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烟秦淮梦》 章节目录 第1章 梦起秦淮 “咳~咳~”霍沉烟的喉头受到了外界猛烈的刺激,一阵激烈的咳嗽袭来。 浣纱立马把刚刚立谷先生从长安城外秦淮河和洢水交汇处的沼泽地里找来的芦苇杆子从她嘴里拿开,霍沉烟被的嗓子被刺激得太厉害了,她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姑,姑娘!”浣纱看着做起来的霍沉烟吓了一跳,刚刚还是出气多进气少,还以为会不久于人世的人居然就自己坐了起来! 霍沉烟根本就没有听到浣纱惊讶的呼声,她迫自拍着自己的前胸“咳~咳~”,感觉都要把心肝脾肺肾一并咳出来了。 她想着要给自己倒杯水喝,抽出腿就往床下踩去。 咦,为什么感觉床高了很多?她的脚还在床沿上晃悠,寻找自己的拖鞋。 “呼~”终于停止咳嗽了,她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箩纱帐,雕花床,等等,这根本不是她的床!她隔着纱帐往外面看去。 铜镜木桌,圆宫凳,桌案条几,玉屏风,床前几步远还站了一个挽着双髻穿着绿色纱裙的姑娘!那个姑娘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她伸手撩开纱帐,那姑娘怯怯靠近两步问道“姑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霍沉烟愣了一下,姑娘?这是在叫我吗? 也难怪浣纱会吓得不轻,本是将死之人一碗汤药灌下去,居然奇迹般的就自己坐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中气多了。 见霍沉烟愣着不说话,浣纱转身往外跑去。不多一会儿,进来一个男人。 “立谷先生,您给看看,姑娘她喝了你的药,好像就好了!” 立谷不由分说的坐在窗前的一个小圆凳上,结果浣纱递给他的一条丝帕搭在了霍沉烟的手腕上。 立谷先生?发丝飞扬,脸如刀刻般隽逸。可立谷先生不是自己睡觉之前看到那本小说里面的人物吗?她记得那本小说还是善卷介绍她看的呢! 她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没太大变化啊,只是感觉头发好像变长了。 她不可置信的环视眼前的这一切,难道,自己穿越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睡着之前好像说过,要是自己是这书里的霍沉烟,断然不会像她那样的窝囊,这时候另一场记忆像潮水般涌向她的大脑。 原本那些模糊的小说情节竟然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清晰分明起来。 *** 烟花三月,整个秦淮河里都是暗香浮动,长安城里,凝香楼的后院中,一盏灯油如豆。浣纱又往案几上的油灯里添了一勺灯油。 “浣纱~”鹅梨帐中,一声微弱的声音探出帐来。 浣纱将添过灯油的勺子放进油碗里,应了一声“姑娘~。” 帐内的声音就像这微弱的油灯一样,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要熄了去,她张了张嘴,好半响才说出话来。 “想必,今晚李郎是不会来了。”她喘了口气,才吃力的继续说“浣纱,灯油快没了吧?明儿你去把那支钗子拿去换了吧,免得我娘担心。” 次日一早,裹了那支钗子走到凝香楼大门口的浣纱见李逸来了,也不顾门口这些花红柳绿的姑娘们的冷嘲热讽,嘴里喊着“姑娘,李郎来了!姑娘,李郎来了!”兴高采烈的向后院跑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与君永诀 听到浣纱的呼声,霍沉烟半支着身子,问道“浣纱,什么事啊?”浣纱也不顾礼节,不答她,就撩起帐子,让沉烟起来。 “浣纱,你怎这般没有教养了?”沉烟有些恼了,浣纱这才嘟嘴又说了一遍“姑娘,你快些起来吧,李郎来了,就在厅门口候着呢!我这就给你梳妆打扮!” 等了这么久等不了的李郎来了,呵,居然来了。霍沉烟心中冷笑,就在刚刚,她还梦见立谷先生压着李郎来见她,要她脱鞋。 醒来时她还想刚刚那个梦,鞋,就是谐,象征夫妻相合,脱鞋,就是相见了又要分开,只怕是自己时日无多了。 她揭开自己的被子,浣纱扶她下床。她说“浣纱,替我拿袄子吧,再备一杯酒,就这样去吧。” 霍沉烟面色清冷,原本就不丰腴的腰身更加不堪盈盈一握了。 厅前的李逸已经和那人进到一个雅间去了。 霍沉烟迈着步子,一步比一步沉重,走到雅间,似乎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果然是立谷先生带着李逸来了。 她站在门口,含怒凝视着李逸,李逸都不敢看她,居然用袖子掩着自己的脸! 霍沉烟忍住心中的悲痛,走到靠李逸的位子,侧着坐了下去。她举起一杯酒,盯着那杯酒看了好久!旋即,她莲口轻启,说“我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她将这杯酒倒在地上,连着杯子也扔了出去。 李逸这才放下袖子,满脸悲痛的看着霍沉烟。 霍沉烟站起来走到立谷的旁边,又说道“可怜我的母亲一生为我奔波,我却无法奉养。” 她又看向李逸,言语之中悲恸无比的说道“李郎,可怜我韶华正好,却将不久于人世,罗裙粉敷,于君永诀,我死后,必为厉鬼,使你妻妾终日无安!” *** 霍沉烟偷偷的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当时宋善卷非让她看这本书,说什么书中的男主和女主的名字正好是她和她前男友的名字。宋善卷还说说书里男主最后死得好惨,现在的她可谓是被李逸和她的未婚妻安碧柔小姐欺负得心碎成了渣渣,可自己斗不过他们,在小说里面爽一爽还是可以滴~。 不过这本书她才看到一半,她就看不下去了。虽然宋善卷说,后来李逸被诅咒,连着娶了三个老婆都被自己给误杀了,就算是侍妾也不能行欢好之事,最后被折磨而死,可是霍沉烟还是觉得这书里面的霍沉烟太窝囊。 被渣男骗财骗色,最后还思念成疾,郁郁而终,可是如果是她,就绝对不会让自己韶华空付,红颜早逝! 想着想着,李逸的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又跑进她的脑海。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该和他的小女朋友碧柔亲亲我我,相拥而眠了吧?以前她一定要枕着他的手臂才能睡着的……她甩甩头,自己居然还去恬不知耻的想着他念着他,是他甩了自己诶!霍沉烟又开始在心里划着小圈圈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立谷生疑 “她喝的只是一碗参汤,原本是想给她吊气用的,怎么会这样呢?”立谷先生搭完脉以后站起来,喃喃自语道。WWW.ZHUAJI.ORG 走到门口的时候,浣纱叫住他,问道“立谷先生,我家姑娘怎样了?” 立谷转过头来,眼中满是疑惑的说“你家姑娘似无大碍,须得静养就是。”然后又对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消化记忆的霍沉烟说道“沉烟姑娘,你好好将养着,可别再去忧心的其他无关的人事了。” 说罢浣纱便送立谷到了门口去。 霍沉烟看着返回来的浣纱,试着喊了声“浣纱?” 原本在清理刚刚被打翻了药碗的浣纱回过神来,答道“姑娘,你叫我?”霍沉烟对她俏皮一笑,说道“先别忙了,扶我起来吧!” 虽然好像真的穿越了,但是也不能太出格,万一被抓住把柄,这种事情又也不能随便讲出去吧?不然会得被人当妖怪烧了的。 浣纱觉得病突然好了的姑娘好像不大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难道是自己祈祷上苍救自己姑娘真的灵验了?她也不再多想,心里默念“谢谢上苍保佑,姑娘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浣纱扶着她坐在镜前,又抬起手来,摸摸自己的脸。 比起原本从来都是素面朝天还不好好打理的自己,这镜子里面的人真的是肤如凝脂,白皙如玉啊,除了微微苍白以外真的没有任何可挑剔的缺点,比起那个自己,这镜中的人真是优越出太多。 她又想起李逸的现女友安碧柔。貌美如花,工于妆容,难怪李逸会被她挠了心。 她转头看了看在旁边呆看的浣纱,轻笑道“浣纱,你发什么呆呢~!” 浣纱一惊回过神来,说道“姑娘,我看到你突然好了就害怕,害怕你又生病,病成那么严重的样子,连净净持妈妈都只叹气。”呵呵,原来是担心自己还会为了那个渣男郁郁寡欢啊!怎么会呢!?霍沉烟在心里偷笑。 可惜,此霍沉烟非彼霍沉烟,比起那个渣男,她更关心的这是哪朝哪代。之前的时候看小说她只关注剧情,没关注背景,要是是什么架空的朝代,那可就完了,人家都是穿越自带金手指和主角光环,可是自己这穿越到已经死了的人身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鬼。 霍沉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早知道会这样就一口气看完了,说不定还能掌握一下未来的剧情发展,她蹙着眉头想着,既然来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在还没找到怎么回去之前,可得好好活着才是! 她让浣纱坐在自己的跟前,说道“浣纱,你跟我说说话,比如,现在的流行的是什么吧!” 浣纱奇怪的歪着脑袋嘟着嘴问道“姑娘,流行是什么?”,霍沉烟一拍脑门,这个鬼地方的人交流起来都有困难啊! 她搜脑刮肠,总算想到合适的词,她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的又说了一遍“浣纱,你同我说说当下时兴的事物吧,估摸着,我也躺了不少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无疾而愈 浣纱见霍沉烟认真的模样扑哧一笑,她就当自家姑娘久病糊涂了。 “姑娘你想听什么?”浣纱问道。霍沉烟咬着嘴唇想了想,既然知道自己是已死之身,又是身处青楼,想要过上好日子,那就得知道现在的世道什么的,她果断的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啊!姑娘,你连年号都不知道了吗?”浣纱惊讶的张大自己的嘴巴,惊讶道。 霍沉烟摆摆手,说道“我可能是躺久了,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吧!”浣纱觉得自家姑娘不但想法奇怪,行为举止也奇怪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像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了。 “姑娘,我们现在是唐元大历年……”才一开始说霍沉烟就吓得一机灵,唐朝就唐朝,为嘛是大历年?她紧张的追问道“大历几年?” 浣纱老老实实的说道“大历763年……”这才听了个年号,霍沉烟就哭丧着脸了,别人穿越什么的都是盛世王朝什么的,怎么自己穿越就要穿个乱世啊! 