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灵前夫》 章节目录 第1章 没签字的纸 最后一次见到何今,是在市立医院的急救室里。 第一眼没认出来,她敲了敲脑壳,朝着前面再走半步,仔细的还是没认出来。 何今死的未免也太丑了,丑到五年来天天看他臭脸的她,竟然找不到丁点这家伙的痕迹。 凭良心讲,生前的何今很帅,妖孽到无论坐在车里,走在街上,蹲在路上,随随便便也能化为一道人形风景,勾勾小手指,立马进入招蜂引蝶模式。 如今,何今脸上那种原本精雕细琢出的线条,模糊了,丹凤眼消失了,高丘一样漂亮的鼻梁抚平着贴在了烧饼上,只是嘴唇完好,这该死的,死前竟还能保持那种翘着一丝丝的唇角,寡淡又很耐回味的勾魂一笑。 当年她端端的一个良人,正是中了这臭皮囊的邪?竟然一时瞎了眼!向个混球交付了自己的青春。 毫无征兆的,何今就这样从世上消失,变成了单纯的记忆? 滴答滴答,有种湿乎乎的物质从还在一片茫然中打滚的李子衿眼睛里溢出来。 怎么能哭呢?就在半天之前她才对天赌誓,这辈子不会再为何今掉哪怕一丝丝的眼泪。 一连串滚烫的珠,从滴落,滴落的越来越快,到流淌,流淌成涓涓细流,咸咸的,热乎乎的,最后糊住了她的五官,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害得李子衿只能赶紧安慰自己,别怕别怕这哭没有特别之处,都因为她是那种软心肠,见到地上出了车祸的小猫小狗,都会忍不住可怜到哭的好人。 身子向后一靠,仰着脖子深呼吸大喘气。 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子衿,我们先回去了。” 婆婆干擦着眼泪。 “子衿,我们也先回去了。” 小姑也擦泪。 小姑婿好歹说了句:“节哀顺变。” “你们都回去了,那我呢。” 婆婆说:“给何今好歹熟梳洗梳洗打扮打扮,我们叫你来就是给何今换衣服。等下你也别闲着了,跟何今一道先去火葬场,替换的衣裳喏,都在旁边的包包里。” 真好笑:“我们离了,离了懂么?离了就是不相干了,你们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呢。” 婆婆跟小姑对望了一下,装模作样着拍了拍李子衿的肩膀头。 “双方签字之后,才算离,那句话不是说,没签字的纸,就是茅坑里的屎——!何今这不才赶着过去跟你签字,路上就出了这事——” 婆婆哀嚎一声:“哎,这是离了一半,何今啊,你这也是死不瞑目了吧。” 人死了,婚没离成。 她呢,本来是做弃妇,一转眼,做了个寡妇! 五年——整整五年—— 她在何家是任劳任怨当主妇,活该看婆婆脸色的孙子,亲自观赏老公的左拥右抱挎着别的女人的小蛮腰也尽量忍让的贤妻。 可在他口中,她所有的倒霉跟千疮百孔其实只是一种大-自-然的平衡! 只因为,‘你’李子衿跟‘我’何今结婚五年。 我呢,越发年富力强魅力百倍。 你呢,越发油盐酱醋。 反差,带来失衡。 失衡,就要平衡。 所以外面那些七七八八的彩旗飘飘,错不在我,而是在你! 现在,可真是平衡了。 李子衿眼睁睁看着大夫用一块白床单盖在何今身上,所有急救设备全部撤下,流程化的跟李子衿要求去补交抢救费医疗费。何家的人走的很快,其实,除了那个小三上位的婆婆,何今一死,这何家可真就没人了,何今啊何今,你也有今天啊,李子衿舌尖无味,纯属缓不过神来,干愣着摇头。 章节目录 第2章 分水岭 夜已经很深了,三更刚过,深秋的柏油路上泛着寒烟,李子衿能分明感觉到有风吹进她的长裙,双腿整个冰得难受,南京湿漉漉的地面上扑了一层水汽。高跟鞋被泥水染得很脏。几只猫乱窜着,翻腾着路边的垃圾桶。 带着口罩的白大褂医护带着从专门的通道推着何今出来,门口已经等着一辆车。 作为未亡人的她,陪着何今坐上人生最后一段车程,前往火葬场殡仪馆。 何今好人一样躺在白布单下面,倒是睡得挺香。 李子衿静静发着呆,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纠结的概念。 据说,离婚的女人二婚是个问题,就算没带拖油瓶也不容易找到很好的下家。 那么,守寡的女人,跟离婚的女人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沾光? 死命的揉揉头,脑袋晕了,一吸凉气顺着鼻腔到脑袋顶都很刺激。不知道为何像刚吃了芥末,还是狠辣狠辣的那种现磨绿芥末。 李子衿鼻子皱一皱,耷拉着眼皮,耷拉着脑袋,完全像枚霜打的茄子。 司机特别平静的看了李子衿一眼,感慨:“哟,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摊上了这样的事。” “嗯。”那是,她才二十九,上不着天下不落地,青黄不接,正是经历过萌妻,正从主妇向着妖妇过渡的分水岭。 从包包里抽出面巾纸,小心翼翼擦着眼睛,粘了得全是眼线,什么防水眼线全是骗人的。 司机看着李子衿擦了半天,卸完妆之后憔悴的模样,人比黄花瘦。 “人是怎么死的?” “车祸。” “死的好看不好看?” “下车时撩开给你看看。” 何今那么喜欢见人的家伙,火化前能多见一个人他应该会开心吧。 司机忙着解释说:“不是,其实吧,干我们这行干的久了,是有许多规矩的,刚才上车时忘记问了,就是,如果是老死病死的老人,最和谐不可怕,那叫做老有所归,如果是小孩呢,通常的小孩子也还好,因为本性天真未泯,也不会有大问题。倒是那种小年轻,中年人,正是意气风发时死了,就得多问一句,到底是为什么死的,死的怎么样。” 李子衿愣了,身上不由恶寒一抖,司机先生您有问题么,她是未亡人,现在心里全是伤痛,您这么神叨叨的一番言论是为哪般啊!还让不让人活命!什么老年小孩小年轻的。她家何今吧,恩,她说:“我老公年纪不大,才三十。” 司机愣了,很快就平静的‘噢’了那么一声。 “三十啊,年富力强,正是男人魅力爆发有活力有冲劲的年纪。” 这句话,李子衿听着耳熟,何今也是这么标榜自己的。 司机您就不用重复给她听了吧。 司机问:“你老公是生前是干啥的。” 她哽一声:“我老公是搞开发的地产商。” 司机愣了下:“哎呦,原来你老公是有钱人,这换谁也舍不得死了。” 司机絮絮叨叨,她想把他的嘴堵上。 “你看,事业有成,是搞开发的地产商,兜里有钱吧,有钱就有女人缘吧,成日里小酒喝着,小三搂着,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哪儿像我们开夜车的,不用说换谁也不甘心,不想死啊!” 她--服了!这位司机先生您跟何今是亲哥俩吧,怎么那死鬼想什么你全懂呢?没错,你想的跟何今想的一样样,人家不是想,压根就是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小三?司机您是哪个年代生人的大叔啊,人何今早就二三四五了。想起这些个破事,李子衿的心肝就全一起乱晃。 何今,呵呵,他不想死还用得着说么!这不是废话么。 车正开着,前面的路已经变得荒凉的许多,因为火葬场大多建在这样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外面的建筑间隔越来越大,车也越来越少,人烟就更稀少。李子衿跟司机都突然变得安静了一阵子。 悲痛暂时降温之后,终于感觉到这气氛有点不对啊。 更靠近火葬场时,司机说:“有没有发现越往这边走温度就越低,其实我也是走的多了,才对这种感觉体会越是深。”李子衿缩缩脖:“什么体会?”两边黑漆漆,路灯的光亮也不明显,一排排的树像活了一样,摩擦着车子飞过,一切都被包裹在阴森森的气氛里。她终于察觉出耳后的发凉,很怕听到从后面的冷库内传出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怕从前面突然冒出个什么白衣女人! 真是太瘆人了,难为司机先生从事的这个职业。‘ 镇定镇定,刚才跟司机聊着天不是蛮好。 李子衿提醒自己别太紧张,别太把环境当回事,越紧张就越别扭。 章节目录 第3章 欣慰吧 司机到了地方,把车上冷库房打开来。 火葬场的老工人带着两个年轻入殓师过来接何今,他们态度特别庄重。无论是把何今抬下来,到放上车子,再到推动车子,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样,让人贴心。见到何今人死了,还能得到如此尊重,李子衿念叨这死鬼上辈子不知道修了什么福。 午夜后的火葬场静悄悄,除了一串从大门口到殡仪馆这条路上的照明路灯,周围几乎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李子衿可不敢往黑的地方看去,她倒多了个心眼,绝对不让自己的后背处于没有人的状态。入殓师发现了也不揭穿李子衿,还主动站在她身后的位置,保证她无论什么时候回头,第一眼见的准是个活人。 进入冷库前,有个很干净很明亮的房间,李子衿要在这里给何今换衣服。拿过小包打开,皱巴巴的一团白衬衫,呵——他那个后妈真的不了解他,何今挑着呢,别说这件衣服他本来就不喜欢,就算他喜欢的,也受不了一点褶子。 他,只穿每天穿起来都像刚摘标签的衣服,刁的很。 何今啊,她想,也就是她吧,能这么宽大的不计前嫌。 她转头问入殓师老师父:“如果我现在回去拿替换的衣服,我老公能不能先停放一下,别那么快就进冷库,也让我赶回去给他拿套他喜欢的衣服吧。”入殓师看外面天几乎亮了,也就答应放李子衿回去,但是告诉她尽快回来,虽然深秋天气不热,可人在外面放久了毕竟不大好。 李子衿出了门,吸一口清晨火葬场的阴气,缩着脖子沿着还没完全熄灭路灯的那条道出了大院。 很幸运的打上一辆车,就回到家里给何今取衣服了。 路上也恨自己二百五,你说这死鬼有什么值得你为他奔波呢?你说这死鬼活着的时候气你,不给好脸色吧,还把你贬低个一无是处的,现在死鬼挂了,你竟然还会在意他喜不喜欢这身衣服?但是,李子衿的神色突然清淡得悲伤下来,就像外面被晨风吹滚的银杏叶。 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过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混蛋的何今,狼心狗肺。 李子衿回到这栋熟悉的房子,走去换衣间,开灯。 像是商场的展示柜一样的两排大柜子,满满挂着全是何今的衣服。 这个臭美到要死的男人。 李子衿的手在衣服里翻腾着,很麻利找到他最喜欢的西装跟最喜欢的衬衫。 金表,袖扣,领带,领夹。 整理好了,赶时间拎着一大堆衣服出门,走到门口时,突然察觉出不对。 猛然回头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Silvano Lattanz手工男鞋。 这鞋子奇怪啊,鞋子里面还插着一双Dior袜子。 刚才进门的时候这个位置上有这些么?还是她的眼都瞎了,所以没看着? 不对啊,这个位置不应该看不见吧。 李子衿迟疑了几秒钟,也没回忆起任何关于地面上本来就有双插着袜子的意大利男鞋的画面。 只是时间紧迫她着急走,只好弯下腰顺手把鞋子跟袜子也装上,出了门,迅速打了个车子回到了火葬场。因为何今是事故,他今天要经过鉴定科之后才能整容。 李子衿回来时,听说鉴定科的已经来过了,主要是人死了事实很明白,也就没必要折腾亡人。 何今整容回来,真的好看了很多,就是眼睛不大清楚。她从包里拿了根防水眼线笔,小心翼翼的给他画着,眼线可以稍粗些,飞翘的小眼线更有精神,李子衿不由感叹,突然耳边似乎有个人特别怨念的说了句:“笨蛋!画歪了” “哪歪了明明画的不错!”愕然,李子衿的汗毛唰得一下直冲上天,脖子了一阵恶寒,四下里看看,是错觉,刚才没人她说话啊。可刚才的声音特别清楚,根本就像是凑在耳根小声嘀咕的,再说那个声音,李子衿觉得很熟。 好在远处几个工作人员始终陪着,她平静之后又看刚才给何今画的眼线,这样看,真的有点歪,李子衿耐心的补一笔。 何今,好看多了。 全副武装换好衣服,给他梳梳头发,何今,真是帅了不少。 李子衿心想,何今啊,你能这样走,自己应该是很欣慰的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何今宝宝 何今被推进冰柜时,李子衿恍若隔世,其实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清醒得意识到何今已经‘死’了。虽然面前是何今冷冰冰的身体,脑海里却总觉得何今正在某处,左拥右抱花天酒地,今天只是爽约罢了,明个一定出现跟她签署离婚协议。 但是,死就是死了,李子衿突然感觉全身一阵虚脱。 何今会在冰库存三天,给家属留出足够的通知亲朋好友组织吊唁的时间。李子衿昏昏沉沉爬回家里,脸都没洗倒在床上。她跟何今是大学同学,读得工商管理,那会她是校花,何今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翻个身,哎,当初何今对她那副穷追猛打,想来的确是,甜丝丝的悲叹。 李子衿的眼泪悄默声洒在枕头上,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李子衿越睡就越觉错觉现在的时间本来就是晚上,结婚久了,就养成个固定睡在床一侧的习惯,就算偌大的一张床上根本只有她自己,这些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李子衿没感觉到不正常。 只是昏昏沉沉将醒没醒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后的那半边空床上,好像有什么人坐了下来。 这个人,还不只是要坐。 他——他还要躺—— 李子衿突然一个冷颤,惊醒。 这感觉,特别真啊,好吓人,她怎么觉得整个后背一串发麻发凉,直接冲到了后脑勺。耳朵根,凉飕飕的,开始浑身冒虚汗。妈啊,这感觉越来越不对了,因为身后那个位置上,她感觉到那个人不单要躺下,还好整以暇的——翻了个身! 不会是,进匪徒了吧!要是匪徒干嘛不偷了东西就走,怎么还跑来睡她的床,躺了半天也不走,这这,莫非是,还想着要睡了她?她今天是人生中的大劫日么,倒霉催的,婚没离成,‘前夫’挂了,她成了这个世上最冤的寡妇,被婆家人心狠的丢在死鬼身边,一晚上跑了两次火葬场。 现在,上天是准备安排她——伤心又伤身? 但是李子衿一动不敢动,万一动了,惹怒了匪徒,对她撕票可怎么办? “你,你要干嘛?”李子衿冒着冷汗问。 身后安安静静的,等了老半天也没人回答她。 但是床面,似乎又逐渐的弹了起来。刚才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似乎依着原来的程序,重新坐起,离开了她的床。李子衿咬咬牙,心想豁出去了,猛地翻身向身后一看。身体瞬间冒出更厚的一身冷汗。房间内空荡荡的,卧室的门关着,只有她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根本,就没别的什么人。李子衿的心,砰砰砰狂跳一通。 什么情况,刚才那感觉—— 有音乐声,好像是手机来电发出的音乐声,声音有点遥远,是从客厅传出来的。 真是手机。 李子衿擦着冷汗下床开门跑去客厅从包里掏出手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什么小蛮1号,什么丽娜,什么美美,什么——总之,李子衿满头黑线,不过此时也发现这手机不是自己的,是何今那死鬼的。 这些来电全是他在外面的小蜜。 想起来了,是医生把何今的随身物品交给她的。 这最新的来电上写着张晓可,就是前不久被她捉奸在床的那个。李子衿接通电话,那边叽里咕噜一通撒泼:“死鬼!何今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快说,又跟哪个小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这个,李子衿说:“你才是小贱人,我李子衿。” “李子衿!” 这可把张晓可弄呆了。 张晓可也是做贼心虚,一听到李子衿的大名自动挂电话,李子衿悻然,果然都挂成条件反射了,两分钟过后,张晓可又打回来,结果还是李子衿接的:“你有什么事。”张晓可反而硬气的问:“何今呢,怎么不让何今接电话,你怎么拿着何今的手机?让何今接电话。” 李子衿心想,如果何今能接电话,一定会吓死你的。 “那个,你帮我想办法通知一下何今的那些个三三四四五五六六一下,何今昨晚出车祸死了,三天后在火葬场的吊唁,哎,谁爱来,就来看看,毕竟大家跟何今都这么熟。”张晓可怒道:“你好毒,离婚就离婚吧,干嘛诅咒我家何今宝宝,这离婚可是你自己闹起来的!” 李子衿的脸,瞬间绿了一半,她刚才叫何今那个混蛋——何今宝宝???? 章节目录 第5章 给她个盆 何今宝宝?哎呀那个谁快点给她个盆,她要吐上个三天先。 还宝宝,何今三十岁了管他叫宝宝,怎么不叫何今胎儿,何今受精卵,何今小蝌蚪? 切——宝宝——! 亏她叫得出口! 何今的葬礼,其实她真不是情愿来的。 但是何家婆婆一家子绑架了她去给何今披麻戴孝,场子整的特别正式,吊唁大堂上,男的女的一身黑,整的跟黑社会差不多。 李子衿里面是大堂女经理一样的黑色小西装,外面套了个简易麻布袋子,跪在一块蒲团上面,人特别多,政商两界全有,别人路过她就要鞠躬。 每隔几分钟就出现个扔高跟鞋闹场子的,被保安无情的拖出去,何今这下可真是出够了风头,就那一群跟他一起搞开发的老头子,羡慕的三角眼都绿了。嗬,你快看到场的这些小妞啊,一只只小腰扭的,小腿细的,小裙穿的,走路稍微一弯腰,准露腚。 她们还特别爱鞠躬,给何婆婆,给何家的小姑,给李子衿。 见了李子衿那张脸,就仿佛李子衿是块疤,嗤拉一声扯开了,弄得她们各个心里流血,李子衿你要离婚不早点离,李子衿你运气怎么那么好,刚说离婚丫的就人死了,现在成了未亡人,继承了前夫的家产,全便宜了你。突然有个疯子抓着李子衿的胳膊:“你起来,你起来,把这身衣服脱了,应该是我给何今做未亡人!应该是我在这里跪着披麻戴孝!” 李子衿早跪的膝盖肿胀又酸又痛的,她真想说,你想跪怎么不早点说! 现在说,她双腿木的起都起不来了! 李子衿挣扎着,她想着如果她愿意代替她跪上一会也是好的—— 可还没顾上完成换位,只听到啪啪啪啪一阵狂煽! “小贱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算老几!” “你,我算老几,你怎么不问问,何今之前是在谁怀里的。” 两个白晃晃的胸脯顶在一起,欲与天公试比高。老天,李子衿心里念叨,给她一杯水,她现在只需要一杯水,口渴的厉害,如果谁真的好心眼,赶快着给她一把折叠椅,不需要高级的,能坐会就行!想着想着,还真撇见远处的折叠椅子,她是咬着牙,千辛万苦的爬起来,把麻袋一丢,灰溜溜去取那张折叠椅,整个过程,她完全就像是个隐形人。 看起来,压根就没人在意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堂上大闹的那几个大胸大屁股身上。 李子衿坐着,喝一杯水,全身终于舒坦下来,突然看见何今手下那个五十多岁的部门经理正歪着头盯着什么,目光所及,竟然偷看别人的裙底。噗嗤,李子衿呛水,咳咳咳的一阵咳嗽。没一会功夫,已经有个人悄默声拎起了那个麻布袋子,俏生生跪在了刚才李子衿跪的位置上。 这个稍微上了点年纪,少说也有二十五了。 哦哦,这女人李子衿有印象,好像是,当年何今出轨的第一个。 不是,是被她发现过的第一个。 对,就是她不会错,咦,怎么才过几年,她看起来也是变了个人一样,呵呵跟她差不多啊,一副居家主妇残花败柳的样!迅雷不及掩耳,为争夺一个麻布袋子的大战展开了,老三把老二拽起来,一阵推搡,老二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在老三的脸上又是掐又是拽,老四最年轻的,应该还是学生党,拎着个LV的小包包,死命在老三的后背敲!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何今是我的! 小婊砸,死女人,贱货! 滚开,我的!什么你的!我的! 李子衿点点头,默默的,又喝了一杯水,突然耳边又出现了在太平间时听见的那种低沉的耳语,不过这次只是一声深长郁闷的‘哎————————!” 哎?李子衿四下看看,心里骂道,哎个屁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谁要谁拿走 根本想不到,关于何今究竟是谁的还真闹成个事了,李子衿一边喝够了水,感觉从嗓子到胃里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火气终于被冷却,整理了下头发,整理了下衣口,感觉可以学一学古代大户人家的正房太太的样子!那时候的正房多厉害啊,小的在下面闹的多不像话也只是拎着一串佛珠冷眼旁观的瞧着,瞧准了哪个小婊砸真心不顺眼,等没人闹了才往死里收拾。 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是怎么来着? 李子衿一时半会记不清了,但是喉咙根本不受她控制,早就在诸人撕得鸡飞狗跳时,清凌凌的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瞬间,全场寂静下来,李子衿眨眨眼,没想到能成功,她成功登顶了今日最佳冷场王,再者,多大个事!你们那么想要何今,你的我的,争个屁! 李子衿见到自己终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轻轻喉咙,手指把一些碎发勾在耳后,做足端庄姿态,稳重优雅的站起来,今天,就由她这个大房正室来主持个公道。 指着远处的水晶棺淡淡说:“何今就在那,你们谁要,谁要谁拿走!要不然,你们就在这个当着大家的面,商量好了到底怎么分合适,回头咱找个电锯来,先把何今给弄出来平均估摸好了锯成一段段,要头的不许要腿,要腿的不许要胸!回头跟炉前工商量下,一份份的烧,到时候大家各自把何今的一部分抱走,就彻底公平了。” 李子衿大气的表示:“我呐,可以什么都不要。” 话音落下,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齐刷刷的,二三四异口同声的骂道:“李子衿,你变态。” 李子衿不卑不亢的戳着,她们终于看出来李子衿跟在场众人的面色上都不好看,闹也要有个度不是,毕竟是场葬礼,毕竟人家是正经经过了政府认证的夫妇,再闹下去就怕收不了场。几个自己臊的挂不住了,先是各自跳开距离,边哭自己怎么这么可怜,边一路上推推搡搡扭扭捏捏的离场。 何今啊何今,你看女人都是什么眼光,真是,只要高峰,窄腰,圆屁股,其余都是个屁了么? 干干一笑,她这不是抽自己嘴么,还用问?有胸有屁股,谁还需要什么脑啊! 能看么?能摸么? ‘唉哟’!谁掐她?冷不及防,李子衿的胳膊被人死命的拧了一把,疼得她一个激灵。 胳膊被拧的都发红了,李子衿自己揉揉怎么回事,好痛。 环肥燕瘦的小彩旗们自己闹着累的够呛,开始一个接一个朝着场外飘,李子衿这边吉时也眼看就到,何今就要回炉再造了,分分钟阎王要教他重新做人。哎,说起来何今这幅臭皮囊,到此一游也够了吧,什么肉没压过,啥子肉没尝过?如果还敢有不满,就是欠抽。 炉前工稍微一按钮,何今就乖乖进去了。 轰得一声炉火窜起一米高!冷却,出锅,管理员拎着的那个小铁簸箕里只有骨灰一小撮。 李子衿端着个仿翡翠骨灰盒,诧异她手上这个轻飘飘的小盒真是——何今?? 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是用这种方式,送了他! 何今,拜拜—— 何今啊,来生好好做人,做人要厚道。亲手把何今放进墓穴里,子衿把何今的临时照片先按上,凑近一看,何今的表情五味杂陈,何今怎么看着是这种哭不出笑不来的样。什么鬼!这照片当时选的时候没发现是这样啊!也许,可能,估计是因为选照片的时候是放大的图,打印出来的小照片是缩小的,这一放一缩之间,何今的表情就成了这幅鬼样。 章节目录 第7章 快点帮把手 忙了三天,李子衿觉得她自己的魂都给累掉了,一路回家关门上床,完全就是只行尸走肉。李子衿的妈打电话来劝着,子衿你要节哀顺变,再说何今对你也不好,回头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 李子衿唯一的发小打电话来说,子衿,听说何今死了!真是峰回路转,老天真是太有眼了吧,何今那种贱胚,不自己撞死早晚也要得艾滋!你们离了好,子衿,你不用为这种臭男人伤心!早点振作起来开始第二春吧。 李子衿无精打采的摊在床上:“我们没离成——本来要签字的——半路上何今出车祸死了。” 白海鸥一听,没离成啊!那何今还算是她半个姐夫?那刚才的话这样不就显得粗了些。 白海鸥忙改口:“那,那你也别太伤心了,咦,子衿啊,这样说何今这小子的家产不都是你的了!” 李子衿困得找不着北,电话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就睡着了。 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李子衿睁开眼,见是何今从外面回来,正在玄关换鞋。 “何今你回来了。”李子衿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看时间晚上十二点整,何今今天回来的好早,她都有点不习惯了,李子衿擦着眼睛伸个懒腰:“吃饭没啊,饿不饿的,我给你下一碗挂面吧。” 何今说:“恩,加个西红柿,再加个鸡蛋。” 李子衿就去厨房给何今做西红柿鸡蛋挂面。 等何今做好了吃的时候,刚吃了两口,突然非常正色的拉住了子衿的手。 “老婆,这几天你操持我的葬礼,辛苦了。” 李子衿说:“没事,这不是应该做的么。” “老婆,我想来想去,还是要送你个礼物。” “真的啊?何今,你终于转性了,你都多久没送我礼物了!” 李子衿伸出五根手指:“五年,整整五年,情人节,清明节,结婚纪念日我都是自己过的!” 何今特别抱歉:“老婆,是我错了。” 说完,何今开始慢慢的解开他自己的西装扣子,解开衬衣扣子,露出那健身房换来的结实有光滑的胸膛,小麦色的皮肤闪得李子衿眼瞎,心脏乱蹦,“老公,你坏!你说的礼物是这个啊!” 何今也不回答,李子衿托着腮欣赏着何今的宽衣解带。 真心话,这画面美的像一幅画。 只是冷然,画风一转。 何今举起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里会多了一把刀。 何今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腹肌:“也不知道从哪个位置切下去不会弄坏了里面。” 说完,嗤拉一声,手起刀落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何今冲着李子衿笑的勾魂,双手死命的扒开自己的胸膛,把五脏六腑一样样往外掏。 “老婆,我的心——肝——脾——肺——肾,你收好哈!”桌上竟然还多了个餐盘,这些逃出来一股脑全在盘子里堆得高高的。李子衿吓得不敢喘气,何今还不停手,开始低着头往外拽肠,边拽边说:“老婆,肠子打结了,快点帮把手!” 章节目录 第8章 头,归大房了! “帮——帮啥?——啥?” 何今,扭过头,突然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对啊,子衿你是我何家的大房,老大当然得要脑袋。 说这自己抓着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拔,咚的一声,头跟身体搬家。 何今的无头男尸,伸长手臂抓着自己的脑袋塞在李子衿怀里,他的头躺在她怀里仰视着,惑人的抛个媚眼。 何今说:“我困了,子衿大老婆,快带我的头去睡吧。” 李子衿惊叫一声,像丢皮球似得把何今的头给丢了出去,何今的头就在房间里乱蹦乱跳。 全身一抖,愕然惊醒! 李子衿惊醒的时候,悚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天,刚才的梦好可怕,吓得她的小心肝扑哧扑哧的,死命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半天都没法子恢复平静。李子衿眯着眼睛,用手轻轻拂去额角的冷汗,终于深深呼出一口憋闷住的阴气,这边身子都睡麻了,她得翻个身。 李子衿翻好身,想着也可以先去喝杯水,刚睁开眼,李子衿本来已经柔软下来的小身板突然肃穆,直挺挺的僵硬在一侧,接着从咯吱窝里开始冒汗,然后是手臂内侧,然后是大腿内侧,直到全身是汗水,床单早就湿的不能睡了。 李子衿对面的枕头上,躺着何今的脑袋。 对,只有脑袋。 何今本来眯着眼睛,那睡容和谐恬淡,李子衿给何今画的那个飞翘的小眼线还清新一片。何今平稳的喘着气,李子衿猜的,毕竟只有头没有身子的话是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喘气的。反正他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子衿开始向后挪,一点点,越挪就越靠近床的边缘。她就想离这头远一点,再远点! 何今突然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冲着李子衿一个千山万水的笑。 “子衿大老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睡了?” “鬼——鬼——鬼啊!!” 李子衿使出吃奶得劲惊叫一声。 咕咚一声,从床上翻下地面,打了个滚,跌了个鼻青脸肿。李子衿在地上趴也要往墙根拼命的挪身体,抬头偷看,床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李子衿的汗,滴答的满地都是,手心搓着地板都打滑。她惊魂着卷曲起来,粗喘察汗,肾上腺素正在强烈攀升。 刚才那个——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用力掐着自己的脸,不会是梦中梦吧。 突然,一只手在李子衿肩膀上拍了拍。 李子衿彻底的,僵挺了。 她不由自主的机械的转过头去,见到何今的身体正拎着何今的头紧紧抵在她的面前。 刚才拍她的就是何今那个没有头的身体。 何今的头自己用力的悠了下,吧嗒一声,正好亲在了子衿的嘴上。 李子衿的脑子刷的开始发白。 何今的头烟视媚行的笑了笑,“子衿大老婆,你找我呢?” 李子衿身子朝上一顶,羊羔疯似得剧烈抽斗成中了高压电,咕咚倒在地上就认识不清了。她觉得,她的胆都要被何今给吓破了,何今,你这乌龟王八蛋,自己死了不服气,突然跑来吓唬她,是想拉她下去作伴么?不对啊——何今你不是巴不得跟她离婚么,现在死了,怎么又跑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9章 灰姑娘后传 “你?撞到何今的——那个了?” 撞鬼,不是第一次听说,但白海鸥是第一次从熟人口中听说,渗叨叨的,又刺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是,只是以为,但是醒过来仔细想一想,其实应该只是做梦。” 醒来好端端躺在床上,毫发无伤。 “会不会是何今给你托梦要什么。” 这倒是极有可能,那家伙做得出这种事,但是要什么呢?她现在是人他是死去的人,她身上应该没什么能给他了吧,再说,凭什么他要她就给,当她李子衿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是何今老出现在梦里,她现在也不能睡,只要一睡觉,眼前就是何今那个来回跳动的脑袋。搞得她整个人都要神经衰弱了。白海鸥说,“会不会是何今的头七就要到了,所以才会不停的托梦提醒?”但何今提醒的方式未免极端了些吧。 “哎,遭遇了这种事,做个梦也是很正常的,时间久了就会好的。” “恩,我也是这样想。” 白海鸥听的全身发毛,想想当时那场面,吓人,她都能想象出何今那个诡异的脑袋。亏了李子衿能镇定的活下来,还能拉她一起吃早餐。李子衿穿着一身黑色外套黑色连衣裙,头上顶着黑帽子,眼睛带着黑墨镜,这是干嘛,继续悼念何今么。 “子衿,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何今啊,起来这么憔悴的,前阵子不是才跟我赌咒发誓,你对何今已经没了感情,就算何今死了,也不会为他流一滴泪,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哪有,憔悴是因为累,睡两天准好。” 白海鸥懊恼着:“李子衿,当初你就不应该研究生毕业就直接嫁了何今,我们还以为你会从此过上灰姑娘一样的幸福生活,可这保质期未免太短暂了。” 李子衿呵呵一笑,当时她是鬼迷心窍了呗,那灰姑娘之后的生活谁知道好不好啊。 可是凭良心说,就看那会何今的表现,换成任何一个神志清楚的女人面对何今那种攻势规模的死缠烂打都会直接跌到平均智商以下的吧,他一求婚就激动到泪流满面,晕头晕脑的答应吧。 穷追猛打三年,大小节假日各种找理由的纪念日送花,你咳嗽一声他都把这头过来赶紧摸摸你的头看发不发烧,嘘寒问暖,天冷给你加衣服自己宁愿挨冻,天热了给你扇扇子~打伞,偶尔有个不靠谱的‘想要天上的星星’这类过分心愿,他还真能挖空了肚肠帮你实现。 谁想到,自从何今他爸一死,继承了他老爸的那些钱一切就开始变了,把家往她身上一丢,每个月回来的次数有限,回来之后无话可说,那会她只想着,何今在忙事业,何今很忙,何今抽不开身,她在家里也做不了别的,只能默默的支持他,不吵,不闹,不抱怨。 做个好妻子,就是对他的支持了吧? ‘相敬如宾’的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后来就不是‘相敬如宾’了,变成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那日子,只有一个冷字,蹲寒窑的王宝钏都比她幸福,至少人家心中有希望。 她为他省下了那些个撒娇,那些个牢骚,全被别的女人占了名额给透支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爱?想想现在的自己,心里平平的,只是有点累需要时间恢复一下原来那个自信的李子衿,其余并没有多难舍难分。 最恨的时候不是现在,而是两年前,那会她整夜整夜的想不明白。 终于体悟出那个血淋漓的事实,世上最心狠的原来不是从来不爱,而是那种甜言蜜语百般骗你爱上,当你开始彻底敞开了自己多年来,小心翼翼呵护的柔软心地,对他掏心掏肺眼里心里只有他没有自己时,他却突然翻脸,狠狠把你推开,甚至都懒得跟你解释一下原因。㊣百度搜索:㊣\\ 但五年婚姻,没感情也有亲情在,毕竟,这渣男长得不错么——如果能不死,当个风景美化一下环境也是好事一桩,只是这只小渣渣太容易伤到无辜的花花草草。 “子衿,子衿,还说不伤心呢,你怎么哭了?” 白海鸥赶紧拿纸巾出来。 “头七——头七是要给死鬼做饭的吧?” 李子衿突然调转话题,一边擦脸一边问。 “好像是,好像是说头七夜里,亡人要回家吃最后一餐饭,之后就彻底离开,放下过去的一切两不相干了。” 李子衿嗯了声,拎起包要走了,想来明天死鬼头七,据说头七时要给死鬼做一顿他爱吃的饭菜还是必须的。李子衿想着,说不定她给他送过了头七,这死鬼何今也就不闹腾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头七夜1 到网上随便一搜,关于如何度过头七夜的帖子铺天盖地冒出来。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李子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托着腮聚精会神的看一个‘大师兄’的技术贴。 此帖子的节操真是有够数的,第一句是这么写的。 ‘有些人不怕鬼,因为他觉得,这就是梦嘛,即便梦里害怕得要命,醒来也不害怕,因为在其意识里,这只是梦嘛,但有一个日子,梦见了鬼,他就会吓得肝胆俱裂了,那就头七夜的鬼梦。’ 咦~~李子衿打个冷颤,拿起桌上的羊绒披肩披上,裹紧点。 帖子的第二句话:‘如果家里这位亡者,是因很极端的方式亡故的,那么恭喜你,又中奖了,在这个头七夜里,你多少也要感觉到些不一般。’ 她已经感觉到了,昨晚还不是头七夜呢,她那个‘鬼梦’已经吓掉了她半条命。 帖子里讲了个故事,有个小女孩的爷爷不在了,有一天她做了个爷爷叫她一起出去玩的梦,梦里小女孩很开心,也没想很多就跟着往外走,直到她撞上街口的电线杆惊醒过来,才发现她已经没有躺在床上睡觉,而是真的在街上行走! 这是因为,有些亡者对某个活着的亲属依赖难舍的话,也许也会无意识想带着自己的心头爱一起走。通常,越是感情亲密爱得很深的两个人,就越容易接收灵界的这类信号。 李子衿捂住自己的眼睛,从指头缝里看这段话,真可怕。 等等,他说的是心头爱? 心头爱跟她没关系啊。 李子衿愣了愣,眼睛落在了桌上何今的手机上。拿起手机,找到了张晓可的名字,拨打过去,隔了很久,张晓可才接。 “喂————”张晓可的声音发抖。 “张晓可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何今?” “李子衿?!原来是你打来的!你吓死我了,我——我警告你,再打骚扰电话我就报警!” 张晓可看到何今的号码又亮起来,还以为,何今从地下给她打电话喊她下去。 张晓可气急败坏挂断电话,李子衿耸耸肩,什么啊,她就是打电话验证一下,何今到底是普遍托梦给了他的三宫六院还是只托梦给了她。 李子衿叹口气,托着腮有些百无聊赖滑动手里的鼠标,她怎么会被吓呢,怎么做那么可怕的梦,她又不算何今的心头爱,就算何今想带谁走,也轮不到她啊。 对付鬼梦的第一法则,就是镇心神。 当心神定,即便有鬼梦,梦里的自己,也是坦然面对,毫无忌色。 也就是说,做这样的梦,千万不要自己先被吓怕了,气场一丢,什么都丢。 ‘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着也要干躺着躲入被窝。’ 还是要准备一顿饭,她想,到时候她把饭菜放在客厅,然后自己立刻钻回卧室里面全身裹在被子里,一觉睡到第二天之后,爬起来,一切已如过眼云烟。 嗯,就着这么办了。 关掉电脑,把家里所有点灯都开着,李子衿洗漱结束在床上平躺下来。 她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梦见何今,就让她好好睡个觉吧。 迷迷糊糊入梦来。 李子衿梦到自己跟白海鸥一起去法式餐厅吃大餐,这梦特别真,牛排的味道她都能闻到,可吃着吃着,白海鸥突然变成了何今,坐在她对面摇着红酒发笑。 “何今,你有完没完了,能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个觉。” “李子衿,听说你准备给我过头七是么。”这次的何今挺正常,跟平时在家的时候差不多,有点冷飕飕,表情倒是很严肃,这种何今比昨晚那个好接受多了。 “嗯有这个打算,但,也仅仅还是个打算。” 李子衿说。 “什么叫仅仅是个打算?” 打算就是打算呗,她有可能会做,有可能也不会做,何今你只是死了变了鬼,还不至于听不懂人话了吧。李子衿的眼睛45度向上飘去,勾着唇角哼了哼:“你觉得,咱俩好到我会为你过头七?” “子衿啊——”何今的口吻倏然平和下来。 怕了吧,呵~想要过头七,求她啊,抓着她的手哭给她看看啊。 “这里有两张单子,你快点记下来。如果头七那天被我发现你少做了一样——”嘿嘿嘿,何今眯了眯眼眸,他压着西装站起来,身子探向了李子衿,凑近了魅惑一笑,轻轻说:“那我就拉你下来陪我——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在下面继续做夫妻——” “何今!你威胁我!” “嗯。”他坐正了身子,微笑着点点头,答对了,这就是一个威胁。 她呵呵呵的抖着肩头好笑:“想威胁我,来啊,来~!一个梦而已,当我会怕你?!”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头七夜2——冤家路窄 咚的一声,惊醒过来,她脑门刚刚磕在了化妆台桌面上,红了一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李子衿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耸直了腰背,诧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嘛嘛咪的——她刚才不是在睡觉么?床呢?枕头呢?她怎么会自己离开了床,还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写字! 桌面上有两张a4纸,一行行,整齐码放着李子衿的字迹。 她僵硬了脖子,浑身惊抖得垂下头一看,这纸上写的,竟然都是刚才梦中,何今跟她要的东西。 这——这真是有鬼了!何今,真的闹起来了! 正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卧室里的灯像是就快断路了,开始忽闪忽闪不停的一明一暗,灯罩内的灯管接头处,嘶嘶嘶——打着跳跃的小火花。这点灯闪的很有节奏,绝对不是因为的什么故障,因为它看起来似乎是在,眨眼睛。娘啊,大半夜的,何今真来找她了,李子衿是个反射弧特别长,而且看起来很伶俐实际是个有点萌呆的迟钝家伙,人说,外表跟内在都是相反的—— 腿软了,咕叽一声坐在地上,倒霉的脑袋又在化妆台上碰得很疼。何今你这个胆小鬼,有种别躲在背后搞风搞雨的吓唬她啊,你出来,出来,实在不行咱俩打一架,看看谁厉害!李子衿狂腹诽,但,她的胆量更小,这抗争仅表现在腹诽。身体已经乖乖缴械投降,软的像根那种不加鸡蛋揉面做出来的软面条。 碰——衣柜六扇柜门商量好了似得,齐刷刷的弹开,门像脱缰的野马,用力一关一合,拍打着柜子,她的黄花梨实木大柜子,她的柜子——柜子君,请你别这么自残可以么——因为妈咪真是很爱你的啊——李子衿终于愤怒抬起手,指着空气,憋出一句:“何今,我知道是你搞鬼!你搞鬼就搞鬼,但是请你放过我的衣柜!”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李子衿眼前一片混乱,衣柜里的衣服就像越狱一样,拼命的向外跳出来!什么夏群,冬装,帽子围巾——所有能跳出来的都跳出来了,落了个满地狼藉。倒是头顶在手拉手飘啊飘的几件衣服,弄得李子衿脸上绯红——何今!——你这个死色鬼! 李子衿的内衣,红的,蓝的,白的,紫的,可恨的是,胸罩跟胸罩拉着手,上下跳动,小内跟小内围成一个圆圈圈,不停转动。呜呜呜——何今,可吓死人了,李子衿的脸早就变成了青色,双脚不由自主乱蹬地面,手里想抓什么砸过去,一抬头,面前两页轻飘飘的a4纸正在她头顶盘旋。 “我答应,答应了!”李子衿诡异的干笑:“就凭咱们俩的关系,我李子衿不给你过头七,谁给你过啊,我答应了,保证你满意!” 瞬间,头上飘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坠落下来,恢复成最普通的衣服,头顶那忽闪不定的灯,也稳定在了最明亮最安静的状态,前面那愤怒的六扇衣柜大门,敞开着,再也不会狂拍他们自己的柜身。李子衿虚脱的像根从水里捞出来的煮好的软面条,咕咚一声彻底摊在地上。 没力气了,吓得够呛啊。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何今你够狠! 她手头落了两张a4纸页。 李子衿软软的捏起一张。&& 第一份上写着,‘头七夜,何今餐单’ 进口食物篇—— 1,82年的拉菲一瓶。 2,奥尔马斯鱼子酱。 澳洲龙虾,意大利奶酪,松露蛋糕,帝王蟹—— 她真是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揉烂了手里的a4纸,何今你这个死人,你已经死了知道么?见过死鬼要求这么敞开了点菜,还都是奢侈大餐么?!你真忘记过去你跟我去给你爸烧纸,顶多是供奉烧鸡,倒杯茅台,再往火盆里丢些苹果香蕉橘子就完事的么? 何今,你这杀千刀的死鬼!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头七夜3——绞尽脑汁 何今还要喝82的拉菲?何今还要吃帝王蟹跟澳洲龙虾?何今,特么的何今还要吃湘菜粤菜?什么剁椒鱼头,组庵鱼翅,干锅田鸡!什么极品烧鹅,老火钳烫,香芋扣肉白灼虾?……白海鸥数着这张鬼点灯的情况下写出来的单子,忍不住想问,“子衿,何今这是做鬼嚒?他还有脸要喝老火钳烫,我看他这是坐月子吧!” 这些,不算什么,李子衿弯曲着手指头敲敲叠在下面的那张A4纸。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看看,好看看清楚。 开头标着‘祭拜何今的物资清单’ Brioni今年最新款男装30套,SilvanoLattanz男鞋30双,钻石手表三款,一千平别墅,三辆跑车,两千针以上真丝床单被罩,各种意大利手工风格复古风格家具。银票一车皮,现钞一车皮就,金银砖一车皮。 白海鸥吞了口唾沫,女仆——女仆十个!男仆——男仆五人! “何今这不是要你祭拜他,何今这是要打劫你!” 谁说不是?李子衿扶着额,何今这只鬼根本就是在狮子大开口,今天就是他头七,时间这么近,这些东西半天凑齐可能么?就凭着上面一千平的别墅那就根本不可能啊,还有什么男仆女仆,难道要逼她为他去杀人,给他殉葬啊!他是在上面做大爷做的习惯了,到了下面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李子衿摊手:“没办法,如果实在办不到就凭他爱咋滴咋地吧,难不成还真伸着鬼爪子出来掐死我。” 白海鸥揉着头:“不对啊自己,别墅,床单,衣服,这些简单的。” 简单?李子衿心想这简单么?白海鸥你也疯了,白海鸥啧了声:“你糊涂了,何今不是人他是个魂儿,他需要是不是人间真正的这些东西,他需要的是纸糊的,明白了么?凑齐这些,你只要找到南京城里的裱糊匠不就行了?对他们来说,别墅男仆那压根不算是一回事,何今要长城,要白宫,要广寒宫都有法子糊出来烧给他。别墅,切,小菜。 对,何今要的这些,是用来烧的,李子衿在自己脑门上敲了下,她真是糊涂了,这几天被闹得整个人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要不是白海鸥提醒,她逼疯了恐怕得上街去杀人。但是那82年的拉菲,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李子衿绞尽脑汁想了一招,拿起了何今的手机,打电话给了他的一个生意伙伴。 “啊——原来是,弟妹啊——” 何今的手机号忘记删了,这猛地见到何今的名字亮了,吓得不着不着的,听到李子衿的声音后还一连擦了半天的汗。“那个老张,我想找你帮个忙。”“帮忙?行啊,别这么客气,虽然何今不在了,可何今的股份还在,弟妹你也算是咱们的合伙人啊,以后要常联系。”合伙人?先不管这些,“那个老张,何今今天过头七,他非要82年的拉菲,这种东西拍卖才有,一时半会我——” 老张问:“弟妹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李子衿只好重复:“何今说想喝82年的拉菲——所以我想——” “给,给,我给!小何要82年的拉菲,我做哥哥的还有别电话说?当然是给!”老张的声音紧张兮兮,能听得出都开始发抖了,何今说的,何今说的,李子衿你确定你说的是何今说的?要一个死人跟你说这些,还能是怎么回事啊。老张做生意多少年了,啥情况没遇到过。 “弟妹,嘚,咱啥也甭说了,拉菲,82年的,下午我就让秘书给你送家里去。” “谢谢张哥。” 手机——瞬间挂了—— 李子衿心想,何今还行,至少还有个把仗义的朋友。老张那瓶82年的拉菲,其实还是当年何今送他的呢,要不然李子衿怎么知道?酒搞定了,李子衿搓搓手掌,下面是找裱糊匠了,在手机上一搜,一大通的裱糊匠的地址跟电话,现在裱糊匠改名叫了‘丧葬服务工作室’。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头七夜4——传世绝技 李子衿找到南京口碑最好的一家丧葬公司,公司大门口整齐的摆着两枚花圈,上面的花草像真的一样,凑近了才发现都是纸艺,这,好逼真! 抬头店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帮助您灵魂的安息,是我们无上的光荣。’ “这位小姐,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我,的确是有点事——” 公司员工听说了李子衿要求,拿着那两张海量订单,也犯难了,物资需求量很大,调配物资可是需要时间的,平时店里谁没是堆三车皮的冥币纸钱啊! 公司的经理忙着说别着急别着急,容我来发个帖子,再发发朋友圈试试。大概二十分钟之后,经理举着说:“李小姐,您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在四个小时之内调配齐全。冥币纸钱凑不够一车皮,不怕,可以直接去南京城附近的村里隐蔽的生产基地拉来啊。” 现在,圈子都真正的一条龙,俗话说的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那里有厂房,库存多的是,只要能找到车子要多少拉多少。 别说金砖,金元宝,各种面额的支票纸钱,就连美钞,欧元都能供应。李子衿要的多,价格还能便宜,经理帮忙给厂家打了个电话,小厂主一听这货量立刻心花怒放,拍着胸脯说,车子他有,免费帮李子衿运。可运哪啊,李子衿一想那三车皮的冥界花销,可就又犯难了,天煞的何今,这家伙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车皮的纸钱,我到哪去烧啊!” 要说还是丧葬公司水平高,经理听了李子衿的难处,拍着大腿说这——压根就不是个事! 东西多?不怕!那不是有车么,三个大车皮就好像三个移动的临时小仓库啊,他呢,手里有几家道观,当然如果想要寺院的服务也是可以的。如果李子衿愿意把这次业务交给他们,他们立马可以联络一间道场,留下她丈夫的生成八字,姓名,方位找十个小师傅帮忙在寺院里烧纸钱,一车皮的纸钱,十个人一起干活,一晚上怎么也就烧光消耗了。 是送去下面给亡人了。 李子衿听到这个方案觉得非常靠谱,捣蒜似得点着头,不错,这样可解决了她的大问题。 十万块钱往经理桌上一放。 李子衿出手阔绰:“这些钱你先看着买,如果不够再打电话。” 经理忙说,好得好得,放心吧。 根据李子衿跟经理的约定,那三车皮的冥币纸钱会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准时送到寺院,八点纸钱安排好僧众或者道众,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开烧,凌晨五点纸钱准时烧好。 这纸钱的事,也解决了。 李子衿擦擦额角的汗,有点头晕。 何今要的那些个品牌衣服,鞋子,家具,真丝床单。 这,这可怎么办啊。 只好掉头回去又找那个经理。 经理看了看单子,侧着头认真问:“brioni男装,silvanolattanz男鞋——那这些东西,有没有照片的?” “照片当然有,只要按照名字到网上搜图片,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简单了,有照片害怕啥!放心吧,交给我们包您满意。” 这算啥事啊,他们手里有一些家传手艺的裱糊匠人,那技艺已经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了,只要付了定金,把照片发过去给他们看看,就这些东西,能用纸糊的比真的还真!从上线到出厂顶多也就五个钟头。经理要了李子衿的微信号,就让她先回去,保证误不了事,钱在活人的世界,是万能的! “这钱怎么算啊!” “他们一般走支付宝,到时候给你个阿里旺旺,网络验货,支付宝转账,您呢只要已结账,他们立刻亲自送货到咱们订好的那个道场跟那三车皮的冥币一起焚烧,我会拍个视频当是我们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办事的证据。” 这丧葬业如今发展的,也真是很主流! 李子衿心想,要是误事,到时候让何今直接找这个经理去。&& 累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子衿刚回家,物业就说,下午有个房地产公司的人送了一个小箱子给她。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瓶82年的拉菲。 这老张真够意思的! 屋子,现在算是个‘凶宅’。不是凶宅也是个鬼宅,虽然这只鬼跟她算是很熟,但她还是怕啊,而且怕的要死。李子衿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快速把家里的点灯打开。 她顿了下,终于鼓起勇气对着空气说:“何今你这个杀千刀的死鬼!我今天可是为了你忙里忙外的,晚上你要是想有饭吃,最好别搞出任何幺蛾子来吓唬我。” 话音落下,贼兮兮仔细的观察,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头七夜5——纸扎小人 李子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累的都快睡着了,但是又怕一睡着就见到何今那死鬼。 饭,饭吃不下,水,水喝不下。 大饭店约好了晚上八点,他们会把李子衿订的餐送到家里。 送餐小伙们见李子衿在家里从头到脚裹着一床羽绒被,看她那眼神十分不自然,再见到桌上其他饭店送来的菜,心里都猜,这女人是自己吃啊,还是有客人啊,看她把自己裹成个白粽子,感觉精神有点缺陷。 “送完没有?送完了就快点走——”李子衿这大白粽,捏着嗓子小声说。 “还没给钱呢。”这女人捏着嗓子说话干啥,她是怕被谁听见?可这屋子里没别人啊。 “钱给你们,拿了钱快走,出门直接上电梯别回头。” 有病吧!送餐小伙虽然表面上保持了应有的礼节,但是心里都给李子衿诊断过了,觉得她相当的有病。这年头经常会遇到个把疯女人,一定又是感情不顺的。 李子衿把餐桌整理了下,时间指着晚上八点半,还有时间。根据‘大师兄’帖子记载,头七夜的鬼魂并不能主动吃到这些食物,哪怕他再‘凶猛’亲手必须再晚上十点之后,选个桌子对面的位置摆放一张逝者照片,恭恭敬敬三炷香,任何诚心的请他晚上回来吃头七饭。 电脑上有弹屏声,原来是‘丧葬服务工作室’给的那个阿里巴巴的账户上线了。 “是李子衿小姐么。” “对。” “您要的那些纸扎品的照片发给您看看。” 照片发过来了,李子衿打了一行字:“没错,就是要做这个品牌的衣服。” 对方为李子衿的眼神爪机:“您自己看看,这不是照片,这是照片的纸艺复制品,您看看这种程度是否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李子衿放大凑近,仔细的看,还真是纸扎的衣服,这西装做的,板材规矩,样式是近年最新款,夹缝里的细节都保留了设计师原本的理念,衣服上是纸张做的标签,这标签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好强大的山寨品! “这是艺术。”李子衿推着一个平日里不带的框架眼镜。 “恩,满意就好。”傲娇的回馈。 陆陆续续,其他的衣服,鞋子,那些纸扎的花园,车子,尤其是车子,太惊人了,全是高仿真的。“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哦,商业秘密。” “还有就是十个女仆,五个男仆,我们就想问问,您是想要欧美系列,韩系,国产还是日系?”日系两个字特别换了颜色,方便李子衿一眼看见,掌柜说:“日系,是畅销货。”她扬扬眉,日系?想得美,“我选欧美系。”掌柜的轻轻‘哦’了一声问,隔一会,发过来一些仆人的照片,李子衿又惊呆了,又是高仿真一比一比例的纸人,纸人她都能认得出是谁,喏——这是贝克汉姆。喏——海瑟薇——哈哈——残之前的莱奥纳多! “能给我看一款日系么?” 掌柜说稍等,隔一会,发过来一张日系最畅销款女仆纸扎。 李子衿看了一眼,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不能选日系。 掌柜的问:“就说日系的比较流行啊,要换成日系么?” “不,坚决不许用日系,就欧美吧,还有那欧美系里的男仆就这样吧,女仆你找的这些未免太瘦了吧,能不能换点壮士的,我记得有一部美国电影叫‘修女也疯狂的’”掌柜的说:“你是说胡皮•戈德堡吧。”对对,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强壮的修女,掌柜的很快理解了李子衿,看来逝者跟她有点过节,“行,其实你选的很准,因为胡皮•戈德堡也是我们这的畅销货,选好了么,确定就可以发货了哦。” “我有个要求,就是你们把十个女仆,全换成胡皮•戈德堡就要修女形象的再发货吧。” “OK!” “满意么?满意就请付款。” 李子衿立刻付了全款,对方说,立刻安排他们的营业部经理亲自开车送货去指定好的寺院。 呵呵呵,想到每天,十个胡皮•戈德堡围着何今打转,她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时间,到了头七夜的十点三十分,李子衿把一张何今的照片摆在了餐桌对面的小吧台上。 要放一张何今的照片,然后点上三炷香。 她对着空气说:“何今,你要我做的我可都做到了,等会你自己过来好好吃你的头七饭。”心里补充一句,‘吃完就赶紧给我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香点燃,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李子衿很明显感觉到冷,虽然她用羽绒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白粽。 迅速返回卧室,上床,蒙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三层被子。 李子衿握着手机躲在被子里,随时准备,稍有不测立刻拨打110!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头七夜6——收货吧混蛋 李子衿,等着,耳朵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真不希望听见任何动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看看时间十一点整,她听到外面卧室的门,‘吱’的一声,似乎被‘风’给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卧室的木质地板上,挪动着—— 那可怕的,有人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感觉,还是那么真实。瞬间李子衿明白过来,其实何今闹的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天她感觉有人在她身边床垫上坐下,还躺下,还翻身!根本不是错觉,因为那就是何今在捣鬼。李子衿紧缩了被子,瑟瑟发抖,那个坐在床边的人一直不走。 突然,李子衿手里握的响了。 来单名单上跳出两个字‘何今’。 这才是真正的鬼电话啊,李子衿觉得自己是遭报应了吧,她前阵子就不该故意拿何今的打电话吓唬张晓可,现在何今是在为自己小密报仇呢,一定是。 外面,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被子。 啪啪啪——三下。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缓缓飘出来:“李子衿~~快点接电话~~” 李子衿全身抖得像风吹柳条,这电话不敢不接啊。 接通,还不是何今那阴测测的声音么,逗她玩呢。 何今缓缓说:“李子衿——我先去餐厅吃东西——给你五分钟时间出来陪我喝酒——” 李子衿小声说:“我打电话让张晓可过来给你陪酒——” 何今不接茬,阴沉沉说:“还有四分钟————” 他,站起来,离开了床,又是卧室门被打风吹开的声音。李子衿狂汗啊,何今大混蛋,你吃好好的吃,吃完就赶紧滚,折腾她很有趣么?! 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李子衿裹着那床羽绒被从房间里慢慢的挪出来。 从被子缝隙里向外看,突然见到一个穿着时尚西装的男人的背影,他坐在餐桌前面,优雅握着那瓶拉菲,正用一个放大镜观察拉菲的瓶口。男人也不转身,只是说:“真正的拉菲,是把年份印在瓶子外面的金圈上的。” 一圈金圈上显示只有那放大镜才能看的清“lafite1982” 看完,男人用眼睛看了两秒酒瓶,酒瓶的木塞子砰地一声自动蹦出来,正好弹在了李子衿裹着被子的脑门上。李子衿蹭着墙根一点点的挪动,找了个角落缩着身子蹲下,她可不敢抬头直视‘鬼’ 他喝了一口拉菲,摇着淡淡问:“这酒,老张那借的?” 李子衿大气没敢出。 何今慢慢品酒,慢慢说:“跟他借就对了,本来就是咱家的酒,凭啥送给他们家啊。上次老张要的时候我就想,一定得找机会要回来。”看这娃的小气劲,这回换李子衿翻白眼了。何今继续自言自语:“这82年的拉菲之所以好,是因为那年酒庄产量很小,所以价格才会炒的那么高,再加上拉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望。”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李子衿心里狂骂,你在我面前用得着装么,拜托你这只鬼不要勾搭大无知小美眉那一套用在自己的前妻身上好么?这样很好笑的混蛋。 何今幽幽的侧过眸子,“李子衿,你在骂我?” “没,我怎么敢骂你!” 他有点幽怨,拖长了声音阴沉沉沈长的说:“你在心里骂的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我的幽灵前夫: 何今吃的特别细,牙齿咀嚼着食物的味。 何今突然问:“李子衿,纸扎店的掌柜的不是给你看了一个苍井空的纸偶么?你怎么选了十个胡皮戈德堡下来给我啊……” “你,你已经收到了?” “嗯——就在刚刚——” “我不是看你那一千多平的大宅,所以才给你选了十个强壮有力量的女仆么。” 何今勾着唇角一笑,继续慢慢咀嚼。 见何今这冷笑,李子衿突然打了个冷颤。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头七夜7——骂够了没 不过,好奇怪,李子衿才醒悟过来,为什么——她可以看见鬼?!虽然从前被何今的鬼魂恶搞,可她没有真正见过何今的鬼,只是看见了许多灵异现象,或者只有在梦里才能跟何今说话,但,在这头七夜里,似乎情况全变了,何今实实在在的坐着,她看得特别真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她不是眼神的问题。 何今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当了鬼,指甲仍然修的整齐,全身带着一股浓浓纨绔子弟的气息,掰开了帝王蟹的壳子,用精美的餐具挖出鲜美的蟹膏。 “李子衿,你吃晚饭了么?”何今咀嚼着蟹膏。 “谢了~~我~~我不饿——”问她晚饭饿不饿,安得什么心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卧室,何今原话好像是说‘出来陪我喝酒”陪他何今?真是鬼扯,李子衿干笑了下,没错,还真就是‘鬼扯’呢。可她为什么突然可以看见鬼了呢?难道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突然开了天眼?就是那种叫做‘阴阳眼’的东西?不要!她只想当个平凡的寡妇。 “你就别瞎猜了,今晚你能看见我现身,那纯粹是因为我想让你看见,跟阴阳眼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的脑子瞬间短路,她刚才只是在心里嘀嘀咕,何今全知道了?他,他真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何今听到李子衿的话,身子顿了顿,突然慢慢的转过脸来。他那鬼表情玩味的看着李子衿的脸,好像在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李子衿急了,抢白起来:“你这幅表情我也看懂了,你心里是在骂我!”何今呵呵一笑:“李子衿,你也能听到鬼的心里话了,本事不小。”因为这幅表情她太熟了! “你真能听见我的心声?” 那——李子衿微微闭上眼睛,她想试试看何今是不是在咋她,就在心里试探的骂了句,‘混蛋死鬼何今!’抬头看见何今平静坐着,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又在心里骂了句‘乌龟王八蛋何今!草泥马何今!何今你这个贱人!何今你这个大流氓!——何今——”她顿了顿,其实她能想到骂人的话是很有限的,正在想还有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慢慢的飘了起来—— 哎哎哎~~~~哎~~~~放我下来~~~放我~~~ “骂够了没?” “够了够了够了!!”真够了。我的幽灵前夫 “还敢不敢骂了?”何今阴着一张鬼脸问。 “不敢了不敢了!我相信了相信了!” 咚的一声,裹着个羽绒被的大白粽子掉在地上,砸了个屁股蹲,疼得全身一个哆嗦。不知道尾巴骨是不是还安好。李子衿缩在被子里揉屁股,但她心里突然想起来,听说从肉眼看来,鬼魂跟人最大的区别是,鬼要么没有双脚,要么没有影子—— 李子衿把头悄悄全缩进了被子里面,从下面的地方开了个小口,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何今有没有影子。餐厅里的灯都是大开的,李子衿仔细一看,何今脚上穿着一双她刚烧给他的鞋子,这双脚——这双脚竟然是轻轻浮在地面上,足有五厘米的距离。何今身后,干干净净的一片亮光。 何今——真没影子———— 他——他真是一只‘鬼’————!! 何今真无语了,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废话!”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头七夜8——住一阵子 何今阴魂不散,突然间李子衿显得有些沮丧,人也蔫了,白色羽绒被里的小肩膀塌下去,她是真沮丧啊,想着自己何其倒霉,何今活的时候她在他一手编织的牢笼中沉浮了整整五年,他死了变成个魂,还这样缠着她不放。--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何今,你怎么不去缠张晓可!缠着我干嘛。”李子衿腾的把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瞪着何今那叫一个怒发冲冠,竟然很有勇气的从地上跳起来,小腰一折就伸着脑袋朝着前面的鬼魂冲了过去!这一冲,李子衿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悲壮之情的。 哎呦一声!李子衿没顶到何今,她的膝盖磕在椅子上,小腰一软整个朝着扑面美食的桌面跌了上去,张开的双臂,眼看着她整个人就要像个烧饼,贴上桌上热乎乎的碟碟盘盘!她的脸下是剁椒鱼头,李子衿一个绝望的闭眼,准备无奈迎接她跟剁椒鱼的亲密贴面热吻。 呼啦得一个旋转,李子衿感觉她的腰被一个手握住紧紧一拽,就打着旋非了出去。趔趄了两下子整张脸冲着墙上的超薄电视直接的,冲冲冲——冲了上去!! 救命!李子衿呜咽一声,就在脑袋撞电视的千钧一发,胳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瞬间僵在当地。一种紧紧搂住的感觉贴在身上,李子衿很明显感受到,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胸膛,大手抱着她的后脑勺。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却听不见从他胸膛里传出的一丝丝的心跳。身边一股特别冷的感觉一层层升起来,李子衿感觉手臂被人抓住的部分像块冰,接着那寒意过电似得,整个穿透她的骨髓,李子衿哆嗦了两下,拉着她的巨大力量就放开手。 李子衿蹲在地上大口喘了半天,偷偷扭过头,见到何今已经坐回到桌子旁边,百无聊赖的吃着水果拼盘。李子衿内心奔腾的像座活火山就要爆发了,“何今,过完头七你就赶紧滚,永远不许再回来!” 何今用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不行,我还走不了。” 他说:“我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住——住?!”李子衿呆了呆,他说是住一阵子? 拜托,她是人他是鬼,他一只死鬼要在这里住一阵子是个什么鬼?李子衿的气焰立刻被压下去,双腿发软瘫在地上坐下来,想着想着真是特么的太委屈了,更是因为对这只鬼无能为力给气疯了,她一怒之下,抓起自己脚上的拖鞋朝何今丢过去,这次他没留神,那只拖鞋咣铛一声落在了老火钳烫的汤锅里面,李子衿哈哈哈的笑了,让你吃,要吃就吃汤泡拖鞋吧您! 何今怒了:“李子衿,刚才你就差点毁了这一桌的菜!” “何今,咱俩已经没关系了好么,你死了,我还活着,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好么!”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 何今点点头:“我死的时候那张纸还没签字所以你只能算是未亡人。” 李子衿冷笑:“那如果我再婚呢。” 何今也冷笑:“按照下面的规矩算你有俩老公。活着的时候没感觉,死了说不定要面临纠纷。”他叵测的冲着李子衿咋了下眼呵呵一笑:“李子衿你的节操要小心啊,你确定你能一辈子活着么?”节操?何今你也配提‘节操’这两个高贵又神圣的字? 李子衿丧气的缩在墙根里,“你说个条件,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要什么你说啊,你要什么我就给你烧还不行么?” 何今探口气,似乎刚才李子衿的话,完全影响到他吃饭的食欲。 何今幽幽怨怨的鬼叹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走么~~~~~~~~~” 他现在的问题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头七夜7——骂够了没 不过,好奇怪,李子衿才醒悟过来,为什么——她可以看见鬼?!虽然从前被何今的鬼魂恶搞,可她没有真正见过何今的鬼,只是看见了许多灵异现象,或者只有在梦里才能跟何今说话,但,在这头七夜里,似乎情况全变了,何今实实在在的坐着,她看得特别真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她不是眼神的问题。 何今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当了鬼,指甲仍然修的整齐,全身带着一股浓浓纨绔子弟的气息,掰开了帝王蟹的壳子,用精美的餐具挖出鲜美的蟹膏。 “李子衿,你吃晚饭了么?”何今咀嚼着蟹膏。 “谢了~~我~~我不饿——”问她晚饭饿不饿,安得什么心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卧室,何今原话好像是说‘出来陪我喝酒--”陪他何今?真是鬼扯,李子衿干笑了下,没错,还真就是‘鬼扯’呢。可她为什么突然可以看见鬼了呢?难道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突然开了天眼?就是那种叫做‘阴阳眼’的东西?不要!她只想当个平凡的寡妇。 “你就别瞎猜了,今晚你能看见我现身,那纯粹是因为我想让你看见,跟阴阳眼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的脑子瞬间短路,她刚才只是在心里嘀嘀咕,何今全知道了?他,他真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何今听到李子衿的话,身子顿了顿,突然慢慢的转过脸来。他那鬼表情玩味的看着李子衿的脸,好像在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李子衿急了,抢白起来:“你这幅表情我也看懂了,你心里是在骂我!”何今呵呵一笑:“李子衿,你也能听到鬼的心里话了,本事不小。”因为这幅表情她太熟了! “你真能听见我的心声?” 那——李子衿微微闭上眼睛,她想试试看何今是不是在咋她,就在心里试探的骂了句,‘混蛋死鬼何今!’抬头看见何今平静坐着,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又在心里骂了句‘乌龟王八蛋何今!草泥马何今!何今你这个贱人!何今你这个大流氓!——何今——”她顿了顿,其实她能想到骂人的话是很有限的,正在想还有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慢慢的飘了起来—— 哎哎哎~~~~哎~~~~放我下来~~~放我~~~ “骂够了没?” “够了够了够了!!”真够了。 “还敢不敢骂了?”何今阴着一张鬼脸问。 “不敢了不敢了!我相信了相信了!” 咚的一声,裹着个羽绒被的大白粽子掉在地上,砸了个屁股蹲,疼得全身一个哆嗦。不知道尾巴骨是不是还安好。李子衿缩在被子里揉屁股,但她心里突然想起来,听说从肉眼看来,鬼魂跟人最大的区别是,鬼要么没有双脚,要么没有影子—— 李子衿把头悄悄全缩进了被子里面,从下面的地方开了个小口,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何今有没有影子。餐厅里的灯都是大开的,李子衿仔细一看,何今脚上穿着一双她刚烧给他的鞋子,这双脚——这双脚竟然是轻轻浮在地面上,足有五厘米的距离。何今身后,干干净净的一片亮光。 何今——真没影子———— 他——他真是一只‘鬼’————!! 何今真无语了,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废话!”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头七夜9——逗你玩 何今只记得,那天他要开车赶去律师事务所告诉李子衿,离婚的事,他不同意,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脑子也不清楚,跟喝了一整瓶茅台的感觉一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他醉醺醺的,想找个路边赶紧把车停下来,就在这时,突然看见车头前面有个来不及躲闪的女人。 何今很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女人惊吓的扭过脸,她竟然长了一张李子衿的脸。 何今很怕撞上李子衿,一拐车头,只看见火光一片,安全气囊碰得弹了出来,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车祸现场之外,他就迷迷糊糊的蹲在车祸现场,一直跟着自己身体上了救护车,直到在医院里见到李子衿哭自己那会,脑袋突然清楚起来,何今知道,他其实已经挂掉了。 gameover————! 何今幽幽得叹口气,伸手又拿起桌上那瓶拉菲。 真有个借酒浇愁的劲。 他愁?他还有脸愁! “李子衿,过来陪老公喝一杯酒。” 何今用修长的手指,敲一敲桌子面。 “你自己喝吧死鬼!我可不陪酒,尤其不陪鬼喝酒。” 何今就勾勾小手指,李子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地上嗖得站起来,像个僵尸一样被何今这只鬼操纵者,朝着前面已经自动挪出来的椅子上走了过去,不由自主坐下来。桌上的拉菲瓶子飘在半空中,自动往酒杯里倒了一点酒。 何今的小眼神飘过来:“喏,来陪老公干一杯。” 李子衿想抗拒,可她的手不听使唤啊,早就乖乖握住酒杯,抵在自己的嘴唇边缘,如果不乖乖喝了只能洒一身。李子衿幽怨到死,只好被死鬼的鬼术按着喝了一小口。何今似乎虐到了李子衿就开心,翘着嘴唇继续说:“来,啃一个螃蟹腿。” “何今,你有完没完?” 何今丢了螃蟹腿,默默瞅了会李子衿,突然大了个冒着寒气的哈欠。 啊啊啊~~何今站起来,幽幽的说:“老婆啊,老公困了~~来,进屋去陪老公暖床。” 暖个屁!李子衿心想何今你现在全身冷得橡根冰糕一样,是她能暖的热的么。 何今幽幽怨怨一笑:“李子衿,今天是你老公的头七,这么重要的日子,让你暖个床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当然怎么!她可不想被鬼压,李子衿想起被鬼压三个字,忍不住抖了一抖,啊,如果万一真的被鬼压,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这么重口味的事,她看恐怖片时候都是手指挡在眼面闭着看完的。 刚想着,她的身体突然凭空飘起来。我的幽灵前夫 慢慢挪动,直到整个落在何今那个冰冷的怀抱里。 “老公抱抱老婆,我的‘大老婆’李子衿来给老公好好的~~”他诡异一笑:“暖个床。” “不要!何今你放下我!” “呵呵!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何今那眼睛里写着四个字‘来,别害羞!’ 她拼命的挣扎,不要不要不要,她口味很轻,没办法接受被鬼压!!李子衿急中生智,突然想起曾经听她老母说过,遇到鬼压床就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这几个字,李子衿才在心里想了下,何今的身体明显颤抖起来,小样,终于掐到你的软肋了吧,李子衿大声的粘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可——怎么何今突然又没反应了。 她抬起头看了何今一眼,何今垂着眸子嘿嘿一笑:“我抖了几下,是逗你玩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头七夜10——被鬼啃了 她闭着眼说全当是被狗啃了,何今笑着说,哎呀,老婆你真重口,被狗啃那不是玩‘人兽’他可以用鬼格担保,这玩法绝对比被鬼压更劲爆,如果‘鬼’有‘格’这东西的话。 李子衿就这么被鬼抱着进了卧室房间,这张大床,他活着的时候不屑来暖,如今冷得再也暖不热了,又来要求暖床,他这个鬼脑袋瓜里到底什么路线?莫非人死了就短路,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行为?何今把李子衿放在她那半边的床上,然后自己个在李子衿身边躺下来。李子衿立刻感觉到,那股寒冷再次从背后袭来。李子衿别扭的僵着,何今突然切了一声:“老夫老妻了,你矜持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再矜持,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害怕嚒!” 她是在害怕!害怕!害怕! 何今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李子衿觉得那凉气在她发丝上抚了一抚,沿着肩膀,手臂,落在了她的臀边,何今吹起阴风,在李子衿耳边勾勾搭搭深沉魅惑的吹了一句:“被鬼压的感觉,很特别吧?第一次被压都不习惯,压一压就习惯了。”他说,你究竟想怎样被压啊,是要看着他的‘本鬼’来场真人秀一VS一的PK,还是想要他隐身,来个鬼界的标准式? 那鬼界的标准式可就多了,可以浮在空中,可以躺在棺材里,还有一种野外生存系列,但是今天呢,他决定还是别太花哨,免得一次吃饱下次撑着。 她想! 啊……啊嚏!!…… 特别?是特别的冷吧! 特别冷?何今把李子衿紧紧搂在怀里,温情说:“来,老公给你捂一捂。”结果她就像掉进了大冰库,刚刚只是打喷嚏,这会全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何今见她竟像是见了一块八辈子没啃过的小鲜肉,亲亲鼻子,亲亲下巴,除了嘴巴的位置几乎都来了个大扫荡。李子衿开始觉得冷的难受,慢慢适应了一会,何今意味深长的在她耳朵边上,细细的吮一吮,凉飕飕的感觉竟然——有点—— 何今鬼魅的低哼:“我就说——开始害怕习惯了也会觉得有点爽。” 李子衿全身突然滚烫起来,骂了句:“何今你这鬼死不要脸!” 何今简直无辜:“明明是你自己心里说的啊,没想到竟然有点爽!” 不过无所谓,无论你承认不承认,我都能听见你的心声,往后哪爽哪不爽,你嘴上骗得了为夫的心里你能么?还不是自动导航立刻就能掐死了那个死穴! 李子衿真想去死,真的很想去死! 何今却喃喃说,“时间还早,你躺好,我要仔细的啃个一整夜。” 她又不是猪蹄子,为什么一定要啃一夜,李子衿刚刚很冷,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冷过了劲,反而全身滚烫,而且越来越热,还有她的智商也在直线下跌中,竟然有些白目的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情况下,在干什么,小龙女说过,身体像是一片海,她就飘啊飘,脑子的思考范围,也只有这么宽一点。 又红又热的脸,被何今那冰冰凉凉的嘴唇啃着,她竟然贪凉的翻过身子,抱住了他的全身。 这一抱,竟然是种满身满怀,紧紧实实全贴上去的感觉。 他好像说了句什么,李子衿完全听不见了,分辨不出来。 好像是说,什么,对不对,起不起的——她耳朵里像在澡堂子里一样空荡荡轰隆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求助高人 白海鸥见到李子衿的时候,她带着个大口罩,裹着一件羊绒大衣坐在对面,握着咖啡杯的手也有些哆嗦,她感冒了,一场很重的感冒。椅子旁边放着李子衿的行李箱,有她的一些临时家当。‘鬼屋’是彻底住不下去了。 本来以为何今头七已过,一切都可以尘归尘土归土。 但何今却说他要在那房子里住一阵子,也说清楚一阵子究竟是多久。 早上,李子衿醒过来,何今又消失了,房间里一切如初,就是客厅沙发顶上的墙壁不知道为什么长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推测,何今只能在晚上五点以后出来活动,早上五点之后必须消失,虽然她对鬼了解不多,但网络上的帖子介绍的很清楚,因为鬼毕竟是阴气的东西,它们没办法适应白天阳气充足的阳光,这也就是说,等天亮之后,她就可以不再受到何今骚扰,自由的活动了。 “你真被鬼给压了?”白海鸥其实没大明白:“被压到底什么感觉到?被压的意思是,只是压压?还是真是被鬼给上了?”白海鸥简直就是憋着笑,李子衿被她自己前夫的鬼魂给上了? 李子衿喝一口咖啡,完全就没看出来白海鸥有点幸灾乐祸,特别认真的回答:“被压的感觉,何今是鬼,所以他的感觉不是热乎的,像是空调里吹出来的风一样,特别冷,所以我被何今抱了一夜,就被他给冻感冒了。”但是吧,李子衿回忆起来总觉得有点奇怪:“海鸥,虽然昨天晚上何今的表现很过分,但是我醒过来仔细的想,好像他真的只是压了我一会,摸了个溜透,但是——”她压低声音,凑到白海鸥耳朵边:“但是他没吃。” “没吃的意思——”哦哦:“懂了,懂!了解了——” 不对啊:“你自己知道他只是摸了个透但是没吃啊。” 李子衿白了一眼:“我跟他读书在学校里认识三年,结婚五年,他到底是只摸了还是吃光了,我难道会自己没数么,如果被他吃过,早上醒来我有感觉,总会有点不一样的。”她脸一红,“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得明白!” “但是他现在是鬼了。” “可他还是何今啊,是人是鬼有多大关系。” 反正,李子衿笃定了一点,没吃光就是没吃光,她虽然迷迷糊糊的,可这点可以确定。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到你家里暂住。”我的幽灵前夫: “不行!你来了,何今跟过来咋办!” “白海鸥,真是患难见真情,你真是够朋友!” “这不是真不真情的问题,鬼耶,他是你前夫你当然没有那么怕,但是对我来说,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东西就是鬼!” 白海鸥托着腮,跟李子衿干瞪眼对视半晌,突然,白海鸥惊醒:“他是鬼,这世上总有能对付他的人啊,总有能治住他的东西吧,刚才我还没想起来呢,你先别怕,等下跟我去见一个人,保准没坏处。” 见谁啊,其实她一点不想把死鬼的是到处嚷嚷,这不是影响她找自己的第二春么。 白海鸥开车带着李子衿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步行街,这里卖的都是一些小东西,纪念品,还有骗老外的手镯啊玉器,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小店,小店上挂着一块乌黑色的长木板,但这木板上半个字都没有。 白海鸥在李子衿耳边小声说:“这木板是块棺材板,小店的店主姓唐,叫唐钏,但是她有个外号叫串串,李子衿突然觉得这意思有点像糖葫芦串,看了一眼头顶的棺材板,感觉顿时跟刚才不一样了。白海鸥说,她做生意的时候曾经盘下过一个店铺,那店铺有点问题,就是业内人士介绍了串串给她认识才摆平的,这串串,是个专门治理这方面问题的高人。 章节目录 第21章 驯渣笔记1——遗物 这小店的面积不大,狭长的一长溜过道,过道尽头有个楼梯通向二层。推门进来时,风铃铃铃铃的响了一阵子,白海鸥拉着李子衿朝着里面走,果然在一个复古的床榻上,看见一个少女正搂着三只猫在睡觉。风铃响起的时候,少女搓搓眼睛醒了过来,看见白海鸥还有印象,头一个说:“你以前好像来过。” “串儿,我朋友碰到脏东西了,正发愁呢。”白海鸥把李子衿往串串面前一推,李子衿正望着屋子里堆得层层叠叠的奇怪东西出奇,有一串串的佛珠,有泰国神牌,有各种画像,宝剑,葫芦,玉石,这些还都是她认得出叫得上来的,认不出就的更多了。 李子衿仔细看着串串,哎呦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仔细一看还是混血,因为她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但是不知道为啥这眼睛凝视几秒钟之后,她就有一丝丝的害怕。突然串串从床榻上慢悠悠站起来,嘴里自言自语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她朝着李子衿走了过来。 那一连串叽里咕噜的话语让李子衿发毛,串串的手臂垂着,一个手的手指却在不停掐算关节,变幻出一个个手型,串串突然指着李子衿说:“你已经死了,怎么敢跑到我的地盘撒野。” 这一句话吓得白海鸥跳开老远,不可思议的盯着李子衿:“你死了?子衿,你难道也死了么?” 李子衿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她她她,她死了?难道昨晚被何今害死了?但是没啊,她这不是顶着个大太阳就来找串串了么,怎么会是死人。 串串的脸色突然一变,仔细看李子衿有影子的,莫名其妙咦了一声:“活人啊。” “废话,当然是活人。”这女娃到底准不准啊,到底什么来头啊,一上来就指着她一个大活人嚷嚷她已经死了是几个意思啊!李子衿偷偷问白海鸥,问:“海鸥,这个糖葫芦串串是不是个骗子,要不然就是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白海鸥立刻把李子衿骂了个狗血喷头,“啊呸,串串在灵异界的名声,就好比嗯--成龙在功夫片界的名声,王祖贤在鬼片界的名声,乔布斯在手机界的名声,马云在女人界的名声!” 知道了知道了,很出名就是了。 串串立刻恢复一副睡不醒软塌塌的样子,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可能睡癔症了,可是很奇怪,哎,总之我会慢慢搞明白的,你放心吧你是活人,好好的活着呢。”李子衿捏一把汗:“我当然是活人啊,不然我干嘛来找你帮忙。我要是死人,自己就去掐那只死鬼去了,我就变化出一对长爪子掐死他!”省的某个东西仗着自己是鬼就跑来欺负她。 大概听了一下情况,串串表情古古怪怪的,好像又搞不懂了。 “你说的不对啊,一般的鬼没那么大的力量的,尤其是新鬼,吸收的阴气不够多,再说一般的鬼也不是想让谁见到自己就能见得到的。也不能随便就欺负人,因为活人肩头有三把火。但是吧不管怎么讲,你这个前夫还算有良心,从昨天晚上的情况看,他想上你但是没亲嘴巴,也没真彻底的‘嗯哼’了你那个,可能是处于对你的保护。” “他保护我?” “要知道鬼跟人始终是人鬼殊途,他是阴,你是阳,如果他亲你的嘴巴,搞不好会吸了你的阳气,如果他真彻底上了你,阳气就吸走的更厉害了,看过倩女幽魂吧,里面聂小倩就是这么吸氧气的,你前夫虽然是个大色狼,但是他没害你。” 这能算是,死鬼还有一丝丝的良心未泯么? 串串这会是彻底清醒了:“你前夫有遗物么?就是死的时候还戴在身上的东西。” 这个,李子衿一想,突然想起包里有一根眼线笔。 “他死了之后,我曾经给他用这个画过两条眼线,算不算?” 串串点点头,可以。 白海鸥惊悚:“这东西你还留着,作死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驯渣笔记2--请个狠角回家 更让白海鸥想不到的是,李子衿对何今的生辰八字了如指掌,连他是夜里几点几分出生的都滚瓜烂熟,不由骂了句,这女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嘴巴上嚷嚷着恨何今到牙根痒,对他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李子衿脸一红,知道白海鸥正在心里骂她犯贱,赶紧辩解:“我这不是从前拿他的生辰八字找人去打小人么。” 