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历险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你涉嫌故意伤人案 爬上床迷迷糊糊刚入睡,轰动的敲门声就把我惊醒,看看时间,十一点,这么晚了。 卫宁没回来,我摸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人一下子清醒了,心情却烦躁起来。 我像个僵尸一样躺着没动,本来不想理,可是敲门的人非常执著,嘭嘭嘭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震撼,都快把我的门拆了,还礼貌庄严地喊话:“请问米苏小姐在家吗?” 躲不过去了,我只好爬起来去开门,用粗壮的声音表达不满:“谁啊谁啊,不能对我的门温柔点啊,砸坏了你得赔。” 开了门,我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被吓了回去,门外站着两名警察叔叔,庄严肃穆的表情仿佛在表达执法如山的一丝不苟,作为一个优秀公民,我一向循规蹈矩,心地善良,为人热情,不可能劳驾警察叔叔上门做客,用手理理蓬乱的头发,我声音软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米苏小姐吗?”警察叔叔很有礼貌。 我点头说是,他掏出证件亮给我看,“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什……什么?”故意伤人案?我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地,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其他时间都是死宅在家,偶尔和卫宁一起出去约会逛街谈情说爱,我伤谁了? “你认识卫宁吗?” “认识,我未婚夫,怎么?他被人砍了?”想到这种可能性, 我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说到底我是个自私又冷血的女人。 今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我未婚夫卫宁在白天鹅酒店和女人开房,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一直都非常恩爱,三个月前刚订过婚,打算年底就结婚,最困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现在的安稳生活来之不易,我不信卫宁会作死。 “卫宁出轨了你知道吗?”警察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今晚刚知道的。 “真……真的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下意识地就否认了。 接到那个匿名电话后,我还是去了白天鹅酒店,不过我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找了一个比较便利的位置在外等候,这是给自己和卫宁留退路,万一有误会也好收场,可当我看到卫宁搂着一个女人从酒店走出来时,我几乎崩溃,心突然被撕成碎片,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被人背叛的感觉,就像世界末日突然到来,天地黑暗一片,内心兵荒马乱。 “他的新女友今天晚上九点在新安路尽头的公明巷里被人刺伤,怀疑与你有关。”警察一边说一边盯着我的表情,但是遗憾,除了震惊和背叛带来的痛苦,我没有他们期待的情绪。 公明巷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步行半小时足够,那条巷子里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就乌七抹黑的,更没有监控,确实是个行凶的好地方。 “人死了吗?”报应真快,我心里忍不住冷笑。 “只是腹部中刀,并没有生命危险。”警察皱眉看我,可能因为我语气不太庄重让他们误会了,可是小三就是该死。 “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我?”我确实很想砍人,可是我连他的姘/头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想砍也找不到对象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小三被人砍了 当时我非常想冲过去给那对狗男女两个耳光,可是气得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又有红绿灯相隔,当我清醒过来,他们已经开车走了,给卫宁打电话又是关机,我只好回家,一晚上我写稿看喜剧刷网页,逼自己一直忙着,这样才不会去胡思乱想让自己痛苦,这是我过得最为艰难的一个夜晚。 警察上门肯定不是来找我开玩笑的,现在我要做的是冷静,不过这个事有点蹊跷,傍晚我接到了匿名电话告诉我卫宁出轨,晚上那个小三就被人砍了,这也太巧了,但我心里很爽,偷别人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过放过一个坏人,清者自清。” 这是他们的办案流程,我理解,于是指着身上的睡衣说:“你看我穿成这样,给我点时间让我收拾下。” “给你五分钟时间。” 我把警察叔叔请进客厅安坐,让他们稍等我一会儿,就进卧室关上门换衣服并化了个妆,直到警察叔叔催我我才出来,因为这事不是我干的,所以我很从容淡定,清者自清嘛,我相信人民警察的公正。 到了警察局,他们就把我晾在一旁不管我,我知道这是他们在用这种方法试图突破我的心理防线,因为心里坦荡,也就乐得自在,歪在椅子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喊醒我:“米苏,醒醒,还睡觉,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 我睁开眼,是一名年轻的警察,我看到他的工牌,姓陆,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这的空调环境太舒服了。” 陆警官没理我的话,把我领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开始问话,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警察,一个人问,一个人记录,先是问了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和单位,然后才进入主题。 “你要为你说的每句话负责,任何问题都请如实回答,若有隐瞒或不实,后果自负,听明白了吗?” “明白。” “今天晚上九点你在哪里?” “在家写稿子,上网。” “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没离开过家吗?” “没有,晚上七点多到家,一直到你们找到我,我一直没离开过家。” “有谁能证明?” “电脑算吗?” 电脑里我新建的文档都有具体的日期和时间,还有浏览网页记录,除了平时上班,业余时间我也会在网上发表小说赚点零花钱,所以宅是我的特质,朋友不多,恰巧晚上卫宁新欢被砍他没回家,又是这么晚的时间,要想找个大活人来证明我有不在场证据,真的很有难度。 “只能做个参考,因为电脑的日期和时间可以更改。” “这么说,那就没什么能证明了。”也是,找别人代为操作也可以。 “今天晚上卫宁在白天鹅酒店与受害人开房,你知道吗?” 终于该揭伤口了,我摇头哑声说:“不知道。”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按照正常女人的思维,肯定会直接去白天鹅酒店捉奸,一哭二闹三上吊打耳光扯头发各种鸡飞狗跳都是应该发生的情景,那么小三晚上被人砍伤,我不就成了第一嫌疑人了吗?总之出了这种事,说不恨不嫉妒是假的,没人会信。 想到这点,我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我理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有人进过我家 陆警官没再执著于这个问题,问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图片,递给我看,“认识这条裙子吗?” 我接过来,上面是一条蓝底碎花裸袖及膝连衣裙,看起来端庄又不失俏皮,Y品牌去夏新款,点头:“认识,我就有一条。” “在家吗?” “在,不过好久没穿,我得回家找找,不过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这条裙子还是卫宁买给我的,我很喜欢,一直舍不得穿。 “凶手作案时就是穿着这条裙子。” “警察先生,不能因为我有这条裙子就怀疑我是凶手,很有可能是个巧合,话说,谁会穿着裙子去作案,逃跑多不方便啊。” “你别紧张,目前只是在排查嫌疑,没说你一定就是凶手。” 陆警官又问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凶器被凶手带走了,他也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最后让我在口供上签了名就放我出来了。 出来时就看到顾一鸣站在大厅里,简约白色衬衫,西装自然地垂挂手臂上,收敛起平时嬉皮笑脸的贱样,表情凝重,气质冷峻,这样的他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顾一鸣看到我出来就大步迎了上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说:“别紧张,有我在,没事的。” “你怎么在这?”看到顾一鸣出现在这里我非常意外。 “听说你涉嫌谋杀,我是专门来保释你的,感动吗?”顾一鸣挑眉轻笑,恢复了我熟悉的样子,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看我衣着讲究,妆容精致,明显松了口气。 三个月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突然就对我展开狂风暴雨式的追求,他就像个幽灵,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或身后,给你惊喜,也给你惊吓,卫宁知道这个人这件事,可是一直保持沉默,现在想来,不是他大度,是因为他早就不爱我了,所以无所谓。 说真的,在这种情况下,顾一鸣的出现我还真有点感动。 “谢谢,不过声明一下,我没有行过凶。”蓦地,想起卫宁,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他的新欢病床边吧,我的情绪突然低落。 “想什么呢?吓傻了?”顾一鸣和我说话我没听清,粗暴地扳正我的脑袋面对他。 “啊?什么?”我茫然地问,一边躲开他的魔爪。 “刚才都在椅子上睡着了,真没看出她害怕。”陆警官听了顾一鸣的话插嘴。 听了陆警官的话,我再次不好意思起来,顾一鸣宠溺地想要摸摸我的脑袋,我头一偏躲开,他对我微微一笑,也没觉得尴尬,转头对陆警官笑说:“你们的局子里气氛那么紧张,胆小的犯罪分子直接吓软腿,一个女孩子进来了既然能睡着,不正说明心里坦荡吗?” “行了,你也别忙着说好话讨姑娘欢心了,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只要不是她干的,我们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顾一鸣应该找了关系,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态度很是和蔼可亲。 