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请离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要被他们抓去,一定没命了 我叫古意,大冬天手拎高跟长靴穿着棉袜在马路上狂奔,六个黑衣黑裤不像好人的男人正穷凶恶极地追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几分钟前,我还在和他们讨价还价,愤愤塞给他们几张百元大钞。 大白天的,不少人侧目,估计都觉得我是女疯子,没什么人出手相助。世风日下啊,不过正合我意。跑到停车场,搜寻到据苏婉清可靠消息停在那半个多小时的迈巴赫,耀眼无比,我装作仓皇中选中了这车,利落开车门扔下靴子躲进去。 几个人还在停车场装模作样找我,骂骂咧咧,不怕死地脚踢轮胎,噪声重重,煞是凶狠。 我猛然关上车门,装作不知道车里有人大吃一惊,缩在座椅上,楚楚可怜地哀求偏头向我的男人:“救我。” 男人比我想象中更为绝色。照片上毕竟是僵死的,而面前的他是活络的、生动的。黑色长大衣披在身上盖住了脚,也不抽烟,在我闯进之前竟在静静看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我竟然不讨厌,深知看似风光的他是个药罐子。男人冷眉俊目,肆意清朗间夹杂生冷不可近。果然是高在云端的楚氏掌舵人楚云端。 饶是我深深自信我的脸足够勾引人,我扮的可怜我见犹怜,他不为所动,“下车。” 遇上对手了!我默默问候男人祖宗十八代,迫于任务在身,双手死死扣住车门,说什么都不下去。双眼含泪,盈盈看他。不料他竟已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只剩前头的年轻司机转过头来,颇带担忧地看着我。 不管了,有一个观众总比没观众好! 恰逢其时,六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黑衣人的骂声逼近:“古意,你个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冲哥,抓到了非扒你的皮不可。” “别给脸不要脸!冲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臭丫头,冷死了,被我抓到非要扒光你衣服不可!” 我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跐溜一下窝在座椅下方,脚在慌乱中不小心踢到他的黑大衣。着急忙慌道歉,几乎跪趴在他脚边用手拍去衣上的灰尘。怎奈男人还是目光锁在书上的小黑字,我微微仰着脑袋,在冲天的谩骂声中继续哀求:“求求你了,我要被他们抓去,一定没命了。” 针织在动乱中露出太性感,我慌乱整了整呢子大衣,结果效果更差:因为匍匐的姿势,他的视线更为畅通。胡乱抹了把眼泪后,我不管不顾一手扯住他的裤脚,另一手胆大妄为地攀住他的小腿:“你不要误会,我不小心才惹上这堆流氓的……我只求你现在带我走,我会重金感谢你的!先生,先生……求求你。”隔着水雾,我直勾勾地盯着俊美如阿波罗却眉目不动的男子,心里当真着了急。手继续紧张得发抖,十足的挑弄。 久久得不到回应,我垂头丧气,故意攀上他,身子横在空中遮住他的视线,装作准备从他那边开门出去。 男人被挡视线断然十分不悦,我以为他会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扔出车外。 那我真是头回出卖色相不仅惨败,还从苏婉清那拿不到一毛钱,等于赔了几分钟前白白支出的几百块钱。我的心真的在滴血,面上的表情愁上加愁。 “李诚,锁门,开车。”男人沉稳的声音犹如天籁。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不必多此一举 高兴来得太突然,我准备破涕为笑来个笑吟吟的感谢,不料太激动,身子一滑,手当即乱扑腾拯救。结果依然整个人横趴在他的腿上,腰腹处方方正正应该是那本他爱不释手的书。而老娘的胸,主动撞上了楚云端的手!针织又薄又露,他凉薄的指腹淡淡摩擦了其上的肌肤。密密麻麻的酥痒由一点缓缓漾开,侵占全身感官。 极度的羞耻中夹杂陌生的快意,我想泼妇骂街,奈何好不容易得手,只得忍气吞声,手攀住车窗,慢慢起身。 楚云端从头到尾袖手旁观,我坐回座椅调整好心绪故作可怜感激地望向他时,迎上的是冰冷冷的穿透人心的目光。 “我救你,是因为你打扰我看书了。你不必色诱我。”说完继续看书,车子缓缓移动,他却岿然不动。 尴尬地僵在原位,脸上发烫,我头回这么被人羞辱!我古意勾引人装可怜百战百胜,居然有一次是托了一本书的福!内里咬牙切齿,对男人颇有微词,面上却依然挤出灿烂的笑容,很假很假地娇嗔辩解:“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都要作呕了,奈何男人都喜欢这腔调,见他又不理睬我,闭上眼睛,一脸劫后余生躺在椅背上休息。 拿钱砸出来的东西,果然舒服啊! 出了停车场,停在商场门口。楚云端沉浸在药香和书香,李诚也不敢做其他,恭恭敬敬伺机而发。而我,诚惶诚恐地躺坐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把我“请”下车门了。根据几分钟的交锋,逐渐完善楚云端的形象资料。不为我的美色、小伎俩所动,我拿什么吸引他?拿什么“劝退”他找的小三? 头都要爆炸了,果然苏婉清的百倍佣金不好赚。我掂量着,按楚云端的难度和品质,说什么都该是万倍佣金。 盯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啧啧赞叹:要说这男人,有钱有权有颜,除了有病,找情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若苏婉清真的要防,防得过来吗? 思绪正飞扬,“小姐看什么这么入迷?” 回神过来,楚云端明明那么专注看书,为什么有空发现我的“深情”注目?我一紧张容易说傻话:“看你啊,你好看。” “哦。”连眼皮都未曾扯动。 他倒是没了后文,我毁得肠子都青了!我的职业素养呢! 气氛诡异的车内响起了中规中矩的铃声。我睁眼偷偷打量,只见他掏出手机,面色平静接听,一分多钟后开口:“嗯,在商场门口,来吧。”好像不在意回复什么,掐断电话收回手机继续看书。 我突然特想知道楚云端看的是什么书,居然这么入迷。料想电话那头是苏婉清口中的小三周琪瑶,我实在想不明白了。既然已经找了小三,为什么反应还是浅浅淡淡?亦或是因为我这个陌生人在?还是他天生薄情,找小三感情也不温不火? 苏婉清不是我吹,绝对大美人,举手投足不乏大家之气。倾国倾城,知书达理,与我交涉进退有度,话里话外都很爱很爱楚云端。还说什么找到我实属孤注一掷。 好奇啊:周琪瑶,到底有什么魅力。 章节目录 第3章 吓了一跳 我兴致勃勃,全身心备战。--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手机响了,欢快的调子,有点突兀。敏锐察觉到隔半米远的男人眉头锁起,赶忙接了,是魏峥嵘。 “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饿死了!”间或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丫肯定又脑袋夹着电话游戏、电话双打! 我凑到最边上,压低声音,“还没呢,那些人还追着我。”识相啊,识相啊,魏峥嵘! 魏峥嵘那货笑嘻嘻回我:“哦哦哦,知道了。记得给我买北京烤鸭回来,突然想吃了。”果然有默契,秒懂我,丫跟我讨谢礼呢。 “知道了。”匆匆挂电话,碰撞到楚云端审视的目光吓了一跳。 我不敢轻举妄动,料想他多少听到点,我在考虑要不要多此一举解释一下,他倒给我解围了,“男朋友?” 连忙点头,我惨淡虚笑,“所以说我是好人。” 他淡淡一笑,继续低头。我突然意识到又说了蠢话,什么叫做我是好人,欲盖弥彰也不我这样的啊!我是个专业的小三劝退者,今天屡屡犯错实属意外!他光坐在我身边静静看书,我就感觉到无形却强大的气场深深压制着我,影响我的演技。 魏峥嵘是我的合伙人,我大他小,他劝退的方法比我多,成绩比我好。但我们当初在网上开店入股时我为大就一直为大。我们是室友,分担房租日子好过。我和他是高中同学,自他打架输给我后关系一直很好。机缘巧合,成了合伙人。我管食宿,虽然不咋地。我从来不担心我和魏峥嵘会发生什么,因为他爱的人与我性别相异。 扣扣扣,有人在敲车窗,我一惊,故作仓皇望向楚云端。 他学我,身子越过我,按下车窗。车窗缓缓下移,露出张出乎我意料的清纯的脸。黑长发披肩,直刘海,淡妆,近乎素颜。很、有气质,乍一看以为是在读大学生,当然我有苏婉清的资料,知道她是白领,还在和有妇之夫楚云端谈恋爱。简言之,做小三。 原来楚云端好这口,反观自己,浓妆艳抹,还露了春色玩色诱,难怪他波澜不惊。 周琪瑶看到我很惊讶,水灵灵的眼睛睁到最大,柔弱地问:“云端,这是……”声音柔媚,婉转动听。果然是个人物。 我可是坐拥勾人桃花眼的,比眼神?谁怕谁!我也装可怜装无辜,状似不知情地来回张望两人。他的脸离我很近,我可以看到他漂亮得不像话的侧脸和上面几乎没有的细小绒毛,还有眉端几近被隐没的痣……阅人无数,我不得不感慨这是个极品。我呼吸的气息喷洒在他颈处、面上,仿若不知情,愈加肆意挑弄。 我忽然觉得,让楚云端药不离身是把他拉入人间。 他一点不买我的账,毫无动静,沉声对周琪瑶下命令:“意外,你先上车。去前面。”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周琪瑶对我敌意很大,极度不情不愿。但是她连不悦的眼神都不曾流露,乖巧说好,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李诚开车,楚云端看书,都沉默。车内气氛诡异得异常。我发现她穿衣也很学生风,但是素雅有品质,都是牌子货。 看出来楚云端是为她下了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宣示主权 “云端,这位小姐是?顺路送的朋友?”周琪瑶转过头来,柔软的目光直要望到楚云端心坎里去。 我心里啧啧赞叹,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啊。 抬头,淡淡扫我一眼,我当即会意,笑意盈盈地替他解释:“我和这位先生素不相识,我碰上点麻烦,先生仗义救我,不顺路不顺路哈哈。小姐是先生的女朋友吧?果然郎才女貌,登对得很。”身在江湖,嘴上抹蜜总是没错的。 显然我后面的话哄得周琪瑶很高兴,眼睛笑成漂亮得弯月,“这位小姐说笑了,不过云端帮人向来是习惯,举手之劳,不必太放在心上。”俨然女主人宣告主权,得到我微笑应承后十分满意,安心坐车。 “既然不顺路。”他突然出声,眼睛没离开书本,“那你去哪?” 他想送佛送到西?我估摸着今天两位都见识到了,也到饭点了。暂算首战告捷。我认真打量他微斜的侧脸:“开了挺远的,那些人应该追不到了。就再劳烦送我去附近的卖北京烤鸭的店吧,正好我男朋友想吃。”我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所有的现金塞到他大衣口袋,无视他深深皱起的眉彰显的浓浓不悦。 “拿出去。” 我双手按住他的口袋:“哪能呀,您收下这钱我才能安心让你送我是不?” 他大概是懒得和我推来推去,“嗯”了声继续看书。 一时间车内暗潮涌动。 下车我才懊恼万分,老娘靴子扔了,又要光脚了!大冬天的,我可有的受了。没办法,踮脚细细慢慢地走着排队买烤鸭。生意好,等了挺久,低头查看网店顾客回馈,和新的顾客交涉。 某女士老公老牛吃嫩草包养学生妹。 某女士老公回心转意性情大变。 某女士男朋友劈腿和亲妹啪啪啪…… 如此多的消息,脚底的狼狈倒被我忘记了。 回头找出租车才发现楚云端的车还在原地,耀眼的迈巴赫过目不忘。我没想到,不知他要干什么,不自作多情以为他等我也知道他看得到我!没办法,又得故做淑女小步走路,延长煎熬! 所谓喝凉水都塞牙,今儿我算是体会到了。 没走几步脚底就冻得发麻,碎碎念时耳边刮过一阵强风,手上的包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我立马回过神来:飞车党劫财!顿时怒火滔天,敢劫老娘,不要命了? 想施展功夫翻上他的车或者攻击他,转念一想楚云端在。只好由着飞车党胡作非为,我不仅让他顺利抢走包,还装弱不禁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虽说是自己要摔,真摔了还是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脸上。大冬天冷风一吹,啐骂自己倒霉。转而全迁怒至楚云端:这男人为什么不走! 旁边一个大婶吓坏了,飞车党走了后很快反应过来扶我起来,我反复说没事准备打的回家。幸好手机还在,可以让魏峥嵘帮我付钱。更幸好包里没现金,但是包挺贵而且重要证件挂失补办都很麻烦。 总之,出师不利! 大婶倒热情,我强调了好多遍我没事才让我一个人走。 “小姐,楚先生给您买的鞋,让您穿上。”李诚抱着鞋盒恭恭敬敬递到我面前,成功吓我一跳。 章节目录 第5章 消受不起 我消受不起:“小李是吧,不必了。我光脚走惯了,打个车就能到家。麻烦你了,也劳烦你替我向楚先生道歉。”再说我想勾引他,不能第一次见就收礼了。 李诚站在原地不动,继续挡我路:“先生原话是,鞋正好用小姐的钱买的,穿上吧。先生派我就近买的,这是发票。小姐何必和自己过不去。”眼神里意思大约是下人难做求我别为难。 楚云端还真有意思,我接过发票,一千五百多,我忍痛割爱的现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想继续僵持,我点头。打开包装还有一双袜子,当众换袜子换鞋挺丢脸,不过暖和舒适多了。设计简单的黑色长靴,楚云端的品味果然不离黑白灰。 等我换好鞋,李诚又来一发:“先生让您上车,送您回家。” 突然意识到楚云端是说一不二的人,我实在累了不想纠缠,答应。乖乖上车,还是在他旁边。当谨记微笑表达谢意,他表情冷淡依旧。 “脱了。”他没头没脑地来了那么一句。 “什么?”难道楚云端在整我:刚穿上鞋就让我脱了?疑虑间车子已经开动,我踉跄了一下,花了大力气才稳住。 懒得解释,他直接伸过大长手,在我反应之前扒了我沾了灰的呢子外套,利落开窗,漂亮甩手。我的呢子大衣,刚买不久的呢子大衣,呈抛物线飞走了!一次次丢失财物,我心滴血! 什么人啊,凭什么扔我好端端的衣服! 当然我只是面带惶色地看着他,他坐回原位,继续把书摊开放在膝上,“太脏了!” 哭笑不得,敢情他有洁癖?认了认了! 可这么一来,我倒是冷得慌,一件薄薄的针织能耐什么寒!车里估计是楚云端身体原因并没有开热空调,他请我上车我本受宠若惊,自然嘴上不好埋怨什么。 只是条件反射地抱臂缩了缩。 他一直没看书盯着我看,我断然不自在,思想嚣张:你丫扔了我衣服还想怎么样? 良心发现?他竟然脱下他的长大衣递给我让我穿上,还问我家在哪。 我哆哆嗦嗦报了家门,颤颤巍巍接过大衣穿上。怔忡间我胡乱披上他的大衣,余温灼人,我更处受惊状态。忽然黑影压面,他居然帮我扣上扣子,“给你衣服就是让你不要色诱我。”完事后命令小周开车,继续看书。 话说得……真暧昧。 我旋即感觉到周琪瑶足以把我千刀万剐的目光了,碍于楚云端在场,她凶狠的目光不过昙花一现。我缩在长大衣里,装鸵鸟。心里胜利者的嚣张:果真福之祸所依,我没心思勾引了反倒受了那么大一礼。丢了的钱包,毁了的北京烤鸭,扔了的靴子外套,一时间都不那么重要了。 周琪瑶啊周琪瑶,我不信我斗不过你! 从那起到我下车楚云端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包括再见。当然也没跟周琪瑶说一句话,不过看样子,两人是共进晚餐去。 车子开动了我才记起身上大衣没脱,“哎哎哎”喊得大声人愣是没停车。我吹着冷风瞎乐陶陶,这是后会有期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章 您可以再逊一点 空手回家,加明显男人的长大衣和新靴子,难免遭魏峥嵘埋怨调侃,老娘心情跌宕起伏,说不出好坏,狠狠敲了他个暴栗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威胁他如果不负责我的晚饭我就不准joy进门。joy可了不得,金发碧眼,高挑白嫩,魏峥嵘男人气概英气非凡挺花心,对joy那是最长情。 最近应该处在浓情蜜意时,我一威胁他立马就围起围裙,洗手做羹汤。 我把衣服挂在衣橱最显眼的地方,痴痴望了很久。心里点点荡漾:遇上段数高的,既是恨得牙痒痒觉着难对付,又是满心欢喜觉得棋逢对手。 罢,重点还是赚钱!我在网页上私戳苏婉清,把一笔一笔要报销的账目清楚地讲明如何完成任务。我添油加醋,讲得活色生香,摈弃我的窘涩,前因后果都齐了。很多人私信我,我干了几年,口碑渐渐有了,从开始的廖廖几笔生意到现在忙时会忙不过来。 我怎么不得意?我古意天生是女强人、生意人,盯着手机屏幕开始狂想自己成为女富豪的奢侈样,光幻想对魏峥嵘呼来喝去的样子就尽兴。 “嘀嘀嘀”又有消息提醒,点名要魏峥嵘上门服务的。 梦幻中的我被拉回现实,拿着苹果去厨房洗,顺道参观他贤惠熟练的模样,咬一大口苹果,不情不愿地说:“那啥,又有人点名要你。” 魏峥嵘正快刀切胡萝卜丝,姿势速度不差专业厨师。说实在他做饭功夫比我好多了,但是很懒,只有我威胁他成功或者他心情好才做。平时宁愿吃我做的难吃的饭,不嫌累地每天嫌弃我。我心情差就揍他一顿,他还会乖乖洗碗。若是平时,什么都是我的别抢…… 谁让我姿色能力不如他,却占着老大的位置,唯能讨好讨好他。 有什么了不起,等我拿下楚云端,哼哼,你丫还不心服口服! “料到了。我说古意,您可以再逊色一点。”胡萝卜丝装盘,开火热锅,空闲间讽刺我。不得不承认男人做饭魅力很大,但我还是被气得头顶冒烟。 空着的手拍了他的一头栗色杂毛:“你丫忘了你今天有求于我?小心下次我把门反锁,玉石俱焚。” “女流氓。”他不情不愿说了声,一门心思做饭。 烟火中,轰隆隆的声音里,原始的菜香弥漫:看在饭菜没成就知道可口的份上,老娘不和你计较。继续咔滋咔滋咬苹果,大摇大摆出了厨房。 躺坐在沙发上,双脚架在茶几上,边啃苹果边兴致勃勃地看婚恋综艺节目。综艺节目嘛,真真假假,信不信由自己。我爱看是想从中寻找灵感。又是个装穷的奇葩男,看到女嘉宾前后态度变化好像很高兴一样。 “吃饭了,口水流出来了。”魏峥嵘贤惠上菜,不忘调侃。 我朝他吐槽:“你说这男的无不无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清楚地告诉别人你一无所有。” 有消息了,我立马忽略魏峥嵘的辩护。 是苏婉清。 “明天老地方,给你现金,有事面谈。” 正妻来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们热恋,热恋,懂不! 所谓老地方,是苏婉清常去的茶馆雅间。两人窝在狭小空间,隔着竹雕镂空的墙,尚可安心。倘说周琪瑶纯,总带点媚。 而苏婉清,端端正正的千金名媛,三十却还如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脸漂亮精致,几乎完美无瑕疵。每回见我,都恰到好处地笑着,不远不近,舒适足矣。 为了钱,我复述和楚云端的初次交锋。 她热衷于茶道,全程都优雅地玩转着茶具,茶壶在她的妙手下愈发水光润泽,显出生命。时不时给我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示意她在听。 我说得口干舌燥,毫无气质地仰头喝完面前的小盅茶,还嫌不够,拿玻璃杯倒白开水豪饮。她温柔而缓慢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天生没脸没皮的我居然有一丝丝不好意思。 “你真的,让云端救了你送你回家还把外套脱给你?”漂亮的柳叶眉微跳,问得够漫不经心。 我惊到了:人找我是为了赶走小三周琪瑶,听不得楚云端和我的暧昧的,即使明知是蓄意的暧昧。连忙摆手,“没,没,进展没这么快。楚先生几乎无视我的勾引的。” 温柔一笑:“古小姐,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做得很好。”她从包里掏出白色的厚厚的大信封,推到我跟前,“这是你要报销的钱,剩下的是订金。如果楚云端身边没有小三,那么酬金会更为丰厚。” 乐陶陶接过,我保证:“一定!” 她又掏出一个棕色的大信封给我:“之前给过你两个人基本资料,这里面是楚云端朋友的资料。我相信以古小姐的聪明才智,无须我多提点。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期待下次和古小姐双方都满意的见面。” 我最不喜欢文绉绉有情调的地方,但不急着走,手拿沉甸甸的钱,全身心投入钻研楚云端朋友的资料,他朋友不多,好朋友更是只有唐尧。而且,留英归来的唐家大少取向和魏峥嵘一样。灵光一现,魏峥嵘英俊我看来贱气的脸在我眼前飞扬跋扈。 搭讪第二计想成,我火急火燎赶去超市大采购。 回家穿上围裙开始忙碌厨房里的事,做完一桌子的大餐正好午饭饭点。不负所望,魏峥嵘回来吃饭的,我太热切的目光吓得他一瑟缩,后又习惯地坐上饭桌,一盘菜一筷子,比后宫里的娘娘还有挑剔。 “糖醋排骨,甜了点。” “白斩鸡,老了。” “回锅肉,太辣。” “麻婆豆腐,腻。” “爆炒小白菜,咸。” …… 不疾不徐,荤素加汤,逐一跳出了毛病。 我越听脸色越差,就差拳脚相向了。他见好就收,收了筷子擦擦嘴,“说吧,有什么事求本大爷。” 立马笑成朵花,我半蹲在他跟前,双手托着下巴装可怜撒娇:“峥嵘,我的小峥嵘,你和你亲爱的joy吵架分手一次好不好?” 魏峥嵘从把我当神经病变成暴怒:“不可能,你丫做梦!我们热恋,热恋,懂不!” 章节目录 第8章 一个人喝酒,要不要人陪 08 十多天后,我盘起头发戴上帽子,一身宽松假装男人要混进同性恋酒吧。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幸好是冬天,身材遮住还能混淆视听,何况我大手大脚挺男人。加上一点斯文气,居然被我蒙混过关。一进灯红酒绿全是不同品种男人暧昧眼神的酒吧,我看到了很多和我同款的,稍稍弱不禁风、妖里媚气的小受。 难怪……我估计被当成小受了吧。 魏峥嵘是这里的常客,连他不久前浓情蜜意的joy都是在这里遇见的。他从没拉我来玩过,我也从不涉足。难得任务在身,趁着好好见识一番。 天……吧台前两个男的直接从不认识热吻起来?跑过去点酒偷偷听……哈哈,原来是闹别扭了,小攻略一强势,两人又和好了且更加热烈。 我拿着颜色尤为好看的鸡尾酒,找了灯光不那么明亮又确保视线较好的卡座。 楚云端舍命陪君子只给唐尧,而且机会少之又少。显然,我可爱的魏峥嵘打不过我躲不过我屈服了。和joy吵架闹分手然后施展手段勾搭上了唐尧,顺理成章得知许多楚云端的事还怂恿唐尧约楚云端一起玩。看他玩得挺高兴,不过总在怀念金发碧眼的小妖精。 当我看到楚云端和唐尧一前一后进酒吧时,我唯一的念头是拍照啊:楚氏掌舵人疑似爱同性,卖给报社怎么都是好价钱。若不是魏峥嵘千叮咛万嘱咐,在男同酒吧偷拍是要命的事,我准拍好照偷乐了。 远远望去,不少人和唐尧打招呼,然后和楚公子……抛媚眼。唐尧是肌肉男,楚云端绝对一米八以上,在唐尧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唐尧阳刚帅气,楚云端美如神祗的极品:在酒吧里,他们可是很般配的一对。 楚云端不理不睬,甚至连唐尧的搭话都不怎么理,闷头玩酒杯,也不喝。估摸着生唐尧的气,毕竟楚云端和我的眼里,男同酒吧有悖三观。 我看得起劲,天马行空,还给楚云端套了“冷美人”的称号。 仗着躲在阴影里,我索性笑出声,突然有人搭讪,“小哥,一个人喝酒,要不要人陪?” 好奇心胜过一切。我压低帽子抬头,来人长相一般一般,搭讪手段更一般……难怪都眼拙看上女人了。我压低嗓子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有人陪。” 那人阴魂不散坐在我旁边,我瞪他,他还自以为高明地挑弄:“座位空着,我就有权坐。小兄弟,你可以拒绝我,我坐哪你可管不着了。” 奈何是最佳位置,不想走,我鼓着腮帮子不理他。抬头翻了好几次白眼,在我脑海里坏事男被我ko了不知几回。 侍者来倒酒我才发现,奇葩男不仅紧挨着我坐,而且跟着我盯着楚云端和唐尧。丫你盯都盯了,没发现那俩才是极品,还守在我身边? 很快,同样英俊男人气概的魏峥嵘变换风格妖异地步入他熟之又熟的酒吧。 我整个人都在备战状态,不料感觉腰间怪异得发痒。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TM是不是碰过女人 魏峥嵘和唐尧正打得火热,我看得入迷找切入点插手,不料腰间受力愈发明显。--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不悦低头,奇葩男竟敢对我毛手毛脚,发现我的目光一点不觉得歉疚,嬉皮笑脸:“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的人就算了吧,哥陪你喝!” 学过武术的我占着优势哗啦站起并同时哗啦给他一个耳光:“谁让你占我便宜!”声音太大,酒吧灯光璀璨还没开唱,一时间目光齐刷刷扫向我处,料想是不错的时机,我用本来的声音嘶喊,“我有男朋友!不过是个负心汉!” 起哄的声多了,不过自管自更多。魏峥嵘普及过,类似事件酒吧里天天发生。我才不管,顺势开演。不给男人反应的机会,又狠狠给了他个耳光:“男人都是负心汉!”然后跑到魏峥嵘身边,乱打乱哭乱嚎:“魏峥嵘,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抛下我!”眼泪鼻涕横飞。 魏峥嵘真嫌脏,退了一步远,一副负心汉的嘴脸:“咱好聚好散,何况我爱的是你面前的男人,唐尧。”他微微仰头,十分自豪地介绍着。 唐尧很受用,不忘与此同时向我示威。我仰头看他,故作才看到楚云端的样子,瞪大眼睛带着哭腔喊:“楚!楚!楚……” 勾唇,他素来淡定:“楚云端。” 我回敬一阵乱哭乱吼:“管你楚云端楚大地的,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居然你也是!”默默给自己演技点个赞,标准一哭二闹。 楚云端一瞥唐尧,在我看来够意味深长。 唐尧立马出声:“第三者,别乱说,云端是我朋友,但和我们不一样。” 我当即踮脚理直气壮地驳斥高了我两个多头的唐尧:“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他魏峥嵘就是我男朋友,我就允许他魏峥嵘爱我。”我潇潇洒洒摘了帽子,长发披肩,“还有,你不配跟我说‘我们’两个字,我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戏天天演,天天看不够,不少人围着我们。议论纷纷,异性不让进,不然我也不用乔装。好在看好戏的心理让他们暂时留下了独苗苗的我。魏峥嵘不知真的还是假的觉着丢份,使劲拉我,想拉我回家。我使劲扎根在原地,纹丝不动。 唐尧看到我头发的瞬间是惊愕,旋即变成很恶心的表情。他好像很愤怒,青筋明显凸起,面目有几分狰狞地盯着我。左手捏着的酒杯咔嚓一声碎了,红酒染了一手,在变换的灯光下,尤其摄人。 刹那之间,我生了畏缩之意:怕我的脑袋也“咔嚓”了。 但我是谁!何况我的目标是现在默默看戏的楚云端,到此地步还不够。 唐尧愤怒抬直右手,右食指直指我的鼻子,愤怒的目光直对魏峥嵘:“你tm是不是碰过女人?!” 看来唐尧属于极度厌恶女人的啊,瞧这生气的态度……两人进展神速嘛。 魏峥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高兴委身承认碰了我,但又要配合我演好这出戏。到头来竟是沉默应对。 章节目录 第10章 怀过孕打过胎 虽然老娘怀过孕打过胎还单身,但我明显我嫌弃魏峥嵘好嘛!形势所迫,我转身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打他:“魏峥嵘你个混蛋,当初甜言蜜语追我,现在不要我了,连性向都变了!……你说过爱我、娶我,你现在沉默什么意思!”似真似假,我把旧怨新怨都发泄在他身上,下手很重,他浓眉皱起,疼得咧嘴。 唐尧袖手旁观是想知道魏峥嵘的答案,楚云端袖手旁观很正常,事不关己嘛。 魏峥嵘在我和吧台之间退无可退,急了,双手发狠推开我:“别给脸不要脸,分手还这么死缠烂打要不要脸!妈的我还真没爱过你,和你在一起是气我前任joy!”说joy时的咬牙切齿我深信是真的,丫天天在我耳边叨叨怎么追回那小妖精。. 怕我不信似的,魏峥嵘特别男人地拉低旁观的唐尧,深深地吻上。唐尧起初还想推开,后来抱住他来了一场激吻。 赏心悦目,激情四射。我看呆了,又想拍照好以后威胁魏峥嵘。 没办法,我现在是怨妇,装作被吓坏了。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拿起侍者托盘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唐尧。 酒杯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直逼唐尧后脑勺。 魏峥嵘死死吻住唐尧,推他后退一步,在吻中把两人转了个圈。哗啦啦一大声,酒杯砸在魏峥嵘后颈,瞬间液体横飞,玻璃渣飞溅到已经后退的楚云端。白色的西装被红色洇染,滴滴答答滑落于地的,分不清酒水还是血水。 酒吧里一下子轰隆隆跟炸了似的,很多人上前要擒住我。我关注的楚云端似乎依旧不为所动,随意掸走了身上的玻璃渣,隔雾旁观。 魏峥嵘很给力,配合地依旧缠吻唐尧,口齿间阐述他没事,好好的。唐尧这么一来彻底被魏峥嵘所打动,相信他,回吻得热烈。 侍者以扰乱秩序之名一左一右架住我要拖我出酒吧,之前欲行不轨的男人更是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少不胜多,我再有蛮劲都被缓缓拖出去了。我双脚腾空死命扑腾,嘴上依旧不饶人:“一群大男人围观欺负女人,丢份!”我左右怒视,“还有你们,欺负女人!” 趁他们怔忡,我一人咬一口,狠狠、死命地咬。他们痛得松了力道,我抓准机会挣脱,又跑到还在缠缠绵绵吻着的人旁边,不顾形象地大吼:“今天我杀不了情敌,也不眼睁睁看你们亲热。”矫健地爬到吧台之上,随手抓起威士忌,对准自己的脑门,“魏峥嵘,你今儿要真弃我古意不顾,我就死在这里!你们永远别想好过!”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多年前醉酒的场景,那时我醉眼朦胧地发着酒疯骂着我求之不得的人。可惜观众错了,后来一切的事都错了。我胡乱丢了处子身不说,还永远担上“怀过孕打过胎”的名声。我因此拿了一笔钱,我干什么了?哦,和魏峥嵘一起做小三劝退者的小生意。 章节目录 第11章 醉闹酒吧 冷笑一声回神,啐了声男人都不是东西!连衣冠楚楚、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楚云端,不都是抛开人好端端的原配到外面去找三儿? 魏峥嵘配戏配合到底,不给我一个脸色,依旧专注于拥吻。两人越来越忘我,唐尧一使劲,转了几圈准备去酒吧内里的包厢。 我做出撕心裂肺的模样,逼出眼泪朝他们嘶吼:“魏峥嵘,你敢走!”与此同时,举着酒瓶的手猛然用力往头上砸去:为了吸引楚云端,不得不拼命。 可我多怕死,耳际划过风,心肝肺都在颤栗:楚云端,您千万别真袖手旁观! 我闭上眼睛等死时我的手受了重重一击,猝不及防偏转了方向,酒瓶在别处开花,酒溅了我一脸。我从没那么感谢楚云端的敏捷,跪在吧台上,泣不成声。八九分真意的慌张,把嘴边的酒都添入吞进。真烈。 我跪在吧台上哭,专业地演着失恋丧心病狂的女人。余光看到独属于他的皮鞋一步一步走远!我真正一惊:看了一出好戏,他居然走了?他最好的朋友抢了我的男朋友,他就这么走了?我一条命,白白赌上了? 不情不愿,我忙又骂骂咧咧:“魏峥嵘,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唐尧!我今儿死不成,怎么都不会放过唐尧的!” 旁边围观的人反应过来,该散散,不少人估计没了兴致归家了。侍者还要做生意了,恨不得喊我姑奶奶地求我:“这位小姐,本店不欢迎女客,您请行行好走吧!”估计手还疼着,皱眉哀求的小样还挺可怜。 “凭什么!”眼睁睁看楚云端走远,泼妇骂街白卖,辛苦维持的柔弱形象又没了。或者以后直接被楚云端屏蔽吧,“给我酒喝!酒吧不做生意,什么道理!”我干脆坐在吧台上,威逼侍者,“不给,信不信我砸了这里?”我作势又要找东西该摔就摔。 侍者立马服软,按住我的手,“别,别,别,我给您酒。要酒是吧!”他示意调酒师,拿了几瓶红酒,“您要喝多少喝多少,别忘了付钱和走人!” “瞧不起人是吧!”我从口袋装出一把钱甩在他脸上,“老娘有钱!”我没醉,看到红票子飞来飞去,心里滴着血呢。但老娘内心的愤懑需要纾解! 侍者拾起吧台上零零散散几张红票子,砸吧嘴:“您这,还不够那碎了的两瓶酒!” “瞎嚷嚷什么!怕老娘赊账?”我拿起酒瓶又要砸。 “行行行,您喝。”估计是魏峥嵘交代过,怎么招都别对我动真格,侍者就这么算了,骂几声走远。一时间酒吧恢复正常,除了走几个人,该调情还调情,该勾搭还勾搭,些许几个人还盯着我。两臭男人应该打得正火热。 勾起了多年前的伤心往事,任务眼见又告吹,白花花的钱还被我砸了甩了。我拿起酒瓶直接一瓶吹。嘴里嚷嚷的无非:“臭男人!” 包含楚云端,包含魏峥嵘,包含joy…… 我歪歪咧咧准备喝第三瓶时,朦朦胧胧看到李诚一本正经的脸,他嘴好像动了:“小姐,楚先生问你走不走。”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扛着太粗鲁,还是我抱着吧 我醉得半清醒半糊涂,心里有气:“不走,告诉楚先生,我不走!” 李诚对我一鞠躬:“那小姐冒犯了。”起身时顺势把我扛起,单手压制我的腰,力气倒挺大:“楚先生说,您要不走,我得走人。” 正在气头上,我挣扎脱身:“楚先生楚先生,楚先生是谁啊!”醉酒力气大,我几下扭动得他晃晃悠悠,他估计不敢乱碰我,而我闹得愈发厉害。 “砰”惨烈的声音夹杂着我尖锐的呼痛,此时酒吧歌手开唱,不太热闹。李诚赶忙又对我鞠躬:“小姐,对不起。”作势又要拉我出去。 我吃了秤砣铁了心,死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楚云端要干什么,老娘不高兴懒得勾引。 有了一次惨痛经历,李诚不敢轻易动我,站在原地和我大眼瞪小眼,十分为难。 楚云端大大落落走进酒吧,表情生冷拒绝搭讪,先付了酒钱,随后才一步步走向我。他没有唐尧高也缺乏阳刚狠戾味,但就那么轻慢朝我走来,几乎步步生威。借酒装疯的胆小了,胡乱的意识一个激灵,清醒些许:我要勾引楚云端啊。 状似云淡风轻却有君临天下气场的楚云端。 “起来,跟我走吧。”他伸出右手,漂亮地横在我眼前。 欲擒故纵我还是记得的,“不,要喝酒。”嘴巴天真朝他嘟起,一片勾引作风。 他眉目沉寂,与酒吧繁华格格不入,示意李诚,而后俯身,动作轻缓地将我打横抱起。等等,他站起时踉跄了一下是怎么回事?老娘不重啊!抬眸看到他额上薄汗细密,鼻尖又充盈着他身上散发的清淡的药香。 是身体不好。 原谅他了。 趁酒行凶,我像乖乖小白兔一样倚在他颈间,近似呢喃:“真舒服。” 李诚拎瓶红酒跟上我们,赶忙说:“先生,您身体不好,我来抱小姐。” “你把酒给她,她不是要喝么。”目光扫过我,淡淡地说,“没事,你扛着太粗鲁,还是我抱着吧。” 我脸本来就烫,瞬间升级,余光瞥向李诚,小伙子面皮薄,也不好意思得很。 又败下阵来,拿过酒喝了一大口。 楚云端身体真的很不好吧,走得很慢很慢,额头上的汗珠愈发明显,脚步也有些不稳。但是他保证我安稳,并且执意不让李诚帮助。 属于男人的莫名其妙的骄傲,头回触动我。 本来挺短的路走得很长很长,恍惚间我以为一生一世。果然酒醉人,虽是好东西,不能再外人面前喝。 可是我控制不住,摇摇晃晃间我舒服得脑子不清楚了,走到车旁时,左手环住他的后颈,右手替他擦汗:“辛苦了,峥嵘。” 门一开,他几乎是扔我进去的,我撞得疼,还是笑嘻嘻地缠闹她:“我疼,峥嵘我疼。”他坐到我旁边压制我乱动的手:“你家在哪?” “我家在你心上呀。”我迷迷糊糊说了,双手又胡作非为抚摸他的脸,他冷面冷心,命令司机:“回家。” 章节目录 第13章 露宿 魏峥嵘和joy又抱在一起,joy小妖精朝我得意洋洋宣示主权:“你怂恿我们吵架有什么用!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understand?” “露宿男人家,你觉得峥嵘会喜欢你吗?” “峥嵘眼里心里,只有我!” 很快joy精致的脸变得狰狞,狂啸着要毁灭魏峥嵘。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要!”我坐起大喊,彻底醒了。入目的不是我和魏峥嵘的租房,而是雅致空阔的大房间。黑色大床,灰白相间的一整套床上用品,鼻尖弥漫是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药香。 天!头要炸开似的,昨晚一幕幕闪电般回放,又一次啐骂酒是坏东西。 衣服换了一套毛茸茸的黑色睡衣,款型有点大,我穿有点滑稽,应该是楚云端的。有过前车之鉴,我特怕我又酒后乱来,慢慢动了动腿,没什么异样,拉开睡衣领子,肩膀、前胸都干干净净,没事! 我做生意有底线的,不吻不做不动情。 床头柜上飘来原始规矩的手机铃声,我一惊,发现楚云端手机放在那。挪了挪身子,屏幕上显示周琪瑶来电。瞬间被激起了战斗力,三儿,今天那么好的机会,姐姐我我保管给你个大惊喜。 一不做二不休,我拿过手机接听,故作睡衣朦胧地问:“谁呀?” 电话那头没声儿好久,许久才隐忍而回:“我找云端。” “哦……”我笑吟吟带点娇媚地喊,“云端,有人找你。” “算了。”周琪瑶动听的声音变调,掐了电话。 我无所谓地放开手机,一副我没干坏事不关我事的样子。我套上毛茸茸的拖鞋,走到落地窗跟前,欣赏了一下楚家的后花园。啧啧,不得不说,我以后要有钱,也得弄得楚云端那样。 脑子有一点点疼,场景切换,好像此地似曾相识。 不知过了多久,宿醉的难受消了些,饿了,我转身要去浴室。猝不及防看到楚云端静静看我,不知是很久还是恰好。 应该是恰好吧,我和他又不熟!连忙堆起灿烂的笑容:“楚先生,昨晚麻烦你了。谢谢啊,对哦,你的手机刚刚有电话,我以为是我的接了,不好意思啊。” 他点头,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我先下去,你好了下楼吃早饭。” 我一直笑得灿灿烂烂,巴不得攀上他一样应和。 其实我看到他看我的刹那也看到某种岁月静好的安稳,只当他错认。这不,我一原形毕露,他就又冷冰冰无所谓的样子了。 早饭挺简单,熬过的软愁的白粥,素炒的绿色时蔬。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味,意识到他自己做的,笑嘻嘻夸他厨艺真好。 “阿姨做的,别想太多。快吃,吃完走。”沉眉怒言,下逐客令。 我讪讪地“哦”了声,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白粥,暗叹周琪瑶的速度慢,太慢!热腾腾的粥升起薄薄的水雾,我顺势解开一颗睡衣扣子,摊开衣服香肩半露,半尴尬地跟他说:“好热啊。”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专心喝粥。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终于想起,大门直接进,果然两人关系匪浅! 章节目录 第14章 气走三儿 楚云端沉静得很,仿佛没听到起身放置碗筷。. 他留宿我没把我扔大马路上,现在又任由我气他的周琪瑶?兴许他以为送报纸的,我放下筷子恨不能飞到门口。 把长发盖在露出的锁骨,半露半隐暧昧不明,敞开的衣领再揉揉皱,显得情难自禁。我故意慢吞吞整理,晾晾外面气急败坏的周琪瑶。 开门,果然是满脸怒容的周琪瑶,“呀,你怎么还追上门来了?”我故作惊讶地说。 我的工作很难,基本分两块,气走三儿,改造正室。一般男的会暂时或长久回心转意,我们所收的酬劳就建立在男人的回心转意。也有女的找三儿,差不多。魏峥嵘改造女的很厉害,更让人享受,他气走三儿的方式比我劲爆…… 至于苏婉清,何须改造? 我趁昨晚醉酒撒疯换来的待遇先气气周琪瑶再说。 女人生气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经典动作扇耳光。周琪瑶闷头盖脸给我一巴掌,老娘要不是为了装可怜,才不白白挨她耳刮子!我退开一步,冷眼看她换鞋关门冲向楚云端。 恰好他出来,沉冷的眼睛多了意外,周琪瑶哭得梨花带雨,跌跌撞撞投入他的怀中:“云端,云端,你为什么……为什么留宿一个外人?” 我冷笑,外人?你周琪瑶碰了我也会成为外人的。我一步一摇一生风,路过镜子看自己的脸。很好,有浅淡的印子,谁让老娘细皮嫩肉没办法。 “意外。”他皱眉,似乎嫌脏……对,他有洁癖! 周琪瑶生气顾不得他的习性了吧,继续哭:“又是意外……那她的衣服怎么是你的?你和她……?你连我都不曾……” 不会吧,消息太劲爆了。楚云端找三是用来看的?居然都没上过床!悲剧,周琪瑶也悲剧……不至于吧?……难得楚云端不行?天,我越猜越离谱。 他不悦神色愈发明显,终于下手推开涕泗横流的周琪瑶,低头目光锁住她:“别乱说,也别乱想。我说了是意外,你信不信我?” 刹那她像是中了蛊一般,机械地点头表示相信。 画面太美我不忍直视啊! “咳咳”我出声刷存在,周琪瑶愤愤地坐在沙发上,非要楚云端让我走。我故意把我的脸给他看,装作很受伤的模样:“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真不好意思,那我走了。” 转了个身,我又缓缓走到门口。 这楚云端又不眼瞎,光天化日能让我穿着他的睡衣走? 果然,我没走几步他就喊住我:“等等。你昨天衣服吐了一身被我扔了。新买的在床头柜里换了走,还有你的包也放在床上拿了走。” “行。” 话够暧昧了,我一瞥周琪瑶,不出意料脸气得发颤,碍于选择“相信”,忍着不发作。真是太解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周很假,很喜欢苏。 一看衣服换我脸红心跳了。丫楚云端浑身上下的衣服都买齐了,我穿上尺码还正好!他眼力那么好?得得得,深究下去我讨不得好,换好衣服拿起家当我就马不停蹄地滚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本事 大生意接,小生意也接,我古意就是那么敬业。( 找上我的苏先生,是个外科医生,挺好看的。不过见面时愁云惨雾,说是妻子找了情人。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医生,用了非正常手段知道妻子外遇还有约会地点。 我宿醉后才休息了一天,就赶到约会地点装苏先生情人刺激刺激原配程默默。 餐厅,苏先生坐在窗边,和初次的白大褂形象迥异。一身休闲,随意而矜贵:楚云端真是个好兆头,我接下来的客户颜值眼见高升啊。 “云起,等久了吧。路上堵车呢。”我卖媚的本事一等一,连苏云起都不自在,因他背对着程,演技差倒无所谓。 他生涩地扬起嘴角:“不久,等你等再久我都心甘情愿。”话说得别别扭扭,我断定他平时就是个榆木脑袋,不解风情。 果然我看到程默默手捏纸巾,颤抖得厉害,在生气呢。 我挑眉,对苏云起做口型:“有、用。” 他挺高兴,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递给我菜单:“小意,你点。十多年前我们一起玩的时候我老欺负你,转眼你都那么大了,我一直都念着你呢。” 进饭店之前,我特意从在车内透过玻璃墙观察程默默和赵括吃饭,笑意盈盈,浓情蜜意。专业人士勘察,有点假。 我估摸着是两人新婚丈夫太忙妻子闹的小别扭,当然还不能妄下断论。先做好苏云起要求的事再说。而现在我和苏先生一来一回故意高调秀恩爱秀旧情,程默默气得一次筷子都没动过。倒是对面的赵括花了心思逗笑她,她偶尔回应。好像全神贯注在听我和苏先生的交涉。 满意一笑,这任务又有趣又简单。我继续含情脉脉说着拟好的对话:“云起,要盐水毛豆吧,我记得你小时候特爱吃,还爱当零食吃呢。哦,对了,剁椒鱼头,你可从小爱吃鱼,没少到我家蹭饭呢……” 苏先生很配合,笑得温柔声音也满满宠溺:“小意,难为你还记得。不过你苏哥哥,一直都喜欢你点的那些菜呢。” 上菜,开桌,我一路熟稔地说着两人青梅竹马的往事。看程默默生气程度,估计真有那么一个素未谋面的“青梅”。 程默默和赵括上了甜点,两人又很开心地吃起来。她受了刺激,也学我,甜甜蜜蜜“阿括”来“阿括”去,听得苏云起是青筋突突直跳,年轻的脸聚满怒意。我按住他曲起的拳,用力抚平,示意他按兵不动。顺势又来一发甜蜜,“云起,你的手依然那么凉,我帮你暖暖。” 话一说完程默默凌厉地盯着我覆住他的手,惊诧我们好到如此地步了。 “也对,就你最合我心意。” 饭基本都没怎么吃,你夹给我我夹给你都是秀恩爱。我捂得差不多收回手喝了口白水,擦拭完嘴角规规矩矩坐好:“云起,我这次回国,不为别的,只为和你重修旧好。我知道你娶了家世、事业、能力、性格什么都不如我的姑娘,但我听说……你们在闹矛盾。”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好戏上演 “嗯……在闹矛盾”他摸摸下巴,很烦恼地说,“当初在一起要死要活,现在我忙得没时间陪她也要死要活,干脆找以前的旧情人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不是正好,”我起身,作势吻他。程默默转过头来看我们,我借位贴近他耳垂,暧昧而调情地轻言,“云起,回到我身边。” 摔了筷子,接连重重摔了水杯,程默默终于按耐不住,气呼呼跑到我们面前,一把拉起苏云起,占有欲很强地对我吼:“回到你身边个屁!他苏云起,是我程默默的合法丈夫,你别妄想。” 我知道苏云起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好,在偷乐呢。我呢,更在意钱。所以呢,如藤蔓攀附,拉住苏云起的右胳膊,指着赵括:“那男人难道不是你的小情人?你变心,云起当然可以和你离婚,和我在一起。” 安静格调的饭店,一时来了那么一出,服务员不敢妄动,围观的客人倒是多人,我不惊不惧,理直气壮地说:“大家伙儿评评理,她身为妻子出轨了还霸着老公不让离婚,是不是不厚道?” 在场男性居多,应付得多,而且男人很吃我那套。我挑衅地看程媛媛,娃娃脸、孩子气,气得一点不可爱,继续死命拽着苏云起。 苏云起立场坚定,不走,拂开她:“默默,你又去找赵括,我很生气,一找一个月。再忙,我还是会知道的。藏不住的,默默。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们只能离婚了。” 我火上加油,脸贴近苏云起的肩,轻轻摩挲。 程媛媛咬牙切齿,眼泪都给逼出来,似乎没想到闹那么大被当成猴儿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苏云起你个榆木疙瘩!你不是忙吗,没时间陪我不会吃我的醋,怎么有时间和别人重修旧好呢!”哭得那个叫肝肠寸断,闻者伤心啊。 没料到局面如此,反应迟钝的苏云起愣在原地,我轻轻转告:“苏先生,还不知道?她在赌气,要你关心要你吃醋呢。” 可爱的苏云起耳根都红了,朝我讪笑,忙弯身去拉程默默,她死都不乐意,一下一拳乱来。我退后一步,看好戏要防止成为池鱼。 苏云起用了蛮劲才扯程默默起来,她扑到他怀里就一阵乱哭乱打:“找你的小意去!”他没完没了地吼:“没有小意,骗你的,就像你没有赵括。” “那你以后还那么笨吗?” “不了,不了,默默,我们回家。”苏云起难得男人打横抱起程默默,大步走出饭店。她脸红红的,还不好意思,埋头在他颈间,他当即给我一个眼神:谢谢。 不客气,我收钱的。 其他客人没反应过来,我带头鼓掌,笑如花:“小夫妻闹矛盾和好了,咱恭喜!”哗啦啦一片掌声,我又继续说,“不好意思影响各位用餐,现在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事了!” 最轻松的一笔单子,坐回饭桌,望着冷了的菜可惜。 “你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赵括意外坐到我对面,跟我搭讪。 章节目录 第17章 楚先生说,你男人真多 “哪呢,我真是云起的青梅,不过是希望他幸福。 赵括五官端正,偏偏带着股邪气,狡黠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我,自嘲:“别,你可没有我这动真情的难过。毕竟我不瞎,看得明白。” 沉默,我想走人,反正事也完了。 “要不要再点一份,我请你?”长长的手指扣着桌面,“没别的意思,我旧情人嫁了别人利用我我还心甘情愿觉得没意思,看到你突然觉得有意思了。” 丫不是看上我吧? 就因为我会演戏?不干脆去找个演员!我对他可一点点不感冒:程默默嫁给苏云起了他还不放手,说好听了是痴情,说难听了是磨叽。. 我没来得及回,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楚先生说,你的男人真多。” 猛然起身,当真是“楚先生”挂在嘴边的李诚,彻底惊慌:“他在哪?” “楼上包间,楚先生说,小姐要是乐意,可以上去。” 妈呀,我虽说千方百计要接近、勾引楚云端,也不要这样阴魂不散的感觉。男人真多,可不是个好评价。 心慌慌跟李诚走,全然没顾上赵括。拐角处看他还在原地,探寻我的目光可不让人喜欢。 可我现在面对更大的麻烦是楚云端,男人真多?他要是目睹全程的话……魏峥嵘、苏云起、赵括,还有我意在勾引的他……几乎同时,确实滥情了。 走路想事,临门一摔。整个人趴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要不是我反应快把头往外偏,我估计毁容了。丫那个王八犊子绊老娘? “啊!痛!”念及楚云端在,不敢骂人。站起一眼看到的是嚣张挑衅的唐尧,真想挂在他身上抓咬挠打一齐上。抢我“男朋友”,给我使绊子的小妖精!估计男人真多,请我上楼都是他的意思。毕竟楚云端好好吃饭都没看我一眼。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忍。 我恨恨仰头瞪唐尧,诅咒对女人动手的小人不得好死。 唐尧对我不屑一顾,走到楚云端身边坐下,不满地抨击我:“云端,我说她不是什么好货吧。一般人刚刚那么痛准骂我,你看她那么能忍。楼下那一出好戏,能是好人演出来的?我说她不及婉清,更不及你那周琪瑶,你永远别考虑。哥们,女人就是毒药,还是随哥混吧。” 趁唐尧说话间我已经坐到两人旁边,笑得一脸无辜谄媚,举起双手:“我能解释,我是好货!”急中出错。 唐尧冷嗤,又坐远了一个位置,“那你解释。” 相较唐尧的针锋相对,一直低头拿勺喝汤的沉默不语的楚云端更难应付。 “男方和我青梅竹马,男方婚后手术太多冷落了女方,女方假意找小三想让男方有危机意识吃吃醋好好对她,男方误以为真,找我演戏气气女方……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幕,他们和好了,我是打酱油的。至于赵括跟我打招呼,毕竟同为天涯沦落人嘛。我男人不多,就魏峥嵘一个。”我歇口气不高兴地瞪唐尧,“不被你抢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谎言被拆穿 “别tm跟我提魏峥嵘!”唐尧咬牙切齿,前天才浓情蜜意吧?肯定是完成任务的小峥嵘又回去找joy了。速度真快:害惨我了!火全向我撒了! 我耸耸肩:“你才从我身边抢走,你就不要了?” “嘿,你一提我还真奇怪了,”唐尧猛拍脑袋,“魏峥嵘找的下家是个英国男人,他就是个gay,你和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男人性向换来换去,好像我管得了一样。”我拉住楚云端的胳膊,轻摇诉苦,“楚先生,你来评评理。”他的大衣料子真好,“我想起来了,你的大衣还在我家呢,马上给你送来?” 唐尧在旁边扇风:“云端,别跟我说就这烂演技你都看不出来。” “你恨女人,我和你没话说。” 我着急反驳,恨死这唐尧坏事的主儿。正当其时,楚云端不动声色挣脱我,掸了掸我碰过的地方,终开金口:“我不恨女人,但也讲男女授受不亲。” 他的目光沉静,带着股凉意,逼我去回忆色诱的场面,我破天荒不好意思红了脸。他看向唐尧:“唐尧你也别太担心。今天你做的,够多了。我怎么走到今天你最清楚,我看人看得清。我当然知道我小舅子的青梅是钟意,在国外。不是现在满口谎言的古意。” 完了,天下姓苏的那么多,偏偏苏婉清和苏云起是姐弟!满口谎言……我确实满口谎言,被人血淋淋戳穿终究不一样。特别对方还是楚云端,莫名的感觉压得我快窒息。 好像……演不下去了。 我愣在原地,眼睛还在滴溜溜转,再想转圜的余地。 “古意,对吧?我不讨厌你,你不勾引我的时候还挺顺眼。现在……你走吧。衣服不必还,你扔了就好。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要再骗我。” 垂死挣扎,我可怜巴巴望他:“楚先生,除了青梅身份是假,其他都是真的……我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唐尧出场,高个子双手轻松从腰窝架起我,我双脚扑腾,不忘挣扎:“楚云端!你不能不给我机会凭一个纰漏判我死刑!” “停。”听到声的唐尧不情不愿放我下地,我嬉皮笑脸准备献媚,楚云端不给脸色放下碗筷,命令包厢外站着的李诚备车,跟唐尧别过,说是带我去个地方。 坐在他旁边我彻底不敢动弹,他依旧在看书,我这次看清了,是《复活》。反正我被他吓得没魂,联想他是那个良心不安的涅赫柳多夫。 很意外,去的是书画展,据说是他一个大学同学。 我没啥艺术细胞,在金碧辉煌的展厅晃来晃去看这看那瞎感叹。他看得认真,全程不和我说话,品了俩小时,晾了我俩小时。 往回走时,他突然停在衣服扇形字幅前,和我说:“我最喜欢这幅小楷。” 我仰头看,艺术价值我品不出,字我还是认识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如果古小姐不能对我以诚相待,那就不要再出现,给彼此留点余地。” 章节目录 第19章 姑奶奶做我女朋友吧 楚云端甚至把我送回家,而他的冷然是胜于初见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意兴阑珊,恹恹回家,不吃饭倒头大睡。半夜起来又是女战士了,主动发苏婉清信息:我办砸了,您另请高明。 好在苏云起给的酬金多,治愈些我的伤痛。 魏峥嵘和joy小别胜新婚,又在我卧室隔壁腻腻歪歪,大半夜不消停。我拿了枕头砰砰砰砸墙:“你们注意一下伤残人士!” 结果丝毫不变,声音依旧。 我顶着熊猫眼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对魏峥嵘拳打脚踢,其间收到苏婉清一句“好的”,更加郁闷,动手愈发狠。 不想再见面,我直接把订金汇回苏婉清的账户,她也一直没消息默认我的处理。 一整天都宅在家里,掐了无线断了网,看手撕鬼子抗战剧。别说,夸张但是煽情,一个个之前演绎得活色生香的角色在宁战死亦不屈而亡时,我哭得惨烈。 魏峥嵘回来,看到我一抽一把扯餐巾纸,擦眼泪擤鼻涕,咋咋呼呼大喊大叫:“我的姑奶奶,不就做坏了一笔生意么,至于吗至于吗?别想不开,魏哥哥带你去玩潇洒潇洒。” 我枕头飞过去,粗暴极了:“丫别幸灾乐祸,老娘不至于!看电视看的!你快滚出去跟你的joy约会去,今晚不准再闹!” 魏峥嵘最讨喜的是仗义,看我哭成狗吓到了当回事,joy找上门都要说“宝贝我今天不方便”,不管我穿得多幼稚,拖着我就推上他的哈雷。平时都是调情耍酷用的,他强制性地给我戴上帽子,罔顾我的骂骂咧咧,只等我上车。 戴着头盔手套,仅能凭身形辨认的他,在我眼里,英俊到无与伦比。 一路狂飙,晚上七八点,来往交织的行人与车辆,耳边呼啸的风,完全悬着我的心,再不能想其他。 魏峥嵘突然竭力呼喊“古意,姑奶奶,他楚云端算什么!你要赚钱不有的是机会!” 路上拥挤,车速吓人,他颤抖的话听得我心尖发颤,“魏峥嵘,你好好开车!你说什么都对!千万好好开车!”我怕死,特别怕死,怕他一个不小心,两人都没命。 倏忽之间,抑郁之气散开许多:在生死之间,很多东西微不足道。 我活着,我有机会! 魏峥嵘,谢谢你! 魏峥嵘非要挑战我心里极限似的,载我去全城以恐怖著名的鬼屋。我冷嗤他的幼稚,他跟我说,多喊喊,喊得没力气就好了。 我忍着,他非要吓我。在阴森森恐怖效果十足的小黑屋子我彻彻底底喊了出来,还躲在魏峥嵘身后闭过眼发过抖流过泪。这货别提多温顺,我指甲掐进他肉里,将他的线衣扯得皱皱巴巴,眼泪鼻涕全蹭他身上都不怪我。 出来之后,我除了眼睛有点红,干干净净意气风发。而向来洁癖的魏峥嵘,衣衫不整还脏兮兮。他嫌弃地脱了线衣直接套上大衣:“姑奶奶,仅此一次。明儿可不要死气沉沉了。” 那晚他形象不怎么样,却是我最想留住的。 我们恢复了一起战斗模式,一个月后,将近年关,我们不接单子准备收拾收拾各回各家过年,他突然说:“姑奶奶做我女朋友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美男 魏峥嵘语气再认真一点,眼角多几分恳切,我会信以为真。而他说得那么玩笑,我哗啦啦把开装的乐事原味薯片扔他脸上。他躲不胜躲,劈头盖脸一场薯片雨。甩了薯片脱了外衣:“你脏不脏!” “不脏!”我仰头瞪他,“比你开我玩笑不脏!”天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悸动,还奢望相信。大概是,拉着我走出阴霾仗义的魏峥嵘太动人。坐回沙发,继续看家庭伦理剧。唉,原配媳妇又被冤枉又被虐了:嫁人真惨。 可是嫁给魏峥嵘我曾经很愿意的啊。 他那我没法,扯起毛衣嗅了嗅,浓浓的眉毛深深打结,十分嫌弃,转身跑回房间了,丫没几秒又出来:“我去洗澡,我出来之前把地上收拾好。 大冬天,我在我的卫生间手洗: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坚持之一。冷水还好,让人清醒:可以给他洗洗衣服做做差强人意的饭是我们最好的状态。不过爱干净的程度不能忍,我以后可以写本书《我的洁癖室友》。 等我洗完发干衣服,美男已出浴。他习惯把浴衣开到腹部,半露胸膛与腹肌,头发还湿哒哒躺着水,水滴顺着光洁的皮肤下淌,配之英俊清朗的脸,性感、诱人!刚开始我还脸红心跳不好意思,而现在我帮他干活正气闷呢,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胸膛:“哟哟,最近又结实了!joy嫌弃你所以去锻炼了?” 猝不及防,我的手落入温暖粗粝的窠臼。他抓住我的手,几分明亮几分水雾的眼睛盯着我:“是朋友就帮帮我,做我女朋友,一个月。我爸妈逼婚,我再单着就让我回去继承家业了。骗过我爸妈最容易了……而且你经验丰富。” 咬唇挣脱他的手掌:“滚,现在不是可以租女友回家过年嘛,别找我!别拿经验丰富讽刺我,每次骗顾客脸不红心不跳的都是你。” 他十几分力气就固定我的手,按住他的左胸处,眼睛直勾勾看我:“是我是我,我是坏人。别人我信不过,也嫌弃。只有你,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你。你要是要酬金,我给的绝对让你满意。” 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你。 他勾魂的目光和诚恳的语气加上一句以假乱真的情话,我真是天下都愿意奉上了,如果我拿得到。 他左胸规律的心跳传到我掌心,点点滴滴传到我心里,扑通扑通,我脸上发烫,赶忙低头:“知道了。帮你就是了。” 趁他高兴我抽出手,暗骂自己不争气,和魏峥嵘早就不分男女了,还会为碰他心口害羞? 我和我爸、后妈关系不好,经常不回家过年,因而我随便一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魏峥嵘一高兴大晚上又骑着座驾出去,回来大包小包全扔在沙发上:“女人爱的东西我也没买过,但是你必须尽快变成淑女。” 首饰、衣服、化妆品……样样齐了,我啧啧赞叹他壕,“可我都有啊,你买了不浪费?” 浓眉一挑,眼里闪烁着小星星:“你买的能入我的眼?” 章节目录 第21章 生米煮成熟饭 转眼我已踏上魏峥嵘老家的土地,同在南方,我很习惯。面上一吹风,还挺高兴揉手哈气。 魏峥嵘走在我跟前,右手一叉腰,给我使眼色。我略一领会,左手挽住他,头温顺倚在他右肩。他左手拍我发顶,飞扬的声音响起:“这就对了,从踏到山城起至走出山城止,你古意只能是我魏峥嵘的女朋友。” 一笑,没多说话,嗯,半真半假演着呗。魏峥嵘也牺牲演过我男友。 才出机场,就有黑西装黑西裤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接应,规规矩矩喊魏峥嵘少爷领他上了刚熄火的加长林肯。 没想到魏峥嵘这么有钱。 等到了他老家,处在山野看似偏远,却是极大的庄园。前后属地,大得令人咋舌。感慨变成了:没想到魏峥嵘这么有钱! 漫山遍野的蔷薇型的山茶花声势浩大,吸引了我的注意,他在我耳边叨叨:“漂亮吧,我小时候常摘好多,手段残忍等于谋杀,不少被骂,可我还很得意。” 还有一星期过年,古堡似的魏家已经红红火火年味十足了。魏妈妈十分年轻,头发完成发髻,刻意留下一缕长发卷在脸边,很漂亮,比魏峥嵘漂亮。黑色皮衣撑场,一派贵妇人作风却很舒心。她对我笑成朵花:“哟哟,小意吧,我们峥嵘总算找到女朋友了!”声音年轻,又十分热情。 一时招架不住,望向魏峥嵘,他一耸肩一抬手表示爱莫能助。 只好应付一个明知是妈妈辈却和朋友一般的热情,问东问西,从怎么搞定她的傲娇儿子问起,到最后还问到有没有上过床…… 魏妈妈看似开朗,却是少女心。问及上床,她还羞得面红耳赤。 我低头红脸说没有,必须等到新婚。 魏妈妈一拍我背:“傻丫头,看准时机就上了!魏爸爸当年娶我就是奉子成婚,不然他娶的人可比我漂亮比我优秀呢!” “噗!”正在喝水的魏峥嵘一口水喷了出来,忙拿纸巾擦干净被让佣人打扫。动作挺快,大长腿漂亮利落地翻过沙发做到我身边,紧紧拥住我,“妈,您别拿二十多年的烂招教坏我女朋友!” 魏妈妈很委屈,泫然欲泣,气呼呼说:“嫌你妈的是烂招?那没那烂招能有你个狼心狗肺的臭儿子吗?” “得得得,您聊,您可别哭。等我爸回来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行,我回房间。让你们聊。”大长腿再次完美飞跃,他几步走上楼梯。 魏妈妈瞬间笑容满面:真是孩子啊。在魏家,魏爸爸和魏峥嵘,都宠着魏妈妈吧。 她悄悄话似的压低声音:“你看,我哪还能绑住你。你可是我们峥嵘头个带回家的女孩,我一看你也很喜欢的。现在就是机会,听妈的,跟上去,千万记得生米煮成熟饭!” 妈? 魏妈妈还真是一点不见外! 逮住机会逃脱,我笑着打哈哈:“伯母,知道了。” 我溜上楼梯,魏妈妈半途还要叫住我做个加油的姿势鼓励我。 “魏峥嵘,你妈真行。” 他一耸肩:“我可遭了二十年的罪了。你随意。” 我坐在窗口翻书,很久后听到接连的汽车鸣笛声,我一抬手,撞入目中的便是熟悉的、耀眼的迈巴赫。 哆哆嗦嗦问:“你家请客人?” “是啊,亲戚还有生意上交好的朋友。怎么了?” “没事。”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丑媳妇见公婆 魏峥嵘带我下楼去见他爸,看到楚云端也吓一跳,随即应付自如。面不改色心不跳喊楚兄,仿佛初遇。我不敢直面楚云端寡淡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了事。 二十左右客人,一半以上是楚云端那般衣冠楚楚、事业有成的,其余的,估计是家属。 不知魏峥嵘如何说我的存在,总之爸爸很高兴,乐陶陶把我介绍给所有的人:“古意,我儿子的准未婚妻。” 我笑得落落大方,仿若害羞,喊声“伯父”后倚在魏峥嵘肩上,而他更加紧地拥住我。 魏妈妈在厨房端出一托盘五颜六色的水果,亲昵地拍我肩膀:“傻孩子,喊爸爸!” 魏爸爸接过魏妈妈递到嘴前的草莓,甜蜜蜜的眼神送上,笑出眼角的皱纹:“对,对,喊爸。” 一行人都笑着望着我,魏家那么有钱,肯定是被巴结的。楚云端的目光停留一秒我都觉得灼热:好像所有的伪装都被揭穿,joy、唐尧、我之间游移的魏峥嵘,怎么不可疑? 魏峥嵘的手轻轻按压我的肩膀,耳边低喃:“害羞什么,叫啊亲爱的。” 迟疑,演到恰到好处:“爸。” 魏妈妈首先笑成朵花:“好了,我的乖儿媳!大家伙都吃。今天我高兴,给你们做饭去,千万别客气!老公,好好对我们的儿媳。” 挤眉弄眼,笑容灿烂的魏妈妈几步飘进了厨房。 魏峥嵘示意我给他爸倒茶,看那架势,是要拿红包的节奏啊。在轻松的谈话间,我在魏峥嵘示意下斟好二十杯茶。第一杯献给魏爸爸,他笑得豪迈:“你这儿媳茶,我等了太久!”塞给我厚厚的红包,沉甸甸的,果然壕。 甜甜喊声爸把红包放大衣口袋,他让我依次给长辈敬茶。 “这是舅舅。” “这是姑妈。” “这是小叔。” …… 十多个大红包,我拿到手软。夸张点,我半年工资了!大衣口袋左右两边都塞得鼓鼓的,要真是我的压岁钱:我多高兴!可惜不是。想不通魏峥嵘这光环闪闪的富二代怎么和我过出卖色相的日子……不过他的奢侈、挑剔、洁癖都可以理解了。 “这是我楚老弟,我和他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是忘年交。丫头你就喊声大哥吧。”魏爸爸介绍得最长,最重视楚云端。 我有意绕远,终究轮到楚云端。他黑如墨的眼直直看我,等我敬茶。嘴角似扬非扬,我总觉得是赤裸裸的嘲弄。然而,形势所逼:“大、哥。”双手奉上凉了的茶。 抬手接过,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故作欢喜大笑接着塞红包给我,“不知是魏少爷准未婚妻露脸,未备礼,给你开个空头支票,如何?” 我不知如何应答,偷瞄魏峥嵘,此时也极不自在:他是gay的事很怕爸妈知道才跑那么远的吧。 “楚老弟说笑,哪能呢,你来老哥我就很高兴了。”魏爸爸打圆场。 楚云端不回答魏爸爸,独独看我,一潭深水似的眼可以埋没我。 “好,大哥的空头支票,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什么,留宿? 楚云端慢了微微颔首才回答魏爸爸:“老哥,你我之间,何必太计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尴尬着的魏爸爸立马接话茬:“对对,老弟说得对。大家都吃都聊,一家人不做两家事。”我虚脱般走回魏峥嵘身边,说话声响起,逐渐热闹,电视仍旧开着,是搞笑综艺节目,欢声笑语,年味浓浓。 我一阵心冷。 饭前魏峥嵘带我回房换装,我把红包尽数给他:“烦烦烦,你爸和楚云端是朋友你不清楚?我多不自在!他早晚戳穿你!你说你好端端富二代不做,跟着我干什么?” 完全不当回事,他继续玩笑:“现在知道我和你合伙是我屈就吧?” 我把枕头扔他脸上:“跟你说着正经的!” “我看他不像多管闲事的人,看我爸那架势,必然是巴结讨好他的,你私下也可以讨好讨好他和他说说。 “峥嵘,小意,吃饭了。”魏妈妈欢脱的声音传来。 我只好整整衣服下去:随机应变。 统共两桌,我夹在楚云端和魏峥嵘之间,压力十足大。我的客户有特有钱的,我也算见过世面,但是、在楚云端面前,我不自觉弱了下来。 魏家爸妈不知我们三人过往,热热情情招呼,年酒嘛,大家敬来敬去。楚云端不喝酒不接烟,没人勉强。酒肉味道再浓烈,我鼻尖都有清浅的药味。 克制如他,只因生病? 我倒是千杯不醉,不过每次只有人敬我才抿一小口口。一桌人基本不动筷,都在谈天说地。我怕饿,敬完酒,一筷一筷白斩鸡慢慢嚼…… 眼见心心念念的白斩鸡被转到我对面,讪讪放下筷子同时扯扯魏峥嵘的衣角。他在应对诸如婚期、家业的问题,顾不上我。 我嘟嘴,不忍再烦他。 收回手,竟发现楚云端不疾不徐地旋转桌子,直到白斩鸡在他面前。我刚想动筷,他快我一步,大长手在我面前一晃,夹起最后一块白斩鸡。 虽然计较白斩鸡太小气,但是我还是不免咂嘴。毕竟五花八门一大桌菜,我唯一中意的是简单美味的白斩鸡。 然而,我以为飞走的白斩鸡被放进我的碗里。点点酱油洇染瓷白的碗。 惊愕地看向楚云端,人波澜不惊喝茶,根本不看我一眼。 受宠若惊!百感交集!终究拿起筷子,慢慢吃完好似变了味的白斩鸡…… 一顿饭吃得,又是流了大把虚汗。 客套、闲聊、打牌,很快夜深。该散的散,只是楚云端那桌纸牌迟迟不散,明明他打得不走心,偏偏都是故意输他的,面前堆了几乎全部的砝码。 魏妈妈缠着我看电视、聊天,魏峥嵘也在。陪到十一点多,我困得不行,听到散场的声音高兴得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楚老弟,侄子,大哥,你们都去客房,不早了,好好休息。一个不准走,多住几天!” 我听了猝然跌回沙发,什么,留宿? 那不意味着我还要面对楚云端,时时刻刻影响我演技的楚云端?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起滚回房间 魏爸爸睡前专门叮嘱明天起五天好好招待楚云端,魏峥嵘答应得不情不愿,我听到五天心情暴差,心念能躲则躲。 我和苏婉清两清,面对楚云端,我还是不能“以诚相待”,甚至与生俱来的“不能淡定”。 魏峥嵘洗洗睡了,他房间只有一床,我只有一选择:和他同床共枕。 来之前考虑过,约定纯盖棉被聊天睡觉。熄灯后我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半个多小时过去,魏峥嵘鼾声已起。 一骨碌起床,蹑手蹑脚出门,赤脚走到白天相中的阳台,坐在摇摇晃晃的秋千椅上仰望点点星光的夜色。 自流产后,我只要太紧张就会失眠。我怕入梦,会听见婴儿的啼哭。 随秋千摇摆,我手抚在小腹上,道歉、痛恨。 念及又一次阻碍我完成任务的楚云端,脑子里一团糟。空头支票、白斩鸡,无不扰乱我心神。 听魏峥嵘说,魏家早拍下一片地,好山好水空置着,正筹谋开发成度假村。而楚云端,是魏家所求最大的合作对象。魏爸爸希望五天游可以让楚云端高兴的同时看到商机。因而要魏峥嵘和我都好好陪他。 我……陪得起? 唉声叹气,幸好夜深,无人被我吵醒。 穿毛茸茸一身睡衣坐久了冷风长吹冷得慌,缩了缩身子起身回房。脑子昏昏沉沉,睡得着了! 