打小人?李子衿你也算研究生出身,打小人这种老妇女做出的事你也做了,啧啧啧,白海鸥摇摇头,非常怜悯的拍了下李子衿的肩膀,可叹可悲。李子衿啧了声:“办正事了,别打岔!” 串串要了何今的生辰八字。 双手握住接触过何今眼皮的眼线笔,在手心里像搓麻条一样搓起来。她垂着眼睛,李子衿感觉好像她那双绿眼睛曾经发出过两下很短暂的精光。太神了,她这次彻底相信这串串是灵异界的泰山北斗了,不然这世上除了猫,还有谁眼睛会发绿光出来啊。 等串串搓停下来,表情是很纳闷的。 结果有些奇怪,“咦,好奇怪。” “哪奇怪?” 串串的手指勾了勾下巴:“我刚才拿着你前夫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遗物,询问了一下朋友恶灵界里有没有关于你前夫的消息,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你,你问了谁啊?”李子衿的眼珠开始上下左右乱转,这里难道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白海鸥给了李子衿一记白眼:“别说话,让串串把话说完。”问事来的!问事来的!李子衿你给我搞清楚重点。 问了谁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为什么李子衿的前夫过了头七还能不走,照他的话是想走也走不了的原因,现在好了,这鬼根本就没在地府挂单,她要想搞明白原因,可就费劲了。不过现在不着急,串串问李子衿:“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对付你前夫的吧。” “对,我想让那死鬼离我远点,他现在老折腾我不说,还能听见我的心声。” “你说他能听见心声?” “对啊,我心里想什么,他都能听见。” 串串抓了下额角:“普通小鬼什么时候进化的这么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小鬼,还能听见人的心声?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好么,”串串摇头:“他是不是骗你。”李子衿小声道:“我试验过的,他没骗我。”首先这鬼能现身让李子衿看见,还能初来乍到就学会了移动漂浮物品,本来就很特殊,现在说连他心通都有,不可能。什么小鬼这么牛逼啊,乍一听还以为是某个‘鬼王’现身了。 但是李子衿的表情又是相当的肯定的。 串串就说,那这些也先不管,给她点时间好好看看。 “你跟你前夫是人鬼情未了么?”串串试探。 “未了个鸟,我跟他是早就恩断义绝!” 白海鸥一旁白眼,恩断义绝个屁?压根就是个藕断丝连的货。 李子衿说:“真断了,只有恨。”很浓很浓的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信呢。 “既然只有恨,那就没什么顾忌了,那就要用点厉害手段先把他从你身边赶走再说。那我们就用厉害点的法子吧。”串串在房间里到处扫了几眼,突然见到高架子上的一副小照片。她冲着那照片吹了声细细长长的口哨,然后似乎嘴巴里说一种听不大明白的语言,她正跟那照片对话呢。 等对话结束,串串踮着脚尖把照片取下来。 “这照片你带回去,放在你卧室的房间里面,我可以保证你晚上能睡个好觉。” 李子衿本来以为照片是一个人,结果发现相框里面是一幅画。 原来是——抓鬼天师。 钟馗! 章节目录 第23章 驯渣笔记3——啊呀呀呀~~ 捉鬼天师钟馗,据说本来也是一只鬼,后来成了镇鬼驱邪的神。李子衿仔细瞅着怀里这张钟馗老爷的画像,圆眼睛,大胡子,大红袍,手里三尺镇邪剑,瞧着就是个厉害的角色,李子衿压着嗓子冲着天师画像飞了一个香吻,娇滴滴的说:“钟馗哥哥,等下就全看你的了。”钟馗在手,呵呵~~天下她有~~呵呵,何今小儿你可以再死一次了。 串串说,回到家里,先把化妆台打扫干净最好什么杂物都没有。之后将钟馗老爷的画像摆在化妆台正中央。用兰花小碗乘上一碗生大米,在大米里面插上三炷香。钟馗吃荤,如果有条件最好摆五个小碟供奉,李子衿去超市买了点酱牛肉,香肠,叉烧之类,每一样切了一些摆放在碟子里。 贡品之前放着酒杯。李子衿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说:“钟馗哥哥,妹子在这里先敬你一杯,晚上辛苦了。”李子衿喝完酒,擦擦嘴,突然看到钟馗面前的酒杯里的酒嗖得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李子衿愣住,虽然面前这位是抓鬼的大师,可她又觉得毛骨悚然了,赶紧双手合十拜一拜,给钟馗再倒一杯酒。 天,逐渐黑下来,李子衿在五点之前赶紧回到自己房间里面。依旧是那床白色的羽绒背子裹在身上,大气不敢出。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觉得她就像西游记里等着猪八戒来非礼的高翠兰,李子衿对着钟馗拜一拜:“钟馗哥,你今晚就是咱家的斗战胜佛孙悟空哦,拜托拜托。” 今天何今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来的有点晚,李子衿托着腮打盹,他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一直到晚上八点,李子衿突然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接着一个懒懒散散的男声说。 “子衿大老婆,老公回来了。” 李子衿心里小兴奋,何今你总算回来了。 李子衿娇滴滴的说:“老公~~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啦~~”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慢慢朝着卧室的房门这边过来。 何今笑着说:“调皮,锁着门是准备等我表演穿墙术么?” 说时迟那时快,何今也不知道是故意显摆还是怎么,直接就朝着大门咚第一声撞了进来。 没受伤,直接穿门而过。 何今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双手插着兜,高高大大立在李子衿不远处。脸上挂着一种过去他签了一大笔合约之后才会有的好脸色,望着李子衿:“一天没见,想我了么?” 啊呀呀呀呀呀~~嘚~~~你这个该死滴小鬼~~~吃俺一剑~~~~ 嘚——~! 迅雷不及掩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照片里的钟馗哥红光一闪冲了出来,手里长剑直指着何今的咽喉就刺了上去! 何今鬼脸刷得一下幽幽发青,叫了一声:“李子衿你敢把钟馗带回来!” 算他跑的快,馗哥一个身影追过去他已经跳开来,跟个跳棋似得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谋杀亲夫了!” 啊呀呀呀呀~~~你这个小鬼~~~哪里逃~~~~ 钟馗哥瞪着两个乒乓球似得眼睛,浑身闪着红色的火光,宝剑锃亮。 章节目录 第24章 驯渣笔记4——求饶了 钟馗的剑光指向,一个火球就直冲着何今飞过去,挨着之后身上立刻燃起一大片。何今掉头朝着墙壁一冲,穿过卧室去了客厅,李子衿就听到客厅里面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钟馗早跟着何今穿墙出去,两个人在客厅里面打成一片。自然是何今吃亏,鬼嚎着,嚷着饶命。 “李子衿,李子衿,钟馗可是吃鬼的,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想我灰飞烟灭么?”何今急了,声音变得特别的冷酷,把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全收了起来,语调紧张,李子衿心中一顿,看来何今这次是真吃了亏了。 李子衿冲出卧室,正见到何今倒在地上,钟馗手中利剑已经变成鞭子,正要朝着他的身上抽打,噼里啪啦几下,何今疼的满地打滚,钟馗冷哼:“小鬼~~再打个十下,你必定要灰飞烟灭了~”何今突然扭过脸,很气恼又恳求的望着李子衿,李子衿向后倒退半步,心里狂纠结,再有十下,灰飞烟灭——她——她真的想他灰飞烟灭么—— 钟馗挥舞鞭子,又要狠狠落下之时,李子衿发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呼声。 她说:“住手!!” 钟馗显然是愣住了,李子衿说,“够了够了,别再打了,我只是想赶走他,没想过要他灰飞烟灭,毕竟他过去是我老公啊。”钟馗握着手里的鞭子,凝神想了一会,点头说:“嗯,没想到~~妹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如此,那就饶恕这小鬼一条生路。” 钟馗手里的鞭子瞬间化为一把折扇,他在何今身上摇了一摇,何今身上的火瞬间熄灭。 钟馗在自己身上也摇了一摇,突然间那个大胡子爆眼睛的样子消失不见了,转而一个红衣偏偏文弱清雅的书生出现在眼前,这大哥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正常起来,看着何今说:“小子,我也念在你是个不懂事的新鬼,但凡新鬼都以为自己有了点本事就出来作乱,就像小孩子不懂事,总喜欢逞能,今天放过你,是看在我这个好妹子的面上。”钟馗向前走了几步,转身冲着李子衿微微点头,很书生气质的笑了笑,一道红光瞬间消失。 李子衿跑回房间一看,照片相框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 李子衿捏着嗓子问:“钟馗大哥——你还在不在?” 没有任何回答。 回到客厅里,何今正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都是被钟馗打出来的鞭痕。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要不是你吓唬我,我能这样么。” “不过也算你聪明,还知道找帮手。”分手妻约http://tcn/RAjjjgi “何今,头七过了,你干嘛还不走?” 何今抬起头,幽幽怨怨的清瞪了李子衿一眼,“这么想我走,我走了你就可以第二春吧。” 李子衿就好笑了:“我第二春怎么了,好歹我是等你死了才开始考虑第二春的事,那你呢?” 这一句问的,何今真是无言以对。 他一边吹着自己的伤口一边说:“我这几天找人问过我这种情况,他们说我要么是死有冤情,要么是有什么未了之事。我觉得如果不查处我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就走不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还得住在这里,如果流落在外,不就成了孤魂野鬼了么?哼哼再说这房子的本来也有我的一半产权啊!”李子衿冷哼:“那是你死之前,这产权是针对活人讲的,你少臭美。”何今点点头:“好好好,就当我求你,让我在这里住一阵子。” “这个,我要考虑考虑。” 李子衿说:“今晚你只许在客厅呆着,如果你敢踏入卧室半步,我就让钟馗大哥彻底收了你这只鬼!” 章节目录 第25章 驯渣笔记5——继承遗产 夭寿了!白海鸥恨不得从电话里伸出一只手来拍李子衿的脑袋,何今竟然还好好的呆着,好不容易从串串那里借了个钟馗,就这么又放过了那个小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李子衿觉得白海鸥你也别抓我的脑袋了,其实我觉得经过昨晚的事,自己脑壳里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夭寿~!李子衿自己也想大喊一声。 “那怎么办?” “签契约。”李子衿佯装着气定神闲:“我要跟他签订一份‘人鬼同居契约’!” 白海鸥心想,有个词叫鬼话连篇,李子衿你自己相信跟何今签约的实效性么? 这个就得问鬼去了。 “白海鸥,我有个电话打进来。”说这就换了线,这号码是南京律师的,本来何今不死他俩会去他的律师事务所签订离婚协议。律师电话里声音笑眯眯:“喂~李女士,对,我是张律师,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一下事务所,何今的一些生前财产我们也是时候办理交割。” 李子衿洗澡换衣服,简单画了个淡妆,拎着包带着大眼镜就出门去了。她不会开车,只能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刚进门,立刻受到了律师事务里人员的热情招待,“李女士里面请,我们张大律师在里面等您很久了。”顺便补充一句:“不过等您话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滴。” 张大律师坐在办公室里,见李子衿就亲自迎接出来。 李子衿坐好,喝了一杯咖啡,才问:“何今死了,他的财产都是我的了?” 张大律师郑重而神秘的点点头:“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当然除了一些何今生前就有过归属的口头遗嘱之外,其余大部分的待产呐,都是属于李子衿女士您的了。” 哈哈,李子衿终于听到了一丝丝从死鬼那里得到的好消息。 不过她过去始终是个家庭主妇,每个月账户上固定有一笔生活费,钱不是特别特别多但是也是很不错了,至少她觉得如果她需求不是特别离谱,每天柴米油盐之外,总能留下个小金库,她手里攒下的小金库都三十万了呢。 这回再能从何今那里继承个四五百万,她可就发了!何今四五百万总有的吧,毕竟一直跟那群三角眼的老家伙搞开发。李子衿脸上堆着笑容也不掩饰,早忘记她变了寡妇,张大律师站起来去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郑重放在李子衿面前。 “介个呢,是何今生前的资产负债表。”张大律师补充说:“因为何今生前做生意大部分是公股制度,投入的公司企业的运营状况也大多不错,所以他其实没有都少负债。” 张大律师说:“也就三千来万吧,不过你可以放心,到月会自动划账的。” 李子衿听到他说,负债,三千来万——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给出溜下去—— 三千?三千来万的负债?说好了是遗产,这哪是遗产,这是负资产啊——难怪何今要出车祸呢!三千——李子衿扒这桌子的边缘:“三千多万负债,那如果我拒绝继承他的遗产呢?是不是就不用背债了。”张大律师吓一跳,忙说:“不是不是,你听差了,这只是资产里的一部分负债,而且都是在赚钱的,属于良性债务,喏,你仔细看,资产配比里面不还有很多股权,还有流水——” 张大律师打开资料家。 李子衿颤抖着小心肝看了看,表格式大约是说,何今拥有,负债三千万,(到期可还)账内流水60——亿!李子衿的心脏骤停,狂抽着唇角继续看,股权资产80亿!固定资产20亿! 这么说如果忽略三千万的负债——~ 60+80+20=160…… 李子衿的数学那不用说,简直纳闷到不可理喻:“这——这何今他哪来的160亿?!!” “做生意赚的,本来没这么多,后来呐赚到第一个亿之后就利滚利利滚利,然后倒卖公司,把普通公司卖了购买好公司,就这么倒来倒去——一不留神就倒出了160亿,不过何今这些公司大部分是中等股东,也就是俗话说的‘重要股东’不属于法人,没有那么辛苦啦。” 张大律师说的轻飘飘的—— 她晕了——就在她还在漩涡里转啊转的时候,张大律师说:“何今在南京算是半个隐形富豪,其实很少有人知道。 没错,她是他老婆,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公兜里不声不响的揣了160——亿! 这消息压根就是——王炸! 章节目录 第25章 驯渣笔记5——继承遗产 夭寿了!白海鸥恨不得从电话里伸出一只手来拍李子衿的脑袋,何今竟然还好好的呆着,好不容易从串串那里借了个钟馗,就这么又放过了那个小子。李子衿觉得白海鸥你也别抓我的脑袋了,其实我觉得经过昨晚的事,自己脑壳里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夭寿~!李子衿自己也想大喊一声。 “那怎么办?” “签契约。”李子衿佯装着气定神闲:“我要跟他签订一份‘人鬼同居契约’!” 白海鸥心想,有个词叫鬼话连篇,李子衿你自己相信跟何今签约的实效性么? 这个就得问鬼去了。 “白海鸥,我有个电话打进来。”说这就换了线,这号码是南京律师的,本来何今不死他俩会去他的律师事务所签订离婚协议。律师电话里声音笑眯眯:“喂~李女士,对,我是张律师,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一下事务所,何今的一些生前财产我们也是时候办理交割。” 李子衿洗澡换衣服,简单画了个淡妆,拎着包带着大眼镜就出门去了。她不会开车,只能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刚进门,立刻受到了律师事务里人员的热情招待,“李女士里面请,我们张大律师在里面等您很久了。”顺便补充一句:“不过等您话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滴。” 张大律师坐在办公室里,见李子衿就亲自迎接出来。 李子衿坐好,喝了一杯咖啡,才问:“何今死了,他的财产都是我的了?” 张大律师郑重而神秘的点点头:“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当然除了一些何今生前就有过归属的口头遗嘱之外,其余大部分的待产呐,都是属于李子衿女士您的了。” 哈哈,李子衿终于听到了一丝丝从死鬼那里得到的好消息。 不过她过去始终是个家庭主妇,每个月账户上固定有一笔生活费,钱不是特别特别多但是也是很不错了,至少她觉得如果她需求不是特别离谱,每天柴米油盐之外,总能留下个小金库,她手里攒下的小金库都三十万了呢。 这回再能从何今那里继承个四五百万,她可就发了!何今四五百万总有的吧,毕竟一直跟那群三角眼的老家伙搞开发。李子衿脸上堆着笑容也不掩饰,早忘记她变了寡妇,张大律师站起来去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郑重放在李子衿面前。 “介个呢,是何今生前的资产负债表。”张大律师补充说:“因为何今生前做生意大部分是公股制度,投入的公司企业的运营状况也大多不错,所以他其实没有都少负债。” 张大律师说:“也就三千来万吧,不过你可以放心,到月会自动划账的。” 李子衿听到他说,负债,三千来万——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给出溜下去—— 三千?三千来万的负债?说好了是遗产,这哪是遗产,这是负资产啊——难怪何今要出车祸呢!三千——李子衿扒这桌子的边缘:“三千多万负债,那如果我拒绝继承他的遗产呢?是不是就不用背债了。”张大律师吓一跳,忙说:“不是不是,你听差了,这只是资产里的一部分负债,而且都是在赚钱的,属于良性债务,喏,你仔细看,资产配比里面不还有很多股权,还有流水——” 张大律师打开资料家。 李子衿颤抖着小心肝看了看,表格式大约是说,何今拥有,负债三千万,(到期可还)账内流水60——亿!李子衿的心脏骤停,狂抽着唇角继续看,股权资产80亿!固定资产20亿! 这么说如果忽略三千万的负债—— 60+80+20=160…… 李子衿的数学那不用说,简直纳闷到不可理喻:“这——这何今他哪来的160亿?!!” “做生意赚的,本来没这么多,后来呐赚到第一个亿之后就利滚利利滚利,然后倒卖公司,把普通公司卖了购买好公司,就这么倒来倒去——一不留神就倒出了160亿,不过何今这些公司大部分是中等股东,也就是俗话说的‘重要股东’不属于法人,没有那么辛苦啦。” 张大律师说的轻飘飘的—— 她晕了——就在她还在漩涡里转啊转的时候,张大律师说:“何今在南京算是半个隐形富豪,其实很少有人知道。 没错,她是他老婆,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公兜里不声不响的揣了160——亿! 这消息压根就是——王炸! 章节目录 第26章 驯渣笔记6——人鬼同居契约 这一刻,李子衿只想对着高山,对着大海喊一句,有钱的感觉!真好! 这感觉能让人从脚么心一路酥酥麻麻到手心,醉醺醺晕乎乎的,见谁都能呵呵呵的傻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李子衿她妈打电话来时她傻笑,白海鸥打电话来时她傻笑,李妈妈简直好奇得要死,想问一句,李子衿你是中了福利彩票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啊。 切,有了这么多这么多的钱,第二春的事对她压根起不到任何的刺激。 160亿的遗产,福利彩票 有这种神奇的疗效么。 这时候回头想起何今那个死鬼,竟然新生喜悦,多久了她看到他的时候只想着大巴掌劈过来,啪啪啪啪的一阵狂抡,可现在,她手里握着一把香烛元宝蜡烛,进门时对于‘鬼屋’的恐惧感都被那160亿遗产给冲击到荡然无存,李子衿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只想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何今倒在沙发上,他正对面的沙发墙面上就长了一层薄冰似得白霜,李子衿进门换了鞋子,笑盈盈的喊了一声:“何今,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抬起小包包摇一摇,“你们鬼最喜欢吃的香烛元宝,巧克力慕斯味道的哦。”李子衿走到客厅的位置,越靠近何今就越觉得空气温度骤降。 “张大律师给你打电话了吧。”何今伸个懒腰,从沙发上飘起来,李子衿手上的包包飘在空中落在他的手里,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翻着她的包,用手把香烛元宝掏出来。闻一闻,果然是慕斯蛋糕的味道,何今拿起一根蜡烛,放在嘴里吃冰糕似得。李子衿瞧着干呕,也就不怎么看他那吃相了。 “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多钱?” 这鬼倒是直来直去。 李子衿捣蒜的点头。 “我不只一次告诉过你,也可以算是提醒过你,老子何今这辈子最大也是唯一的爱好就只有两个字——赚钱!” “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家有160亿这么多钱。” 何今特别直率的回答她五个字。 “因为你蠢呗。” “何今,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说你前阵子也算是个即将离婚的女人,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对自己老公兜里到底有几个钱不深入的摸一摸底么,你倒好,我曾经把我的资产负债册子放在你的梳妆台上,就想着李子衿大神你好歹瞅一眼啊,瞅一眼好好考虑到底是不是真是那么认准了非要跟老子离婚,还什么净身出户!”他眨一眨眼:“您倒是,看一眼嘿,这可是别人掏心挖肝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底细。” 何今真不知是应该恨还是应该佩服:“您呢,完全就没翻开看哪怕一眼。” 李子衿嘟着嘴,有点羞愧:“我——我当时不是想着跟你离婚么,谁还关心别的事!” 何今摇头叹息,啃着手里的蜡烛,“那你想过离开我怎么生活么?你虽说有个研究生的文凭,有没想过离开了我你出门像个白丁一样从新工作有多少的难处?你以为就凭你那三十万小金库,(呵呵,还当老子不知道么?)你就能高枕无忧的净身出户了?” 李子衿的脸红的像痱子:“何今你混蛋。” “李子衿你白目!” “何今你!!” 没错,李子衿这会承认了,她就是个大白目! 李子衿皱皱眉:“你留下暂住的事,我答应了,但是我要跟你签约,你必须跟我先签署一份人鬼同居契约书。”好好的跟他说会话也能吵吵起来,李子衿把契约书掏出来,直接拍在死鬼脸上。 何今叼着蜡烛,拿起李子衿挖空心思做出的契约说看了看,勾着唇角抖着肩头呵呵好笑,李子衿啊李子衿,就你这份契约,他就算大公无私的那么一签,也随时可以里面找到无数个漏洞来打你的脸,到时候你可别哭哦,“行嚒,签约就签约,我这辈子第二个爱好就是签约咯。”当然只签对自己有利的合约!别怪他没说过。 章节目录 第26章 驯渣笔记6——人鬼同居契约 这一刻,李子衿只想对着高山,对着大海喊一句,有钱的感觉!真好! 这感觉能让人从脚么心一路酥酥麻麻到手心,醉醺醺晕乎乎的,见谁都能呵呵呵的傻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李子衿她妈打电话来时她傻笑,白海鸥打电话来时她傻笑,李妈妈简直好奇得要死,想问一句,李子衿你是中了福利彩票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啊。 切,有了这么多这么多的钱,第二春的事对她压根起不到任何的刺激。 160亿的遗产,福利彩票有这种神奇的疗效么。 这时候回头想起何今那个死鬼,竟然新生喜悦,多久了她看到他的时候只想着大巴掌劈过来,啪啪啪啪的一阵狂抡,可现在,她手里握着一把香烛元宝蜡烛,进门时对于‘鬼屋’的恐惧感都被那160亿遗产给冲击到荡然无存,李子衿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只想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何今倒在沙发上,他正对面的沙发墙面上就长了一层薄冰似得白霜,李子衿进门换了鞋子,笑盈盈的喊了一声:“何今,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抬起小包包摇一摇,“你们鬼最喜欢吃的香烛元宝,巧克力慕斯味道的哦。”李子衿走到客厅的位置,越靠近何今就越觉得空气温度骤降。 “张大律师给你打电话了吧。”何今伸个懒腰,从沙发上飘起来,李子衿手上的包包飘在空中落在他的手里,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翻着她的包,用手把香烛元宝掏出来。闻一闻,果然是慕斯蛋糕的味道,何今拿起一根蜡烛,放在嘴里吃冰糕似得。李子衿瞧着干呕,也就不怎么看他那吃相了。 “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多钱?” 这鬼倒是直来直去。 李子衿捣蒜死的点头。 “我不只一次告诉过你,也可以算是提醒过你,老子何今这辈子最大也是唯一的爱好就只有两个字——赚钱!” “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家有160亿这么多钱。” 何今特别直率的回答她五个字。 “因为你蠢呗。” “何今,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说你前阵子也算是个即将离婚的女人,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对自己老公兜里到底有几个钱不深入的摸一摸底么,你倒好,我曾经把我的资产负债册子放在你的梳妆台上,就想着李子衿大神你好歹瞅一眼啊,瞅一眼好好考虑到底是不是真是那么认准了非要跟老子离婚,还什么净身出户!”他眨一眨眼就:“您倒是,看一眼嘿,这可是被人掏心挖肝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底细。” 何今真不知是应该恨还是应该佩服:“您呢,完全就没翻开看哪怕一眼。” 李子衿嘟着嘴,有点羞愧:“我——我当时不是想着跟你离婚么,谁还关心的别事!” 何今摇头叹息,啃着手里的蜡烛,“那你想过离开我怎么生活么?你虽说有个研究生的文凭,有没想过离开了我你出门像个白丁一样从新工作有多少的难处?你以为就凭你那三十万小金库,(呵呵,还当老子不知道么?)你就能高枕无忧的净身出户了?” 李子衿的脸红的像痱子:“何今你混蛋。” “李子衿你白目!” “何今你!!” 没错,李子衿这会承认了,她就是个大白目! 李子衿皱皱眉:“你留下暂住的事,我答应了,但是我要跟你签约,你必须跟我先签署一份人鬼同居契约书。”好好的跟他说会话也能吵吵起来,李子衿把契约书掏出来,直接拍在死鬼脸上。 何今叼着蜡烛,拿起李子衿挖空心思做出的契约说看了看,勾着唇角抖着肩头呵呵好笑,李子衿啊李子衿,就你这份契约,他就算大公无私的那么一签,也随时可以里面找到无数个漏洞来打你的脸,到时候你可别哭哦,“行嚒,签约就签约,我这辈子第二个爱好就是签约咯。”当然只签对自己有利的合约!别怪他没说过。 章节目录 第27章 驯渣笔记7——家庭鬼夫保洁篇 契约内容——如下 1同居期间,何今不得擅自进入李子衿卧室,如果李子衿发现何今有咸猪手行为,立刻呼唤钟馗哥行事自我保护的权利。 2同居期间,何今不得破坏李子衿的私人生活,若有访客当自行回避不得惊吓来访人士,不得干预李子衿的约会饭局等等—— 3同居期间,如果李子衿有相亲,约会,何今不可以产生异议,李子衿拥有寻找自己第二春的权利。 “怎么样?” “签就签。” 何今拿起笔,在契约书上签上大名,如果违约,李子衿可以用各种有效办法收了他。 “字签了,不过李子衿你赶紧去把网费交了,不然明天准断网,还有我的手机也快欠费了。” “你关心这些干嘛,你还需要用手机用网络么?” “我现身死了,生前多少娱乐都没了,晚上也不需要睡觉,不上网聊天,打游戏,看片,还能干吗。” “行,行我缴费。” 呵呵,就是已经开始同情起即将被何今娱乐的那些个网友了——真正的鬼聊天啊。 但是想起来古古怪怪的,李子衿问:“咱们家那么大的地方,客房就好几个,你为什么睡客厅?你每天五点以后霸占着我的客厅,万一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何今讥讽的呵呵干笑:“李子衿你多久没打扫过家里了?那些客房里落的全是灰,叫我怎么睡?李子衿这才想起来,本来闹离婚那最凶的一个星期她就完全想不起打扫的事,后来何今死了又出了一大堆事,她也顾不上打扫,好像还真是应该落了许多的灰了,李子衿皱皱眉,突然抓起契约书:“我要补充一条。” “你这算是毁约么?” “是增加条款!”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叫馗哥——” “行行,你加,加吧。” 李子衿抓过合约,加上一条,第4条,何今要想在这里住,必须帮李子衿洗衣服烧饭打扫房间,并且自觉维持好个‘鬼’内务。 何今冷冷扫了一眼,切—— 何今冰冷的手握住李子衿的手,纠结而挑衅:“别看我是一男的,别以为你做主妇那么久,我可以跟你打赌,如果我来做这些事一定比你做的好。” 李子衿还真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行啊,你行你来啊!”哼——她悻悻然的去睡觉了,边睡边气,怎么就像她做了五年主妇,得不到感激也就罢啦,连她最得意的‘主妇素质’都被何今一锤子砸到底,这会她心里这个耿耿于怀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清醒时是被一股淡淡的花香勾醒的,睁开眼,房间里窗明几净,地上一尘不染,梳妆台上一大瓶白百合,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商量好似得,按照大小号春夏秋冬整齐排列,客厅,简直亮瞎了李子衿的钛金目,这里感觉的像个无菌实验室,一个个客房就更夸张了。 餐厅大桌子上,摆着土司,牛奶,干酪,腌制火腿薄片。 这些都是死鬼做的?李子衿不禁揉揉眼睛。 房间里一派清新,比花钱请的保洁阿姨做的都要彻底。 这死鬼还挺——厉害嚒—— 李子衿的脸嗖得红起来,心里不免辩驳几句,何今这不过是心血来潮做下家务,我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做这些。他这偶尔一次不能算数。 想起来毕业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何今弄的早餐了,她还是闭月羞花的校花那会,每天早上何今都等在宿舍下面,带她去吃早餐,她就坐着,何今会把馄饨,小煎饼,小凉菜端在她面前,汤勺都得先是叉在碗里的,什么一次性筷子从来没自己掰过。 李子衿咀嚼着土司,手机响了下,竟然是何今用手机发来的微信。 何今:早餐好吃吧?呵呵——家里干净不?脸都被我打肿了吧? 李子衿:死鬼——你玩什么花样—— 何今:哦,网资跟话费我都交过了,你妈早上打电话找你,我把她电话挂了。 李子衿:你怎么交的费? 何今: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只是死了而已,又不是丧失行为能力,我用你电脑直接支付宝就搞定了呗,顺便买了几样东西,手机号跟收货人填的你,记得帮我收了。 李子衿~~~心里那个怨念。 何今:(小怒)李子衿你又在心里骂人,你说我一死鬼,什么娱乐也没了,买点东西怎么了,别忘了我可留给你160亿! 何今的微信安静下来,李子衿狠狠啃了两下土司,猛地醒悟,不对,他说他把她老妈打来的电话挂断了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8章 驯夫笔记8 女儿不愁嫁 “子衿呢,你怎么挂妈妈的电话呐?” 李妈妈打电话过来,那边明明是接通的,可愣是没人说话,等再打过去就关机了。李妈妈等了半天,正准备换衣服出门过去李子衿家里看看,小妮子在搞什么鬼,这还没出门时,李子衿终于回过来。 “没电了。”最简单也最让人信服的借口,这一招何今过去常用。 “正好,要不然妈妈还得过去看你,老远的路也怪麻烦的,我打电话让小刘回去吧。”小刘是给李子衿老爸开车的小战士。突然,李妈妈怔一怔:“子衿,要不然我们出去喝个茶,吃点东西,你说你成天闷在家里成什么事。” “行吧。” 这是一家老茶馆子,她从小就跟妈妈常来,最爱吃这里的早餐小包子,还有烫干丝。李妈妈看见李子衿又穿着一身黑就跑出来了,那保养甚为娇嫩的小脸耷拉老长,她是她年过半百的妈,却打扮的比她风华正茂的闺女还要嫩气。 心里就更怨恨起那个死鬼小子何今来,她的女儿,若不是嫁了他,何至于这样啊,满脸的霜寡。 一伸手扯着她的外套:“年纪轻轻的穿的这样丧气,等下跟妈妈走,先去换几身鲜亮衣裳再说。” 李子衿只是忘记把这件黑外套换掉而已,最近实在顾不上穿的事。 “子衿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相亲呢?” 李妈妈直奔主题,一语中的。 绝口不提何今,完全当这个害得自己女儿苦哈哈的小子压根没在蓝星上存在过。 笑容可掬,有点哄:“子衿,妈妈跟你讲,妈妈给你物色了不少可心的对象,全是你爸爸的手下,个顶个的能干。” “妈,现在就相亲未免太快了,何今才死,至少也要等几个月。”虽然嘴巴上经常刺激那死鬼说要找第二春,其实也不过是挂在嘴上说说而已,她不容易从婚姻中解脱出来,至少也容她畅快的自由飞翔一阵子再说啊。 李子衿妈妈说,昨天给她爸爸打电话说了何今的事,他爸爸只说,人死就该早点放下,当初听说何今混小子在外面搞风搞雨时,他老头子第一个想法就是带着一个狙击小组,把何今绑回来绑在架子上练‘百步穿杨’幸好正巧接到个去朱日和参加军演的消息,这小子才勉强‘活’到今天。 老头子说的是气话,李子衿知道他不会那么干,不过如果当时老头子真有时间分身管一管女婿的话,何今的屁股一定开花,皮开肉绽铁定没跑。 李子衿的妈拿了一小摞照片塞在她手里:“我选了一整晚,喏,清一色都是军区里新近的黄金单身汉。不少人还是咱家老头亲手调教过的好部下。” “我是个寡妇。”李子衿随便看着照片:“人家年纪轻轻谁喜欢寡妇。” “李子衿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要知道别说你爸的女儿只是个寡妇,就算你爸的女儿是个瘸子,妈也能帮你找个各种条件相当的五好青年结婚成家。我跟你爸爸这次意见很统一,这相亲你必须去。” 全是当兵的,她爸给他们挨个排队休假,见的多了总会有两人都对上眼来的时候吧。 老天,李子衿扶额,这些人,每天见面能见一个月,不是说她不喜欢当兵的,只是一点,她是不大喜欢严肃,从小看着她老爹一本正经,就算回家里来也总是一副说一不二,干净利落的样子,李子衿压根就受不了,她有点军人恐惧症。 老头打电话来,语调简短:“子衿啊。” “爸。”李子衿小猫似的叫了一声爸。 “明天开始就给爸爸出去相亲。” 她爸爸说,给爸爸出去相亲,真有种滞销货必须提早出手才能落袋为安的感觉。 “哦——” “哦什么哦,我要你的明确回答。” “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相亲。” 李子衿从小怕她爸,见她爸总跟猫咪见老虎似得。 老头子听说女儿年轻寡居,还是忍不住的沉默了片刻,难得补充了一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首发 忘记何今,早忘早了,早了早好。 依着两位家长大人的意思,她最好三个月内开始交往新男友,半年内订婚,一年内摆酒。这个新男友的人选都是选过的,虽说当兵的兜里没几个钱,但是这些个当兵的都是他爸爸从小培养,看着长大的硬汉子,用她爸的话说,当军嫂虽然苦,可只要那个当兵的心里揣着你,知道疼人,比什么都强。 李子衿叹口气,这叫逼婚。 出去一趟,回到家里,带了一摞小照片。 李子衿在厨房里烧晚饭,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何今。”这感觉,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 那阴测测的声音在她耳边吹道:“李子衿,你带回来不少的,男人嚒——”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为什么这样? “不就是我老妈给我准备的相亲对象么?”李子衿故意轻描淡写,却把相亲对象几个字加重了语调。 何今在后面吻李子衿的脖子,桎梏了她很半天没放开,李子衿本来想推开,结果看到何今眼中一瞬间深蕴了一层想杀人的眼神。虽然他的唇角是种满不在乎的调侃笑意,但眼中的紧张感真的把李子衿唬的一跳。顿时见不敢说话也不敢去推开他,何今见李子衿不反抗了,反而悻然的飘走,不想跟李子衿纠缠刚才眼神里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何今把李子衿带回来的照片飘在天上,枕着双臂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欣赏起李子衿这一大串候选对象。“混的不错,相个亲都能弄的像是选男宠。” “没你混的好,结了婚还能在外面翻别人的牌子。” 何今翘翘唇角,两相对视之下,刚才那一瞬间的难懂情绪又消失不见了,火药味浓。 “如果不是你伺候不好,我何苦是吧。” 李子衿冷冷一哼:“你胆大,也不怕得病!”那冷冷的也不怕得病几个字说出口,何今的表情肃然变得阴森森,李子衿扭过脸话题一岔:“怎么样,我妈给我准备的这些对象都不错把?一个个都器宇轩昂,高大挺拔。” “我看,你妈对你家老头痴迷,怎么选来选去都是罩着你爸一个模子选男人。各个差不多,果然是部队出身的,整齐划一。”这点李子衿也发现了,她妈选的人,都是以她爸的风度为楷模的,这也是让李子衿最怕的地方。 “李子衿,你不是,最怕你爸么?如果不幸跟这里的某个男人结婚,天天面对他们就跟面对你爸一样,啧啧啧,日子可怎么过喲!” “要你操心!”李子衿说:“我闭着眼过也比跟你过强多了吧。” 何今选了一张:“跟这个人相亲吧,唯一个长了一张明星脸的。” 李子衿夺过照片看一眼,这个人,长得像王宝强。 “长得像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以后当兵绝对有出息,你脸上多光彩。” “行啊,就他了。”李子衿想,我倒要看看,这个人长得虽然很像王宝强,是不是也比你何今强。爸妈选他,一定有更强的过人之处吧。 “我想喝酒。”何今突然说:“家里还有酒呢。”他站起来,走到酒柜那边,拿了几瓶茅台出来:“这茅台本来是准备送给你家老头过大寿的,我得都喝了,免得便宜了这个许三多。” “喝就喝,都喝了,我陪你,都喝光,免得你吃亏。” 菜也没什么,家里能吃的都放在桌上。 李子衿自斟自饮一阵子,脸上开始发烫,身子发烫,眼睛也发烫,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心里憋了四五年的问题:“何今,你当初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她的嘴唇发麻,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问得出口的。 何今僵住。 李子衿又问:“你要是爱过我,又为什么要,半路抛下我突然不爱了?” 让她一个人站在高岗上吹风,那风彻骨的冷——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说好的,背上了不会放下 李子衿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默默喝着桌上的酒,没一会就喝掉了小半瓶。 何今垂着头,默默听着李子衿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女人的腹诽真多,他知道不应该每次偷听,可就忍不住想听一听,他在她心里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混蛋,何今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反而有点担心了。虽然喝酒是他提议,但喝成这样很不健康,再说,借酒消愁什么时候管用过? 她在心里叹了一叹,只想,何今,今晚这是忘情酒,喝了这瓶酒,我只想自己从没见过你,那该有多好。 不遇见,不相爱,不伤害—— 在爱情里,有一个胜利者就会有一个失败者。 何今,你真当我开心么?你真当我二百五么?你真当我无所谓么? 我不过是想努力显得坚强一点,拼命掩饰自己的脆弱。 免得让你看在眼里,我真正的表情,以为我已经输了-- 何今的唇角轻抖了一下—— “李子衿你少喝点,又不会喝酒,明早起来头痛。”何今的声音压得低低绵绵,鬼爪子来抢她手里的就被,可惜人醉反应却不一定迟钝,李子衿一扬手,何今就夺了个空。 李子衿皱着眉:“何今你好扫兴,是你要喝的不是?我是在陪你喝,你怎么不喝?”突然想起他已经死了,就温吞吞的笑起来,拿起就瓶子,学着给死人敬酒的样子,把一瓶茅台往地上倒:“何今,我敬你的——一起喝。”这一瓶茅台倒下来,何今的脸瞬间涨红,一股被酒水辣喉得刺痛感觉。赶忙握住了她的手,别倒了,要呛死他么?虽然他已经死了。 李子衿傻笑:“真好,这会咱俩都是醉鬼了——两只都是鬼——” 李子衿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突然腾空轻飘飘飞起来,平稳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因为喝了太多酒,滚烫的身体落在这冰冷中,突然感觉有些舒服,她把脖子向着最凉的位置挪了挪,或许这里是鬼的心窝,鬼的心跟人的心正好相反,人的情越热心越热,鬼的情越热心越冷。 李子衿瞬间被冻了个哆嗦。 她细长的身体轻飘飘如同窝在一团清凉的云朵上,梦中的情景渐渐清晰,她跟何今,手牵着手回到了蜜月的日子里,他们在惠斯勒滑雪,李子衿在高坡上扭伤脚腕,何今背着她一路慢慢往回走,何今走的特别平稳,生怕她从背上摔下来。她说永远不下来了,就赖在他背上吧,何今说,如果她不嫌烦,他真能永远背着,直到彻底背不动的那一刻,白发苍苍。不能背着,也要牵着她的手,直到,再也牵不动了——李子衿梦中糊里糊涂的抱着何今冰冷的身体--哭到满脸是泪。 何今冰冷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擦去那一把浮泪—— 可她的眼泪就像塞不住的漏洞,顺着他冰凉的手指缝隙往外轻淌出来,让他一时有点乱了方寸,不知到底应该怎样对待才她才是最合适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快看那个人,没有影子 早上,昨天弄乱的桌子被打扫过了,桌上放着白粥,李子衿看了一眼微信,何今有一条留言,“昨天喝多了,早上要吃的清淡点,别出去了就在家好好呆着吧。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这鬼,又来戳她的心了,李子衿眼圈一红,咬牙把桌上的粥推开,去接了一杯热水来喝。 早上开始就隐隐约约有点胃疼,到了中午,就疼的全身怎么躺都不对头。等五点何今出现,李子衿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抖得脸都有些变形,咕咚一声从沙发上跌下来,脸色惨白。何今把她飘起来,赶紧往卧室里抱。李子衿还嘀咕:“契约——契约——” 她是说刚签了契约,你不能进卧室。 何今心里咒骂一句,李子衿,去你特么的狗屁的契约吧。 她的胃疼得满床打滚,何今心颤颤,“药呢?” 李子衿指着抽屉:“那——那里——”何今去找药,李子衿后半句才说:“那里要是有——我用得着这么疼么——”何今鬼骂了一句,的脸青得难看,李子衿你还号称全能主妇,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过去家里的胃药,感冒药,各种急救药他都是常年买,每次放在抽屉里隔一段时间看一看,如果发现过期了就及时换掉,尤其是胃药,等他顾不得了,这女人根本没这种常识。 真让鬼也抓狂。 现在是下午五点,虽然他能控制在五点之后现身在房间里面,可如果出去的话,外面的夕阳也是很厉害的,可李子衿这么疼,应该是胃溃疡。这是老毛病,一点不稀奇,从她读书时开始一犯病就能疼得鬼哭狼嚎,这会长大了,不会狼嚎了,手指也把床单攥得死死的。 何今本来想在等一会,天再黑点,说不定能混出去。何今到厨房里热了一点点白粥,熬到浆糊状态,然后用鬼手抱住,很快冰得不冷不热了,才端着进屋子,把李子衿扶起来:“先喝点,不能让两片胃粘膜直接跟胃酸接触。 何今站在阳台上,靠近玻璃的地方把手臂渗出来,嘶得一声——他的胳膊上开始冒白烟,疼得何今跳回来,远离外面的夕阳光照,这样不行,出去他就算不灰飞烟灭也少半条鬼命。不过如果用一条黑色的毯子裹着,全身黑成一片上街呢?哎,何今突然想起阿拉伯世界,有一次化妆派对准备过一身阿拉伯王子的衣服。何今找了找,果然还在,这衣服可以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何今换好衣服带着大墨镜就出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暴露在外面的。小区外面过两条街就有大药房,何今就这么出门了。 刚上电梯,就被同乘的邻居侧目,吓得挪开老远。何今挪一挪,客气的点一点头,这邻居以为他是个阿拉伯怪人,好在没发现其实他不是人。何今看见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三团火,心里打鼓,千万别撞上,并不是每个人他都能接触的,说起来李子衿是个特例。李子衿身上,根本没有那三团火。 何今好不容易出了小区,突然,一个小孩跟他擦肩而过,边走边回头看。 突然小孩瞪大了眼界,拼命拉扯着他老妈的胳膊,指着何今说:“妈!妈!你快看那个怪人!”小孩的后半句能把何今给吓死,他说:“妈,你看那个人没有——影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也怕夕阳西照 那小孩说,妈,看那个人没有影子—— 何今全身都被惊得热乎起来,结果那孩子的妈妈只是拉着孩子快走几步,手掌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轻轻一拍,故意大声的撇清,应该是说给何今听的:“快走,别看人家,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小孩急了,他是说:“妈,那个人没影子!”小孩的妈妈警告:“我告诉你走路不许东张西望的,这样很不礼貌。”她觉得,何今那一身黑包裹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少数同胞还是伊斯兰的恐怖组织——儿子这也太胆大了。 拉着小孩赶快走,就差快点跑了,何今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也都尽量躲开他点,这种样子上街恐怕给人类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何今压力也很大了,他的鬼爪子都快发热了。前面是天虹大药房,何今刚进门,所有药剂师跟顾客都被他惊世骇俗的打扮弄得愣住,等他开始买药,就发现药房里的人几乎做鸟兽散。 药剂师紧张问:“您需要什么药?是处方药还是非处方药?” “磷酸铝凝胶跟奥美拉唑。”何今熟练说出这两个名字,听到他标准的中文口音,确定了跟中东那胡啦的组织人员差距较大,稍微放心了一点点,药剂师说:“稍等。”默默转过头去,给何今取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药剂师感觉到气氛特别的愣,她觉得自己身后的黑衣男子似乎全身散发出一丝丝的寒烟。 “您的药。” “多少钱?” “五十四块六” “一百,不用找了。” 拎着药往外走,感觉到身体轻快了些,仔细看天色果然彻底暗淡下来,幸亏是深秋,如果是夏天要等到天黑齐码八点,现在天短,何今拎着药想飘出去,应该属于‘鬼’类的冲动,可他忍住了,慢慢朝着外面走,硬是回到家里,脱去那身沉重如山的长袍,何今刹那感觉到灵魂的解脱。 李子衿在里面哎呦着,长吁短叹。何今拿着药进去,把李子衿扶起来,“先把凝胶喝了。” 又是这种凝胶,李子衿每次喝这个特别恶心,想来跟何今结婚之后还是第一次犯胃病。 何今说:“你要是不想吞,我直接用手送进你胃里也行,不过被鬼手刺穿胃的感觉挺冷的。”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喝——这就喝了——” “恩,这才乖。”冷冰冰的鬼手伸出来,揉了下李子衿的脑袋壳。 李子衿一边吃药一边看何今,突然发现何今那逆天的颜值似乎挂了点彩——怎么眼睛下面擦破了?李子衿仔细看了看,用手一按,何今很疼。李子衿吃惊:“你这是怎么伤的?怎么鬼平白无故也会挂彩?”这是因为眼镜跟口罩下面没有遮盖严密的部分被阳光照了下。这种伤,对鬼类杀伤力很强,阳光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 “没事,蹭的——” 李子衿还要问,何今皱皱眉:“啰嗦。” 李子衿的胃好受一点,何今给她盖好被子,“我给你吃的药,名字你要记住了,以后记得自己常准备。”他算是自说自话,因为李子衿晕乎乎的,似乎已经睡着过去。何今叹口气,药盒收好了放回抽屉里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子衿,就相个亲吧 病了三天胃溃疡才彻底好起来,这次死鬼立功了,要是没有死鬼照顾,她得病死过去。早上五点左右,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何今站在她床头说,‘三天胃就不疼了,别二百五,不许吃冰,也不许出去胡吃海塞。’他的声音语调有点拖长,不知道为什么李子衿做着梦心里还能咯噔一下,何今好像挺认真说:“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醒过来何今又不见了,房间被打扫过,卧室花瓶里的花换成了粉色的玫瑰。李子衿翻身时,手腕正好打在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上,捏起来瞧着是块巧克力。手指尖在巧克力上摩挲了几下——死鬼——突然良心发现对她这么好。这巧克力有缘故的,从前胃病发作不能吃东西,何今说她无法立刻复食的话,要先补充热量跟糖分,于是变着花样买巧克力给她。 李子衿从床上虚弱的爬起来,身体轻飘飘的,这胃病的减肥效果真是惊人,只是太折磨人。 李子衿摸摸索索的走到厨房,大桌上立着一个保温桶。 李子衿拧开,一股淡淡的香米味道。 是——白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碗粥心里突然沉甸甸的,各种酸甜苦辣的滋味突然从深深的心底翻腾上来,让她有点精神恍惚。何今没发微信,假装深沉。李子衿把粥倒入了何今提前准备好的小碗里面,用勺子舀起来尝尝味道,甜的,粥里加了蜂蜜。 白海鸥打电话来,李子衿的脑袋立马清醒,糟糕,这妮子一定追问何今的事,她还没拿定注意,要不要告诉白海鸥,她跟何今的鬼魂正式同居了。有些事不是她说,告诉了白海鸥就等于告诉了全天下。 好在白海鸥压根没提何今,他们就跟约好了似得。 “子衿,等下我去找你。”白海鸥言简意赅,也没说干啥就把电话撂了。 白海鸥站在门口,这会终于迟疑着要不要迈进她的房间里面,李子衿说:“何今没在,何今怕阳光,晚上才来。”白海鸥这才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李子衿瞅一眼,她这是去国际名品大扫荡么,全是牌子货,白海鸥说:“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衣服干什么?”早就开始看看到底是什么衣服,结果又跟商量好似得,全是粉红色啊,藕色啊,白色啊,红色啊——反正都是看起来能让她年龄骤降的那种衣服。李子衿干干一笑,琢磨着李子衿你今年年方二十九,穿上这些,立刻年方二十四。衣服,倒还是很漂亮的。 李子衿一语道破天机:“白海鸥,这些是我妈的懿旨吧?” “呀咦——”白海鸥呵呵笑:“这样你都能猜到。” “首先你这个大抠门才没这么好心自掏腰包出这么一大笔置装费。” “其次——这些颜色,一看就是我妈的懿旨么。 白海鸥只好承认了:“我昨天就是抽出了我自己一点‘宝贵’的时间,陪着你妈去逛了逛街,顺便谈了下你的终身大事问题。李子衿点点头:“行,你这是要变我家长的节奏啊,不过白海鸥,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也跟我谈谈呗。”白海鸥脸一红:“别打岔别打岔,你看看这个先。”白海鸥拿出手机,手机上有张照片,“我把这个人照片发给你,你看了准心动。” 白海鸥皱皱眉:“子衿,你跟一只死鬼藕断丝连算个什么事,你——还是听我们的,就去相个亲吧。” 什么人?李子衿心想,丹麦王子? 李子衿看了看发过来的照片,的确是个相貌堂堂的稳重俊雅男士,五官漂亮儒气,而且身上没有一丝纨绔气息比起何今要深沉得多,李子衿多看了一眼,凭良心讲,这男子的气质,她是喜欢的。李子衿揉一揉脑袋:“这是谁啊?” “这主是个真金!你妈那圈老姐妹儿子里突然蹦出来的真金,你真不认识他了么?你妈说他小学时去了英国读书,他走的时候,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嚷嚷着,泽南哥哥,泽南哥哥,齐泽南,真不记得了?一点点印象都没了?”李子衿努力回忆着小时候的事,说真的,她真的已经完全没印象。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可怕的一个噩梦 李子衿也是仔细想才想起一点关于齐泽南的事,当时齐泽南六年级,她才一年级,都在军区小学念书,她好像记得小时候说起过,以后要嫁齐泽南当新娘子。结果,被何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子衿也就不看齐泽南的照片了,点开何今的微信,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翻一番前面的微信。 突然想起来有点不对头,她病的这三天,似乎白天晚上,何今都留了下来——李子衿心里诧异,何今白天不是不能留下来么?他这几天是怎么照顾她的?李子衿抓抓脖子,一时想不清楚。鬼的事很难懂,何今自己新鬼一只,许多事他都说不清。 微信上有陌生人的验证消息,李子衿点开一看,名字是规规矩矩的‘齐泽南’三个字,也很少见人朋友圈里不搞匿称的,李子衿通过之后,很快微信响了,齐泽南:“你是李子衿么?” “哦——我是李子衿,你好——” “子衿,好久不见了,我是泽南哥哥。” “恩,你走了好久,其实我已经不大记得你了。” 李子衿发过去,才知道她真白目,这种话也说了,不是伤人自尊心么。 “你那个时候才一年级,年纪小许多事记不清楚很正常,好叻我要去忙一下,以后常聊哦。” 齐泽南发过来一束鲜花。 李子衿还有些摸不到头脑呢,很快一连串的白海鸥打电话问情况的,她妈打电话问情况的,就连她叱诧疆场的老爸也打了个言简意赅的电话,“子衿,差不多就行了。”这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人家齐泽南一定还看得上她么?分明是这一群人突然在下面达成了某种默契,集体在推她。 李子衿沉默了一小会,拿起手机,试着给何今发了条微信:“死鬼,离开几天是什么意思?” 何今没回——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下午五点,李子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何今真的没出现。 晚上睡觉之前,李子衿拿着手机又给何今发了一条消息。 “何今,还真不出现了。” 这消息投下去,仍然像是石沉大海,连半点水花都砸不起来。 李子衿倒头就睡,梦里突然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她在梦里来到一个特别苍白寒冷的地方,就像是美国电影寂静岭里的感觉,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她正在寻找回家的路,可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李子衿推门进了一个房间,房间正中央蹲着个裹着灰色毛毯的人。 李子衿拍一拍那个人的肩膀。 那人努力站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身子,用一双痛苦的瞳眸绝望的望着李子衿的眼睛,然而他的一张脸吓得李子衿瞬间惊呆! 梦里那个人,全身都像烫伤一样,丝丝冒着热气—— 那感觉——那人——根本不像正蹲在冰冷的房间,而是蹲在一个火灾的现场。 李子衿怕的喘不过气来,那人突然伸出烫的没了皮肤的手臂用力推了李子衿一把。 她觉得凭空坠落,倏然惊醒过来! 李子衿惊醒满身冷汗,就再也睡不着了。 心脏噗通噗通得乱跳,那梦,怎么会那么可怕。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说好的,背上了不会放下 李子衿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默默喝着桌上的酒,没一会就喝掉了小半瓶。 何今垂着头,默默听着李子衿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女人的腹诽真多,他知道不应该每次偷听,可就忍不住想听一听,他在她心里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混蛋,何今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反而有点担心了。虽然喝酒是他提议,但喝成这样很不健康,再说,借酒消愁什么时候管用过? 她在心里叹了一叹,只想,何今,今晚这是忘情酒,喝了这瓶酒,我只想自己从没见过你,那该有多好。 不遇见,不相爱,不伤害—— 在爱情里,有一个胜利者就会有一个失败者。 何今,你真当我开心么?你真当我二百五么?你真当我无所谓么? 我不过是想努力显得坚强一点,拼命掩饰自己的脆弱。 免得让你看在眼里,我真正的表情,以为我已经输了 何今的唇角轻抖了一下—— “李子衿你少喝点,又不会喝酒,明早起来头痛。”何今的声音压得低低绵绵,鬼爪子来抢她手里的就被,可惜人醉反应却不一定迟钝,李子衿一扬手,何今就夺了个空。 李子衿皱着眉:“何今你好扫兴,是你要喝的不是?我是在陪你喝,你怎么不喝?”突然想起他已经死了,就温吞吞的笑起来,拿起就瓶子,学着给死人敬酒的样子,把一瓶茅台往地上倒:“何今,我敬你的——一起喝。”这一瓶茅台倒下来,何今的脸瞬间涨红,一股被酒水辣喉得刺痛感觉。赶忙握住了她的手,别倒了,要呛死他么?虽然他已经死了。&& 李子衿傻笑:“真好,这会咱俩都是醉鬼了——两只都是鬼——” 李子衿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突然腾空轻飘飘飞起来,平稳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因为喝了太多酒,滚烫的身体落在这冰冷中,突然感觉有些舒服,她把脖子向着最凉的位置挪了挪,或许这里是鬼的心窝,鬼的心跟人的心正好相反,人的情越热心越热,鬼的情越热心越冷。 李子衿瞬间被冻了个哆嗦。 她细长的身体轻飘飘如同窝在一团清凉的云朵上,梦中的情景渐渐清晰,她跟何今,手牵着手回到了蜜月的日子里,他们在惠斯勒滑雪,李子衿在高坡上扭伤脚腕,何今背着她一路慢慢往回走,何今走的特别平稳,生怕她从背上摔下来。她说永远不下来了,就赖在他背上吧,何今说,如果她不嫌烦,他真能永远背着,直到彻底背不动的那一刻,白发苍苍。不能背着,也要牵着她的手,直到,再也牵不动了——李子衿梦中糊里糊涂的抱着何今冰冷的身体哭到满脸是泪。 何今冰冷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擦去那一把浮泪—— 这一刻只想,傻子,别哭了,别让我心疼你——不然我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那冰冷的鬼心房,被揪扯得很疼,比活着时更难熬。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回来,那我约会 说实话,这个梦扰的她很不安。 五天,整整五天没得到何今任何消息,弄得她心里空落落,很多次想着要不要找个什么会看的人问问何今下落,如果他彻底走了,也好让她知道一下心里有个交代啊。这感觉就像,你压根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的人,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离开,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这一生,甚至下一生,都再没有机会见面。 真的,非常的不好受。五天,比她送何今去火葬场,看着他烧成一把灰的感觉更不好受,虽然她压根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一种,全身都没力气,也不敢去思考的难受。 这一刻才认识到,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人鬼殊途,或许这几天的相处,不过是她的异常梦寐?李子衿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这是,假的吧—— 睡到半宿,感觉到身子很冷,她微微颤了一颤,缩一缩被,可那冰冷的感觉似乎刺投了杯子,跟她紧紧贴在一起,蜷缩着,一种冰冷指尖顺着肌肤滑动的感觉,那股明显的触觉,使她渐渐清醒过来,莫名其妙噙了一把湿乎乎的薄泪。 死鬼——还知道回来了——她迷糊着嘟喃,并不是真的醒了,这是鬼压床。 除了嘴唇,她感觉他含着她的下巴,品得津津有味,甚至不用咬开她的睡衣扣子,直接狠狠地,彻底地,一丝不留的慢慢品味,实在不想弄醒她,又能感觉到他强压着一股力气,似乎在忍受硬扛着不能抵抗的冲动。要是再冲动一点,一定会撬开她的嘴唇,深探入她的身体,彻底的吸一吸阳气。 李子衿的身体一点点的炙热,不好受的扭了一下,这一下,彻底的点燃了火焰。 一团冰冷的火焰就这么喷发了,然而还是找了个安全的渠道。 李子衿恍恍惚惚就做了一场春梦,以至于事后她都没脸去仔细回忆,因为实在是,太羞涩了。她都开始怀疑她自己的趣味跟底线到底在哪里。 天亮起来,李子衿空荡荡的内息突然有一丝满足。 不由自主的哼了一段歌曲。 然后李子衿彻底愣了——每次跟何今发生过什么,这场面都会发生,她会觉得心满意足,之后不由自主从嗓子里溜出一小段的乐曲,这是一种,征兆。 李子衿脸发热,枕边手机响了下,何今的微信上写着:李子衿,你还真是个禽兽啊。 李子衿的脸就更热了:禽兽你说什么! 何今:我才知道你禽兽起来,还挺销魂啊。 李子衿:你才是禽兽!你们全家都禽兽! 何今,又消停下去,李子衿看着他消停下来的微信,半天都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也不能说话,也不能眨眼睛,就呆呆坐着——直到用力更用力的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疼的呲牙,才确定,这不是梦。那死鬼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逍遥了五天,又回来了。李子衿把手机丢得远远的,他回来就回来吧,昨天那是做什么,拍鬼片啊! 晚上五点,何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穿了一身新衣服,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笑嘻嘻看着李子衿,心情也是绝好的,所以总忍 不住一脸惬意,就像个吃饱了的馋嘴猫。 “何今,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何今淡淡一笑,轻飘飘的说:“最近遇到个漂亮的女鬼,就想着跟女鬼打架应该是很有趣的啊,五天出去学了一些新花样,怎么样,昨天晚上,新花样也蛮好玩的吧。”本来,李子衿见着家伙回来还挺高兴的,可下一秒,她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钳了一下,再仔细看何今那样子,这样子太熟悉了,这是他那五年来,经常会出现的嘴脸。 何今——你为什么好几天没回家啊? 何今:我在外面干什么,用你管? 李子衿:那你衬衫上这唇印是什么? 何今:我在外面做事业,总有一些花花草草沾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李子衿皱皱眉,看着前面一副在外面爽够滚回来的死鬼。 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个不冷不淡的笑容:“我刚买了几身衣服,正好你在这里,我换上你看看,给点指导意见。” 她微微一笑:“明天有个约会,总要打扮打扮,才不失礼。” 何今愣了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起来,“约会?” 章节目录 第32章 掏出一把,冥币 那小孩说,妈,看那个人没有影子—— 何今全身都被惊得热乎起来,结果那孩子的妈妈只是拉着孩子快走几步,手掌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轻轻一拍,故意大声的撇清,应该是说给何今听的:“快走,别看人家,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小孩急了,他是说:“妈,那个人没影子!”小孩的妈妈警告:“我告诉你走路不许东张西望的,这样很不礼貌。”她觉得,何今那一身黑包裹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少数同胞还是伊斯兰的恐怖组织——儿子这也太胆大了。 拉着小孩赶快走,就差快点跑了,何今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也都尽量躲开他点,这种样子上街恐怕给人类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何今压力也很大了,他的鬼爪子都快发热了。前面是天虹大药房,何今刚进门,所有药剂师跟顾客都被他惊世骇俗的打扮弄得愣住,等他开始买药,就发现药房里的人几乎做鸟兽散。 药剂师紧张问:“您需要什么药?是处方药还是非处方药?” “磷酸铝凝胶跟奥美拉唑。”何今熟练说出这两个名字,听到他标准的中文口音,确定了跟中东那胡啦的组织人员差距较大,稍微放心了一点点,药剂师说:“稍等。”默默转过头去,给何今取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药剂师感觉到气氛特别的愣,她觉得自己身后的黑衣男子似乎全身散发出一丝丝的寒烟。 “您的药。” “多少钱?” “五十四块六” “一百,不用找了。” 拎着药往外走,感觉到身体轻快了些,仔细看天色果然彻底暗淡下来,幸亏是深秋,如果是夏天要等到天黑齐码八点,现在天短,何今拎着药想飘出去,应该属于‘鬼’类的冲动,可他忍住了,慢慢朝着外面走,硬是回到家里,脱去那身沉重如山的长袍,何今刹那感觉到灵魂的解脱。 李子衿在里面哎呦着,长吁短叹。何今拿着药进去,把李子衿扶起来,“先把凝胶喝了。” 又是这种凝胶,李子衿每次喝这个特别恶心,想来跟何今结婚之后还是第一次犯胃病。 何今说:“你要是不想吞,我直接用手送进你胃里也行,不过被鬼手刺穿胃的感觉挺冷的。”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喝——这就喝了——” “恩,这才乖。”冷冰冰的鬼手伸出来,揉了下李子衿的脑袋壳。 李子衿一边吃药一边看何今,突然发现何今那逆天的颜值似乎挂了点彩——怎么眼睛下面擦破了?李子衿仔细看了看,用手一按,何今很疼。李子衿吃惊:“你这是怎么伤的?怎么鬼平白无故也会挂彩?”这是因为眼镜跟口罩下面没有遮盖严密的部分被阳光照了下。这种伤,对鬼类杀伤力很强,阳光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 “没事,蹭的——” 李子衿还要问,何今皱皱眉:“啰嗦。”◎百度搜索 李子衿的胃好受一点,何今给她盖好被子,“我给你吃的药,名字你要记住了,以后记得自己常准备。”他算是自说自话,因为李子衿晕乎乎的,似乎已经睡着过去。何今叹口气,药盒收好了放回抽屉里面。 药房里乱成一锅粥了。 微信朋友圈全是刷屏信息,大药房冥币事件。 根据药剂师所言,当时全身黑衣的男子给她的并不是冥币,而的一张一百块的红票,但是等那个神秘男子消失,红票突然变成冥币,当时不少目击证人都曾经看到那名黑衣男子。 何今顺手在朋友圈里回复了一句:“出门太急,兜里就揣了几张下面的钱,改天给补上。” 第二天一看,竟然一大圈点赞的。 呵呵——何今干干一笑。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得好好的,爱你自己 李子衿手里拎着两套裙子在何今眼前晃一晃,“喏,新装备,等着我这就去穿起来。”走路故意带点风,弯腰拎起一双高跟鞋,看的何今直闷哼。何今倒是想看看,李子衿换个裙子能多美,难道还能突然变成子衿李?这世上只有去开几刀才做得到的事—— 何今对着李子衿大声说了句:“李子衿,要不然你用我的遗产,去整个容吧。” “——” “李子衿,你怎么回事啊?” 老半天李子衿都没动静,在里面不知道整什么鬼,何今突然飘了过去,只探出一点头穿过墙去看李子衿,见着女人原来是换裙子的时候拉链卡住了,李子衿扭来扭去的,就是拉不动卡住的拉链头,心里一个劲的腹诽,糟糕糟糕,让何今看到了,就糗大了。 何今哈哈哈哈大笑三声,“我已经看到了!” “谁让你进我卧室!”契约契约! “我没进啊,就是探个头,契约上没写我不能伸个脑袋进来看看情况啊。”鬼身子留在墙壁外面,何今托着腮瞧着李子衿涨红的脸,在那里纠结那个拉链头,没一会都出汗了,这还能是什么原因,这鬼专门戳别人伤口:“看来你还是该减肥。” “何今你过来帮我拉拉链!”彻底败给拉链头了,简直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下啥气氛都没了,还得意个屁啊,还美个屁啊,还——“何今你怎么还不滚过来。” 何今敲着腮帮子:“契约契约——” 李子衿小牙一咬,行,你不进来,那我出去。 李子衿自己出了卧室门,自己靠近了何今身边,一扭身:“拉,别小气帮把手。” “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是为了我么?我不拉,你就这么,卡着吧——” 卡着——吧—— 李子衿这卡位很好啊,不上不下,穿不得也脱不了,这卡可真要卡出事的,李子衿都有点结巴了:“我不卡着。”何今那眼神再说,不想卡着,来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李子衿脸大红,“何今,我不想卡着,你看在我们认识的面子上帮帮我。”看在认识的份上?何今脸上浅浅的划拉出一个笑容,他跟她的面,原来是‘认识’罢啦。 “行啦,转过去。”何今吩咐,李子衿乖乖扭身,原来是卡住衣服里面的内衬,这家伙穿衣服就这风格,十次有五次卡,因为穿衣服太急,何今用鬼手去给她拉拉链,手指不由自主的打颤,十根手指的指甲盖都掉了,全是红色渗血的红肉。 李子衿还嚷嚷,动作好慢,何今皱着眉应付:“急什么,你穿这身衣服又不是为了我,明明就是为了跟别的男人红杏出墙。” 拉链拉好,何今手了手插在兜里,李子衿得意的跳开,在何今眼前转了个圈圈。 “怎么样?”一嫁大叔桃花开 “像个疯婆娘。” “什么?” 李子衿跑去镜子前面一看,头发乱糟糟的,也没化妆。看起来有点憔悴,还挂着一丝丝病容,李子衿呆了呆,什么时候她突然变成这样了?李子衿突然在化妆椅子上坐下来,这张椅子都落灰了,难怪她老妈会非议,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自己感到很伤感,噗嗤噗嗤,眼泪开始往下砸。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幅样子的——像个不修边幅的疯婆娘。 何今突然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脖子,那凉冰冰的面颊在她脸上贴上来。 何今沈长鬼魅的声调,在她耳边轻飘飘的。 “子衿,得好好的爱你自己——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相亲,你跟个鬼啊 晚上八点,在一间意大利小馆外面,李子衿穿着一套藕粉色套装站在外面等着自己的‘发小’齐泽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倒不是齐泽南不解风情,他本来也说到家里去接,但是李子衿不敢啊,实在是家藏一鬼,没法见人。 李子衿就说,定在外面直接见面吧,齐泽南特别体贴,专门找了个距离李子衿家近一些的地方。这间意大利小馆,是她刚结婚那会经常跟何今来的,所以齐泽南一说那里,她感觉简直就是宿命。 何今说,出去见人也不能丢人,穿嫩点算是给他长脸,就挑了这套藕粉色。李子衿专门出去做了个头发,让设计师给画了下妆容,刚刚看到自己调整结束的样子,镜子里的样子给了她一个标准的回答,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这些年来,心思都花在一些看起来根本不重要的地方去了。 所以完全忘记了自己。 齐泽南把车停好,下车时一身英伦简洁风格,身高竟然跟何今差不多,挺拔得像一颗松树,但人完全沉淀内敛,无论是走路的样子还是待人接物,总之,非常的协调踏实。齐泽南脸上的表情很平和,初见之下,李子衿分辨不出来,齐泽南是开心还是一般,也完全摸不透时隔多年再见面,齐泽南对她什么感觉。 李子衿看着他那线条明亮的脸,倒觉得跟小时候非常像,那会齐泽南就是所有男生里最帅的,女孩子里的万人迷。齐泽南伸手,接过了李子衿手里拿个略显得有些笨重的手提包,“走吧,我们应该定了个不错的位置。” 李子衿心里却想,他说的不错的位置,不会是那个吧—— 在这家意大利小馆里面,有个最好的位置,在二楼的飘窗里面,那个位置前后都没有别的客人,可以看到窗外最好的风景。她跟何今如胶似漆的日子里,圣诞夜这里一定是被何今搞到手,因为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对面商业街上那颗巨大的圣诞树。 果然,就是这个位置——冤孽。 齐泽南接过李子衿的脱下的风衣,挂在椅子后面,然后才帮助李子衿坐好。 自己坐在李子衿对面的位置上。我的幽灵前夫: 两个人相互打量了一阵子,齐泽南脸上终于绽出一个笑容。 “子衿,你变得我都完全认不出来了,看照片时还觉得跟小时候神似,但是现在,完全天翻地覆的感觉。” “我是变好看了还是变难看了。”不过她最近憔悴,就是不知道今天的妆容掩饰的好不好。 “很漂亮,一点不像小时候那个圆圆胖胖的黄头发小孩。” 她小时候的样子,他是怎么记住的,她虽然知道他小时候帅,却根本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样了。但是齐泽南还真是跟她自来熟,似乎从来没怎么离开过。或许是因为他毕竟年长几岁,所以处事老道。 点菜时,李子衿看着菜单,不自觉就想点何今最爱吃的—— 刚在心里自己咒骂自己一句,何今的魔音突然在她耳边说:“喏,这个,李子衿,我想吃这个。”李子衿惊魂扭脸一看,何今正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打量她手里的菜单,这死鬼还催:“这个,三文鱼披萨,喏——快点啊。”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鬼? 可以说李子衿周围一圈的范围都被何今搞到温度骤降,这死鬼腆着一张鬼脸蹭过来,脑袋一偏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李子衿那个僵坐着,又不想被齐泽南看出来,只能硬撑着一张笑脸,心里骂何今:“吃吃吃,吃屁,谁让你跟来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齐泽南跟其他人好像真的看不到何今,李子衿那个心七上八下仔细看齐泽南吧,他握着双手文文雅雅的等着李子衿点餐呢。“怎么不点了?”齐泽南好心问:“没有合心意的么?”他是不介意,不好吃就换一家,又不是什么外人。 “李子衿,我真想吃三文鱼披萨了。”何今蹭在她的下巴壳上腻歪着,凉冰冰的吻了她一下巴,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口水。李子衿拿了一小张纸巾出来,擦了又擦,齐泽南说:“你觉得热了?其实我倒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变得有点冷。” 当然冷。 当何今的手准备摸李子衿大腿的一刹那,李子衿决定:“三文鱼披萨,提拉米苏,炖蜗牛。”齐泽南笑着补充:“蓝纹奶酪沙拉,两份牛排。”下决定没那么难不是?齐泽南将餐单递给服务生,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朝着那边飘了一眼。 这一眼,恰巧就落在了何今的目光之中,两个人的眼神几乎是对视的。 假如不是知道齐泽南其实看不到自己,何今甚至开始怀疑,他刚才做的一切,这个叫齐泽南的家伙是不是都看见了。何今不自在的坐好,托着腮,本来他也没想跟着李子衿凑热闹,那不是听李子衿说这家伙是她的‘发小’级别,而且曾经在她一年级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嫁的家伙么。人有好奇心,鬼的好奇心当然更强。 突然,齐泽南话头一边,问了李子衿一个,何今完全无法接受的问题。 “子衿,你前夫的事我都听说了,他活着的时候对你不好吧?” 李子衿一愣,这问题倒不像是齐泽南这种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能问出口的啊,齐泽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李子衿尴尬片刻,让寡妇情何以堪。 支支吾吾:“哦,嗯——” 何今伸手掐了她脖子以下,还哦?还嗯?他不好么?哪不好! 李子衿眼睛冲着何今白了一眼,扯着嘴角一笑:“何今啊,何今就是个混账东西,花心大萝卜,他活着的时候对我真的很不好,你想听么?”这齐泽南八卦潜质不错,竟然淡淡的点了点头。 李子衿偷偷撇了一眼身边的死鬼,倒觉得找个机会让何今知道自己的劣迹,却也是千载难逢。一嫁大叔桃花开 就开始大八特八,何今一边听着,脸一阵白一阵绿。 李子衿这女人粗线,她这是在说自己的事么,做女人这么失败,还有脸跟别人举报自己的老公。这齐泽南是追女人的各种老手吧,这是想要先从理解入手,先把自己变成李子衿的垃圾桶,再进一步把李子衿拿下? 何今托着腮,听着李子衿诉苦,才知道真是比黄连还苦,有这么苦——么?他听了心里酸酸楚楚,原来这女人的怨念如此深。一直听了一个多小时,齐泽南专心致志给李子切牛排,何今突然打个哈气,一股寒气飞出去,正好喷在齐泽南脸上,齐泽南轻轻咳嗽一声,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着何今直顶过来,两个人突然又僵持住了。 何今觉得,齐泽南的确在看自己。 齐泽南,面无表情。 何今悄悄伸出一只鬼手,那鬼手面条似得突然拉的很长,像条蛇似得绕在了齐泽南脖子上,一根手指,轻轻划拉着齐泽南的脸颊,这一幕李子衿都看呆了,何今还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这恐怖狰狞的面目呢,好可怕的手。何今的表情不善,冲着齐泽南勾着唇角冷笑了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鬼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就是嫉妒了,怎么样? “吃饱了,散散步好不好?” 李子衿感觉气氛不对,生怕何今惹出事来,赶紧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意大利小馆。 桌上的三文鱼披萨都没动过。 “这披萨我可以打包么?” “你爱吃?刚才怎么不吃,凉了不好吃了。” “没事,我带回去给——给我养的宠物吃。” “你养了什么宠物?猫?还是狗?” “泰迪——” 何今冷哼,他是泰迪?这披萨都冷了,给泰迪泰迪就吃么?看不起泰迪? 秋天的南京还是很美的,因为这两天刚下过雨,地面上湿润感觉,路灯两遍的银杏叶时不时飘落下来。如果不是何今那鬼魂始终在后面不远不近,不阴不阳的跟着,她倒觉得这次约会算成功,至少没什么水土不服的地方,甚至是惬意的。齐泽南始终帮她拎着包,沿着一条小路慢慢走,这条路,到家的距离。 李子衿抬头眺望了一眼,心情突然放慢下来,脑子里过片似得,何今牵着她回家的场景不经意的浮现,或许不是刻意要去想那个死鬼的事,纯属这画面太重叠。然而瞬间的功夫,李子衿的心却微微的凉了一下,心头发酸。 “怎么了?不开心么?”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 齐泽南突然说:“想起你前夫了?这里是你们回家的路,过去,你们也曾经在这散步吧?” 李子衿没说话,齐泽南淡淡一笑,温厚说:“子衿,你前夫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对了,下周有场音乐会,我带你去听,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 “这——”李子衿刚要回答,说好啊,何今突然飘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可能没时间——” 齐泽南点点头,但他没问为什么没时间,毕竟李子衿就是一个寡居的前家庭主妇,暂时还没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也不至于忙的要拒绝一场音乐会吧,但是齐泽南愣是什么都没多问。聊着一些小时候有趣的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外,“你一路陪着我走过来,还要回去开车,累么?”齐泽南摇摇头:“晚上吃了牛排,散散步挺好,天已经晚了,你快回去休息,我们改天见。” 改天——其中似乎夹杂了许多的信息跟内容吧。 好累,一路穿着高跟鞋散步就这样,从意大利小馆到家也是有段距离的。她的后脚跟都疼了,把高跟鞋一脱整个人立马精神。李子衿背着死鬼翘着唇角:“怎么样?齐泽南不错吧?”至少比照片看起来更好吧?齐泽南可是剑桥毕业,高材生,绅士的让人舒服。” 剑桥?死鬼厚脸皮的回了一句:“以后不要跟这家伙见面了。” 奇怪,她想问:“为什么啊?凭啥呢?” 何今这妖孽的俊脸一黑,顺嘴抹黑:“这家伙,一准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呵呵呵~~好笑。 李子衿抖一抖肩膀,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他不善良?你的意思是,你比他善良?” 她喝了口水,目光盯着死鬼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何今,你吃醋了吧?不对,你不会吃我的醋,你又不爱我——那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比你学历高?比你有风度?比你温柔善解人意,比你——”一句话没说完,何今竟然冲过来,阴着一张鬼脸,朝着李子衿一步步逼近,逼得她退到了墙根上,何今竟然有些恼羞成怒,他是那种会嫉妒别的男人的男人么?嫉妒齐泽南?我的幽灵前夫: 何今的脸上真的很难看,李子衿的身体僵了,她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因为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鬼发怒。 ——鬼发怒时的脸色—— 就像电影里被特效灯光打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的恐怖。 “何今——你想干什么你——”李子衿正觉得无路可逃又不知道这鬼发起怒时会做什么的时候,那种阴郁恐怖的鬼脸突然一柔,融化般送上一个浅浅的吻,不期而遇落在她的唇片上——绝不深深探入,却轻柔得如同床头玫瑰的花瓣,婆婆娑娑,清凉干净。 何今有些垂头丧气,整个轻飘飘的身体挂在李子衿身上,没错,他得承认,自己多少有些嫉妒。 齐泽南至少是个人,有一个热乎乎的身体,至少可以吻一个女人而不用强压着欲火喷张而腼腆的蜻蜓点水,好吧,何今捏住了李子衿的下巴,你不是想听这句话很久了么? 何今一字一句说:“李子衿,我就是嫉妒了,我嫉妒了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尖上一冷,浑身就抖 何今低吼——吼的李子衿心头抖了一抖——接着便是永无尽头的一片凄惨。 她撇开了他的鬼脸,眉头一拧:“有话就说话,你吼什么吼?”如果吼有用的话,她当初岂不是要每天冲着他吼上十二个钟头?不过是嫉妒罢了,人家齐泽南本来就有被你嫉妒的本钱,她呢?你说你抱着张晓可时,怎么会明白她有多么的不明白?张晓可又有什么好? 也对,胸是比她大一些,人也喜欢发嗲,嗲起来不分场合也不分时空。 嗲——真想学,谁不会呐? 何今粗粗的吐了两口寒气,李子衿分明看到一股寒烟丝丝缕缕的飘散开来,还挺好玩,她咳嗽一声:“行了,你也别嫉妒,要这么说,那些考不上剑桥啦,哈佛了,又不是你自己,你看我也没读过剑桥我就不嫉妒,毕竟嚒——全球70亿的人口能上剑桥哈佛这类名校的凤毛麟角。智商一般那是基因的问题,别沮丧。” 她这是拐着弯继续夸齐泽南呢,伶牙俐齿,嘴巴挺毒!再毒给他试试看,直接吸阳气。 堵住,堵住就没那么多的废话了! 你今天对齐泽南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气我还是真心话。” 她说的那些,是关于那些比黄连苦的抱怨么? 李子衿垂了下眼眸,一半一半吧,但是大多数,是真实的想法。开始时有点夸张,可诉苦到了后来,心里那些委屈就再也忍不住往外冒,她现在也后悔,齐泽南到底会怎么看她啊。 也不知道她想错了哪句话,那个会偷听别人说话的死鬼又发怒了。 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声音鬼魅的幽怨着:“你就那么在意齐泽南怎么看你?” 说话就说话,舔什么——李子衿脖子一僵。 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这要干啥?想跟她打架么了?李子衿脑子里突然蹦出钟馗哥三个字时,何今突然倒退一步,飘飘然转而去了沙发那边,一个好整以暇坐下了。李子衿的目光顺着他一拐,就把钟馗哥的事忘在脑后。 李子衿脸红了半天,也幽怨的给了何今一记白眼。 