唐朝的历史她当年可是为了和专门研究古代历史的李逸谈恋爱,特别选修过的! 她记起,这个年份来算,再过一阵子就是天下大乱了,连这长安城都要被吐蕃给占了去!她心里暗暗叫苦,就算是个架空的也不能是乱世啊!她还怎么活啊!满脑子都是这些,以至于浣纱后来讲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霍沉烟的思绪停在战火纷飞的画面里,浣纱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她这几个月所看见过的长安城里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一道嘹亮的嗓音刺破窗门,将屋里的两个人拉回了现实。 “快点,我要躺下!”霍沉烟低低的喊道,浣纱“哦”了一声,赶紧扯开被子,手忙脚乱的将霍沉烟塞进被子里。 霍沉烟满脑子都是一张被脂粉涂得惨白的大肥脸,极不协调的朱红唇旁边还有黄豆般大颗的面厣,发丝盘得斗大,还插满了朱钗,这是听到那一声后原主脑海里映射出来的画面,看来这原来的霍沉烟也不喜欢这个人把。 霍沉烟还在琢磨她来干什么的时候,一阵浓郁的脂粉气扑鼻而来。 她刚刚猛烈咳嗽的喉头又开始发痒了。她憋住自己不让来人看出端倪,霍沉烟半半睁着眼睛,可满眼都是红绿色。 “荣妈妈,你小点声儿,我家姑娘还睡着呢!”浣纱在前面挡着,不让她往床边走,可荣妈妈哪里会依她? 想起即将来临的长安花魁赛,荣妈妈就觉得热血沸腾,花魁,赛的可不止是身姿面容,还得乐舞上上佳。她这凝香楼习舞的姑娘多得很,可是能像当初沉烟那样把“清商乐”舞成满座皆惊的还真是没有。 一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一脸不悦的瞪着浣纱,小小的浣纱怯怯的站在巨大的荣妈妈的面前,渺小的她依然张着双手揽住荣妈妈。 “你闪开~你家姑娘总病着,你们一家老小吃我的住我的,你还还拦着我,你是要闹哪样啊!”说着一只肥手将瘦瘦的浣纱掀到一边去了。浣纱刚刚站稳,又准备上了拦荣妈妈,霍沉烟压低声音“吃力”的喝道“浣纱~!” 章节目录 第5章 花魁之竞 荣妈妈听到沉烟说话,回头得意的又瞪了一眼浣纱,一说话就扑簌簌往下掉脂粉的脸往床里凑去。 刚刚假意闭了眼睛的霍沉烟以为荣妈妈站的老远,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满是皱纹的恐怖大白脸,原本肚里空空的霍沉烟直觉一口酸水涌上喉头,还伴随着嗓子强烈发痒的感觉。 荣妈妈见到如此的霍沉烟,连连退了几步,她只是想看看沉烟病重的模样有没有她想的那般面黄肌瘦,不然就是好起来都不能侍客了。 结果面色苍白的霍沉烟居然对着自己干呕起来,她的一张老脸即使再重的脂粉都遮不去她对霍沉烟的嫌恶之色了。 她今天就是来讲,这霍沉烟病了大半年了,她娘郑净持又只卖艺不卖身,可都人老珠黄了,哪里还有人要点她,所以,要是她不能参加这次花魁赛,那就将这母女赶了出去~! 不过刚刚瞄了一眼霍沉烟,嘿嘿嘿~荣妈妈心中荡漾起猥琐的笑,只是脸色儿有些苍白,到时候将胭脂抹厚一点,就算跳不起舞来,说不定哪家公子看上了,也还能竞个好价钱。 “荣妈妈,找我何事?”霍沉烟的脑海里全是从前她克扣自己的银两的记忆,但是再怎么克扣也比现在躺在这里,还得去卖钗子换钱的好。 “姑娘,荣妈妈要你去竞花魁!”荣妈妈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浣纱却着急的对沉烟喊道。 要不是今天早上她去找立谷先生的时候听到了香巧儿他们说的话,只怕她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她家姑娘可是要找个好人家的,怎么能去竞花魁呢? “荣妈妈,是哪一日?”沉烟清冷的声音让荣妈妈有些惊讶,她居然松口了?荣妈妈还以为免不了会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沉烟就答应了。 “姑娘!”浣纱不明白沉烟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她着急的直跺脚。 “浣纱,别插嘴~”继而,霍沉烟又继续说道“竞花魁是大事,很多细节我都不明了,有劳荣妈妈费心,沉烟也想为凝香楼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霍沉烟这么说,荣妈妈乐得个眉开眼笑,连连说“还是沉烟懂礼,我会差了妈妈来仔细跟你说道说道~。” 她说着还瞪一眼旁边急得不得了的浣纱,又对沉烟说“你可得好好将养着,日子啊,还够哩!还有啊,你这身边的丫头啊,也得你养好了好好调教调教,如果姑娘你嫌麻烦,不如妈妈我替你代劳~!” “不劳妈妈费心,沉烟知道了。”霍沉烟怎么会不知道荣妈妈的心思?就她有意无意撇着浣纱就精光闪闪的眼睛,她拿脚趾头都能想到她的用心。“浣纱,送荣妈妈出去。”浣纱可是她从霍王府带出来的,想要动她,她不答应! “姑娘!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这样的话李郎……”浣纱扶起沉烟,语气里竟是不解,但是说到李逸,她立刻噤声。 “浣纱,你觉得李郎是怎样的人?值得我还念着他等着他吗?”沉烟的眼里满是坚定和清明,浣纱从没见过这样的沉烟。 章节目录 第6章 陡遇凶祸 “我们家姑娘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所以姑娘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良人!” 听浣纱这样讲,沉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丫头可真是天真的很,连自己的这现代脑子都没办法想象进了青楼以后还能找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场景。 看着浣纱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摸了摸浣纱的头,说道“浣纱,想来你的原主子对你是不错的~。” 浣纱歪着脑袋,她没动霍沉烟的话,原主子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是大小就跟在她身边了啊! 可这身子还是原来的身子,脑子早就不是原来的脑子了。她除了清清楚楚的记得和李逸的点点滴滴,关于旁人的情绪居然一点也没有了。 她翻身下床,也不知道荣妈妈说的那什么清商乐舞是个什么东西,万一这身子全忘记了可就玩了个蛋了。 “浣纱,来,替我梳妆~!”霍沉烟坐在铜镜前,镜子里的人儿连她自己看着都喜欢。 “姑娘!你要去做什么?” 浣纱连连摆手,立谷先生可是说了的,姑娘得好生将养着,她可不打算让她出去吹风。 “浣纱,你过来~”霍沉烟当然知道浣纱的心思,她让浣纱站在自己的身前,握着浣纱的手。 “你可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答应荣妈妈竞花魁?”浣纱摇摇头,想起这事,她还准备好好说道说道自家小姐的,别说她不准,就是郑妈妈也未必会许她去的。 “浣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也知道,我病了这么些日子,金银细软早就花干净了。” 她拍拍浣纱的手,继续说“我的母亲也早就不该出入在这样的风月场所抛头露面的了,还有你,不想要过个安安稳稳的干净日子吗?” 听霍沉烟这么一说,浣纱的眼眶儿都红了,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说“姑娘,我这就帮你梳头发……” 其实她倒是没关系,不过可怜自家姑娘有这么一颗尽善尽孝的心。 浣纱的手儿巧得很,不一会一个大气华丽的倾城髻就顶在自己头上了,可是她又不是去接客! 她一抬手,将自己的发全部打散,然后自己反手过去,顺着头顶,拧了一个鱼骨辫出来,然后将着浣纱找来的浅紫色的丝带子系在发尾。 “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编发的浣纱满眼惊艳。“你这样的挽发好美啊!” “……”霍沉烟心里呵呵两声,当然觉得美,自己可是有着一颗几百年以后的大脑,比你们这些古代人先进哪儿去了! “浣纱,这附近哪儿有人少但是敞亮的地方?”她得去试试这身子好用不好用~ “沿着河边往东,不过一里,有一大片芦苇场,咱们去那把!”那儿离花街近,一般人不去那儿,花街的人也不去那儿,所以芦苇一丛一丛的,不但隐蔽,还开阔。 为了不让人知道,霍沉烟戴了斗篷,拉着浣纱从后门溜了出去。 “哇~!好美啊!”这里是秦淮河畔,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风光? 看着一阵疯跑疯跳的沉烟,浣纱忽然有一种错觉,这根本就不是自家姑娘! *** “不乐门门旨是什么!”突然一个冰冷阴鸷的声音传进了沉烟的耳朵,看着浣纱一脸惊恐的表情,沉烟知道,这不是自己幻听! “任务失败者,死!”霍沉烟和浣纱猫着腰,躲在一丛茂盛的芦苇后面,眼神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搜去,顷刻之间,两人只觉得满目血红! 就是一瞬间,那个跪倒在地的人已经身首异处!这样的场景霍沉烟在电视里见多了,但她立刻想到自己已经处在可能会随时被杀人灭口的处境,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浣纱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听到动静的那个黑衣人,满眼的杀戮!他拔出刚刚收回剑鞘的剑,朝她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惊情初见 “谁!”听到动静的那个黑衣人,满眼的杀戮!他拔出刚刚收回剑鞘的剑,朝她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快跑!” 霍沉烟迅速将斗篷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拉着惊呆的浣纱飞快的往后跑去! 看到两个仟瘦的女子,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提着剑,放慢了脚步,看眼前的女子像是受惊的猫儿,慌忙的逃窜。 “快,往花街去,人多!” 霍沉烟听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的剑挠着地面发出的声音,心中暗骂倒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浣纱,一会你路过那花楼,不要往后面看,直接跑进去就是!” 浣纱听了霍沉烟的话,还没缓神儿的小脸煞白。 “姑娘,不,我不能就这么跑了,要是你出什么事儿,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傻啊你!