走至门口,黑压压的人影挡住了去路,我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喊。 对方预料到我的反应,在我出声之前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发出嘤嘤婴的声音。黑成一片视线不好,清淡的药味让我猛然意识到来者为谁。 “别吵,无意偷窥,恰好失眠。” 我点头如捣蒜,他掌心十分温暖。信赖。 他松手,“一起回吧,小心点。” “好。”我应声后走在前头,凭感觉原路返回。身后他的呼吸声平稳清晰,时时让我走神。 “砰”脚下踢到障碍物,我本做贼心虚,一受惊吓彻底身体失衡。整个人直愣愣往后倒,苍天大地,乌漆墨黑的,楚云端就是想抱住我也难吧! “噗”,他竟然如盖世英雄一般接住了我,却十分不稳,手晃个不停,身子也晃个不停。我稍一稳定便想起身,奈何仰躺姿势不太方便。 好不容易两人一起稳住身子,楼上想起了开灯的声音。接连的是脚步声和魏妈妈的疑虑声。 电光石火间,楚云端拥住我在地上快马加鞭几个翻滚,就近推门一起滚入了房间。工作之快,让人怀疑他是抱我都吃力的病人。 扑通扑通,是我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他关上门,并不开灯,压在我身上,右臂微微撑起他的上身,左手故技重施捂住我的嘴,生怕我坏事似的。即使如此,我和他也是绝对的肌肤相亲。 脚步声已到楼下,越来越清楚…… 以魏峥嵘准未婚妻身份收了那么多红包的我,绝对不能被魏妈妈撞上深夜和男人一同出现! 可,楚云端的气息扑鼻,我扑闪扑闪眼睛驱之不去滚烫温度。 章节目录 第25章 唇齿间 “咦?是谁踢倒了椅子?”只听魏妈妈扶起椅子,脚步声往我们躲藏的房间靠近。 天,我心悬起。被发现我是吃力不讨好,魏峥嵘更凄惨。而且挺喜欢魏妈妈,重要的是不能辜负魏峥嵘让他过不好这年。 “咚咚咚”随之而来的是魏妈妈的疑问:“有人吗?小偷?” 我紧张之余觉得搞笑:魏妈妈那么天真,果然被保护得很好。 “娉婷,快上来,大半夜乱跑?快上来!” 魏爸爸睡意朦胧的声音救人于水火啊! “哦,好!”关灯声响起,脚步声渐渐远去。 心下放松,我轻拿开他的左手,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不料安全了的楚云端非但没有抽身离开,反而离我更近了一步。我起伏的胸口摩擦到他的睡衣,暧昧极了。 我拿手推他,压低声音:“你快起开呀。” 此房间的落地窗打开,浅淡的星光让他的眼睛依旧可以压迫我。模糊不清的表情,低沉压抑的声音:“古意,我是个男人。而且……” “而且什么?”我追问。 回答我的是沉默,是压面的黑暗,是唇齿间温热的碰触。 我惊得睁大眼睛看星光下朦胧的轮廓,才从惊愕中回神,他已然起身,声音清淡:“抱歉。”转身,开门,走得悄无声息。 我躺在原地,脸上还在发烫,心还在扑通扑通跳。我的身体并不排斥他,甚至期待他把简单碰触加深。 *** 顶着黑眼圈起来,看到神清气爽的楚云端时不免心里不平衡。以为治好的失眠,在浅淡一吻后彻底嚣张。 魏峥嵘开车载我,李诚紧随其后。山间风景不错,现在都市病那么嚣张,自然风光的度假村前景的确不错。据了解,江城零零散散的景区很多,游每年都有固定的游客量。 温泉、生态农园是魏家想要经营的度假村主要特色。 年关不少游客前来,度假村前期工作差不多,初上规模。不过广告、后期运营需要更大的资金投入已保证更大的盈利。因此想要借此拉拢几城之外的握手风云的楚氏。 有苏婉清的一手资料,我太了解楚氏的雄厚资本。 初与苏婉清洽谈,我以为所谓的找小萨那的老公是肥头大耳的老头,谁料想是风华绝代,刚到而立之年的楚云端! 停好车子,走到魏爸爸早就定好的酒店,等等,带着比阳光更闪的钻戒的是? 周琪瑶! 穿着清减的米色大衣,黑色紧身裤配黑色长靴。十分符合楚云端的品味,身边放着黑色小巧的行李箱,不时顾盼。目光越过我看到身后的楚云端,高高兴兴跑到他身边,紧紧拥住他:“云端!我好想你!” 楚云端抬手拥住她,难得光天化日秀恩爱。 周琪瑶来了于我反而是好事,可分散楚云端的注意力。 “哟,这不是古小姐吗,和云端无缘,所以找到了魏公子?”周琪瑶挽着楚云端笑得无辜无害讽刺我,转向魏峥嵘,“魏公子,你可是好福气。” 章节目录 第26章 傲娇萌娃 周琪瑶提议钓鱼,楚云端和她都爱吃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偏偏我是极讨厌的,为了两人的雅兴陪着。离得不远,步行去的。交了钱装备都有,鱼随便钓。当然,楚云端贵客,魏峥嵘少爷,我们一路无阻。 恰逢其时撞上魏峥嵘表姐一家,一起钓。虽然冬天是淡季,但趁着过年来垂钓的人不不少。 十几分钟没鱼上钩,我厌厌扔下鱼钩,跑到玩泥巴的小男孩身边。长得水灵极了,七八岁的样子。细皮嫩肉,西瓜头,眼睛又大又水灵,睫毛浓密且长。专注地捏着手里的泥人,腮帮子鼓起,大眼睛滴溜溜转。 情难自禁,我蹲下戳了戳他细嫩的小脸蛋:“小朋友,玩什么呢?” 脏乎乎的小肉手专心捏泥人,一旁摆了好几个大头的你娃娃,还有形状不明的动物。他不看我一眼:“我叫程成城,路程的程,众志成城的成城,不要叫我小朋友。你叫什么?” 傲娇萌娃我喜欢,我想要的孩子!哈哈,我来劲,坐在地上正对他,抓起小水坑附近略粘稠的泥巴,随意揉捏起来,“程成城,我叫古意,我跟你学捏泥巴吧。” 大眼睛骨碌碌看我,伸出泥乎乎的小手,“你好,我现在是捏泥巴,我以后是雕塑家!”眼睛里闪闪都是天真,可爱极了。 “好好好,那古意捏个程成城,程成城捏个古意好嘛?” “才不!你难看死了,我才不捏。”一低头又专注捏。 我把泥巴搓圆了,兴致高昂地说:“才不,你不捏就是认输。未来的大雕塑家程成城怎么会认输对吗?” 难得现在孩子不玩手机电脑,跟我小时候一样爱捏泥巴,还有大志向。魏峥嵘表姐教得好! “哼!”程成城很不服气,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另抓泥巴。 头差不多圆了,我用指甲细细扣眼睛。一动手才知道不容易。我手再灵活都能搞砸。力气大了,滑偏了都得卷土重来。 气愤,抬眼看矮我一大截的小孩,坐在泥地里,认认真真拿钢丝挑着轮廓。“我”的披肩长发,我的眉毛、眼睛已经出现了…… 瞧那阵势,我只能认输了。忍不住调侃:“程成城,我可没那么丑。” “古意,你还没把我捏出来,难怪他们不要你钓鱼,你太笨了!” 我可不服气:“是我自己不要钓。” “我可看到大哥哥一条条鱼上来,不是你笨是什么?”瞪我一眼,看到我气鼓鼓的样子不好意思眨眼睛,“快捏啊!” 对小孩子来说,志同道合很重要吧。 我小时候就是太孤单了,我摸摸他的头发:“听命。” 他跟触电似的逃开我的魔爪:“你手很脏唉!古意,你再不认真对待我要取消你参赛资格!” 我双手缩回摊开,“好好好,我投降。” 继续捏啊捏小泥人。十个指甲无一幸免,全塞满了泥沙。我引以为豪的漂亮手指一去不复返,不过捏出来的小泥人不说栩栩如生,也惟妙惟肖了! 炫耀似的拿到程成城面前:“可爱吧,像你吧?” “丑死了。” 别扭的孩子,脸红了哟。 章节目录 第27章 羞不羞 我再拿手指戳他粉红粉红的脸蛋,他大眼睛睁圆,双手捧起刚捏好的“我”,“但是明显我捏得好,古意你输了!” “我不认输你拿我怎么办?”沾了泥水的手还在他脸上猖狂。 狗急跳墙。 生气的男孩反手捏我脸蛋,肉乎乎的小手没啥力气。我得意忘形,被他一个蛮劲扑倒在地。他摸我一脸泥,我呢,手不安分,回敬他一脸泥巴。 “你们在干什么?”楚云端居高临下,清淡而问。 轰,我脸瞬间烧了起来,无聊到逗孩子逗到掐架……我忙乐着打哈哈:“我和程成城玩呢,你钓鱼怎么样?”因为我要躲闪着阳光,看起来很心虚。 魏峥嵘表姐于玫紧跟在楚云端后面,看到程成城坐在我肚子上赶忙拎起,训斥:“怎么跟姐姐打起来了,懂不懂规矩!” 我讪讪站起:“没,没,我们在玩,捏泥人比赛。” 程成城依然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她不是姐姐,她是古意!我们确实在比赛,妈妈你做裁判!……在这!”小手指着堆泥人的地方。 我暗叫不好,刚刚玩闹激烈,泥人被推搡到水沟里,半个身子都化了,剩下的也惨不忍睹。 “哇!”心血被毁的男孩子仰天大哭,不管不顾。跑到我身边拍打我脏兮兮的大衣:“坏蛋!古意你个坏蛋!赔我泥人!” 我赶紧哄啊:“好好好,你别哭,我下次给你捏一百个好不好?”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于玫怎么拉都要站在原地,抬头扑闪扑闪眼睛问我:“真的吗?” 当下我自觉罪该千刀万剐,俯下身,愈发温柔:“当然。要不拉钩?” 两只泥手通过同样脏兮兮的小拇指勾连在一起。 程成城满意了才被于玫拖走,我在楚云端平静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好巧不巧,为了看日出,四人决定留宿在山脚下于玫家,正好于玫给我们做地道的农家菜…… 魏峥嵘知道事情始末,笑了老半天,我不高兴掐他腰。他才止住,扮演好男朋友:手勾肩搭背,状似亲昵地问我羞不羞! 不羞!哼!要是我再小点,我也撒泼哭!当然我很喜欢程成城。 “我看呀,古小姐不会钓鱼没耐心找小程玩挺好的,孩子心性不错。”周琪瑶说讨巧的话紧贴着楚云端,竟没有再挽着。 *** 晚饭。 鲫鱼豆腐汤,红烧鲫鱼,酸菜鱼……器具、容量大,鱼的主场摆了满满一桌。 洗完澡的我默默喝着旺仔,时不时夹一块素炒时蔬。 魏峥嵘知我挑食,坐在我旁边一副“你活该”的贱样大口吃鱼大口喝汤小口喝酒,时不时夸于玫手艺好活络饭桌。 右手边同样洗完澡偏要坐我旁边的程成城也是极爱吃鱼的,热腾腾的鱼肉一块块急不可耐往嘴里送,那声音,真是……勾人! 拒绝……不吃! 嘴里太淡,猛地喝了一口旺仔。 甜腻腻,奶香香,儿时味道! “啪”我的碗里飞入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红红的酱汁十分扎眼。 我惊愕望向隔着程成城的楚云端,他在热闹中说:“不要挑食。” 法西斯!强制主义! 程成城有样学样,往酸菜鱼盆子里夹了筷鱼肉放到我碗里:“不要挑食,古意。” 聊天的人这会都看我,魏峥嵘还是幸灾乐祸,周琪瑶、于玫都有些意味深长。骑虎难下,我笑嘻嘻应付:“我哪里挑食,看你们都爱吃鱼,不好意思多吃罢了。盛情难却啊盛情难却。”边说边勉强戳一点点鱼肉放进口里,有模有样咀嚼。 等饭桌上的人各吃各的了,我才皱着眉毛一口吞:早死早超生。 恨死楚云端,仔细琢磨楚云端口味,发现他吃得不多,但是云雨均沾,真不挑食。没办法,勉强解决完碗里的鱼肉早早放下筷子说饱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怎么了 程光亮,魏峥嵘表姐夫,凌晨四点尽职挨个把我们叫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黑漆漆的画面感很恐怖啊,不过魏峥嵘的怀抱温暖。床太小,挤挤必需,因而我们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相拥而眠。腰酸背痛难免,起太早晕晕乎乎。 程姐夫在我看是憨厚贤惠的家庭主夫型男人,早饭妥妥的:让孩子和老婆多睡。 江南小屋,风情万种,偶尔也潜伏危机。 这不,被程姐夫支去到隔壁李叔家借猎枪的魏峥嵘没几分钟就“啊”喊了个惊天动地。我带头跑过去,“魏峥嵘,魏峥嵘,你怎么了?” 手电筒甩在一边继续散发着光亮,我看清他狰狞痛苦的脸。 随后而来的程姐夫开了室外的灯,一下子灯火通明。程姐夫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魏峥嵘身边训斥:“峥嵘,你是第一次去李叔家吗?几年前摔过吃过亏!这么多年没见还是改不了走捷径的毛病,那么性急!我看你摔多少次记住这里有陷阱,脚怎么样?” 原来魏峥嵘想走捷径,而那正好有为防小偷设的陷阱。院子里的时蔬花草,前几年总遭野兔野猪侵犯,更多的是用来抓他它们。 男子汉大丈夫,刚开始那阵疼过去后魏峥嵘不再哼哼,支撑着我站起,讪讪回答:“多年前的事早忘了。我这不怕耽误嘛!” 他全部重心倾轧在我左肩,我咬牙挺住,右手环着他腰,姿势暧昧。 程姐夫蹲下,直接脱鞋撩起裤脚检查,按压间魏峥嵘还是皱眉呼痛,“你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嗓子肯定把你表姐也喊醒了,不能去爬山,让你表姐照顾你,小城陪你玩吧。” “先扶我进屋。”魏峥嵘命令我,在我耳边喷洒热气。 程姐夫张望一番:“行,古意,你先扶峥嵘进去,把于玫叫起替他处理一下。我去借猎枪。” 我使出吃奶的劲扶他,魏峥嵘嫌弃后赶来的周琪瑶,楚云端身体更差,上次抱我就累成那样。 所以……只能我上。 他也不全废,右腿还能支撑慢慢走。 跑几步一分钟的路在汗水和咬牙中显得漫长,扶到沙发那边我刚想狠狠扔下他,他头埋在我耳垂处,轻喃:“谢谢你,古意。” 灼暖的气息弥散,我面部上了温度,也觉心暖。轻手轻脚,好好放置:“你好好休息吧。” 周琪瑶看了眼同坐在沙发的楚云端,对我说:“我来帮他看看,我大学学医的。” 我无所谓,倒是魏峥嵘,她碰他就喊痛一缩,再碰再喊,弄得她面红耳赤。 幸好及时出来的于玫解围:“听你一声喊就知道你不好,大清早的!周小姐,峥嵘挑剔,还是我来。”转而对魏峥嵘似怪实宠,“可别叫了,我花时间哄小城睡觉。” 周琪瑶尴尬退到楚云端身边,他倒是不惊不惧,无波无澜。 旋即我没时间关注楚云端一对,魏峥嵘丫自己疼非要掐我的右胳膊。大男人的力气……不容小觑。 “吱扭”门被推开。 一身厚重军大衣扛着猎枪逆光站在门口的程姐夫乍看挺吓人。 章节目录 第29章 遇险 天色还早,程姐夫提议:“我要去猎鸟了。峥嵘脚扭了肯定不能爬山,要么你们三个去我带个路,要么都不要去,再去睡个回笼觉。起了泡个温泉,游山玩水不迟。” 周琪瑶吱声:“醒都醒了,也睡不着……” 我记着魏峥嵘的任务,收到他的眼色:“都早起了,不去太扫兴了。反正日出嘛,我们亲自看了可以拍摄下来,给峥嵘看也是一样的对吗?” 从于玫手下活过来的魏峥嵘解放般躺在沙发上,温言拢拢我肩膀:“真乖,知道疼我。” 肉麻……我忍住鸡皮疙瘩回他甜腻腻的微笑。 决策权在楚云端身上,谁都知道。万众瞩目,“那就去看日出,古小姐,为了你的男朋友记得带相机。” 谁听来都是简单的提醒,而我听来故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的楚云端是赤裸裸的看穿。 程姐夫赶得急,“拿走吧。爬山耗时耗力,再晚日出就没那么壮观好看了。”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临走我担忧叮嘱魏峥嵘。 于玫说有她在放心,魏峥嵘挤眉弄眼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实在不必担心。重任不是在我嘛,等程姐夫去打猎,我要当亮闪闪的大灯泡了。 出门便是山,领路的程姐夫大号的大灯泡点亮前路。走的人挺多,但没专门修路。是脚印踩出来的山路,狭窄,灌木丛大树环绕。 程姐夫尽量用猎枪推开挡路的植物,我走上去不免割到划到。幸好衣服裹得多。我走在后面垫底,楚云端走在前面,手牵着后面的周琪瑶。 周琪瑶娇生惯养可见一斑:“云端,这有刺,我滑得手好疼。” “忍忍。”楚云端惜字如金,我听语气判断他累了。 至少比起貌似不知楚云端实情的周琪瑶,我深知楚云端药罐子,还为他忍痛抱我触动过。 对话下去就没什么聊头,带路的程姐夫更是一本正经不说什么话。 气氛僵下去不好,我在后面拔高声音喊:“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好不好?”没回应,我继续,“老王被自己养的狗咬伤了,打狂犬疫苗的时候问医生,狗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为什么现在连主人都咬!医生说‘以前它小,现在懂事了!’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 “噗嗤”周琪瑶美人一笑,“医生太可爱了,云端,是不是?”纤细柔美的手轻摇楚云端,那厮才出声:“嗯。” 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俩男人都不怎么给面子。 我再接再厉:“那我换个段数更高的!从前……” 搜刮脑子记得的笑话扯完了,我恨不能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好在我最后一个笑话讲完还是只有周琪瑶捧场时,晨曦微露,我们攀至山顶,可俯瞰天地之间露出的鱼肚白。 周次次捧场娇笑,我那时觉得她还不错。 程姐夫呼吸平稳,手指前方:“再走几步就是视线最好的。来的人一般都去那赏日出。完了你们原路返回就好,我去打猎了。” 我“嗯嗯”几声非要带路。 结果刷拉拉被麻绳变成的陷阱网住,我反应不过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惊呼声从身后响起,周琪瑶和楚云端和我一个境地。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惊变 “程姐夫,救命!”我和周琪瑶一样害怕,但是还记得求救。 窸窸窣窣一阵后,军大衣憨厚的程姐夫出现。肩上挂着长长的猎枪,右手拿着锋利的匕首,微微一笑:“别怕。是给松鼠、野兔的陷阱,刚刚忘了提醒你们。” 我整个人放心,身后的哭喊声也消停了。 程姐夫站在我面前,割破粗粗的麻绳,挣脱束缚,我整个人舒了口气。山顶朦朦胧胧有了光亮,日出,开始了呢!我高兴望着这片沉醉。 恍惚中手腕猛然受力,回过神来我双手被反剪用麻绳牢牢绑住。我惊慌望向程姐夫,不解:“程姐夫,你在干什么?” 手电筒的光由下而上照着程姐夫,恐怖效果明显,他冷笑感觉更诡怖:“看不出来?绑架你。你最好别乱动,不然一刀捅死你。”他转向仍身陷囹圄的两人,出言威胁,“你们一样,敢跑敢走,我就捅死她。我命贱,可你们的命一个个金贵着呢,劝你们不要乱来。” 搞不清楚状态,我先顺着他冷静,“程姐夫,你命不贱,你还有程成城呢!” 动容,一滞,转而才狠狠绑住我的双脚,又拖我到一颗松树下,松松绑住:“我也是被逼的!”双目猩红,太多仇怨。 我,没惹他吧? “喂,110吗?”周琪瑶动作到快,手脚不利索打通了电话。可是程光亮当即过去抢了手机掐断,狠狠扔下山崖。不解气似的,甩手重重给了周琪瑶一个巴掌:“臭丫头!报警!我让你报警!”癫狂状态下他又补给周琪瑶几脚。 我于心不忍,楚云端快我一步开口:“跟女人动手算什么好汉,你也有妻有子!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是你的目标。放开她,不然什么都没商量。”字字句句,镇静万分,麻绳可以网住他的身体,却网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场。 我煽风点火:“程成城还小,程姐夫要多为他考虑。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这样?” 程姐夫松手,周琪瑶抽泣不断,不敢造次。程姐夫蹲在楚云端面前:“怎么办,我很讨厌你这幅命令人的口气!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想做什么就做,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你说得对,我的目标是你。”他的刀子轻轻触到楚云端的脸,“你说,我划一刀怎么样?看你还怎么不可一世!” 不可一世? 怎么可能!程姐夫是误会了什么?他布置这些需要时间,应该不会误会。 “别!别!”出自本能,我阻拦,“程姐夫,有事好说。千万别伤人!” 不料程姐夫站起走到我身边给我一耳光:“程姐夫?你不配!说什么峥嵘的女朋友,你现在那么在意另外一个男人的死活?要是峥嵘受伤,你留下陪他,你就不要受苦了。可惜!可惜!“不解气,反手又是一耳刮子。 脸上生风,火辣辣的疼。我古意还没受过如此侮辱,咬牙愤恨,却不得不忍! “魏峥嵘受伤,是你有意安排?” 章节目录 第31章 疯狂 “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太阳渐渐上升,逐渐清晰的程姐夫的脸还是如初憨厚,狰狞时愈发恐怖。他不再理我,如法炮制把周琪瑶绑在理我一米远处的松树。 程姐夫半蹲着绑楚云端,楚很配合,“你已经把我们都绑在红日山山顶了,有什么事你直说。死个明白,你懂。” 突然很痛苦,近乎嘶吼:“全怪你们这些嗜血的资本家!不然我一辈子守在红日山下就好,魏家要开发度假村,我本来就反对,但至少不危及红日山。就是你……要和你合作之后,全都要大动干戈,我们不远搬迁的村民,就差拿枪指着我们逼我们了!” 楚云端皱眉:“首先,我还没入股;其次,就算我入股,也不会让你们搬走。” “不搬走也要重建房子!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大批陌生人糟蹋我的红日山!你们已经毁了我们原本的生活!”双目猩红,大喊的程姐夫太过疯狂。 惊怕中又有心酸。 “你绑架我们于事无补,我不入股,还有下一个人。”楚云端沉静分析,不见惊怕。 程姐夫绑住楚云端手之后拖起他,在楚之后左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手匕首对准他的腹部,狞笑:“我和你死在这,报纸、电视弄臭了这里的名声,看谁还来游山玩水!” “度假村可以带动当地经济。程光亮,你孩子都那么大,你确定要这么幼稚?你以为杀人跟你打猎一样不用负刑事责任?你希望你的孩子永远被嘲笑父亲是杀人犯?如果你现在放手,留我们三个三条命,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答应你,我楚云端,保留红日山下原有村庄及建筑,保证百分之七八十的原味。” 沉稳,魄力,协商,质问。晨光大片大片打在楚云端美如神祗的脸,山明水秀般的脸。自古美人爱英雄。 进退有度,不畏死和程光亮谈判的楚云端,在我古意眼里,是英雄。 程光亮动容,犹豫思考见双手松了松。俄而,更紧地勒住他:“你们这样资本家,最会说得头头是道!峥嵘爸爸骗过我永远不动红日,你的话必然是骗我的!你只是怕死!”他一步步拖着楚云端退向崖边:“今天,和我一起血祭红日山吧。” 他对家乡的疯狂,理解又可恨。 周琪瑶眼睁睁看他们越来越接近悬崖,尖叫一声后晕了过去。长发随意批下,遮住了苍白沾染脏污的脸。 我……不能吓晕! 英雄不该末路! “程光亮,想想程成城,想想于玫姐!对他们来说,相比原原本本的家乡,有你才是完整的家!我相信楚云端的人格!你不知道现在媒体粉饰太平的能力,你一死一下可能会把红日山炒作得更为火热!这样你一切都白费!不如相信楚云端!我理解你!我的家乡曾经也遭受剧变,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如果一定要变,那就要让它在自己的努力下变得更好!而不是摧毁!”声嘶力竭,努力感情充沛,喊到后面,喉咙都哑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挨刀 程光亮停在原地,是动摇了。. 谁不怕死?谁想离开家人?程光亮那么冲动的行为,肯定一时心魔作祟。 “程姐夫,最诱人的,不是楚云端说的不追究吗?”晨风猎猎而吹,我脸皮呼呼作痛,却不敢懈怠丝毫。仓皇间看到楚云端淡如水的目光。 这个男人……至此不走下神坛! 我手磨蹭得又麻又疼,还不见麻绳断:真是麻烦事! “你们都是骗子!我做都做了,只有一死百了!啊!”吼得疯狂,“不准再提玫玫和成城!楚云端,今天我一定要人死!你不想死,那你就窝囊废地让女人替你死?”刀刃指向楚云端。 “不必。”楚云端偏头避开刀子,“你要是坚持走上杀人路,不要杀女人。 别呀,我古意一事无成都贪恋人世,你一事业有成的名门贵胄,死什么死。 “好,算你有点男人气概。”程光亮狞笑,继续往前,踢到的碎石滚了几秒坠入悬崖,消失得无声无息。 “不要!”我闭上眼睛拼命吼,“程姐夫,不要!我死!我死!” “哦?峥嵘的女朋友要为楚云端死?” 我睁眼,看到程光亮停住了,楚云端也停住了。都好端端的,没死。楚云端如清泉般的目光静静淌向我:我愈发不能让他死。 深呼吸,“程光亮,我是最不要脸的脸!别看我是魏峥嵘的女朋友,跟他回家收了几万的红包,但是我爱着楚云端,深深爱着楚云端!我是最该死的!既然注定要死一个人,让我跟你一起死吧!程光亮,我骗了你那赤子心的峥嵘!我骗财骗色骗情!让我死!”我其间无数次深呼吸,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拼死一搏,紧张。 面对楚云端的探究,我还有心思红脸,冷风呼啸,鼻头发红。我看到了最美的日出,红日喷薄,万物庇佑。然而,在生死边缘的害怕中看到的。 楚云端在我说完后冷冷出声:“她骗人,我和她不熟。” “我愿意为一个不爱的人死吗?我贱得骗人钱财和感情,我愿意为一个陌生人白白去死吗?程光亮,是个男人就为男人除了我这个败类!” 激将法,果然有用。 程光亮拿匕首作威胁,用麻绳里三圈外三圈把楚云端牢牢绑在松树树干上。“那么,我就让你这资本家体会失去的滋味,眼睁睁看着却不能改变的滋味!”他走到我跟前,匕首割断了绑住我的绳子。 趁他没有防备,我解脱的手狠狠打了他的右手腕。咣啷,匕首落地。他愤怒我的欺骗和反击,反手给我一个巴掌。我重重推开他,弯身解开脚上的绳子。 手腕被磨得火红一片,解个绳索都痛得呲牙咧嘴。 倒地的程光亮顺手捡起匕首,快、准、狠朝我攻击。 自由的我拔腿就跑,奈何被他一个过肩摔,仰面摔得四仰八叉。噗嗤,匕首捅入我的右腹,钻心的痛让我晕眩。 打架……果然是男人的事。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双双晕倒 “噗”他拔出刀,血溅出来的同时我的肉像要抽离一般痛。---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咬破嘴唇都忍不住呼痛,蜷在一起,右手捂住伤口。黏糊糊的触感,我疼得额头冒汗。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当即想一死了之。丫程光亮还不满足,狠狠甩我耳光:“臭丫头想逃跑?还敢吗?还敢吗!既然见了血,那就你陪我去死吧!” 疼出眼泪视线模糊,程光亮原本老实的脸早就衍生成怪兽。他一脚一踹,我痛得哭出声。又觉得丢脸,死命咬唇。可是……疼!眼泪滚滚,流速快过腹部的血液。 “古意,疼吗?”声音喑哑,沉郁不似楚云端。 “不!”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一脚落在我背上,全身都痛,集中在腹部,黏糊糊的液体凝固了更为恶心。在被踹几脚,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死命咬唇逼自己清醒,缩在原地,不让他那么轻易踹我下悬崖。 眼见我的血拖了一路……我真的熬不住了!要死了?我古意坑人无数,竟要为人死这么搞笑? “住手,程光亮!”于玫悲伤的声音划破天穹,解救了我们所有人。 随后赶来的是一瘸一拐的魏峥嵘:“程光亮,我接到电话我还怀疑楚云端整我骗我!你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我赶来,是为了解救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在你捅了古意后,我报警了。警察来还有一段时间,但我不会再让你伤古意分毫!” 说话间他吃力坐在我身边,问我好不好。我微微扯起嘴角,我的手机早就不知何处,而楚云端,一开始就不动声色接通了电话。幸好,魏峥嵘一直没挂!幸好,我不用死! 于玫哭着喊着乱打程光亮,他虽然走火入魔有点癫狂,但是看到妻子还是人性回归。扔了匕首,跪在原地,知道一切都完了。于玫也跪在他面前,相拥而泣。 “玫玫,对不起,不要告诉程成城,他爸爸是个懦夫!”猛然起身,欲跳崖。于玫反应过来,拼了命抱住他腰间,两个人在地上打滚,“你死,就带着我死!你忍心让儿子年纪轻轻就成孤儿你就继续跳!啊!……”悲怆的于玫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是哭得没有力气、声音了。 “魏峥嵘,你来松开我。你脚不方便,我先送她下山,我给在酒店的李诚打电话送我们去医院。你在这里稳住于玫和程光亮,还有,看好晕了的周琪瑶。等警察来,情况你如实汇报。”楚云端头脑还清醒。 毕竟于玫是表姐,魏峥嵘带了哭腔回:“好。”赶忙去松绑。 我人腾空,从未感觉,一个男人的怀抱可以这么坚实有力给人安全感!头歪倒在他胸膛,听沉稳有力的心跳,我悬起的心,终于下落了。 “别慌,不会让你摔。”从头到尾,他就一句话。 疯子!下山怎么可以跑!会收不住,会两个人都摔得头破血流!极速下移,吹过的猛烈的风,在意识混沌的我觉来,不过微风拂面。 楚云端到底是风云不惊的人,快接近山麓时减下速度,吃力、踉跄但终究稳住了步伐。 我彻底昏沉,“你不是病弱吗?” 满头大汗,口气在飘:“回光返照吧。” 瞬间天摇地晃,砰砰接连。双双晕倒。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昏沉间,我几次疼得睁眼,在病房,在手术,在哭声里,在目光中。没过多久便是彻底晕过去,再痛都没力气醒来。 脑袋沉重,黑茫茫一片。连梦都不曾做一个。. “古意,醒醒!该醒醒了!”嚣张的、跋扈的声音,不是魏峥嵘是谁! 吵死了! 丫等老娘有力气了,不胖揍你一顿! “你丫要死啊!”费劲睁眼,气氛很足,声音很轻。浑身酸软,身体好像不是我的,麻木、生锈、疼痛。 “姑奶奶,你醒了?”魏峥嵘跑到我面前,欣喜看我。英俊的脸蛋啊,黑眼圈明显,扯出笑容的同时有点像哭。丫太不坚强了! “哭什么,我现在好好的。”说话有点累,看到滴滴答答盐水,触及青筋暴出的左手,真遭罪。 俯身,按铃,喊医生。还凑近我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生怕我晕过去:“你知不知道,三天过去了!你刚从icu出来。你和楚云端晕倒在山下,李诚送你去的医院。再迟……再迟你真的活不了呢!你脾脏捅破大出血,做了切除手术。当时我还在警察局,还是楚云端签的字!我没想到你这么严重的!对不起,我姐夫……” 问题太多,我都想问。但目前于我最重要的是,魏峥嵘。我抬起乏力的左手,触碰到他脸颊。他赶忙握住我的手,让我贴着他的脸。我手指抚摸他的脸,和泪水。 “别哭,我好了。” 突然他埋头在我手边被子上,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古意,我真的怕你死……我赶来的时候……你就在手术……不停地手术……你一直昏昏沉沉不见醒……什么破医生说你好了转你出icu你现在才醒……古意,我怕你死。” 三生有幸,我竟能看到为我哭的魏峥嵘。记忆里只有三年前我为他哭得要死要活,现在受此殊荣。左手被他按住,我左手移了移位置抚摸他短短黑黑的头发。痒痒的感觉在手心,融化了,很舒心。 可是魏峥嵘……你只是把我当过命的朋友。 还是赶来的医生阻止了带点滑稽的一幕,年轻医生按流程上下查看,笔刷刷记录。年轻的脸露出笑容:“家属,哭什么?古意病人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好好住院休养,晚上也可以吃流质食物,千万记得清淡。算上拆线,一星期后可以出院。古意身体很棒,恢复很快。” 魏峥嵘略尴尬,点头倒积极,生怕听漏了。 顾医生对我笑得灿烂:“不过可惜,三天后除夕要在医院度过了。” “不可惜,我陪她。”楚云端拎满东西出现在病房门口,看我时是破天荒的柔,“我去给你买些必需品。没想到你醒了,还好吗?” 反应不过来,顾医生快我一步:“楚先生,”转头对我说,“你男朋友楚先生和家属都日夜守着,没好好睡过。”他又走到魏峥嵘面前拖他走:“家属,我们走,给他们小情侣留空间。” “不!”魏峥嵘嘴上反抗还是被拖走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才是男朋友! “我才是男朋友!”魏峥嵘远远喊着,声音逐渐远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东西先放下吧,坐。”我头微微扬起,勉强笑,“那天谢谢你了。” 他把东西放在柜子里,坐在家属陪床的床上,正对我:“你躺着。既然你醒了,我先睡一会。” “好。” 单人病房,宽敞干净。他的床离我不到半米,安安静静躺下。大概真累了,一躺无声息。窗帘打开,大片阳光打在他周身,好像……睡美人。 无可挑剔的侧脸,安静祥和的睡颜…… 霎时我有起来吻醒他的冲动,而事实是我疼得躺在原地。久而久之,清醒了。 没多久,魏峥嵘又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程成城,我惊讶,哭红了眼的程成城真让人于心不忍。魏峥嵘还很幼稚地关上门埋汰顾医生:“医生偏偏不信,幸好他有事忙了!你说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再不走我就要说程成城是我们的儿子了!” 我要有儿子,虚岁才三岁,哪那么大! 程成城挣脱魏峥嵘下地,跑到我身边:“古意,古意,你没事吧。”我平躺凭感觉抚摸他软绒绒的头发,“我没事。”他放松一笑,低喃:“没事就好。” 我让魏峥嵘把帘子拉上尽量不打扰楚云端休息,又让他把床摇上我半坐:使唤他的感觉不错。 “姐姐,放过我爸爸好不好。”大眼睛充盈泪水,委曲求全取代了傲娇呆萌:充满惶恐、泪水地喊我姐姐并求我。 我心里不是滋味。程光亮做那些事时,我屡屡提起孩子,他偏偏一心痴狂。伤了我,差点要了我的命!虽说我劫后重生,但我不会轻易原谅,何况魏峥嵘报了警,已经不是我一句放过就结束的事了。 我为难开口:“程成城,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不!”他哭着退开,朝我吼,“你可以!我爸爸要坐牢了!古意,我一直当你是我朋友!现在我求你了!……放过我爸爸好不好,我妈妈哭了一夜守在警察局……家里就我一个人!姐姐你没事了对不对,放过我爸爸好不好……姐姐!”眼泪混着鼻涕,漂亮的脸一塌糊涂,红肿、可怜。 可我,能怎么样? 坚决摇头:“你爸爸一定要坐牢,因为他错了。我只能说我不会告他加重他的刑罚。程成城,我累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他随手把苹果朝我扔来,所幸力气不大方向不准砸到床头。魏峥嵘反应过来,从后面抱起他,死死抱住,“小城,冷静!冷静!爸爸不会有事,知道吗?” “我不信!小舅舅,你也是骗子!骗子,你说我来求姐姐就好了!骗子!你们大人都是骗子!”双手双脚乱打乱踢,七八岁的孩子发起狠来魏峥嵘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想骗他:希望过后在失望会成绝望。 程光亮的罪,有魏峥嵘帮忙,最多三年。可我太理解程成城的心情了,当初我妈离开我,我死都不原谅我爸的。 魏峥嵘拖着哭喊的孩子离我远去,我又陷入了昏沉之中。 章节目录 第36章 做他的人 除夕。--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红红火火一家团圆的除夕,我躺在医院里。现在可以走动但不宜,下午两点多,护工阿姨下班前,把我搬到轮椅上顺带推到草坪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魏家人轮流来照看我,今天除夕,大家子要忙的不是一点点。 冷飕飕的空气,我身上披了羽绒服好多了。眯眼朝阳光:病了才想念蹦蹦跳跳的日子。想到生死一轮回,我倒是想开很多。 比如我家的事。 我爸还在,我妈走了。留住我爸更实际。 比如魏峥嵘。 他这辈子纵然不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老公,也把我当成不可或缺。 比如执念。 当初因为自己、因为我妈,憎恨全世界的小三。而现在,程光亮使我明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处处受人照顾,出了挂水,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营养品,我整个人除了配合、休息,只能脑子动动了。 “啊!风筝!掉了!”小瓦,十岁的孩子,癌症晚期。生命之末他瘦得随风便飘走,穿着厚厚的棉袄,带着毛毛的帽子,掩盖不了脚步的虚浮和脸色的过分苍白。而他最后的要求,是放风筝。 因而……除夕,不合适的日子放飞着不适合的风筝。 载着小瓦生的渴望的风筝。 他摔倒在我面前,要去追断了线的风筝。我连忙起身吃力扶起他,“小瓦,妈妈呢?” “在后面。”泪水盈眶,“姐姐,我要风筝。” 回头,果然看到后面追上早就掩面哭泣不成人形的阿姨,“我帮你捡回风筝,小瓦好好等妈妈来好不好?小瓦,就当姐姐给你的新年礼物好不好?” “好。”他实在虚弱,又舍不得。 我坐回轮椅,穿越草坪,起身要那挂在树梢的风筝。 差一点,又差一点。 我踮脚可以,但是撑不了多久,又跌回轮椅。当即浑身都散架一样疼,念及灼灼目光等着我,我又站起,尝试。 终于,我指尖触碰到风筝,却被不速之客先我一步拿走了。 “你!”我愤怒想要训斥,看到苏婉清吓得话缩回。 深灰长风衣多了分冷艳,白肤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终究是美艳。归根结底,就是美得不可方物。她的姿色,半分多不得,亦少不得。 “古小姐喜欢风筝?”漂亮的手指像拿捏手帕一样拿着风筝,挑眉浅笑而问。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心慌:怕她找我麻烦,毕竟我们合作不愉快。 抢过风筝,放在大腿上,转了个圈。返回原地去找小瓦,人已经不在,问护士知道他又晕了过去。恐怕……时日边长。心情压抑,我把风筝递给护士:“你帮我给小瓦吧,说不定……还有机会放呢。” “好的。”接过风筝,护士又去忙了。 “在医院呆久了的确会因为面对太多生死而沉痛,我告诉古小姐让人高兴的事吧?”轻缓、动听的声音悠悠回旋耳边。 我诧异回神,苏婉清撩起一缕长发,挽在而后,一张脸更显得清水芙蓉:“做楚云端的情人,好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无数 瞪大眼睛不解看她:“楚夫人,没记错我该叫你楚夫人吧?”楚云端的情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古小姐冷吗?我先推你进去。”她边推边说,“我知道古小姐美救英雄,因为你的勇敢周琪瑶的怯懦,云端彻底与她分开了。而依我所言,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别看他平时一副冷冷淡淡不问世事的模样,他换情人的速度可是让花心男望尘莫及。周琪瑶本来已经半年了,而古小姐你成功吸引了他的兴趣。” “所以呢?我对你们的家事不感兴趣。” 她推我进电梯,了如指掌按了六楼,分秒之间抵达,她又送我到病房,动作温柔,扶我上床。 天上送来一笔大酬金又掉下一笔大生意? “我现在很累。”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花一眼摆盘,递到我跟前。我接过,用牙签戳一块,小口咬:“不错,很甜。”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在我面前不停用崭新的毛巾擦手:“据我所知,古小姐痛恨小三。而且你可以赚钱,和你最初与我合作的目的一样。我给你的好评,绝对可以让你名声大噪。还有,你恨小三,为什么不恨找小三的人呢?” 她的眼神难得从温和变成凌厉,压迫我。 你恨小三,为什么不恨找小三的人呢? 当初我沦为已婚男的一夜情关系者并且莫名流产,按说我是“小三”。相对不知面目无处可寻的已婚男,更能恨的是被小三的自己。 恨找小三的人? 可我根本恨不起楚云端…… “古小姐,我跟你打个赌吧。” “什么?” 苏婉清漂亮的长手指滑动手机屏幕:“云端刚刚发我信息,除夕公事太忙不陪我。魏家人也不会陪你对吗?我打赌,云端会来找你。” “怎么可能,魏峥嵘都不陪我。”楚云端这几天每天都来,更多是别人热热闹闹逗我玩,他在后面安安静静陪着。不说话已强势宣告存在。对白很简单,都关乎日出生活,毫无暧昧。 苏婉清又看了一眼手机:“不早了,我还有约。那么就那么说好了,如果楚云端又一次罔顾我在除夕陪你,你帮我处置败坏道德的他,好吗?” “啊?”话听得怪怪的,苏婉清和楚云端真是夫妻? 微笑掩去瞬间的尴尬:“古小姐不要误会。我是因为太爱他才想通过处罚让他回心转意。我们结婚四年,没有孩子,却有一堆情人。我……真的不好受。同为女性,你帮帮我?” 我点头,百分之十的同情和百分之九十的利益。 苏婉清满意离去,承诺酬金翻倍,而我的手机很快收到转账消息。 时间滴滴答答,越晚医院越冷清,我一个人在病房玩魔方。 章节目录 第38章 相比水饺,我更想吃别的东西 医院电视破例晚上开着,我独自看春晚。手机翻来倒去,按了通话键。 “爸,新年快乐。”艰涩开口。 电话那头静了许久:“哦,哦,哦,小意,新年快乐。工作还好吗?什么工作啊,忙得连家都没时间回!” 随口扯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应付得力不从心。 “爸爸!快来放烟花!爸爸!”稚嫩、尖利的声音响起。 “小意……”爸爸很为难。 我扯起嘴角:“没事,您去陪古胤吧,他还小,需要爸爸放的烟花。” “那要不要和你陈姨说几句?” “不用了。您帮我带声新年快乐吧。再见,我这又要忙了。”掐断,窝在床上,蜷成一团。忍不住,想起以前,忍不住,心酸。 过去多年,我哭不出来了。 当年,我爸妈还没离婚就有了陈美雪,当时已经怀着古胤。我妈不受待见操劳病逝,我爸一个月后就迎娶陈美雪,因为古胤就要出声,古家的子嗣不能没名没分。 现在我能叫她陈姨,当初我哭光了所有眼泪,闹得不可开交也不能挽回。 我的高中毕业礼,是破碎不堪的家。 因而大学、工作,我都逃到离家千里的城市。 咬唇,听着无关的小品与掌声,我不过更孤独。原来一早,我就那么痛恨小三了。 我想答应苏婉清了,可她高估我了。除夕那么喜庆团圆的时节,谁会记得我? 哈哈。 埋头旧梦,陷入睡梦。 动动鼻子,好香!我醒过来,手一动,背后东西滑落。我拿起一看,是矜贵楚云端的专属大衣。黑色,立领,就像《神探夏洛克》里的男主,套上大衣的动作就风靡万千少女。 他……真的来了。 悲喜交加啊。 鬼使神差,放到鼻子轻轻一嗅,熟悉清浅的药香。我能闻出的只有柏子仁……莫名舒心。 “醒了?”楚云端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出来,“正好,除夕还没过,一起吃饺子吧。” “嗯?”拭去绮念,做出微笑,“好啊。” 轻手轻脚走过去,吸了吸久违的食物香气,笑夸:“没想到堂堂楚氏掌舵人,还会煮水饺。嗯,闻着就香。” 又端了一碗坐到我跟前,“速冻饺子,加热就好。” “那也好吃。”我假意夸着,迫不及待吃水饺,芹菜猪肉馅,一口渗出满满的汁水。对久不沾油水的我来说简直人间美味! 接连吃了好几个,什么顾不上,腮帮子鼓起两三个一起咬都有。撩完最后一个我也饱了,满意摸摸肚子想要感谢。 不料楚云端没动过勺子,一直坐着看我吃……别说我那渗人的吃相,他那沉而凉目光就让我心惊肉跳,只记得干笑:“呵呵,看我吃干什么,吃呀,再不吃冷了……你亲手煮的呢?” 难得勾起嘴角浅笑:“相比水饺,我更想吃别的东西。” “啊?”气氛太诡异了! “唔!”他利落站起,越过窄小的桌子,一手揽住我,一手固定住我的头,快速、精准落吻。所有动作,都完成在分秒之间。 章节目录 第39章 对不起? 唇齿间他清润的气息挥之不去,我费力地踮起脚尖迎合他的动作。从猝不及防到反抗到沉醉。他绝对是接吻老手,哪有人,一个吻就让人臣服? 不再被动由他攻城略地,激起战斗欲的我伸出舌头反攻击他。 不吻不做不动情? 去他的原则!遇到他,注定要铤而走险。 呼吸灼热,彼此气息感染,我全身发烫,偷偷睁眼看他,他亦是情动的模样,不似以往的清冷。 不知缠吻了多久,他双手固定在我腰间。猛一用力,竟想拎我过桌子到他怀里。 我抗拒,他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扑通、扑通,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沉稳的心跳仿佛宣示主权。 他平缓呼吸,手按住我的脑袋。 我大口大口呼吸:一吻交锋煞是耗力。 “古意。”话喊得,好像我和他错过了千年,他终于找到我了。 可是,我认识他吗?为什么,我的身体不排斥他?仅仅因为他完美如神无人能拒?老娘难得撒狗血一样失忆过? 不可能!我现在连高中几个回合打赢了魏峥嵘都记得! 苏婉清几次三番找我,真的是因为我办事能力强?巧合,周琪瑶真的被我击败了。 他不给我胡思乱想的机会,稍作休整,再次俯首,双手捧住我的脑袋,更为狂热地问我。我从未想过,那么凉薄的唇,可以制造那么滚烫的温度。 食色性也。 我古意难逃男色!沉溺其中,回吻,喘息,情动。 除夕夜太孤单,饺子太好吃,吻得太缱绻……管他呢! 边吻边抱着我转移阵地,我半推半就。转眼我躺在病床上,而他,匍匐压在我的身上。白光闪闪的盐水架刺激我的神经…… 我居然还是病人!热吻几分钟,除了激情,我一无所感! “楚云端,你是我见过吻技最好的。”趁他亲吻我的脸,我夸赞他。 惩罚似的,他咬了下我耳垂,清凉的眼夹带火热的欲看我:“你被几个人吻过?嗯?评判吻技?”其间啄吻我的眼睛。 他太动情了:动情得太简单,我相信他会更简单得绝情。我相信苏婉清了,如果我沉沦,会变成下一个周琪瑶。 巧笑倩兮:“你是第二个,是不是很可惜?” 出乎意料,他怔住。我直勾勾不解看他,他很久才恢复:“不可惜。”俯身吻我,交缠了一会,“不可惜。” 他的吻落到我脖子上,延伸到肩膀,锁骨,我松松垮垮的病服被他扯开,半遮半露。我很冷,可是他的吻给我炙热! 我颤栗,浑身被久违的感觉侵占。却还要故意娇媚气他:“楚先生,我不比你的周琪瑶清纯。我可不是处,下口要慎重。” 果然,男人都一副德性。 他又一次怔住,伏在我颈间,温热的气息不是喷薄,痒痒的,撩人心扉。身体不由自主被诱惑之余,心凉。 他猛然起身,沉黑的眼前如深潭看不清,低低沉沉说:“对不起。”而后,十分珍重地吻我睫毛。 我颤颤巍巍闭上眼,承受他轻柔的吻。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终于要吃我?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是病人 他的吻辗转延伸至面部,又一次挑弄我的耳垂。. 气息灼热,目光滚烫……我知道他动真格了,我得守住! 我退开他,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个更扫兴的事。” “嗯?”他挑眉问我,声音沙哑,仿佛不满我的调皮。 “我是病人不宜剧烈运动。” 面色一冷,想不到我那么配合他、甚至调戏他之后来这么一出。但我确实病人,确实累了。不过估计热吻后面色潮红挺勾人。 嗯,我自信我的漂亮,是勾人的那种漂亮。 好似不甘心,但终究轻柔温暖问我唇瓣,动作轻柔帮我掩好睡衣,盖上被子。噼里啪啦,烟火声、灯泡声交织,昭示零点已过。 “对不起。睡吧。”他躺回家属床,是铁定陪我了。 我不怕他半年变禽兽,我想骄傲的人尤其在上床这事上不会强来。 两次“对不起”,我听得迷迷糊糊,听得心惊肉跳,听得不是滋味。 烟火声持续了很久,我酝酿睡着用了更久的时间。 ***** 我睡醒,他已不见踪迹。 孤独的除夕夜两两相陪的确容易冲动:何况,他楚云端天生多情! 不花心思多想他,倒是出院的日子。我天生强悍,恢复得极好。又是吃好喝好睡好的,护士妹妹一早来给我挂盐水。 明显的血管已经扎肿了,碰着就痛,小的她又拿捏不准,血回流疼得我呲牙咧嘴。矫情啊,觉得都痛过手术了! “啊!啊!妹妹,你亲轻点。”第三次了!我左右手都惨不忍睹。 二十出头,像是实习的,不过人很好。紧张地说:“对不起!我再来一次,保证行!” 眼见她手颤抖得厉害,我忙缩回手:“别,你手抖成这样,我不想白遭罪。换人行不?” 妹妹吓坏了,又是弯腰又是道歉:“不行,让我来,要是让护士长知道了,我又要挨骂了!对不起,您忍忍吧。” “那我也不能明摆着白白忍痛啊?”我朝我俩手背吹气,心疼极了。 “放着我来!”熟悉的、欢脱的、跋扈的声音由远而近,何臻女士站在我面前,齐耳黑色短发,一身运动服。彻底从“假淑女”变成“真汉子”。 妹妹本来不信,何臻女士一个眼神威胁她就乖乖把针头送上。 我也不信何臻女士!虽然她学过一年医,但是她后来弃了!从事的经营业,成为全职太太后只顾享受:每年游来游去除了老公还是老公,根本不记得我! 不过……我屈服了。 好在何臻女士化腐朽为神奇,我顺利输上液。 妹妹谢了好一会后走了,留给我们两个。 何臻女士不留情面地调侃我:“我说古意,怎么混了这幅德行?涉及男人不是已婚男就是弯男?唱哪出呢啊?”说完不客气拿起香蕉剥开就要。 丫这么多年还没吃腻! 我反唇相讥:“那你呢,好好的莫太太不做,弄成这副鬼样子?为了嫁给莫先生不是装了好久的淑女么?怎么?本性暴露?” 很快解决香蕉,十米投篮扔入垃圾桶,漫不经心地说:“莫先生有外遇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每个渣男背后都有个女战士 “什么?!”我不敢置信:朋友圈每天秀恩爱秀不够的一对,竟也有小三! 苦笑,拍拍我健全的左手,自嘲:“所以呢,仁高闻名的两大女战士,一个已婚亮红灯,一个未婚亮红灯,如今混得都不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你对魏峥嵘那点感情,早该了结!可你也不能摊上已婚男啊!就是有你这样的,我这样的已婚女士才倒霉!” “我虽然同情你,但是不准你乱说。这是病房!魏峥嵘、楚云端随时都会来!等我病好了再跟你解释。简言之,一个是客户,一个是朋友。声明,我痛恨小三。”我嘲笑她刚剪的短发,“受刺激剪头发?太喜感了!不干脆剪短,跟高中一样,利落干净衬你。” 满不在乎撩了头发,“我剪齐肩是留有余地……就像我对出轨的莫骞君。” 莫骞君和何臻女士的爱情故事典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何臻平日大大落落女战士,但是底子好,商场上几次交锋莫骞君对她刮目相看,霸道相追:轰动了整个涟城。 何臻本就好莫骞君霸道强势那一口,兼之赚足了面子和心动。满意嫁给他全心全意做着全职太太。甚至为了莫家的所谓家规学着做“淑女”。这下好了,三年不到,莫骞君就出轨了。 按何臻原话,莫骞君虽然长得人摸狗样招桃花,但是有老娘他敢出轨? 可他偏偏就敢了。 三个月前,莫骞君开始对她心不在焉,她本来觉得正常,毕竟商场上尔虞我诈,暂时的胜败影响情绪正常。 可渐渐,他嫌她不常去美容院,嫌她打扮得不够精致……而她恰恰相反,作为全职太太又尚未生子,她做足了保养工作,是他挑剔了! 他不再秒回她短信,躲着接的电话多了,晚上不可推拒的应酬多了,对她发脾气多了,不再那么频繁、不要脸地求欢了……甚至某日醉酒归来,衬衣上除了女人的香水味还有吻痕。 她质问他,他借酒全部坦白:一个女人看中他追求他而他心动了、动摇了,觉得自己结婚结早了。 她当场甩耳光,收拾行李回娘家。 他根本不拦。清醒后也不追,唯一的短信是何臻我们冷一冷。她当即摔烂了手机。冷战期间她把自己从头到尾捣腾了一遍。 年关也不曾寻回她,她除夕是在娘家过的。得知我住院的消息,马上赶来。 “那你现在逃了等于给小三趁虚而入的机会,等于在干等莫骞君的离婚协议?”我听完问她,唏嘘不已。 何臻又不能再回商场,离婚了铁定不好过:我看得出来何臻深爱莫骞君。 “当然不!”她高傲扬起下巴,“我何臻绝不做软柿子!他若是要离,我绝不让他轻轻松松离;他若回心转意,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目光泛着狠。 这才是我认识的何臻:果然每个渣男背后都有一个女战士。 我拍拍她肩膀:“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最终胜利的,会是何臻。 “所以,我等你出现跟我回涟城,接姐们一单生意!”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女战士的情敌是女神 和魏峥嵘一起回的涟城,其间魏爸魏妈看了我很多次,挺愧疚。说是中意我,让我在涟城和魏峥嵘好好的,择个好日子结婚算了。我瞎应承。 于玫也来看过我,一下子憔悴,老了好多年。程光亮最终判了三年,程成城不来见我。 涟城年味还浓,但基本步入轨道,欣欣向荣。 有点怀念呢。 养病把人快养霉了! 魏峥嵘刚回还把我当祖宗,后来看我生龙活虎就一点不担心,专心致志去哄joy,小妖精没能和魏峥嵘过年,闹脾气呢。joy希望公诸于众,但魏峥嵘……还是怕爸妈受刺激在江城得藏着掖着。 一切都恢复正常,受伤,擦枪走火的除夕……都像一场梦。 楚云端除夕后没找我,我暂时把何臻女士的任务放在首位。闺蜜至上,不要钱,还置顶。 元宵,魏峥嵘留宿小妖精家,我一个人胡乱煮了碗汤圆吃,啪啪啪运指如飞回复何臻。莫骞君的情人坚持去健身会所,她约我明天去见识见识。 正聊得高兴呢,电话插进来,陌生的、奇怪的来电显示。 以为顾客,接听,媚笑:“你好,我是古意。” “古意。”磁性,轻缓,仿佛我是他的掌中之物。 “楚先生?”我听出来却装试探装惊讶。 “我在瑞士。” “啊?” “元宵快乐。” 我惋惜地回:“嗯,楚先生也快乐,可惜不能团圆了。” “等我回来。”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掐了电话。 好像……他比我更快入戏:真如苏婉清所言,他对我有企图?那我暂且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再吃芝麻馅的汤圆,味道真真是极好的! **** 气温回暖,我线衣外面套件春款外套,休闲范。反正去健身房嘛。下楼就见何臻的车,大红的保时捷卡宴,嚣张极了。穿衣风格好像运动服一路黑到底,宝蓝色,除了失和还挺青春。看不出经历三年婚姻磨砺。 健身房在市中心,离得不远,很快就到。 何臻砸钱办年卡,分分钟成为会员。坐在休息区的卡座喝咖啡,我心疼钱:“你说你何必花那么多钱,不是刺探军情嘛。” “这不错。反正家庭主夫需要健身保持体形。”她手拍我脑袋,“眼里只有钱是吧!小财迷!没事,反正是莫骞君的钱,我们没离婚,他给我的卡还在。据我观察,那女的经常来。品味不错。”目露凶光,一点不和谐。 我放下咖啡,揉头发:“你不会在这和她打一架吧?” “哪呢,有你这专业的小三劝退师,我至于吗。”她眼神一偏示意,“就是在跑步机上一身黑前凸后翘的小妖精。” 我越看越觉得熟悉,绑起的马尾有规律的一甩一甩,步伐稳定,从容不迫。 “我怎么觉得她像是一个人呢?”心里不妙的感觉聚起……有些人的气场……不可复制,过目不忘……可千万别是! “谁?”何臻饶有兴致问我。 我更是迫切地想否定猜测。 她走下跑步机喝水,我看到了精致美丽的侧脸。 天呐!真的是---- 苏婉清! 女战士的情敌居然是女神! 章节目录 第43章 人心变了,十个戒指戴上都没用 我需要消化一下:多么奇怪的婚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不能忍,做了何臻女士的情敌,苏婉清在我心里完美形象有了裂缝,我甚至,不愿意相信。 我按住蠢蠢欲动的何臻:“不行,冷静一下,你确定是苏婉清?” “嗯?如果叫苏婉清的话,就是她。”她使劲挣开我,“你拦我干什么!以为我真打她啊,我大变样,她认不出我,她或者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莫骞君出门在外,婚戒都不戴的。奶奶的,早知道拿刀架脖子都要逼他随身携带!” “人心变了,十个戒指戴上都没用。”我下定论,死命拖住她,“她是我客户,你冷静。听我说完,我们再说,我也有一肚子的疑惑呢。. ” 我把苏婉清、楚云端的事大致跟她说了,我们好奇,百度了他俩。声名赫赫的苏家和楚家,四年前的联姻轰动一时,幕后董事深居国外,财力不可窥探。而他们的婚姻状况,只有一本涟城专刊找了两人坐在一起微笑的照片,说是婚姻幸福家庭和谐。 名门婚姻啊,家族联姻的悲剧啊。 “她是不是婚姻不幸所以破坏我的家庭?!小婊砸,人模人样的,尽做缺德事!”何臻怒火滔天,一点不解气。 即将失婚的女士:莫骞君彻底冷漠。 “古意是不是朋友,推了她的生意!”何臻给我下最后通牒。 如果真的做了小三还一本正经让我“劝退”楚云端身边的小三就太装了。不如两人约好,各找各的情人。 我答应何臻,仰头喝尽咖啡壮胆。大步走向又在跑步机上的苏婉清。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楚夫人。”我头回端端正正喊她。 回头,“呀,古小姐,那么巧。一起吧。”我走上她旁边的跑步机,调了最低速度,慢悠悠跑。欲言又止,余光瞥到何臻处,丫已经朝我挥拳头了。 “那个,楚夫人真的爱楚云端吗?”我转过头看她。 眉目依然无可挑剔,她不假思索回:“爱啊,古小姐。” 脱口而出,不是深爱就是根本不爱。 开门见山:“那莫骞君莫总呢?” 猛的按停止键,她再次休息,擦了擦额头新增的汗,仍旧笑:“我不知道古小姐会反过来调查客户隐私。” 我走到她对面,正视她:“您恰好成为我客户口中的小三,我需要核实一下。” “那古小姐,你知道等一个深爱的人回心转意的四年有多难熬?” “既然如此,我不做您的生意。我开业三年,遇到无数的情不由衷的小三,我同情,但不纵容。”转身,还在为逝去的钱滴血。 苏婉清嫌弃美型的手臂横空拦住我:“古小姐,起初我不知道莫骞君已婚。我告诉过他,我们不可能有结果。因为个人原因,我对他留点牵念,他也放不下我。我不想过多解释。古小姐去意已决我还要提醒你,我可以给你大笔钱雇用你,同样,可以摧毁你。我不知道莫骞君的原配和你什么关系,你帮她拒绝我的代价是你破产。” “你!”哪有人翻脸这么快! 她从从容容笑得温柔:“我说到做到。我相信古小姐现在一时糊涂,我不怪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撞她车我嫌不解气 “楚夫人,我看错你。--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不、做、你、的、生、意。” 她又上跑步机,专心看向前方,气息平稳地说:“古小姐,年轻气盛可不好。云端回国之前,我都当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回到何臻身边,咬牙切齿简述苏婉清的意思。 “古意,你的回答仗义!但姐们理智还在,你做,你做,最好让他们两个离婚!”何臻在气头上,说的话是气话。 何臻拉我出健身房,这事绝对没完。上了车她却迟迟不开,我问她,她来劲了,怂恿我使劲搭上楚云端。 换好装一身风华的苏婉清出现,何臻让我系好安全带。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苏婉清正在倒车准备开出地下停车场,何臻已经踩油门,好不眨眼撞上了白色宾利……天呐天呐,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脑子发懵。 好在她还有点理智踩住刹车!还没没成大车祸! 宾利车踉跄滑行停在原地,漂亮的后尾凹陷得惨不忍睹。苏婉清下车,拦住何臻的车,“你怎么回事?把我的车撞成这样!”头回听到苏婉清的重口气。 何臻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开门下车。昂首挺胸,气势不输。 “交通意外!我好端端开车,你突然倒车!不怨我,怨你!你讲不讲道理,看你完好无损,不过车撞了!你看看我,出血了!”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额头,何臻现在像是泼妇骂街。 “你!”苏婉清很快冷静,语气平缓,“停车场有监控,监控为证。”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破车么!讹钱的我见了多了,第一次见这么漂亮这么有钱的人讹!不就要钱嘛!”何臻低头从包里捣腾,唰唰唰写起来,“20万的支票!给你!”几乎是甩到她跟前。 转而马不停蹄上车,不给苏婉清反应时间直接开车走人。 苏婉清这样的名门闺秀,大概头回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泼妇”,看地面上的支票哭笑不得。卡宴经过她时,她看到我,忽而了然,适才弯腰,捡起支票。 “你太彪悍了!”虽然不道义,但是苏婉清之前还威胁我,所以我觉得十分解气,夸赞战斗力永远高飚的女战士。 “有什么。”她还在得意,转而又咬牙,“撞她车我嫌不够解气!陪我到莫家喝点酒,晚上还要战斗。” “好,我支持你。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有潜力成为我们的一员。” “别,如果不是莫骞君找三儿,我这辈子不想和三儿纠缠。”她几乎是一路闯红灯狂飙。 还好我心脏承受能力强,难免怕死:“你这样开不怕车祸?” “不怕!”她注视前方,操控方向盘,“你知道吗,以前身为莫太太,我做什么都束手束脚,都他娘的为了他莫骞君的名声!我从不愿多花他钱,经常挪用我自己的积蓄!现在!他娘的他不要我了!我就要弄臭莫太太的名声!我就要用他的钱羞辱他的情人!……古意,我他娘的恨死莫骞君了!” 话说得义愤填膺,眼泪却已经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三十岁的老女人他咬着不嫌牙疼 何臻从小就是要么对要么错的人,为莫骞君留了余地,报复起来绝对不会心软。我是她朋友,陪着。前几次醉酒的惨痛回忆还在眼前,坐在地板上喝酒是她一杯干我一小口。 她的人生一直很顺遂,家境不错,养尊处优脾气不错。和魏峥嵘属于见面就吵也感情倍棒的欢喜冤家。当初莫骞君追她,魏峥嵘可使了不少绊子。谁想…… 眼睛、鼻子全红了,鼻涕眼泪分不清,整个人不知是醉了还是哭蒙了。自莫骞君出轨以来的委屈,一齐发泄。 我当然不忍心,我跟她这么多年就没见她那么哭过。移到她身边,把她拥在我怀里。她也不客气,继续大声嚎哭,嘴里无非:莫骞君,王八蛋! 哭累了睡着了,我线衣一塌糊涂,换了她的。嫌麻烦扔了外衣,把她拖到床上,给她用热水洗脸。 完了饿得慌随便叫了外卖当午饭,给她留了份披萨。丫闹成这样醒来肯定饿。挺可笑,两个人的婚房,男方却不会回来。手机再怎么搜苏婉清除了名门闺秀没有其他资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想事情,迷迷糊糊睡着。 “叮咚叮咚……”无限循环的手机铃声把我惊醒。 我揉了揉眼睛四处找手机关闹铃,刚醒一副鬼样的何臻先我一步找到她的手机关了闹铃。我一看手机,晚上七点,唔,她睡了八个小时,我也睡了四个小时。 半小时她洗澡收拾自己,打扮了一样,齐肩短发果真还是留有余地,绾成发髻一下子成了贵妇人。额头饱满,妆容遮瑕,看不出醉酒失意,“走,跟姐们走!” “我查了莫骞君,嗯,用他的钱。他今天在写意楼包了包间要给苏婉清庆生。丫三十岁的老女人他咬着不嫌牙疼!” 嗯,又要去闹了。 见多了我现在特理解那些行为。 我做小三劝退者是站在钱那边,现在站在何臻这边。 赶到写意楼已经八点,两人烛光晚餐差不多了,要上蛋糕了。何臻拎着我拦了工作人员,塞钱买他两身工作服。 这年头帮你干事还跟你钱的好事不多。 所以工作人员答应了。 其实蛋糕再贵也不过如此,装饰的樱桃上直接放了素雅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戒指。明目张胆、太明目张胆了。低头推蛋糕的何臻几次气得发抖,我在身后让她淡定。 要砸场子,也要在包间里。 果然,包间里精心装饰过,藤蔓爬墙,临窗是涟江风光,红酒烛光,不胜浪漫。 “婉清,生日快乐。” 我和何臻膈应着慢慢点起蜡烛。 苏婉清笑得眉眼弯弯,跟个小姑娘一样娇羞:“你知道,年纪越大,越怕生日。提醒自己老了。” “不。你从来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我莫骞君,有生之年,能有的,全都愿意给你。婉清,我离婚,你嫁给我!” 何臻作势把蛋糕放在两人中间,突然手指一转,猛的朝莫骞君扔去,插着三十根蜡烛的蛋糕,直接往他脸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怎么搞的你!”莫骞君吓了一跳但是躲开了---- 真让蛋糕砸中蜡烛毁容,莫骞君身边的姑娘可要少大半。( “你现在都认不出我!”何臻摘下白帽子脱白外套,“你把说给我听的情话再说给她听你恶不恶心!出轨走点心!” “你!”他气极看向我们,我顺利也解除伪装。 苏婉清看着我们一切了然,表现得是我不熟悉的漠然。 “莫骞君,今天撞我车砸我20万的也是你的老婆,现在拿插着蛋糕不要命地砸你的也是你的老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要还是想见我,把你老婆安置好。”收拾东西,状似局外人,“我走了,谢谢你的生日宴。” 莫骞君没机会解释,直接追人,何臻死死抓住他胳膊,“不准走!” “松开!”西装革履的莫骞君保留一丝掩面,厉声呵斥她。 眼里心里,都是远去的倩影。 何臻死不松手,早就哭惨了:“莫骞君你可不可怜,她根本不爱你!她有老公!比你有钱比你好看就是不爱她,她在玩你!” 动怒,他不顾形象,用劲甩手。 “砰!”何臻撞倒在墙角,我赶忙去扶,他趁机大步走出。 “莫骞君!今天,是不是我死在这,你都不会回头?”何臻颓然,坐在地上不愿起,泪已满面。 触手的蛋糕抓起又是一阵乱摔,哭得撕心裂肺。 原配闹得再厉害,都抵不过丈夫的绝情。 我抱住她,手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类似场面见多了,我麻木,但是我心疼何臻。 时间滴滴答答,侍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只好一次次抱歉,请求他们等等收拾。我怎么拖拉拽,何臻都奔溃在原地不动。 几分钟后,莫骞君居然回来了。 领带歪斜,略有狼狈却依然青年才俊的他站在门口,带着悲悯的目光,看着何臻。我的怨恨、责难,他忽视得彻底。 “何臻,我们好聚好散成吗?对不起,是我负你。你像之前那样回娘家我还对你有所愧疚,现在你别闹了成不?我们离婚吧,不管苏婉清和不和我在一起。我们离婚吧。” 虽是恳求,被他说成命令。 何臻抬头,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看他:“你真的没有余地地不爱我了?” “嗯。” 渣男也会愧疚,微微点头鞠躬他走了。好像他一走一道歉,一切都会结束一样。 “古意,帮我追上他,拉回来。” “啊?”我错愕,“都已经这样了?” “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目光狠绝。 我不敢不听,跑出去追莫骞君。人是大长腿,我是田径选手!他要推门出去,我一溜烟挡在他面前抵住门。 “莫骞君,最后跟我走一趟。” “你们烦不烦?”他又扯领带,不耐烦得很。 “首先,你负心。其次,你们还是夫妻。最后,出轨理由离婚对你影响不好,你需要跟何臻好好商量。所以,你必须回去。” 何臻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也是。但我跟莫骞君不熟,他凌厉起来我也是怕的。商场上不是省油的灯。对苏婉清,是着迷乱了套;对何臻,是负心有愧;对我,一无所惧。 所以,我咄咄逼人得毫无气场。 好在他回去了。 我与他齐步走,他溜我好抓住她。 包房很安静,门虚掩,淌出细细的血河。 章节目录 第47章 打架是男人的事 心尖发颤,猛然推开门,看到暗红的血流,苍白的何臻。 “何臻!”我大喊,跑过去抱住她,“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为他割腕,值得吗! 莫骞君愣在原地,不敢置信,我哭着吼他:“还不过来帮忙送她去医院!” 混乱一片,惊呼声,碰撞声,哭喊声。 莫骞君冷静下来,像个男人打横抱起何臻,嘱咐我抱稳何臻,一路红灯乱闯,送到市中心医院。 急诊中。 我和他一起守着,耳边是别人的哭喊声。我眼泪又止不住,擦干,逼自己冷静。莫骞君拿拳捶墙,也很着急。 气不过,我对他拳打脚踢,“畜生!” 他不还手,拳头紧握,青筋爆出,我不满意:“还手啊!你还手啊!”肌肉太硬,我打得手疼,都不能消去我的惶恐。 魏峥嵘赶来,扯开我吼我:“冷静点!打架是男人的事。”说完握出拳头抬手就给了莫骞君一个拳头:“不是东西!我何姐怎么嫁给你了!” 莫骞君还是不还手,倒在地上,忍着。 魏峥嵘的力道远远大过我,很快他嘴角出血,额头渗血,脸颊青紫。本来端正的脸变得惨不忍睹。 那么大动静,忙得焦头烂额的医护工作者拉开了魏峥嵘。我见莫骞君伤得重,怕出大事也拉住魏峥嵘。 莫骞君站起来,费劲抹了嘴角,对血满不在意,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古意,魏峥嵘,我欠的,是何臻。不是你们。只有今天。我要离婚从来没想她死!我在这里等到她醒,她一定会醒!” **** 何臻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她麻醉后清醒的第一句话是莫骞君。 她离定婚,下定决心不然莫骞君和苏婉清好过。她住院两天就回家,死守着不签离婚协议,筹谋让他们痛苦的事。 我送她出院帮她收拾东西。 她认真跟我说:“古意,没人拿命开玩笑。我赌命,输了。所以我再不会对莫骞君存有幻想。不要担心我,完成心愿后我离婚重新开始。何臻女士离两百次婚都有人要!” 我答应。 何臻抢救那晚楚云端也给我电话,当时我情绪低迷,他一声古意我竟忍不住嚎啕大哭。他着了急,问我怎么了,说他很快就回来。 我说了何臻自杀的事,把苏婉清扯上了。 他听到苏婉清时一愣,旋即千金一诺:“等我回来,我来处理。” 每晚都会给我电话,说的话平常、简单,但是温暖。 我给何臻信心:“放心,楚云端答应帮我。” 何臻倚在我怀里:“古意啊,他们都不像好人。我请了私家侦探,苏婉清有很多关密切的的年轻男人。而且脸都和莫骞君有点像。我觉得他们都是替身,绝对不是楚云端的替身!没有恩爱的夫妻会过成这样的。