搞不清楚何今到底怎么想的,爱不爱她不明朗?她想推开时又贴上来,玩着一副情深不寿的嘴脸,若是没点点江湖经验,或是伤的还不够深,也就又着了这鬼的美男计了吧。她越往深处想又会害怕,甚至有点恨何今,不,不是有点,她其实是很恨——恨到心凉——为什么她的心已经一平如水,他却要苦苦相逼呢。 李子衿颓废着说,家里有烤箱,我给你热下披萨,说着挪去了厨房,看着披萨在烤箱里转啊转,李子衿觉得她的心也被挖出来丢在烤箱里煎熬,关键在于,真搞不清楚死鬼有时过分的行为到底安了什么心。 折磨她不是这么折磨的,她觉得好的时候,自然就会更怕,如果只是一场玩弄感情的把戏。让她的心像个悠悠球,忽悠上去,再狠狠砸下来,所以还是算了,她早就脆成了渣,承受不起。她整顿了一下精神,所以,不跟他玩,玩不起躲得起,无论他干什么她都绝不动心。 绝不——就让她的心死了,死得像灰烬里的灰烬,如此便再不会有受伤的感觉了。~ 何今不知不觉又缠绕上来,两个修长漂亮灵巧的鬼手,在她胸前,一点点解着她的扣儿,鬼不用宽衣解带当她不懂?这无非又在变着花样挑逗,她倒要看看——该死的——还真——李子衿觉得自己一对胸尖儿上猛然一凉,何今惬意的揉了一揉。 “何今!” “李子衿——响了。” 死鬼收了手——李子衿上接不接下气,颤巍巍拿起。 “弟妹——嗨~!还记得老哥不。” “张哥!” 是何今那三角眼开发商的合作伙伴。 章节目录 第40章 没有水源,怎么漏水? 何今生前投资了几个房地产开发项目,老张这项目纯属友情参与,规模最小摊子也最乱,搞得何今危险的走了一次赢利跟亏本的独木桥,好在老张算是有点本事,事办成了,房子建了起来,大伙的钱不但保住还能赚个几番。 但是因为老张着人做事忒大胆,所以如今收房,里面细细碎碎的纠纷老长时间都处理不清。老张他们几个搞得焦头烂额,就想起来把李子衿叫来上班,专门管一管给回迁户发钥匙的事。 李子衿一想,上班好玩啊,发钥匙又不难,她就满口答应下来。 何今吹着个鬼嘴唇摇头,啧啧啧,李子衿你还真是不知深浅啊,老公我在这里忙着提醒你也能着了老张那狐狸精的道,老张不是美女狐狸精,他就是个三角眼的肥狐狸,拿钥匙那是要顶缸的,里面的纠纷李子衿又搞不清楚,到哪里还不成了出气筒啊。 不过何今嘴巴一拉,他就不告诉,就让这小寡妇去试,看看她焦头烂额的样子也好玩啊。 李子衿去上班第一天,彻底领教了,从早上往那里一坐,各种前钉子户对修改过的合约不满意的就开始进场大吵大闹,吵得她头晕眼花,简直崩溃的要死,拿了钥匙的呢,得领着人家收房,看方子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又得挨上一肚子气。 李子衿回家往床上一躺,耳朵眼里还是嗡嗡嗡的,都是争吵责难声。 何今用脚推了推李子衿的屁股,李子衿在床上晃了两下抬不起头来。 “知道厉害了吧?知道老公才是世上最护着你的人了吧?知道听你老公的话不会吃亏了吧?”何今得意的笑了笑:“老张有好事会想到你么?不过你过去上班也有一个好处,免得他们在下面算小账,欺负你不懂。那咱家就亏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呢,我的爱好会帮助你吃不到半点亏去。” 亏亏亏,她现在脑子里压根不管亏不亏,她就想着睡一觉明天也不起来,不去上班了。 “必须去上班,你要是不去,老张就能摸头了你的底了,一旦被他看出你是个蠢女人大白目,一夜之间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商业圈,以后你可怎么混啊。” “我不混,我睡,你请出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鬼给咬醒的,时间才五点左右。 李子衿迷迷糊糊爬起来,何今发个微信说:“去上班吧,其实你也应该接触一下新环境,日后这种事多着呢,早适应早好,乖乖的,桌上有早餐,记得趁热吃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还挺丰盛,她胃口好了,何今可能是看她昨天倒霉,今天想哄着她去上班,早上烧了她爱吃的橄榄菜炒饭,南瓜粥,还有煎鸡蛋培根。这么多,李子衿每样吃了点,想着死鬼变了鬼,手艺还是这么好,这点她虽然是主妇,可她做饭真的没有何今做出的那个味。 男人如果认真学烧菜,大约是比女人不差的,大师傅大部分是男的。 李子衿爬去上班,老张吃惊:“哎呦,弟妹,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 “啥意思啊张哥?你以为我今天不来上班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着你还不歇两天先?昨天累的,好,弟妹也是女中豪杰,哥哥要对弟妹另眼相看了。” 李子衿想,别另眼相看,她可不想做更多的事。 今天早上发钥匙,带着个回迁户去验收,刚打开心房的门。 几个人溜一圈,那个回迁户突然指着墙面说:“这墙面,怎么还在漏水?” 他说:“没装门之前我们过来看到,就发现那个墙角漏水。” 李子衿心里一惊,不可能,自来水管虽然装了,可是还没开总闸门,按理说,不可能会漏水。没有水源啊——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叔叔,陪我玩—— 确认过的,这栋大楼确实还没正式通水,通水要等物业入驻,预收了水费才能放闸。所以墙壁渗水,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现象,人家回迁户当然不答应收房,换谁也不能答应。李子衿走到漏水点附近,仔细看,这墙壁上的水实际是从房顶上慢渗下来的。 滴答滴答,一滴冰凉的水落在李子衿的鼻尖上,她闻一闻,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味。 还没装修过的毛坯房整个很灰暗,这房间又不向阳,李子衿心想这不会是返潮吧? 回来跟老张一说,老张竟然对着李子衿发起火来,“哎呀~弟妹啊,哥哥不是一开始就跟你讲说那个房间暂时还不能收房么,你怎么就带着人去看了?”老张这还怪她了,她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能带着人找对了房号都不错,他还发怒。 看到李子衿的小脸也耷拉下来,老张才神秘兮兮往李子衿身边一坐,“其实啊,这里面有个缘故,哎,本来哥哥看你是个女人又是个寡妇所以怕你受不了这种刺激就没告诉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她是个寡妇? 老张这才说实话了,原来这房子漏水也不算什么,漏水不过是白天可以看得见的,而这间房子里,闹鬼——还闹的不清!这消息当然不能谁都告诉,影响房子出售啊,所以只有内部几个人才明白。这不私下里早就开始找人来看过,才知道,原来这房子的方位正好压在整栋楼的最阴处,阳气不容易进来,阴气也不容易散发出去,算是这大楼的最凶的凶门。 老张本来想着,等有了办法破了这凶门的风水格局之后,将里面的‘脏’物请出来,才带着人去验收,现在都被李子衿搞砸了。 “鬼~?”李子衿心里一颤,最近怎么竟是遇到这样的事,李子衿紧张兮兮问:“你怎么知道闹鬼?你也见到鬼了?”老张一愣,啥是你也见到了鬼了?老张汗毛一竖,李子衿忙改口:“不,我的意思是,你亲眼见过那鬼了?” 老张说:“当然啦,本来我是不信的,都是几个贪图凉快半夜里去那里跑线路按水管的工人最先说的。” 那还是仲夏左右,经过几日高温预警,工地上干活的工人都怕了,没人敢顶着烈日在外面干活,已经封顶的楼盘更好说,一过夜里十一点,等徐徐凉风吹来,几个跑水电线路的宫人才带着工具跑去铺线。这天,本来几个人好好在干活,顺便聊聊家里老婆孩子的事,谁知道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好端端吹过来,他们几个感觉到不对劲,又觉得有水落在头顶,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在他们身后跑来跑去。 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是个穿着凉鞋的小男孩,正在房间里踢球。 当时,大家都僵住了,完全不敢惊扰到背后的东西。 却也疑惑,会不会是,哪个工友的孩子半夜跑上来淘气的。◎百度搜索 几个工人里最胆大的那个猛地回头去看,谁料背后空荡荡一片。 只有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静悄悄滚来一枚小皮球。 阴沉沉的一个童声对着工人说。 叔叔——陪我玩————— 暗淡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吊挂了一层蝙蝠,噼里啪啦朝着四面的窗户扑了上去,砸晕之后,落的了满地。 小男孩的声音更清晰了,凄凄惨惨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何今,你们这群奸商 老张还故意学着那个小孩的声音说:“妈妈——我要妈妈——”李子衿全身恶寒,微微一抖,干咳着问:“你听见了还是看见了?”老张这才嘿嘿一笑,“其实我没亲眼看见。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这说了等于白说。但是老张说,自从那晚被工人撞见那个小鬼之后,那个房间就经常会在夜里十二点左右传出哭声,“哭声我听到了。” 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早知道,李子衿绝对不会跑去那间房子里,她都打退堂鼓了:“你们这是开发什么楼盘啊,快说,你们是不是造孽了?就跟电视上播的一样,开发商欺负回迁户什么的,然后做了人神共愤的事了?” 老张急得跳脚:“发誓,我们绝对没敢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虽然说有时候也会糊弄糊弄回迁户,可你说的造孽的事,谁有那胆量?” 如果在好端端的情况下,能平白无故出现个小鬼捣乱? 李子衿贴了个面膜盘腿坐在沙发上,何今飘在半空中,听她讲那个小鬼的事,李子衿已经打退堂鼓了,她明天不要去上班了:“老张开发个楼盘,怎么那么邪气,我听了都要吓死,明天说什么我也不要去上班了。” “你怕鬼?奇怪。”何今笑了下:“我也是鬼,你好像就不怕。” “别的鬼跟你能一样么?那些也没什么交情的,我做梦都不希望见到。” “你给老张打个电话。”何今突然坐在李子衿身边,脸上似乎有什么阴谋在,“问问他,关于我生前的参股分红有没有变化。”李子衿不解的看着何今,干嘛,何今幽然的催促:“打啊,打一个能掉一斤肉,不打就长一斤肉。”这,好恶毒的诅咒。李子衿拿起电话给老张打过去,老张特别客气:“喲,弟妹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找张哥什么事?” “张哥,何今生前跟你们签的参股协议,没什么变更吧?” “没得,哪能有变更,都是有合同在的。” “那有没有什么补充条款啊?” “这个——弟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他们也有个不大的董事会,董事会百分之七十通过就可以补充条款。 何今死之后,他们不做手脚是不可能的。 老张憋不住只好说了:“这事吧,是这样的——最近不是出现了楼盘里闹‘脏东西’的事么?这件事已经震惊了我们董事会,大家觉得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直接影响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就签了一个补充条款,在解决这个事情的事件当中,出过大力气的人,或者说,能把这件事解决掉的人,可以从每人的股份里面多拿一股粉红。这样呢,每个人损失均摊下来,大概是百分之十五,当然如果是合力解决的,谁没参与,这百分之十五就由这个没参与的人出了。” 这,明摆着欺负人嚒。李子衿撇了何今一眼,心里想,你们这群贼奸商。 自己窝里也这样奸来奸去的。 “弟妹,你看你一个女人家家,又是个寡妇,参与这种事毕竟是不好的是吧,我看,少赚点,当是奖励给我们这些在战线上,任劳任怨的排头兵了。”◎百度搜索 还桥头堡呢。 李子衿说:“张哥,你看不起女人,你等着,这件事我李子衿承包了,你们拖家带口的,我就一个寡妇,就算是有送命玩命的事,放着我来,怎么能让你们这些有家有口的向前冲呢!” “弟妹——”老张吓得一愣。 后半句话却问:“你真有把握?” 这老张,反应的可真快啊。 何今,你们这群奸商,要不要贼的跟个猴子一样,李子衿也不敢直接说有把握,随便先应付过去,先挂了。 何今才说,他就知道这件事里面有猫腻,那小鬼当然不假,可老张拖拖拉拉交房了还不正经解决,就是想要最后解决,好坑一笔分红,如果他活着,老张不敢这么做,现在他挂了,要坑,自然就是坑李子衿呗。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何今,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李子衿问:“何今,你有没有把握?”何今一愣:“我有什么把握?”这死鬼装起傻来了,李子衿小脸一瘪:“那你让我给老何打电话干啥。”何今干干一笑:“我打电话让你问一下老张分红的事有没有变化,谁让你强出头冲大个?”他吹了声口哨,眼角四十五度向上飘去,看得李子衿真想一脚踹飞他。 李子衿把往桌上一放:“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了,睡觉睡觉,就让老张整吧,爱怎么整就怎么整。”何今见李子衿闷气,才说:“等我想想看,你以为鬼都是万能的?”她不管,鬼是不是万能跟她没多大关系。 第二天爬去上班,老张居然把董事全体同仁都叫到,每个人见到李子衿的脸色都笑眯眯的,一大群满身铜臭味的三角眼,对着李子衿说:“弟妹啊,豪杰,豪杰啊!”说的李子衿很心虚,感觉他们是不是私下里商量好准备直接推她进鬼屋去喂小鬼。开会的决议,悬而未决的鬼屋事件,就由李子衿牵头处理,他们虽然没有那个能力,也可以酌情配合。 李子衿一整天都被吹捧得晕晕乎乎,呼呼晕晕,那一群老男人想给人戴高帽子的时候,真能把人的智商瞬间拉倒平均值之下,李子衿拎着包回家,一进门就垂头丧气的,败犬意味非常之浓郁。 “何今,我错了。”李子衿都快哭了:“他们用话设圈套套我,我一不留神就跳下去了。”李子衿当着众人的面拍了胸脯的,鬼,她不怕,鬼算个啥? 何今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个围裙,女士款的,正在家里打扫,扭了扭他那鬼腰,说:“等下先去楼里看看。看清楚情况再说,李子衿你以后说话有点把门的,老张那群人,不好招惹。” 知道了,知道了—— 半夜里当是陪鬼遛弯吧,何今开车带着李子衿去那个开发小区看情况。从外面看,这车子驾驶座位上空荡荡的,似乎是在自动驾驶,“李子衿你得去学开车。”何今说,正说着,对面一个开车跟他们擦肩而过的驾驶员差点撞过来,紧急踩了油门。那驾驶员的都傻了,歪着头看着何今的车屁股飞驰而过。他是第一次遇到,鬼开车—— “这样不行,要不然让我上你身吧。” “我才不!” 谁料就在李子衿一张嘴的功夫,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坐在了驾驶位置上,还系好了安全带。何今轻飘飘往她怀里一坐,突然消失了,李子衿的意识里感觉到挤进来一个人,何今的声音在居然是从她嘴巴里发出来的:“李子衿,被上身的感觉,挺特别吧?” 突然,李子衿跟神经分裂一样又变回自己声音:“何今你快出去!” “嚷什么,没看到老公在开车啊,你想让我再撞死一回啊。” 何今慢悠悠开着车,李子衿感觉有个人握着她的手在摆弄方向盘。 何今耐心说:“正好算是教你开车吧,你仔细看我开车的感觉,记住。”分手妻约http://tcn/RAjjjgi 李子衿哪有这种心情,怕都怕死了。 何今突然抬起了她的手,在她的身上乱摸,先是摸脖子,然后是摸胸。 鬼爪又开始朝着大腿划拉,李子衿另外一只手,啪的一声给自己一个嘴巴。 何今悲叹:“李子衿,你真分裂,你打自己的嘴巴干啥。” 李子衿都快哭了。 她没本,好在这会并不是查岗严苛的时候,没本也就偷着开到了小区外面。 李子衿指着一层窗户,那窗户里跟说好了似得,忽闪忽闪,幽暗的灯光居然亮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一样的身体 都下车了,何今还赖在李子衿身上不下来,李子衿感觉她的四肢完全不听她的指挥,正被何今操控着自由行动,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上台阶时,李子衿感觉非常颠簸,像一揽子被人拎在手里的鸡蛋。 李子衿敲了敲门岗大门,看门大爷很快扒着头向外看了看,见到李子衿立马笑着打招呼:“小李,是你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何今捏着嗓子说:“我白天带人来看房子时,钥匙掉在这里了,我是来找钥匙的。”看门大爷揉揉头:“姑娘,你嗓子怎么了?” 何今捏着嗓子说:“感冒。” 大爷好心说,天怪冷的,姑娘你得注意身体,出门多穿点,看到李子衿就穿了一跳比较薄的长裙子,“都几月了,你还穿着裙子到处跑。”大爷磨磨蹭蹭开了门,何今笑眯眯走进去,大爷后面看着李子衿走路的样子总觉得像个‘男人’。 大爷说:“要不然我陪你去找钥匙,楼里那么黑,你不怕啊?” “没事,我带了手电筒。”何今说,把随身带的手电筒举起来,摇一摇。 他自己进了楼里,按下电梯,没多久电梯下来。这会已经深秋,整个大楼里都没点灯,一个个通口黑洞洞的像是无尽的深远。李子衿紧张得汗毛一束,何今问:“你怕什么?”李子衿谨慎小心的说:“你废话,我当然是怕——怕鬼——” 何今说:“你现在是鬼上身,怕个球球,一边去。” 电梯下来,电梯里是亮的,鬼屋在十三层。李子衿被鬼上身,通过电梯的不锈钢外壁看自己的感觉非常奇怪,她被鬼上身之后,看自己的身体竟然像看别人,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唇角勾出一抹何今的笑容,不禁打个了冷颤。 “何今我警告你,不要上习惯了,以后动不动就上。” “你是我老婆不上你上谁。” “我是说上身。” “我说的就是上身。” 正说着,电梯挺了,两扇冰冷的钢门唰的打开来。 外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冰凉的阴风像是会游走一样,打折卷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这气氛别说李子衿是个人,就算本身是鬼的何今,也在不知不觉中,小心谨慎起来。 鬼,也不是各个能力相当的,有些本身戾气很重的小鬼头,能力比一些大些的鬼更凶猛。当然这件事就不能靠外表分辨鬼的年龄了,从阴灵这件事上说,何今才是鬼界的新宝宝。何今新死不久,对鬼的世界了解也是很有限的。这阵子白天他在幽冥世界里,所见所闻叹为观止,鬼的世界——是一套全新的法则。 何今拎着手电筒,朝着最黑暗的位置打过一道光。 突然,一张带着血的娃娃脸,在这道强光之下,瞬间消失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说不上来这咯咯声是来自什么的,李子衿分明感觉到,就连何今都紧张了一下。 走廊里有小孩穿着凉鞋来回跑动的声音,两个电梯,的上下按钮突然亮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一个身体三个魂 何今突然关掉了手电筒,立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用手有规律的拍了数下墙壁。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啪啪啪——啪啪啪——没多久,走廊的那头,有个声音也开始敲打墙壁,啪啪啪——啪啪啪—— 李子衿毛骨悚然,可通过自己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存在,何今腹语告诉李子衿,那个小鬼,正在跟他玩捉迷藏。捉迷藏——通常都是小鬼最喜欢的一种游戏,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现身吓人一跳,作为小孩子的心态,就像小猫一样,见到猎物一定会先玩一会再说。 没错,他们在小鬼眼里就是某种‘猎物’当然这个他们是指李子衿的身体。小鬼眼里看不见何今的存在,他看到的一定是个漂亮阿姨正准备跟自己玩上一阵子。何今却能看到,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短发男孩,睁着一双没有白眼仁的圆眼睛,咧着嘴唇发笑。他不停的在走廊里躲避着,从这个房间钻进去,从那个房间钻出来。 李子衿看不到,何今遮蔽了她的眼睛,何今慢慢的朝着里面走。 何今问:“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阿姨么?” 孩子说:“你愿意陪我玩么?” 何今说:“行啊,你说玩什么。” 孩子说:“我躲起来,你来找我。” 话音落下,孩子消失了,何今在黑暗的走廊中慢慢的走,每当他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本来锁着的保险门就会自动打开,何今走进去,看到那个鬼小孩蹲在卫生间里,何今走到卫生间,那小孩迅速窜出,躲去了卧室。来回折腾了好几次,一连换了两个房间,小孩在一个阳台上站着不动了,他蹲在阳台的角落,捂着脸。 何今一点点走过去,突然,何今的眼睛闪出一道幽绿色的光,那孩子转过头来用手指缝偷看时,乍见了何今眼中那道幽绿色的光,吓得突然变了脸色,小孩的鬼脸瞬间发青发绿,两颗獠牙也毕露无疑。他伸着鬼爪,冲着何今发火 小孩说:“你骗我——你骗我——你不是阿姨——你不是人——” 何今呵呵一笑:“我不是阿姨,我是叔叔。” 他突然从李子衿的身体里一跃而出,伸长一对手臂朝着小孩的脖子上缠绕上去,那孩子立刻被桎梏了,怎么逃都逃不掉。李子衿跌在地上,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那孩子突然哇哇的鬼哭起来:“你们是坏人——你们骗我——” 谁料那小鬼,嗖得一个缩身法,消失了。李子衿抖了一抖,从地上蹦起来。指着何今哈哈大笑:“你这个小鬼,想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害死这个阿姨——”何今心想,这个娃子竟然叫他,‘小鬼’。他已经上了李子衿的身,何今忘了,李子衿没有三把火护体,是很容易被上身的,何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跃而起,嗖的一下,也钻入了李子衿的——身体里。 然后李子衿感觉到一大一小两只鬼,在她的身体里,都要折腾成一个蛋了。 小鬼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阴招,控制住李子衿的身体,打开了阳台窗户,爬上去,小鬼坐在阳台窗户的边缘上,幽幽着说:“你在欺负我,我就让这女人,从这里跳下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这里是十三层 这里是十三层,李子衿第一次从这位置,站在阳台外面向下看风景。十三层的夜风,可真是胆战心惊,那小鬼挪着李子衿的屁股一点点朝着窗外挪动,一条腿几乎挂不住了。何今终于夺回李子衿半边身体的操控权,屁股一点点往回挪动。一半手臂丝丝抓着窗框,绝不跳下去。 何今一口咬住了小鬼的脖子,小鬼哎呦呦惊叫着。李子衿腹诽着,如果今天晚上她从这里掉下去,明天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她是给何今殉情了。不能,士可杀不可辱。 正当两鬼争执不休,李子衿终于悄悄伸手进了自己的口袋,插了一句嘴,她说:“棒棒——棒棒——棒棒糖——”说完,用力最大力气,把棒棒糖朝着身后一丢,棒棒糖就滚到了房间的中央。小鬼一听棒棒糖,早就忘记要跳楼的事,嗖的一下从窗户上跳下来,开开心心的去捡地上的糖果。 李子衿把窗户关上,扶着窗户擦着冷汗。那小鬼蹲在地上,开始用舌头一点点舔着糖果。何今对李子衿都另眼相看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机智。 李子衿在地上一瘫,心情无与伦比,要死要死,没事装什么抓鬼敢死队啊。 那小鬼蹲在地上啃着棒棒糖,就像一万年没吃过糖果。 “小朋友——”李子衿不知从哪得到的勇气:“糖果好吃不?” 小鬼刚才那青面獠牙的样子消失了,变回那个乖乖男生的样子:“好吃,谢谢阿姨。”李子衿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小鬼走过去,大着胆子蹲下:“小朋友——你能告诉阿姨,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吓唬人么?” “我等我妈妈。” “你妈妈去哪了?” 小鬼含着棒棒糖,可怜兮兮的,“妈妈——妈妈不知道去哪了。” 李子衿问:“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要不然一些坏叔叔会想办法把你赶走,他们可不会给你糖果。”小鬼垂着头,好像还真是思考了一阵子。小鬼说:“阿姨,你答应帮我找妈妈,我就离开这里。”帮他找妈妈?小鬼点点头他趁着李子衿没留神,突然一头又钻回李子衿体内。 何今咬了咬槽牙,指着李子衿骂道:“小混蛋你滚出来。” 李子衿弯腰捡起地上的棒棒糖,也不怕粘着灰,在嘴里啃着,一边啃一边做鬼脸:“不滚不滚就不滚,如果你们不答应帮我找妈妈,我就赖在阿姨身体里面不出来了。”小鬼呼啦一把脸,李子衿的脸就全是鼻涕了。“我警告你,不许欺负阿姨。” 小鬼可怜无辜的看着何今。 李子衿的声音终于从自己身体里挤出来:“死——死鬼——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何今一皱眉,他是新鬼,这小鬼死了多久还不知道呢,从他穿的校服跟凉鞋看,本来就是老款式,他的灵力其实是很强的。 何今干脆也回到李子衿身体里,李子衿真是要崩溃了。 “你不出来是吧?”何今说:“那跟我们一块回家。” 何今操纵着李子衿的身体离开大楼,出门时大爷特别客气的问:“小李啊,钥匙找到了?”李子衿插嘴说:“找到了找到了。”何今直接朝着外面走,那小鬼突然扭头,冲着大爷笑起来,挥着手说:“爷爷再见——” 章节目录 第46章 坏叔叔,你受过伤么? 她真像个吞了孙悟空的铁扇公主,小鬼还真赖在她身上不出来了。无论何今怎么拽它的脚丫子,那小鬼死活把着李子衿的肚子,李子衿眼睁睁看着一只小鬼头跟手臂在自己是身体里面,两只脚被越拽越长。这会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被鬼上身时间不能太久,时间一久,身体就开始恶寒。 “帮我找妈妈,不帮我找妈妈,就不出来。”小鬼堵着气。 “我答应了——答应——”李子衿终于熬不住了,感觉她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小鬼拽在手里,非常难受。何今说:“如果你现在出来,明天叔叔让阿姨给你烧一个儿童乐园,你看怎么样?”小鬼一听,儿童乐园?“别是骗我的!”何今呵呵一笑:“笨蛋,阿姨是个人,你想要什么,阿姨都能烧给你。” “那找妈妈的事呢?” “找找找——”李子衿说。 小鬼这才从她身体里打了个滚,滚了出来,这会脸上的血也没了,可怕的样子完全消失,变成个萌呆到底的漂亮男孩,男孩子皱皱鼻子,“那,什么时候给我少儿童乐园?”李子衿在床上哎呦了两声,那股恶寒终于结束,原来这小男孩的阴气这么重,李子衿忙着说:“稍等,稍等,等阿姨去喝点热水,找人给你糊一个超级华丽的儿童乐园。” 阿里旺旺那个账户还留着呢,她找个人糊一个大个的。 “我还要许多许多的糖果。” “行,阿姨送你一个糖果屋。” 如此一来,小鬼头彻底安静下来,原来小鬼头的名字叫做馒头。经过何今的一翻审问,他们才知道这孩子的确不是新鬼,他是八十年代因为意外死去的,本来他的爸爸妈妈一直在这里住,可是一开始动迁,他爸爸妈妈就搬走了,可他阴气牵绕在这里怎么都走不了,只能一个人在大楼里悠荡 馒头吧唧吧唧落着眼泪:“我想要跟我爸爸妈妈道个别,让他们知道其实我一直留在他们身边的,他们祭拜我的那些好吃的饭菜我都有吃。”馒头擦着眼泪对李子衿说:“阿姨,你帮帮我,我心愿了解一定离开这里,我不是坏孩子,不会害人的。” “你就要离开了?” 馒头点点头:“我的阴寿快要结束了,鬼差给我下了通知单,让我随时准备投胎,到时候,我就有新的爸爸妈妈了。”这孩子,还挺可怜,说的李子衿的心一软一软的,馒头,突然眯着眼睛看着李子衿:“阿姨,你的身上怎么没有三把火?” “我身上没三把火?”李子衿不知道:“什么是三把火。” 馒头说:“活人身上有三把火,所以看不到鬼,鬼也不能轻易靠近,可你为什么没有三把火,阿姨,你不是个——活人么?”李子衿一愣,怎么又一个说她不是活人的?好像那个叫串串的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馒头,扭头瞅着何今,也是一愣,突然问:“坏叔叔,你怎么回事?你最近受过很重的伤么?” 何今一皱眉:“瞎说。” 馒头摇头:“不对啊,你一定受过很重的伤,你的阴灵很弱,而且眼睛会发绿光,这都是被阳气灼伤的表现,说明你最近至少受过一次,几乎将你给灰飞烟灭的重伤。”何今呵呵呵干笑:“灰飞烟灭?你这个小家伙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何今伸手去扯小鬼的脸蛋,小混蛋。 章节目录 第47章 李子衿,我有个惊喜 漏水的房间恢复正常,老张找了个阳气充足的方位,用李子衿的看她拍回来的小视频。了不得啊,视频里,就见李子衿手里捏着一张灵符,朝着一个鬼里鬼气的小男孩头上一贴,那小男孩晃了一下瞬间消失了。“这不会是特效合成的吧?”老张揉着眼睛:“弟妹,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样张哥?这次相信我不是在吹牛了吧?” “嗯—”老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信,谨慎为上,专门找了个人来看了看,那人说阴气已经破了,这里的脏东西确实已经消失,老张这才腆着一张脸冲着李子衿竖大拇哥:“厉害,厉害,弟妹,我们过去还真小看你了。” “分红的事,抓紧时间落实一下。” 老张脸色一变:“弟妹,你这个——这不算——” “不算?那我再把小鬼放回来。” “别别——”老张摇着手:“不过弟妹,你看,你这是私自行动,完全没通知别人自己就解决了,你说这能算数么?也没问过别人愿不愿意帮你的忙——”其实李子衿倒不一定非要那些多出的钱,她说:“老张,你手头有这些回迁户的资料吧?”“也不是全都清楚,不过大部分都有点印象吧。”李子衿想着,她答应了馒头帮他找爸爸妈妈,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让老张帮忙。 “这里有两个人的名字,你帮我查一查,看看他们现在搬去什么地方了,如果你能查到,那分红我就不要了。”这种事,老张答应的倒是非常痛快,他这个人办事还挺利落,没几天就打听到了,这两个人啊,当初签了买断协议,所以就不回迁了。 老张把他们的新地址拿来,晚上那一大一小两只鬼出来,李子衿就对馒头说,他的爸爸妈妈的新地址已经找到了。馒头噙着眼泪,竟然有点紧张,李子衿让阿里旺旺的纸糊店店主,给馒头烧了个挺大个的儿童乐园,里面过山车,摩天轮,小火车,什么都有。又给馒头烧了个糖果屋,顺便也给孩子烧了几身漂亮衣服。 天黑之后,小馒头梳洗打扮得挺漂亮的,何今跟馒头还钻进她的身体里面,开车去了馒头爸妈的新家,李子衿来的唐突,她就说:“郭慢慢,是你们的儿子吧——”老两口听了,全身僵到发抖,郭慢慢,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现在猛地听到,心里酸得难以忍受,馒头妈妈呜呜的哭起来,似是时隔多年,那满腔悲愤没有消失半分。 李子衿进了屋子,把馒头的事对他们一说,他们先是不相信,再是有点害怕。 然后,馒头突然出现在李子衿的身后,蹲在地上不停的擦眼泪。 馒头边哭边说:“爸爸妈妈,你们别害怕——馒头是不会害你们的——” 老两口一见真是馒头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是人是鬼,早就冲过去要把孩子抱起来,两个人都是五十岁的人了,抱着馒头呜呜呜得哭个不停,但是馒头却特别难受的样子,李子衿赶紧拉开他们:“别靠近,你们身上的三把火会烧到馒头。” 如此才不舍的分开,馒头妈妈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馒头牵着李子衿的手:“爸爸妈妈,我今天是来道别的,妈妈,我很快就要去转世投胎了,你们可以安心生活,不要再记得我,就把馒头完全忘记吧。爸爸妈妈要相爱——永远在一起——馒头对不起你们——当年不乖,没照顾好自己——所以不能照顾你们——” 馒头小膝盖跪在地上,给他的爸爸妈妈拜了三拜。首发 擦干了眼泪,拉着李子衿的手说:“子衿阿姨,我们走吧,馒头的心愿,了结了。” 可怜那老两口还在哭泣,却只能看着馒头又消失了。 回来之后,这小家伙似乎真把他过去爸爸妈妈的事完全放下了,一不留神咕咚给李子衿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子衿阿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馒头的大恩人。何今一皱眉:“我呢?”馒头翻翻白眼:“我爸爸妈妈是自己阿姨帮忙找到的,关你什么事啊。” 李子衿正要说,本来就不管他的事,神乎其神,张晓可,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张晓可口气挺重:“李子衿,有时间么?” “怎么?” “明天上午一起喝个咖啡,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带回去给孩他爸看看 李子衿瞅了何今老半天,在脑子里千回百转,总觉得张晓可所谓惊喜,毕竟八竿子打不出何今去,惊喜无非是,给钱,带来好运,但张晓可说的惊喜一定不会让她开心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提前问自己,假如说,张晓可的惊喜是,那个呢? 何今还假装没事人一样,陪着馒头去了幽冥世界的儿童乐园里玩小火车。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溜掉的,李子衿强迫自己,必须立刻睡着。可这一夜注定是失眠的一夜,李子衿洗澡化妆换衣服,约好的上午九点,咖啡厅见。 张晓可穿着一身紧身羊绒裙,尽量把她的前凸后翘暴露无遗,头发打着大卷落在一侧,正优雅的喝咖啡。见到李子衿,笑的却也妖娆,招招手:“李姐,我在这里呢。”这声李姐真刺耳啊,李子衿心想,张晓可你看着比我成熟多了好么?两人落座四目相对,张晓可那八面玲珑的天赋完全开始爆发出来:“喝咖啡么?我请,服务员。” 等服务员来了,张晓可说:“两份雪域蛋糕,给我续杯咖啡,给这位‘大姐’来一份摩卡。” 李子衿扬起手:“我不要摩卡,给我一杯红茶,谢谢。” 张晓可可是有点气啊,她点咖啡她喝红茶,还真是跟她作对,好在已经习惯了。 “你有什么事啊?” “我觉得吧,其实我们也算有缘分的是不?这放在古代你就是大房姐姐,我就是二房的小妾。老公死了,按理说就该换咱们俩相依为命了。”李子衿说:“张晓可你确定你是老二啊?你问过老二了么?”张晓可脸一黑,皱皱眉:“那些个能跟我比么?他们,能给老何家延续香火么?” 李子衿皱皱眉,香火这两个字选的真是含蓄,她微微的垂了下眸子。 不吭声——没法说啥了—— 张晓可摸摸自己的肚子,指着说:“这里是何今的遗腹子,两个月了。”她把彩超照片推到了李子衿的面前:“得给大妈好好看看,看看我们家小何今长得好看不好看啊?”李子衿拿过彩超照片,看了看,“张晓可你也说何今死了,你怎么证明你怀的是何今的孩子呢?” 张晓可一笑:“李子衿我问你,何今死之前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再说——我手里有何今的头发,要不然咱们去验证一下dna?”李子衿托着腮,望着彩超上那个根本没形状的小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龌龊画面,那张晓可花枝乱颤,何今老汉推车,之后千军一发,就诞生了这么个小点。 “你怀就怀了,恭喜你要当妈了,今天找我来干啥?” 干啥?张晓可说:“何今的钱呢?” 李子衿看着张晓可:“钱?” 张晓可说:“你别给我装糊涂,何今的身家我早做过调查了,起码三亿,三亿!李子衿,这里面至少要有我儿子的一半吧?”李子衿一愣,看着张晓可,“三亿?” 张晓可拍桌:“对,三亿啊!这么多的钱,还有这次搞开发的钱,难道都让你一个人独吞么?我怎么办,我儿子怎么办啊?”三亿——李子衿心里苦笑,张晓可,你查来查去,就摸到了何今三亿么?原来何今连张晓可也这么死瞒着。 不过想到何今那个鬼,李子衿心里,五味杂陈,——她把彩超照片顺手拿过来装包里了。 张晓可一愣:“你拿照片干嘛?” 李子衿呵呵一笑:“我不干嘛,我就是带回去给孩子爸爸看看,问问何今认不认识这个小东西。” 张晓可脸一绿:“李子衿你疯了!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何今,今夜得为你庆祝 回到家里,李子衿倒在沙发上仔细欣赏着张晓可的子宫内部透视片,那个小小的白点,只需要十个月的功夫,就能变成个肉呼呼的小孩。李子衿摸摸自己的肚子,歪在沙发抱枕上的脸颊突然有点热乎乎泪。四年前,她曾经怀过一个小孩,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没保住。 不过那个孩子的到来,李子衿也知道她没有抱有完全的善意,第一次发现何今出轨,她束手无策,就傻傻的以为只要能怀上他的孩子,这男人就能调转头回来做他的顾家良夫,费了很大力气怀上了。 那时她流产躺在医院里,何今冲进来直接就问她,“李子衿,你怎么那么笨?” 何今,你怎么那么厉害?死了死了,现在又多出个继承人来给你延续香火了? 哎——不过倒也不伤心,没心了,就没法伤了。 突然一个冰凉的小手落在李子衿的脸上。 擦了擦她的眼泪。 “子衿阿姨,你哭了?” 馒头凑近了李子衿的脸,亲了下她的脸颊:“自己阿姨馒头亲亲你,你别哭了。” 这小鬼头真可爱极了,李子衿把馒头搂着,馒头身上的冰凉刺入她的心里,疼得一颤。小鬼立刻想起李子衿是人怕冷,又挪开一点小身子,就蹲在沙发下面的不远处,看着李子衿发呆。小鬼凝神想了好久才想起问李子衿:“子衿阿姨,是不是坏叔叔欺负你了?” “没错,就是坏叔叔欺负我了。”李子衿微微笑着说,馒头这孩子真可怜,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没有长大的机会直接出了意外呢?不过,不长大也不错,长大的人没小孩可爱。 何今突然站在李子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就跟他对视半晌。 李子衿一抬手说:“何今,这是张晓可送你的礼物。” 何今拿过照片看了看,脸上居然没什么表情,突然勾着嘴唇一个说不清的笑容问李子衿:“这就是张晓可给你的东西?”李子衿纠正:“确切说不是给我的,其实张晓可是想为你老何家延续香火 见我脸色不好,馒头突然冲上去咬住了何今的胳膊,小鬼青了面,“让你欺负子衿阿姨,让你欺负子衿阿姨。”何今吃痛,李子衿才笑着说:“馒头你别咬他了,咱们应该做顿好吃的为他庆祝庆祝。”李子衿从沙发上站起来,“晚上做什么好啊,这么好的日子。”李子衿扭头对何今说:“你那拉菲还没喝完呢,继续喝。” “张晓可提出什么要求?” “她倒不过分,不过是想要分你何家一半财产。不过你瞒的真好,张晓可还以为你全部身家加一起只有三亿。” 她倒敢要,狮子大开口整个彩超照片就干要一亿五。 “别理她。”何今说。 “何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李子衿啧啧说:“也对,你是鬼,要什么人性啊。” 何今皱着眉,重复:“反正你就记住,这笔钱,不能给她,一分钱也不能给她!”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得好好的,爱你自己 李子衿手里拎着两套裙子在何今眼前晃一晃,“喏,新装备,等着我这就去穿起来。”走路故意带点风,弯腰拎起一双高跟鞋,看的何今直闷哼。何今倒是想看看,李子衿换个裙子能多美,难道还能突然变成子衿李?这世上只有去开几刀才做得到的事—— 何今对着李子衿大声说了句:“李子衿,要不然你用我的遗产,去整个容吧。” “——” “李子衿,你怎么回事啊?” 老半天李子衿都没动静,在里面不知道整什么鬼,何今突然飘了过去,只探出一点头穿过墙去看李子衿,见着女人原来是换裙子的时候拉链卡住了,李子衿扭来扭去的,就是拉不动卡住的拉链头,心里一个劲的腹诽,糟糕糟糕,让何今看到了,就糗大了。 何今哈哈哈哈大笑三声,“我已经看到了!” “谁让你进我卧室!”契约契约! “我没进啊,就是探个头,契约上没写我不能伸个脑袋进来看看情况啊。”鬼身子留在墙壁外面,何今托着腮瞧着李子衿涨红的脸,在那里纠结那个拉链头,没一会都出汗了,这还能是什么原因,这鬼专门戳别人伤口:“看来你还是该减肥。” “何今你过来帮我拉拉链!”彻底败给拉链头了,简直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下啥气氛都没了,还得意个屁啊,还美个屁啊,还——“何今你怎么还不滚过来。” 何今敲着腮帮子:“契约契约——” 李子衿小牙一咬,行,你不进来,那我出去。 李子衿自己出了卧室门,自己靠近了何今身边,一扭身:“拉,别小气帮把手。” “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是为了我么?我不拉,你就这么,卡着吧——” 卡着——吧—— 李子衿这卡位很好啊,不上不下,穿不得也脱不了,这卡可真要卡出事的,李子衿都有点结巴了:“我不卡着。”何今那眼神再说,不想卡着,来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李子衿脸大红,“何今,我不想卡着,你看在我们认识的面子上帮帮我。”看在认识的份上?何今脸上浅浅的划拉出一个笑容,他跟她的面,原来是‘认识’罢啦。 “行啦,转过去。”何今吩咐,李子衿乖乖扭身,原来是卡住衣服里面的内衬,这家伙穿衣服就这风格,十次有五次卡,因为穿衣服太急,何今用鬼手去给她拉拉链,手指不由自主的打颤,十根手指的指甲盖都掉了,全是红色渗血的红肉。 李子衿还嚷嚷,动作好慢,何今皱着眉应付:“急什么,你穿这身衣服又不是为了我,明明就是为了跟别的男人红杏出墙。” 拉链拉好,何今手了手插在兜里,李子衿得意的跳开,在何今眼前转了个圈圈。 “怎么样?” “像个疯婆娘。” “什么?” 李子衿跑去镜子前面一看,头发乱糟糟的,也没化妆。看起来有点憔悴,还挂着一丝丝病容,李子衿呆了呆,什么时候她突然变成这样了?李子衿突然在化妆椅子上坐下来,这张椅子都落灰了,难怪她老妈会非议,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自己感到很伤感,噗嗤噗嗤,眼泪开始往下砸。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幅样子的——像个不修边幅的疯婆娘。 何今突然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脖子,那凉冰冰的面颊在她脸上贴上来。 何今沈长鬼魅的声调,在她耳边轻飘飘的。 “子衿,得好好的爱你自己——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47章 坏叔叔,你受过伤么? 她真像个吞了孙悟空的铁扇公主,小鬼还真赖在她身上不出来了。无论何今怎么拽它的脚丫子,那小鬼死活把着李子衿的肚子,李子衿眼睁睁看着一只小鬼头跟手臂在自己是身体里面,两只脚被越拽越长。这会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被鬼上身时间不能太久,时间一久,身体就开始恶寒。 “帮我找妈妈,不帮我找妈妈,就不出来。”小鬼堵着气。 “我答应了——答应——”李子衿终于熬不住了,感觉她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小鬼拽在手里,非常难受。何今说:“如果你现在出来,明天叔叔让阿姨给你烧一个儿童乐园,你看怎么样?”小鬼一听,儿童乐园?“别是骗我的!”何今呵呵一笑:“笨蛋,阿姨是个人,你想要什么,阿姨都能烧给你。” “那找妈妈的事呢?” “找找找——”李子衿说。 小鬼这才从她身体里打了个滚,滚了出来,这会脸上的血也没了,可怕的样子完全消失,变成个萌呆到底的漂亮男孩,男孩子皱皱鼻子,“那,什么时候给我少儿童乐园?”李子衿在床上哎呦了两声,那股恶寒终于结束,原来这小男孩的阴气这么重,李子衿忙着说:“稍等,稍等,等阿姨去喝点热水,找人给你糊一个超级华丽的儿童乐园。” 阿里旺旺那个账户还留着呢,她找个人糊一个大个的。 “我还要许多许多的糖果。” “行,阿姨送你一个糖果屋。” 如此一来,小鬼头彻底安静下来,原来小鬼头的名字叫做馒头。经过何今的一翻审问,他们才知道这孩子的确不是新鬼,他是八十年代因为意外死去的,本来他的爸爸妈妈一直在这里住,可是一开始动迁,他爸爸妈妈就搬走了,可他阴气牵绕在这里怎么都走不了,只能一个人在大楼里悠荡。 馒头吧唧吧唧落着眼泪:“我想要跟我爸爸妈妈道个别,让他们知道其实我一直留在他们身边的,他们祭拜我的那些好吃的饭菜我都有吃。”馒头擦着眼泪对李子衿说:“阿姨,你帮帮我,我心愿了解一定离开这里,我不是坏孩子,不会害人的。” “你就要离开了?” 馒头点点头:“我的阴寿快要结束了,鬼差给我下了通知单,让我随时准备投胎,到时候,我就有新的爸爸妈妈了。”这孩子,还挺可怜,说的李子衿的心一软一软的,馒头,突然眯着眼睛看着李子衿:“阿姨,你的身上怎么没有三把火?” “我身上没三把火?”李子衿不知道:“什么是三把火。” 馒头说:“活人身上有三把火,所以看不到鬼,鬼也不能轻易靠近,可你为什么没有三把火,阿姨,你不是个——活人么?”李子衿一愣,怎么又一个说她不是活人的?好像那个叫串串的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馒头,扭头瞅着何今,也是一愣,突然问:“坏叔叔,你怎么回事?你最近受过很重的伤么?” 何今一皱眉:“瞎说。” 馒头摇头:“不对啊,你一定受过很重的伤,你的阴灵很弱,而且眼睛会发绿光,这都是被阳气灼伤的表现,说明你最近至少受过一次,几乎将你给灰飞烟灭的重伤。”何今呵呵呵干笑:“灰飞烟灭?你这个小家伙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何今伸手去扯小鬼的脸蛋,小混蛋。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李子衿,我有个惊喜 漏水的房间恢复正常,老张找了个阳气充足的方位,用李子衿的手机看她拍回来的小视频。了不得啊,视频里,就见李子衿手里捏着一张灵符,朝着一个鬼里鬼气的小男孩头上一贴,那小男孩晃了一下瞬间消失了。“这不会是特效合成的吧?”老张揉着眼睛:“弟妹,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样张哥?这次相信我不是在吹牛了吧?” “嗯—”老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信,谨慎为上,专门找了个人来看了看,那人说阴气已经破了,这里的脏东西确实已经消失,老张这才腆着一张脸冲着李子衿竖大拇哥:“厉害,厉害,弟妹,我们过去还真小看你了。” “分红的事,抓紧时间落实一下。” 老张脸色一变:“弟妹,你这个——这不算——” “不算?那我再把小鬼放回来。” “别别——”老张摇着手:“不过弟妹,你看,你这是私自行动,完全没通知别人自己就解决了,你说这能算数么?也没问过别人愿不愿意帮你的忙——”其实李子衿倒不一定非要那些多出的钱,她说:“老张,你手头有这些回迁户的资料吧?”“也不是全都清楚,不过大部分都有点印象吧。”李子衿想着,她答应了馒头帮他找爸爸妈妈,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让老张帮忙。 “这里有两个人的名字,你帮我查一查,看看他们现在搬去什么地方了,如果你能查到,那分红我就不要了。”这种事,老张答应的倒是非常痛快,他这个人办事还挺利落,没几天就打听到了,这两个人啊,当初签了买断协议,所以就不回迁了。 老张把他们的新地址拿来,晚上那一大一小两只鬼出来,李子衿就对馒头说,他的爸爸妈妈的新地址已经找到了。馒头噙着眼泪,竟然有点紧张,李子衿让阿里旺旺的纸糊店店主,给馒头烧了个挺大个的儿童乐园,里面过山车,摩天轮,小火车,什么都有。又给馒头烧了个糖果屋,顺便也给孩子烧了几身漂亮衣服。 天黑之后,小馒头梳洗打扮得挺漂亮的,何今跟馒头还钻进她的身体里面,开车去了馒头爸妈的新家,李子衿来的唐突,她就说:“郭慢慢,是你们的儿子吧——”老两口听了,全身僵到发抖,郭慢慢,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现在猛地听到,心里酸得难以忍受,馒头妈妈呜呜的哭起来,似是时隔多年,那满腔悲愤没有消失半分。 李子衿进了屋子,把馒头的事对他们一说,他们先是不相信,再是有点害怕。 然后,馒头突然出现在李子衿的身后,蹲在地上不停的擦眼泪。 馒头边哭边说:“爸爸妈妈,你们别害怕——馒头是不会害你们的——” 老两口一见真是馒头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是人是鬼,早就冲过去要把孩子抱起来,两个人都是五十岁的人了,抱着馒头呜呜呜得哭个不停,但是馒头却特别难受的样子,李子衿赶紧拉开他们:“别靠近,你们身上的三把火会烧到馒头。” 如此才不舍的分开,馒头妈妈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馒头牵着李子衿的手:“爸爸妈妈,我今天是来道别的,妈妈,我很快就要去转世投胎了,你们可以安心生活,不要再记得我,就把馒头完全忘记吧。爸爸妈妈要相爱——永远在一起——馒头对不起你们——当年不乖,没照顾好自己——所以不能照顾你们——” 馒头小膝盖跪在地上,给他的爸爸妈妈拜了三拜。 擦干了眼泪,拉着李子衿的手说:“子衿阿姨,我们走吧,馒头的心愿,了结了。” 可怜那老两口还在哭泣,却只能看着馒头又消失了。 回来之后,这小家伙似乎真把他过去爸爸妈妈的事完全放下了,一不留神咕咚给李子衿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子衿阿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馒头的大恩人。何今一皱眉:“我呢?”馒头翻翻白眼:“我爸爸妈妈是自己阿姨帮忙找到的,关你什么事啊。” 李子衿正要说,本来就不管他的事,神乎其神,张晓可,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张晓可口气挺重:“李子衿,有时间么?” “怎么?” “明天上午一起喝个咖啡,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51章 阿姨,叔叔家大么? 李子衿感觉到何今站在自己床边,欲言又止,拉过被子蒙头就睡,何今悻悻然在对面的小沙发上呆做了半宿,很多次李子衿都有冲动想再去找串串请回个钟馗哥,这次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就打的何今灰飞烟灭好了。迷迷糊糊还是睡着,梦里,突然到了一块开阔草坪。 前面是一栋巨大别墅。李子衿觉得这别墅很眼熟,没多久想起正是她给何今烧的那个,难道是到何今家里串门来了?李子衿转身想走,远处一片苍茫,好像没有道路。一转瞬的功夫,她人已经站在别墅里面,这家里到收拾的非常干净,男仆女仆们都在忙碌着。 见了李子衿鞠躬,嘴巴却说不了话,自己看,发现他们的嘴巴是闭合的,并没有留缝隙。这时才知道,过去给何今烧的小纸人,因为嘴巴没有开缝的关系,而且他们没有舌头。但是这些人做家事非常利落,眼神也温和。 一个小手拉住了李子衿的手,李子衿低头看,是笑嘻嘻的馒头。 “这是坏叔叔的家,他家又大又豪华。” “这里还真能住啊?”真神奇,李子衿有种被震撼住的感觉,她给何今烧的东西在这里全变成了真的。“当然是真的,这里是幽冥世界,幽冥世界跟人类世界是不一样的,空间也可以无限大的。”馒头已经不能用更标准的语言来形容了。 幽冥世界跟梦的区别在于,幽冥世界里的时间也是连贯的,所以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下一次还能继续,梦醒过来下次很难一模一样。 “我怎么跑到这了?”难道是灵魂出窍?莫非李子衿到了阴间? 馒头说:“是你自己找来的,我跟坏叔叔都吓了一跳,子衿阿姨你竟然可以在梦里进入幽冥世界,还能找到坏叔叔的位置。”馒头挠头:“其实这是很不正常的。” 李子衿刚想问,为什么不正常时,何今戳在门口,抱着双臂皱着眉看着李子衿。 “做着梦都找能找到咱家。” “这是你家,我家在上面。” 李子衿在房子里仔细看,所有一切都跟真实的一模一样,就连窗台上的盆栽,都有味道。 “为什么那些纸糊品,真能变成这里的现实?” “因为幽冥世界不是物质世界,这里是一种意识世界,哎,这么复杂的问题你怎么听得懂。” “拜托,我李子衿是研究生毕业好么,你说的这些我会不懂?” “那你说啊?到底什么意思?” 她其实还真不懂,模模糊糊理解一点,憋红了脸:“我不高兴说。” 等李子衿梦游回来,清醒之后发现她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等仔细看过日期才发现,她已经在床上,睡了整整的三天。 外面是白海鸥跟她老妈说话的声音:“子衿这孩子一定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医生说她这是通过睡眠来修复情绪,我过去怎么没发现,这孩子对何今这么痴情啊。”白海鸥叹气:“李子衿傻,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她,跟齐泽南接触的,多见几次,她就把过去的事全忘记了。” 李子衿迷迷糊糊走到客厅,白海鸥惊呼:“子衿!你终于醒了!”这再不醒,她们就要给她送医院去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证据呢?证据! 她的确是醒了,幽冥世界的时间跟这里似乎有些不同,隐约还记得馒头对她说,幽冥世界里的一天等于人间世界的三天,所以大多数鬼死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自己在阳世间的亲人,因为阳间的时间走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就是为了多陪伴自己的亲人,才变成游魂野鬼在夹缝里生活的。 李子衿昏昏沉沉,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晃去了厨房,三天里,白海鸥只给她灌了一点清水,现在已经非常饿了,拿起桌上的鸡腿啃两口,画风实在不怎么美。白海鸥直哎呦:“李子衿,你这画风太彪悍了,慢慢吃。” 子衿妈妈擦了一把老泪:“都是何今那个混账小子,他要是还能活一次,妈就亲自开车撞他上天堂。”李子衿忙说:“妈,妈,话不可以乱说的。” 其实白海鸥早怀疑了,只不过是没告诉李子衿她妈,怕她妈担心罢啦,说不定还真是何今在搞鬼。自从何今死了之后,李子衿就奇奇怪怪的没发生过一件好事。趁着李子衿妈妈去超市买东西,白海鸥腆过一张脸阴测测的问:“是不是何今搞鬼?子衿实在不行就快刀斩乱麻,想个办法把他彻底赶走,人鬼殊途啊——” 李子衿干笑:“跟这个没关系,何今走了,早走了。” “那你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李子衿探口气,无奈道:“还不是因为张晓可她——怀孕了——” “啥?就是那个小婊张晓可?怀孕了?谁的孩子?”她眨眨眼深深陷入了自问自答模式:“何今的?”李子衿托腮微微放空:“她自己是这么说的。”白海鸥疑惑了起来:“不对啊,何今死了都死了,她就算在婊也是一大好青春,干啥哭着喊着给老何家传宗接代呢?这么早就带上个拖油瓶——真的好么?” 白海鸥垂着脑袋,“钱,一定是为了钱,李子衿,我还没问过你呢,你老公到底有多少遗产留下来。” 李子衿凑近了白海鸥耳边:“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告诉谁去啊我!” “我妈也不能告诉啊。” 白海鸥紧张起来:“到底多少?很多吗?一千万?两千万?” “三千万的外债——”李子衿说。 白海鸥绝倒——三千万的外债——要命的何今啊,作死啊,这不是要坑死李子衿了么,李子衿继续大喘气:“还有160的遗产。” “那160块跟三千万的外债比起来算个鸟屎啊,何今是自己撞死自己的吧,穷到这份田地。” “不是160块。”李子衿凑在白海鸥耳边说:“单位是,亿。” 白海鸥自动重复一遍,160亿—— 啥?!160亿?! 白海鸥大喊出声!惊得浑身冒汗,奶奶个熊的,这么说她现在坐的位置不是个普通公寓啊,这里莫非是传说中的豪门?!!白海鸥满身虚汗:“倒霉了倒霉了,这下,那张晓可真是要缠死你了,160亿,她不卡走一半,就不叫张晓可了。” “她也不知道何今有这么多钱,她开出的价码其实是一亿五。” “那也不能给她啊,那女人不是自作自受么,你为什么要——” 李子衿叹气:“如果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白海鸥突然瞪大眼睛,问了李子衿一个理智的问题:“李子衿,就算你大方的认为如果真是何今的孩子就有权利继承何今的财产,那么你怎么证明这孩子真是何今的呢?何今已经死了——”李子衿说:“她说有何今的头发。”白海鸥从自己脑袋上拽下一根头发,往桌上一拍:“我说这也是何今的头发,头发,谁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有一种对爱的观想,叫做死灰 头发不头发的,李子衿还顾不上想,张晓可孩子生下来至少十个月,有啥事十个月之后再说吧,她脑子里不大清楚,只是感觉到有些麻木疲惫,反正,如果张晓可能证明她肚子里是何今的孩子,她到时候或许真会大发善心。但是在她大发善心之前,拜托就让她过两天舒心的日子吧。 微信上,齐泽南问:“子衿,上次说的一起听音乐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行,我有空了,你定时间。” 李子衿又看了几下齐泽南的照片,心里想着,或许她真的应该听从一下别人的意见,何今死则死矣,再说她已经心凉结冰,人人都会为自己打算。何今会,老张会,张晓可会,她凭什么不可以啊,人家齐泽南不错啊,稳重,帅气,高大,还特别的绅士风度。 上次何今捣乱,她都没顾上问问齐泽南到底从事了什么行业,希望是金融业,有钱么。李子衿找了一身银灰色的裙子,低胸的,又把自己最性感的内衣也翻出来,她就打扮得妩媚一点,搞的香喷喷的,弄晕了齐泽南多好啊。 嗤啦一声,李子衿感觉到自己裙子的拉链被人用力拉开了。 一个身体顶着她靠在了穿衣镜上。 “穿成这样,还有个寡妇的样子么?” “寡妇,是指你死去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份叫做‘单身女性’” 李子衿的声音冷冰冰的,然而她扭过脸,垂着眼眸,近乎哀求的说了一句:“何今——求求你——放过我吧——”眼泪顺着落在裙角上:“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放生——不要再让我这样伤心了,别让我在难过了,求求你。 李子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还是尽快走吧——白海鸥说的对,我们始终是,人鬼殊途——”慢吞吞转过身子,见到何今一副茫然若失,她的心,难免顿了一顿,却仍然咬着牙坚持:“阴间的时间本来就快,你从哪来的到哪去,阴间自然有许多美女等着你,你要什么,只管拖个梦,我烧给你——” “烧什么烧?”何今一把揪住李子衿的手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了。 李子衿垂着头,全身无力,更是无言以对。 她感觉自己又被何今放在火上煎熬着。 活活撕掉一层又一层的皮。 “何今——我都快要喘不过起来了——”整整五年,无法呼吸。 非要她说直白么?何今,离我远点—— 何今沉默着,沉默着——用手擦了擦李子衿的眼泪,一瞬间,他转身离去了,消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何今走了?李子衿四下里看着,好像是真的走了吧——心里顿时一空落,仍是虚无的茫然——李子衿心里揪疼了下,好在齐泽南打电话进来。 “子衿,我的车在楼下了,你好了么?” “好了,我这就下来。” 李子衿穿上外套,拎起手包出了门,站在门口她在心里重复一次。 李子衿你要认真对待,要听进去别人的话,好好把握跟齐泽南的约会啊,可心里,依旧空荡荡的,虽然何今走了——不知为何,她仍然感觉到,似乎任何一段感情,任何的婚姻,压根不值得信任——而无论再好的人,结婚之后——都会伤害她呢?她怕,从骨子里不想再去触碰任何新的感情。 这感觉,纠结到疼。 章节目录 第54章 阿姨阿姨,叔叔不行了 齐泽南身上兼具了何今的所有优点,摒弃了何今的所有缺点,李子衿如是说,从齐泽南身上,她深刻的理解到自己当初爱上何今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齐泽南的风趣幽默,都带着高级趣味,每每让她思考半天才能会心一笑。 “李子衿,你这么想就对了。”白海鸥放心了,这李子衿终于踏上了齐泽南这条大船的康庄大道。何今就是条曲折小道,本来以为也许曲径通幽,到底发现原来通往的乃是个菜市场。李子衿回忆着跟齐泽南看音乐会的情景,然而所回忆出的画面竟然模模糊糊。 实在是她还没有坐下来好好欣赏一番高雅音乐的心思。 睡觉前齐泽南发信息过来道晚安,顺便确定了明天我约会。 节奏快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可她决定咬牙坚持下去,等什么时候跟齐泽南有了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牵扯感觉,她这二婚基本也就靠谱了。翻了个身,抽抽搭搭的哭了一阵子,哭的累了才睡过去。 “子衿,这家的龙虾是招牌菜。”齐泽南给李子衿布菜,见她情绪低落,即便努力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了:“子衿,你要是不能强打精神开心,就别为难自己,其实对我来说,我们是不是有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作为好朋友——” 齐泽南问:“我们能算是好朋友吧?” “自然算。” “你看,作为好朋友,我其实有心多陪陪你,你就当成打发无聊的时间,无论过去经历过多少难以放下的事,终究还是会放下的,但是你要自己主动走出来。”这番话说的何其顺耳,李子衿终于想起来问:“泽南哥哥,你回国之后到底从事什么工作?” “哦,我开了一间私人诊所。有时间你可以来玩啊。” 医生?李子衿正好奇,齐泽南推了张名片过来,写着,齐泽南心理咨询室。 “你是,心理医生?!” 齐泽南温和的笑了笑:“我在剑桥读的心理学专业,当然要做心理医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你的情况,在我看来挺正常的,过不了多久,准能恢复。” 李子衿有点不自在了,齐泽南补充:“说明一下,心理医生不是怪胎,我们这是一门十分严肃的科学。” “哦——”还不怪胎?李子衿抓了抓额角。 “喂,白海鸥,齐泽南是心理医生。” “对啊,李子衿你不会才知道吧?” 没错——她,的确是才知道的。 “我觉得怪怪的。” “拜托,像齐泽南这种级别的心理医生,是很严肃的工作好么,论小时收费的人哦,我帮你调查过了,齐泽南约谈一小时的价格是八千块。他每次陪你逛街都是要付出很高昂的代价的。”李子衿无语了:“约会能算钱么!白海鸥你什么脑沟啊。” “怎么不算?” 李子衿倒下睡,不过仔细想着,跟齐泽南约会的感觉,确实很舒服——总是让她可以放松下来做——虽然齐泽南的职业有点古怪,也算是有趣吧。于是一坚持,就又跟齐泽南相处了将近一个月,一个月下来她发现,齐泽南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反而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心理医生主要就是听人讲话吗。 何今——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李子衿努力不去想起他——如果他自己这么走了,算他有自知之明。 半夜时有人在她身上跳动,李子衿惊醒,原来是小馒头在她被子上蹦跶。 馒头一边蹦跶一边嚷嚷:“子衿阿姨子衿阿姨子衿阿姨!” “知道了,别喊了乖。” 馒头着急的攥着小拳头:“坏叔叔手上了,坏叔叔伤的很重,坏叔叔不行了!坏叔叔不停叫你的名字!”馒头揉着眼睛擦眼泪:“吓死馒头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地府这些奇葩的货色 馒头让李子衿跟他一去去幽冥世界看何今,本来她是困意浓浓没错,被小鬼在身上蹦跶了下,现在完全清醒过来。小鬼着急的蹲在床头哇哇直哭,李子衿翻来覆去死活闭不上眼睛。这样不行啊,睡不着哪都去不了。 不成她就喝点安眠药。 拉开抽屉,里面竟是各种药物,什么消炎的,治咳嗽的,尤其治疗胃溃疡的药。她愣了下,这些都是何今刚买回来的?看起来全是近年新出厂的,李子衿的手指顿了一顿,找到了安眠药,馒头已经乖乖巧巧从厨房端着一杯水来。 热水杯馒头握着立刻变成凉水,这算是鬼的一种附加功能。“阿姨,快吃药。吃完了药好觉觉。”李子衿倒了两粒安眠药,吞下去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可是神经始终太过兴奋了,怎么都睡不着。 馒头直跺脚,李子衿哄:“别急别急。阿姨再吃两颗。” 李子衿又吃了两粒,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越来越精神了,不行就,再吃两颗?李子衿的脑子倒是有点乱糟糟的,直接倒了三颗就这水灌下去,昏昏迷迷的还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真吃多了,吃多了搞不好做着梦就挂了呢。这次药力充足,李子衿的眼睛沉重的闭起来,身体飘飘忽忽,轻轻的浮在半空中。 她就感觉馒头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拽,她腾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可怕的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横在床上,而她‘自己’坐在自己的身体上。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李子衿的心砰砰乱跳:“馒头,我分裂了。”“阿姨,这是灵魂出窍。”馒头用力拉了一下李子衿。李子衿就飘着离开自己的身体。她试着走了两步,相当轻灵。 李子衿跟着馒头,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何今别墅的位置上。 何今正躺在一张大床上面,全身焦黑,嘶嘶嘶的冒着烟。这,这是何今?场面非常熟悉,李子衿仔细回忆,她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么梦,梦里的那个推了她一把的男人就是这样,全身烧焦正在冒热气。何今怎么会这样? 何今躺在床上,嘴巴轻轻张开又闭合,轻不可闻得喊着:“李子衿李子衿” 他喊着李子衿 李子衿就数着,没完没了,复读机一样的喊着她的名字,这何今做什么鬼?可他伤成了这幅样子又是做什么鬼?李子衿掐一掐自己的脸。真搞不懂是不是做梦。 李子衿蹲在何今旁边,何今嘴巴里还在喊,子衿子衿—— “阿姨,你帮他吸阳气。” “怎么吸阳气?” “嘴巴对嘴巴。” 是吻何今么? “对,叔叔身里有太多阳气,你是人不是鬼,吸出来一点阳气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何今的肤色也变淡了很多,他歪过头,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李子衿,就伸手向李子衿,轻轻的抓了两下,那目光又绝望又难过该死,这目光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这么看人,为什么啊?李子衿看着何今的眼睛,鼻子一酸。 死鬼李子衿的心里哆嗦了下,你做出这幅样子来又是干什么啊,心里酸酸的很难受,李子衿就吻住何今的嘴唇,一股热乎乎的阳气从他嗓子眼里冒上来,冲进李子衿的身体里面。何今双眼中的赤红就慢慢的变淡了一些。李子衿感觉到何今整个躯体都热的,跟平时那种冰冷截然相反。正因为截然相反,却更令人担心了。 馒头去找了一些幽冥世界的水回来,想着试试看要不要把他全身打湿来降温,但水下去,很快就蒸发变成一层层的白色烟雾,非但没有降温效果,还有越发严重的可能性。小鬼拉住李子衿的手说:“坏叔叔需要去见医生。”李子衿傻了下,鬼还有医生? 鬼,当然也有医生,只不过这些医生跟平常的医生感觉完全不一样罢了。 鬼生病的时候,要找那些有能力的人。 “子衿阿姨,等下我上叔叔的身,带着坏叔叔跟你回去,你要趁着夜晚带我们去找医生,她有办法救叔叔的命,鬼医生的名字叫做唐钏,地方我知道,我带你去。” 唐钏?就是那个串串? 馒头利落的趴在何今身上,何今突然消失,馒头身体变得有些发红,看起来相当难受,那是因为何今现在根本就像个阳气管子。馒头好在是个有些年头的小鬼,阴气算足,勉强还能撑得住。 可问题是,李子衿吃了那么多安眠药,一时半会她实在是醒不过来啊。馒头跟她蹲在自己的身体旁边,用了掐,拽,拧,推甚至泼凉水灌辣椒油等等办法,她就死猪一般挺尸在床上,没有任何即将苏醒过来的迹象。 馒头说:“阿姨,得快点,天亮之后什么都晚了,叔叔很可能会化成灰烬的。” 李子衿猛地想起,何今经常给她发微信的事,想到好像幽冥世界也可以传递卫星信号,就试着拿起,果然,在她的操纵下还会生效,李子衿竟然给白海鸥打了一通电话。 “李子衿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啥?” “白海鸥,你现在赶快来我家,快点。” “给我个理由先!”白海鸥气哼哼揉着眼睛。 “你不来我就挂了,你就再也没有我这个朋友了!” 这是,以死相逼?白海鸥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心里骂道李子衿你最好别玩这种扯淡的事,不会吧,不会真的殉情了吧?李子衿你对何今有那么爱么?她有李子衿家的钥匙,匆匆忙忙乱着头发像只鬼一样感到李子衿家里,推开卧室门,竟然看到李子衿躺在床上,身边散落了半瓶安眠药。 呜咽一声,“子衿!你怎么了子衿!你不要死!” 扑过来,发现李子衿还有呼吸,而且呼吸平稳,才稍微放心一点,猜测,莫非是吃了不少安眠药,所以睡着了么?李子衿看着白海鸥,馒头说怂恿说:“你就拍拍她的肩膀。”白海鸥正聚精会神准备打个120急救电话,她觉得李子衿就算没死,也一定吃了过量安眠药。正慌的满头大汗,一只手冰冷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子衿说:“白海鸥” 白海鸥阴测测回头,看到李子衿领着一个小孩立在她的身后,一瞬间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是真的竖立哦,再看看床上躺着的李子衿的肉身这这这是见到鬼了啊!白海鸥惊得哭了:“子衿子衿你别吓唬我别告诉我你已经变成鬼了!” 当白海鸥开车载着她好朋友的‘鬼魂’去找唐钏时,她整个人都是晕腾腾的,搞不清楚方向,更搞不清楚自己是以怎样的不怕死精神,才会鬼使神差答应两只魂魄搭乘自己的车。实际上,后来被白海鸥发现其实总归三只魂魄时,她的精神真崩溃。 旁边那个小鬼腆着脸蛋,不错眼珠看着她扯上摆着的那枚棒棒糖。白海鸥连一扯,干干的笑:“李子衿,这小鬼你是从哪捡的?他看不错眼珠的盯着我的车子看什么。”李子衿解释说,其实他不是看车,他看的是棒棒糖。白海鸥哦哦两声:“看糖啊,想吃就吃呗,吃吧。” 话音落下,棒棒糖的糖纸自己嗖得一下裂开,小鬼迅雷之速填入嘴里,吧唧吧唧吃得带劲,白海鸥干笑:“这孩子——这孩子还挺可爱哈——”馒头咧嘴一笑:“谢谢阿姨。” 白海鸥抖了下,忙说,客气什么,呵呵——不用客气—— 夜里店铺早都打样了,灯光下串串家门店上那块棺材板变得特别醒目。 本来作为人的眼睛,李子衿是看不到的,等变成了灵魂状态,李子衿才发现其实那块棺材板上其实写了字,或许,这是只有鬼才能看到的特殊字迹,漂亮的楷书写着,‘阴阳小铺’字迹全是绿色,是荧光绿。李子衿问,白海鸥你看到匾额上的字了没有,白海鸥扯着脸说能不能别吓唬她了。 白海鸥帮忙敲亮了串串家的门,这道门不是轻易可以进入的,必须等串串点燃一支香,对着店内所有守护神说明进来的灵魂没有恶意,它们才能被轻易的放行。李子衿再看店内,原来一尊尊的神像,都变成了活人的样子,正用疑惑的眼神瞅着她们。 李子衿心惊肉跳,串串见到李子衿,一惊:“你死了?” “没——没死——”李子衿说:“我这是灵魂出窍。” 串串点点头,给李子衿的身上撒了两点什么水,她说这样就不怕出窍时间太久回不去了。李子衿觉得身体清爽许多。串串又瞧了一眼小鬼,“怎么是你这小东西,你怎么还没去投胎啊?”馒头支支吾吾:“我,我就快去投胎了,子衿阿姨是好人,她帮我找到了我生前的父母。” 串串疑惑了两下,突然问:“你生前的父母?”她又凝视了片刻李子衿,见馒头一副拜托别说破的表情,只好闭上嘴巴,转而说:“把你身上那个受伤的灵魂放出来吧。”馒头点点头,在一张铺满了白色香灰的木床上躺下来,等他起身,就剩下何今的身体。 何今身体碰到那些香灰,嘶嘶嘶一串白烟。串串看了看,说:“这是被人贴了灵符,这灵符叫做‘炙阳灵符’可以把阳气聚集,如果贴在鬼的身上,鬼就会被阳气灼伤,这鬼——串串隐隐约约感觉这鬼也眼熟,今天是怎么了,竟是大熟人一起上门了,不过由于职业的原因,她知道这种情况从来不会是意外,大多是一种因缘。 如果没有强大的因缘牵扯,鬼是不会这样聚在一起的。 串串看着何今的,突然想起来,惊呼一声:“是他!” “你认识何今?”李子衿问。 串串揉了揉脑袋说:“过去接待过的一个客户,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不过他在我这里买过一点东西。”李子衿很想问清楚,但何今突然痛苦得哼了一声,话题就被叉开来,串串进去拿了一些水,“这里是用阴沉木浸泡过的水,洒在他的身上,可以压制一些阳火。 串串洒下水,何今真的舒服了不少,皮肤咔咔咔得愈合。 “这鬼很弱,看起来前阵子刚受过伤,不然这次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连串串都说,何今受过伤么?其实李子衿脑子里都是她过去做的那个梦,当时何今消失了几天,他自己说是去约会漂亮女鬼了,可为什么现在想来,李子衿的心里针扎似得。串串贴了几张灵符在何今身上,这些是阴灵符,还是吸收阳气用的。折腾了两个钟头,何今全身的面貌几乎就恢复了,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李子衿欲言又止。 这死鬼——竟然哭了—— 串串用个小瓶子把何今的眼泪给收了,“这眼泪送我了,算是今天帮你们的报酬吧。”串串收好眼泪继续说:“不过他的阴气还是很弱,要想恢复,必须有上了岁数的阴鬼,愿意渡一些自己的阴气给他。馒头二话不说就扑过去,趴在何今上面,吐出一丝丝的阴气灌入了何今的嘴巴里面。他灌了半天,就气喘吁吁了,不行,他虽然比何今做鬼的时间久,也还是能力有限的。 “一只鬼,不够,如果是有上五百岁的大鬼过来,还可能有救。” 上五百岁的大鬼?这种鬼都成精了吧!这上哪找去啊! 其实鬼的世界,跟人的世界也有相似的地方,关键在于人际关系。人类的历史年轮是一代一代,死一茬人生一茬人,但是鬼因为阴寿不同,经常出现几千年的鬼跟几天的鬼在一起。那些老鬼呢,跟新鬼当然没什么共同语言,于是交际圈比较闭塞,经常是,老鬼跟老鬼玩,小鬼跟小鬼交朋友。 当然有一种鬼,是老鬼跟小鬼都喜欢交朋友的。 那就是——艳鬼。 所以如果要找五百岁的大鬼,就得找一只风声鹤唳的艳鬼,才有戏。串串说出艳鬼这俩字,李子衿脖子一冷,艳鬼,就是那种鬼片里最喜欢够大男人吸阳气的那种么?但串串说,其实鬼不喜欢吸阳气,阳气是人才需要的东西啊,就好像人用的空气,外星人可能喜欢氮气。作为鬼来说,自然是喜欢阴气的,阴气能带给他们强大的力量。 所以女鬼吸阳气,除了想还魂的尸鬼,大多数时间并不常见。 她说的艳鬼,其实就是长得美艳动人,在阴间里勾三搭四的女人。 但这种鬼去哪找啊?馒头扯了扯李子衿说:“子衿阿姨,其实我认识一只艳鬼。” 少儿不宜!李子衿的脸一瘪:“馒头,你才多大,就认识艳鬼!” 馒头委屈,冤枉:“不是的,我刚死的时候,在阴间里被人欺负,那只艳鬼心肠不错,就留我在她那里打童工——她坐台,我负责打扫。”李子衿的心又融化了,可怜的馒头,还当过童工,还在那种台姐的环境里做童工哦。 馒头说:“我去找她来,她人挺好的。” 馒头很快就消失了,等馒头出现,身边多了一个穿着老式旗袍的女人,这女人妆容有点妖艳,走路一扭一扭的,一来就说:“让我看看,到底是想让我救谁啊?”她走近了何今一看,哎呦一声:“小模样长得不错,没料到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老天,这鬼到底几岁了,她的格调妥妥的封建残余。其实李子衿想的没错,这女人生前,是民国时期的青楼歌姬,最擅长琵琶昆曲,后来因为爱上个男人,为情而亡了。 但她死后发现那个男人一点不为她伤心,立刻就找别人去花天酒地了。 所以她就打定了主意,再不把男人这种东西放在心上,而把男人当成了生财之道。 她名字叫做红姑。 红姑凑近看何今,粉嫩细长的手指顺着何今的脸颊滑动两下:“啧啧啧——这细皮嫩肉,好上乘的小鲜肉,老娘瞧了小心肝都噗通噗通的跳呢,这要是灰飞烟灭了,也真可惜。”李子衿身上不少鸡皮疙瘩,红姑说:“行了,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等会就找十个八个五百岁的老鬼公过来给他输阴气。” “你说吧,什么要求。”李子衿问。 红姑说:“我想啊,这小相公好了,能陪我几天,给我当相公。” 李子衿脸色一变:“不行不行!” 红姑眼睛一瞪:“不行?” 李子衿说:“这鬼——他是我老公——” 红姑哈哈一笑:“妹子,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灵魂出窍而已,他是死鬼,你们阴阳两隔,就算他是你老公,也要等你死了之后再相会。”红姑一赌气:“我就要他当我小相公。”真是人人脸绿的一种回答。何今,气若游丝,无力的补了一刀:“姐姐,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要是早点认识你,谁还要她啊(李子衿)要胸没胸,要腿没腿。” 红姑豁然开心起来,拍着手说:“小相公,没成想~你可真识货!” 何今满脸悲切,小样一柔,居然冲着红姑撒起娇来。 “姐姐——救命。” 红姑鼻子立刻一酸,这小心肝啊,这一声救命喊的,她哪能说不救命?红姑嗖得一声消失了,李子衿心颤颤:“那艳鬼去哪了?”何今眯着眼睛出弱弱的喘气说:“当然是去找老鬼去了。”李子衿的眉头一皱:“何今你这色鬼!你!”他那句要胸没胸要腿没腿太伤人了吧。 何今幽然销魂的一个苦笑:“你摸摸,要是有,我赔——” 串串顿了一顿,不由自主的凝视着何今,何今眼光挪到串串脸上,眼神也很难以捉摸,似乎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些什么,串串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种豁然明了的感觉,似乎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她抿了抿嘴唇,又看了看李子衿,不禁叹了口气。 何今这才舒心的微微一笑,痛苦的软在床上。 “何今——你很疼么——”李子衿不由自主握住何今的手,何今叹气:“不疼,不疼,啧——你哭什么——我死的时候你都不哭——”李子衿冤枉:“谁说你死的时候我没哭!”何今眨了下眼睛——“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是哭了,哭了——” 突然李子衿撒开了何今的手,向后倒退几步,侧过头心里想着,她跟何今说这些干啥,全是一些最最无聊的话。白海鸥始终躲在串串身后,她这会竟然也能看见鬼了,她指着何今说:“何今,你这混蛋,你活着祸害我们子衿,死了还来缠着,你这叫阴魂不散。” 何今压根就不理白海鸥,但隔一会又突然比较真诚的说:“海鸥,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家李子衿。” 白海鸥呆了,尴尬得戳着,嘴巴一麻:“没——没关系——不是应该的么——!”啊呸,谁要跟你这死鬼聊闲篇啊!其实何今这只鬼真的很可恨,有时候白海鸥都觉得,何今简直就是个冤家路窄。 何今是用了馒头的阴气,才能勉强的说几句话。他静静躺着,有时候偷看李子衿几眼,李子衿这才想起来问个清楚:“何今,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但何今闭着嘴巴,死活是不再吭声了。李子衿还想问,何今就有点冷的说:“李子衿——你说的——人鬼殊途——我们不是早就划清界限了么——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李子衿的心一空,冷冷的浅笑了下,那好,算她最贱,她不问就是。 没多久,红姑就带着三只长得粗粗胖胖,老鬼过来,一个穿着个明朝的长袍,走路带台风的,威风八面,想必生前是个当大官的,一个穿着个清朝的衣裳,大辫子一甩一甩的。还有一个,也是穿着明朝的衣裳,但是个有点书生气质的居家服。 三只鬼高矮胖瘦不一,但又整?划一的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在那摇来摇去。高大的明朝鬼撇了一眼何今,哼道:“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果然是个小白脸。”那清朝鬼走位拉风,用扇子托了下何今的下巴,笑的阴阳失调:“这小模样不错,别说红姑顶不住了,就是我,也瞧着有点心花怒放。”李子衿恶寒,心里骂道,怒放你个球球!这里就那个穿着明代居家服的书生还正常点,他瞅着何今说:“这小兄弟,却是有点悲惨。” 大家都是鬼,谁能比谁惨? 红姑说:“少说废话,你们这几只,每个人给他一点阴气,他就什么事都没了。” “红妹,阴气都是一点点积攒的,代表的是我们在阴间的身份跟实力,哦,平白给他,为什么啊?就因为你看上他这个小白脸了?”高大的明朝鬼哼了一声:“我们可没这闲工夫。”那清朝鬼历来男女通吃的,他倒是支支吾吾:“阴气嚒,嘴对嘴吹,吹一吹也能爽一把。”何今全身一僵,心里想着爽个屁,小爷直溜溜的,拒绝被搞。那书生鬼却说:“看在都是鬼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一些,一年也是舍得的。” 一年?红姑哼了声:“你们这是不给红姑面子,一年算个鸟,你们三个,没人三十年。”三十年?那书生鬼摇头:“哪来的三十年的矫情啊。”书生鬼淡淡说:“不过可以让老郑来。”红姑哼了一声:“郑板桥,你可别在这里光说不练。” 红姑知乎这鬼的大名,所有人都瞬间无语了——这鬼,难道就是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么?郑板桥,郑大,你怎么这么出乎预料,如此的拉风啊。郑板桥一笑:“玩笑玩笑耳,我也就是说那么一说,过过嘴角边的干瘾。” 红姑哼了一声。木状边巴。 李子衿忍不住想问:“红姑,那两个是谁啊?” 红姑指着明超那高大的胖子说,这是李自成。李子衿干干一笑,就是那个爱美女不爱江山的李自成?他爱的不是陈圆圆么?怎么会跟红姑绕在一起了?李自成冲着李子衿客气的点点头。红姑又指着那个明代书生模样的人说:“他啊,是宁采臣。” 谁?!李子衿自言自语——宁采臣? “宁采臣不是蒲松龄书里的人么?” 红姑说:“他是原型啊!” 除了串串跟他们自己,所有人都晕头转向,这几个老祖宗。李子衿见多识广也就算了,白海鸥的三观被砸得千疮百孔,扶着楼梯栏杆干干得说:“什么——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这些疯子!”现在给她开个门,她能在奥运会短跑项目上拿个冠军。 宁采臣说:“虽然三十年对我们不多,可平白无故给个陌生人,总觉得是亏的。” 李自成点点头:“说出去也坏了威名。” 郑板桥最灵活了,一笑:“可以拿东西来换嚒,问问他们有什么,你看我生前就是靠换过日子,没钱了我就画幅画,随便一换就是一辈子的吃喝,这小兄弟如果能拿出我们看得上的东西来换,三十年对我们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影响,锦上添花罢了。” 李子衿说:“女仆,别墅,跑车,名牌服装,冥币,他都有不少。” 女仆?别墅?冥币? 这李自成最敏感,问:“是你们最新的那种纸币么?就是,建国后的纸币?” 李子衿说:“当然啊——” 李自成拉过那两只商量了下,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在地府来说他们三个都不算是富裕,因为毕竟死的很久了,家里后人早就给断了香火,从前烧的那些老家当也都老的掉渣不能用的,其实他们手头最缺的就是现在流通的现钞,还有最流行的那些东西,什么电视,,汽车,房子—— 李自成说:“行喽,他的这些东西,愿意给我们么,如果愿意,那我们就每只给他三十年的阴气,别小瞧这三十年,随便加一加也是九十年去嘞,九十年的阴气也算是厉害了。”何今说:“我的那些东西,都归你们了。”李子衿心里咋舌,那些其实都是一些——纸! 三只鬼也算说到做到,挨着个给何今渡阴气,何今身体飘在半空中,很快皮肤完全康复,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鬼气色也好起来,那三只给了他三十年,他们自己倒是有点气虚,坐下来休息片刻。何今从床上下来,馒头说:“坏叔叔这次厉害了,这可是九十多年的阴气。”红姑哼一声:“自然啊,寻常的小鬼根本伤不了他,以后就算白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容易被晒伤了。” 何今念了句什么,从口袋里一摸,摸出一个小方盒子:“这里是我全部家当,你们拿去吧。”那三个老鬼拿了,挺开心的,欢欢乐乐去验收何今那些新东西去了。红姑哼一声:“他们满意了,那我呢?”何今笑着说:“红姐,你喜欢,打麻将么?” 红姑一听打麻将,立刻精神抖擞:“打麻将?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啊。” 何今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抓住了红姑的脉门,他说:“我送你一套水晶麻将,然后给你整个棋牌室,对了,顺便送你一套好房子带装修拎包入住的,改善一下你的环境,你看,成不成?”红姑这一听,瘪着嘴说:“哎,本来想着你要能当我小相公,那就乐了,不过有了棋牌室跟新房子,谁还要小相公啊。” 红姑一推何今,何今就被推到了李子衿身边:“诺诺诺,这鬼,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红姑念叨着:“小样~”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何今好了,李子衿看着何今半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外面天就要亮了,串串说:“海鸥你带李子衿回去吧,她要在天亮之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白海鸥开车带着三只鬼回家,这气氛太奇怪了,白海鸥颤巍巍点了根香烟,她平时是不吸烟的,这烟还是别人不小心留下的,结果她就要这么多出个坏毛病么? 白海鸥说:“那个,我就不上去了——我得回去,好好的浇一盆冷水清醒清醒。” “海鸥再见。” “漂亮姐姐再见。” “海鸥慢走。” 白海鸥风一般的窜走了。 