两个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这丫头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不灵光,让她跑她就跑,唧唧歪歪待会儿两个人都变成剑下亡魂! 霍沉烟这么一骂,浣纱不敢再说,再往前一个路口人就多了起来,最靠近外面的地方就有一个花楼。 “该死!”黑衣人发现这俩人居然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暗暗的骂了一句该死,他只得跃上屋顶,紧紧的跟着。 “浣纱!”花楼门口,霍沉烟低低的叫了一声,浣纱身子一转,便被花楼门口的姑娘们的身影淹没了。 霍沉烟感觉周围有压迫的气息时时的跟着自己,她知道,那个人一定还跟着自己! 她举着斗篷的手已经开始酸软,霍沉烟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琅玕,你看~” 坐在茶楼阁子上,一个清秀的男人摇着玉骨扇子,纤纤一指,宋琅玕顺着他指过去的方向,玫粉色的斗篷,紧挨着她像团粉绣云往前飘去。 脚步有些凌乱,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这黑衣人正好经过他们的屋顶,轻功了得,可屋瓦轻轻碎裂的声音依然没能逃得过宋琅玕的耳。 “这破身子!”霍沉烟已经精疲力竭了,想当年,她还是跑过半马的人! 她穿梭在人群中,正想着要不要往回跑,突然“跟我走~”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想在耳边。熟悉,温暖的气息,让她突然安下心来。 “!”仅仅是眨眼之间,那团红色绣云斗篷已经消失在人群里!黑衣人的眼中的杀气更胜! *** 霍沉烟站定在阁楼中,偌大的阁子里,原来只有两个人。 一个绣蟒的绿色锦纹长袍,外罩一件丝绒绸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从头顶玉冠中散落的墨发披在腰间,随着手中的扇子翻动。 绣蟒蛇的袍子,只有皇子才能着穿的花样。 “谢谢李……两位公子搭救。” 霍沉烟抿着嘴直在心里骂,这看见帅哥就脑子短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她学着文化社团里学来的样子对眼前的两人盈盈一拜,再一抬头,身侧的另一人脸色已经巨变! 章节目录 第8章 身份遭嫌 “说!” 仅仅是一瞬间,霍沉烟便像一只小羊一样被宋琅玕捏在了手里。她的下颚被宋琅玕紧紧钳住。 霍沉烟清秀的小脸因为下颚传来的疼痛而扭曲。 “说,说什么?” 霍沉烟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个臭男人不懂怜香惜玉,一边懊恼自己胸小无脑,明明没见过俩个男人,怎么就能知道人家姓李呢? 宋琅玕没有回答她,面色似寒霜般盯着手中的人儿,暗暗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霍沉烟感觉都快要晕过去了,她瞟了瞟那个‘李公子’,人家依然云淡风轻的摇着扇子,似乎并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放手,放手!”霍沉烟拼着最后的力气拍打着眼前这个恶魔男人抓着她的手。 “你不放手我怎么说啊!”忍无可忍,装不了淑女只好装悍妇了。她猛的抬脚,一脚踢向宋琅玕的胯间。 “你~!” 他原以为这只是谁设了个计谋,来接近他们,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这个女人会这么狠毒,居然想要他断子绝孙! “我什么我!这么不懂怜香惜玉,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啊!?” 霍沉烟因为宋琅玕猛的松手差点没往地上瘫了去。这臭男人的作风真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非要告你个故意伤害! 看着宋琅玕因为剧痛变得惨白的脸,她简直惊呆了,男人的那儿未必都那么脆弱? 不过看着他又要上了下狠手的样子,霍沉烟连连摆手求饶。 “你先别动,别动~!” 霍沉烟叫住正欲往前的宋琅玕。 “对,就站那儿,我就说!” 宋琅玕停住脚步,恶狠狠的盯着霍沉烟。 “我说你就是蠢!” 霍沉烟扭扭捏捏的靠墙站着,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可声音再小哪能逃过宋琅玕的耳朵! “诶~!诶~!说好别动的,不然我什么都不说了!” 宋琅玕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他狠狠的皱着眉头,看了刚刚把她捞上来真的是个天大的错误。 “人家都穿着蟒蛇的袍子了,不姓李姓什么?不是你蠢就是我蠢~” 霍沉烟还是忍不住吐槽。那个悠闲的摇着扇子的李公子简直要笑出声来。向来都是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太常伯大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瘪! “你如何得知?” 宋琅玕憋着内心的邪火,要是你讲不出一二三来,定要你付出代价,看你如何这般牙尖嘴利!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小女子出身青楼,自然见多识广,不然,两位公子就随小女子到我那凝香楼住上两日,定然令你大开眼界!” 要知道咱们的霍沉烟小姐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吃饭的,说是满世界公费旅游做培训,还不如说是满世界卖东西的卖货郎,不,是卖货女~! 看着两人气宇轩昂,那悠闲既然是皇子,那眼下这个肯定是大官,要是能把他们俩忽悠到凝香楼了,还怕自己不能扬眉吐气? “成何体统!青楼妓子也来和我们攀附!” 一听霍沉烟自报家门,宋琅玕几乎是反弹式的向后弹开,他一拂袖子,转身喊道“来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惨遭追杀 “微臣京兆尹夏文彦参见三皇子!” 话音刚落,掀起门帘的那人走了进来,对三皇子李铎深深下揖。 再转向宋琅玕,呵呵一笑道“宋大人,幸会!” “呵,京兆尹大人,还真是巧得很!” 宋琅玕没有搭理朝他微躬的夏文彦,李铎则是坐直了身子,话里带了明显的不悦。 “三皇子,下官正在追查一起断头杀人案,发现目睹案发之人正是这位姑娘,所以追到此处,叨扰了三皇子雅兴,还望莫要见怪~。” 夏文彦说罢,不待这俩人说话,便麻着胆子扯着还愣在墙边的霍沉烟往外走去。 怎么感觉刚刚感受到了有些人深深的嘲讽呢?虽然身出花楼,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清倌儿啊,这才想着做花魁把自己卖了,咋还没卖这人就知道了? 适才还没想通这个中由头,霍沉烟已经被夏文彦拉上了另一处小楼。 “沉烟姑娘,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夏文彦作为京兆尹,自然是谦谦君子,况且,这沉烟和李逸的风流韵事,但凡走过这花街柳巷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你是?” 新生的霍沉烟根本就不认识夏文彦,面对她的疑虑,夏文彦也并不意外,毕竟自己曾与她,只有过两面之缘。 “在下京兆尹夏文彦……” 他还没有说出来意的时候,窗外一声巨响,霍沉烟惊恐的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三个黑衣人已经破窗而入,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窗前。 “什么人!” 夏文彦退后两步,将霍沉烟稳稳的护在身后,朝着这几人厉声喝道。 这几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便抽出刀剑向前砍去。 眼看着刀剑似劲风般劈了过来,夏文彦闷哼一声,侧身避闪。霍沉烟这时候发现不对劲,早已经沿着墙壁在往外挪着脚去了。 “快走!” 夏文彦发现几次自己拉回要朝霍沉烟去的人的时候便又有人想要抽身,他这才发现,这几个人只怕是冲着霍沉烟来的。 听到夏文彦的冷喝声,再看这三人都被夏文彦拉住了身势,便大着胆子急急的往门口跑去。 “哗啦~!”她未听清门外的声动,打开房门她才发现大厅已经乱作一片。数十个黑衣人和几个兵卫缠斗在一起。看样子那些兵卫是夏文彦的人。 她无路可走,只好砰的一声关住房门,退回房中。 手无寸铁的夏文彦鬓角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霍沉烟都能看得出手持长刃的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你怎么还不走啊!”夏文彦着急的喊道。 霍沉烟心想,走你个头,出门也不知道多带点兵卫啊!就那几个人遇到这么一群一群上来的,顶个屁用! 嘈杂的脚步声已经响到了门口,还有人的痛喝声和兵刃相接的声音。霍沉烟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刚刚被黑衣人撞破的窗子,突然灵机一动,几乎就是在外面的黑衣人破门而入的瞬间,她爬到窗口,纵身一跃。 和夏文彦缠斗的三个黑衣人也不去管夏文彦了,心都暗叫不好,连忙往窗口跑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恶缘初结 “快追!”黑衣人趴到窗前一看,底下的秦淮河上只剩下波纹一阵阵,像一个个不断扩大的银盘撞在岸严上。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不管这身子能不能沾水,这秦淮河她是游定了。霍沉烟水性好得很,在校时她曾经代表校泳队参加了大运会,可谓是扎扎实实的金牌运动员。 一个猛子扎进去以后她直直往前游了几十米才冒出水面。好在,夜色降临,除了河上飘着的花船,沿岸并没有看见黑衣人。 她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向就近的一条船游了过去。 “该死,这船檐怎么这么高!” 霍沉烟一边拖着湿哒哒的衣裳一边扒拉这船檐,丝毫没有察觉这船有什么不对。 原来,所谓的花船一定要有花儿的,总是在楼里,那些男人们难免厌烦,这里又是紧紧挨着这河,就有人玩出了这样的新花样,飘荡在秦淮河上的船儿,船头只要高高立起花门,上面再吊上两盏红灯笼,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花船了,也是区别于私家船的标示,而霍沉烟扒拉的这一艘,刚好就是没有花门和灯笼的船。 