顾一鸣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办完手续就带着我离开了,陆警官跟我回家去看那条凶手穿的蓝底碎花连衣裙,顺便看看我电脑里的操作记录。 然而事情远比我想像中复杂,我回到家就直奔卧室去翻找那条裙子,一临近夏季,无论会不会穿的夏天衣服,我全会扒拉出来放在外面,那条裙子我明明记得把它挂在衣柜最左边的方格里的,可是现在,它不见了!而且衣柜里的衣服有点杂乱,虽然被小心的还原,还是可以看出被人翻过的痕迹,我自己放的东西我很清楚。 我又去查看电脑上的操作记录,我的电脑没有开机密码,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我晚上建立的文档全不见了,而且从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的网页浏览记录也被删除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进来过我家,这个突发情况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本来我认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现在一个可怕的字眼从我的脑子里中跳出来:嫁祸!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谁在害我? 谁要害我?卫宁?或是他那个新欢?还是别的藏在暗处仇恨我的人? 我想起了那个告诉我卫宁在白天鹅酒店开房的匿名电话,是他吗? 无论哪个,都让我毛骨悚然。WWW.ZHUAJI.ORG 顾一鸣和陆警官在客厅说话,我出来把这情况和他二人说了,陆警官起身四下察看了窗台和门锁,我家住在三楼,这个高度对于身手好的人应该不是问题。 “门窗上都没有明显的攀爬痕迹,应该是从大门进来的,哪些人有你家大门钥匙?钥匙有没有丢过?” “在这个房子住了近两年,搬进来时我换过锁,从来没有丢过,我和……未婚夫卫宁一人一把,房东都没有,哦,对了,门口我放了一把备用钥匙。”想起这个,我冲出门去。 门边排了几条电线,中间有一个类似于保护开关之类的小盒子,正在门上方,那把备用钥匙就放在上面,我本来想踮着脚伸手去取,想了想,进房搬了张椅子垫脚。 很长时间没动过,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那把钥匙明显被人动过了,陆警官也爬上来看了一眼,肯定了我的判断。 “看来是非常了解你的人。”返回家,陆警官在沙发上坐下,“你仔细想想,有谁知道你这把备用钥匙的位置。” “只有我自己知道。” 卫宁很少关心这种琐事,所以我就没和他说,反正是应急用的,需要用的时候再说不迟,不过我有放备用钥匙的习惯,这一点卫宁和我身边亲近的朋友家人都知道,现在卫宁有了新欢巴不得快点和我撇清关系,没理由这样大费周张陷害我,主要是无利可图,而我一向人缘不错,别的朋友谁会害我呢? “也有可能是别人意外发现了这把钥匙,你的情况我们会调查的,最近一段时间出门小心点。” 晚上七点多到警察到来这个时间内,我都没有离开过家,这么说来,那个人进入我家时间应该就是我呆在警察局的这两个多小时里,陆警官当然明白,他说他会调查,随即把这些情况记录在案,让我签了名,随后又交待我最近不要离开南城,要保证能随传随到配合警方调查,看样子我是暂时失去一定的人身自由了,没关系,只要能还我清白,解除我身边的潜在危险,怎样都行,于是我满口答应。 犹豫了很久,我最终没有把匿名电话的事告诉陆警官,再说那只是一个未知号码,有可能是网络电话之类的,当时那个人用了变声器,声音很失真,听不出男女,应该也没什么用处。 陆警官走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天天过得岁月静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了呢?我有点缓不过神。 “你怎么还不走?”顾一鸣站在大厅中间定定地看着我,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夜色阴沉,我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卫宁的衣服在阳台上随风轻轻摆动,可他的人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半天时间我的生活物是人非,心里突然特别难受。 顾一鸣不说话,突然冲上来紧紧地抱住我,并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然后又问我是不是吓到了。 我并不讨厌他的拥抱,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很性感,很温暖,这一刻我不想推开他,只点点头,本来并不怕,但发现我的房间被人随意进出过,我真的怕了,顾一鸣的拥抱让我获得了暂时的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被警察带走了?”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顾一鸣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我其实……每天晚上都会来你家楼下,你们小区的保安都认识我了,今天有点事耽误了,结果一过来值班保安就告诉我说你被警察带走了。” 他每天晚上都来?我倒没注意。 “我刚才问了,被害人指证你是凶手,你那个前男友也说看到凶手穿着那条裙子,这事透着蹊跷,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顾一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看来他也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明着没有,暗里就不知道了,唉,人心歹毒啊,一出手就要把我送进监狱。”我一想万一警察掌握不了更多的证据帮我洗脱嫌疑,或者再发现别的对我不利的证据,那我不是死路一条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他的新欢 想到大好青春有可能葬送在监狱里,我吓出一身冷汗,跳起来对顾一鸣说:“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小三多了解些情况,现在这样太被动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就算我说自己的裙子丢了,电脑记录被人删除了,警察也不会全信,说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试图为自己脱罪也有可能,所以我得主动出击。 “我陪你去。”顾一鸣自告奋勇。 本来觉得不太合适,可转念一想,太合适不过了,卫宁出轨,我怎么就不能有新欢呢?再说顾一鸣长相英俊,气质超群,往人群里一站就是出类拔萃的那种男人,真的甩卫宁好几条街,就算不和他谈恋爱,带出去也能狠狠地满足虚荣心。 “好。”我欣然答应,很期待卫宁看到顾一鸣时的表情。 我给卫宁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大骂我蛇蝎心肠,他做错事愿意接受惩罚,可是为什么我要殃及无辜,他非常痛心,也非常恨我,不想再见到我,所以不愿意告诉我他姘/头的住院地址。 没办法只好让顾一鸣打了电话到警察局去问,可糟糕的是,小三现在还在昏迷中。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去吧,也许明天她就醒了。”顾一鸣挂了电话,指指墙上的钟对我说,已经近二点了。 “好,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出去把门外的那把备用钥匙收了起来,这个习惯以后得改。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小心点,把门锁好,有人敲门的话先确认对方身份,不要随便开门……” “看不出来你这么啰嗦。”他这么上心,我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挺感动的。 顾一鸣这么厚脸皮的人竟然被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叮嘱才很不放心地离开。 华生医院距离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第二天一大早顾一鸣就来接我,我们一起吃了早餐,然后直奔医院。 卫宁也在,他正守在他新欢的病床前,应该是一夜没睡,脸色憔悴,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非常疲惫,说实话卫宁长得并不出色,瘦瘦弱弱的,戴着眼镜,不笑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一点亲和力都没有,可是就这样的男人也有女人抢。 我也算得上一枚有胸有脑的美女,可是卫宁喜欢的类型是那种精明能干又妩媚的熟女型,而我这种清新小文艺不是他的菜,用他的话说,吃着不带劲,我以为他找的新欢肯定就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却不是,小三长相清纯可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正安详地入睡,像个睡美人,我真的很难把眼前的女孩子与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联系起来,这样娇柔可人的模样打她耳光都有点下不了手。 顾冉冉,病历上写着这个名字。 顾一鸣看到病床上的顾冉冉明显一愣,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几秒钟,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被我捕捉到了,难道这个顾冉冉是他前任?我心里邪恶地想,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四人的关系真是够搞笑的。 看到卫宁,我就亲昵地挽上顾一鸣的胳膊,顾一鸣明白我的用意,很积极地配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谢谢你甩了她 “我都说了不想再见到你,你还来干嘛?一想到和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过了四年,我就觉得好可怕,你早就知道我和顾冉冉的事了吧,你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就是昨晚的机会吧,你心机真够深的!米苏,我真是看错你了!”一见面卫宁就冲着我发火,一声声的质问充满了厌恶,当他看到我身边的顾一鸣时就愣住了,脸色很不好看,“他是谁?”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那个先做错事的人却可以理直气壮地站道德至高点指着你的鼻子骂,比你还无辜,还委屈。 “顾一鸣,我的现男友。”我懒得跟他多浪费口水,把整个身子都向顾一鸣贴过去,卫宁的脸色更是难看,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似的。 顾一鸣顺势搂着我的肩膀,很有风度地向卫宁伸出手:“你好,我是顾一鸣,米苏的新男友,谢谢你甩了她,让我有机可乘。” 这脸打的,啪,响亮!顾一鸣,好样的! 卫宁没理他,对我冷笑:“米苏,真没看出来,你骨子里原来这么放荡,我们还没有正式分手,这么快你就找到了下家,本来我还有点愧疚,现在看来真是浪费感情。” 也是,刚被他甩掉的未婚妻一夜之间就找了一个新欢,而且这个新欢无论身材相貌还是衣着品位都秒杀他,换谁心里都不舒服,男人的自尊心就是这么可笑。 