李子衿站在自己床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愣了一阵子,何今突然在她背后一推,一个趔趄,李子衿就倒在了自己身体上。接着,由于安眠药的作用她就没醒,迷迷糊糊睡到日上三竿,白海鸥打电话说:“子衿,我昨晚好像梦游了。” “梦游?” 白海鸥说:“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到底是不是梦游?” 李子衿忙说:“对对对,你昨天是梦游了。” 白海鸥哈哈哈一阵狂笑,就把挂了。 李子衿觉得他们三个有点对不起白海鸥,别把这丫头给高疯掉再。 李子衿一翻身,见到何今躺在她身边,好整以暇,完全就是个纨绔嘴脸,何今大手突然把李子衿一搂住,亲昵的凑过来说:“九十年的阴气果然不简单,现在白天在房间里也伤不到我。”李子衿推开他,何今一动不动的赖着,李子衿突然发现何今好像没那么冷了。 “为什么你阴气增加了,反而没那么冷了?” 何今说:“这身体变得强壮了,阴气锁在身体里不容易流失,反而变得没那么冷了。” 李子衿垂着头思索片刻,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问道这敏感的问题,何今就闭上了嘴巴。 李子衿追问:“快说啊。” 何今这才说:“如果我说我是被?泽南害的,你信不?” 何今心里嘀咕,你铁定不相信吧?何今心里略醋了一醋,侧过脸哼一声,李子衿你跟?泽南一个月来,不是挺亲近的?听音乐会,还吃饭,还逛街,还看电影,有一次他们看电影,他就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的空座位上,用脚使劲踹了踹李子衿的后背,李子衿一点没感觉。 “?泽南怎么会伤了你?” 何今转过脸,跟李子衿保持了眼观鼻鼻观心的距离,凑得更近一点,爱昵的说:“我早觉得?泽南能看到我的存在,心里正犯嘀咕呢,现在证实了,他真能看到我的存在。而且?泽南不是普通人,他用一张灵符,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后来才发现的。你还觉得?泽南是个好人么?” 李子衿有点不信:“你不会是抹黑别人吧。” 何今一皱眉,那鬼脸显然是呆着气恼的,怒道:“我至于么,就算你想红杏出墙,我也不是随便就抹黑别人的那种家伙吧,要竞争,也要用公平的手段,你太小看我了。”李子衿见何今生气,有点不知说什么,半天才说:“?泽南,为什么要对付你?前提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何今心想,怕是想要赶走他。何今又不说话了,“李子衿,我的房子车子票子都没了,手头紧不够花啊。”李子衿勾着小嘴唇一笑:“想要新的,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何今抓起她的手臂,突然轻轻的咬一口,突然下重口啃了一下,李子衿瞬间投降:“死鬼!你是狗啊!”何今说:“给不给?” “给就给,不就是几张纸么,要多少有多少。” 何今说:“还有一件事,我捉摸着,我在阴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个公司吧。” 李子衿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开公司,开什么公司啊! 何今说:“不赚钱,就手痒,心里难受的很。” “何今,你这浑身流淌的资本家的血么?”不对他现在已经没血液了。 何今一笑:“我这叫天生就是个资本家的灵魂。” 根据何今说的,李子衿得找老张帮忙。李子衿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老张正抱着个女秘书喝茶水,女秘书见到李子衿忙说:“李姐来了。”现在的小姑娘啊,李子衿叹气,动不动就喊人叫姐,作死呢,李子衿在老张身边坐下来,老张说:“弟妹,钥匙都搞定了,你这跑一趟是来干啥呢?有啥事打个电话哥哥还不给你办么?” 李子衿说:“何今说有个生意——”李子衿忙改口:“何今生前说有个生意,想让你帮我看看怎么做。”做生意,老张最爱做生意,但做啥生意?看李子衿是个女人,这女人虽然比想象中有点能耐,但毕竟还是个女人。 说实话,老张不看好。 客气客气还是要得:“弟妹,啥生意你说来听听看。” 李子衿说:“丧葬生意。” “啥?死人生意?” 李子衿思索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死人生意不做。”老张悄声说:“着邪。” 李子衿说:“那都是迷信,没事的,积阴德的好生意。” “那你说,怎么个做法?”㊣百度搜索:㊣\\ 李子衿说,何今生前说了,别看那些纸糊店,冥币印刷业总是在角落里窝着很不起眼,但却是个很肥的行当,如果能把冥币印刷行业垄断了,可就彻底发财了,老张你想想,每年只是清明节,就要消费多少的冥币纸钱?别看不起眼,其实才是真正的财源滚滚来。 老张这一听,拍了两下大腿,“也是,也是。” “所以何今的意思是,我出钱,你出力,悄悄的搞一条庞大的流水线出来,把全国最优秀的资源整合到咱们旗下,垄断。” 老张眼冒光:“垄断?”他最喜欢的就是,垄断。 再说老张很信何今的眼光,他曾经拍着何今的肩膀说过,兄弟,咱俩双刀合璧,一定能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你的脑子配上哥哥的能耐,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大事。 何今挂了这件事,老张真的伤心了很久,假想何今要是活着,他得多发多少财,还有比何今更喜欢赚钱的人么?当然马云之流可以先不提,乔布斯也挂了也就不说了。 这也就是一拍大腿就决定的是,老张这个人的风格其实也是说干就干的,再说他不出钱拿干股,谁不乐意,旱涝保丰收有没有?老张这个人也是实干派的。于是乎,一个奇葩的冥币与地府用品流通机构,就这么一拍大腿,就诞生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小馒头,小鬼头 最近家里的气氛更诡异了,先头是何今住进来,后来是小馒头。如今竟然是不是那个红姑也要跑来串门玩,主要还是想要沟通一下棋牌室的规格。根据红姑所说,她家里的客人蛮多的。主要都是清朝民国的鬼,平时凑在一起打个麻将的确是种乐趣。现在一听说有人准备给她做新的棋牌室,各个高兴的不行。 其实,李子衿不明白为什么何今一下子就知道红姑喜欢打麻将的,后来何今才说,你没听红姑说话的口音么,显然是四处重庆那哈拉的,那里的人平均只有两个人生爱好,打麻将跟吃火锅。所以还用猜?猜这个词都显得自己没智商。 红姑过来,李子衿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就是这红姑到她家里像发现了新大陆,两只鬼眼睛呼啦呼啦的发着光。看看超薄电视很稀罕,看看她的也稀罕,再看看李子衿开放式衣柜里的衣服,她的化妆间,浴室。眼睛就有点发绿光了。 “妹子,你这些东西可真好,羡慕死姐姐了。” “红姐,这些东西下面搞不到么?” 红姑唉声叹气:“我们这些鬼啊,平均好日子也不过三十多年,对我们这些鬼来说,基本每个鬼在阴寿开始的时候,都能得到一个大礼包,这礼包叫做头彩。头彩的质量直接决定往后的生活质量,头彩的意思呢,就是下葬时到底有多少随葬品,后人给烧了多少冥币纸钱。这一次往往都是最多的,足够一个寻常的鬼在幽冥世界里过上很长时间的好日子。可妹子你想,之后我们能得到的就越来越少了吧,后人每隔忌日,清明。有彩头发来。量小不说,又能维持多久呢?后人也是会死的。” 李子衿叹口气,好心说:“咱家还有拉菲,红姐你尝尝呗。” 说着到客厅去,给红姑倒了一杯拉菲,之后点燃一枝香。这酒红姑就能喝到嘴里了,红姑眯着眼睛品尝拉菲,哼了一声:“嗯,这酒我喝过,是葡萄酒。”没想到红姑还挺识货的,红姑喝了一会,鬼脸红润了许多,叹气:“想当年我也是风靡一时,在人间里何等风光,那些男人送花送酒,送珠宝首饰。啧啧啧”红姑悲叹一声:“可惜我但是不开窍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爱上一个臭男人。” 红姑也就不说了,问:“这拉菲还有么?” “有有有。” 李子衿这边陪着鬼喝酒,何今那边的棋牌室的设计图纸已经画出来的,李子衿才知道原来何今还有这一手。这棋牌室,设计为三层,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一楼还有个大个厨房,何今说到时候他给厨房里配上厨子,二十四阴时供应饭菜,这样那些鬼在打麻将的时候就可以不挪动地方了。装修按照红姑的要求,复古设计,除了可以做棋牌室也可以做茶楼。 红姑这下可满意了,捧着设计图看了老半天,天快亮时红姑走了,走时拉着李子衿的手说,好妹子,你这小相公言而有信,心肠又细腻人又漂亮,姐姐看你们是天生一对的。红姑突发奇想,冷不丁的说,妹子,要不然你干脆早点死了下来,你们小夫妻俩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双宿双栖了。 她——为了跟何今双宿双栖早点死? 她还没那么抽风,李子衿说:“红姑,你慢点走。”心里却想着,没事就别常来做客了。 何今笑着说:“你这人当面对红姐客客气气的,怎么人一走你就盼着人家别再来做客了?” 李子衿说:“我这里成天进进出出全是鬼,你觉得正常么?!” 李子衿合作的纸糊作坊真是靠谱,后来李子衿去看了一次,才发现他们用的技术其实不是手工的作业,而是用的一种3d打印技术,用了燃烧的材料跟质材料混合成油墨,要什么东西只要输入电脑个图片,就能自动分析成立体状态打印出来。所以才能做到那种逆天的逼真效果。 这店铺的小老板,竟然还是海龟回来创业的。 棋牌室很快烧给了红姑,红姑人没来就托了个梦,感谢李子衿给她烧的棋牌室,红姑说这棋牌室可气派呢,厨子也好,尤其是那个意大利的厨子特别的帅。 梦醒了,李子衿心里嘀咕着,她现在算不算胆肥了?怎么突然对红姑这类的鬼也产生了一点亲切感? 泽南开车到了楼下,打电话问李子衿:“子衿,我到你家门口了,能上去喝杯咖啡么?” “行啊,当然行。”这大白天的,喝杯咖啡能怎么样?但李子衿想到何今说的,他受伤是因为?泽南,心里确实觉得有些怪异。因为李子衿觉得何今还不至于这样抹黑?泽南。所以她有点谨慎起来,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个机会问一问?泽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泽南进屋之后,随意的看了看,笑着说:“很温馨的家。” “泽南哥哥,你喝咖啡放糖么?” “不用放了。” 李子衿垂着头给?泽南煮咖啡,突然看到咖啡杯里聚集了一个何今的影子。她知道何今应该仗着那90年的阴气,又跑出来撒欢。?泽南在房间里,随意的立着,看着李子衿的后脑勺。李子衿把咖啡端给?泽南,又拿了点点心出来给?泽南吃。 “子衿,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家里有点冷?” “哦,小区里通知到了,这几天就要来送热了。” 泽南默默喝了一口咖啡,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李子衿的身后。 没错,因为何今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泽南,两人目光相当不善。 何今,也不遮掩了,从李子衿身后绕出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倒是李子衿目瞪口呆,他——他怎么出来了。何今终于开口问?泽南:“?泽南,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何今说:“别假装看不到我,我知道你根本就能看得到——鬼魂。” 被何今识破,不过?泽南依然很淡定,稳重的坐着。他又喝了几口咖啡,才笑着说:“其实很简单,你是鬼,生前害得子衿那么伤心,死后本来应该放过子衿才对,可你偏偏又靠过来。没错,我的确对付了你,我希望你可以离子衿远一点。” 这借口,李子衿倒是蛮窝心的,她居然说,泽南哥哥谢谢你。 何今撇了一眼李子衿:“谢谢他差点就让你老公我灰飞烟灭么?” “提醒你一下,你已经死了。”?泽南说:“所以子衿现在的身份很自由,你只多算得上她的前夫,而我,很可能成为她的现任丈夫,并且好好的爱护她,疼惜她。这样,你是不是应该死而瞑目了?” 是死不瞑目才对吧——不知道为啥,李子衿听到这番话特别感动,她觉得?泽南的形象反而更加高大了。只能感慨?泽南你出现的太晚,说不定你早点出现,就没她跟何今的这段孽缘了。何今哼了一声,他看着?泽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跟子衿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可你死了还缠着她,就跟我很有关系。” “泽南哥哥,你怎么会有阴阳眼?为什么你可以看得到何今?” “这个,我在剑桥大学读的心理学,剑桥大学心理学有一门很高深的科目是研究灵魂学的,也就是边缘科学。有一次我跟导师在一起做实验,用传说中的‘牛的眼泪’放入眼睛里,结果亲眼目睹了古堡中的幽灵。后来,这后遗症就一直保持下来。” 泽南微微一笑:“何今,如果你不离开李子衿,像上次那种惩罚,只会是个开始,我有许多的办法对付你。” 何今冷哼一声:“你这么有本事,开什么心理诊所啊,你怎么不干脆出家去做天师?” 泽南说:“我研究的是很严肃的科学。” 李子衿扶额,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一点也不严肃,简直是悲喜交加。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前夫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死了都不算是一只正常的鬼,如今这替补,显然更加不能算个正常儿平凡的男人。李子衿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命运。 但是她知道,她跟?泽南也算是掰了。 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个朋友就算了。 “泽南哥哥,你为我做的事我很感谢,但是请你们两个人都别再刺激我吓唬我好么?” “子衿。”?泽南悠长的叹口气:“我知道你认为很诡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夫的幽灵成天跟在你身边这件事,难道不是更诡异么?为什么你就可以接受呢?” 这——这算是逻辑学的问题么? 泽南的心理医生的本质突然爆发,继续道:“说到底,你对何今不过是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后遗症而已。”斯德哥尔摩后遗症,被害者后遗症。?泽南说:“何今过去伤害你那么深,在你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阴影,你越是想摆脱他,就越觉得难以摆脱,脑子里更容易被他占满你的所有思考,于是表面看来依赖似乎越来越深。” 李子衿居然,认真的听了起来。 何今吼一声:“?泽南,你能别再我面前用花言巧语骗我老婆么?” 泽南站起来,又叹口气,说:“我先告辞了,子衿,如果今晚的电影你还想看,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去看。” “我去看。”李子衿撇一眼何今说:“票都买了,不看就浪费了。” 李子衿进去换了衣服,出来时见两个男人对视而坐,那火光四射,如同冰火两重天。 李子衿爱怎样就怎样吧,看着李子衿跟?泽南一前一后出去,何今心里有一种咽不下吐不出的憋闷,在房子里坐立不安,幽冥世界也不愿意回去,只是见到一只小鬼,悄悄朝他走了过来。 “馒头不许动!” 馒头立刻原地不动了,蹲在地上抱着头。 隔一会见到何今没有想跟他玩的意思,撅着嘴巴。 “坏叔叔你真坏。” “坏?”何今侧着头看了看馒头,笑着问:“想不想要棒棒糖。” “棒棒糖?”这小鬼听到糖果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叔叔带你去找一个阿姨玩一会,如果阿姨被玩笑了,没有糖吃。如果阿姨被玩哭了,叔叔给你三枚棒棒糖,如果阿姨被玩的晕过去,叔叔给你十个棒棒糖。” 吓唬人么——说的那么神秘兮兮的,当他小馒头是个不懂事的新鬼啊? “成交。”馒头舔舔小嘴唇。 泽南买了爆米花汽水,陪着李子衿进去找座位,感觉到?泽南已经不能成为结婚对象了,李子衿反而放松很多,跟?泽南的交谈也能平和下来,?泽南仍然很体贴,电影结束之后,两个人到外面吃点东西,这时李子衿决定跟?泽南把话说清楚。 “泽南哥哥,我觉得我们以后只能成为好朋友了。”李子衿抱歉着:“因为你跟何今差不多,都属于比较特殊的人,所以——”?泽南其实有所准备,他点点头:“我明白,子衿啊,泽南哥哥并不是一定要跟你有什么结果,但是我希望你多考虑,不要这么快下结论。” 这态度,却是让人十分放松。 李子衿笑着说:“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没事,就算不交女朋友,我也想多点朋友,没事出来看个电影吃个饭不是挺好的?” “关于何今——” “关于何今,我是一定要干预的,当然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无论你怎么想,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何今阴魂不散缠着你对你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无论是以男友身份还是朋友身份,你觉得我会看着不管么?” “其实何今走不了有他自己的难处,而且他没有对我不利。” “你不过是被他蒙蔽了,还在为他说好话。” 李子衿叹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样跟?泽南说才能说得通。 只是:“你能不能保密?”李子衿看着?泽南:“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被更多人知道了。” 李子衿最害怕的是她爸妈知道这件事,这不是平白让人担心么?再说,传出去对她压根没好处,毕竟这种事在外人听来就像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只可以当故事读一读,谁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真实。李子衿托着腮,竟然有点哀怨。 “我不会说出去的,为了你。” 泽南的态度很明了,他的表情也认真。?泽南知道,作为一个有着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特征的女人,让她立刻拜托这样的状态很难的,越是这样,?泽南反而越心疼李子衿了,看不得她再次被同一个人伤着,尤其是某个人变成了鬼依旧阴魂不散。这状态,不走出来,李子衿什么时候能进入新生活? 送了李子衿回来,?泽南叹口气:“要不然,我送一个新家给你。” 泽南说:“我虽然不算什么特别有钱的男人,可送你一个新房子,还是做得到的,你放心那是不需要回报的那种。”李子衿可吓一跳:“不用破费。”“你一个女人,现在寡居了,经济上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告诉我。”?泽南甚至说:“当然,再你不希望跟家人开口的情况下——”?泽南还挺纠结,只好又补充了一句,尽显了一个心理医生体贴到入微的本色:“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我的工作室需要一位文案。” 李子衿居然被这个男人的细腻感动了,在某一瞬间,她开始后悔为什么那么直接的拒绝了?泽南? “你放心吧,我现在挺好的。” “如果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泽南脸上舒展开一个笑容,冲着李子衿点点头。 他才回到车子上,开车离开了。 看着?泽南的背影,李子衿若有所思,理智告诉她,她是不是又被何今给坑了一次?假若没有何今死鬼横插一杠,哎——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木斤每划。 李子衿回到家里,何今跟馒头都不在,她想着正好,终于可以安安稳稳洗个澡,还不用担心大小鬼两个中的某个很不长眼的闯进来。温暖的水落在身上,李子衿在浴缸里舒展着身体,她最近消瘦很多。正想着,何今围着一条浴巾走了进来,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随着他一起飘进来。 这鬼的笑容有问题,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我洗澡你进来干吗,你出去。” “咱俩多久没一起洗澡了?” “拜托,我洗澡是用热水,你要是跳进来这就要变成一浴缸的凉水了。” “我正要告诉你一个很好的消息,自从老公我有了九十年的阴气,身体就像多了一层保护膜,已经不会到处散发那种冷气了,除非我发怒的时候。”其实何今本来也担心,他那么冷的体质经常跟李子衿在一起,对李子衿可能会产生不大好的影响。 何今从另外一头跳入浴缸,他正准备惬意的享受一番鸳鸯戏水。 没料到,完全出乎预料,鬼在水里,会不自觉的飘起来。 何今没有落在水里而是横着,飘在了水面上。他还着急了,腿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更别说沉下去,呼哧呼哧老半天,何今倒是累的够呛。李子衿笑的停不下来,看着他在水面上躺尸。李子衿用毛巾在何今的身上用力抽了两下:“快滚出去,要洗澡回你的幽冥世界。”幽冥世界的河,李子衿算是见识过了,那条河的颜色是浅紫色的,水面上随时飘着一层白色的烟雾,水底有花草,但花是一朵朵的白色莲花,花心里面散发出蓝色的光。 所以远远看过去,幽冥世界的水是上,像飘着无数的萤火虫。 其实,还是挺美丽的。 何今又偷听了李子衿的思维,随口说:“你觉得幽冥世界河里的莲花很美,但是如果我告诉你,幽冥世界里那些莲花,都是没成型的小孩子的婴灵变的,你就没那种美好的感觉了吧?”这话还真破坏美感,李子衿瞬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寒,何今翘着唇角冷笑:“那些小孩化为的白莲,就像传说里的哪吒一样,需要很多很多的年,才能重新完成灵魂的整合,在幽冥世界里出生。” “怎么会这样?” 何今在水上静静飘着,看了一眼李子衿:“我们都可能做过幽冥河底的白莲,人鬼之间生生世世轮回不休,说不定哪一辈子很倒霉,还没变成有完整形状的胎儿,就结束了生命,灵魂散着,只能变成白莲处于混沌之中。白莲里的蓝光,是莲胎的灵力,花瓣败落的时候,小孩子坐在莲花上,阴间的采花人回去收割,把孩子带走找到它们的父母继续轮回。” 这么说,却觉得淡淡的忧伤。 李子衿突然问:“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那条河里的哪一朵白莲花?” “我们的孩子应该不会。” 李子衿突然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不会?” “你傻啊,莲婴是那种没成型的,一个月左右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四个多月了。” “可四个多月的孩子,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啊,那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何今摇摇头:“灵魂投胎的时候,不是你说那样,好比说馒头要去投胎,他是已一个小男孩的身份去的,他还带着自己的前世记忆,投胎进了母体的腹内,在胎儿一个多月之前,他的灵魂是松散的,要跟新生命完成融合,一旦融合解释,他的灵魂就还是小馒头的灵魂了,出生之前,始终还是小馒头。” “这么复杂——” “哎,跟你这样的智商说不清。” 李子衿呼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踹踹何今:“说不清就不说了。” 她从水里出来刚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那羞得脸上一片绯红。这,已经不算婚姻关系了,也不能随便给鬼看啊。李子衿一边赶紧围着浴巾一边想,何今冷冷说:“李子衿你的精神又在出轨了,什么叫已经不是婚姻关系了,你这是要撇清什么?”李子衿早走了,回房间钻被窝,冻得直哆嗦,好在这小区还算高档,不至于冬天愣是冻着。最近南方冬天也蛮冷的。 李子衿裹着被窝,感觉到特别的舒坦,何今拎着报纸坐在床的那边。这感觉,跟过去两个人感情没破裂的时候差不多,李子衿困的懒得理会死鬼,她迷迷糊糊睡着,觉得有人在她额头上吻了下,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张晓可那边安静了有一阵子,突然她又打电话过来。 张晓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李子衿——” “张晓可你不用总打电话过来折腾我,我可以这么告诉你,等你的孩子出生我自然会有办法带着你们去做鉴定,如果鉴定结果出来真是何今的孩子,多少遗产我分给孩子一半无所谓的。” “真的?” “真的。”李子衿说。 “不过我现在出了点问题,李子衿,你能不能看在我是个孕妇的份上,让我去你那里住一阵子?”住一阵子?她,张晓可?来她家里住一阵子?张晓可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张晓可哀求:“李子衿,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可好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李子衿,子衿姐姐,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可能会无家可归的。” “你怎么会无家可归,你缺钱花么?” “当然啊,你以为何今活着的时候是个什么大方人?” 这倒是,何今揣着160亿,还不是按月给她生活费?看来张晓可在钱上并没有讨到太多便宜。张晓可说,她的房租到期了,房主在赶人,她现在怀着孕也不知道去哪,还没找到新工作,现在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怀孕,实在是没地方去。但是她毕竟跟何今还有一定关系不是? 肚子里也可能怀着何家的合法继承人。 所以,不找李子衿,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李子衿当然没答应,可张晓可不依不饶,硬拖着行李,站在她的家门口不走了。 张晓可这次穿的倒是寻常衣服,左顾右盼的,见到李子衿开门,笑的算是乖巧。 “李姐。” “你还真当我是你姐?” 李子衿觉得这女人太可怕了,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张晓可握住李子衿的手:“姐姐,我知道我过去对不起你,可是你看我现在是个孕妇,而且——而且你看何今都死了,我们过去的恩怨就这么算了吧,你帮帮我,毕竟以后何今那些生意,还不是咱俩分担的?”她倒是很肯定这一点啊。 张晓可硬是拖着行李进了李子衿家里,瞧着这里很温馨立刻有点嫉妒:“哎,还是给人家做正房好,吃的好住的好。”李子衿好笑:“张晓可你忘记你风光的时候是怎么奚落我的?”“那些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我那么说话一是个自己壮胆,二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难而退。其实我对你本人,并没有什么过节。” 这还不算对她有过节? 张晓可说:“李姐,你别以为何今给我多少好处,跟着何今的感觉特别的痛苦。” 她倒是准备洗耳恭听了。 张晓可也像个怨妇一样诉苦:“何今很抠门的,简直就是周扒皮,跟他要钱花就像要杀了他。我跟他在一起玩了一年,除了偶尔他需要我帮他去陪几个客户吃饭还给我买了一些漂亮衣服,其余的真没什么了,我也是拿工资的。” “拿工资?” 张晓可说漏了嘴巴,忙说:“你看,他每个月给我一笔钱,不就像工资一样么?可他也不赔啊,他小子贼着呢,那些一起做生意的韩国人,台湾佬,又能喝又能玩,我陪着何今不说,他还总打发我去帮他拉拢那些客户,什么咸猪手我没遇到?”张晓可也心酸:“其实如果重来一次,谁愿意跟着何今啊,被他榨干不说,如果我不是怀了孩子,又能捞到什么?” 张晓可补充说:“李姐,你说你过多舒服,在家里安心当你的少奶奶,外面那些老混蛋老油条你一个也没见过吧?我呢,全帮你挡下了。” 这话说的,她反而欠她的人情么? 张晓可的肚子咕噜噜的,她也不说自己饿了,对着李子衿说:“李姐,宝宝饿了。” 这——她的宝宝这么快就知道饿了么?张晓可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开始在李子衿房子里左看看右看看,她说,这房子说不定有她孩子的一半呢。李子衿哭笑不得,这张晓可是准备拎着包过来就当上十个月的少奶奶不成? 看着张晓可吃碗方便便都吃的狼吞虎咽,一时间李子衿还觉得张晓可有点可怜。 夜里张晓可赖在客房里睡了,何今跟馒头笑嘻嘻的跑出来,馒头到处去找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巧克力,没一会就发出来一小盒,拉着李子衿让她点香。如果不点香,只能舔不能吃,味道也不好。李子衿点燃一枝香,馒头吃巧克力吃的津津有味的。 何今打开冰箱看有没有好吃的,李子衿笑着靠在门边,表情一时显得深不可测。 何今本来准备靠过来,李子衿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打住。 李子衿说:“我看你蛮寂寞的,今晚帮你找了个姑娘。” 何今搓搓自己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李子衿说:“你没听错,来来,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姑娘。”她拽着何今那条细细的领带往客房拖,打开门,一把推何今进去,就把门给关上了,李子衿靠在门上,表情难看,却也好奇等下何今见到张晓可会是什么样子。 何今嗖的一下穿门而出,指着里面问:“李子衿,这怎么回事?张晓可怎么睡这了?” 馒头不怕事大,含着快巧克力就钻进去看,看了几眼跳出来说:“何叔,那里面的阿姨不就是——”唔唔唔——干嘛要捂住他的嘴巴啊。李子衿拉过馒头,问:“那阿姨是谁?” 馒头说:“那个阿姨不就是这几天叔叔带我去看的那个阿姨么。” 何今简直想要打着小子屁股,会不会说话啊,要不然你就别说,要说你就说清楚好么? 李子衿的小脸一瘪,心想,何今,你还真是两边不耽误。 “张晓可那里好,你去张晓可家算了,赖在我这里干什么?”李子衿说:“这不,你的张晓可来了,今晚随你,我先去睡了。”李子衿走了,何今在后面拉着也拉不住,馒头干干戳着,又一头钻到张晓可房间里,馒头蹲在张晓可床上,看着这个熟睡中的阿姨——叔叔说,把这个阿姨吓哭就给糖的,这几天他跟叔叔成天吓唬这阿姨,这阿姨都有点不会哭了。 馒头挪到张晓可面前,琢磨着怎么再吓一吓这个阿姨,换几块糖果吃。张晓可突然翻了个身,揉一揉?子,馒头蹲在她的胸上,居高临下的仔细观察,馒头用手,抓了抓张晓可的脸,张晓可觉得脸上一阵发凉。她侧过头,馒头又抓了一次。 张晓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一个青脸的小孩蹲在自己的胸口上,正在咧嘴吧发笑。张晓可一声惊叫,几乎能震醒全楼的人。李子衿推门进去,张晓可搂着被子缩在床上,指着地上的馒头说:“鬼——鬼——鬼————” 确切点说,应该是,又是那个小鬼。 张晓可一抬头,看到何今,呜得一声哭起来,“鬼——鬼——” 然后她就顺利的晕了过去。 馒头拍着手说:“成功了,叔叔,你欠馒头好多糖果了。” 李子衿过去拍着张晓可的脸,“她好歹是个孕妇,馒头,你以后不许再吓唬这个阿姨了。” 馒头本来想说都是叔叔教的,何今又捂住了他的嘴巴。 “走走,外面吃糖去。” 李子衿照顾张晓可,看她没有大事,就在她旁边坐着陪着她。 静静看着这个女人,其实李子衿想问,张晓可你是真的想做妈妈,还是单纯的为了钱想做妈妈?李子衿突然想到张晓可肚子里的孩子有些可怜,这孩子是被利用的么? 张晓可第二天早上惊醒过来,见到李子衿睡在自己床边,又吓一跳。 “李姐,你怎么睡着了。” “你昨天晚上睡惊了,我在这里陪你下。”李子衿脸一沉:“别误会我愿意的,纯粹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我这个人一是一二是二,大人的矛盾是我们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张晓可抿抿嘴说:“没想到你这个人的心肠还真好。” 她啊,有时候觉得她所有的坏事都是因为心肠好。 有时候也觉得吧,别人的心肠不好怎么却有很多好事呢?比如张晓可,突然挺着个大肚子过来说,这孩子是她老公的,她反而害得关心关心她?换成别人,怕是恨不得她随时流产呢。 李子衿突然想起?泽南说的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捏了捏自己的脸,不会是真有病吧。 张晓可这会看到太阳,突然拉着李子衿手说:“李姐,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心慌慌的,而且总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胡说什么。” 张晓可说:“真的真的,是一个小孩,有时候我还能看到何今。” 李子衿一愣,心里徒然得别扭了下,怎么——何今去看张晓可了么? 还带着馒头一起去看的么?李子衿皱皱眉,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何今,看来你还真是开心要做这个爹了,也是啊,何今怎么会不开心呢!谁生的不是他的娃!张晓可神经兮兮的说:“李姐,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李子衿说:“你怕何今?何今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有什么可怕的啊。” “怎么不怕啊,何今是鬼啊,鬼!你不怕鬼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在俩月前她是怕的,俩月之后她觉得自己都快刀枪不入了。 怕鬼,鬼有什么好怕的?她连历史上有名气的鬼都见过。 “何今要是来看你啊,你也别怕,他可能是想你了,要不然就是想你肚子里有了宝宝他开心,你们一团聚,不开心么?”张晓可说:“李子衿!你胡说什么啊,什么来看我,你才是他老婆,何今要看也是先看你!” 李子衿出了房间,心想这何今,你到时关心人家,人家未必想见你呢。 想着想着,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莫非她真是一朵奇葩? 突然又想着,当初,就让钟馗哥把他打得灰飞烟灭了才好。 张晓可从网上买了一大堆的神牌啊,项链啊,佛珠啊,手里成日捧着一本佛经。李子衿专门给她找了个纸箱子,“张晓可你的东西别乱放。弄得我家里乱七八糟的。” 张晓可神叨叨的说:“要不是因为我害怕,我至于这样么?” 其实他不用怕了,因为李子衿已经跟馒头说好,不许再故意让这个张阿姨看到他,张晓可当然也想不到,现在,她的对面就蹲着个小孩,一边啃着棒棒糖一边盯着她的肚子。 馒头突然若有所思的说:“子衿阿姨,为什么我觉得,很想要钻进这个阿姨的肚子里去呢。” 李子衿一愣,馒头说,想钻进张晓可的肚子? 馒头点点头:“我心里有一个感觉,会觉得这个阿姨的肚子很舒服很温暖。” 李子衿怎么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等张晓可睡了,李子衿才问何今:“何今,今天馒头说,他有一种想要钻张晓可肚子的冲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何今一愣:“馒头说的?”一嫁大叔桃花开 她点点头:“嗯。” 莫名其的,李子衿有点担心了,总觉得馒头不会是要投胎到张晓可肚子里去吧。难道说,馒头是何今跟张晓可的儿子么?李子衿的心里拔凉拔凉的,突然很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馒头多可爱啊?有时候她恨不得馒头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能是何今跟张晓可的私生子呢? 何今干干一笑:“我觉得不可能。” 李子衿一皱眉:“如果是真的呢?” 何今也急了:“就算馒头准备投胎去张晓可肚子里,那他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李子衿:“冷血。” 何今真想说,这事跟冷血热血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57章 深夜下降头术 早上开车去上班,半路上李子衿遇到一起车祸,肇事司机是一辆奔驰一辆宝马。车子完全撞烂掉,一对男女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还在争吵,大打出手。嚷着要不是因为财产的事也不至于开车对撞了。 李子衿眼睁睁看着这对男女被后来被阴司的使者拖走。 这使者长了一长马脸,眼睛是幽绿色的,穿了一身黑色袍子,手里拎着铁链条。李子衿一下子就记住了,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里的马面。 因为开了天眼,见鬼这种事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子衿,阴门已经找到了。”刚到酒店林清就带着一位南京城里有名望的风水师父转回来,风水师傅穿着一身道士打扮,用手撸着自己的山羊胡说:“这酒店里的阴门是用一种叫做‘照煞’的术数强行打开的。” “照煞是什么?” “照煞就是,镜子煞,是一种风水上的术,本来宜安大酒店的风水是很旺的。走的是日进斗金的人才两旺格局,可是自从被用了照煞,风水格局就被强行拧转,生生开出一条阴门,这条阴门是对面照过来的。虽然是虚门,可时间久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阴气越聚越多的时候,阴门就变成了实际的一个缺口。” “怎么破解?师父,只要您能帮我们找到破解之法,多少钱我都可以付给你。” 师父点点头,钱还是其次,“只是这个布局的人一看就是很有道行的,不是一般的闲杂人等,我是很怕如果我帮你们破了照煞,回头我自己会惹上麻烦。”这师父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听过吧?” “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李子衿皱眉:“你只管破了这煞术,回头我们给你保密还不行么?” 师父啧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圈子啦,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跟谁的路数只要看上两眼基本心里有数的啦。” “难道就不管了?”李子衿笑着说:“你这不是出家人么。能看着别人害人?” 师父摇摇头,双手拜拜说道:“我呢,能帮你们的只有这里,我已经告诉你们是照煞,剩下的事就请自理吧,这次的事不是我不帮,也不是我不爱钱,实在是无能为力。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就不信这个照煞的格局早先没人看得出来,肯定是看出来的都不敢说的。” 林清没办法,只好送走了师父,他顿时觉得束手无策,可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李子衿站在大堂门口,突然看到一股阴气,一点点从一个口袋大的缝隙里吹进来。这缝隙并不真正的存在实物,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一团虚空,随着阴气,不少游魂也会进入酒店,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纯良的鬼,进来观光一圈,也就离去了。 “我们从泰国带回来的灵符,先找个不容易被水打湿的位置贴好。最好选在隐蔽的位置上,不要让客人随便看到。”李子衿看了看林清,林清只好随着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李子衿突然愣了下,因为林清的额头上,突然也笼罩了一层阴气。 这阴气很薄,看来,聚集的并不是很久。 这里是林家产业,业主已经开始受到侵蚀了,阴气影响风水,风水改变了业主的运势,如果运势彻底改变,这邪气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 李子衿在电脑上想调查南京市里有没有别的隐藏高人,何今冷冰冰的切了一声:“你对林清的事这么上心?已经完全超越一个员工的职责了吧?”李子衿懒得理他。 突然收到冷落的何今朝着电脑里一钻,一个黑漆漆的鬼影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正用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何今,你从我电脑里出来。” 李子衿随手关机了,何今嗖得跳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桌上,有点得意:“照煞,那道士已经把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所谓的照煞就是,对面照射过来的煞气!”何今拿起一个小镜子,举起手冲着李子衿的脸照了下。” “你的意思是,煞气的来源在宜安大酒店的对面么?” “你也说了,酒店门里有一股黑气飘进来,说明这黑气就是照煞破开的那条口子。光线是走直线的,只要做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把这黑气跟对面的夹角算出来,照煞的来源呼之欲出了。” 李子衿听的满头雾水,何今笑着说:“就你这脑子,还想帮这个帮那个?你先帮帮自己好么?” 李子衿皱眉,她其实已经明白了,何今的意思是,找到对面的照射过来的光源,破坏掉那个光源,照煞就能随之破坏掉。还说什么数学题,纯属卖弄。 小翠小兰乖巧的跑出来,垂着头乖巧说:“照煞的事,我们还是了解一些的。” 小翠说:“在我们清朝,街坊邻里之间难免产生矛盾,这个时候有些缺德的人就会在自己家的房门上粘上一块圆镜子,镜子射出的光正好就打在对面的门头上,这样本来应该这户人家自己招的煞气,就能被镜子反射出去,对门就会因为这样发生倒霉的事。” 小兰点点头:“没错没错,经常因为这种事,两家就打起来了,还有的要告到官府衙门去,可衙门也管不了啊,对门的就只好见招拆招了,其实拆解的办法也简单。” “什么办法?”李子衿突然发现,原来小翠小兰很有用处呢。 “办法就是,装一面比他们更大的镜子,把煞气统统的弹回去,这就叫,以毒攻毒。” —— 李子衿跟林清站在酒店高一些的位置朝着对面看过去,从这个角度李子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从对面飘来的一丝丝的黑气的路线。 对面也是一间大酒店,这间大酒店在四层的位置上,把一整排的玻璃全都替换成了镜子,这样寻常人看起来,还以为是他们做的装修设计。 “林总,煞气可能就是他们第四层的那一排镜子装饰弹过来的,破解的办法就是,我们必须要装置比他们更大的镜子,挡回去。” “可我总不能直接在墙上安装一块镜子吧?这样非常影响酒店的格调。” “这个,我其实帮你想过,我们不需要做一面一整块的大镜子,只要准备无数面各种形状的小镜子,蜂巢一样拼在一起,外观看起来像是那种后现代的建筑风格,一点不会影响美观的。” 林清找来两个设计师,李子衿把想法一说,他们很快就做出了设计图。 林清的动作很快,他直接招标了一间做外立面的装修公司,他准备把自己的一整面的墙上,全部贴上一块块蜂巢样式的玻璃装饰,这样,一面面小镜子拼凑起来,就成了一面超级巨大的镜墙。 镜墙做好之后,外表看起来又很美观,林清特别满意。 “子衿,你看看,煞气有没有挡回去?” 李子衿仔细看,发现那一丝丝的黑气飘过来之后,很快就像水波纹似得被弹回去,而门口破开的照煞口子也没有黑烟再飘进来了。 “我觉得是成功了,虽然煞气没有全部消失,但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应该需要一点时间,等阳气盖过煞气,他们这个局也就算是破了。” “你懂得挺多的,我都开始有些敬佩你了。”林清难道夸人。 李子衿一笑,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她有两个清朝鬼做狗头军师。 自从镜子墙成功之后,酒店里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仍然有一些鬼魂出没,只是这些鬼魂并无恶意,只是寻常的阴间跟阳间的来往罢啦。木鸟狂号。 经过这些事原本不信鬼神的林清也渐渐变得迷信这些,干脆从香港请来一个风水大师,彻底重新安排了酒店里的风水格局。那大师见到林清做的镜子墙,突然愣住,用弄弄的港味普通话说:“林总,您曾经受过高人指点么?这墙做的不错。” 林清一时开心,李子衿这个月就拿了一份非常丰厚的工资。 “林清奖励的十万奖金。”回到家,李子衿把钱放在桌上,“不过我决定捐出去八万块给馒头做功德。” 何今笑了下:“你还挺能干的。” “我本来就很能干,你今天才知道?” “看不出来,李子衿你居然很有点做天师的潜能。” “我只是希望努力为馒头做功德,你没发现馒头头顶的金光越来越明显了么?龙婆大师说,我是他最亲最近的亲人,因为他死的时候没有出生所以我跟他的命运还是相连接的,我做功德,就相当于馒头做功德。” “你们女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有什么难懂的?”李子衿皱皱眉:“只是你们男人太自大了。” 何今靠过来,李子衿就躲开来,他说道:“我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当了母亲之后,可以从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变成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人。” “我只是没有人可以依靠,必须依靠自己的时候,就算再笨的女人都会长出牙?。” 李子衿这句没有依靠,说的何今酸溜溜的。 “你拿着我给你的那些钱,就没半点打算么?” “我的打算就是让那些钱在银行里呆着吧。” 何今呵呵一笑:“对于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最傻的做法就是把一大笔钱留在银行里躺尸,你知道钱这东西就应该像流水一样才行,不行,我得教会你怎么花钱才行。” “你教我花钱?你当我是白痴啊,我怎么可能不会花钱。” 何今正色说:“那好我们来打一个赌,明天你放假我陪你出去逛街,必须在一天之内消费一百万,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天到底怎么花这笔钱。” “一百万!”李子衿心里一空,一天花掉一百万么?除了缴纳小馒头的赎金那次,她还没消费过这么多钱,再说实在没那么多东西可以买。” “我陪着你,你随便买,只要你开心。” 李子衿撇了何今一眼:“这么大方,张晓可当初是怎么花这一百万的?说来我听听。” “张晓可,你这么想她,下次见面自己问呗。” 何今似笑非笑的走开了。 —— 早上带着小馒头,小翠小兰,何今,一起逛街,李子衿身上揣着一张价值一亿的卡。 如果说让她带着三五万吧,可能她还真能爽爽的花个一天,可一百万,一时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何今看着她就好笑:“随便买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看价格也不问的那种。” “小姐,您要买包包么?”导购小姐客气的跟在李子衿身边,李子衿拿起一款限量版包包看了看,又放下了,这包包就要二十来万!李子衿的手心汗了一下,真走进了名品店,突然发现一百万好像不经花。” 她捏着一把汗退出来,一分钱没花出去。 “刚才那包干嘛不买?” “二十万的包,我有病才会买。”李子衿皱眉。 “你买点衣服吧。” 李子衿去买衣服,几个牌子的衣服选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欢天喜地结账去了,这都是她早想要没舍得要的衣服,这下一口气买了一大包。 “怎么样?妈妈买的不错吧?”李子衿捏了捏馒头的小脸蛋,“小翠小兰,你们有喜欢的衣服尽管去挑,今天太太请客。” 这俩小丫头立刻不客气了,满商场的乱跑,她们好像忘记自己是鬼,竟然直接拿了衣服试穿,所以衣服飘来飘去的,有个导购看到了,吓得惊叫起来,这俩鬼才知道收敛。 李子衿衣服,鞋子,化妆品,买了一大通,结果发现花了十万块上下,然而除非回去拿那包包,她只想到黄金珠宝这种东西了。 珠宝店里转了一圈出来,发现贵的买不起,她就悄悄对何今说,要不然我买点黄金吧。 “黄金?你以为你是大妈啊?我说过,你要把钱看成是流水,流水是一个循环系统,要流出去也要能流回来才行,你看看你今天这些衣服鞋子,化妆品,妥妥的贬值消费品,开始你进的那个包店吧,好歹有些包还有升值空间,可惜你放弃了。这里的珠宝,超过百万的才有收藏价值,可惜你因为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买不起了对吧?” 何今敲了敲李子衿的脑袋:“早知道你败家!” “何今,是你让我随便买的!”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这些都是你老公我的血汗钱,所以我说你不会花钱你还不相信,一百万,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十年的工资,十年黄金时期的工资。” 李子衿感觉她又被何今戏弄了,拎着一大堆东西准备回家,不买了,还说让她买的开心。 何今突然温柔下来,拉着李子衿的手说:“别生气啊,算我说话激进了点。” 何今叹口气:“这些东西你喜欢就买了,其实你开心就好。”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非要惹她发火之后,李子衿静静朝着停车位走。 “我早年做的声音怕有许多你不理解,不过我已经看中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可以开一个女子养生馆,其实一百万是不够的,五百万可以盘下来。” “我买个女子养生馆干嘛?” “就当无聊的时候,有个地方做做美容,放松一下?” “不买。”李子衿说:“没心情打理。” “我会需要你仔细打理么?那是一间本来就成熟的会馆,积攒了不少的会员了,品质也蛮高级的,最近会馆老板时运不济,正走背字,所以本来这个店在他时运高时完全可以价值一千多万的,可是他急需钱,这种便宜咱们得赶快去捡回来。” 说了半天,还骗她说可以随便花一百万,原来是拐弯抹角的劝她花钱去捡便宜啊。 “人家倒霉,你这不是落井下西么?” 何今瞪眼睛:“你这女人,你是不是发烧啊!” 发烧不至于,李子衿只是觉得,何今你还是做那个黑烟金主的时候比较完美,给钱利落废话也不多,只有你闭嘴不说话的时候才能充分满足一个女人的精神。 现在简直渣的立体。 这间女子养生会馆的老板还是打电话来了,“李子衿小姐嚒?听说您对我的会馆有兴趣,报价您的助理以及跟你说了吧?”她的助理,是何今吧。 “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李子衿本来想劝说这老板忍一忍,好好的资产贱卖掉不可惜么? “哦哦,您是嫌贵?”老板哀怨说:“妹妹,真不贵了,已经是榴莲卖了白菜价了。我这是江湖救急,急用现金,不然你抽空到我这里看看,看过你准感兴趣。” 何今立在李子衿身边,像个门神一样:“快答应他,不要浪费时间。” 算了,李子衿说:“好吧,五百万我要了。” 莫名其她就多了一间女子养生会馆,李子衿随便看了看,地方不小,装修也高大上,可是她看都没看完,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对方挺着急的:“李子衿小姐么?” “是我,您是?” “您的助理说,您手里有间女子养生会馆准备卖掉?” 她才买的,哪能就卖掉啊! 谁料对方继续自说自话:“六百万,这价格不能再高了,我知道您是用五百万到手的,六百万转给我,已经赚到了。” “我不卖,我刚买的!”还没暖热乎呢。 对方咬咬牙:“行,七百万,不能再高了,在高我就真不要了。” 李子衿愣了下,何今突然板着脸说:“你傻啊,快点答应啊!” “我,我——何今你玩什么啊!” 算了,懒得陪他,卖就卖了,只是七百万的现金到账的时候,李子衿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刚刚在两天之内,赚到了两百万?捏捏自己的脸,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 何今翘着嘴唇,“怎么样?感受到流水的力量了么?” 李子衿盯着何今,“是奸商的力量吧。” “其实这不是奸商,只不过是很简单的逢低抢购,高价抛出,时间,时机。这间女子养生会馆我查过了,本来五百万的价格已经可以了,可是今天花七百万买走的这家伙还不满足,非要再压低五十万,逼急了那老板。 这个时候我们趁机买到手,这时那个真正的买家一定会抓狂么,所以他只能是认栽,只能多花两百万买。他赔的,就是我们赚的,可他也不是真赔,因为原本,这养生馆的价值还是存在的。” 何今戳了下李子衿的额头:“这才是花钱,懂了么?钱就得这么花!” 李子衿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着他。 “怎么这么看我?突然发现你老公我的厉害了?” “不是,我只是想,你这人活的还真是没意思,不是钱就是女人。” 何今捏住李子衿的下巴:“我是——”他目光一沉,算了,说多了也没意思。 李子衿冷哼:“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话可说了吧?” 她一笑:“不过无所谓,你爱怎么就怎么,我才管不着。” 回到卧室重新躺下,不能再恍恍惚惚的了,李子衿没一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落在李子衿的脖子上,用力一按,迅速锁紧起来。 咳咳——咳咳——谁掐她——李子衿的呼吸越来越不通畅,惊醒过来,床整个向下塌了一下,有人狠狠坐在李子衿身上,她就快被人给掐死了,紧张的睁开眼睛,一个青色的脸孔乍现在她眼前,那人眼珠暴突,垂着一条猩红色的舌头。 这条舌头,一点点变长——没一会就落到李子衿的嘴边——然后,探入了李子衿的嘴巴里,舌头咕叽咕叽的转动两下,刺入了她的喉咙——李子衿脖子被人掐着,瞪大双眼,感觉那条舌头到了她的气管继续向下,挤入了肺部,轻轻在她的心脏上,舔了一舔。 咚咚——咚咚——李子衿的心跳紊乱而剧烈,她无法呼吸,整个五脏六腑剧烈疼痛着。 直到——一双手抓住了她身上青年人的头,用力一扯—— 咳咳咳——李子衿的气管通畅起来,大口大口呼吸。 刚才是——什么情况—— 李子衿迅速打开台灯——眼前两团黑影纠缠着闪了下,嗖得一声消失不见了。 “老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是有人对你下降头术。” 何今跟那东西纠缠半天,还是追不上它飞走的速度。 只好回来看看李子衿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在李子衿没事。 “降头!”李子衿听过挺可怕的,虽然具体也不清楚。 这是一种邪术,何今皱眉说:“老婆你很幸运,从你目前的状况看,对方向你下降头并没有成功,那青面人的舌头只走到了你的心脏位置,如果进入了你的子宫,坐下阴气,那你以后的日子就很难测了,轻一点会倒霉,重一点会短命,要不然就全身溃烂发疯。” 好邪恶的邪术。 李子衿在泰国的时候听人说过,东南亚地区的人最怕的不是鬼,而是被人下降头。 降头实际是种很邪恶的巫术,跟云南的蛊术属于一脉相承。 “降头术”和湘西的“蛊术”并列为东南亚两大邪术。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下降头被反噬的恩怨 中国人说起云南一代的巫蛊之术,往往会更熟悉一点,其实蛊术跟降头往往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都是利用某些媒介,向另外一个人施加影响。这种影响在蛊术里叫做下蛊,在东南亚就叫做下降头。 降头术在泰国,东南亚地带,跟养古曼童类似,都属于比较常见的手法。终于下降头的目的好坏,就要看降头师跟委托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降头里最寻常的是一种叫做‘情降’的巫术,被下了情降的人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巫师指定的目标,为这个人生,为这个人死,只要降头术一日没有破解,这个人绝对不会清醒过来。 这种算是温和的,而死降。就邪恶多了,如果一个人被巫师下了死降,不但会死,而且会死的非常凄惨,死后灵魂继续受到邪气的骚扰。很可能纠结在阴间不复仇成功绝对走不掉。 因为反噬的太厉害了,除非是大价钱,连巫师都不敢给人下这种降头。 昨天晚上的,似乎就是死降的一种。 那个青面鬼头,实际上是降头师灵魂出窍的降身,也就是传说中的‘飞头降’。 昨天晚上李子衿没看清楚,何今却看的十分清楚,其实那颗头颅是从脖子之下连着一串的内脏一起飞来的,飞头的内脏像活着的蛇,托在飞头身后,那个头的舌头深入到李子衿嗓子里的同时,这颗头的内脏特别的活跃,仿佛正等待着饱餐一顿。 如果舌头刺破了心脏造成出血,李子衿可能会瞬间被他给吸干。 “这种事我只能想到你那个后妈徐凤兰,一定又是为财产,她让钨钼给我下降头。”李子衿浑身冷。因为被降头侵蚀过后。身体出于阳气不足的状态,何今包着一床大杯子过来,把李子衿捂得严严实实,像只大白粽子。 “老婆,你快点感觉一下?身上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何今紧张的问,攥着李子衿的手,把她的手都给攥疼了,李子衿虽然虚弱,还是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没事——就是身上没有力气。” “这是因为降头师虽然没下降头成功,却也吸走了你不少阳气,接下爱大病当然不会,小病小灾可能免不掉,老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老婆老婆叫的这么顺口,李子衿呛了句:“何今,你不是一直叫我笨蛋,李子衿。或者你这个笨蛋李子衿的么?现在老婆老婆叫着这么顺嘴我都不习惯了。” “衿?小子衿?”何今琢磨着。 李子衿全身一冷:“求求你快点闭嘴,我都快被你冷死了。” 没事瞎肉麻什么,谁爱听啊。 何今说的没错,被降头近身之后身体确实非常的不适,第二天早上李子衿就发现她感冒了,下午只好打电话给林清请了个假。第三天,李子衿突然咳嗽起来,咳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血。 “相公,太太咳血了!”小翠吓得鬼腿发软:“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太太送医院啊。” “她咳出来的黑血,是降头师的邪气,要咳出来才好,如果有邪气留在她身体里会落下病根的,何今想让李子衿去阳台上晒晒后背,只是他是鬼,阳台正午的阳光对他来说有一定杀伤力。 他正发愁,有人叫门。 小馒头跑去看,大声嚷嚷:“爸爸爸爸爸爸,是林叔叔,林叔叔。” 何今心里一阵波动,一来是因为林清怎么变得这么关心李子衿啊,她生病请个假他都来探病,二来,何今听李子衿说林清可能是他的亲生兄弟,其实这件事对他伤害还是挺大的,主要是他爸骗他,他亲妈早死的这件事。 何今让馒头开门,可林清看到的当然是门自动打开的样子,瞬间林清呆住了,不知道应不应该迈进来。直到李子衿说:“林清么,你进来吧。” 林清这才进来,顺手把门关好了。 林清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后玫瑰,还有一些巧克力糖果,各种好吃的。 何今冷眼看着切了一声,虽然可能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他这样子跑来,简直是招他恨么,何今几乎想现身出来,亲口教训教训林清,长嫂如母,小嫂如亲妹,别说是献殷勤了,压根就不应该动这个歪心思! 林清把花放好了,突然,那些花整个腾空而起,咣铛一声落在了垃圾桶里。 林清僵硬着,完全搞不懂情况。 “林清别怕——是何今那死鬼在这里——他在乱吃醋。” 林清先是害怕了下,很快沉静下来,对着空气看了一遭,问:“他现在在哪呢?” “我在你对面呢。”何今笑着说,突然他捧住了林清的脸,在林清的脸上乱摸。 林清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在他脸上乱摸。 一下子林清的呼吸都紊乱了,可他毕竟是个厉害的人物,迅速冷静下来,竟然直视着何今。何今竟然被他看的完全呆了,两人对望了一阵子,果然,一种特别细腻的心有灵犀的感觉开始流动,上次何今上林清的身的时候很匆忙,没有仔细察觉。 这次,他开始相信龙婆大师的话了。 “别摸了,何今你能放开林清么?” 李子衿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两口血,何今赶紧说:“正好这小子在这,你跟他说一声让她抱你到阳台上去晒太阳,要用正午的阳光照射在后背上,把你身体里的阴气整个逼出来。” “林清,抱我去阳台。”那么罗里吧嗦的话到了李子衿嘴里,简短的很。 何今突然觉得他怎么突然变唐僧似得。 林清也听话,立刻把李子衿横抱起来,大步朝着阳台走,那正在玩垃圾桶里玫瑰花的小翠小兰,突然把花瓣全给拆散了,撒得满地都是,何今瞧着这画面,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 阳台上有个双人小沙发。 “林清你坐下来,让我趴在你的身上。”李子衿说。 林清就听话的坐好,李子衿爬下来,整个胸部全压在了林清的长腿上,林清的表情挺淡定的,垂眸望着李子衿的后背。阳光洒下来,正好落在李子衿后背上面。突然李子衿又一阵咳嗽,呜得一口黑血,吐在了林清脚边的地面上。 这样保持一个姿势一个钟头,林清的腿都发麻了,李子衿吐出的血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何今赶紧说:“够了够了!赶紧让他把你抱回来,这豆腐也吃够了吧。” “吃屁!”李子衿白了一眼何今,完全不顾林清的感受对何今大声说:“林清是在帮我,你那肮脏的脑子里只有吃豆腐这件事么?” 林清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也不只应该跟谁解释。 “我没——没。” “林清,不管你的事,你别紧张。” 他其实也不紧张,只是有点尴尬。 李子衿回到床上,这时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咳嗽也停止,身上的体温逐渐回升。 “子衿,何今在这里的话,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见他么?我想跟他聊聊。” 李子衿想了想,“你把电脑打开,让何今钻进电脑里,你们见个面吧。” “让我钻电脑我就钻啊,你当我什么?你的布娃娃?” “何今,你冷血啊,林清是你兄弟。” 是——林清是他兄弟——可是不代表他一下子就能接受自己有个兄弟的事实吧,林清比他幸运,从小有母亲在身边好好的照顾着,他跟着父亲,父亲没法给他完全的爱,而徐凤兰是什么样大家都明白。 其实,就因为这一点,何今有些嫉妒。 “他不愿意见我?”林清坐在电脑前等了一会,李子衿点点头:“他这个人有时候龟毛起来很可恨,要不然就当以后有机会时,你们早晚有机会见到的。” 何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哼笑:“要不然让我上他身,他照照镜子也就算见过面了。” 李子衿真懒得理他,只是对着林清温柔一笑,故意暧昧说:“林清,你说你也不常来,不如我做饭请你吃。” “可你刚好点。”林清不大好意思的,再说这里还有他那个看不见的鬼兄弟。 “没事,我做饭很好吃的。”说这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去厨房,打开冰箱见到慢慢腾腾的全是食材,李子衿皱了下眉,每次都是何今带着小翠小兰上别人的身去逛超市,结果买回来一大堆东西就这么堆着。 小兰幽幽的飘到李子衿身后,小心翼翼的征询意见:“太太,要不然小兰给你们做饭吧。” “不用。”李子衿故意大声说:“林清,我专门做给你吃,吃牛排吧。” 林清坐在餐桌前面有点不好意思,烛光下午餐?屋里拉着窗帘点着蜡烛?李子衿倒了杯红酒给林清,笑着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子衿,你做饭还不错,没想到你这么贤惠。”林清叹气:“这么贤惠的女人现在越来越少了,而且你还那么能干,胆子又很大。”他一口气全是夸奖,就差说娶回去做老婆不错时,突然林清全身一抖,一声别扭的叹息从他嘴巴里传出来。 林清一个阴毒的小眼神飘了一飘:“李子衿,这饭里没下毒吧?可别毒死我。” 何今又私自上林清的身了。 李子衿喝了一口红酒,白眼一翻:“如果你还活着,我不介意毒你一次,可惜你已经死了。” 何今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那动作一贯优雅,这男人是太阳射手月亮天平,喜欢各种场合在意他自己的形象跟面子,牛排随意的放在口中咀嚼了两下:“这身体用起来蛮舒服的,还不错,感觉像我自己原装的一样。” “我就是这么对你兄弟的。” “他要是当他自己是我兄弟就不一样来当这个西门庆的角色。” “切。”李子衿哼道:“要吃就快吃,牛排塞不住你的嘴。” “食色性也,你这是安得什么心我不知道?恐怕是先填饱了林清的胃,然后就上了林清的身——” 李子衿一歪头,笑了:“上了林清身的是你。” 何今冷冷一笑:“放心,我就算是跟你完鬼压床,也绝不会让这身体上你一下,砰砰小手指都没门。” “胸都碰了,手指算什么。” 何今的脸,瞬间黑的离谱。 小翠小兰又来伺候,何今大手一挥还拽起来了:“你们两今天带着小少爷去玩去,走远点。” 所有人都愣了下,没搞明白。 何今说:“老爷我今天吃的很开心,等下找你们的太太侍寝。” 小翠小兰脸一红,两个尴尬的对望一眼,她俩都是处子,听到这种话还很害羞,她俩叽叽歪歪的超后倒退了两下,小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正在吃房里吃蔬菜沙拉的馒头解释,抱起来就跑。 “干嘛干嘛干嘛啊!我还没吃完呢!” “小少爷,别吃了,奴婢们带着你去玩,前阵子太太才烧了个儿童乐园给你,还没完呢。” “呜呜我还没吃完呢!” 何今冷冷的说了句:“把吃的给他带上!” 这散场散的很快,其实这气氛是很不对的,怎么说呢,何今那侍寝的口气有点像准备吃饱喝足了就要强了李子衿一样,李子衿无动于衷,要多优雅有多优雅继续吃牛排喝红酒。这样子,还挺有魅力的。 “何今,其实我还真挺喜欢林清的,你今天不会准备借林清这身体来上我吧?” “开玩笑。” 嗖的一下,何今从林清身体里出来,林清顿时清醒,惊得跳起来,看着面前吃的七零八落的牛排,他的脑袋又出现了那种短暂失忆的情况,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时他特意去看了医生,没想到再次出现了。 “林清你该走了。”何今冷冷的在他耳边吹了句阴风。 林清脑子继续一晕,“子衿,我该走了。” 说着拎了西装到玄关换鞋开门走了。 “林清就这样走了,不会出事吧?”这么迷迷糊糊的,能开车么?开车,隐隐约约李子衿感觉如果林清开车会有些不,但是还没想出来具体不在哪。 突然她被何今整个抱起来,故意踩了两脚林清带来的玫瑰花,踩碎了。 “你放开我,何今我警告你,我会咬舌的。” “咬就咬,不就是死么?对了我已经死了,大不了就灰飞烟灭!”何今说这,把李子衿往床上一丢,整个人缠了上来,那霸道的样子前所未见,李子衿都有点害怕了,身上的衣服几乎是被何今撕开的。 “你可比牛排嫩多了,老公我来好好的多啃几口,哎呦,胸上的肉最嫩了!”说这咬上来,李子衿推搡着,冷然,她呆了一呆,突然感觉到,其实长久以来是她太迟钝,其实何今假装那黑色金主至今,强的方法跟特点始终如一。 她从前就觉得很熟悉—— 现在算是如梦初醒。 然而那虚幻的美全部消失了,李子衿喘着气,突然抱住何今的脑袋,认真说:“你要真要上我,也可以,我就当是被狗舔了,无所谓!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说。”何今喘着粗粗的冷气,全喷在李子衿的胸口上。 李子衿揉了揉他的脸颊:“你能不能变成那黑色的烟雾的样子上我啊?这么久了,我觉得我都习惯了——嗯——怕是跟你会比较没感觉。” 何今全身一僵,如同被李子衿泼了一盆冷水。 李子衿缩着身子,无奈说:“你看,既然要上,总要都有点感觉不是?可惜我跟你真的没感觉,你没发现么?你就那么啃啊啃,费多大的力气也没用,不过你要是变成那黑烟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保证你很满意。” 何今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整理着他的衣服。 “行了,没感觉是么?那就没感觉着吧,想让那黑烟回来门都没有。” 何今这醋可是真醋,关键是他其实是吃自己的醋,但是确实又是李子衿可能啊爱上了别的,一团黑烟?一个替代品? 李子衿撇撇嘴,拉好了衣服:“这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 何今一咬槽牙,是啊,这话他完全不能辩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今天就不吃了,放过你,不过我今天放过你是为了明天可以吃的很开心,李子衿你可以期待一下。” “好,期待着,天天期待,我可以跟你打赌,只要你还是你这幅样子,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感觉!” 咔得一声,受伤了,鬼的心脏,其实有时候更加脆弱。 —— “因为你的关系,我现在受了很重的伤。”钨钼脸色淤青,他下降头的时候被打断,这本身就是个最伤元气的事,后来被一只挺厉害的鬼追出来,他又被那鬼抓伤了内脏。 “如果没有五百万,我就反过来给你们下降头。”钨钼说:“这五百万是我应得的。” “五百万可以,大师,只是我们现在没这么多的钱啊,钱都在李子衿那女人手里,只要她把那一个亿吐出来,别说五百万,一千万我们也愿意给。” 说来说起就是没钱了,钨钼知道这次他栽了,本来打算给李子衿下死降,让她瘦成一具干尸而亡,到时候警察一定认为她是情绪造成的厌食症死亡的,李子衿一死,那些钱就会被多多继承,那一亿就可以拿回来了。 其实钨钼答应对付李子衿,主要是因为李子衿越来越讨厌了。 她竟然开始破坏他的生意。 宜安大酒店对门的林祥大酒店老总打电话说,宜安受高人指点,安装了无数小镜子,他过去一看,果然,所有的邪气都被挡回来。后来打探之后听到李子衿这名字,他可是怒不可遏,这么个女人,什么道行都没有,也敢插手他的事? 如果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所以这次,正好徐凤兰求他对付李子衿,他才愿意用特别危险的‘飞头降’给李子衿下死降的。 钨钼捂着胸口,“李子衿的事,我可以继续管下去,但是你们必须配合我。” “只要您需要的,我们绝对配合。” 钨钼点点头,他眼睛里放出凶恶的光,做了个小稻草人,写上李子衿的生辰八字贴上去,嘴里嘀嘀咕咕不停的念咒。 —— 这一整天,李子衿觉得她出奇的倒霉,这是一种很微的感觉,有个美国电影叫做死神来了。李子衿总觉得是一股戾气跟着她如影随形。 比如她整理餐厅的时候,上面的吊灯突然砸下来,如果不是她动作灵敏,一定会出事,再比如说,她上电梯的时候,裙子卡在电梯门上,最后她灵机一动念了一句六字大明咒,裙子才拽出来。 之后的事,去厕所,好端端的,她对面的镜子突然爆裂,如果不是她蹲在地上抱住头,玻璃一定会划伤她的脸。 着些都是不正常的,李子衿抽空找了个房间,按照龙婆大师说的,遇到奇怪的日子时,一定要真心的诵念楞严咒十遍。 等李子衿念完楞严咒出来,顿时清爽很多,看了看镜子里发生自己身边绕着的一圈黑气散开,她身上笼了一层很漂亮的金光,那黑气像蛇一样落在地上,弯弯曲曲的爬过来,想要靠近她,就被金光的力量弹飞。 李子衿猜测,可能是给她下降头失败的那家伙不服气,又搞事情。 地上的黑气完全变成蛇的样子时,李子衿想打蛇打七寸这句话。 她突然抬脚,用高跟鞋一脚踩在了地上的黑蛇的七寸上。 砰地一声! 钨钼的脸被喷了一脸蛇血。 他手里的那条蛇竟然炸开了。 面前的稻草人也瞬间燃烧起来,没一会就化为灰烬。 钨钼竟然流了一身冷汗,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种力量,他只在高僧大师身上见过,这是一种菩提心里幻化出的正气的力量。 而且,就算有了菩提心,能使用这种力量的人,并没有几个。 钨钼擦了擦汗,皱着眉,看来这李子衿并不好对付。 他,必须想一些更隐蔽的法子才行。 李子衿决定,从今天开始为了自己的小命要好好修行才行,所以她每天睡觉之前,都要拉着馒头一起昨晚课。木帅沟划。 楞严咒不好背诵,费了好大力气,她才能默念默记了。 而且她发现,每次她念楞严咒的时候,除了馒头,那其他寄住在家里的几个家伙,能有多远躲多远,包括何今——李子衿突然想到,如果何今怕楞严咒,那她不是,呵呵。 李子衿勾唇,笑了一笑。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从风水霉地到风水宝地 宜安大酒店对面林祥的老板是个中年瘦子,最近那边生意惨淡,林祥这瘦子越看宜安装饰一新的镜子墙就越生气,有天终于爆发了,突然拿了个槌子大步流星越过马路。---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对准镜子墙咣咣咣的一个劲的狂砸起来。 宜安出动了保安把他给拿下来,林祥这老板反而气势汹汹的嚷着:“我要见你们老板。” “周总,你这样做完全是破坏我们的财物,如果我报警警察会把你抓走的。”林清本来就看周瘦子不顺眼了,原本宜安在这里开业的时候,前面一块地准备买下来做停车场的,是林祥非要阻拦,可林祥的那个酒店规模不如宜安,装修服务,什么都不如宜安,竟然在这里抢生意。 周瘦子抢不过,居然请了东南亚的邪师钨钼阿赞帮他破宜安的风水。 “我只不过是在第四层装了一排的镜子。可你们倒好,在整个一到四层的墙面上全部铺上了镜子,每天走过来,那种光污染哗啦啦的照射过来,我们客人都没办法开窗帘。不然还不给刺瞎眼睛啊。” “周总,别怪我不仁义,是你们先犯规再先的,当年你盘下那块地的时候明知道那块地的风水有问题。我也劝过你,可你不听。” 他们在谈话,李子衿正好推门进来,周瘦子瞧了一眼李子衿,笑着说:“这就是你们酒店里的高人吧?我都听说了,就是她想出来的法子,破了我设的那个局。” “你还敢承认啊。”李子衿心服口服了,有人偏偏可以小人的彻底。 “没啥不敢承认的,对了,你愿不愿意去我们对门上班?这里给你多少钱,我愿意出两倍。”周瘦子伸出两根手指,见李子衿无动于衷,立马改成了三根:“三倍也行!” “我在这里很好。没有跳槽的打算。” 谁料周瘦子突然哭丧起脸:“姑奶奶。你知道你出的那个招数,害得我们酒店现在都变成一个大号的鬼宅了,你说你缺德不缺德啊。” “我缺德!”李子衿以为自己听错了:“到底谁缺德啊。” 周瘦子今天之所以发作,是因为自从镜子煞被李子衿破掉,他那个林祥大酒店就变成了林不祥大酒店,就说昨天晚上吧,好端端的住进个客人,居然是个刚刚杀了人,带着尸体来他们酒店分尸的杀人犯。 那死人就是在他们酒店里被碎成了一小点一小点,之后丢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整个堵了,员工去掏下水道,那爽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直到这会,警察还在里面筛检尸体,下水道里所有东西都被掏出来丢在大堂里。 “我家现在变成个大粪坑了。这还不算啥,关键是闹鬼啊那个被分尸的女鬼阴魂不散的,好多客人都见到她就在我们走廊里飘来飘去。” “这,也是你罪有应得,按理说你们那里虽然风水不怎么样,但是只要老板是好人,生意慢慢就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你这是受到了反噬,当然会发生灵异恐怖的事情。” “所以我想求求你们放条生路,你们改装外墙的费用我出了,我呢,也不敢在耍花招,我家那墙也改掉,之后我们两家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怎么样?” 林清正想着怎么拒绝,突然,何今又上了林清的身。 李子衿一眼就看出来了,何今上身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林清的书卷气。 “老周,不是我劝你,就你那地方,压根不适合做大酒店,要不然随便卖掉算了?” “卖掉?”老周其实也想,可他赌这口气。 何今笑了笑:“老周,你没必要为了跟我们宜安赌气,你自己想想,我是什么身价,你是什么身价,对我们来说,你压根就算不上竞争对手,完全是你自己选择错误,堵在我们家对面的不是?” 其实,老周还真听进去了。木亩每划。 “你那地方,我买了,你看多少钱开个价吧。” “你要?” 老周撇眼睛:“你不是坑我吧?你要来干啥?” 何今笑着说,“我要来有我要来的用处,保证特别适合那块地方。” 老周黑着脸说:“我想想。” 周瘦子走了,李子衿敲了敲桌子:“何今你又玩什么花样。” “我做生意啊,我们奸商要干啥你别管。”说完,何今还赖在林清身上不走。 “你总是上林清的身,林清不会有病吧?” “本来就会,可是林清不会,别忘记我们曾经是连体婴。其实身体本来就没办法确切分割清楚,其实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说着,周瘦子推开门他又回来了。 “行,开个价,我看看。” 何今随便抓过一个本子,刷刷写了个价格,周瘦子看完就急了:“你是不是发烧啊?这价格买我家的酒店?有病吧?” “周瘦子,有病的是你,我跟你打赌,就凭着你现在是时运跟你那块破地方的风水,再过个三个月,你连这个价格都拿不到了,到时候你来找我,我说不定还要在上面划去个零。” 五千万,换他整栋酒店?周瘦子目瞪口呆,他盖起来也不只这个数啊。 “行你就签字,明知道是泥潭,你得这么想,如果你继续呆在那个地方,倒霉的事只能源源不断,以后别说你是做酒店生意,你做任何生意都是个赔的命,损失可不只这样了,我现在是做慈善,把你那破地给收了,回头我帮你倒霉。” 我帮你倒霉。 这几个字极具杀伤力。 周瘦子知道,就凭着我帮你倒霉这句话来说,他就必须答应。 “行,对门林祥,是你的了,钱什么时候到手?” “嗯,尽快吧。”何今说:“这酒店我是送给李子衿的,回头细节,你跟李子衿谈。” —— “何今,你是收破烂的么?五千万买一个凶案现场,你有病啊?” “我没病,只是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其实这个周瘦子呆的这块地方风水不好,是因为对面的路修的不好,阴气一下子甩进来,他家正好就是个死胡同,他们家就是帮他家门口那个三岔口的路挡煞气的。” “那你还买。”五千万啊,给那个周瘦子帮他脱离苦海? “其实我昨天我专门去上了一个市政官员的身,调出来一份比较隐秘的政府规划图,才知道其实这块地方的风水格局对那条路影响很大,所以那里总出交通事故,后来政府找了真正的高人看过了,这里未来的格局会变化的,那周瘦子那凶案现场,很快就会被政府回收了。” “真的假的?” “不信你等等看。” 其实钱是何今赚的,她算看懂了,虽然他死了,不过是把这笔钱在她手里放一下,方便他自己继续做鬼还在上面赚钱,这鬼真是钻钱眼里了。 李子衿花了五千万买了个凶案现场,她特意去看了下,真是臭气熏天,法医走了之后,地面都没清理过,就匆匆忙忙关门了。 李子衿站在大堂里,突然感觉到四面阴风涌动,她仔细一看,真服了,果然那阴气像雾霾一样层层叠叠的落下来。在阴气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一个白衣鬼影。 那鬼影不远不近的看着李子衿。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干嘛。” 李子衿话音落下,那鬼影果然幽幽的飘了出来。李子衿看了看,她的脸色虽然很乌青,但是长得挺漂亮的。 “姐姐,本来我也要到对面去找你的,这可惜这里的阴气太重,把我给困住了。姐姐,我好可怜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怎么可怜了?说出来听听。” “是我的头,我的头丢了,所以我现在也没办法去阴间报到,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头?”女鬼挺可怜的眼神,“其实我生前是个很有钱的女人,可是我有钱之后因为一些家庭矛盾,就跟我丈夫分手了,之后遇到了杀害我把我分尸的男朋友。” “他为什么要杀你?” “为了钱,他本来跟我要钱想做生意,但是我没答应跟他发生了争执,他一开始是错手打死我的。姐姐,你帮我把头找回来,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李子衿皱皱眉:“第一,我不是姐姐,我你比小,你才的姐姐。” 那女鬼别扭的不吭声了。 李子衿继续说:“第二,我不要你的钱,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头,但是你要答应把你的钱捐献给福利院。” “我答应,我都答应。” —— 根据这女鬼所说,她的头其实还留在这酒店里,只不过,被藏在了酒店其中一间房的小冰柜里面但是女鬼又没办法说清楚究竟是哪一间房的小冰柜。李子衿觉得这女鬼看起来晕头转向的,跟喝高了似得。 不过这女鬼说是因为她的尸体无头,所以做事情突然就变得没头没脑了。 说起周瘦子这块风水破地,真是令人发指,一路走去晃荡来晃荡去的鬼魂无数,有些小鬼扎堆在一起不知道因为什么给打起来了。 “他们干嘛打架?” “他们是在争房间,本来一些老早就寄住在这里的鬼魂过的蛮安逸的,最近突然闯入了不少新鬼,为了争卧室的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殴斗。像我这种死前被人碎尸,灵力很虚弱的无头鬼,反正也是争不过的。” “那你最近都睡哪了?” “睡在厕所里啊。” 李子衿一愣,她青着脸哭腔说:“他们说我就应该谁下水道,因为里面有我的尸体。”呜呜呜呜——这女鬼哭泣的时候,声音真的很凄惨,李子衿皱眉:“别哭了,渗人不渗人。” 这个破地可是花了她五千万啊,就这么个破地。 李子衿骂都不知道应该选哪句脏话了。 一不留神踩上一条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几条横行的蛇,按说酒店里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别说酒店里了,只要是城市,压根就很少能看到这种东西,除非是拿来吃的。可偏偏不能不信风水这种事,在聚阴重地,一切皆有可能。 “你记得住是哪个房间,到底是哪一层总记得住吧。” “就这一层。” 突然,李子衿挺住了脚步,她突然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其实整栋大楼都被法医鉴证科扫雷式的分拣过,别说藏在冰柜里的头了,下水道里那些七零八落的人体组织也都给捞出来重见天日。 李子衿突然后背一冷,她扭过脸看去,忽然见那个女鬼,伸长了手臂朝着她的脖子上,狠狠的掐了过来,李子衿瞬间觉得呼吸困难,那女鬼冷笑着:“我掐的你窒息,我看你还怎么念咒,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压根什么都念不出来。” 这女鬼果然骗她,其实李子衿确实大意了,她本来就应该想到的,怎么可能法医会找不到她落在酒店里的头颅呢?但是这波是哪来的鬼?怎么又跟她这么大的仇。 “要不是你,我红姐也不会受伤了!我现在掐着你的脖子,看你还怎么喷舌尖血!” 李子衿完全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在地上抓挠了两下,脑子迅速串联起一个念头,这女鬼还知道她会念咒的事?难道说,红姑跟钨钼,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么? 何今——何今—— 李子衿心里默念着—— 何今—— 快来救我—— 倏然,一道黑影立在那女鬼身后,用力那么一抓,女鬼整个被甩出去,砸在了墙面上。何今怒不可遏的用手反而掐住女鬼脖子,怒道:“敢欺负我老婆,不要命了!”人活着的时候,男人是不可以打女人的,变了鬼,才不管这些。 那女鬼被何今团成个球,用力一塞,就塞进了平时喝的一种花果茶的玻璃罐子里。 —— “李子衿,我说你最近一定会出事的,你还真是的,这就叫做得意忘形的烦恼。” 李子衿白了何今一眼,哼了一声,拿着镜子照照脖子,两块黑紫。 “何今,这女鬼怎么办啊?”女鬼在瓶子里怎么都出不来,瓶子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只要鬼进去,就不可能自己出来,就好比说人生活在三位世界里,是走不到四维世界一样的概念。 馒头也趴在瓶子外面,望着里面不停拍打瓶子长发女鬼,“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何今勾唇一笑:“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害我老婆的。”这女鬼哼了一声:“我要是不说呢?”何今突然拎着瓶子用力的摇动,那只鬼就在瓶子里不停晃荡。 “我是红姑的朋友,要不是你们联手伤了红姑,我至于跑来报仇么?” “她没说实话!”李子衿咳嗽说:“一定还有别的事。” 何今笑着说:“明天中午我给你丢在太阳地暴晒一天,你就什么都说了。 “我——我说!”她是很怕被太阳晒暴晒的,尤其在瓶子里,又不能躲开。 她就说了,反正明鬼不说暗话:“是钨钼叫了红姑的魂,红姑现在正在钨钼家里养伤,钨钼答应了只要我能杀死李子衿,他就帮红姑尽快恢复。” 果然跟钨钼有关系,李子衿跑去了写字台前面,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抽出个黄色纸条,纸条上写着,完整的心经。李子衿把这张写着心经的纸直接黏在了装小鬼的瓶子外面。那鬼瞬间觉得黄光遮眼,整个人被笼在一片金光之下。 “你现在瓶子里装几天,算是关禁闭吧。” —— 李子衿被何今完全禁止踏入那个价值五千万的破地,她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气息却是发生了一些变化,何今所谓的我花五千万是帮你倒霉这句话绝对不是乱讲的。她身上的金光变得弱了不少,黑气笼上来。 “因为你现在是林祥的业主,所以你的气场被林祥酒店影响,所以你才会走进去,才会差点被鬼给掐死。” “何今你发誓你不是有意害我。” “当然不是有意的,不过你就放心吧,很快,最晚后天,林祥就会被政府的人约谈收购的事。” 果然让何今说中,就在第三天的早上,政府部门真的派人找李子衿约谈收购的事,因为他们要把林祥给拆掉,改成个公共花园。政府出的价格确实让李子衿吃惊,人家报价是一亿五千万人民币,包括酒店跟地下的地皮。 “我厉害不?”何今托着腮瞅着李子衿问:“这就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倒个手,一亿进账,很厉害吧?” “你赚钱是好样的。”李子衿微微一笑:“我困了,准备念个楞严咒就睡下。” 