的理由,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己心zhong神邸一般的人物,因着别人而染上污点。 苏锦瑟诧异的抬头看了凤影一眼,委屈道:“叶瑶怎么敢怀疑姐姐,只是听王爷说姐姐平安无事,加之当时亭zhong离叶瑶最近的便是姐姐,故而……” 凤影却是冷冷的笑了:“当时你与紫瑶离得最近,所以你这是怀疑……是紫瑶将你推下去的?” “没事就好。”苏锦瑟做出一副庆幸而又委屈的样子。 “她没事。” 苏锦瑟以为凤影是听进了她的话,遂续道:“是啊,当时亭zhong只有姐姐与叶瑶靠的最近,叶瑶被人推着落水了,便想着姐姐是不是也遭逢了不测。” “你说有人绊了你一脚还推了你一把?”凤影挑眉看了她一眼。 短暂的惊诧过后,苏锦瑟僵着脸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棉被,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问道:“姐姐,姐姐怎么样了?当时姐姐也在旁边。那时候叶瑶本打算拉住姐姐的,没想到不知被谁给绊了一脚,到了姐姐身边之时,还感到有人从身后推了叶瑶一把,失足落水……真是吓了叶瑶一跳,后来……” 直至身上传来锦被的温暖,苏锦瑟才从错愕zhong回过神来,呆呆的望着凤影,心zhong划过一丝惶然。不对啊,这个时候王爷不是应该亲自上前抱住自己,给自己温暖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边上的侍女们一愣,手忙脚乱的找到了一床棉被给苏锦瑟盖上。 凤影却仍在原地未动,冷声道:“没听到小公主喊冷吗?还不拿床棉被过来,给她裹上?” 苏锦瑟见凤影搭理自己,又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瞬心软,这么多日子以来,她最擅长的就是捕捉这份心软,心zhong一喜,当即弦然欲泣道:“王爷,我头好疼,浑身发凉,好冷。” “这么快就醒了?”凤影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从床榻之上探出身子的病美人,触及那张与所爱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确实划过了一丝恍然。 既然都受了风寒了,她便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用病弱之躯重夺凤影的怜悯,然后在凤影的面前不着痕迹的败坏苏紫瑶的名声,却不想事与愿违,苏紫瑶先一步便已经在凤影面前做出了受害者的模样,这下子苏锦瑟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那池子里面的水虽然是温泉引来的,可是那亭子的水刚好在池子的另一面,经过整个池子的冷化,已然冰冷刺骨,所以有些手脚发凉,受了寒。 “王爷……”苏锦瑟却是没什么事情,当时那些丫头喊得及时,边上的那些个护卫一听到呼救立马就将她捞了上来。 “既然没什么事情,就快些移回西苑呆在这里扰了紫瑶清净。”凤影毫不犹豫的打断老大夫的话语。 “王爷……”老大夫刚给苏锦瑟看过诊,起身便见王爷脸色青黑的进了门,吓了一跳慌忙禀告道,“小公主她没什么事情,就是……” 凤影也是从深宫zhong一步步爬出来的,又怎么听不出青樱话zhong深意,登时脸色一沉,低声安慰了苏紫瑶几句,怒气冲冲的扬袖进了内室。 虽然一开始便见过苏紫瑶强势的一面,但在他心zhong苏紫瑶到底是个女孩子,也有女孩子脆弱的一面,再加上在他心zhong总是将苏紫瑶与吟荷作比较。如今见她这样也道是刚才避过一劫,受了惊吓,心绪不稳的缘故。也没有多做怀疑,看着苏紫瑶那孱弱的模样,心zhong对苏锦瑟的怨怼越发的明显了。不得不说,这都拜凤影先入为主的吟荷形象所赐,倒是让苏紫瑶误打误撞的撞到了点子上。 这一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一下子让室内的气氛也冷凝了下来,凤影沉着脸,蹙眉看着苏紫瑶脸上的恍然与自责。 青樱见状忙插嘴道:“姑娘那时候就站在池边,若是不让开,以小公主的力道,跌进池子里面的可就不是小公主,而是姑娘了。” “都是我不好,那时候我见妹妹扑过来,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让开了,若是我不让开,妹妹就不会……”苏紫瑶哀戚的的说道夏,脸上浮上了几分自责。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却也挑不出青樱话zhong的错处,遂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凤影转头看了一眼另外的几个丫头。 这般断章取义,含糊其词的解释,既讲出了重点,更能让人误会,她想的果然没有错,这个府zhong的丫头们虽然面上不敢对苏锦瑟有半分不敬,但私下都对她颇有意见,而这点在自己出现之后更是……愈演愈烈。 此话一出,凤影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苏紫瑶眸zhong划过一丝亮光,看向青樱的目光也戴上了几分赞赏。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花会 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苏紫瑶带着青樱放天灯一事,不出一日便被人通报给了凤影。凤影得知后,沉思了半晌,似也觉着这些日子闷着苏紫瑶,难得有机会放她出去走走也好,只不过身边还是得带一些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护卫。 苏紫瑶知道此事之后怔了怔,尔后却是微微莞尔,没想到竟然误打正着,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再去凤影面前多费口舌。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青樱见苏紫瑶听到消息后,忽然不说话,有些疑惑。 “啊,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来这这么久都闷在这个地方,好不容易能出去透透气,高兴。” “也是,奴婢会陪着姑娘好好玩一场的。”青樱不疑有她,心zhong已然被可以出去玩耍看花灯的喜悦给占满了。 苏紫瑶看了一眼青樱,尔后不着痕迹的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巡逻队伍之zhong的墨离殇,似是察觉了苏紫瑶的注视,墨离殇转过头来,正对上苏紫瑶的目光,唇角微勾,挂上了罕见的笑容,眼zhong闪烁着明显的势在必得。 苏紫瑶轻叹一声,默默地低下了头,在墨离殇看不到的角度却是同样牵起了嘴角,右手不着痕迹的伸进了袖子之zhong,手之所及,是一只光滑的小玉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更古不变的定理,这一次就让我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那只黄雀吧! 紫唐的花灯节一如沧月那般热闹,不管在什么地方,这类的节日总是不乏推崇者。 苏紫瑶走在街上,面上却是覆着一层淡淡的薄纱,即使不是身处紫唐地界,自己这张脸也非常容易引来诸多麻烦,更何况是在如今这种草木皆兵的时期,世人纵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只要看到这张也他们名义上的小公主七八分相似的脸难免惊诧,届时若是因此引发骚动,得不偿失。 然而即便苏紫瑶没有真正的显露出真实面目,但是周身的气质还是没能让其脱离众人的注视。 “姑娘,不远处就是花会了,要过去瞧瞧吗?”青樱不着痕迹的挡了挡那些朝着苏紫瑶投来的探究目光,兴奋地说道。 “花会?”苏紫瑶好奇地问道。 “是啊。紫唐的灯节之上往往会伴随着花会,紫唐节气比其余四国都来得迟,所以很多国家已经凋零的奇花在紫唐这个季节还都尚存。这个时候举办花会往往会吸引不少其他国家的人争相而至,只为了观赏一番这个季节本不该存活于世的奇花异卉和我们紫唐特有的凤凰鸢尾。” “凤凰鸢尾?” “凤凰鸢尾是我紫唐的国花,很是漂亮,但也很罕有,大部分都是作为贡品送入宫zhong,余下一两株,就只有这种花会之时方能有幸一见,所以慕名而来之人数不胜数呢。” “原来如此。”苏紫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墨离殇,却见他在听到青樱提起花会之时眉宇松动了一瞬,便又重归了平静。 这细微的改变却是没有逃过苏紫瑶的眼睛,看来这个花会另有玄机,绝不简单,自己也该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姑娘……姑娘,你怎么又发起呆了?”青樱看着苏紫瑶呆怔的模样,忍不住抱怨道。 “哦,我没事,昨儿个晚上睡得晚,有些愣神,没什么事?你刚才说什么了?” 青樱无奈的呼了口气,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奴婢刚才问姑娘要不要去花会那边瞧瞧那凤凰鸢尾?” 苏紫瑶失笑:“你都说得这般天上有地上无了,我若不过去瞧瞧,怎对得起你这般费心解释?” “姑娘取笑奴婢。” “好了,逗你的,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漂亮,走吧。” “嗯。”青樱见苏紫瑶确实起了几分好奇心,面上一喜,忙领着苏紫瑶朝花会走去。 花会之上确实是人潮鼎沸,很是热闹,各式各样的人都包围在小小的花台之下,翘首盯着花台之上陆续捧出的珍稀花卉。 “接下来这盆是常年生长在山涧泉溪边缘的石莲花,此花茎叶分明,宛若一朵开于石壁之上的雪莲,故而得名。同时此花亦可入药,乃是伤筋断骨的好药。在座若有哪位喜欢这石莲花,待会可于台下与花农购买。无论是放在家zhong观赏还是入药都是不错的。” “他们这是做什么?”苏紫瑶看着边上的几人听完上面之人的话就慢慢的朝着台下走了过去。 “哦,忘记和姑娘说了,花会上面的话有些也是出售的,若是看zhong了哪样,便可到后台与花农商议买下。” 苏紫瑶挑了挑眉:“那刚才那些人就是到后台去买花了?” “嗯,姑娘待会若是看zhong了zhong意的,我们也去买。” 苏紫瑶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再做言语。 花台上面的花陆陆续续的往前送着,下面之人大多都将注意力集zhong在了花上。 苏紫瑶却有些神游天外,看着四面旖旎的花灯烛光,猛地想起当年也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她陪着曲非卿一起出来放花灯,结果遇上了一伙人,危险之时,龙诚璧赶来。 她至今仍旧记得,那年是龙诚璧最关键的一年,也是最忙碌的一年,那年的他曾许诺以后要带着自己游遍大江南北,过每一个花灯节,可是错漏了四年,他们之间漏了四个花灯节,就像这次一样。 青樱说这些人之zhong不乏四国之zhong慕名而来之人,那么这些人zhong是否可能有你? 脑zhong刚一浮现出这个可能,苏紫瑶便忍不住自嘲了,若是真的再次又怎会毫无动静? 苏紫瑶胡思乱想之时,花台上面的花已经又搬出了不少,却还是没有看到那所谓的凤凰鸢尾的身影,反倒是招惹到了不必要的目光。 “那边那位姑娘看上去生的不错呀。”一道轻佻的男声自不远处传了过来。 “怎么,看上她了?”又一道陌生的男声自边上传了过来。 “看上了就上去说呀,大将军家的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又一道轻佻的男声开始起哄。 “要是真长得漂亮,哪里用的着以面纱遮面,明显就是心虚,呵呵,指不定里面生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呢。” “这些人……”青樱听到动静,转身就要上前教训那些口无遮拦之人,却被苏紫瑶先一步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惹事。 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四位弱冠少年并排而立,其zhong三位较高的簇拥着其zhong一个较为矮小的少年向。 那少年面容清秀,一看便知是女扮男装,想来估计是哪家的小姐趁着这次花灯节跟着几个关系较好的公子出来游玩的。 看那少年一脸愤愤,盯着自己的目光亦带上了几分不屑。苏紫瑶愣了愣,当即明白这女子估摸着就是刚才说出最后一句话之人。 苏紫瑶没有在意那少女不善的目光,朝着青樱笑了笑道:“走吧。” “走?姑娘不想看凤凰鸢尾了吗?”青樱诧异的望着苏紫瑶低声问道。 “这么久还没出来,等不及了。不是说亥时就要回去了吗?” “可是现在才戌时,回去的话,来得及的。”青樱瞪了不远处的几人一眼,眼zhong流露出了几分怨愤,若非这几个人扰了姑娘的兴致,姑娘如何会这么着急离去? “我还想到别处转转,在这待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苏紫瑶不是没有看到青樱的小动作,却也没有指出,只笑着解释了一句。 “那好吧,我们先去别处。”青樱不情不愿的说道。 然而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不尽如人意,更有些人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怎么说走就走,难不成是发现我们言大公子对她有意思,羞涩了?”苏紫瑶几人还没走上两步,那三个少年竟然就带着那个小姑娘赶了上来,一把挡在了几人的面前。 “小姑娘,别走啊,我们言大公子可是挺看重你的,不多留一会跟我们言大公子多说上几句话?” “是啊是啊,我们言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wen采风流,相貌堂堂也就罢了,更是大将军家的大公子,身份尊贵,他能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 苏紫瑶听着几个少年的话语,眉毛都不曾动过一笑,内心却是冷笑不已,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炫耀门楣这种事情,能够做出来的素来都是那些虚张声势的小角色,而真正财大势大之人往往不屑做出这种事情,因为那种人只要随随便便一站,便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同,很遗憾的是这几个少年并不属于后面的这种人。 青樱知道苏紫瑶不愿引人注目,本来还想着放过这几个登徒子,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得寸进尺,这下子可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多说,往苏紫瑶身前一挡冷笑道:“哪来的宵小也敢觊觎我家姑娘,区区一个大将军之子,也敢这般嚣张。我告诉你们就算今日是大将军在此遇上我们姑娘还得礼让三分呢。你们……把他们给我丢出去,有多远扔多远,别碍了我们姑娘的眼。” “是。” 几个少年这才发现两个少女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队的便衣护卫,那些护卫看着普通,但是wu家出身的几人怎会看不出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 “你们……”几个少年的眼zhong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几分讶然。 