看他生气,我心情瞬间大好,语气也欢快起来:“别这么说,我们都应该祝福对方找到更好的,这是一个前任的风度。” 顾冉冉未必比我漂亮,但顾一鸣明显比卫宁帅,而且帅得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卫宁鄙夷地扫我一眼,不再理我,顾一鸣将我的手握得紧紧地,我感觉手心都出了汗,但一直忍着。 “听说你女朋友被人砍了,你们怀疑我是凶手,靠什么怀疑的?”我开门见山地问。 于是,卫宁给我讲述了昨天晚上案发时的情形。 昨天晚上卫宁和顾冉冉一直在一起,路过公明巷口的一家小超市时,卫宁说去买包烟,顾冉冉在巷口等他,结果就遇刺了,卫宁听见顾冉冉尖叫声跑出来时,只看到有一个女人向另一条马路慌忙逃跑的背影,那条马路上路灯通明,可以看清她穿着一条蓝底碎花连衣裙,与他送我的那条一模一样。 顾冉冉没有立即昏迷,她在去医院途中和卫宁描述了那个女人的衣着,蓝底碎花吊带连衣裙,用黑色丝巾遮住脸,那女人在捅她刀子时还说,敢抢我的男人去死吧之类的话,不过故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她认为是我。 听完我不禁苦笑,所有的证据都明明白白地指向我,这样的嫁祸虽然拙劣,却让我百口莫辩。 “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穿着我送给你的那条碎花裙子,确实很像你。” “这么说,你们没看到脸?” “如果看到了脸,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卫宁的还击毫不客气,今天之前,我们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现在的关系更像有着深仇大恨。 “无论你信不信,那个人不是我。如果她醒了,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有些情况我想亲自了解下……” “破案是警察的事……”我还没说完,卫宁就粗暴地打断我。 “先别拒绝我,我现在也是受害人,你应该很想抓到那个凶手为她报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可能我的要求太合情合理,卫宁虽然很不情愿,最终没再拒绝。 “你认识顾冉冉?”回去的路上,我问顾一鸣。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别再说谎 “她是我妹妹。” 顾一鸣的答案让我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巧?” 他们都姓顾,我倒忽略了。 “我也这么觉得。”顾一鸣苦笑,顿了顿,歉意地看向我,“对不起,没想到是她伤害了你,她已经参加工作,经常不回家,这次她出事我也不知道。”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没关系?不,她毁了我的感情和生活,不可原谅。 我和顾一鸣陷入沉默,气氛有点尴尬,过了一会儿我打破沉默问他不回去多看看他妹妹吗,他说其实两个人感情很一般,回家把这事告诉家人就行了,不用他操心。 顾一鸣给警察局打电话问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我家的事,那边给的答复是没有,也有可能是保安没看到,毕竟是比较破旧的老小区,保安措施就那么回事儿了,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最近要特别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顾一鸣叮嘱我,然后把我放在小区门口就走了。 路过保安室时,我又顺便问了下值班的保安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他说值班保安没看到,并说警察已经调监控查过了,什么都没发现。 果然和警察局给的答复一样,小区里只有几条主干道上装有监控,要想躲过去非常容易,想必那人对我们小区的监控也了如指掌。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脑加了密码,而且是一个很复杂的密码,又把家里所有吃的东西全扔了,万一那人下毒了怎么办呢?为了我的小命,必须扔掉换新的。 吃过午饭,又去换了把锁,才稍稍安心。 回到家刚坐下,手机响了,是陆警官的电话,他让我去警察局一趟,也没说具体说什么事,无论好事还是坏事,我都逃避不了。 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陆警官接待了我,他脸色阴沉,将一沓照片推到我面前:“这些照片你看看。”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然后翻开照片,当我看清上面的人及背景时,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为什么要说谎?昨天下午你明明去了白天鹅酒店。”陆警官盯着我的眼睛问,他的眼神清亮但很犀利,似乎能看透人心,在他的逼视下,我有些不自然。 照片上正是我昨天傍晚等在白天鹅酒店外面的情形,拍照的人技术很不错,尤其是我看到卫宁搂着顾冉冉出来时的震惊和愤怒,脸庞因痛苦而轻微扭曲,他都一一捕捉到并在照片上清晰诠释,照片上还清楚地印有日期和时间,从我等在酒店外面到我离开,全程记录。 “这些照片从哪来的?”我咽了下口水问。 “匿名人士寄来的,你不应该对此作出解释吗?别再说谎,我们已经查过白天鹅附近的监控,证明你确实去过,这些照片并不是人工合成。”陆警官用手指敲了敲照片警告我。 真没想到还有人在盯着我,是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吗? “如果我说因为痛苦不想提,你会信吗?”其实在警察找上我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可是没想到逃避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这下子警察肯定更会盯着我不放了。 “我信,但法律不会信,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就算我说谎也不代表我就是凶手吧。”我摆弄着照片有些无力地说,这会我特别恼恨自己,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说谎?这下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有句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干了坏事,就一定会现出原形。”陆警官的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我心头发颤。 “陆警官,您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这么巧就有人在那时拍下了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我想陆警官不会不明白。 “对方称自己是摄影爱好者,无意中拍到的。” “呵呵,这种解释您也信?有件事我没告诉您,昨天下午五点半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卫宁在白天鹅和女人开房,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只是当时他们离开得比较快,我在等红绿灯就错过了。”我决定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想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还是交给警方比较好。 我提供的消息让陆警官的神色变得凝重,他说他们会调查,让我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和他联系,然后就放我离开了。 这事发展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到底是谁这么恨我非要把我送进监狱,在我记忆里,我真没得罪过什么人,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和某人长得很像,对方暗算错人了,当然这只是自我安慰的臆想。 我的手机一直保持畅通,生怕错过卫宁的电话,可是等了两天他那边没有任何什么动静,警察局也没有再找我,我心想就算是砍得遍体鳞伤,这一两天也该醒过来了吧,之前问过医生,只是腹部中了两刀,没有生命危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本想抽时间再过去一趟,由于最近杂志社要办一个关于背叛与出轨的情感新专题,工作太忙,一拖再拖,拖了两天我才过去。 在医院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高挑,黑色开衩长裙随着风的撩动露出修长的美腿,宽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弯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从背影看非常像我的闺蜜安诺。 “安诺?”我大声地喊了一声,那个女人头也没回,直接拉上了车门,走了。 安诺现在国外,怎么可能是她,一定是我认错人了。 到了住院部,让我意外的是,顾冉冉的病床上住着一个新病人。 “护士,请问18床原来的病人去哪了?”我只好去护士服务询问。 “哦,你是说那个腹问刀伤的那个女孩啊?第二天醒过来就转院了。” “啊?那你知道她转去哪个医院了吗?”怎么突然转院了?真让人意外。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谢谢你。”看来只有打电话找顾一鸣了,那是他妹妹,他肯定知道她的行踪,找到电话号码正想拨,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手机摔出很远,跳了两下,落在墙角。 那人真是没礼貌,撞了我浑然不知,冲向护士服务台,急吼吼地问:“22床的病人呢?” “出院了。” “出院了?” “对,出院了。” 那是一个相貌很英俊的男人,完美的身材堪比模特,白色T恤,藏青短裤,很简洁的打扮,看起来清新自然,此时他看起来非常着急,眉头几乎皱成了小山。 “什么时候?” “大约十五分钟前。”护士对他非常有耐心,甚至包容了他恶劣的态度,我想应该是因为他很帅的原因。 护士的话音刚落,他就一阵风似的跑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喂,你摔坏了我的手机……” 他头也没回。 我捡起手机,发现屏幕都摔裂了,根本开不了机,我气得低声骂:“小子,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也会把你摔到地上,摔裂,裂得像这块屏幕,哼!” 护士同情地看我一眼,然后就低头忙去了。 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手机是件非常严重的事,半天找不到你,就有可能认为你出大事了,反正工作生活都离不开它,我只好去附近的电子商城买手机。 买了部新手机刚换上卡,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陆警官的,我接起来,他开门见山问:“米苏,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有事在外面,您有什么事吗?”出于第六感,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具体地址。 “你现在立刻来警察局一趟,你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是好消息吗?”我忐忑不安地问。 “你来了再说吧,快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有点吃不准了,到底是好消息是坏消息?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捉迷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顾一鸣打电话。 只响了一声,顾一鸣就接起来了,我问关于他顾冉冉转院的事,他直接提出见面再说,我想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见到我的机会的,于是答应了。 顾一鸣来得很快,上了他的车,他问:“吃午饭了吗?” “我吃过了,哎,你知道顾冉冉转去……” “我还没吃,我好饿,你陪我。”顾一鸣打断我的话,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像一条向主人索要食物的小狗。 “你吃我看。”好吧,我有求于人,身段要放低,脾气要柔软。 终于吃饱喝足了,我想应该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吧。 “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个大片……”顾一鸣盯着旁边一张电影大海报提议。 我有点不耐烦了,“顾一鸣,你故意的吧?” “一起散散心嘛,别天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破案找出真凶,那是警察的事,你不能抢人家饭碗。”顾一鸣看着我苦口婆心地劝。 “顾一鸣,我没心情。”想着自己官司缠身,每天还生活在未知的危险之中,我就特别没安全感,“如果你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你。” 我表现得情绪很低落,表情很无助,我承认我在装柔弱绑架顾一鸣,现在除了他,没人能帮我。 顾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我警惕地问。 “做我女朋友。”顾一鸣无耻地说。 “小人才趁人之危!”我还以颜色。 “答不答应?”顾一鸣对于我的辱骂面不改色。 “顾一鸣,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喜欢我你可以追啊,自己追到手才算本事,以后跟狐朋狗友吹牛也脸上有光。” 对于顾一鸣这种自大又厚脸皮的男人不能一味地退让,该狠的时候得狠。 可是顾一鸣的脸皮厚度超出我的预料,他无所谓地说:“追到手就行,谁还管你用什么方式。” “我们来打个赌,你敢不敢?”为了让他帮我,我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了。 “你这是激我,我们俩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和你打赌的胆子都没有,以后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做人了,说吧,怎么赌?”顾一鸣豪气万丈地说。 男人嘛,都好面子,就算知道我挖坑,他也会硬着头皮往里跳。 “一个月内如果你追到我,那我就做你女朋友,如果追不到,那你以后就别在面前瞎晃悠了,怎么样?” “听着怎么不对劲啊,追到你你自然做我女朋友,这还用说?” “就这条件,你赌不赌?” “如果追到你,我们就直接见父母领证结婚,你敢不敢?” “赌就赌,不过在这个赌开始之前,你得先让我见到顾冉冉。”顾一鸣反将我一军,但能不能追到还不全在我一句话,我没什么好怕的。 “嫂子见小姑,天经地义。”顾一鸣不要脸地说。 在路上,我把那个匿名电话以及有人偷拍我的事都告诉了顾一鸣,顾一鸣听完很震惊,“偷拍你的人和打匿名电话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也可能就是伤害顾冉冉的凶手,可是他费尽心思这样暗算你是为了什么呢?” 顾一鸣得出的结论和我一致,只要找到这个人,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顾一鸣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米苏,我突然不认识你了,你不会有什么秘密身份吧?”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你大片看多了吧?” 顾一鸣大笑。 “顾冉冉说她害怕见到你,所以才转院的,看来是认定你是凶手了。” “她害怕也没错,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顾冉冉不是个笨蛋,我怀疑你那个前男友跟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坚信不疑。” 顾一鸣的话让我很诧异,“卫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顾一鸣耸肩。 顾冉冉转到了第六医院,可是我们到时,却没有见到顾冉冉,护士说,病人办了出院手续,今天是什么日子,都急着出院? “我先打个电话给家里,她这样乱跑简直是作死。”顾一鸣表现出来的不是关心,而是幸灾乐祸地嘲讽。 “先别打,我们走。”我查看了一下顾冉冉病床前的抽屉,朝顾一鸣使个眼色,然后离开,他不明所以,跟着我往外走。 “我猜你那位妹妹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到了停车场,我笑着解释说。 “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卫宁知道凶手是谁? 我拉着顾一鸣佯装离开,然后开着车在医院外转了两圈又回来,当我们再次出现在病房里时,只见顾冉冉正窝在卫宁怀里撒娇,笑得非常幸福,虽说我并没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她的笑容还是狠狠地扎疼了我。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刚才我在顾冉冉的抽屉里看到一个小手包,里面除了几样常用化妆品,还有一块女式手表和一条铂金钻石手链,都是很昂贵的品牌,尤其是那条铂金手链,虽然锁扣位置被扯断了,可上面镶了好几颗亮闪闪的钻石,是某品牌的又一经典新款,价格不菲,我想顾冉冉再富有也不可能这么浪费,于是我猜想她可能不想见我们故意躲起来了,只是她没想到我会去翻她抽屉。 顾冉冉看到我们去而复返有些慌乱,卫宁比较老成,表现得很从容,只小声地跟她介绍说我是米苏,顾冉冉立即多了明显的敌意,一脸戒备地瞪着我:“你来干嘛?” 我理解她,一来我现在是刺伤她的嫌疑人,二来我是卫宁的前任,这两个身份没有一个能让人开心的,更何况她坚信我是凶手,能对我友善才怪。 我走到她床边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语气温和,“顾小姐,无论你信不信,伤害你的人不是我,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关于刺杀发生时的情形,你能和我仔细说说吗?” 面对抢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还要保持心平气和,真的很考验修养和耐性。 “你又不是警察,我干嘛要和你说?”顾冉冉却很抵触我,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害怕,好像我随时会对她再次造成伤害一样。 “冉冉!”卫宁低声唤了她一声,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从卫宁怀里退出来靠在床头,端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说:“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她到底太嫩了些,喝水的动作以及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直觉告诉我,她有所隐瞒。 “你看清那个人了吗?身高体形年纪,你有印象吗?”我追问。 “没印象,不过……” “冉冉,吃个苹果。”卫宁从桌上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没削皮的苹果递给顾冉冉,我了解卫宁的生活习惯,吃苹果必定要削皮,这个动作明显在提醒顾冉冉别乱说话。 “不过什么?”我瞟了卫宁一眼,他看顾冉冉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思。 “不过那人围着黑丝巾,戴着黑色压舌帽,看不清脸,但能肯定是个女人,这些情况我都跟警察说过了。”顾冉冉接过苹果放在手里把玩,边说边盯着我的脸看,有着深深地探究意味,似乎在试图看清我背后的伪装。 我敢肯定,她刚刚想说的肯定不是这句,这些卫宁已经和我说过了,也许她隐瞒的这个才是她不想见我的真正原因,这也应该是卫宁的主意。 再多问,顾冉冉就说别的都不清楚了,明知她有所隐瞒,却很无奈,我们只得悻悻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顾一鸣只问顾冉冉伤势怎么样了,好好照顾自己,再没有多余的话,顾冉冉表现得也很冷淡,只勉强地叫了声哥,回答问题全部用“嗯”作答,二人完全不像亲兄妹,何止是感情一般,只比陌生人多了一个兄妹称呼。 我没有兴趣去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去的路上我很沮丧,“顾冉冉肯定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愿意说。” 她知道的这个内容很可能是关键,也许可以帮我洗脱嫌疑,可暂时我却没办法撬开她的嘴。 “我觉得问题出在卫宁身上,刚才你和顾冉冉说话时,他表现得有点过于紧张。”顾一鸣认可了我的判断。 “我也发现了,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顾冉冉说真话,是他背叛我,就算恨,也是我恨他,可是现在他却不让我好过!”我很愤怒,这一刻,我真的很恨卫宁,我不明白我已经成全了他和顾冉冉,为什么两个人要置我于死地。 顾一鸣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浮荡着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让我不敢直视。 我低头,脑中一个念头闪过,猛地抬头问:“你说卫宁会不会知道凶手是谁,他这么做其实是想保护凶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蓝底碎花连衣裙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后背凉嗖嗖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卫宁图什么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顾一鸣皱眉点头说。 一路上我都有点心神不定,脑子一直在想如果卫宁知道凶手是谁却要包庇的事,想到最后只觉得心底悲凉一片,不爱了就好聚好散,可是为什么偏要置我于死地,四年的感情啊,到头来却是你死我活,而我却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顾一鸣直接送我回家,刚近小区,就见门口停着两辆警车,有很多人远远地围观,我心底猛地一沉,才想起来陆警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警官局的事。 “刚刚陆警官打电话给我,说案子有了新进展,让我过去一趟,我给忘记了。” “哦?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顾一鸣看着远处的警车问。 “他让我过去再说。” “那我先打电话问问……”顾一鸣的话还没说完,路边突然冲过来一个穿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顾一鸣神情一紧,忙紧急刹车。 车滑行几步,险险地停下来。 幸好,只差几公分。 那个女人长相很漂亮,化着淡淡的妆,气质也好,只是此时吓得脸色惨白,傻傻地站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顾一鸣忙拉开车门跑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女人木然地摇头,死盯着顾一鸣的脸,动动嘴唇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顾一鸣担忧地问。 “不……不用,我……我没事。”女人结结巴巴地说。 “没事就好。”顾一鸣松了口气。 这时,我看到陆警官走过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务人员,看到我,他目光森冷,只朝顾一鸣点点头,然后掏出证件亮在我面前,另外还有一个盖着印章的拘留证明,冷冷地说:“米苏小姐,你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已经掌握一定的证据,现在你被我们依法进行刑事拘留,请给予配合。” 刑事拘留? 我只觉得喉咙发干,两腿发软,脑袋里嗡嗡直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眼前一阵发黑,灵魂好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体一软险些就栽倒在地,晕眩中有人扶了我一把,我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然后两名警务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抓着我的胳膊,架起来就要上车。 “等一下!等一下!”顾一鸣嘶吼的声音惊醒了我,只见他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惊慌失措的脸上一片苍白,如同这正午的阳光一般刺痛我的眼,他冲上去抓住陆警官的胳膊大声吼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你有新证据了吗?米苏她从来没有伤人,她不可能伤人,我了解她,她绝对绝对不可能去伤害别人,我可以拿性命担保,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身家担保,真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不可能是她,绝对不可能,她是被人陷害的……” 他慌乱得有点语无伦次,我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刚才和他打的那个赌我好像已经输了,这一刻,我想,做他女朋友,也不错。 陆警官朝身后挥挥手,就有人递上来一个透明袋子,陆警官看了我一眼,然后朝顾一鸣扬扬那个袋子说:“这条裙子是在米苏小姐家楼下的绿化带里挖出来的,上面的血迹已经带回去化验过了,正是受害人顾冉冉的。” 那个透明口袋里装着一条蓝底碎花裙子,看起来和我丢的那条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绝望 这么快就找到了吗?我懵懵地想,这时陆警官把裙子掏出来,抖落开,递过来给我:“米苏小姐,你看清楚,这是你丢的那条吗?” 因为曾经埋在泥土里,裙子湿漉漉的,还沾了些湿土,裙摆上有一大处血迹,仍保持着新鲜度,看起来跟新染的一样。 我接过来,翻开缝商标的领口看了一眼,手不由抓紧那条裙子,声音微颤,“确实是我的,我有剪商标的习惯,这条裙子被我不小心剪坏了,有一个小洞。”抬头看向陆警官试图分辩,“可是我确实没有伤过顾冉冉,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条裙子了,至于它为什么会埋在我楼下的绿化带里,我不清楚。” “这分明就是一场另有用心的嫁祸!先是偷走了米苏的裙子,又删除了她电脑上所有的操作记录,陆警官你也看到了,她家的备用钥匙被人动过了,现在这条丢失的裙子又被埋在她家的绿化带里,如果真是她做的,她怎么可能会挖在自家附近等你们找到?这还不明显吗?陆警官,这是嫁祸!是陷害!你们怎么能相信这幼稚拙劣的伎俩呢?”顾一鸣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双眼发红,所有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甚至出现了破声。 “顾先生,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米苏小姐,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有什么疑点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绝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们要相信警察。” 证据确凿,最终,所有的辩解都是徒劳,再多的口水对我的罪行毫无用处。 我坐在警车里,看着车窗外一脸担忧的顾一鸣,他心疼地看着我,流露出自责的神情,向我保证道:“米苏,别害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就算你不愿意我女朋友,我也会救你的,一定会!” 眼泪悄然滑落,警车开走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哭,冲着车窗大喊:“顾一鸣,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人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的本能反应是不会骗人的,我相信顾一鸣这一刻的真心。 “米苏,你要相信我!还有,我爱你!” 顾一鸣的声音淹没在警车的长鸣里,但,我听见了,他说,米苏,我爱你。 一路上我的泪水没停过,为我自己突然跌入谷底的人生而伤悲,也为刚才顾一鸣那句表白而感动,更为接下来不知所措的何去何从,如果没有查到对我有利的证据,我是不是要在监狱里呆上两三年。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拘留所里过得浑浑噩噩不知天日,每天都有人不间断地提审,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招供是如何伤害顾冉冉的,出于什么心态什么动机,我的回答一律是我没做过,再问就是闭口不言,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百口难辩,我甚至偏激地想过以死明志,可也只是想想,因为死也证明不了我的清白。 我知道突破口还在顾冉冉和卫宁身上,期间我和陆警官说了自己见过顾冉冉之后的猜测,可是陆警官说他找过顾冉冉和卫宁了,他们俩一口咬定看见的人非常像我,并没有什么隐瞒,是我多想了。 现在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一鸣身上,他和我一起去见过顾冉冉和卫宁,他们的异常他全看在眼里,希望他能撬开顾冉冉的嘴。 第二天顾一鸣来看过我一次,除了带给精神安慰之外,还托了关系关照我,我倒也没受什么委屈,又为我请了一个业界很有名的辩护律师,说一定可以保证我从这里走出去,我对这个保证半信半疑,我想那条裙子要是被别人穿过的话,肯定会遗留那个人身上的痕迹,律师说警察已经查验过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血迹应该是后来沾染上去的,听到这个说法,我只能钦佩那个想害我的人真是心思缜密。 到了第三天,也没有好消息传来,我的绝望随着时间一天比一天加深,失去人身自由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被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恐慌绝望但又无可奈何,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活下去的勇气似乎都凭空消失了,我脑子里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没办法证明清白,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在场证明 这个房间里关着十几个人,不同年龄段都有,进来的原因也各不相同,因为无聊,所以会互相攀谈,谈的最多的就是进来的原因,谈到最后大多变成牢骚和控诉,结果会变得更无聊,所以,我很少和她们说话。 和我同样沉默寡言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长得非常有韵味,有一种静谧清冷的古典美,给人很难亲近的感觉,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耷拉着眼皮,保持这个姿势一坐就是大半天,别人找她说话她也不理。 这样的另类清高别人自然是看不顺眼,结果就是麻烦不断,顾一鸣找人特意关照了我,所以没人欺负我,但是她不同,总有人有事没事找她麻烦,骂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几乎成了这个房间的出气筒。 “诶,你,就说你呢,怎么进来的?不会当小三偷人吧?”这个叫刘英的女人最为嚣张,俨然这个房间里的老大,也是欺负她最狠次数最多的人,这会闲得无聊又开始了。 那女人眼皮颤动一下,没说话。 据说刘英就是因为老公出轨,她把小三打成重伤才进来的,这会说到这个话题非常激愤,冲上去对着那女人的脸就是两巴掌,非常响亮,那女人的脸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被我说准了?瞧你长得那骚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就该被关进来一辈子别放出去,出去就会偷男人祸害社会,哼,要我说该拉去枪毙……”刘英目光恶毒的射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只是用手捂着脸,仍是没出声,真是能忍。 这样的热闹每天都在上演,没人阻拦她,任由她骂,大家都幸灾乐祸地看戏。 “你差不多就行了,都落到这步田地,何必相互为难?”我有点看不过去开了口。 刘英斜着眼睛朝我冷笑,“你不会和她一样吧?” “我当然不是,不能因为你老公出轨,所以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小三。”我觉得刘英心里已经扭曲了,不过我很同情她的遭遇,目前法律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并没有明确处罚条例,有时候不得已确实只能靠武力,在我看来,那个小三就该打,我也是小三的受害者,很能体谅她的心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刘英问。 “被冤枉进来的。” “切,进来的人都说自己冤枉,我也是被冤枉的。”刘英很不屑,然后她再说什么,我就看窗外的天不再理她。 