楚云端……我不想让你接近了。” “不,我要去。不仅仅是因为你,还有我。苏婉清拿我的生意威胁我!我会让他们离婚,也不会让苏婉清继续风风光光玩弄你的男人的,更会让莫骞君后悔、痛苦!” 章节目录 第48章 狗急跳墙,苏先生可以试一试 我急救、住院,何臻急救、住院,我对医院反感到一种境界。. 但我还是决定去医院了。 苏云起太忙了,我假意说要当面反馈。他说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是程默默的,ok,我到医院守着他的吃饭时间。 不料连环车祸来了许多病人,苏云起忙得不可开交,别说吃饭,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我守得饿了医院吃了粽子草草解决。晚上七八点他终于得了空,依然风度翩翩,却掩不住憔悴:也许几天没休息好。 我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他,献上医院内高价买的盒饭,一脸谄媚:“苏医生。” “你来了,”累得不讲客气接过饭盒,“进去吧。” “苏医生忙了一天,先吃,都是按你上次告诉我的口味买的,希望喜欢。” “嗯。”开动,但远不是狼吞虎咽:苏家人的修养。 我吃饱无聊,干坐,酝酿。 吃饱喝足后,苏云起恢复点精气神,“古小姐,我十分满意,从我给的薪金可以看出了吧。”显然他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程默默和他,是互相吃定吧。 “当然满意。”我欲言又止,“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 求人没底气,自古而然。 他倒爽快:“古小姐请说,能帮到我一定帮。塞红包就不必了。” “是……关于你的姐姐,苏婉清。” 条件反射,他很反感。皱眉,明显不悦。 “苏医生,你的姐姐和我朋友的老公在一起。你体会过知道我朋友的难过,她自杀过刚刚恢复。我想恳请你,为你对我挽救你婚姻的一点谢意和对我朋友的一点同情,告诉我,她的情人们都是谁。” 苏云起收拾完东西脱白大褂:“古小姐,谢谢你的饭盒。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苏婉清是我姐姐,我们关系不错。而且我真的不知道她有情人。” 也对,苏云起读医大做外科医生,没有一样是有空关心别人私生活的。苏家家业很大,二公子却当医生,要么被排斥要么无心权谋。 既然关系不错,他是后者。 思虑间,他已经收拾妥当出门了。我连忙追上去,不顾形象拉住他:“苏医生,你体会过我的演技。我不仅可以让你在医院丢脸,而且可以继续搅合你和程默默的婚姻生活。” “你威胁我?” “下下策,狗急跳墙,苏医生可以试一试。”双手死死扒住他的右臂,泪水已经蠢蠢欲动。晚上七八点,医院人流量还是很大。不少路过的人用打量的眼光看我们,也有护士走过恭恭敬敬喊他一声苏医生。 到底面皮薄,红了脸,无奈:“行,你松手。” 我放下手,反被他拉回办公室。 “我眼里的姐姐是虽婚姻不幸但不会找情人的人。所以没有情人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姐经常去的地方。” 谁一眼看到苏婉清会觉得她找情人呢? 他噼里啪啦讲完,我谢完麻利走人,他喊住我:“古小姐,我想可能和秦哥有关。” 我回头,“秦哥是谁?” 蠕动嘴唇,欲言又止,他最终说:“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章 软化 我把地址、任务交代给魏峥嵘,他比我有钱比我有人脉。我、何臻、他高中关系很铁,一起打架,他称何臻“何姐”。后来何臻结婚,他喜欢男人,我在喜欢他。 现在何臻出了事,他两肋插刀没二话。 心事暂了心情好,我看了场电影才打的回家。 大叔挺可爱,说我一个漂亮姑娘大晚上注意安全。 二十五岁被称为“姑娘”是值得高兴的,我和他说了几句。 付钱,下车,回家。 “古意。”低压暗含情愫的声音,从隔着电话线到近在咫尺。 偏头,男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依旧长大衣黑长靴,一如初见。刹那我愣在原地,睁大眼睛看他。. 明明他通知了归来的日子,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终究不敢置信。 而他,不假思索,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走来,站立,长手一揽。熟悉的药香扑鼻,沉稳的心跳熏脸。 我又一次沉醉:忘了去利用他。 “我回来了。” “嗯。”我承认,在隔着电话线大哭时我幻想过如此拥抱。 抱了很久很久,久到略有睡意的我就要睡着。他才双手捧起我的脸,凉薄的唇落吻在我的眉间、睫毛、鼻尖…… 吻睫毛在我的认知是十分珍重,而我,又一次,不明觉厉。 心尖的颤抖蔓延至全身,大冷天他的呼吸灼热且烫人。我想退却全身软化在他的动情、久别重逢的氛围里。 他的唇精准地捕捉我的,含住,舔弄,纠缠,深吻。 热烈回应的我不由自主地双手攀上他的后背,全心全意享受这一场感官盛宴。情动之火,已经点燃,大火燎原。 吻累了,他额头倚着我的,唇离我很久,可随时攻击。 “我一回国就赶来见你,在冷风里等了几个小时,不请我上去坐坐?” 像是邀请,像是请求,像是命令…… 我还是有所顾忌,何况我的室友是魏峥嵘!楚云端依旧和魏家合作,而且和允诺程光亮一样要求魏爸爸,也没有揭穿魏峥嵘是gay,他做得够好了。让他知道我们是室友,以他现在对我猎奇的状态,会生气吧。 “这么……晚了,不好吧?”我说话不敢大动作,怕撞枪口上。 但是枪口会自己对准我!唔,他给我的回答是压面的黑和侵略性的挑火一吻。我沉醉其中、意识不清,在吻的过程被他带进小区,转眼进了电梯。他才放开我,陌生地强势地拥住我:“几楼?” “啊?”我装傻。 “这里有监控吧?”含火的眼瞥我一眼,“我不介意给深夜无聊的保安上演一出好戏。” “你!” 我投降,毕竟他是过客我是常客,丢脸的是我! 可是怎么办?魏峥嵘留宿小妖精家会提前吱声,今天分明没有啊。我盼望电梯慢一点,可转眼就“叮”一声到了。 我走得很慢很慢,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魏峥嵘身上:丫争点气,千万是出去花天酒地了啊! 才转动钥匙,半真半假的责难就飞来:“我说古意你胆子肥了学会夜不归宿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谁生气谁吃醋 “哈哈哈,我家电视谁开着呢,真吓人……”我心虚面向他提议,“家里太乱了,要不改天请你坐坐喝咖啡?” 楚云端静静看我,手覆盖住我的,手心温热,摩挲我的手背,我面皮顿时发烫。俄而用力,按住我的手转动门。 心跳加速的同时知道完了,硬着头皮进门。 客厅灯全开着,魏峥嵘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界面还是花花绿绿一派杀气,看到楚云端惊讶极了,直接“啪”合上电脑。一把扯过我,高个子手搭住我的肩膀暗暗使劲不让我动弹,占有欲极强地挑衅楚云端:“你跟踪我女朋友来我们家干什么。” 眉端一动,“我没记错唐尧还对你念念不忘,想追到你家。要不要给他打电话?”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一点不开玩笑。 讪讪收手,魏峥嵘松开我,推楚云端到沙发坐下,“别别别,您千万手下留情,您请便。” 看他们两人哭笑不得,招呼楚云端:“我给你泡咖啡。喝完你回家好好休息。” 魏峥嵘估摸着不甘心,又故意攀住我的肩膀装亲密,“亲爱的室、友,哪能让你动手呢,我去我去。”丫平时献殷勤不至于动手动脚,摆明了自以为气楚云端却是给我找麻烦。 我咬牙:“行啊,你去。” 坐到楚云端旁边,带笑的眼看得我无处可逃。 “看电视,我们看电视吧?”一打开,就是热播狗血偶像剧的激情吻戏,我马上切台,喧嚣的婆媳争吵剧,再切,相亲节目,哦不,再切……最终定格在法制频道。 回过神来发现楚云端根本不看电视,而是看我。 玩笑:“我有什么好看的,脸上有东西?” 他不予一词,恰好魏峥嵘端上了咖啡,我和楚云端都有份。 真是沾光了!干我这行,日夜颠倒难免,咖啡是精神伴侣,现在喝多了和牛奶一个效果了。我谢过捧起一喝,“噗”喷了出来,好死不死,全在魏峥嵘脸上! 再英俊的脸庞沾了咖啡渍都倍感喜感,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他尖叫,马不停蹄奔进卫生间,“古意你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恶心死了!啊!十天吃不下去饭了!”惊天的摔门声后洗漱的声音哗啦啦响起,伴随着懊恼的、烦躁的喊叫声。 楚云端不解,一抿一皱眉吞了放下。 我抽出纸巾擦嘴角:“你喝得下去?” “咸咖啡又不是毒药。他应该放错了,结果你喷了他一脸。” 魏峥嵘绝对是整楚云端,他和我一样嗜好咖啡怎么会加错? 不便多说以免真害他又找上唐尧。 我赶紧收拾把咖啡倒了,没有泡新的,到客厅劝退:“楚先生,现在真的晚了,我也要睡了。你回去吧?” 见到他我是高兴,甚至觉得整回苏、莫二人希望大增,拥抱、亲吻……我不能再退让下去。 “嗯。” 他意外没有纠缠,我送他至玄关处,他弯身换鞋,突然起身把我推至墙边,黑压压的吻扑面而来。 此时此刻,卫生间的洗漱声依然叮铃咚隆不绝耳。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别说不知道我在追你 他的吻带有侵略性,更带有魔性,吻得我晕头转向,只剩顺从……回应他的吻,在墙和他之间,我伸手,情不自禁抚摸他的脸。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一马平川的光洁皮肤……惹人流连。 呼吸间,他起身把我抱起,晃动好在终于稳住。 意乱情迷间我不忘怀疑自己的体重……病好后我胃口大开,荤腥不忌。楚云端让李诚每天送不同的鱼汤,搞得我偶尔自己买鱼烧来吃,吓了魏峥嵘一跳:该减肥了! 卫生间的门哗啦推开,魏峥嵘错愕盯着我们:“古意!” “啊?”烈火寒冰,我像错做事的孩子红了脸。 如果……他男人地从楚云端身边抢过我对他说“我的女人你不能碰”,我一定会清醒。我迷离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巡游。 “啊哈哈,古意你也有今天!记得,你未经我同意留宿男人的话我下次也可以不经你同意留宿joy了。哈哈哈,你们继续。”说完他走了几步回房,关门,安静。 毫不在意。 而抱住我的男人,一步一稳抱我回房。熟门熟路,开门、关门,轻而缓慢地把我放在床上,灼热滚烫的吻随之细细密密落下,他的身体覆上我的,我和他的大衣都神不知鬼不觉脱落了。 他的心跳带动我的心跳,他的呼吸感染我的呼吸,他的体温焦灼我的皮肤…… 人世间,有比酒更醉人的东西,是楚云端难得可贵的热烈。 我不得不承认。对魏峥嵘的喜欢多年前已经无望,而对他……我完全没有抵抗力。是喜欢的!那一刻,我想抛却一切,和他在一起。 医院那回,我说自己不是处,他反跟我道歉做了君子。 他的吻由肩膀蔓延至锁骨,经由之处,无不发烫。我双手摩挲他的头发,情动不已。 他的手滑至我的腰间,手指滚烫,原本温暖的皮肤触到冰冷空气,我一机灵。外面魏峥嵘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敲门:“古意,我看你头回带男人回家,千万做好保护措施!别未婚先孕啊!”说完哒哒哒脚步声远去,消失。 未婚先孕,魏峥嵘丫有病吧!我怎么可能? 未、婚、先、孕? 我终于从意乱情迷中魂醒过来,楚云端他是已婚男!他们的婚姻再破裂,我都不做小三!不可以!我的选择,无非遂了苏婉清勾引他离开他的愿,或者在楚云端单身时失心于他。 现在……绝不失身! 按住楚云端伸向我的柔软的手,推送出我的线衣。动作灵活,半坐起,推开他:“不行!” 男人的欲望最难善罢甘休。他半坐在我跟前:“为什么?因为保、护、措、施?” 脸涨了个通红,我有常识没男人,所以没准备那东西。我不介意为我的男人吃药,但形势所逼,我只好尴尬应承他的理由:“嗯,我还不想怀孕。” “你确定我可以让你怀孕?”说得半真半假。 “啊?” “重点是,”他盘腿身子倾向我,“古意,你不知道我在追你吗?你不觉得你欲擒故纵过了头?” 章节目录 第52章 相信我,交给我,好吗 “哪有啊。( “古意,你不该骗我。”他脸冷了下来,刚刚不可退却的情动也消失了。现在的他严肃、冷然、不可捉摸,避开我的吻,眼神威慑我。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所以有些人天生是你的劫数。 想我古意从争吵、婚姻纠葛、各种泼妇中一路摸爬打滚而来,偏偏对着他,双手投降,毫无底气。 见我目光躲闪,他右手食指、大拇指扣住我的下巴,逼我看他:“你分明是因为,你知道苏婉清是我妻子。” 哪有人这样,身为已婚人士谈情说爱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来气,挣开他的魔爪,一骨碌下床,退到不能再退,靠在衣柜上,涨了气势,朝床上的人吼:“是啊是啊,因为你结婚多年了!因为你老婆那么优秀!你不坦诚我自己知道了你还质问我,你真的好意思?” 他把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古意。口口声声说等我回来相信我的是不是你。” 是啊是啊,那是为了引你上钩!那是我鬼迷心窍! “我痛恨小三,你别逼我!” 楚云端遇到太多顺从的小白兔了,比如周琪瑶,半年照样轻易踹掉。我必须敢闯祸,无论为了哪条后路。 “古意。我从来没想让你做小三。”他起身,几步又禁锢住我,“你之前对我有企图,我看穿你,让你保持距离。就是因为我是有妇之夫。但是----我又遇到了你。古意,我的婚姻没有爱情。你让我想到爱情。所以,相信我,交给我,好吗?” 耳边嗡嗡作响,他的气息熏得我晕头转向。 “不好。”我难得固执。 不欢而散呢。 大半夜,风尘仆仆归来的他又走了。没有多留,最后看我那一眼,我心都要碎了。可我咬牙坚持住了。 房间还余温,旖旎的氛围不散。我干脆大开房门,通风换气。开了窗吹冷风,顺便目送楚云端远去……有点不安,有点歉疚,又觉得自己没错。 “哟哟哟哟,那么快完事了?”半夜不消停出房间找水喝的魏峥嵘看到我倚窗吹冷风阴阳怪气调侃。 我一个枕头飞过去:“丫有完没完!老娘没有留宿男人!” “噢噢噢噢,楚云端不行啊。知道了。”一副我很可怜的样子,回了房间。 太侮辱人了!我跑到他门口敲门学他:“我和他是吵架了!还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云端的事!别乱说!下次你还是不能留宿joy!今天之后,我讨厌死那小妖精了!” ***** 一觉醒来,我网上消息爆棚---- “店主,最讨厌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我不做你的生意了,退款!”丫明明很久前就结账两清了! “店主,我不能相信你的人品,之前洽谈的事作废,我不需要你的‘劝退’了。” “店主,你真的是小三?” ……诸如此类,千奇百怪。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这茬肯定有人故意找的 我整个人跳起来,穿着睡衣就啪啪啪猛拍魏峥嵘的门:“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魏峥嵘!醒醒!”手劲不减反加,手掌发麻。 许久,门才有动静,魏峥嵘睡眼惺忪,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揉了揉眼睛,懒样萌出人一脸血:“我们的生意完了!网上全是骂我、我们的店铺的!” 我催他起床,坐到他床上抱着笔记本刷记录,最早一条信息来自苏婉清的id:对不起,古小姐,我先下手了。 我一翻评价,苏婉清id率先:店主是小三,差评。 随后刷屏的应该是苏婉清雇的水军,言辞激烈,句句尖锐。难怪一夕之间,大批人趁势闹上来。现在还是开始,等下会越来越多参与……小三劝退者声誉不好何谈生意? 我发了声名:本人不是小三,造谣者再不澄清,我会告她侵权。 但声名的作用微乎其微,我只是跟苏婉清表明我的态度。 “古意,你红了!”魏峥嵘收拾妥当,坐在他房间的躺椅上抱着电脑,突然大喊。 “别开玩笑!”我被搅得心烦意乱,没空理他不合时宜的幽默。 然而,事实是---- 魏峥嵘把电脑抱到我跟前:“你就知道刷网店消息,你看看这,新闻头条!” 女子厚脸做小三,深夜幽会已婚钻石男楚云端。 什么乱七八糟博人眼球的标题! 我把自己电脑放到一边,刷新网页。新闻写得半含半露引人遐想,完全所谓正能量抨击我这个“小三”。还配了一张照片,昨晚楚云端和我拥吻的照片! 我和他都露了半边脸,楚云端是名人所以没办法,但是我一个路人甲? 刺眼的是,加深的字体:据知情人士透露,女子名叫古意,涟城无业游民,疑似看中楚云端的钱财勾引。 评论不时更新,都是不讲缘由一边倒骂我的。 什么不要脸,什么年纪轻轻朝钱看,什么长得一副狗屎样远不及原配……现在舆论如此,冷静点我应该不看的。 可是我忍不住,越看越气,滋滋滋冒火,恨不得摔了电脑。魏峥嵘的无线鼠标被我扔出几米远,他忙抢回电脑:“我这电脑玩游戏配置最好,不是哥们不义气不给你砸!” “魏峥嵘,我没做小三!”我吼得撕心裂肺,要发泄满腔委屈、怨愤:明明忍了情动坚守底线不做三儿却被全世界的人指着鼻子骂你个杀千刀的小三该被生吞活剥。 魏峥嵘放好电脑搬椅子坐到我跟前:“我当然知道啊,你接了苏婉清的单子不是么。我们做那么久都没事,这茬肯定有人故意找的。你得罪谁了?” 我颓然,把莫骞君的情人对象,苏婉清对我的威胁逐一转述。 “啧啧啧,古意你摊上麻烦事了。这事不管是不是苏婉清指使的,都不好了结。”他拍我肩膀,“姑奶奶任重道远啊!” 我朝他翻白眼:全世界都在骂我我还不知道我摊上事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我担心地问魏峥嵘:“会不会找上门骂我的。” 一愣,忽而绽开笑容:“古意,你这惊弓之鸟的模样,挺可爱。” 章节目录 第54章 宝贝别闹了 为第一次收到的三钻加更,送钻的宝贝么么哒 魏峥嵘开的门,我听到一声渗人的“honey,小峥峥,我想你!”随后哔哩咚隆一阵,约摸是抱起来呢。 深受刺激,我跑到客厅一看,果然两人腻歪在玄关处,怒视亲热相拥的两人,我恨死黄头发的小妖精的誓言马上生效。双手咋呼大吼:“丫你们求恩爱去别地!joy,老娘不欢迎你!” 小妖精懒懒松开魏峥嵘,对他欲拒还迎,对我和梦里一样讨嫌挑衅:“小峥嵘,她这么粗鲁怎么勾搭上楚云端的?闻名楚云端眼光高冷,看来传闻不值得相信啊。” 魏峥嵘一边倒,耸肩:“宝贝,我怎么知道。” 怒火中烧还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见两人往沙发上一坐,你侬我侬秀恩爱。 我手持水果刀跑到他们跟前与他们对峙,猛的用力刀刃插到茶几上。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匕首倒了,气极,一把抓起愤愤插在餐巾纸盒上。直了。 “这沙发一半地是老娘的,劳烦你挪一挪!不然你屁股见血我是正当守护财产。”双手叉腰,怒目而视,气势不输。 我本就看joy不顺眼,若说魏峥嵘男人多了去,偏偏joy带回家还屡屡挑衅我让魏峥嵘对我有所防备,说什么此女人如狼似虎。 若不是魏峥嵘给我拿笑话讲,我不至那么讨厌小妖精。 joy故意慌张看我一眼:“我好怕怕哦……”旋即偏头和魏峥嵘说话:“小峥峥,怎么办,她那么凶,我一点不想把东西给她。” 什么东西?“情敌”会上门送礼物? 魏峥嵘看好戏看够了,快手夺刀护身:“姑奶奶,joy可是我的宝贝,再怎么都不能伤害。“转向joy,搭住他肩手加力,“宝贝别闹了,你的及时雨,快点下给她。” “行吧。”不情不愿从风衣口袋掏出厚厚的信封,远抛给我。 我扬手接住,掂量掂量有底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厚厚一叠照片。魏峥嵘大概交给joy叫人去苏婉清的地方守点。全是苏婉清在轻尘俱乐部和一男子晚餐后又打网球调情的亲密照片。乍看,男人确实神似莫骞君。 “joy,小妖精,没想到你这么效率!”我大拍他瘦骨嶙嶙的肩。 魏峥嵘帮他掸开我的魔手:“姑奶奶也是你运气好,昨晚刚去守点就有那么大收获。那些人还在守着,会有更多的照片。我这不看到新闻就催joy把洗好准备屯着的照片给你送来了。比你聪明对吧?”挑眉,炫耀。 还挺可爱。 joy对着我向来鼻孔朝天,我头回不急着去讨厌他。 我装回照片风风火火跑回房间换装、洗漱,出去时两人坐在那一起看gay片。我心情好招呼:“你们好好玩,这房子是你们的了。姐姐我出去了。” joy乐得自在一甩手了事,魏峥嵘还转向我问我:“姑奶奶你去哪?”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欺我至此,我绝不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55章 红玫瑰再漂亮都带刺 接连一星期,我从joy那拿到不同照片。---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一个三个陌生男人,加上莫骞君,四个。照片分两份,一份匿名快递给莫骞君。 一份托人送至娱乐报报社,我熟识里面的撰稿人周洋,把卖点给她,顺势给我出气。 头回,周洋说照片不够。 再寄,她还是让我白买了娱乐报…… 这次,四个暧昧对象和丈夫楚云端还不够劲爆?寄完报纸,我得意洋洋地去何臻的“何臻女士”花店。我蔷薇、玫瑰傻傻分不清楚,但就是俗艳地喜欢红玫瑰。托了她的福,接连三天每天一朵红玫瑰。 魏峥嵘老眼红瞎嚷嚷。 新闻头条一天天更替,我那条如过江之鲫,转眼被淹没。但是我的生活确实被影响了,走到哪里都可能被认出,都要被无关紧要的人鄙夷责难!什么鬼日子! 网店差评迟迟不消,日益闹腾。我和魏峥嵘一致决定快刀斩乱麻:付了订金还没劝退成功的一律退款,叫嚣闹事的统统不理,暂停营业,业务一律不接。 还有穷追不舍的,让魏峥嵘出面摆平……毕竟他形象还未被毁。 楚云端?彻底被我气走了……我更不会主动联系他。 我闭关三天才被何臻女士叫去剪彩:花店开业。 噼里啪啦爆竹声声,我感觉霉运都会过去,手里也拿捏了苏婉清的软肋。何臻女士开花店的钱一半莫骞君的一半自己积蓄。 何臻咬着牙拖着不离婚,莫骞君给钱给的不痛快但也够大方。 今儿何臻女士又显得无聊让我去花店陪她----丫花店好像没什么生意!天天得空。去了才知道老板娘在忙,小伙计在忙,小有起色。 何臻见我来了招呼我,头发绑起来,准备养个长马尾,“来来来,贵客里面坐。”她搁下活交代给伙计,拉我进“后花园”。 “不是喜欢红玫瑰吗?刚进的新货,陪我拔刺,你老嫌在家里骨头都要发霉了!”她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枝长杆玫瑰徒手拔起来? “直接拔?”我左再天旁边,拿捏住玫瑰没刺的地方把玩,“太重口了。” 她拔得专心:“今天任务不多,反正你我无聊。我觉得拔刺挺好,痛了清醒,不痛庆幸。” 说得落寞,也多,四年婚姻死过一回都不能轻易当成梦一场。 舍命陪君子,手拔就手拔! “你的事有着落了吗?”何臻分心问我。 我也分心回答:“目前没碰到泼红漆类似事件,就是指指点点。现在少了很多。我今天又寄照片给莫骞君和托人送照片至报社了,我们很快都可以解气了。” 手指被扎了好几回,习惯,忍忍,继续。 “哈哈,晚上请你吃饭,小劳工。”何臻大笑带过话题。 专心拔刺,我手生也整了十朵,何臻也不过十来多。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洋。 我赶忙左手拿住玫瑰,右手接听,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拔刺。 “古意,真的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独家。今天我被主编骂了,说前两次回绝我应该清楚了,这新闻在赚销量都发不得!古意,照片是我销毁还是你来拿回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行 我忍住手上的痛,斩钉截铁地回:“你先放着,我来你们报社一套。帮我看住你们总编。”我绝不善罢甘休!绝不! 周洋答应得扭捏。 我挂了电话扔手机,拔了右食指嵌进去的刺,吮吸渗出来的血液,真tm疼!被人闷头一击,更不好受。 何臻捡起手机问我怎么回事。 我如实相告,揽了责任:“何臻,你好好开花店,养着大片的红玫瑰让我赏心悦目。我去找报社总编,如果实在不行……我找楚云端。丑闻事件涉及他,我不信他会袖手旁观。” 何臻恰好生意上门,我没让她送,打的去了报社。周洋领我进去的,姑娘胆子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说话,不然我目的没达成她日子也不好过。 我点头答应。 敲门,意外顺利进了总编办公室。很高兴,红木桌上摆着电脑和盆栽,除了会客的椅子唯一显眼的存在就是偌大的书架。堆满了书和往期报纸,文化味很浓。 总编年纪挺大,低头沙沙写着什么,发根发白,白的长度超过三分之一。 我坐到他对面,静静等他完事。 晾了我近半个小时,他才抬头:“小姐什么事?”年纪应该和我爸差不多大,油头粉面,像二三十年代的文人,气质儒雅,头发在白也不显老。 当然眼角皱纹明显得很。 “总编您好,我是这些照片的提供者,我想问您贵刊为什么不发表。您若是愿意,我可以给您钱。”我努力学苏婉清笑得恰到好处,把从周洋手里拿过的那堆照片推给他。 总编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这位小姐,不是钱的事。我们是靠娱乐爆点吃饭,但是有底线。上头的上头压制着,不行。小姐没事的话请回。”他把照片退回给我。 我按住照片,睨了一眼被偷拍依旧无死角的苏婉清:“总编,我多少知道贵圈的规矩。你报个价,多少愿意。只要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我都给。” 他露了恼色:“我怎么跟你说不通呢!”停顿,站起,朝我提高音量,“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今晚愿意陪我睡都不行!” 我听周洋说过,总编看似温润其实是衣冠禽兽,无非好色。她吐槽刚到报社的年轻姑娘总要被他毛手毛脚一番,多数不敢吱声忍气吞声,甚至还有姑娘着过他的道。 好色的人对自信容貌的我说:就算你今晚愿意陪我睡都不行。 想给他一个巴掌,因为他的话在侮辱我。终究抓起照片维持礼貌走人。 总编更没好气:“慢走不送。” 跟周洋要了打火机在报社洗手间愤愤烧了照片。 借酒买醉少不了,不能刊登的话,报复不了苏婉清,浪费了魏峥嵘一半的心思。酒量都是练出来的,我一听啤酒下去根本没醉,坐在公园石阶上吹冷风,借酒壮胆,打电话给楚云端,语带哭腔朝他服软:“楚云端,你来见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好久。 久到我意冷心灰又开一罐啤酒,才传出声音:“你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离婚了,你的诚意呢 “嗯,一点点。”我故意模仿醉得厉害的声音。 “在哪。” “市中心公园。” “等我。”挂电话,干净利落。 自从楚云端对我态度转变后,他似乎坚持对我说“等我”。然后我真的想等着王子吻的睡美人一样似梦非梦地等着。 等来过希望,看似希望的绝望……但终究想等。 正值黄昏,公园散步的人挺多。小孩子看到我总要问身边的大人:“这个姐姐怎么了?”大人几乎复制一般都捂住小孩童真的眼,低声训着拖走。 的确。好好的长椅不坐偏偏像个流氓坐在石阶上,整齐放了几罐啤酒和散落的捏扁的易拉罐。 真狼狈啊。 许久,楚云端就像驾七彩祥云而来的盖世英雄,步步生风。 可是英雄为什么把公文包扔在一边跟我比肩坐,更是夺走我手里的酒罐仰头一大口。我吃惊看他一系列动作,这人不是洁癖嘛? “我以为你一星期前就会找我,幸好你没有,不然我会拒绝你。”沾了点酒气的他不再那么高高在上让我惊怕。 人情味。 他的人情味特别迷人。 我再开一罐,学他一开口,太苦:“那现在呢,为什么来见我?” “因为我本来打算明天见你,提早一个晚上无关紧要。”从包里拿出黑色文件夹递给我,“看看吧,我这几年都在为这个努力,这几天为了你是快马加鞭。” 我带着好奇打开,是离婚协议!末端他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张扬而大气。我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想要戳穿a4纸上那一个个方块字。 他拿过纸,仔细放好:“明天给她签。她答应了。”话里有“终于”之意,从他对两张纸的保护也可以看出期待已久。 “为什么?”一场盘根错节的家族联姻真的能就此结束? “我和你上新闻头条的事,一时间压不住,对楚氏影响不好,处理不好苏家必然受牵连。本来没报社敢发,但是她给媒体人试压。现在所有消息都清空了。苏、楚两家不允许有丑闻,这回是她犯错点火。加之我四年的努力……总之一句话,我要离婚了。” 耳边炸开了声音,甩门而去小时一星期的人告诉我他离婚了,脑袋一时混沌不堪,我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媒体人呢?” “身败名裂。”陈述句,薄情,好像媒体人罪有应得。 就是和那篇新闻报道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我那些照片除了刺激莫骞君激发他和苏婉清的矛盾其他真的没用了! 楚、苏两家水太深,苏婉清纯粹被我逼急了才冲动?还是她也想离婚? 我还是应该庆幸的,等风头一过,对我指点的人也会少了。 只是我小三劝退的生意? 听楚云端话里,他以为苏婉清动手是因为他对我动真格,那我接了她生意的事要不要坦白?我钱是退了……纠结来去,真是吃力不讨好! 我神游太虚,他拿易拉罐轻轻敲了敲石头拉我回神,“我离婚了,你的诚意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要我帮忙不给甜头? 男人给的诚意太大,大到激起我压制的情感。我偏头,双手扳过他的脸,仰头一吻。 浅尝辄止,他用我入怀,把我按在他的胸口处,倾听他的心跳:“我说让你相信我,你应该说好。不过现在都好了。古意,我们在一起吧。” 情话说得他这样情动且理直气壮的,我头回见。 浑身都在发烫:还不够吗? 他暂断了一直想斩断的婚姻,我对他更不是无意。 古意,交往吧!你二十五了,往后几十年,我保准你再遇不到一个楚云端。 我脑子里浮现一个缩小版的我,狠命催我。 “好。”我脱口说出,“可是你在瑞士承诺我的事还没有兑现。” “嗯?”他极其高兴,薄唇落吻在我的发顶,额头,眼睛。 我躲闪不及:“何臻。我的好朋友。” “要我帮忙不给甜头?”他离我很近,随便问话都像调情。 总以为是接吻、最多滚床单一类的事,我边摸索他的大衣料子边答:“你说。” “搬出你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我知道魏峥嵘是gay,但他是男人,和我一样。”后面几句话说得调情极了。 想起江城他压着我差点擦枪走火的场景,我又害臊,但还是推诿:“这事……等你真的能帮我再说。” “我办到了你就答应我。” 我还真不该低估楚云端。第二天他那闪死人不偿命的车就等在我属小区门带我去涟城高尔夫俱乐部。 很快莫骞君也到了。 两人见面挺可爱,一个说:“你好,我是苏婉清即将卸任的丈夫。” 另一个回:“我是即将上任的。” 两人打高尔夫,我会一点想跟着去,楚云端不让我去:噢噢噢噢,两任丈夫的对决。 南方的天气养人,大冬天太阳还势头挺强。我闪得视线不好,远远望去看到绿草坪两个人在挥动球杆,轮换间嘴上肯定交锋。 左盼右盼,我拿出手机刷网店,还封着,水军退去不少,很多人自己删评论。这块灾难是楚云端不知道的,居然慢慢转好? 跟何臻女士发微信,各自臆想渣男惨淡结局----但终究,她比我留有余地。 接近三个小时,我把三明治矿泉水都解决了他们才回来。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怒容满面。显然我的新上任男朋友是前者。 有这样几乎无所不能的仙人一样的男朋友真好,不过一场病把他拉回人世。 可我看他运动了那么久出的汗不比莫骞君少,难不成……治得好? 莫骞君愤怒又难堪,再见都没说都走了。 “你就赢了一场球他就跑了?” 他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忙递上水,他见我太乖,逃出照片给我:“还有这个。”适才拧开盖子,补水。 一张旧照片,那时候的楚云端和苏婉清和选择差不多,绝色。但有着无法掩饰的青春。十七八的模样。苏婉清中间,他在左,右侧的青春脸庞酷似莫骞君。然而紧紧是照片就比选择莫骞君多了分风姿和纯粹。站在楚、苏身边,一点不逊色的。 应该就是苏云起曾经提及的秦哥! 我忍不住问:“他是谁?” “秦牧洲。”他想故意吊我胃口。 我追问:“秦牧洲是谁?” “苏婉清的初恋,我的好兄弟。” “现在在哪?” “死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现在是不是该搬出魏峥嵘的狼窝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事情过去很久了。说来话长,秦牧洲是家族斗争的牺牲品,并不能简单说是谁的责任。她因此恨我。我们的婚姻,迫于无奈。我们一直都在为离婚努力。她的情人,和她安插在我身边的情人。” 震惊:“她在你身边安插情人?” “周琪瑶你不是认识吗?之前十来个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家常便饭。 天呐,天呐!苏婉清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暧昧对象诸多,还在楚云端身边安插情人,所以……她找我也是一场阴谋?可是我有什么好?为什么……楚云端偏偏着了我的道!从开始到现在,我第一次真正问自己? 脸,比苏婉清差太多,姑且归于个人口味。论家世、能力……哪哪不及苏婉清和各类小三。 “为什么是我?” 楚云端笑睨我:“现在才开始想这个问题,倒是你的风格。你演技太差,唐尧都看得穿我怎么看不穿。谁叫我眼光差,看中你了。” 我心虚:“看中我是你的福气。” 那他知不知道我的职业? “苏婉清逼急了出此下策,看来你没那么温顺。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我是商人,不做无用功。” “啊?”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自信这么一本正经地谈情说爱……我并不讨厌呢。 “现在是不是该搬出魏峥嵘的狼窝了?”他又提及。 我拖延政策:“还不知道结果呢。” “莫骞君也是商人,他之前退让是因为想成为苏的前任,现在他成了几个替代品的其中之一,你觉得他们还能在一起?我了解苏,她到底喊了我十多年楚哥哥,她多爱秦牧洲,爱到别人查他都要生气报复。” “跟我打一次篮球怎么样?我输了就听你的,赢了就让我再多住一段时间。” 好。 我拉着他载我去涟城a大,我、何臻、魏峥嵘共同的大学。我们经常打篮球,在大学遇到分歧都是打篮球解决。我运动细胞发达,尚算灵活聪明,赢的次数挺多。看楚云端衣冠楚楚的病弱样……怎么可能赢我! 但是他答应得爽快。 久别三年,a大还是绿树长情,四四方方全是路,非叫人迷路不可。 好在我常来,跳跃着走羊肠小道,唧唧歪歪大学的事,刚开始还有人“嗯嗯嗯”的,后来竟是没声音了。一回头,发现他远远落在我身后,而且被三个小学妹围着。小学妹兴奋地说着,他眉头皱起,远远给了我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也对,像仙人一样的楚云端,走到哪里不招人?一张脸迷惑大众,看起来二十出头,难怪小学妹们以为是大神级学长求勾搭了。 我百米冲刺跑到他那,故意推开两个小学妹:“麻烦让一让。” 小学妹退了几步,不悦地看我自然揽住他,出言:“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公。”我亲昵地喊他,“怎么办呢,你长得太好我找你都要先来后到了。”余光瞥到三妹学妹秒变猪肝的脸色,暗暗得意。周琪瑶这样高段数的我都气得走,何况初生牛犊的她们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最是一吻柔情 楚云端很满意,挑起我的下巴落下一吻:“你永远不用排队。” 最是一吻柔情。明知道除去麻烦做戏居多,我还是甜滋滋如年少时口里喊着大白兔奶糖的感觉。 尴尬,愤然,求之不得,三位姿色尚可小学妹愤愤走人。 学乖了,我牵着他的手走,忍受一路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调侃:“楚先生,你真受欢迎。” “盯着你看的男学生不少。” 那是,我谁啊。 在他面前却没底牌嚣张。走过长长的铺设的绿色草坪,抵达翻新了的篮球场。我和他的比赛能有多正式?我腆着脸喊半天叔叔跟管理老师要到了篮球,本以为可以一投篮绝杀,而他的灵活超过我的想到。轻轻一跃,伸长的手就拍落了我的球。反之他的投篮,我却没那么好的身高优势和灵活度……我手生了! 越到后来比分拉开得不像话……连我手生的借口都不能用。 他在我面前拍着拉球,问我:“还要不要打?” 赤裸裸的轻视! “打!” 我太愤怒,他一个假动作我就中招,旋即他跑得很快,灌篮。 他把就抛给我,我扔地上:“我认输。” “这才乖。”他捡起球,头上出了汗,我早脱了羽绒服,而他一直穿着大衣,邪念陡生:“我想你脱下大衣和加入那边的篮球比赛。” 他还了篮球,拉着我一起洗手各买新毛巾洗脸:“没门。” 实在太好奇学生时代的楚云端是什么样子,我撒娇服软请求:“阿端,阿端,好不好?”瘆的慌的“阿端”,也像是学生时代的外号。 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凝视我,我差点就撒手投降,事实上我坚持住了!而他,答应了。在他答应那一瞬间,我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不可能的男人,都为我做了什么啊!我还有什么资格不真心实意? 我抱着他的大衣拎了一袋子毛巾矿泉水,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恰好时间点,个个穿得单薄的男孩子准备新开一场比赛。他强大的气场和言语使他顺利加入。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一开始他一个三分投篮开门红,后来敌方对他防控,碰球机会就少……大学男孩的水平当然比我高,黑色开衫的楚云端奔波在男孩之间,不突兀,反而很动人。 “加油!楚云端,加油!”我跟着旁边观战的女生一样喊加油。很多人被楚云端迷住,跟着我的节奏喊:“楚云端,加油!加油!”尖叫声延绵不绝:“新来的那个七号,太帅了!哇哇哇,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男神啊!a大各大校草都没他迷人!”“是的是的!太帅了!打篮球还这么帅!”…… 我目光紧紧追随,为他摸到球被强求心里起伏,酣畅淋漓喊着加油。好像回到八九年年前,旁观魏峥嵘打球的时光。我青葱岁月,被打篮球的魏峥嵘迷住。后来成了朋友,铁三角混世界,朝夕相处,感动的事情诸多,越陷越深……半暗恋的时间,延续了五年,终止在何臻大四时的婚礼。 那天,我看到他,在角落,拥吻一个男人。我听到他说:“宝贝,我爱你。” 所有的执念……一夕崩塌。 而现在,看着矜贵的男人因我的请求挥汗如雨。我怦然心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剧烈的心跳分不清你我 男孩子年轻气盛,碰撞中真的把楚云端撞倒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刺耳的哨子声响起,队友围着他,却不知如何处置。我拔腿跑过去,扶起他:“没事吧?”运动中最忌摔倒,保不齐摔出个什么大事,他咬唇,“没事。” 没事才有鬼!可是致他摔倒的那个男孩子板寸头,小孩子,挺愧疚,我不好为难:“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扶他走就好。是我们自己来凑热闹。” 扶起他,走出球场外把大衣给他披上,男人全身心倚仗在我身上,熟悉的药香弥漫。剧烈的心跳,分不清他的我的。我愧疚得很,他大概疼得慌,不说一句。一个病人,一个病人!楚云端除了一身药香总让我忘记他是病人! “等等!”我停在原地,小孩子又追上了,年轻朝气,“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帮姐姐扶哥哥去医务室吧。” 哥哥姐姐叫得实在讨喜,让他帮衬着扶到校门外,李诚在那等着,一直在痛着电话,很忙的模样。小孩子最后还给了我手机号,说是医药费大的话可以找他。有了李诚万事都好。坐在车内,李诚又递上那本《复活》。他看起来,我回想起初遇之时。 一个多月前,我怎么会想到我没攻陷他,他收服了我。 “你平时热爱文学?” 他不回答我,开车的李诚倒是给面子:“楚先生其实不看这类书,这本书也是四年前看的。算计下来,看了好几遍了。” 我应声了不起,让他去医院。 楚云端下命令:“回家。”一字千钧。 没办法,李诚是他的手下。 我耸了耸肩,不敢打扰因我的请求受伤的楚云端。拿出手机准备玩游戏----自从网店出了事没生意,我乐趣少了很多。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备注栏,顾胤泉,再回想阳光少年的脸,人如其名。 “你要是看上他,不妨下车和他约会。”冷不防出声。 “谁?”我很久回过神来,凑到他身边,亲亲他的脸颊:“楚先生,不要无中生有嘛。” 他冷着脸继续看书:“换个称呼?” “云端?” 摇头。 我试探性地喊:“阿端。” 才点头。 爱吃醋的阿端,满足我高中对男友的幻想。 到了他家他不见好,不能走,李诚让我扶他上楼,他不方便。没多久医生来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高级病人,连医生都主动上门。姓周,看着显老,比苏云起都差多了,遑论楚云端。他全身检查了一遍,我在旁边端茶送水完悬着心等结果。 周医生发怒:“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的身体,你今天的运动量超出你的身体负荷了!你还想十天半个月躺床上?” 高尔夫、篮球,都是因为我,我忙腆着脸对周医生笑:“周医生,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他身体……” 周医生眉毛一竖,八字眉显现:“你怎么当的女朋友?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救回的楚云端嘛!身为女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他知道吗?再出这样的事你是女的我都敢打……” 横眉怒目的样子十分像我大学时最怕的现当代文学老师,又是恶语相向,我吓懵了唯唯答应:“是是是,我错了。” “老周,算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楚云端出声,止住了周医生疑似长篇大论的责骂。周医生给他下了针,嘱咐我几句就风风火火走了。 “周医生真凶。”我朝他吐槽。 他回:“周医生是对我负责。” 看得我无地自容,他又说:“饿了,午饭。” “我做?”我指着自己,“你们家这么大没佣人?” “有,但我要你做。” 我想反抗却理亏。做就做,又不是不会!只是楚云端的嘴恐怕比魏峥嵘还挑,我不知道做什么好。厨房很大很干净,冰箱菜很多都新鲜:奢侈。我随便挑了几样顺手的做。想起楚云端在于玫家很爱吃鱼,把汤换成鲫鱼汤。 鱼是杀好的,免我杀生。我讨厌吃鱼是因为小时候贪玩抓鱼被鱼咬了,鱼鳞割了,以后怎么吃鱼怎么恶心。 洗米、煮面,我忙得团团转,有很满足。还有点担心他下不了口。 摆好桌,我扶他下楼,他努力自己走,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固定他的胳膊:“相信我。” 他莫名看我一眼:“好。” 他下一口就皱眉,后来很给面子雨露均沾还填了一碗饭。我心愧疚,下定决心好好学厨。我要洗碗,他按住我的手:“这个真有人做。”我讪讪收手,扶他上楼,给他讲笑话。 结果他笑点太高,终究是他捧着电脑处理公事,我闲得牙疼继续玩游戏。其间他还跟我说抱歉:苏婉清不愿上门签字,要他找她,他不方便。 我哪里敢怪:都是为了满足我突然发作的少女心他才受伤的。 心里总有点担心,苏婉清都做出在他身边安插小三这种事了,就算离婚了也不会善罢甘休吧?我还是心里偷乐:从gay的深坑里走出赚到楚云端。 照顾他到晚上,我说要走。他偏偏这里疼那里疼,要喝水要吃药。我逐次满足他,跑上跑下,晚上九点,累得额头冒汗,叉腰问躺在床上的人:“现在没事了吧?” “有事。现在你回去太晚我不放心。”他直勾勾看我,“你陪我睡。” “做梦!”我气他为了留我故意整我,转身一溜烟跑了楼梯。 才到底楼就听得惊天巨响,丫绝对是摔了。我跑上去,他果然倒在地上,艰难地起身,又软了臂膀。我看不下去,扶他。结果被他死死箍住。他忽然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力量无穷。拎起我在我吃惊时吻上我,顺势夹带我到门边,专注吻我,单手关门,反锁。 很快把我带到床上,吻起燎原大火。 这速度,这灵活度,他的脚,真的在受伤? 趁他攻击我耳垂,我大口喘气不忘问他:“你的脚……” 他落吻在我腰窝,灼热的气息冲击我的感官,沙哑地回:“骗你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沦陷的开始是动心 丫没事害我伺候了他一天,还提心吊胆生怕他留下后遗症? 事不过三,这次我大动干戈他还是成功脱了我的衣服。 头回赤诚相见,我还有点害羞,不过他皮肤很好,肌肉有看点,我很快沦陷在男色中。他要融入我的时候稍有停顿,我以为他终究是要介意的。男人嘛,我了解。在我做好准备草草收场滚回家的时候,他用力向前一挺,穿刺我,直达心脏。 他沙哑含情的声音说:“对不起。” 我幸福得一塌涂地,晕晕乎乎再次沦陷。 沦陷的开始是心动。 夜色很好,虽然我不曾看见。 **** 醒来发现他拥着我入睡的,我的头靠在他胳膊,几乎无缝隙。胸腔受到压迫,有一种窒息感:幸福的窒息感。那种亲密无间的拥抱我不曾拥有,喜欢且留恋。他还在睡,连细细密密的睫毛在我眼里都顺眼万分。屋里开着暖气,低低的运作声带有烟火气,大概年纪大了就向往结婚。此刻我才惊醒过年了我26了,成功跨入剩女行列。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回答他那句珍重的对不起:“谢谢你” 睁眼和抓住我的手几乎同时进行,“不客气。” 第一次真正拥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会一本正经地说我爱他。 “可以说说你和苏婉清婚后的事吗?” “在床上在谈这样的事不合适吧?” “啊?” 食髓知味的他用翻身把我压至身下,滚烫的唇四处点火,肆意而情动。 又是一阵枪林弹雨。 收拾妥当吃完早饭他才简明地跟我说了,西装革履的他又是别样风姿,落吻在额头:“我去找苏婉清。”看了一眼我皱巴巴的线衣和羽绒服,“你呢,回去换衣服。要是麻利点救自己搬家过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我恼得打他,我这副鬼样子是拜谁所赐!他绅士风度先把我送回家。 下车后我一直在回想他的话,觉得无爱的婚姻太恐怖。 我大概扩展、还原。 苏婉清和他的新婚夜正好是秦牧洲死后的头七,她恨他蚀骨,别提那啥啥了。苏婉清割手指向他宣战,他本来对她有怜。但是他生病她冷冷看着甚至远远逃开,时常在人后谩骂他毁了他的一生。新婚不久有一个年轻女子时时追着他,吵闹到公司说怀了他的孩子。事情闹大,他爸试压,不管女子怀的是谁,流了产。理由是楚家不养野种。他之后才知道,女的拿了苏婉清的钱闹的:她想离婚。结果他爸说只要经营好楚氏维持联姻,不管有他们各自多少情人多少破事都替他担着。 于是,苏婉清发疯地找和秦牧洲有点相似的男人恋爱,楚云端承她的意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小三。 说来搞笑,我居然是苏婉清的一枚棋子? 至此,她的美在我眼里等于丑恶。 而我内心希望,结局如她所愿:两人离婚。 同样是联姻的牺牲品,楚云端才让我心疼。 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喜欢他,懂得偏爱。 一夜未归加之明显的狼狈样,难免魏峥嵘一阵骂,我进门绣花枕头就飞向我:“丫一夜未归不知道告诉我,打你电话也不接!你这鬼样子,被谁强了?” 黑眼圈明显,真的担心,拉我到他身边看个不停。 我怪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楚云端。” “你丫真和他睡了?”他咆哮,“不知道他是已婚男?那个苏婉清,你招架得住?我们的生意现在还冷冻着!你脑子清不清醒!” “他们要签离婚协议!而且我喜欢他!他可以和我恋爱可以和我结婚!”我替那个多年前的自己问他一句:你能娶我吗。 魏峥嵘被我噎得没话。他不敢置信地看我,咬牙:“行,是我多管闲事!我tm是担心谁通宵没睡!”甩下话摔门回房。 冷静下来我觉得魏峥嵘担心我,我置气太过了。灰溜溜走到他门口,敲门:“魏峥嵘,是我不好……” 说了很多软话都没反应,我放弃回房洗澡。看着一堆东西还是觉得收拾太早,进度太快。出门贴了很多便利贴,全是道歉的加允许joy留宿。我和魏峥嵘合租难免分歧,约定好最高等级争吵的道歉方式。 出门,直奔花店,去看我的红玫瑰和告诉何臻莫骞君吃瘪的好消息。 下楼我就觉得不自在,到花店门口刚下出租车就被人两人拖进紧随而上的车子。我来不及挣扎,“唔唔”几声更是没人听到。一左一右的男人皆是黑衣黑裤墨镜,面目冷凝,真正的黑社会气场。 倒是开车的人回头说:“小姐最好配合,我们都好做。”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等你搬来 我观摩,车,是好车;司机,像好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一左一右的黑衣人除了冷若冰霜,端端正正坐着,没对我动粗。但是我逃,他们必不手下留情。 难道是苏婉清反悔不想放手?我摇头,听楚云端所言,这些年明明是她千方百计要离。 难道是莫骞君查到照片是我发的给我点颜色? ……不至于是以前客户的报复吧。 重点是,司机很有修养,黑衣人训练有素。 无论是谁,我深信不是好事。一停车,我拒绝下车:“我不管你们是谁,我都配合了你们再拖着我进去是不是太不尊重我?” 黑衣人没反应,倒是司机点头答应了。 我脚一沾地假意配合,司机领路,两个黑衣人跟在后面,人多的时候我大喊:“非礼!救命!”趁机逃走,听得身后愤愤一声“追”。 往人多的商场跑,我绕了几圈,溜到卖衣服的专柜,光速换了衣服,顺带配了帽子。不想出换衣室便迎上司机进退有度的脸:“小姐,请跟我走。”深藏不露啊,看似温和的司机是最厉害的,黑衣人被我甩了,他像是磁铁一样吸上来了。 “您本职不是司机吧?”我干笑,顾左右而言他。 他一愣:“嗯。” 我趁机转身再溜,被他抓住衣领动弹不得:“小姐,说了希望你配合。我们楚先生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 楚先生,见见我? “楚云端的爸爸?” 司机点头,说声冒犯就拉着我的手腕走,训斥了守在商场外的黑衣人,防我再逃,依旧是司机拉着我的手腕送到茶馆包间……和苏婉清一个爱好的楚云端之父……我现在是想逃都不敢逃。如果是好事,不必这样见我……狠心的楚父好像最在意联姻,是不是强迫假小三的孩子? 我摸一摸肚子,幸好我没怀孕。还有,我有楚云端的爱和承诺。 楚父一头黑发,应该是染的。皮肤保养得好,虽然遮不住皱纹,但一眼看去不是那种肥头大耳的中年商人。眉目和楚云端有几分相似,没楚云端仙气,多了历练和果决。楚云端的目光深不可测让人发虚,而楚父看得我心底发寒……绝对是让我退出的! 暗暗打气,镇定坐到他对面。 和苏婉清一样慈眉善目:“古小姐可会茶艺?” 我摇头。 他递给我一盏茶:“婉清会。话不多说,婉清深得我心。” 接过却不喝,我大着胆子:“她深得的是您的心!您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各自找情人?”他直视我,“小姐何必大惊小怪。我除了云端的母亲也有过情人但是底线是不怀孕不上位。婉清有,因为她惦记秦家那小子;云端有,因为他是男人。这些年他们都保持着底线,所以我袖手旁观。” 什么奇葩的观念! “楚云端对之前的人都不是真心的。” “只对古小姐真心?”楚父反问我。 我没气势点头,我感觉得到:我相信楚云端。 他冷笑像是嘲弄我的无知:“我对我每一任情人都是这么说的。” 气得冒火,对方是楚父,我还偏偏不能动手。要是魏峥嵘早成包子脸了。我忍住脾气:“那您见我有什么目的。” “我是想警告你。婉清之前闹出新闻我已经训斥过了。我听说,他们准备签离婚协议。我虽然不信但也难保我的儿子会动真格,他以为他八年来做大楚氏逐渐拨出苏家的财力就可以随心所欲结婚。现在我告诉你,和男人同居的古小姐,我不允许。你安安分分做他情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之,我有的是办法让我的儿子一无所有。” “您!”不砸我钱,而是用楚云端威胁我:楚父真自信他儿子的魅力。 纵然他自信对了,我也不会畏缩。 我只是生气:这样的家庭,楚云端年幼过得肯定不好。我有了继母,他有无数个潜在继母,楚父这样,对楚云端,更多的应该是严苛。 他起身走了,“古小姐,我还有事。茶你喝了,别浪费。” 腔调和苏婉清如出一辙,气得我牙痒痒:“慢走不送。” 毕竟只是威胁,我并不想告诉楚云端。 坐了很久,还是起身去花店,出租车上打电话给楚云端:“阿端。” “嗯。”他熟悉的声音不由让我鼻头一酸。 “离婚协议签了吗?” “签了。但是……” “但是什么?” “没什么。我等你搬来。” 我回嘴:“做梦!”掐了电话。 他应该是怕我承受不住楚家的规矩吧。 花店气氛诡异,没见何臻忙碌的身影。我问伙计怎么了。 伙计正愁云惨淡地捣腾着花:“老板娘老公来了,要离婚吧。在里面吵起来了,她老公说什么不离婚不走。” 苏婉清有什么好?都这样他莫骞君还死心塌地,非离婚不可?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的男人喝酒了 我走进去,没有争吵声。两人坐在小圆桌旁,一个朝南一个朝北,面前的咖啡都没动过。我坐在何臻旁边,给她增加气势。她勉强给我微笑,似乎有点难堪。 “何臻,别端着装清高说什么放手了,那你干脆离婚。还不是暗地里指使古意破坏我跟苏婉清。是,现在我成了替代品!闹到这种地步,我找别人都不会和你破镜重圆。”莫骞君威胁我,“还有你,古意,别以为你真的整得了我,你多次寄那些破照片以为我不知道?” 我站起来想骂,何臻按住我:“莫骞君,你今儿就是坐一天都没用。我不离,我就是让你找的每一个情人都是小三。” “小三?”嘲弄,“你旁边的不就是小三。” 我站起,拿起何臻面前的咖啡泼了他一脸:“莫骞君,你嘴里放干净点。” 他躲闪不及,遭了秧,何臻一点面子不给,纸巾不递,毛巾不给,冷眼旁观。他气得跑去卫生间洗脸。 “古意,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何臻担忧地问我。 “嗯,”我点头,“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的。苏婉清今天签了离婚协议,我也真的爱他。你说我喜欢一个gay喜欢到成了剩女,好不容易……” 她把我按在她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 出来脸上滴水的莫骞君质问我:“你说他们离婚了?” 不管我回答,转身跑了:“何臻,你耗下去谁也没好处,随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他最难过,而我最高兴的时候。”她撩起袖子,指了指手腕处的疤痕,“为了这里。” 我抱了抱她,幸好我们的人生再慢慢变好。 没有生意做,我提议帮他送花,她给我的单子全都是红玫瑰。 我骑着小毛驴上路,第一笔,结婚十年纪念日,老公订了九十九朵玫瑰。包装好的玫瑰差点塞不下,用了手机导航,跌跌撞撞到了幸福人妻的公司。白领,干练,收到花时喜极而泣,颤颤巍巍许久签好了字。 第二个,女生追求的,十朵,期盼十全十美的爱情。对方是蛋糕店老板,嗯,是让我念念不忘的蛋糕品牌,全城连锁啊。赶去蛋糕店老板的分店,啧啧感叹: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十朵玫瑰搞不定的吧。 果然,对方耍大牌,很久不出来。本来上午送三笔,我烦躁地看手表,再这样,我送完这笔回到花店就饿扁了。心里谩骂蛋糕店老板,不喜欢为难我们这些收钱换服务的干什么! 两个小时后,老板才施施然走到前厅,越走越近,我眯起眼觉得眼熟。 我做生意那么久,认人能力不错,太远我也想不起……但是,他是……赵括!喜欢程默默的!好像跟我搭讪被拒绝来着!又让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一来更讨厌了。 低头,没好气地把玫瑰递到到跟前,“请您签收。” “我不收,送你了。” 见证玫瑰带来幸福,见不得糟蹋别人心意的,我抬头朝他吼:“丫老娘饿着肚子等你不是为了看你糟蹋人家姑娘心意的!” “我就知道是你。”他笑得一脸奸计得逞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敢情他为了确定是我玩我? 收过花,利落签了字,还是想邪邪地笑:“花也收了,你也饿了?我请你吃饭?或者,蛋糕?” 我再次没好气:“不必。”扭头就走,气鼓鼓地坐上小毛驴回了花店。 何臻等我吃饭,我饭桌上尽情数落赵括。 何臻女士语出惊人:“他对你有兴趣,搁我我就选他,没婚史还有乐趣。” 我一愣。才不。楚云端有婚史,药罐子兴许还是病秧子,不太幽默。但是他的好无人能比。是认定了的。 拖了赵括的福,我下午多了一笔单子,忙到很晚才收工,何臻给我的酬劳是剩下的十朵红玫瑰。包装好的,特别香。红艳,娇艳,我特喜欢。司机都说我真幸福男友送花。至少收到玫瑰的刹那,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幸福。 回家,我抽出一朵玫瑰,准备吧九朵送给魏峥嵘赔礼道歉。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声息,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走进魏峥嵘的卧室把花放在床头柜,丫在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神经病,我去找joy了,通宵!我拿起笔来回:祝幸福,人比花娇。 一看七八点了,自己熬了粥解决,其间想给楚云端打电话终究放回手机……不能太腻歪了吧? 我上网,看网店恶潮过去,甚至有人私戳我想要找我做生意。我一高兴,取消暂停营业的公告。和新顾客了解情况。 忙到忘记时间的感觉真好,送得累了,我头回九点准时上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叮铃咚隆不停的门铃声。 丫不是出去通宵不是有钥匙吗? 一骨碌从床里爬起来,眯着眼一路走一路开灯,最后开门。稍微睁开眼,入目的是楚云端,扑鼻的是酒味。 头回他身上的药味被酒味盖去。 我的男人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的男人在撒娇 “你怎么了?”楚云端不是喝酒的人,心里肯定有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回答我的是软下来的身体,我赶紧扶住他,他醉里呢喃:“你为什么不来我家?” 难不成是为了这事? 我又好气又好笑,扶他进门,落锁。 “因为没准备好啊。”当然,他都离婚了,我们两情相悦,结婚是早晚的事。 他醉得厉害,不管我的回答,又自言自语:“不要离开我。”说完抱住我。 他这是在撒娇? 各种各样的酒疯我都见过,奇葩舞、怪声腔吵嚷、蹦蹦跳跳逢人就笑……而他这样略带撒娇缠得紧的,还真讨喜,讨我的喜。 我抱住他哄:“不走不走。” “你骗人。”突然使了蛮力要扑倒我。 还好我反应快,偏转方向,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他胡乱亲了一遍,又停在我上方,凄惨地说:“不要离开我。” 我起身,“不离开不离开。”大晚上的,照顾一个醉酒变小孩的男人不容易。 他是客人,我又哄又拖把他拽到房间,脱了西装和鞋子,让他躺着。给他盖被子死都不要,盖上扯开,盖上扯开。 我头上黑线挂起:“你想干嘛。 他眼睛破天荒可怜兮兮望着我:“洗澡。” 行吧,“那你先躺着,给你倒热水。”养着醉酒的人好好跑回澡会好,我给了打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拆了新毛巾还从魏峥嵘卧房里偷了一套新买的浴袍和没开封的内衣裤。 准备好了,把他叫起,送进浴室。 结果等来哔哩咚隆的声响,摔了,摔了!我赶紧推门而入,果然,他倒在地上,手抓着浴缸的边缘,嘴里低喃不清。 扶起他,拿他没辙。 他倒好,又抱我又撒娇:“你帮我洗!” “不行!”我长那么大还没帮谁洗过澡呢,何况是男人!还是一个没正式被我看光光的男人。 吻我,求我。 我tm就这么服软了。 欲哭无泪。 想到他明天肯定会后悔今天的醉态,倒是好过不少。 给他脱了衬衣、裤子,逐一叠好。 越脱越少,我的手抖得越厉害。他站着用醉了的目光无邪地看我,真是……罪孽!闭眼抖着手把他剥干净,赶紧推进浴缸。水偏烫,洗澡正好。把沐浴露挤在沐浴球上递给他。他硬是不接,躺在浴缸里眼巴巴看我,我连眼睛都不敢乱动:非礼勿视。 可他这是要我代劳的意思! 跟喝醉了的人没办法讲道理!我骗着头拿沐浴球胡乱给他揉搓。完了又使劲倒沐浴露,奋战十来分钟终于预告里全浮上了白色泡沫。我的脸被热气蒸得发烫,没好气地问:“现在醒了一点点没有?” 半醉半醒吧,他看我的目光特深特沉,夹杂欲望。 我累得慌,赶紧跑路:“我看你醒了,浴袍放着呢,洗好自己来,床让给你了。” 跑出浴室顺带关上门,给他换床新被子,我自己裹了原来的被子滚去沙发。 结果?我被洗好澡的男人连哄带骗抓回了卧房滚床单。 滚啊滚啊滚。 **** 几天过去,我还没搬到楚云端家,楚云端每天晚上不定时报到。原谅我的魏峥嵘嫌弃万分,终于体会到我嫌弃joy的心情,早饭时控诉:“古意,你干脆搬去得了,天天晚上不让人睡觉。” 我一耸肩:“我再想想。没关系,今天起你可以安生好久。” 没错,小红拜访,我不能滚床单了。 虽然说滚床单在男女朋友之间是正常甚至必然,但是……我囧了:我很享受可有时真的太频繁太累。 顾客谈了又说否认,刚刚经历劫难的网店生意寥寥,魏峥嵘全然不在意继续找joy,我拿拖鞋拍他脑门:“在这样下去,我们房租都要加不起了。” “请注意,交不起房租的只会是你。”他继续噎我,“还有你不是要搬去楚云端那吗,急什么。” 我倒是闲着学着做菜,嗯嗯,今天不能满足他了,给他送饭去。 一上午都在捣腾,绝对比我讨好魏峥嵘用心。 现在跟楚云端彻底木已成舟,对着魏峥嵘真的放下那些私情,可以从容争吵笑骂当成闺蜜。 进了公司前台要预约,我想给他惊喜,就等着。等到的是李诚,后来才知道李诚是楚云端的特助:“古小姐?” “嗯,我找楚先生。” 李诚把我拖到没人的办公室:“小姐,为了先生,有些话我必须说。先生为了离婚心力交瘁,现在夫人签了离婚协议老爷子不让,生意场上还在给他使绊子。你来这里只会让苏老爷子记恨。你还不能给他全身心的帮助。” “为什么?”虽然楚云端喝醉就一回,可以看出他有心事。 “四年前让你流产的是楚先生。楚先生一直雷厉风行,对这件事对瞒着,说你会恨他。可依我看,越晚说越不是事……” 李诚还说了很多,我耳朵嗡嗡作响停不了太多,手里的饭盒早就落了地,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场醉酒一场梦 何臻大学几乎脱离学校,创业,经商,家里支持。大四和莫骞君水到渠成,结婚。我做伴娘。和莫骞君势不两立的魏峥嵘做了伴娘。婚礼、酒宴,我累,却真心替她高兴。看着盛大的、幸福的婚礼,我对婚礼也有了一丝向往。酒桌上,何臻和莫骞君去敬酒,我寻找西装革履英俊得不像话的魏峥嵘。 在我眼里,魏峥嵘比莫骞君好的不是一点点。反之,是何臻。 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古而然。 绕了一大圈不见踪影,我怕他有事:他喝酒喝高了,平时不见酒量好。 十几桌客人我逐次张望过去,喝高了聊high了,全都不是魏峥嵘。 酒店大厅角落的。扑倒一个男人在拥吻,嘴里说着:“宝贝,我爱你。”手上动作不容余地,撕开了身下妖媚男人的领口。男人双手攀在魏峥嵘的后背,回应得不要太热烈,两人直入忘我之境。 是的,男人。那个男人长得再柔再媚,我都一眼看出他是男人。状亚呆扛。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我怔在原地,又怕魏峥嵘看到我,旋身贴在墙壁上。 如果魏峥嵘拥吻的是一个女人,我可以去竞争,我甚至做得出给那个女人耳光的事。偏偏是男人。我争得再厉害,终究是输。 蹲在地上,不管不顾号啕大哭。酒店本来就吵,我离魏峥嵘有点远他又在兴头上,我不怕发现。撕心裂肺的哭声里,我回想起高中时代。 那天我还没有认识魏峥嵘。 而我和何臻已经混成“女战士”,基本都不敢挑衅。就许舟吧,天天炸毛我。我抄作业抄得起劲,丫不识相全都抢走了。 “许舟,你丫又皮痒了。” 他贱气十足地回:“就是皮痒了,女战士打我呀!” 我拔腿就追,如果说我是够得上田径选手的,他就是田径选手的佼佼者。我跑不过他是事实,所以被逼急了真的揍到他是很少见的。他绕学校跑了一圈,最后停在操场隔着十米对我耀武扬威。我喘着粗气威胁:“丫别被我追到。” 说话间,一个篮球,有意般,精准砸到许舟脑门,他吃痛捂住脑袋踢了脚足球:“tm的谁呀,不长眼老子都敢砸?” 我趁机运力跑到许舟身边推到他,一顿胖揍。他能跑不能打。 打尽兴了,我抢走两本作业放人。他骂骂咧咧走了,真痛了不敢招我。 魏峥嵘九号球服,刘海斜到一遍露出年轻英俊的脸,汗水沾湿衣服。逆光朝我走来。 丫真好看。 当时我唯一的心思。 “威武。”他捡过球,点评我。 “谢谢。”我回。 他伸出手,眼角带笑:“魏峥嵘。” 我凑上去,咧开嘴笑:“古意。” 那天我终究没有抄完作业而是看魏峥嵘打球,被班主任教室外罚站也不后悔。 因为那天啊,我认识了魏峥嵘。 后来成了铁三角。一起打架一起走江湖。 他替我挡拳头处理麻烦的事数不胜数,我也有帮他的,他会撒娇式求我,会给我做饭。虽然他喊何臻“何姐”,但是我觉得他连名带姓称呼我更亲。他一直没有女朋友,我开过玩笑问过他是不是没女孩子喜欢。 “哪能呢,天天一堆情书烦死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大学也不想,我嫌麻烦。等到工作吧。” 因为这句话,加之越多目睹魏峥嵘对告白的女生不耐烦,我便忍着不告诉他,默默喜欢他。 直到……现在!骗子!一切都是谎言! 他根本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他爱男人! 越想越气愤,声音越嚎越大,泪水越流越少。 哭哑了,泪干了,我摇摇晃晃站起,手脚发麻眼前一黑,晕了。幸好有只手扶住我,我仓皇说了谢谢。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只觉得发窘,急着跑到洗手间,洗脸,猛然用力拍水洗脸。眼睛红肿难免,上了妆虚虚遮掩。重回酒桌,大红旗袍美艳动人的何臻已经回来:“古意,你去哪了?你的酒我还没敬呢。” “好,喝!”声音嘶哑,不管,直接一干而尽:“何臻,你一定要幸福!” 何臻也喝了一大杯,一整桌的朋友我都敬了:“我们一起敬何臻幸福!” 几杯酒下肚,人有点昏沉。不管何臻拉我,跑到别桌敬酒。何臻也忙,就由着我。我的理由:我闺蜜结婚我不闹腾什么时候闹腾! “行行行,瞧你那醉样,等等让魏峥嵘送你回去。” 嘴上应着,心里却是坚决不要。一时难以接受,我甚至觉得恶心,可笑:我喜欢gay喜欢了多年一无所觉! 我不知道我敬了多少人哭哭笑笑了多久,只知道我再次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时已经醉了。 酒醉,心醉:大醉。 踉踉跄跄出去,转角撞上人了,我醉眼朦胧看不真切,撒起酒疯,踮起脚抓住男人的领结:“魏峥嵘,你个王八蛋!” 他手覆盖住我的,想要扯开我,我手一发麻,像被电到了。 我喝醉了蛮劲更大,死死抓住他:“魏峥嵘,你又想去找那个男人?”爱我光明正大娶我不好嘛!为什么要爱男人! 为什么! 忽然又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以为男人嫌丢脸该走了,但是男人居然打横抱起我。我挣扎:“你不是魏峥嵘!” 男人吃力,晃动得得厉害,只好说:“我是。” 我适才安静。他把我放进车内,命司机开车。 移动的车又刺激了我的神经,我爬到他身边,觉得他的脸太好看,不由自主吻上。他头一偏,我吻的是他的脸颊。软软的触觉,彻底激发了我酒后的兽性,我拿手固定他的脸让他不准套,这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对准他的嘴巴,亲吻。 初吻,但是被何臻拉着看过毛片。