就在这边状况突出之时,苏紫瑶忽的发现边上的人一下子全都骚动了起来,尔后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凤凰鸢尾,那是凤凰鸢尾,凤凰鸢尾出来了。” 几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转移了,诧异的看向花台之上。 与此同时,一朵红黄相间的鸢尾花慢慢的端上了花台,那花朵鲜艳如血,唯有zhong间处横亘着一条鹅黄的痕迹,远远望去就像是凤凰高昂的头冠一般,想来也是因此而得的名。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了,此花乃是我们紫唐独一无二的国花——凤凰鸢尾,传言凤凰浴火重生,凤鸣九霄。此花开花之前犹如烈火般艳红如血,开花之后将会自zhong间慢慢一点一点的褪为鹅黄,全部转化为鹅黄之后,将会犹如火后凤凰一般凝成凤凰珠,凤凰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乃是稀世珍宝。好了,话不多说,有意者请……” 上面的主持者还未说完,那株凤凰鸢尾之上却是忽然冒出了阵阵白烟。 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花台之下也一下子骚动了起来,主持者脸色微僵,忙道:“这是花会的惊喜,让你们亲自见证凤凰鸢尾浴火重生的……” “砰……”主持者圆场的话还未说完,承载着凤凰鸢尾的盆子忽然爆炸开来,发出一道剧烈的响声,与此同时花台下方也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响声。 “不好,爆炸了,快跑。”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尔后花台之下尖叫声四起,乱作了一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来了 “保护姑娘。”青樱尖叫一声,想要抓住苏紫瑶的手,却被一个奔跑的人给撞到了边上,飞身跃起,刚想往苏紫瑶这边扑来,便被一个黑衣人半路截了去。 苏紫瑶刚一转头便见墨离殇朝着自己的扑了过来,双眸微凛,袖摆一震。在墨离殇的手快要碰触到自己之时,一抹黑影一闪而逝。 墨离殇双眸猛地一缩,慌忙收回手来,挥剑朝着那黑影砍去,硬生生将那黑影砍成了两段。墨离殇定睛一看竟是一条白色的毒蛇。 “你……”墨离殇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抬头却发现哪里还有苏紫瑶的踪影。 “主子……”一伙黑衣人快速的落到了墨离殇的身后,恭敬的唤道。 “追,找不到她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是。” “那边……在那边……”热闹的街道之上,一道人影不断地在人群之zhong不断地穿梭着,而在她的身后,一队又一队的人马紧追着她。 苏紫瑶特意找了人潮最为热闹的街逃跑,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也混淆了那些追赶之人的视线。 好不容易拐过人群,往一处偏僻的巷口处躲去,听着不远处追捕者的叫喊以及脚步声,苏紫瑶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着因为剧烈奔跑而有些紊乱的呼吸。 听着周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也渐渐远去,苏紫瑶握紧了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巷口探出身去,看清四处无人后,刚要动身离开,忽的自身后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捂上了她的嘴巴。 “唔……”苏紫瑶双眸猛地瞪大,用力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却因着下一秒听到的声音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嘘,别动,瑶儿,是我。” 苏紫瑶浑身一颤,渐渐放松身体,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正对上龙诚璧蕴含着淡淡笑意的眉眼。 “诚璧……唔……”苏紫瑶还未说完便被对面的男人揽住了腰身,掀开她脸上的面纱,一把吻上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话语全都吞到了肚子里面。 苏紫瑶由原本的错愕到后来的释然,尔后开始慢慢的伸手环住了龙诚璧的背,享受着这一瞬的宁静。 一吻完毕,苏紫瑶的脸色有些红,将脸埋在龙诚璧的怀zhong,低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还以为……” 纵然在面对墨离殇时如何箸定这个人会来找自己,但是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明白,在她的心zhong到底还是残留着几分不安的,担心这个人真的如凤影和墨离殇所言找错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处,更担心他来的太迟,两人之间产生不可逾越的鸿沟。 “以为我当真如凤影和墨离殇所料的那般,以为你在千岚,所以死抓着千岚不放那个?”龙诚璧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起伏的胸膛昭示着龙诚璧愉悦的心情,也让苏紫瑶的脸色微微发红了起来:“别说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当年还不就吃过一次亏,还有脸说。这么久才来找我,害我……”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或者……笑一次见面便是针锋相对之时,而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刚开始我确实以为是墨离殇带走的你,但很快的我便发现了不对劲,凤影虽然还在追着墨离殇,但派出的都是一些比较无关紧要的人,若你真的在那边,他又岂会这般?显然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所为。既如此,我便索性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真的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好趁机潜入紫唐。” “你既然已经来了紫唐,那千岚那边的那个……” “是九皇弟,瑶儿,你忘记了,素月擅长易容。” “他易容成了你的样子,在千岚兴风作浪?”想起龙轩逸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别说还真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声东击西不是只有他们会用,既然要招惹视线,九弟那性子再适合不过。” 苏紫瑶笑了笑,并不答话。片刻后才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问道:“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龙诚璧低头看了苏紫瑶一眼,低声道:“凤影把你藏这里确实挺难找的,不过你不是给了我提示吗?” “提示?”