一到夜晚,我就会变得特别恐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听着别人的打鼾声,我只有羡慕的份儿,进到这种地方,还能夜夜好眠,这需要对生活有着无畏的勇气和度量。 “唔唔唔……”夜已经深了,我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想呼喊却无力发声。 “我放开你,你要是敢喊,我就……,听到没?”这声音低沉狠决,出奇得冷静。 “嗯嗯。”我支起耳朵,才发觉这声音是从刘英床上传出来的,我坐起身,朝她看去。 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我看见她床边站着一个人,正俯身在她床上方,很瘦弱,是白天被欺负的那个女人。 而这时,别的床也有了微弱的响动,但没人敢起床。 “你想怎么样?”刘英的声音在颤抖,问得很小心,也很小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现在告诉你,我杀了人,一刀抹在他脖子上,就是这个位置,大动脉,鲜血喷了二米多高,他蹬蹬腿就死了。”她的声音轻缓而冰冷,像是在讲述关于别人的故事,这无疑给刘英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恐惧。 “你……你千万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快拿开……求你……”刘英低声哀求,显然被吓得不轻。 “再敢有下一次,我保证把你的命留在这里。”那女人说完这一句,就回到床上躺下睡了。 第二天我起床时,发现刘英的床腿边扔了一支筷子,前面削得尖尖的,吃饭时我仔细察看了刘英的脖子,她的颈动脉位置有一个细细的红痕,像是被蚊虫叮咬过,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察觉,刘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惊惶,总是远远地避开那个女人,看来真的怕了。 “米苏,出来。”快到中午的时候,警察在外叫我的名字,我拖着僵硬的步伐跟出去,可能又是提审吧,我想。 不同于以前,今天陆警官脸上带着笑容,拿着口供本子坐在我们对面,看着我笑说:“好消息,今天有人给你做了不在场证明。”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陌生人的伪证 “啊?真的吗?是谁?”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死去的希望瞬间复活,激动得差点从椅子跳起来,如果这样,我就可以从这场官司里彻底脱身了,可是想到那天晚上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又有些灰心,没人见过我,谁能给我做证明,除非是鬼。 “你认识一个叫潘长玉的女人吗?”陆警官盯着我的眼睛问。 潘长玉? 我认真想了想,印象里从来没有这个人,摇了摇头:“没听过。” “就是这个叫做潘长玉的女人给你做的证明,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她说那天晚上她去你们小区给客户送保单,看到你站在窗口发呆,那个时间大约是八点四十左右,当她从客户家里出来再路过时,你依然站在那里,这中间时间间隔大约有十分钟,我们调查过,她那天晚上确实约了你们小区的客户,时间也没错,你们又是素不相识,所以她的证明是有效的,现在你没事了。” 陆警官的一番话听得我目瞪口呆,因为这是一份伪证!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电脑前瞎忙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根本没有站在窗口发呆这码事,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叫潘长玉的女人为什么要帮我做伪证?难道是顾一鸣找的人? “怎么,高兴傻了?”陆警官看着我呆若木鸡的表情打趣道。 “确实太意外了,她怎么知道我被抓了?”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烧开了水一样开始沸腾,我在挣扎,我要不要说真话?说真话我就要在这个让人绝望的地方继续呆下去,如果警察再发现有对我不利的证据,那么我将饱受几百个日夜的牢狱之灾。 想到这几天暗无天日的生活,最后我向自由妥协了,我选择了沉默,而我并没有愧疚,因为我本来就是冤枉的,我要出去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天你被抓时,她就在现场,后来打听了情况就来警察局了。” 我被无罪释放了,还发给了我一张释放证明,我握着那张轻薄的纸片,只觉得千斤重,短短数日,人生已历经大起大落,看到外面的阳光,呼吸着自由空气,我无法抑制地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无罪释放原来是件这么伤心的事吗?”顾一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拽到车上,拍拍自己的肩膀说,“呶,要哭趴这哭,蹲路边哭显得太可怜了,我会心疼。”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哭的情绪瞬间没有了,擦干眼泪问他:“是你找人给我做的不在场证明吗?” 在这场无妄之灾里,只有顾一鸣跑前跑后为我操心,卫宁,这个我浪费了四年青春的男人,这些天都在和顾冉冉过着水乳交融的二人世界吧,我是死是活他压根不关心,他的薄情让我万分心寒。 “我多希望是啊,正好讨你欢心,可惜不是。”顾一鸣遗憾地说,“顾冉冉又不见了,我找了她几天都没下落。” “我还以为是你出卖色相换来的呢。”看来与顾一鸣无关,这下我更奇怪了,要知道做伪证是犯法的,一个陌生人不惜犯法为你做伪证,其实挺可怕的,一定是有所图,可图我什么呢?我身上的离奇事又多了一桩。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最后一咬牙盯着顾一鸣问:“如果一个陌生人为你做伪证,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顾一鸣的情意 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也让人不安。 “如果是男的话,那就是想泡你。”顾一鸣盯着我挑着嘴角痞痞地笑说。 “如果是女的呢?” “那就不好说了。”顾一鸣摸摸下巴,皱眉问,“你意思是潘长玉为你做了伪证?” “如果我说是,你会揭发我吗?”我用一种极度不信任的语气问。 “那我会当成把柄,逼迫你嫁给我当老婆。”顾一鸣伸手要掐我脸,我拍开他的爪子,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关于潘长玉做伪证的事,顾一鸣没有再追问,我倒松了口气,这事不应该声张。 “无论人家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应该抽时间请人家吃个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说是吧?这事我来办,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这顿饭理当由你未来的老公我请。”顾一鸣又开始贫嘴,我白了他一眼,他大笑。 顾一鸣发动车子,歪头看我,突然神色认真地说:“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没事就好了。” 我这才注意到,顾一鸣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非常重,我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这些天……你都没睡好吧?” 顾一鸣立即邀功请赏,苦情地说:“何止是没睡好?是压根睡不着,吃不下。”然后把脸伸到我面前,“你看,是不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你不给点奖励安慰一下吗?”一边说一边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嬉皮笑脸的无赖样,突然涌来的感动又突然消失,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假装凶巴巴地说:“专心开车!” 结果换来的是顾一鸣一个风骚的飞吻。 我不能否认,历经这件事之后,我发现自己对顾一鸣的感觉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我歪头看向车外,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来,想起那天我被警察带走时自己说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顾一鸣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呢? 顾一鸣却好像忘记了一样没再提,兴高采烈地说:“先回家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好好庆祝一下。” 那天的事挺轰动的,保安大叔看到顾一鸣的车子进小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起来比我还高兴,趴着车窗问我:“没事了吧?” “没事了大叔,谢谢您关心。”顾一鸣代替我做了回答。 “没事好,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哪像干坏事的,我一猜就知道肯定弄错了。”保安大叔一脸自豪的说。 我朝他说了声谢谢感激他的好意,然后就进去了。 顾一鸣把车子停在楼下,就去后车厢里拿东西,先是捧出一束玫瑰花走到我面前,微笑着递给我:“谢谢你平安无事。”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很绅士地落下一吻。 我没躲,双手接过花,鼻子有点发酸,我这人幸福点特别低,别人对我一点好我都特别感动,更别说今天是我劫后余生的好日子,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顾一鸣看我的反应已经很满意了,笑笑没多说什么。 “走,回家。”顾一鸣又去车厢里拎出一个纸包装盒,上面印着桃木黑炭的字样,另加一个铁盆,就是别人结婚时用的那种,盆底的图案是鸳鸯戏水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用?”我奇怪地问。 “到家就知道了。”顾一鸣故意卖关子。 “等下,先别进。”打开门我刚要进去,顾一鸣拦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红豆和一些红色粉末,把这些东西倒进铁盆里,然后又弯腰把桃木黑炭打开倒进去,掏出火柴点燃。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在古代婚礼上,新娘子有跨火盆这种风俗,意思是烧掉一切不吉利的东西,从此夫妻二人的日子红红火火,在现在有些地方,远归的浪子或出狱的人也会跨火盆,加入朱砂和红豆,用桃木或柳木当木炭,意为驱除霉运和邪气。 我没想到顾一鸣这么有心,看着他在那忙碌,我心里一时间既惊讶又感动,百味杂陈。 那个炭好像不太好燃,他捣鼓了大半天,又是用嘴吹又是用手煽,把他累得够呛,好在终于点好了,看着他被呛得眼泪直流,我的眼泪差点也被召唤出来了。 “跨过去,从此好运相伴。”顾一鸣边擦眼泪边笑说。 我二话没说照做,跨了一趟犹觉得不足以回应顾一鸣的这番情愿,于是来来回回跨了好几回。 “傻瓜,一次就够了。”顾一鸣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拍拍我的脑袋低声骂了一句。 “你等我,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心情豁然大好,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让顾一鸣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等我,我进了卧室拿衣服。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 顾一鸣已经把火盆处理掉了,看我出来,斜靠在沙发上朝门口呶呶嘴说:“刚刚有人敲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爱情之光 “谁呀?”我站起来,从猫眼往外看,就见卫宁像个木桩似的站在门外,门锁被我换了,他自然是进不来的。 看到他我气不打一处来,打开门,我身子挡在门口冷笑:“你回来干嘛?是回来看我有没有被你害死吗?” “把野汉子都公然带到家里来了,你还有脸说我。”卫宁一脸怒气,推开我强行进了门。 看来已经见过顾一鸣了,他进门就直接向顾一鸣冲过去,“你他妈的谁啊,竟然敢把我关在外面。”说着拳头就往顾一鸣脸上挥去。 这几天的事加一起已经让我对卫宁失望透顶,甚至出现了厌恶的情绪,没想到他一到家就动手打人,这让我这几天堆积的情绪瞬间暴发。 “卫宁你有病啊,你敢动他试试,信不信我废了你。”边说边转身去找可以行凶的工具。 刚走两步,只听到一声惨叫,转身看时,卫宁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胳膊正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而顾一鸣仍然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笑,那样子真是帅到极点。 见我回头,指着卫宁,他笑问:“不介意我揍他吧?” “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想到自己差点就进了监狱,我直的非常恨卫宁,顾冉冉明明知道些什么,他却阻止她说实话,背叛就算了,却要毁了我的人生,这不可饶恕。 “你们真是不要脸!”卫宁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骂,“米苏,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说完离开,把大门摔得山响。 我和顾一鸣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刚才你那样子真霸气。”在去吃饭的路上,顾一鸣突然说。 “啊?”我没反应过来,霸气的人明明是他。 “说说,你刚才是打算到厨房找剪刀废了他吗?”顾一鸣暧昧地笑问。 我才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我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内容我忘记了,呵呵。” “我记得。”顾一鸣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你担心我我很高兴。”然后又认真地强调一遍,“非常高兴。” “呵呵,我只是为了泄私愤,你想多了。”我偏过头去不看他。 我和顾一鸣吃过饭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看得出顾一鸣是为我着想,特意挑了一部喜剧片,我刚历经一场灾祸,确实需要洗礼下心情,也就愉快地接爱了他的好意。 顾一鸣追求了我三个月,我一直都没理会,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相处,才发现他非常体贴,也很幽默,总之和他在一起,你会忘记很多烦恼,他总有办法引开你的注意力,都快近三十岁的人了,有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淘气,安静认真的时候又有成熟男人的沉稳内敛,我承认,这样的男人对我很有吸引力,他就像一把火,可以轻易点燃你,你会觉得马上收拾行李和他去浪迹天涯都没什么不妥,这种感觉是我在卫宁身上从来没体会过的,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激情。 我和顾一鸣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他把我送回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虽然我暂时从这场官司中摆脱了嫌疑,可它并没有真正的过去,我相信那个想害我的人还会再出现,我在等,也许他也在等,他等时机,我等他。 但工作生活还得继续。 我在一家叫做四叶草的杂志社上班,最近比较忙,因为官司的事请了好几天假,工作落下一大截,所以第二天我就赶着去上班了。 主编周东风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小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总给人一种色色的感觉,我刚到办公室就被他叫了过去。 “休这么长时间的假,爽了吧?”周东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连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我猜想可能是警察找他了解过关于我的情况,他可能误会了些什么,但我懒得解释,假装没听出来,一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要不是为了赚钱买花戴,真想一直休下去啊。” 周东风笑,岔开话题:“有个特殊的工作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被绿了的罗先生 一听“特殊”两个字,我脑子自动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警惕地问:“什么?缺德和出卖色相的事我可不干。” “你还记得一年前有个叫冯天瑜的女人在白天鹅酒店吞安眠药自杀的新闻吗?”周东风说起工作来就正经起来。 “记得,当时这个事挺轰动了,那个女人婚后出轨,结果爱上了情夫,后来被情夫抛弃,一时想不开就了断了自己。”我点点头。 当时新闻有报道,办公室的同事还因为这个事大肆展开讨论,有的说赞成追求真爱,有的则斥责情感道德败坏,各持己见。 “我们不是在办一个关于背叛和出轨的专题吗?这个专题的目的就是呼吁真善美回归,少些欺骗和背叛,多些关爱和忠诚,这是个很典型的反面素材,它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拿这个当案例肯定事半功倍。”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去试着接触下冯天瑜的老公罗中桥,了解一些冯天瑜生前的情况,重要的是她的死对她周围人的影响,尤其是对她家庭和老公,这些影响必然是恶劣的负面的,然后写个报道上来。” “这哪特殊了?”这都是很平常的工作。 “好几个人都去过了,罗中桥连面都不愿意见,所以只好交给你了,相信大美女的魅力无人能敌。”周东风贪婪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视,然后将一张A4纸递给我。 周东风好色,这是我们众所周知的,不过他很胆小,所以我们公司的女职员都很安全。 A4纸上面写着罗中桥的简介,我粗略看了看,这些情况当时新闻都有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罗中桥,三十五岁,经营一家名叫尚居的装潢公司,妻子冯天瑜原来是一个模特,与罗中桥结婚后就在家做全职太太,二人是奉子成婚,孩子生下后几个月就夭折了,冯天瑜受到打击很大,二人争吵变多,后来冯天瑜外遇出轨,并因情自杀,罗中桥独居至今。 上面附有一张罗中桥的照片,长得挺端正,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样子。 罗中桥不愿意见人,那么常规方法肯定没用了,于是我只好不走寻常路。 “罗中桥在吗?”我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站在尚居公司前台趾高气扬地对前台小姐说。 “请问您贵姓,有没有预约?”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我见他还要预约吗?”我双手抱胸冷笑,“怎么?天瑜不在了,他就开始翘尾巴了。” 前台小姐捉摸不透我的身份,不敢发作,只得陪着笑脸说:“那您稍等,我跟罗总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扭着屁股就闯进了他们公司,趁前台小姐发愣的空当,我加快了脚步。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罗中桥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我站在外面没进去,他的语气很激烈:“我看她就是作,那地儿是一个女人家能呆的吗?你跟她说,再作下去,我真的不管她了。” 她?女人! 我有种偷窃成功的兴奋感,正想猜测那女人的身份,罗中桥发现了我,“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干嘛呢?” “我是天瑜的老同学,你就是她老公吧?”我想罗中桥不可能认识冯天瑜所有的同学,所以决定装一下。 罗中桥比照片上好看些,只是看起来干瘪瘪的,非常瘦,看来丧妻之痛对他打击真不小。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我,眼中满是戒备,放下电话,淡淡地开口:“有事吗?” “我和天瑜好久没联系,前几天才从同学那里听说她出了事,所以来看看。”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努力装出一副哀伤的模样。 罗中桥一直盯着我,突然问:“你是杂志社的吧?” 我一怔,看到他不确定的眼神,我才明白过来他是诈我的,可是我这一瞬间的犹疑让他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脸色忽然冷下来:“你们的工作就是揭人伤疤吗?” “罗先生,看来你是误会我们了。”既然被拆穿了,就没必要再装下去,只是我没想到罗中桥这么警觉,于是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你也知道现在社会情感道德的沦丧,所以导致很多人出轨背叛,给伴侣和家人带来非常大的伤害,您就是其中的受害者,我们杂志社打算做这样一期专题呼吁道德回归,可能不能真正的改变什么,可是我们有自己的使命,我们应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说完我真挚地看着他,“罗先生是深受其害的人,所以希望罗先生能接受我的采访,尽一份自己的责任。” “我对你们所说的没兴趣。”罗中桥不耐烦地挥挥手,“出去。” 我还想再说什么,他提高声音,“需要我叫保安吗?” “你不想知道奸夫是谁吗?”我想起新闻上从来没提到那个情夫是谁,于是急中生智说了出来,我不信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能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没有我预料中的暴跳如雷,罗中桥脸上一片淡然,冷笑:“知道干嘛?让他再羞辱我一次吗?” “他是杀害你妻子的凶手,我可以帮你找到他!”