何今一皱眉,又念那咒,因为楞严咒是所有咒中最锋利的,他这种本性还行的鬼也会怕,何今有些窝火的走了,李子衿心里默念一遍楞严咒,突然发现她今天跟政府做完交易之后,身上的黑气立刻散尽,现在金光护体。 政府收购林祥之后,没多久就把林祥彻底删除,地基都挖起,改成了一大块开阔的草坪,草坪正中央竖立了一个巨大的汉白玉钟馗雕塑。雕塑立起的那天,李子衿上班的时发现,整个空气的气息都畅通许多。 “我偷听了他们的会议,原话是说,要改变这里的气场就要聚集足够的阳气,所以不能有任何庇荫的建筑物,所以最好是全部弄成大草坪,之后再最阴的地方,竖立一个钟馗雕塑,既可以美化环境又可以起到个定海神针的效果。” “以后这里就不会总发生车祸了是么?” 正说着,周瘦子气急败坏的跑过来,“林清呢,我要找林清,林清这个大骗子。” 李子衿拦住他,“你怎么说话呢?” “我啊,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被你们给偏了,什么帮我倒霉啊,这才几天我刚出手你们转手就卖给政府了!中间里里外外赚了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 “你觉得如果你不出手,政府可能会收购么?”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 “你听说过么,富人居福地,如果你是个善良的人,也不会倒霉的跟林祥酒店绑在一起受罪那么久,但是如果这里风水要变了,因为你根本就不适合住在福地,所以你也没有福气得到最后的福报,懂了么?” 周瘦子看着李子衿,很久很久,说了句让李子衿特别雷的话:“李大师,我突然发现您的道行不浅,你收不收徒弟的,要不然您收了我,我答应只要以后能让我发财,我就改邪归正。” 李子衿哭笑不得,这男人是神经病。 周瘦子还挺执着,从这时候开始三天两头就往宜安跑,谁都不找就找李子衿。 “李大师,您稍微给点指示,你说我应该怎么着才有可能发财?就是说我应该做什么。”周瘦子几乎跪下了:“我真的改邪归正了,最近我做了点好事,发现好像运气好了许多。” “那你就继续做好事吧,做到你自己觉得你自己是好人的时候为止。” 周瘦子抓抓头:“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啊。” —— “李子衿女士么?还记得三年前的案子么?徐凤兰女士又上诉了,而且我们似乎找到了一个对您有点不利的证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警局一趟。”我的幽灵前夫: 三年前因为胎儿流血泪的事,李子衿给警察留下很深的印象,后来徐凤兰也不在上诉,这案子本来几乎就过了追诉期,没想到徐凤兰突然又上诉了,这次徐凤兰要求再次检查出事车辆,结果,警察在车子的发动机上发现了李子衿的指纹。 三年了,没想到指纹仍然非常的清楚。 “三年前你们没发现指纹?三年后有突然发现了?” “这个也难免,法医也不是万能的。” “很奇怪,车子里不会落灰么?你们还发现了清晰的指纹?” 警察皱着眉:“你们这案子,说实话搞得我们警方也非常头痛,其是我们调查过,说到底不过是你们之间的私人争产造成的矛盾,但是我们是警察,其实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必要调查出来事情的真相。小姐,你除了生气之外,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子衿愣住,其实她是想知道的,当时何今死的却是特别突然。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三更警察局 李子衿拎着包从警察办公室里出来,心里虽然不忿还是答应了一定会配合警察调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警察局的人走路都是大步子,她心里看了不爽就一直沿着过道的最中间走,害得所有从她身边过去的人都得让到一边去。 除了迎面跑来,突然在她脚底下蹲下的一条狗。那狗吐着猩红舌头,品种应该是德国黑背。脖子上有个狗项圈,上面写着黑哨。“好狗不挡道。”李子衿插着兜,居高临下看着这条狗:“别以为你是军犬就能欺负人民群众。” “狗?”一个满腹疑问的声音在一旁插了个嘴:“你,你说什么狗?” 什么狗?这里还有几条狗啊,李子衿指着地上的警犬:“这不,就是这条狗,警察同志难道你们管警犬叫别的称呼?”听说警犬跟警察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人跟动物的感情,类似于战友之间的感情。 看着老警察的神色,似乎还挺在乎这条狗的。 “小姐,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发神经的地方。你指着个空空的地面胡说什么?妖言惑众。” 李子衿这时才开始留神去看,心里嘎达一下,这时发现这警犬似乎真都不是活犬,而是一只警犬的灵魂。李子衿这么定眼一看,这条警犬还冲着她叫了两声。拼命摇着尾巴。 “你没事吧?今天来警局是为了哪个案子?你有没有精神病史?”警察问的挺严肃的,李子衿觉得他心情不好。李子衿勾了勾唇角:“这位老警察同志,我看你今天一定是吃了韭菜盒子,要不然说话那么臭啊。” “你叫啥名字!怎么说话的你啊!”这老警察的脸色一变,“给我说清楚。” 这老警察冲着李子衿叫嚷,地上的警犬灵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起旺旺的狂吠,后踢还在地面上一蹬一蹬的!狗仗人势。 “黑哨!闭嘴!” 李子衿亮了下手上的珠串,那狗被佛光一闪,呜咽一声向后倒退几步,别别扭扭哼哼唧唧的蹲地上了,垂着头不敢再看李子衿的眼睛,还警犬呢,怎么这么没种。 “你——你刚才说黑哨?”老警察的脸上瞬间孤寡下来,死盯着李子衿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的什么?!” “黑哨啊。”李子衿重复了一句,随后拎着包准备走了。警局就是这么浪费她的时间的。“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犯法么?你们警察不也是连事情都查不清就爱叫谁来就叫谁?”木边豆弟。 “姑娘,嘿,姑娘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五十岁的老爷子突然冲上来拽李子衿的胳膊。 “放开,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喊非礼。这里可是警察局。” 这老警察真是气得眉毛头发一把抓:“行,今天遇到你算我倒霉,不过你刚才喊的那个名字,却是一只警犬的名字,它就叫黑哨,这黑哨可是我们局的英雄。”老警察拍拍胸脯:“它是我的战友。”干脆讨厌的表情瞬间消失了下,老警察那肃然倒是让人有些敬意了。 黑哨也早奔到了老警察身边,绕着他全身上下不停的在哼唧。 这狗绕绕老警察,又绕绕李子衿,也不只想干什么。李子衿冲着老警察一笑:“行我知道了,黑哨是您的战友。那我现在能走了么?” 老警察愕然,是啊,他似乎是没道理拉着个姑娘在这里瞎嘚嘚的,简直浪费时间,哎,今天刚从海里捞出了黑哨的尸体,狗特别可怜,死之前全身都被打满了枪眼,密密麻麻的洞洞,简直惨不忍睹。所以他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这在他心里根本不是死了一条狗。 死的根本就是个亲人。 老警察皱皱眉,气急败坏大步流星的走了。 —— 今天气不顺,更可笑的是她是去警察局协助调查的,回来时却带回一条警犬。这狗不知道怎么想的,死命咬她的裤腿,动物阴灵的力量一点不小,她下车的时候,差一点就被这条狗撤掉了裙子。 馒头蹲在地上,托着腮帮子看这只狗,这只狗哈哧哈哧,似乎对小孩有点敏感,冲着小孩浅浅的呜了一声,李子衿一个大拖鞋立刻拍过来,“别欺负我儿子,别看你是警犬!” 那只狗顺嘴吊起李子衿那只鞋,突然摇着尾巴,在地上拼命又香甜的啃起来。 “相公,太太,小少爷,开饭了。”小翠喊了一声,桌上的碗筷早就摆好。小兰立在香炉跟前给所有死去的家人挨个点燃香,他们立刻闻到了喷香扑鼻的饭菜味道。在小翠的安排下,全家是按照长幼尊卑入座的。 这家里的规矩越来越诡异了。 小翠拎着手绢万福了下说:“饭菜都摆好了,请相公先动筷子。” 李子衿托着腮在桌面上戳了戳筷子头,“这规矩以后能改么?这家里就我一个户主对吧?” 小翠愣了愣:“那,那就改成,请太太先动筷子。” 这还差不多,李子衿动筷子了,给馒头夹了一个素的豆腐泡烧野菜团子。一扭脸见到何今正好在她的白米饭上放了一块鸡腿。 李子衿把鸡腿换回去:“我不吃鸡腿。” “那就吃鸡翅。”何今皱着眉,不甘心的换了个鸡翅。 “也不吃鸡翅。” “那就吃鸡屁股!” 两人眼神一撞,小翠小兰就紧张,“两位主子,能不能好好的吃一次饭啊,其实这桌子菜小兰做的也蛮辛苦的,我要不然你们吵架,我们是不敢上桌吃了。” 李子衿一样筷子,温柔说:“鸡屁股给狗吃吧。” 那只狗早就口水流了满地,看到鸡屁股一个恶犬扑食上去,可是没人给它点香,所以哈哧哈哧的只能舔,只能闻到不够浓郁的香味,就是吃不进嘴巴。小兰心眼好,站起来也给狗上了一炷香。咕叽这狗连味道都没尝就一口吞到了肚子里。 “这狗是怎么回事?”何今皱皱眉:“李子衿你现在不单招人招鬼,还招狗啊。” “这是一条刚刚殉职的警犬,我其实也纳闷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说真的我根本不希望自己跟警察局有什么关系,狗也包括。”那只狗哼唧了一声似乎表示它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自豪的。 “这狗一路跟着我回来,阴间难道不收犬类么?” “动物有专门的轮回通道,也有专门的阴司的公务员负责带走它们,不过听说这几年动物管理比较混乱,因为灭绝的种类太多了,它们那里大裁员,就对动物管理的越来越松散了。” 下面也裁员?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狗吃饱了就蹲门口发呆去了,李子衿有了小翠小兰,真是越来越体会到大太太的幸福感,吃饱了饭碗往桌上一撂就彻底的甩手掌柜。抱着儿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馒头你想看什么啊?”波了一口凉冰冰的脑门,馒头捏着遥控板:“看鬼片。” “老看你自己熟悉的东西不觉得无聊啊,妈妈说了算了,看看人片吧。” “是啊,找个漂亮妞多的剧,傻白甜没事,脸小眼大胸大,剧情逻辑什么的还是可以忍受的。” “馒头,人片也不看了,妈妈跟馒头一起好好学习,看仙侠吧。” 随便按到花千骨,小翠小兰立刻凑过来,搬好了小板凳一起曾电视剧。 小翠突然擦着眼泪,“师父,师父,师父又吐血了!” 何今切了一声:“吐了好几天了吧,还真是神仙,要是人早就贫血下来做鬼了。” 何今又撇了一眼:“赶紧挂啊,怎么还不挂啊,我看着这男的可真难受,早死早解脱啊哎——”一个抱枕飞过来,何今一把接住,小翠小兰也不帮着何今了:“相公,你能不能先别说话啊。”李子衿勾勾唇角:“他不是说话,他是在嫉妒,酸不溜秋的,人白子画吐出来的是血,他何今吐出来的是醋!” 受不了这群女人,何今干脆回客房去玩电脑了。 突然,何今出现在房门口,斜斜的依靠着,“李子衿,你想不想知道,这条狗背后的事?”李子衿愣了下,她把位置让给小翠小兰,站起来跟着何今进了房间,她在电脑前面一坐,何今顺手把房门一关。 何今闲散的走过来,大手往李子衿两侧一撑,下巴几乎贴在她的发顶上。 “何今,你又发情了?” “嗯嗯哼,欲火焚身!”何今歪着头,用牙尖咬了下李子衿的耳垂。 李子衿竟然忍住不哆嗦,淡定的坐着,挪动手里的鼠标看今天的新闻。 “我今晚还没念楞严咒,对了,要不然你帮我看看我背得有没有错字?” 何今立刻直起身子,懒洋洋到一边的床上抱着头翘着腿躺下来。 李子衿冷笑:“你就是因为太容易发情了,所以才会这么在意楞严咒的,什么时候心如止水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好比说那个花千骨里的那个什么池子,只有心里有杂念的才会怕。”李子衿突然想起什么,幽幽得扭过头妩媚一笑:“对了,听说你们阴间其实挺热闹了,你们鬼有没有——做结扎——的?” 何今听了抓起个枕头压在头上,气哼哼翻个身。 李子衿也不理他,仔细看今天的新闻,没想到早上还对警察很气恼,看完这则新闻之后,除了悲伤,油然而生一种崇敬来。也许是因为徐凤兰闹的,对警察有误解吧。至少今天那个老警察还真是好样的,这是一次比较重大的缉毒案件。根据卧底线人的确切消息,今早警察封锁了一个度假村。当时货被藏得非常隐蔽,这老警察就带着自己的警犬排查现场。 没想到度假村里绑架了卧底警察做人质装置了炸弹。 那老警察的卧底战友在排弹过程中牺牲了,度假村发生了剧烈爆炸。 警犬也在跟毒贩的博斗中,被无数子弹打穿了身体。 李子衿看了看现场照片,浓烟打着滚从度假村的一栋房子里飘出来。 “有视频的。”何今说:“看看视频里有什么异常没有。” 李子衿点开视频,很快播放了爆炸后警察人人群慌乱逃出的场面,在外面的草坪上,警笛响个不停,警犬的尸体还有个特写,真的惨不忍睹,整个是个狗皮筛子。李子衿心里哀悼了下。 “没看到啊?什么眼神,再仔细看。” 李子衿皱着眉只好再看一次,仔细看视频,在浓烟现场,人群,狗尸之外,李子衿突然看到,有个穿着钓鱼马甲的男人,跟一只狗,静静立在人群之外,闪了两闪,消失了。 “视频里的男人是。” “是那个卧底。” 果然,第二天早上视频就等上了最新是热搜榜,热搜榜上排第一的就这新闻。但是它上头条的愿意除了缉毒场面的壮烈,还有其中有警察指出了灵异画面。殉职牺牲的警察跟警犬,静静的立在人群之外,看向事发现场,男人没有腿是悬在半空中的。 “黑哨,你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走,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李子衿蹲在地上对着一只警犬说话,“何今,你懂不懂狗语的。” “不懂。”何今皱眉,这用问么? “我以为你懂。”李子衿勾勾嘴唇。 “呵呵!”何今冷笑了下,这玩笑好玩么?他怎么不觉得的。 虽然无论人死了还是动物死了都有灵体,但是灵体的神识只要没有完成转世只能保持在投胎前的样子,所以英国人死了一定还是说英文,中国人死了,也还是说中文,那狗死了当然照样是犬吠。 这有什么疑问么? 不过就算这狗是说狗语,有一点还是不变的,灵体一般不会找上不相干的人。 —— 警察局里肃静极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现场拍摄的视频,视频上远处立着的一人一犬,画面放大看更清楚,不会有错的,死的就是在金三角卧底了七年的老宋,死去的是黑哨。 “我捐五百块钱,等老宋头七的时候,给他多送点东西。” “我也捐五百块。” “我捐三百!” “五百!” 嘎哒一声,一个人推门进来,立在门口嚷嚷着:“都在干什么?这是上班的样子么?你们这么闲难怪最近破案率这么地下,赶紧着该干嘛干嘛!”卫科长说完,大家只好散开了,但是今天的工作气氛特别的紧张,大家脑子里全是老宋阴魂不散的样子。 中午吃完饭,卫科长坐在椅子上,碟子里是红烧肉,鸡腿,炒菜跟撒了芝麻的白米饭。 卫科长想着事故现场闹鬼的时,壮了胆子再次点开来,每次画面到了老宋的影子时,他的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哆嗦一下子。 也许只是长得像的人吧,毕竟当时的下场很混乱,除了警察也有度假村里的人,因为是突击行动没有完全清场,难免出现纰漏。 卫科长关了视频,埋头哗啦啦的吃完饭,提了提裤子,突然觉得头顶痒痒的特别厉害。他用手抓了半天,一点不见好。下午卫科长实在忍不住了,就端着个盆子立在卫生间洗头。 “卫科长,你一下午洗了四五次头了,你的头没事吧?” 同办公室的文案小孙有点担心的问。 卫科长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孙,你来帮我看看,可能是我头上长跳蚤要么就是长虱子了。”小孙是个女的,恶心说:“卫科,您平时不洗头的啊?”也不是,卫科长一贯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 “不是,可能是家里的宠物长了?”他说:“不管这些,总之你过来给我看看。” 小孙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卫科长低下头,小孙手指扒拉了两下他的头发,当那短寸被扒拉开的一瞬间,小孙啊!——的一声惊叫,“你——你的头——”小孙很害怕的立刻冲去卫生间洗手,但是卫生间卫科长剩下的洗头水里,正一动一动,飘了一层的白色肉虫子。 小孙差点当场吐出来,就是这些虫子—— 她刚才在卫科长的头顶,就是看到了一层密密麻麻,只有半截身体,却在不停蠕动的白色肉虫。小孙虚脱了一般了,卫科长当然看不到他头上的情况,还皱眉问:“小孙,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被吓唬我!” 小孙刚想说,却见到几条白色的虫子正肉呼呼的翻滚着,从卫科长的头顶,吧嗒落下爱,落在他的衬衣肩膀上。哇——小孙一口吐在了地上。 卫科长侧目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虫子,瞬间冷了半边。 外科医生完全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用镊子一条一条的把小虫子从他的头皮里拔出来,每次都是咚得一下,留下个带血的小窟窿。接着那小窟窿迅速愈合成黑色在芝麻粒的样子。 卫科长的头发正在迅速脱落,光头上,密密麻麻的芝麻粒。 突然某个芝麻粒碰得炸开,一个肉呼呼的小虫子就探出半截身子,在他头顶招展着。 “这难道是一种新型的寄生虫么?”外科医生也是忍者吐,给自己洗脑千万别慌才能面对这样的状况的。 “实在不行只能用酸烧一下他的头皮了,但是这种做法必须特别小心。” “酸?!”卫科长怒了:“你们开什么玩笑!” “但是你这头!” 他不可能答应随便烧自己的头的,卫科长只好让医生用纱布把自己的头包裹起来,带着个帽子离开医院,但是纱布里越来越多的虫子弄得他痒到发疯。 —— 黑哨头七这天,一早它就开始很不正常,烦躁的在房子里打转。黑哨拼命拉扯李子衿的裙子,似乎是希望要带她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这狗疯了。”何今抱着双臂说道:“看看它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三更半夜的路上,一只狗的鬼魂在前面狂奔,后面跟着李子衿的跑车。 “笨蛋我开,连狗都跟不上。”本书醉快更新 “你已经害我扣了几分了,被遗忘鬼开车,车子就也能变成隐身的,车牌还在人间管理局里备着案呢!你最好规矩点。”找借口就飙车,还说什么因为反正都是死人了,终于永远不怕出车祸了!但是车撞坏了不是钱么?再说现在她还坐在车里呢! 在警局门口,狗终于停下来,蹲在台阶的正中央。 “你要回这?小混蛋你是耍我么?” “不不——不是黑哨——是我——”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的角落里飘出来。 李子衿看了一眼,角落里站着个人,没有影子。 李子衿脖子微微一紧,淡定说:“出来,我不怕你。”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他是活僵尸 从墙角里走出这个人的样子太可怕了,不知道他是不会修复自己的容貌还是怎样,此时保持了半拉脑袋的状态,左眼向上的头颅如同刚被切开的蛋糕,缺了那么一个角。脑子糊了,还在滋滋的冒着脑浆。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难道很满意自己死前的样子么?你能不能用你的阴气,回到你受伤前的状态去?这样上街肯定是泡不到女朋友的。”何今摇头:“你得适当的灵活一点。” 李子衿受不了这种死状,如果非逼着她直视,对人类来说欠缺人道。李子衿想起确实有些鬼是没办法掌握自己死后的样子的,因为何今的关系上次李子衿去泰国,特意问过龙婆大师,为什么鬼死后并不是一直是死前肢体残缺的样子的。 龙婆大师的回答是,鬼刚死的时候一定都不会太漂亮,但是死过一段时间之后因为开始在阴间过他的阴寿。随着阴寿的时间增加,身体就会自动开始恢复,而且据说,如果是善良的好鬼,往往还会变得更加漂亮一些。反之,做了鬼开始作恶的话,也会越长越残。 但是有一种鬼,是不会立刻修容的。 那就是,半死不活的——僵尸。 僵尸也分多钟,一种是死僵尸,一种是活僵尸,死僵尸是死后灵魂走了,驱壳自己突然遇到什么机缘巧合独立的炼化成妖,而活僵尸却是人虽然死了,但是却只是死了一半,有一部分的灵窍锁在了尸体里面没完全出来,实际上则是一种假死的状态。 李子衿慢慢转过眼睛,望着这个脸上挂满了悲切的警察突然说:“其实你还没死透,是不是?”这话连旁边的死鬼何今都给惊了一跳,鄙视的给了她一个漂亮的白眼:“老婆你发烧了?你见过半个脑袋不死的人么?” 那警察干干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死了七天。在街上飘荡遇到不少鬼。但是看出我其实没死透的你还是第一个,是的,其实我每天有半天的时间都要回到停尸房里,不过我不能动弹,只能干干的躺在冰冷的铁板上面,可是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发生的一切事情。” “七天了你都不火化啊。” “没法火化,一来我是殉职的警察,死后必须出一份特别严格的法医证明,二来,他们准备给我跟黑哨筹备一场特别庄严的道别仪式。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我的葬礼就暂停下来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到底算什么呢?” 这警察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抓着自己的脑袋,何今惊呼一声:“老兄小心你的脑子!”李子衿干呕,真是的,他不知道他一抓脑袋其实就会抓到满手的脑花么? 这警察皱皱眉。显然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手抽回来在衣服上蹭蹭,李子衿立刻明白了,这男人其实特别不修边幅。 “你跟你的狗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李子衿客气了些,毕竟面前这位算是人民英雄。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想找你,有些事我记不住了,怎么说呢,我白天的时候能记得一些事,等太阳一落山就彻底想不起来了。但是这想不起来的部分特别关键,晚上,我就只记得要找李子衿。可我又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李子衿。” “李子衿就是我!好奇怪,我的名字突然变得特别有名气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得问白天的那半个我。” 李子衿突然想起装着那只女鬼的瓶子来,她想了想问老宋:“老宋,你愿不愿意暂时钻进瓶子里面?主要是我家里有个小孩,你这样子太吓人了,只能在你变的好看点之前委屈委屈,咱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事,我先带你回去你看怎么样?” “行。”老宋挺配合的,这符合他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优秀人民警察的特点。 老宋在瓶子里面,这样看起来真的没那么怕人了,上次因为何今随手找的那个装鬼的花果茶瓶子蛮好看的,她就在淘宝上找到个专门定制瓶子的店,一次性订了一箱子。 全在车子的后备箱里随时带着,以防不时之需嚒。 何今捏着那瓶子看里面的老何,老宋特别客气的点点头。 “把他放好,同样作为鬼类你没有同情心的啊?” 李子衿一边开车一边问老何说:“如果你是半个灵魂,我现在把你装在瓶子里,那到了白天你还在不在?” 老宋摇摇头:“我不知道,白天的事,我是想不起来的。” 老宋在瓶子了带了一整晚,很安静,对鬼来说空间的概念没有那么重要,反正鬼如果特别想,完全可以自己创造出一个小空间在里面呆下来。比如上次李子衿收的那个女鬼,虽然在罐子里带着,可她跟李子衿要了个平板电脑之后就突然消停了,当然是纸糊的那种电脑。 那个女鬼就是幻化出一个她自己的小地方,在瓶子之内,李子衿不招惹的时候她就不出来。但是幻化世界就像电脑脱机之后的电脑游戏,其他人都消失了,她一个人在里面活动,最大的难过就是慢慢岁月的孤寂,除非勾到一个灵魂,或者有人念着她的名字闯进去。 但是这个老宋蛮有几分个性的,他也不嫌无聊,就是躺在瓶子里面,干躺着。 第二天早上,瓶子里的老宋消失了,留下一个悬浮在瓶子里的小小的黑洞。 何今凝视着黑洞:“虽然我是鬼,其实我对鬼的了解也还相当的有限,许多事都是跟前辈学习或者有些无师自通的想法,但是鬼也是千奇百怪。这种活死人的情况我就没听说过。” 小翠小兰戳在一边,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李子衿见了直接说:“你们两个有什么就快点说啊。”小翠这才说:“太太,因为我跟小兰曾经就被人恶意将灵魂锁在尸体里很多年,所以我们其实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僵尸。”小翠补充:“曾经。” “然后呢?” “然后随着我们两个被一个个藏尸人收藏,我们遇到的奇奇怪怪的尸体就越来越多,有一种就是跟这个人差不多的,他的魂魄白天就困在身体里,晚上就自动出魂,自由活动,那个鬼特别可怕,白天的时候他就很愤怒。” “愤怒?”何今似乎抓住了什么观念,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会愤怒?” “我们也不知道,总觉得那个人是分裂成了两个人,愤怒的那个人不停在尸体里嘶吼,但是晚上的他又特别的温和讲道理。但是他想不起来白天的事,可白天的他也记不起晚上的事。” 现在是白天了,看起来老宋已经回到了尸体里,李子衿去酒店上班,最近对面竖了钟馗改了草坪之后,整个地段变成了黄金风水宝地,平日里阳气大胜,连误闯进来串门的鬼都少了很多。 李子衿平时跟大堂经理在前台这里工作,上午突然有个老太太,挎着个篮子,拄着拐杖进来,她的头发全都花白了,说话也带着浓重的口音,老太太问李子衿:“姑娘啊,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李子衿的啊?” 李子衿仔细看,发现她是有影子的才松口气,最近找她的鬼比人多多了。 “大娘,您找我什么事啊,我就是李子衿。” 大娘哽了半句,才颤巍巍的说:“我,我有个儿子,叫宋公粮,我儿子说,你认得他啊。” “宋公粮是谁?”李子衿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诧异的问:“你是老宋的妈?” 这老太太八十多岁了,噙着泪点点头:“哎,我就是那个混蛋的妈妈。” “混蛋?”李子衿不懂了,宋公粮是英雄啊,不过也是,这老人毕竟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虽然老宋年纪也不小了。 李子衿请老人去了办公室里面,让她坐在沙发上,李子衿看到这老人的鞋子都磨破了,脚趾上带着血迹,惊着问:“老人家您这是走了多远的路来的?”老人这才颤巍巍的说:“走了六七天。说起来是七天前的晚上,我中午在村口看着小儿媳妇摘菜,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我的大儿子全身是血,头只剩下半个,他跪在我面前说,让我到南京来找李子衿,然后我也不只怎么着,糊里糊涂就一直走啊走,不知道饿也不知道困。” 她喘口气:“我就只是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李子衿在这里,我就进来了。” 李子衿心里一颤,这老人真不容易,想到她不吃不喝七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李子衿赶紧去冰箱里把自己存在冰箱里的食物拿出来,在微波炉里加热了,端着给老人吃。老人吃的狼吞虎咽的,李子衿拍拍她的后背:“大娘您慢慢的吃,别噎着。” 老人吃饱了,李子衿让她稍微休息了一会才继续问:“大娘,老宋让你找我做什么?” 老人说:“老宋说,让我带你去见他。” 老人揪心的很:“我这儿子失踪好多年了,他们都说我儿子是毒贩子,早就为了钱跑去了金三角,他就是个混蛋,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走到这里来。” 李子衿一下子醒悟,一定是老宋让她妈过来,才能带她去见停尸房里的尸体。 李子衿早点下班,开车载着老宋的妈回自己家,老人第一次做私家车,用手摸啊摸的,“这车子真漂亮啊,很贵吧?姑娘这车得要五万块吧?”老人说:“我经常听小儿媳妇念叨,要买车,没五万块是不行的。” “这车是别人送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得多少钱,应该比五万块贵点,七万块差不多了。”老人一撇嘴:“真贵,七万块呢,这车都够我用一辈子的钱了。”李子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揪心,老宋也不容易。 何今说老宋晚上六点之后就开始出现了,当然还是在瓶子里。老宋嚷着想看看自己的妈,李子衿就骗老太太说,这有个瓶子,现在人睡觉都要把个瓶子放在枕头边上,这样吉利。老太太就信了,这一晚,老宋就陪着自己的妈呆了一整晚。 “何今,你说我要不要对老人说老宋死了。”她纠结坐在餐厅里喝咖啡,何今托着腮看着她,“早晚要知道的。不过要讲究一下方式方法,对了,得赶紧去警察局找到那老人小儿子的电话,她家里人还不找疯掉啊。” 李子衿带着老太太去警察局的时候,那个负责调查她‘谋杀亲夫’的小警察都炸毛了,“你说这是我们老宋的亲妈?你确定么?”警察问了句:“骗警察是妨碍公务!” 老太太用力戳了下拐棍,急了:“我儿子是宋公粮!要是我儿子是坏人,犯了法,我也认他,我就是宋公粮的妈!”这下,整个警察局彻底沸腾了。 卫科长亲自接待的,李子衿见他脑袋上缠着一圈圈厚厚的白色绷带,并且下意识用手指头去抓头顶,看着挺痒痒的。卫科长给老太太倒了茶水,撇了一眼李子衿:“李小姐,听说你还是我们在案的嫌疑人?”卫科长冷冷说:“是谋杀案吧。” “没证据别瞎说。” “不是有指纹证据么?”卫科长皱眉说:“不过这件事以后再说,这老大娘怎么会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你这是什么用词?!”听起来跟她绑架了这老太似得。 咳——卫科长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太太身上,笑着说:“大娘,你是怎么来的啊?” “我是自己来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儿子说让我来南京找李子衿,让李子衿呆我来警察局见他。然后我也记不起我究竟是怎么到这了,总之我儿子呢?如果他要被判死刑枪毙了,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大娘,你儿子不是犯人。”李子衿说,卫科长忙抢白:“嗯,是啊,老宋可不是什么犯人,他可是我们人民的好警察好公仆,人民英雄!” 英雄?老太太望着李子衿,有点不明白,卫科长沉痛说:“老人家,其实老宋是警察,前些年去了东南亚做了卧底,但是他出了意外,已经牺牲了。”卫科长说:“遗体还在,我们已经派人去你们家里通知他弟弟来出席葬礼了,怎么老人家你不知道啊。” 老太太腾的站起来,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白眼一翻,晕厥过去。木妖叼号。 等老太太在医院里醒过来,满室鲜花,好多警察都带着东西来看她开解她,解释了半天她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儿子的身份,小儿子也过来了,跟她抱头痛哭。 “我要见我儿子,现在就要见!”老太太说:“我误会他了,得当面跟他说一句,儿子,你给娘长脸了。”卫科长忙说,“行,行,明天上午我会安排的,我会陪着您一起去的。”老太太忙说:“李子衿也得去。” “李子衿?”卫科长摇摇头:“大娘这可不行,李子衿不能去她不是咱们内部的人没资格去。”老太太死不松口:“我来就是要带她去见我儿子的,所以她必须得去,我儿子是英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英雄母亲的么?”老太太坚决说。 李子衿心里赞道,大娘你好样的。 法医科的停尸房里,老宋已经占了最好的位置。所有警察都穿着警服,威严立在老太太身后陪伴着,老太太看着宋公粮那残缺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但是她哭了一阵子又笑了:“儿子,你是好样的,妈没白生你。” 突然,停尸台上的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这细节没人留意,李子衿全看在眼里。李子衿突然听见老宋的声音在沙哑嘶吼的说:“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卫科长慢慢走过来扶住了老太太的肩膀,安慰说:“大娘您节哀,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明天下午尸体就能火化了。”李子衿皱皱眉,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老宋大声说:“我不要火化,不要!”李子衿冷峭的说道:“老宋说,他不要活化。” “又是你,又是你这个女人!”那个曾经半路挡道的老警察突然蹦出来说:“上次就是你胡说八道!” 卫科长皱着眉:“我们都要怀疑你的精神健康了。” 李子衿知道是她轻率了,真的不应该这没着急说的,她抿了下嘴唇,心里骂着宋公粮:“老宋,你这是给我惹祸上身。” 她刚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谁想到当着所有人的面,躺在停尸台上的老宋,突然腾得坐了起来,他的头垂在胸前,脑子里空荡荡的,脑子应该已经被法医给取出来了。所有人,全都被这一幕弄傻了,好在都是人民警察,所以遇事比寻常人淡定的多。 所有人都戳着—— 静静看着台上的尸体。 一个瞬间,台上的尸体缓缓抬起一条手臂,直指着卫科长的脸。 李子衿听到老宋说:“这个人是鬼,这个人是鬼!” 李子衿仔细看卫科长,他有影子,灵魂正常,并不是鬼,可老宋到底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63张 法医科镇尸夜 当然,虽然所有人都看到老宋指着卫科长,可他们却听不见老宋说了些什么。老宋的尸体在诈尸了一个瞬间之后咚得一声跌躺回去。生命特征完全消失,安安静静做他的尸体。 “老宋诈尸了,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诈尸。当时在屋子里的人全都吓得要死,卫科让他们组的人专门去开小会,研究老宋的情况。”其他科的人犯嘀咕,当警察年头久了稀奇古怪的事确实见过不少,同事出事想都没想过。 李子衿始终陪在老人身边,这老太别看八十多,眼不花耳不聋,她坐在椅子上呆了会,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我小时候,村里有个寡妇被人冤枉与通奸死了,死后因为怨气不散,就诈尸了。我儿子今天也诈尸。看来,他的死可不简单啊。” “大娘你别胡思乱想,老宋是殉职的,我看啊老宋一定是因为见到大娘您过来送他最好一程所以激动的。”卫科忙说:“大娘你还记得那个寡妇最好是怎么好的么?” 大娘拽着李子衿的手:“丫头,大娘想跟你回家去歇歇。大娘这个脑子乱的很,在这里头疼。”李子衿点头:“行,咱们走。”她挽着老太太要走,卫科长冷眼撇过来,“李小姐是吧?我看大娘不适合跟你走,我们这就给大娘去开个酒店住着。” “行啊,住我们宜安吧,我给大娘开总统套,你们警察局报销。” 卫科长的脸色不大好看,李子衿满脑子都是老宋指着他的鼻子说鬼! “我哪都不去,丫头你要是不嫌弃大娘,就当大娘住你家。” “行。”李子衿勾着唇角一笑,冲着卫科长说:“我家条件好着呢,这样吧,就按照总统套的价格,你们每天给我一笔大娘的生活补贴就行了。”她补充一句:“这样不过分吧?” “当然。嗯——你可得把大娘给照顾好了。” 李子衿带着老人出来。那个一直对她不大友好的老警察突然后面跟着跑出来。一下子拦在他们面前,这老警察给大娘鞠躬,眼睛里噙着眼泪呢:“大娘,我是老宋的战友,俺俩当年一个部队里当过特种兵,老宋当卧底去了,是我每个月给您转生活补贴!我没把老宋给救回来,我对不起你们!” 老太太望着这老警察,脸上表情却坚毅:“孩子,宋公粮为了救人死的,他不怕死,你也没有对不起俺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大娘心里谢谢你。” 老警察垂着头哽咽起来,用手捂着脸。 “大叔,你要不跟我回家一趟。陪着大娘讲讲老宋生前的故事吧。”李子衿觉得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这老警察姓郝,李子衿就叫他郝叔了。回到家里,老郝看着李子衿这个装修豪华的家,愣了一会,“这地方真不错,俺们当警察一辈子也搞不起这么好的家。” 李子衿先送了老太太到卧室里休息一会,何今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嘀咕了句:“老婆你别冲动,帮人可以不能先牺牲自己啊。” “行知道了。” 何今死活抱着她不撒手,李子衿就像拖了件大衣一样,拖着何今回到客厅。 “别说!”何今警告。 李子衿说:“老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今在她耳朵咬了口,“都说了别说!” “老郝,我能见到鬼,老宋死之后来找我,今天老宋诈尸其实他说了句话,可是只有我能听得见。”李子衿是一口气跟打枪一样不喘气就说出来了。肩膀一抖甩开了何今。她对目瞪口呆的老郝说:“老宋指着你们那个卫科长说的是,他是鬼!” “鬼——”老郝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你是疯子!我告诉你臭丫头,你要是敢拿这么严肃的事来开玩笑,绝对不能容忍。” 李子衿垂眸想了下,突然听到角落里哈拉哈拉的声音,原来是黑哨又跑来了,李子衿说,“黑哨也在我家,人死了有灵魂狗死了也一样,不信你看着。”李子衿拿了一根火腿肠出来,丢到了老郝脚底下,突然那火腿肠开始自己在地上旋转起来。 老郝整个一冷,看着地上自旋的火腿肠。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揉揉自己的眼睛。 “郝叔,他说卫科长是鬼,但是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懂,你们警察对鬼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啊。” 老郝在嘴里颠倒着鬼这个词,跟癔症了一样,何今贴着李子衿的脸蛋啃了一口,有点生气:“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啊,你以为你是绿巨人啊!” 何今在她鼻子上也啃了口:“人家超人,蜘蛛侠,绿巨人都知道隐藏身份!” 老郝嗖的一声,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何今都给吓得一跳。木沟农圾。 “鬼,内鬼——老宋难道是说,卫科长是内鬼?”老郝顿足:“难怪,难怪!老宋在金三角隐藏的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暴露了,不可能,行动之前我才跟老宋联络过,那个时候他没事,要是有事老宋早就撤回来了。” —— 内鬼的时够老宋喝一壶的,他走的时候李子衿都担心他别出啥事,癔症的很,脑子都糊了似得。李子衿让小翠给老太太做了顿可口的饭菜,小兰一边烧饭一边说:“诈尸诈尸,好像哪里不对。”小翠也点头:“对对对。” “哪里不对啊?”李子衿扛着馒头,拍着他的小屁股。 “太太,诈尸是尸变了,这人死了,只要尸变,慢慢就会长出獠牙,生出白毛,绿毛,黑毛,红毛。” “花猫啊。” “不不不,不每次只能一种颜色,根据情况不一样,毛的颜色不大一样,诈尸的僵尸会吃人血的,再好的人只要尸变,必须赶快烧了,不然一定大开杀戒。”小兰眨巴眨巴眼睛:“今天宋叔的尸体诈尸的时候,有没有先贴张黄纸镇压一下?或者最简单的,找块门板压上?” 啥——啥也没弄——根本没做任何处理—— 李子衿心里咯噔一声。 “太太,得在天黑之前,赶紧贴张黄纸压上门板,不然今晚月光只要照在老宋的尸体上他一定会起尸,如果出事就晚了,碰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被他咬死。”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距离晚上的时间不长不短的。李子衿穿了外套,拿着车钥匙想先回警局去看看,何今一下子拖在地上抱住了李子衿的腿:“姑奶奶,你做事这么猛,要走就踩着我的尸体踏过去吧。” “你的尸体?你尸体在骨灰盒里。”李子衿继续走,何今被她拖出老远。 李子衿坐在车上,开车前给林清酒店出事的时候找的那个风水师傅打了个电话,李子衿跟他约好在他的风水馆见面。何今是陪着李子衿一起进门的,风水馆门口一串风铃铃铃铃的响起来。做馆的道长愣了下,刚琢磨这招魂铃怎么响得这么碎,李子衿忙笑着打招呼:“王道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对付僵尸的黄纸,还有门板?” “呸呸呸!呸呸!丧气啊,李主管,你们酒店里闹僵尸了?不会啊,我听说你挺有点道行的,不是帮忙摆平了么?你们宜安大酒店门口自从改成一块大草坪那风水也是蒸蒸日上的,那么个聚财聚阳的地方,不可能闹僵尸的。” “你是不会对吧?”李子衿用了个激将法:“不会你就说话,上次我就觉得你其实就是个混混!”李子衿勾唇一笑:“不会我就找别人去了。” “会,其实你说错了,镇僵尸的那不叫黄纸叫做镇尸符!身上压着的门板叫做镇尸板。我这里还有墨线,捆尸绳。”王道长笑眯眯的说:“不过给你这些有条件,跪下拜师。” 李子衿愣了,拜师?她看着王道长,还不确定这家伙是真金还是江湖骗子就拜师啊?王道长啧了一声:“要不是我看你有因缘,又有天分,平时就算是大雪天里你跪在里面冻成个冰糕求我都没门的。” 王道长丢在地上一个蒲团,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矿泉水:“没茶,矿泉水代替了,跪下拜师。” 李子衿端着矿泉水,干脆那么一跪,“师父。” “乖了,起来起来,现在为师传授你镇尸五法。” 符纸镇魂,黄罗遮身,红绳绑腿,门板压身,墨线天罗地网。 根据王道士说的,其实压僵尸这件事工具不是特别复杂,但是操作起来比较复杂,需要操作人有特别快的脑子跟比较敏捷的身手,王道士不是特别看好李子衿,她一看就是个公司里的小管理,平时估计顶多在健身房里做做运动,完全不像练过的样子。 李子衿其实也是硬着头皮来的,虽然警察找她麻烦,可是如果一个好端端的人民英雄突然尸变成了僵尸,有点太不人道了,她带着一牛皮纸箱东西出来,何今始终跟在她后面,那王道士关怀的突然说了句:“人鬼殊途,别太执着。” 李子衿看了何今一眼,王道士能看见何今啊? 她的脸突然红了下,王道士揉着脑袋说:“没事没事没事,徒儿去吧,去吧。” 一路开到了警察局,李子衿抱着东西进去,迎面走来一个小警察,何今身子一闪,就挤进了这小警察的身体里,“冒冒失失就来,如果没有老公我帮你你连停尸房都进不去。”何今嘀咕着,直接带李子衿穿过特别大的后院去了法医科那边。 到了法医科,何今突然放弃了那小警察,在他耳边吹阴气让他回去。 然后上了一个女法医的身。 何今推了推女法医的胸,妩媚一笑:“这么好的身材,当什么法医啊。” 老天——李子衿晕了下,人家这姐姐本来挺好的,一身干练,被何今上身之后虽然还是个女人的脸,行动完全就是个人妖的气质了,何今扭了扭,走路拉风的很。 “你,你还真风骚。” 何今一推门,带着李子衿进了挺尸间,老宋好好的躺着,身上盖了白布单。其实今天受到惊吓之后,已经没人愿意呆在这里了,别看大家知道老宋是自己人,但是诈尸谁不怕啊。卫科长开会也没开出任何的结果来。 李子衿揭开老宋身上的白布,老宋的头突然转了过来,腾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人的倒影,但是却有何今的倒影,不是女法医,是何今自己的倒影。李子衿把符纸贴在老宋的脑门上,老宋突然抖了下,头又正回去,汽车熄火似得恢复了平静。 李子衿把红绳抽出来,捆住了老宋的双腿。 之后把黄罗盖展开。 黄罗盖其实是往生被,就是用黄色锦缎制作的上面写满了往生咒的被子。李子衿把被子盖在老宋身上,接着就是要压门板了。不过门板一时半会找不到,李子衿一扭身,看到何今正在柴停尸房的半扇大门,那些螺丝钉自己跳出来,很快门就松散了。 李子衿过去一推,没想到那门很沉,差点把她自己给压在下面。 何今让门飘起来,直接飞过去落在了老宋的身上,何今拍拍手,把坐在地上的李子衿拽起来,“老婆,现在知道你是几斤几两了?没有老公我你连门板都搬不动。” 李子衿也不理他,最后一个步骤,墨线天罗地网。 墨线就是施工用的那种打标记用的墨线,王道士说要在门板上面横竖打出99个方格。取九九归真的意思。其实就是横着十条,数着十条。李子衿跟何今两个人一人一头扯着墨线,规规矩矩的打好了,何今一笑:“大功告成,李天师,我看咱们得走了。” “我们走了不会有人破坏吧?” “放心,不会的,谁也不傻,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压制尸体,等到时候尸体送去火化了,一切就结束了,不过如果老宋变成僵尸也有好处。” “瞎说什么呢?” “你是不懂啦,僵尸的灰是有魔性的,老时候如果遇到大旱年,把僵尸挖出来烧灰,用来开坛求雨,一般都会下雨。” 原来僵尸的灰是气象弹啊,还有催雨的功能。 —— 天黑了,老宋按时出现在李子衿的瓶子里,“谢谢你,虽然我记不起白天发生的事,但是我脑子里的念头告诉我,你帮我做了特别重要的事。”老宋对着李子衿鞠躬,李子衿忙说:“别别,您是长辈。” 老何说,他打算等火化之后就走了,这几天就希望可以多陪陪老母亲。 突然,老何旁边的另外一个瓶子里传出拍手的声音,李子衿一看,是前阵子抓的女鬼出来看热闹,她盯着老宋,皱眉,满脸的嫌弃:“哎呦——他怎么这么难看啊,这脑浆子流的,大哥,你就不能修理修理自己么?做鬼也要有点自尊心啊。” “你懂什么,老宋的魂魄不完整,他也是没办法。” 女鬼哼了一声:“半只鬼啊?你这个坏女人,半只鬼你都不放过。” 她是坏女人?李子衿哼了一声,捏着瓶子摇了摇,女鬼哼唧着:“别摇别摇,摇得老娘头疼!”老宋突然对李子衿说:“姑娘,你别摇别摇了,你看你把她摇得!” 老宋怎么突然怜香惜玉起来了,李子衿多心的看了一眼,突然看到老宋的脸,红了那么一红。 女鬼撇了老宋一眼,哼唧:“谢谢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李子衿托着腮看着瓶子里的女鬼:“多大了?” “我叫小玉,我今年嗯——七十多岁了吧。” “七十岁了?!” 老宋一惊:“前辈。” 小玉微微一笑:“讨厌,没想到你长得丑,嘴巴还挺甜的。” 李子衿刚准备问她到底是怎么跟红姑混在一起的,第二天天刚亮,警察老郝突然打电话来,老郝似乎挺着急的:“李小姐,您方便来警局一趟么?我们这里出了点事。” 李子衿到警察局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见鬼了一样,但是都算客气的,老郝对李子衿说:“昨天下午,李小姐是不是到过警察局?您还跟我们的法医一起去看过老宋的尸体?” 糟糕,忘记了,其实整个局里都是有监控的,她做的事怕是已经被全程拍下来了。我的幽灵前夫: 果然,电脑上是她昨天下午做的所有事。 “李小姐,请您解释一下,您昨天到底对老宋做了什么事?” 老郝也没办法,本来小警察们闹着去直接抓人的,他为了保护李子衿特意要求先打个电话再说。 “我——我只是防止老宋发生尸变,所以做了一些措施而已,私自来这里是我的疏忽。” 警察们面面相觑,现在,不信邪也不行了,毕竟邪门的事已经发生了,昨天晚上,法医科那边闹鬼,不——也不能说是鬼,确切的说,是老宋闹僵尸——这应该就是李子衿说的,起尸吧! “昨天晚上,老宋的尸体发生了一些事——”警察满身都是虚汗,点开另外一个视频文件,指给李子衿看:“你自己看看吧。” 李子衿看了一会,心里咯噔一声,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64章 死前中降头死后生绿毛 这不可能! 昨天她明明做过处理的,李子衿指着视频:“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宋会起尸了!”视频中,老宋是慢慢从台子上坐起来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缕月光洒在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脸上就开始生出一层密密的绿色绒毛,獠牙瞬间就长出啦,而他的手指甲寸长,像黑色水牛角的一样,非常的坚硬。 “我明明对老宋用了镇尸五法,可他身上的东西跑哪去了?!” 李子衿握住?标,让视频前进倒退,很明白可以看到九点之前的时候,老宋都是好好的压在门板下面,九点之后视频断掉了,重新打开就是十一点左右。这个时候老宋身上什么都没有,她做了那么多等于白扯。 “李子衿,你到底什么来头,你到底对老宋做干什么啊!”一直调查李子衿的小警察不耐烦的说,“本来我还觉得你跟你们何家也就是普通的遗产纠纷。心里还同情你是个寡妇,现在看起来你也不简单啊!跳大神呢?!” 妹的!她还真让何今说着了,有点惹祸上身里外不是人。老郝忙说:“从视频看,李子衿绝对出于好意,我做警察比你们久,听说过用门板压诈尸的尸体这件事。” 李子衿拉着把椅子坐下来,托着腮仔细看后面的视频,老宋变僵尸之后,在法医科大楼里到处乱走,直到他扑上去咬了巡夜的老大爷。 “有人被咬了?” “好在昨天大家没人值班的,要不然就糟了,这老大爷因为没有家庭所以始终住在法医科的大楼里面,谁知道昨天看更的时候会出这种事。这老大爷被咬,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老宋的尸体也丢了。” “李小姐,我们看你可能挺懂这回事的,你得配合我们警方工作。” “别是又把我当嫌疑犯吧。” “不会不会!”老郝忙帮忙打圆场:“这次请你来算是请高人。总之如果有什么需要警方协助的。尽管说。”老郝已经完全跟李子衿站在一个立场了,虽然有些人觉得李子衿古怪在这种时候也不敢乱说话。 “老宋尸变的事,要保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老宋的尸体找到。第二件事要救那老大爷的命。”卫科长半天没说话,他抓了抓脑袋,在一边痒得难受,“咱们都要精诚团结。” 这卫科长的头越来越大了,难道其他人看不出来么?从这个角度看他的抱着头的那些白沙布里面似乎有水一样,咕叽咕叽的,隐隐约约感觉在动。卫科长见李子衿盯着他的偷看,就显得浑身不自在,“抓紧时间!” 说完,卫科长自己开门出去了。 他的头痒得要死,这绷带每天换一次,打开之后里面噗嗤噗嗤的全是白色小虫子。多的像他头上随时裹了一层百米粒。这些虫丢垃圾桶里还活着,一层层朝着外面爬,卫科长一脚把这些白虫子踩烂,一股酸酸的臭味就冒出来。 突然有个毛乎乎的东西在卫科长的脚下面,竟然是他老婆养的小狗。 “不许吃!”卫科长怒道:“找死啊。” 卫科长刚用脚踩踢了一下这条小狗,小狗突然红着眼睛,朝着他的腿猛扑过来!小狗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还在流血!卫科长下意识掏出枪,碰的一声,小狗倒在了血泊里。死时留出的血都是黑的。 —— “跟你说了,有些麻烦不能管,这些警察现在说的挺好,难保你帮忙之后,还是要翻脸啊。”何今生气,李子衿根本不知道这世道有时候不讲理么:“徐凤兰伪造了你的指纹,本来警察也不是很当真的,毕竟那指纹一看就是后造的,但是你现在变成特殊人物了。” 李子衿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睡觉,何今就斜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她才发现这男人这么唠叨。李子衿翻个身,正好跟何今眼观??观心:“我能怎么办,看着老宋不管?看着他诈尸?” “可惜老宋还是尸变了。”木肠叉技。 “咱们明明成功的,那监控器自己断片,这才不正常,那个卫科长很有问题。你说会不会是卫科长半夜里到法医课那里把老宋身上的门板啊,黄盖啊取下来了?他到底安得什么心?” 何今的表情凝重,这凝重把李子衿吓得呆了下:“你这张鬼脸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惹上大麻烦了么?”这件事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总之,睡吧。”他还真生气了,翻个身倒在那边,一整晚身上冒冷气,李子衿裹着被子缩在另外一头,早上那王道士终于看到她的电话了,“王道长你还挺忙的。” “叫我师父的啦!哎呀徒儿啊,师父其实早就还俗的啦,所以我家还有妻儿老小,怎么可能一天24个小时纠结在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里面,我还是人,总要劳逸结合的。” 何今一笑:“你师父是很明白,劳逸结合,有所取舍,我看你这师父拜的很不错” “尸体还是尸变了,变成了僵尸,而且咬了人,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哦,不就是变成僵尸了么?对了,是什么颜色的僵尸啊?” “绿毛僵尸。” “绿毛啊?”王道士这才正色了下,说:“绿毛这种货,是比白毛僵尸笨一些,好对付一些,但又比白毛僵尸揪扯,我没听你说过,那死人死之前被人下过降头的事啊。” “降头?” “对,尸变变绿色,又不是什么千年的老尸体吸收了足够的阴气自然长出来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死之前已经很有问题了,中过尸毒。要不然就算是诈尸之后吸收月光起尸,也只不过会咬人,长出一对长牙而已,没这么离谱的。” “很难对付么?” “嗯先说被咬的那个人吧,那个人必须再七天之内拔出僵尸毒。你用一口大锅,熬上一大锅的糯米汤,等温度可以了就让被咬的人坐进去泡,每天泡一次,你就观察糯米泡出的颜色,已经是从黑到浅,最好无色,无色的时候就说明没事了,要不然等七天之后他也得死,死了也会咬人的。” 这会是晚上,老宋的另外一半灵魂还在,李子衿把他从瓶子里面放出来。 老宋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应该是受到他的僵尸体的影响。 “老宋,你生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你被人下过降头么?” 老宋突然脸色一沉,也不否认也不肯定,他只是探口气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降头,但是我知道是邪术,我卧底暴露之后曾经被他们严刑逼供过,但是后来大毒枭说这种法子也没啥意思,就对着我做法,让我喝了一种特别臭的油。” 何今冷然说:“果然是东南亚的邪术,那个大毒枭给老宋喝的是尸油!” “尸油?!” 何今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大毒枭一定是想先利用老宋骗警察去度假村,然后引爆炸,之后利用老宋的尸体,等他发生尸变来害死警察局其他的警察,这样达到他一石二鸟的计划。” 老宋点点头:“你说的应该没错。” 那些东南亚人最喜欢玩这种阴毒的邪术,其实这些都是从云南的巫蛊术脱胎出来的。现在云南那边都不怎么会使用,偶尔听说也不过是有人下了个什么情蛊而已,但是如今外来的和尚更会念经了,被他们发展到了稀奇古怪的地步。 —— 警察局的食堂大师傅熬了一大桶糯米汤,让那个被咬到胳膊的大爷坐进去,没想到才几秒钟,糯米汤就开始变成浓浓的黑水。警察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对李子衿多了些敬畏之感,她说的全对了!这老大爷没什么,只要坚持泡糯米水拔除尸毒就行了,现在要紧的是,老宋到底去哪了。 李子衿又给王道士打了个电话,王道士说,僵尸白天很怕光的,一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睡觉,以这只僵尸现在的道行,他是出不去法医课大楼的,好好找一定能找到,而且白天,僵尸没什么攻击力,属于当机的状态。 “老郝,你跟你的同事把这里最阴暗的角落都找一遍,越阴的地方越不能放过,老宋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老郝也挺给力的,二话不说带着人去找,但是里里外外找了个透,还是没找到老宋。突然李子衿看到法医间有个大池子,池子上面拉着一块蓝色的塑料布:“这下面也看看吧。” 老郝说:“这下面都是泡在防腐剂里的死人,我们这样打开你可能会怕的。” 李子衿微微笑笑:“没事,打开吧。” 如果说是三年前她估计得吓哭,但是这是三年后,她见的奇奇怪怪的死人太多了,自然对死人的驱壳不会有过度反应。老郝就让人一起把塑料布拉开来,果然,满尺子的死人躺在里面,像个白花花的游泳池。在死人堆里,有一块绿色的东西。 李子衿指着说:“那个,就是那个!老宋尸变后长出的是绿毛!” 章节目录 第65章 僵尸牙项链 强忍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全身绿毛湿哒哒的僵尸被人从池子里给拽了上来,旁边是早准备好的一个大钢盆。“赶快把老宋的僵尸放进这大钢盆里面,抬到院子里面暴晒。” 院子里阳光十分给力,李子衿对老郝说:“这老宋的尸体不能留了。必须立刻火化,我看他这样子,遗体告别仪式怕是不方便吧?到时候谁能认得出他是老宋啊,还当是长了毛的一块苔藓。”李子衿皱皱眉:“要不然就今天,把人凑?了在这里遗体道别一下。” 老郝,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是强压着一股邪火,“兄弟们,感觉给大伙打电话,全部穿军装过来,四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木狂上巴。 李子衿还是第一次见到僵尸的,虽然老宋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类型。不过那一根根的绿色毛发,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青面獠牙。正看着,王道长又打了个电话过来:“徒弟,尸体找到了没有?”王道士一副云淡风轻。随口那么一问似得。 “找到了,等下就地举行个遗体告别仪式,就直接送去火化场。” “你看到僵尸的牙没有?”王道士神秘兮兮的问。 “看到了啊,挺长的,有点吓人。” 王道士突然小声说:“能不能把僵尸的牙?锯下来,回头给我带回来看看。” 李子衿一听,觉得这王道士真是够了,虽然说老宋尸变成了绿毛僵尸,但是老宋毕竟还是老宋啊,什么叫把他的牙?锯下来,这不是破坏别人的遗体么!“这种事我才不干,做你这行的还缺僵尸啊,以后自己慢慢找吧。” “不是不是——”王道士还要解释,李子衿已经把电话挂了。 烈日当头,南京这块多雨的地方最近也不只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暴晒起来。警官们训练有素。果然在四十分钟之内集体赶到。“别让他们看到老宋这样子了,找个军旗什么的盖一盖。”李子衿正说着,老郝突然款款走来,手里捧着一面国旗。 旁边的人都肃穆着,老郝给老宋盖上了国旗之后,直接敬了个军礼。 局内所有在编人员集体赶到,队列整整??的,李子衿立在远处看着,突然觉得其实他们也没那么讨厌了。要不是徐凤兰的原因,她也根本不会讨厌这些人。 老郝代表所有人致辞,他是个特别中厚热血的人,也没别的话可说,直接大声喊了一句:“兄弟,走好!”其他人刷得一声,整?划一的军礼。这气氛,把李子衿震得心里一紧。 简单的遗体告别。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李子衿看看手表很快就是正午。应着王道士交代的话,僵尸要在下午四点之前火化,整个过程要让他见阳光以便驱散他身上的尸毒之气,到了火葬场不能停留,直接烧成了灰烬之后,就会永远尘归尘,土归土了。 警察说要征用火葬场,火葬场没办法,立刻答应给他们加了个塞。当徐徐袅袅的黑烟滚滚而出,老宋的在这个世上的使命基本结束了,也不知道对他的魂魄会不会造成影响。正想着,顿时见到这里到处都是魂魄,都围着看老宋那僵尸身体的热闹。 “哎呦,我还是第一次见僵尸。” “我也是,绿毛的,好可怕。” 李子衿没空听他们鬼扯,陪着老郝去收敛老宋的骨灰了,进炉子之后再出来,就只剩下零星的几块小骨头还看得清楚,老郝收捡过程中,一对锃亮的獠牙,出现在李子衿的面前。 “这獠牙!是僵尸的獠牙。”老郝第一个说:“不过看起来跟之前的不大一样。” “应该是经过高温高压的原因,獠牙被烧成了琉璃了。”李子衿把两颗牙?从骨灰里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发现黑色的牙?闪着琉璃玛瑙一样的光泽。李子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湿巾,把这对牙?擦擦干净,对老郝说了声:“这牙?我带回去有用。” 老郝这会看李子衿,是45度角向上仰视的,她说什么,老郝一点意见也没有。 “李大师,我过去是从来不信邪的,这次彻底的心服口服了,你放心吧,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给我老郝打个电话,我办不来了没事,我徒弟也一定给你帮忙。”李子衿一想,这样挺好,正好她被徐凤兰指控,就需要有警察站在她的角度好好的调查。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子衿把獠牙装好说:“刚才老宋在太阳下面暴晒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明明我已经用过了镇尸五法镇压住了老宋阻止他尸变的,后来监控视频明显被人动了手脚,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故意等老宋尸变,真惹出麻烦的话正要转移大家的视线?” 老郝刚要说什么,突然一个人影走近了点,老郝立刻调转话头大声说:“这次谢谢你了。”李子衿当然察觉出一些不对来,转头看去,原来那个卫科长正站在后面。 卫科长笑呵呵的说:“警民团结,精诚团结,果然是很不错的,李小姐,这次的事幸好有你了,只不过这次的事太特殊了,奖章什么得可能就没有了,我口头嘉奖。” “没那么麻烦,就是老宋她妈在我家住的食住费,你别到时候反悔。” “这些钱,我们也一定会出的,老宋的母亲,自然应该得到我们的照顾。” —— 老宋的这对僵尸獠牙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处,王道士专门打电话过来一定不简单。何今一笑,捏着僵尸牙?瞅着也稀罕:“回头问问那个王道士,靠猜的没用。”正说着,何今眼神一定,见到老宋白光一闪飘了出来。老宋的脑子完全愈合了,看起来气色也很不错,原来燃烧了他的僵尸尸体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魂魄。 “我今天见到牛头马面了,马面说我魂魄完整就可以跟他一起回去复命,根据可靠消息,因为我做卧底救了不少差点染上毒瘾的少年,积攒了公德,所以死后可能直接进入阎王殿,担当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小宋,你要去阎王殿工作啊!”小翠咋咋呼呼的跳出来,满眼羡慕:“那可是地府的公务部门,我们这些小鬼想都不敢想的好地方。” 地府也有公务员——李子衿肩头一抖,笑了:“恭喜你,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我得谢谢你。今天我一来是告别,而来是跟你说一声,以后你在人间遇到麻烦,需要我的时候,只管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如果我听到了,会尽力赶过来帮忙的,只是别是伤天害理的事就行了。” “先谢了!” “我就要走了,我妈还得麻烦你送她回家去。”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老宋见李子衿答应下来也就不再废话,嗖得一下消失不见,而警犬黑哨也跟着他一起冲入了白光之中。小翠说,黑哨估计还是做警犬,但是它是做地府的警犬。 “你们地府挺好玩的,难道社会结构跟人间一样么?” “地府十殿,跟人间不一样,但是管理起来的一些职能跟人间是差不多的,地府里也有狱警,而且比人间还要庞大,如果不是这样,每年那么多的人死去,无人管理的话岂不是要全乱套了?”何今托着腮说:“有机会带你下去看看,跟想象中还是不大一样的。” 带她去看看?算了,她可消受不起。 老宋就这么走了,也算是一段善缘,李子衿带着一对僵尸牙?去找王道士,王道士看了先说:“我说可以,不过见面分一半。”李子衿又好气又好笑,“分什么分,先说清楚再说分的事。” “这僵尸牙?里有僵尸的尸气,离开僵尸身体之后还不会伤害到人的身体,我呐要把这牙?做成项链坠戴在脖子上,以后再遇到僵尸,僵尸扑上来一见到这僵尸牙?,就以为是见到了同类,也就不会真的下嘴咬上来了,算是起到一些护身符的作用。” “这么有用。”李子衿顺手准备收起来,王道士忙说:“我的我的,有一半是给我的。”李子衿干脆两个都给王道士说:“你会做项链,给你一半可以,那我的项链你也帮忙一起做了吧。” 这不是小菜一碟么?这有啥的?王道士痛痛快快就答应了。 没多久,李子衿就多了条项链,僵尸牙上面是包银的镶嵌了绿松石跟绿宝石的项链,看起来挺下功夫的,银子上面还雕刻了道家的什么咒语。李子衿把项链带上,小翠小兰见了有点害怕,馒头伸手摸了摸,倒是没什么事:“这个项链好漂亮啊。”馒头嘀咕:“可是为什么小翠小兰阿姨很怕。”&& 何今一笑:“她俩怕的是上面咒语。” “你怎么不怕?”李子衿最近觉得有些奇怪,何今是个新死了没多久的鬼,怎么他好像挺皮实的样子,这个不怕那个不怕的。 “何今,你在你们鬼界到底算什么档次的?好像你还挺厉害的样子,我这项链你不怕么?” “我不怕,其实如果是戴在别人身上的会怕,在你身上的不会怕。” “为什么啊!”李子衿皱皱眉,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因为咱俩是两口子的关系,夫妻之间没什么可怕的吧。”这么说其实很牵强。 以后她去泰国的时候,再去拜访龙婆大师,大师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发现何今的遗书 早上小区的电梯坏了,李子衿只好从安全通道走,刚开门就见到安全通道里面围了好多人。有点臭烘烘的刺鼻血腥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李子衿凑近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只黑猫被人钉在了墙上。整个开膛破肚,蛆虫在它的内脏里面蠕动着。 “好残忍,又遇到虐猫的了。瞧瞧,还用钓鱼钩把猫嘴给锁起来!禽兽不如!”两个小朋友吓哭起来,他们的家长才忙着拉他们赶快下楼去上学。几个男的准备想办法把猫从墙上弄下来,没想到一不小心,白色蛆虫就落了一地,那只猫啪嗒一声坠落。 摔在地面上。 猫内脏彻底摔出来,突然一样东西从猫肚子里也露了出来,李子衿见到了一缕头发。这只猫不知道是死前还是死后,肚子里被塞了头发,李子衿突然觉得身上有点不大舒服。全身都紧绷绷的。 “子衿。最近警察局的事都搞定了么?”林清端着杯咖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话。”“警察局的事还没结束呢,不过虽然他们发现了指纹证据,但是现在这年头,伪造指纹也挺简单。警察也要等指纹分析报告出来。” “李子衿——”林清靠近了点,垂头问:“何今可以证明你无辜吧。” 何今?他现在不是自然人,怕是何今出来说话她会更危险吧,万一被警察弄进精神病院就糟糕了。嘎达一声,一个玻璃杯落在地上摔的粉碎,李子衿忙蹲下收拾,手指突然被玻璃渣划出个大口子。 “小心。”林清蹲下来,帮李子衿收拾剩下的,“你赶快去洗洗手。” 她把血捏出来一些,立在卫生间里低着头洗手,抬头时,突然被镜子里一张青面暴眼的浮肿面容吓了一跳。等定下神再看,这张脸消失了。 回到家里,小馒头都觉得她无精打采的。 “妈妈,你不舒服么?” 何今过来,在她身边看了看。“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或碰乱跳的。” “我睡一会。”李子衿说完。拉过被子翻身就睡了,可她睡着睡着,就绝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爬动,有点痒痒的感觉,李子衿用手一摸,嗖得从床上坐起来,这——虫子?这是一条白色的小肉虫子,这虫子从什么地方来的?李子衿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只死猫肚子里的虫子。 一抬头,啪嗒啪嗒,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很多,全掉在了她身上。李子衿一阵拼命拍打,吓得快休克了!她冲进浴室拼命的洗澡,还是觉得没洗干净似得。何今他们在外面专心的抓虫,小翠小兰蹲在地上,他们都用筷子黏上个面团,把虫子粘在面团上面。 “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张虫子?还爬到卧室的天花板上了。” 李子衿刚想问小兰是不是什么东西放坏了没及时扔掉。突然响起来。 “喂,李子衿女士,我是警察局的孙亮,嗯你有时间能再过来一次么?”可以听得出孙亮是尽量的客气了,“不过这次过来多准备几件衣服,可能要呆的时间稍微久一点。” 警察局里的人见了李子衿,都有意识的打个招呼,毕竟老宋的事刚结束,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李子衿在孙亮跟前坐下,孙亮立刻起来专门給她倒咖啡去。 “咖啡,蓝山的。”孙亮说。 “我很忙的,到底怎么了又叫我?!” 孙亮这会有点为难了,老郝也正好走进来,其实孙亮正好就是老郝的徒弟,老郝交代了,办理李子衿的案子,得要人性化一点,人家是个女人,让他收起二百五的脾气。孙亮进来的好声好气说:“你丈夫车祸的案子,有新进展,我们前阵子派人去了你跟你丈夫前面的那栋房子,就是被徐凤来转手前的房子调查,他们还没装修,所以保持了原来的样子。” 孙亮皱皱眉:“经过仔细的排查,我们在衣柜下面发现了一封信,可能是你丈夫的遗书。” “遗书?” 李子衿心里一梗,“什么样的遗书?”木吉讽技。 孙亮抿了下嘴唇:“对你很不利的遗书,你丈夫亲自写的,你可以看看复印件。” 李子衿拿过复印件看,确实是何今的笔记,上面写着,‘这半个月来,我总有一种自己随时会死亡的预感,这种感觉令我非常的害怕,但是我又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具体的死亡方式,只是希望不会太过凄惨吧?头昏昏沉沉,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希望我不会死,因为我贪恋人间。但是,若是我死了,我也不会责怪任何人,绝不会指责埋怨我的妻子,因为她对我来说是——”落款是何今。 她对他来说是什么?李子衿心里咯噔一下,“字迹真是何今的。” “嗯,这信件,还不能立刻确定是伪造的,但是情况对你很不利,这次你恐怕回不去家了,得在警察局里接受调查。 “遗书有可能是伪造的么?”李子衿皱眉,如果是何今写的,何今为什么会写这样一分东西?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如果不是何今写的,李子衿很担心到底警方有没有能力破案。“你今天可能会被拘留调查,不过我们处于人性化考虑,给你安排了个比较好些的地方。三天后你可以申请保释。” 这是老郝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小个的休息间。李子衿可以在这里躺一会,因为老郝已经申请做了李子衿的调查员,说白了就是李子衿的一举一动老郝负责监视。“你现在得想想,看看谁可以保释你。”老郝态度有点沉闷,毕竟情况对李子衿很不利,“我丈夫现在是鬼,没办法保释我。” “你丈夫——你是说你丈夫跟你还有联络?”也是,李子衿可以看到鬼,当然能见到她丈夫。 李子衿说:“他这不,就坐在你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呢。” 老郝身上一冷,隔着空气对着椅子笑了笑,表示客气,空荡荡的椅子就吱得转了下。 老郝身上一抖,李子衿忙解释:“你别怕,我丈夫这个人虽然死了,不过现在他比他活着的时候还懂事呢,算是比较好相处吧,别惹他什么事都没有,区别就是有没有肉身,其实没什么。” 老郝干笑。 “他死了,所以他没办法出面帮我洗清嫌疑,就算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暴露自己证明我很无辜,就算所有警察愿意相信,这件事还是没办法结案对吧,鬼的证词不能当成证据,我律师已经跟我说了。” “我们会好好调查的。” 突然一个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门打开,是卫科长满脸严肃的进来,“李子衿,这么快就见面了,不过这次是你的案子有些新证据,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就算你曾经帮助过警方,但是我们公事公办,如果你做了违法的事,我们也不会姑息的。” 卫科长冷冷一笑:“看来证据对你不是很有利啊。” 这老卫似乎跟她仇恨挺深的,应该是因为老宋的事她得罪了这老卫了。 老卫走后,老郝才悄悄的说,他已经通告上级部门秘密调查老卫做内鬼的事,但是这件事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有结果,因为凡事都要讲证据。所以老卫现在还不知道他被调查的事,警局一切如故。 那天,老宋身上的镇尸五法被人破坏,李子衿第一个想到就是这个老卫,她觉得如果有人希望脑僵尸,让老宋声名扫地的话,这老卫就是第一人选,因为只有出现很大的事才能把他身上的可能出现的问题给引导到别的地方去。 这叫做制造问题掩盖问题,所以卫科长有动机这么做。 “老卫的头还没好啊?也不去看看。”李子衿随口说。 “听说是寄生虫病,但是怎么都治不好。” 李子衿听了全身一阵发毛。 晚上在警察局里,倒是不怎么寂寞,陪她在警察里睡觉的还有何今,馒头,小翠小兰。那俩小女鬼有点二百五,带了不少探监饭过来,那食盒就在空中那么飘来飘去的。小馒头在警察局里乱窜,外面好多人还在值班。 李子衿随便看了一眼,发现到了晚上警察局里的走廊上,没一会就会出现一只面容凶残的鬼。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的鬼,生前要么本来就不善良,要么就是被逼得变成这样。何今出去找他们聊了会天,回来告诉李子衿,他们都是死刑犯,不过因为不是冤情,所以只能在这里怨念的飘动飘动,警察局毕竟是个伸张正义的地方,其实是有一部分的镇鬼的力量的。 所以他们完全没办法,只能偶尔做点恶作剧。 “我想上厕所。”李子衿说:“但是我不能走出这个屋子,又不好意思跟老郝说!三天啊!”想想,想死的心都有了。”何今探口气就出去了,一会一个警察推门进来,是加班的孙亮,孙亮对李子衿说:“老婆你快点,赶紧着。”本书醉快更新 李子衿这才屁颠屁颠的出去。 “你不许进来,你在外面等着。” “废话!”何今借孙亮的身体说。 有同事奇怪的走过去,何今就忙说:“带一个嫌疑犯上厕所。” 李子衿一边上厕所一边琢磨,何今那信到底是他写的还是伪造的。出来之后,李子衿问何今:“你是不是,曾经写了封特别抽的遗书放在了衣柜里面?” 何今脸色一变,其实那封信他也看到了,当时在李子衿身边么。 何今忙岔开话题:“我说了好多事我记不住!” 章节目录 第67章 李子衿你中了降头 好多事他记不住?李子衿戳了戳何今的肩膀,有点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会记不住?难道你跟老宋一样只有半个魂?”李子衿脸色有点乌蒙蒙的:“你不会是早想过如果你死了,就拉我做垫背的报仇吧?”她惆怅托着腮坐下来,叹气:“说起来是我命运不好” 何今越听越不对劲了,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李子衿那张乌乌的脸。倒要听听她说什么。李子衿抬头瞅了何今一眼,“如果我当初不会鬼迷心窍嫁给你,这一切的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后悔么?”何今紧锁眉峰。伸手捏住了李子衿的下吧,逼迫她抬着头看他的眼睛:“不是后悔而已。是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这么惨?何今暗自咬了下槽牙,“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跟你结婚我倒从来不觉得后悔。”何今目光深沉:“这么多年来对着你这种蠢蠢笨笨的家伙,可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了。”他翘着唇角:“最爱看你伤心欲绝,心肝破碎的样子,简直是特别的舒爽。” 你----李子衿一扬手,又被何今给攥着,“李子衿,你怎么了?”何今突然变了个话题,凝视着李子衿的脸:“李子衿,你被人下了降头了!”对。其实何今早就察觉出李子衿身上的不对头,她人看起来昏沉,脸色也不好,说话的时候眼中都没有任何东西的倒影。 刚才似乎是有些生气,但是瞳眸里竟然藏着红光。 李子衿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怎么会中降头!你瞎说什么?”突然,李子衿头痛欲裂,她用手用力垂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咚咚咚。恍恍惚惚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空了。李子衿突然伸出双手,朝着何今扑了过去:“何今!都是你害我!” “爸爸爸爸爸爸,妈妈怎么了?!”馒头吓得不行,小翠小兰死命的拦着馒头不许他过去。 “你妈妈种邪了!”何今拼命想制服李子衿,但她的能量场突然变得出奇的大。 因为动作太激烈了。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被她推在地上。 何今粗粗喘着冷气,其实他也不懂,如果一个人种了降头术应该怎么急救。突然李子衿子衿停下来,她抬头看看自己的手臂,恍恍惚惚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突然长出一个个的肉洞,肉洞里又白乎乎的小虫子在摇动身体,她用力去拽,咚的一声,一个小虫子被连头带尾拽出来。 其实这只是幻术,但是李子衿已经把自己的胳膊掐得一块红一块红了。 “早知道多管闲事多吃屁!”何今骂道:“这女人最近就是狂了些,以为自己已经有点道行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现在吃亏了!”何今黑着脸。 突然门被人推开,老郝,孙亮,还有几个值班的人冲进来看李子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个疯掉的女人。李子衿冲着他们惊叫起来,在她眼里,冲进来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猫人怪物,而且整张脸都是腐烂的,不停掉着虫子。 “有人发疯了,打120。”孙亮大声的说。 外面值班的一个女警察赶紧拨打了120,几个男人冲进来把李子衿死死按压在地上。 “妈妈,妈妈怎么了?!”馒头拼命拉着何今:“爸爸爸爸爸,妈妈怎么了?” 李子衿身上的金光正在被黑气代替,这是降头,也可能是蛊术,其实差不多了。何今突然想起那天的小白虫子,就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些,何今有种预感,李子衿发疯跟这些小白虫子很有关系。 李子衿被绑上了救护车,她看到世界全是猫脸怪人,听到的说话声都是猫咪嘶哑的叫声,恍恍惚惚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全身疼痛,但是见到猫脸怪人用一针管的虫子,打入了她的手臂里面。 这是一阵镇静剂,李子衿感觉到全身沉重,慢慢果然安静下来。 等她神志清醒,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里。 “病人可能有神经分裂,在我们这里也没办法判断她到底病的有多严重,关键是有没有暴力倾向,如果对社会有危害的话,还是要专门的地方收治才好。” 老郝说:“你不会是说送她去精神病院吧?” “是必须去精神病院,至少要送过去做全套的精神分析检查,我们这里是常规医院,对这种病人的经验不多的。”老郝心里有点闷闷的,李子衿前面还好好的,也帮了他不少事,现在突然出事他如果答应李子衿去精神病院,有点不够意思。 突然一个人推门进来,竟然是卫科长来了。 “听说有嫌疑犯精神病发作了,我就赶来了,老郝,医生说的话我也正好听到,我看就按照医生的意思办,这人咱们留不得,疯子就要专门的地方收留。而且案子不是也有进展了么?我看一个疯了的女人,发疯的时候的确什么都可能作的出来,说不定啊,她丈夫的死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啊?”老郝一笑:“卫科,说话不能武断,虽然说精神问题有可能诱发犯罪,可不代表精神有问题的一定就会犯罪,她丈夫的事疑点很多,咱们不能乱说话啊。”系低岁划。 老卫突然跟老郝对视了几秒,表情不善,老卫冷笑:“我看你跟着嫌疑犯关系不错,什么意思?怎么你们两个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老郝一笑:“瞎说,我跟她咋可能有啥特殊关系,不过是她帮过咱们,卫科,你还专门表扬感谢过她不是?” 这话噎住了卫科长,卫科长反正就是咬定了,送李子衿去精神病院。 ---- 她可神了,从警察局到医院,又从医院沦落到了精神病院,她慢慢沿着小路出来,据说是已经告别狂躁的病人就可以出来晒太阳了。李子衿立在太阳下面,总觉得她的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啃,疼的咬死。 不过这会神志清醒,她还弄得清楚事,何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坐在草坪上发呆,何今说:“我跟你说话你听着就行了,因为有医生在暗中观察你,如果你对着空气讲话被他们看到了你就惨了。” 李子衿眨眨眼睛。 “我已经查过了,你却是是种了降头,这种降叫做狂猫降,那天你在楼道里看到的那只猫,就是给你下降头用的,它肚子里的头发就是你的头发,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这种降头不是死降,却是一种疯降,如果不想办法解除,你这辈子随时都会发疯。” 解决?怎么解决啊,李子衿小声嘟囔:“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决啊!” “都这样了还这么凶,死性不改。” 何今探口气:“必须找到你种的蛊虫的原石宿主,不过我觉得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李子衿好奇的盯着何今,何今叹气:“你还记得警察局那个卫科长的头上长寄生虫的事吧,我怀疑整件事就是一场阴谋,其实你种的蛊虫,就是从他身上培养的。而他的蛊术,又是老宋那半个灵魂下的怨咒造成的。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现在要借老卫的手来对付你。” 李子衿听的毛骨悚然,何今说:“看过小说里有种叫做生死符的东西么?” 李子衿悄悄的点点头。 “其实生死符本来就是指的蛊术,利用养在傀儡身体里的虫子,控制傀儡,傀儡因为害怕一辈子不敢背叛下蛊人,但是对于听话的傀儡,下蛊人也会每年给一次解药。其实我们也要找到解药,暂时给你吃了保证你一段时间里不会发作。” 何今笑着揉了揉李子衿的脑袋:“压制你这疯猫降的法子就是,先弄点原虫宿主的血回来。” 李子衿心里想着,如果是要喝了老卫的血,就让她这么疯死算了! 何今笑着说:“别这么可怜的眼神,放心,不用喝他的血,只是要他的血点在七孔附近,就可以把你身体里的蛊虫给引出来,喂饱他们一次,他们就会安静,直到我们找到彻底解除你这状况的法子。” 何今说,放心,弄点老卫的血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啥。 ---- 老卫最近已经不是头皮疼,他觉得他整个脑子都在被虫子吞食。而且他的食量大的惊人,每天晚上都让老婆做一桌子的饭菜,他一个人可以一扫而光。全家人目瞪口呆开着他的吃相,尤其老卫的老婆,“老卫,你能别这么吃么?” “少说废话,还有半个蛋糕,给我拿来。” “你这样会吃出毛病来的。” 老卫的眼神凶巴巴,他老婆没办法只好端着蛋糕回来,去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恐惧,回来时已经满脸的风尘,走路也是一扭一扭的,老卫老婆长得胖,她这么一扭一扭的夸张的很,端着半个蛋糕,老卫的老婆走过来笑着说:“老公啊,你这么好的胃口我看着就开心。” 老卫一把夺过蛋糕,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他吃东西的时候有点迟钝,完全感觉不出来,他的老婆正在解开他头上的绷带。一圈圈的拉开,咕叽咕叽的虫子从他的绷带下面喷涌而出,桌上的小孩子突然吓得吐了起来,吓得哇哇大哭。 老卫如果能看到他头里的样子,估计一定吃不下去了吧?因为他整个脑子已经全都空了里面全是像白米饭一样的虫子跟虫卵,这种降头是狠毒的,因为它来自一个被下降头之后死去的人的咒怨。这种反噬只有一次,看来这也是被人特意安排的结果。 因为如果不是反噬到老卫身上,就会反到了下降人自己的身上。 他又是下降人的棋子,又是下降人的替罪羊。 老卫的老婆是被何今上身了,何今分身的一瞬间,老卫突然抬起头来死命的盯着她。 “你干什么?!”老卫已经停止吃东西,怒道:“你看什么?” 何今笑着说:“没什么,老公啊,要不要再加个汤?我看你头上的绷带要换了。” 突然,老卫被何今给弄得有点恍惚,迷迷糊糊点点头。 老卫的两个孩子也都迷糊了起来,梦游一般转身回房间去了。 何今拿出个针管,刺入了老卫的血管里抽了两管血,瞬间他从他老婆身上出来,慢慢离开了。老卫的老婆醒悟过来,一眼看到老卫的头,哇得惊叫一声晕厥过去。 ---- 李子衿躺在床上,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何今用意念固定了镜头的画面。 “把肚脐眼也露出来。” 李子衿撩开了病服,何今用针管里的血滴在了她的肚脐眼旁边,没多久一只白白的小虫子就从李子衿肚子眼里挤出来,跑去饮血。等吃饱了,通体变成红色之后又回到了李子衿身体里。 “干嘛不直接抓了捏死,还让它回去” “你身体里有三条虫子,也可以叫做三尸虫,分别坐在你的脑子,心脏,丹田,如果强行拔出,你也会死的,所以必须让它们暂时存在身体里,只要不折腾你,就行了。” 李子衿吓得想哭:“我可不希望自己身体里有虫子!” “有都有了,怕什么啊,我都不恶心你还恶心啊?” “当然啊!” “你就当成是三条小寄生虫,反正暂时无害,无视不就得了。” 这,能无视么?怎么可能啊! 有的虫子都出来吸血饱了之后,都乖乖回去了,李子衿默默心理建设,希望她可以尽快接受那三条虫子,达到人跟虫子的天人合一和平共处。何今捏了捏李子衿的脸蛋:“种了这虫子能变瘦。” “你以为是蛔虫啊?” “真的,而且会变成吃多少都不肥的体质。” “什么?” 