苏紫瑶疑惑的望着龙诚璧。 “你看那边。”龙诚璧淡笑着指着不远处,苏紫瑶不解的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双眸猛地瞪大。 漆黑的夜空,朦胧的月色之下,一盏盏明亮的天灯徐徐的升上了天空,与墨色的天际点缀上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分外壮观。 “你在那种天灯之上写下了祝愿,还画上了我赠给你的那根步摇的图案在上面,难道不是希望我能看到它,来找你吗?” 苏紫瑶闻言脸色一红,但片刻之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听青樱说这几日是灯节,又听她说紫唐的花灯都是放到天上的,我就在想,要是我放一盏花灯出去,你能不能顺着这盏灯找到我,当时我被墨离殇逼得紧了,正担忧着,就想着试一试,没想到还真就……” “我本就在紫唐王城之zhong,那日出外打听你的消息,忽然看到天上飘来一盏天灯,那盏天灯刚好在我不远处落下,我依稀瞥到了上面的图案,慌忙让人将灯弄了下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越发的肯定了你就在不远处,后来从花灯上面看到你所居住的那座山庄的标记,便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刚到不久就听到了爆炸声,我担心你,就追了过来。” “如此说来,一切都是天意。”苏紫瑶扬了扬唇角,却是分外感激那盏飞到了龙诚璧面前的天灯,“那日我放了十盏天灯,每一盏上面都画了簪子的图案,却都写了一些常见的诗句,无非就是担心凤影将这些花灯时看出什么端倪,因为我知道,如果是你,一定可以认出这个图案。” “嗯。”龙诚璧低头吻了一下苏紫瑶的额,“刚才听到那声爆炸声,我很担心。” “那爆炸是墨离殇的人弄的,他想趁着这次的混乱将我带走,可是没想到我已经恢复了蛊性,让我跑了,这回应该正着急着呢?还有一件事,你刚才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刚才明明蒙着脸,这样漆黑的夜色之下更不可能看清她的模样,那龙诚璧又是如何那般确定自己就是他想要找的人的? “只要是瑶儿,我从不会错认。瑶儿怕是不知道吧,这不是我第一次到紫唐。” “不是第一次?”苏紫瑶愣了愣,诧异的望着他。 “半年之前,我曾经带着人偷偷潜进这里过,因为听说紫唐出现了一个与瑶儿一模一样的女子。” 苏紫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定定的望着龙诚璧:“结果呢?” 没错,苏锦瑟现在的那张脸,与其说和他娘一模一样,倒不如说更像自己一些,只那么远远一看,还真有可能混淆。 “不是你。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她不是你,我的瑶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纵然长得再相似,亦无可取代。” 龙诚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苏紫瑶心下一颤,唇角微微勾起,却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四面还有不少搜查之人,还是快些离开吧。”苏紫瑶握着龙诚璧的手,低声说道。 如果可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若是让凤影或者紫唐的皇帝发现了龙诚璧的存在,后果,她不敢想像。 “嗯,我们回沧月。” “想走,未免太迟了。”两人正说着,忽听得上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声。 夏雨晴诧异的抬起头,正对上墨离殇阴晴不定的脸,以及阴鹫的目光。 “龙诚璧。”墨离殇的目光正对上龙诚璧的脸,脸色又是一沉,“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龙诚璧毫不畏惧的与其迎视着。 “自然,只不过你带的人好像并不多,就这么几个人也想跟朕抢人?未免太过自不量力?” “是不是自不量力,总要试过才知道。” “找死!”墨离殇右手一挥,他的身后登时出现了数十个身手不错的黑衣人,与此同时,龙诚璧的身后也出现了几个苏紫瑶熟悉的暗卫,但数量上明显的不如墨离殇。 “诚璧……”苏紫瑶拧眉,面上浮上了几分担忧,如果可以,她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赢不赢得过墨离殇是一回事,要是因此引来了凤影等人,他们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在,不必担心。”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握住了苏紫瑶的手,分开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苏紫瑶怔了怔,尔后微微地笑了,脸上的不安却是少了几分,明明正处在危险之zhong,明明四面的气氛这般紧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身边有这个男人在,她就觉得……莫名的心安。 墨离殇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好似被刺痛了双眸一般,冷哼一声,低喝道:“上,女的活捉,男的……生死不论。” “是。”黑衣人飞身而起,步步逼近。 苏紫瑶的手猛地收紧,却听龙诚璧在自己的耳边呢喃道:“嘘,瑶儿,听。” 苏紫瑶怔住,顺着龙诚璧的指示,静下心来,依稀好似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且这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好似……正往这边过来。 究竟是谁?是敌……还是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亲人 同样的,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墨离殇脸色微变,挥手让那些正要朝着苏紫瑶几人扑过去的暗卫们停了下来。 从脚步声听,来的人并不多,顶多十数人,却胜在实力不菲,从这杂乱的脚步声,墨离殇听得出十数人zhong最不济也有二流高手的实力,而其zhong大半竟都是顶尖的高手级别,还有两三个……是自己都无法听出的底细。 “来了。”苏紫瑶握着龙诚璧的手猛地收紧,下一秒便听得一声张扬而熟悉的轻笑声自身后传进了耳zhong。 “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早不晚。小师妹,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感谢师兄一番才是啊。” 闻声,苏紫瑶猝然转身,看着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大红衣裳,看着那人熟悉的轻佻笑容,苏紫瑶惊呼一声:“二师兄。”却是险些落下泪来。 那日在龙轩逸的府zhong,看到莫习凛手zhong属于姬无颜的银针,苏紫瑶心zhong便藏了一份不安,担心姬无颜和银环一般身首异处,阴阳相隔,再难相见。 之后被掳到了凤影府zhong,苏紫瑶也不曾放下心来,却又不敢亲自同莫习凛确认,担心得到的答案是她不可承担之重。 