而她这外乡人,自然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小姐,我们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啊,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窗子掉出来~” 一个粉丝襦裙,扎着流苏髻子的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她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是她身前这个姑娘的丫鬟。 “阿杏,小心我揍你!让我靠太近待会儿又被他发现了跑掉了看你怎么赔!” 说罢,她还做出一记暴栗的样子,吓得身后的阿杏直缩头。 这个姑娘梳着娴静的舒云髻,精巧的步摇随着她的莲步一颤一颤的,不过看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适合舒云髻这样娴静的发式。 这姑娘走到船头,远远的看着那个大大敞开的窗子,歪着脑袋,她就不明白了,这外面的天儿实在是不暖和,窗子那么大就不冷吗? 霍沉烟听着这俩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真是想叫她们来拉自己一把。 适时不巧,霍沉烟踩着船木凹进去的地方猛的往下一滑,人的本能反应立刻被激发,她原本没着力的手猛的就扒拉上了船檐。 “啊~!” 听到响动的阿杏回头,刚好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探出船檐,她一声尖叫吓了船头姑娘一跳。 “死丫头,你鬼叫什么!吓死本小姐了!” 那姑娘满脸恼怒的回头,一甩手就抽上了阿杏的脸上。阿杏哆哆嗦嗦,本来就吓得够呛,又被自家小姐甩了一巴掌,更加不敢说话。 “小~小~小姐,你,你看~~”不过理智告诉她应该告诉小姐知道,她壮着胆子冒着再次被打的危险指了指霍沉烟的那个方向。 这小姐望过去,霍沉烟已经探上来半个身子。 看着主仆两人,应该是大户人家吧?听说古代大户人家的闺女不出深闺,应该不坏吧~!霍沉烟这样想来,刚要开口求救,这小姐模样的姑娘就将阿杏推了出去。 “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这哪里是什么鬼啊怪的,不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给夏公子看到,岂不是误会我去了!” 阿杏当然能懂她的意思,怎么上来的就让她怎么下去,千万别给自家小姐惹来乱子! 霍沉烟明白她话里用意,一个“不要”还没喊出来,“噗通~”一声,又跌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章节目录 第11章 遭人算计 “救~救命~!” 霍沉烟扑腾着往水面上冒,这千里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刚刚凉风一吹,再次掉进水里,居然腿抽筋了! 她一边暗骂这具破身子,一边恨恨的想到,要是再让她碰见刚刚把她掀进水里的臭丫头一定要她好看! 完了完了……都要淹死的人了,她也顾不得会被那些黑衣人发现了。霍沉烟一边拍打着水面一边喊救命,可河水太深,总是要被呛着。 脸色已经发青了霍沉烟心都凉透了,莫不是这还没开始就要死了?她不但牙齿打颤,眼皮儿也开始打颤了。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眼皮重重的合上,往水里沉了下去。 “这,这怎么搞的!又是要生一场大病了!” 立谷先生一边埋怨旁边急得直跺脚的浣纱,一边压着霍沉烟的心窝窝。 满身湿透了的霍沉烟脸色更是苍白得可以,只是夜色已深,他们看不真切。在立谷的压迫下,她只觉心口一涨,呛进气管的水便泊泊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接着,她便觉得身子一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眼泪的微热滑过了脸颊。 立谷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袍子裹得更紧了一些,要不是浣纱刚刚急急的找到他,他又恰好在,这沉烟姑娘只怕就真的没了。 他也顾不得男女之分,将霍沉烟抱回了凝香楼的后院儿。 不知怎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霍沉烟居然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还觉得神清气爽的,一点要生病的样子都没有,不过这倒也好,省的又是大碗大碗黑乎乎的重要让她捏着鼻子灌了。 “浣纱,你说,是立谷先生救了我?” 霍沉烟今天说好了要去随着香妈妈学规矩,浣纱给她挽发,她随口问道。 “是呢,姑娘,立谷先生向来对你好啊!” 浣纱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不知为何,听浣纱这么说,沉烟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用现代的话来讲,莫不是立谷先生暗恋着自己?而自己又一心一意的“爱”着李逸,所以他才不管表明心迹? 霍沉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里连连说道,算了算了,还是别祸害人了,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回去了,这身子就死了,比起要失去,还不如从来没拥有过。 浣纱不懂沉烟的一脸凝重,她觉得姑娘这个样子的时候反而没有多大不一样呢!她暗自笑了一下,只觉自己多想了。 霍沉烟去找香妈妈的时候,她早已经教完了。 “浣纱,现在几点……额,是什么时辰?” 霍沉烟见大家都在准备散了,扭头对浣纱问道。 “姑娘,现在是巳时一刻。” 浣纱没有看出不对劲,自己问什么,就答什么。 霍沉烟一听这时辰,虽然自己是个“外乡人”,可这记性错不了啊,老早先的时候明明遣了人来告诉她这说教的时候就是这个点啊! “香妈妈,这是~?” 可能因为跳舞的关系,香妈妈是个看起来很优雅的女人,人到中年,却也觉得白白嫩嫩的,然后她立刻就想到了满脸褶子的荣妈妈,这让霍沉烟心里直赞叹,人会保养,就是不一样。 “沉烟姑娘,今儿就到这儿了,你明儿赶早吧!” 香妈妈拨弄着手上的一个鎏金镯子,眼皮儿都不抬一下就硬生生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2章 名躁长安(1) “香妈妈,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昨天说好的……” 浣纱纵使再笨也发现不对劲了,她发现自己姑娘又被欺负了,作为姑娘顶顶护着的丫鬟,她当然有义务挺身而出。 “哎呦,这不是浣纱妹妹吗,要是浣纱妹妹明儿一起学了,说不定也能做个当红头牌呢!” 听着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除了香巧儿再就没别人了。她甩着自己的丝缎帕子,一扭一扭的朝这主仆二人走来。 经过浣纱的时候,还特意甩了个狐媚眼子,霍沉烟倒是没什么神彩,反而气得浣纱一愣一愣的,小脸儿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家浣纱要是当了头牌,只怕你就得去站街了~!” 霍沉烟转身,一脚挪到香巧儿的鞋尖尖儿上,几乎是贴着脸的说出了这句话,语气淡漠,气场却强大得不得了。 霍沉烟虽然不知道怎么膈应人,但是谍战片她看得可不在少数,这么压她一下,还是有作用的。 罢了,她斜着身子就往门外飘去,对,在香巧儿看来,这就是飘,浣纱还想要找香妈妈找个说法儿,但看自己姑娘要走了,提着裙角儿就追了上去。 这下倒是香巧儿脸上色彩缤纷了,明明是去膈应别人,反倒气着了自己,真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与其说是学规矩,还不如说是学着怎么伺候人,原本这香巧儿不用来的,不过她就是想看看霍沉烟被气歪鼻子的样子。 霍沉烟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觉得多生气,伺候人吗,自己虽然不擅长,还真没觉得不会,好歹,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走路吧? 她只要一心一意的跳好舞就可以了。 目前唯一觉得顺心的就是霍沉烟是没跳过舞,可这身子当真是跳舞的好料子,只要她微微踮起脚尖儿,就能跳得顺风顺水。 霍沉烟之前还老怕那黑衣人会杀过来,不过相安无事这么些日子,她也渐渐忘记了,毕竟花魁赛已经迫在眉睫了。 *** “姑娘!该你出场了,快点换上舞衣啊” 在外场刺探军情的浣纱一回屋,见沉烟还在那里优哉游哉的拨弄几块纱绸缎子,她急得不得了。 “……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双双金鹧鸪……” 霍沉烟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脸着急的浣纱,不觉笑出声来,看着这真的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外场的金铃铛已经敲响到了第三声,当七声敲过的时候,要是排这这一位的舞者还没上来,那就直接越过到下一位了。 “铛~” 台下的人中不泛众多达官显贵,这一年一度的花魁大多都是成了达官贵人家的宠姬,出了花魁的花楼也会因此名声大躁,整个秦淮河边,但凡有些头脸和名气的花楼,都能有机会拿到这花魁赛的举办方,今年,刚刚好就是凝香楼。 阁子里的金铃铛已经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台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刚刚报幕的人报的这个名字大家都略有耳闻,只是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霍沉烟会来参加这花魁赛,还真是大家万万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名躁长安(2) 当浣纱已经着急道冒着被骂她不顾礼节身份的危险要冲过去拉沉烟准备强行换衣服的时候,霍沉烟低低一笑,拎着她刚刚摆弄的那一堆纱绸缎子往前厅外场走去。 当她走上那阁楼的时候,铃铛刚好要敲响第七声。 她莞尔一笑,迅速的扫了一眼阁子楼围住的场子周围坐着的那些达官显贵们,抬脚站在上了半米高的雕花围栏扶手。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双双金鹧鸪” 她在嘈杂的交谈声,丝竹声中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清亮婉转的声音瞬间飘荡在整个场子里。 