我凭本能伸出舌头去舔,滑过他整整齐齐的牙齿,满口清冽。 男人想推我,但是不好下重手,我吻了好久他才张嘴,任我肆意妄为。 我搅和得累了,讪讪收势准备结束一吻。不料他突然发出猛攻,牙齿轻咬我的舌,与我嬉戏。 反客为主,我醉中觉得呼吸不畅,拼命拍他,他才松开我。大口大口喘气:“魏峥嵘,你丫还是喜欢我的哈哈哈!”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许久,男人开口:“你家在哪?” 我昏昏沉沉:“我家?我没家!”嘴巴一瘪,委屈。 后来还是送到他家。 再漂亮的房子再漂亮的后花园乌漆墨黑一片我都没心思欣赏。我嚷嚷着:“魏峥嵘,过来,抱抱老娘!” 叮呤当啷人来人去,最终还是男人不动声色抱起我,一步一步送我上楼。 撒酒疯的女人,要我直接扔马路边。 可是他没有,还让阿姨帮我洗澡,换衣。我躺在床上继续打滚卖疯:“魏峥嵘,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我脑子混沌,只记得,我执拗地喜欢一个叫做魏峥嵘的男人。 “魏峥嵘!” “魏峥嵘!” 受不住噪音,男人终于上来,推开门,闯入我的视线。 “魏峥嵘,你怎么越长越好看。” “先睡吧。” “不,”我摇头摇得厉害,张开双手,“要抱抱。” 男人站在原地。 酒劲还浓的我长腿一跃,跨到他身边直接扑到。 如狼似虎,我主动扑倒男人。 男人不情不愿,最终木已成舟。 一早醒来,头疼欲裂。浑身酸软,猛然睁眼,陌生的房间!掀起被子,妈呀!光的!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妈呀!酒后乱性这事怎么摊上我了!不敢相信这板上钉钉的事,我哀嚎遍野!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撒酒疯,竟对和我一夜欢好的男人无丝毫印象!为失去的初次默哀,但我选择遗忘、永远遗忘! 谩骂tm喜欢男人的魏峥嵘,清醒过来还是趁没人赶紧走人。 这种事当事人见面尴尬不如不见。 床头柜放着一套衣服,上面有一张支票。我看都没看就推开支票,拿起衣服到卫生间风风火火换衣服,跑路走人…… 何臻幸福正浓,蜜月中还记得打我电话,说魏峥嵘没接到我,我敷衍说自己打的回了学校。 ***** 二十多天过去,我刷牙对镜发呆,念念叨叨小红怎么没来找我! 毕竟发生了那事心虚,从来不在意小红的我紧张起来,迟了七八天了!我向来很规律,落差不会超过三四天。 我有特别不好的感觉。 不能真的怀孕了吧!不能!我未婚啊!我不知道男人是谁,脸也毫无印象…… 不敢去医院,怕闹乌龙。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女汉子但口味不重,十分不好意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去买验孕棒,生怕途中路遇同学。“唉,古意,买的什么?”囧,未婚女士太囧。 再来句“你比何臻更厉害,奉子成婚啊?” 想想就发抖。 偷偷摸摸回了宿舍,门什么都反锁,才躲进卫生间验孕。 分分钟的事,两条红杠,我欲哭无泪。一紧张,验孕棒滑落水槽。什么叫好事不灵坏事灵! 马上我又清醒过来,捡起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收拾垃圾袋,扔得远远的。 第一反应就是去打胎。 可是,我怕痛。 藏着掖着不是事,我瞒不住的。 魏峥嵘找我打球打架我每次拒绝,理由都用遍了太假了! 我一直在犹豫,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的孩子我不打! 男人西装笔挺,不像个坏人。他约我换地洽谈,我隐约觉得事关我突如其来的怀孕。两天前我去做过孕检,确认怀孕,我也适合怀孕。女医生说:“年轻妈妈。我是过来人。生孩子痛苦但最后是幸福。好好养。”也许我张皇得太明显,连医生都看出孩子来得意外我犹疑不决。 我走出医院抚摸我的肚子,突然不想打胎,想不顾一切生下他。 然而出了医院,学业、未婚、经济、流言等诸多困扰都一齐涌上来。 我终究选择默不作声拖着,上课走神居多。 坐在车里,开出a大很远。男人直接在车上说:“先生知道小姐您怀孕了,他的意思是,打掉。” 如有神般的快速得知让我吃惊,残忍得毫不犹豫要我打掉我更心寒:我孩子的爸爸如此狠心。我头回被激发母性,按着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不打!” 男人继续游说:“先生不能抚养这个孩子,您生下来对您的未来也有影响。上次先生的钱您没拿,他会直接汇到您卡里。先生说。您一时之间肯定不能接受,会给您时间的。但结局是注定的。” 结局是注定的。我还真不信男人是谁可以注定别人的结局。 “做梦!” 我生气下车摔车门!愤愤然走人,男人开着车追上来,拉下车窗跟我说:“小姐,我送您回去。” “不必!” 车继续跟上来,我生气脱鞋,狠狠砸了他的车窗,虽然没碎,但是那人彻底被我的蛮劲吓走了。我无视众人惊奇的眼光一蹦一跳跑过去捡起鞋子,穿上。甩了甩刘海,整了整长发,没事人一样坐公交车回学校。 我手机上很快收到短信,银行卡收到匿名转账:五十万。留言:孩子打掉。余款还有五十万。 有钱真的很了不起,对一百万我当然心动。但是我为了一百万打掉我的孩子就是在卖我的孩子,还不给孩子活路! 当即想摔手机,我终究收好手机逼自己忘记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掐指一算我怀孕一月足了,体育课请例假请得体育老师看我的眼神都让人发毛。我藏着掖着,竟也藏住了。晚上时常摸着肚子跟它说说话。实在困扰,会傻乎乎让它托梦给我。做到最多的梦是孩子哭声,或者婴儿说话:妈妈不要不要我。 半夜惊醒,时常噩梦。 男人又在我上体育课的时候找我,我怕张扬出去,求体育老师放行。 体育老师看了看远处一身西装特别像好人的男人,阴阳怪气讽刺:“没力气踢腿有力气约会啊?” 最后我还是溜走了:体育老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谁没皮没脸求他都招架不住。 “你怎么又来!”我没好气把他拖到校门外。 “小姐……” “闭嘴!”我呵斥他,还在学校范围他敢说一个字试试。他会意。闭嘴。 好巧不巧,碰上魏峥嵘这罪魁祸首:“古意,这是拖着男人去哪约会呢?我要吃醋了。”我还没戳穿他是gay的事,他偶尔会跟我开开玩笑。 实在气不过,我松开男人,走到魏峥嵘面前:“魏峥嵘,从何臻婚礼开始,你在我面前真的透明了。我知道你是gay了。” 他有些尴尬,挠头:“不惊讶?” “嗯。”个鬼! 他一脸释然:“真的约会?” 原来他真的不在意!我故意回身攀住男人僵硬的胳膊:“他追我追了一个多星期,天天送玫瑰还要上门来找,不忍心不给面子啊……不说了。走了。” 余光瞥到一本正经的男人嘴角抽动。活该,让你传话逼我打孩子!终究,男人只是抽了抽嘴角配合沉默。 这次男人真想约会一样请我到“清咖”喝咖啡吃蛋糕。我倒不客气,饿了,大口吃。 完全不顾形象。 “小姐,我上次可能表述不清。我们先生对您怀孕之事也很抱歉。但是……不能留这孩子。先生有妻子,您的孩子生出来注定名声不正……先生说这拖下去对彼此都有害。所以,先生才让你打胎,并承诺你诸多损失费。” “噗”咖啡全喷在男人脸上!已婚男?我古意的初次特么给了已婚男? 男人训练有素,拿纸巾擦拭脸庞:“所以,请您打掉。” 我恨见不到那个所谓的“先生”,气撒在男人身上,剩下的拿铁全数泼在他的脸上,斩钉截铁:“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与你们无关。至于五十万,当你一次性付清抚养费了。我不知道你们先生是谁也找不到。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让你们先生放心。” 不给男人抓住我的机会,也无视“清咖”其他顾客异样的眼光,抬头挺胸走出去。 我气得厉害,你特么身为已婚男不知道自觉点吗? 我怨念,完全忘了何臻吐槽过多次酒后我秒变禽兽。 本来犹豫的我一来二去更坚定地要这个孩子了,外力施压激发我的母性、保护欲。 当天我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搪塞了个感冒怕传染的理由搬了出去。毕竟读书是我名正言顺离开家的护盾,我不想轻易放弃。等肚子藏不住而我也撑不住了,我就休学。何臻欧洲游蜜月很久管不着我,我还在跟魏峥嵘膈应,因而我怀孕的事就闷在我肚子里。 人有时候习惯性自我保护。 怀孕三个月,我肚子还不明显,妊娠反应却明显了。时常恶心干呕,胃口时好时坏。 我记得那天是周六,我想喝涟城名粥店的玫瑰花粥,打的去的。 喝完满口馨香,心满意足想走走消食。我网上查过,孕妇多运动运动会对胎儿好。 绿灯走人行道过马路,偏偏一辆黑色汽车罔顾红灯往前开,直要撞上我。危机激发本能,我拔腿往前跑,他竟紧紧跟随,对着我的方向,偏转,加速!“砰”,没有悬念,我被撞到在地,手肘擦地,火辣辣的疼,脸即时偏转,也是火烧火燎的疼,而更要命的是我根本不堪重压的肚子!我拼命弓着身子却抵不过外力狠狠扑倒在地。微微隆起的肚子受了重击。当即疼得闷喊不断,意冷心灰。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撞我的车掉转车头,轮胎划出刺耳的声息,一骑绝尘:成功逃逸。 路过的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帮我打了120,我躺在救护车的白色病床上,下腹阵痛,不时有鲜血汩汩流出身体。我麻木的手按着肚子,心痛、流泪:流出的,是我的命! 痛晕。 孩子嘤嘤婴的哭声又在折磨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妈妈我这里黑漆漆一片好怕! 妈妈你快来陪我! 我不住流泪,想喊喊不出声,阴冷的氛围几乎让我窒息……让我想要挣脱。 “孩子!”我惊醒,坐起,入目的事白莹莹的病房和怒容满面的魏峥嵘。 他阴阳怪气地问我:“你还舍得醒?”状以木技。 我顾不得他脸色不好,怀着点幻想问:“孩子呢?” “没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怀了三个月的孕?那个男人的?” 我发怔:“为什么救下我却就不下孩子。” 魏峥嵘坐我跟前递给我保温杯里的白粥:“你以为你拍电视呢,保大保小?你孩子流了你还好好的!就算保大保小,医生喊来的你朋友是我魏峥嵘,我绝对保大!” 扭头,不喝他的粥,肚子里好像一下子空了,也很反胃。 “古意你再这副死样子我会联系你爸的,然后再告诉在德国的何臻。”他威胁我。 我怕事情闹大谁都不好受,当时晕晕乎乎只给魏峥嵘打了电话,因为他再生气都不会怎么样。 没办法,我勉强喝下了他递到嘴边的一勺勺粥。下咽,暖肚。 他安慰我好好养,学校他已经替我请假,理由是车祸重伤,怀孕这件事帮我盖过去了。 我再难过,都不得不佩服魏峥嵘临危不乱的周全。与此同时,我不气他是gay了,这样的他,让人恨不起来。 “魏峥嵘,谢谢。” “不客气。”他瞪我,“你养好了活蹦乱跳我才没麻烦事了。” 稍微好点,警察就来医院问我情况,而我什么都没看清,模糊的车牌号在一场昏迷彻底消失。他说很抱歉,那个街角属监控死角,鲜有的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也是片段。肇事者逃得快,一时难以抓获。 我跟警察说了当时情况,车主分明故意撞我。他许诺尽力将肇事者早日缉拿归案,给我个解释。说了几句好好养病的客套话就走了。 修养好出院不久,我就收到五十万的匿名汇款。不多不少,正好是所谓的余款。这次,没捎带任何话。 冷笑:纵然我无凭无据,我也肯定那场车祸与那个已婚男有关! 世间哪有这么多刚好? 一百万?很好!我就拿那些钱,永远为难你们这些已婚偷腥找乐的人! 魏峥嵘想脱离家光明正大做gay,与我志同道合。 我努力了多年可称专业……直到遇到楚云端。 我不仅沦陷了,而且现在发现成了一个笑话。 我反胃了一年多一直恨的男人……居然是楚云端! 章节目录 第68章 像是梦又滚烫得真切 我不能将深恨的人和楚云端重叠起来!虽然我知道他和苏婉清那些事,可是一个残忍到用车祸杀死我腹中胎儿的人,我……不敢信! 从噩梦中的回忆中醒来,我审视李诚:“那当初与我交涉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离职?” 他一愣:“曾奇离职有他的原因,不是……” “算了。”我摆手,“和我无关。” “那小姐可不可以答应我,打开心结帮助楚先生”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睨了眼地上的残渣:“你处理吧,我没心情。”又抬头和他对视,“至于你说的,不可能。我不害他已经留情面了。” 不理他欲说还掩的神色,推开他伸出的手,踢踢踏踏踩着高跟走出的金碧辉煌的几十层的楚式大楼。这金光闪闪掩盖尔虞我诈的地方,属于他们,不属于我。 如果一切只是停留在楚云端在拐角扶起我,送我回家被我扑倒……我甚至会庆幸我再遇了:我勾引他反被他吸引,他的诚意是送上离婚协议。可他卑劣地害死我的孩子,同时也是他的孩子。我那几年的噩梦。终于有了迁怒之处。 直接回家,厨房乱得一塌糊涂,为了早点给他送去午饭,锅碗瓢盆,几乎都在错位。像在讥讽。 一路上眼里落过风干,我更多是心寒。 打扫了一个下午:地板,反复擦;碗筷,反复洗;窗帘、壁纸、茶几、桌椅……目之所及的东西,全都刷了个遍。大汗淋漓,以为忙得晕头转向会忘记一切。结果任何时间的缝隙都会钻入:你爱的楚云端扼杀了你们的孩子。然后,眼泪又像流不光一样流,看不见我的手,看不见擦拭的东西。看不见一切。 我买了很多菜挑着捡着给楚云端做精致的午饭,结果浪费了。剩下的给魏峥嵘做了满满一桌晚饭,他给面子吃得特别多,我也胃口大开。 他难得夸我贤惠,我勉强“嗯”声,没心思开玩笑。 洗完碗捯饬干净我直接回房睡觉,累得很,几乎沾床就阖眼。迷迷糊糊间听到魏峥嵘喊“今天怎么不等那个人来了?” 不等了。 永远不等了。 呢喃中入梦。 柔软的东西触碰我的眼睛,我的鼻子,辗转至唇,湿漉漉的触觉……像是梦又滚烫得真切。 我猛然睁眼,匍匐在我身上亲吻我的,正是永远楚在云端的楚云端,我恨着的楚云端。看他习以为常的态度,李诚应该没告诉他。我条件反射坐起推开他。伸手开了灯。 他跌坐在床边,亲昵问我:“今天怎么了?闹脾气?” “不是。趁我没打你,你走吧。”我沉声,咬牙逼字。 伸手想揉揉我脸上的肉,我马上避开,他的手尴尬停留在原地,收回,目光一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我脾气上来,提高音量,“怎么女的怎么这么傻。我拿钱砸走过她,怎么又贴上来了?又想怀我的种被我打掉?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你是不是很得意?”我作势再嚣张都被情不自禁流出的眼泪败了势。 他伸手擦我的眼泪,我躲开,他固执地双手捧住我的脸,抹拭我的眼泪,目光温柔。语速低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让这件我不敢相信的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道歉!为什么不跟我说,古意,你误会了! 场景重叠,我想起了医院里,家里他回应我“不是处”的嘲弄都是“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珍重我而感动。原来是心虚!原来真的在道歉! 他的手指重重摩挲我的肌肤,我招架不住却撑住了:“所以你……真的做了?害死我们的孩子?” 沉重,点头。 我发狠咬他右手腕,逼他松手,“当初,我没有‘我们’的概念,只知道孩子留不得。如果……我知道我会爱上你,我会尽力保住那孩子。”他忍痛忍到漂亮的眉毛深深拧起,渗出血的右手摩挲我的眼泪的动作不停,反而更加沉稳有力。状土大巴。 血的味道,比泪咸,还腥。 松口:“楚云端,我不相信,我不敢相信!你松手,走人!我能做的只是不报复你,但是我们……必须分开。” 他仍然不松,目光好似情深似海,要把我淹没。我避开不看,狠狠攻击他的左手腕,一口咬得更狠,刹那血腥味弥漫嘴角,逼出自己一把眼泪。 “如果你能解气,你咬。”他开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 松开牙关不再咬,我呸了一口,被愤怒淹没:“永远不解气。” “古意,过去的过去了。现在……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他哄我,双手继续固定住我的脸逼我直视他情海似的双眼。 刹那间我迷失在情海里,我多想答应,咬唇,泪水又喷涌:“我忘不掉孩子,忘不掉这么些年我对害死我孩子的人的恨,也就是你。楚云端,真的,遇到你我从来是输。你光是站在那里就是英雄,我爱上了你,真的。可是现在,我看到你就想到那个夭折的孩子,想到我噩梦的日子,想到恨……我对你的信任已经崩塌了!我无法面对你!分手吧!你既然离婚了,更不用担心找不到结婚对象了。” “古意,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把我推给随便一个人你都无所谓了吗?”动怒,我头回看到他发那么大脾气:是容不得自己被当做可有可无的物件吧。 也对,他这样的男人,除了苏婉清这样隔着“恨”的,谁不趋之若鹜? “是的!”我说得不容置喙。 缓慢地、犹疑地松开了他的双手,手腕处各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凹陷处沾染暗红,触目惊心。他却视若无睹。 起身,他从大衣口袋拿出一张精心折叠好的报纸扔给我,音量逐渐飙高:“你知道这样的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只要你,我现在只要你!但你就这么轻贱我?” 我一甩手,轻飘飘的报纸落在了地上:“我是就事论事。我没办法假装没有事和你谈情说爱。对了,顺便告诉你。你说推测我是苏婉清派来的,我就是!我收了钱的!你我以为我有多迷你?我都是骗你的!你知道苏婉清给我多少钱嘛,和你差不多!钱比你重要!”劝不行,那就激。 “你不信?”我追问滞在原地的他,“我给你看!”我手颤抖着翻出和苏婉清闹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随我的手速一目十行,他目光骤变,不敢置信:“古意,你……” 我想我疯到癫狂,不气走他不甘心:“楚先生我记得你说过如若不能坦诚相待,那就不要出现。我就消失了,我是心虚了!因为我从未以诚相待!在江城,你以为我真的想救你?我不过是怕你出事魏峥嵘会完蛋!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都是魏峥嵘!我哪次喝醉不是把你当成他?” 哔哩咚隆连环声响,天!像是有人摔倒带倒了一大批东西又爬起。心惊:我声音那么大,魏峥嵘就在门外肯定听到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刺耳的关门声响起,丫逃了?冷笑,果然两个男人都是坑! 青筋突突地跳,他生气起来空气都要被他冻结。旋即面目却柔和起来,平静而缓慢地说:“是吗。是的,你爱他。是的。我走了,如你所愿。” 所以说伤什么都不能伤男人的自尊心。 他走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每次对我的珍视。 我不放心般,从床上爬起去反锁上门,背靠门,缓慢滑落,坐在地上,掩面大哭。 我所说的事都是真的,只是情感倾向早就变了。 但我宁愿他离开我,恨他的我看见他就想伤害他。然而爱他的我,舍不得。 相较之下,魏峥嵘终于知道我喜欢他的反应是落荒而逃,我没那么心痛了。 咸咸的泪水冲不走嘴里的血腥味,带不走我的痛。 孩子,妈妈该怎么办? 哭了很久很久,才像虫子一样半跪在地上移到报纸住,抓起,一看。今日娱乐头条:楚氏掌舵人离婚疑遭压迫,完美回击。 含混的目光移至正文内容:一直被业界看好的苏、楚两家联姻意外破裂,楚氏现任掌舵人楚云端四面迎敌,上有楚老爷子压迫,下有苏家刁难膈应……近日一收购案,忙得焦头烂额的楚云端局中局暂赢苏氏。被问及感受,楚云端只说:我还没得到我最想要的……猜测种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个最想要,应该和近日意外曝光的离婚有关。 他把报纸放得那么好,是为了告诉我,他只要我,以此再换温柔缠绵……不想争吵不休,不可收拾。 他真的想要我又如何?我不能面对! 当初血淋淋的场面记忆犹新,医生的话还在耳畔:“这次非自然流产对古小姐伤害很大,以后怕是很难怀上孩子。” 雪上加霜,孩子成了我永远的痛!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他为我跳窗倒在雪堆里 和楚云端吵掰我彻底宅家,我反复浏览网页,苏婉清的差评消去了。当初的恶评如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竟一顾客直接要我上门处理业务的。 魏峥嵘彻夜未归,我留在死寂的房子里只会胡思乱想。 于是。我打扮,出门。状土女圾。 任务简单,在小三面前假装自己是新任小三,让小三知难而退。 回暖的天气突然降温,涟城开始下雪,纷纷扬扬一晚,积了一层。我诧异,裹紧了火红的呢大衣,踩着大长靴好玩地踩在雪地上。小区内外,不少清洁工在扫雪,大块大块的雪堆在一边。猛然滋生了堆雪人的念头。去年没有冬雪,今年开年春雪,兆头不错。 希望我承了瑞雪之好运。 工作在身。我先去约定好的酒楼找老板娘,也就是原配拿她老公和小三的资料。 到手的资料是刚刚打印的,还有余温。 “张照,酒楼老板,家有五口……”我默念,附的照片是一张圆乎乎的喜感的脸,我开了个玩笑,“看张老板的模样,以老板娘的风姿,降服他绰绰有余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男人就爱偷腥。”说得厌倦,不是爱极就是恨极。 话糙理不糙。 我表示理解,我又问及:“赵老板平时有什么特殊癖好。就是情人间才会知道的?” “啊?”一时无措,“癖好,不都写着嘛,嗜酒嗜色,还能有什么!” 欲盖弥彰。 “老板娘,我问的是特殊的,比如喜欢亲耳垂,越特殊对小三来说越致命。” “噢,”老板娘恍然大悟状,“古小姐果然是专业的。这么一想……张照好像……嗯……好像喜欢……吻我身上的痣。” 老板娘的反应与其说害羞,不如说慌张。 我接了很多单子,真假会辨些。老板娘好像不是真的夫妻不和找我“劝退”。 “老板娘,你为什么一直看楼上?”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镂空的包间突然挡上屏风,看不见其中情景。我心生疑虑,不顾老板娘阻拦。作势上楼。老板娘赶忙喊了阿大阿二,两个壮瞬间汉挡我的路,酒楼人很多,我大喊“非礼”博关注。趁混乱之际推开一壮汉,没想到他不经推,摔地上唧唧歪歪个不停,另外一个人便去扶他。 顺利上楼的我埋汰:什么嘛,长这么壮是为了虚张声势? 方向定位,走向刚刚老板娘看的包厢。 如我预感,是楚云端。破天荒的,只有一个人。坐在腾木椅上,静静看我。仿佛只为等我。 那一眼我怔住,生出了复杂的感慨。终究,我生气指责:“你不必为了确认我的职业如此大费周章,你若真想要,我可以把职业资格证书给你看?要不现在我回家给你去拿?” “不用了。我拜托老板娘联系你就是让你来,”他招呼我,“要不要坐?” “不。”我不解,“为什么不恨我?” 不是掩门离开了吗?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字字千钧。许诺,反讽,期许……果然是楚云端。 “你!”我被噎住,“以后别干这事,我的生意,与你无关。” 转身,出门。 他先我一步手臂伸长手掌按在木门上,威慑力十足的目光锁住我的脸:“古意,你说那些。我很生气,但是我选择相信。我去查你的网店,并去除了了那些恶劣影响。你是否有意我,我感受得到。同样,你也该感受得到,我有多看重你。” “我感受不到。”一字一顿,“还有,你的感受,也错了。” 不想多做纠缠再次陷入双难命题,我用了蛮力移开他的手。 他动真格起来不容小觑,我不能动他分毫。气愤回身看了一圈包厢,除了一扇木门,除非跳窗。二楼,徐徐估计高度不算高,我控制好不会缺胳膊断腿。而且落雪堆得高!我遥望窗外对他说:“你再不让我走,我就跳下去。” 他不让我分毫:“你要是跳下去,我跟着你。” 空气凝结。目光交汇、噼里啪啦的东西,叫做情意。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我信。 他对我的信任感动我,但不能挽回我对他的信任,不能。 鱼死网破,我不怕。 推开藤条缠绕筛选阳光的窗,我爬上窗台,蹲着,做准备工作。认准我以为的最佳角落,猛然一跃。扑通,软绵绵的雪花飞溅在脸上,因为速度加质量的冲击力道不小,我咧嘴喊疼。好在我打了个滚又战战巍巍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雪水,整了整衣服,还挺狼狈。楚云端一直在窗台上看着我,我感受得到,往前走,不回头,不留情。 “扑通”又一声巨响漫天,闷哼声随之而来! 男人果然雷厉风行。 楚云端体弱……楚云端体弱……现在都没动静他不会还没站起来吧? 可以想象吗,矜贵的楚云端跳窗栽入雪堆的画面。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他躺在雪堆上,手指还在动着,大口喘气,像是很累。心软软地抽搐……爱他的我质问我,你想要逼死他才甘心吗?恨他的我鼓励我,没事的,就像让老板娘骗你,楚云端在使苦肉计…… 挣扎间,慌慌张张的老板娘跑出酒楼,赶紧支使阿大阿二扶起楚云端,后来喧闹一片,把他送上车,大抵去了医院。 我怔怔看着,心突突跳着,剧烈痛着。 终究,像个没事人一样去花店送送花揽揽生意。有了前车之鉴,每个顾客的情况我都理解得透透彻彻,才上手。 距楚云端晕倒在雪地过了三天了。我接到一个单子,老婆怀疑老公与医院护士有染,让我查实情况。有就劝退,没有也会有探查的金额。 然而能被怀疑的男人基本是因为破绽。 我守了一天半装病人家属瞎转悠,就发现护士一直带着消毒手套不停按手机,偶尔发个微信我爱你。我借位与护士擦肩,手机上对方的账号就是属于被怀疑的老公的……老公出轨,七八成真了。 午饭时,传说中的老公出现,外形不怎么样,有钱会打扮,重要的是会用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没错,护士是新任的,还年轻得很。两人去医院的克里斯汀店,找了相对隐蔽的座位旁若无人地亲亲我我,当然都入了点了抹茶慕斯坐在他们邻座的我。 时时刻刻备战的我自信妆够好连够勾人,起身“不小心”崴了脚又“不小心”把手里的抹茶拿铁倒在男人深蓝的西装上。“哎呀”我叫得千娇百媚,低着头长发遮脸半含半露。手发现杯子胡乱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拭。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色眯眯地说:“没事。” 去你的没事!老色鬼手一下轻一下重按我手掌,我恶心得反胃,忍住,徐徐抬头,眼角微湿,楚楚可怜:“不好意思,先生。”抽手,“怎么办,要不要我赔你一件?” 老男人的手还摆在原地,很是舍不得,笑眯眯回:“没事,衣服有的是,只是小姐这咖啡,容我请你一杯赔罪可好?” 成功看到小姑娘不高兴的脸色,我暗笑,准备说不用走人。不想有人先我一步牢牢拧我的耳朵,粗粝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捏拧我的耳垂,我当即真疼出眼泪,“你谁啊!” 来人拖着我走了几步,嚣张回我:“你病还没好又在变装逗谁呢?” 跋扈飞扬的声音我记得,是周医生的! 很好,成功看到原本兴致浓浓的男人一脸败兴,又去和护士调情! 我想扯回耳朵,奈何挣扎我的耳朵只会更痛,只好跟着他走,嘴里埋怨:“周医生,你干什么!” 他嗓门更大,完全盖过我:“看来你还没病入膏肓,还记得我是周医生!可是这精神病,得治!不能由着你胡作非为。” 趁机把我扯进一间空病房,因为周医生的一本正经加一身白大褂,最多有几个病人看看热闹没人帮我! 他锁住门,守在门口。这次我可不跳窗:八楼,一跳小命准没。 坏我生意,又毁我声誉,拧我耳朵,我爸都没这么对我过!想到这,火噌噌噌烧起来,我朝他大喊:“好端端你拧我干什么!还说我有精神病!” 他把文件夹朝我扔过来,火气居然比我还大:“你就是有精神病!” 弯腰躲过飞势迅猛的文件夹,不想又被周医生抓住胳膊,“我今儿不仅拧你耳朵,还要打你!”说完暴栗子不留情面地落在我头顶上、额头上!打完还不尽兴,又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啪啪啪对准我屁股就是几下。我跳进来躲闪,文件夹接连攻击我的腰、背、手臂。我躲得蹦来跳去,疼得呲牙咧嘴,真跟猴子似的。 逼急了,一把抢过他的文件夹,远远退后几步:“周医生,你的地盘也麻烦你讲讲道理。我那么大人,你没缘没由打我说不过去吧?趁我还讲理,收手吧。” 周医生怒目圆睁:“你还有理了!”他逼近我,“谁让楚云端跳了窗户吃了一身的雪?谁没心没肺不管不顾好容易来医院还是跟一谢顶的中年男人摸来摸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重点是我居然怀孕了? “是我的工作!还有,不是我让,是他自己跳的!”还为挨打愤怒,我生气扔了文件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周医生猛的用力拉着我的胳膊走了:“我不管,今儿你非得给我去照顾楚云端!那孩子的命是我的。你敢害他少活一天试试!”周医生虽显老,最多不过四十,喊楚云端“孩子”感觉怪怪的…… 但现在重要的是我自己,我抵不过周医生的大力。 出了医院人来人往,我大喊:“救命,救命!” 周医生又一次放大声音:“怎么,你又在幻想你是逃亡中的少女?快跟我回去,打针!”国字脸,白大褂看起来正义满腔。 “去你的少女!特么老娘26了!”我气极,败坏! “哟哟哟,你脾气还长了,看来打一针不够,要两针了!”周医生拖着我走。话说得我再挣扎都是错! 楚云端的专属医生,能不专业?确实是他的地盘! 我使劲赖在原地,奈何被他一点点拖进病房,把我一扔,锁了门。我使劲拍门,奈何周医生撂下一句“不好好照顾不让走”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小……人生真是无处不悲剧!生意没了,还被关在这破地方。 其实一点不破。 独立病房,环境清幽,几盆吊兰:乍一看以为是酒店客房。 我往里走,楚云端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手挂着盐水。移动桌子上放着电脑,专注地看着。 “你不要命了吗?”我跑到床尾,质问他。 他置若罔闻,继续滑动鼠标,许久,才抬头看我:“你在意我的命?” 他在生气。 我置他不顾,他肯定在生气。 “要是我在你的命你能放好电脑好好休息,我就……” 我话没说完,他就抢话:“能。” 错愕,我投降:“我在意你的命。” 他仍然没动作,我试探着再正式地说一遍:“我古意在意你楚云端的命。” 适才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里,他问我:“你怎么来了?” “周医生……”我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啊?” “算了,我等等要去做检查。你给我讲笑话吧。 “啊?” “开始。” 赶鸭子上架!他真病了我倒真的于心不忍……看不到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权当他生病容他再呼风唤雨一回。 我逼自己除去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搜刮脑子里的笑话,结果说出口的是:“从前有个鬼,它放了个屁,然后死了。” 冷,我自己都觉得冷。偷偷看他,甚至眉毛都没动一动。 唉,谁让我脑子一团浆糊呢。 “你搬个椅子坐我旁边,我听得清楚些。” 我有点心虚,照做。拿出手机:“我可以刷微博段子给你读吗?” “好。” 微博热门头条,段子手都在用生命在搞笑,于是乎,我读着读着自己也笑了!有时候短视频动图就凑到他面前给他看,我一旁偷瞄。我笑得不成样子,他却没什么反应……丫笑点果然高。 好不容易护士推床进来要去检查。我总算解脱:他随便笑一笑我都好过些。 他移动得比较吃力,护士说:“家属,你怎么不帮衬着点?” 我红了脸,忙“噢噢噢”几声去扶他胳膊。 滚烫的胳膊。 眼见护士推车走了,我想趁机留了。不想双手叉腰的周医生守在病房门口:“你这丫头就这么没心没肺?守着!” 又关了门。 周医生怪我没心没肺,可他知道我所遭受的吗? 我流产的痛,失去孩子的痛,每夜噩梦睡不着的痛,无人所依的痛,再难怀孕的痛……当时我二十二,却憎恨婚姻拒绝恋爱。 追我的人不少,但是没谈过一场恋爱更不想结婚。 楚云端是那种能降服我的,我见面就投降的男人,可是这样……我就该忘记那些事继续快快乐乐和他在一起? 我办不到。 靠着门背蹲下,欲哭已无泪。 滴滴答答时间过去,他还没有被推回来。 我担心了。 拍门没人理,手机刚刚刷微博电没了也搬不到救兵。无聊,摆弄花草乏了,我躺回病床睡了。 “楚云端,你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尖利的女音把我惊醒,我睁眼,漆黑一片,蒙头盖着被子。 一只大手像是预知到我会动一样隔着被子按住我的头,熟悉但低哑的声音回旋在头顶:“不好意思不能让你如愿。” “你怎么不去死!拖着你这条破命你耽误了我五年!整整五年!为什么是牧洲死!该死的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死!”疯狂,“砰砰砰”,她像是拿了什么东西击打被子,我都一阵一阵的震动。 我算是明白了,苏婉清来“探病”了。这探病,还是不要为好。 每次见面都那么大动干戈?那他们那一张夫妻和谐照彼此笑得都很累吧? “苏婉清,你适可而止。” 对啊,适可而止,最好快走,我要憋死了。楚云端为什么把我藏起来? “别以为离婚了赢个破案子就没事了!楚云端,我苏婉清,不会让你好过!牧洲的仇,我会用一辈子的折磨来报!”状役吐亡。 “我再说一遍,牧洲的死与我无关,是意外。” “你就不配喊牧洲的名字!这次为古意跳了窗?真好笑!我找了那么多情人给你你都不要,最后一个你终于满意了啊。我付钱的,你知道吗?爱上一个骗子,感觉好吗?”你才骗子,骗我你爱他,骗我你需要我给你解决麻烦。 那算计到癫狂的声音实在不能和苏婉清的脸重叠在一起,忽然觉得……离婚真的不够,要苏婉清正常,大概只有楚云端死吧。 苏婉清那么恨他,难道秦牧洲的死真的…… 念及他对腹中胎儿都不曾心软,我的心又寒了一分。 等楚云端病好,我要回江城---- 忍受无爱的组合家庭都比在这时刻都要提心吊胆好。 而且要做到割舍,必须让他找不到我。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而缓。苏婉清估计本来就是让我勾引楚云端狠狠伤害楚云端,现在我和她掰了她想拿这事刺激他。可惜她晚了一步,我刺激过了。 “你!”停顿,“你那么有本事就给我好好保护古意。” “等她出了什么事,你就懂我了。” 阴冷的话,她终究踩着高跟鞋走了。踢踢踏踏的声音小些,我脑袋探出,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听到了吗,和我在一起很危险。”他劈头盖脸来这么一句。 “听到了,”继续回魂,“不过楚先生,你想多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再次黑影压面,他吻我,凉凉的舌头千方百计入侵我的领地。 我咬住牙关不让他攻城略地,记得他做完检查,不敢乱动,怕碰着伤着乱了套。 苏婉清不知为何居然折返,“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不为所动,继续孩子讨糖吃一样吻我。 哒哒的声音再响,苏婉清走了,这次应该真的离开了。 等他离开,我动作最小滚下床,滚了几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我真是铜墙铁壁了!放狠话:“你给我放尊重点,刚刚我是怕误伤你这个病人才没反抗的!我说了和你在一起我会痛苦的!请你尊重我!” 到后来是喊的,说我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短短几秒跟做梦一样,睁眼时发现自己侧倒在地上,面前是楚云端的脸。再放眼一看,穿着病服的他半跪在地上,像是着急了不管不顾就下来了。我咧嘴一笑,“没事” 他见我醒了一喜,伸手扶我。 我拒绝,比他快站起,扶起他:“得了吧,我比你利索多了。”还给他盖被子,“生病就好好养!我走了。” 他拉住我的手,我眼神询问。 “突然晕倒不是小事,我刚刚按了铃,我让周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我才不要!” “为什么?周医生很专业,是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难怪他说我有精神病没人怀疑……我使劲甩他的手,奈何他岿然不动。不管了,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给他掰开:“我有精神病才给他看!” “哟哟哟,古意你还真有精神病?” 阴魂不散的嚣张问话。 我被周医生拖走,针对晕倒症状检查了一堆乱七八糟没什么事。我准备走人,他拦住我,“我估计你是贫血,一直被关着没吃东西吧?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气。” 一看手机七点零三分,老娘吃了就吃了个早饭和半个抹茶慕斯!想着快点完事走人,我伸出手腕。 没好气地问:“怎么周医生是中医,还讲望闻问切?” “现在讲究博采众长,我都学了。”他眉头一皱,按脉的手指换了又换,嘴里念念叨叨。 “你好像怀孕了。” “啊?” “再让护士给你抽血验证一下。” 我不敢置信!多年前医生说我很难怀孕!脱口而出:“我因车祸流过产,医生说我很难再怀孕!” “嗯,给你个专业的妇科医生,他会好好对你的。” 护士去了又来。 结果,怀孕两周。 两周前,正好和楚云端甜蜜刺激魏峥嵘之时…… 重点是我居然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以负责之名要正当拐带 不敢置信,然后是惊喜!我想是我失之交臂的孩子给我的礼物,喜极而泣。( 医生是有了白头发的阿姨,但是一丝不苟地盘起,她严肃地告知我:“你上次流产对你的子宫伤害很大……确实是难怀孕。这次怀孕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要好好保护,你不能再流产了!我给你配些安胎药。你注意饮食,避免吃甲鱼、桂圆等刺激子宫的食物,多吃蔬菜水果。性生活前三个月不提倡,你有前科,遵守为好。注意保持心情愉快……” 医生持续叮嘱,把我意识拉回。 孩子是楚云端的无疑,但我现在和他……难道……脑子一团浆糊,除了好好安胎我不愿想其他。 是的,孩子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回家,失踪了几天的魏峥嵘回来了,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洁癖的他居然任由自己胡子拉碴。走英俊小生路线的他有了沧桑大叔的味。我震惊。后缓和:“你回来了?” 他朝我招手,“过来。” 有点尴尬,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大沙发,对胎儿紧张过分:一改往日作风轻手轻脚。 “古意。”沉重,不似往日对我的痞子风。 “嗯?”我边说开了电视,调到动画片的台,嗯,正好在拨《熊出没》。 “我真的很震惊。” “我看出来了。”丫都玩起了消失。摸摸肚子,心里对孩子说:“宝宝你千万不要像熊大那么傻。”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我想了几天几夜!”他声音变调。 我转过去看向他:“我在听,我给我孩子看动画片呢!” 他猛地站起来,我一下子感受到了一大片阴影:“什么?你又怀孕了!” “我也刚知道,比你不淡定一点点。可是我很高兴,我还可以怀孕!” 又坐下。“那让孩子听声音,请你先眼睛看着我,听我说完,好吗?”状役爪扛。 那是我不常见的认真、请求的眼神,一时不忍心:“好。” 他清清嗓子:“古意,那天听你说喜欢我。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拍即合,我看中你汉子的一面。女孩到女人,很多人对我有意,你知道……我爱的是男人。我从来都是直接拒绝,或者拉来一个男人来场拥吻。 那他知不知道,如果我还那么喜欢他。直接拒绝都比这样来得痛快。 可现在我的心被别人、被孩子填满了。 见他挠头抓耳觉得可爱,我答应得爽快:“好。” “啊?” “我说好。”我也认真看他,“何臻婚礼我知道你是gay,我最痛苦之时遇上了楚。那以后我让自己忘记对你的喜欢……时间是良药,你要相信。何况现在我爱恨不得的男人是楚,我对你,真的如你所说,是过命的朋友。” 他松了口气:“所以,你怀的孩子是?” “是楚云端的。”我叹口气不想多说那团浆糊,“老娘饿死了快去洗个脸给我做饭,脏死了!” 他呆呆看我。大概在想他一个洁癖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被我说“脏死了”。 我等得不耐烦了,他才突然露出招牌式贱笑:“姑奶奶,遵命。”麻利起身,直奔卫生间。 看他叫叫嚷嚷、蹦蹦跳跳、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我微笑:多年无望的暗恋终于正式结束了。回头,继续看动画片。坐等他的佳肴。 魏峥嵘,还是要谢谢那天满头大汗捡球朝我伸出右手的你。 清蒸鲈鱼、素炒生菜、排骨汤、凉拌黄瓜……全无忌口,色香味俱全。褪下围裙的他甚至把碗筷送到跟前:“姑奶奶用餐愉快。” 我饿了,大口吃菜扒饭,吃饱喝足不忘夸赞他手艺。 清理干净的他又英俊得不像话:“那你洗碗吧!” 才做一顿饭就本性毕露!敢情我的喜欢只值一顿饭?我用眼神秒杀他。 他毫不躲闪:“孕妇多运动运动也是好的。”说得好像还挺有理! 拿他没辙,处理后事去。 打着创业老板的名头,家庭主妇的命! 门铃响了,我们家基本无访客,丫不会是joy和魏峥嵘那么心有灵犀来找他的吧? 洗刷刷的声音伴随哔哩咚隆的声音……真刺耳,我忽而走神:我孩子以后能做音乐家多好啊,也能弥补我五音不全的遗憾。 “古意,你出来一下!” 找我的? 我摘了胶皮手套出厨房,看到站在玄关处的是楚云端。第一次觉得他滑稽:一身蓝白病服,外面套着一件长大衣,用奇怪的眼光灼灼看我。 第一个念头是,他冷不冷。 “古意。” 我还在发怔,他已喊我。 “啊?”回神,“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长手一揽,我落入了温暖的怀抱:“我听说了,你怀孕了!” 这是我眷恋的情深义重的拥抱。 但我想推开,他的力道远远大于我,我双手拍他后背,带哭腔:“所以呢,你要又一次逼我打掉嘛?你个混蛋!” “以前都是我不好,现在,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他捧起我的脸,精准落吻。 我躲开,抵不过他双手的蛮力,被死死吻住。 是的,死死吻住。向来温凉的唇出奇的滚烫,烫着我的唇,殃及心脏。我死守牙关,他竟把右手移至腰窝处按捏,我忍不住痒低呼。他趁机侵入,大肆攻占我的领地。滚烫的唇灼热了我的呼吸,被动地、后仰地接受他如暴风骤雨般、不可抗拒的吻。 “你们秀恩爱可以回房间吗?”魏峥嵘的声音响在耳边。 滚!不帮老娘还看我好戏!哪只眼睛看出是秀恩爱? 一吻作罢,我呼吸不畅,累得慌,他一手捞回我,我就势靠在他的胸膛休息。他的手覆住我的头,用力抚摸我的长发。这一看还真是情浓恩爱的一对啊。 我的心怦怦跳得厉害:他是值得动情的人,又是不顾形象地来找我,强势的吻不是一厢情愿。 楚云端更是不理魏峥嵘,说:“跟我走,古意。我出院,你,到我家。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再有任何流产的可能。我的孩子,我的女人,交给我好吗?” 怎么不动情。 然而我怕。我怕梦醒之后,又是噩梦。 一个……藏得深的、我不能驾驭的男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伤害我的男人。 “不行。” 他浑身都在抖,“古意!” 皮肤滚烫、呼吸滚烫、情意滚烫……烫得我想逃。 “说了不走就是不走!”我作势推开他,强势逼自己不要一时情迷。 没想到刚刚还力气逼人的他一下踉跄,摔在了地上!噗通,撞击地板的声音直逼我耳膜。 身体快于思维,我跑过去扶着他,“你怎么了?”唇色发紫,面色发白,额头冒汗,浑身颤栗。 “没事,给我个机会,赎罪好不好?”断断续续说我这句。 我伸手摸他额头,滚烫。 大冬天的,穿那么薄的病服就跑出来,他的脚上……竟还是双拖鞋!不发烧才怪!他是跑得多着急! 我眼泪下来,想摇头,头却像僵死一样动弹不得。 “你们在这样秀恩爱下去我肉麻死前他会先死的!”魏峥嵘又不合时宜地搭话。 却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赶紧扶他起来,他用蛮力躺在原地:“我罪有应得。你不给我机会,就是不在意我的命。你骗我。” “魏峥嵘,你来扛他!”我站起,咬唇忍住眼泪,准备走开。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是他滚烫的左手。手心尤为灼热。 我一挣,他整个人拖动了都不愿意放开我的手……我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楚云端,心痛,像被针扎,没个轻重,时而痛得窒息,时而轻了又来个猛击!疼得我呼吸困难。 爱着他的我在我脑子里质问:他真的死了你会高兴吗? 不高兴。绝对不会。 我只知道,他要真的病惨了。拿刀架着我脖子的绝对不止周医生一个。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还是喊走到跟前的魏峥嵘:“你快点动手啊,送他去市中心医院啊!” “噢噢噢 ”,魏峥嵘反应,“真不知道你们要秀恩爱到什么时候?”和我共同对抗一个病人,病人输了。 魏峥嵘半拖半扛拉起楚云端,我不想跟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又于心不忍,转过头去。 我听到扭动门锁的声音,他就走了,去该去的医院。 哔哩咚隆,砰!我吓了一跳,楚云端倒在地板上,嘴角出了一丝血迹,他支持起上半身,挪向我:“你不答应我,我真的不去。” 这已经不是狼狈了,而是惨不忍睹。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跑过去跪在他身边,抱住他,“好。” 章节目录 第72章 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阵兵荒马乱,魏峥嵘开车送逃出医院的楚云端回归,我在一旁眼泪直流让他撑住,急救,脱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死拖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慌了乱了就答应和他睡一病房。要不是他病床上仪器太多,他还不让我睡陪床。怎么说……重病的他有点……不顾一切、死皮赖脸。 陪到半夜等着送我回家的魏峥嵘回去前说:“你们就是在秀恩爱!我走了,找人跟我秀恩爱去!” “谢谢你,魏峥嵘。”谢谢你在我慌乱时陪在我身边,让一切最终步入轨道。 眉目闪闪:“不客气。”走了,蹬着他的马丁靴虎虎生风地走了。 丫估计又去找joy,不过我允许。我不喜欢joy,觉得那小妖精爱惹我又一脸薄情样。 忽然发现,我和他做朋友,是多么好的事。 回房,凝视安静睡着的楚云端:机会是人给的,我分明舍不得他得要死。 **** 痒痒的触觉惊醒了我,睁眼。看到一只熟悉的手在摩挲我的肚子。一身蓝白病服的楚云端,侧躺蜷缩在窄小的床上,和我贴得很近:“你醒了,我孩子的妈妈?” “嗯。”他还掩不住疲软,昨晚呕血的画面犹在眼前,我再也狠心不起来。 “让孩子治愈我们吧?”他的手移至我的脸颊,抚摸。 “……好。” 所有的伤痛起因是孩子,那让新生的孩子,治愈。听起来不错……我内心深处,早就逃不开这个男人。高高在上,却为了我什么荒唐事都做了的男人。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早上来检查的周医生手下不留情,一人一个暴栗子,分别训斥:“让你逃出医院!让你拐带楚云端!” “老周!”楚云端轻抚我受攻击的额头。“不要欺负孕妇。”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谁救了你的命,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逞英雄?”周医生浓眉一竖,愤怒得很。 楚云端回他:“老周,谢谢你。”又看了我一眼,“但是我老婆你不能欺负。” “男人找了老婆就是吃里扒外!”怒瞪,完事,走人。 重点是谁是他老婆了啊? 满头黑线。 “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是你老婆,楚先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古意,我们回家好不好?”那腔调比“老婆”好不到哪里去。. 傲娇萌犬的模样……真是! “不行,你昨天都那样了!” “家里设备也不错还有人照顾,而且我在医院你也在医院多闷啊。” 我反驳他,他用吻让我投降。 喂他吃完中饭,拿出储物柜里一套干净衣服,叮嘱他慢慢穿上。我们商量之后准备一起逃出医院。因为周医生不会批准楚云端出院的。 穿戴好的楚云端还是衣冠楚楚、生人勿近啊。 他的大包小包都没拿,我本身就一包。怕他站不稳走太累,我挽着他顺便防止他摔倒。而外人看来,我们两个人像寻常探病的亲友,不像是准备逃出的医院的。他住的一层属高干病房,来来回回人不多,走廊尤为安静。基本病房紧闭,偶尔开着也看不到内里情景。 护士迎面而来,不知为何,推车突然歪斜,直直撞向我。状吗木血。 我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楚云端猛然抽出被我挽住的手推开我并单手阻止了机械冰冷的推车。 惊魂初定的我赶忙又凑上去扶住他:“没事吧?” 他对我浅浅勾唇:“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要是撞我的肚子上……看刚刚楚云端反应比我快也着急的模样……我相信他让孩子治愈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连连低头道歉。 我想算了赶紧走人免得被发现,而楚云端却很严肃:“身为护士,你更应该对你在医院的行为负责。医院里多少病人,容得了你几次失误。刚刚你要撞上的人,是我的老婆,怀着我的孩子。要是真的撞上了。不是任何东西能补救的。” 被这样义正言辞、郑重其事地称为“老婆”,我竟然不反感。 护士更是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突然喊起来:“唉,你不是3号病房的病人吗?怎么就出院了?”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你认错了!你专业素质不行啊!对病人不熟悉!”她不是楚云端的直属护士小赵,所以我急中生智,摆脸训斥。 随后拉起他的走,要走。 护士拦在我们面前:“等我确认了你们再走好吗?” 我挽起他的手,问他:“亲爱的,你和莫总的谈判是不是半小时后?” 楚云端配合敛眉,抬起手看了眼银色手表:“嗯,确切来说是二十九分钟三十秒后。” “听到没有,”我彪悍质问,“我们迟了一分钟会损失多少利益你知道吗?你赔得起吗?你也知道住这病房的人非富即贵,家属当然也是。你还想不想做护士!” 护士睁大眼看我,不自觉退后一步:是被吓到了吧。 计谋成功,我挽着楚云端一步一步正大光明地走。 恰逢其时,电梯正好下到十楼打开,我们跑进去。 后面传来一声呼喊:“小严,那个人是病人楚云端,周医生还没批出院!”声音是楚云端的直属护士小张,按时间应该过来给楚云端换盐水。 可惜门已经合上。 我得意朝他眨眼:我厉害吧。 他落吻在我额头:“原来你这么会演戏。”意味深长啊。 想起我之前在他面前破绽百出的“勾引”,脸上发烫,回敬:“彼此彼此。” 电梯尤为慢,本为了减少人流量分双数上下,然而八楼、六楼、四楼都有人进出。不少女性对他投来粉粉的目光:招蜂引蝶的男人啊。 “你就是因为……我主动才喜欢我的?”我突然好奇。 他一愣,估摸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不是。”回答精简。 也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嫌少? “那为什么?” 刚问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底楼。 “3号病人!不要逃!”刚刚踏出电梯小张就从隔壁电梯下来,追,喊。 我拉着他拔腿跑起来,穿过行色匆匆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 “你行吗?” 我的问句被风吹散。 “行。”一顿,“倒是你,慢点,注意孩子。” “好。” 我往人多的地方挤,护士搬来了救兵,但是不好对人群下手,估摸着也不能动粗抓住楚云端。 只要周医生不出动,我就无所畏惧。 “李诚在哪?” “住院部大门花坛。” 那就在眼前了,我的速度一直是匀速,毕竟我是孕妇他是病人。跨出大门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衣领,我一挣加大马力一跑。直奔熟悉的迈巴赫。 车突然发动,直接往我们冲,我吓坏了怔住,楚云端抱住我一篇,开了车门把我塞进去,他随后坐上,关车门。 惊魂未定。 车技再好的人我都不信,何况直接朝我们冲过来! 现在,小张再怎么着急跳脚都无济于事了。 手心出了汗,我不忘夸他一下:“你反应速度很快嘛。” “你的肚子还好吗?” “没事,”我手一摊散热,“孕妇运动运动有好处。” “不会有下次了。”他说。 “啊?” “让你拉着我跑。” 额,突然那么情深义重的楚云端,让我怎么招架? 我摆手:“我拉着你跑我愿意,你再次让我跑不动了,我会消失。” 他把大衣解开,拉我坐过去,又用大衣裹住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李诚熟门熟路,把我们送到了家里。又走了一趟医院,把他的行李运回了他家。还说周医生正在手术,还没发现。 我掩嘴偷乐:我记恨他把我全身上下打了个遍还说我有精神病! 楚云端躺在床上,略有不适。但他还是要拿电脑开视频会议,我不许。 “你去衣柜找到个黑袋子我就听你的。” 我疑惑,听命去翻找,拿到他跟前,他只说:“穿上。” 打开,是防辐射衣。 是早就准备好了还是知道后匆匆让李诚买的?无论哪个答案,我边穿边瘪瘪嘴,都挺感动人的。 而他自己,打开笔记本,“要么安静看我,要么去客厅看电视或去书房看书。” 应该是很重要的会议,他的姿态不容拒绝。 我选择了第一个。 突然很想了解这个我未曾看透过曾经只属于商场又好像不属于人间的男人。 他还穿着那件大衣,脸上多了点血色,做出威严的样子,从会议开始到结束。看似温和的态度和话语,却是字字珠玑、句句逼人,我不懂都被他威慑住。 他说完结束语,我赶紧说:“你可以休息了?” “不行,我还有好多文件没看。”看我一眼,“你要是无聊可以……” “不无聊。” 过了很久不见他休息,脸色不好得明显!我想掐点合他电脑:我不想我孩子出生没爸,说赎罪会很疼我孩子的爸。 可看他眉头微微褶起的严肃样……又怕会耽误。 刚刚会议内容我听到部分的言辞,好像有什么方案出了问题。 可是有人代替我做了,周医生“啪”地毫不留情地合上他的苹果电脑,“你们!胆子大敢逃!逃了还敢这么死对着电脑!楚云端,你不要命了谁救你!”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吃醋?放心,这是我们的婚房。 “她。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手指指向我。 还真自信! 我头回觉得周医生的出现于我是喜事。 摆摆手推卸责任:“无我无关,他一定要工作的。” 周医生甚至没空打骂我,一门心思给他做检查,按部就班,样样不落。 回味起来。楚云端的嫁祸是别样的情调。 周医生忙活好才没好气:“你小子遇了我才命大!”对我更是没好脸色:“你个臭丫头,就会惹是生非!” 我辩驳,他作势又打我,看了眼楚云端,终究收手。叨念几句回去:“我还有工作!还真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追着你们!” 周医生走后我和楚云端属于相互照顾,他十分重视孩子,我十分提防他再次过度操劳。 他不让我多玩电脑,又没到睡觉时间:“我想去你的书房看看,有没有育儿书?” “好像只有一本《西尔斯育儿百科》,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看过,一直放在我这没拿走。” “你还有弟弟?你弟弟很小?” “有啊,现在青春期,十六。楚河萧。” “你十五岁就自己住了?”我惊愕。如此如此推算,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 “确切来说,是十六周岁,赚到第一桶金,当时我爸借我钱买的房子。我十八岁就正式工作了,这房子也真正属于我。” 惊讶,都说寒门孩子早当家,他这富二代还是几代做得也不容易啊。 十二年多商场摸爬打滚,没点手段是不能立足的吧? 所以我没有必要把他想太好太神,更要努力去接触不一样的世界理解他的行为。 或许当初的事……另有隐情。 但很多事终究是可以理解,不能原谅。 “这不会是你和苏婉清的婚房吧?”莫名地,好奇。 “吃醋?”他睨我一眼,“不是。这是我和你的婚房。” “谁跟你结婚。”面皮发烫。快嘴反驳。 他拥我入怀,不回答我,七拐八拐把我带到了书房:第一眼大气幽静。 深棕色重视实木书架立在东边,八层放满了书,棕红色的摆钟、名家字画、古董花瓶、花草都挂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我坐在椅子靠在书桌上等他给我拿书,他走到书架旁,仰头在七层搜索,长手一拦,取下书。( 站在书架旁的他显得愈发峭拔,眉目模糊,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周身,让人舒心。 我兴致挺高翻了起来,俄而闻到淡淡的墨香,抬头,他站在我对面。竟提笔写毛笔字。我喜欢快速阅读,先从头看到尾这本书值不值得我精看……很快大致翻完知道大致条目,有一项是“请爸爸们也加入亲密育儿的阵营”。我感觉楚云端是故意的,故意拿一本突出自己存在的书……不想继续看,起身放回原位,奈何太矮。用了小圆凳才满意,搜寻其他育儿书。 徒劳无功,其实想想哪本育儿书会只要妈妈参与育儿的? 只好看一眼同层其他的书,看到那本熟悉的《复活》。我大学时代花了半个月才看完的小说,现在印象模糊得只剩下记得主线。拿到手中要重温,想看看他为什么那么痴迷。 我坐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我的名字。钢笔写的,行书,古意。 一惊。毫无疑问,出自楚云端的手,看墨迹,已然写了很久。潦草中仿佛夹带半世秘密。 再翻。又是细密的我的名字。 错愕,不顾内容一页一页翻,几乎都在印刷字之外有我的名字。 忍不住问身旁沉着气练毛笔字的人:“你干嘛在书上写我名字啊?”状记引弟。 “因为愧疚。”他眉目不动,继续缓缓拖动毛笔。 “啊?” “当初你的孩子是我的过失。我看到《复活》这书名时我正需要‘复活’。原谅我当年不能让你留下孩子,也原谅我现在不能给你绝对的安全与幸福。”他搁下毛笔,目光凝聚,锁在我脸上,认认真真的。 “啊?”转变太快,我只能瞪大眼睛看他。 “但是我比涅赫柳多夫幸福多了,他最后是精神上、类似自欺欺人的救赎,而我得到了你的首肯,还有我们的孩子。” “啊?” 他微微勾唇,“过来,我写好了。” “好。” 是漂亮的小楷,曹丕的“古人云,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非云非雨,非朝非暮。” “写得真好。”我不吝夸赞。 “以前外公逼我练过。” 我抓住了“逼”字,总以为楚云端是一路优秀,这么一想小时候调皮过。 “如果生了双胞胎,就叫非朝和非暮好嘛?” “啊?” 他手顺利揽我进怀,低音:“我的孩子,取名非朝、非暮,好嘛?” 我顺势回:“楚非朝、楚非暮,我感觉是中性的名字啊……” “所以孩子姓楚。嗯。” “你!楚先生,你这!” 他偏头落吻在我脸颊:“楚非朝、楚非暮,挺好的。” 我的抗议淹没在他滚烫的吻里。 **** 楚云端几天后痊愈了下床了,我待得快发霉。他忙得焦头烂额时常在楚氏,因而他允许我去何臻花店帮忙。我送送花的同时还会偷偷顾着我的生意:我是闲不下来的性子,何况魏峥嵘已经漂亮完成很多单子了。 魏峥嵘更绝,发现我住在楚云端那后,直接把我东西打包扔给我:姑奶奶我终于逃脱你啦,不过不乐意了欢迎滚回来! “所以?”何臻剪着花枝,“你准备和楚云端相安无事下去?” 我无聊翻着送花名单,单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回答:“对啊,还能怎么办?他到底是我孩子的爸爸,而且他表现很好……最近也很平静,和之前感觉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意我,我感觉得到。总之一句话,现在我和他之间,原谅比记恨好。我说莫骞君这么对你,他要死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了,你能狠下心摇头吗?” 她停了动作,很久,才说:“能。” “他跟苏婉清怎么样你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估计走势不错,前天还催我离婚来着。”把一束郁金香包好。她走到我身边,“你现在不方便,都去进的地方帮我送花吧。” “好啊。”我笑嘻嘻,“觉得送花挺好玩。” “那是你吃穿不愁,楚云端还舍得宠着你,以送花为生的就不觉得好玩了。我过来人经验,永远不要让自己沦为家庭主妇后没有后路。男人要花心……拦不住的。” 条件反射:“楚云端不会的。” 她两手捏我脸蛋摇摇晃晃:“我曾经也相信莫骞君不会的好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送花了,要逃离恶魔老板娘的魔爪。”双手捂耳朵逃走,抱着玫瑰快步走。 “古意。” 我刚要踏出出花店,她喊住我。 我回头。 她说:“我觉得你更应该提防苏婉清,凡事小心。” “好。” 苏婉清的手段不高明,失去初恋也不是找很多情人、步步紧逼别人的理由。 到底秦牧洲之事如何,我不知情,不能妄做论断。 顾客签收十七朵玫瑰,我刚下电梯走出公司骑上小毛驴开动,前面就横了辆眼生的宾利,成了楚云端“代言人”李诚下车:“小姐,楚先生约你去涟城游乐园。” 又来!又来! 习惯却忍不住吐槽。 我扶额,孤儿院、幼儿园、玩具城……他让李诚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每次看到一家三口或者四口待在一起总要在我耳边低喃:“你看他们多幸福。”还搅得我耳垂发痒、痒到心窝。 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他分明是告诉我:我肚里的孩子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但是看到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孩子其乐融融的场景,我也很向往。 我小时候没有得到太久的幸福,我第一个孩子甚至没有机会抓住的幸福,现在我肚里的,我想给他(她)。 所以,楚云端,我允许你抽空的用心险恶。 游乐园很热闹,人潮如涌:又是周末又是好天气。 李诚把我送到后留我句“楚先生在等小姐”走了。我记恨李诚就一件事,但是想想还得感谢他:有些事说不开的确危害更大。 一时人海茫茫,我不知道哪里去寻找。 大眼男孩突然跑到我跟前,递我一枝红玫瑰:“好看的叔叔送你的花,他还说,姐姐再走十步就可以看到他了。” 我俯身接过玫瑰,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真乖。” 嗅了嗅玫瑰,他突然兴致好玩起了浪漫? 走了十步一个小姑娘抱住我的大腿,口里咬着玫瑰枝:“漂亮姐姐,叔叔说,你再走二十步可以看到他了。” 什么嘛!我笑吟吟接过,俯身亲了亲芭比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真乖,谢谢你。” 接下来,三十步,四十步……一百步。 终于,我绕了大半个圈子看到阳光下长身玉立的男人。越走越近,清远的眉毛,深邃的眼睛,拔峭的鼻梁,与玫瑰相映成辉的唇色清晰起来……大片大片阳光仿佛为他而洒落,我脑海只浮现四个字:山明水秀。 章节目录 第74章 把男人带回家 我立定,微微仰视,微笑。 他走近,张开双手,拥抱。 “十个孩子中你最喜欢哪个?”他低低的声音回旋在耳边。 幸福满腔:“我都喜欢。” “你生的。要最喜欢。”他的气息又在折磨我耳畔。 突然爆棚的幸福感,我仰头忍着眼泪,回他:“当然最喜欢。” 所谓诚意,还能如何?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语带哭腔,“楚云端,不要再做这些事表现你的诚意了。够了。我真的觉得可以了。你在我身边,孩子以后也要在我身边。” “不是为了诚意,”他按扶我头顶,“是我想做。” 我的身体原因,楚云端只让我坐旋转木马,第一轮我和他分开坐,他永远够不到我。 第二轮他和我一起,在悠悠的转动中。他在我耳边施咒:“以后都会这样的。” 不让我多动,一结束就牵我手回家:“今天给你做饭。” “你不是不会吗?” “嗯。”风雨不动安如山,是楚云端。 ……原来他的“做饭”就是点餐让黄阿姨做。状记扑亡。 他工作,我看新买的育儿书和听舒缓音乐:一室祥和。 我突兀的铃声搅了安宁,来电显示是陈姨……我盯了很久,一点都不想接!我逃开家那么多年,都是因为她! 忍着,不接,铃声响够了,变成一个未接。 紧接着又响起,急迫地,像在嘶吼。 张牙舞爪的,像是过往的记忆。 “你怎么不接?” “啊?”受到惊吓。陈美雪一般不给我电话膈应她自己……那不会是? “我反应迟钝了。”我敷衍,慌乱接听。 “小意啊,你快点回来!你爸爸!出事了!前几天高烧到现在,请医生来吃药打针一直不见好!倔脾气不肯去医院!一定要见你!”噼里啪啦一大堆跟倒豆子似的乱七八糟倒出来。 我听得心惊肉跳:“真的?” “你这孩子!”陈美雪像是急了,“我能拿你爸和你开玩笑嘛!算阿姨求求你,你快点回来劝劝你爸爸好不好?你爸爸现在瘦得不成样子,小胤也成天哭哭哭!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妈妈,妈妈 我印象中的陈美雪,在小三逼宫时嚣张算计,嫁给我爸后倒是持家讨好。我怀着恨还觉得假,拒绝她的好意与讨好。 “……好。” 听到我爸病得严重,我心咯噔一凉。我再怎么憎恨我爸负我妈,他还是我的爸爸!小时候宠我上天我以他为天的爸爸! “怎么了?”楚云端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亲昵问我。 抖音:“我爸病了……听陈姨说……很严重……我要回去。” “陈姨?”他真会挑词问我,“现在就回家?” “嗯。现在。陈姨是我继母,我一直……不太喜欢她。” 正好黄阿姨差不多准备好饭了,他拉着我吃饭。我心里担心,胃口不好。他非要我吃,还说什么至少替孩子吃。我勉强吃了点,搁下筷子想走。 当初只是想远远逃离……却从没想过如果隔几个城市的家人生病了怎么办。真小病小痛都不会提……再想就心慌。 楚云端公事很多,这几天的“用心险恶”都是“忙里抽闲”,如果我爸病得厉害,久待他肯定不行。他一定要陪,说什么公事公司有人,再不济还有楚河萧。 楚河萧? 原来身为楚家人。长子、次子没有分别,都没有童年!可现在我自顾不暇。 他能陪我最好。 随便收拾衣服出门,李诚已经待在门口了,是熟悉的迈巴赫。他恭恭敬敬鞠躬:“先生、小姐,”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上车。” 山城离涟城不近,因为都在市区,开车的话需要五六个小时。晚上出发,到我家是凌晨。 楚云端这样的照顾和退让,我是感动的。 路上,他拥住我让我宽心。 或许是旅途无聊,或许是他让我产生依赖感:我断断续续跟他说了当初的事。 我爸和陈美雪有感情很早,我发现是高一,相比我妈,陈美雪会玩弄风情,也长得漂亮,更年轻。她是我爸的下属,再狗血不过的办公室恋情。我爸和她本来是地下恋情,她为了上位约我妈出来,我妈正好陪我逛街,一起见了她:我妈还以为是公事,毕竟她恭恭敬敬喊我妈一声老板娘。 “老板娘和令千金都在啊,来来,这顿我请。” 正值山城海鲜旺季,陈美雪点了海鲜大餐。又摸我头又对我虚汗温暖,我只觉这大姐姐漂亮还热情。 我妈一边帮我剥虾、扯蟹脚掰蟹壳,一边和陈美雪唠嗑。我妈问她什么事,她偏偏不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又会聊天,哄得我妈挺高兴。就是时不时和看手机发短信。 “陈小姐和男朋友真是亲密无间啊。”我妈半羡慕地看玩笑吧,毕竟沦为全职太太的她,我爸很少和她短信,电话都是交待事情一分钟之内挂了。 她笑得人兽无害:“是啊,亲密无间,就差真正亲密无间了。” 弯弯绕绕的话我妈没回,哄我:“小意,多吃点,正好奖励你期中考名次上升九名。” 我妈剥虾成神,我根本来不及吃,“唔唔”应着。而且我也跟他们没话可讲。 我还在解决蟹黄,鲜得我舌头发麻。 “老板娘,我老公非要来接我,跟他说了吃过了还要补给我个烛光晚餐,真是推拒不得。我得先告辞了。” 我妈说:“那陈小姐找我就是为了一顿饭?” “嗯嗯,都听闻老板娘温柔可亲,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她奉承。俄而起身招呼,“老公,在这里!” 所谓的老公走到她跟前,走到我和我妈的视线里,居然是我爸! 我眼里是我的天,永远是顶天立地的父亲! 我震惊!嘴里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我妈不敢相信,我爸左右为难,陈美雪奸计得逞,而我,跑到卫生间上吐下泻,呕得泛酸水冒金星,势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得干净!我恶心!我高一,知道小三是什么!我更知道三个人的表情把这件事坐实了! 当晚,我爸和我妈大吵了一架,我哭了个通宵,只有我家的狗陪我叫到天明。 熬夜后去学校,体育课我不顾身体晕眩大幅度运动,晕倒在操场上。醒来之后我在医院,急性肠胃炎,小病。我威胁我爸:“您要是和我妈离婚,您就会失去我。” 我不知道他们婚姻苟延残喘几年是不是因为我,但确实维持了貌合神离的婚姻。 其实在我爸外遇之前,我觉得我妈不够漂亮,除了会做饭配不上我事业有成撑起一片天的爸爸,可是……现在我却恨透了我爸有外遇!恨透了!深深悲哀。我的成绩严重下滑,不再学习坚持打架,此后结实何臻、魏峥嵘,开始打群架。 我妈知道我爸外遇后一直身体不好,时常咳嗽面色发白,她也不愿意医院,能忍就忍,不能忍才吃点药。主要我爸让她心灰意冷,后来我受了何臻开导,鼓励我妈离婚重新开始,可是我妈说她一辈子就只能嫁一个男人,她宁愿死都不离。 高三那年,我妈呕血住院,我成天陪她。医生说是什么好景不长,什么最后的时光好好把握:我不信!甚至哭着让年轻医生“滚”,我妈死死抱着我哭:“小意啊,别太难过!生死天定,我就是舍不得你!本来还想等你出嫁,给你做件大红嫁衣……” 我外婆是以前的大家闺秀,把女工和什么妇女三从四德全都教给我妈。我妈做衣服很好看,小时候一直给我做。后来我不爱穿了,她老说要为我缝件大红嫁衣…… ……我以前心里还是不高兴的,现在……求之不得方觉珍贵! 最可恶的是,等不及的陈美雪拿着怀孕单找上医院跟我妈耀武扬威,说什么她怀孕了必须嫁给我爸。我扑上去和她扭打起来让她滚骂她不要脸骂到嗓子哑,护士见状赶忙拉开了我。 无论如何,我妈大受刺激,比医生规定的期限早了很久逝去。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个月后,我爸告诉我他要娶陈美雪进门,理由是她肚子大了遮不住。古家的子嗣必须名正言顺。我怨愤十足:“她陈美雪永远都是小三,她生的孩子永远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我爸甩我一个耳光:“你!” 我收势不住,倒在地上,恨他们得牙痒痒。 而彼时,新生的孩子超过了我,他只是通知我,并不是和我商量。 此后,我选择住校,所有的,眼不见为净。、 再后,我努力学习考上a大逃出山城,过年都不愿意回家。 到涟城八年,我只回过家三次。 每次都觉得膈应、尴尬。越长越像我爸的古胤只会让我讨厌。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找到对的人倾诉起来还是会哭起来。楚云端默默听着,大手不是抚摸我的后背,“我在,我在,古意。” 哭累了,我倚在他怀里,哑着嗓子回:“我知道。” 只要想到我妈逆来顺受的样子,想到我爸当初对她的冷暴力,我哭过的通宵,我挨过的巴掌……还是会愤愤不平。 想到我的孩子,我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可…… 虽然事情过去多年,陈美雪褪去嚣张甚至讨好我,我依然不原谅,只能给“陈姨”两个字。 可是现在……我爸重病了…… 我和楚云端都睡了一觉,凌晨一点抵达,他当即让李诚开回去了。 手牵手,我特别需要他掌心的温度,需要他站在我身边,告诉我,我没有错……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讲得清的对对错错? 按门铃,开门的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陈美雪,我提前跟她说过会通宵来。 我不顾也不理陈美雪对楚云端存在的惊讶,牵着他的手走进大门,一步步走进本该熟悉却陌生得可以的家。 偌大的客厅,我爸端坐在沙发上夹着烟,全无病意。 “爸!”骗我!我担心、愧疚、痛苦了一路,甚至楚云端都通宵陪我回来了,他居然在骗我? “小意,你回来了。”他好像根本不记得那个谎言,平常地、亲切地欢迎我,“你身后的是?”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古小姐这是要扑倒我? “我男朋友。”我僵着脸回,“但是爸,你装病?” 不能相信,不能接受。 他身体健康我松了一口气,想到他用生病骗我又气不打一出来。还有楚云端。我怎么和他解释,放下工作陪我赶来赴了一场骗局? “走。”我捏了捏手掌,示意他和我一起出门,回涟城。 “砰!”我爸不知摔了什么东西,惊天巨响,“古意,现在我想见见你都不行吗!你都回来了,还要走?你真希望你老子病死了哭几嗓子见见就完事了?”我妈逝世后,他头回对我说重话。 我一惊,愣在原地。 倒是楚云端,隆起我的肩膀把我扳回原路。 在我耳边低喃:“我没事,就当再游山城。红日山的工程我正好实地监督勘察。还有,跟你见家长了。嗯?” “嗯”字悠远绵长。沙哑中带着莫名的蛊惑。 他站在我爸身边,恭恭敬敬说:“伯父,我是小意的男朋友,楚云端。刚才小意只是一时气不过,我们不走。想必伯父是因为小意除夕没回生气,我要跟您道歉,是我让她去我家的。现在不早了,伯父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我再陪您喝酒。” “不是工作忙,去你家过年见家长?”我爸问的是楚云端,阴森森的目光看的是我。我一缩一低头,拒绝回答。 我更不能说我明明回了山城却去了红日山那边见的是魏峥嵘的家长吧? 楚云端的手揉搓我的长发,亲昵宠爱的语气:“她不好意思告诉您。所以扯了个不高明的谎。” 耳边发烫,总觉得他别有所指……那时的楚云端,明明知道魏峥嵘是gay,全程都在看笑话吧?还逼我收了个空头支票。 空头支票?早知道那时候让他离开别逼我的……现在,他估计早忘了。不过他现在为我担起的事,算在慢慢填补他的口头允诺。 我爸冷哼:“的确,不怎么高明。” “伯父,您等到现在的确累了。早点休息吧,等睡醒了我再向你赔罪。赔抢女儿的罪。” 话说得好像木已成舟,我注定成他的归属品。我气不过,左手偷偷掐他的右手食指,不想他反手把我整个手指包裹住,动弹不得。 陈美雪说话:“你这老头子,明明天天盼着小意有男朋友。真带回家了你倒舍不得闺女了?我看小楚人不错,大晚上的,别板着脸为难人,等把人全逼走了。” 你倒是希望我爸舍得我这闺女眼里就你和古胤吧?我心里回嘴。 现实,我把事情全都交托给我的男人,我不想当他面吵起来,整出不堪入目的场面。 “那你会下围棋吗?” “略会。” “那陪我下。” “好。” 我爸这种棋精,一直找不到对手,甚至连和他下的人都没有。这会楚云端又会有愿意跟他搓一局,我爸无语地一下转怒为喜,对楚云端满意得不得了。“小楚是吧?你这来得匆忙我家客房都没时间整理,反正你和小意都见家长了,你就将就着和她睡几晚。我是想闺女,也知道你们有工作有事业,不留你们久,两三天总要的。好不好。小楚?” 楚云端说了好,我抬头不高兴地问我爸:“我家什么时候没有客房了?我记得全部都定期打扫的。而且亲戚刚走完,怎么可能太脏没法睡!”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说没有就是没有!”他眉毛一抖,作势又要生气。 我才不怕:“我记得一楼就有,我带他去,要是脏,我帮他整理!” “你这丫头,都说深更半夜了,你还想让小楚多累?” 为了不让他累就把女儿急吼吼推出去?不过我被噎住,回不了嘴。如陈美雪所言,大学毕业开始我爸就开始恨嫁,不过问得隐晦从来不敢隔着电话线催,我又是闷罐子一句没有……也确实没有!现在倒好,男朋友都带回家了,我相信楚云端给人感觉很夺目,我爸生意做了多年也看人……说不准,还认识楚云端呢。 什么没素质的谎话,客房是时时刻刻都能住人的! 楚云端肯定在一旁偷乐,在我没声的时候回我吧:“承伯父好意,那我们去休息了。”拉我走,“走,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我极其不情愿,肯定被他嘲笑,不过我也不高兴大半夜再折腾,两人都遭罪。 他至少给我和我爸都有个台阶下,不管下得情不情愿。 见家长? 屁,一个推出,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坐收。 我的房间近几年精简很多,干净,但是没啥人气,开了灯倒是和暖许多。装修一直保持在高中之前,属少女风。进去之前挺怕他笑我,战战兢兢地,结果人一门心思准备入睡。 我把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他一份,不知道是不是陈美雪买的时候顺手,一蓝一粉,从牙杯牙刷到毛巾,全都是情侣的。 丫不知他是不是吃错了药,非要我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刷。 我不情不愿跟他并肩对镜含牙刷,他还让我快一点,跟上他的节奏。 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了,他说:“等孩子出生,我们之间就隔了非朝和非暮了。” 冷汗下滑,无语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的是双胞胎,就算生了怎么就确定我允许这俩名字?” “预感。”他说了两个字,“去睡吧,折腾得够累了。” “好。” 结果他还是去阳台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长到我铺好被单、被子放好枕头自己窝进去了。我把灯调成了床头的小台灯,昏黄的光线,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温暖突然被生冷的空气取代,他躺进来了。我翻个身,正好面对他,糯糯地说:“终于打好了?” “嗯。睡吧。”他大手一懒,把我拥入怀中。 我手伸长了要去关灯,结果碰不到。让他挪挪位,结果我关好灯变成我我上他下的姿势,像是我要扑倒他。他很贴心,双手按在我腰窝微微抬起我,以防挤压到我的肚子。 幸好一片漆黑,他看不到我的脸:一定火烧火燎一样红。 “古小姐这是要扑倒我?” “别和我开玩笑,睡觉啦!”我语气发软,因他在我腰间的手用劲一压。 “好。睡觉。”那语气,如果不是我怀孕早期不能啪啪啪,我绝对听成是求欢的暗号。 结果还是避免不了一天惹火的吻:他把我翻了个身,在我之上。 在最触手可及的空间,一吻无疑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我意识不明快举双手头像,他灼热的呼吸离开我,平稳,调整呼吸,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落吻在眼角:“晚安。古意。” 捣腾来去固定为他和我面对面的亲密拥抱,也是我最依赖的姿势:我缺乏安全感。他忽然钻下被子手移至我的腹部,我整个人一颤栗,处于备战状态。 结果他温柔地对我的肚子又抱又亲,亲昵说声晚安,宝宝。然后又钻上来,拥住我:“真睡吧。男人克制力是疼女人最基本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低低回:“没担心。”心间的暖流汩汩流出,漾开,驱之不去。状围夹扛。 女人是太容易感动的生物,我是女人,难免俗。 楚云端,你给的温柔相待合我心意。 好梦不够长。 一大早陈美雪就来拍门喊起床,转动门锁的动静也大:“小楚,小意,起床了,特意给你们裹了粽子熬了粥!快来吃! 精力十足得好像不是折腾到凌晨入睡。 我皱眉不悦,半梦半醒间跟身边的人撒娇:“我不想起。” 他估摸着也没醒,凉凉的薄唇浅浅吻我额头,声音低哑犹如含混了沙子:“好。” 可陈美雪不愿意善罢甘休,依然在搅闹。 我嫌烦大声敷衍:“知道了!”然后陷入彻底的睡眠:再叫我都听不见了。 “啪啪啪”又有人敲门,“小楚,快点起来,跟我下棋。小意,起来!吃早饭了!快点,喊都喊不懂。”是我爸,声音中气十足,把我惊醒。 我不愿意睁眼,是敷衍地应了起身,看了眼还在睡的楚云端,偷吻他额头,继续埋入他的胸膛闭眼。他抱着我的手紧了一紧,原来他醒着。不过我没精力害羞:我真的好困。 他低哑性感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我可以不起吧?” “嗯,可以。”我跟说梦话似的,眼皮子沉重,不愿意睁开。 他亲昵吻我:“真乖。” 囧……那是因为我困! “啪啪啪”敲门声又起:“姐姐,姐姐,起来啦!” “不要!” 童稚的声音又响起:“吃午饭啦,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快起床来吃啦!还有爸爸说,再不起要打屁屁啦。” 猛的一惊---- 午饭了?我睡到了午饭! 我家向来不过十二点不吃饭,这么晚了? 再挣扎,再眷恋床,我终究一跃而起。 然后发现,起床不过是一咬牙的事,我坐在床头迷乱睁眼,迎上醒了已衣冠楚楚的楚云端戏谑的眼光:“醒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暴乱 “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不知何时和我一起赖床的他醒了,有点迷糊,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干嘛?”原来坐在我书桌前翻着什么的他突然起身,长大腿跨过椅子到我身边,我往后一缩瞪大眼睛反问。 他用行动回答我。半伏在床上,右手拦我进怀,扎扎实实来了一个晨吻。 “唔!”我使劲拍他后背抗议,好不容易得了空,“没刷牙。” 他转变手势轻易把我公主抱:“带你去。” ……真是梦里一样的生活。 或许对楚云端来说,山城远离楚氏,远离他必须面对很多算计:因而他对我的宠似乎过了头。 终于手势妥当去饭桌,我爸、陈美雪、古胤都在等我们,饭菜也是过年的架势。 我眼里只有白斩鸡…… 我爸调笑我们:“年轻人要适度啊,睡到现在才起来!” 我没好气:“爸你别乱说!都是因为谁我们凌晨两点还没睡?” “行行行,”见我又要翻脸,他下令,“吃饭吧。” 饭桌上喝酒。我从来不知道他酒量如何,只知道他在我面前醉过一次耍过赖。一杯白酒一杯白酒接连下肚,我忙扯他衣角提醒他够了,他按捏我手掌好像并不着急。 我爸千杯不醉,楚云端丝毫不逊色。后来我爸都喝够了,纯粹聊天,而且是相谈甚欢的那种……男人之间的友谊还能是什么,我爸支持的足球队是他支持的……足够。 楚云端毕竟是结过婚的,应对自如,看我一门心思吃白斩鸡,还得空给我夹了素炒生菜还有……红烧鱼肉。 酒足饭饱,我爸要跟他下盘围棋。 明明元宵都过了挺久一切生活都繁忙起来,这日子过得跟过年似的:除了吃喝就是玩乐。陈美雪对楚云端也算满意吧。下午坐了会就说要带古胤出去逛逛。 我从小讨厌围棋,除了黑色白色我不知道其他东西。 两个男人下得挺认真:我其实想拉着楚云端快回涟城。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记忆,他们坐的地方就是当初我被我爸打得摔倒的地方。 楚云端下棋很慢,会看局,跟我爸这样棋精这样的人下也拖了好长时间:我本来以为他会很快输的。. 观棋不语。 我以为他们要一局下到黑,突然来了电话。他神色倒是不变,只是挂了电话之后就说:“伯父,我有要事在身,要走一趟。” 我爸说:“不行,这局,我要和你定个输赢。”身为棋精,胜负心当然重。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是同理。 他居然起身:“不行,伯父,事真的很重要。” 那真的很重要:楚云端长袖善舞多年。若不着急,不会拂了我爸的兴致。 他走得匆匆,我追赶不及。又担心,抓起手上的包就追了过去。 “你们怎么回事,一句话不说去哪?” “爸!你把棋局留着,等他回来再下就好了!”我抛下句话就跟上去了。 直接感觉和红日山那块度假村有关,我还牵念程成城,甚至于玫,那绝望的表情,和我妈、何臻的无二。他喊的,我顺势跟他一起坐上去。问他:“怎么了?” 他难得露出忧色:“你来干什么?” “到底怎么了?” “暴乱。”两个字,简短,却足够分量。 路上我从楚云端的简述中了解,李诚之前给他电话,是度假村建设出了问题。红日山下的村民起了暴乱,有人自杀。遗书直指楚氏把村民往绝路上逼。而楚云端下令下去的政策,因为无人监督,竟变成了赤裸裸的压榨。 除了认命,闹得沸沸扬扬,又是起了暴乱:棘手。 这是必须要楚云端亲自解决,正好他在。 可是,如此危险动乱的场景,他不让我去,正常,因为我和他一样。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我很担心,慌乱地问。 他敛眉,沉吟:“要么有人胆敢私吞公款,要么有人要陷我楚氏于不义。” 我相信我面前的男人,我相信他。 他把我头按在他肩膀上,重重抚摸我的头顶,“村民全集中在酒店,拿了家伙更不讲理智,到时你记得千万躲在我身后。”他的吻落在我额头:“你和我的孩子们,我都不允许出事。” “好。”答应得艰涩。 酒店大门,全挤着人,人山人海,沸沸腾腾,根本进不去。有人早守着,直接把我和他带去后门,他执意让我待在酒店不要出面,怕有个三长两短。我脑子被那阵势吓住,浮现的全是陪着他。我死死抓住他的手,不答应。在几个黑衣保镖保护下,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愤怒谩骂、举横幅、拿家伙的村民面前,“大家静一静,我就是你们要讨伐的楚氏代表人楚云端。” 霎时寂静,转而又声势大起,指着鼻子骂他黑心。 旁边酒店经理拿了扩音器喊:“大家静一静,大家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闹到两败俱伤是不是。要承诺,要赔偿,都好好哦说!” 零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微胖,中气十足:“可以阿坤不愿意牵走被逼得走投无路已经自杀,一家老小全依仗他,现在全完了!还有你们说得好听,却强迫我们迁走说好的赔偿不见踪影!” “对啊!黑心商!” “黑心商!” “进监狱!” “千刀万剐!” 应和声此起彼伏, 强迫,无赔偿还欺骗? 我错愕,那和楚云端当初的允诺截然不同!我不相信!我握了握他的手,他回握。 待到稍微安静会了,他说:“我下达的命令是自愿,留下的开发农家特色游,拆迁大赔偿。至于为何一个月不到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监管失误。我的特助第一时间联系不上这里的负责人,他应该已经携款潜逃。” 领头人听得不耐烦,继续吼:“别跟我说得一套一套的,以后是不是又要说抓不到?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非把这闹了个底朝天不可!”身后的人壮了胆气,声音如潮。有人甚至上前要推搡楚云端。 而他,第一反应是把我拉到身后护着,保镖们抵住暴动的人。 “伤人于你们,毫无好处。承诺你们,亏欠的赔偿我今天之内给你们。留下的村民我不会逼你们走,我亲自监督。至于自杀的阿坤的一家人,我会好好安抚。我会换新的、更有能力的负责人。就目前而言,你们最好的选择,是相信我。” 退让的语句,不乏威慑力。 然而同为损失者的楚氏,他能快刀斩乱麻,有其胆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们只能选择相信我。” “我们当初就是选择了错信了你!现在才被逼得如此!”很多人动摇之时,人群里突然爆出尖利的、不可反驳的抗议。 声势一下子就动乱起来,被愤怒驱使的村民家伙又动起来,甚至有个苹果朝楚云端扔了过来。稀稀落落、零零散散,扰得状扑找技。 眼见保镖都要支撑不住,楚云端只后退了一步。 “站在我身后不要动,趁机躲进去。知道吗?不要义气用事,你身上是两条命!” “好。”感动。突然觉得,同在危险却叮嘱我保护好孩子的他……不会是当初狠心的人……虽然…… 剑拔弩张之时,“大家静一静,你们信我魏某一句话,相信我楚老弟。”魏爸爸出现了。 魏爸爸在当地村民是有威信的,混乱的场面稍微平复。魏爸爸站在楚云端面前:“度假村一师,魏某被那黑心的陈姓负责人两面三刀的嘴脸蒙蔽,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我郑重向你们道歉。你们愿意相信我不闹上魏家,请也相信我。我楚老弟,做生意,讲的是‘信义’二字。” 魏爸爸的话有点作用,楚云端又再次允诺。领头人带头说了好,暴乱算是暂时平息。 只是,人潮散去后,魏爸爸看我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他看向我们的时候,楚云端完全是护着我的姿态,亲密姿态尤其明显。但是他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楚云端商讨诸项不良连锁反应的解决。 楚氏的股票会动荡。 度假村被打了一次黑广告挽救难度也很大。 潜逃的陈负责人除了钱还卷走了某些重要资料…… 各种,我听着就心烦。 楚云端倒是不急,只是他并不好做吧?本来苏氏和他对着干,楚爸又在势力压迫他……出了对楚氏不利的事,他肯定……又要面临一场应战……苦于我对他不能有实质性帮助……或者求我爸? 至少如果资金有问题,我可以让我爸…… 处理事务到面色疲倦,他完事已经晚上八点多,赶回去我家还能吃饭!我想好好对我爸,然后求他帮助了。我看魏爸爸,也是焦头烂额、力不从心,又卡着魏峥嵘那事!唉! 回家,开门的时是管家李叔。面色僵冷的李叔。 我和他手拉手进屋,我爸坐在沙发,横眉怒目,那盘棋,早就打落在地。陈美雪的眼神也是冷冷凉凉,没什么好意。 怎么一时之间,差别那么大? 我突然心猛的一跳,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有种前任叫鱼死网破 “爸,你怎么把棋局打翻了?”我出声,手害怕抓住楚云端,他反手覆盖。---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哦,”他瞟我一眼。“是那个叫苏婉清的人打翻的。”我感觉到楚云端的手一僵。 苏婉清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说了什么?已婚?现在楚云端忙得焦头烂额,还要面对我爸的冷眼? “伯父,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楚云端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我爸根本不理他,走到我跟前,将几张a4纸甩到我面前:“古意,我要不要脸!我闺女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多年你生气你不理我我不管你,结果你自己去拆散别人的家庭!” 好笑!我被气到,不愿去看那几张破纸有什么东西:“爸,您要是知道小三千刀万剐!您当初为什么去找小三,为什么不把您刚刚骂我的话说给陈美雪听?难道她陈美雪不是气死我妈的小三!” 陈美雪倒是委屈,看我一眼像要哭了:“小意,我这么些年掏心掏肺对你。你还是这么看我?”那么多年过去,陈美雪三十七八了,却还是保养得到,该撒的娇样样不缺。装委屈的话听得我想作呕! 正在气头上:“还能怎么看?你就是逼死我妈 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你永远别想洗白了干干净净做古夫人!” “啪”,我爸甩我巴掌。 历史的轮回。 幸好这次我脑袋一偏,靠在楚云端的胸膛,我的依偎。他第一时间扶住我,生怕我磕着碰着。 “伯父,古意那么大了,您不该动手!” “我的家事,楚先生管不着!楚先生应该去管自己的老婆孩子,而不是管我的女儿!” 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上的痛。我站好,直勾勾看我爸:“还有您对我的信任就那么一点点,宁愿相信一个外人!我没有做小三!没有!”状丽协才。 他顿住,又捡起那几张a4,“你自己看!离婚协议,怀孕化验单复印件!怀孕两个多月!那个时候还没离婚!” 我接过,确实是苏婉清的怀孕单,还有当初楚云端给我看的离婚协议不假。 “伯父,孩子不是我的。”楚云端出声,虽然一惯平淡具有威慑力,我爸根本听不进去。 我也处于震惊状态:苏婉清怀孕了?! 我相信孩子不是楚云端的,他说她恨到不愿看到他,何来啪啪啪?可是出生之前,她要咬紧牙关说是楚云端的,对他影响太差了!他又摊上手下人携款私逃逼人自杀……社会舆论对他会极其不利!楚氏是上市公司。股票肯定会波动!我慌张,面上还烦我爸的咄咄逼人:原本求他帮忙的心思全没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就算我哪天真是了,您永远没资格骂我,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想再舌战,拉着楚云端就上楼,“我们累了,要休息。” “古意,你知道今天那个姓苏的漂亮女人拿着这两样东西找我时我有多难堪嘛!你跟着个已婚男还带个孩子怎么会幸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身指向一楼的客房,对着楚云端亦是满脸怒火。“楚先生,你的房间在那。” 楚云端作势要去客房,我死死拉住他一起走。更是不想再和我爸争辩,说不清。 没多少人会信楚云端、苏婉清这样的婚姻模式吧,更没多少人会相信美到不可方物、言行举止无不大家风范的苏婉清,实际上见不得楚云端幸福宁愿鱼死网破。 “楚先生。楼上不欢迎你。”我爸又重声浊气加一句。 我回头:“爸,房间是我的,昨天也是您让他睡的。现在你反悔,我不反悔!你要是坚持,我们一起出去!” “滚!你个不孝女!你今晚要是带他上楼,你就永远滚出古家!”我爸指着我的手指发抖,跳着奇怪的舞。 我知道是气话,但还是心寒。 “爸爸,怎么了?”年纪小小的古胤不知何时下了楼,小手揉眼睛,睡眼朦胧:“爸爸,你怎么在凶姐姐呢?” 我爸满脸的火气消了,一下子笑开了花,抱起个头小小的古胤:“小胤,怎么还没睡着?爸爸吵醒你了?爸爸错了,爸爸跟你道歉。我的小胤,爸爸给你买玩具补偿好不好?” 古胤嘟嘴,年少无忧:“我要钢铁侠模型。” 父子相亲相爱的画面扎眼得很,左一声“爸爸”又一声“爸爸”更是刺耳,拉起楚云端的手上楼,眼不见为净:“爸,我收拾好就马上遂您的愿滚,马不停蹄地滚!” 脚踩楼梯踩得很重,心里很痛!我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妈还活着时,我誓死要捍卫我的家,后来听了何臻的话看开,只是我们一直看不开!也许我妈死之后,我就想彻底离开这破碎不堪的家吧!对于陈美雪,完整的,于我,残破的家。 我胆小,躲得远远的也许还在怕我爸终归疼他终于盼来的儿子古胤……而现在亲眼目睹,所谓的愧疚、想念不过是做戏,最终还是传宗接代的儿子最好!走吧!走吧! 到我房间,我愤愤整理我的包,该拿的拿,该扔的扔。 一双手由后圈住了我的腰,微微一使劲,我落入了温暖的怀抱,坚实的胸膛支撑着我。 我双手搁置,全身心靠在他身上,攻心的怒气缓缓平和:至少还有这个男人,在爱我!只爱我和我们的孩子! “古意,听话,好不好?” 声音不像往常流畅,含了沙般低迷,带着蛊惑。 条件反射:“好。”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右肩:“我不知道苏婉清怀了谁的孩子,但我和你保证,不会是我的。至于你和你爸,你们刚刚都在气头上,说过的话都不要当真。今天你陪我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我下去睡客房。” 我拿开他在腹部的双手,转身拥抱他,埋在他胸膛,扑鼻的药香,熏出了我的眼泪:“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委屈你!今天更累的是你!不能!我爸根本不爱我!根本不!“ “傻丫头,”他的手一下轻一下重地抚摸我的后背,“你爸肯定爱你,不然骗你回来就是为了吵架?我是已婚,前妻怀孕,你爸知道了生气很正常。我能理解,你非要拿以前的事冲撞。当然吵起来。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和我在一起跟家里断绝关系。我肯定会给你更好的家,但前提不是失去。今天我先睡客房,明天等你爸气消了再说,我们再回涟城。好不好?“ 男人说情话本来就动听,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楚云端。 我完完全全软化在他的温言里,大着胆子扣住他的下巴来了一吻。 他被动,缱绻回应。 “楚云端,我和孩子都爱你。”我在他嘴角蜻蜓点水般啄吻。 “你说什么?”他难得瞳孔放大那么惊讶。 “什么都没说。” 好像我从没正式开口说爱他,因而他惊讶。 他不放过我,又吻得我晕头转向,开口求饶才放过。 “你刚刚说什么?” 我大口喘气:“忘了?”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又一紧,我怕他又动真格,忙说:“我爱你!” 楚云端,我古意爱你。 章节目录 第78章 报纸上全是他的负面新闻 他下楼,我跟出去,不意外听到我爸的讽刺:“哟,楚先生这是终于不拐走我女儿要去找前妻和孩子了?” 我爸这样了,我更不想跟他说怀孕的事了虽然愿意听楚云端的好好说。但是我心里还是很别扭。 “伯父,对不起。我对古意,是真心的,我的前妻,我会处置妥当的。依您,我去客房了。” 我爸至少没有做绝把他赶出家。 而我,回房,怎么都睡不着。 “古意,你个丫头一声不吭去哪了?还记得要帮我去送红玫瑰吗?” 何臻女士嚣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 我顺利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倾诉,把所有的委屈、意外告诉她。 我们聊了很久,何臻话不多,最多应声,她最后又叮嘱我:“我觉得这事。还没完。不会这么巧的,古意。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山城她知道,还在楚云端入资的度假村刚出事时落井下石。你现在怀着孕,小心点。我听你说觉得苏婉清真的什么都干得出!”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我好像习惯我身边睡个人,拥抱我,给我温暖,给我安定之力。 时针滴滴答答,零点钟声响起。我起身,厚厚的睡衣外披了件羽绒衣:我怕冻着孩子。拖着毛拖鞋,轻手轻脚开门。没开灯,在我家,就着虚浮的月光顺利下楼还是简单的。 门关着。灯暗着。 他应该睡了,但是……我还是轻轻敲门,压低声音喊:“楚云端,开开门。” 没动静,我坚持不懈,非要见到他不可。 终究,有了动静,旋即“啪”的一声,应该是开灯了。没几秒,门开了。大片的室内灯光喷薄而出。男人睡眼惺忪,多了分难以言说的性感。 “怎么了?”眼睛眯成缝,说出的话像是在说梦话。 钻进门,关上门,“想跟你睡。” 撒娇。 他回:“可惜孩子不允许。” 能开玩笑,应该醒了。我刚下论断。就被他突然的动作脱了羽绒服连拖带抱卷到床上。 “不过还是一起睡吧。”音调上扬,他在高兴。 “我其实是不放心你。”他越过我关了灯,我出声,黑暗中抚摸他神赐的脸。 他与我面对面,鼻尖抵着鼻尖:“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我知道苏婉清会反击,只是没想到挑在我们见家长的时候。”话里好像只是惆怅苏婉清坏了他见家长的好事,并不担心其他。 “真的没事吗?”其实生意上很多事我不懂,毕竟我更多是处理家庭纠纷从中谋取利益的,“可是……明天肯定都是你的负面……还不知道苏婉清会不会拿孩子大做文章呢。” “一定会,这么好打击我的时机。” “所以?”我担心极了。 他亲亲我的嘴:“别担心。非朝、非暮,还有我都希望你快乐。” 我仍是不愿善罢甘休。 “睡吧,”他哄我,“实在担心明天陪我一起去红日山慰问家属。” **** 我爸看到我们俩一起出来当然没好气,火气没昨晚那么大,我说回涟城。我爸鼻子哼气不乐意。却没再说类似断绝父女关系的话。李诚已经守在门口,连他都露了惶色。 开去红日山的路上,楚云端敲着电脑,噼噼啪啪,忙乱,漂亮的手指依旧看起来再跳一场快节奏的舞。电话也是接不停,忙得可以。我翻着李诚递给他的报纸,商业版,楚氏闹出丑闻,股价下跌。娱乐版,更可恶!楚氏ceo楚云端负心丢下已孕糟糠之妻,情迷狐媚小三……多分报纸,内容大同小异,总之,楚云端一时四面楚歌。 泥煤!苏婉清哪里和”糟糠之妻“四个字搭边,“狐媚小三”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娱乐报纸为了博眼球没节操没下限! 我气得把报纸揉成团扔窗外。打开手机网页,新闻头条肯定有他!我戳开,评论真是狗血淋头要有多不理性就有多不理性!历史重演,这次又附上我的照片,我怀孕的事也被他们说成借子上位不要脸……我现在真觉得苏婉清丫有病:明明婚是她自己要离,现在她自由了还要博得所有人的同情搅得我们不得安宁。 正在翻网页,我手机也震动吓我一跳。 魏峥嵘来电。 我烦,估摸着他是问我情况的,不想接,滑了拒接,继续浏览。 他又打来。 拒接,再来。 我突然意识到不是简单的事,接听:“怎么了?”其实我潜意识里拒绝听到更糟糕的消息。 “古意,你怎么又摊上事了?” “我也不想啊!麻烦找上身怎么办?” “我们网店彻底完了!这苏婉清真不是东西,她又给差评,还说你就是新闻里那个小三古意。才一个小时,就闹得比上次更厉害了。你说她一这么漂亮的女人,干嘛非要置人于死地?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心凉了半截,偏头看忙碌丝毫不懈怠的楚云端,魔怔了:“魏峥嵘,对不起。” “啊?姑奶奶你干嘛跟我对不起,我们要讨伐的是苏婉清!果然美人蛇蝎如毒蛇!” “魏峥嵘,我要让你赔本了,对不起。”我说得郑重,自己也很难过、很不舍。 “啊?” “我们关了店子吧,能有的钱我全给你。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又富二代,要工作要创业随便啊。”我故意说些好笑的话缓解气氛。 可不管用:“古意,你觉得我魏峥嵘在意那点钱?” “不觉得。但我过意不去。”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钱我不占你便宜,该怎么样怎么样。我看那苏婉清也不顺眼,自己不也做了何姐的小三还有脸污蔑你!你要有事,哥们一句话帮你!” “行,我还要说一件事。你爸看到我和楚云端在一起了。这次新闻又关系到你爸自己的利益,他肯定会看……我兜不住了。” “姑奶奶你!” 行吧,我掐了电话。可以想象魏峥嵘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一句话:魏峥嵘,谢谢。 楚云端是最好的爱人,魏峥嵘是最好的兄弟。 在我心里,终于界限分明。 “怎么了?”楚云端忙里抽闲,问我。 “小事,解决了。” 事已至此,我已经想开了。当了几年的小三劝退师,我突然不想再纠结在人类的最愤怒中赚钱。我想等事情过去,生了孩子,和何臻差不多,开个咖啡店或者书店,有时间带孩子还可以赚点小钱。我爸再如何,嫁妆不会少。大概是怀孕了求安稳了,我不想再如此起伏,走在路上要担心被谁骂。 楚云端,不是为你牺牲,是你解救了我。所以,请你一定要度过难关。状丽纵巴。 下车后,我们三个一起走到传说中的阿坤的家。当然心酸,还在丧礼,年迈的老奶奶,憔悴的中年妇女,十来岁的两个小女孩。阿坤到了,没有人能撑起这个家了!楚云端和我一起跪拜阿坤,说了很多道歉的话。他给中年妇女支票,并深深鞠躬:“对不起,我的疏忽致使下属造成你家的灾难。” 收了钱的记者咔嚓咔嚓不停拍照,记录下真实的、愧疚的楚云端。月明风清的楚云端,会熬过去的! 家里人本来全都哭闹扔了支票要楚云端偿命,经过一番安慰、渴求倦了收下了钱:毕竟钱是唯一可以补偿的东西,而且他们需要。 楚云端走出之后还要在酒店开记者招待会,澄清。哪样不是砸钱!我问过李诚,楚爸知道楚氏股份下跌大发雷霆,却不愿意帮助楚云端,等着看他笑话,等着他求饶并乖乖娶对的人比如苏婉清。 我想看看程成城,楚云端让我小心,等等跟他一起出面记者招待会。 满口答应:满城风雨,我们相伴而行总会好得多。 于玫憔悴了很多,看到我勉强挤出笑容:“古小姐?峥嵘让你来看我的?” 看样子她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不上网,还不知道我的事。 “嗯,魏峥嵘跟我在涟城一直挂念表姐和程成城,他今天忙得脱不开身,托我来看看你们。” 于玫红了眼眶:“峥嵘这孩子,就是热心,小时候没白疼他!” 我坐下,于玫给我泡了茶,她边编兔笼边和我聊天。程光亮出狱的日子她和程成城都是在日历上画叉叉倒计时的,她难过,但更加努力做事。又多养了兔子,也等着度假村早日红红火火给她生活带来改变。于玫倒是不恨楚云端,只怨程光亮傻。她还跟我说,去监狱探监时,程光亮总是泪流满面不愿意见孩子,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他还说邻里都不错,对她和孩子都挺照顾,魏爸爸也上门看过一次……只要程光亮回来,她的生活就恢复原貌了。 听得有点感动。于玫虽是魏峥嵘表姐,条件没他家好,选的路又是家庭主妇。做的是一般人眼里的粗活,心思倒细,凡事想得开:懂得知足常乐。 “程成城呢?”聊了有一会,不见那小孩子。 “他呀,放假了就窝在房里,不知道看书还是玩游戏。” 我起身:“于姐,我去看看他?” “去吧去吧,我正好去看看我的兔子。” 于玫给我指路,我推开程成城的房门,他坐在书桌前,不在看书不在睡觉,而是就着窗外的光亮在雕刻。我轻轻合上门走进,才看清是木雕。轮廓出来,是个男人。 “程成城,你在给爸爸雕刻礼物?” 他手一缩,手里东西落在地上。他站起面对我,退后,贴到书桌上:“骗子!你来干什么!” “程成城,我……” “别跟我说话!你是要把我也抓进去吗。”他转头,朝窗大喊,“妈妈!妈妈!有坏人!” 我上前捂住他的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身体的反抗被我止住,我柔声后:“答应我不喊就使劲眨眼睛,我就松开你。” 漂亮浓密卷翘的眉毛眨巴眨巴,仿佛蝴蝶轻舞。 放开,我郑重其事和他道歉:“程成城,对不起,作为朋友不能帮你。以后你会知道,法律是每个人必须遵守的。” “我不想知道!”他突然朝我吼,“我只要爸爸陪我爬山,给我打野兔,带我看日出……”大眼睛里蓄了泪。 “程成城,只要你愿意,我一直愿意你朋友。我等你几年后,成为大雕刻家,知道吗?到时候你不仅可以狠狠嘲笑我这个‘坏人’,而且可以好好照顾你的爸爸妈妈。” 他恨恨看我,却不说话。 我见他可爱,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坏人。” 他躲开,飞来这么一句。 “坏人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我怕楚云端等我。 “坏人……” 我对他一笑,走了。跟于玫告别,她还跟我道歉,说孩子比较任性,我当然说没事。 我赶过去才知道,新闻发布会早就开始了:楚云端希望我最好不要出面。 李诚跟我说时我惊讶但执意要去现场,李诚根本拦不住我。 推开门进去,无数镁光灯打在我身上,我被闪得睁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79章 心尖 会议厅内灯火堂皇,坐在主席台的楚云端掷地有声地发言。他身后挂着“楚氏黑心案澄清记者招待会”的大横幅,气势恢宏。而他,西装笔挺,大方得体。气场逼人。旁边的魏爸爸、三个看着举足轻重的人,都因他失了色。他表达得清晰明确,我且听一两句就被他折服。字字如珠玉滚落,句句如泉水奔涌,叮铃清脆,深入人心。这样的楚云端,单单长身玉立于世人面前,都舍不得去怀疑他做了黑心事吧? 偏偏事已至此,舆论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台下课桌式整齐摆放嘉宾座,记者、媒体人都坐在前面,李诚带我进会议厅后便坐在了最后。 我想和他比肩而坐、并肩而战,可是已经开始了,我上去不合时宜且不伦不类。正好多出个席位。我坐在了李诚的斜对角。这样看着楚云端风云不惊、运筹帷幄,也足够。 跟所有人一样,我倾听、记录。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并不累。第一时间看到我,投以我模糊的目光和微笑。 发言完毕,迎来了延绵不断的掌声,到了回答记者提问时间。楚云端只是喝了一小口矿泉水,便又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记者、媒体人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问的问题都不尖锐,甚至有些看似逼问都能说到对楚氏、对其度假村工程有利。之前的慰问视频,加现在顺利的记者招待会。楚氏的形象,应该会挽回不少吧?……只是其中得失,只有楚云端自己知道了。 楚云端有准备。任何劈头盖脸来的问题都是应对自如,更是兼具亲和力和威慑力,记者招待会走势甚好。我悬着的心微微回落:毕竟钱能挽回的事都是好的。给楚云端点了几十个赞。最后达成一个共识:楚氏并无黑心逼害村民,为管理不当致歉,尽情补偿,度假村更上一层楼,保持更多的原滋原味。 然而那个携款潜逃的负责人,交给警方,交给道德礼法。至于所带给楚氏的损失,难以追回。 只能做得更好,而我相信,楚云端有能力。 福祸相间吧,度假村起了话题,或多或少提高了点知名度。 最后一个提问机会,站起来的青年一身藏蓝夹克。刺猬头,站起来目测个头不高:“楚先生,众所周知,今天关于您的负面新闻不仅仅是黑心案之事。还有您为已孕小三抛弃原已孕楚夫人苏婉清。具体信息,原楚夫人怀孕在小三之前,更在你们离婚之前。您今天所讲皆是有理有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恕我从大众心理讲,如何去相信一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 记者招待会都是花钱招人,默契上不会让问这样的问题,然而就是有人要剑走偏锋。纵然得不到楚云端给的酬金甚至违约一直被楚氏划入黑名单。但是……头条暴利的诱惑……新人一问成名的诱惑,都是很大的。 太远我看不真切楚云端的表情,说了那么久声音倒是清醇依旧:“这位记者朋友,您的提问与本次主题无关。是我的私事不便在这与您详说。但我必须在这腔调,你们口中的‘小三’是我的爱人,没有做第三者。” 这是昭告天下我是他爱人不是小三的节奏?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他愿意为我说这么些话,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楚先生,您一句私事不便详说便想搪塞过去?众所周知,您和前楚夫人一直相敬如宾,更是坚不可摧的家族联姻。如若对方不是狐媚小三,何以至此?还有您和前楚夫人一直低调处世,如今闹得沸沸扬扬,如若不是夫人受了委屈,何以自曝家丑?”刺猬头的记着依旧咄咄逼人,此时闪关灯依旧璀璨,有人开始窃窃私议。 我甚至怀疑,这个人是收了苏婉清的钱了! 很气愤:难道所有人觉得苏婉清长得美又是大家小姐就是绝绝对对的正面形象?而我长得不如她心思不如她不会装不会炒卖点就应该是人人指骂的“狐媚小三”? “同样,记着朋友,您的众所周知也不乏道听途说。我的主题是澄清企业黑心案,您的问题偏离了。对于我的私人问题,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尊重我的前妻,我希望你们尊重我。”状余坑技。 “楚先生,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坐在最后面的人,就是您最近的心尖宠和臭名昭著的小三吧?可以容我问几个问题吗?”记着转身,手指指向我。 刹那间所以的灯光目的性极强地打在我周身,我成了记者招待会的焦点。我很紧张,我突然觉得,我不该来。这样,楚云端可以搪塞私下再说。 形势所迫,我不得不站起,拿起桌上的话筒,并不输气势:“我叫古意,记者先生。”他面向我,我看清了他的脸:糟心。 “您为什么要做小三?您是通过什么渠道成功上位,难得真是凭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的问题,更让确定他是娱乐记者,可能是混进招待会的。 “记者先生,新闻的要求是什么?真实必在其中。您身为记者,血口喷人我依然可以告你诽谤。您一而再再而三问这样八卦性极强与主题毫无相关的问题,您的职业素养呢?如果今天我坐在主席台上,我一定把您请出去。因为您失职了!或者您根本就是混进来的娱乐记者?”我不愿意做肉包子,他逼人至此。很多话楚云端不方便说,我来说! “你!记者忠于事实还原于事实,我追问就是对事实的探求。我当然不是娱记,当然有我的职业素养!” “那请拿出您的职业素养,收回您的娱记心。我告诉你,事实是,这里不需要八卦,这里需要真凭实据;事实是,我不是小三;事实是,我看不到你的职业素养。”事实是,我的腿有点软。高度的关注,太闪的灯,对楚云端如此重要的记者招待会,我多怕…… 因为我的失言,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章节目录 第80章 表现不错,替我出气 内心十分忐忑,心跳早就脱离正轨,桌子下方的手死死捏住衣角,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甚至,如果下一秒记者再出言回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一片混沌。 所幸,楚云端在记者之前开口:“记者招待会到底应该圆满结束。这位记者朋友,我喜欢有原则的男人,不为难女人,不顾此失彼。如若您真的对我的家事那么感兴趣。我可以给您时间来个专访,但我们的合作也是仅此而已了。”楚云端的话还是有威慑力。看似是邀约,实则是封杀。 刺猬头记者终究畏惧,看他锋芒毕露的样子就是新人,悻悻作罢,落座。掌声断断续续想起,一切在掌声中结束。终是楚云端替我解了围。 我腿发虚,坐下。轰轰烈烈的掌声中,我不知道那个记者命运如何。我只希望,我的男人,一切都好。 是的,我的男人。 一时人如鸟兽散,不少人投以我探索的目光,我挺直了腰板,一点不心虚。我古意,行得正坐得稳!最难以承受的是魏爸的目光,曾经对我很满意塞了大红包的魏爸,把楚云端当成“好老弟”的魏爸。在所有舆论再次掀起浪潮之时,我想嫁给楚云端。前所未有的想。我甚至疯狂地萌生了跟他求婚的念头!虽然转念便被舍弃。 楚云端缓缓走到我身边,一步一稳,嘴角带笑。仿佛要给我带来一生一世的温暖。 我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奔向他,和他深深拥抱。我踮起脚下巴抵在他肩上,语带哭腔:“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他的声音沙沙的很动人,“衣着得体,不是‘狐媚小三’;表现不错,替我出气。” 温暖的怀抱,喜欢的话。心里被注入细流般的温暖,涓涓不止。 行程很紧张:开完招待会他根本没时间休息,踩着点赶上让李诚提早订好的飞机,一路风尘仆仆,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因而那一拥抱显得更加温柔缱绻。甚至午饭都是出租车上解决的,简单的三明治,果腹之用。他还跟我说抱歉。 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托付终身? “楚云端?”飞机滑行,我有点耳鸣。 “嗯?”他的声音慵懒倦怠。 “你当初为什么要逼我打胎?”在波折中他的呵护让我相信,我对他之初的防备和些微的委曲求全在慢慢消散。 “当初我并不认识你,虽然……而且我爸不会留这孩子,我曾经重病,苏婉清嫌弃我。后来,我故意让她以为我不孕。她支使小三并且闹出怀孕的消息是想我难堪。而我爸当初除了孩子就是阻止这难堪……如果我爸不出手,我也会,那并不是我的孩子,女方却可以在怀孕时污蔑。就像现在,苏婉清的捏造。无人怀疑。” 我张大嘴巴,十分难以置信。 苏婉清是被恨支撑着做这些事的? “虽然什么?”我脑子翻转不过来,飞机上又有些不适,“当初秦牧洲,又是怎么回事?” 他揉揉太阳穴,似乎很累的样子。我想收势不问。毕竟当初,他答得半含半露。 不想他却开口,说了尘封的过往。 秦牧洲、楚云端从小是兄弟,一个文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共同御敌(女生源源不断的约会都以对方为由拒绝)。除了苏婉清,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的关系。三个人同龄,家世相近,学校都是同一个。秦牧洲追着楚云端,苏婉清是追着秦牧洲。 苏婉清喜欢秦牧洲,因为他温柔,所有好的都恨不得双手奉到她跟前,让着她、疼着她。苏家教挺严,秦会偷偷带她出去玩,时常谨慎不被抓包,被发现样样秦牧洲扛着。苏父本来对秦牧洲的印象一点点变差。楚云端在他们两小无猜的关系之间只是个过客,他有他自己的事。 楚云端身为楚家长子,被逼走上经商之路。因为不愿意在任何事上被打倒去臣服,全心全意,和秦有所疏远。而那时,正好苏和秦热恋,无暇他顾。 不同的路不同的人生。 待他从商场中稍微回过神来,秦已经读博。秦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小人,被陷害损失巨大又失势。长子醉心学问不懂经商,幼子在读小学,几个女儿更是不能重要,秦父受打击又是一蹶不振。原来的大家族,变成了徒有空壳的普通人家。苏、秦、楚三家再交好,真正利益相关又好得到哪里去?人情尚有,资助不可能。谁不想独占大家族之位坐拥名利? 苏不嫌弃,秦甚至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更好。沉溺书海,活在自己理想国的秦,厌倦着商场厌倦着尔虞我诈。 苏父在和楚父酒桌上提过两人的联姻。楚云端是无所谓,因为他一直花心思征服学业,征服商场,他甚至没机会考虑需要什么的女孩子。何况苏婉清又是从小喊他楚哥哥、云端哥哥的,他还能照顾她。长得不错,家事不错,感觉会很听话。 结果他错了。 苏闹得很厉害,听说自杀相逼。苏父囚禁她不让她去找已然穷酸无利的秦牧洲,她从警察朋友那借来了抢,指着自己太阳穴说不让她走就扣扳机。苏父最后没有办法,苏是个好女儿,什么都学得让人无法指责,偏偏爱了一个对他无益的男人。纵容是暂时的纵容,苏父还是坚持要联姻。 楚云端更是迎上了生意的最巅峰,年轻气盛,收获颇丰。爱上了商场嗜血的战争,与秦是越来越少见面。 情义还在,男人的友谊是征服。他们互相征服过。 后来苏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了苏婉清,总之两家联姻的事就此定下。 婚礼前一个星期,秦牧洲晚上找他喝酒。秦是个读书人,很多事争不过看不开却不得不认,他不恨楚云端,只恨他和苏婉清有缘无分。秦那天和楚云端聊了很多,从小的交情,互相的征服,三人行到后面的联系渐少但见面必熟悉……秦喝了很多酒,醉里朦胧,终于哭得一塌糊涂。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只有哭才能发泄。 楚云端忽然不忍心,年轻的心被商场磨得生冷,那一刻却疏忽软下。那是他屈指可数的兄弟!商场上有什么真朋友!秦虽然有读书人的天真义气,终归满腔热忱无人能比。他松口答应,答应他换别人,跟楚父提议换别人。 可是两个大男人都心知肚明,哪里还有别人?一场计谋已久的家族联姻,怎么是随便一个“别人”就可以阻止的。 但秦还是满足了,他醉酒要回去。楚云端留他,秦说学校还有事,彼时他已在学校实习。楚云端喝了酒,不方便送,替他叫了的士。 那晚发生车祸,意外。一个醉酒的人反应迟钝吧,总之秦死了。 楚云端是在医院看了秦最后一眼,血肉模糊的最后一眼,第一时间通知苏婉清。苏赶来,哭得不成人样,跪趴在秦血淋淋的遗体上,护士要盖上白布。她死都不让,死死扯住白布,哭号不止。那是楚云端唯一一次见苏婉清撕心裂肺的样子:心疼,真的,心疼。 秦终于被推走后无法挽回后,苏婉清对他又打又骂又抓又挠,“你个王八蛋,你明明可以娶我了!为什么还要害死秦牧洲,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秦牧洲!为什么!” “你冷静!”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气虚晕倒。 秦的葬礼苏婉清比谁都上心,成天红肿着眼睛干这干那,此后是成天红肿着眼睛守在秦墓头。 那应该是爱情,楚云端下定论。 可是一场死亡拉不缓婚礼的日程。 楚父、苏父忙活着婚礼的一切事情,甚至礼服、婚纱,都是他们选好。楚云端和苏婉清,没有一个人上心。秦牧洲的逝去,楚云端的悲痛,不会低于苏婉清,只是男人表现更为隐忍。 婚礼办得很盛大,轰动了整个涟城,轰动到没人知道秦牧洲死了,没人知道苏婉清爱的是秦牧洲。 然而这事对本来有意和苏家联姻的秦家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他们举家搬离涟城,不知去向。 新婚夜,楚云端对苏婉清,更多是愧疚。而苏,又忍了一天的脾气全部爆发在楚云端身上。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婚房,砸东西,噼噼啪啪水床上的气球全都破了,她发了疯一样止不住,各种象征喜气的东西都要扯掉,无休无止地谩骂。 “楚云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秦牧洲的命,我要你血债血偿!”苏婉清失去了理智,猩红着双眼。 第二次歇斯底里。 楚云端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进去,把秦牧洲的死全都推卸在楚云端身上,把所有的不幸都用在恨楚云端、楚家人。 他本来对她十分同情,她这样一闹他无以亲近。 她睡床,他在酒店另订一个房间。翌日清晨,两人却很有默契地装成恩爱夫妻。 他生了一场重病,她甚至不看他一眼。他就此、对她情谊全无。发现她第一个安插过来的情人之后,顺势配合,还捏造了个不孕的消息。 “所以,她一直因为秦牧洲的死恨你?” “真的是意外?”听得心惊动魄,我还是忍不住问。 “你还是不信我?”他像是乏了,揉了揉额角。 我心惊:“那她为什么一直在恨,一直不善罢甘休,甚至都闹到这个地步?” “秦牧洲死了,她其实性情大变,我说什么她都不信。认为我为了娶她,我们楚家为了和她家联姻,害死了秦。就算后来她有一秒钟相信是意外,也绝不罢手。她只是要恨,只是要报复。因为她失去了。” 飞机又开始滑行,不知不觉到了涟城。 时间在故事中消磨。 我的心情久难平静,因为一个别人的故事。 印证了一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苏婉清算计我、逼迫我、污蔑我、破坏何臻家庭、病态报复楚云端,我还是对几年前故事里的她表示同情。 “所以,那我的车祸是你一手策划还是苏?”我终于敢问出口。 之前怕答案太血淋淋,毕竟五十万余款来得太及时。 “你是因为车祸流产的?” “你不知道?” 沉默,开口:“当初我询问特助,他说你流产住院。我只以为你和我达成协议,才附上余款的。” “那我的车祸?” “我真的不知道……” 兴许是苏婉清,兴许是意外……多年过去,再没有办法查清,然而重要的是,不是他! 然后,我恨你蚀骨,然后,我又把你弄得差点生不如死。幸好,你以命相逼;幸好,你没有放开手…… 眼泪喷涌,我捂住嘴巴,死死咬唇,不要自己哭出声来? 轰鸣声依旧,他担忧看我:“怎么了?那么不舒服?” “嗯。”我顺势应着,孩子气地哭着。 他一直都在哄我快好了,没事了。 下了飞机,人来人往的机场,他走到前面。我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他,忍了的眼泪再次肆意,将他风华绝代的大衣涂染得不堪入目:“楚云端,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这么累。” 他僵在原地,许久不做反应。 突然,转身,反手将我拥入怀中:“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车祸流产,很痛吧?” “痛!痛死了!……可是……”我抽抽噎噎,话说不完整。 他手拍我后背:“过去的不要再说了好吗,就像我之前说的,重新开始。孩子无论如何,终究是因为我。我的一辈子,都是你的。你现在不能太伤心,知道吗?” 情话真的太动听,我眼里又涌出,忍不住:“好。” 他推开我,捧起我的脸,一点点,细致温柔地吻我的眼泪:“别哭了。”状余豆号。 女人是情感动物,那一刻我臣服于他。 “我们还有一场硬战要打,你要坚强,知道吗?”他哄我,落吻在我刘海。 “不坚强怎么办?”哭着软着的我十分小女人。 “那我会送走你。”语气温柔,我却受了震动:他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泼红漆二三事 “那我不会给你机会送走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一字一顿,带了哭腔但很坚定回他。 “嗯。”他抱了抱我,轻声细语,温柔地不像话。 刚出机场就围上来一批记者,不停拍照。围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拥拥挤挤。 “楚先生,你怎么还敢堂而皇之地和小三一起现身?” “楚先生,您的个人形象也深深影响到了楚氏,就算黑心案澄清,你有希望挽回楚氏股票么?” “楚先生,最新消息,楚老爷子放言让你下位,你们父子是否因你弃前妻找小三不合?” “小三小姐,你怎么有脸来涟城?”去你丫的小三小姐! …… 问题如泉涌,噼里啪啦,楚云端拢着我要突出重围。他不愿意多说,除了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无凭无据,说来都是浪费口舌。 那么准时又那么尖利的娱乐报记者,想必都是收了苏婉清的钱的。楚父再如何,不至于砸钱毁自己利益吧?记者不肯善罢甘休,不要命地推搡,楚云端护着我有点吃力。 好在李诚带着保镖终于赶到,把我们从混乱中好解救出来。 苏婉清怀孕两个月有余,至少等满三个月才能做亲子鉴定。还有……二十来天,楚云端真的能等?拿自己怀孕的事作秀,苏婉清真是……她如今闹得那么大,到时候再送上一则丑闻,她是在不要命地报复吧。 我突然、突然很想找到秦牧洲的家人,也许劝得动苏婉清的。只有他们。 我要找魏峥嵘,他一定能帮我!看似吃吃喝喝偶尔劝退小三的魏峥嵘,不仅有钱,而且有意想不到的人脉。就像上次拍苏婉清和各情人的照片,只可惜照片无用武之地。 楚云端去楚氏大楼后叮嘱李诚安全送我回家,让我这几天没大事不要随便出门。我当然答应,转眼就让魏峥嵘不管有没有重要事都回家。 遣走李诚后我打的回以前和魏峥嵘的家。 “姑娘,我看着你有点眼熟。”司机开了一会搭话。 如果不是司机地中海年纪一大把,我还真以为他在搭讪。没啥心情,我耸肩:“大众脸,没办法。” 司机不好意思笑笑,忽然车载广播说到楚云端的娱乐新闻,司机趁着红灯停又转身打量我好几眼,一拍脑门:“我说呢,你是那个小三吧?不久前新闻我就很讨厌你!现在又是你!以为怀了孕了不起!原楚夫人怀孕比你久。长得比你好,你凭什么!”司机大叔怒气挺大,好像苏婉清是他闺女一样护着。 我生气,但不想惹事:“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楚云端。” “不!你就是!你看你眼角有痣,地方都一模一样!” 我黑线,大叔你眼神这么好不去当侦探可惜了!没办法:“行,我是古意,但我不是小三。注意用词。”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死的躯壳,我退让过,因为小三之名。可是后来。我庆幸我遇到了楚云端。 我们,互相解救。他把我救出喜欢gay的无望深坑,我给他力量摆脱苏婉清近乎变态的报复。 从现在起,我不愿意再胆小了。 “那你刚刚心虚什么,小三就是小三,还说谎!你下车。我不做你的生意!”大叔火气很大,音量更大。 “大叔,我真的有事,您能做完我生意再骂我吗?” “不能!钱我不要,你下车!” 红灯转为绿灯,后面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了司机谩骂声。僵持不下,司机没有松口的意愿。 我又好气又好笑,悻悻然下车!状余丰圾。 司机大叔还真一毛钱没要,您这么正义以后知道苏婉清真面目您是还要这么对苏婉清吗? 真是! 走路十分钟的路,我干脆自己在马路边慢慢走。 因为属市中心,沿街很多奶茶店、零食店、美容厅、洗剪吹各种……人流量很多,来来往往。总有人要多看我几眼。搁以前,我还不高兴死,老娘的花容月貌吸引了那么多回头率。以前回头看我的多是男人,少有姑娘。 现在是小姑娘,大妈级别……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那么关注“时事”了。也难怪,李诚拿给楚云端的报纸,各个年龄段,几乎遍布涟城:苏婉清真舍得花钱,有点变态。 我不能输人输势,昂首挺胸走。 没做亏心事,就算有人上来对我打骂我还能还回去! 幸好我安安分分走到小区,以前门卫大叔还经常跟我打招呼,古小姐古小姐地随便唠嗑。这次直接低头看手机忽视我……人情凉薄,自古而然。报纸都在那么写,我又凭什么让他们去相信无凭无据的我? “啊!”我第一反应是尖叫,然后按着心脏平缓呼吸,我和魏峥嵘的家,大门上被破了红漆。自上而下肆意张扬,艳红得触目惊心,乍一看以为命案现场…… 太可恶了! 我余惊未了,哆嗦着开了房门。快速拖鞋跑进房间找壁纸,以前买了壁纸还有剩下的。蓝色碎花,魏峥嵘嫌少女风,一直不愿意贴。我翻出来,拿着大剪刀估摸着裁了差不多大小:满是红漆的门看着太渗人,我要遮住它。 不知是不是惊吓有了效果,我一直克制不住心尖发颤。 总觉得,事情没完。从司机拒绝载我到所有的有色眼光到现在上门泼红漆威胁……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小三不是地下一辈子就是费尽心思想要个名分。愤怒的人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剪完,我拿了固体胶搬了凳子要贴上,我踮起脚挺费力往门顶涂固体胶,红漆尚未干透,散发刺鼻的味道。固体胶涂上去红白混杂,恶心得可以,我恶心得要作呕,但还是忍住! “古意,你在干什么呢?”痞痞的声音。 魏峥嵘是少数现在还如常对我的人之一,纵使我让他亏本,我让他受累……真朋友一句话。 我爸现在都没有联系我,估计记者发布会的事一闹,报纸一看,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可是我觉得他没有资格骂我,全天下他最没有资格不相信我、骂我! “你终于来了!快点来帮我!” 章节目录 第82章 怦然心动 “姑奶奶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孕妇了?爬那么高挂什么壁纸啊!反正够难看了。”他的手放在我腰间,像是要把我抬下去。 我忙抓住门板,“你按着壁纸,我们的门被泼红漆了!我看着瘆的慌!” “怎么回事?”魏峥嵘松手按住壁纸,“苏婉清还有完没完了?都敢闹到小爷我这了!” 我小心下凳子站稳:“还不知道是不是苏婉清……总之最近事太多了。麻利给姑奶奶贴好了。我多一分钟都不想看见。” 魏峥嵘比我利索多了,三下五除二完事。 我把他拉房里要说事,他拉我到外面:“古意,你不能怂你知道吗?我们必须报警,泼红漆是违法的。” 我被他推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考虑到我是孕妇,魏峥嵘开得很慢很稳。开车经过门卫室的,魏峥嵘让我原位坐着,跟保安磨蹭了会才意气风发坐回,扔给我一样黑色小东西。我拿起一看一琢磨,惊讶:“录像带?” “对啊!”边系安全带边得意回答我,一踩油门。一骑绝尘。 “啧啧啧,”我感叹,“魏峥嵘,你很厉害吗,门卫大叔现在都不理我,你几句话就要到录像带了!不错不错。” 他甩甩为数不多的刘海,“那是,不看小爷我是谁,几句话的事。就姑奶奶你那破形象,早完了!还有你你你,现在闹成这样我不帮你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感动得不行,兴许怀孕情绪多动,忍了忍才没哭:“魏峥嵘。谢谢你。要是你遇到事了,帮你我一定义不容辞。” “行了,姑奶奶你别咒我了。”他飞我一眼,“要不要听歌?林海的《月光边境》不错。挺适合你听的。” 我耸肩表示无所谓,现在的境况,听什么歌都无所谓。不过轻缓、优美的乐声却是让我暂时舒缓。 “魏峥嵘,泼红漆的事其次,反正租金到期,大不了换地方住。我想你帮我调查一家人。”我猛然想起,求他。 “谁?”魏峥嵘专心拐了个弯,漫不经心回我。 “十年前鼎立涟城的大家族,秦家。九年前秦家长子秦牧洲逝世后举家搬迁,不知踪迹。但是我觉得,找到秦牧洲的弟弟秦西洲可以反击苏婉清。”我字句分析,不想再做被推搡无力反抗的“小三”。 “哟。姑奶奶终于要反击了?”他开我玩笑,“不过您注意啊,我再万事通也不了解十年前的涟城啊。你说的我一个人不认识。”状鸟呆技。 我把那些恩怨简短说给魏峥嵘听。 “苏婉清有病吧?楚云端既然和秦牧洲是兄弟,就不至于干出害他命的事啊。她是悲剧了,现在弄得所有人都是悲剧。我说姑奶奶,你真的要卷进去?” 我很认真:“我从来没那么想帮楚云端分担,我本来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人,她欺我至此!她根本是想遂愿离婚又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还要报复楚家、苏家,真是不知一举几得呢。不过我不管她要干什么,我只要我和我的孩子、我的男人不受伤害。” “那么爱他了?” “嗯。”患难见真情,大概有理。 警察局。魏峥嵘说了情况递上录像带。警察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等抓到泼红漆的人会依法拘留。 走出警察局,魏峥嵘痞气揽我肩膀:“走,刚出狱的女犯人,我请你吃饭。” “不行,我要回楚家。我要和楚云端一起。”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全心全意都是你的楚先生了。” “记得帮我。” 叮嘱完魏峥嵘,我准备打车回家。他把我拉回车上,送我去楚家。无聊就把司机的事说了,魏峥嵘也是哭笑不得。 “宽心,毕竟像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人并不多。” 晚上了,楚家很安静,没有灯亮着,没有声息。路灯影影绰绰投射着光影,显得凄惶。进门,没人。我想给他做饭,淘米上电饭煲,然后洗菜切肉丝忙忙活活。我现在不想看新闻,不想摸报纸,只想为我的男人做一顿饭,只想他回来把饭吃干净夸我厨艺真赞。 我怕他回来我还没做好,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正好和饭差不多同时完事。小时候特别恨数学,关于一套如何安排先后顺序做饭最省时我倒是记忆犹新。 杏鲍菇炒肉,油焖春笋,凉拌豆腐,加之素白的排骨汤。 关火兴致勃勃地端上,热气腾腾的一饭桌。 一看手表,二十点十七,还没回来? 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许久都没接听,最后自动挂断。他可能在忙,他不方便接,但是……我忍不住。我盯着还在冒热气的菜,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拿起手机再打,才发现据上次拨出去不过隔了三分多钟。依旧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告诉自己冷静,但担忧面前我看不到理性。抓起手机开始手机轰炸,不停不停轰炸。连续轰炸十五分钟,我听嘟音想吐了,才终于接通。 “古意。”他的声音沙哑,听着就疲惫,让我心软。 他腻歪过喊过我老婆,其他都是规规矩矩喊我“古意”,从没听得我眼泪出来。那么熟悉的声音,我听着怦然心动。 “嗯,是我。你回来吃饭吗?”我知道他忙,根本不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直接说出我想要的。 “古意,对不起。之前一直在用工作号手机,没能及时接到你的电话。我不能回来吃饭了。” “噢噢噢,没事。”我故作无所谓,“我去给你送饭?” 他沉默,我追问:“好不好?” “晚了不安全,如果你执意……” “行,那说好了!”