而今看到了完好无缺的姬无颜,苏紫瑶心绪大为震动,也稍稍的放下了一直以来的大石。 “小师妹,你看到师兄这般感动实在让师兄很是欣慰。”姬无颜莞尔一笑,眉宇之间含了几分调侃之意。 “二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欣喜过后,苏紫瑶轻呼出一口气,微笑着问道。 “这可要问问你家男人了,某人新婚之夜再次落跑,可不把人急得到处找人相助?” “是你找他来的?”苏紫瑶怔了怔,回过头去看向龙诚璧。 “路上偶遇,既然同为了你而来,便同行。” “你们一起来的?”苏紫瑶有些诧异,但是随即她便微微笑了,怪不得龙诚璧刚才看到墨离殇那么多人一点都不紧张,原来是留了后招的缘故。 “够了,要叙旧等你们赢得了我手下这些暗卫再说。”墨离殇看着三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心头火起,低声喝道,“不要以为多来了几个人就能随随便便将人带走,想带人离开,把命留下。” “呵呵,你倒是自信满满,不过有的时候把事情想得太过理所当然可是会吃大亏的。”姬无颜微微一笑,微扬的晚风吹起他红艳艳的衣裳,与月色下浸染上了几分血腥,“瑶瑶,师兄虽然是跟龙诚璧一起来的,不过有两个人却是刚刚才到。” “两个人……难道是……”苏紫瑶还未得到答案,便见一道黑影自姬无颜的身后窜了出来,速度之快恐怕只有野兽方才能够比拟。 月华一般的光影在众人眼前一晃而过,拔剑出鞘的声音与收剑回鞘的声音前前后后不过一瞬,尔后黑影飞身而起,与墨离殇隔着小巷子对面而视。 鲜艳的血液顺着晶莹剔透的白玉箫尾端缓缓滴落,尔后啪嗒一声落在了瓦片之上,与此同时那些原先包围着苏紫瑶等人的黑衣人一个个颈项喷血如柱,尖叫一声,全数倒地。 “就这种货色还敢欺负我小师妹?”少年足见轻点立于屋檐之上,一身雪色衣裳翩翩若仙,剑眉星目,肤色极白,好似造物主最高成就的俊脸之上没有半分的表情,就好似因为太过优秀而被剥夺了原先该有的一些代价般,少年的面容及其完美,奈何……没有任何人该有的表情。 鬼斧天工一般的容貌,极度冰寒似雪的气质,以及那身不染纤尘的素白雪衣,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少年竟然就是刚才片刻间手刃十数人的……凶手。 “……大师兄!”苏紫瑶看清来人的面目,面上一喜,欢喜的叫了一声。 晏怀雪低头看了一眼苏紫瑶,面上仍旧没有半个表情,却依稀能从眼眸之zhong看出几人不同刚才的温柔。 “你是……”墨离殇瞪大了双眸,难以相信自己训练多年的护卫会在片刻便被人秒杀,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大师兄名唤晏怀雪,千岚皇帝久居深宫,怕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但是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也该是小有名气的吧。” “晏怀雪?wulin第一高手晏怀雪?”人群之zhong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尔后原本安静的小巷子都有些躁动了起来。 晏怀雪这个名字岂止是有点名气,完全能称得上如雷贯耳。当年wulin群龙无首,设下擂台推举wulin盟主,晏怀雪一人独挑江湖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以弱冠之年斩获wulin第一高手称号,暂居wulin盟主一位一段时间,却因为种种原因卸下wulin盟主一位离开,至此再无音讯。 然而他的威名并未因此而沉寂下去,他的wu功深不可测,如今的wulin高手尚且无法企及当年这个男人已有的高度,更何况历经这几年,这个男人的功力怕是更高了,刚才那一瞬秒杀众人便是最大的铁证。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一张王牌。”墨离殇脸色微沉,很是难看的盯着苏紫瑶。 苏紫瑶却毫不在意:“都说了是王牌了,总要最后才拿出来。”虽然她也没有想到,大师兄会这么巧,来到这里。 “别以为有了晏怀雪你们就能离开,朕就不信,但凭他一人还可抵挡千军万马?”墨离殇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后面竟然又前赴后继的冒出一群的黑衣人来。 “一个人不行,两个人总还是绰绰有余的。”姬无颜看着墨离殇,扬唇冷笑。 “你是说你吗?自不量力。”墨离殇看了姬无颜一眼,冷嗤一声。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有些人有。” 姬无颜话音刚落,墨离殇身后的那些护卫一个脸色微变,面容扭曲着尖叫一声,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倒下。 墨离殇双眸猛地一缩,惊诧的望着那些倒地,脸色青白交加的护卫,脸色难看异常:“是谁,这般偷偷摸摸的?出来!” “这种死相,难道是……”苏紫瑶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地上死去的那些护卫,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顽童,你看你看,都跟你说了用那些个毒物会把那些小娃娃吓到的,瞧,他们都吓坏了,不好玩。” “滚开,别压在我身上,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不许叫我老顽童,你是耳朵聋了,需要我帮你治治吗?” 两道吵闹的声音自不远处传了过来,让所有人不由得转身望去。 入目却是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大的白鬓鹤髯,嬉笑自若,小的粉嫩可爱,一脸冷然,但看上去那大的却是十分尊敬那小的。 “师父,师叔。”苏紫瑶看着那两道人影,禁不住惊呼道,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加深了。 “呦,小瑶瑶,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大的也就是苏紫瑶的师叔,姬宴二人的师父巫河俏皮的朝着苏紫瑶眨了眨眼睛笑道。 “托师叔的福,现在挺好的。几月不见,瑶瑶很想师叔。” 巫河闻言立马笑开了怀:“小瑶瑶这张小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不枉我和师兄一起携伴而来帮你。” “哼。”巫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甚开心的冷哼了一声。 苏紫瑶见状莞尔一笑:“当然也想师父。” 巫溪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苏紫瑶看着总是喜欢和师叔置气的师父,和总是喜欢逗弄师父的师叔,无奈的叹了口气。 巫溪的目光在苏紫瑶身上溜了一圈,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才稍稍移到了边上的龙诚璧身上,尔后朝着龙诚璧冷哼一声。 龙诚璧怔了怔,他倒是没有想到苏紫瑶的师父,传说zhong的蛊王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稚齿的小孩子,对于巫溪对他的不客气,龙诚璧摸了摸鼻子不敢有丝毫的不满。知晓苏紫瑶的一切,自然明白这个男人在苏紫瑶的心zhong便是犹如父亲一般的存在,他未经过父亲的同意娶了人家女儿,还折腾出这么多风风雨雨,也难怪这么不招这位老丈人待见了。 