先前只顾着交谈笑话的人们,瞬间被这空灵天籁般的嗓音吸住了目光,纷纷朝声音的源头循去。 霍沉烟见目的已经达到,她看准了拱顶下面的那盏大大的吊灯,将手中的绸子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穿过巨大的灯勾。 浣纱见机会来了,领着两个伙计一把抓住了另一头。沉烟感受到了拉力,向前一跃,凌空而起! 这哪里是舞,这明明是就仙子的霓裳!台下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好在丝竹师傅们反应过来,清商舞乐的调子在场中次渐明灭起来。霍沉烟循着身体的记忆,上下翻飞,时而妖娆,时而清媚,飘袂的纱绸,仙逸的衣摆,还有及腰轻束的黑发带着这场中的空气都灵动起来。 围坐的众人屏住呼吸,有的举着杯子,但忘记放下,有的举着扇子,但忘记了摇动,大家都只有一个动作,就是眼神随着场中翩翩起舞的人儿时收时扬。 唯独这雅间里的两人,眼中都是一抹不能让人揣测的光明。 “刚刚那词儿,甚好!” 身着白衣,潇潇素素,那面容用“鬓如刀裁,眉目如画”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他举着手里的琉璃盏,收回自己太显眼的神色,看向对面的这人。 “你以为呢?宋大人~” 原来,他对面坐着的,恰恰好就是宋琅玕。 “回二皇子,下官也觉得甚好。”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词儿,比起现在任意一个大文豪,只怕都不及这样脱俗,出尘。 话间,霍沉烟一曲已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有些气短,胸口微微急促的起伏,楼上的人,就是这个雅间的人,就是宋琅玕这个角度的人,顺着灯光望下去,刚刚好看得分明。 她朝着众人盈盈一拜,便退了下去。 报幕人正要报下一位的时候,台下突然乱了起来。 “不用看了!我出一千两,就要她!明日下聘!”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壮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有了这样的美人儿,前面的都是不入眼的,后面的也肯定是入不得眼。 站起来拍桌子的壮汉斜过去的另一张桌子上,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讽刺般的一笑,也摇着扇子站了起来。 “这女子,我觉得,一万两,值~” 这个数字一报,原本还打算跃跃欲试的这些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十万身价 历年来,花魁能卖上五千两的已经数不出一两个,这个书生居然直接将价钱抬到了一万两!看来,这书生要么是死磕,要么是势在必得! 听到台下的吵闹,二皇子李适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WWW.ZHUAJI.ORG 宋琅玕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一抹笑就是他是否成功的关键! “五万两!” 这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声音就响在耳边,且有如雷贯耳之势!这个年轻的白面书生原本以为霍沉烟已经是自己的了,没想到这一声,直接将他浑身的自信完完全全的抽撤干净! 他惊恐的四周望去,却没有一个人像是出这个价的模样!他咬了咬牙,将扇子猛的一收,拍在了桌子上。 “六万两!”这书生报出这样的价格,一口洁白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周围的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又加了一万两!再往上加,都能去边陲买下一座城池了!现场的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能感受到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十~万~两~” 宋琅玕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白面书生居然这样死磕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将这几个字音都拖了老长。 当报完这个数字的时候,这个书生脸色一白,一屁股跌落在椅子上,一回头,刚好看见窗口宋琅玕寒星般犀利的眼光正直直的射向自己。 ***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霍沉烟刚刚从外场回来,正在仔细的搽掉自己脸上薄薄的胭脂,是的,到现在她都还没习惯给脸上上妆。 “怎么不好了?”霍沉烟放下自己拿棉布做的面巾。 “姑娘,你被别人下了银子了!”浣纱从外面跑进来,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她喘了喘,说“十万两!整整十万两!” 浣纱长这么大,别说是见,就是听也没听说过!不但自家姑娘被下了银子,姑娘的名号还立刻传遍了秦淮花河甚至是整个长安城的街街巷巷! 霍沉烟手上的动静顿了顿,十万两,大概够买下这个时代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城池了吧!她喃喃的念了一句。 浣纱搞不清楚霍沉烟怎么能这么镇定,被别人下了银子就意味着她一辈子只能在别人家当舞姬了!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当个侍妾,那她的一辈子也就这么断送了! “姑娘,我们快逃吧!”浣纱扯过一块包袱布,就要去收拾细软衣裳。 霍沉烟微微一笑,拉住浣纱,说“浣纱,你相信我吗?” 浣纱不明白霍沉烟的意思,她这辈子都是跟着霍沉烟的,怎么会不相信她?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霍沉烟让她放下包袱。 接下来的话,却是浣纱长这么大以来从来不曾想过的。听完这些,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家姑娘,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话刚刚说完,霍沉烟房间外窸窸窣窣的开始响了起来,似乎来了不少的人。 “沉烟啊!沉烟!大好事啊!”听到荣妈妈的声音,霍沉烟这次意外的没有露出嫌恶的神色,反而一副释然,因为,再讨厌的人,这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出师未捷(1) “荣妈妈,您来找我啊?”霍沉烟小辈的模样装得像模像样,谦卑谨慎的样子还带着温文尔雅的笑,让这每次见到沉烟都被冷言冷语讽刺还阅人无数的荣妈妈都有点晃神儿了,就好像,霍沉烟真的是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一样。 “沉烟啊,来来,来换上这套衣服吧!这迎你去的官爷家,哦不对,你瞧我这嘴~”荣妈妈只楞神了一瞬,就换了一张谄媚的嘴脸,她说到这里假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又接着说“是你将来的主家,他呀,出手可大方了!” “荣妈妈可知道是哪家官爷?”沉烟敛了敛神色,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哎呀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呢?赶紧换了喜服,别误了时辰~!”荣妈妈根本就不搭理她,把自己手里的喜服塞在沉烟的手上,招呼站在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帮沉烟着妆梳头。 霍沉烟一点也不迷糊,她偷偷交代完浣纱,紧接着就被搀扶上了喜轿。说是喜轿,还不如说是一顶红色的四人抬的轿子,然后两个穿着稍微华丽那么一点的领队,再就是其他的个护队了。霍沉烟偷偷撇了撇嘴,心里一阵感慨。 什么出手大方啊,花了十万两买自己回去,抬自己的轿撵还不是这么寒碜……一路上心里嘀嘀咕咕的霍沉烟居然还不忘记偷偷撩起气帘儿去查探军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怪这轿子颠地厉害,原来是飞也似得,已然到了一处院子口!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霍沉烟暗道不好,看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霍沉烟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喜服,就被请下了轿撵……一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年轻姑娘迈着莲步走到领队跟前,轻轻耳语了几句,便跨过轿拦子掀起轿门帘儿,轿里的霍沉烟一方面正在思索着要怎么跑一方面从没坐过轿子,这会子正晕得七荤八素的~她脸色苍白的瞪着眼睛。 “沉烟姑娘?”掀起帘子的姑娘试着唤了一声,沉烟眨眨眼睛,示意自己还活着~这姑娘接着说“我是这宋府的大丫鬟归然,今儿就委屈沉烟姑娘在府上先住一晚了,明儿一早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归然一看霍沉烟一副潺潺弱弱的样子,也就没做多想,搀着她下轿往门里走去。霍沉烟惦记着和浣纱约好的时候,再一看这归然似乎没什么道行,突然灵机一动。 “归然姑娘,你稍等我一下~”霍沉烟抽出自己被她搀着的手,指了指街边拐角的地方,那里刚好有几个摊贩,还刚好有几个行人流连在摊前。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也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便往那边走去。 可能是沉烟潺潺弱弱的样子,这几人恰巧得个休息。走出去几丈远的霍沉烟还不往回头嫣然一笑,当她看见远处的归然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在和送她来的那几人交谈什么,不苟言笑,看起来还很认真的样子。 终于挪到了拐角的地方~霍沉烟一个闪身就将身子隐藏了起来。归然还有送她来的那几人一看霍沉烟的人影已经不见了,顿时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16章 出师未捷(2) “还愣住干什么!快去追!”随着归然一声令下,这一行人四散开去。这是要被送去给太子的人,要是给弄丢了,那就是最最重的渎职的罪,到时候不死也得扒层皮! 