何今笑了下:“有这虫在身边,身体丧失热量的速度很快,不补充就饿。” 这是养虫子么?这是坐月子----李子衿简直万念俱灰了。 不过何今说的是真的,李子衿那种恐怖饥饿感让她看到别的病友的病号饭都想抢过来一起吃了。才只是三条虫子就这样的效果,李子衿也能感觉到她确实消瘦了。 每天中午李子衿都躲在一个别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吃小翠小兰送来的饭菜。过去不爱吃的红烧肘子她举起来就啃,几个病友就前面,一圈,瞧着她吧嗒嘴。 “我的!”李子衿皱皱眉,挥手:“别看了别看!” “太太,好吃的挺多的,你吃慢点。” 章节目录 第68章 妖精也来裹乱 一间幽暗房间里,碟子里摆着一条拇指粗的白虫子,钨钼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咒语。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徐凤兰带着徐乐乐跟自己的女婿立在一边老实看着,钨钼自言自语:“因为李子衿经常念楞严咒的关系所以她身体有一层保护层,所以直接对他下降头术是不行的。所以这次我们就用了间接的法子。” “你这法子很有用,听说李子衿已经被带去疯人院了,只要她人在疯人院里。我们继续上诉,告她精神问题谋杀,到时候就算不关她在监狱,她这辈子也离不开精神病院了,然后我们一口咬定多多就是何今的亲生儿子。那一个亿就是我们的了。” 王思睿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钨钼冷哼一声:“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大师,事成之后钱还不是小意思么?”徐凤兰笑着说:“我们只要有钱,什么时候赖过大师的那一份?”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李子衿倒霉,凑巧前阵子钨钼的师弟来电话说他老板发现了一个卧底,而且警方内鬼就是他们警察局内部的一个小领导,当时准备直接载了。但是钨钼觉得这件事大又可图,正好李子衿的案子还在调查。所以他就想到了利用一下这些事。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钨钼勾唇笑了下:“你们只要记得,骗我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就行了,我这个人只爱钱,如果到时候没有钱拿出来,今天我是怎么对待李子衿跟那些警察的,明天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徐凤兰有点怕了,她也是豁出去,这钨钼不好得罪,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必须继续走下去,她跟李子衿也算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子衿在疯人院里呆着,她发现其实疯人院里也是挺可怕的,有不少疯子并不是真的疯了。而是他们身上背着一些东西。有的是魂魄,有的是动物精怪,魂魄倒不奇怪,最奇怪的是有个女人,身上背了一颗桃树。 怎么说呢?她从脑袋顶上长出一棵桃树,那棵桃树不停的开花,然后花落,之后结出一枚血红色的桃。这个女人对所有人说过她其实是一棵桃树,但是没人相信,还只有李子衿可以跟她简单的攀谈几句。 没错,她就是一棵桃树。 根据这女人说,都是因为几年前,她家要推掉老房子盖新屋,在原来老院子的正中央种植了一颗桃树,这桃树有四五十年的岁数,每年开花结果都特别的卖力。可是因为要在老宅基地上新建,这颗桃树就变成了不受欢迎的存在。 所以动土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颗老桃树砍掉。 那晚,女人做过一个梦,一个穿着粉色裙子长得漂亮的女孩对她说,她自己是桃树的精灵,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一直都守护着院子,也卖力的长出桃子给家里人吃。再说她是个修炼的精灵,再有五十年不死,一定小有成就,所以她觉得如果一定觉得她很碍事,就把她挪个地方,埋在不碍事的田地里也可以,千万不要把她给砍了,断了她的灵根。 女人醒来之后,就把梦里的事跟自己的老公说了,他老公想都没想说,这桃树其实砍掉也有用处,桃树辟邪,回头做成一根梁木放在顶层镇宅很不错,女人很快就把这梦给忘在脑后了。当天下午就用锯条,把桃树给锯断成了两半。 当时她站在那边看着,一股黑烟转入她的脑子里,她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出现幻觉。 就是她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头顶长出一颗小桃树苗,然后桃树苗越来越大。 她每天就顶着这颗桃树苗坐立不安的,只好跟自己老公说了,他老公就开始怀疑她得了精神病,后来她描述的越来越夸张,他们就送她过来看病了。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他们看不到而已,妹子,你相信我吧?” “相信,我看到了,这棵树长得枝繁叶茂的,还在结桃子。” “对对,它还是很恳结果子的,而且不分春夏秋冬。” 李子衿点点头,她心里知道这是桃树精在作怪。其实这家人就是不对,那棵桃树五十岁了,人家哀求的事,难道就对他们一点触动都没有么?锯断跟挪个地方能费多少力气啊,他们锯断的时候就不想,人家五十年来每年产出多少的果实给你们吃? 这只是疯人院里的一个特例,其实像这种类似的情况很多,不少人并不是真的疯,而是他们说的看到的,别人不愿意相信而已。 晚上李子衿吃了个夜宵,就在自己的单间小房里睡觉,她住单间是因为她是警察局挂名的嫌疑犯,有嫌疑在身所以按照规定不可以住在多人病房里,算是特护了。突然,一阵风吹进来,纷纷扬扬的粉色桃花花瓣落了李子衿一身。 低低的哭泣声慢慢传入耳朵里,李子衿才愣住,喷香的味道就冲在了她的脸颊上。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空气上方。 “桃树精?”李子衿揉着眼睛问。 少女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桃树精,今天你能看到我的妖身,我觉得很好奇,所以过来跟你谈谈。我想让你帮我的忙。” “谈什么??”李子衿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妖精,你能不能转个身子给我多看两眼啊。” 这桃树精的脸一红,还真是特别的萌呆的转了两圈,纷纷扬扬落下更多的桃花花瓣。好漂亮的妖精。李子衿看了一会,桃树精身体突然变成了藤蔓,缠绕在李子衿身上,只剩下一张脸还是人脸模样。 “谈可以,一定得靠这么近么?” “姐姐,我想要借用你的身体。” “我不借。”李子衿斩钉截铁的说:“其他都好说,但是上身没门。” “我不会上你的身,我只是想要住到你的身上一阵子,我不会害你,我虽然借用你的人身灵脉生存,可我不会吸取你的能量,甚至可以帮你像一棵树一样,吸取阳光跟土地里的更多的能量,而且遇到困难,我也可以出来帮助你。”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从那个女人身上搬家到我身上?” 桃树精点点头:“你比她有慈心,我看到你身上的金光了,我知道你也是有些修行的,所以让我住在你身上吧。” “你如果住在我身上,难道我每天就看到自己脑袋上长出一颗桃树么?太可怕了!而且实话告诉你,我身边还有一些不算是人类的人总是阴魂不散,他们看到是什么感想啊?” “我可以不幻化出来,只是居住在你身上就行,不信你试试。”突然,桃树精身上的枝蔓从李子衿的耳朵里钻进去,像是会滑动的蛇,完全消失在她的耳朵眼里面。李子衿除了耳朵眼痒了一下,倒没有别的感觉。 一个声音说:“姐姐你拿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李子衿心里有点烦躁,拉开抽屉拿出一面镜子,照了下自己的脸,突然李子衿发现她额头的正中央,突然坐落了一朵桃花花瓣。像是贴了一片桃花瓣装饰额头的那种古代女人的花黄一样。而且还挺好看的。 “我把所有的灵气都幻化在这片花瓣里面,平时我就沉睡着,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出来帮你。” “你叫什么名字?” 桃树精说:“我叫花姬,我是花神的小女儿,到人间渡劫,再过四十七年,我的劫难结束,就可以回到花神境界去了,谢谢你帮我。” 花姬说完,突然安静下来,李子衿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花瓣,如同皮肤里长出来的。 她越来越奇怪了,突然,花姬哎呦了一声,可把李子衿吓得一愣。 “你怎么了?” 花姬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我没想到你身体里有三条虫子,我是树精,是很怕虫子的。” “那你可以换个人选了,我不合适的。” “没事没事,这虫子看起来也不会咬我,我在你这里将就将就还是挺好的。” 这下彻底的安静了。 何今回来时,目光一下子盯住了李子衿的额头,用冰冷的手搓了搓,没搓掉。 “玩什么?”系帅有技。 “我有个桃树精,非要住在我身上,她就变成了这个东西贴在我脑门上了。” “你还真容易招邪,体质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小馒头却说:“漂亮漂亮妈妈越来越漂亮了。” 李子衿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层浅粉色的光芒,她的皮肤瞬间变得白皙许多,也细嫩了。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何今冷眼看着,对着李子衿身体里的桃树精说:“你让她变漂亮算是讨好我对吧?好吧,这个情我领了,不过我警告你,不许伤害你是宿主,还有就是----” 何今勾唇一笑:“不可以监视你的宿主,尤其是我们夫妻两个发生什么比较激烈的运动的时候,不许偷看。” “何今,你瞎说什么!” 其实桃树精在李子衿身上安家也有好处,如果桃树精不是要伤害李子衿,它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的时候,也会帮助李子衿聚集灵气,而且有件事特别重要,桃树是有驱邪功效的,李子衿最近的体质邪气,这个有道行的桃树精在她身上,就像是给她多加了一层天然屏障。 何今,也能放心许多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你是我的药 医生观察了几天觉得李子衿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决定暂时送她回家,只不过多开了一些镇定神经的药物,还叮嘱一定要按时服用。按时服用?如果真把这些药全吃了,她很可能从假疯变成真疯。 来接李子衿的是林清。办理好手续,林清扶着李子衿坐上车子,返回公寓。“你没事吧?”林清还是挺担心的。尤其是得到李子衿在疯人院的消息:“有人要害我,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林清惊出一身冷汗:“谁啊,谁害你?” 暂时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是徐凤兰指使。李子衿刚到家,律师就打电话来说,徐凤兰带着号称何今继承人的小孩过来要求冻结财产。之后上诉到法庭分割,目前来说所有证据都对李子衿非常的不利,警方推断,李子衿确实是杀了何今的凶手,但是她是在行为失控,也就是精神病的情况下发作的。 也许是给何今吃了些什么特别的药物。 早曾何今开车出了意外。 “证据对你不利的话,这些财产可能真的会被暂时冻结。如果法庭觉得你确实杀害了何今,那这笔钱就会落在何今私生子的手上了。” 搞了一大圈。就是因为那一亿的财产,李子衿心里琢磨,如果压根就没这笔钱,说不定她还能活的更轻松点呢。律师看她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何太,这可是关系到你未来的前程跟一亿财产的问题,你就一点都不着急么?”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上诉,反告徐凤兰诬告。” 李子衿勾唇一笑:“那一亿,已经被冻结了么?” “还没有,只是有可能,最慢也就这两天吧。” “这就是说这笔钱现在还是我的喽?” “对,现在还是你的。” 何今打开手机查了查最近的一个慈善基金的app。找出里面最缺钱的儿童败血症患儿基金,直接登录了自己的账户,通过手机向这个慈善基金捐款,不多不少,整一个亿。”李子衿把钱捐了,抬头通知了律师一声:“这一亿我捐了,回头徐凤兰想要,就让她去跟慈善基金要吧。” “这样虽然徐凤兰就拿不到这笔钱了,但是对你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啊。” “这钱又不是我赚的。”李子衿淡淡说,律师简直瞠目结舌,“可是----” “不是我赚的那花就花了,做好事有什么可心疼的?适当的积积阴德。” 李子衿拎包走了,何今突然坐在她身边,满脸稀奇古怪的看着她:“一亿啊,你这么简单就捐了?” 李子衿推了下墨镜:“你不是会赚么,你本事大再赚回来。”她看了看何今那抓心抓肺的表情,呵呵一笑:“其实这笔钱我早想捐了,龙婆大师说过,做活人的功德是很殊胜的,我这是给儿子积德。” “算了,捐就捐了。”何今打力拍了拍胸口:“回头老公再给你赚回来。” 随便吧,李子衿拐了个弯。 何今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他似乎相当不舒服。 “何今你怎么了?”李子衿心里一紧,不会是为了钱吧?不至于啊,“何今,你前阵子才赚了那么多钱,我捐出去也是给你做好事,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啊。” 不是----何今全身虚弱的很,他突然抓住李子衿的肩膀,认真说:“我们好久没滚床单了。”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间么?你这个混蛋。”李子衿抖抖肩膀,甩开何今。 “谁特么顾得上跟你开玩笑,老子说真的,李子衿,今天无论如何你得让老子跟你滚床单。” “你说滚就滚啊?”李子衿一扭头,突见何今的灵魂有些裂缝,好像就快碎开了。 “怎么回事!” “快,快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 “什么!” 何今使出最好一点力气上了李子衿的身,立刻把车子开入了一块景观园林的深处,虽然是午后但这里没有人。车窗玻璃的私密性很好,何今把车子的车座放倒,从李子衿的身体里出来,整个压在李子衿的身上。 “你----何今我警告你,我要念楞严咒了。” “别说话!”何今紧张的吩咐,猛地低头咬住了李子衿的嘴唇,一个深深的吻,冰冰凉凉的刺进去,在这四下无人的外面,何今竟然跟她车----车那个什么!李子衿还是想反抗的,她暗自念了几声楞严咒,只是突然见到何今身体一抖,全身破裂得更厉害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 “等完事一定告诉你?” 嗖得一下,何今又变成那股黑烟,朝着李子衿的身体整个缠绕上来。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大约整整震动了一个半钟头,何今才吐着冷气,一下子跌在了旁边的座位上,李子衿一动都动不了,全身被啃了个精光。 她缩了缩身子,异常愤怒:“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不,我刚才那可不是发情,我是在吃药,你就是我的药。” 药个屁啊,这才是正经胡说!李子衿慢慢把衣服穿起来,靠在窗边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你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你比想象中要复杂,我的灵魂其实很脆弱,没办法离开你,而且只有跟你那个的时候才能修复,就好比说,你是我灵体的能量的充电器。” “我是干电池么?” “干电池?也可能是太阳能吧。” “何今你没必要说这种谎话,其实一点都没意思。”李子衿整理好衣服一踩油门,从这里出去了,还好整个没人,不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其实还是太纵容何今,可是有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何今给糊弄过去了。 何今还在一边享受呢,看那样子跟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不过他的灵魂确实开始一点点的粘合。 “李子衿,等徐凤兰的事搞定了,我决定很大度的帮你介绍几个靠谱的男人。” “行啊。”李子衿笑了:“只要不是你,怕是都会靠谱。” “切,是么?那你找找试试。” ---- 徐凤兰听说李子衿已经把那笔钱捐献了,勃然大怒,终于忍不住去拍警察局的桌子:“你们警察是怎么办事的?这笔钱是我们何家的,李子衿她说捐就捐献啊,问过我们没?我告诉你们,这笔钱必须追讨回来,必须!一分钱也不能少。” “这件事不归我们警方管,你得去找个律师然后跟银行还有人家的慈善基金会的人协调,哦对了,而且还得有明确的条款支持你拿得回这笔钱才行。”老郝敲了敲桌面:“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你最好有点素质。”系节史血。 “什么?说我没素质~!”徐凤兰脸色一绿,怒了:“李子衿是个疯子,你们怎么不把她抓起来,竟然还让她有机会把我们何家的财产给败光了。” “疯子是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医院检查过她暂时很稳定,又没攻击人当然要放回家里去了。” 徐凤兰一肚子气离开,路上只有老卫对她特别客气,徐凤兰看了一眼老卫的脑袋,就想起钨钼说的,这个人是他潜伏在警察局里的傀儡。徐凤兰严厉的吩咐:“那个老郝很不是东西,耽误我们做事情,必须要尽快除掉他。” 老卫的头晕了下,点点头说:“是,除掉老郝。” 徐凤兰走后,老卫立刻把老郝喊进了办公室。 老卫冷冷的说:“老郝,从今天开始你就带薪休假吧。” “什么?为什么啊?凭什么?” “因为你最近做事脑子不大清楚,那个李子衿,有人投诉你袒护嫌疑犯,所以我怀疑你跟李子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听说,你去过李子衿的家?” “胡说八道,老卫,你不能是非不分啊!” 老卫恼了,突然猩红着眼睛吼道:“我是你的上级!我说的话你必须服从!” 上面对老卫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出来,老郝其实心如刀绞,每天看着这个害死自己兄弟的内鬼他就作呕。老卫把枪暂时交上来,孙亮等在外面,看到老郝时担心的很:“师父你没事吧?你说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让你休假啊!” “休假就休假,好事,薪水又么少一分钱。” 老郝突然正色说:“李子衿的案子,你要帮我好好的盯着,千万别让老卫伤害李子衿。” “师父,你这不会是准备背叛师娘,你精神出轨了吧。” “放屁,我告诉你就听着,这李子衿是清白的,我看老卫也是很针对她,再说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有不少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呢。”这个倒是,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大家对李子衿还是很客气的,不过她突然发疯还是有些蹊跷,但是从孙亮的角度看来他都不信李子衿有精神病。 只不过李子衿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还没有能力搞清楚而已。 徐凤兰气得要死,钱又变成了悬案,现在主要是她怎么把钱从慈善机构里抽回来。 然而更要命的是,钨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而她手里压根没钱,如果钨钼反过来兑付自己人,她觉得她一家老小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徐凤兰精神不大好,坐在车子上训斥自己的女婿:“都是你,好好的家产让你经营,竟然越来越少!” 徐乐乐撇嘴:“妈,这事怎么能怪思睿啊,思睿还不是什么都跟咱们商量的?” “你懂个屁!”徐凤兰气的头疼。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少水性杨花 徐乐乐就是个傻子,别看平日里得意洋洋,其实脑子是不大够数的。这点徐凤兰清楚的很,王思睿虽然表现的一副标准十佳好女婿,可他心眼多的很。这王思睿要是把徐乐乐给买了,怕是徐乐乐还帮着王思睿数钱的货。 其实大部分的投资都是王思睿找的,当时看计划书看年报觉得那些生意都还不错。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几乎每一个都是投入的第二年就开始生意失败。虽然几千万也不算多,好歹有一个生意在赚的也不错啊,何家这公司运营的也有问题,她刚接手公司里就跳槽了几个骨干。 徐凤兰揉了揉太阳穴,冲着徐乐乐皱眉:“那个钨钼,说什么五鬼运财术能帮咱们。现在财都运到他手里去了,咱这运到啥了?” “妈,钨钼大师不能得罪。”徐乐乐说:“你没看到他多可怕!李子衿都给他搞疯了。” “他要钱,咱们哪去给他整那么多钱去,五百万,五百万!”徐凤兰血压突然升高起来,她气哼哼的对王思睿说:“你们两个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妈,我跟思睿商量过,咱家这栋房子如果卖了,能换到九百多万。到时候把五百万跟钨钼。让他在想个办法,帮咱们把那一个亿搞回来,我觉得思睿这法子挺管用的。” “----卖了房子你住哪啊闺女?”徐凤兰脸色一青,有时候她心里难过,为什么何今不是她亲儿子呢,怎么她就生了徐乐乐这么个笨蛋呢。当年何今活着的时候,生意随便做做都有声有色。 “妈,张晓可说,让咱们都先去她家里暂住,等这房子卖了,回头我跟乐乐再去买个差不多的公寓给你,可能暂时小点,先住着,想想一个亿,赚多久才能赚到一个亿是不是?” 徐凤兰也是没办法了,她害怕钨钼反目成仇。其实求助东南亚邪师这种事啊,有时候可怕就可怕在不能得罪邪师,钨钼只认钱不认人,有钱给他任何一个仇人都能变成客户,没钱给他,再好的客户也能变成他的仇人。 徐凤兰咬牙说:“行,房子卖了就卖了,回头跟钨钼好好谈谈,一定得拿回咱们这一个亿才行。” 搬家到了张晓可家里,一进门多多就抱着徐凤兰的大腿叫奶奶,徐凤兰尴尬的答应下来。叫她奶奶,不过她可不是便宜奶奶。徐凤兰揉了揉多多胖乎乎的脸,突然徐凤兰愣住了,她发现这何多多长得一点不像何今。这何多多----她歪着头看了半天。 张晓可把何多多拉一边去,笑着说:“吃饭了吃饭了。” ---- 李子衿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头顶那个淡淡的桃花瓣,这花瓣不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林清一下子都没看出来,但是作为鬼类的何今却说,他们看到的是比较明显的桃花。这花药在她身体里,她最近总是有种味道。 张阿姨都说了,她靠近的时候,就是一股桃花林子里的味道,还问用的什么香水,李子衿就敷衍说,外国香水,比较小众。李子衿正工作,好久没联系的齐泽南突然打电话说中午过来找她。齐泽南到了之后,看起来有点疲惫,他微微一笑,“子衿,你看起来挺好的。” “可你看起来不好啊,泽南,你怎么了?”这齐泽南看起来似乎是受了极大打击,他一贯都是比较能抗压力的,可这次所有的一切挂在脸上,看起来十分不妥。 “我破产了。”齐泽南叹气:“欠了银行的不少钱所以比较累,曼莉因为这件事跟我离婚。” 齐泽南托着腮,目光沉重:“今天我们刚刚离婚。” “到底为什么会破产的?你公司不是发展的很好么?” “是,发展的很好,但是做生意这种事一次意外满盘皆输,要想重头开始还不知道要多久。” 齐泽南淡淡一笑:“不说这些,我今天是来看你的,好好吃饭。” 齐泽南夹了李子衿爱吃的菜给她:“多吃点,你最近倒是瘦了。” “泽南,你到底欠了银行多少钱?” “别提那些了,这家饭店的东西还蛮好吃的。” 齐泽南强打起精神,两个人随便聊了一些别的事,可从头到尾李子衿都担心,着齐泽南看起来是相当的不妙。吃饭完齐泽南就说有事先走了,看着他开走的车,李子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到家里李子衿还在想齐泽南的事,连小翠小兰都看出她不正常。 “太太,你有心事啊?” 何今抬了抬眼,一笑:“你太太在担心别家男人的事。” 这下小兰摇着手说:“太太,不行的不行的,你相公的娘子,可不能想着别家的男子,如果你嫁给了相公还想着别家的男子那不是水性杨花么?” 小兰平时话不多,说话直来直去,忙捂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何今哈哈一笑:“对,对,她就是想水性杨花了。” “没错。”李子衿笑着说:“我才注册了一个相亲网站,以后没事就出去相个亲,吃个饭。” 何今脸色一黑,哼了声。 何今说道:“齐泽南准备自杀。” “什么?”李子衿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你们分手之后,齐泽南就开车去了山里的一个水塘,看样子是准备自我了断了。” “你----你怎么才说!” “我为什么要说啊,他跟我抢老婆我为什么要说啊!他要死关我什么事!” “何今你混蛋!”李子衿冲过来,揪着他:“带我去找齐泽南,快点!” 李子衿一路上还是很生气,这么大的事何今才说,他到底安的什么鬼心。齐泽南从小跟她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她小时候如果没有齐泽南保护,早就被一些坏孩子欺负死了。后来她又给齐泽南添了好多麻烦,可何今竟然能憋到最后才说。 李子衿自责,也是她大意了,齐泽南看起来本来就有点神色恍惚。她应该把齐泽南留下的。 正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区,在一个养鱼的水塘旁边有个小屋,屋子里放着齐泽南的包裹,还有一封信。 何今指着水塘里的一个漂浮的东西说:“看,齐泽南的身体。” 李子衿看过去,的确。 她一扭身,被眼前的一幕吓倒了。 齐泽南全身湿淋淋的,正站在她旁边,悲伤的看着她。 齐泽南已经离魂了,他死了么?难道他们还是来晚了么? 何今闪了闪,突然出现在水里,齐泽南的身体突然开始动了,应该是何今上了齐泽南的身,还能被上身说明齐泽南其实还没死。 他这离魂应该是假死状态。 “泽南,你真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走出这一步,你今天来找我,是来道别的对吧?” 齐泽南的魂魄呆了:“我,我怎么了?” “你假死了,现在是离魂状态。” 说着,何今已经驾驶着齐泽南的身体从水塘里爬了上来,咕咚一声齐泽南倒在地上,何今气喘吁吁的立在李子衿旁边:“仁至义尽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何今冲着齐泽南吼了一声:“还等什么啊,快回去!” “回哪?”齐泽南还在犯傻。系厅团技。 何今突然到齐泽南身边,用力踹了他屁股一脚,咕咚一下,齐泽南弹回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怎么不动?” “要等等,重启啊,要时间的。” 齐泽南突然翻过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嘴巴里吐出不少水。 “打120。”何今说。 “打屁120!”李子衿说:“你抱他上车,120有我们快么?” “我这是跑车,你看他全身都是水塘泥!打120!” “你有点人心好么?” “我是鬼!” 李子衿自己去抱齐泽南,可是抱了半天抱不动,何今刚要出手相助,谁料李子衿突然全身粉光四射,一个藤蔓从她的后背伸出来,开着美丽的桃花,把齐泽南整个托举起来。 桃花姬就这么举着齐泽南,把他放在车子里。 “怎么不放后备箱啊!混蛋!”何今皱皱眉。 医院里,齐泽南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何今抱着手臂看着他的样子:“投资失败而已,怎么就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他那间公司总共资产也就三千多万,跟银行贷款一千万,生意投资失败,也不见得是全部败北,怎么就把他打击成这样了。” “你少说风凉话,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齐泽南是一拳一脚白手起家能一样么?” “你这就是偏见,在赚钱这件事上,钱越多风险越大,承担的前期的责任也就越大你不懂啊。什么我含着金汤匙,胡说八道。” 李子衿给了何今一记白眼,何今说:“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其实他生意失败之前,已经有人提出收购,人家财大气粗,足够挽回败局,可惜他不听。” “你怎么对齐泽南了解这么多?” 何今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笑:“因为就是我曾经提出收购他的公司。” “你为什么?”李子衿愣了愣,看着何今,何今一笑:“我不欠人人情,这家伙好说歹说照顾过你,当年被警方调查他也跟着受了点委屈,所以我好心不愿意看着他去死。” “突然又变好心了?”但是李子衿总觉得,这不是何今做事的风格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王思睿你可屈才了 齐泽南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消沉的情况,用何今的话来说叫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因为从前太拼命了,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一件事上,如果失败铁定崩溃么。)李子衿觉得何今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泽南。我做了一些吃的,你现在想不想吃一点?”李子衿拧开保温盒,菜的颜色做的五颜六色的,还是馒头说的。齐叔叔现在需要鼓舞。李子衿端着饭盒笑着说:“你看,这些菜是不是很漂亮?。吃点吧。” “子衿,你不应该救我。”齐泽南偏过头去。 何今勾着唇角冷笑:“多大的事,人类真是不知所谓,生命这种事也可以拿来开玩笑?他不过是缺钱欠债拜啦,多少人想要生命而不可得,他这算什么?”何今垂下头冷冷冷笑:“如果他真不想活了,怎么不早点说。把生命卖给我,要我全部身家也可以。” 李子衿没法吭声,何今就肆无忌惮的吹冷风。 何今继续道:“还真有人纯到以为人生是用来赚钱的么?切,钱是为了服务人生罢啦。”若是他,真没了能耐赚钱,也不过是变一种活法,岂不是更加逍遥自在。 “一时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公司,曼莉。前景,一切的一切。”齐泽南说:“仿佛一夜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没了就没了,你看我,老公死了之后还不是一无所有。”她说完,突然心虚了下,心里跳慢了半拍,突然想起似乎何今从死亡那日开始她还真没经历过彻底的一无所有。转眸看了一眼何今,那会他假扮成那股黑烟过来,给了她不小的支持。 孩子没了,可馒头却不是真的消失,她的心里是有依托的。 如今家里乱七八糟的人人鬼鬼,她的生活倒也充实。 一时咬住了舌尖,发现她自己还真没有立场体会齐泽南的感觉。 算了,她也不劝齐泽南什么。她记得齐泽南小时候对她说过,这世上的一切他都会拥有的,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将来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她却从来认为,这世上的一切,从没有半分是人可以掌握的。拥有一份便珍惜一分而已。 掌控,痴人说梦。 齐泽南出院,李子衿就把齐泽南接到了自己家里,齐泽南的手机开着,不停的有人打电话进来,银行更是每三天提醒一次债务问题。何今却火上浇油,一个劲问李子衿这男人什么时候从家里离开啊,他这是还想要在家里定居了? 孤男寡女的,什么意思。 最可气的是一天李子衿邻居家阿姨过来问事情,一眼看到齐泽南,竟然问李子衿,子衿啊,这先生是你男朋友啊?真帅,真有眼光,你也是的,也要抓紧个人问题了。 吧啦吧啦吧啦的一通闲话,晚上何今就带着馒头跑去对门弄了点灵异出来,害得阿姨半夜惊醒跑到走廊上说有鬼有鬼。 “这样吧,虽然你捐了一个亿出去,不过前阵子咱们不是才赚了政府一笔钱回来,这样,你以你个人名义开个公司,公司也不用开别家去了,就齐泽南这公司,齐泽南还是保持原来职位不变我是实际控股人。” “你是实际控股人?”李子衿眨眼睛:“你人都死了还惦记着控股的事。” 何今突然捏着李子衿的下巴,反问一句:“我让你实际控股,今天是齐泽南生意倒了,回头你得跟着掉进去打滚,这才真叫做跳火坑呢 “你来问问齐泽南多少钱愿意把股权债权卖给你。” 李子衿想了想,干脆也不等着了,去问齐泽南:“泽南,如果说,我想买你公司,你多少钱愿意把你公司的股权债权卖给我?”李子衿说:“你那公司是结构问题,撑下去只能越来越糟糕。”齐泽南突然刮目相看了,李子衿还懂结构问题? 咳咳,李子衿当然不懂,那只鬼说的么,他的意思是说因为齐泽南赚钱之后就膨胀了,盲目扩张就是衰败的开始。总结完毕就说了那神奇的四个字,结构问题。 齐泽南还以为李子衿开玩笑呢:“子衿我知道你好心,可是你买不起的,就算我不要你的钱把所有的一切转给你,你也买不起的,每个月的员工工资,债务偿还,如果没有新血进来,那这一切压根不算资产,负资产啊。” “你看,我这里有个计划,你公司资产三千万,债权一千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每个月还债的问题,跟公司员工的工资问题对吧,当然房租什么的这些也包括,我现在呢,用三千五百万的价格把你公司买下来,但是你放心,你可以在公司里维持ceo的职位啊,给你保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但是董事会我说了算。” 公司算是贱卖,不算已经偿还的债务损失了五百万,但是留下了个ceo的职位。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其实这是帮他脱离苦海,只是这苦海太苦,李子衿有能力么?齐泽南表示怀疑,但是又不好意思挫败李子衿,只好说:“我再自己想想办法,不能把你也搅进来。再说你去哪弄这么多的钱。” “我是正经跟你谈生意,真不是开玩笑的。泽南,你这公司其实已经开始每天亏损了,没有多少人会出手的,不然你也不会逼上绝路不是?你要是答应了,今天转账,明天就能先把银行的窟窿补上。” 齐泽南算是半开玩笑:“你要是能拿出这么多钱,我就答应了。”系丰低圾。 下午,李子衿就把这笔钱转到了齐泽南的户头上,齐泽南看的有点目瞪口呆。 第二天李子衿一次性偿还了齐泽南欠银行的债务。 但是公司亏损的局面没有结束。 何今说了,这公司之后怎么运营,李子衿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李子衿只不过作为传声筒传达了一些决策而已,没想到两个月后,齐泽南太阳能板材生意的情况就好转了,之后就是一个政府太阳能大型电厂的招标项目。 如果能拿到这项目,这生意就可以活下来。 徐乐乐跟王思睿两个人也搞了一个太阳能板材公司。据说这是他们唯一赚了些钱的事,所以这次招标,王思睿跟徐乐乐都会出席。李子衿去她那个挂名的道长师父那边喝茶说起这件事,王道士说,徐乐乐玩那个叫五鬼运财的邪术。 再加上他们整个一家人不做好事的原因,所以整个是阴气盖顶,所以徐乐乐跟王思睿这太阳能生意一定也是被高人指点,为的可不只是赚钱,更是为了借用这生意的阳气压制自己身上的阴气。 太阳能,可谓阳气最盛的最聚集的产业。 所以徐乐乐跟王思睿这一手还是高明的。 招标会前一天晚上,何今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第一手资料:“这次齐泽南生意失败最主要是因为有人故意害他失败,他们提供假订单逼迫齐泽南扩产,没想到板材出来了,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单砸在手里,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骗子真该死。” “嗯,这骗子不是别人,就是我那个好妹夫王思睿。” 李子衿喉咙一梗,王思睿竟然这么狠? “这王思睿啊,可不简单,他做的事怎么能逃得出我的鬼眼睛。从前那四千多万,就是被王思睿想办法从徐乐乐跟徐凤兰手里骗走了,这俩傻瓜还以为真是投资失败。等徐凤兰没什么油水,好戏就会正式开始了。” “什么好戏?” “呵呵呵,所谓的何家人的撕逼大戏。” 何家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那个后妈跟妹子的眼神是很不好的。” 李子衿皱皱眉,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似乎水很深。 第二天齐泽南李子衿一起出席招标会,徐乐乐见到李子衿可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朋友。” 王思睿却伸着手跟齐泽南握了握:“泽南兄,最近还好吧?” “还好。”齐泽南听李子衿说了其实是王思睿坑他之后,对王思睿这个人简直视为啦蛤蟆一个。 “竞标马上就要开始了,泽南兄,你要量力而为哦,就算你招标成功,你能生产这么多的东西么?银行对你怕会是相当谨慎吧。” 李子衿直接跨过了齐泽南,问了句:“那你呢?妹夫,听说你们也没钱啊。” 徐乐乐跟王思睿脸色一白,徐乐乐嚷嚷着:“我家流水还有一个亿呢。” “是么?慈善机构心眼真好。”李子衿勾唇一笑。 徐乐乐的脸就更白了。 王思睿打哈哈:“总之,先看招标结果,我们敢来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李子衿听说了,(何今说的)王思睿自己的产量不行可他会忽悠啊,所以直接跟许多小厂子说好了,到时候他公开招标,拿好质量的板材上,到时候供货的时候,就直接跟下面的小厂来分担。 其实王思睿,也算是很有脑袋的,这些年在徐凤兰手下屈才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超度五只小鬼 招标会上这夫妻俩又不老实,带了五只小鬼过来,这次小鬼脸上都有青紫色的裂痕,似乎是刚刚受过什么酷刑。 这次王思睿徐乐乐十分需要招标成功,来之前小鬼们刚刚受了天打雷劈的酷刑,也是威胁如果这次不成功。这些小鬼就等着挫骨扬灰吧。 李子衿看着神魔乱舞的小鬼,一个个浑身青绿色,饥肠辘辘的,同样是鬼,比起馒头来就太可怜了。何今嗖得出现,因为没有位置坐竟然直接坐在了李子衿的腿上,他抱着李子衿的脖子,“老婆,我告诉你。”何今在李子衿耳边啪啦啪啦的一通嚼舌头,李子衿眨巴眨眼眼睛。 咦----还能这样啊。 何今点点头,没错就是还可以这样。 李子衿借口去上个厕所。走之前告诉齐泽南,招标会只要好好答辩就行,东西好是不怕询问的,其实政府项目也不希望出问题,但是价格方面也不能全面便宜,中间价,还是要留个空间的。 齐泽南一听就明白了所谓的‘空间’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想到李子衿还挺厉害的,这种细节都懂。原因其实也简单,政府项目的拨款是有定额的,拨款之前一定做过市场调查,所以负责招标的招标方,也不敢选择漫天要价的企业。这样会惹上满身的贪污嫌疑。 但是也不能为了邀功选个最低的,因为最低价格会让人觉得是便宜没好货,但凡出来问题,也会被上级问询。 所以中间价格是最受欢迎的,质量不用顶天的好。只要不出大问题,加个不算特别高也不算很低,回头按照这个价格招标成功,中标企业看起来可以多赚一点,但是其实这多出的一部分钱,也是要用各种形式回到招标方的腰包,也就是所谓的扣点。 一来一回,招标方拿到了不错的货,也取得了不错的回扣,大家皆大欢喜。 李子衿走到招标大厅门口的走廊上,从包里拿出了水,面包,点心,放在地上,之后点燃一支短香。很快,五个青绿色的小鬼蹦蹦跳跳翻着跟头跑了过来。见到地上的吃的立刻蹲下来,抓起来就狼吞虎咽的 李子衿冷眼说:“你们这样下去,帮坏人做坏事,将来没有了利用价值会很惨的,炼狱听说过没有?”其实李子衿没听说过炼狱,但是何今说过,炼狱是所有鬼类的禁忌,其实最坏最恶的厉鬼也很怕有人提起这两个字 “我们没办法,我们没办法,都是钨钼操纵我们的。” “你们可以离开钨钼。”李子衿心头一软,他们几个其实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 这种孩子多半是从贫穷落后地区,从人家刚刚下葬的坟墓里挖出来的 “屁话。”何今闪出身子,冷静说:“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炼狱。” 何今突然伸手抓住一个小鬼的胳膊,手指在这小鬼的额头上一顶。 一幅幅可怕的画面立刻出现在小鬼的脑袋里,那小鬼受不了几乎就要崩溃了。(. ’)何今放开他,厉声呵斥:“看到没有!” 刚才看到炼狱场面的小鬼吓呆了,双腿发软,炼狱很可怕,一口口巨大的铁锅熬着沸腾的铜铁汁液,那些被打入炼狱的小鬼在汁液之中旋转沉浮。还有 五只小鬼齐刷刷消失了。 李子衿跟何今对望一眼叹口气,李子衿好奇问:“你怎么会见过炼狱的?” 何今一下问:“你想看么?” “别,我不想知道太多沉重的东西。” 李子衿回到招标现场,那五只小鬼其实还是决定去影响招标会的,在到处吹阴风在招标人员的身上做法,有种鬼打墙并不是单纯的关于道路上的绕不出去,还有一种就是招标人员一本本的看招标书,无论怎么选拿起来的总是那一本,而且根本意识不到。 何今冲着李子衿点点头,李子衿把手腕上的龙婆大师的手串退下来,闭着眼睛开始默念楞严经,念经的时候何今动都没动,后来才知道他是用了一种隔音睡眠耳塞。但是李子衿念咒的时候,被提前贴了符纸的五只小鬼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全身开始丝丝冒起黑烟,一点点小火苗从他们背后燃烧起来,这种火不是一般的火,这是三味真火。那些小鬼被烧的在地上打滚,招标会却还在进行,没了小鬼干扰,招标师已经拿起别人的标书做最后的讨论。 并且要求每一个人进行答辩。 五只小鬼哀嚎着,何今说:“行了,戾气烧尽了,现在是白烟了,往生咒超度他们。”池广呆血。 李子衿自己的力量当然是不够的,可龙婆大师的手串的力量佛法强悍。 李子衿闭着眼睛专心念诵往生咒,前面几个打滚的孩子身上突然被从空中落下的看不到的雨水滋润起来,三味真火很快熄灭,他们已经被烧的完全变成黑色的干柴,李子衿有点分心,因为担心她不会把他们给害的灰飞烟灭吧。 何今一皱眉:“你专心点。” 李子衿于是专心起来,奇迹很快发上了,五只小鬼被烧成黑炭的身体突然重新生长起筋骨,慢慢重新长出血管,皮肤,雪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五个小孩从地上慢慢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三味真火其中一味是烧尽邪念的,鬼被邪气浸入时间越久,就越摆脱不出来,因为拜托的过程很痛苦,但是一招邪念消失,就会变成清净的灵魂。 其实炼狱也是这种作用,只是有些恶灵太顽固了,三味真火也没办法化尽他们自己身上的邪气阴毒。炼狱中的魂魄出炼狱的唯一办法就是彻底清净,变成纯善灵体。 五个小孩相互看看,脸上都露出笑容来,天真的样子跟刚刚被抓的时候一样。 钨钼家里突然起火,一个放着五个小孩炼化的小僵尸的棺材里,僵尸完全自动烧毁了。钨钼随手抓起一把蝎子丢进着火的棺材,五个小孩脚底下突然出现大量蝎子,开始朝着他们身上爬过来。 “钨钼还不放弃,这些蝎子平时是用死尸喂的,如果被蝎子蛰了,这些小孩的魂魄还是会被钨钼锁走。” 李子衿只好感觉出去,给王道士打了个电话,王道士也不只忙什么,哦哦两声:“蝎子啊,简单,找只大公鸡。” “我去拿找大公鸡啊!” “谁让你找活的,我让你弄张纸,折一只公鸡,我教你个咒语,微信语音发给你,等下你跟着念就行了。” 李子衿好在身上有跟馒头平时玩的彩纸,她折了一只纸公鸡。 王道士发了语音信息过来,李子衿照着那语音信息念了三遍,朝着公鸡身上一吹,之后用打火机点燃了。 一个保安正好看到,忙含着:“你干什么,你干啥呢,这里不准点火。” 公鸡已经点燃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一只精神抖擞的彩色大公鸡出现在李子衿脚底下,这公鸡保安也看不到,她随手抱起来就回到招标大堂去了,随手把大公鸡朝着台上一丢。 那公鸡立刻扑打这翅膀,跑去驱赶正准备咬小孩们的蝎子。 这公鸡威风的很,那些蝎子已经开始四散奔逃,这只大公鸡却不停的吃起来。 五个小孩接机逃了出来,跑到李子衿身边来,擦着眼泪说:“谢谢阿姨。” 何今知道李子衿不方便说话,直接说:“你们五个以后要好好做鬼,等待投胎,不要再被坏人利用了。你们先钻进阿姨的包里面,等回头我们把你们带到个安全的地方,彻底的超度一下。”五个小鬼听完,立刻钻入了李子衿随身的包里。 “行了,等着看吧。” 现在开始王思睿答辩了,王思睿也算伶牙俐齿,他才说了几句,突然嗓子一哑,开始说不出话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急全身出汗。 “他怎么回事?” “他们用五鬼,现在五鬼已经解除了,他们受到反噬。” 果然,还是不要做坏事的好。 上面的人对他不耐烦,摆摆手说:“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先来听别家的答辩。” 到了齐泽南,齐泽南就正常发挥,把自己板材的优势,特点全部讲清楚。 上面的人频频点头看起来还算是满意的。 招标会的结果也不会立刻出来,如果哪家中标最后会单独打电话通知。 徐乐乐挽着王思睿出来,给了李子衿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们思睿怎么会突然说不出话了,是不是你们做了手脚。” “徐乐乐你快别小人了,你们王思睿一路上都跟你在一起,我们才碰上能做什么啊,再说有必要么?就你们这俩坑蒙拐骗的骗子?”李子衿一笑:“你还是赶紧着带着‘妹夫’看看医生去,免得耽误病情!”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谁也别当怂包 这项目被齐泽南顺利拿下来,前阵子被骗积压的板材瞬间就有了销量。现在想来当时突然就想不开精神崩溃简直是傻的可以,齐泽南做东请李子衿到最好的酒楼吃饭,何今拉着一下老小随后就跟来了。大桌上,两人四鬼。李子衿托着腮跟何今面面相觑。 何今呵呵一笑,比划着说,没错,我就是阴魂不散 齐泽南刚动筷子,李子衿就赶紧制止:“泽南,今天不适合吃。” “为什么啊?”齐泽南不懂了:“好好的一桌子菜,为什么不吃?” 李子衿摇摇手对服务员小姐说 面条端上来,李子衿对齐泽南说:“咱俩吃面条,今天我----我掐指一算,不适合吃面条之外的东西,吃面条吧。”听了李子衿所谓的掐指一算,可把齐泽南给弄得愣住,不过算了,他就吃面条。何今却悄悄走到齐泽南身边准备连面条也不给他留。 看到李子衿那白眼翻的,终于放过了齐泽南。这餐饭吃的快,齐泽南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曼莉打过来的。齐泽南犹豫要不要接,李子衿看了一眼,就猜出来可能是曼莉知道齐泽南公司起死回生的事了。 她歪过头不想说话,齐泽南默默把电话挂了。 突然,李子衿听到从她身体里发出的一声叹息。李子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头顶突然冒出一颗桃树来。突然,桃树精化为一缕青烟,飘了出去。见曼莉又打电话来,李子衿猜测可能是她在这里齐泽南不方便,干脆就告别了带着一家老小回家。 回去路上突然下起小雨。几只鬼帮她一遮蔽,结果成了只有她的头顶完全没雨,几个路人看了,手里的伞噗通一下从手心滑落落在地上,李子衿干脆上去抓起人家的雨伞,打招呼说:“谢谢。”说完握着雨伞就朝着地铁站跑。 上地铁,还是那样。她一个人坐着,腿上坐着何今,她背上背着馒头 手机也响起来,是老郝打来的。 老郝的口吻很紧张,对李子衿说:“李小姐,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我在地铁上。” “你在地铁上?下一站到哪?你下一站就下车,在地铁站门口等着我,着急。” 李子衿只好听老郝的话下车,在地铁站口等着,没一会老郝气喘吁吁跑来了,身边带着孙亮。老郝见到李子衿突然鞠躬,可把李子衿吓得一步跳开:“老郝叔,你搞什么呢。” “李大师,你得先接受我这鞠躬,然后答应我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们!” “什么是帮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得先说出来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啊。” 不过警察能找她帮忙的事情不多,怕又是跟那些事有关系。 “警察局里出事了,僵尸,都是僵尸,你看过美国电影生化危机么?” “生化危机?” 坐在警车里,老郝说的意思她才完全搞懂,原来警擦局里很多人都发疯了,像行尸走肉一样,他们嘴巴里都长出跟老宋一样的獠牙。眼前是通红的。但是看起来也不是死人,只是样子非常古怪。孙亮发了一张照片到李子衿的手机上,李子衿看了下,果然很吓人,这些人的牙齿其实跟僵尸的牙齿是不一样的,只是有两颗牙齿变得十分锋利。 眼睛通红,黑眼珠消失了,只在红眼睛的正中央有个黑点。表情非常可怕,可以看得见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这是种了蛊毒,应该也是来自降头术,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人都是被那个姓卫的头上养出来的虫子给侵蚀了,就像你一样,只不过你因为身体上有持咒加持,所以入侵的不严重只有三条虫子,而他们不一样,你看他们的皮肤下面。 一条条红色的痕迹,显然是全身都被侵蚀了。 “老郝,我带你去见一个高人。”池坑肠巴。 说起这个高人其实就是王道士而已,王道士见到警察就变得客气不少,赶紧叫人倒茶倒水的,他自己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出神,想了半天问:“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件事惊动了上级部门,已经把他们全部封锁在警察局里了。可里面实在搞不清状况,所以上级暂定认为是生化事件。毕竟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同事战友,也不能立刻就怎么样啊,我跟孙亮运气好没事。” “这些人的情况吧,蛮复杂的啦。”王道长卖关子说,“我也无能为力啊。” “师父,人家警察局是公务部门,钱不是问题。”李子衿翻了翻眼皮,白眼飞过去。 王道士一脸不愧是我徒弟的嘴脸,笑着说:“行行行,给钱就好说了,有钱就有办法么。” 王道士说,这种蛊其实也容易对付,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养着原虫的蛊王抓住他们身体里的虫子自动融化成蛋白质分解了,人也会恢复正常,但是如果蛊王活着,他们的神志就会受到蛊王的控制,先是攻击人,然后自相残杀,直到尸横遍野一个不留为止,时间不能超过三天。 “你的意思是,三天之后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的啦,到时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且这些虫子不会死,会破壳而出,扩散出来,再去找新的目标。” “蛊王就在姓卫的身上。”李子衿说:“得把他找到,只要把他控制了,其他人就没事了。” “老卫应该也在警察局里面,但是我们进不去啊。” 王道士说,先用烧过符纸的净水,把整个警察局外面洒上,玻璃的缝隙里也要擦上,这样防止有虫子爬出来,其他的事可以再想办法。老郝带着几箱子符纸走了,他这才对李子衿说:“这件事吧,其实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啊?” “就是那个蛊王啊,就算是找到蛊王,随随便便也杀不死,因为这种蛊是很阴毒的,火烧不死,水煮不烂,必须要用极阳之气给冲死,极阳之气,是要可以想办法聚集极强的阳光才行。”李子衿突然想到,“太阳能板可以么?” “可以啊可以啊,徒弟你还真聪明。” “怎么用啊?” “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太阳能板,把这些太阳能板一圈一圈的盘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漩涡之中竖立一根棍子,把蛊王拴在棍子上就行了。晒个两三个钟头挫骨扬灰。” “棍子,拴在钓鱼竿上就好了。” 王道士忙着点头:“对对,也可以,孺子可教啊。” “怎么把老卫给引出来?” 王道士耸肩:“这我就不知道,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开动脑筋,不过我相信你们是有极强的智慧的。” 昂----极强的智慧?李子衿先给齐泽南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在承包的那个项目的基地上,将所有还没装备的太阳能板子围城放射形状的一圈一圈的。然后开车去了警察局,警擦局也是很厉害,动用了消防水车直接把用符纸浸泡过的水洒在了警察局外面,这种水的冲击力是压根无死角的,厉害。 里面的人安静了不少,从调出来的监控看,所有的中毒的警务人员不停在警察局里悠荡,突然,一个全身浮肿的巨大身影,一抖一抖一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轻轻一甩满地白色的虫子,所有人只看一眼就吐了,老卫早就面目全非,身体完全被虫子填充,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是被虫子撑破的,现在应该完全死透了,已经变成活尸。 这时李子衿才明白,其实那伙毒贩子比想象中凶残,他们部下全套其实是要害死所有人。 突然,何今在李子衿耳边说:“糖。” “糖?”李子衿想了下,恍然大悟,对,何今说的对,就是糖。 她身体里只有三条虫子她已经那么贪吃了,老卫的活尸上成千上万的虫子,现在他的状态应该是非常解饿的,非常的缺乏糖分,那么只要准备足够多的糖来布下诱饵,老卫这活尸一定中招。 李子衿把事情告诉老郝,老郝立刻带着几个人去买糖,超市的糖几乎被他们全部包圆了大箱小箱子抱出来。李子衿说:“把这些糖的糖纸全部死掉,派个人进去把糖倒在地板上,所有中毒的人因为身上有虫子一定回去抢夺,这个时候,就带着诱饵把老卫给勾引出来。之后用搀着符纸搅拌的凝胶浇在老卫身上,那些虫子就被缩在老卫身体出不来。” “可,可派谁进去啊?”孙亮怂了,李子衿平时可真没看出来。 怂包。 李子衿看了看老郝,老郝的表情,也是纠结。 扫过其他凑过来的人,都是往后退了那么一退。 怂----李子衿皱皱眉。 章节目录 第74章 徐乐乐上吊 孙亮比划着说:“我们从来不怕人,也不怕枪林弹雨,可这些不是人啊。”老郝大手垂在孙亮肩膀上:“谁说不是人,不过是种了邪术的同事。”孙亮有点小委屈,心里哼哼着你要是不怕你怎么不去? 老郝也理解。这局里跟大家最有感情的就他跟孙亮两个,孙亮是年轻人小孩一个,胆量自然是不行的,他年纪大了。也应该有些担当。老郝心里也怕他要真怂包,回头别说李子衿这小姑娘看不起自己。就是别的局调来的人也看不起了。 老郝直接喊了一句:“拿防护服来。穿着防护服冲进去不就没事了么?” 消防队随身都多带着好几套的防护服,一个小战士捧着一身衣服就跑过来。老郝看了一圈。发现公安局大院外面有些围观群众,老郝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说:“就告诉外面的群众,里面有危险品泄露。让他们都散开!”这件事不许传播出去,影响太坏了。 其实早就有人站在大院门口的大门那边忽悠群众。 “警察同志,里面到底咋回事呢?怎么这么多人都把警察局里里外外包围了?” “哦,查货的一批犯罪分子的赃物里面发现了毒气弹。” “毒气弹?会怎样啊?” “神经麻木,休克。” 这话说完,外面的群众就都做鸟兽散了,谁也不傻啊,靠这么近热闹是看好了,万一警方控制不了局面他们小命不久搭在这里了么?那边同志配合的好,老郝这边已经全副武装,看着李子衿重复任务:“我等下带着这些糖球进去满地的撒开,然后抱着最大的箱子把老卫吸引到门口来?” 李子衿想了想,老郝一个人怕是不行,他穿着笨重,手里抱着箱子,怕是等下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虫子攻击,李子衿干脆也去要了一件防护服,她心里很怕虫子。一点都不希望粘在身上。老郝都惊呆了:“李小姐,你这牺牲太大了,你一个女的。” 李子衿心里想着,她自己身体里三条蛊虫也全靠这次看能不能拔出掉。 有些事靠人不如靠自己。 她一件把笨重的衣服穿上,对着老郝说:“等下,我撒糖球,你抱着箱子在门口等着,那个老卫一定会被吸引过来,然后你记住,无论多可怕千万别动,也别逃,我会用装满了符水的喷水枪,喷在老卫身上,然后你跟我一起冲上去。 老郝机械的点着头,这计划有点刺激。李子衿跟老郝一前一后带着东西进入警察局里面,所有在走廊里晃动的人立刻被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异常气息吸引住,开始张牙舞爪朝着他们两个冲过来,李子衿抓着糖球大把大把的撒,洒在两遍的角落里这样可以引起这些蛊人的哄抢。这些人都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糖果,抓糖果吃,看起来真是饿了很久了。 老郝突然全身僵了下,吱吱呜呜说:“来了,来了,老卫。” 一个庞大的身影,呼哧呼哧朝着他们这里走了过来,走几步甩一甩,落下满地的白虫。 李子衿很想呕吐,主要是因为这老卫看起来太恶心了,他肚子都要撑爆了,几根肠子耷拉在外面,里面全是蠕动的虫。 老郝听李子衿的话一动都不敢动。 李子衿冲着老卫说:“来,要吃糖你就过来!” 老卫朝着老郝,张牙舞爪的一点点挪过来,当他几乎靠近老郝时,李子衿才说:“郝叔,把箱子放下。” 老郝闻声立刻把箱子放下来,跳开朝着李子衿这边过来,那老卫的开始蹲下来去捡糖球的千钧一发的时间,李子衿突然伸手朝着老卫那空空的有个大洞的脑壳里伸手抓,结果,因为防护服的手套太宽,结果她的手怎么都伸不进去。 糟糕了,这难道是逼她脱了防护服,徒手抓老卫的脑虫不成? 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外面闪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老卫,把李子衿往后一推,挽起袖子徒手朝着老卫的脑壳里那么一伸手,摸了几下突然用力一拽,碰得一声响,一只一尺多长,香蕉粗细的白色虫子,被他整个从老卫的脑袋里给拽了出来。 这虫子跟别的虫子长得真的不一样,一双粉红色的肉眼泡。 看起来更恶心。 这虫子的嘴巴上有一对倒勾,似乎是可以死死的锁在脑子里面。 这徒手抓虫的英雄不是别人,竟然是老郝的好徒弟孙亮。 不不,不是孙亮,李子衿几乎一眼就从他那笑容里认出来。 何今---- 孙亮说:“走走走还不走,这些小虫子反应过来一定会救母虫。” 说完孙亮就死命拽着那只黏糊糊的虫子,带着老郝跟李子衿退出去,果然几乎是他们退出去的同时,所有的小蛊虫都发现了他们的妈咪被人抓走了,瞬间放弃贪吃,朝着大门冲过来,被小虫控制的身体,拼命的撞击门窗。“ 孙亮出门大吼一声:“喷水喷水,继续喷水!” 他手里这只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拼命的挣扎。 这只虫子是吃老卫几乎整个人身体才养了这么老大一条。 孙亮突然对着李子衿一笑:“瞧见没,你那三条,如果不控制早晚这么肥。” 李子衿刚想骂人,上了孙亮身的何今已经从一个角落里拎了个空油壶出来,整条虫子往油壶里面一塞,那虫子在油壶里面噼里啪啦的拍打。 刚拧上盖子,孙亮醒了过来。 他拎着油壶,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脸色突然泛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 老郝脱掉了防护服,一把将孙亮这胆小鬼给抱住:“好徒弟,好样的啊!师傅咋就从来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有种啊!”徒手抓虫,技术难度不说,能忍耐这种恶心的程度,这小子这次是立功了。 孙亮完全摸不到头脑。 李子衿朝着阴凉地一看,见到何今蹲在地上在吐呢。 也不知道鬼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何今吐够了过来说:“行了,马上就正午了,感觉去太阳能发电厂。” 李子衿拎气油壶,就朝着发电厂那边走,为了给她开路,前后警车护驾。 到了发电厂,李子衿用早就准备好的钓鱼竿,下了棉花糖诱饵进去,那虫子立刻咬钩,李子衿一拉,这虫儿就从油壶里面给轻而易举的拽了出来。李子衿把虫子插在太阳能阳气阵的正中央。王道士说了,这里是最阳最盛的地方,阳气聚集成毒,是可以把所有阴气燃烧成灰烬的,所以何今也怕,只能远远呆在车子里。 虫子很快,就开始冒出一层层的黑烟,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太阳终于开始变得温和起来,李子衿再去看,这虫子完全变成了白灰,完整的挂在钓鱼竿上,她轻轻一摇动,哗啦啦,白灰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警察那边打电话来说,就在刚才,警察局里所有的白虫都在地上翻滚起来,没一会就全都化成水了。那些中毒的警察都躺在地上,他们已经开门让救护车把大家全部带走去医院。 李子衿突然喉咙一痒,蹲在地上吐出一口黏糊糊的水来。 水里三条虫子,显然是死了,正在慢慢的融化。 “我的蛊毒也解除了?” 何今点点头:“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得小心了。” 为什么啊?李子衿还没问,何今就敲了下她的脑壳:“都说了蛊毒是有反噬作用的,这次的蛊毒看起来是个很大的邪术,一定用了降头师不少道行,所以我们破解了他的术,他自己就会因为这次破解而倒霉,这梁子怕不是一般的小。” 其实这梁子本来就大,李子衿还记得自己儿子差点被练成小鬼的事。 夜里,李子衿躺着睡觉,忽而做了个有点恐怖的梦。 她梦到小馒头蹲在一片火海里面,正被慢慢的煎熬。 李子衿惊醒过来,跑去馒头房间看,看到馒头睡得特别安静,全身有一层很漂亮的金光护体。这些功德保护着馒头,他越来越健康了。她帮助馒头功德圆满的时候,馒头就会离开投胎。想到这里,其实李子衿有点不舍得。但是龙婆大师曾经告诫过。 不舍得也得舍得,如果她在最后关口做不了决断,很可能就要影响到馒头投胎的意志了。 夜深沉。 老何家大宅里。 一个女人穿着大红色的衣裳,坐在镜子面前画浓妆。 桌上没有口红,而是用鲜红的血,涂抹在嘴唇上。 女人化好妆,走去了客厅,一条绳索掉在客厅的大灯上面。池台丽划。 女人趴着家用梯子上去,把头套入绳索中央,随后用力一蹬梯子。 整个人晃晃荡荡的,吊在了客厅中央的位置上。 没有声音,也没有挣扎。 第二天,徐凤兰见到吊死在客厅中央的徐乐乐。 瞬间就崩溃了。 “乐乐!乐乐!” 徐乐乐自杀了?徐凤兰觉得这不可能啊,因为就在昨天傍晚她还好好的,盘算着怎么跟慈善基金会协商那会那笔钱呢。 乐乐,你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75章 欲练慑青鬼 徐乐乐是穿着大红衣服,画着大红色的浓妆死的,死的时候整个舌头吐出来,拉在胸前老长一条。WwW.ZHuaJI.ORG正好这案子又是老郝带着孙亮去收尸,先把徐乐乐的尸体带回法医科做鉴定。徐凤兰哭天抹地嚷着徐乐乐不可能是自杀的。 不过法医说了。这徐乐乐十有八九就是自杀的。警务人员最近遇到的邪门事情太多,也都学精了,多心这穿着红衣服上吊的女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化为厉鬼,孙亮就蹿腾着老郝再给李子衿打个电话。再说这徐乐乐从前毕竟是李子衿的小姑子。 通知一声也在合情合理。 李子衿却彻底被这通电话给弄懵掉了,这种意外的感觉甚至超越了当年何今死时。何今是因为车祸死的。毕竟还是意外事件,这徐乐乐上吊。却是不可能的嚒。徐乐乐这家人满肚子坏水,再危机的时候能想到的永远是怎么害人。 怎么可能会弄死自己呢? 李子衿在老郝的陪伴下,到法医课见徐乐乐。徐乐乐真的躺在冰冷的铁床上,舌头落在唇边,怎么都缩不回去了,一双眼睛是睁开的,呆呆望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她嘴唇上丝丝冒出一股股的黑气,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滑动。李子衿仔细看,发现徐乐乐死之前用来涂嘴唇的口红,似乎并不是真的口红,而是什么东西的血液,此时血液已经凝固了,黑褐色。 “她真是自杀的?”李子衿看看老郝,完全摸不到头脑啊,徐乐乐脑子秀逗了她自杀? “依着法医的意思,她真是自杀的,完全没有任何他杀痕迹,我们找您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这尸体应该怎样处理,毕竟还要取证两三天,这段时间留她在法医课,看她样子谁都会心里毛乎乎的。” “我不会啊。”李子衿说:“你们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会吧。” 老郝抓了抓脑袋,孙亮笑着说:“子衿姐,要不然你给你师父打个电话,你师父一定知道。” 李子衿打电话给王道士,拍了一张徐乐乐的样子给他看,王道士看完说:“这女人嘴上是什么东西?不是口红吧,看着像是什么东西的血。”“对,就是血。只是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的血,但是我能看到一些蚯蚓似得东西在她嘴唇上爬动。 “蚯蚓?”王道士摇摇头:“ononon,你再仔细看看,可不一定是蚯蚓。”池尽岁血。 李子衿只好再仔细看,身上忽而一冷,真不是蚯蚓,而是一条条的小蛇,特别小,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是蛇。“是蛇!”李子衿惊道:“是眼镜蛇。”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吐在嘴巴上的其实是眼镜蛇的血,你看的黑烟,是眼镜蛇的血灵。这女人嘴上涂了眼镜蛇的血,死时穿着大红衣服上吊,怕是会化为厉鬼的。”厉鬼,李子衿想起红姑,不过徐乐乐如果化为厉鬼,她还真是摸不到头脑。 “不过我怕,是有人想要借用她的尸体,练成慑青鬼。” “慑青鬼?”李子衿听过,这是一种特别凶残的炼魂,而且炼慑青鬼的细节据说也是很恐怖的。慑青鬼其实比红衣厉鬼更厉害,因为红衣女鬼是为了报仇而存在的,报仇之心化解之后自然会再入轮回,但是慑青鬼不一样,慑青鬼是人为制造的,目的在意让一个有仇恨的人借用一个死尸修炼自己,把自己一个好端端的人化为妖邪。 王道士说:“这女人嘴上涂满了蛇血,是为了让她的身体至阴至毒,这样想利用她尸体修炼的邪灵就能得到更大的功效。到时候他可能会自己躺在棺材底部,然后把这女人的尸体放在自己上面,盖上棺材七七四十九天。随着这女尸腐化,身体上的腐败的组织液,全部渗透下去落在修炼慑青鬼的活人身上。 这个人,吸收了女鬼的尸气,皮肤会一点点的变成豆绿色。 等七七四十九天出关,棺材底部的人就彻底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之后会怎么样?” “慑青鬼其实不是人,也不是尸,更不是鬼,怎么说呢,知道绿巨人么?” “昂----”李子衿无语了,什么意思啊。 “哎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其实慑青鬼成功之后就会变成一种超人类的超鬼类的妖物,他有鬼的力量,却有了僵尸的长生不老的体质,力大无穷,而且能死而复生。如果有道行的慑青鬼甚至可以褪去身上的绿色,从外表看气力跟人差不多。” 挂断王道士的电话,李子衿看着徐乐乐发呆,这徐乐乐的魂魄似乎是可以化为厉鬼的,但是谁要利用她的尸体炼慑青鬼?李子衿一时还想不到,“尸体倒没什么,这女人不会尸变,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她的尸体最好不要换回去,免得惹出别的麻烦。” “不还回去是不可能的,她是自杀,法医只能留下几天,断定了不是他杀就必须还给她的家人。之后的事不是警方能管的。” 说的也是,李子衿正有些茫然,忽而看到在徐乐乐的头顶上突然飘着一个红色蜘蛛一样的女人,她的黑发全部黏在天花板上,眼睛血红色,呲牙咧嘴的盯着李子衿,双手全部反抠着天花板。 徐乐乐的魂魄。 李子衿扫了一眼。 心里默念起往生咒,李子衿这么一念咒,徐乐乐瞬间全身发紧,从空中跌落回了她的是体力,拼命向外爬怎么都爬不出来。李子衿伸出一只手指在徐乐乐尸体的额头上比划了六个符号。 六字大明咒。 这可以暂时安抚徐乐乐的魂魄,给她机会不化为厉鬼。 李子衿回到家里,何今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徐乐乐死了。”李子衿知道,其实无论徐乐乐是怎么样讨厌的人,但是徐乐乐毕竟跟何今一起长大的,徐乐乐成日哥哥哥哥也叫了很多年。 “徐乐小时候还挺善良的,后来长大了被徐凤兰跟王思睿教坏的。其实也是因为,当年她跟我表白,我拒绝她,让她心里受到了点刺激。” “你的意思是当年就应该不刺激她喽?” “李子衿现在是胡搅蛮缠的时候么?”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子衿堵住耳朵不想听他吼。 总之徐乐乐的死何今还是有三分伤感的,更不愿意她变厉鬼了。 何今突然消失了,临走时带走了李子衿的一个果茶瓶子。 等何今回来,瓶子里竟然装着徐乐乐的魂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抓我,我怎么了?” 原来是何今去法医课把徐乐乐的魂魄提前收了,那六字大明咒的能力很强悍,徐乐乐被锁在里面,六字大明咒之下她是没办法化身厉鬼的,不过现在在果茶瓶子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徐乐乐看着已经开始蜕变。 李子衿贴了张符纸在瓶子上,徐乐乐身上的邪气瞬间被打散了。 “李子衿,原来是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乐乐你真想不起来?” 她想起来什么?突然徐乐乐看到何今,吓得不行,指着何今说:“鬼----鬼----” 徐乐乐看着李子衿说:“我看到我哥的鬼魂了。” “那是因为你自己现在也是鬼了。” 啥?徐乐乐全身一紧,她现在是鬼了?怎么可能啊,徐乐乐蹲在瓶子里仔细想,不可能啊她记得她是要去睡觉而已,怎么醒过来却就变成这样了。何今说:“乐乐你仔细想想,你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仔细想,一定能想起一些什么。” 徐乐乐还算听何今的话,她抿抿嘴:“哥,你没死我还挺高兴的。” “都说了是你们两个都死了,什么没死。” 徐乐乐给了李子衿一记白眼,开始仔细回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徐乐乐自言自语说:“因为太阳能板材招标失败的事,思睿最近挺忙的,晚上总要加班去找客户吃饭喝酒什么的,我打电话过去他就让我早点睡觉。然后我就喷了一点思睿出门前留下送给我的香水,之后就----”她推推脑袋:“之后我闻到一股臭味。” “什么样的臭味?” “像死人的臭味。”徐乐乐皱眉:“恶心的味道。 李子衿跟何今对望一眼,同时想到那瓶香水,难道香水混了尸油之类的东西么? “徐乐乐,你想看看你的死相么?” 李子衿说。 “李子衿你胡说什么。” 还说她是胡说?李子衿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照片,让徐乐乐看她死时的样子,这可把徐乐乐吓得呆住,但是看到这样子之后,徐乐乐突然觉得她的舌头变得又笨又沉,从嘴里突然滑落出来,耷拉在锁骨下面。 “呜呜----呜----这----”她被舌头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穿着大红衣服,自己在家上吊死的,所以你现在是只吊死鬼,你的长舌头,是吊死鬼的标志。” “我----呜呜----”徐乐乐半天都缩不回去了。” 何今皱眉毛:“多练几次就习惯了,想想你自己死前的样子先。” 这妮子是被吓的,完全记不起死前的样子了,何今捏捏眉毛,徐乐乐真是徐凤兰亲生的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七七四十九天 王思睿扶着徐凤兰的肩膀,看着法医把徐乐乐的尸体推出来,灵车是王思睿自己租的,他说家里信佛的,徐乐乐死的不好。要把徐乐乐的尸体带回去超度超度。警方只要确定了人是自杀,就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人家家人的选择。 徐凤兰这几天哭的全身虚脱,原本保养算好的脸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王思睿也是眼睛红肿。灵车一直开去了钨钼的家里,徐凤兰听了钨钼的话。要给徐乐乐坐下特别的发事,防止徐乐乐死了之后灵魂坠入恶道之中。 其实他们做了不少缺德的事,自己也经常心虚,半夜里梦到何今不易不然的嚷着说当初李子衿那孩子给害没的事。但是一觉醒来,梦也就淡忘了,面对现实里大笔的遗产。梦中的心虚一下子无影无踪。 现在徐乐乐死了,徐凤兰那浓重的心虚感就来了,手里没多少钱。剩下的棺材板拿出来央求钨钼法师给子衿这个傻闺女超度超度。 徐乐乐走的时候。李子衿专门跟徐凤兰见了一面,她告诉徐凤兰最好把徐乐乐送去正规寺院里,找正派的大师傅超度超度,徐凤兰听都没听。还骂李子衿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没安好心。 钨钼准备了一口大棺材,这口棺材上有种特别刺鼻的臭味,徐凤兰用手帕捂着鼻子问:“这棺材怎么这么臭?难道是别人用过的么?” 钨钼冷冷一笑,怪徐凤兰没见过世面:“这棺材外面擦的全是古曼童的尸油,非常的昂贵,等下你女儿躺在棺材里,有了这棺材外面的一层尸油保护,外面的邪魔就没办法来带走她了。” “那,那只好这样了。” 钨钼跟王思睿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来,王思睿握住徐凤兰的肩膀:“妈,钨钼大师说这法式要做七七四十九天,而且不许女人在场,等下你悼念完了我就先送你回家去,我留下来陪着乐乐,你就放心吧。” 其实徐凤兰对王思睿也不放心,徐乐乐成天护着王思睿她就不说什么了,但是王思睿是个大滑头,徐凤兰可清楚的很,只是超度这件事,如果女人不能在场那她也只好退去,这种事王思睿还是能做好的。 徐凤兰给徐乐乐简单画了个妆之后,就哭着离开了,王思睿送她回家去。 等王思睿赶回来,钨钼大师冷冷吩咐:“徒弟,你现在把徐乐乐的尸体搬出来,然后自己躺在棺材底部去,之后这七七四十九天,你会遭受巨大的痛苦。” 王思睿其实还是很怕的,他要拜钨钼为师父,钨钼虽然答应了,却有个条件,钨钼说他天生没什么慧根,所以不可能靠着悟性修炼成特别厉害的法师,也就不能很好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先把自己炼成一种叫做慑青鬼的东西。 只是炼慑青鬼需要一具女尸,最好是化为厉鬼的女尸,这样女尸的法力跟戾气就能渗透到他的身上,跟他合二为一。尸体不好找,王思睿当然想到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徐乐乐,那一亿是拿不回来了,何今的家产也都如数落在他的口袋里,徐凤兰那老妖也没什么钱。 王思睿就琢磨着,先弄死徐乐乐,然后借用徐乐乐的尸体从老妖妇手里骗到最后一笔钱,在着,他就用徐乐乐的尸体炼化慑青鬼,之后也就彻底的摆脱掉了徐氏母女两个,最后顺利拜师。 这可是个一石四鸟的好计策。 练成邪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足够心狠手辣。 通过这件事钨钼反而真的把王思睿当成了自己的徒弟看待,他觉得有了王思睿的加入,日后跟那些正派的术士斗法,也就更有胜算了。 徐乐乐是糊里糊涂成了死鬼。 比何今死的更糊涂。 “师父,如果我半路没忍住痛苦放弃了会怎么样啊?” “如果你半路没忍住,那你就不能变成永生不死的慑青鬼,而是变成个活死人,你的灵魂一时半会就会被锁在尸体里面出不来,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还得感受整个过程的疼痛感觉,之后你的灵魂会被你压不住的女鬼的戾气撕成碎片,之后浮萍一样飘在阴间。” 王思睿打了个冷颤,钨钼说:“你承受不住的时候我会用法术让你产生幻觉,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王思睿点点头,他光着身子躺在棺材下面,钨钼把一身大红的徐乐乐放在他的身体上面,徐乐乐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王思睿立马就想作呕了。不能动,钨钼给他吃了一种药物,吃了这药物可以四十九天不拉屎不尿尿。 钨钼直接把棺材盖子一关上,突然用铁钉准备把棺材盖子整个砸上。王思睿见钨钼这动作有点怕怕的:“师父,师父你怎么用钉子把棺材盖子盖上了?” “别怕,我在棺材上顶了七根钉子,每七天我就拔掉一根钉子,你老实呆着吧不许说话。” 王思睿开始的时候是特别的难熬的,他自己身上的汗液很快渗透了,被徐乐乐压的喘不过气来,而且徐乐乐身体上的味道越来越浓重,才过了一会王思睿已经觉得生不如死了。王思睿在棺材里面不知道时间,也没有黑天白天的分别。 他就觉得越来越臭,好在臭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味道了,接下来,他觉得徐乐乐的身体在融化一样,湿乎乎的东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还有一些虫子开始在他的皮肤上爬动,这个时候王思睿已经是浑浑噩噩了,他其实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了。 一声惊叫,李子衿惊醒过来,走带楼上看到是装着徐乐乐的瓶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徐乐乐的五官正在变形,“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整个被撕裂了?”李子衿见到徐乐乐的皮肤像是要融化了一样,越来越软,瘫在小瓶子里面,李子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忙,何今突然跳出来说:“是王思睿用徐乐的尸体炼慑青鬼,慑青鬼在中期的时候会吃掉他修炼材料的灵魂。” “意思是说,王思睿正在吃徐乐乐的灵魂?” “用吸收更准确。” “不可能,王思睿不会这么对我。” “徐乐你醒醒吧,王思睿一直就在骗你,如果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崩溃的。”何今皱眉说:“他骗了所有的钱,然后觉得你没用了才想着杀掉你干净,他在外面有女人,也有孩子。” “哥,你瞎说什么,王思睿怎么可能这样。” “你特么的是白痴啊,你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徐乐乐真是要崩溃了,何今说:“徐乐乐你这辈子也算是糊里糊涂的,现在为了你自己做件好事吧,等下我们开车送你去寺院里,我会请许多大德高僧给你超度,但是你必须接受超度。” “接受超度,超度之后会怎么样?” “接受超度,好的可以往生,最次的也可以进入环境比较好的阴界,总之是不可能化为厉鬼。” 突然徐乐乐全身发抖,嘶吼着:“不,我要化为厉鬼,我要报仇!” 她的眼睛红了一红,表情吓人。 “别管了先带着她去庙里吧。”李子衿已经准备好了,带着李子衿,顺便连红姑那个女下属的鬼魂一起带上,两个人连夜开车去了寺院。李子衿什么都不顾忌,直接把来的目的说了,大长老一看李子衿的情况,又看了瓶子里锁的灵魂大概也就明白了。只是何今一个人先离开,他不能在这里。 “李子衿我先走,微信联系。” “何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你不一起超度超度?” 李子衿皱眉,别骗她懂得少,明明接受超度的话可以早点进入轮回,每次李子衿提起这件事何今就不听岔开话题要不然跑路,这死鬼有时候挺讨厌的。她在寺院里看着超度,师父后来说了,这瓶子里的女人怕是要化为厉鬼,超度起来比较复杂,七天不能停止,而且也要最好她自己接受才行。 “徐乐乐,我不是吓唬你,你知道变成厉鬼之后很可能就不能超生了,再说有个比厉鬼还厉害的慑青鬼想要吃你,如果被他吃了,你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要报仇~”徐乐乐的理智越来越崩塌。 超度开始了,和尚举行特别庄严的仪式,徐乐乐跟另外一只的鬼一起接受超度,那只鬼还好,倒是想开了一样欣然接受,不时还劝说劝说徐乐乐:“妹子,你就听话吧,回头超度了自己好升天,或者早点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池豆助技。 李子衿叹气,要是徐乐有这种觉悟就好了。 六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六天来徐乐乐是有改观,但是李子衿还是挺担心的,怕最后一下她不接受还要报仇就糟糕了。 在钨钼那里,王思睿突然拍打着棺材,痛苦哀嚎:“我要死了,要死了!” 钨钼冷眼看着,这是临界点,临界点的关键是到底能不能完整的吞掉一个灵魂。 如果他能完全吸收掉变成厉鬼的徐乐乐,那等他练成了,一定是最强悍的。 正想着,钨钼开天目看到棺材上的黑气,突然散开了点。 钨钼心里一紧,琢磨,难道是有人在给徐乐乐做超度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必须吃人为生 这徐乐乐看起来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李子衿跟她掰扯了半天苦口婆心劝说她在这件事上最好别太任性了,可她在一片往生咒里无动于衷,头发越来越长。五官也变得更加扭曲起来。一对眼睛几乎要变成暗红色。徐乐乐的舌头突然变得五六米长,嗖得一下卷住了李子衿的脖子。 “呵呵,李子衿,我也恨你!”徐乐乐目光阴毒,舌头锁着李子衿。手指随时准备扑上来挖了李子衿的心。李子衿一手抓住徐乐乐的舌头,用力那么一拽,拽的徐乐乐直打转悠。李子衿手里早就画了一对符篆,双手在她舌上一拍,怕得一声徐乐乐舌头断成两半。 断掉的她只好迅速缩回嘴巴里,剩下的在地上自己打滚。大和尚站起来,指着徐乐乐不客气说:“佛家慈悲为怀,对人对鬼一视同仁。如果你不知道好歹,不接受超度非要化为厉鬼祸害世人,那佛家自有雷厉手段,一定要收了你。” 这大师的意思就是告诉徐乐乐,别放着阳关道不走非要走独木桥啊。 偏偏鬼要是执着起来,那是真的很执着。 因为鬼跟人的根器不一样,鬼类没有生死世俗牵绊,厉鬼以报仇为生存的目标,她是很难转这弯弯的。所以鬼恨也深,爱也深,如果是喜欢金钱。贪念也会很深。李子衿想到何今那嗜钱如命。 李子衿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来,何今发来的,何今说:“你把手机给徐乐,我有话对他说。” 搞什么?这何今有时候做事很无厘头的样子,他活着的时候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如此欢脱呢?李子衿对舌头已经长好缩回去,但是还在舌头疼的徐乐乐说:“你哥有话跟你说,你想不想听听?” 徐乐乐一听是何今,气也顺了脸色也好了,敢情她对何今是真爱,变成鬼之后这爱的可就更真了,徐乐乐伸出长爪子抓过手机,缩回去,点开微信。何今很快发过一条语音信息来,何今简短大声说:“徐乐,如果你放弃变成厉鬼哥就跟你结婚。” 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大,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在场的大和尚们全都一愣,顿时停顿了嘴巴里的往生咒。不少和尚是看不到鬼的,只有大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到的手机是飘在空中,本来就可怕,突然又听到另外一只鬼说,跟她结婚。 李子衿差点没吐血,徐乐乐揉着耳朵。身上的戾气瞬间脱去了一半。 “哥,你说真的?” “真的,你看我死了你也死了,我们过去是继兄妹但是现在不是了,可以结婚,所以你要放弃做厉鬼。” 何今冷冷的说:“警告你,我很讨厌厉鬼!” 嗖得一下,徐乐乐体内的戾气撞飞出来,大师直接抓起佛前的钵盂,朝着头顶举起来。这股戾气就被钵盂吸收起来,大师把戾气供奉在佛前,双手合适念叨了一小会,钵盂里的戾气突然蒸发成一层薄雾,飘散开来了。 徐乐乐全身虚脱在地上那么一坐,大师说:“阿弥陀佛,女施主身上的戾气已经化解了,但是她因为爱念太执着,怕一时半会也是走不掉了,不过没有危害苍生的害处,日后再慢慢超度一定能走。” 李子衿脑子里还回荡着何今那句,你不变厉鬼就结婚的话。大师念咒了何今很快回来,笑着看着徐乐乐:“徐乐没事了,多亏我关键时刻灵机一动。”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跟你讨一杯喜酒喝喝。” “我骗她的,不就是怕她变厉鬼到时候来祸害咱们么?现在她完全好了,完美。”何今冲着徐乐乐说:“徐乐,以后你得乖点听你嫂子的话,别再胡闹了。” “哥,咱俩啥时候结婚啊。” “我什么时候说跟你结婚了。” “刚才----刚才啊!”徐乐心碎了一地。 “鬼说的话你也信,鬼话么。”何今笑着说:“你刚做鬼不懂没事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戾气都被大师化掉了,徐乐乐现在反悔来不急,不过痴心倒是未改,自从好了之后就始终挽着何今的手臂不松手,像个膏药一样粘着。 李子衿干脆不看,何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想到徐乐,李子衿实在是爱不起来,尤其是这女鬼竟然以小姑子的身份也要住到她家里来 “我是小姑子,怎么我的话不用听?再说你们忘记是谁让你们嫁进来的 李子衿抓出一大把的符篆像点钞票一样在手里点了点:“这里有我跟王道士要来的十大酷刑,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挨个尝尝了。” 这下徐乐乐才老实了点,噘着嘴:“我要去见我妈。” “你以为你妈有本事见到鬼么?” 王思睿在棺材里正在攻坚阶段,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徐乐乐的尸液融下来他几乎全部吸收掉了,王思睿心里的恐惧感完全消失,他真的有种跟尸体融为一体的感觉,那种臭味早就闻不到。