我抢话,挂了电话。 速度和小心兼备,我装好了饭菜,幸好还是热的,我赶着出门。 我刚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换鞋,电话响了,是楚云端。 “怎么了,我刚准备出门,很快的。”我着急忙慌说。 “古意,你不用来了。自己吃了早点睡觉,不用等我了。”他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疲累。 章节目录 第83章 痛死了! 手一松,鞋子落地,在地毯上打了滚却悄无声息,一如我的心情。. “怎么了?” “古意,你别担心。我会吃饭的。我现在不在楚氏,很忙。你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我受了蛊惑一般,听从他。 而他,不再说话,挂了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几分钟之内变卦。我只能干着急,为了孩子才让自己好好吃饭,怎么都不能安心!翻来覆去睡不着,去他的书房翻找到《复活》,慢慢看起来……我不怕他是涅赫柳多夫,我只想分散我过于集中的注意力。 不能和他共枕而眠,我的慌张不止一点点:没有他的拥抱和温暖才觉得那是多么好的存在。 很久没有从梦里惊醒了,梦里我无休无止地追着楚云端。却是触手空气。总在即将到手时他化为泡影。 醒来,还很早,窗帘拉着透不进光,我手机开机,六点零八,身边空落落的,没个人影。开了灯,肚子饿了。 面包牛奶果腹,意兴阑珊,心里全部都是楚云端。 做了香菇青菜粥 ,给他带去。还是打的,幸好这司机没赶我下车。手捏保温饭盒,站在楚氏大楼外仰视高不可测的建筑。阳光眨眼还是怎么了,我生出莫名的惶恐。 新闻闹成这样,今天不知道又怎么样了。我没有关注,反正前台没有再拦我,我一路无阻。然而找到的依旧是楚云端的特助李诚,楚云端不在公司。李诚说,昨天他被苏婉清叫去,一直没有归来。 留宿……未归。 这的确是很让人误会的,然而经历是非种种,我并不伤心。坐在他办公室,等他。李诚像是忙得很,让我自便要走。我拦住他追问山城一事。 “记者招待会效果有,澄清了,而且警方已经立案追查携款私逃的人,也向世人证明楚氏清白。但是下跌的股票及楚先生因为古小姐的不良影响是不会一时消散的。楚氏内部也开始动荡。楚先生很难做。” 说完李诚走了。 听得心里很不舒服,再不懂都知道楚云端难做:甚至都要去苏婉清那了。经历很多事,我选择相信他。我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值得。状鸟亚才。 将早饭盒放好,我坐在他的皮椅上,盯着黑色的电脑屏幕,时而把玩他质感不错的钢笔,时而拿捏用来防辐射的龙骨花茎叶……读秒如年。 打电话过去,居然是关机。 没有办法,只能等! 踢踢踏踏的高跟鞋由远而近,我以为会再次由近而远。 没想到自动门缓缓移开。我抬头,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踩着高跟鞋一出场就光芒万丈的苏婉清。这两天被她搅得没有片刻安宁,见到她竟然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扯断她的头发跟她干一架。 她的外貌实在太迷惑人,第一眼就是美人。黑色毛领羽绒服配深灰色针织打底裤,随意不乏美感地围着灰色流苏围巾。脚蹬驼色雪地靴,手拎黑色手提包。脸更是精致,大墨镜遮着,烈焰红唇显得惑人无比。她朝我走来,途中摘下墨镜,剔透美丽的眼十分蔑视地看我,嘴角微笑,是胜券在握的微笑。 相比初见滴水不漏的舒适温和气质,已经出手的她现在对我露出真实的情绪:睥睨,不屑。 而我,不怕。 握紧手心,站起:“苏小姐。” “古小姐,怎么,现在不喊我一身楚夫人了?”她坐在我对面,隔着办公桌对我示意,“坐。” “因为你们离婚了。”我坐下,告诫自己忍住。 “那我也曾经是,你永远都不会是。”漂亮的嘴唇、动听的声音、光芒四射的苏婉清,却是咄咄逼人的狠毒。 我嘴上不愿认输:“我会的。苏婉清,你根本不爱他,你这样何苦?你以为到后来谁都失去谁都不快乐,你就会高兴吗?” 秘书这才送来咖啡,她一杯我一杯。秘书安静退出之后,她说:“你看,他公司的人,也只承认我。你只是个小三!永永远远都是。” “卑鄙!”我咬牙,不碰面前的咖啡。 “哦?我卑鄙?那是不是你夺人之夫?反正呢,整个涟城人都这么以为就行了。而且……以后都会这么以为的,你将永远无抬头之时。” 我咬牙:“你这样利用你的孩子,很快就会穿帮的!” “我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做亲子鉴定,”纤长的双手优雅玩转瓷杯,跟喝茶一样细致抿了口咖啡,“还有,你怎么知道,孩子不会是楚云端的?他昨晚,就在我那,他可是厉害得很。哪里管我还有孕在身。” “别以为我信。” “没想到,才没多久就从误会变成情比金坚了啊。”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气我,那我告诉你,没门。” 她放下杯子,站起,走到我身边,俯身凑近我,鼻息相闻逼视我:“我是来,永绝后患的。” 我往后移椅子,逃开她的逼迫,站起:“苏婉清,你别逼人太甚!”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没有站起,顺利继续前仰。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直直、迅猛往下栽。我条件反射伸手想去扶她,她的手打回我的。 “砰”,一身惊天巨响,两个多月孕期的苏婉清,就这样肚子朝地面狠狠摔了一跤。 “你干什么?!”我十分震惊。 她疼得漂亮的眉毛打结,低缓、连续呼痛,根本没有空回答我。她微微一动,拖出了一丝血迹。 我忙去扶她,她狠狠推开我,自己艰难支撑,半坐起:“你……走开!” 我不敢置信,她居然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对于她的行为无话可说,我不敢惹她,只好后退一步让她安静,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不想她突然喊起来:“陈秘书,赶快进来!古意推我!我出血了!……好痛!我的孩子!李特助!人呢!……痛死了!啊……孩子!……”面色扭曲,疼肯定是疼:孕妇,摔那么重!她伤心得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却避她如蛇蝎,步步后退。 什么? 我推的? 她自己摔跤杀死腹中胎儿就是为了诬陷我? 章节目录 第8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怎么可以这样?”太狠心的女人!我反问,“你不想当妈妈了吗?你也三十了,这么一摔以后还怎么怀孕!” 她又挪了挪位置,划出更多的血迹,血淋淋惨不忍睹。相比红漆。是鲜红的血液,更为触目惊心,浓浓的血腥味激得我捂住嘴忍住恶心。 “我从没想过要孩子。”声音很轻,轻到我离这么近都以为是自己听错。 很快,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推门而入的陈秘书。“啊!怎么回事!夫人!天呐!”拿出手机啪啪啪按起来“120吗,楚氏大楼,流产!”简洁、快速。收好手机,很快,陈秘书走到苏婉清跟前,想扶却被狰狞的血迹吓到,不敢置信,“夫人!” 看来陈秘书很喜欢、很相信苏婉清,口口声声夫人来夫人去。我又退后一步。深觉人心险恶,我再做好准备,招架苏婉清的算计都吃力。 有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苏婉清真的太舍得,为了报复,她简直狠心到令人咋舌!我捂住胸口,还不敢相信短短几分钟眼前发生的事。转而手扶住肚子:孩子,如果你看得到,不用担心,妈妈不会那么对你的。 我视孩子如上天的恩赐,她却作为报复的棋子轻易扼杀! 难道她所有的爱,真的葬送在那个叫做秦牧洲的男人? “是她!她好狠心……听说云端昨晚留宿在我家……就狠心推我……我防不胜防……好痛……陈秘书,好痛……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泪水、难过。生怕失去孩子的模样,都真得我都要去相信了。 何况陈秘书,她赶忙去扶苏婉清,柔声:“夫人,没事的,孩子会在的。楚先生一定会明白,夫人才是真正为他好的!孩子会在的!” “别,别动我……好痛……我不敢乱动……等医生来……也许我的孩子就有救了。”说话很艰难,是不是停顿皱起眉毛,漂亮精致的脸汗水冷水混杂,唇色居然发白了。 好!好一个全身心为了孩子的场景!我怒极反笑。 陈秘书轻手放开她,转身怒视冷笑的我:“你个狠毒的女人,蛇蝎心肠!你永远不配得到楚先生!”她走近,作势要扇我耳光。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没资格打我!我没有推她!”我说话间苏婉清又发出了让人心颤的呼痛声。 “难道夫人自己怀了孕会摔得这么惨!你放开!”她挣开我的手,“夫人怀着孕难道不会小心走路。再说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走路摔倒!你别狡辩了!你怕了吧做小三!楚先生总会回到夫人身边的!” 我特么真想骂脏话对陈秘书说:你特么去问苏婉清一个好端端的人干嘛摔倒! “怎么回事,陈秘书大老远听到你吵吵闹闹,不知道公司非常时期吗?” 推门,皱眉质问陈秘书的李诚看到苏婉清半倒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样子,震惊、心痛,赶忙跑到苏婉清身边半跪着:“夫人,你怎么这样了?” 虔诚、珍视,连我以为公事公办的李诚,都…… 此时苏婉清面色苍白的恐怖,巴掌大的脸憔悴得恐怖,全是疼痛的痕迹。“古意推我,我摔倒了。” 李诚目光移到我和陈秘书之间。 陈秘书走到他身边规规矩矩报告:“李特助,确确实实如此,我之前已经打120了,您放心。” 心寒、冷笑:陈秘书你是看见我推她了还是怎么着?中国人就是喜欢以讹传讹啊! “古小姐,你真的!”李诚站起。质问。 “我没有!要我说几遍我没有!” 我吼得眼泪都要出来,就因为她流血她会哭,所以你们都相信她是吗?我也是孕妇,我深知流产之痛,怎么会去害别人流产! 气极之中突然灵光一闪:“李诚,楚云端的办公室,摄像头肯定有对吗?你去看当时的录像,不就好了!谁是谁非,可以一目了然!” “古小姐,话不能乱说。而且录像不是随便谁都能看的。”李诚一本正经。 “现在这事关系到我的清白!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愿去看一看证据?谁不为自己说话?李诚,你对我难道无半分了解?”我逼视李诚。 李诚看了我眼又看了眼苏婉清,十分为难,最后对陈秘书说:“陈秘书,你去拿录像带,说是楚先生要的,知道吗?” 陈秘书点头,利落走了,出门之前还要瞪我一下。 李诚对苏婉清嘘寒问暖,她疼得说话吃力,点头摇头,扯嘴角微笑。我见犹怜的模样,哪个男人不心疼?果然,李诚恨不能全信了她、替她疼了。 我冷眼旁观,坐在椅子上不想累着自己。忽然觉得,苏婉清这样的女人,是最可怕的。明着是朵花,人人爱人人护,暗着是条蛇,咬人了只要装成花谁都愿意相信她。 就像现在,算是受到惊吓的我却千夫指万人骂! 很快,陈秘书来了,带来于我毁灭性的消息:“李特助,楚先生办公室的摄像头,今天坏了,没来得及修。所以没有录像古意对夫人令人发指的行为。” 没有录像带!没有!之前那么慌乱,我哪里还记得手机录音以证明我的清白。状鸟序圾。 我怎么知道,和苏婉清对话,竟到了需要手机录音的地步? 陈秘书又说:“古意想要看录像带不过想拖延时间,肯定是她!我是母亲,我知道没人会舍得害自己的孩子的,我明白夫人现在的痛苦!” 我还想说什么,救护车来了。李诚打横抱起苏婉清,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世间无二的珍宝,对我说:“古小姐,什么都不要说了。夫人安危最重要。” 目光冷得,足以穿刺我。 他抱着他走了,陈秘书紧紧跟随。 人去楼空,我盯着那一滩血迹发呆:楚云端,你在哪里? 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楚云端,自己喝了冷粥充饥,失魂落魄离开。 陈秘书对我冷嘲热讽:“哟,这不是恶意推夫人杀孩子博上位的古意么!” 人言可畏,楚氏很多人对我眼光异样。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我很怕,楚云端的手机一直关机,根本联系不上。楚氏更是没人会正眼看我,别提告诉我什么。 游移在马路边,头回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 慌得心尖发颤。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何臻,魏峥嵘……我脑子里只有这两人,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没变的两个人。抛硬币,去找了何臻,出事后何臻没联系过我,应该她自身难保了……还没到花店,直接被魏峥嵘一个电话招去警察局:抓到泼红漆的人了。 经历如此阴暗地被诬陷,我甚至没心思去追责什么。 泼红漆的是个红毛青年,有名的小混混,吊儿郎当说是看不惯我做小三才泼的。甚至没有警察拦着,他还要上前给我巴掌,骂骂咧咧不止。追究下去谁都不难堪。我也懒得。 八成是收了苏婉清的钱,也会死咬住不说,不是什么大事。 最后小混混拘留几天,魏峥嵘跟我勾肩搭背说我不够霸气。我刚坐上他车上,情绪奔溃,大哭起来。 丫慌了,左一句“姑奶奶”右一句“姑奶奶”,刷刷刷抽纸巾塞到我跟前:“给,擦擦,不是给你找到给你出气了吗?” “魏峥嵘,我完了!”我边哭边喊。状帅布亡。 低着头,随便抓了几张餐巾纸擦擦眼泪擤擤鼻涕继续嚎。 他越过身子抱我,哄小孩一样拍我后背:“怎么呢。你看我不是都答应帮你了吗,再哭,你孩子都要嘲笑你了。” “苏婉清故意摔倒流产栽赃给我,摄像头坏了没有证据,没人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信!我还找不到楚云端了……魏峥嵘,呜呜呜,我真的完了……” 他一下一下拍我后背:“这苏婉清,还真没完没了!我信你啊!摄像头那么刚好坏了?古意……你不觉得……苏婉清太恐怖好像什么都知道吗?” “不觉得,我什么都不觉得!”我完全悲伤,毫无理智。 “古意,我是你朋友,所以我告诉你,哭没用。你哭得越惨,她苏婉清越高兴!你得理智,她出招。你接招、反击不就行了?” 沉默,抽噎,倚在他胸膛。 “或者你哭过这劲,但你记着,你是孕妇。上次你流产你差点不能怀孕你多难过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拍打我后背的动作出奇轻柔,带有魔力一般。 魏峥嵘最好的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他点醒我了。有时候不敢想,我身边没有魏峥嵘,会怎么样。他带我吃了顿好的,让我缓个劲。然后跟我一起回了楚家。 我跟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破案剧,魏峥嵘说帮我“破案”,看看剧找找灵感。 “你流产,车祸,你目睹是有意的。” “苏婉清屡次聘你,别有用心。” “你们回山城。项目出事,苏婉清跟你爸示威。” “负面新闻一齐,她怀孕已久。” “记者会,有人搅事。” “泼红漆,楚氏股票。” “楚云端不见,你去找,她就来了。自己流产诬蔑你,恰好摄像头故障死无对证。你坐实了蛇蝎小三的称号,楚云端被标榜负心渣男。” 魏峥嵘彻底从我嘴里套出我所有经历的事,然后一件件排列组合。 “我们学那个侦探,来,找找突破口。” “好。”我提高警惕,正好分散等待的慌张。 “你说她为什么都知道得那么及时?追踪器?”正好看到破案片里侦探发现了罪犯插入的追踪器。 “反正楚氏的人对苏婉清印象都不错,妻子问丈夫踪迹,也正常。” “不会那么巧合的,她又不是拍电视,肯定是预谋已久了。追踪器、安插心腹,都有可能!” “这也太……” 魏峥嵘拍我脑门:“苏婉清都这样了,什么不可能都能想。暂且把两个都作为可能。” “嗯嗯,还有怀孕,肯定不是楚云端的。” “对,”他赞许看我一眼,“终于摸上门路了,莫骞君那渣男不就是他的情人之一嘛,可以让何姐去套套口风。其他人,我可以动用人脉。最怕……” “什么?” “最怕她随便找人发生关系怀了孕,连对方都不知道她是谁。” 不至于吧? 我始终相信,一个女人,有自己的底线。苏婉清找再多情人玩暧昧,都有一个标准:秦牧洲。 他继续说:“没关系,先查了再说。”侦探破案,绝地反击,酣畅淋漓。他快意拍手,“我相信,苏婉清会和那个罪犯一样的,碰上小爷算她倒霉。” “当务之急,苏婉清在医院能喘口气了就不会放过我!我需要证据!” “这事确实烦,不过你要记得,天无绝人之路。” 唉,烦人!我换躺在沙发上,又想起迟迟未归的楚云端了。他又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拿脚踹踹魏峥嵘的腰:“虽然你出于朋友义气我很感动,我觉得你最近闲得发慌啊。” 耸肩:“和你一样,失业了呗。”转移话题,“你说找到秦西洲能干嘛?” “秦西洲,是秦牧洲最亲的人。可以让他帮我们,帮苏婉清劝好了或者套话。看到秦西洲苏婉清比较激动,比较放松,可能会失言。” 他转了个法制栏目频道:“那也是‘可能’吧。” “总比没有好,”我摸摸胸口,“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秦西洲会有用的。我的第六感也告诉我,你在和joy闹别扭。” 我和魏峥嵘住了这么久,彼此习性有点了解。恢复过来的我就觉得魏峥嵘有点不正常……他和joy在一起最久,闹别扭症状我也最了解。拼命找其他事干,没事人一样只看侦探剧和普法栏目剧。 “姑奶奶你还真以为自己神探啊,我和joy好得很,不拌嘴不吵架好得很。” 欲盖弥彰。 如果大了不能大大咧咧说“闹别扭怎么了”的境地,应该很严重。 可他不说,我暂时还真不能知道。 “魏峥嵘,你说我会不会坐牢啊?”和他一起看普法栏目剧里的人生分合,我突然出声问他。 “不、会。”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魏峥嵘嘴巴没动,他还在盯着哭泣的失婚妇女。 所以……是楚云端!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两个人的甜蜜 那是我做梦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听到就会安心的声音,因为太渴望,刹那不敢置信。而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是他。 猛然起身半跪在沙发上。我扭身望向声源。 我的男人站在玄关处,矜贵无二。扑面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清远迷人。面有疲色,深邃的眼直直看到我心里去,嘴角微扬,双手朝我张开。 我直接越过沙发,落地惦记孩子倒是很小心。赤脚奔向他,拍落他右胳膊上碍眼的大衣,踮脚紧紧抱住他。扑鼻的药香弥漫鼻尖,直要逼出我的眼泪来。 他顺势使力把我上移,让我脚踩在他的拖鞋上,过程中依然紧紧拥抱我。 很久很久,直到魏峥嵘不和谐的抱怨声起:“哎哎哎。你们当我个大活人死的?” 那一瞬间我没心没肺只想对魏峥嵘说:活该,谁让你当电灯泡,还是亮闪闪的大灯泡。 “我回来了,古意。”楚云端的声音低低的,动听,醇厚丰满。填满了我慌张的心。 状帅边号。 “嗯,我感受得到。你在。”所有的漂泊之意都在看到他的瞬间消散。之前魏峥嵘的陪伴,给我力量,让我清醒让我强大……可终究给不了心安。爱情是太玄妙的东西,如今,我的爱情,等于楚云端。 “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古意。”他的下巴摩挲我的肩膀,声音像是迷蒙的琴音,引我沉溺。 “包括苏婉清流产?” “对,包括苏婉清流产,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你们两个不要在门口唧唧歪歪了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吧?搞得我想出去也出去不了,看你们的温情戏我腻得慌不舒服!”魏峥嵘又不合时宜吵吵嚷嚷。 楚云端适才松开我,亲昵在我耳边说:“进去坐吧。” “好。”我全身心都是他。 话音刚落,他打横抱起我,我揽住他,依在他颈间。他一步步往沙发走,应该要把我运回原位,魏峥嵘还站在那边满脸嫌弃,我不管他:突然发现我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我走了,我走了!姑奶奶我走了!”魏峥嵘瞪我。字句强调,叫嚣的样子挺可爱的。 我双手更紧地揽住楚云端的脖颈,不愿意坐回沙发,觉得腻在他怀里的感觉很好:尤其在惶恐那么久之后。 “你走吧,记得帮我就好。”我还不忘“压榨”魏峥嵘的剩余劳动力。 “姑奶奶你!算了算了,狼心狗肺就你这样的,”他看向楚云端,“你看看你女人的德性!” “看到了。”楚云端说得淡定,但好像有笑意? 我不高兴在他怀里动了动,对某人龇牙:“魏、峥、嵘!我是孕妇,惹我生气可不好!” 他故作惊吓。随手一扔遥控器,举双手投降:“好好好,姑奶奶我走了。我走,你高兴了吧?”动作很快,一溜烟在玄关处换鞋。 楚云端抱着我目送他:“魏峥嵘。” “干嘛?”魏峥嵘这人没啥礼貌,对楚云端。更是没有礼貌过。 “谢谢你。”楚云端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看向魏峥嵘的目光闪闪,他也能感受到我浓浓的谢意吧。 没有魏峥嵘,我等楚云端的时光,会是阴沉、难熬的。 瞬间还挺过意不去,毕竟魏峥嵘在情感低落期。不过他的低落期,是要自己过去的。 “不客气。走了。你没照顾好,我也会对你不客气。”话说得音调都是平的,情绪也没什么起伏,后开门,走人。 但我知道,魏峥嵘把自己当成我的娘家人,要楚云端好好照顾我。 “还没看够?”头顶响起楚云端低低的问话。 “没有。”我故意逗他。 他长腿一跨,把我放在沙发上,整个人徐徐附上我,熟悉的、灼暖的气息缓缓侵蚀我,“我会让你忘记看他的。” 落吻,凉薄的唇碰到我的瞬间,点燃了两个人的烈火。一时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 挣扎在寒冰烈火之间,我后悔一时逗他了。 吻得缠绵、持久,我缺氧。他像是养成了习惯,又吻我眼角。问:“还在想魏峥嵘吗?”气息铺洒,我的睫毛惊得一颤一颤的。 “没有想了。没有想。”我忙缴械投降。 他转而啃噬我的耳垂,又在我耳边徐徐吹风:“我可是记得,某人两次醉酒留宿我家,嘴里念叨的都是魏峥嵘哦。”牙尖抵住我的耳垂,似咬非咬,“让我想想,你还说你的家在他心上,是不是?” 我痒得发虚,暗叹原来楚云端也是记仇的。 “那不都是以前吗,我现在只有你啊。”温言软语,不住讨好他。 他同样的方法又转移阵地,沙发本来在我看来很大,现在却小得很,小到无容身之处!退无可退! “今天呢,魏峥嵘这么仗义一直陪着你,我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那么多年,的确是个好男人。”牙关落在我的锁骨,语气飘扬。 我听他重音落在“那么多年”,忙说:“我下半辈子都只喜欢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喜欢你。” 我从没想过,我古意会沦落到,跟一个男人说如此腻歪的情话。 他没啥反应,我继续源源不断说好话:“魏峥嵘是个gay,哪有你那么好那么疼我!你最好看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魂都丢了!哪里还记得勾引你!你是我见过最难把握、也最优秀的男人。真正的好男人。我也知道,以后会一直陪着我的,只有你……” 他好像终于满意了:“其实,我都知道。” “啊?”敢情他故意引我说一番情话? “我知道。”他再次郑重强调,倏忽起身,细致帮我整好衣服,“我知道你爱我。” “你怎么了?”我惊讶,其实我被他弄得浑身不舒服,我想他。可是他却抽身而退。 他突然又作势俯身:“怎么,想我了?” “嗯。” “可是我要去洗澡了。一起?” 我一缩回沙发,“不要。你去东边我去西边。” 他长手一揽,又把我抱起:“还是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最温柔的月色 “你注意点,累了那么久再抱我上楼,你行吗?”我拥住他的脖子,任性好了念及他的病。 “我行不行,你最清楚。” 这话说得有一点点暧昧。他的样子又那么一本正经,我真是害羞不得忽视不得……果然,不能问男人“行吗”。 “你的病?”我还是问出口。状节低圾。 抱我会趔趄,跳窗会病发,还吐过血……回想起那些画面,至今心有余悸。 “没事,我可以陪你一辈子的,只要你乖乖的。” 透过窗渗漏进来的月色,是最温柔的,因为他。 我也希望他好好的。 他保证我,一步一稳,走过弯弯曲曲的楼梯,走进默契属于我们俩的房间。 开了灯。一切都那么温暖。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却是舒心的满足。 我把换的衣服拿进浴室,浴缸里已经放了满满一缸热水,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他和我面对面站着,伸手要脱我的线衣。 热气源源不断,不蒸红人脸不罢休。 他的手落在我的腰际,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吓得一瑟缩,往后退:“我自己来?” 我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他帮我洗澡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般他不会强求我,这次却丝毫不愿松口,步步紧逼。双手圈住我,只给我墙和他之间的逼仄空间。 “古意,让我来。”沙沙的声音,勾魂引魄。 “好。” 我特么就那么没骨气的臣服了。 他从头到尾都很珍视我,抚过我的肚子更是停滞了很久很久。适才下水,与我共浴。 他说:“古意,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郑重,斩钉截铁。 “我会好好保护孩子的。” 我痛苦失去过,意愿甚至强于他。 他拢我入怀,“我只要非朝、非暮,我只要你。” 节奏的心跳蔓延在耳际,感受到与众不同的张力。 我在他胸前磨蹭:“你今天怎么了?” “回应你的告白。” 这一切太幸福,幸福到我慌张,慌张突如其来的幸福是沐浴露搓洗出来的泡沫,转瞬即逝。 可幸福当前。好好享受才是! 澡洗得很慢,到水由滚烫到温凉,相对而视,彼此了解。 他对我止于礼,却温情到让人迷乱,不是我以为地埋头公务,竟和我共坐床头,看起书来。那本《复活》,我则翻翻杂志。谁也没有讲话,偶尔我看累了,偏头。发现他在,就足够了。 那是一种陪伴能给的安全感,只有楚云端给过我。 书页沙沙翻过,昏黄的灯光拉成细碎的剪影。外界的喧嚣纷扰与我们无关,岁月静好。 不知看了多久,他合上书。把我拢进怀里,我帮他拧拧眉心。他突然问我:“古意,你办过护照吗?” 我收回手:“有,去年去过德国。”魏峥嵘、我接过一个案子,要飞去德国才能解决。在逼走前妻德国男友并成功劝回意冷心灰的前妻后,我和魏峥嵘也柏林一月游了。那是最大的一笔生意。 “和魏峥嵘?”他像是先知般问我。 “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詹守宁是我朋友。” 詹守宁? 天呐,那不是那个花大价钱雇我们只为追回前妻的詹守宁吗?我记得,是他虐前妻千百回,前妻才远赴德国的。交涉间,詹守宁是冷漠狠毒的男人,连我阅糟心事无数我都要说他声“渣”!连莫骞君的渣更他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前妻是根本逃不过,伤得千疮百孔却放不下,才让我们最终成功。詹守宁……完全不像是楚云端的朋友。 “天!”我低声惊呼。 “那时我和他在德国谈生意,偶然看到你和魏峥嵘。你知道,我对你,过目不忘。” 我对你,过目不忘。无意的情话分外动情。 “那你还明知故问。” 我故意挑开话题。 他摸摸我的头发:“去德国吧,直到生孩子。”话很淡,就像饭桌上让我吃鱼一样。 我错愕地看着他。话题突转太快,我反应不过来。 “什么?” “之前我一直被我爸喊去训话,下午被苏婉清叫去。她说,不放过你。” 他给我听了录音。 沙沙的忙音之后是苏婉清熟悉的声音。 “楚云端,我流产了,你的孩子。我不会放过古意,陈秘书、李特助是我的证人。我一定要追究,我至少让她坐三年牢!我知道你查了我很多,拿了我的把柄。找情人?你不也彩旗飘飘?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古意血债血偿!” “苏婉清,我何必?” “哈哈,我何必?你当初害了秦牧洲囚了我自由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何必呢!” 无用纠缠。楚云端并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而我成了他的软肋!他们之间的谈判,楚云端进退有度不输气势,甚至语调都是惯有的不疾不徐。苏婉清被勾起了旧恨,失态,疯狂,却谨记分寸:死死咬住我推了她使她流了楚云端的孩子。 因为楚云端在意我,占上风的他终于同意她的条件:我出国,永远不要和他在一起。 不然,就让我坐牢。 孕妇,坐牢,怀孕所有的痛苦都埋葬在牢里,若是苏婉清再使点手段:我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难怪,楚云端不忍心。 “所以,你真的要让苏婉清得逞,让我一个人怀孕、剩下孩子?所有的难过你都不陪着我?我走路不小心你不担心?我语言不通你不担心?我遇到坏人你不担心?从此,远隔万里你再也不管我了?”我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很不甘心! “我抽空可以看你。只是这几个月,我都抽不开身……事情过去越久,影响越淡化,我看你就越容易。” “所以,你觉得,依苏婉清的个性,她会让你我有片刻的安宁?”我要坚强:不能因为我让楚云端一输再输!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拿你做威胁!我能让你坐牢吗!我还怕她找人害你!她是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能任由你和孩子出事嘛!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激动的、陌生的楚云端,手还紧紧搂住我。 章节目录 第88章 瞧你那吃里扒外的样 我太心疼太不忍心了,心一抽一抽的,手伸到他的眉毛处,手指轻轻抚着,想抚平他的难过。然而一切于事无补。 “对不起……”对不起。让从来从容的你举步维艰。 “去德国,好不好,至少等到孩子安全出生。等我摆平一切,再回来,好不好?” 我还能说什么:“好。” 是我说的最揪心的一次好。 我现在无比相信,四年前致我流产的车祸,是苏婉清一手造成!她到底什么做不出来?行程很赶,他安排我后天动身。到底不放心我一个人,他提议可以让何臻陪我去。 如果何臻……愿意,可她的花店刚有点起色。我能这么自私?我说自己去,他点头表示知道。 反正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纵然有渴求的楚云端的怀抱。 楚云端一早就走了,我醒来看到身边空落落的半张床。盯了很久,惆怅不是一点点。原来昨晚犹如人间仙境的美好际遇,真的是昙花一现。一个苏婉清,那朵幸福的花极速凋谢了。 起身,吃饭,告诉自己要强大。我要去见怕路上出意外,把魏峥嵘叫上送我了。难免和他说我出国的事,他又爆了粗。 “你说姑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一起倒霉的?”等红灯时,双手的搭在方向盘上,意兴阑珊看着我。 对,意兴阑珊! “什么一起倒霉?”我反问。 “其实吧,我本来是找不到joy,昨儿大清楚接到他的电话。他回英国了。” “回英国有什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英国小妖精么?”我故意扯。 绿灯,直起腰板,目不转睛开车:“他要回到那个英国男人身边,夺他初次把他弄歪又抛弃他的英国男人,只要一回心转意,他就屁颠屁颠消息不留一个走了。什么狗屁可笑的初次情结!我tm在他心里屁都不是!” 本来想高冷陈述,他最后忍不住抖音。终归因为在乎joy。 我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以前找的那些哪个不能和那个joy比比,我看唐尧就不错。” “姑奶奶,求你别跟我提唐尧!那小犊子,是我见过最拖泥带水的gay!”都这样,估摸着是做了些让他头疼的事吧。 “行吧,姑奶奶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 他沉默,话题不了了之。 到了苏婉清所住的医院。他替我开车门,我扶着他手走下车。他突然说:“姑奶奶,我跟你一起去德国吧。” “你开什么玩笑?” 他关上车门拉我走,“你一个人去德国谁放心你!这楚云端,才让他好好对你,就这样,果然不该对他客气!” “你别这样,他也是没有办法。”我挣开他的手,不高兴地替楚云端说话。 “行吧,”他瞥我一眼,“瞧你那吃里扒外的样。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的意思是,你刚去德国那会儿,我陪着你帮你打理。等你安定了我去英国好好落井下石!完事你生孩子什么我照应着不更好?何姐那头,你跟她说说,不说等你回来铁定扒你皮。” 我无话辩驳,他真心为我好。 苏婉清的具体病房我不知道。我和魏峥嵘装家属问了情况。魏峥嵘小眼睛一扎,初来乍到的小护士面皮绯红,全告诉他了。 他流里流气对我勾肩搭背,理由堂皇:防着谁磕着碰着。 走电梯出来,拐了个弯迎面撞上李诚。 我拦住他:“李特助,楚先生呢?” “在公司。”他答得简洁。 “那你?” “哦,我来看看夫人,楚先生叮嘱过不能让夫人出事。古小姐如果要去看夫人,还请手下留情。” 原来,苏婉清的楚楚可怜面前,我的话什么都不是。 “不会的,放心,这是医院。你快回公司。”我催他。 他回望我和魏峥嵘几眼才走。 一直沉默的魏峥嵘这才开口:“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 “谁都可以无条件相信苏婉清,楚云端的特助不可以,你说呢?” 什么绕绕弯弯的。 “记得我们的推理吗?如果李诚不知道苏婉清和楚云端之间的恩怨,那是楚云端不够信任李诚;如果李诚知道还无条件相信,关心苏婉清,那是李诚不够信任楚云端。总之,他可能是坏人。”他又侦探上身了。 可我明天就走,查也查不到了。听着有点可能,晚上提醒楚云端。 说话间已经到了vip病房,干净整洁清新,通透的光线,清雅的布局,比楚云端的病房没得差。苏婉清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翻着书,斜斜的阳光打落在她侧脸上。乍一看真是毫无病态,温暖美好,书香气十足的美丽女子。 可是她早已扭曲到变态!逼着所谓仇人楚云端,还要逼一辈子!并且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哟,这不是害我流产的小三嘛,”斜睨我旁边的魏峥嵘,“怎么,厌倦从我那夺去的前夫,找上旧欢好了?” “苏婉清,你!”我和魏峥嵘几乎异口同声。 “坐,”她主人范十足,“找我吵架没什么好。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古小姐就该去德国了吧?如果我亲爱的前夫骗我,我可不会骗他。啧啧啧,古小姐一身媚气到了牢里恐怕不管用吧?” “我是想告诉你,你别得意太久。人总会有把柄的,包括你!我替你的孩子感到悲哀!”我逼视她的眼。 她毫无触动,疏忽一笑,如璨阳:“古小姐,对于我的孩子,你该愧疚;对于我不告你,你该谢我手下留情赶快去德国。” “苏婉清你这个女人有完没完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打女人!”魏峥嵘先我一步说话,身体已经往前冲了,我赶紧拦腰抱住他,“魏峥嵘,别冲动。” 果然来医院看她都是错误的决定!我想干什么,看看她嚣张的嘴脸彻底死心去德国?想让她放过自己放过楚云端?甚至想求她? 我只知道,真正见了她,我只想向她宣战。 苏婉清倒是起身不疾不徐按了铃。 我刚费颈拉开魏峥嵘几步,护士就来了。是个严肃看起来有点资历的中年妇女:“怎么了?” 苏婉清继续拿着书:“黄护士,我在这看书,我老公的小三带着小四来耀武扬威,搅得我不得安宁。” 撒谎成精了,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无辜没人怀疑。什么小三、小四!我被气好几遍还都招架不住,何况魏峥嵘一个直来直去的大男人? 他差点拿花瓶砸她,还是我拦住他的手止住一场悲剧。如此一闹,黄护士彻底信了苏婉清,对我们下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两位请回。” “不是,护士,”魏峥嵘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我感觉他还想砸苏婉清……丫面对女人终究段数不够,难怪终生找了男人去。 他出去接的电话,我跟护士道了歉保证马上走,诚诚恳恳的。护士瞪我几眼又看了苏婉清,温言:“有事记得按铃,别怕。”走了,估计忙得很。 “古小姐,你还死皮赖脸留着干什么?”苏婉清继续下逐客令。 我一步步走向她,俯身,估摸她刚调养身体不方便动,轻易被我禁锢在床和我之间。我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加重了力道。 她怒瞪我,居然不喊疼。 “我告诉你,如果你逼急了我,我现在就可以掐死你。”我又加重了力道,“我古意不像苏婉清你名声大好,做什么都无所谓!疼吗?应该没你自己把自己摔地上疼吧?既然你要永久诬蔑我,我不做点什么坐实了称号怎么成呢?” 我力道一点点加重,她终于慌张,两手扳住我的双手开始挣扎:“古意……放开!” 而此时有人进门,关门,落锁,绝对是魏峥嵘。他并不阻止我,出乎意料地走到我跟前拿苏婉清的书遮住按铃的地方,让苏婉清求救不得。丫从来不是什么君子,现在我可喜欢这臭脾气! “你!谋杀!”苏婉清彻底慌了。她的声音开始走音,不像以往风光。毕竟我扼住的,是她的喉咙。 享受够了向来从容的苏婉清的慌张,撒了些许心底的怨气,我依旧维持力道,凑近她,在她耳边字句威胁:“苏婉清,我明天肯定会如你所愿去德国。但是,你绝对不要让我回来,我会让你全部偿还给我!” 适才满意,松手,挑眉示意魏峥嵘走人,丫不仅不怪我还朝我竖大拇指。 “变态!”喘口气的苏婉清不忘骂我。 我回头,终于扳回一局笑得风情万种:“远不及你。”状节欢才。 走出病房,魏峥嵘又搭我肩膀:“古意,我刚刚才看到以前和我并肩作战的女战士的风姿!” “兔子急了还咬人,她苏婉清欺我何止一点点!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充血,只想掐她只想让她痛一痛、怕一怕。” 而现在,我一点不后悔! “告诉你个好消息。”他的声音飞扬极了。 我没啥期待:“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贴在我耳边:“秦西洲,在德国。” 刚刚他那一通电话,就是通知这个消息的。往回、往死里才查到当初秦家迁至德国。至于具体在哪,还不知道,还有秦西洲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是,希望就在眼前,去德国成了有点盼头的事。 我是楚云端的软肋,那么秦牧洲就是苏婉清的。 一个人有了软肋,便不是不可攻破。苏婉清,你别被我抓住你的软肋和把柄! 我又一次夸赞了魏峥嵘。我跟他回了以前的家,最后张望了几眼,住了几年的房子,是要彻底告别了。 电话通知的何臻,她骂我骂得狗血淋头,我哄来哄去她终于答应好好开花店给我种满一院子的红玫瑰。 我爸虽然气得一直没联系我,我还是发了短信说我要去德国出半年的差。他生冷地发了句注意安全。 魏峥嵘把我送到楚家,再不多留,美名其曰:“小爷我现在单身,受不得刺激。” 其实我知道,他是把最后的时间全留给我和楚云端分开。 魏峥嵘对我好,从来没话说,除了不能爱我。 而现在“不能爱我”也成了我不再遗憾甚至庆幸的事。 我又一次为他做饭,我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要让他难堪,不要让他留我,分开是暂时的,重逢后便是永久的。 他比我以为回来得更好,对我笑,吃饭,夸我做得好吃,甚至亲自洗碗,还低下头让我替他系上围裙。 我们丝毫不提“分开”两个字。 直到入睡。 都是寻常晚安,安然共眠。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下次这样宁静安然面对面同床,不知何时。 ***** 早上醒来,楚云端照例早起了。我不急,懒懒洗漱,简单往小行李箱塞了必要的东西。 下楼,意外闻到烟火味。 他在给我做早饭,这次他没有办法否认,那个围着围裙在搅拌粥的男人,就是楚云端。情之所动,我拿出手机拍了几照,捣腾删选,不做二想,把最喜欢的设成手机锁屏。 早饭吃得安安静静,如果没有行李箱,谁也不觉得我们是即将分开的情侣。 “我送你吧。” “好。” 到了机场,在人来人往中,我让他等等,我去找魏峥嵘。 他适才惊讶:“魏峥嵘和你一起去?” “对啊,你难道真让我孤零零远游他国?”我挑眉,玩笑的语气。 “我有朋友在德国,我叮嘱她照顾你的。”他搂住不时张望的我,来了个深深的拥抱,“异国他乡,魏峥嵘对你再好,你都不准动心。” 孩子气的、慌张的语气。 “你现在还担心?” “担心,担心,因为我太无能了。” 我抬头啄吻他的唇:“不准这么说。你放心,我不会。”我的心迷过路,现在知道路在哪,一点点跑偏都舍不得。 一吻燎原。 他双手捧住我的下巴,精准、急切落吻。缠绵、辗转,唇齿间,传递所有不舍、爱意、歉疚…… “古意,都说了我现在心灵脆弱还在我面前秀恩爱!”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定要记得,回到我身边 魏峥嵘飞扬的声音不合时宜,大煞风景。 楚云端恋恋不舍,滚烫的唇舌依旧搅过我的唇齿,不愿意松开。有不吻到地老天荒不罢休的气势。 我承他破天荒的浓情 ,更是舍不得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魏峥嵘不耐烦地说:“再不去办登机手续就来不及了!” 终于,分开。 他说:“古意,一定要记得,回到我身边。” 我说好。转身走,鼻子酸到麻木,才忍住了泪水。他一吻给的长情,够我回味几辈子。拉着魏峥嵘头也不回走,过安检时,我忍不住回头张望,再也找不到熟悉的人。 从此,万水千山,不知归期。 “别想了,走吧。”魏峥嵘时而的男人气。 飞行时间十几个小时。我仿佛是睡了一觉。便来到了另一个神秘的国度。我向往德国,从小。德国的自制力,德国的强盛力。 楚云端的朋友在巴伐利亚州的纽伦堡,初到还是被这城市触动,中世纪风情、现代大都市融合,一派生机。当初来德,我们都会一点德语,不过我忘得差不多了,只能掰扯几句英语。 可是魏峥嵘比我厉害,几经周折到了楚云端邮件上给我的地址。邮件上正文内容只是地址而已,然而主题他填了:记得回到我身边。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忘记。 但绝不在我现在想得到的未来里。 所以,请放心。 我快速回复。会记得。 浪漫的半木结构房屋,别致的异域风情。 我支使魏峥嵘敲门,上午的空气还是湿冷,颇有春寒料峭之意,我裹紧了大衣。初来乍到,不会水土不服吧?状亩边血。 门过了很久才打开,开门的是一眼健朗的德国老太太。头发花白、带着爽利的笑容,酒窝深陷。 她表示很欢迎我,直接给了我个热情的拥抱,用别扭的中文说:“古?楚的朋友?” “嗯。我是。”对于她会中文我很高兴。 “楚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女朋友。”这话听着太变扭,她丝毫不曾察觉,拢着我进了房间,直接忽视一直站在我面前的魏峥嵘关门,若不是他挡住拦住,估计真搁门外吹西北风了。 老太太自我介绍叫娜汀。招待很热情,甚至午饭准备的都是中国式食物。如若不是行路近十个个小时的昏沉还在,身处中世纪风情的房屋,我真以为我还在中国。在涟城,在幸福触手可及的地方。 厨艺……比我都差,食材更是有限。但终归是热乎乎的饭菜,我和魏峥嵘都吃得很痛快。 娜汀是不是爆出德语,偶尔英语、中文,时而笑自己,是个很爽利的德国老太太。我挺好奇,她为什么和楚云端会成为朋友。她一个人生活。没工作每天活得很潇洒。她说第一天来一定要带我逛逛纽伦堡,我说好。飞机上我休息了大半时间,也要倒时差,我同意了。 魏峥嵘爆了字正腔圆的德语,跟娜汀抱怨为什么一直忽视他。 “你是楚的……敌人。”说中文,还故意眨眼睛吐舌头。 气得魏峥嵘恨不能吐了一口鲜血。念念叨叨一个人留在木屋,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偷笑的我面前炫耀:“别以为我没事干!” “那你好好玩。”我挑衅。 娜汀迁就我,一路上跟我说的是英语。她说她老年无人陪伴,看到我很喜欢,觉得楚云端眼光很好。 喜不自禁,头回见面得到一位德国老太太的肯定,分散些愁闷。到底记得自己是孕妇,不能过度忧愁,为了孩子。我当然问及娜汀和楚云端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成为……忘年交。 其实很简单,娜汀是有钱的孤独的老太太,被绝望的异国青年看中抢劫,当时楚云端正好在,命令手下救了她。她很热情,拦住要走的楚云端不让他走,一定要重金感谢。他不要,她带他游了纽伦堡,熟悉了当地与风情。邮件地址是她一定要留,他几乎不发。而老太太偶尔飞来一份邮件,或谈商场或谈旧事,真真把楚云端当朋友了。他后来才慢慢、一点一点回她邮件。 两人很多观点一拍即合,很多时候,娜汀丰富的人生经历给楚云端更多的指导。楚云端的步步高升,有娜汀的一点点影子。 我咋舌,若是娜汀是年轻漂亮的德国姑娘,两人不等于会发生旷世的异国恋? 不过……苏婉清永远在吧,所谓的商业联姻,更不会消失。 “为什么?”我在旧书店挑书,翻到中文版《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很亲切。在一堆看不懂的外文书中。 这书店是个中年德国男人开的,专门收集各国留学生的旧书,租赁、转卖随意。大概只是来来往往的人添点人气。 我问得隐晦,娜汀去懂了,踮起脚拿起一本深蓝线装本厚书,用英语回答我:“楚救了我,最重要的是,楚氏我见过最完美的男孩。” 男孩?我追问当时年纪。 二十!二十岁的楚云端!二十岁的楚云端幸好在异国遇到的是娜汀这样的忘年交!不然我现在……没有机会了吧。连娜汀对楚云端十分执拗的原因都符合爱情! “古,如果不是他那么小,我肯定追求他!当初我灯泡坏了让他修,我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一看?” “好。”我知道娜汀只是玩笑,因为后来她还跟我说了她和两任丈夫的生死恋。为何最后落得凄然一人度晚年。 我们逛了一个下午,我最后买了《年少时光》、《曾爱》等几本我爱过的小说,还买了旧自行车,美名其曰:方便出行又锻炼身体。 毕竟我出国生孩子,不是旅游,很多地方不敢乱跑。娜汀的木屋干净、清新,我待一会就觉得很舒心。 娜汀骑着旧自行车载我回去的,一路人风光很好。我在想,如果所有人都和娜汀一样,纷争就会很少。 我也知道,娜汀是睿智的老太太。 开门,没有听到游戏的打杀声,没有看到意料中会怨气十足的魏峥嵘。 章节目录 第90章 转机 空空荡荡、毫无声音的房间,我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走了? 我着急忙慌拿出手机,没电关机,难怪! 急哄哄插上充电器,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开机。状边何亡。 魏峥嵘未接来电,三个。就在我和娜汀出去后不久,间隔时间很短,三分钟之内。看来很急。有很多短信:古意,对不起,我走了。 我去英国,joy说我不去他会死。 你知道,如果我不爱他,他死不死关小爷我屁事。 不要骂我,想想你现在对楚云端的容忍。 我到了。joy好好的,只是初恋不止他一个。 我关机了,不要联系我也不要骂我。 死魏峥嵘,果然一沾上joy就不正常!曾经他是繁华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呢,落魄的鬼样子! 果然是同为天涯沦落人。 狗屁好好嘲笑,只要joy一句请求便马不停蹄赶去。我知道他不会很卑微,然而追去的行为,于他公子哥的个性,已是卑微。 我回拨过去,果然是嘟嘟嘟的忙音。气愤地甩了手机,只是不甘心。和我亲近的人,情路都那么坎坷。 娜汀问起我,我意兴阑珊、草草回答。魏峥嵘对我仗义如此,我对他更不可能毫不担心。joy这个无情无义的小妖精,要是让我碰到了,好好胖揍他一顿!老娘还是有暴力倾向的。 晚饭量相对减少,不过她给我烤了纽伦堡特色香肠。拇指大小,用火一烤,滋滋滋滋,多余的油脂烤出来。我一咬,口感香脆,再加上作料入味,味道很不错。我赞不绝口,胃口一直不好也吃了个饱。 好像来德国没有想象中的水土不服,反而治好了我的胃口。 晚上十点多。我接到了楚云端的电话,沙沙的声音穿越山水撞击我的耳膜,深深渗入我骨髓触动我心脏:那是我再也放不下的男人。我肚子里孕育着他的骨血。 时差原因,涟城应该才凌晨五点左右。他低沉的嗓音让我断定他是通宵忙碌的,他必是被逼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不然,他为什么要远远地支走我和孩子? 他甚至不愿意和我视频,说什么怕见了我的脸就会飞到德国。 我心里呐喊:那你飞来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楚云端为什么不能放弃一切走到我身边。随便找一个桃花源一样的地方,安家立业,一家人其乐融融。安享余生。旋即否定这个念头,会太自私。他三十有一,不是爱情为天的年纪,连我自己,都知道安家立业一样重要。 虽然名义上娜汀是楚云端的旧友照顾我,可我住那么久。楚云端不给钱能让我待?费心费力照顾一个陌生人? 终究,我放弃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古意。”深重呼唤。 立马回:“嗯,我在。” “以后的日子,不要看新闻读报纸,不要关注涟城的任何消息。等我抽空来看你,好吗?” “你这么说,我更想去看了……”人的逆反心理,我古意向来不免俗。 “我求你,古意。我不会负你,我不想你伤心。你在德国好好的,相信我,等我来。” 应该是楚云端第一次跟我说“求”这个字眼,说得让人心碎。 我不忍心:“好。” “你该睡觉了。” “好。”再多再多的思念的话,我都不敢说一句,怕矫情,怕不堪相思之苦。 孤独的、异国的梦,连魏峥嵘都不在。 **** 接连几天,我几乎都闷在屋子里看看几本小说,为书里情节哭哭笑笑。克制住好奇心,像答应楚云端的那样,不关注国内的消息。手机却时刻放在身边,生怕错过一个短信、电话。 然而他跟人间蒸发一样。 所有异地恋的惶恐渐渐入侵的四肢百骸。我以前觉得,只要相爱,异地恋有什么,吵吵嚷嚷有什么意思。 可当我真正离他那么远,什么都不能知道,我开始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没完没了地担心他是不是忙得团团转是不是又被逼着娶了另一个豪门千金……不可能!转而又否定,无限循环。《曾爱》快被我翻烂,本来珍藏的书页起了褶子。结局是,孙嘉遇死了,留给女主一句打动我至今的平安喜乐。 我莫名其妙慌张:我怕沦落到同一个结局! 承诺和真相之间,我抉择得好艰难。 《多情种》的歌声响起,我慌忙接听,是魏峥嵘。 “古意。”沧桑之味,不一样的魏峥嵘。 “魏峥嵘,你终于舍得联系姑奶奶我了?”我没好气反问。 “你说,”他丝毫不生气,声音疲惫,“你说一个人受伤几次会死心?” “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是joy这个薄情的小妖精!”终于有点事分散我的注意力,我骂得痛快。 丫肯定是受了伤。不想想他以前不要别人时人怎么难过怎么想不开的。突然觉得,很多人更多时候在求之不得,不愿意回头。 “古意,这件事,我允许你看不起我。”正经、自嘲。 我心像是猛的受了一击,这样的魏峥嵘,多么陌生,我忙改口气:“我没有看不起你!我不一样像个傻瓜一样数日子等肚子变大,等楚云端联系我吗?” “算了,不讨论这个。”顿了一下,“我只是想告诉你。可靠消息,秦西洲在杜塞尔多夫开了一家饭店。你可以去找,或者,等我回来,我陪你。” “魏峥嵘,谢谢你。”我无比认真,“但是我第一次觉得,你的回来和楚云端给的承诺一样遥远。我自己去!” 魏峥嵘沉默一会没有异议,草草挂了:他心情很烂!不然以他在涟城对我那担心劲,不会同意的。 我随便找了借口跟娜汀说要去杜塞尔多夫玩。她说陪我,我回绝,说那里有朋友接应。她叮嘱我注意安全,早点回到她家。我满口答应。待久了伙食会平淡,偶尔会是简单的德国食物。这次,她特意又为我准备中国大餐: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这个可爱的德国老太太,让我想起我逝去多年的奶奶。 刚踏上火车,楚云端的电话就来了:“你要去哪?” 果然,我的消失,娜汀都是第一时间反应给楚云端,难怪他舍得不找我! “不是让我去玩吗?魏峥嵘在哪里等我,还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德国不是暴动国家,别担心。”我撒谎,语气镇定,隔着山水,我连表情都不用伪装。 “听话,好不好?”他像是认定我另有所图。 “我听你的话不关注你的消息,甚至不主动联系你。如果你连纽伦堡都不让我出去,我会关注的,我甚至会飞回来。我现在是自由人。” “古意,别闹。”他的语气很软,像吼小孩。 我对他,前所未有的坚决:“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好。” 我威胁的语气让他妥协,我目前不会告知他秦西洲的事。 而我,终于在凄惶死之前,有事可做。我的妊娠反应来得不早不晚,就在颠簸的火车上。我呕得眼冒金星胃泛酸水,旁边金发碧眼的大美人问了我好几遍“areyouok”,我说了几次我很好。 事实上我很难受。 可是楚云端,我不想一直只让你在努力,只让你在难受。 人生地不熟,我直接把魏峥嵘发给我的饭店地址告诉出租车司机。直达,现在我对花钱都不会眨一下眼。 因为在无法挽回的分离面前,能有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饭店名字很直接,西洲餐馆,中文,下面挂了看不懂的德文。装潢也和中国饭店无意,我走近,精致,缺不了绿色植物装饰,透明的玻璃墙分割了两个世界,又互相映衬。 我选了临窗的角落里的位置,随便点了几样菜,很快英俊的德国男孩上菜。熟悉的中国味道,比娜汀做得地道。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我吃得尤为多。就是番茄蛋花汤我并不曾动,趁人不备,在里面加了好几勺备好的盐。拿勺子沾了一点点,立马咸得恨不得吐了。忍住吞进去,喝了好几口白水冲淡嘴里挥之不去的咸味。 我招来忙碌的德国男孩,用英语和他别扭交涉,责怪他们手艺不加、坑害顾客。他不信,我非要他尝一尝汤,结果丫喷了我一脸!汤水加口水,我想着就恶心!我拿起纸巾使劲擦,水杯里的水也全泼我脸上用作冲洗,德国男孩也很不好意思,不住“sorry”替我擦拭。 擦了几遍仍觉得恶心,但我逼自己暂时忍忍。我不容退让地告诉德国男孩,我必须要见到那失职的厨师,见到他们的老板,给我个解释。他一开始为难不同意,后来许多顾客张望过来,他大概怕影响不好,让我坐下帮我去叫。 坐下,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又那沾水的纸巾擦了几遍我的脸。 我擦得差不多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制服的高挑的年轻男人走到我跟前。我理直气壮:“你的汤太咸!我要找你们老板!你们得补偿我!” 说的是英语,人摘下帽子用德文回我:“我就是老板,尼克。” “秦西洲!你是秦西洲!”我一口咬定……摘下帽子的瞬间,他的模样我看得更为清楚,和照片里的秦牧洲有五六分相似,棱角更为分明,也多了点阅历。 可才二十岁的秦西洲,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秦家再怎么沦落,都不至于让幼子出来打拼开饭店亲自当厨师吧? 他瞬间惊愕,转而否认:“不,我是尼克。”坚持德文。 我坚持:“秦西洲,我是古意,我有事求你。”说中文。 很排斥我的模样,浓眉拧起:“我是尼克,我不认识你。”说的也是中文。 “不然我就告你故意毒害顾客。” 我扬言威胁。 他耸肩:“你随便。” 我用英语大声添油加醋说明情况,说秦西洲的厨艺如何如何烂。而他趁我不备,快速夺走我的包,一手隔开我的阻挡,麻溜搜出了我用剩下的大半包盐。 我眼睁睁看他完成一系列反击,无力挽回,恨不能咬舌自尽! 最终的结局,我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被德国男孩轰出饭店。 我根本没受到打击,甚至战斗值猛然上升。就近租了房子,蹲点。丫下班真晚!我蹲得手脚发麻,他才终于一身便装走出西洲餐馆。我马上跟踪他,他走得很快,我轻轻跑着跟着他。大概我技术太差速度太慢,反正我跟丢了。 黑漆漆的路上,我不知身在何处。 弯弯绕绕,算是僻静的地方,黑灯瞎火的,我一孕妇,难免慌了怕了。转身往回走,看到几米开外站着180以上料峭英俊的秦西洲。我成功吓了一跳,退后几步。 他走到我跟前:“你跟踪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真的有事求你,苏婉清,记得吗?”我忙说出重点,怕他等会又直接走人。 他站在我面前,很认真地俯视我:“我记得。可她的名字,对于我不是件好事。但我家到德国那一刻起,涟城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你想必知道,秦家以前是怎么样的。不要以为我现在做厨师当老板是生活所迫,我喜欢你知道吗?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搅入很多的是是非非。” “你连听我说一说的机会都不给?”我没办法,使出之前哭求男人的本事,双眼盈盈含水,非楚楚可怜不可。 双手抱胸:“说吧。” 我把苏婉清所有的坏都说了,不管是猜测的还是坐实的,甚至添油加醋,不过是为了加重砝码让他答应我。 他听着听着偶尔也会皱皱眉毛,等我气喘吁吁停下,却给我泼了大大一盆冷水:“所以,你的遭遇,与我何干?” 我差点晕过去。 他好心跟我说怎么走容易打车,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你看你还是善良的,连我迷路都担心,你怎么忍心不帮我!” “你再清楚不过,你哥的死,是意外!” 他久久不动弹。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回归 两年后。. 重归涟城,春寒料峭,一切如两年前离去无异。仿佛眨眼间的两年,不曾发生。 推了推墨镜,我扬起久别重逢、胜券在握的微笑:我回来了。楚云端。我回来了。 “走吧,跟我走。”我转身对一身风衣料峭帅气的男孩,不,男人说。 虽然秦西洲才二十二岁且没有女朋友,可他已经撑起了一个梦想。 秦西洲的故人归来之感比我严重,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滞在原地。似是怀想,似是恐慌。涟城终归是他从天堂掉入地狱的地方,是他失去亲哥哥失去很多东西的地方是他逃离多年的地方。状边丸划。 我跟他混熟了,胆气大了,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别再看了,能看出多花来!跟姐走,给你找房子去。” 眯眼。得意。是的,秦西洲最终被我说服,不是他给我指路晚上我的哭诉。而是我锲而不舍地天天守着,甚至大着肚子。那天我在他店里突然肚子痛,要生。他送我去的医院。噩梦般的生孩子过去后,他破天荒一直守着,他挺照顾我,只说一句:“我帮你。” 够了。我帮你就够了! 我死皮赖脸让孩子叫他干爹,这样,好让他不好意思耍赖。 我生的是龙凤胎,难产,楚云端知道却在涟城。后来终于脱身飞了过来,吻我千百遍道歉也是同样。我原谅他。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不好受。 既然如他所料,哥哥楚非朝、妹妹楚非暮。 虽然舍不得,他还是飞走了。走之前一定把我护送到娜汀那里,让她帮忙照顾我和孩子。娜汀见到他,热烈的拥抱和贴面吻。 我心里戚戚然,所以我要改变,我要让苏婉清再也拦我不得。我要光明正大和我的男人、我的孩子一起生活。 孩子刚出生几个月我一直养孩子也没缠着秦西洲,他主动找上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涟城,我就知道了,他认真的。之前是我多心,秦西洲是不轻易许诺但答应一定会做到的人。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纵然远离世家身份多年,他的气度还在。 于是,我选择回归。在我做好准备之时。 苏婉清过得很好,我知道。一到涟城,看了之前的新闻,她风生水起,他声名狼藉。曾一度楚氏爆出要换掌舵人,虎落平阳还被犬欺,楚云端那时四处碰壁。之后慢慢步入轨道,他用一件件生意挽回声誉,一次次临危不乱、君临天下挽回威信。楚氏的股票慢慢回升,两年过去,当初的动荡伤痕已经淡不可见。 也许楚父。不能坐看楚氏危亡,帮楚云端了呢。冷笑,不太愿意相信,更可能因为楚云端身边没我这个“小三”他才放过的。 继续翻魏峥嵘朋友给的独家资料。苏婉清过得很好,依旧美得不像人,顺遂过着独身日子。坐拥好声名同时和不同情人暧昧,其中莫骞君是最有可能上升为正位的。莫骞君堂堂风云生意人,面对一个女人,成了这副样子。我冷嗤,幸好何臻放手,她过得很好,也有个小年轻真心实意地追着,知道我回来,说是已经种了九千株玫瑰。 我给秦西洲挑的房子,离苏婉清不远不近正好。以前做小三劝退者的经验,我让他去健身房守点。苏婉清三十多了,去健身房更勤了。漂亮女人需要保养。 我选了个休息区选了隐蔽的地方,用伸缩式便携微型望远镜查看情况。 健身房暖空调开着,我不动的人穿着线衣正好。而他穿背心运动短裤,正上位拉弹簧拉力器,肌肉明显,漂亮精致。额头还冒汗。 苏婉清一如既往一身粉嫩运动服,也没有装嫩之嫌,看着很协调。她直奔跑步机,经过秦西洲。然后,回身,凝视。突然,上前,紧紧抱住秦西洲。他放下运动器材怕伤了她,她也不急着说话,死死抱住,不管别人的眼光,就是抱住。 大概……哭了吧。 后来秦西洲推开她,嘴型看得模糊,猜也猜得到苏婉清嘴里喊的肯定是秦牧洲。然后他会解释。秦牧洲当年的照片我确实有很多,苏婉清找再多相似的人,没有一个人,像得过他,也再没有第二个人和秦牧洲流着相同的血液。 她真正爱过的是秦牧洲,她对秦西洲,肯定会万分珍视,甚至都舍不得追求。 哈哈,老牛吃嫩草,不过远远望去,两人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苏婉清,我一定要让你痛!让你得到该有的惩罚! 果然,没多久,苏婉清就拉着秦西洲一定要走,他的目光移到我那边,我甩一甩手,让他走人。适才半推半就被推走。 很快短信来了:她要请我吃饭,不太愿意相信我是秦西洲,不过对我,态度确实很热烈。好像还是和我哥恋爱的婉清姐姐。 我回:别在我面前喊她姐姐,我恶心。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吃了她的迷魂汤我不饶你,你先别太热情,聪明点。 知道。 言简意赅,人大概被拖上苏婉清的豪车了吧。苏婉清是年轻漂亮的富婆,难怪那么多小鲜肉愿意找上门呢。 复仇第一步跨出,我心情倍儿爽。收拾东西,走人,去看了何臻。头回看到传说中的小年轻何骁,正红着脸跟何臻说要多少白玫瑰,想她亲自包装亲自送。 “哟,这不是咱们年轻可爱的何骁吗?”我出言逗趣他。有了秦西洲,有了胜利砝码的我,恢复“女战士”。 丫面皮真薄,本是浅淡的薄红,一下子涨得通红,张皇回头,看我:“你是?” 何臻跑到我跟前摘了我的墨镜,上下打量,又拍我脑门:“死丫头!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注意形象啊何臻,何骁小弟弟在呢,”我摸了摸脑门,“再说,我一当妈的人,别丫头丫头的!” 何骁吓了一跳,“何老板,就这么说好了,我还有案子,先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大笑,他逃得更快。 “怎么这么久了,他还叫你‘何老板’?哈哈哈,太好笑,何臻,这小律师太可爱了!要不随了他得了,我看他性格不错,被你吃死了啊。” “别闹!”她拉我去她的花园,“孩子呢?” 我看了满园的红玫瑰,欢喜、感动:“在魏峥嵘那,英国。”丫魏峥嵘为了那个小妖精留在英国,不知道家里人气成什么样子。我生孩子他也没有陪在我身边,不过我回涟城,他愿意给我带孩子。他现在和joy算是在一起,两个人也挺希望有孩子,喜欢我的小非朝、小非暮。 我爸我都打电话问候了、致歉了,半年的出差延长至两年。他没问我孩子,我也没提。 ……最后的最后,该是谁呢。 我的男人,楚云端。 明明最想念,却留在最后相见:所谓近乡情怯。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发狠 楚家还是原来的模样,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曾经被楚云端许诺是我们婚房的房子,和曾经一样。 我仰望了一会,才进去。一把钥匙一个锁孔,锁没换。我顺利通畅进去。滋生莫名其妙的感动:他一直等我回来。 进门,扑鼻的熟悉气息。敞亮的客厅,全是楚云端的气息。 眼泪喷涌,忙擦了擦眼泪,告诫自己:分别的时日会远去,我以肋骨之协还肋骨之反击,苏婉清不会再有把柄威胁楚云端的。 孩子远在英国,她苏婉清真在涟城只手遮天也不会在英国肆意妄为,何况她没有。 打开冰箱,还是满满的食材,按着他的喜好整齐放好。走进厨房,什么东西都没变,都停留在我用顺手的模样。上楼。走进他的房间,清香,宁静。床是双人床,我用的被子还铺盖着,我的枕头也在。打开柜子,还是我的衣服占了大半边天,他的衣服依然精简、风格单一。洗手间,洗漱用品还是成双的。他一直、一直,当成我在一样生活着。 我抚摸着一切我本拥有着却远隔两年的物件,心里泛起涟漪。 抹去克制不住的碎泪,我下楼,草草吃了三明治当做午饭。在他的书房看了一下午的书,那副“非朝非暮”来源的小楷挂在山水名画旁边。出奇的顺眼。 挑了一本《追风筝的人》,最近喜欢带“救赎”字眼的小说。 “如花,似梦……”很长的前奏后,清婉的歌词飘起,秦西洲,我忙接听。 “古意,苏婉清他对我……执着得可怕,我本来跟你说得一样推拒她。她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的都是以前和我哥爱去的地方,和我说很多我哥的事。经常跑偏,情绪激动。应该是你需要的吧。” “嗯,你千万记得,时时刻刻准备录音笔。”我叮嘱他。 “我尽快完成任务。” “你别提得太刻意,要在她最没提防的时候。顺水推舟。” “我有我的办法,你放心。”他许诺。 “秦西洲。不要骗我,不然我孩子不会放过你的。” 沉默,然后无奈回我:“不会的。” 秦西洲一答应我,我就看到了希望。苏婉清过分的执着更是让我觉得成功了一半。还有……李诚,魏峥嵘念念不忘,送行时提点我。 魏峥嵘现在应该幸福吧,一家四口呢。 当初我走得匆匆,没想起跟楚云端说。现在他的特助还是他,他渐渐步入正轨,想必……待定的李诚没给他带去危机。 心情很好,打了个响指。合上书,走出里面的悲伤情绪。一看手表,四点五十五,我慢慢做饭,差不多可以等他回来一起吃。 围起围裙,开始为他做饭。 细细淘米、洗菜、切菜。我慢悠悠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在德国,不是吃秦西洲做的饭菜就是吃娜汀的,很少自己做。 炒了几样家常菜,念及他爱吃鱼,再加个鲫鱼豆腐汤。等油熟,我大着胆子把鱼轻轻放进锅里,噼里啪啦声音一起,我赶忙缩回手,生怕油溅了手。一时间水和油发生反应的劈啪声,吸油烟机的声音夹杂,我听得心烦意乱。拿起锅铲要翻转鱼身,不能粘锅。挺费劲。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带着我上下翻转。纵使油烟味浓重,我也辨出他的味道。心扑通扑通像见了初恋情人,我失了魂,完全由他掌控。油没有溅到我,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的男人再次像个盖世英雄,驾七彩祥云而来,救我于水火。 而后他松开,加了半锅水,刚刚漫过鱼身,盖上锅盖。 据我所知,楚云端的厨艺和我半斤八两,怎么时隔两年那么从容淡定? 我回身,想拥抱,想说话。 他双手从后面拦住我腰,下巴抵在我肩膀处,徐徐朝我耳边吹气:“嘘。” 