藏身在一处破菜筐子里的霍沉烟顺势脱掉自己身上打眼的喜服,等着刚刚来追自己的人都走远以后她才大摇大摆的出来,往刚刚来的方向走去!好在自己并不是路痴! 然而令霍沉烟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刚刚那一队人马在找她以外,还有另外一队人马!只是显然素质没有先前那些人的高~“让开!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抓人!”带头的人是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彪悍男人,一边恶狠狠的对着路人嚷嚷一边询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有没有?要是被我们发现,就一起抓起来!知道的人快说!” 路上行人一见这架势心里都清楚,准是花楼被拐卖的女子自己偷跑出来了,众人纷纷摇头,奔走避让。 眼看着就要面对面撞上了,虽然喜服已经换下来了,带上保不准他们就认识自己,情急之下霍沉烟感觉转身背朝着他们,假装在看路边小摊上的玩意。 可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霍沉烟还没想起旁边这人怎么这么眼熟的时候,旁边的人就叫了出来。“又是你~!”此人正是宋尔莲。 原本已经经过霍沉烟准备走开的这堆人听到惊呼,转头正好就看见了霍沉烟一双美目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是她就是她!老大!赶紧抓住她!”这彪悍男身后一个小厮突然指着霍沉烟大喊,霍沉烟心道不妙,拔腿就跑。 这群人本就是来找她的,哪里能够让她逃跑?也就拔腿追去。可霍沉烟那小身板儿那里是这些彪悍大男人的对手?分分钟就被逮住了往凝香楼押了过去。 霍沉烟被直接关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原本要约好了时间地点的浣纱带走的东西虽然打好了包,不过却整整齐齐的放在案几上面! 她脸色瞬间煞白,难道是浣纱出了什么事儿?想着就往门口走去,可接着又走了回来,因为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门口落锁的声音简直清脆悦耳~霍沉烟又走到窗户边儿上,无奈窗户也是密不透风,看来这荣妈妈为了关她可真是废了不少功夫啊~! 现在霍沉烟被抓回来的唯一一个纰漏就是浣纱,肯定是浣纱被逮住了~!哎~霍沉烟叹了口气,这会子她感觉着脑仁疼啊~!看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还真的是神真理~霍沉烟欲哭无泪的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雕花香床上。 坐着坐着,霍沉烟就感觉闻到一阵舒服的馨香,有点儿像兰花香又有点儿像栀子花香,总之就是很好闻,她猛的吸了两鼻子,接着脑子一迷糊,就感觉睡意重重的砸在了脑子里,再然后她就重重的往窗里倒去。 霍沉烟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只感觉又一阵红光晃得眼睛生疼,她眯着眼睛,又不敢睁开。虽然依然还躺在床上,只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好像不是她的那张雕花香床了,她记得她的床是有床架的,而这张床,却只有从房梁上悬下来的朦胧红纱帐,她正好就在这红纱帐里。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夜千金 “安公子~您可是我们凝香楼的贵客啊,所以沉烟姑娘一回来我就遣了人去找你,怎样样?”这是荣妈妈的声音,霍沉烟记得,只是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不是被关在自己房间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荣妈妈果然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妈妈,也难怪这凝香楼年年月月都是一样红火呢~”霍沉烟确信自己不认得这位安公子,只是觉得他说话的调调阴阳怪气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音调拖得老长。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说话这位安必然安公子,正是那天高价竞拍霍沉烟的那位白面书生,想来也是个喜欢流连花街柳巷的主儿。 安必然说完直接从腰包里掏出几张银票,荣妈妈定睛一看,面额可都是万字啊,荣妈妈的脸笑得像朵残败的菊花一样的,还挤眉弄眼的朝霍沉烟的方向使眼色,生怕安必然不知道一样。 荣妈妈退了出去,还好人做到底的关上了门,末了,这安必然折扇一收,满脸淫笑的就往霍沉烟那边钻去。霍沉烟吓得往床里一滚,“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原来这床是在房间的正中间,根本就不靠墙。 安必然见霍沉烟掉到地上,一张小白脸紧张的揉到了一起,赶紧跑到这边,可当他绕到这边的时候霍沉烟早已经身手矫健的爬到了床的那边~于是两个人像是躲猫猫一样在房间里你来我去。 “小美人儿,你别跑啊!本公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呢!”安必然一边追一边喊着,不过却一点担心的意思也没有,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姑娘! “我傻我才不跑!”霍沉烟嘴里嘀咕一句,瞅准机会咻的往门口跑去~简直就是风一样的女子啊!霍沉烟一把推开门,在走廊上飞奔起来,这身子真是越发的好使了~安必然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霍沉烟一路撞得拦住她去路的人人仰马翻~她往凝香楼外面跑去。 不过不巧的是,她才刚跑出大门,就迎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准备再跑,没想到这人却是一把拉住她,还满脸关怀的样子。 “姑娘可有伤到哪里?”他殷切的问道,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儿,却是把这位如玉般的人儿后面跟着的三四个人惊得面面相觑。 “不劳公子挂心,沉烟无碍~”霍沉烟一边回答他一边心里想着关心就关心,可你别拉着我不让我走啊!不过这会子没走,就实实在在走不了了。一个转念间,安必然就已经追到了门口。 “好你个小贱人,这会可得让本公子抓住了!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安必然一见霍沉烟就怒从中来,敢跑,他还没玩儿够,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她捉回来!说着完全忽略了霍沉烟身后的人,就要上去扯霍沉烟,霍沉烟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不过安必然可不吃这一套,他可还没吃过这样的憋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东宫遇故 “这位可是安公子?这位姑娘既然不愿意,何必强求呢?”适才一直没说话的人淡然一笑,开口道。安必然一惊,这里居然有人认得他?他抬头一看,这是觉得有些眼熟,完全不记得这是谁了,他只当是想巴结他的哪家公子。 “你是哪根葱哪根蒜?敢来教训你大爷!”这人背后的三四人一听就要上去干他的样子,不过被拦了下来。 他走到安必然跟前,贴近他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安必然顿时脸色铁青,屁滚尿流的逃走了。原来,他说的那两个字是“东宫~”! 霍沉烟耳朵一竖,心里顿时就生出一个主意,现在不是没有人仰仗吗?这不,有人送上门儿来了~她心里偷笑着对这人盈盈一拜。“多谢公子相救~!” 接下来,原本应该在安必然房间里的霍沉烟到了太子李适的房间了。不管在谁的房间了,荣妈妈的钱是赚了一堆一堆了的。 “你?你说你是霍王的小女儿?”霍沉烟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适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当年战死沙场的当今皇帝亲口封了王爷的霍王的小女儿居然沦落至此。 霍沉烟看李适有了几分相信,忙不迭的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要是能有李适当靠山,那她还怕什么!老老实实的保住小命儿,找回去现代的方法就是了! 李适听后当即就吩咐下去了,给霍沉烟赎了身,带回了东宫,当然,还有被荣妈妈关进了柴房的浣纱。而霍沉烟的娘因为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在东宫,便给她找了一个清净宅子,还添了两房丫鬟,给她,希望她颐养天年。 李适也是个性情中人,从他在花魁赛上看见沉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念念不忘的,现在沉烟有难,他当然得帮,还得帮到底! 到了太子东宫,霍沉烟心里啧啧称奇,她去过故宫,原以为清朝的皇室已经是金碧辉煌了,却没想到,唐朝的皇室才是中土平原上的一颗夜明珠!要是现在回去写论文发表,估计别人会以为她是疯子吧!她跟着领着她进去的一个嬷嬷,边偷偷打量着这里,边胡思乱想。 九曲八弯之后,领头的嬷嬷停下了脚步,霍沉烟以为终于到了李适给她安排的住的地方,却没想是要给来人让路,来的那人她认得,因为赤果果鄙视她的人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的。宋琅玕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偷偷的抬头瞄了他一眼,却没想宋琅玕也在看她,还是肆无忌惮的那种看。 当认清楚是她以后,宋琅玕索性停下了脚步。本以为跑得没踪没影了的人,还是在这里了,他就说呢,说好要送给李适的人结果不见了,李适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反常的大度,而且心情居然还很好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他站在霍沉烟跟前几步远的地方,领路嬷嬷深深的做了一个揖,还请了一个安,浣纱也学了领路嬷嬷的样子,见霍沉烟没有动静,她还拿手肘捅了她几下。