看龙诚璧吃瘪,姬无颜自然是乐不可支,不过随即便被战火殃及了:“姬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两个人?我们跟你的大师兄分明是三个人,你是把我算漏了还是把你师父算漏了?” 无辜躺枪的姬无颜从善如流道:“师父与师伯形影不离,自可称为一人。师侄这是暗喻师伯与师父亲密无间呢。” “谁和这个老顽童亲密无间?你这小子越发口无遮拦了。” “师兄,你是小顽童,我是老顽童,自然是亲密无间的。” “滚!” 接收到自家师父投来的赞赏目光,姬无颜毫无节操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对面脸色黑如锅底的墨离殇。 自苏紫瑶的口zhong猜出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异类的身份,墨离殇的脸色算是彻底的沉了下来,苗疆的蛊王,控蛊能力自然无人可比,这样的人再加上一个wulin第一高手,难道今日他真的要在此认输,放弃这个筹划好久的计划? 墨离殇眼zhong划过一丝明显的不甘与阴霾,看向众人的目光亦染上了几分怨恨与歹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出城 听到苏紫瑶问到这事,姬无颜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脸笑道:“那日送你们会到沧月,回来之时发现有人跟着,便顺藤摸瓜摸到了幽冥阁阁主那,然后……” “动手了?”晏怀雪知道自家师弟的性子,简洁明了的问了一句。 “嗯,那个小子wu功不错,但原也只能跟我打个平手,可是他身上好似还藏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时候一时不查,zhong了他的暗算。跌进了山崖之下,那几根银针便落在他那了。好在那悬崖下面却是一汪的深水,并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我便顺着山路出了山,费了些时日才回去。却没想到一出去便听说了小师妹你被劫一事。” “暗器?”晏怀雪双眸微冷。 “不是,应该是一些药物,那个莫习凛……是药人。” 苏紫瑶的话让谈话的两人同时转过了头,一脸诧异的望着她。 “药人,那不是……”姬无颜脸色微微一变。 “药人是何物?”龙诚璧看着几人蓦地变色的脸,知道这个所谓的药人绝不简单,拧眉问了出来。 苏紫瑶握住龙诚璧的手,低声道:“药人是从小被喂养各类药品长大之人,说白点就是试药之人,常年的试药会让药液流入他们的血脉之zhong,渗透进五脏六腑之内,百毒不侵,但因为长年累月的试药,能够成为药人的都是幸存者。然那么多药物渗进了体内五脏六腑,损伤肌理,即便幸存,也不可能活的长久。”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药人乃是施蛊之人的天敌,他们体内混杂着的各种药物,会使施蛊之人体内的蛊性消散,甚至于能够伤到施蛊之人手上的蛊虫,很是邪门。”姬无颜想起龙诚璧并非他们这一脉之人,想来也是不知道这其zhong缘由的,忙又补了一句。 果不其然,龙诚璧听完姬无颜的解释后,脸色蓦地一变:“所以那日你遇上那个莫习凛之时才会毫无还手之力,我看到那时候他还喂了你一口他的血,瑶儿,你……” “什么,瑶瑶,你喝了药人的血?”姬无颜惊呼一声打断龙诚璧的话,一脸讶异的看向苏紫瑶,边上的晏怀雪也蹙起了眉头。 “只有一点点,他的本意是想压制住我的蛊性,好让我不能反抗,方便带回这里。后来到了这里之后,便再没有喂过我了。而且来这之后我便开始趁着他们不注意,利用蚕豆一点一点的恢复蛊性了。墨离殇和凤影都以为我还受着那药人之血的影响,才会对我疏于防范,殊不知我其实早在十日前便已经恢复原状了。” 姬无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龙诚璧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那药人的血对瑶儿是不是有什么危害?” “药人可说是制蛊之人的天敌,若是寻常的制蛊人碰上药人之血,轻则完全失去蛊性再无恢复的可能,重则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瑶儿之所以能够逃过一劫,估摸着是因着当年在王府之时自己服食了那些毒药有关。”姬无颜面色微沉,低声解释道。 苏紫瑶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没想到当年自保之举,今日却是保了她一条性命。正想着,忽觉得手上一紧,抬头便见龙诚璧面容微冷,眉宇之间亦染上了几分杀意。 苏紫瑶一怔,知晓他这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生气,无奈至于却又有些许的温暖:“我没事,那次zhong招是没料到他是药人,一时不慎,以后不会了。” “嗯。”龙诚璧深深地看了苏紫瑶一眼,心zhong却是暗下了决心,以后遇上那个家伙绝不手下留情。 “对了,大师兄,你不是出外游历吗?怎么也来了?”苏紫瑶知道他心zhong仍旧无法释怀,忙转移话题,看向边上不怎么说话的晏怀雪。 晏怀雪转头看了苏紫瑶一眼:“刚回来。” 看着自家师兄懒得多说一个字的模样,姬无颜不由得失笑,轻咳一声解释道:“师兄原是准备从紫唐这处穿过去回谷的,结果路上听说了你的事情,就一并跟着师父他们过来了。” “让你们担心了。”苏紫瑶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若非因为她,不管是巫溪还是自己这个已经厌倦江湖,退隐江湖多年的大师兄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小师妹难得有次机会让我们担心,我们可是欣喜得很呢,别一副苦恼的样子,以往我俩在江湖上闹出的那些个破事,总被师父拿出来念叨,同你对比。这下好了,有你这么一出,以后师父可不会再拿我俩的糗事和你的乖巧对比了,多好。”姬无颜俏皮的说着,看着有些幸灾乐祸,实则未尝不是在安慰苏紫瑶。 只可惜话未说完,便被身后的男人一巴掌扇趴下了,晏怀雪的回应一如他给人的印象般简洁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劝慰:“顺路。”尔后像长辈对待小辈一般揉了揉苏紫瑶的头。 龙诚璧看着他的动作,眼zhong划过一丝冷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在苏紫瑶头上作乱的手,晏怀雪亦抬头直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zhong交接,无声zhong弥漫着淡淡的硝烟。 “诚璧……大师兄……”仿佛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苏紫瑶有些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 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帮着苏紫瑶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整理了下,这动作让晏怀雪的眼zhong划过一丝异样。 “没事,夜已经深了,明日一早还要早起出城,离城门开启还有两三个时辰。瑶儿还是先去躺会吧,我到时再叫你,两位师兄也先去歇着吧,养精蓄锐,明日才好应不变于万变。” “也好,赶了几日的路还真是有些累了呢。”姬无颜含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大师兄,手痛不?”姬无颜幸灾乐祸的看着晏怀雪手上的那圈红痕。 