很快,浓稠的奶白色的鱼汤出锅,他端到饭桌上,我紧随摆上碗筷,盛好饭。 长方形的饭桌,他还是隔我很远做对面,好像不是很惊喜。 我怄气,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几乎是相对无言吃完了一顿差强人意的饭。 饭后,我起身,要去洗碗,他的手抓住我的胳膊,说交给黄阿姨。语气清淡,与往常无异。我终于情绪奔溃,扑倒他怀里打他的胸膛,眼泪飞了出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他任我打任我喊,最后,紧紧收拢我的双手:“因为你应该回来。”他抓起我的右手,移至他的胸口,“这里,一直当你在家。” 我踮起脚,啃咬他的薄唇,碎念:让你故作淡定!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吻了?多久多久了?在德国时,我产后身体状况很差,他又待的不久,只是珍爱般吻了吻脸颊额头眼睛,或者示意性碰了碰我的唇。 不是我现在咬都上场的侵略性的吻,我力气很大,直直往前倾,像是扑倒他我才甘心。 男女力量悬殊,他岿然不动,我气得跳脚,咬得愈发重了。他不再忍耐,大手发在我腰间,死死扣住我,低头,张嘴,应战。 刚开始或许因为生疏唇枪舌战,带点惨不忍睹。之后渐入佳境,吻势如火如荼。 我扒他衣服,他躲闪不让我如愿。像是欲拒还迎的小妖精!丫我居然用小妖精形容楚云端,可求之不得满脑子都是怨念。他打横抱起我,像是要上楼回房。 丫这么保守一定要回房?我偏偏不如他的愿!双手不消停乱抓不说,我吻他喉结、吻他耳垂、吻他锁骨,满意看到他走得踉跄。趁其不备,更是从背后一点点抓起他的线衣。 让你克制!让你克制!我怒火腾腾地想。 我理想中的状态是久违的爱人一件,迫不及待地天雷勾地火。 所以不甘心得厉害! 眼见他快要上楼梯了,我终于放大招了,手攻击最危险的地方。他吸了一口冷气,终于忍不住了。俯身,发狠、发疯、发狂地吻我。双手还顾忌我垫着我的腰,让我在被扑倒不那么痛。 我的衣服,一件件……脱离我。 是的,不负我望的楚云端选择了就即解决。我们在楼梯第一级和地板交界处,轰轰烈烈、烈火燎原。 终于如我所愿。 大冷天的空调没开,又没被子没啥的,就算后来阵地移回温暖的房间炙热的床,我也感冒了。 大清早鼻塞严重,说话都不利落,裹着被子不愿意起床。他半撑着脑袋躺在我对面,看我的目光促狭极了。我躲闪不及,面皮发烫。 “感冒了?昨天是谁非要找我?”话里宠爱太多,多到我不愿意相信那是我可以说离开了两年的楚云端。 好像分别的两年是一场梦,而梦里的悲伤,被醒来的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大概,他是我的命数。 “不是我。”我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回想起昨天的画面真是耳根发烫,鸵鸟一样缩回被子里,一下子不想面对现实。 他并不放过我,把我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作势又是一深吻。 我忙举双手投降,讨饶:“我是病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那么好,昨晚一起受冻,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一样精力旺盛。 他倒腾好自己,药、早饭一齐送到我跟前。我套个大睡衣彻底不想出门,倒是他,奇怪地盯着我喝药。我的早饭我咬一口还要蹭一口,丫不是洁癖嘛……他回敬我的眼神就是“你跟我谁跟谁啊”。 我吃完早饭喝完药,他把东西一放床头柜就不走了。我忍不住问:“你不去公司?” “今天你回来。”他作势又要俯身抱我。 我拦住:“别,还有,是昨天我回来。快去公司啦。千万别忘了我为什么非要离开。” “现在过去两年了,什么都步入正轨了。你不回来,我也要抓你回来了。”他的过激反应迟了十来个小时,现在孩子气得没话说。 “行,行,行,你厉害。再厉害得让我把孩子接回来好不好?” “你把孩子给了谁了?” “魏峥嵘。”实话实说。 丫眉头一紧,又钻进被子,带进大片生冷的空气,“怎么又是魏峥嵘。” 我故意气他:“因为他重情重义,人品极好。” 他把我按倒了一阵好吻:“不许,孩子们不许喜欢他,你也不许。”真是……破天荒的孩子气。 吃醋? 拿他没辙,哄了一阵,闹腾了会他才起身要去公司。他整理下又足以迷倒一大片女性同胞。想到昨天丧心病狂的画面,我想到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阿端。” 他走到门口,我突然喊住他。 他回身,逆着光影,忽而面色不明。 “注意下李诚,好嘛。” 他的面色沉静下来,低低说:“好。”好像,并不意外。 他一走,一下子安静下来。吃了药我困顿得厉害,睡了个回笼觉。 是被持久不退的铃声吵醒的。 不耐烦,起床气很重,随便漱了个口抹了个脸下楼开门,衣服都懒得换。开门,吓了一跳。 周琪瑶! 我多久没见她了,久到我都快忘记她的长相。 现在清纯的女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同样惊愕地望着我,她的眼里映着穿着睡衣双目圆瞪的我。 “你!……”还是周琪瑶先开口,很是吃惊,话都说不完整。 “是我。”我回过神,没忘记她是苏婉清的人。 她不敢相信,想要进门,我抵住门,不让她进:“我跟你不熟,有事这里说,没事请走人。” “你怎么有脸回来?”她质问我。状妖引圾。 哟,那语气,是以楚云端女人自居了吗? “这里是我家。嗯,有人盼我回来。你如果来骂我,没必要。周琪瑶你打不过我骂不过我气不过我,所以你最好回去。我现在不想和你掰扯。” “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你个小三!”她突然不顾形象大吼。 还真是忘了自己曾经才是真正的“小三”。 “周琪瑶,你忘了你是谁的人吗?你只是他们斗争的棋子,阿端从头到尾都知情,苏婉清从头到尾都没留情。你现在是弃子。”突然间不忍心看一个女人奔溃在我面前,我发善心想让她觉悟、知难而退,“如果你还是苏婉清的棋子,这里不欢迎你。你大可去告诉她,我回来了。如果你是对阿端动了真情,我劝你早点收回想法。他不会爱你,就算他爱你,你这样的,斗不过苏婉清。”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水水的眼睛目光涣散:“不!不会的!我不会相信你的!” 她那反应,我更确定周琪瑶是动了真情的。楚云端对她从头到尾都没热烈过,她还是沦陷。因为他是楚云端。 “他爱我。”我说,我指了指我再明显不过的睡衣和勃颈处明显的吻痕,“你不是一早就看到了吗?” 快刀斩乱麻。 “不!”她发了疯一样推搡我,“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来得突然我一个不稳后退几步,她顺势进一步进攻。我怎容得自己吃半点亏,马上反击,把她压制在地上。动不得狠手,推送她出门。 她一得空又起来缠着我,女人打架的招牌动作,抓、挠。 后来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都挂了彩,动静太大,有人偷偷报了警。 结果,我特么披头散发,穿着睡衣,毫无印象地被送到警察局。一直衣衫整洁、清纯示人的周琪瑶更好不到哪里去。 坐在警察局被教育我听得怒火噌噌噌上升。丫我就不应该心软,直接把她关门外就好!丫我直接把她打趴打重伤也好! “古意,我不会让你好过!”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旧梦 我恨恨地回:“随意。” 你们从来没让我好过! 苏婉清不愧是苏婉清,墨绿色风衣,曜石黑紧身牛仔,浓浓少女风,妆容、脸蛋无不精致。不老的妖精。绝了。和我落魄滑稽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她从容走到我面前,漂亮的眼睛做出虚浮的笑:“古意,你还有脸回来!” 她迟钝了,遇到秦西洲的她迟钝了,不是么?不然怎么会是因为周琪瑶才知道我回来了。 我以为自己胆子很大了,很坚强了,梦里我高傲地睥睨着这个女人。而现在,我对她,有莫名的畏惧。 在众人的眼光下,仿佛我还只能是人人喊骂的“小三”。 “你都有脸活得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回来。”我回得发虚,理想的气势在苏婉清面前打了折扣。 人多的时候。她的面具总是那么完美:“你真是不消停,把我的好姐妹伤成这样,”她抚摸周琪瑶嘴角的红迹,“多么可人的美人啊,怎么偏偏招上见不得人好的小三。” 一时间,警察看我的眼光都异样了,我等到没事就走了:标准落荒而逃。 一定是因为……秦西洲不在我身边! 苏婉清的出现,牵勾起我所有的旧梦。不想再经历第二遍的旧梦。 当日,我苦苦缠着秦西洲,他的停滞我以为他会答应。结果,他替我招来了出租车,把我推上去的瞬间说:“对不起。” 我理解他。 涟城是秦家的噩梦,也一定是秦西洲的噩梦。秦牧洲这样的读书人。温文尔雅,文人气质,待人温和,何况对自己的弟弟?传言是宠得无法无天,兄弟关系很好。 不管如何,伤痕之地,不然不会远迁德国,改头换面,重新生活。卷入是非之地,对付一个他陌生的曾经的准嫂子,确实不容易。 纵然理解,我也不放弃。 我的生活,不能一直被压迫、一直偷偷摸摸! 咬咬牙,并不放弃。 翌日,我换了风格的着装。戴上大墨镜,一早蹲点。包里书、手机备着,德国男孩跟我说还早,他们不提供早饭,我咬了咬开封的面包,跟他飚英语:“我自备早饭了,等你们的午饭。” 德国男孩倾身,突然目光锁住我不动:“你?”他认出我了,还十分委屈。 我无语:要委屈也是我啊,您长得帅我也不能容忍您汤水加口水喷我一脸呀。 挤出灿烂的笑容,讨好:“小帅哥。昨天一场误会。我特爱你们这的饭菜,我为你们的尼克大厨而来的。” 惊讶,转念突然露出诡异的笑,竟是允许了。 于是,我翻书,清晨的阳光逐渐耀眼。临窗的位置无比适合我。静静看书,带着期盼,时光轻慢而不难熬。 我不闹事,但是一定要在秦西洲面前晃过装可怜、死命求他。没几天我混熟了德国男孩,知道他叫丹尼尔,知道他是勤工俭学的好孩子。知道他为了凑钱给女朋友买给钻石戒指还找了其他兼职,更知道他容我日夜守着甚至后来自动给我占位是以为我看中了秦西洲在追求。 我书看得累了,连围巾、手套、毛衣都织上了。丹尼尔偶尔还会跟我开玩笑:“这都是送给尼克的吧?” 我笑而不语。所有,第一念头都是给楚云端,我的阿端。他偶尔给我个电话,问我玩得好不好,我总说好。 我从来不说想他,他也是。 但是他一个电话,我的思念就喷薄而出,我每次几乎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怕得到无数个“再等等”,于是我不问。 眼见肚子一点点大,我就安慰自己,很快,我不会再孤单了。 秦西洲的厨艺没话说,他总忽视我,对我很无奈。不过也懒得赶我走:这不我又给他生意又不像头回那么大闹,而是乖乖待着么。 德国春日难得的艳阳天,我去得很早,丹尼尔照旧给我留了临窗的专属位置,他坐在那里,漂亮的手指玩转着玻璃水杯,折射着明媚透亮的光,认真的眉目被衬得熠熠生辉。突然觉得,丹尼尔很有魅力。 他抬眼,迎上我的目光,双手朝我无奈摊开:“尼克今天病假哦,你或许可以去其他地方吃饭。” 接连好几天,我点的菜花色都不太变化,难怪他都替我厌了。我说:“你可以告诉我他家地址么?” 他笑得几分飞扬得意:“还不承认在追尼克?” 照顾秦西洲绝对是刷存在的好机会,我顾不上否认,弯身,双手抓住丹尼尔的手腕,软言相求:“是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半撒娇半请求。 大概男人都吃这套,他居然同意了。 “地址我给你,能不能让他开门就是你的本事了。”朝我挤眉弄眼的,好像很期待我和秦西洲成为一对。 我不很明显的肚子,争点气哟,让世人知道,我是妈妈了。状见助扛。 走出门,打的,直达。 走过长长的林荫道,竟是精简漂亮的别墅,其外种满了半人高的五颜六色的大朵大朵的花,又有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绿草红花,黑瓦红砖,清新怡人。真是世外桃源一样的人间仙境啊。 我忽然想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纵然是落荒而逃的秦家,在德国,过得没有声名却不错。 给我开门的是清婉的中年妇女,眉目柔和,笑起来皱眉已经很明显,但是气质很好,没有锋芒,很舒心,说的也是英语,问我找谁。 和秦西洲有几分相似,我猜是他妈妈,回:“秦西洲,我找秦西洲。” 我字正腔圆说了中文,秦母略惊讶:“你是西洲在涟城的朋友么?” 为了能正大光明地进去,我点头:“伯母,您好,我年少时暗恋秦西洲。后来他忽然消失了,我一直念念不忘。这次我来德国旅游,是偶然在饭店碰上的。我今天又去找他,他不在,服务生告诉我地址的……我很担心他!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期望西洲还能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可我担心他,知道他病了,全部心思都是要看看他,照顾照顾他……”我说着说着哭腔来了,眼泪将出未出,“我……我真的很喜欢他……没有妄想的,真的,伯母,让我最后照顾他好吗……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以后……想见就……” 秦母是通情理的人,我说得楚楚可怜,竟不好将我拦至门外。可能德国待久了,难得遇到一个涟城人,拉着我说了几句家乡话。 我顺利混进去,秦母领我进秦西洲的房间。干净、整洁,装饰全是抽象风的画,书柜上的书花花绿绿一眼望去就知道基本是食谱。黑白相间的大被子下,秦西洲躺着,只露出了疲色明显且苍白的脸。对我冷漠、忽视居多的他,现在被病折磨的,面色潮红,唇色发白,溢满薄汗。秦母说是突然发烧了,医生看过,吃了药又睡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趁他意识不清死无对证,我忙说:“伯母,让我单独和他在一起好不好,我就看一看,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我作势又擦起眼角逸出的碎泪。 秦母爱怜般摸了摸我的长发:“傻孩子啊。”说完出门,轻轻合上门。 我走到他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我的手真是冰火两重天。我的手冰凉,他的额头滚烫。 我手一放上,他就不适皱眉,睁眼看了看。闭上,又猛的睁开,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 英雄气短,话都说不长了。 俯身,凑到他面前怕他看不清,笑出几分媚气:“是我呀,听丹尼尔说你病了,来照顾你的。” “走开……你肯定是为了求我。”他说一句话停顿了好久,真的在病中很累。 我摸摸他的头,把他当闹别扭的小弟弟:“你还是留点力气好好睡一觉,醒来姐姐给你煮完粥。你妈妈都放我进来了,我还说我暗恋你呢。你躲不过我的讨好的。” 我滔滔不绝时他一直痛苦闭着眼,和我说话才睁眼:“你走……” “我就是让你承我好意,就是让你不答应不行。”生病了的人,果然好对付多了。 像是懒得和我纠缠,他翻了个身背向我,说了声随便。而后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回应我。我踮脚往里一望,睡着了。 轻手轻脚出门,下楼,对着秦母我又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伯母,没事,他和我说了一会又睡着了。他估计胃口不好,我给他熬白粥吧?” 传说母亲辈都喜欢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子,果然秦母对我态度又好了几分,把我领进厨房:“你这孩子,对西洲太上心了。是西洲的福气。” 我准备淘米,对秦母说:“伯母,其实认识西洲才是我的福气。我真心希望他有一天……可以对我上心。伯母,您出去忙自己的吧,我可以的。”话说得半真半假,对我的事情上心。演出的伤心惆怅挺真。 粥要慢慢熬,很多是慢工出细活。 眼见粥愈发浓稠,飘逸出清甜的米香,我微微眯眼,吸气,很满意。手机铃响了,我全心全意都是粥,接得漫不经心。 “喂?” “古意。”如果有种声音挫骨扬灰你都记得,不是深恨对方就是深爱。而我对楚云端,是深爱。 “嗯,我在。”即将大功告成的粥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又关小了火,微弱的火光若隐若现。 “你在哪里?” “杜塞尔多夫啊。”我有点奇怪,我刚来他不就知道了吗。 他不疾不徐再问:“杜塞尔多夫的哪里?” 惊愕、惊喜,我不敢置信地反问:“你不会是?” 章节目录 第94章 旧梦之久别重逢 “对,我来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云淡风轻的声音,我听出了几许“终于”的味道。 前前后后分开了快一个月,我以为……以为……要很久很久才能相见,甚至连问都不敢问他。现在。他竟然来了! 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喜不自禁,我关了火,直接解下围裙搁下粥走人。秦母在打毛衣听沙沙的收音机,时光回溯的生活。我匆匆告别:“伯母,不好意思,我的家人出事了,我现在一定要赶过去。粥我已经熬好了,伯母您帮我端给西洲吧,也帮我跟西洲托声抱歉。” 秦母是通情达理之人,并不责怪我,反而让我好好顾好家人。 我走得风风火火,像要急着投胎。 楚云端说他在老城,我让他不要动。我一定去找他。他低低说好。从上通电话挂断到我上出租车才五分钟,我生怕他走又打了过去:“你别走,千万待在原地,别走!” “别急,慢慢来。我在。” 清润如泉水的声音,带有安定的力量。我悬着的心渐渐回落:“你怎么有空来了?” “我让秘书把德国生意的行程提前再提前,因为我想你。”声音沙沙的,我知道,他不再隔我千里。 眼泪真真喷涌,不再是为博同情做戏,我哑着嗓子涩涩地回:“我也想你。”因为可以见到了,才终于说得出口的想念啊! “没关系,我在原地等你。你不急。”他的声音清淡,甚至要被周遭的嘈杂盖过。 怎么不急!我捂住手机,流着眼泪让司机快点,司机被我吓坏了,忙问我怎么了,简单的德语我听得懂些,用英语说没事,只是希望他开快一点。 因为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见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终于等到的讨好秦西洲的一次机会可以放弃。拜托秦西洲可以来日方长,见他却是片刻拖不得、等不得。 司机倒真加速了。 在楚云端说的地方下车。老城古色古香,完整地保存有德国传统的民居建筑。餐馆、酒馆、酒吧密集,算是当地著名突出的景点。人来人往,有轮廓立体的德国人、英国人,也有很多日本人、中国人……隔着人海,我一眼人出走到哪都是焦点的楚云端。 至少是我的焦点。状见团号。 一身黑。除了大衣里面的衬衣是白的。气场没变、什么都没变,只是我更加想念而已。 我朝他跑过去,不时有与我逆行的人将我推搡至后。终于,终于,和他抱在一起,异国他乡,熟悉的药香刺激鼻头,熏红了眼眶,泪水早就遏制不住。 “阿端。”埋首在他胸前,从没觉得,几秒钟可以那么漫长。 “古意。”他回我。双手虚虚抱着我,渐渐收拢,怀抱逐渐紧到让人窒息。 穿耳而过的异国语言,隆隆后忽然消失一般。我什么也听不到,除了我和他的心跳声。 我多么希望,时间定格。永远停在这拥抱,到地老天荒。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都好。 “那么想来这里,一定很好玩,不带我玩玩?”十来分钟后他半推开我,双手捧住我的脸擦拭一塌糊涂的泪水,哄,“别哭了,我在,不准备开开心心带我玩?嗯?” “嗯”得情深意长,我不能不答应,语带哭腔:“好。” 一起吃的中餐,头回我不吃,我看他吃。他动了几筷拿我没办法,把菜推我碗里,我就是不动。我们坐在角落的木质小方桌,空间挺小,他直接越过来和我坐一边,喂我:“你不吃我孩子还要吃呢。” 好嘛,我张嘴,吞咽,咀嚼:美味。 抢过筷子,“我自己来,你吃,你吃,我只是太想你。”我一不小心,本来缓和的氛围又煽情起来。 然后……情况成了这样:他吃一口,我吃一口,如此循环。直到他饱,我微撑。 饭后两人在老城街头浪荡,全是酒吧、酒馆,风情万种的人不少。我来了兴致,非要他喝点黑啤。他怕我喝,自己喝了很多。路上走一直护着我,生怕把我磕着碰着了。 虽然我怀孕,一个人走在老城不是没有过,挤也不至于矫情地非要人护着,但他这么实实在在的呵护让我鼻头发酸,让我想死死拽住他的手,不准他再走。 拥有过再失去才会勾起最大的悲伤。 风景看够了,酒他喝得微醺,人我醉得微醺。晚上我带他回我临时的租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几袋芹菜猪肉水饺。我晚上饿了,或者早饭吃面包吃腻了,就会吃饺子。 他帮我煮,多简单的事!我矫情地替他系上围裙,矫情地站在半米开放温柔细致地看着他。拿出手机,锁屏照片上的他和现在的他一样。一个在记忆里怀想,一个在眼前触手可及。 正出神,一个电话来了。 吓一跳,我回过神,居然是秦西洲。我给的备注是头号猎物。我怕楚云端听出端倪,走出厨房到客厅接听:“喂,尼克怎么了?” 我头回喊他德国名,他大概很吃惊,缓了会才说:“那个……古意,我妈让我问你,你家里人没事吧?” 听他别扭的语气,肯定是被逼的,保不齐他妈妈就在旁边听着呢,“没事了,你放心吧。你呢,病好了吗?” “没事就好,我也没事。”转而沉默一会,又说,“那个,谢谢你给我熬的粥,很好喝。” 臆想秦西洲被秦母逼着说违心话的模样,我偷笑:“不客气,我那是担心你。你别忘了我就行。”我故意咬重“别忘”两字。 他有些匆忙:“不会不会,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那不耐烦的样子,还真不像是心甘情愿打给我的。收好电话,楚云端已经端出托盘,两碗水饺冒着腾腾热气,氤氲了我们的视线。 “跟谁打电话怎么高兴?”他问我。 原来我太得意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没,就魏峥嵘,说是知道你在,把空间留给我们。” 他没多问,妥妥坐下:“来吃吧。走了一下午,该饿了。” 我赶紧挨着他坐,忽然想起我住院他给我煮了碗水饺却差点把我生吞了的场景。有点脸红,有点喜不自禁,味道,还是和当初一样好。 睡觉是珍视的心贴心拥抱,甚至连吻,都只是轻轻一碰触,依旧抚摸我的肚子对孩子说晚安。 他多说了一句:爸爸期待你们的出声。 我抱住他,低低哭起来。 他刮我鼻梁,威胁:“你再哭,我以后就不来看你了。免得影响我孩子生长。” 真被他吓住了,吸吸鼻子,不敢再哭。 他一笑,伸手越过我,关了灯:“睡吧。” 漆黑一片,他的呼吸声是我的声息,他的拥抱是我的温度。 我总以为,以出差之名,他会久留,结果第二天,他就要赶去柏林,谈好生意更没有休息时间之间回涟城。 早上他在床头懒懒告诉我,我双手双脚缠着他不让他走,又哭起来。 “听话,不要孩子气。”他掰扯我八爪鱼一样牢靠吸附他的手脚,“听话,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不要。”我嘟嘴,撒娇。谁知道下次又会是什么时候! 他放弃挣脱我,转而擦拭我的眼泪,轻言:“不是说好不哭么?” 我不满:“你不走我不哭。” 本来我不至于,可是……我忍不住。或许是因为我在怀孕容易伤感?但是我对他的舍不得千真万确。 可是怎么办,我再舍不得,他再不忍心。他终归是要去柏林的,我去机场,明明说好让他走,在他要过安检时又死死抓住他,吻了他,像是要咬死,而他选择拉开我,匆匆哄我几句,走了。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他给我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我说好,一路小心。克制了、清醒了、痛过了。 “古意,回纽伦堡好不好,让娜汀照顾你。她生过孩子有经验,我也好放心。” “如果我不回呢?”还坐在人来人往的杜塞尔多夫机场,我不想动。好像我坐在那里,就还能看到楚云端的影子。 “那我会把你抓去。” “我等你来抓我会纽伦堡。”如果你回来,你多留点时间,把我送到纽伦堡,我真的愿意乖乖待着。 然而不可能,他不会骗我,说是没空就真不能再多看来一分钟。我呢,还有一个秦西洲要好好求。 果然,他停了很久:“你还不知道我多想?”他像是上了出租车,字正腔圆地用德语报了一个我不熟悉的地名,转而又对我说,“古意,会有那么一天的。” “嗯,我相信。” 章节目录 第95章 旧梦之醉酒 楚云端走了,我的力气,被他抽走了大半。. 人来人往、热闹喧嚣的机场,在我眼里,不过一片死寂。 再去秦西洲那边缠着。我没心思。干坐了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甚至不敢打电话。机场啊,真是繁华,声息从不间断。悲伤寂静的我活脱脱被衬成了局外人。 也不饿,也不渴,更不累。就像失去了知觉,木木坐着。什么事不做,脑子放空,目光涣散。 还是我的铃声唤醒我了。看到楚云端的名字,意识回笼,我着急忙慌接听:“阿端。”情之所至,此称呼脱口而出。 顿了很久:“你还在机场?你傻坐了一天?记得吃了东西吗?你怎么那么傻?”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我眼泪默默流出。空着的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撒谎:“不不,没有,你乱想什么,我回租房过了。吃了饭,当然!我现在走在老城呢,吵点很正常。” “古意,你听,催人登机,我听得懂也听得到。”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生生剥开了我的伪装。 我突然来了脾气,吼:“你干嘛戳穿我!” “听话,好不好?”嗓子带了沙沙的音。想必是很累。 “我很听话,我只是……想你,舍不得你。”接受不了,重逢太短,虽然足够他日怀想!可人本念贪心,总想拥有比所得更多!我从来不免俗,我见不到他的时候想见他,见到了想把他拴在我裤腰带上。 “柏林的事解决了,我马上到机场,直接登机,回涟城。你答应我,听话?”声音又急切了几分。 我终究不忍心:“好。” 收回手机,所有的感觉复苏。肚子饿了,眼睛痛了,脚酸了……站起。一时眼前昏天暗地,脚更是不属于自己一样动弹不得,收势不住。我忙拼命用手抓住椅子,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险险避免摔倒……后怕!满满的后怕!我要是直接扑面一摔,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就更苏婉清一样成了杀自己孩子的凶手? 旁边有大姐问我怎么了,我总是摇摇头说没事。咬着唇费力想站起,却怎么都力不从心。 大姐操着一口德语叽里呱啦喊了一堆,我脑子浑浑噩噩,听不太懂。很快。衣装整洁的三十出头的外国男人,动作利落,感觉很专业,把我横抱起安置在长椅上,对我进行一番察看,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又是德语! 我什么都没听懂。难受摇头。 他眉毛一挑,又打量我几眼,转成英语:“女士,你怀孕要好好养胎,不能过劳不能饥饿,刚刚的晕眩对胎儿和你都很不利。你身体很虚,最好回家,进食,休息。” 我又一次被敲警钟:我不是一个人,不能随便糟蹋我的身体。难受那阵劲还没过,我软言拜托眉目立体几分俊朗的救我的医生:“把我扶到外面,我叫上出租车就行了。谢谢你。”我抬头,对求助的大姐说,“谢谢。” 大姐一脸热忱,得知我没事才笑开朵花,赶去登机了。 医生跟我说:“我送你吧,我正好下机要回家,你被我遇到了,就是我的病人了。”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毫无相关的人都在关心我、关心孩子,我自己怎么可以消沉?纵然依然思念隔了山海,我也决定继续好好生活。 顺利抵达西洲餐馆,我要给医生钱,他硬是没收,还说祝我儿女成双。下车时,我好多了,只有饿在叫嚣。状沟司亡。 “你终于又来了?”丹尼尔端着盆子漂亮转身看到我,指了指我的“专属座位”,“一整天没人坐呢。” 我直直坐下,点的全是清淡的菜色,嘱咐他快点上菜,我饿。 丹尼尔估计把我当“准老板娘”对待了,态度好得有点过。平常就一大男孩,很好说话很好相处。真效率很快,几盆菜就上桌了。 开始几口吃得有点急,慢慢速度缓下来了。还是秦西洲做的中国菜地道,毕竟人是地地道道的涟城人。又是从小锦衣玉食,这嘴挑得很,做出来的东西让人挑不出刺。 “饿成这副鬼样子?你家里人还好吗?”秦西洲变魔术一样突然坐到我面前,性情大变,巴望吃饭的我,浅笑发问。 我吃惊,差点噎着,忙拿勺子喝了口汤。看看手表,快晚上七点,饭点,饭点高峰期,人多,他第一大厨这样旷工真的好吗? “你呢?烧一天就退了?”我反问,摸摸肚子,饱了,精气神也回来点了。 “还好,得亏你的粥。”秦西洲现在对我说中文,还有浓浓的涟城味道,亲切感猛增。 我双手托腮,朝他眨眼睛装可爱,顺杆上爬:“那你怎么谢我?答应回涟城帮我好不好?” 本来还有点阳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话还是那句:不行。 失望极了,我想再求。他好像比我更生气,起身不管我又回厨房。 我讪讪叫来丹尼尔付了账,他安慰我:“你可是进步了很多了,尼克哪次为了姑娘出来招待的?” “可他还是拒绝我了。”我不高兴、哀叹。 “你急什么,你这么精致漂亮,尼克逃不过你的。”丹尼尔继续误会到底。 心情不好,不跟他开玩笑,勉强扯了个笑脸回租房。秦西洲啊秦西洲,真是比石头更难打动。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一提回国,我什么好都没了! 在租房随便做点健身操舒展舒展身体,出了点汗去泡澡,跟肚子里的孩子道了好久的歉。再也不会了,宝宝,妈妈会爱惜自己保护你。 浑身放松,热气熏得我迷迷糊糊差点入睡,接连不断的铃声催命似的没完没了地响着。 我没辙,草草擦拭,匆匆穿上厚厚的睡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套上毛茸茸的拖鞋加快步伐去开门:真催命,几分钟没停过! 一看,竟然是魏峥嵘! 丫说好照顾我又去找joy的魏峥嵘!我来气,想嘲弄几句,发现不对劲:他好像喝醉了,耷拉着脑袋,不怎么动弹。突然整个人直直倒下,跪趴在我脚背上。我吓一跳,根本反应不过来。惊呼一声,赶忙蹲下身把他拖进房间,丫真沉!我费了吃奶的劲才完事,关上房门怕别人看了笑话去。 他仰躺在地上,周身全是酒气,多了分萎靡之气。哪是嘚瑟得要命“小爷长小爷短”的公子哥啊!脸全部潮红,眼睛更是又红又肿,浓浓的眉毛深深打结,带起了额头的微褶,唇色红艳得妖异。真是惨不忍睹……又带几分香艳! 有几分后怕,醉成这副鬼样子,难得他还能凭着我之前告诉他的地点安安全全找到这! “你怎么了?”我用毛茸茸的拖鞋蹭了蹭他的大腿。 章节目录 第96章 旧梦之我保护你! 他大腿动都不动,眼睛闭着,嘴里哼哼唧唧不知说了什么,还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照顾醉酒的人我有经验,可我现在……不太方便啊。 半跪在他身边。我双手不轻不重拍他的脸:“醒醒!” 我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势的温暖紧紧包裹住,是他的手。他嘴里喃喃:“joy……别走,别走,tm那男人就是个渣!你怎么就是看不穿呢!我等着你啊!你为什么又抛下我!”得,还真为情所困。 我手用力要挣开他,没想到醉酒了蛮劲还很大。我费了很大劲才挣开他的手,一左一右示意性给了他两个耳光:“醒醒!”同样的醉话,我还想质问他呢。 可情场中沉沉浮浮,谁能由己?我自己又过得怎么样?说到底,我们都斗不过叫命运的存在。 我想拖起他,至少到沙发上,却拖不动。僵持了很久,不想他反手一剪。把我整个人带倒了。我后怕,双手支撑着地板,才让肚子轻轻贴上他滚烫的身体。想起身,他非不让,手死死箍住我的身体,动弹不得。嘴角溢出的是轻软的“joy,joy”……要不是顾着我肚子,我肯定狠狠给他耳光!丫不仅占老娘便宜,还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的替代品! 可是他喝醉了,眼睛不见得睁得开,只知道瞎闹,一身蛮劲像是使不完。我趴在他身上,轻缓呼吸。琢摸着怎么逃脱魔爪。 刚才就不应该管他,让他躺地板上睡着,扔给他床被子算是仁至义尽了! 一只手突然从腰际伸入我的睡衣,冰凉的手带来了冷空气,并触摸腰窝处滚烫的肌肤,我当即一个激灵!丫醉了还真是荤素不忌!老娘的豆腐都敢吃! “睁眼看看我是女的!女的!”我按住他欲继续胡作非为的手,半撑起身体朝他吼! 他像是根本听不进去,傻傻一笑:“joy,又在跟我玩了……我记得呢,你的皮肤就是那么柔软光滑的……就是你!别闹了啊!就是你!嘿嘿!” “闹你大爷!”气死了,他的力量比我大,很快挣脱我的手,逐渐上移,上移,我阻扰。他推开,阻扰,推开…… 他终于移到了不该的地方,抓了几下,才嘟起嘴,孩子气地呢喃:“咦,joy你怎么变得软绵绵的了?” 脸上发烫,羞得、气得!我一发狠,下口,咬住他的脖子。狠狠咬,死不松口。直到咸腥味充斥口腔,直到……他喊疼求饶。 “松不松手?”他觉得怪后停在原地并不动弹,可对我来说还是占便宜! 他疼得半醉半醒,手忙缩回,不敢碰我。我就势起来,跑回浴室。倒了热水泡毛巾,用力擦拭魏峥嵘碰过的地方……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得对楚云端忠诚。不管我和魏峥嵘多亲,甚至我之前喜欢过他多少年,基本底线要有!不然全都乱了套!反复几个回合终于满意,我适才解了些气,体谅他是酒鬼,决定他醒了不提这事。 我抱了床被子到客厅,直接摔到他面上。他久久不动弹,任由被子歪歪扭扭滑稽地盖在他身上。我看不下去,又弯身帮他铺了铺被子,至少确保完完整整盖好他这个人。得了个什么病谁都不讨好。 把被子捏在他胳肢窝下,手又被他抓住,我惊了怕了,率先猛力挣脱,后退几步。丫明明醒了再装睡,更恐怖! “古意,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点飘,听着比平时更不靠谱。 丫他没对不起我还好装没事揭过去,一说我冷着声说:“没事,你喝醉了。” “我们结婚算了好不好?”突如其来的话不太真切,把我吓了一跳。 我睥睨紧闭双眼难受得打紧的魏峥嵘:“你喝醉了,你醉得厉害!说什么胡话!” 他是gay,他躺着为了joy,搁我以前喜欢他都不愿意这样嫁给他。何况我现在早就爱了楚云端找到了我看得到未来的归宿! “我心醉大过酒醉,姑奶奶你下口真重,我疼醒了。”他眼睛睁开,果然水光潋滟中多了一分清明。 “醒了就更不该说胡话!”我抱胸,俯视他。 他凛了凛眉,吃力得很:“古意,我和joy没有未来!怎么样都没有未来!他现在心里都没有我!我该结婚了,我爸妈催得紧!你不是怀了孕他楚云端都不能保护你还让你来这么个鬼地方嘛!我保护你!孩子生出来,喊我爸爸,我会视如己出的。你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的……古意,我照顾你,你陪着我,不好吗?” “不好。”话不动人,归根结底我是个替代品,我回得斩钉截铁。 “我认真的,古意,我好痛。”他凄惨的、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我,我心都要碎了。 我单膝跪在他身边,语气多了点哄:“魏峥嵘,我和楚云端的新闻闹成这样,你爸妈那边首先不能接受我。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可能了,魏峥嵘,就算我暗恋你,也不做替代品,知道吗?如果你一定要因为情殇把婚姻当儿戏,找别人。你愿意为我过命,所以我愿意假装你女朋友给你拖延时间,但真刀真枪结婚,不行!魏峥嵘,别趁着酒意说些胡话,等你完全清醒了,你会后悔的。今儿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好嘛?” 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眨着眼睛看我好久,才突然说:“古意,我今天才觉得你长大了。” 又好气又好笑,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你这什么跟什么?” “我好像饿了,又好像困了。”他彻底不提结婚那搽,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看我,可怜极了。 我心软:“要不要给你熬点白粥?” “好。”他突然无比乖顺。 没办法,操起家伙给他熬粥,毕竟熬粥是细致活。我捣腾了很久,给他端过去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丫倒好,眼睛一闭睫毛一翘:睡着了。 翻白眼,死命翻白眼,自己呼噜呼噜喝了粥完事。 **** 一醒来头昏脑涨不舒服,肯定昨晚不消停的魏峥嵘折磨的。敢情被他一磨,什么相思之苦都可以被淡忘。 淡淡的香味飘进,我知道魏峥嵘一定在展示他的好厨艺啦。闻了香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叫起来,赶忙洗漱享受他送到跟前的美食。 是饺子,他自己包的,白菜猪肉、芹菜猪肉、虾仁……咬一口,鲜得舌头发麻,我一看手表,才八点,吞了三个饺子才有空迎上他的目光:“你一早就捣腾买原料裹饺子了?” “四点多就醒了……看你冰箱里全是饺子,想我自己包的肯定比它们好吃……”他坐在我对面,挠挠后脑勺,“昨晚……对不起……我又受刺激又喝酒了。姑奶奶吃了这个消消气好不?” “跟我一起吃完你做的饺子就原谅你。”忙活了几个小时,再错也够了,他不伤心又何必醉酒何必神志不清?状肠场巴。 “啊?” “再不吃我反悔了。”我又要到一口牛肉饺子馅,不错啊不错。 “行行行,姑奶奶我马上给自己盛。” 醉酒闹剧夹带求婚闹剧,就此揭过。 魏峥嵘恢复了,我恢复了,我们恢复了。 他知道我天天守着秦西洲就说我没用,说什么小爷出手肯定一个顶俩。手里一甩一甩都是秦西洲的资料,要我带路,容他探个虚实去。 果然不一般啊,我还是忍不住,问了joy。他眉目一凛:“我这不是全心全意扑在你的事上嘛,管他干什么!” “你别跟我嘴硬,上回你怎么说的。” “反正,他不要我几百次了我总有一次要真的不要他才能留住一点点尊严。姑奶奶,我都到了,帮你解决。”眉毛一挑,又是生龙活虎的魏峥嵘。 我和魏峥嵘一起进的餐馆,丹尼尔一副看不懂我的样子,想招待又不想招待,站在原地,手里的空托盘还歪斜着,本来还打算朝我转几圈耍个帅。 “是我朋友,也喜欢尼克的菜。”我说的是蹩脚的英文。魏峥嵘让我放心去找座位交给他。 得,英俊男人跟德国男孩飚德文,谁更胜一筹我不知道,反正丹尼尔是高高兴兴让我点餐并递给其他服务生继续忙活了。 好奇心杀死猪,我喝了几口白水忍不住问:“你说什么他就那么高兴了?” “你说你蠢不蠢?”他反问,刺激我。他还有宿醉的影子,白白的脸上黑眼圈十分明显,嘲笑我时带着笑,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直直打进来,映得他的脸有几分柔和,让人心疼。 我一笑,蠢就蠢吧,有人陪着总比孤军奋战好得多:“是啊,我蠢。” “我实话实说,说我是gay,看中的是尼克,和你竞争的。” “你还真什么都敢说,他信你?”我揉揉额头,有点不屑。 他目光闪闪:“gay之间有很多小秘密你是不懂的。” “切。” 菜徐徐上来,点的都是大菜,红、绿、粉、白,颜色多了很是好看。原本我一个人绰绰有余的方桌子显得逼仄,我第一反应居然是:“你结账。” 他一愣,忽然笑开了:“知道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就是比勉强扯起皮肉的笑好看。 我讪讪:“毕竟我穷。” “我看你是舍不得花你楚云端的钱,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呀,早就全泼楚云端身上了,蒸都蒸不干。”数落完我开始细细品尝,还是跟宫里的皇后娘娘似的一菜一口,眉头时皱时舒。 我看得烦,回嘴他挑剔。自顾自选了口味合适的吃了食量的饭。过去几个小时,那些个饺子的余威还在呢。 不是我偏心,而是我真心觉得,魏峥嵘做的,比秦西洲好吃那么一点点。 吃得七八分饱时,楚云端电话来了。他一来一回这段时间电话是最勤的,所以我信,他身不由己。 “古意。”仍旧是磁性到让人想哭鼻子的声音。 “嗯。我在。”我算了算时间,离他下飞机没几个小时,这样成天飞来飞去累,我都替他累! “在干嘛?”他声音很低,四周很嘈杂,不知道在哪。 “我在吃饭。你别太累。该休息好好休息知道吗?我现在好好的,魏峥嵘在我对面了,他可以照顾我。” “古意,以后魏峥嵘离你多近都不要在电话里跟我说。” “哦,”我似懂非懂,“好的。” “我就是,路过婴儿用品的商店,忽然想你了。” 煽情,太难得的煽情了!眼眶一热,我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也……想你。” “我还要开会,你好好吃饭。” “好。”挂了电话,我还是盯着手机屏幕怅然若失。 “回魂啦!回魂啦!人早就没声啦!”魏峥嵘一副摈弃我的模样。 我收回手机,擦干泪,做出凶相:“要你管!” 算他识相,不继续找我,继续品尝。 他吃得比我少,饭也根本没动,但吃得比我慢。我嫌他矫情那劲是缓不了。 饭桌收拾干净了我照例拿出书准备看书,魏峥嵘起身,遮住了大片阳光,给我制造了大片阴影。出声:“你干嘛?” “去征服一个男人。”话说得信心满满。 我眼睛朝他眨巴,嘴微张:“ 秦西洲?”丫不会真在joy那里受了挫想把人好好一秦西洲掰弯吧? “对。” “你寂寞空虚冷?” 他夺过书狠狠拍我脑门:“成天乱七八糟不知道想什么,我是为了你!” “你确定能征服?而且征服有用?” 眼梢上扬:“要不要观战?”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旧梦之迫不及待 有好戏我当然去看,更要看看说我蠢的人到底怎么去“征服”秦西洲。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魏峥嵘不知道又花言巧语了什么,总之丹尼尔是一路带我们进厨房重地。油脂味、烟火味,一齐扑鼻,我生出几分恶心。捂住鼻子。有点难忍。相比我臆想的厨房干净,一排四个厨师一齐炒菜,轰隆隆声音简直炸天。秦西洲最挺拔,站在最外侧,目测是唯一的中国人。 丹尼尔跟秦西洲耳语几句,秦西洲把糖醋排骨上盘点缀后,脱围裙,洗手,竟然出来了。 魏峥嵘拉我坐在休息区沙发,好整以暇。 秦西洲坐在对面,褪去白色大袍子,年轻的感觉回笼一点,才让人相信他是二十的小伙子。 “你拿什么和我比厨艺?”秦西洲看也不看我。直接问魏峥嵘。那样子的秦西洲,孩子气,争强好胜,护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像程成城。 不疾不徐把玩着小方桌上的绿色植物,魏峥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每盆菜从选料到多糖少盐还是做菜顺序的推测和建议更好,更甚,刀功都在挑剔……我知道他厨艺好得没话说,也惊得目瞪口呆。 更别提秦西洲了,听得一愣一愣的。 语速快,内容多,我后来掐表都有十几分钟。这人不当厨师,不去即兴脱口秀,真是屈才啊!等他说完。我赶忙地上一杯温度适中的白开水,递上:“您喝,您喝。” 魏峥嵘接过,妖异地飞我一眼,赤裸裸的炫耀和嘲弄。我还真自惭形秽。同样干小三劝退,他比我厉害。除了花天酒地人有特长,厨艺,人脉,为人……我呢?多年不上不下的,除了看点书也没啥特别爱好。 秦西洲像是遇到了师父,挺激动:“比什么?” “红烧肉。” 我实在受不了火烧火燎的油烟味,只好坐在外面旁观,拿出最近的枕边书《红楼梦》,看几遍都看不透的书。大概,只想证明。我是中国人。 忽然香气扑鼻,两小碟子放在我面前,各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漂亮得不像话,都是秀色可餐。除了一个小盆子有个红萝卜花雕,看不出分别。 两人坐在我对面,齐齐看我:“尝一尝。” 随之丹尼尔递上空碗和筷子,我眉毛一挑,一尝。先吃带花雕的,好看,一小口。甜、清。不错,不论是魏峥嵘还是秦西洲的,口感都比他们平常的好。 细嚼慢咽,其间丹尼尔已经把另外十分随即分给正在午饭的客人。嗯,免费午餐。 记住味道,又喝了白水。才夹起第二块咬起。 熟悉的味道,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我甚至一口认定,那是魏峥嵘做的。 “你喜欢哪个?”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平心而论,我喜欢魏峥嵘做的。顾虑到公平性问题,我怕自己是熟悉他的口味。皱眉,想了一会,拿筷子戳戳那朵小花,这盆。 秦西洲没太得意,高兴却看得出来,魏峥嵘倒是一脸意味深长看我,也不着急。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我把两块肉慢慢解决了。肚子再次遭殃,丹尼尔也带回了结局,七个选不带花,三个选带花…… 一场不正式的厨艺比拼,魏峥嵘赢了。 果然,赢的是魏峥嵘,他嘚瑟地对秦西洲又是勾肩又是搭背的:“怎么样?输给哥哥了吧,还不喊哥哥师父。” 魏峥嵘抽筋的风格不是谁都受得住的,果然秦西洲傲娇了会才抽动嘴角不大情愿喊:“师、父。” “师父有什么特权没?” “可以在这里做主厨,高薪。我还要忙,你们玩。”秦西洲转身走了几步。 魏峥嵘受了我神指一掐,又抱住秦西洲:“帮哥哥个忙行不行?” 怎么说,魏峥嵘是gay,我知道,所以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暧昧。 “除了回涟城,什么都好说。” 我急了:“我也是除了让你回涟城,什么都不求你。” “古意,这是你的室友吧?你的故事挺不错,室友厨艺确实让我折服,他愿意指点我我也是三生有幸,但是……这不能是你要挟的砝码。麻烦你为我们秦家想一想!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 秦西洲飚的是中文,吼的样子像是想把我活剥了。应该被我缠得烦了,我一缩,不敢说话。 “西洲弟弟,哥哥告诉你对女性要讲礼貌哦!” “你的厨艺在我之上,我是该喊你师父,但你吊儿郎当我可以忽视。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没到没有会死的地步。所以,师父,我忙去了。” 魏峥嵘耸肩,望着他的背影:“孺子可教也。” 飞他一眼,“你哪来的自信?” **** 很长一段时间,魏峥嵘管我厨艺,每天吃得那叫一个赞……不过花销也让人肉疼,两个多月,简直就是锦衣玉食啊!魏峥嵘除了做饭就是出去喝酒。而我呢,每天待租房里看书,偶尔拿起毛笔练练小楷,还觉得自己写得不错可以拿去卖钱了。楚云端给我打电话了,我就会心情特好,出去玩,除了老城,还去了海涅故居等著名景点。凑个热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个人总觉得败兴。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我宣纸上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魏峥嵘让我按兵不动,我就克制住没去找过秦西洲。那次之后,一次都没有。有几次准备好出门了,他像是预知到一样把我给拎了回来。 虚虚一算,怀孕差不多四月了。成了魏峥嵘的照顾,我孕吐就一会之后过得太好了。他是聪明,想学什么都容易,一本孕妇食谱,一本孕妇注意事项。真跟我妈似的,照顾得妥妥当当。 晚上,魏峥嵘正在做饭,我头回主动跟楚云端打电话,不管他那边白天黑夜,不管他睡没睡着:“阿端,我的肚子终于看得出来了!” 破天荒的,他声音轻松、愉快:“我们视频聊天好不好?” 天呐,我简直难以置信,赶忙说:“好!好!”为了画质更清晰,我扑腾几步爬上床打开笔记本。 等到我看到他他看到我,我呼呼喘气,他问:“跑步了?” “嗯。”我呆呆看着镜头中的他,刚刚洗好澡,穿着白色的浴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松松垮垮腰间一系,露出很多皮肤,几滴水珠滑落,埋没在腰间白布:此处风景独好。 他对我笑着,嘴角轻勾,是渗入眼底的笑。 “杜塞尔多夫虽然没那么冷,但你穿得太少了吧?” 我坐在床头,理了理微乱的衣服:“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在房间里带着,不冷。你呢,穿那么少勾引谁呢。” 他笑得无奈有点妖:“刚洗完澡就接到你电话,没来得及,要不现在换上衣服?” 不信他会开玩笑,我忙求饶:“别,别,别。” “什么时候去娜汀那边?生活费还够?” 楚云端之前催我,催着催着我发脾气,好久没提,这会又来,还戳中我痛处。和魏峥嵘五五分,还是过得……而且我之前不在意钱花钱也大手大脚,久了才知道再国外没那么好混。我又不能又伸手更他要更多的钱,他给的生活费很充裕,而且给了娜汀很多钱。如果我一直待在纽伦堡,哪里会缺钱。 “够够够,当然够!”说得急,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他不逼着:“肚子呢?让我看看孩子?” “好!”我应得急,之后花样作死各种动作转换,为了突出他视线中的凸显了的肚子。上蹿下跳,前俯后仰,所学的基础的舞蹈动作全弄上了。 “看清没有?”我又被自己的捣腾累到了。 “看到了。” “嗯?”他的声音怪怪的,我忍不住发问 。 他抬眼,直勾勾看我,眸子里亮晶晶:“我想你。” 话中有话,我红了脸。懂他话里的意味,我们一起啪啪啪很多次,有点默契。刚刚我在他面前打来打去成了挑弄? 虽然不好意思,我还是真心实意回他:“我也想你。” “还是关了视频吧。”他皱眉,像是不高兴了。 我舍不得,死死不肯移动鼠标去按叉,结果他关了。我悻悻然,只好关了电脑。留恋,又打电话。 “嗯?这么迫不及待?”电话里他口气才算正常。 我回:“怕你生气。” “最生气是我现在碰不到你。” “你在干嘛?”我听到细碎的声音,转移话题。 “脱衣服。”一顿,“穿衣服。” 妈呀,幸好现在关了视频,不然真是……一发不可收。 “阿端,我也很想……”我想和你同床共枕,我想孩子的胎教由你来,我想……可是,我可以回来了吗? 沉默,悠长的沉默。状狂住划。 “姑奶奶,吃饭了!”魏峥嵘嚣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去吃饭吧。” “好。” “记得我的话。”简短,深重。 想挂电话的手一滞,我字正腔圆宣誓:“除了阿端,其他男人再好我都不会动心。” 异国恋,患得患失太正常。我也经常需要他给我承诺,他爱我,他等我,他在为我努力……各种。 饭桌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楚云端汇钱给我了!附加的话:我怎么养你还是可以的,好好对你和我们的孩子。眼眶一热,放下筷子,回卧室翻找了很久。 再走到魏峥嵘跟前,把记了几天的账扔给他:“魏峥嵘,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我要破产了。”我打定主意,绝对不动楚云端后来给我的钱,以备不时之需。 “我有钱啊!”他不在意,继续挑剔地吃喝。对降低他生活质量意见很大。 我反拿筷子戳戳他的胳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全砸在小妖精身上了……你的血,快干了!” 一说到小妖精就发脾气,他收了收手,眉毛打结:“好好说话,别动手!那干嘛,在德国,重操旧业?还是街头卖艺啊?” 我不罢休:“重操旧业好像没什么市场,怎么让人相信?我又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要不魏峥嵘你去唱唱歌跳跳舞吧,你天天泡酒吧肯定精。” 魏峥嵘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您还真打算啊?” “不然怎么样?”我愤愤咬块白斩鸡,“坐吃山空?” “记得秦西洲吗?” “记得啊,”翻白眼,“不是你让我按兵不动吗?” “他不是让我做主厨给高薪吗?”得意,“哪像你,还真连街头卖艺都不会!” “你真打算做主厨?你受得了?”魏峥嵘爱干净爱形象,认香水认衬衣牌子……一进厨房,大白袍子一套,浓重的烟火味一熏陶,啥气质啥香味都没了。泯然众人矣,最多秦西洲那样,靠身量、气度胜出,其他,免谈。 嫌弃我:“你还真当我只是为了赚钱?” “你想干嘛?”我问。 “看场好戏,再给秦西洲打几天工骗几个钱。”那口气,我跟他不熟,肯定会啐他一脸口水:“流氓!” 章节目录 第98章 旧梦之好戏上演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呢,魏峥嵘就在我房门外瞎嚷嚷,非让我穿最显肚子的衣服深灰贴身毛衫,外批长到要拖地的呢子大衣。一下子变身楚云端的错觉。 他着急巴火推搡我出门,到西洲餐馆没几步路。持续不断在叨叨。 “好好表现啊,我在窗外看你表现呢。” 没错,他要那我凸起的肚子做文章,要我哭着喊着说秦西洲是吃完不负责的负心汉。 一孕妇,还一漂亮孕妇,我原谅你们屡屡看我!一进餐馆,丹尼尔正靠在收银台脚随意摇晃和收银员小姐姐说笑,要不是德国不把这当事,我就去跟他女朋友告状。我深信暧昧是出轨的开始。 我走过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丹尼尔,尼克在吗?” 他猛的转身:“在!你好久没来了!”他目光移到我凸起的肚子,“古,你?”很久没见。他还是那个样子。 摸了摸我的肚子,我楚楚可怜地挤出几滴眼泪:“对,我怀孕了。” “是?” 我眼泪登时唰唰唰止不住,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他急了,拍肩安慰我:“走,有事坐下说,你的位置可一直空着呢!” 他转而用德语解释了几句:估摸着怕别人误会孩子是他的吧。 持续哭,眼泪没完没了,我望着对面的丹尼尔,真的是委屈极了:“丹尼尔,你不知道吧……我和秦西洲早就认识了。他在中国,我就喜欢他了……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满意看到丹尼尔吃惊的表情,接过他递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扔了,自己又抽了纸巾擤了擤鼻涕,继续哭诉:“我上次来脑之前,我就见过他了!那时他喝醉了,我又喜欢他……我们就发生关系了,但是他醒后不承认啊!我本来只是来德国玩一玩,终归不甘心气不过,就上门闹了!你知道,不成功。( 呼呼,真累,眼泪时不时流出来,那么长串英语说得我差点舌头打结。仰头,喝了大口白水,润润嗓子。 丹尼尔嘴巴睁开,很吃惊……似乎不相信他年轻的老板会做出那样的荒唐事!手伸了又说,嘴张了又闭,最后让我继续说。 我缓了口气:“所以我才消失了这么久!我不过中国穷学生,我和我朋友,过得很艰难!本来想走了,可是我发现我怀孕了!你知道我去过多少次医院想打掉吗?一个注定没有父爱的孩子!可是,我不忍心啊?你说我能打掉我的孩子吗?”我抚摸我的肚子,任由眼泪鼻涕一起毫无形象地问他。 他好像在状态之外。应和倒很及时:“不能打!绝对不能打!”率性的德国男孩啊。 “我现在肚子大了,藏也藏不住了。我不得不找他啊,我真的怕他又拒绝我又让我滚开,但为了孩子我要试一试啊!” “对,试一试。”完全是被我迷惑了的样子。 “所以,”我用手抹了把眼泪。“你帮我把他再叫出来好不好?他这次真的罔顾我和孩子,我就真的死心了……” 他站起拍胸:“绝对,拖也把尼克拖出来,还有,你不要回中国,我支持你!” 瞄一眼外面,魏峥嵘倚在墙边,捂着嘴笑得肆意。和我对上目光,缩了缩身体,在我视线里只露出一截深蓝色的衣角。 丫看好戏看得正爽吧? 我喝了喝水,正值饭点,闹腾得又渴又饿。 拿出手机,随手给楚云端编了条短信:阿端。 我在。我知道。有事,忙了。 固定模式的短信,无聊加千遍一律,却是我们互暖的依据。不错,为了重逢,我再丢脸都无所谓。比起明里暗里都被人捅好几刀,真不算什么。 眉心拧起,秦西洲带几分疑惑被丹尼尔推送至我的对面。我拦住要走的丹尼尔,瘪瘪嘴:“我饿了。” 他对我笑出大白牙:“知道了,按以往的来,什么都有。” 我一笑,表示感谢。 秦西洲更加云里雾里了吧?果然,他问我:“你给丹尼尔什么好处了啊?” “没给好处。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指了指肚子,他一抬眼,才看我服帖毛衫下凸起的肚子。我追问:“我不是早告诉你怀孕了吗,就是因为孩子,我才被逼来这里的。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他凛眉:“我只是惊讶,你会和苏婉清一样,拿孩子做文章。” 短短一句话,浇灭了我陡生的士气。那孩子做文章。 “怎么,一句话就心虚?”他火上浇油。 我沉默,咬唇,拼了:“或者,你提前答应我,让我良心上更好过点。我需要你。” “你怎么就不懂?” “我懂……”我真心难受,“我知道你家的遭遇,知道涟城会勾起你所有不好的回忆,知道你家里人都会反对,知道面对苏婉清会带给你多大多大的困扰……可是你看,我的孩子正在长大……如果没人帮我,我只能在这里生下来,而且……如果楚云端忙,他都不能在我身边……我所求也就是一家人在一起,你偷偷回国,帮完我再回德国?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你要什么谢礼我都给!” 眼睛鼻子泛酸,真的委屈。对刚开始解下苏婉清一笔生意单子的行为,又后悔又庆幸。脑海里浮现阿端的脸,又全成了三生有幸。 秦西洲沉默,认真看我,目光闪闪。 丹尼尔上菜了,看我又要哭,头回在我面前说秦西洲的不是,“尼克,我尊敬你!但不包括任由你欺负一个女人!” 秦西洲回敬:“有客人来了。” 记得职责,没再多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又去忙了。我是赶紧先填肚子,秦西洲不知为何来了兴致,和我同桌而食。 吃饱喝足,我再次追问:“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你知道我的难处,是你从头到尾在逼我。” “行,你走。” 他疑惑看我,后真起身走人。我狠狠一甩目测价值最低的空水杯,瞬间碎成一堆闪闪的小花。我哭腔再次上来,蹦的还是英语:“尼克,你可以不要我,但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 大声响使得进食的顾客都往我这里看,我眼睛挤挤又是一脸眼泪。声音破碎,撕心裂肺。我赶忙半跪在地上,双手拖住他前行的小腿,哭哭喊喊,做足了可怜的样子。 他腿一挣,我死不撒手,又没大动作,狠狠看我仰着满是泪的脸,没想到我真会用孩子为难他。 哔哩咚隆,丹尼尔先炸了,托盘狠狠往收银台一摔,顾客间也讨论起来了。我第一回觉得德语加日语加英语加听不懂的语言混在一起那么好听。 “松手。”他皱眉,恼得前额都起了褶子。 “我不。”转而又换了英语,“尼克,我爱你啊!孩子也需要爸爸!就算为了孩子,把我留下,好不好?尼克啊!没有你我不能活!”状狂估弟。 场面混乱一片,迈着大长腿走到我跟前的魏峥嵘耍帅摘下墨镜,对秦西洲说:“徒弟,怎么欺负女人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旧梦之我在想你 秦西洲青筋突突跳起,张望四周,最后又落在我脸上,咬牙切齿:“撒手,有事好商量。” 我看了一眼魏峥嵘。得到他闪闪的目光才放手,起身,低头,还是难过得要死的模样。 气得不行,秦西洲大力抓我走人。 “哎哎哎,疼!”我软着嗓子喊起来,他瞪我一眼,劲才小下来,快速把我推进包房,反手间魏峥嵘也推门进来。状吉纵划。 “徒弟,我当你的主厨。”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颇有几分吊儿郎当。 我也老不高兴坐魏峥嵘旁边。揉捏我的胳膊,上面的肉麻麻痛痛,很不好受。 “我说你们,”秦西洲气极,“把我这闹成这样还比我委屈是不是?” “秦西洲,怎么久不见,你就不想你女人你孩子?”魏峥嵘玩笑。 抡起袖子,我看秦西洲真想打人了:“我怎么那么想揍你?”他大概没那么被议论被误会过,坐下,双手抓了一下头发,“你们有完没完?” “我就是想当你主厨啊。”魏峥嵘托腮,朝秦西洲卖萌。 “我就是想让你帮忙啊。”我学他,托腮。眨眼睛。 秦西洲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主厨可以,帮忙免谈,别闹行不?” 人不愿意我也不能把他砸晕了送去涟城,用魏峥嵘的话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魏峥嵘精致的厨艺一传十十传百,西洲餐馆又上了一个新的巅峰,他赚得也多,支出他六我四,我也打起小杂。怎么呢,又恢复了伺候他大爷的情况,网上挂起我写的丑得惨不忍睹的字,拍卖,其实玩玩闹闹,没太当真。权当给自己心理安慰。 因为我的孕妇身份,魏峥嵘很多时候都适可而止。他年年月月拿他那些勾人的小招数在秦西洲耳边吹风,其间见秦西洲松过口,不过从未坚定答应过。 有人陪,楚云端的电话勤了、疏了,给我的慌张至少有人担待着。所以呢,魏峥嵘永远是我最感谢的人,无论在涟城还是在杜塞尔多夫;无论在我心上还是在我心外。 最让我糟心的是,某个不温不火的晴天,我挺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让我要睡着的音乐剧,叮铃咚隆有人敲门。 我肚子七个多月了。真正大了。 差不多饭点,魏峥嵘下班的时间,我嘴里念念叨叨:“干啥呢?有钥匙老忘,天天麻烦我一孕妇你好意思。”埋汰归埋汰,我脚下动作倒挺快。 唰,我怔怔看着面前的人。金发碧眼,柔美中多了颓丧,碎花衬衫和白色休闲裤。一般男的敢穿?在他身上我那么恨他都只能说是天作之合! 本能反应,我唰的关门,他快我一步按住门,我力气不比他。由着他进来。愤愤的,他坐沙发那眼睛望我像是要我给他茶水喝,我懒得,继续音乐剧配零食。 “古意。”应该很久没说中文,感觉他舌头打不过结来。 “你是不速之客,我不欢迎你。爱干嘛你自己干,毕竟这一般属于魏峥嵘。不过别希望我给你好脸色。” “哦。”他挺不高兴,不理我,拿起手机漂亮的手指吧啦吧啦编信息。对方回了语音,是英国腔极重的英语,声音醇厚,估计是个攻。原谅我把和他有交涉的男人都归为gay。 他偶尔笑得花枝乱颤,我完全被他影响,发怒:“你跟别人玩暧昧可不可以远离我?” “啊?”他剔透的漂亮眸子望着我,要有多无辜就多无辜。 我火气噌噌噌上冒,我英语不咋地,我也知道,一来一回他们在暧昧,而且对象不止一个。我想知道他干嘛又回来挑弄我好好的魏峥嵘!克制不住,站起来朝他吼:“你丫有病啊!你吊着魏峥嵘觉得有意思是不是!你有这么多情人,还非要看到他为你鞍前马后是不是?!你有点良心,你放过他好不好?你心里有那么多备胎,放过他行不行!” 语速快,joy缓了缓,大概才反应过来:“古意,无论如何小峥嵘在我心里是特别的,就和adonis一样,无法取代。我和他们,只是朋友。小峥嵘也有很多朋友的。” “adonis呢?如果你永远可以为他放弃魏峥嵘,你又何必拴着魏峥嵘?” “古意,你不懂。我爱adonis,我喜欢小峥嵘。能在一起我绝不放手。”他理了理花衬衣,柔柔看我。 观念不同……观念不同……不行,不能再说,要吵起来了! “所以,joy,你还是喜欢我的?”魏峥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玄关处,太远我看不清他表情,估计不会好。 “只是,你永远最爱adonis,我再努力,都是你心上的第二位。” joy像蛇一样移到魏峥嵘身边,枝节横生一般缠绕住他:“宝贝儿,别闹了,你说过只要我要,你都在的。”他漂亮的施了蛊一样的手在魏峥嵘脸上跳舞,那节奏,那动作,我看着都……血脉贲张。 偏头,魏峥嵘冷言:“那是再次最后一次践踏我之前。” “宝贝儿,别说那么难听。”joy把魏峥嵘推后至墙边,双脚缠住他的腰,手扳回他的脸,吻起他紧逼的唇,“宝贝儿,我想你。” 妖精,果然妖精!我看得鸡皮疙瘩乱掉。 守住啊,魏峥嵘,守住啊!你是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第一军师魏峥嵘啊! 但,事实是,joy没吻多久,魏峥嵘就不攻自破,发狠反吻。隔那么远,我都能听到接吻的声息。眼见一发不可收拾,魏峥嵘甚至用牙咬开joy的扣子,我忙收回眼光,面红耳赤回了房。 气呼呼的,忍了很久才克制了拿冷水泼他们的冲动。没用,魏峥嵘,你真没用! 打开电脑放轻音乐缓和心情,林海的轻灵之音。反反复复缓不过劲来,哔哩咚隆,又是开门关门的声音、闹腾的声音、熟悉的声音…… 好在《多情种》的歌声拉回了我的理智,我的手机除了楚云端和何臻,基本没人会打。而何臻更多和我视频,所以,百分之九十九是楚云端。 “古意。” 恍若经年的声音让我平缓下来,我低低地回:“阿端。” “嗯。” “你爱我吗?”耳边突然传来尖利的呼喊,我心惊肉跳,忙转移阵地,到了洗手间。 “嗯?”停顿会,“爱。”他不是把爱挂在嘴边,大概也不习惯我突然主动问他。 “我也爱你,那你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想到joy的思维,觉得恐怖,又觉得可能是男人的惯性:谁不想有备胎谁不想有情人谁不想找刺激? “你怎么这么问,还有刚刚那声音?” 本来没指望瞒他,我一齐全都跟他吐槽了。他静静听,偶尔嗯几声让我别太生气。 “你说气不气人?” 我火气又被说上来。 他像是轻轻笑了声:“所以你觉得我和joy一样,有个差不多喜欢的人,趁你不在,寻欢作乐?” 明明知道不会,还是忍不住,被他挑明了反问,我反倒不好意思,别扭地回:“嗯……” “你放心,古意。joy不是我。我这辈子除了一个爱的女人不会再有一点点喜欢的女人。你知道我刚刚听到那声音想什么吗?我在想你。而且只想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旧梦之兵荒马乱 一根肠子通到底的魏峥嵘啊,最终选择了臣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只会发生在joy不在的场合。一句话,joy就是魏峥嵘的劫数。我打过他、骂过他不争气,他也不好受,委委屈屈看我:“可是怎么办。古意,他一来招我我就没了法子。” 在我九月多,肚子大到行动不便时,魏峥嵘果断选择了跟着小妖精远赴英国。那时我脾气很差,甚至连原因都懒得问衬衣、裤子扔了他一脸,怒火冲天:“魏峥嵘,我们绝交!” 他一件件收好,放进行李箱,拉上,走到我身边,后缩身子虚虚抱了我一下:“宝贝儿,别闹了。等我玩死了,你得帮我守尸。” “魏峥嵘!”我真被他吓到极致气到极致。 温热的东西忽然触碰我的额尖。成熟的、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宝贝儿,你知道女人里我最在意你,比何姐更在意。所以,别闹,支持我,好吗?” 煽情的氛围全被一声“宝贝儿”给毁了,我推开他,不自然地抱怨:“别宝贝儿的,让我觉得你joy附体。行了行了,要滚快!别等我后悔!” 他真帮我很多,秦西洲那边,又赚钱又攒了人情,几个月来。都是他从饮食到住行照顾我,虽然我干了不少家务给他打了不少杂。但都是皮毛不及表里的。 我由他走,恶毒地想死不悔改是因为还痛得不够。魏峥嵘走了,我又要孤军奋战了,甚至我连饭,都要去蹭秦西洲的了。自从魏峥嵘做了大厨,我还是每天吃他做的,还是第一优待。女人要的虚荣心,他魏峥嵘都给得起。 “丹尼尔,给姐姐上菜。”跟他混熟了,我勾肩搭背不够。 丹尼尔更是把我当未来老板娘,时不时空了和我聊天,连孩子的名字他都要提个意见。秦东河……也难怪他一德国人想得出来。聊深了还让我在涟城给他当个导游啥。 干贝莴笋丝,黄花菜炒鸡蛋,蔬菜瘦肉汤……全是孕妇该吃的,我最近快临产。魏峥嵘走了,估摸还让秦西洲照顾我呢。 丹尼尔看我那大肚子的目光带着虔诚,我吃他恨不得喂我吃……傻孩子一样。 吃久了山珍海味都觉得腻,我喝着没啥重味的汤,咬着勺子想吃鸳鸯锅。我一般吃白的,兴致上来了,就红的。越辣越好,不辣得满头大汗不罢休! 想不得,想多了就难受。就跟想人似的,见不到不能多想,甚至不如不想。 照例拿出史铁生先生的散文读读。最近心态不错。我网上挂出的字,因为价格低,勉强糊弄得过去,竟真的有人买。成天舞文弄墨,我都觉得大学玩的时光现在都赚回来了。 突然小腹一阵抽痛,我抓着衣服忍着。疼得比一般都久。额头渗出了汗,连衣裙领口也被汗水湿濡,贴着胸前快难受的。我咬唇,努力不喊出声。我预产期还久……我以为就是一般的腹痛,忍忍就过去了。 而疼痛也真的过去了。 我缓了口气,心里烦躁,看不进书。收进包里,单手支起下巴,观望杜塞尔多夫街头。人来人往,终究是异乡。 猛的,肚子又抽痛起来。我捂住肚子抓住桌布,真的不堪其苦!间隔那么短,又一次比一次剧烈,实在收受不住,死死咬住嘴唇,我都感觉到了嘴角的腥咸味,一定……出血了。 可相比腹部千刀万剐的疼,唇间出血真的不算什么了。 “啊!”像是绞刑一般疼痛不止,我半跪在地上,顺手带倒了桌上的水杯,噼里啪啦,溅了一地的水,成功引来了围观。 现在我哪里顾得上形象,疼得要了命去! “古意,你怎么了?尼克!尼克!古意出事了!”声音嘈杂,唯有丹尼尔的英语我还能听出几分。太疼了!我感觉有水液流出,直觉是羊水破了。我快生了!