霍沉烟则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可急坏了浣纱,虽然浣纱不认识宋琅玕,但是知道他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好在,宋琅玕别有深意的看了几眼之后转身就走了,霍沉烟心里直嘀咕,这人真是太奇怪啊太奇怪。 章节目录 第19章 情根误种 第二天,霍沉烟在东宫便成了大红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太子李适不但带回了一个青楼女子,还将那女子带在身边,除了晚上睡觉,几乎寸步不离。 霍沉烟成了太子的伴读,几天后霍沉烟才知道,原来太子虽然是太子,只是不得圣宠,因为无论诗书谋略他都不如其他皇子,所以总是惶惶不可终日害怕他的父皇哪天一不顺心就给他废了。 凭借着自己未卜先知的历史知识,看在李适好歹是把自己带出了青楼还好好安顿了郑净池的份儿上,她决定给他吃吃定心丸。只是霍沉烟没想到的是,这定心丸一吃就坏事儿了。 当天,李适上完早朝回来就像是一根晒焉了的茄子一样没有办法精神。 “太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了吗?”霍沉烟一边研磨一边问拿着毛笔不知道写什么好的李适。李适将毛笔一扔,一屁股坐了下去。 “早朝的时候,本来我想给父皇分担一些,可话还没说完父皇就把我骂了出来……”他有些委屈,不过却端着太子的架子,委实不好怎么发泄,霍沉烟看着心里发笑,看来这李适倒也有几分人情味,哎,要怪只能怪智商了。 霍沉烟顿了顿,问他“可否告诉沉烟,你们讨论的是什么问题?说不定沉烟的见解能够帮上什么呢~!”李适听了只觉得沉烟是在安慰他,也没往心里去,便全都说了出来,原来这会子恰逢陕南水灾,很多人都受灾了,他想的办法是开仓放粮来赈灾,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抢白,开仓放粮,灾民是可以吃饱一两天了,可这会子时局不太平啊!士兵们吃不饱还打什么仗? 霍沉烟想了想,陕南不正好就是陕西南部吗?那既然是水灾,接下来只怕黄河下游也要受灾了。她知道当今的朝廷有一个人是个大清官,而且还很会治水,那是历史上很有名的,而且这次治水还被载入了史册。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真实引荐他的是谁,不过这一次要变成太子李适来引荐了。 她把这些告诉李适,还跟李适说,他是九五之尊的面相~当然,她是知道这话李适不会外传的,不然也要跟着受牵连的,没想到的是,她想到的这些第二天就应验了。 李适回来都不要她陪读了,恨不得把她当尊菩萨供起来。 霍沉烟还想着自己这脑子也越来越好使的时候,她的情报处处长浣纱又爆出额惊人大消息。浣纱带着一堆人抬着几大箱子绫罗绸缎来。用浣纱的话讲就是,她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 “姑娘!你看这些锦缎都漂亮啊!听说只有东宫有这样的花色呢!”浣纱一边说着还一边得意洋洋的,就好像这些都是她的一样。自从霍沉烟大病好了,虽然有些起起落落,不过总归都还是好的啊! “死丫头!你想什么呢!”霍沉烟大概猜到了浣纱心里想的,毫不留情的一记爆栗磕在了浣纱的额头上。“别胡思乱想知道吗!我们该有的总有一天会有的,但是不是这些!”浣纱不太懂霍沉烟的意思,难道李适要纳她为妾她还不愿意吗?虽说只是妾可是是太子的妾啊!要等太子正了,那侍妾也至少都是妃子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歪打正着(1) 两人正你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着的时候门口一人的脸都气青了,什么妃子侍妾,有没有问过她?看着脸上不好看的太子妃结莲,背后站着的一干婆子丫鬟纷纷缩了缩头,这时候谁要是站出来谁就是傻逼,不过大家都这么想,结莲身边的大丫鬟红袖可不能缩脑袋。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大胆!太子妃到了,岂容你们两个不知事的胡说八道!”她的声音像是黄鹂儿鸟一样好听~霍沉烟和浣纱同时抬头,身着华服的太子妃结莲刚好走到她俩跟儿跟前,浣纱一下子就吓趴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霍沉烟定了定身子,心里直骂没出息。 “不知道太子妃驾到,沉烟有失远迎,还望太子妃恕罪!”霍沉烟盈盈一拜,还是没有跪下去,她的膝盖上可是有黄金的,就算是皇帝站在她面前,她这个现代人估计也跪不下去。 “放肆!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妃面前还拒不认错!”结莲早就看这主仆二人不顺眼了,这会子送上门的机会怎能不抓住?不过霍沉烟可不是任由她拿捏的糊涂主~一见这风向不对,霍沉烟连忙挪这小步子走到结莲跟前~“结莲姐姐,沉烟知道你的想法,沉烟也没想跟您添什么赌,你看我这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结莲姐姐送送我?” 本来听霍沉烟喊自己姐姐心里还老觉得别扭的,这话一听完,她心里顿时舒坦多了~感情这霍沉烟是想走,但是走不成?亏她还一直以为李适对她一心一意,原来是这样!看了霍沉烟还是个明白人,话说到这份儿上都没说一句李适的不是~不过既然霍沉烟提出自己要走,那自己岂成全她? 罢了,结莲二话不说,给霍沉烟备了马车银子就送她出了东宫。霍沉烟坐在马车内,她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去看看郑净池,好歹名义上她们是母女。 她拿着之前留下的李适给她的小纸条,使唤着马夫驾着马车往长安城西边飞奔而去。 摇摇晃晃的霍沉烟和浣纱都昏昏欲睡了,突然马儿一声嘶鸣,就停了下来。霍沉烟揉了揉眼睛推了一把浣纱。“你下去看看!”浣纱也醒来了,她撩起帘子,可哪里还有马夫? 她索性下了车,霍沉烟也从车里探出个脑袋来,马夫真的不见了!正当她满心疑惑的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天而降,正好掉在浣纱的脚边,浣纱心里一堵,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 霍沉烟定睛一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正是给她们驾车的那马夫!她惊恐的望了望四周,哪有什么人?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衣袂翻飞的声音。那人在马车顶上!电光火石之间霍沉烟拿着马竿儿一竿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面,马儿吃痛往前飞奔而去。 原本准备翻下来的黑衣人见霍沉烟和这马车都跑了,也追了上去。霍沉烟回头一看,吓得她差点儿从马车上掉了下来,这不是之前追杀她的人还能是谁?末了,她更加死命的抽着马屁股,驾着马车往前逃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歪打正着(2) 黑衣人嗜血的眸子霍沉烟可是太熟悉了,这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儿才是最大啊!想到这里,她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面。 可是一心要她命的黑衣人哪里会就这样放过她?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霍沉烟翻出自己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小小匕首,咬咬牙翻到了马背上,割断了马车的撵绳。没了马车的拖累,马儿瞬间狂奔起来。 歪三扭四骑在马背上的霍沉烟被颠得心肝批肺肾都要跳出来了,僵着脖子往后望,好在黑衣人越来越远。霍沉烟常常的松了一口气,只是此时她早已经迷了方向。 马儿停下来,四处一望,早已经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儿,远远的看着城里,一身的酸痛,霍沉烟心里骂天的底气都没有了。她刚翻身下马准备歇一歇,马儿居然直直的就往更远的地方跑去。霍沉烟哪里有去追的力气? 她只得歇息片刻之后,提着裙角儿,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三竿的日头顶在头上,霍沉烟口干舌燥的,这时候远远的看见一行人往这边走来。这队人马浩浩荡荡,都是大红衣着,还领着红灯笼,抬着八台花轿,领头的人手里举着大大的李府的牌子。 霍沉烟脑子一抽,就往路边的芦苇丛里蹲了去。浩浩荡荡的队伍由远及近,霍沉烟就当是蹲在芦苇丛里歇息了,不知咋地,她就是觉得不应该和这队人马面对面的碰上。果不其然,离她不远的地方,队伍停了下来! 唯独那个花轿离开了路中间,那些轿夫将花轿停在了离他们队伍很远的地方,然后轿夫自己就回去了。可是停花轿的地方刚好和就在霍沉烟的十几二十步的地方!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吗?到目前,霍沉烟已经完全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了,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花轿的帘儿撩起,里面一个颇有倾城之色的凤冠霞帔的姑娘走了出来。 她朝着人群停下的地方望了望,往草丛更深处走了走,然后整个人淹没在了草丛里。霍沉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出来,但是她知道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再就没有机会了,于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花轿! 哎呀乖乖!这花轿!果然是豪华吖!在花轿里啧啧称奇的霍沉烟感叹,这简直堪比现代房车啊!化妆的,放衣服的,放鞋子的貌似只要是女孩闺房里应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啊!最重要的是,微缩版贵妃椅旁边的小几上还有一个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盖头! “~!”还在惊叹之中没有回神儿,轿子一个不稳当,就动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动,但是没有马车那么晃悠,可是刚刚那个霞帔的姑娘还没回来啊!她本来是打算和人家商量商量就搭个便车而已,这会子倒好,人家没上来,倒把她抬走了。难道那姑娘是逃了吗? 一边想着要不要下轿子,一边想着是不是干脆代替人家新娘子嫁了算了,这么大排场想必也是富贵人家,呆个一年八个月的,再和离或者逃走,那岂不是更好?