突然,王思睿听到钨钼声音有些沉闷的骂道:“又被破坏了。” “师父----什么又被破坏了?” “思睿,你老婆变不成厉鬼了,因为李子衿带走她的灵魂送她在庙里接受了超度,她的戾气被化解,所以这尸体的功效大打折扣。就算你练成慑青鬼,也不可能变成最强大的慑青鬼鬼王了。” 王思睿焦急问:“那怎么办!那我会怎么样?” “你最难熬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不过因为你的戾气不够,你就不能做到那种可以靠吞食戾气为生的不死鬼王,而且必须依靠吃人为生。” 王思睿听到吃人两个字当场傻了,吃人为生---- “思睿,你现在确切说已经不算是人了,吃人有什么?只要能找到人就好,放心吧师父会帮助你的,在你出关那天,必须用活人的血洗澡,才能洗去身上的绿色阴气,然后吃掉一个活人,还要吞了他的魂魄。” “如果不这样呢?” “那你就会活生生的全身腐烂,永远出不了你这个躯壳了。” “抓活人啊?”一个妩媚的女声突然笑着说:“我好久没抓活人了 红姑靠在门边,心里想着,这王思睿也够狠的,不过以后有这样的帮手在,总比多个窝囊废好,红姑有意拉拢一下王思睿,算是交流交流团队的凝聚力。 “我要吃了徐凤兰。”王思睿呵呵的奸笑着说:“徐凤兰这老妖妇总是对我吆五喝六的,从来不把我当成个人看,我要吃了她。” “行,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吃大餐吧。” 红姑翩然走了。 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徐凤兰从早到晚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红姑像个猎人一样等着,她对付徐凤兰就没那么费劲了,一个普通的贪婪老妇人罢啦,红姑本来想着上了她的身带她走,不过一想她长得那样子让她讨厌,干脆直接用了个摄心术,勾着徐凤兰自己开车到了钨钼家门口。 红姑烟烟袅袅走进去,好强又得意:“瞧,姐姐说到做到,你要的干粮这就给你勾来了。”她话音落下,外面那个丑妇已经领着徐凤兰走了进来。 这丑妇看了一眼红姑,又看了一眼钨钼:“师兄,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其实这丑妇,是钨钼的老婆,当年是他师父的侄女。她是天生的阴阳眼,本来容貌非常美丽,只可惜钨钼修炼降头术后,为了练成飞头降身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出言劝说,就被钨钼惩罚,毁了容貌,而且不许说出跟他的关系,只能在这里打杂。 丑妇刚说了一句,钨钼一脚踹飞过来,怒道:“滚回你的阁楼里去。” 她几乎被他踹断了肋骨,忍着疼痛回到阁楼里,拿出念珠跟佛经,不停的念诵。 钨钼这些年为了钱,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坏事做绝了,她叹口气,红姑立在门口说:“这天下男人没有好东西,妹子,你的事我都知道,我看你不如死了算了,不过你比我可怜,哎,偏偏钨钼是个厉害角色,报仇无望了。” “我不死,死了尸体要被钨钼拿去赚钱,钨钼再厉害,自有天收。” 丑妇淡定说:“你也是,老天自会记账,一笔都落不下。” 红姑冷哼一声,走了,她呵呵说:“我去看看老天什么时候收了王思睿那小王八蛋,我倒要看看王思睿是怎么啃了他丈母娘的,只是那女人又老又柴,可没什么吃头。”红姑说着已经回到密室,正看到钨钼在开启最后一根棺材钉。 第七根。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铁钉拔出起,妖孽出世。 章节目录 第78章 魔化第一大餐 红姑心里也怕慑青鬼,虽说同是妖邪鬼魅,厉鬼除非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是吃不了同类魂魄的,慑青鬼却是杂食动物,可以吃肉。 中邪的徐凤兰被恶臭熏得瞬间清醒过来。当她睁开心眼时,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徐乐乐烂成泥的尸体。夹杂着蛆虫,一块块肉掉下来。徐凤兰惊叫一声,腿立马软到一塌糊涂。她气都没喘顺当,一个绿色的男人,全身挂满了尸水,如同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妖怪。 男人的身体是那种腐烂的暗绿色,全身血管在皮肤下面循序的流动着。他慢吞吞转过身子来。徐凤兰看到王思睿的脸。 王思睿双目通红,咧嘴一笑,嘴巴里一对蛇一样的獠牙。徐乐乐死前种了蛇降,现在王思睿吸收了眼镜蛇的蛇血蛇毒,他身上音乐有一层蛇皮一样的鳞甲,只是这鳞甲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徐凤兰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目瞪口呆指着王思睿:“思睿,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王思睿舔舔嘴唇,从棺材里蹦出来,嗖的一下意见出现在徐凤兰的面前,王思睿一只手掐住徐凤兰的脖子:“妈。我饿了。” “饿,饿等下妈带你去吃饭。” 王思睿奸笑:“等不了了。” 说完,一只大手嗖朝着徐凤兰的心口用力一戳,整个大手就戳到了徐凤兰的胸膛,使劲那么一拽,徐凤兰的心脏整个被他拽了出来,因为速度太快徐凤兰还活着,她看到王思睿抓着她的心脏,那心脏正砰砰砰的跳动。 王思睿在心脏上舔了一口:“肉不够嫩,凑合能吃。”说着王思睿啃西红柿一般啃了一口,连肉带血在嘴巴里拒绝起来。”咕叽咕叽的,徐凤兰这会已经开始奄奄一息了,王思睿心想。她如果死了,那他不就看不到她自己被啃了么? 王思睿的心思逃不出红姑的眼睛,红姑冲着徐凤兰吹了口气:“我把她的魂缩在身体里,你慢慢吃吧,好好享受复仇的快意。” 王思睿跟徐凤兰的仇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虽然他能忍受这一切都是为钱。 可恨就是恨。 徐凤兰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嘴巴上还在挣扎:“怎么怎么回事----” 王思睿天了天手指上的血,整个心脏吞下肚子仍然意犹未尽,突然对红姑说:“我还不大喜欢吃生的,去给我准备个火锅。” “德行。”红姑骂道,说完就跑去钨钼家的厨房找到个铁盆,王思睿把铁盆放在电磁炉上。抓起徐凤兰的手腕放血,血液直接流入盆子里面,加热后立刻变成一块块血块。王思睿吃了口:“这老妖妇难吃的很。” 徐凤兰已经断气了,灵魂锁在尸体里看着自己的下场,完全说不出半个字。 王思睿一边烫火锅一边说:“这都是你罪有应得啊,你这个老贱人是怎么欺负我的,你应该记得很清楚,要不是你那个傻女儿徐乐乐好骗,我得被你给欺负死了。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红姑看着一盆血豆腐有些作呕,慑青鬼果然厉害,这都吃的下去。 红姑不爱吃人的,她喜欢的只是杀人而已,游戏喜欢看着人自己杀死自己。 她只吃过她丈夫的前世的前世的前世,一次就吃伤了。 钨钼拎了许多斧头,刀,锯进来,丢在王思睿身边,王思睿拿起锤子,把徐凤兰一脚踹到,用斧头朝着她的脑袋敲上去,敲开了脑壳之后大手伸进去把徐凤兰的脑花抓出来直接丢在火锅里面。 王思睿吧唧着嘴巴:“烫猪脑我喜欢,这烫丈母娘的脑子还是第一次试。” 王思睿客气了下:“你们要不要试试?” 红姑皱眉,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讪笑道:“你自己吃你的吧,我还是先走了。”红姑一扭一扭的朝着外面走。钨钼却微微笑着,心里想王思睿这心狠手辣的劲头就是他想要的,只有足够狠的慑青鬼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王思睿吃光了脑花,在徐凤兰身上还算嫩的地方吃了两块,打个饱嗝。 “师父,吃不下去了。” “现在我把这老女人的灵魂放出来,你把她的灵魂吞了。” 王思睿已经做好准备,钨钼放开了徐凤兰的灵魂,徐凤兰吓得瑟瑟发抖,她惊慌错乱的想跑,被王思睿一把扯住她的脑袋,一下子放在嘴巴里那么一吸,徐凤兰整个被他吸入肚子里。吞了徐凤兰的魂魄,王思睿突然感觉到身体里一股巨大的力量,然后身子开始发热,身上出了一层又黏糊又臭的汗。 “去洗个澡,洗去你身上这层皮,一般人就不会认出你是慑青鬼了。” 王思睿洗完澡,果然他的皮肤恢复了,虽然仍然隐隐泛绿,但是却是很难看得出来的。王思睿低头一看,突然惊叫一声。他这才发现,他多了样标志性的东西。王思睿的吼叫悲痛的很,钨钼一听就知道他发现了。 没错,因为王思睿是用女尸修炼,所以他已经跟女尸合二为一。他现在变成了男女混身的复合体,出了男性特征之外也发展出女性特征。 “师父,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现在是半人半鬼,借的是女鬼的尸身,所以你就多了女人的器官,放在泰国,叫做人妖的那种人,这算是后遗症吧。” 钨钼避重就轻,他当初没有说出这个后患就是怕王思睿反悔,现在王思睿是没办法反悔了,王思睿表情难看:“我要把自己变强大,就是想要有钱有势有女人,现在我自己变成这幅样子,还怎么泡妞啊。” 钨钼皱眉:“王思睿,这世上有完美无缺的好事么?” 见钨钼有点不耐烦了,王思睿也就不废话,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老婆也杀了,丈母娘也吃了,已经最重要的就是跟着钨钼学邪术,然后转更多更多的钱。王思睿把衣服穿好,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吸收了徐凤兰的灵魂之后,性格里就有一部分徐凤兰的脾气,似乎变得霸道了许多。 徐凤兰身体的残肢被丑妇人拖到了荒地里,挖了个坑埋掉了。 一个月之后,警方接到报案,发现了徐凤兰的尸体被人分尸丢弃。 孙亮抓了抓他的寸发,这一家子是怎么了?还真跟警察局纠缠不散了,几年前是他们家的儿子死了,后来是他们家的闺女上吊,现在连最讨厌的这个老女人也被人杀了丢弃。这尸体带回来的时候,法医科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心脏被粗暴的摘取,应该是很强的拉扯力,似乎是有个人用手生生给拽出来的。手腕有放血的痕迹,舌头,眼睛,脑子都被挖了。下巴颏,臂弯里的肉消失了,看起来是用刀子割掉,这两块都算是人体最嫩的地方。” 法医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有人吃了她的一部分身体。” “吃?”孙亮差点当场吐:“难道是遇到吃人魔了?” 徐乐乐哭得发晕,她妈死的也太惨了,“我妈怎么会死成这样啊,我妈活着的时候多好面子,她过去说过死的时候也要风风光光的。”徐乐乐哽咽:“现在我妈还怎么见人啊。” “我跟阴间做公务员的朋友打听过了,你妈的灵魂至今都没去报道,已经报了鬼魂失踪案,她现在需要考虑的还真不是什么面子的事。”李子衿皱这眉毛:“何今跟我猜测,一定是因为我们阻止你变成厉鬼,还提前收了你的魂魄,所以你妈是代替你做了替死鬼,她的灵魂一定是被你的好老公王思睿给吃了。” “不可能,王思睿没那么坏。” “----”李子衿真想咬自己的舌尖喷她一脸舌尖血,好让她清醒清醒。 徐乐乐说:“王思睿平时多孝顺我妈,他说了他把我妈当成亲妈,比亲妈还亲。” “徐乐 “你----哥你怎么胳膊肘朝着外面拐!” “谁里面谁外面啊,徐乐乐你能不能清醒点。”李子衿冷冷说。 “你还不知道吧,王思睿骗走了我那四千多万的财产,又把公司的业务全部转移到他自己名下的公司去了,就在害死你之前已经正式运营,他能这么坦然的害了你们母女俩就是因为他料定了你们两个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油水,这招过河拆桥真是非常的厉害。” “厉害?”李子衿鄙夷的一哼,算计自己亲人么? 何今皱眉:“我这是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啊。”池节上圾。 徐乐乐捂着耳朵不想听,何今一笑:“不信,等着过几天带你去他公司看看好戏去,保证你会终身难忘的,还有你。”何今对李子衿霸道:“你也得跟着去。” 她去?她去看王思睿么?王思睿有什么可看的啊?恶心。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在生死簿上 睡了半宿,就怎么都睡不着了,李子衿很清楚记得刚才她梦到一棵大柳树,这柳树参天,几十个人抱不过来。柳枝随着风浮动。那画面是很美的,李子衿站在柳树一个巨大的分叉上,因为太高了,怎么都不敢跳下来,喊破喉咙也没人出现救她。 随手抓起手机查了下。柳树的寒意,据说柳树代表了天堂,但是柳树的根系连接着了地狱,那她站在柳树的分叉上怎么讲?莫非是说她站在天堂地狱的岔路口么? 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忽而有人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这号码没见过。 李子衿接通了,对面沉默了片刻,是个女人。 “李子衿----”这女人的声音绵软清脆,李子衿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齐泽南的前妻曼莉吧?李子衿尴尬起来,只是很快又想,她没事尴尬什么,她又没做过对不起曼莉的事。应该理直气壮才对:“曼莉,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么?” “我是想求你,别缠着齐泽南,我知道你也是孤身一人的很可怜,可是我跟齐泽南是有孩子的。”曼莉语气有些恼怒:“我们刚离婚你就插一脚进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李子衿被曼莉这话激得瞬间困意全消,怎么这么说话,她什么时候插过一脚进去?在说就算她在齐泽南离婚之后跟齐泽南发展,难道不可以么? “曼莉,你凭什么这么说?” “齐泽南一直很爱我,你知道的,你就不用费尽心机了。” 李子衿干笑:“齐泽南爱你?那你爱齐泽南么?前阵子齐泽南困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要跟齐泽南离婚的。害得他想不开。”池乐妖亡。 曼丽沉默了片刻,说:“我们的事,不需要你管,只要你别插一脚进来破坏我们,我跟孩子会感谢你的。”曼莉把电话一挂,李子衿全身一个寒栗子,什么鬼?她做好事还做出了道德危机了么? 人比鬼可难缠多了。 李子衿给齐泽南打电话过去,“齐泽南,你跟曼莉怎么回事啊,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被掺上我好么?曼莉半夜打电话过来让我别破坏你们的家庭。” “这个,子衿你别理会就好,曼莉可能是一时任性,主要是今天我刚跟她说清楚了,我是不可能回头了。”曼莉问他,为什么的时候。齐泽南说了,因为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支持我的是李子衿不是曼莉。 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确定为什么一定会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是用了李子衿做了挡箭牌。 李子衿一听,发现齐泽南这话里有猫腻,突然多个心眼追问:“你不会是说你跟我在一起了吧?” “嗯----没直接这么说。” “没直接说也就是说了!” “嗯,哎,子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跟何今结婚,我们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其实我只是比何今慢一步,当年我一直想正式追求你。可你直接告诉我你可能要嫁人,何今无论哪方面当时都是比我强。” 李子衿一时无言以对,“这----这你还这样想过啊?” “当然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年我觉得你跟何今会更幸福,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后来何今走了,你自己孤身一人,我真动摇过,可那时我跟曼莉已经订婚了,我不能对不起曼莉。所以----”齐泽南皱眉:“这次一切都从心开始了,我们也回到我们的正轨上好么?” 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李子衿耳边说:“他确定他真的看得清楚所谓的正轨是什么么?” 李子衿浑身一抖,白了何今一眼,何今勾唇笑了笑。 他直接倒在床上,翘着腿翻着白眼。 “泽南,我----” “你不用立刻答应,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追求你的,你试试看。” 挂了电话李子衿倒在床的另外一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齐泽南这家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的确七上八下。 何今一脚踹在李子衿屁股上:“想红杏出墙?” “何今你什么时候走?” “这个时候催我走?是怕我留下碍事?” “是啊,你留下真碍事!” 李子衿皱眉:“我谈个恋爱都不行。” “行啊,当然行,你谈,我说过还能给你把把关么,我大度的很。”何今翻身在李子衿身上,压着,吐着寒气:“不过你就算二婚我也是大老公啊,我们也没离婚,到时候你就潇洒了,床上睡人梦里睡鬼。” “胡说。”李子衿突然一笑:“你最近不怕楞严经了,是因为你搞到一副海绵耳塞的缘故吧?”李子衿翻个身,看着何今,出其不意捧住了何今的鬼脸:“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接受超度呢?那天庙里超度你妹妹,你为什么躲得远远的?”她狐疑起来:“你怕什么?” 何今突然有点窘迫,朝着一边挪动了挪:“你胡说什么。” “我才不是胡说,何今,你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 何今碰的吻了下李子衿的嘴,吃到豆腐心情好:“你今晚有点无聊。” “呵呵。”李子衿干笑了下,“无聊啊,那以后就要多讨论一下无聊的话题了。” 她正色:“我让老宋查过你死的事,老宋说你死之后根本就没去阴间报道,也就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是个不记名的鬼,比起孤魂野鬼就更奇怪了。” “奇怪什么。”何今盘腿坐起来,揉肚子:“肚子饿了找小兰做饭吃去。” “你回来!”李子衿跳起来,直接追着何今跑去厨房。 何今打开冰箱,立面还有小兰做的一些没吃饭的东西,他端出来准备点个香开夜宵。 李子衿跟出来,不依不饶:“别总在关键问题上就像躲过去。” 何今坐着啃一块酱排骨,擦擦嘴嘿嘿一笑:“我给你十次机会,你猜。” 李子衿认为她一定跟何今范克的,他怎么是这样一个厚脸皮的无赖呢。李子衿找老宋问过,所谓不记名的鬼就是说,在生死簿上根本没有记录他的名字,对于阴间来讲,他其实是不存在的,李子衿突然想起一件事,“何今,如果老宋说你是个不记名的鬼,那你以前说的阴间让你调查清楚你的死因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么?” 何今似乎是被李子衿的智商突然震撼了一样,差点啃到舌头,“瞎说,怎么可能是骗人的。” “那你在这里逗留这么久,好几年了你到底查出什么没有?你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表面看是车祸,不过我怀疑是车子的生产商偷工减料。”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回答么?” 何今耸耸肩,不信算了。 今天觉得李子衿啰嗦的烦人,何今擦擦嘴,忽然消失了。李子衿对着空气说:“别以为躲得了今天,还能躲得开明天。”何今没回答,李子衿叹气,最近老是做恶梦,梦里要么是小馒头出事,要么就是何今出事。 她揉揉太阳穴,也不只上辈子欠了这父子两个什么。 李子衿跟王道士约好了见面,王道士给李子衿泡了好茶叶,似乎早就知道李子衿回有问题问他似得,李子衿酝酿了半天才说:“师父,其实我前夫死之后一直就没走。” “我知道。”王道士笑着说,“一切都逃不出师父的法眼。” 是啊,她怎么那么傻,王道士自然是开了天目的人。 跟她一样的。 “那你怎么一直没问我?” “哦,这种事属于你的私事,我虽然作为师父也不好多问嚒,当然人鬼情未了这种事情也很缠绵悱恻,你们情比金坚,我看了就更不忍心棒打鸳鸯啊。” “情比金坚?师父,我觉得是你搞错了,我跟他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王道士眨眨眼睛:“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细节么?”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鬼是不记名的。” “什么不记名?” “就是阴间没有他的档案,生死簿上没记名的。” 王道士琢磨了一阵子,笑了:“听说过一个。” “什么样的?” “孙悟空啊。” 王道士笑着说:“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把生死簿上他的名字一笔勾销了,这我是听说过的唯一一只不记名的鬼。” “你能正经点么?” “我是很正经啊徒儿。” ---- 李子衿皱皱眉:“我托一个在阴间做公务员的朋友问过了,我前夫就是那种不记名的鬼,阴间从来没有他的档案,可他确实死了,我亲手送他火化的。不过他出生的时候是个连体婴,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这不会,虽然是连体婴,但是却是两个魂魄,除非他没死,否则不可能不记名,你这种情况我活这么大没见过,不过虽然师父孤陋寡闻,也可以问问其他朋友看看,有些比师父能耐大的,也许会知道点什么。” 王道士突然话锋一转,问:“你怎么会这么大本事,能在下面认识一个公务员内线的?介绍给师父吧,以后师父办事能方便不少。” “你先帮我搞清楚不记名的鬼是怎么回事,不然其他的免谈。” 王道士嘟囔:“白眼狼啊,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女人果然比男人小气多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何今的秘密 王道士行动力超强,很快就通过圈子里的关系找到了一个比他厉害不少的法师,但那法师一口咬定,除非根本就没死,或者是死了不该死的。 整个是大自然的自动运化。所以很难出现错误,不过人类智慧无限,一些稀奇百怪的手法来干扰这个过程的事还是存在的,但是出现概率不高。 王道士噙一口茶水,一边笑眯眯的摇摇头:“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李子衿立刻拿起茶壶给王道士添茶续水:“说。” “你老公的生辰八字我算过,这命格奇葩,你老公按理说是应该大富大贵至少有八十岁的寿命的,可谓是一座金山两座财库。要是不死可就牛逼了。”这种命格是大富长者命格,这辈子修为怎么样就不提了,上辈子一定做过大好事。 “按理说,就算他这辈子吃喝嫖赌抽,做很多的坏事,也不至于英年早逝,他上辈子积累的福田足够他这辈子耗损到五十多岁的,折三十年的寿命也说得过去,现在说出意外就出意外,相当的不自然。” “你的意思是何今不该死?” “嗯呐,按理说。这种命格的人一出生就有金钟罩护体,十分的坚硬,大部分只有他克死别人谁能弄死他呢?对了,他父母双亲都还好吧?” “----”李子衿瞬间语塞,忙说:“他爸爸早年过世了,妈妈跟爸爸离婚带着弟弟一起生活。” “你看,爸爸死了吧,不是我乌鸦嘴,这妈妈如果不是带着弟弟早走,这妈妈跟弟弟可就危险了。”这话说的李子衿全身一抖:“怎么这么厉害!”王道士笑着说:“命硬啊,你看这自古的命格强悍的大人物,身边这些事也是在所难免的,克爹克妈克老婆。兄弟姐妹死光光,生个儿子不易活。” 这种男人,如果要家庭美满,是相当的困难,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全占的时候,得到一位可以跟他这硬命相辅相成的命格,才能合家团聚。王道士笑着说:“我跟你也算了算,你这命也算是硬,但是跟你丈夫比起来要差点,按道理,怎么算他都不该死。” 这话绕在李子衿心头半天,“怎么有钱一定就像何今这样?他是挺能赚钱的。可也没有钱的撑破天啊,你说的太夸张了。” “更正一下,不是有钱一定是这样,而是你老公他自己的命格就是这样,一座金山两库房,全在肩上,下面却很轻,属于偏科了,钱多命也长,大富长者,却是个鳏夫的结果。他钱财缘太旺盛了,其他缘基本没有。” “好可怜。”李子衿啧啧说:“他要是活下去,难道就是那种除了有钱啥也没有的混蛋么?” “嗯呐,对了,就是除了钱啥也没有。” 李子衿开始有些理解何今了,这是彻彻底底的钻钱眼的命么? 这样说来他也没多少钱啊,一两个亿,如果活着不知道还能多嚣张呢。 李子衿回到家里,何今握着遥控看电视,徐乐乐依靠在何今的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徐乐乐也是故意气李子衿,死命的粘着何今更紧了。李子衿换了鞋子在这俩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想着,哎,这么想来,还真是的。 何今他爹死了,亲娘带着弟弟走人,如今这后妈跟后妹妹倒是也死了。 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她其实是胡乱联想,何今忽然一皱眉,有点生气:“你这什么表情?” “没事没事。” 说好的去看王思睿,李子衿就在身上准备了几张可以收鬼进来躲避的符篆,他们就全都躲在了李子衿的衣服口袋里。何今让李子衿去王思睿的公司串门,借口也简单,收购他们家的太阳能板。 李子衿下车,王思睿的公司叫做思睿高科技有限公司。 看起来装修的还挺美观,只是刚进门,李子衿就看到王思睿的门口有一股股的黑气,从四面八法聚集而来,朝着他的公司里一点点的灌入,他这公司阴气至极,李子衿皱皱眉,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多少孤魂野鬼敢在这里逗留。 后来李子衿仔细看,才发现原因,因为王思睿门口这不是阴气,而是戾气。 这么强的戾气,绝非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可以抵挡的。 李子衿进去,看到王思睿公司的工作人员各个都是黑气遮头,一副阳气耗损的样子。只是他们都是一副鬼精鬼精的样子,李子衿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这些都是被鬼上身的人么,难道是所有员工其实都是鬼? 这王思睿在干嘛,简直是邪性到家了。 “大嫂,你来的还真早啊。”王思睿突然立在李子衿背后,笑着说。 李子衿扭头一看,顿时被王思睿的脸给吓坏了,他的脸色隐隐泛着一层暗绿色,是漂浮在皮肤上的,如果是肉眼应该看不出来,王思睿一定是炼了慑青鬼了。李子衿笑着说:“上次的项目我们拿下来,板材不够就想跟你学学,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所以过来找你聊聊。” 王思睿微微一笑:“行,好说啊,咱们不算外人。” 王思睿推开办公室,却见办公室里坐着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李子衿觉得既是符合状况的,又是出乎预料的。 张晓可----李子衿一愣:“张晓可你怎么也在这?” “我现在是王思睿的未婚妻啊,不在这里再呐?” “你们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快,对了,思睿啊徐乐才去世你这么快就收了你大舅哥的女人,这样好么?多多呢?” 张晓可笑着说:“快什么快,我跟思睿的感情,你怎么能理解啊?而且别总说我是何今的女人,何今已经死了,算个屁,我们思睿可是活得好好的。” 老天,这叫活的好好的。 李子衿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似乎是徐乐乐在散发出强烈的阴气。 因为符篆挡着,王思睿感觉不到,但是王思睿却察觉出了一点冷:“你怎么这么冷?”王思睿皱皱眉:“你身上不会带着什么东西吧?” 李子衿笑着说:“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板材的事改天再说。”李子衿就这么飘然离开,回头看到王思睿抱着手臂看着她,表情阴沉不定的,王思睿身上的颜色太可怕了,李子衿想想立刻汗流浃背,他用他妻子的尸体修炼慑青鬼,又吃了他自己的丈母娘----他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徐乐乐哭都挺烦人的,不停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思睿不可能会这么做的,思睿怎么会背叛我?” 何今这才说:“你就清醒清醒吧,王思睿也就能懵你跟你那个妈,他可不是现在才背叛你的,他压根就没忠诚过,徐乐乐你就是一个只会跟着起哄的棒槌。” 李子衿托着腮,还在回味着今天看到王思睿的惊悚感觉。 “王思睿跟你家张晓可在一起了,这下好了,你儿子要有个免费的爸了。” “李子衿,你也是棒槌。” 李子衿皱皱眉:“我们都是棒槌就你聪明啊?” “还真是。”何今勾唇一笑:“张晓可当年听王思睿的话来勾搭我的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们俩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王思睿不就是想知道老子到底有多少钱么?张晓可花招不少,死命的要探我的底细,可惜就凭他俩也想算计我?” “你什么意思?” “那多多,你觉得哪里像我一丁点啊?”何今捏着馒头的脸:“这才是老何家的正版基因!多多他亲爹是就是王思睿,怎么能说王思睿是他便宜爹呢?” 李子衿几乎是拍案而起:“你,你一直都知道?” 何今一笑:“算计我,我当然顺便卡点油啊,倒贴上来的干啥不要啊,别人想玩我,我就玩死他,当然借种这种事可就不行了,虽然说张晓可真是想找我借个种,可惜我这个人,是很珍惜自己的基因的。” 李子衿脸色忽然一变,冷冷的看着何今,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那你当年做的一切,你只是在玩我么?” 难道就玩她一个么? 何今忽然语塞了,刚才说的有些激动,没顾虑到李子衿。 当初他跟张晓可表现的那副样子,害得李子衿苦恼了半天,难道只是他的一场游戏么?何今忙伸手过来要抱李子衿:“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解释。” “我头痛,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她可不止头疼,根本就是头晕,这都是什么啊。 李子衿躺在床上,何今立刻又霸占了床的那边说:“王思睿跟张晓可两个人是联手进我们何家骗钱的,王思睿负责对付徐乐乐,张晓可负责对付我。我死之后,王思睿联合了徐凤兰母女两个对付你挤兑你,就是因为知道我有一个亿左右的资产。现在王思睿觉得,一切都被他夺走了,钱进入了他的腰包,徐凤兰跟徐乐乐没了利用价值所以撕票。” “太可恨了,比徐凤兰可恨一百倍。” “嗯,所以张晓可现在才会公开她跟王思睿的关系,其实原本他们就是这种关系。” “这么坏的人,怎么还活的好好的。” 李子衿有一搭没一搭跟何今聊天,歪过头却不想看他。 何今突然说:“现在,王思睿已经威胁不到你了,徐凤兰跟徐乐乐也不在了,没人跟你捣乱,有样东西,我可以安心的交给你了。”说这,他从摸出一张金卡来。 “这里有60亿的流水。” 何今忽然又从他的另外一个口袋摸出一个册子:“这里记录了我50亿的股权。” 何今从床上起来,脱掉鞋子拿出另外一个册子:“这里有我50亿的固定资产。” 何今窝在李子衿的耳朵边小声说:“这些全给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啥用。”池妖爪弟。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么快就求婚 何今凉冰冰的手就这么抓起李子衿的手来,装在卡件里那160亿资产不显山不漏水,轻飘飘落在了李子衿手上。就在一瞬间中,李子衿千头万绪,只觉得这何今越来越不好理解了。先不说这么多的钱他这股藏着掖着。压在鞋底里的精神。 李子衿最大的感觉是她压根就是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子,而且还在继续被耍中。 “这么多的钱我可拿不起。”李子衿皱着眉随手一丢,160亿随手形成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床前的地板上,咔得一声,绝对不会真的把地面砸出个坑来。 “混蛋。你就是这么对待钱的?”何今越过李子衿,嗖得一下盘腿坐在地上,将地上的卡跟股权册子全部收好了,整齐的摞成一摞。拍拍上面的灰:“徐凤兰跟跟徐乐乐为了钱,连命都没了,王思睿为了钱变得不人不鬼,你娘的----” 何今突然冒出一句国骂,还没说完,见到了李子衿有点想杀了他的眼神才转而一笑:“别不知好歹了,这年头赚点钱多不容易,你看我为了藏着这点家底,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设了多少局,你可以不领情,但是别跟钱过不去。” 钱钱钱,李子衿真想捂住耳朵,她还是从床上坐起来。“你大爷的何今,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快说实话吧,死了还不走在这里赖着其实是因为舍不得你这些钱对吧?” “我靠!我要是为了这些钱干啥都掏出来给你!阴间多少美女你知道么?老子要不是看你可怜,这笔钱爱怎么怎么,用得着跟你墨迹。”何今脸色不怎么好看。 “混蛋。”李子衿被何今搅得脑子乱哄哄的,总觉得哪里说不通,似乎是非常的不对劲。何今把他那些钱丢在床上:“明天你给我律师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个口讯,之后这些钱跟股权都会自动过渡到你的账户上,其实你有什么不理解的,我死的时候你肚子里怀着何家的种,徐凤兰加上那个王思睿不是省油的灯,老子不做打算,这短暂而光辉的一生积蓄就要被别人全部偷走了。” 他鄙夷的看了李子衿一眼:“你有这本事守住家产么?” 这样说。粗听起来似乎是说得过去,李子衿蒙上被子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起来忽然想到,不对,何今说的话的前提必须是,他知道他自己一定会死,至少是大约猜得出他自己要死的时间,否则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安排。 “何今,你提前知道你自己会死?那就请你解释解释,你是怎么知道你会出意外的?难道说,你是准备自杀的?” 自杀?何今冷笑了下,他自杀?开什么玩笑。 何今叹气:“我觉得算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吧,你难道就没有这种时候么,经常做一个差不多的梦境。” 有----李子衿忽然抖了下,她最近就经常梦到馒头跟何今双双出事,每次都从梦中惊醒过来。之后就很怕很怕。怕馒头出事,当然也怕何今。虽然她不是特别愿意承认,虽然她跟何今已经算是‘陌路人’毕竟还算是熟人,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正说着,齐泽南突然打电话来说中午一起约个饭吧。 李子衿说:“我中午出去饭局,回来再问你。” 何今冷冷一笑:“饭局?跟谁?” “跟谁你就别管了。” 李子衿回房间去换衣服化妆,何今在外面说:“不说我也知道是齐泽南。” 中午李子衿去跟齐泽南见面,她其实认真想过了,她跟齐泽南其实不大可能,一来她对婚姻总是有些障碍的,二来,齐泽南太熟了,她只能把他当成朋友而无法想象一起生活的情况。还有曼莉,曼莉跟齐泽南之间,毕竟已经有了小孩,她不会去影响齐泽南做决定也不希望掺入他们之中,因为太麻烦了。 “曼莉打电话骚扰你的事,对不起。”齐泽南为难:“我已经跟她谈过几次。” “泽南,其实我跟你也不适合,你其实不觉得么,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可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困难的时候愿意帮我的,我也对你也是一样,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这,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是在双方有困难的时候相互愿意帮助的。 然而这种帮助,不会带有其他幻想,李子衿说:“我就是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被破坏,我希望我们永远可以是好朋友,如果我们结婚一切就变了,也许我们就不能这么单纯的相处了,我真是怕死了婚姻,也害怕婚姻可以把一个很好很完美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你还是放不下何今的事?” 齐泽南也算一语中的。 没错,何今那混蛋自然想不到她伤的最深的地方在于她对婚姻生活已经完全丧失了美感。 “结婚不好。”李子衿眼圈红了红,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或许,正确的两个人结婚,能变得很好。”齐泽南摇摇头,其实他也不大确定。 李子衿看了齐泽南一眼,笑着说:“你看,其实你也不是特别确定。” 齐泽南瞬间也没什么话说了,李子衿刚想说,这件事已经就别提了,如果说的太多,怕是朋友也做不成了,李子衿有感觉,齐泽南跟曼莉结婚之后,齐泽南是注定要失去的,因为婚姻之中,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单身公害的女人跟别人的老公是如此铁的朋友。 可,如果说要跟齐泽南真的在一起,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子衿觉得,她承受不了任何婚姻的疲累。 现在挺好,单身贵族,虽说周围一大群鬼缠着不放,内心却是轻松的。 “我可能不会结婚了。”李子衿说。 齐泽南当然也有自觉,他只好顺着李子衿,尽量克制他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李子衿坐在地铁上,忽然鼻子里闻到一股很浓重的桃花香,之后眼前花了一花,额头上突然一凉,李子衿拿出镜子看了看,那多桃花又回来了。是桃花姬?这桃花走了一阵子也不只跑哪去,突然又跑回来,还真是把她当成个出租房了。 李子衿皱皱眉,心里想:“你能不能找个别的地方去扎根,别总占着我的身体,想到你的存在其实我有点不自在。” 桃花姬突然说:“姐姐,齐公子喜欢你。” 李子衿心里说:“齐公子,你说齐泽南?齐泽南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我,我们俩之间的感情,跟喜欢不喜欢不大一样,你这小妖精是不会理解的。” 桃花姬声音悲切:“你们人类好复杂,我跟了齐相公几天,齐相公是个好人,你们应该在一起。” 李子衿心里笑着说:“许多事,做起来跟看起来是不一样的。”庄坑尤巴。 桃花姬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就不再说话了。 李子衿出地铁站时,迎面一股风吹在她脸上,突然她的头脑一昏,一股桃花花粉的味道冲到了喉咙之中,很快,李子衿身上轻飘飘的,她特别的难受,找了个台阶坐下里。 “小姐,您看起来不太舒服,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 李子衿眨眨眼睛,温柔说道,她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打给齐泽南。 口吻依然是特别的温柔,“泽南,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不太舒服,你能来接我么?” 齐泽南听说李子衿不舒服,问了地址立刻赶过来接李子衿。 李子衿坐到了齐泽南的车子里面,始终头就朝着他的方向靠过去,抓住齐泽南的手:“泽南,我答应了,愿意当你女朋友。” ---- “爸爸,妈妈好几天没回家了。”小馒头抓着何今说:“我今天去找妈妈,她在齐叔叔家里,身体好像不大舒服,齐叔叔在照顾妈妈。” “该死。”何今其实早就气得要炸开,他倒是想过,李子衿可能会答应跟齐泽南交往,可他做鬼也想不到,李子衿这么快就跟齐泽南同居啊。 简直不能忍受,何今一直憋着没去问李子衿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就觉得想堵这口气。 李子衿在齐泽南家里,柔柔弱弱的身体突然脱力了一样,齐泽南尽心尽力的照料她。 “泽南,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李子衿面若桃花,笑着说。 齐泽南心里一软,其实跟李子衿交往,他想过很多次,现在变成真的了? 本来他都彻底绝了这念头的。 “我看,我们其实早就很熟了,不如早点领证结婚。” 李子衿一边喝蜂蜜水一边说:“今晚你就别睡沙发了。” 齐泽南心里一颤,惊喜着,这么快啊?他本来打算慢慢追求给一两年才求婚的,怕李子衿不习惯,没想到李子衿主动就提出结婚这件事了? 何今站在阴影里面,阴测测的看着,简直要发疯了,在他眼里李子衿压根是在犯贱嚒,倒贴上去的,她就真希望嫁?何今心里有点难过。 不过,李子衿早晚也是要嫁人的,他自己也打算给她找几个不错的资源相相亲早点嫁掉,如果李子衿真喜欢齐泽南,他叹口气,随便吧---- 何今不敢靠近去问李子衿什么,转身,穿过墙面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她被软禁了 整个世界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阴冷,李子衿脚下轻飘飘,她迷迷糊糊的看过许多次,都觉得她挪动的方式完全不能叫做行走,而是漂浮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位置。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两遍景色认不出来。只是一些穿着白衣的人来来回回从她身边唰唰唰的掠过去。 突然李子衿背后让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整个人跌向前跌了一下。 哗啦啦啦铁链子声传过来,原来是一个个头超高的人,正拖着手腕粗的铁锁,艰难的行走着。李子衿被吓了一跳,瞬间惊醒过来。正瞧面前高高的城墙上挂着个巨大的石雕牌匾,牌匾上金子闪烁,写着酆都两个字。 酆都,听起来有点的耳熟,李子衿仔细一想回忆起过去看过帖子上写过,酆都就是鬼死后到达的阴身世界,这座巨大城池的大门,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鬼门关。李子衿晃了一下,她正想着自己怎么会到鬼门关来了?庄低史划。 难道说,她在什么时候已经死了么?可是实在想不起来啊。那就是说正在做梦吧。李子衿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谁知道她自己的脸皮像个皮筋似得,被拉出老长。 “快走吧,死都死了,也没必要在磨磨蹭蹭的迷恋人间,进了酆都拜见完地君。就是正式的鬼了。到了鬼的世界重新生活。”一个老者,拉着一个老太太说:“你看,我在这里等着你,就是想你也到了这里之后咱俩一起去酆都。” 李子衿全身冷了下,她已经开始怀疑她是真是死了,四下里看看,完全没有任何熟悉的脸孔,何今,馒头,小兰小翠集体消失了。 她不知道是应该逃跑还是应该随着那些鬼一起进入酆都城里。 李子衿只好赶紧给她自己做心理建设。 别怕别怕,如果确实死了,那就面对现实吧,这都是命。 想着,身子不由自主跟随大溜朝着酆都里面前进。 李子衿心里空荡荡的。竟然没有悲哀,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情。 酆都大门巨大,直到靠近的时候,李子衿终于产生了一些压迫感。 “李小姐,你怎么跑到酆都来了?”突然一个熟悉的脸孔冒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李子衿帮过忙的老宋,老宋把李子衿拉到一边,让她别说话,李子衿眼睁睁看着黑白无常跟牛头马面带着许多人进去之后,老宋才皱起眉:“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老宋,我是不是死了?”李子衿疑惑说:“难道说死人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么?” 老宋点点头:“刚死的人是想不起来的,必须等到两三天之后才会慢慢恢复记忆,不过你不一样啊,你还没死呢。”老宋指着李子衿的手说:“你看看你身上的光圈,还是活人的颜色,说明你不是死了,而是离魂。” 离魂?李子衿曾经离魂过,但是那次却是跟着何今去了幻境,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阴间了。李子衿朝着里面张望了会,“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其实我对阴间的样子还是很好奇的,每次问起来何今也不说。” “不行不行,那里面的阴气太重了,不适合你去。”老宋的口吻有些严厉起来,突然他拽着李子衿朝着酆都相反的方向奔跑,李子衿轻飘飘的,只是看到前面的大门越来越远。 嗖得一下,李子衿被老宋从一个黑暗大口袋似得地方一下子揪了出来。 她灵魂带着弹性,蹦出来之后全身缠了几下,才站稳了。 这里是人间了,李子衿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 老宋说:“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说完老宋摆摆手就消失不见了人影。李子衿作为一个魂魄飘荡在车水马龙之间,一时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靠自己,难道说只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正常回家了就行么? 从前总是看着别的鬼,自己心里没感受,自己变成魂魄之后才发现原来魂魄的内心是比活人空洞很多的,许多的事都没办法记忆的特别真切,对于生前人间的事的记忆。有种新生命的感觉,应该就是王道士经常说的轮回。 轮回这件事吧,比起大众理解的复杂一些,而从一个更宏观的角度看,其实死这件事是不存在的,死既新生,打个比方就像今天你是地球人,你的父母年纪大了,突然有一天父母离开,并非真是离开,而是会立刻轮回道火星上,但是地球人跟火星人已经很难再见面了。 李子衿一边想,一边忽而觉得特别伤感,莫非魂魄总是呆着一股天然的伤感么? 她就按照正常的方式回的家,先是有个女孩子打的士要去前面的地铁站,李子衿趁机跟她一起上车,扭头一看,发现好多鬼魂其实跟她一样,都立在路口等着搭顺风车。过去她也能看到鬼,只是作为人很难用同样的角度思考鬼的生活。 一起到达地铁站,李子衿又尾随着那个女孩一起进了地铁,找到回家的班线之后随着人群混了进去,有些鬼魂坐地铁是喜欢坐在人的腿上,头上的。李子衿可是完全不习惯,有个小鬼头骑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冲着李子衿做个鬼脸。 “小孩,你干嘛?” “你不是鬼。”小孩说:“姐姐你得快点找回你自己的身体才行,不然等你身上的颜色变了,你就真死了。” 李子衿抖了下,其实她还不想死呢,从地铁站下车之后,李子衿恍然大悟,她这是回家了,回的是自己家,可她的肉身最后在哪,她可记不住啊。李子衿脸色一变,不好,她记得了,最后一次她就是坐在地铁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子衿回家,串门而过,进门时本来以为可以听到小翠,小兰,小馒头的声音的,没料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他们都出去郊游了么?李子衿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坐下来等了一会,可等来等去,等不到任何人回来。 “妈妈!” 终于,小馒头的声音传来,馒头惊讶的望着李子衿:“妈妈你怎么离魂了?” “馒头,怎么只有你自己在家?他们呢?” “爸爸带着小翠小兰姐姐走了,我刚才在齐叔叔家里一直喊你,你都不理我。” 馒头委屈的擦着眼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怎么可能。”李子衿一扬手,馒头就跑过去钻她怀里,李子衿忙着问:“你最后一次是在哪见到我的?” “就是在齐叔叔家里。” 齐叔叔家里----李子衿的脑袋一阵晕,“馒头,妈妈不会瞬间转移,你能不能带妈妈去齐叔叔家里看看?” “好好。”馒头点点头,拉着李子衿的手,真是瞬间,就到了齐泽南家里。李子衿听到自己的声音对齐泽南说:“泽南,你洗好澡就快进来吧。”声音十分暧昧,李子衿的心倏然抓紧了,小馒头委屈:“怎么回事啊,怎么我有两个妈妈?” 李子衿走进房间里,另外一个李子衿全身一紧绷,抬头死死盯着李子衿。 自己看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那个李子衿头上有一朵桃花。 是她---- 李子衿皱皱眉:“花姬,你怎么敢这样做?” 花姬穿着一身睡衣,看着李子衿,她的脸色倔强了下:“齐泽南是好人,他喜欢你,我不忍心看他被拒绝,既然你不珍惜齐泽南,那我只好代替你完成他的心愿啊。” “混蛋!”李子衿咒骂了句:“我们有过约定,你只能暂时寄居在我身上,却不能妨碍我的生活,可你现在明显是越界了。” “我----”桃花姬自知理亏,她撇过脸:“我,我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她修炼多年,从来都不会迈出界限,可是这次其实是犯天条了。 可她心里很喜欢齐泽南,怎么说呢?见到齐泽南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一件往事。 “当年,有个跟齐泽南长得一模一样的读书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下了我的桃树身。然后每天打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到城里读书去了,家也就换了主人,本来这件事我都忘记了,但是见到齐泽南之后我知道他就是种植我的恩人转生。” “就算是这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报恩也要用你自己的方式,不能借用我的驱壳。” “但是齐相公心里是真喜欢你,我这么做,是为了成全你们。” 李子衿皱眉,冷哼:“你是为了成全你自己。” 桃花姬的心被李子衿看透了,桃花姬突然吐出一枚桃胡,那桃胡迅速变大。 李子衿身体一软,整个人就被吸入了桃胡里面。 桃胡里面像个房间。 “小妖精,你干什么?你这是准备软禁我?” “我会用仙法保护你的魂魄不死,这肉身让我使用一年半,等我为齐相公生下一个孩子之后,我就把肉身还给你。” “你,你放开我妈妈!”小馒头气哼哼的,他朝着桃花姬扑过去。可他的力量比不过这种百年道行的妖精,馒头被轻轻的一拍,瞬间就被拍得缩小成豆子一样,桃花姬捏着馒头也塞到了桃胡里面。 “你们在里面好好呆着吧,我保证,一年半,一定会放你们出来。” “爸爸,爸爸救命啊,爸爸!”馒头大声的嚷嚷着。 “馒头,别叫了,你爸爸听不见。” 这桃胡,是个完整单独的空间,李子衿回忆,这里似乎也是一种幻境。 是桃花姬的灵力释放出的。 除非有人找到这枚桃胡打破,否则他们不可能出的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这下歪打正着了 这桃胡被桃花姬随时丢在高出漂浮空中,李子衿透过小孔往外看的时候简直吓一跳,这妖精红果果躺在床上,一副准备献身的打算小馒头着急的跺脚:“妈妈,妈妈你的衣服脱光光了!”小馒头更着急了:“妈妈妈妈。叔叔的衣服也脱光光了。” 李子衿捂住小馒头的眼睛往后一拽,心里那个着急,齐泽南正要整个人压下来的时候李子衿突然想着不要啊!谁知道被妖精控制的身体腾的一下伸出一双手臂,死死顶住了齐泽南的胸口。齐泽南像个斜坡一样,瞬间就傻了。 “子衿,你不愿意啊?我不勉强。”齐泽南的脸红的像个西红柿。扔医斤号。 顺手就抽过旁边的睡衣。 桃花姬完全想不到她虽然占据了李子衿的身体,可这一双手臂还能被李子衿控制。李子衿也是瞬间发现,她可以用意念控制子衿的身体,于是用力一推,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齐泽南脸上。 这下把齐泽南都打傻掉了。 齐泽南目瞪口呆:“子衿,你怎么打我?” “泽南,你没事吧?”妖精哪里舍得齐泽南挨打,忙上去看看他的脸有没有被打肿,“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好像是。”这妖精其实不擅长说谎话。她修炼多年大部分时间还是验收清规戒律的。 齐泽南干脆就把睡衣穿起来了,忙说:“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你不用强迫,这种事要慢慢来,做好准备再说吧。”齐泽南尴尬的很,只能自己默默的化解了。 桃花姬的好戏落空了。 李子衿松口气,贞操保住了,她可不希望自己跟齐泽南发生什么,不然等以后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还怎么做朋友啊,没办法面对齐泽南了。桃花姬把胡桃抓过来拿在手上,怒道:“你别再破坏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要是我在外面一定想办法抽你,快别闹了,把我放出去。” 馒头说:“你一个妖精,我妈妈好心帮你,你现在恩将仇报呢。” “小孩懂什么。”桃花姬说:“我给你找个好爸爸。” 李子衿觉得干脆也不跟她废话。齐泽南正好又回来 她现在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手臂,那就包括手指头,李子衿趁着桃花姬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突然抓起架子上自己的包,迅速抽出手机攥在手里。 桃花姬看着自己控制的身体拼命攥着手机,知道是李子衿在搞鬼。 “你别再费劲了,你不可能成功的。” 虽然桃花姬这么说,但是只要李子衿不松手,她就是控制不了双手的节奏。 这下好了,齐泽南回来之后,吃饭的时候看到李子衿的驱壳攥着手机呆坐着,他根本想不到这是因为妖精拼命对抗李子衿不许她拨通电话。 “子衿你怎么不吃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 “一点不饿。” 突然,她的一只手抬起来在嘴巴上啪啪啪一通拍。 李子衿一边控制着拍嘴巴一边心疼,她打的可是她自己的躯壳啊。 妖精有点着急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出去溜达溜达。” “我陪你去。”齐泽南说。 “不用我自己去。” 妖精终于出了门,等到小区外的小花园时,随手把桃胡丢天上,一阵迅速旋转,李子衿跟馒头像在洗衣机里翻滚一样,没多久就头晕眼花的。妖精气哼哼的:“我是喜欢齐相公,我也不会长久的占据你的身体,借我用下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你穿过的内衣,能随便借给别人么?” “你,我从来就不穿内衣。”她是妖精,哪里穿什么内衣,李子衿这比方不成立。 妖精突然走到了水景观的桥上:“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我现在把你们俩丢在这里呆着,一年半后我会把你们取回来,放心,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这桃胡。” 咚的一声,桃胡真的被丢进水里,李子衿觉得身边突然变得很冷。 馒头通过小孔看到,水底不少的小鱼,突然一条大点的鱼游过来,张着大嘴巴一吞一吐的,把桃胡在嘴巴里玩的很开心。李子衿坐在桃胡里面念了一阵子的经,脑子里想着怎么办才好。 妖精是她不熟悉的,也从来没问过王道士,遇到妖精的时候要怎么对付。 李子衿其实满脑子都想到何今,如果何今能救她出去就好了。 小馒头坐在李子衿身边突然说:“妈妈,你能控制你自己的手臂,我能不能控制我自己的身体啊?” 馒头说:“如果我用意念去找爸爸,是不是可以找到爸爸?” “你的身体?” 馒头说的是他的古曼童身么?说不定,还真行的。馒头闭着眼睛用力的想着,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只是凭借意念不停的思考。 在李子衿家里,供桌上的陶瓷古曼童真的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当年小馒头被做成仙童古曼之后,被放入了陶瓷娃娃里面。啪得一下,陶瓷娃娃从供桌上飞起来,在天空上绕来绕去的。 馒头凭着感觉,突然他说:“妈妈我能控制,我能看到我的身体在飞。” “在屋子里绕一圈看看。” 馒头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却见到小翠小兰在家里看电视剧。 她们俩本来是跟着何今走了,只不过最近追的几个剧还没演完,所以每天晚上都回来蹭电视看。下面的空间里无聊的很,这也是许多鬼死了之后逗留的原因。 馒头的陶瓷娃娃飞下去,在她们两个头上绕了半天才终于引起小翠的注意力。 “看,看,是小少爷啊。” “小少爷?”小兰愣住。 小翠问:“小少爷,你这是在跟我们两个玩游戏么?” 馒头剧烈的摇晃着,小兰说:“小翠,小少爷好像遇到事情了。” 馒头才不停上下飞,像点头一样。 “真是遇上麻烦了。” 馒头累的满头大汗,李子衿有点心疼,馒头说:“妈妈妈妈,小兰小翠正跟着我往咱们这边来呢。” 外面两只鬼追着个在天上飘的陶瓷娃娃,一路朝着齐泽南小区这里来。 但是路途其实有些远,馒头飞啊飞啊,累的脸都别红了。 一个多钟头后,两只鬼终于跟着它飞到了池塘边上。 馒头开始在池塘上方盘旋,希望小翠小兰看到桃核。 可是小翠小兰怎么可能想到这些,她俩在池塘边上着急着干跺脚。 还是小兰比较聪明,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去把相公找来看看吧。” 何今这几天情绪不高,今天去看李子衿时正好看到俩人都脱衣服了。 他窝在自己个自己烧的安乐窝里,整个脑袋都有些乱。 看什么火气也大的厉害。 “相公,小少爷出事了。”小翠说。 小兰就淡定多了:“小少爷的古曼童娃娃身突然飞起来,引着我们去了齐泽南相公小区外面的景观池塘,然后就在池塘上面盘旋着,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可是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何今一听,噌的跳起来:“走吧,去看看。” 何今出现的时候,馒头的陶瓷身体已经落在水塘里休息。何今立在水边,看到水里的馒头,他就走到水面上蹲下来。李子衿跟馒头看到何今来了,拼命大声喊,何今听不见。“馒头,你再飞起来给你爸爸看看。” 馒头于是一用力,古曼童身通的一下弹起来,在何今的头上打转。 “儿子,你这是要告诉老爸什么?儿子你的魂魄呢?为什么不直接出来,竟然要惊动金身?” 李子衿着急,何今是不可能想到这些事的,她突然想到如果她在里面用力的撞击桃核,这桃核会不会动一动。 李子衿刚想到,立刻开始用力的撞向桃核的,咚咚咚的,整个桃核开始左右摇摆。希望何今看得见,馒头看着外面,何今把他的古曼童身拿起来,就准备走了,完全没留神正在水里摇动的桃核。 馒头正沮丧,突然,何今弯下腰,一手把正在水里动弹的桃核捡了起来。 这桃核,自己在水里跳动。 何今仔细看,突然感觉到,桃胡里面有一股气息。 仔细闻了闻,闻到一个很熟悉的感觉。 “何今,救命!”李子衿大声喊,希望何今哪怕听到一点点。 何今仔细看,他看来桃胡是完全没什么奇怪的,再说有人往水里丢这东西属于很正常,嗖的一下随手就把桃胡一丢。 李子衿心里骂道,混账白痴。 正骂着,咔的一声,没想到刚才何今随手那么一丢,这桃核正好砸在喷泉景观大理石的棱角上,就这么给,裂开了。 列出一条缝隙,李子衿的魂魄朝着外面一爬,就瞬间爬了出去,小馒头尾随出来。 何今呆了呆,他看到李子衿气哼哼像头母牛一样,立在他身后的位置上,气的两眼冒火化,似乎正准备跟他拼命! 章节目录 第84章 子衿,你这么饿? 这拼命的架势先是吓了何今一跳,很快何今更害怕了,李子衿灵魂出窍?何今正在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节骨眼上,馒头立刻戳破了秘密大声喊出来:“爸爸爸爸,桃树妖精占领了妈妈的身体。 李子衿一下子捂住馒头的嘴巴,抬头一看何今的嘴都气歪了。他看到的那脱光光的场景原来是----他本来还以为是李子衿自愿要跟齐泽南怎样。 先回家了,李子衿把桃花姬说的话对何今都说了,何今靠着李子衿反而心不在焉,握住李子衿的手。“你现在跟我一样。”李子衿切了一声:“你是鬼我是魂,你死了我还是能量场。”少强词夺理,何今微微一笑:“你这个笨蛋。我早说过妖精的话是信不着的,你偏不听。” “别马后炮了,找个办法对付她吧。”李子衿绝对不希望看到有朝一日夺回自己身体的时候,自己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大肚婆,肚子里怀着齐泽南的小孩。 何今说:“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说的见一个人不是别人,原来是齐泽南的前期曼莉,何今突然变成齐泽南的样子,拉着李子衿闯入曼莉的梦里。这就是托梦么?原来托梦这么简单,原来鬼看到的人的梦是一条条在人头顶上竖立的黑色裂缝,只要从裂缝里进去。就能进入梦的空间。 何今假扮成齐泽南,给李子衿变化出一身婚纱,很快场景变成了婚礼当场。许多嘉宾来客都不认识,何今小声说,这些都是曼莉意识里的,她的亲戚好友的僵尸能量场。” 所谓僵尸能量场,其实是指现实中生活的人在别人脑子里留下的记忆碎片。其实也是一种能量,只不过这种碎片是木偶一样,只有行动没有思维的。看起来像真的而已。现在曼莉梦到的就是齐泽南跟李子衿结婚。 然后到了他们的卧室,齐泽南脱李子衿的衣服。 李子衿问:“从今天开始你就只爱我一个人对吧?” “当然啊。” “那曼莉跟孩子呢?” “曼莉在我需要的时候背叛我,孩子也比不上你重要啊,咱们以后也能生一个。” 说道这里的时候,曼莉的身体明显抖了几下。 何今突然去扒李子衿的衣服,李子衿心里狂骂这你这个色鬼又在趁机卡油吧。只是为了配合还是用手抱住了何今的腰。曼莉看到的完全不是这回事,她以为是齐泽南。 这些彻底惊慌了,腾的一声惊醒过来。 她头顶的梦境空间就炸开了,碰得一声,李子衿跟何今被弹出来。 “行了我们走,她清醒过来会去缠着齐泽南的。” 何今拉着李子衿在天上漂,这速度让她害怕,周围的一切全是唰唰唰朝着后面移动。头晕目眩了一阵子,何今突然停下来看了李子衿一眼:“这样挺自在的,要不然你死了吧,你那驱壳让给妖精。” “胡说什么,我还没活够呢。” 何今一笑,叹口气:“就知道你怕死。” 说着继续飞,到了齐泽南家里,何今让李子衿先藏起来,他倒要会一会那妖精。 何今推开卧室的门,齐泽南不在,妖精自己靠在床上拿着平板看电视剧。见到何今瞬间警觉了下,何今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妖精:“老婆,你在齐泽南这里住了有一阵子了,还不回家?” “你都死了,我已经答应了齐泽南的求婚,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你过去不是答应过我,就算将来嫁给别人,也要满足我的兽欲么?” 说着,何今已经跳上床,一点点朝着妖精的身边走过去。那妖精咬了下嘴唇,“你别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 “我都碰了好多次了,多一次也没事吧。”何今又靠近一点,当他靠的足够近了,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桃花姬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何今一连串的说:“该死的妖精我老婆那么帮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哦,你还占着她身体上瘾了?想用我老婆的身体跟别的男人给我带绿帽子你也不先打听打听何大爷我是谁?” “你----”桃花姬虽然是妖精但是她现在完全占了李子衿的驱壳,合二为一之下被掐住脖子,她的真身被卡在了驱壳里面,如果这时候被掐死很可能就真的死了,何今冷笑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你不懂,好好的修行不要了跑来为非作歹,不怕天谴么?” 桃花姬脸色不好看,咳嗽说:“再掐我,最先死的就是这个驱壳。” 何今放松了一点,桃花姬涨红脸说:“我必须报恩。” “报恩?”何今冷笑:“你怎么不自己报恩,现在用我老婆的身体,你付钱了么?”何今突然亲了亲李子衿肉身的脸,暧昧说:“这身体是我的,要不然这样,你占着里面,外面这层给我,我用我的,你用你的。”说完早就上下其手,对着李子衿的身体做出一连串令人发指的行为。 李子衿在一边看着,简直浑身发毛,这感觉真怪,她的身体里是别人,她的肉体被何今这么折腾,李子衿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关键,牟足力气一股脑朝着自己的身体撞上去,咚的一声,她就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但是桃花还是很厉害,所以她们俩一人占据半壁江山。 李子衿掐着桃花姬的耳朵,桃花姬掐着李子衿的耳朵。 何今看到的是李子衿交叉手臂扯着自己的耳朵。 真是够别扭的,老天爷啊,何今在李子衿那半边脸上亲了一口:“不错不错,两女共侍一夫。” 混蛋!两个女人同时白了何今一眼,何今一笑说:“我也来凑热闹。” 说完了用力一撞,也撞进了李子衿的身体里面。 三个人挤在李子衿的肉身里面,李子衿都快崩溃了,何今还顾得上开玩笑说:“西方医学诊断了一种精神分裂病人叫做多重人格。听说分裂最多的一个身体里有几十个人格同时存在,好玩着嘞。” “一点不好玩,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李子衿拼命的挤着,可是桃花姬跟何今的力量都挺强大的,怎么都挤不动,正想着馒头站在了自己跟前,看着李子衿发呆:“妈妈。” 何今一笑说:“叫爸爸。” “爸爸?” 桃花姬说:“你俩再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纠缠。” 馒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想要保住李子衿,结果刚刚凑过去搂住李子衿的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拽,整个人也被拉扯进入了李子衿的身体里面。馒头左看看,看到了何今,右看看,看到了妖精,自己坐在李子衿怀里。 “团圆了,就这么着吧。” 何今看着妖精说:“你想独占我老婆,门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操纵我老婆的身体跟齐泽南生什么宝宝。” 桃花姬咬了下嘴唇,谁都降服不了谁都时候,只能暂时僵持着。 小翠小兰两个就不敢凑这个热闹了,正好齐泽南回来了,齐泽南推门温和笑着说:“子衿晚上想不想出去吃?” 妖精说:“泽南,我有点不舒服,在家吃吧。” 何今一笑说:“不过我刚才不舒服,泽南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齐泽南愣住,点点头,茫然说:“那好,穿外套我带你出去。” 李子衿现在没办法走,四只鬼在一个身体里一起控制身体的时候怎么走路也是别扭,还是李子衿说的:“我来走路,你们两个不许动。” 没办法,这会必须发挥团队精神了,其他两个处于妥协收了腿,李子衿就跟着齐泽南一起出门,在车上,齐泽南问:“吃什么菜?” 李子衿不吭声,何今想着说:“龙虾。” 桃花说:“土耳其烤肉。” 齐泽南皱眉:“土耳其烤肉那里没有龙虾,选一个吧。”来反广号。 小馒头突然举手说:“披萨店的儿童套餐!” 这一举手,吓得齐泽南险些出车祸,因为李子衿的声音变得像个小朋友似得。 李子衿随口说:“你做决定吧,能吃就行。” 齐泽南抓了抓头发,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才好,最好笑着说:“好吧,要不然去吃自助餐吧,东西多一点。” 这提议瞬间得到了所有鬼魂的同意,馒头拍着手说:“披萨披萨披萨。” 这可把齐泽南搞笑了:“行行行,你怎么跟小孩似得。” 齐泽南还暧昧的揉了下李子衿的头发,何今撇开脑袋,瞪他一眼:“摸屁啊。” 齐泽南手发烫,尴尬的收回去,“行行,不摸了。” 偷看李子衿一眼,见李子衿额角都出汗了,还以为她又不舒服。 终于到了自助餐这里,最好的海鲜自助,基本上想吃什么都能吃到,有选择障碍的人士完全可以解脱出来了。选好座位做好之后,李子衿拿盘子盛东西,这下齐泽南傻眼,李子衿一个人用了三个盘子,左右手,卡在胸前一个,这样好只能拿碟子不能拿菜了。 齐泽南低语:“子衿,你这么饿么?” 章节目录 第85章 妖精灵根之水 李子衿没这么饿,随手把一个碟子放下来,手上还有两个一个是馒头一个何今。李子衿让爷俩早点商量好了,随便把食物堆在一个碟子里凑合凑合得了,再说。都拿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到头来还是要全部要进入她的胃里,不撑死啊? 李子衿强力控制了情况之后,整个人松了口气,就剩下那妖精不依不饶,拼命控制她半边手腕,于是变成即使自助餐的时候也要挽住齐泽南,半边身子暧昧贴敷着。 拿了东西随便吃了两口。突然有人打电话给齐泽南,齐泽南的语调突然温柔下去,似乎是跟宝宝对话,模仿着牙牙学语的样子。接着齐泽南抱歉的拿着电话暂时离开,打了很久才回来。 “是曼莉打来的,死妖精你死心好了。”何今笑着说:“人家拖家带口的,怎么会为了你这个妖精就真正放手?” “是他老婆先背叛的。”桃花薄怒说:“泽南伤心透了,不可能回到过去。”来引斤划。 齐泽南回来之后。脸上表情有点失落:“好久没见孩子了,小家伙有点想念我,子衿我想问你如果我把孩子接回来住一阵子,你不会反对吧?”李子衿趁着桃花说不介意之前突然说:“介意啊。我自己都没有孩子怎么可能会照顾好别人的孩子?泽南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就要做后妈啊,我可做不来。” 桃花气的咬了李子衿一口,李子衿冷笑:“你确认你能给别人做后妈?” 桃花气恼:“为了齐泽南我什么都能做。” “啧啧啧,你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何今干脆对齐泽南说:“你也别沮丧,大不了把孩子带回来,先照顾一下试试看。” 齐泽南这才转危为安,他跟曼莉约好了,回头把孩子接回来住几天。孩子刚回爬,吃饭睡觉尿尿都需要人照顾。着桃花虽然修炼多年,灵力是很足了,照顾孩子的手法却特别的诡异,孩子尿尿她就让孩子飘在空中,用灵力给他换尿布,吓得孩子哇哇大哭。 李子衿呵呵呵干笑:“你连给人家孩子换个尿布都不愿意碰。还做后妈呢?” 李子衿笑着说:“等齐泽南回来你又控制那孩子让孩子别乱动装得特别的疼爱小孩,拜托,这样孩子累你也累好么?”桃花自己也沮丧,何今突然把她推开一边,“你还是清醒点吧。” 突然,窗外咔嚓一声巨响,闷雷滚滚而来吓得桃花全身一抖,她跑到窗子跟前。朝着外面看出去,发现月亮是红铜色的,月亮周围一圈淡淡蓝色雾气,异常的妖异。怎么会这样?天谴来的也太快了。 她曾经掐算过,她至少可以在李子衿的身体里逗留一年半才会被上面发现。 妖跟鬼不同,鬼的归属是地府,被阎君所统治,妖的归属在天上,是被上界的神力所统治,大部分的妖都是好的,极少部分的才敢做坏事,因为妖精修炼的关键是要收集天地间的精华,有些还要做善事积累公德。像桃花这种小妖,距离成仙虽然遥遥无期,可一旦越距,就很容易遭到天谴。 窗外议论妖月,似乎正是某种警告。 “妖有妖道,鬼有鬼道,传说中有个很出名的神话故事叫做白蛇传,白蛇也是为了报恩,但是触犯天条,为了跟许仙一年多的相处断送了自己千年的修行。”何今一笑:“何况你这还是借用了他人的躯壳。” “你也知道妖有妖道,鬼有鬼道,你自己还不是啊?在这里逗留着。” 这一嘴回的不错,戳到何今软肋,他好像还真是的。 忽然咔嚓一声,一道闪电从高空劈下来,正打在桃妖眺望的窗台上,她面前的玻璃瞬间被打出一个巨大的裂缝,几乎就要破碎开来。 “天劫也许要提前来了。”桃花姬不由自主的说。 天劫百年一次,桃花的天劫按说还有一段时间,可因为犯天条,这次的天劫来的很早。桃花姬全身发冷,这次是真怕了。 “你看,一念之差就这样了。你快点从李子衿身体里出去,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渡劫。” 桃妖完全没办法,嗖的一下离开了李子衿的躯壳,整个人枝蔓重新回到李子衿的头顶。何今拉着馒头朝着外面一跳,李子衿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她的灵魂逐渐充斥了整个身体,直到恢复自由行动。 齐泽南看到被雷袭击了,正好推门进来,见李子衿坐在地上。 “子衿你没事吧?” “泽南我先回家了。”李子衿从地上爬起来,已经开始朝着外面走。这举动把齐泽南弄的完全失去方向,李子衿拿起包,直接开门出去,齐泽南抓着外套追出去:“你回家我送你。”“也可以。” 齐泽南一边开车一边沉默着,多次想问李子衿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子衿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拖的,直接说:“我们不合适,订婚的事就算了,以后别提了。”她笑着拍了下齐泽南的肩膀:“我是不适合做后妈的。” 齐泽南猜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表情凝重起来,隔一会说:“这样,那我是不会勉强你的。”齐泽南沉默了好久好久才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何今突然在后座上爬过来,伸着鬼手抓在了齐泽南脸上,阴测测的说:“当然不行了笨蛋。” 李子衿说:“当然可以。” 李子衿瞪了何今一眼,何今哼了一声。 只是有雨点落在李子衿脸色,她摸了下抬头一看,是从头顶的桃花枝桠上落下来的,估计是妖精在哭。回到家的感觉就是好,何今突然跳过来抓住桃花枝桠用力一拽,桃花立刻被拽出来丢在地上,桃花有些害怕,只是毕竟她是个精怪,是不怕鬼的。 一时间一鬼一妖打成一团。 李子衿抓着电话打给王道士:“妖精怕什么?” “啥?什么样的妖精啊。” “桃树精。” “哦,木本植物怕虫子怕火,用火灭。” 李子衿趁着一鬼一妖打到纠缠,跑去厨房但是不知道怎么引火,把扫把倒过来,裹上了一件衣服,衣服上倒上了油,一开炉灶,腾的一下火苗燃起来。 李子衿抱着个火把朝着桃花姬跟何今打成的那团冲了过去,鬼是不怕火的,但是这桃树精却怕的很,李子衿拼命用火去戳她,她惊叫着到处躲闪。 “还打不打了?!”李子衿皱眉说:“再打就同归于尽。” 李子衿不是随便说说,她这会火得跟着火把一样,瞬间就能点爆了,那妖精被追着满屋子里跑,李子衿用力一打,妖精就被垂在地上,哀哀怨怨的。 她身上燃烧着火苗,正在地上怕到不行。 何今突然举了一把菜刀,从厨房里也冲了出来。 一下子抓起桃花精的一条腿,咣咣咣就砍了下去。 李子衿全身一颤,差点惊呼出来,何今这也太残暴了! 然而何今却完全不顾别人的观感,从外边看他是在砍一个女人的腿,可这女人的腿完全没有出血的情况,砍断之后用力一拽,断肢立刻化为桃木。 何今又去砍她的另外一条腿时,妖精彻底求饶了:“别再伤我的根了,如果另外一条腿也断掉,我灵根就断了,会魂飞魄散的。” 桃妖身上的火熄灭了,拖着只剩下一条腿的身体,爬得远远的,她断肢的位置上发出一条嫩枝来,是腿的形状,只是不能支撑行走。 “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做都做了少狡辩吧。”何今冷笑:“只是你养好伤就赶紧滚蛋,我就既往不咎了。” 桃树精还敢提要求,她说自己受伤很重,必须要有土壤跟躯体才行,李子衿答应到花卉市场去给她买个花盆,顺便看看有没有卖桃树的。这天李子衿从花卉市场回来真带了个大花盆,一棵桃盆景。 “你已经就住在这里吧,以后有机会我找个环境好一些的地方把你种植到土地上去。” 花盆里营养贫瘠,可她没办法只好钻进去,那条断掉的灵根,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初步恢复。 所以妖精对何今是又恨又怕的样子。 妖精对李子衿却还算客气:“我欠你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还给你。” “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子衿蹲下给花盆里倒了不少营养液,桃妖全身一爽,枝条都抖动起来。 “好好的修炼你的吧,学什么白蛇传啊。” 何今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李子衿面前:“喝了吧。” “这什么?” “这是桃树精灵根熬的水,总之你赶快喝了吧。” “我没事喝这种东西干嘛,快拿走。” 何今冷冷说道:“不识好歹。” 突然何今准备抓住李子衿的下巴捏开,这是要硬灌啊。 “呜!”李子衿咕嘟咕嘟的喝了一通,这水的味道竟然是甜的。 “我,你怎么什么都给乱喝!喝死怎么办?!” “喝死?切,这水可以治疗百病!” 桃妖说:“我百年修为,吸收天地精华,这水的确治病,你喝了也好,算是我报答过你了。” “我又没病,你们这是要我没病防病么?” 何今皱皱眉:“还真是不识好歹!”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真的走了么? 李子衿总觉得何今给她灌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喝完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好了。上吐下泻的,李子衿在厕所里骂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也给我吃!现在我的胃跟肚子都要疼死了。”简直了,何今这只催命的鬼。 何今自然没兴趣盯着李子衿上吐下泻,“这可是妖树的灵根。你喝了有些不良反应说明你身体不好,什么时候喝完之后不再上吐下泻,说明你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我还要喝吧?”李子衿吓一跳,她绝对不会再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想多活两天呢。 桃花姬始终是一言不发冷眼看着,突然桃花姬从桃树里出来,瘸着一条腿坐在了桃树盆景上面,凝神看着何今。把何今看的有些心虚了,冲着她皱眉:“我们夫妻说话你看什么?”桃花姬疑惑的冲着何今摇摇头,随口说:“也不是我多心,只不过子衿这情况十分反常,正常人喝完我的灵根之水一定会神采奕奕精神百倍,李子衿这么强烈的反应,只能说明她是----” “是什么是,你少给我乌鸦嘴。”何今冷冷一笑,抱着手臂道:“你要敢多话,小心我剁掉你另外一条灵根。” 桃花姬本想着我是好心嚒。你怎么不识好歹啊,却也是怕何今的,哼了一声回到了桃树里面,还不死心的说:“你做这么多事人家未必领情,我的灵根,她意外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何今想着,这桃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了,这桃树疯癫起来太不是东西了。何今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要不然给你搬个家吧,把你送去给齐泽南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桃花姬探出头:“别是骗我的。” “不骗你,只要你闭上你那张嘴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就是花盆里的土比较贫瘠,也不知道你受得了受不了。( ” “受得了受得了。”桃花姬说:“只要能经常见到齐泽南。” 李子衿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苍白的很,虚脱了,倒在沙发上奄奄一息。馒头拉着她的手,她就打了个哆嗦,畏寒。 “别碰你妈,你妈这会怕冷。” 何今把馒头抱到了一边。 他跑去找了个快递公司的电话,决定写个卡片插在花盆里面,就把这可桃树送给齐泽南了养着了。快递来了才发现是同城,干脆也没打包,直接罩了个透明的塑料布,两个人抬着花盆走了。 桃花姬走的时候兴高采烈,挥手致意说:“谢谢你了何今,我记住你的好了。” 何今说:“你别忘记天劫。别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放心吧。再说我的天劫已经过了,这事也得谢谢你。” 桃花姬这次的天劫就是断根之劫,这几天她仔细的掐算过,如果当时何今砍掉她两条腿,那她就彻底的没救了。但是现在只是被砍掉一条腿,天劫就顺利渡过,下一次天劫还要等一百年。 李子衿突然回味过来,“你,你刚才在快递员面现身了?” “放心,他们没看出来我是鬼。” “我的桃树呢?”李子衿指着角落里。 “送人了。” “送人?” 何今突然说:“下午了,再喝一碗灵根水。” “不喝了,要喝你自己喝吧。” 突然,李子衿的身体开始不自觉朝着墙根倒退,整个人像墙贴一样贴在了墙壁上。 何今端着一碗水,捏着李子衿的下巴:“喝吧。” “不喝。”来团见扛。 不喝?何今突然钻进了李子衿的身体里,瞬间上身让李子衿措手不及,一抬头把这碗灵根之水咕嘟咕嘟的全部灌下去。 何今离体之后,李子衿的胃,突然翻江倒海。 一抽一抽的疼痛,是巨痛。 她倒在了地上,何今忙着把她送回了卧室里面去。 这疼,比起一般的胃溃疡简直是没法说了,就好似有个人正在胃里捅刀子,嗤拉嗤拉的,疼起来人几乎能昏厥过去,冷汗全身,这疼痛的感觉,李子衿只体验过一次,就是跟何今结婚的第一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突然胃病就爆发了。 那次的记忆太深刻,李子衿不会忘记,“送我去医院快点。” 李子衿说。 “爸爸快送妈妈去医院啊。” “不用。”何今说:“等下上吐下泻一次就好了。” “何今你是混蛋么?你还是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何今冷淡说道。 李子衿迷迷糊糊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整个人晕乎乎的,她突然回忆起那次住院的事,当时何今还是人呢比做鬼的心肠好多了,陪着她在医院里治疗,整整陪床了一个星期呢。现在变鬼了,怎么六亲不认啊。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李子衿才觉得整个人开始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何今坐在床边递过一碗水:“喝了。” 李子衿突然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狂念着楞严经。 只听到没多久陶瓷碗坠落地面咔嚓一声碎了。 李子衿睁开眼睛见何今已经不再房间里,在外面大声说:“李子衿你谋杀亲夫啊!” “我这是要超度你,让你早点走!” 这下才好了,不过李子衿想不到的是,何今让小兰烧饭的时候把灵根水加进去煮的,李子衿这次吃完之后何今才说:“你看,第三碗水下肚,是不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感觉能飞起来一样?” “能飞起来的是鬼。”李子衿完全搞不懂何今说什么。 她站起来想走两步,没想到突然双脚轻飘飘的真的像能飞起来一样。 整个人都带劲,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的轻松。 “前几天上吐下泻掉的全是身上的脏东西,病气消除了,以后老胃病的毛病也就断根了,要是还不好。”何今拿出一个罐子,里面是一块块的桃树根:“再有不舒服就拿这个泡水。” 李子衿把罐子接过来,再也不嚷嚷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突然觉得好少啊,就这么一小罐。 何今的表情沉淀了下,目光忽而有点让人摸不透,他望着李子衿的脸端详了片刻。 “今晚让小兰小翠带着馒头出去玩吧。” 这是一种暗示,何今是想要---- 李子衿当然是想拒绝的,不过这眼神怎么看起来特别的绝望? “最后一次。”何今笑着说:“你老说我怎么还不走,我这次真要走了。” “你少骗人。”她就怎么容易相信么?听说男人想要做这种事的时候是什么谎话都说的。 “真的。” “你去哪啊?” “到地府去报道,我死了几年,还没去报道,前几天收到了下面的传讯,下面知道了我的存在,是不允许我这么轻易的飘着的。” “说的像真的一样。” 何今突然扑过去:“最后一次,以后保证不烦你。” 李子衿总觉得不像真的,不过她身体太舒服了还在怎样,今天被何今这么抱着突然耳朵痒痒的,也就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任凭他抱着吧,这夜糊里糊涂的,也不大真切,何今倒是很卖力,而且比平时温柔。 激情过后累了困了,李子衿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天亮了她再问问那只死鬼,你不是说要走了么,怎么还在啊?骗人的鬼话当她会相信么? 天亮了,李子衿一觉醒来,房间里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李子衿到外面看看,见到馒头自己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馒头。”李子衿坐在了儿子身边:“小翠小兰呢,你爸呢。” 馒头说:“没见到,我醒过来就看到有早饭吃,看是他们人都不见了。” 玩什么啊!李子衿捏了捏额头。 突然,李子衿觉得她的生活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最近上班下班,非常的平静。 李子衿上班发呆,林清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吓一跳。 看到林清的脸,心里也会有点失落。 “怎么回事?”林清好奇:“又出什么事了?” 李子衿身边会有怪事,林清已经开始习惯了,而且有点期许。 毕竟也很好玩。 “呸呸,什么出事,没事。” “那你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 “何今前阵子说,他要走了。” “要走了?”林清正色:“这么快?” 还快?已经好几年了---- “然后呢?”林清追问。 “然后他好像就走了,从那天之后他就不出现了----难道说,真的,走了?” 李子衿有些呆,掐了下她的肉,疼的。 林清陪着李子衿出神了一阵子:“何今他鬼,是鬼早晚要走,哎,本来我还想跟他见一面的。” “子衿,你怎么又发愣啊,真没事么?”林清是说,你要有事记得告诉我。 “没事----”李子衿对自己说。 有什么事?