着急忙慌平躺,微眯眼睛,不理陌生人的嘘寒问暖。好疼!痛死了!不是看了那么多书我还得更慌!终于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劫数! “怎么了?”秦西洲很快赶到我面前,驱散人群。 “我快生了……羊水破了……送我去医院……”我断断续续,绑着的马尾散了,额前的头发,湿得一塌糊涂。 这一辈子的汗,都要流在今天了。 “好,好!”秦西洲到底年轻,不经事,着急不比我轻。还是路人一早叫了救护车。他说了些类似“没事,会好的”鸡肋话。 难熬的几分钟,我疼得快咬烂了我的嘴唇。他大概看不下去,把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咬吧。” 我一口下去,毫不留情。腹部给我的痛全数集中在我的唇齿间。咬得一点不轻,重得一口血味弥漫。一个大男人,眉头深深锁起,龇牙咧嘴,疼得可以。 好在,救护车来了,解救了我和秦西洲。 秦西洲算人道,留下丹尼尔他跟我去医院。主要是我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不撒手。被搬运上了小床在路上,疼痛换过一阵,我整个人却脱力了般。 “秦西洲,秦西洲,我要休息会……” 他点头,握住我的手,着急得感觉就像我孩子的爸爸。想到又鼻头泛酸,我为了孩子疼着痛着像要万劫不复,楚云端你却远在涟城。甚至不能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不然,你除了空担心,还能怎么样?早产……我心里默默祈求不要让我再难产……到时候保大保小…… “秦西洲,你要在,你就说你是我亲人。如果我难产,你记得保小……那是我和楚云端的孩子!”我说话嫌累,该交待得不能少。 “你tm别乱说。”眉毛倒数,第一次见他动怒爆粗。 “如果我走了,就不会为难你了,让你去面对不堪的过往,让你帮我骗人……” “你要是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你说什么都答应!”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震惊,不忘确认:“你不准反悔!” “不反悔。”他的眼里映着披头散发疼得脱力的我,继续说,“古意,你要想着,你要是平平安安生出孩子,你就能一家团圆了!再难,你都要坚持住!知道吗!” “好。”心里滋生一股暖流,原来这秦西洲,不完全铁石心肠,他还年轻,还容易心软。 兵荒马乱,除了那四个字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孩子。噩梦,我流光了我身上的汗,喊哑了我的嗓子,顺产,龙凤胎。看了一眼我就脱力晕了过去。 我醒来,孩子还不能抱,秦西洲来看我了,几分别扭几分不愿:“我师父让我必须照顾你……还有你好好养身体,你的事,我答应了。不会反悔。” 噩梦过去,我精力回笼,特怕他反悔:“我的孩子,认你做干爹吧?” “干嘛?”他睨我眼,好像当即看穿我的用心。 我耍赖:“我现在最脆弱,你应该顺着我。” 他拿我没辙。同意了。 ***** 我调养了一个多星期才通知楚云端,他口气难得慌张,难得发怒,怪我不曾告诉他。他知道的我的预产期还要过几天。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能当即赶过来我的痛苦也早就结束了!何况你不能当即赶过来!”楚云端,我恨你怪我! 楚云端,我恨你不在我身边。 可是,阿端,我爱你。 你快来到我身边,久一点、久一点就好。 “古意,对不起。” 我眼泪唰唰下来,起了头的脾气终于缩了回去:我们都身不由己。 秦西洲应该不想见楚云端,说:“既然你男人来了,我就做甩手掌柜了。现在我的承诺,我的地址甚至我的联系方式你都有了。有事一句话。” 我点头。 等到我入睡,他都没来。我知道是正常速度,总觉得伤心。 翌日清晨醒来,睁开眼睛,我的男人趴在床边,露出的半边脸全是疲惫,眼睛下方黑眼圈造势,向来衣冠楚楚、干干净净的他居然也冒了胡渣。我伸手去触摸,尖利的滑过我指尖,不是梦,是我的男人。我心心念念的男人,不能陪我生孩子却为我操劳至此的男人。 胡作非为的手被大力包裹住,温暖的力量让人暖心。他直直看我,纵然狼狈,那眼光还是勾人心魄,威力十足。 “我来晚了。”他的声音低醇缓重。 右手被他包裹住,我支撑起身子,左手要去抚摸他的脸。啪嗒啪嗒,眼泪落了一地。 他静静让我乱动,忽然把我抱在怀里,深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被他激得眼泪泛滥,任由我的泪水把他的衬衣染得一塌糊涂,嘴里撒气:“谁让你让我离开的!你知道当时我都痛嘛!我都只能跟别人说,难产要保小!我早产差点痛死你知道吗!”我双手一点不安分,捶打他的胸膛。 他任由我打,一手按住我后脑勺,一手抚摸我的背,低沉的声音重复“对不起。” 哭累了,喊累了,我倒在他的怀里:“可是我很高兴,我生了龙凤胎,我很高兴,我现在在你怀里。” “古意……”他的声音意外哽咽,“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还能说什么嘛!”我不高兴了,推开他,半坐着。 他重新拢我入怀,吻我额头。隔了好久好久的吻,如羽毛扫过,轻柔,温暖。我浑身战栗,犹如中了蛊,动弹不得。 “我爱你。我谢你。我想你。我娶你。” 这是最仓皇的求婚,我却再次涕泗横流。一点都不拖延,我抬起脸啄了他凉薄的唇,划过小小的胡渣激起一阵电流:“说好了,你娶我。”状吉以号。 他直直望我,简直望进我心坎里去。忽然重重叹气,拢我入怀:“说好了,我娶你。” “孩子,你快去抱孩子。” 我支使他。 他俯身去隔壁小床,一左一右,看不出男女。都是小小的、精致的、易碎的,我的心头肉。 “儿子大还是女儿大?”他把儿子给我,自个儿抱个女儿坐在床边逗弄起来。清晨的阳光穿过大开的窗扑面打在他脸上,温柔的神色盖过所有颓丧。忍不住抓起床头的手机,拍了一照。我要让女儿知道,她的爸爸多么爱她。 他好像不曾感知,专心抚弄睡着的小人儿。我也抱着儿子摇啊摇,眉毛像我,鼻子像我,什么都像我! “儿子大了一分多钟。”我回他。 “那儿子叫楚非朝,女儿叫楚非暮,好不好?”虽然是询问我,但那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捏捏女儿的小鼻子,喊起了“非暮、非暮、我的小非暮……” 此情此景,真是不同意都不行。 “就是感觉颠倒了。”我嘟嘴发表一点意见,表示我怀孕期间也想了很多名字。 他猛然起身,轻手把女儿放在我怀里,向我索吻。 很响亮一声“啪”。 “好不好?” 那眼光,犹如幼子。 拒绝不得。 “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梦醒 楚云端给的照顾无可挑剔,楚云端给的心安无可取代。. 可是啊,楚云端待了没几天就要走。非朝、非暮早就熟悉“爸爸”这种存在,咿咿呀呀,像哭又像舍不得。 因了上次教训。他亲自把我押送到娜汀那里。我走时,孩子娜汀照顾,我死活不肯让他走,双手双脚缠着他的身体。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嗓子也哭哑了。 我还在月子,心情也特脆弱。觉得分开就是永远一样,死活不肯。他说再多听话、再多信他都没有用。他一手掰开我的手指,我下一秒又重新覆上。我的蛮力搅得他满头大汗。再不赶去机场,他要来不及。他喊我的声音加重了,但我就是要任性!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只能一次次离开我!为什么! 后来他一手打晕了我。我醒过来时记恨他,很久不和他打电话,他来电话也不接,更不好好养身体。就算娜汀尽心尽力照顾我。甚至因为见了楚云端对我算得上百依百顺。我也落下了病根。 我身体原因,回国才一拖再拖。 孩子一直是我担心的,魏峥嵘心里愧疚,主动提出帮我照顾。那时他和joy关系特好,两个人甚至在可惜没有孩子。想过让其他女人生,犹豫不定,恰好我的孩子成了他们的宝贝。 虽然想着瘆的慌,但我决定暂时交托给他们。我不信joy,可我信魏峥嵘。 **** 狼狈地浪荡在街头,我感觉自己依然是什么都不是的古意。 路人的目光于我无伤,漫无目的。我竟走到楚氏大楼。像是疯了,我走进去。如此鬼样子,没人认得出我,前台拦住我。冰冷,且不容余地。 我坐了一会,细碎的议论时断时续,我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忽而像触电一般,站起身跑了。 仓皇中,像是听到有人喊我:“古意。” 那声音是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可那一瞬间,我只想逃离。 我加快步伐往前走,明晃晃的墙映出狼狈不堪的我。猛的,我的手腕被人抓住,力道很大,直接把我拥入怀中。低低的声音回旋在我耳边:“你怎么了?这副样子?” 众目睽睽。比起幸福我是慌张,我拉着他出去,看到熟悉的车,跟他一齐上车。整个过程,我恢复了行动力。 “我和周琪瑶打了一架,在警局遇到苏婉清了。”我跟他说,心扑通扑通跳,直勾勾望他,生怕他是一场梦。 “没事。”他手搭住我的肩,轻轻安慰我。 我蹬鼻子上脸,整个人蜷成一团。缠上他,半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不管前面开着车的李诚看得到多少,我一手攀上他的脸,细细地抚摸。 “可是我怕,阿端。我怕离开你。”他的眸子清清亮亮,真漂亮啊。他的脸、眼睛、鼻子、嘴巴,都是我最熟悉的。 他按住我的手:“这次你回来了,我不会让你走的。”他抓起我的手,轻柔而珍重地吻了我的指尖,“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绝不会在流落异国。” “阿端……”我吻他,细细的、柔柔的。我愿忘记一切,沉溺在他的温柔。 他承情,俄而推开我:“不过,你这一身?” 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我害臊,抓住他的衣领,做出蛮横的模样:“你嫌弃?” 手覆上我的,他声音漏笑:“哪敢。” 我倚在他前胸,手指不住把玩他的大衣纽扣:“如果不是你招蜂引蝶,我也不至泼妇骂街!”开始算账。他在,我心神渐渐回笼。想到他的渐入佳境,我的底牌秦西洲,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从噩梦中醒来,恢复了信心。 他摊手,表示十分冤枉。他未曾理过周琪瑶,她却总以为她是有机会的,时不时上门找他,吃了闭门羹也不放弃。 我当然信他。 他一板一眼说着周琪瑶对他做的无语的事,我盯着他微动的薄唇,心念一动,直接狼吻。啃噬他的唇、牙、舌,有大火不燎原不罢休的气势。 睁大眼睛,初时意外,旋即反手拢住我,加重了吻。状欢向巴。 吻累了,我伏在他胸前:“你下午还要事吗?回家好不好?我饭也没吃……我想和你一起。”缠人,看到他我莫名其妙的缠人。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眼睛含笑看我,念了《长恨歌》里的一句诗。 “嗯……你还是君王了?”我窝在他怀里,舍不得。 “虽然不是,我现在和你腻在家里,怕是也要落得昏君的名号了。”他突然问前面的李诚,“李诚,你说是不是?” 车猛的一晃,李诚像是走神,缓了会劲才说:“不会,楚先生英明果决,起死回生,是商界难得的人才。” 我睨他:“你下属能说你坏话?” 他笑笑,拢住我,下巴蹭我头发,缱绻万分。我不罢休,嘴唇贴到他耳边吹气:“就今天,就今天,好不好……”今天,容我小女人一次,容我任性一回,容我做次祸水红颜……因为,今天,我惊觉噩梦已醒,需要他扎扎实实告诉我,他在我身边。 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拥抱、亲吻、牵手、下厨,甚至为我旷工。 “不行。”他说得很轻,很飘,像是在鼓励我,继续。 我魔怔了,咬他的耳垂,一路吻下,脖颈。他的线衣被我扯开,露出了细腻的肩,我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去。满意听到他呼痛声,又在牙印上慢慢地吻。 他忽而抓住我,不让我动弹。对视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火光。他一手扶住我,单手脱了半边大衣。换手,重复。我愣愣地看着,直到他的长大衣牢牢盖在相拥的我们,我才红了脸。 在大衣下,他的手再次收拢,温凉的手指侵入我喜感宽松的睡衣,激得我颤栗,他的话更是有意调笑:“怎么,刚刚气势那么足,一动真格就蔫了?” 章节目录 尾声 “谁怕谁啊?”反正他的大衣够大够长,遮住谁也看不到。---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除了李诚,不过我可记恨他呢:该让他受受刺激。不管他是不是有问题,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不相信我伤害了我。 我任由楚云端的手四处煽风点火,给我时冷时热的冲击。我一点不服输,学着他的模样,探入他的线衣。嘴上并不留情,吻得像在兵刃相向。 当然,最后的结局我们点到为止,他要去工作,我呢,回家泡澡整修。 我倒怕苏婉清旧事重提,又逼起我来。没成想她天天缠着秦西洲,他连汇报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苏婉清冷落了她所有情人,头号情人就是莫骞君,何臻和莫骞君已经离婚一年多,他某次喝醉了还闹上门了。没说复合。就是闹就是闹。何臻叫上何骁气走了莫骞君。 何骁腼腆小生,我真心希望何臻和他一起。至于她的心思,我琢磨不清。 出乎意料,秦西洲很快送上录音笔。苏婉清说出了很多事。 间隔都是,西洲你知道吗,我忘不了你哥哥,我这辈子爱的只是你哥哥。 她自己流产陷害我,我第一次怀孕她派李诚撞我,李诚果然是她的人。看似实诚的李诚,是她最后也是隐藏最深的情人!包括度假村那个携款潜逃的人也是她威逼利诱,新闻、报纸……全是她做的!她要楚云端永远不幸福,她更让楚家、苏家全部不幸!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西洲,我全都是为了你哥哥!西洲。我失去他的痛,他遭受的痛,我都要加倍追讨回来! 后面秦西洲就掐了,不知道放了什么。 我问过秦西洲做到什么程度,他说只是吻。我忽然不相信了。真正拿到证据……拿到可以撕破苏婉清完美伪装的证据,我反而没那么高兴,恨得牙痒痒,竟有点怅然若失,有点不知所措。 第一时间把楚云端叫回来,他好像很忙,但是我千万分强调,他才松口答应。 “怎么了?”他在玄关处看到张望着急的我,问。 我直接猴子似的一跳抱上他,他这几天像是习惯了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攻势。接住,微微往后一踉跄。就稳住了。他气息弥散在我耳际:“怎么了?” “有好事,有坏事。”我撒娇般软语。 他抱着我往里走,坐上沙发,我也成直接扑倒的姿势。 我把录音笔拿出来,给他听。他越听神色越严肃。 “秦西洲?”他反问。 “嗯嗯,他在杜塞尔多夫啊,不然你要以为我干嘛非要去那?我撒泼打滚就差卖身才终于求到他帮我呢!” “卖身?”他扣住这两个字,危险地反问我。 吻吻他的唇角,我笑嘻嘻想蒙混过关:“哪能真卖身呢,我这不大着肚子呢。” 他放下录音笔,不激动也不急迫。反而缓下调子,让我横躺在沙发上,抚摸着我的长发,温柔的目光锁住我:“跟我说说你在德国的事吧,原版的。” 他的话和动作有一种力量,让我着了魔一般。乖乖叙述。正值午后,冬日阳光明亮且不灼热,我低低说,他轻轻听。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偶尔,他的手拂过我的脸,情动时,吻了吻我的脸颊。到了最后,是我哭了:“阿端,很快,所有的灾难都远离我们了。” 他吮我的泪,而我感觉到脸上突增不属于我的冰凉的东西:是他的泪!我伸手去抚摸,竟不敢再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为我哭,他在为我哭。 我把他头拉了下来,细细、辗转地吻。顺水推舟,我们最温和的一次欢好,更是蔓延到深夜,希望到世界尽头……爱,不止息。 翌日清晨,我缠着楚云端不放手,他正经起来,跟我说:“苏婉清所有的可恨都是因为可怜。我们多年婚姻,没有感情,但我们都是牺牲品。她只是比较极端比较……你离开我,我到德国又要走,我知道你在我不在时难产,你死哭死缠不让我走甚至落下病根……我无数次想把她千刀万剐。可是现在我有你,孩子你今天让魏峥嵘送回来,我们一家在一起。我不想报复太厉害,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希望留她颜面让她自首,条件是出狱后不要再为难我们。好不好?”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眨着眼睛看着他。 他又抱紧了我,像是怕我生气吻吻我飘落额前的长发:“当然,你受的罪比我多,我不能单方面去原谅……其实也不是原谅……我只是怕失去。” 我咬住他欲再动的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喜欢的楚云端,应该就是这样的,不赶尽杀绝,在商场有再多情不由衷,都有原则、底线。 “我听你的。”接吻空隙,我回答他,“不过,今天让我去找她,好嘛?” “好。”他啄吻我的唇,犹如啃噬樱桃,情致大好。 两人一起洗漱,情侣用品,并排一左一右,七八年后,就会变成四个人并排……我相信有我和楚云端,我们的家一定融洽且爱意浓浓。 我给苏婉清打电话,她对我还是咄咄逼人的姿态:“怎么,我最近忙得忘了找你算账,你自己找上我了?” 胜券在握,我不再畏惧她,只是最后的可悲罢了。然而终究心里有气,想看她在我面前失态,如我曾经一般,无助。 约在了初次见面的茶馆,仿佛约好,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她依旧娉婷美丽,三十二年的时光只给她无尽的韵致,可惜天造的美人儿,终究走了弯路。别人想怜,都没有机会。 “苏婉清,你诬蔑我、逼我远走,我可一直怀恨在心。”我不喝茶,隔着包拿捏那只录音笔,勾起浅淡的笑容。 她仍然如初见优雅,兴致大好玩着茶道,慢慢悠悠回答我:“哦,你怀恨在心,不应该是我怀恨在心吗。你这个可耻的小三,两年前害死我腹中胎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你怀恨在心?若不是我遇到了……你以为你可以消停这么久?楚云端能耐是不错,楚氏被他重新握在手里,可他是个商人,能管到监狱里去?” “遇到了秦西洲,对吗?你最爱的人的弟弟。”我勾唇,掐重点。 曾经让楚云端退怯让我害怕的威胁,终于……不堪一击。 美目圆瞪,她惊讶,手微微一晃,茶水洒出些许:“你怎么知道?” “你让我远走,我去了德国;而正好,秦西洲也在德国。”我说得缓慢,细细盯住她的面部表情。 “不可能!”再无心思,重重把茶盏玩方木桌上一摔,“不可能!古意你骗我!你套我的话!”声音变调,难以置信,恐慌。 我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慢慢品。吊够了她的胃口,才拿出录音笔,推给她:“你自己听。你在楚云端身边安插你的人,也终有一天,你被你信任的人欺骗。” 苏婉清极力想维持淡定吧,可她拿起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漂亮的手指啊,犹如在寒风里跳了一段恰恰。 她的声音从录音笔迸出来,秦西洲应该剪辑过,几乎每句话都是她罪行的承认,她疯狂的袒露…… 漂亮的脸越听越狰狞,我意外发现,相比惶恐,她表现出更多的是一个女人的悲伤、绝望!转眼,她一手把录音笔扔在地上,那鞋跟细细碾,不碾得稀巴烂不甘心。 “我有备份。难得甚至可能唯一的机会,我不会轻易葬送。” “我知道!”她朝我吼,漂亮的脸扭曲得让人害怕,忽然哭了起来,脸上全是泪,一塌糊涂。幸好狭小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她哭得收受不住,靠在桌子上,声息不断、撕心裂肺。 忽然觉得,能哭的女人就是好。此情此景,谁路过都会觉得我是十恶不赦的人。我当然哭不出来,心底的悲凉浓得化不开。 我还要继续,没忘楚云端的叮嘱:“苏婉清,我们谁都不想逼你。是你把我们逼紧了,我才去找秦西洲才让他帮我反击的。我们愿意给你机会去自首、去减刑,只有一个要求,你出来之后,不要再固执、不要再报复。苏婉清,这两年你没有仇人没有婚姻自由地游走在你的情人之间,你真的幸福吗?” 她抬头,脸上的妆没太花,整个脸色却是颓败了。她咬唇,恨恨看我:“你别装成一副好人样子,我是逼你,我是陷害你,我是坏事干尽!你用西洲来骗我,你难道不缺德!” “我从没说我是好人,我说过,你不逼我我不至于如此。让秦西洲套你话我不道德,担任过我道德,我怎么洗刷我的冤屈,我怎么一家团圆?” “你别想!永远别想!”她站起,直直扑到我身上,桌上茶盏滚落,碎片、茶叶飞溅了一地。她丝毫不顾,与我扭打起来。 她做的指尖艳红妖冶,掐在我脸上有出血的触觉。骨子里想和她放肆干一架吧,这个给了我屈辱给了我离别之苦的女人!我猛力反手压她,两人一齐滚落桌子,直直摔在碎片上。先是我上她下,我扯弄她头发,她也一点不松劲。 我一喘息,她顺势把我翻下,背部被碎片硌得生疼。手上劲加重,背上肯定渗血惨不忍睹。苏婉清遭遇了同样的,可她像是顾不上疼,对我手脚并用,拼了命想要泄愤。 “女战士”名号我绝对不虚,我打架可不差。可是陷入疯狂的苏婉清,一点不好对付。 “你们在干什么!”随之“哗啦啦”巨响而来。 我抬眼,是秦西洲。 苏婉清动作比我快,马上从我身上站起,泪眼涟涟转向秦西洲:“西洲,你真的在骗我?” 秦西洲先扶起我,问我是不是没事。 我摇头,背上细小的伤相比现在状况根本不值得一顾。 “婉清姐,对不起。”秦西洲把我按着坐下,才直起身子,正对苏婉清。我边整理衣着和乱发边看苏婉清,此时的她,狼狈不堪。 与往日的完美无瑕,云泥之别。 “秦西洲!我对你毫无防备!我对你交根交底!你骗我!”她嘶吼,甚至任由自己蓬头垢面惨不忍睹,只管无尽地拍打他的胸膛,飞洒自己的泪水。面对他,是悲伤,是绝望,属于女人的可悲,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年多钱,苏婉清把这些痛,无端端加诸何臻。 他抱住她,双手制住她乱打乱捶的手:“婉清姐,对不起!可是你真的错了!我哥不是云端哥杀的,是意外!我家败落是我爸经营不善错惹小人!你的婚姻被牺牲了但是你也不该做到如此地步!你犯法了!我哥爱的婉清姐,天真无邪,美丽无双,善良无二!” 原本挣扎的手渐渐脱力,松松垮垮垂在两边。她的脸依旧靠在他胸前,放肆地哭起来…… 曾经的苏婉清,天真无邪、美丽无双、善良无二? 叹息,惟怨造化弄人。 “西洲!我不甘心,西洲!你哥根本不该死!你哥就应该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和我生孩子!我恨,看到别人幸福美满!我恨!我找了一个又一个情人,都是按着你哥的样子找的……我知道你哥肯定不愿意看到变成这样的我……可是我一个人多么孤单!可是我恨!我满满的不甘心!我需要发泄!西洲!事已至此,竟是你害我!我无话可说……人这一生,不过一死。所有的事澄清了,我早就没脸了。就算我忍得住牢狱之苦,出狱后,我又怎么在这涟城立足!……让我死吧!西洲,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你的婉清姐,你的漂亮话,有几分真心?”说到最后,她谈起泪水淹没的脸,像是在水中快淹死的人面对最后浮木一样看他。 “婉清姐,不要死!出狱后,你可以出国!但是,不要再做坏事了!我和我哥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秦西洲年轻的脸庞,是痛是惜。 要说两个人没什么,我还真不信。我做了那么多年小三劝退者,看惯了情侣,真情假爱,能分辨些微。 苏婉清突然挣开他,快速往墙壁上狠狠一撞。谁都拦不住,秦西洲只来得及接住倒落的她,我只来得及站起跑几步。 事情结束得太仓皇。 秦西洲抱着额头渗出大片血迹的苏婉清,面色前所未有的慌张、冷硬。我没想到苏婉清会寻死,我追到他身边帮忙支撑起苏婉清,跟他道歉:“对不起。” “没事。我答应你之前,我想过了所有的结局,包括这个。你留着吧,我送她去医院。”他语速渐渐平复,又露出了二十二岁男孩不该有的成熟。 我换了几步,看着一片狼藉,去跟老板协商,赔了不少钱。刷完卡,我猛的一蒙,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我居然也在医院。四周一片惨白,单人病房,就我一个。头有点疼,曲着身子想起身,发现背上发麻,一动牵动了无数伤口的感觉……忍着痛,半支撑起身体,翻找包里的手机。 “你醒了?”熟悉的、温润的声音。 我放弃寻找,望向门口。楚云端站在门口,重要的是,手里抱着两个孩子。身后,站了个应该可以称之为“魏峥嵘”的男人。 “姑奶奶,你最近越来越弱,和人打架都能晕倒啊!儿子、女儿我给你送来了,时间留给你们,我滚了。”匆匆说完这番话,就走了,真是---- 我有那么重色轻友吗?还有姑奶奶我是月子期间落下病根好嘛!不然打架杠杠的! 转眼,我就忘记他了,朝楚云端张开怀抱,嫣然一笑:“孩子给我。” “好。”他回以我青山绿水般的微笑,慢慢走向我,把两个孩子送到我怀里。 迫不及待抱在怀里,“非朝”、“非暮”叫个不停,虽然分开才不久,但我已思念泛滥成灾! “你还好吗?”楚云端也高兴,右手颇有兴致地揉捏非暮的小脸蛋。 “我还好啊,”想了一想,“就是担心背上有疤。” “没关系,你的背以后只有我能看。”他专注揉捏非暮,小姑娘一点不怕生,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讨喜的光,好像知道是爸爸。 我被他激得面脸通红,忍不住逗趣:“你这样专宠女儿,我以后跟儿子告状!让他青出于蓝,让他把你推倒在沙滩上!” 他吻落在我睫毛上,慌得我赶紧闭上。 “女儿像你,我疼一辈子都不够。” 这样的男人,跟我说一语双意的情话啊…… “苏婉清呢?” 我还是忍不住煞风景,刨根问底。 “和你一样,没事。在医院,会比你躺久一些。出院后她就会自首,那时你算‘沉冤得雪’,我们结婚吧?” 又是突如其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求婚,我却迫不及待点头……生怕错失。我主动吻上他的唇,突然又煞风景起来:“记得罢免李诚啊。”状厅场技。 楚云端失笑,把孩子抱到陪床上,随后倾身附上我:“你还是关心你自己为好。” “孩子……” “我看着呢。” “医生、护士会进来。” “我反锁了。” 章节目录 番外 楚先生的一眼万年 含鱼儿小朋友要的婚后还有孩子 楚云端第一次见古意,是在莫骞君和何臻的婚礼。 他当时并不太知道莫骞君是谁,只是被邀请了。恰好没事,他去了,还被莫骞君当做贵客相待。 他意兴阑珊。为了避开太多的敬酒,借口去洗手间,到酒店外吹了吹冷风。想到和他搅得乱七八糟的苏婉清,竟点起了烟。 他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很少抽。但此刻的烟味使他紧绷的情绪舒缓。 待得久了,起身,回大厅,不习惯身上刺鼻的烟味。去洗手间,意外看到贴着墙壁蹲在地上哭得忘我的女孩子。 哭是门艺术,她哭得他心尖发颤,破天荒地,驻足,抱着莫名其妙的心绪看着她。好像是羡慕她遇事可以哭得那么肆意。好像是怕她哭得晕了过去她可以搭一把手,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声音告诉他:她是你的肋骨。 他竟真是她哭了多久,他站了多久,静静看她。抖动的双肩,发颤的身体,他偶尔想她怎么可以哭这么久:也许和他一般诸事不顺。 她突然站起,不出意料趔趄,他及时伸手扶住。她说声谢谢,整张脸红彤彤的,如一轮午后暖阳。她匆匆跑进洗手间,他猝失手心温暖,滞在空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怜。 哭得不管不顾。满面通红又张皇的女孩子啊,离他有多远了?却不早不晚,又撞上他的心了。 他回神,洗了脸散了散烟味,重回酒桌,有意识地搜寻她的身影。 新娘喊她古意,新郎喊她古意,很多人喊她古意,所以她叫古意。她强颜欢笑,敬了很多酒,他有意不提早离席,等她敬酒。而她,只把他当千千万万分之一,醉眼朦胧,喊一声干杯就自顾自仰头喝完走人。 魔怔了吧。他一直追着那抹米色身影。她是伴娘,穿上米色礼服,化了相对淡妆,于她还是别扭。他直觉她应该是素颜朝天的女孩子。 她在洗手间大吐特吐,他听得心惊肉跳,突然想,要是她再那么喝酒,他非打她屁股不可。又哂笑,怪自己多想。不料她踉踉跄跄撞到他身上,他后退几步才稳住扶好她。 她倒是醉蒙了踮脚抓他衣领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哭着骂了脏话。他想推开。她反缠得紧。一时哭笑不得,真想扛起她在她屁股上好好来几下。 真没法呢,挑火的她又蹲地上哭了。 他整了整衣领,人来人往挺注目,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二话不说,抱起她。为了制止她反抗,还说他是魏峥嵘。 那是他头回记恨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刚放车上她还乖,后来她闹腾起来,攀上他的身子胡作非为起来。 他和苏婉清没有夫妻之实,不代表他年少不懂事!她离他如此近,她那么点火,他反问,当时他想的是,你自己引火烧身怪不得别人。 杀千刀的“魏峥嵘”又在她口里蹦出来,他再心动,都不愿做一个人的替身。推开她,稳住气息,问她家在哪。 她委委屈屈说没家,全然是醉鬼。 没办法,他办不到把她扔大街上。 在他家,醉得不知所云的她各种“魏峥嵘”求亲近,他听得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却是不忍心,投了降。 他本来要做君子的,让黄阿姨给她洗澡、换衣,甚至把他的卧房让给她。 不想她不消停,“魏峥嵘”、“魏峥嵘”、“魏峥嵘”个不停,那夜魏峥嵘简直成了他的噩梦! 再闹下去,两个人都不要睡了。没办法,他去让她消停。 然后她扑倒他。是,他没醉!他被她逼得快疯了!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他对她有企图。是那种二十几年来头回出现的企图。 她是第一次,真正动刀动枪了疼得哇哇乱叫。 事关男人的自尊心吧。 他醒得很早,她睡得很香,脸蛋还是红扑扑,休眠中毫无攻击力,可爱得打紧。他摸了摸她的脸,突然触电一般,收回。 多么好的女孩子啊! 而他,有什么能力拥有呢?事业、家庭,没一样顺风顺水。站在落地窗前,就着黑漆漆的外景,抽了一根接一根的烟。 天微微泛白,他终于决定:放手。 在他没把她当命之前,在没有伤害之前,放手。 他写了支票,让李诚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她的尺码,他铭记在心。 一个月后,他收到他怀孕的消息,他悲喜交加:他和苏婉清根本没有孩子的可能,如果婚姻束缚他一辈子,更加没有孩子的可能……可是他不能让她留!苏婉清、他父亲,谁都不会允许的。他选择了放手,干脆坏人做到底。他派曾奇去协商,古意倔得很,几次三番回绝。坚持了很久,他得知消息她打掉孩子了,汇上余款,以为从此两清。 他当然很多个晚上会睡不着,工作烦恼、苏婉清习惯刁难之余,想起古意,想起未存在的孩子……想起他的无能为力…… 他根本无法忘记古意,所以时隔三年,当初不管不顾的女孩子变成了妩媚且风情的女子,甚至像在有意色诱他。他一眼认出。他牵念当初的古意,装得淡定且不为所动。其实不知多少次,他想将她拢进怀里,说:我的肋骨,快回来。 他信命又怕命。 几次见她觉得太巧合,又舍不得去查,不敢表态对她的主动亲近却是放任。他看得出,她对他,是心动的。不似当年,完全没有“他”的概念。 她再次在他怀里醉晕,喊着“魏峥嵘”的名字,彼时他知道了魏峥嵘,唐尧的新宠,长得不错,听说人不错,可惜是个gay。当初她的难过,他明白了些。她对魏峥嵘的情话又上一层楼,他还是历史轮回般没辙。 私心所致,他自我折磨般帮她简单洗澡、换上他的睡衣,她晕晕乎乎,比三年前喝醉乖了许多。想到又是一声声“魏峥嵘”,他忍不住真轻轻拍了她屁股几下。 她咂咂嘴,继续睡。 出门,让李诚备好衣服。 破天荒睡得好起得早,亲自给她做早饭,看她呆愣愣望着外面,突然想到三年前抽了许多烟决定的自己。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她骗不骗他,他在意的是,他可能会和三年前一样无能为力。他从未奢望过“爱情”这种东西。 他推开了她,意外看到她作为魏峥嵘的准媳妇出现在魏家。 管他魏峥嵘是不是gay,他们可能结婚就对了。他开始急,后来她又为他挨了刀,他不想再克制。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越幸福他越怕她知道真相,知道他是那个夺她初次丢钱未遂又威逼她堕胎的“恶人”。 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幸好他一场病、不要命地求、她的怀孕交织,挽回了。 幸福短暂,事业上的差错、双方父亲的反对压迫、苏婉清给的恶名声和诬陷……种种,让她远走德国。他去过德国两次,两次离开,她都闹得不可开交,他心里何尝好受! 好在,一切终止在秦西洲的帮忙里。 他的古意,虽然受了欺负,但不记恨他,反而和他一起努力,为他们的幸福。 苏婉清很快出院,她自首,李诚跟随她,自首,两人都判了三年。当日南城的报纸沸腾,女神破灭。几家小报纸开始为古意正名,说希望他们结婚。 他仓促求过两次婚,她都答应。 是该结婚了。 可他父亲不同意。 古意背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带着她和孩子一起回了楚宅,被他父亲拒之门外。老头子固执、说什么都不同意,说楚家的颜面都让他丢尽了。 他从母亲入手,母亲一直盼望抱孙子,他把儿子、女儿给她。时不时住上一星期。孩子学说话时,他除了教“爸爸”、“妈妈”之外,教得最勤的就是“爷爷”、“奶奶”、还有“小舅舅”。因了他是“不肖子孙”,他的弟弟楚河萧更得老头子宠。 古意早些时候还催,后来倒是不急了。嘴里念念有词:“反正再拖下去你成了老腊肉,我还是嫩得出水。”她想要重操旧业,他不准,安排她去a大做了相对轻松的辅导员。她对他存着点怨,愈发牙尖嘴利起来。 古意坚持,婚礼双方家长都要同意。古意爸爸相对好说话,误会澄清,外孙、外孙女都有了,反倒催着他们结婚。 那时古意抱着女儿,眼睛眨眨看向两人,似乎在想“老腊肉”什么意思。 晚上,楚云端彻底让他见识了什么“老腊肉”的威力。 水滴石穿。状在休划。 楚父最终被五岁灵泛的兄妹征服,点点头,同意了一场婚事。 迟了多少年的婚礼呢?从他对她动心那莫名其妙的瞬间算起,他真要模糊了。莫非他真的,走上了“老腊肉”之路不可挽回? 几年前报纸造势潜伏了很久,这次婚讯,不胫而走。 婚礼办得很盛大,当日穿上婚纱的她,化着恰到好处的妆,他想起了初见时的她。她变得牙尖嘴利,她变得调皮爱闹,她变得万种风情……无论怎么变,还是他身上的肋骨。 今时今日,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 名正言顺地风雨同舟。 非朝、非暮打扮成小王子、小公主,做了婚礼的花童,说实在抢了不少镜。 一声愿意,他等了很久。他未曾说出口的是,古意,用我剩下的半辈子,补偿我对你所有的亏欠。 酒宴上,她换了红得妖异的旗袍招待客人,他真想把她藏在怀里,不让人看。他心里,永远她最美。 苏婉清刚出狱不久,牢里嘛,再多人照顾,总归吃苦。她憔悴消瘦了,面对他时,锋芒也散了。好像回到十几岁时,秦西洲面前的小丫头。 她穿得随意,大墨镜遮了半张脸,还是不希望别人认出她。 酒宴之前,她单独约他到草坪上谈话,送上祝福,说喝酒吃饭就免了。 看到他不追求敛去刺,他心情不错,又是大婚:“好啊。” 她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坪,忽然笑了起来:“楚哥哥,你说我比起古意吧,还真不差,你怎么不爱我如命呢?” 他一笑,“那我问你,我也不比牧洲差,你还不是恨我恨得要命,爱他爱到蚀骨?”爱情这种东西,和认识时间长短、对方优秀程度,都是无关的。他不曾考虑,直到古意哭到他心上让他此后承受爱情的毒与蜜。 她摘下墨镜,她的妆淡了,细纹出来了,率真笑了。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苏婉清。原谅比记恨轻松,他卸下了恨,问起:“你之后准备去哪?” “德国,西洲说,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秦西洲三年时常会来看几次她,他知道。追问:“你们?” “楚先生!”远处酒店服务员喊着他的名字。 她本就一脸怅然不愿意回答,顺势戴上眼镜:“新郎官,大忙人,去忙吧。我离开涟城可能很多年不回我。楚哥哥,我跟你道歉,虽然没用。也跟古意道歉。我走了。新婚快乐。” 他点头,不为难。 有时候得到一个曾经恨过的人的祝福更有成就感。 不过他现在可能真的老了,所希望的只是稳度余生。 婚礼是那种为它忙死都心甘情愿的存在,他算是体会了。 **** 婚后不久,他正好当日工作少,去接儿女。小非暮穿着粉粉的蓬蓬的公主裙,软黑的头发分成两股左右对称帮了两个小麻花辫:真跟小公主似的。 不是他偏心,他骨子里更疼女儿,长得和小时候的古意很像,他有种照顾小古意的错觉。他甚至固执地以为,他初次错失的女儿,是个小姑娘。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女儿会哭鼻子会嘟嘴撒娇会到他怀里蹭抱抱,会每天甜甜喊“爸爸”亲他脸颊……真是不疼爱都不行。 可今天他的小公主,放学不是一下子扑到他怀里,而是闷闷不乐上车。鼻头、眼睛都红彤彤的,他心疼死。 他问相对稳重些哥哥范十足的非朝:“非朝,妹妹怎么了?” 非朝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每天犯傻。”顺势上车,关车门。 他又好气又好笑,上了车,转身轻轻敲了非朝额头:“你是哥哥,怎么那么说妹妹。” 非朝撇了撇嘴,高冷选择沉默。 他不管怎么哄,小公主就是不愿意说怎么了,再问下去又要哭了的模样。他忙不问,稳稳开车送两小祖宗回家。 古意从来是最早下班的,因为他把晚饭任务给了她。 “哟,今儿你们三儿一起回来了?我去做饭。”她本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及时迎接。懒懒伸了懒腰,柔软如藤蔓,这古意如酒,年岁越久越醇香。 反正他越来越不能离开她了。 非朝如往常随口喊了声“妈”然后蹬蹬背着小书包上楼了。他念及哭鼻子的小公主,“古意,今天我们的……” 话没说出口,小非暮软嘟嘟的小手捏了捏他的手,泪水盈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真是心都要碎了。 他一手抱起小公主,亲了亲光洁却沾泪的粉嫩脸蛋:“古意,我和女儿先回房,很快下来。” 古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和女儿只要待一起还真谁都分不开啊……” 把女儿抱着坐在洗漱台上,他用热水浸泡她小碎花的毛巾,细致给她擦了脸,连哄带骗:“到底是谁欺负我们小公主了?偷偷告诉爸爸好不好?” 小非暮脸进热水一洗礼,更加光洁莹润,让人忍不住咬一口,见他洗好放好毛巾,伸出双手又要抱抱。他顺势抱起,只听她软软地说:“哥哥每天说我傻说我笨……” 他又好气又好笑,兄妹两个都挺聪明,外部特征却是天上地下之别。非朝高冷毒舌,非暮软糯卖萌。感觉两个人都基因突变了一样。 他抱着她在卧室来回走,继续问:“就是这个?”非朝天天说谁笨的,连他都被说过。非暮应该习惯了。 “不是,”她小脑袋耷拉在他肩上,“今天我跟我朋友莉莉炫耀我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当了小公主。” “嗯?然后呢?小公主?”他的下巴摩挲她发顶。 “她不仅不羡慕我,还嘲笑我……说正常的孩子都没机会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的,说我不正常……她还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嘲笑我……哥哥从来不帮我!爸爸,您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顿时哭笑不得。 他亲昵地和小非暮碰脸:“当然不是啊。” “那为什么我和莉莉她们不一样?” “因为爸爸妈妈非常喜欢小公主和哥哥,所以呢,要和你们一起完成婚礼。别听莉莉的,她在嫉妒你。小公主,难道看着爸爸妈妈结婚,你不高兴吗?” “高兴。”点头倒快。 “那不哭了,亲爸爸一口。” 小孩子嘛,忘性快,很快就笑吟吟了,嘟起红润如初生樱桃的嘴,脆亮“啪”了一口。 很快古意催饭,每次都非朝最晚。 “我说儿子,你给妈点面子好不好?”古意说话间地上饭碗。 非朝接过,回答:“面子的基础是本事,妈你做饭水准太差,被魏叔叔甩了好几条街。”原本非朝吃古意的饭没意见,吃了一次魏峥嵘做的,念念不忘起来。 古意作势生气要打:“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我最疼你你还老说我不是……” 关键时刻非朝也卖萌,睁着大大的眼睛,让人下手不得。 他揽住女儿,拿勺子舀饭,温柔吼:“乖,张嘴。” 章节目录 番外 有一种男人叫做魏峥嵘 魏峥嵘还小的时候,被亲妈当成小女孩养。他被迫穿秀气漂亮的衣服,被教说话要细声细气。他妈嘴边叨叨念念他为什么不是女孩儿,小时候很多套艺术照都是他套上假发扮成小姑娘拍的。 等他长到五六岁,他爸不允许他妈再这么养他。他妈也从少女梦里醒来。自此,他该喜欢玩具喜欢玩具,该顽皮顽皮,大大咧咧的,整个红日山没他没到过的地方……他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阴影,就是对绑着两个小辫子偶尔会哭红双眼的小姑娘喜欢不起来。 再美丽再精致,都不喜欢。 初中时,他的哥们章天海喜欢隔壁的漂亮小妞,整天在他耳边吹风。说姑娘脸多赞,身材多赞,学习多赞,人品多赞…… 他当即戳穿:“重要的是脸和身材吧。” 章天海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管它呢。反正我就是喜欢陈嘉嘉。” 哦,他换上篮球服,原来她叫陈嘉嘉。长得不错,不过搁人群里,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抱着篮球上场,示意章天海快一点。 本来他不记得陈嘉嘉是怎么回事了,她找上他了。 放学,他推着自行车要骑回家,而她呢拦住他,穿着白t恤碎花棉布裙,白色中筒袜加帆布鞋。按当时审美,那是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 他不受任何触动,只是有点烦她为什么拦他路。 “我叫陈嘉嘉。”她两脚尖并拢。双手交织,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敢看他。 为什么要这样?他疑惑着,淡定扶着自行车,停下:“我知道啊。” 她突然笑出来,很高兴的样子,转身在书包里胡乱翻着。 小姑娘就是喜怒无常就是麻烦难伺候啊,走不得说不得,无聊在站在原地,脚无聊踢了踢自行车后轮。 “给。”陈嘉嘉红着脸颊,递上了粉红色的信封。 情书。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章天海能为她拼命,他拒绝接受。 “陈嘉嘉,我不要。”他说完,扶好车把手,准备推车走人。 “为什么!”陈嘉嘉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硬生生挡在了他前轮。他不敢乱动,怕伤了。 “为什么你看都不看就不要,魏峥嵘!”她漂亮如杏仁的眼睛蓄满泪水,继续朝他吼。 隔章天海在这,肯定心肝宝贝哄呗。 可他是魏峥嵘,心里只有烦躁,好不容易拾起耐心:“陈嘉嘉,章天海喜欢你,你回头,他在。我不喜欢你,你死追。我都不在。”他喜欢过武侠小说,感觉他那时还像个大侠。 可陈嘉嘉不吃那套。相比珍惜,她更觉得丢脸,愤愤把情书塞进书包。虽然没人旁观,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突然,她往车轮狠狠一撞。整个人撞翻了,摔倒在地上。棉布裙翻起来,露出草莓图可爱小内,膝盖磕地,免不了擦破。 他瞠目结舌,反应过来连忙摔了自行车去扶她。 “救命啊!色狼啊!”陈嘉嘉发了疯一样打他,涕泗横流地撕心裂肺地吼着。 他到底年轻,吓坏了,不敢放任,用了蛮劲去抱陈嘉嘉。不想陈嘉嘉力气也不小,对他更是极尽抓挠扣打……她动作太大,他一个踉跄,两个人都摔倒了。 陈嘉嘉膝盖都是血,害怕地拖动:“色狼!” “闭嘴!”他真是烦透了!翻身起来,本性良善,容不得同学受伤在他面前不理不睬。 “啪!”重物敲击在他背上,他疼得趔趄,刚起身,扑通又半跪在地上了。回头,是平时最器重他的体育老师老王! 老王横眉怒目:“你小子在干什么!” 陈嘉嘉率先抢话:“王老师,王老师!哇!”哭声更大,眼泪已经稀落,“魏峥嵘,魏峥嵘他非礼我……他让我跟他回家,我不同意,就和我打起来了……”梨花带雨,裙子半掀,又狼狈又可怜。说出来的话又软到人骨子里,陈嘉嘉平日就是一朵白莲花,品学兼优,谁都喜欢。 果然,老王二话不说选择相信陈嘉嘉,粗犷的大汉,轻手轻脚扶起陈嘉嘉,温言问候:“没事吧?” 他气得吐血,大声吼:“我没有。”青筋突起,少年的怒火沸腾。 老王根本不理他,直接送陈嘉嘉回去。 他起身,浑身的火没处撒,狠狠踹了刚刚买到的爱车,给他爸一电话:“你儿子在学校撞车了!” 吓得他爸赶忙来接,倒在地上的破车和污迹斑斑的儿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事没完。 他第二天去学校,每个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指指点点。有些女同学夸张,看见他就尖叫,避如蛇蝎般快步跑开。 耸肩,他无所谓,亲眼见证了陈嘉嘉的手段。他对所有的结局都预料到了。 一进教室,章天海,他以为过命的兄弟,狠狠给了他一拳。背上的痛还没消,脸上又来了,他头一偏,啐了口血:“章天海,你在干什么!” 章天海一改往日态度,冷冷地回:“老子特么错看了你!你表面上装着对陈嘉嘉不感兴趣,结果放学劫色动手这事都干得出来?” 班里同学都围上来,都有颗蠢蠢欲动的看好戏的心。 他所有的怒火都被兄弟的不信勾起,那时候啊,交朋友还全是真心!他狠狠一甩书包:“你tm给我听着!”他喷火的眼睛怒瞪章天海,又凌厉地扫视看好戏的昔日同学,“你们tm都给我听着!我魏峥嵘,对那个叫陈嘉嘉的人一点不感兴趣!她昨天放学后自己拦我要给我情书!我没要,她就自导自演了这一出!章天海,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就问你一句。你tm信不信我?” 章天海也在火气上:“我tm不信!陈嘉嘉怎么样大家都知道,谁信你的鬼话……魏峥嵘,做错事找借口,老子看不起你!” 他疲于解释,斩钉截铁地说:“这书老子tm不读了!还有,章天海,记住,是我看不起你。我们绝交,我再没你这个兄弟!” 弯身,捡起书包,狠狠往肩上一甩,走人。 他逃学了,更像是畏罪潜逃,可他不在乎。他斗不过陈嘉嘉,他躲得过!他爸家法伺候,他全数说明,他爸也不信,他跪在地上,倔强抬头,直勾勾看着他爸:“爸,我是你生的,你还不知道我的个性吗?” 他要真喜欢姑娘,还至沦落得被陈嘉嘉诋毁? 他转学了。原来学校在山城最南,转了的在山城最北,实力差不多,竞争学校。那一事件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看到女人就会想起陈嘉嘉,张牙舞爪、哭哭啼啼的陈嘉嘉。 高中,他打球无意帮了古意,看到她揍人。那是第一个,让他想不起陈嘉嘉的女同学。他认识了她,后来打架场合,多次相逢。成了朋友。还有何姐,他们三个,成了铁三角,他把她们,当兄弟。实在血肉中缓慢重拾当初那种过命之义。 很多年后,他在山城举办婚礼,能请到的老同学都请了。陈嘉嘉跟他道歉,章天海跟他道歉。他一笑置之,可是伤痕,永远改变了他之后的几年。 谁说gay一定要有初次情结,第一次勾他的男人三十岁。风情的酒吧老板朱格,说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同类人。他本来只是讨厌女性,后来被他勾弄得彻底沉沦。 朱格十八岁闯荡,酒吧开了七八年了。走南闯北,阅历丰富,从小就是gay。他去朱格酒吧是意外,都忘了为什么会去喝酒。 大概是和古意、何臻打架赢了,他不高兴早早休息。 跟前面挑染了紫发的调酒师要了鸡尾酒。调酒师长得不错,手尤其纤长漂亮,动作熟练,灯光闪闪,就跟舞台上明显一样夺目。他坐在吧椅上,单手支撑着下巴,看得起劲。 朱格携带侵略性极强的香水味神不知鬼不觉坐到他身边,唇几乎贴在他耳边问:“想学吗?” 赤裸裸的勾引。 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回头,看到已经保持距离的朱格,看似敛眉收目,实则全是挑弄。一个风情万种的老男人,他脑子里浮现的就是如此怪异的总结。 接过调酒师的家伙,朱格在他面前表演了更精彩的独家技艺。仿佛灯光齐齐聚拢在他身上,天生的发光体。他啧啧称奇,被俘获是注定。朱格请他喝酒,把他弄得醉眼朦胧,水到渠成一般。两人到了酒吧包厢,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好事。 在抵达巅峰之时,朱格魅惑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宝贝儿,我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同类。”朱格甚至还没有知道他名字,就把他拐到床上了,就认定他会成为自己的身下之臣。 他隐藏的狂野血液借酒沸腾又被朱格一挑弄,再也收势不住。 朱格教他很多东西。怎么把调酒调成艺术,怎么品酒勾人心火,什么男人适合什么香水,甚至穿衣品味,如何看穿一个人的表情…… 十九岁那年,他从大男孩变成真正的男人,袭承了朱格的大半风情。真正蜕变成懂世故玩风情的,泡同性酒吧如鱼得水的资深gay。 不过出了朱格的酒吧,他又换了一副样子,不过挑女朋友眼光太高。 他跟朱格在一起半年,学到了他受用很多年的招数与世故。他感谢朱格,虽然朱格最后卷入情感纠纷为他另外一个情人捅死了人被判无期徒刑。他恨朱格不止他一个情人,也开始游戏情场。 朱格的酒吧易主了,调酒师还是以前的阿城,他经常光顾。比较阿城看他高频率换情人,总说:“小峥嵘,你是忘不了朱格。” 他喝酒,耸肩一笑,不置一词。也许刚开始是的,朱格刚进去时,他气得不行。朱格换了一身囚服,头发剃光,再无发型可言。可人本来就有脸,还是看不出颓丧意味。他狠狠揍了朱格,朱格不还手,任他揍得鼻青脸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气朱格有情人还是恨朱格那么傻把自己弄进了监狱。 但后来,是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像朱格那样让他好长一段时间不厌倦的。朱格再滚蛋,都是因为有资本。半年时光,朱格带他玩的从来不重样。 朱格只是他的指路人,想明白后他感谢朱格了。朱格坐牢一个月后自杀了,自杀前还见过他。 他那天刚刚从情场抽身,表情收敛得有点仓促,朱格看了他好久,露出久违的、勾魂的笑:“小峥嵘,你是我最满意的弟子。” 他一笑释然,朱格对他的定义,也是弟子。 朱格死讯传来,他不惊讶。他觉得,这个玩性天成的人,根本受不住拘束的生活,他每年都会去他坟头放一束白菊。 遇上了joy,古意的话,是他的报应。 joy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他却做不到放开。那是朱格都没有给过他的感觉,让他想要一辈子在一起。身为gay,他或多或少害怕去想未来,而joy这个英国妖精,把他魂勾了去,而且心甘情愿一辈子被勾住。 joy有什么好,除了比其他人深刻、精致的脸?他第一次见joy,是在酒吧。他混酒吧混出精来了,他谈了很多男的,各种攻受款,拖了朱格早年教导之福,很少有人会在分开之后记恨他:因而人脉广。joy很不解风情,他来酒吧之前拒绝了好多上前勾引的酒吧里的朋友。调酒师小钱看他来了赶紧欢迎啊:“魏小爷,来了狠货色,兄弟们都丢脸了,就等着你去讨回来了!” 他是酒吧公认的最有魅力的,耸一耸肩,并不放在心上:“行啊,记得调杯好酒给我庆功。” 走到小钱所指的卡座,帅气落座:“这位小爷我占了,你有意见不?”说话间飞了对方一个半含半露的眼神。 长得真好,他当时反应就是妖精。所以古意每回损joy小妖精,他都当成百分百的夸赞。 joy眼睛里迸出火光,他熟悉的狩猎的光:“宝贝儿,我等你很久了!” 那口气,和当初的朱格如出一辙。魔怔般沦陷,说是为了挽回酒吧名声勾引,率先当真的还是他自己。 为了joy,他所有给前任吃的苦,都被讨回来了。joy为初恋次次把他踩在脚底,他难受得不行,会突然想起朱格,死了好久的男人。 从古意去德国开始耗,两年多。大概命运作弄,那个英国老男人纵欲过度,死在床上。joy心里,再也没人比得过他。人死了,再爱最后都成了空。 这也是他从来不为朱格守身的原因。只有在一起那半年,他魏峥嵘只有朱格一个男人。 为了送非朝、非暮回国,他和joy决心再回国发展。 他年岁上去,家里催婚,一直以为是因为古意,把她说得很不好。他也是着了魔,竟是带了joy回家……以前藏着掖着,可他现在近三十了,要给joy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答案。 算是拼死一搏。 进家门之前,他死死握住joy的手,生出生离死别的悲壮。joy倒是不急,跟在他身后,还能谈论他家的景致。 他爸是气疯了,直接一个花瓶砸了上来,他妈,率真的老女孩,哭得不成样子。居然去撞墙,没反应过来。晕了,满头满脸的血,他吓坏了。 去扶,他妈狠狠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其实有预感……他是家中独子……魏家香火全指望他…… 他妈被送去医院急救,他爸让他滚。joy说:“小峥嵘,要不我们去英国吧?” 去英国暂时追joy,和现在爸妈如此情况远去英国是两种情况。当天晚上,他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地的烟,joy熬不住,先他睡了。joy的观念,不理解他爸妈的偏激。他懂,他身处其中,他懂。 他妈脱离危险,第一时间给他电话:魏峥嵘,你要是真跟那个英国人在一起断了魏家香火,我真能死在你面前! 脑子里又想起了死去的朱格:他无牵无挂孤儿一个,做什么倒是肆意。 晨曦微露,他就着灰暗的光仔细看了joy精致的脸庞:他的父母知道、接受,他从小都是被认可的。 而他呢?藏了十几年,任性了近十年……终究落得如此下场! 他一夜没睡,精神却出奇足。等到joy醒,他直接扑倒joy。 “怎么了宝贝儿?”joy抬起他的脸,“一夜没睡吗?你那黑眼圈。” 他没说话,和joy一番伤筋动骨。 joy,我们在一起,我从来没有真正放开过你。这一次,让我,放下你吧。 他决定了,很早很早,他就预知到结局。 只是贪恋。 贪恋任性,贪恋游戏,贪恋joy。状投围才。 他必须得结婚了。 犹记得初次知道古意喜欢自己他逃了好久,想来可笑,如果古意不是楚云端的妻子,他肯定和她结婚。 他永远不要,取到陈嘉嘉一样的妻子。 其实他可以结婚,暗地里继续跟joy一起。可他和joy,谁都容不下将就。 “joy,我们分开吧。”以前奢望的可能,在他妈的血液中灰飞烟灭。 “小峥嵘……” “joy,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将就。joy,回英国好吗?……我怕我想你。” “joy,再见了。” 巅峰之后是寂静,寂静之后是永诀。 那一刻,他觉得他一生的欢喜都按了“关闭”键。 joy没有为难,大概是最后的心疼,远离英国。只留下一句:小峥嵘,既然你终于决定了为你的家人放开我,我不会让你再见到我。 他跪在他妈病床前,用行动证明他要留住她的命。 恢复之后,生怕他反悔,急急要他继承魏家家业,甚至不知哪里弄来了个门当户对的赵家千金,连订婚都跳过,直接走上结婚程序。 有一句话是,如果不是对的人,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 婚礼当天,他还可以笑得跟新郎官一样幸福。 只是面对古意、何臻这些知情人,难免僵住笑纹。 章节目录 我不会一直等你 何臻番外 何臻嫁给莫骞君,是因为爱。( 最后终于选择离婚,是因为看透。 无论莫骞君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是永远要离婚,她一签下这个字条,就再也不会回头。不管他日。是否发现,曾经朝夕相对的夫妻,依旧爱着彼此。 遇见何骁,是在一个下雨天,古意去了德国,她固执地坚持,买红玫瑰的人必须亲自上门来取。预订再早,分量再多,都不送货上门。 小周病假,就她一个人,在滂沱雨声中心情不佳地守着花店。前几天刚签下,不是因为莫骞君又上门闹逼她,而是突然她觉得。没有意义。她等一个决然回不去的注定成为前夫的男人没有意义。她主动约莫骞君在初次见面的地方,干干净净签了字,干干净净跟他说了再见。 她在给大束玫瑰修剪枝桠,玫瑰虽然被人说俗气,但是销量永远最好。 “你好。”清亮的、属于男孩子的声音。 闻声抬眼搜寻,店门口站立着拔峭的男孩子。白衬衣、黑长裤,简单的搭配中有一目了然的干净。他只是朝她微笑,并不急于进门。站在门檐下,细致收好伞,装进袋子里,顺手放在门外。随之拿出白白的保鲜袋,绑住了他的脚底。才走进来,采出窸窣窸窣的碎音。 搁以前。女战士何臻,觉得多矫情,屁大点事。 但现在,她是离异妇女何臻,觉得这孩子,多讨喜。 渐渐走进了,看清他的眉目,干净,纯粹。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搁一起就成了画。她剪花枝的手一松,忙放下工具:“你不必这么麻烦,直接走进来就好。” 他腼腆一笑:“我看这里那么干净,不忍心踩湿。” 雨下了接连好几天。不少出现客来客往花店地板湿漉漉惨兮兮一塌糊涂的场面。而恰好,那天除他没有第二个客人。 失笑,不再客套,何臻问:“那你需要什么?”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大片红玫瑰:“它们,我前几天预订了九百九十九朵。” 何骁,她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名字。她那时候是因为和她同姓,又是大单子,才多关注了一眼。 “噢噢噢噢,好的。”她今天几乎一直在准备。剪去旁的枝桠,大束大束玫瑰瞬间堆在了他们之间。隔着花海,发丝微乱的漂亮女人和笑容干净的年轻男孩。怎么都染上点暧昧。 “你怎么运回去?”出于拉拢顾客,她示意性问一问。 他回她:“打的。”忘了外面如幕的雨,他又开口:“等会,你帮我把花运上车好不好?” “好。”毕竟是砸钱的买主,何臻答应得爽快,而且她对他。印象不坏。于是,他出去,在门檐下拦了好久的车,何臻站在花堆前,时而看看上百朵出血的玫瑰,时而往往雨中模糊了的年轻男孩的脸。 十分钟,也许只有七八分钟,何骁一直没打到车。 何臻走到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孩很年轻,但是高,她刚及他间处。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她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年少。一把栽在莫骞君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如意郎君身上,全都毁了! “我帮你送吧?”本来送货上门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她提出来,再正常不过。 何骁受宠若惊,年轻的、干净的眼睛带着仓皇与惊喜,打量何臻,许久,才开口:“好。” 她看到在他打量她时雨幕中飞驰过一辆绿色出租车,亮着红闪闪的空车牌。竟一点不觉得可惜。 她锁钱柜,他负责关门窗。她开车到花店门口,他把花塞到后备箱,塞到后座,塞得慢慢的。她把钥匙给他,他站着身高优势帮她锁上店面……两人不熟,一系列动作配合得却是熟练。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锁好了,雨还是大,他回身,入目的是极致的景象。红色卡宴在雨水冲刷中显示出妖异的光,何臻坐在车里,白色衬衣搭红色包臀裙,勾勒出性感身姿同时诱惑无限。往后,是慢慢的仿佛吸血多了活着的红玫瑰。 刹那的震撼,使得他滞在原地。 “怎么了,还不快点?”她看他一时发愣不知想什么,出声。虽然她准备关花店没事了,还得回家吧?老在雨天晃悠怪心烦的。 “噢噢噢。”像是心事被发现,他不好意思红了脸,赶紧坐上副驾。 何臻看到何骁的瞬间,虽然没把他定义成砸钱追女友的无知小孩,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指路指到市中心医院她就有点嘀咕。 出于好奇和人道,她帮他搬运花,果然送到四楼的双楼病房,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瘦削、苍白。何臻出电梯看了一眼指路牌,四楼是癌症。 第二趟叫上两个护士帮忙,齐齐整整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塞满了不大的病房,把小姑娘苍白的人面都映得红如桃花。 好像是姑娘生日,玫瑰花丛中多了何骁不知从哪订好的玫瑰色蛋糕。盛情难却,何臻居然被拉着留下来。何骁说谢谢她送他,小姑娘也谢谢,“姐姐”、“姐姐”喊个不停。她实在不忍心推拒:大概一离个婚她心都软了。 蛋糕几乎是涂抹掉的,何臻印象最深的是小姑娘的笑。除了病态白和过分瘦,那该是多美好、多漂亮的小姑娘! 何骁还要请她吃饭,她想拒绝他,故意说了个价位很高的私人菜馆。他二话没说答应了,她一下子被噎住没话说了。可惜的是,何骁坐她的车,最终还是吃她的钱了。因为临了付账,何骁翻了半天没找着钱包。 她取笑他,却没当真。他涨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她当然不在意那点钱,当是何骁给她上演面色狗血却感人的谢礼。 此后,何骁每天每天,都会在她那里订一朵红玫瑰。第一次是积了七朵上门来取,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付上了那顿饭钱。对他的孩子气和较真,她笑而不语,接过钱不再提。 三天、五天、八天,多久领一次,看他心情。她也不注意去记,反正他来,她卖花就是。次数多了,小周都要背后开她玩笑:“何姐,他是不是追你?” 她面色一凛:“别胡说,人有女朋友。” 小周不信。 她简洁地说了医院见闻,小周才噤声。 他这玫瑰一买,就是一年多。一年四季男孩子能干净成什么样子,他都让她见识了。他从大学到去律师事务所实习,红玫瑰换成白玫瑰。她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只是好奇,他这样干净、腼腆的男孩子,真的适合律师这样需要口才与胆魄的职业? 古意回来,是莫骞君的灾难日!秦西洲的存在,古意告诉过她,她咬牙盼念秦西洲回来过。因为,她可以看到曾经不回头狠心负她的男人吃瘪,被一个也许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秦西洲压在脚底。 果然,秦西洲顺利成为苏婉清的心尖宠。她为什么知道?莫骞君喝得烂醉,直接找上她的花店。逼得她提早关门,她要去开车门,他死活拉着她的手不让走。幸好停车场没什么人,且光线昏昏沉沉。状岁扔号。 他蛮劲很大,又借酒装疯,竟不顾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身份,从身后重重抱住她。她一时发怔,他在她耳边低喃:“何臻。”大概酒后,呼喊声中多了丝旧情。 恰恰是那点点旧情,彻底激怒了何臻。脚狠狠踩莫骞君的脚,十厘米的跟,毫不犹豫地碾着。满意听到他呼痛,趁他不备,手用劲掰开他的脏手。上车,甩上车门,动作之快,莫骞君还在抱脚喊痛。 如此一遭,莫骞君酒醒了大半。眼见何臻发动车子,他急忙挡在她车前,不让她走。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缠着他放弃了的前妻。也许他心里,除了苏婉清,唯一入过眼的就是何臻。所以看她过得那么好,他又惨败在一个德国回来的毛头小子手上,他要缠一缠。 或许,是真的旧情难忘。 毕竟何臻,个性、果决、聪明,当初勾得他心甘情愿娶她。 她一点不觉得可怜,反而觉得可耻,摇下车船,探出半个头朝他吼:“莫骞君,我现在恨你!你继续挡着可以,我会踩油门,撞开你。” 她话说得铿锵有力,眼里全是毅然决然的光。 莫骞君站在原地不动。 她只等了几秒钟,直接发动。把前面的大活人当空气。 莫骞君知道,何臻说的是真话。但他当时被苏婉清伤得体无完肤、颜面尽失,想一死百了,被何臻撞死,黄泉路上还找上个垫背的。 可车头真正夹带风逼近他的瞬间,他倒下,仓皇打了几个滚。 而她,也踩了刹车,差了不到一厘米,她真能把她前夫碾成泥,或重伤。但她不傻,停车场全是监控,她不想给这个渣男陪葬! 重新站起的莫骞君,已经不仅仅是狼狈了。站不稳,西装凌乱,满身灰,惊慌的面上也有灰黑色的擦痕。 何臻下车,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莫骞君,你别再找我。我决定离婚起,你连死在我手里,都不配。” 上车,绕过碍眼的前夫,狂飙去酒吧。 她离婚后都没买醉,今天被莫骞君这么一闹,浑身的恶心都被激发出来了。 点酒时居然撞上了何骁,以及他身后一大批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都是律师。她没哭,只是对莫骞君恶心,看到何骁还能调侃:“你怎么来酒吧了?” 何骁没想到遇到她,脸发烫,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那神情,就跟小学生犯了错被老师发现一样不安、惊惶。还是身后同样是律师的小王替他回答:“没人有所不知,今天何骁小子漂亮地打赢了第一场官司,我们替他庆祝呢。” 酒到手,她慵懒抿了口,挑眉:“哦?你那么害羞,能打官司?” 这样子勾人的何臻,是何骁少见的,又一次怔在原地,任人鱼肉。还是大嗓门外向热情的小王:“大美人,我看何骁啊,只是看到你木愣害羞,在法庭上可是睿智沉稳、威慑力十足啊。” 她飞了他一眼表示惊讶,一本正经喝起酒来。何骁终于清醒了,恼羞成怒一样推走了以小王为首起哄的同事们,自己凑到一朵娇花跟前。 是的,何骁买了那么多玫瑰,他从没觉得,哪一朵,比何臻漂亮。 他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喜欢她,反正就是喜欢了,快两年了。 “怎么,不服气,要在我面前扳回点颜面?”何臻有点醉,加之烦心,说话开始跑火车。 何骁点了和她一样的鸡尾酒,拿捏在手里把玩却不喝:“不是,我宁愿在你面前……永远那副样子。”心动的模样、本真的模样。 当律师是爸妈希望,和他本性相悖,而他是那种做了必要做好的人。因而磨砺了很久,才学会在法庭上犀利、步步逼迫。 “得得得,”她不耐烦朝他甩了甩手,专心看调酒师调酒,“你有女朋友我和你都知道,怎么不让同事知道?别跟姐姐开这种玩笑,姐姐离过婚。” 何臻第一次和他说她离婚之事,之前觉得没必要,倒不是抱着什么希望。 一愣,何骁却不以为是天大的事:她那种说不知道不明的哀韵,终于有了解释。他第一眼就知道何臻逼他大了三五年。可后来不还是喜欢上了? 爱情,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当务之急,是解释清楚:“何臻。” “嗯?” “我没有女朋友。医院的小姑娘,是我的病友。她得了绝症,男朋友抛弃她。她做梦都想过一个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男朋友的生日,最后一个生日。所以,我帮了她。我一直以为,不用说的。我前几回跟你买花,是想挽回些拿回让你付钱的颜面……渐渐地,我是因为喜欢你。” 嘈杂的酒吧里,他的声音那么认真,那么纯净。 让她醉眼朦胧的眼前浮现很多美好的画面,让她不由自主去相信。 “何骁,不行。” “为什么?” “我买醉,是因为我的前夫让我彻底看穿了男人的丑恶。我根本、办不到,现在又投入你的感情。我想相信你,但我控制不住,去厌恶。何骁,我不想讨厌你。”何臻说得尤其认真。对啊,何骁那么美好的男孩,出现在她的花店成了习惯,净化她的眼球更是成了习惯。 “我可以等你。反正,我比你年轻,到时候输的,一定是你。”男孩子的眼睛没有沾上任何酒气,却璀璨得折煞她。 很多年后,二婚的何臻,抱着三岁的何胤宸和古意在花店闲话家常,笑说:“我怎么都想不到,楚老头子拖了你们那么多年,我第二次结婚都比你早。” 古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可不是让我的小姐夫说对了,我们无坚不摧的何姐先忍不住。” 是啊,是她忍不住,是她输给了他。 不过几年的静好岁月,让她明白,其实她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