晏怀雪睨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痕迹,冷哼一声:“勉强合格。” 刚才他并不是不想反击,只是反击的话势必会露出破绽,而且这种小打小闹的幼稚戏码,他还能陪着他玩玩,至少可以看出那个男人是真的对自家小师妹有意,不是吗? 姬无颜看着晏怀雪挥袖而去的背影,禁不住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明明就很满意那家伙对小师妹的在乎,还故意装作一副冷眼相待的模样,实在是…… 苏紫瑶跟着龙诚璧刚一回到房间,便有些焦急地问道:“刚才匆忙,来不及问,豆沙和汤圆怎么样?还好吗?” “他们很好,这次来此凶险便不曾带着他们。临行之前,他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将他们母后平安无恙的带回去。” 苏紫瑶闻言很不是滋味,那两个孩子小时候虽然经常被送到两个师兄那里玩耍,可还是第一次离开苏紫瑶这般久,想来不管是她还是两个孩子,都不太适应。 “别担心,明日出了城,很快便能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嗯,你忙了一夜了,也躺着歇会吧,明天才有精神。” 龙诚璧双眸划过一丝温柔,轻声回道:“好。”尔后跟着苏紫瑶一同上了床,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鸡鸣声起,城门开启之时,换了装扮的几人佯装成两队,一队是想要出城收粮的小商贩,另一队则是急着出城做买卖的小商人。 苏紫瑶小心的坐进了小商人的马车之zhong,马车的座位的特意留了一记凹槽,刚好够苏紫瑶缩着身子藏在里面,龙诚璧易了容装成驾马之人,驾着载着苏紫瑶和伪装成商贩的巫溪的马车,姬无颜等人则伪装成收粮小贩紧随其后。 到了城门口之时,果不其然全城戒严,一队人模狗样的官兵就杵在大开的城门口向,来往的车辆都得重点巡查。 龙诚璧等人顺从的让那些官兵掀了轿帘,好好的搜查了一番,趁着搜查的时间,姬无颜慌忙和那守城官兵套近乎打探消息:“官爷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在这城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这阵仗呢?” “我说你小老百姓的打听着干啥?”那官兵闻言回头看了姬无颜一眼。 姬无颜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吗?” 那官兵上上下下打量了姬无颜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道:“我是看你长得老实才告诉你的,你可别出去乱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上面的说近来有一伙盗匪混进了城里,昨儿个花灯节听到动静了吗?老大的爆炸声,听说就是那伙盗匪干的,不只伤了人劫了财,还劫走了我们王爷府里的一个漂亮姬妾,王爷知道了后大为震怒,正派人到处查呢。” “呦,这么吓人啊,那我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一些了。” “可不是。”那官兵看着边上那些负责搜查的小兵,见他们朝着自己摇了摇头,点头道,“好了,过去吧。” “哎,好嘞。”姬无颜与龙诚璧对视一眼,默默开始往外走。就在快走出城门之时,忽听得一声低喝:“等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暂居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请主子以大事为重……速速离去。”一个跌倒在地面容青白交加,显然只剩下一口气,艰难的朝着墨离殇伸手道。 墨离殇面沉似水,边上剩余的护卫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这种一看便是打不赢的仗,实在没有牺牲的必要。 “请主子以大局为重。”离墨离殇最近的一名护卫也出了声。 墨离殇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后,低喝一声:“走。” 那些死命苦撑的护卫们闻言全都松了口气,护着墨离殇快速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跑得倒挺快。”姬无颜挥手想让人上去追,却被巫溪先一步制止:“穷寇莫追,先看看瑶瑶如何?” “也是,小师妹你没事吧。”姬无颜点了点头,飞身落到苏紫瑶身边问道。 “还好,师兄和师父怎么都来了?” “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晏怀雪亦飞身而下,上上下下打量了苏紫瑶一遍,确定她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方才点了点头提醒道。 苏紫瑶这才想起他们还都身处紫唐,随时可能被凤影发现:“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个时辰外面的城门想必已经落锁了,我们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明日一早城门开启之时再走。” “嗯,我曾来过一次紫唐,对此地形比较熟悉,城门附近有一家客栈,那客栈老板是熟人,我们先在那里借住一宿,明日一早便出城离开这里。” “嗯。”苏紫瑶回头看了龙诚璧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对的,便带着几人趁着月色开始向姬无颜所说的那间客栈行进。 夜色如墨,于昏暗之zhong跳跃着几分舞动的光彩,僻静的小客栈之zhong,一道人影倚在窗口处看着外面举着火把来来回回的兵士,面色微凛,尔后缓缓地关上了窗户。 “看来凤影已经知道瑶瑶失踪一事了,现在正集结所有官兵到处搜人。”姬无颜从窗边走了回来,低声说道。 “今晚过后,明日定然全城戒严,明日一早的城门也不知能不能准时开启。”苏紫瑶闻言略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管是哪里,城门都有规定,若无特殊情况不可随意闭门不出。凤影今儿个晚上定然会在城zhong搜索,明日城门处搜索怕是会严加巡查,但即便如此还是得快些离开,否则明日一过,凤影缓过劲来,再要出城怕是难上加难。”龙诚璧不着痕迹的握住了苏紫瑶的手,无声之zhong诉说着几分安慰。 “瑶瑶……”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两人身上来回了一趟,巫溪冷哼一声,轻咳了两声道,“瑶瑶,随我来。” “瑶儿……”龙诚璧凤眸一凛,眼zhong却是染上了些许防备与担忧,他可没有忘记,当年苏紫瑶之所以会离开自己身边,这个人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没事的,我去去就来。”苏紫瑶朝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起身跟着巫溪走了出去。 见苏紫瑶走了,姬无颜微微一笑:“沧月帝都之内皇帝王爷尽不在,就不怕有人趁人之危?” “有人镇守,无妨。”此刻龙诚璧的心思尽在苏紫瑶的身上,对于姬无颜的话不过简洁一言概之。 “你就那么容易相信人?若是那镇守之人先行叛变,伙同奸人谋朝篡位呢?”姬无颜双眸微闪,低声有询问了一句。 龙诚璧这才抬起头正视他的双眸,轻蔑涓狂道:“若真如此,是我用人不力,与人无尤。是命。” 姬无颜一噎,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边上饮着茶水默默无言的晏怀雪,却见他听完龙诚璧的话后,眼zhong划过了一丝赞赏。 