霍沉烟可是超级有实干精神的,想到大户人家没有新娘子也怪可怜的,于是她手脚麻利的换了备在轿子里的新娘服,只是没有了凤冠了。 哎,人生哪能没有一点遗憾呢?想着想着轿子就到了长安城十里之外的别城——洛东。 章节目录 第22章 送入洞房 洛东城素有小长安之称,繁华的程度仅次于长安城。而抬着霍沉烟的这座花轿则进了洛东城最大的府邸——洛东李府! 花轿停在了巍峨的李府门前,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威而不肃,颇有气势。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和着将门口围得水泻不通大人小孩儿的欢呼声,喜庆的感觉都能传到十里外的长安城里去了。 几乎整个洛东的人都知道,今天是洛东李府娶亲的日子,李府的公子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不说,这娶进门的新娘子更是不凡,因为新娘子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主管大唐朝财政经济大权的一把手——户部侍郎安青山的嫡亲长女安碧柔是也! 从进城门的红妆直直的铺到了李府的大门口,安青山早早的就站在了李府的门口候着花轿,而新郎官儿李逸也是身戴大红花满脸笑意盈盈的等着花轿落地!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花轿里早已是另一番乾坤。 “落轿~!”随着轿倌儿一身长喝,喜婆早已经撩起门帘,环佩叮当的一个大红倩影从轿内伸出莲莲小脚。一翻礼落之后,新娘被迎进喜堂。跟着一起进了喜堂就高坐在高堂之位的安青山满心的疑惑,自己女儿的凤冠是他亲自过手的,怎么如今堂下盖头下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 虽是满肚疑问腹诽,不过这喜婆和轿夫是跟了一路的想必是出不得错的。“二拜高堂~”喜倌儿的声音洪亮而悠远,安青山就等着这一拜,拜完他还有急事要去! 一对新人刚刚起身,安青山领着自己身边的亲信鱼贯而出。这安青山前脚刚走,喜堂就生出了变故。 高堂上的李逸的父亲李百城笑呵呵的等着这对新人礼成,喜倌儿高声唱到“夫妻对拜~”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衣衫破败的女人,直直的冲向新郎官儿,一个巴掌招呼上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新郎官儿白皙的脸上瞬间一个血红的五指印,可见这一巴掌的力度。 “李逸~!”这个疯婆子一声娇喝,骂道“你这个负心郎!你说要娶我的,你要娶得的是我!是我!”随着疯女子撒泼,李逸横眉一竖,大概是古代男子的尊严在受到压迫的时候都会暴走,他黑沉着脸朝着门外一挥手,几个身着劲装的护卫走了进来,架着疯女子往外走去。 堂拜到这儿了,霍沉烟才心里沉了沉,感情这新郎就是李逸?自己身子里的疯狂心跳验证了这个事实。 霍沉烟恼火,事情这么快就捅破了,那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喜倌儿也犹豫要不要再喊一遍“夫妻对拜”的时候,李逸摆摆手,示意直接送入洞房。 刚刚闯进来的疯女人别人没有认出来,李逸可是认出来了,那个才是应该和他拜堂的人安碧柔!但是宾客满堂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傻到自己来扇自己耳光! 至于刚刚送进去洞房的那个是谁,只要安青山不知道,他就有办法让安碧柔重新成为自己的正牌嫡妻! 章节目录 第23章 阴魂不散 被关在新房里面的霍沉烟进退两难,千算万算,居然没想到自己上的是李逸家的花轿!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也付诸东流了。不过好在,李逸并没有当众拆穿她,但是当时自己是盖着红盖头的,要是被李逸知道自己就是霍沉烟的话那……霍沉烟不敢往下想,原本李逸就是躲着自己的,他一心要他的景秀前程,那他肯定会想办法让真正的新娘做他的老婆!那么,只怕自己是凶多吉少! 霍沉烟索性取下了盖头,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想想怎么逃走。 她走到桌边,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嘎嘣一口咬下去,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吃东西啊~!以前都是囫囵吞枣似得,现在看来真是暴殄天物了,这真正的无农残无公害纯绿色的东西放到21世纪可是找也找不着的! 饿了她一天,这会子总算能够解解饿了~吧唧吧唧嘴,她才打算咬第二口,门外边就传来了脚步声。她还不死心,就算是没来得及往外跑也硬是咬下大大一口苹果以后才坐回床上,重新盖上了盖头。才坐稳当,门就被重重的推开,一口苹果卡在嘴里,还没来得急嚼两下。 “你们就在门外边儿伺候着~”李逸脸上有些潮红,看样子是喝了酒的,但是他的脚下确是稳稳当当,霍沉烟又听到了细细密密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只有一个脚步,沉稳的在靠近她。 “你~”李逸走到霍沉烟前面几步远,扯了一张凳子,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隔着厚厚的红盖头,她都能感受到李逸是多么怨毒的眼神! 其实她想错了,比起怨毒,李逸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这个女人是怎么走到了和自己拜堂的地方,好奇明明安青山是那么想要自己成为他的女婿却又玩了这么一手,好奇这个女人居然能够让自小骄横跋扈的安碧柔那样的狼狈出现自己的面前。 “你是谁?”李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问什么,问出这么个简单的句子的时候已经是良久之后。 “……”霍沉烟心里一沉,她不敢说话,一说话铁定穿帮,再说了,她嘴里还有一块没咬烂的苹果。对啊!嘴里有苹果!霍沉烟高兴得简直想拍大腿了,她嘟嘟哝哝说“我说了你能不能留我一条小命~”虽然连音色都模糊了,不过李逸确是听懂了,话说,这么怕死,还敢来招惹自己? 李逸要是一点想要陪她玩的心思都没有,想知道她是谁,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了。不过今儿个的李逸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照常理来说,娶错了新娘可是大事儿,这李逸咋像一点儿事都没有的人呢? 李逸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到了这个份中还敢跟他讨价还价,他顿了顿,说“你不说也可以,我这就把你交出去吧,想必你能够混进来也知道我娶的老婆是谁,到时候官差大人定会公断……”李逸话说到这里,霍沉烟就着急了。 明知道这李逸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又怎么会帮着来隐瞒自己的身份呢?再说,要是自己的事情捅出去了,官官相护,就是看在安青山这个名字上那些人都不会放过她的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新婚失宠 “……”接着霍沉烟一句话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块咬在嘴里的苹果顺溜儿的往喉咙划去,接着她就捂住喉咙往床下栽倒了。 李逸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直往后躲,候在屋外的丫鬟婆子门听到动静鱼贯而入,接着霍沉烟就感觉有人又将她抬回到床上,又是给她灌水又是给她顺气儿的。好在这一干婆子丫鬟都是李家的,并没人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少夫人。 不一会儿,有婆子走到李逸面前说了什么,李逸便大步的往外走去,紧接着丫鬟婆子也走了,细细密密的脚步声,直到消失不见,霍沉烟才睁开了眼睛。 “少夫人,您醒了啊~!?”伴随着一道沉沉静静的声音,霍沉烟看到一张圆圆的小脸儿,这丫头水灵灵的,只是单眼皮,应该一笑就会眼睛都变没了吧?霍沉烟这样想着,那个丫头接着说“少夫人,我叫永香,从今天开始就是您房里的了,专门伺候您,您有什么就尽管和我说~。” 您来您去,没有一点儿越距的地方,霍沉烟听着别扭,可心里也欢喜,因为这毕竟是代表着至少在这李府她是正正经经的少夫人了。 她朝着永香招了招手,永香站在她的面前,她微微一笑,说“永香,你也别和我您来您去了,看着咱俩年纪也差不多大的……”霍沉烟话都没说完,永香似乎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 “不不,我还是叫您少夫人吧,这个规矩不能省的~!”见着永香这般执着,霍沉烟也只能随着她去了。 霍沉烟撩开被子下了床,那个啃了两口的苹果还安安静静的呆在桌子上,霍沉烟心里直挠挠,想必现在还摆在屋子中间的这个凳子就是刚刚李逸坐着的那个凳子了吧?可怜那个无辜的苹果~霍沉烟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想来,霍沉烟从东宫太子那里出来到现在都还没吃上一口东西呢~! 她舔了舔嘴唇,永香立刻就会意了,也不待她开口,就福了身子往外面去了。霍沉烟见永香出去了,又拿起桌上的那个苹果继续啃,可是苹果毕竟不顶饿啊!那大个儿的苹果下了肚皮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想吃肉啊~吃肉啊~霍沉烟靠在桌子上,脚还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在她的眼里可没有什么大家闺秀不闺秀的。 心里念着肉啊肉的,嘴里磕着桌子上拜的水灵灵的葡萄,籽儿更是吐得满地都是,现在她可是少夫人,谁敢跟她过不去啊~!正惬意的时候永香从外面进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包,一脸惊慌,进门看见这幅场景,她差点没以为走错了房间! “少夫人,你可得打紧着点儿!”永香赶紧将怀里的小包包放在了桌子上,扶着霍沉烟坐直了。这可是她的姑奶奶啊!要是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到时候挨打的可是她永香啊! “永香!你干嘛呢?怎么了啊?这么急急忙忙的~”霍沉烟看着一脸着急的永香,真是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见她这样问自己永香真是哭笑不得,看着自己这位姑奶奶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