不是她自己成天嚷着,何今你怎么还不滚蛋,怎么还不回你的阴间去么? 现在何今走了,她不是应该开心么? “妈妈,家里突然变得很冷清。” “馒头,你能不能多陪妈妈一些时间?”李子衿把儿子抱住,抱的很紧。 “当然啊,我是小婴灵,必须要很久才能投胎的。” “嗯,要不然都走了,就真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能想象。 那只几只鬼都在的时候,成天打打闹闹,没感觉,突然他们几个不出现了。 才发现,没有了他们,心里空的发慌。 李子衿心想,何今,你难道是真的走了么? 章节目录 第87章 摸骨称骨 本来总想着何今要是走了才好,甚至想过他如果快点走了更好,现在真正突然消失不见,李子衿却又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 上次突然游走到地府境地神游时,那场面确实阴森,却很有秩序,并没有鬼魂正受到鞭打折磨之类的。李子衿歪着头想到,或许真像何今说的,地府其实也很繁华,人间有的。地府也很齐全。 何今生前又没做过大奸大恶的事,这下回去应该没什么的。想到这里,李子衿假装释然,安心上班又是一天。回家晚上倒下,不上眼睛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阵,不行,还是希望找个明眼看看。就算死鬼回去地府报道,她得看看他在地府是怎么过的,以后彻底安心。 她彻底跟他一刀两断,心里就不会有遗憾。 能想到的头一号人物当然是王道士,李子衿刚进门时,道长正给别人摸骨称骨。 从前经常见他做,那时乱糟糟的完全没留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子衿坐在椅子上安静瞧,见王道士用手拉着一个中年女子的手,摸来摸去。而且手指十分用力,尽量透入骨骼描画经络,那中年女子皱着眉喊疼。王道士幽幽一叹:“这位大姐,要是不疼能叫摸骨吗?”李子衿笑了。心想如果不疼恐怕就叫非礼了。 王道士摸了两双手,然后再黄纸上勾勾画画,李子衿凑近看一眼他写的东西。这是在称骨了。称骨并不是要把骨头拆下来称量,其实是先要个生辰八字,盘算出这个人骨骼重量。骨头越重的命往往命运越好,骨骼轻的人也轻。 这大姐的骨头就略微轻了一些,加上摸骨之后的综合来说,这大姐早年丧子丧夫,也就在所难免了。 大姐得到结果哭哭啼啼走了。 李子衿心里纳闷的,如果说这大姐丧子丧夫是命运不济,她也算是丧子丧夫,不但是丧子丧夫呢,那两个还变成了鬼也要回来缠磨。王道士嘿嘿一笑。看出李子衿的心一样:“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很想让我也给你称骨摸骨?” “我行么?” “怎么不行?是人就行。” 李子衿在王道士跟前凑近些,伸出手,反面正面让他翻看,王道士一笑:“手挺小,肉也薄,骨骼看起来倒是清奇。s.就爱读书 王道士抓过李子衿的手,里里外外的摸了一通,开始也平常,王道士的眉毛皱了一点点。接着越摸就越不对头,最好手烫了下一样缩回来,他仔细看李子衿,问:“子衿啊,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到这里给我看看。” 李子衿就把生辰八字写出来给王道士看,她发现王道士的脸色变这样,就觉得事情不妙了。天呢,不会是说她怎么怎么命运坎坷什么血光之灾吧? 王道士算了半天,终于从嘴里放出一个屁来:“如果我算的不错,你其实早就该死。” 李子衿心想她怎么就该死?王道士说话好夸张。 “你还别觉得我是乱说,自古以来生在你这天的人就很少,当然不至于是什么阴年阴时,却绝对是个短命的命格,大约走到十五岁上下就应该折损的,如果十五岁没死,面前熬到你今天这岁数,一定是你为人不错,做了不少好事,我看你还是趁早准备一下后事,准备一副棺材要紧。” 李子衿本来想骂人的,要不是对面这老头是王道士还是她师父,她就掀桌子了。 什么叫趁早准备一副棺材? 王道士挥着手让她坐下,绝非玩笑的表情:“你这命格,是神仙陨落的仙格。” “那不是挺好么?”仙格,能做神仙呢。 可怎么就要死啊。 “非也非也,仙格命运的人,大小就容易受到各种波折,若是骨重命硬的,或许可以挺过那么多的搓着磨难活着成仙得到,飞升成仙。可你骨轻命薄,仙格实在太贵重你在今生承受不起,所以一定会因为这种不同寻常的贵重而遭到自然力的吞噬,早早的就应该夭折的。” 见李子衿神奇不信,王道士问 “既然我没死,就说明以后没事了么?” 王道士似乎还在纠结那什么她怎么就没死的问题压根没听她讲话。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让你帮我离魂,或者通灵一下,让我看看我前夫在地府里面过的好不好。” “都说是前夫了,好怎么样不好怎么样啊。” “好我就可以放心的找下家了,不好的话,大家那么熟,怎么也要帮他多做超度。” “你心眼还不错。”王道士也不只是讽刺还是赞许,他想了想突然说:“你说你在地府里有个朋友不是么?做公务员那个,你把他找来,我想问他点事,顺便你不也可以让他带你去地府么?” 老宋忙着呢,李子衿记得她离魂,老宋推她到地面上之后就匆忙赶回去上班了。 主动联系老宋她也不会啊。 “你就帮我看看,找人问问也行,我前夫他有没有在地府受罪就行了,你这个人怎么一直磨磨唧唧的,这件事有这么纠结么?” 王道士拿了何今的生辰八字,又推算了下,何今这命格也很奇特,他的命格跟李子衿正好相反,是有钱有势命硬到极点的克亲命运,他俩能成两口子,也真叫一个奇。现在命格极硬的男人死了,骨轻无魂的女人却还好好的活着,什么事啊。 如果事情都按照这样子发展下去,他们算命的这行当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歇业算了。来上吗号。 没什么可算的。 因为完全不准了。 蘑菇了半天,王道士勉强答应想想办法,不过还是直说不一定能有结果,只好尽量了。 酒店的生意一直很好,林清说最近有个旅行团要来,让她检查过独栋区域安排好房间。因为开阔地改造的不错,每天上班那风水都是扑面而来的好,开玩笑的说是,站在风水口上吸口气,这一天都能走个小运的感觉。 李子衿跟林清说了下,想把小馒头的古曼童身拿过来放在风水口上白天她上班的时候,馒头就在这里睡觉,借助这风水可以让他成长的更好。林清早知道了馒头的事,也知道何今走了,心里觉得馒头虽然是婴灵也毕竟是自己的侄儿,这点小忙只要别让人知道完全没问题。 在入门口的地方有个放着马来西亚风格佛像的雕塑,肚子里是空的,可以把馒头的古曼童身像套娃一样套在下面。这样位置极佳,又不影响别的客人。李子衿跟林清悄悄放好了小馒头,她以后每天早上上班就房上,下班就取走。 “子衿,我妈快过生日了,到时候准备邀请许多员工回家一起庆祝,你也来吧。” “好啊。”子衿答应着,虽然答应着心里却忐忑,见过林宛瑜一面,林宛瑜对她可能没好印象的。那时红姑作乱,林宛瑜对她的误会很深。” 林清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不过还是随意轻描淡写了一句:“其实一直有些风言风语,说你跟我在谈朋友,我妈听说了前阵子问起你的事。” “你怎么说的?”李子衿紧张了下。 “我妈对你还是有点误会,不过没事,我跟他讲清楚了我们没什么只是同事关系。” 李子衿点点头,“没误会就好。” 林清垂头望了李子衿两眼:“子衿,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把何今的事对妈说清楚?毕竟何今也是妈儿子,我想妈虽然没当面说心里是惦记的。”李子衿摇摇头,并不是否定却也不置可否,怎么讲呢?何今应该是不愿意见的,她曾经问过何今,何今说他自己死都死了,牵牵扯扯的干什么啊,活着的时候都没人妈,现死鬼一个跑去认吗? 何今说这不像话,自己心里多了个负担,他妈心里多点伤心。 而且何今说了,如果我妈伤心还好,万一她压根不伤心,那伤心的岂不是他自己啊? 李子衿微垂着头说:“何今说要顺其自然,如果你们妈妈有朝一日自己发现了还好,如果没发现,就这样吧,真没必要惹得大家麻烦。” 林清不置可否的点头,看不出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其实我心里计较,我妈在我面前从来不提我把跟哥的事,我一直觉得妈是那种很有感情的女人,至少对我始终都是关怀体贴,我不信她一点都不在乎爸跟哥哥。” “感情啦,有时候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我笑着安慰林清:“也许你妈妈早知道何今的死讯,只不过心里觉得既然何今已经是死人了,她瞒着所有人这件事就继续瞒下去也很好,不改变什么才是最舒服的状态不是么?” 林清说:“或许是,如果是这样,我倒是会好受些了。” 林清初见,觉得是个面瘫,时间久了发现其实林清也是很有感情的,至少对一个死去的兄弟,也时刻想着兄弟之情。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不会把你吐出来 这天早上馒头突然跑过来抱住李子衿的腿说,“妈妈你看,我身上的金光是不是加厚了很多?”李子衿放下手里煎鸡蛋的动作看了一眼,发现馒头的小身体的确发生了很大变化,身上那层金光变得特别的明显。闪闪发亮。 这是灵力强壮的原因,馒头真正受益于她所做的功德跟那些供养,李子衿心里挺高兴的,用力搓着馒头的脑袋:“馒头你要加油,坚持每天持咒,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轮回了。”李子衿是惯性这样讲,他们做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帮馒头进入轮回。 可她顿了顿。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妈妈,馒头现在不想进入轮回,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馒头搓着自己的小脸蛋发愁说:“轮回之后这辈子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我会认不出你的。” 李子衿抱住馒头一小会,她也不舍得馒头离开,但未来有一日,就像何今一样总会到来。 何今已经走了两个多月,没有任何的联系,李子衿开始晚上做梦还会梦到他,可最近连梦的联络也同时掐断了。 李子衿带着一些贡品跟花束,到墓园祭拜,正给何今打扫坟墓的时候,家里的姑妈的魂魄突然从旁边的墓室里面探出头来,“侄媳妇。”大姑妈敦厚慈祥的声音飘来。 “大姑妈等下我给你打扫打扫,你别心急。”因为有了经验。现在李子衿打扫家族墓地时都是准备不少的贡品,毕竟全是一家人。包括徐乐乐的。何今消失之后徐乐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些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侄媳妇,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小今好像在下面出事了。”大姑妈脸上挺忧虑的:“好像是正在受惩罚咧。( 800)”大姑妈叹气:“这地府的惩罚不简单,小今怕是吃了大苦头了。” 何今受惩罚?李子衿忙追问:“为什么何今会受惩罚?” “我们做鬼的有做鬼的规矩,小今他破坏了规矩当然会受惩罚。他私自在人间逗留了好几年,破坏了人间跟鬼界的平衡,当然会受到惩罚啊。”看大姑的表情,应该还惩罚的不轻。 何今受惩罚,李子衿满脑子都回荡着这件事,一转弯又跑去了王道士那里,想要说道说道,王道士正好刚给一个人看过八字,这会有时间就拉着李子衿在茶室里说起何今受惩罚的事情来。 “那天你走了,我仔细给你们两人推盘,发现其中确实有很大的古怪。当然这个还是没搞清楚。”王道士现说了句题外话,随后说:“你说他大姑确定何今正在受罚?” 李子衿点点头:“师父,鬼界的惩罚是什么样的?” 说起这个,王道士拉开了抽屉,摸出一本册子。 “人死之后,就会到达中阴身,之后进入到阴间。阴间是所有阴魂的家园,其实你可以直接想象成,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在阴间有类似人间的管理制度,有阎王,有阴差,也有各种的行当等等。人死之后就去见阎王,之后阎王手里的金册上会浮现出这个人的阴寿的长短,等阴寿完全用完,再次轮回选择进入人间,天道,或者下地狱锻炼。” “什么叫下地狱锻炼?” “就是毁灭性的重塑了,也就是说一个灵魂做的破坏性的选择过多,自己也无法通过苦行僧一般的自我净化达到圆满,上天慈悲之力只好动用自然的手段强迫净化,因为所有灵魂最终的归宿必须是圆满。” “何今不是下地狱吧。” “当然不是,他是阴寿。” 李子衿翻开看金册,上面画着地狱变相图,各种刑法历历在目看起来让人害怕。 “这里的刑法其实是阴寿中的初级刑法,何今他是隐瞒了死亡,长期在阳间逗留,被打几下,砍几下,估计在所难免了。” 打几下,还好接受,砍几下是什意思啊? 王道说:“砍你不懂啊?就是用大斧子朝着他身上砍,把能砍掉的全砍掉。” “全砍掉----!” “放心,阴寿不结束没有物质实体的魂魄是死不掉的,被砍掉的身体过不了多少就重新长好,然后刀斧手再次重复砍一遍,这样周而复始周而复始----”王道士似乎是陷入了特别真实的想象空间:“还是会相当的痛苦的。” 李子衿差点眩晕过去,“这人还有办法救么?”来土长才。 “能,俗话说,打了不罚,罚了不打,阴间也是可以交罚金的。” “怎么交罚金?” “你要写一份何今的生辰八字,然后认真些一份超度的文书,之后烧打量的金银财宝下去给何今,文书上一定得写清楚,这些金银财宝是要帮助地府建设。” ----李子衿呆了下:“还能这样。” “嗯,这是积阴德,地府鬼众同样也是可以被做功德的。好比说你帮助鬼来解决问题,主要积攒的就是阴德。” 王道士拍胸表示,到底怎么交罚金他来安排,李子衿回去要先沐浴更衣抄够足够的经文。这夜,李子衿一边睡觉,一边觉得她身上有个东西在跳动,愕然睁开眼,却看是徐乐乐这只鬼,哭哭啼啼的在她身上蹦跶。 徐乐乐一张苍白的脸孔,哭着骂:“李子衿,你就是个祸害,你可把我哥给害惨了。” “你哥哥到底怎么了?” “我哥回到地府报道的时候,被阎王审问,阎王说他严重破坏了地府跟人间生死的秩序,所以要用天罚来惩罚他,我哥被绑在地府跟人间链接的一根铜柱子上,每天遭受从天上劈下来的电闪雷鸣!” 李子衿的脸白了:“他不过是逗留了一阵子,为什么会罚的这么重。” “我也不知道!”徐乐乐擦着眼泪。 “带我去见见何今吧。”李子衿说道:“等下我吃颗安眠药倒下,你帮我离魂,然后带着我混进地府看看怎么样?”徐乐乐还不会抓人离魂,勉强说:“我试试。” 李子衿吃了一颗安眠药后躺好,但是半天都睡不着,吃了三颗,终于犯困了,徐乐乐在她头上观察半天,一伸手,丝丝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李子衿嗖的从身上弹了起来,飞出了自己的身躯。徐乐乐别扭说:“你还挺沉。” 李子衿身上沉,是因为她身上有一层金壳,如果不是她有强烈愿望自愿离魂,谁都不可能拉她出窍。 李子衿变成了魂魄,“带我去阴间。” “你身上有人味。” 虽然她也是魂的状态,可是因为有物质身的牵引实际她还是有热度的,有热度就会散发出人味。不过徐乐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拽着李子衿的胳膊嗖得一下闯入一团黑漆。李子衿觉得她跟徐乐乐在天上飞。 “看,前面就是地府的鬼门关。” 鬼门关,相当于人间的海关。 鬼类可以到人间游走,但是必须是很短时间的逗留,而且不能在人间做任何的坏事,一旦做了坏事被阴差发现,立刻受到惩罚,而且永远没机会离开鬼门关。 阴间留着这道关卡,只是为了方便人间的人祭奠亲属时,被祭奠的鬼众放边上去接收。所以鬼门关这里除了刚死的魂魄最多,大部分进进出出都是大包小包的扛着。鬼当久了,会慢慢变形,被业力牵引改变外貌变成各种特征。 李子衿迎面跑来一个就是个大头鬼。 诺大的头像个巨大的气球,顶在细小的脖子上。 大头鬼跟旁边一个小头鬼,两个有说有笑的。 还有什么长舌鬼,长牙鬼,因为容貌太复杂,李子衿看了一会也就不再看了。 徐乐乐说:“这些都是死了好久的,至少一百多年了,除了发誓要报仇的厉鬼,很多死前做过坏事或者有明显缺陷的家伙一百年的时间就变成千奇百怪的模样,其实还不到喝孟婆汤呢,就已经把过去的事忘记的差不多了。” 突然,前面一道闪光,李子衿徐乐乐两个同天上咔吧一下掉了下来。 “到这里就禁飞了,必须从陆地进鬼门关才行,你是人,得想办法混进去才行。” 李子衿心想,这怎么混啊?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度应该很大。 徐乐乐变鬼之后好像脑子清楚了不少,突然说:“我把你吞进肚子里,等到了里面再把你吐出来,这样你就混进去了。” 吞了她?李子衿瞅着徐乐乐,这家伙不是开玩笑? 徐乐乐突然抓住李子衿,说:“你就想着你能缩小。” 李子衿就想着她要缩小,没想到身子突然一缩,真的变成只有原来一半大小,李子衿继续缩,一点点的,大约没一会,李子衿真的缩小到只有一个鹌鹑蛋大,活脱脱的拇指姑娘。 徐乐乐抓起李子衿一吞,李子衿就进入了她的肚子里。但是她的肚子里空空的,看起来是黑漆漆一片。 “徐乐,你等下不要耍花样,得把我快点吐出来。” 徐乐乐哈哈一笑:“鬼话你也信,我不会把你吐出来,我准备把你拉出来!” “你,徐乐乐你恶心么?” “李子衿,你也有今天!”徐乐乐得意的不行,想到那个画面就非常的愉快。 章节目录 第89章 也就一百来年 李子衿不停上下颠簸,徐乐乐一讲话那巨大的回声震得她头痛,不过那么恶心的话如果变成真的,她一定会留下巨大的心里阴影面积。 李子衿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在徐乐乐身体内变大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压力,她想着只好等等看。现在不着急跟徐乐乐纠结那些无聊的把戏。突然,徐乐乐明显停下来,她的声音显得紧张许多,颤抖说:“前面是处刑魔焰柱,我是小鬼,没办法前进了。” “放我出来。”李子衿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徐乐乐别扭的不行,李子衿冷冷道:“你要的捣鬼。我现在就变大,就算撑破了你也要撑出去。”徐乐乐本来说我怕你?你撑我不会一起变大的么?后来看看左右两边的阴差还有许多过往的鬼魂,她如果出现了特别明显的怪异,被阴差发现就糟糕了。 “便宜你了。”徐乐乐哼了一声,忽得一下朝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里一吐,李子衿像一颗珠子滚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徐乐乐弯腰捡起李子衿放在她的袖子里,“前面就是魔焰柱了,可惜我们进不去。” 李子衿偷偷看了一眼前方,之见一根巨大的擎天柱竖立着,这可柱子滋滋冒着白烟,柱子两旁不停电闪雷鸣,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徐乐乐说:“这闪电每天两次,每次一个阴时,会击打在触犯刑法被绑在柱子上的小鬼身上。这闪电不是寻常的闪电,鬼没有实质也是很怕的。” “是不是像三味真火一样?” “对,就是像那个,总之这对小鬼来说可是酷刑。” 李子衿听到酷刑。心里死死捏紧一把冷汗出来。 徐乐乐突然紧张的躲闪一边,原来是两个阴差牛头马面走了过去。马面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徐乐乐出神,李子衿一惊,这马面她远远见过,凑近看原来马面的脖子里随时吐着一种火焰般的红光,眼前也是幽暗不见底的暗红色,表情特别的凶。 “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马面呵斥:“这里是刑场,不是你这种小鬼来的地方。” 牛头的个性就随和很多,憨实的说:“马兄你别着急,我看她年纪不大,应该还是个小鬼头。( 千千)( )”牛头温和说:“小鬼,快点离开这里。马爷爷脾气不好,这里不是你玩的,要玩去城里玩。” 原来这里是鬼城的郊区,李子衿刚才偷看过的,这里诺大一片地方,无边无际都是蓝色的草场,只有一条路通往刑场,突然一股烧焦的味道散发出来,天空中咔嚓擦两声响,惊得李子衿没从袖子里掉下来,要是掉下来就糟糕了。 徐乐乐忙说:“牛爷爷马爷爷,我知道错了这就走。” 马面道:“快走!” 徐乐乐慌忙逃开,走到安全之地说:“看到了吧,我带你来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为什么你叫牛头马面做爷爷?” “何止是爷爷,牛头马面的年纪。据说从阴间形成就有了,他们的岁数大到数不清。” “到底有多少牛头马面?”李子衿好奇了很久,按理说阳间每时每刻都有死人,牛头马面这种存在如果不会分身术怎么忙得过来?徐乐乐说:“牛头马面很多,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名字,但是那些名字只有他们才晓得,我们看到的他们都长得差不多。” 徐乐乐很快到了城区,这里各种鬼类来来往往,显得舒适多了,李子衿看到地府确实繁华,各种店面,各种生意人跟顾客。街道跟上面也类似,完全不同电视里演的,像古代一样。不过据说鬼一有时间还是喜欢上去玩,因为没有物质的原因。下面这些东西都不耐用的,很脆,吃的东西也缺少味道。 徐乐乐经过一个包店,李子衿看了一眼竟然都是上面的品牌包,就是颜色比上面要暗淡一个色差,“下面也卖山寨货啊?” 徐乐乐说:“这些还不是你们上面的人烧下来的么?就是你们用的纸糊的那些,烧了下来有些鬼就拿到这里出售,兑换冥币。这些店面里的东西全是从上面烧下来的,有些鬼商回收了,在这里贩卖的。” “地府里不生产东西是么?” 对啊,这里是灵体世界,本来就应该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才对,可是鬼众的阴寿挺久的,在空荡荡的世界多枯燥无聊,慢慢就通过大家的勤劳智慧,就把这里建设起来了。但是阴间明显的缺陷就是本身就是虚空灵界,没有物质。” “所以说,其实地府只是巨大的能量场的集合?” “你说的好像是吧,反正就是,有形无实。不过看起来又觉得是真实的,反正就是这样!“徐乐乐能说出的有限,她觉得她死之后还聪明很多了呢,能说道这个程度很厉害了。 徐乐乐带着李子衿去何今家,何今的家是过去何今找人用纸糊的,里面的家具都是一比一的还原,徐乐乐说:“我哥要不是受罚,别看死了,在下面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呢。”徐乐乐说:“前阵子好多老鬼来找他,想要买他的一些东西。” 徐乐乐说:“在这里可不比上面,在这里外国人就倒霉了。” 外国人?李子衿仔细一想,“外国人死后不是应该去上帝那里么?” “也不一定,虽然我没见过上帝的世界,但是我在地府里见到的老外全都一穷二白,因为他们那边不流行烧纸的缘故,他们带下来的除了身上的衣服就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没有有什么关系,鬼本来就是能量,又不用吃东西?” “会无聊啊,怎么说呢,都在一个世界,你能看到最新潮的东西跟最古老的东西,每个世代的鬼都不一样,那些老鬼当然希望跟新鬼一样,从前老鬼死了有仆人有屋有钱就算不错了,现在不行了,大伙喜欢的是高科技产品,弄一个挺难的。” 门外的草坪也是绿色,但是看起来是水洗过褪色的绿色,各种古怪的人从草坪上面走过去,李子衿回过神来,说:“等下我出去找个熟人,你就在这里等着。” “我等着?你难道比我熟悉阴间?” “有些事人多了不好。” 阴间是没有早上晚上的,只有阴时,据说是鬼类都休息的阴时,李子衿悄悄离开,尽量找个偏僻无鬼的地方,大声的喊了几声:“老宋老宋!” 突然,老宋跳了出来,看着李子衿有些吃惊:“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来办事的。” “瞎说,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老宋,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去魔焰柱那里?” 老宋显然是吓得一愣:“你去魔焰柱那里干嘛?” “何今,我去找何今,我得见见何今才行。” 老宋当然知道何今被判刑的事,其实地府里的消息传的也很飞快,被惩罚的鬼众往往会变成这里的新闻,何今就是最近一个挺大的新闻,原因还在于何今情况的复杂性。 “你老公惹了大麻烦,我劝你还是别管了,他在这里受刑是有时限的,等刑法完成,就会被放出去的,放心不会魂飞魄散的。” “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惩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老宋皱皱眉,显然是不愿意多说,“人鬼殊途你还没死,跑来瞎凑热闹,走走走!”老宋一把抓住了李子衿:“我现在送你上去!” “我不去!” “李子衿,虽然我们是朋友,可我毕竟是这里的阴差,阴间有法度,阳魂不可以随便到阴间来,你现在是好运气没遇到坏人,若是你离魂期间魂魄遭遇不测或者肉身遭遇不测,你可就倒霉了!” 老宋严肃说:“我有责任维持两界的秩序。 “老宋,你带我见何今一面,见到了我就走,别管他什么鬼样子我立刻上去。” “不行!” “你忘记我怎么帮你了?你在上面的亲人我也一直都很照顾,你还说对我有求必应的。” “你这是!”老宋又好笑又好气,他现在带她离开就是为了保护她啊,这丫头不领情!” “你能进入魔焰柱么?”李子衿认真问。 老宋说:“能是能。” “那好,我变小钻进你的袖子,你带我去刑场里面,我见到何今说两句话立刻就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 老宋算是看出来了,李子衿这是铁了心。 李子衿在老宋袖子里,进入刑场范围之后气氛跟颜色明显变得戾气许多,草地全是血红色的,天上电闪雷鸣,巨大的柱子上,魂魄一圈圈捆绑在上面,抬头上去看不见顶端,也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的魂魄正在这里受刑。 “何今在哪啊?这么多的鬼,怎么才能找到何今?” “这个,何今是在上面的,其实这刑法,最新的犯人都被绑在最顶端,那里被雷电击中最为痛苦,随着时间推移,新来的人会取代老人,老人就会一圈一圈的下来,到底之后算是刑法结束。”豆何讨扛。 李子衿皱眉:“那转一圈下来到底需要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李子衿颤抖:“还没多久?!” 章节目录 第90章 崭露头角 头顶是高不可测的天柱,鬼犯如同烤串,挂在上面随着蒸腾的热气瑟瑟发颤。如果等一百年何今从上面转下来她都变鬼了。老宋叹气:“我知道你希望救他,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嚒。”李子衿一愣,竟然无言以对。 恩?顾不上想这些恩恩怨怨了。她只知道,不能看着何今受罪就是了。李子衿盯着老宋看:“你一定知道怎么救何今对吧?要不然你陪我上去看看。”老宋说:“救是要靠缘分的,不是想当然,这魔焰柱是有灵性的,别说你根本不可能把何今从上面拽下来劫走,就算阎王殿下自己来了,照样做不到。 “判刑是天道自然的结果,不以任何人的一直为转移。懂了么?” 咔咔咔,突然头顶几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金光朝着这根通天魔焰柱劈下来,一时间各种痛苦的惨叫声开始从最上层传递下来,很快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终于让李子衿认识到她所处之地是阴间鬼界了。 李子衿想捂住耳朵不停。因为她的腿软了,而她更加不寒而栗的看到魔焰柱被闪电劈过之后变得通体烧红,嘶嘶嘶鬼被烧焦,冒出一股股的黑烟。很快就烧焦不懂了,完全焦炭化。 老宋拉着李子衿忙说:“快走快走,一个钟头之后再来。” 老宋拽着李子衿一瞬间离开魔焰柱,老宋说:“一个钟头之后他们就长出新的皮肉了,等待着下一次的雷劈。”老宋让李子衿坐下来歇一歇,李子衿全身都疼,被吓倒了了,她做的椅子看起来是纸糊的啊。坐下之后发现是真的。 “老宋,我如果做功德。多多给地府鬼众烧冥纸,烧钱,阎王会不会网开一面?” “这根魔焰柱上有无数的鬼,当然有犯人就有被提前释放的先例。” 老宋说:“不过挺难的,因为这本身也是借用外力修改天道的办法,不过歪门的办法也是有的,就是风险大。” “你说。” 老宋说,让李子衿回去之后先准备一具纸扎小人的何今身体,然后可以找十个以上的道行高深的法师同时做法,把何今的灵魂,从灵界抽一丝出来附身在纸扎小人身上,然后让这个何今的纸扎替身做功德,他做的功德越多,抽离回来的灵魂也更多。直到完全抽离之后,纸扎身体就会变。” “变成什么样?” “只听过,没见过,这个还是要亲眼见过才好说啊。800” 李子衿知道老宋不会骗她,她听了老宋的话先回去。老宋的能力比徐乐乐大,几乎是一瞬间李子衿就被推回到了阳间,她在街上走了没一会就回到家门口,进门之后,小馒头目瞪口呆的问:“妈,你怎么变鬼了?”后来想到她好像不是鬼,“你离魂了。” 李子衿全身酸软,毕竟她是人间的阳魂,到了阴间之后被吸收了太多精力。 李子衿回到房间里面坐在床边,在自己的身体上一躺,很快迷迷糊糊感觉到了身体的温暖。没多久,睡了过去。梦里突然一张黑漆漆焦炭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脸在她唇边轻轻一吻。 这个人烧焦了,但是这个人的眼睛李子衿认得,“何今!” “别救我。”何今说:“你这个无聊的女人,我死是鬼,既然大家说清楚了就别再纠缠了,从今天开始你过你的人生,我过我的阴寿,从此之后就像完全没认识过!”何今似乎是很烦的,笑着说:“你别以为你瞎折腾我就会感激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笑了!” 说完,何今走了,李子衿从梦中醒过来。 刚才到底是真的何今还是真正是一场梦?李子衿头沉甸甸的。 这时天已经大亮,一个电话打进来,“李子衿小姐么?您预订的后天晚上参加慈善晚会的衣服已经改好了。” “我没订过衣服。” “一个月前就订好的。” 李子衿莫名其妙,不过衣服很快送来,打开看是件很正经的淡紫色礼服。礼服旁边有卡片,上面是设计师介绍。鞋子很快也送来,然后是珠宝。珠宝据说存在特别银行的柜子里,早就是属于她的,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不知道到底是搞得什么鬼。 之后李子衿才知道,她是要出席一个商界举办的慈善晚会。 为了看看究竟李子衿当天晚上换好衣服就开车到会场,下车才发现几乎所有人豪车同时聚集。李子衿立在台阶上,心里空荡荡的,她对这次的事简直莫名其妙。 “子衿,你也来了。”林清一手挽着个年轻女孩子从台阶上慢慢上来,看着李子衿样子挺新奇的:“很漂亮。”林清却是很好奇,虽然李子衿说不出到底他好奇什么。李子衿问:“这是你女朋友么?” 那女孩子一笑,看起来挺天真单纯的,年纪也不大。林清抓住她的手说:“这是一个小妹妹,不过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李子衿点点头,林清腾出另外半边胳膊:“走吧,我领你入场。”林清就这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入场之后发现人们都在闲聊。 整个气氛比较安静闲适,大伙看起来都是很好接触。 “在这里大家都算知根知底,所以差不多的人在一起更放松些,毕竟都算是生意上的伙伴。”正因为这样林清才好奇,“子衿我知道你有产业,只是这慈善会的门槛还是比较高的,至少有三个亿资产才能得到门票。” “好势利。”李子衿说。 “也不只是因为势利,而是因为慈善基金的手笔很大,如果资产不够雄厚贸然来了,很容易造成尴尬跟麻烦。” 李子衿来这里完全是莫名其妙被安排的,她猜测是何今安排的,只是完全不知道何今的用意。正说着,已经不少目光朝着李子衿投来,许多人没见过李子衿,只是见她站在林清身边就猜测是林清的朋友么?然而看林清旁边另外一边,都觉得他一个人带两个人来倒不是他的风格。 林清挽着两个女人走下去,大伙开始自由活动,李子衿找了个有酒喝的地方站着。 她心里烦躁,一闭眼全是何今被烧焦的样子,不自觉只想喝酒要不然脑子疼。 “小姐,这酒还是有点度数的。”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好心提醒。 李子衿说:“知道了。”淡淡的,没有表情,因为神志完全没留在这里,她却继续喝酒。 那男人也不见怪,却很好奇:“您是哪个集团的总裁?或者是哪儿集团的千金?”豆名女圾。 “不是。”李子衿随口说。 突然回神好像她挺无礼的,微微一笑:“我只是来看看。” 只是来看看?他奇怪说:“太谦虚了。” 林清来了,他才恍然:“难怪,原来是陪林少来的。” “他怎么回事?”李子衿看他走了。 “这慈善基金的要求,起步资产是三亿,但是通常有三亿资产的不敢来的,因为动不动就注资超过一亿,或是几千万,三亿太少了,会影响到资本运营的流动性,所以至少不把一个亿当回事,才敢来参与参与。你看这里的女人们,年轻的那些,大多都是富商女儿,或者是他们带来见世面的女人。可很少有生面孔,你算生面孔,大伙好奇你的身份也正常。” “好奇我是富商还是情妇?” “算是,好奇你是从哪来的,如果是富商到底是哪家的背景,如果是情妇到底是谁的女人。” 李子衿也不知道她算是从哪来的。 很快有主持人介绍基金设立的初衷跟用途,说话很长,李子衿简单听这基金设立主要是为帮助各种创新研发团队的,给小团队提供起步支持。李子衿本身也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挺不错的,后来大家都把一个信封递上去,很快屏幕上开始更新一串串的信息。 “出钱的多少决定基金中的话语权的多少。” 基金还有话语权?李子衿不懂。 随着信封拆开,排名有变化,林清不算特别高排名,他耸肩说:“我是做酒店的,对创新研发需求不大,重在参与而已。” 突然,林清愣住,因为他看到有个名字很快爬上去,竟然是李子衿。 这名字爬顶的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东张西望,想要寻找李子衿是谁。 李子衿笑了:“我名字怎么上去了?” “子衿,你----你确定你有这么多钱么?就算你有,你确定你需要对着基金投入这么大的支持么?” “什么?” 林清说:“12亿注资?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李子衿的名字高高挂着,她脑子晕了下,12亿,注资一个基金?她根本没递过信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奇怪别人更奇怪,下面窃窃私语的,坐在林清身边的几个人似乎是从林清的话里听出李子衿本尊的,忙着投过来赞许的目光,有的过来握手道贺。 “李总,恭喜您成为基金的首席管理人。” 大家目光投来,有几个人已经明白了李子衿的身份,然而李子衿自己还不懂呢。 “这就是李子衿,她刚刚获得了我们公司的大笔股权资产。” “我们也是。” “还有我。” 并不是李子衿取得了那些资产,其实是完成了资产变更,何今用了一种手段,私下里以1块钱为交易价格,把手里的股权全部转到了李子衿名下。而她很神秘,虽然是多家集团的股东,却从来没有正式现身过。 这次也算是,初次抛头露面了。 不少人含笑鼓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何今的步步设计 整件事都一头雾水,李子衿是其他人就更是,她是个新冒出来的新贵。因为来的突然所有人顾不上去调查她的底细。李子衿刚走出会场,正跟林清道别,远处一个人怕她走了特意扬手说道:“李小姐。请稍等。” 这男人穿着十分得体,整个人看起来醇厚大气,眼中的精明能干也不隐藏,却只是为外表的大气增添了许多灵动光彩。他笑着跟李子衿握手,“李小姐,这基金我希望您更考虑转给我是。” 李子衿对着基金几乎没有概念,这次中标做了基金的会首是个意外,她本来就是看看到底是谁,究竟安排了什么。李子衿潜意识会想到都是何今搞出来的,然而目的是什么一下子看不懂了。这男人来的是时候,“您对这基金感兴趣?”“对,因为我是投资研发事业的,我的领域要求我可以掌握巨大多数的创造性人才,基金的会首有一大部分权利可以左右基金的运营对象。” “哦我懂了,你希望得到会首,这样就可以帮你看中的人才拿到基金开展研发?” “没错。这是心照不宣的事,由于可以左右投资方向我一定会尽量保证我旗下项目的初创成功,您的资料我已经研究过了,您现在似乎并没有做什么投资。或许对这基金可以考虑出让一部分给我。” 这男人微微一笑,颔首说:“当然,如果您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会尊重您的意愿。” 李子衿说:“我回去想想。” 男人迅速写了一封电话在口袋的扎花上,“这是我的电话,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 在车上李子衿才想起来她忘记问这男人的名字了,林清侧头说:“这是南京的创新制造业大王,南京首富,叫王钊。他这个人平时不活跃,大约投资创的人喜欢低调开发,所以并不是那种交友广泛的人。” “王钊。”李子衿看了看手上的扎花,她头痛了下,合上眼睛耳边却充满了何今那痛苦的叫声,喊得她非常的难过。这种难过是一点点反应上来的,前面总是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感觉。本来想着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可惜难过起来很要命。 回到家里,小馒头蹭在怀里求抱抱,报完之后说:“妈妈你有快递。” 快递员上来的时候,小馒头露了下真身帮李子衿取快递,快递员都没发现。 “你又露真身,以后不许这么干!” “哦呜。”馒头点点头。 李子衿把一封薄薄的快递打开,发现是信托公司发来的。 里面只有一份详细的报告跟产业分析,还有一封信。 李子衿打开信,上面写着:“给王钊打电话,把基金转给他。”讨何住扛。 果然是何今,李子衿揉了两下额头,拿起电话给王钊:“王先生。您要的基金可以转给您。” “太好了,李小姐,明天晚上方便一起吃个便饭么?” 晚上李子衿同王钊吃饭,吃着吃着,王钊突然说:“其实我们从前见过。” “我们见过?” 李子衿皱眉:“我没有印象了。” “不是直接见面,说起来你不信,是在做梦的时候。” “好旧的梗。” 王钊有点尴尬,“我也知道说出来你肯定不信的,是真的,梦里我经常梦到你,而且你的身份似乎还是我的妻子。”王钊显然有点紧张:“只是很日常的样子,上班下班吃饭,陪孩子玩,就这样。” “您不是应该梦到你妻子才对吗,怎么虽然梦到别人。” “我还没结婚呢,梦到你或许是种意外吧,不过我回家之后想了想,突然觉得我们两个也可能是很有缘分的,不然不会这样,而且很早之前我也想过,如果让我遇到梦里的女人,或许可以考虑同她结婚。你丈夫去世了,我刚查到已经好几年了。” 王钊的目光特别直接,一副果决的样子:“是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李子衿呆住了,呆了半天才记得要躲开目光。 王钊也不强迫,笑道:“不急不急,可以先尝试做朋友。” 分手之后,李子衿再看看何今写的那封让她把基金控制权让给王钊的话,再想起王钊说很早之前就梦到过她的事,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种思路,莫非何今是再帮她牵红线找下家了?何今虽然早说过,想不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也就是说,这个叫王钊的男人是何今看中的。 夜里睡着已经很晚,因为实在是想不通何今到底是怎样思维才会想到帮他自己的妻子找个男人这种事,这根本不像何今能做出的行为,想到他日常的表现跟那那副讨厌的嘴脸,李子衿完全寻不到一个合理的逻辑,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一种难过感动,伤感的厉害。 “李子衿。” “你这口气是怎么回事?” 王道士突然打来,突然非常郑重的喊她的名字。 “你快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李子衿开车过去,王道士看到李子衿的表情也古里古怪。 “子衿,我说过你身上发生的事很奇怪,本来我是搞不懂,只好托了许多朋友帮我一起调查,有个朋友告诉我,在阴间的死薄书上,有你的生辰八字跟名字。所以按照正常来说,你----已经死了。” “什么?” 李子衿没听懂。 “没听懂?也就是说,你已经在生死薄的死册上,应该是你刚结婚不久时发生的事。你想想,那时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当时----李子衿垂头想,“我跟何今结婚后没多久,得了一场胃病,但是那应该只是急性肠胃炎,我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左右。”李子衿皱眉:“我出院之后何今就开始早出晚归,似乎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了。”李子衿想起来还是气,却没发现王道士的脸色诡异。 “你最好去你当初住院的医院看看病例。” 医院的病例全是储存在电脑里的,定期转入硬盘。纸病例放在干燥的库房里保存,李子衿在医院里等了几个小时,电子病历跟跟纸质病历全都取出来,当年急性肠胃炎李子衿根本没当成一回事,后来就跟着何今一起回家了,这件事很快如同浮云飘散,如果不是特别回忆根本记不起来。 李子衿打开病历,仔细看,突然在诊断一栏里看到两个字,当场都傻掉了。 胃癌---- 李子衿揉揉眼睛,再看,胃癌? “这病历是不是拿错了?” 护士看看看,“没错,身份证就是这个,电脑里也一样。” 李子衿看看电脑里的病历,胃癌---- 而且是,胃癌晚期。 医生也重新看了病历说:“您胃癌晚期还能活这么久,是很少见的奇迹,而且恢复的这样好。” “我----胃癌晚期?” 李子衿一路从医院回来,脑子都要炸开了,真的那种要炸的感觉,头朝着车子撞了两下,头晕难受。李子衿心痛的很,直接掉头回去找王道士。 王道士听到胃癌晚期的结果,反而是放松下来:“这样一切就对上了么,李子衿,按照正常来说在五年前这次胃癌晚期发作的时候你就应该死了,然而你没死,所以一切的不正常就在你没死这件事上。当然你不可能真的那么好运气天然就死不掉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我算的不错,当初在你即将死亡的时刻,一定有人在你的命运上做过手脚,何今被地府惩罚的事我也已经查过,按理说他就算在人间逗留四年也不会受到这么重的惩罚,除非他颠倒了阴阳,做出一些违背自然规律的事,这种事才是地府不能容忍的,因为这是扰乱三界秩序。 “三界秩序----” “当年他为了救你,找了个有道行的法师进行了一次以命换命的法术,具体过程你不需要知道,但是这种法术基本的原则是把一个活人的阳寿,传给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然后两个人可以共用阳寿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渡阳人违背天道,所以他的阳寿会缩短的非常快,这点何今应该是知情的。” “你----你是说----我是再用何今的生命生存?” 王道士点点头:“所以生死簿上是你的名字,因为对于阳间来说你已经死了,生死簿上没有何今那是因为他的阳寿在你身上,所以何今的名字还在阳寿薄上。然而真正死掉的却是何今。” 李子衿坐在沙发上抱着脑袋。 “你说的太快,我一时没办法想明白。” “子衿,何今是代你死的,五何今把自己的生命送给了你,他就知道他在几年之内会发生意外死去。所以----” 李子衿身上的力气被抽走了,完全不剩。 “所以我猜测何今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随性而为,这个人直是看起来很任性而已,他用了很多年时间一步步安排今天的结果,无非是希望,你可以活下来,能活的好。何今的事东窗事发,他就回阴间领罪去了,更改阴阳是重罪。”王道士叹息:“我道行浅薄,也帮不到。”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冥币生产 何今是为你死的,这句话在李子衿的脑子里嗡嗡做响,为了证实李子衿专门找了老宋再去证实一下生死薄上她的名字是不是早就写在了死册一栏。(s. )老宋调查回来,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惊奇的说:“子衿。你真的已经死了,不不,不是你已经死了而是你的阳寿真的早就尽了。” 死薄上写着,李子衿的生辰跟名字。 原来,一切不能理解的事全都理解,李子衿干干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里有一团表达不出来的情绪,拼命挤着眼泪,流不出来。已经悲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地步了。 “妈妈!”馒头喊了句:“电话。” 李子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订好的一间冥币生产加工厂。王道士说过,要给何今减刑,就要烧足量的冥币下去给鬼界众生,虽然王道士也说现在以及没什么用了,病急乱投医她也没别的方法。 “李小姐,您看着场子怎么样?”李子衿说:“我先要一个亿的纸币。” “一亿纸币?那还不简单啊。这最新的冥币都是一亿一张的。”老板还笑呵呵的说:“钱大了方便,人间的钱都不值钱了何况是下面。” “我是说价值一亿的纸币,你们生产出来,我有用。” “这。这是给谁烧啊?一亿的纸币?”老板都被吓到了:“小姐,您知道一亿纸币到底有多大的体积么?这要烧能烧多久您知道么?”李子衿摇摇头,这谁知道,她又不是经营冥币生意的,也就只好干干的说:“我先要这些,你帮帮忙吧。” 老板干点头:“行行。” 这么多的数量要的又着急,老板没办法只好私下里找了几乎认识的所有冥币加工企业进行生产,这么大的数量,老板给的建议是找个破旧的足球场,然后挖个防火坑,在坑里烧纸币,周围在设置足够的防火设施。这样进度大概是,来一批次烧一批次,慢慢的生产慢慢的烧。 李子衿觉得可行。就把钱都提前给了老板。 李子衿跑到庙里,把何今的事跟主持大师说了。大师答应为何今做一个月的大法事,这一个月里要李子衿呆在这里每天参与,馒头也要一起来,这样母子两个真心帮何今祈福,总能帮到他的。在庙里李子衿突然想到了好多。 那些没办法理解的片段连在一起,瞬间明白了何今的用心似得。 拼命的工作,又拼命的疏远她,拼命的让她心灰意冷,又总控制不住他自己的行为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相互矛盾的举动。 这其实说起来挺简单的,赚足够多的钱当做遗产留给她,让她先绝望于是就算他突然死了,就不会那么伤心过渡了,再然后----还要特意给她选个靠谱的男人做再次结婚么? 李子衿心里还是疑惑。又去找王道士,王道士算了算王钊的生辰,果然,王钊的生辰是很难得的助妻命格,自己命运有富贵长命,的确是个结婚的绝佳人选,李子衿心里嘀咕了句,何今还真是用心良苦了。 “我觉得要不是何今没想到因为你们交换生命之后,你就开始狂结鬼缘还能见鬼。而且他因为是阳寿鬼又没办法立刻离开你,还需要借你的阳气存在一阵子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过上了非常幸福平静的生活,带着一大笔的钱,跟好男人结婚。然后把你前夫忘个一干二净。” 对,何今只是在任性的做他想做的事,却没想过命运跟因缘都是相互推着进行的,一小件事的改变往往就能改变全局,也就是蝴蝶效应。 “我看因缘已经注定了,要不然别再折腾。”王道士说:“阴间给了何今惩罚,也就是认同了他死亡的现实,放了你一条生路,你就好好的过好下半生,何今一定是开心的。” “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何今?”李子衿问:“无论什么代价都行,你说出个方法出来!” “方法有,但是不好办,让阴间轻易放人是不可能嘞,但是嚒,可以逼着阴间不得不放人啊。” 啥叫逼着不得不放人啊? 王道士说:“我不能说,我说了就是助纣为虐,我早晚也会死的好么,万一以后落在阴间手里,一查我帮着活人对付阴间,那现在我帮你捞何今,以后谁帮忙捞我啊!” 李子衿想想,也是,人早晚会死,死了都要落在阴间手里。 “不过你可以试,反正你在阴间认识个熟人,让他帮你看着何今的变化,如果做了什么事发现他被惩罚的更狠了你就别做,如果发现他开始从魔焰柱上往下落,你就继续做。” 这倒是个办法。 李子衿一边做法事一边烧纸钱,找了老宋跟徐乐乐两个一起盯紧何今,徐乐乐说何今好像下降的蛮快的,李子衿就继续让烧纸钱,据说因为是烧给阴间的众生,所以纸钱是漫天撒的,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所有鬼都可以捡。 李子衿心里挺开心的,只要何今能从魔焰柱上面转下来,别再受那么大的罪就行了! 没想到烧了那么久,那些冥币就要烧光的时候,徐乐乐突然哭丧着脸说,不好,我哥又开始转上去了。李子衿都傻了。 “你烧了那么多的冥币,开始的时候挺好,下面的鬼众得到了钱何今就算有了公德,可是后来这些鬼众拿着这些冥币四处买东西,结果一下子造成了地府的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 “对,一下子所有东西都涨价了,虽然你做的事不错,冥王一算才发现那么多的纸币进来,地府一瞬间有没有那么多的东西,物价上去地府反而损失了。 “冥府原来也跟上面差不多啊。” 王道士不知道是有意说的还是无意说:“地府也怕通货通缩,地府一乱,地府的公务员也是有限的,万一鬼众集体发疯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力量,地府一定会受到冲击啊。” 李子衿回来想了半天,她让老宋再带她去地府,这次她要见冥王。 “你要见冥王?” “嗯。” “见冥王干嘛啊?” “谈判。”李子衿说。 这俩字可把老宋吓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老宋没想到冥王真的答应了李子衿的要求,这让老宋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这天晚上李子衿躺在床上还是三颗安眠药,离魂出来之后被老宋带着一路朝着阴间跑,这次速度极快极快,几乎是瞬间李子衿就落在一个阴森森的地方,两边站着很多长相诡异的阴差,不时有鬼魂被带进带出的。 “你就站在这里等冥王吧。” 李子衿四下里看看,从心里冒出的冷跟毛骨悚然。很多人在挨打,声音噼里啪啦乱响一通,小鬼被拖出来,地上很长血痕。 李子衿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感觉她自己都快冻死了,冥王才让她进去。 走进去,李子衿抬头一看,正看到王座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垂下来的珠串遮盖了脸。很像人间秦始皇的样子。 “你要见我?为何不下跪?” “我----我还没死。”李子衿脑子一热,就想出了这么个对词。 说完了特别特别后悔,她其实是紧张害怕,不过冥王看到的她应该是特别的二百五吧。 “你本来已经死了,本王网开一面惩罚了那个破坏三界平衡的家伙而放过你,你竟然还跑来据说是要跟本王谈判?” “我----”李子衿心里发毛,然而想到她既然已经得罪人了,干脆就这样吧。 于是说:“我是想说,何今是好人,好人是不应该受那么重的惩罚的。”讨页宏亡。 “好人?他破坏三界秩序,或许对你来说他是好人,也确实值得感动,不过对本王来说他这是在破坏,让很多人为了他的行为背黑锅,也就不算什么好人了,他受的惩罚并不严厉,你也不用再说了。” “我帮何今受惩罚。” “你也说了你还没死,再说这件事本王不希望节外生枝,你别纠缠早点走吧。” 李子衿突然惊醒过来,醒过来身边结了许多的小冰晶。 阎王把她赶走的。 李子衿咬咬牙只好又拿起手机,“我还要冥币。” “小姐你还要啊,最近你要冥币,弄的市面上冥币紧张,不少人祭奠先人出殡什么的可用的钱都没了。还要啊,冥币这种事,差不多是个心意就得了,留点给别人吧。” 李子衿突然一愣:“你是说因为我收购冥币所以市面上冥币紧张?” “对啊!这种印刷品生产是需要时间的,冥币跟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亿现金又不是小数。” “哦哦,知道了。” 挂上电话,李子衿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如果她把冥币囤积起来,就有人没办法得到冥币烧给他们的先人,这样一来地府里得不到冥币的新鬼应该会不满意吧。李子衿一咬牙那电话打回去:“我还要冥币,这次要五个亿的,包括哪些什么纸扎的祭祀品什么我的全要。” 这下老板笑了,开玩笑说:“大姐,你要买这么多的冥币,还不如直接买了冥币生产线来的方便!” 这下,倒是提醒她了。 也对,她也不用烧这么多的冥币,污染环境又费时间,她只要把那些加工厂买下来。 然后让所有加工厂停产,结果不是一样的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阴阳不调 李子衿的名字一夜之间又火了一次,她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收购冥币生产线跟丧葬公司,按照李子衿自己的话说,人活着钱是政府管,人死了。(s. )txt全集下载/钱归她管理,印多少怎么印,印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子衿,你把我们都喊来帮你做丧葬事业,我怎么看不懂你在干什么啊?”林清挠头:“这里似乎的确有盈利空间,可你为什么把所有的工厂停工?库存也要求停止发货啊?” “那些钱都纸做的,如果不卖出去很容易潮湿,到时候就压在手上了。” “我想要通缩啊。” “通缩?” 林清一愣:“冥币市场通缩?”他抓了下头:“你这是跟活人较劲还是跟死人较劲呢,冥币市场。那不是下面的市场?你,你这是跟阎王较劲么!”林清是半开玩笑说话的,等说完。看李子衿表情特别淡定,意识到她的可能不是开玩笑。 “你就帮帮我,这么多的事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别说林清,连王道士都被搅和进来,这弄得王道士反而是很为难:“哎,我说了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本来以为有你这么个阴阳眼的徒弟将来我退休了就可以靠你坐吃山空,没想到你脑袋一热就要玩命咯。这下好了,所有人都买不到冥币了,难道说你让人家出殡的时候,随便用纸笔画一个?” “阎王说阴阳有别。我在人间做我的生意。既不触犯人间的法律也不触犯阴间的法律,就算将来咱们死了,谁也不能怎样啊。” “也是,明白这种事也没人觉得你是在非法囤积。” 其实没多久,李子衿做法的效果就开始显现出来,市面上竟然出现了抢夺冥币的好闻新闻,说是两家老人出殡,因为冥币难求,市面上找来的那些小点落网的作坊生产的纸币就一下子洛阳纸贵,还要抢才能得手,两家孝子贤孙就为这事打了起来,头破血流的。 不过大部分的人也就忍了,没有纸币。只好上贡品完事。 王道士让人下去看了一眼,下面乱糟糟的,最近打架斗殴,各种因为缺钱引发的事情都增加了。尤其是许多新鬼,因为没钱,到了阴间基本是生活需求都满足不了,阎王不太高兴,已经派了鬼差上来调查。( ) “阎王要是查到了你头上你就倒霉了。” “让我开工可以啊,把何今放了,让我怎么印都行。” “你这招也是很厉害,我都开始佩服了。” 其实阎王总是强调阴阳有别,但是阎王却从来没说过一个事实,阴阳两界的相互交叉其实是特别厉害的,本来阴间不需要钱也没有钱,灵魂死后自然留在阴间跟阳间半点关系都挨不上,可自从丧葬法典越来越完善,古代活人发明了跟纸扎祭祀品。这下阴间突然开始有了物质。 阴间的人改善生活之后,物质越来越多,就产生了交换。 但是因为阴间没有物质,也就不方便找什么东西做交换的抵押物啊,于是乎聪明的古代活人很快发明出了冥币。 阎王一看,觉得纸也是物质,对于阴间来说也是稀缺品,而且是死一个人才能带进来一点纸币,这不是就相当于人间的黄金嘞,于是乎----从此阴间就有了钱,市场,也就开始越来越好玩繁华起来了。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从来没有活人敢跟阴间对着干。 那,阴间就一直四平八稳的保持了阴阳平衡。 可是李子衿这么一积压纸币跟纸扎品,那些下去的新鬼可就全是一穷二白下来的,一下子人多肉少,因为通缩造成的乱子就全来了,抢劫啊,不法事件也就多了起来。 阎王这下也意识到,阴阳其实自从有物质交换那天开始已经不平衡了。 小辫子居然被活人抓住了。 所以是相当的生气。 “小心阎王弄死你!” “阎王不能啊,他是阴间之王,他也不能私自破坏三界平衡跑来跟不归他管理的活人较劲啊!” “说来也是。” 不过,阎王绝对是老姜啊,他突然想到个歪招,他虽然对付不了李子衿,但是可以把这次造成阴间通缩的原因公布出去啊,于是阎王公开告诉了所有人这次阴间的动荡,害大家没钱花的家伙是个叫李子衿的女人,如果要找人算账,就找李子衿吧。 一下子,李子衿身边开始大乱套了。 “妈妈,怎么总是有鬼上身的人来找你?” “没事没事。”李子衿心里七上八下的,还用问么?李子衿疏忽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 ---- “思睿,好事来了。” 红姑笑着靠在门边:“李子衿上了鬼界的暗杀名单了。”豆役冬巴。 王思睿正在吃一个小鬼的灵魂,“什么意思啊?” 李子衿为了救她老公,把人间的冥币生产企业给垄断了下来,新下去的鬼都一穷二白的,能不恨她么?现在可是利用这点来扩大我们势力的好时机啊!”红姑一笑:“我们可以建一个声讨团,帮助想找李子衿讨债的鬼给李子衿好看。” “嗯,很不错。”吃饱了一个小鬼,王思睿擦擦嘴巴,自从他强大到把钨钼法师也给吞进肚子之后,整个人的力量就变得非常的强大,不过王思睿也越来越贪婪了,他现在每天要吃很多鬼,如果鬼主动找上门来给他吃就更好了。 红姑笑道:“只要你能自立山头,害怕没有鬼吃么?” 红姑说完嗖的一下消失了,之后她在林清身边醒了过来。 “林清,林清。” 早就附身在林清女朋友身上的红姑,娇气的推推林清,林清醒来问:“怎么了?” “你怎么睡沙发啊?” “你喝醉了,然后就睡了,我怕你有事就在这里陪陪你。” 红姑勾唇一笑,满意的很,林清对她越来越好了,可是林清的腿上拴着一根红线,这跟红线是跟李子衿牵连在一起的,红姑心里担心林清最后也会落在李子衿手里,她可不能让李子衿活着啊。王思睿现在力量强大,李子衿又得罪了阴间。 可是除掉她最好的机会了。 ---- 早上,整栋大楼都被闹蛇的事给震惊了,也不知道是从哪爬来的大批毒蛇,从电梯,管道,安全通道总之是能爬的地方爬了进来,这些蛇特别凶狠,见人就咬,很多人是裹着被子全副武装逃出大楼的。 消防队员来了,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到处都是,有种怎么抓也抓不完的感觉。 李子衿还留在家里,地上全是各种毒蛇。但是李子衿当然能认出来其实这些蛇全是阴气变换出来的,是一种邪术。李子衿过去曾经踩死过一条这样的蛇。所以她知道逃跑是没用的。小馒头抓了几条丢出去,李子衿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大堆王道士给她护身用的符篆。 王道士早说了,她绝对不会好过的,这件事得罪的鬼可多了去了。 李子衿把符篆丢在水罐子里,然后朝着地上一泼,滋滋几声,黑色化为白烟开始融化。 突然,后面的几条蛇开始像麻花一样拧起来,越来越粗。 一条巨大的蛇出现在李子衿面前。 这蛇的眼睛是紫红色的,“李子衿!我要吃了你!”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阎王?不像,这条蛇嘿嘿嘿的笑了下,“李子衿,你就要完蛋了,今天只是个警告!” 馒头突然跳起来,在半空中朝着蛇身体撞了过去,咚的一声蛇身体被撞散开来,又变回无数条小蛇落在地上它们调转了方向,很快全部消失了。 “奇怪,好像不是真的想我死。”李子衿把事情告诉王道士,王道士也觉得有奇怪。 “是来示威的?” 那些蛇变成黑烟,很快回到了红姑身边。 “你怎么不把李子衿杀死,我还等着吃李子衿的灵魂呢,她的灵魂可是大补啊。” “笨蛋,如果一下子就把她弄死,那些鬼怎么会跑来投奔我们?” 红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好好的玩一阵子,折腾她,让她比死难受!” “你怎么那么恨李子衿,你们有私仇?” “还不是为了林清啊,她不死,我心里就想着那条红线。” “我看,你应该把林清早点勾了魂出来,魂都没了还什么红线啊。” 她不是不舍得么,虽然林清曾经背叛过她,但是自从她附身在他小女朋友身上之后林清对她可好了,再说活着还是比死了舒服。 “你不是想要还阳吧?” 王思睿终于看出来了:“你难道是想永远霸占那个小丫头的驱壳,然后跟林清结婚生子?” “你还不算太笨。” “呵呵,不如那小丫头的灵魂给我吃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红姑想了下,觉得可行,突然她用手朝着自己身体里一拽,一个下丫头被拽了出来。 王思睿瞬间扑上去,三两下就把这小魂魄吞入肚子里。 “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我不会忘记你的!”王思睿说:“如果不是你给我找了那么多灵魂,我也不会这么厉害。”王思睿吃了谁,谁的性格能力的一部分就会到他身上,吃了钨钼之后,王思睿自动继承了钨钼的邪术跟法力! 章节目录 第94章 除掉慑青鬼 “李子衿,你跟我来。”阎王使臣把李子衿重新带回地府,这次地府对她的态度温和不少,在阎王殿宇外面,却有不少的鬼朝着李子衿张牙舞爪。想要给她吞了。李子衿心里是有些怕。“看到你把地府都祸害成什么样了吧?这些鬼本来都等着从阳间下来的大礼包过日子呢,现在都被你给毁了。”鬼差是马面,嘴巴长长吐着热气:“看阎王怎么惩罚你。”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惩罚,再说我是活人,触犯了哪条法律?” 马面当然没话说,哼道:“这话你还是跟阎王自己解释解释吧。” 大殿里安静的很,这次没见到那些鞭打惩罚的鬼,鬼差还给李子衿准备了一把椅子。李子衿坐下之后,手心里全是汗。阎王过了一会才气哼哼的出来,“李子衿,你做的好事。” “阎王,我不是有意要跟你作对的,你就把我老公放了吧,放了我老公,什么都好说。” “你还真以为你能威胁本王?” 李子衿摇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也就只能试试看。” 阎王捏了捏眉头,如果放在从前李子衿是威胁不到自己这阴间秩序的,可是现在阴间秩序引入了钱这个概念之后就不那么简单了,这次算是被李子衿攻击了一次,她作为活人在阳间生活,虽然涉嫌阳间法律非法囤积这个罪名,看是毕竟冥币不算是阳间的必需品。 所以阳间不惩罚李子衿。他也没办法。 作为阴间来说,李子衿是活人,不属于阴间管辖,所以她的行为也不触犯阴间法律。 阎王根本拿李子衿没办法。还在心里感叹,这女人怎么想出这个损招的。 “我虽然是阎王,但是也不能随便更改法律,你丈夫如果是小罪,我还能网开一面,可他现在是破坏三界秩序,现在是天罚,我能做的也很有限啊。” “如果何今一直行善呢?” “如果积累功德,也是可以慢慢减刑的,可那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阎王搓着下巴,看看李子衿:“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你们阳间最近出现了一间严重危害到阴间众生的案件。” 李子衿愣住,原来阎王今日见她还不是因为她的问题。 阎王似乎看出李子衿的想法,一笑:“你只多是引起阴间的混乱。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而已,还不构成威胁。不过最近我阴间出现了许多人口失踪案件,根据调查是因为阳间养成了一个慑青鬼。” “慑青鬼。”李子衿立刻想起王思睿。 “王思睿你认识吧?” “还真是王思睿?” 阎王点点头:“王思睿现在的法力很强大,他吞噬了许多的灵魂变成了大慑青鬼,而且他似乎还在招兵买马,暗中拉拢了不少鬼界众生加入到了他的旗下,似乎是准备要自立为王了。” “自立为王?”想不到王思睿能走的这么远。 “他想做一个鬼王。”阎王说道:“阴间虽然有不少大鬼王,但这些鬼王都是上天册封的,为冥界做过贡献,或者活着的时候就为三界做过大贡献者才能担当,王思睿是邪鬼,不,应当说他现在非人非鬼。” “那你对我说这些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可以除掉王思睿,就能积攒阴德,或许能救你丈夫。”阎王眯眯眼笑了下:“或许可以争取个宽大处理,缓刑什么的。” 李子衿回到阳间,第一时间就跑去跟王道士商量,王道士一听慑青鬼这件事很吃惊:“连阎王都惊动了,说明这王思睿已经非常强大可怕了,难怪最近总是听到有些小鬼说,有个大王很不错,对鬼众很照顾,要去投奔。” “慑青鬼吃鬼为生,这些人都是王思睿的粮食而已。王思睿吃的鬼越多,就越强大。” “我们都不是王思睿的对手。”王道士说:“放弃吧,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性了。” “不行,我要救何今。”李子衿说:“无论多困难我都要试试。” “要对付王思睿,必须要毁掉他的肉身才行,慑青鬼离不开身体,毕竟还没有真的死,可是他现在的法力来说,除非三味真火不可能毁的掉他的肉身啊。” 三味真火,“先别说能不能靠近王思睿,到哪去找三味真火本身就是个问题吧。” “三味真火是仙人炼造之火,必须要仙人才能做到,凡间是没有三味真火的。”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说:“我有三味真火。” 这幽幽的声音不是被人,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少女,李子衿闻到非常浓郁的桃花香味,再看到少女头上的桃花妆,很快认出来:“桃花姬?” “子衿,你们要三味真火,我有三味真火。”桃花姬说:“你曾经帮过我,我却害过你,所以上天惩罚我必须报恩才能再次获得成仙的正果,虽然我还没有成仙,可如果你把我的躯体燃烧了,产生的火焰就是三味真火。” “那你怎么办?” “这是我的渡劫,我必须要经历的,结局无非是,要么灰飞烟灭要么羽化成功。” 桃花姬跟李子衿回家了,路上有点沉默,李子衿问:“你跟齐泽南怎么样了?” “那天我被何今送快递到了齐泽南家里,齐泽南一直把我养在阳台上,很照顾。我过了一段非常开心的生活,结果齐泽南的妻子孩子回来了,之后我就附身在齐泽南妻子身上,现在,他妻子又怀孕了。” 李子衿愣了愣:“你一定要这么做么?” “那个孩子其实是个妖胎,齐泽南跟他妻子还不知道。” 妖胎? “妖胎是什意思?” “那孩子,只是我跟齐泽南坐下的胎气,借用了他妻子的肚子而已,三年之后会生下来。” 三年----那不是哪吒? “你一定想到了哪吒。” “咳咳----那他们还不被吓坏啊。” “是啊,因为现在只是一团胎气,到时候做彩超就会看到,在她肚子里是一朵桃花花苞,你可以想象会多轰动了吧?一定会吓坏所有人的。所以我没别的选择了,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必须要努力渡劫成仙,成仙之后孩子妖气化解就能成为人,或者我飞回湮灭,那团胎气也就随之化解了。” “我不能让齐泽南看着他妻子生出来一个桃子吧。” 原来,桃树精的孩子,会是一只桃子。 这,也有一些道理的。 “到时候我会化为一个桃胡,你把我点燃,打在王思睿身上,到时候我就会变成桃树枝把王思睿给缠起来,跟他一起化为灰烬,这样才能做一次很大的功德。” 如果她都想好了,李子衿也就不再多说。 只怎样吧桃胡打在王思睿身上,李子衿一时还是没有头绪。 晚上的时候,小馒头靠在她怀里有点伤感,李子衿捏捏馒头的鼻子:“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这次很危险的,虽然这次是一次很大的机会。” 为什么都这样说?李子衿问:“馒头你说什么?” “阳间出慑青鬼王,而且是一只很坏的鬼王,通常需要很多很多年才能等到这个机缘巧合,因为杀死社情鬼王是为阴阳两界做功德,妈妈,如果我能帮忙,就可以得到真身,重新进入轮回了。” “真的?”李子衿有些兴奋:“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帮忙对付了王思睿,就可以功德圆满?” 馒头点点头。 李子衿又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对付不了呢?” 李子衿说:“你做功德还是以后慢慢做,我不能让你冒险。” 馒头叹气:“好吧。” 要对付王思睿一点不简单,王道士说他要先准备一个阵法,到时候李子衿想办法约王思睿出来,让王思睿站在阵法中间,他会把能召集来的法师全都召集过来,尽力把王思睿锁在阵法里。外围的法师更是要一起对付那些已经加入到了王思睿山头的孤魂野鬼,那些鬼一定会拼命营救王思睿的,而且都是恶鬼。 李子衿给王思睿打了个电话。 “李子衿?”王思睿勾唇冷笑:“怎么想起我来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何今的遗产么?我想你帮我把何今救出来,如果你能做到,那何今的遗产都是你的。” “你说真的?” 虽然王思睿现在是慑青鬼王,他还是很需要钱来供养他的那些随从。 王思睿笑着说:“不过我要先见到钱。” “嗯,三天后你到我上班前面的那块草坪去。” 那块草坪自从被政府改造成功之后,每天吸收大量的阳气,而且还有钟馗镇在那里。 所以那里是对付王思睿的最佳场所。 王思睿笑着说:“一言为定。” 李子衿把电话挂了,“他答应了,道长,你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只能先准备足够的道具,符篆,桃木剑,混天绫这些东西。”王道士说:“这些我来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李子衿回到家里,就听到咚的一声。 小馒头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在地上跌了个跟头。 “馒头你干什么?”叼助欢巴。 “没事没事。”馒头说:“我抓蚊子,用力过猛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吃掉三十厉鬼 早上李子衿安排了一辆大巴车到火车站接人,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从各地赶来的法师陆续到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不过法师们特别随和,不少作为同门师兄弟也被这次行程当成了交流会,等的时间略长。他们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掏出各种奇怪的法器出来。 其中还有人得到了真正的龙鳞。 “这是真的龙鳞?”李子衿问:“见到整条龙了没有?” 这法师才说道:“龙这种生物其实是生活在大气层里的,在大气层的时候回变成透明流动的液体,在云海中翻腾生活,但是龙寿命终结就会堕下来,之后身体可以缩小到寻常蛇类大小继续生存一阵子,直到遇到适合隐蔽的深潭就钻进去,变大许多。” “我住山的地方,有个深水潭,水潭边上住了一家人,有一天他们孩子掉水里了就发动在在场所有山民去救小孩,但是很神奇,这孩子始终是飘浮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就是不沉底。等孩子搭救上来,这孩子回忆说他在水里的时候感觉脚底下始终踩了什么东西,拿东西拖着他呢。他当时害怕还抓了一把,张开手心,就握着这么块鳞片。” 李子衿仔细看。发现这鳞片在阳光之下金光灿灿的,有点像鲍鱼壳。 “当时大伙都以为这只是一般大鱼的鳞片,那家人认定了水里是个鱼妖鱼仙之类,就让我把鳞片带走了拿去道观里放在神像下面供奉。谁料到了夜里奇迹发生了,这鳞片突然变得像个小灯似得,把老大一片地方都给照亮了,我这才醒悟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鳞了。” “那天救小孩的原来是龙?” “对,确切说就是传说中的潜龙。” “这可是好东西。” “能干吗用啊?”李子衿进一步问。 “泡水能治百病,夜里能当灯点着,遇到危险还能护体,对我们这些个成天跟奇特生灵打交道的人来说,这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李子衿突然想到,必须要把三味真火弄到王思睿身边点燃的人,本来就是因为害怕根本无法靠近王思睿在发愁呢,李子衿说:“师父。这龙鳞。到时候可以借用一下么?”那法师突然后悔卖弄宝贝了,“干啥?” “就是借用一下,用好了一定还给你,我想着如果需要有人冲上去点燃三味真火,那个人最好能带上龙鳞,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嗯,可以考虑考虑,到时候再说吧。” 之后大家都挨个看了龙鳞,当然还有其他古怪的东西,包括山精干做成的护身符等等。 这一车人,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封建糟粕残余下来的幸存品大爆发,什么诡异搞什么。 一个手拍了拍李子衿的肩膀:“姑娘,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应死不死整个人的运势也正在慢慢改变,就是变得有点命硬。姑娘你克夫啊!” 李子衿心想她可不是克夫,本来她谁都不克。王道士说了是何今克所有人,但是何今跟她换命之后,她就继承了何今的命势而已,“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克夫克妻这种事难道就不能更改么?” “必须要经历大灾大难,扛过去了就能化解。” 这还不算是大灾大难啊? 根据王道士打安排,对付王思睿的地点选在了宜安大酒店内部以及外面的草坪上。这么多法师在这里,什么邪魅都不敢靠近了,只是林清跟他的小女朋友始终也看着,林清的小女朋友有点怕怕的:“林清,这是搞什么啊,看起来很迷信的样子。” “别怕,他们只不过是在准备法事。” “到时候其他人都可以先离开这里,毕竟情况复杂,免得误伤了。” “子衿,他一定会来么?” “为了钱,他一定会来吧。” 林清的小女朋友突然笑了笑,说:“林清,先送我回家吧,我可不喜欢呆在这里,好古怪。” 林清的小女朋友早被红姑占据了肉身,她确实听说过李子衿约了王思睿见面,她把所有钱都给王思睿,王思睿负责帮忙把何今救出来。开始她就觉得古怪没想到果然是有阴谋。 “你真要去赴约么?李子衿可是准备害你的,她把全国隐居的道士都请来了,布置下天罗地网准备抓你。” 王思睿正在吃一只小鬼,那小鬼痛苦的惨叫着。 王思睿吃完了,心情愉悦,“我现在越来越强大了,就凭他们能对付我么?” “你不要太嚣张,虽然你现在很强大,可你毕竟还是肉胎。” 王思睿突然眼睛一红,看着红姑一笑:“我听说,吃够三十厉鬼,就能化解肉胎。” 红姑一顿,向后倒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我已经吃了二十九只厉鬼了,还差一个,如果我吃了你,我就成为万鬼之王,到时候再多的人打算算计我也只是被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命!” “你不是对我忠心么?”王思睿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因为吃了太多的鬼所以已经变得脾气古怪难以揣测,这是食鬼的反噬,王思睿的思维已经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他变成了戾气,邪恶,贪婪,的结合体。 红姑说:“你现在吃了我,谁还能帮你传递消息?” “不需要,只要吃了你我就是无敌的!”王思睿说着朝着红姑扑了上去。 —— “林清,林清——” 夜里,林清听到有人喊他,林清睁开眼睛看看,见他女朋友正蹲在角落里。 “你怎么了?” “林清,我的肉体快死了,我的灵魂也剩下不多,死之前我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死之前的秘密?林清跳下床扶着她起来,没想到立刻看到她的身体已经残缺,脸被吃了半个,内脏被掏光了,身上几乎都被吃的七七八八的。林清惊得趔趄在地毯上。她说:“是王思睿吃了我这个肉身,还吞了我大部分灵魂,我现在是一缕幽魂,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我是红姑,从我以这个肉身认识你以来,其实你的女朋友都是我,你在跟我恋爱。” 林清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我是红姑,难道你不记得我了么?”说完,红姑终于抛弃了这个肉身,漂浮出来,红姑受伤过重,所以身体已经变得很透明,“ “是,是你!”林清终于记得了,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被这个女人软禁在梦里的事,“是你!” “你终于记得我了。”红姑悲伤的一笑:“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记起我了。” “其实我经常还会梦到的。”林清捏着眉头:“我记得你的脸,在梦里的时候你对我很不错。” “是啊,可你还是选择离开我,跟李子衿逃了出去。” “你,然后你就占了别人的身体?” 林清觉得有些恐惧,红姑温和的笑了:“林清,临走之前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林清完全都晕了,他还是很稀罕自己的未婚妻的,聪明懂事,关键是真心爱他,可现在未婚妻变成了红姑,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喜欢上的到底是什么。 红姑突然流出一串眼泪,“对你来说我确实是个坏人,算了,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先回地府去,我只有一缕魂魄,留在上面很快就回灰飞烟灭了。” “那你还回来么?” 林清目光一沉,终于冷静下来:“我有些事还想问你。” 但是红姑已经开始玩起消失掉,她没有力气回答林清了。地上是林清女朋友的尸体,突然,林清全身都紧张起来,糟糕,女鬼走了,留下一具尸体在他卧室,这尸体,要怎么处理!林清大着胆子走上去,蹲下来看地上的女朋友,现在她完全没了呼吸,没了生命,林清突然心里一冷,关键在于,林清突然对这尸体失去了感情。斤估亚弟。 原来,他喜欢的终究是驱壳里的人而不是这个驱壳。 林清的身体冷了下,再四下里去找红姑,没有一丝痕迹。 突然,管家在楼下说:“不好了,少爷,太太,警察来了!” 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林清还穿着睡衣蹲在地上看着尸体发呆。 他在完全没回过神的情况下被带走,尸体被法医围着,取证。 “你到底是怎么杀人的?”警察看着林清全身发冷。 -~%%无弹窗?++ 实在是太诡异了,法医说,尸体是被啃咬成这种状态的。 “我没杀人。”林清说。 “那你是怎么吃人的!”警察进一步说。 林清想要把真想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只好欲言又止,说出来警察应该不会相信吧。 林清想了想,觉得这种事还是给李子衿打个电话。 李子衿赶到警察局里,先看了许多现场照片,林清这才说:“是红姑,红姑占了我女朋友的肉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红姑说有人吃了这肉身跟她大部分的灵魂,现在红姑已经回阴间去了,非常虚弱。” 警察一边旁听,全身发冷,觉得林清真是胡说八道,可看看李子衿,又觉得这女人出现的时候,一切诡异的情况就未必真的是胡扯了!反而特别的害怕惊悚起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要上当 “林清不会杀人的。 “跟王思睿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没记错,王思睿只是一个生意人。” “本来王思睿是生意人,自从王思睿依从了邪师钨钼,整个人都变了。他已经修炼成了一种叫做慑青鬼的怪物。” 警察们都在摇头,慑青鬼对于他们来说很诡异,过去在一些港台电影里确实看过,可谁都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种玩意的。只是想一想,身上就开始发冷了:“慑青鬼到底是什么样的鬼?”还是老郝,第一个站出来说:“我相信李子衿的判断,毕竟这种事她比我们有经验多了。”斤休匠划。 李子衿点点头,感谢的看了老郝一眼继续说:“慑青鬼以吃人吃鬼为食。是一种再人跟鬼之间的怪物。” “僵尸!”老郝说。 李子衿却摇摇头:“不能算是尸,如果非要说算个什么东西应该更接近变异。慑青鬼是吸收了死人身上的尸气,吃了鬼魂的魂魄来修炼的,在吃鬼的同时吸收鬼的阴气法力,其实是很难对付。”李子衿看着验尸台上的尸体说:“这尸体活着的时候。被一只女鬼附身,那女鬼原本就是厉鬼,自从王思睿变了慑青鬼就一直做王思睿的傀儡,现在怕王思睿为了自己增加力量,连自己人都吃了。” 法医突然从女尸的头发里发现了一个纸卷,这纸卷像火柴大笑,打开来里面写着一个地址。“这里的地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老郝走过去一看,立刻决定要带着一小队人马去检查这地址。 原来这里是一块废旧的厂房,到处长满了荒草。警方进入之后很快发现在荒草堆里有一些高高隆起的新土堆,老郝让人把土堆翻开,没想到每个土堆里都能翻出一具尸体。这些尸体腐烂程度不同,显然生前遭受过暴力。 很快验尸报告出来,原来这些土堆内的尸体都有被啃咬过的痕迹,而且从尸体上搜检出来的毛发,确实证实有好几处是出自同一个人。警方想办法从王思睿那里得到了一根头发回来对比,事实证明这些毛发都是王思睿的。 “现在可以证明李子衿说的全是实话。王思睿现在是个妖怪慑青鬼。而且吃人。”老郝郑重说:“我们不能放任这个人在外面,总要想办法抓住他,他可是危险分子。” “慑青鬼啊,我们谁能对付的了?” 副局长说话了,眼睛却看着正在发呆的李子衿,“李小姐,你既然知道王思睿的真相,是不是也有对付王思睿的法子?你可以说出来,或者如果你可以对付慑青鬼,我们警方是很乐意配合的。” 这话说到了关键,李子衿确实想要求助警方,王思睿现在是慑青鬼王,身边聚集了不少乌合之众,她虽然请了众多法师,但是仍然缺少护法,但是李子衿不确定这些警察到底有多少的勇气。李子衿说:“本来我们也在计划要除掉王思睿,所以我已经从全国请了众多法师回来,后天夜里,王思睿会来跟我见面,到时候确实需要足够的配枪警察围绕在做法区域周围。” 李子衿沉声说:“不过你们要对付的可能是些厉鬼恶鬼,这些鬼十分凶残,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这个胆子。” “这。”警察局长有点为难了,对付鬼,想想就十分的可怕了。 “你们放心,到时候你们都会换上镇鬼的衣服,拿着法器,法师们也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警方的任务主要是辅助。” 警察局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表示他们要开会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警察局长才说,他们已经决定了愿意帮忙。 毕竟也是为民除害,说起来如果李子衿不出手,他们发现了有个吃人的妖怪作乱早晚也要出手。 自从女朋友死了,林清整个人看起来神情恍惚的很,王道士说那是因为林清跟厉鬼接触时间太久,也不念经持咒,所以身体本身就种了阴毒。现在似乎也被女鬼给迷住心窍,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没想开,所以显得郁郁寡欢的。 李子衿也顾不得想林清的事,法师们选好了一个回字阵法,到时候警方外围,先全部披上黑色的御医,身上拿着隐身符纸等着放鬼进来,这种隐身符是对鬼隐身的,所以只要隐身符不掉,鬼是看不见警察的。 等放鬼进来之后,警方立刻把一种可以划定结界的大悲水洒在地上,等于是给回字阵法上了墙壁,鬼就再也出不去了。之后警察就可以帮忙对付这些鬼类,用法师给的各种法器耗光它们的阴气。 李子衿作为幼儿,用金钱诱惑王思睿进入全套,法师们在内环里,想办法克制王思睿的戾气,到时候李子衿想办法放三味真火,把王思睿烧死在回字阵法之中。 计划大体是这样的,但是细节要做到天衣无缝,还需要很多训练。 老郝负责训练警方,李子衿跟随王道士跟最厉害的法师学习咒语心法。 “其实在夜里对付慑青鬼,对我们是不利的,但是如果烈日之下,就怕王思睿它不敢来。毕竟慑青鬼在烈日之下法力也会消弱不少。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这里的一片草坪白天接受了巨大的阳气照射,就算到了夜里也能有渗透的阳气蒸腾上来,而且最重要的是钟馗。” 这钟馗自从立在这里以来每天吸收阳光。 而且林清每天供奉,再加上钟馗是政府请高人开过光的,所以本身就是镇鬼的神器。 为了让王思睿放松警惕,他们要把钟馗整个盖起来,然后贴上隐身符,王思睿看不到钟馗的存在一定会铤而走险攻击李子衿的。在关键时刻,法师们讲钟馗拉开,给王思睿来个瓮中捉鳖。 “一切想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临场发挥的时候怎么样。” 李子衿说:“这个也只能试试看了。” 阎王跟她的约定,如果能除去王思睿,她就有了公德,何今就可以不再受罪了。 阎王是不会说谎骗人的。 可李子衿也觉得心里没底,她甚至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如果死了,到阴间以后陪着小馒头也好。 她现在其实不太怕死。 只是,虽然并不是真的想死。 这天,距离天黑没有多久了,李子衿把馒头留在安全的家里,就开车到了宜安大酒店这里,法师们全部准备好,阵法也基本就绪。 李子衿心里忐忑着,她站在草坪上,虽然四下里看去全是人,却已经知道等下免不了一场人鬼恶斗。 事情的发展太出乎预料,李子衿甚至还能清楚记得何今死时的样子。 可现在她却站在这里等着抓鬼。 李子衿的耳机响了下,王道士说:“你别太紧张了,这王思睿也不一定会来的。” 正说着,远处一辆车子朝着这边开过来,很快车子停住,一个男人从车子下来,朝着李子衿信步走来,王思睿看不见周围的人,却隐约能闻到一些气味。 “李子衿,你把那些钱都带来了么?” 李子衿仔细看王思睿,王思睿脸色发青,眼睛发红,看起来十分丑陋。 “王思睿,你把你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值得么?” “有什么不值得,我王思睿现在又聪明又强壮,法力更强大,身边的鬼卒前呼后拥,怎么也比你那个何今舒服,呵呵,何今现在每天天打雷劈,我可真开心啊。” “你的心好扭曲啊!”李子衿说。 “少说废话,我今天之所以愿意来,并不是我猜不到你一定准备了不少的家伙对付我,别以为他们贴了隐身符我就看不到了,我可是吃了钨钼,拥有他法力的人。” “那你还来?” “我来,一是要钱,而是觉得你的姿色还不错,想看看你愿不愿意弃暗投明,从此跟着我算了,那个何今能给你什么?” “何今什么都不能给我也好过你这个臭鬼!” 王思睿皱皱眉,说道:“呵呵,那我可就对这小兔崽不客气了。” 王思睿说着,从兜子里一掏,瞬间掏出一尊金色的小人,李子衿一看瞬间就蔫了,这不是比的,这是小馒头的仙童金身啊!原来王思睿是有备而来的。 “妈妈妈妈!” =$ 王思睿吹了一口气,金身立刻变成了小馒头,小馒头大声叫唤:“妈妈救我!” “你把我儿子放了!” “放你儿子?你儿子这小肉干的法力还是很厉害的,我今天把它当成零食吃了,大补啊!” “妈妈!” “馒头你别怕!” 王思睿冷冷一哼:“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把钱给我,从此跟着我身边当牛做马,我说不定还真能放了这小鬼头!” 李子衿的心跳加快,整个脑子都有些混乱时,耳朵里的耳机说:“子衿,不能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