唇角微微勾起,姬无颜又道:“说得轻巧,若是因此失了皇位,岂非得不偿失?想当初你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吧,一朝被拉下来的话……” “得失?”龙诚璧冷冷一笑,看向姬无颜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寒意,当初我就是太过在意这个,才会让你们有机会将瑶儿带离我的身边,现在你们以为同样的错误,我还会犯第二次?所谓得失在我眼zhong不及瑶儿一根头发,这一次纵然倾尽江山,我也要将她牢牢地握在手zhong。” 龙诚璧说完,没有理会姬无颜略显错愕的脸,转身走出了房间。 姬无颜怔愣片刻才低低的笑了起来:“有意思,果然有意思。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晏怀雪看着他前俯后仰的样子,嫌弃的赏了他一记冷眼:“无聊。” 尔后也起身走了出去,独留下姬无颜一人颇有些哭笑不得。 “你给我站在外面,不准进来。”顶着一张包子脸,寒气四溢的巫溪朝着跟屁虫巫河一声低喝,尔后在巫河顿住脚步之时,往屋内一闪,砰地一声直接带上了门,险些撞塌巫河的鼻梁骨。 “瑶瑶,为师是听说那个男人缠着你不放,才十万火急的赶了回来,没想到一到沧月得到的却是你被掳走的消息,你是不是该和为师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紫瑶看了巫溪一眼,扑通一声竟是跪了下来,把巫溪给吓了一跳:“瑶瑶,你这是做什么?” 苏紫瑶却是执着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师父这次来的目的,也知道师父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师父……原谅徒儿的这次任性,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放手了。当年我离开他的身边,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也低估了他。四年的时间,我以为我能忘记他,可是师父,直到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忘不了他了,他于我是融入骨血的存在,除非抽掉我的骨头,流进我的鲜血,否则他就一直都在。” “瑶瑶,你难道忘记了……” 巫溪的话还未说完,便已被苏紫瑶打断:“我没忘,可是师父,我想赌一把。赌我和他的感情,赌我们之间的一切。师父,我和他……已经错过了整整四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年,我不想再这样犹犹豫豫的过一辈子,到头来却为了自己不够干脆而后悔痛苦。” “你……”巫溪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闷声道,“痴儿,都是痴儿啊!” “师父,是徒儿辜负了您的希望,可是若是真就这么认命,徒儿是万万不能的。”从再一次看到龙诚璧后她心zhong的那一处堡垒便被其彻底的攻陷了,当初重生的不甘再次涌了上来,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更不甘心自己与龙诚璧就这样结束。 “罢了,你意已决,我也不会逼你。其实……要破解那诅咒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师父,你说什么?”苏紫瑶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巫溪。 巫溪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幽幽一叹:“要破解那诅咒确有一法,你也别这么看着我,那东西是我两年之前才发现的,当初也并不是故意不与你提及。” “两年前,可是这两年都不曾听师父提起过此事……”苏紫瑶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总觉得巫溪是故意瞒着自己,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为师早于你说了,你还能等到现在?好吧,我承认,这两年不告诉你确实隐藏了私心,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让你与那个男人再有牵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法子实在凶险,为师都没有把握究竟能不能成功,若是不成,你和他只怕都要……但若是成了,与你也是没有好处的。” 苏紫瑶却是管不了那么多,自打离开龙诚璧后,这件事情便一直是她的心结,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她怎会轻易放弃? “那法子就是……” 龙诚璧在房外等待良久都不曾听到丝毫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峰之间的褶皱越来越明显,低垂在左右的手紧握成拳。就在他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门缓缓的开了。 “瑶儿!”龙诚璧慌忙上前揽住苏紫瑶,低头看了看,在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之时,面容微沉,“你哭了?” “没有,没事的,你不必担心。”苏紫瑶愣了愣,才想起应该是刚才和巫溪一开始说话时太过动情,眼眶才会有些红,连忙解释道。 然而,龙诚璧却不这么想,只道刚才苏紫瑶又在巫溪那处受了委屈,看向巫溪的目光立刻带上了几分不善。 对于这个前辈,龙诚璧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一方面因着他是从小培养苏紫瑶之人而对他心存感恩,一方面又因着他将苏紫瑶带走而愤懑。不过,不管是哪样,只要是惹得苏紫瑶伤心为难之人,龙诚璧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龙诚璧对巫溪不悦,巫溪也不见得对龙诚璧多待见,一出门便赏了龙诚璧一记白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委实见证了公婿水火不容的真理。 “啧啧啧,看样子即使有小师妹护着你,你也难以得到师伯的承认,你的路还很长呢。”随后而来的姬无颜看着愤然离去的巫溪和紧跟其后的巫河,幸灾乐祸的说道。 姬无颜的声音唤醒了苏紫瑶,短暂的怔愣过后,苏紫瑶慌忙起身越过龙诚璧对着姬无颜问道:“二师兄,你的银针为什么会在莫习凛的手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此wen预计本月完结,新wen《父皇母后又翻墙了》卖萌打滚,求收求评求支持,希望喜欢泪泪的亲们能够帮忙顶一下,感激不尽,么么哒(づ ̄3 ̄)づ╭?~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还在找"妖颜媚蛊"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 "小说" 29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用小说,看小说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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