我是信口胡诌的,我赌他不会看开,除非他不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捡来的老婆婆 我还是被罗中桥赶了出来,回去的路上我非常沮丧,怎么也想不通,罗中桥竟然对奸夫不感兴趣,难道他知道是谁?看样子又不像。WWW.ZHUAJI.ORG 回去把情况和主编说了一下,他让我继续跟,这个案例一定要拿下,虽然为难,可我没有选择。 晚上顾一鸣打电话说他今天晚上有应酬,不能来接我下班,让我一个回家路上小心点,刚从一场官司里解脱,他不说我也会加倍小心的。 出公司走出不远就见路边坐着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嘴里正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着什么,行人路过都会多看几眼,我也没免俗,她的衣服都非常干净,并不像乞丐,手里拎着一个棕色帆布袋,看样子可能是谁家走失的老人,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闺女……”路过她面前时,我听到她念叨这两个字,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皱巴巴的脸豁然如菊花绽放,指着我大喊:“闺女,闺女……你来了……” 她的声音非常大,路过的人全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还懵在那里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她已经站起来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嘴里高兴地喊着闺女,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阿婆,你认错人了吧?”我想甩开她的手,可是她攥得真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不能太粗暴。 “闺女,回家,回家,等你很长时间了。”老婆婆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不是你闺女,你家住在哪?告诉我,我送你回去。”她笑脸让我有点不忍。 可是那老婆婆紧抓我的胳膊就是不松手,一直朝我笑喊着闺女,路人纷纷停下来驻足观望,我尴尬至极,试图解释:“我真的不认识她……” 但没人会信,看我的眼神像是不孝的坏女人,这些围观的人中还有同一幢办公楼里的熟人 ,虽然从来没说过话,但抬头不见低头见。 老婆婆见我对她的话没有任何表示,撇嘴就要哭,这还得了,如果她在这哭闹起来,明天我在这幢楼里就会有无数个版本的恶毒形象被口口相传。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低声下气哄着。 “好啊好啊。”她爽快地答应。 我牵着老婆婆离开,听到身后议论纷纷:“真是人不可貌相,连自己亲人都抛弃……” 无声地叹口气,被冤枉的滋味真是差劲。 我带着老婆婆去吃了点东西,想着用好吃的哄着她,让她说出自己家的地址,然后把她送回去,我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可让我郁闷的是,无论我怎么问,她就是不回答,问急了,就委屈地看着我喊闺女,好像我真是那个抛弃她的无良女儿,大庭广众,我又不好发作。 本想把她送去警察局,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用意,赖在路边不愿走,可怜巴巴地说:“闺女,我们回家。” 真是为难死了,捡了个大活人回家,我怎么安顿她? 天渐渐黑了,没办法,我只能先把她带回家,她倒乖巧,跟着我一路不声不响。 我对门住着一对新婚夫妻,搬过来才三个多月,没有来往过,到楼上发现他们的房门大开着,我伸头一看,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有个阿姨正在打扫,见我伸头看,她朝我笑笑,我没理,掏钥匙开门进去了。 “你先去洗澡,这是换洗的衣服。”我递了件我的旧睡衣给老婆婆,是暗淡的颜色,适合她穿。 她摇摇头,指着电视:“我要看电视。” 我想阻止,她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看,我心想,看着有点傻气,这开电视的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啊。 她的帆布袋被她顺手放在茶几上,我心想里面会不会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于是走过去指着帆布袋说:“我可以看看吗?” 没想到老婆婆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将帆布袋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不许偷看别人的隐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意外来电 隐私这两个字大大地刺激了我,这说明她帆布袋里肯定有什么宝贝东西,可能就有身份证明之类的。 “你到底是谁?不会故意赖上我吧?”电视的光影映过来,她的眼睛很明亮,警惕地看着我,我盯着她突然问。 她眼皮跳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电视不理我,那个帆布袋仍是紧紧抱在怀里。 无奈,我只好先去洗澡,然后进了卧室上网写稿子,差不多十一半,她还在看,精神非常好。 “现在去洗澡好不好?早点睡觉,明天我还要上班。”我好声劝说。 “你先睡,我等会洗。”她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电视。 “好吧,你可以睡那个房间。”我指了另一间卧室给她,她抬头看了一眼,说知道了,然后就继续看电视。 我扫了一眼电视节目,哟,还挺有品位,百家讲坛正在讲古代名人,她看得津津有味,我心里有疑惑,一时半会也解不开,当下不再多问,回房准备睡,顺手把房门反锁了。 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就算反锁了房门我心里也不踏实,我感觉这老婆婆好像是故意的,说她傻吧,有些事她明白着呢,那就有可能是装傻,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赖上我呢?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离奇,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脑袋里想了一大堆可能性。 刚躺下不久,我听见洗手间传出来水声,应该是她在洗澡,等她卧室的关门声传来,我才放心地睡去。 第二天,我起床时,她已经提前起来了,正坐在阳台发呆,我梳洗完毕走过去。 “我要去上班了,家里没人照顾你,不然你跟我去警察局吧,让警察帮你找找家人。”我好言劝说,总不能一直赖在我家吧。 “你就是我闺女,我哪也不去。”她看着窗外的天固执地说。 “婆婆,你认错人了,我妈没有你这么大年龄。”我盯着她一头花白的头发,无奈地解释。 她又不说话了。 “那行,你呆在家吧,饿了冰箱里有面包。”我站起身回房拎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桌上,“如果吃不饱,就到外面吃,小区旁边有饭店。” 她依然没理我,仍然是专心致志地看天。 整个上午我都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做起来也心不在焉,搞得同事孟雪以为我失恋了,我本想把昨天的事跟她说一下,但想想算了,同事这种生物不适合分享生活隐私。 “中午有时间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快到中午时,顾一鸣在QQ上问我。 “约!”我回了个字,关于那老婆婆的事我想和他说一下,不然我一个人总是胡思乱想,都快想成一部美国大片了。 顾一鸣准时到来,我们一起去吃了西餐,我把那老婆婆的事和他详细说了,听完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小说里不是总写偶遇一位其貌不扬的老人,结果那老人是某个了不起人物的妈或奶奶吗?我觉得你应该善待她,说不定真是个人物,你从此就一步登天了呢。”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烦死了。”我狠狠地咬了一块牛排表达不满。 “你身上的事越来越离奇,我也说不好,这样晚上我去你家看看,然后拍张照片发个招领启事,怎么样?” “只要把她弄走,怎样都行,家里多个陌生人我不习惯,也……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那种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不然你搬我家那去住吧,我可以日夜保护你。”顾一鸣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稍等,我接个电话。”手机突然响了,我朝顾一鸣歉意地笑笑,然后接起来。 “米小姐是吗?”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我是米苏,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罗中桥。” “啊,罗先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诧异,昨天他可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今天怎么又会给我打电话了? “我也没想到。”罗中桥冷哼一声,语气显得很排斥。 “那你为什么又……”看来这个电话非他所愿,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给我打电话。 “这不重要,米小姐不是想让我配合你们的采访吗?我同意,今天下午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罗中桥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还是这样一种态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罗中桥的误会 顾一鸣看我的表情有点不对,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嘴,问:“什么人?” “一个客户。”我正准备收起手机,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米苏吗?我是居委会的,你妈妈砸了人家的车,车主要赔钱,你快来看看吧。”电话里的女人口气很急,我一时懵住,我妈那柔软的性子不可能干出这么冲动的事啊,转念一想,对了,是那个老婆婆,可是她……,唉! “我马上来。”挂了电话,我拉着顾一鸣离开,“那老太太闯祸了,砸了人家的车子,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一路上我心烦意乱的,刚消停几天凭空跳出个老太太添乱,真让人头疼。 到了小区里,就见那老婆婆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低着头不说话,旁边围了一大堆人在看热闹,被砸的是一辆别克车,后视镜碎了,车主正气呼呼对围观的人控诉。 居委会大妈眼尖,我和顾一鸣一下车她就看到我了,指着我对车主说说:“呶,那就是老太太的女儿,有什么事找她说去。” 老婆婆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说,继续低着头。 “怎么回事啊?”我没理她,直接去找车主。 车主拉着我到他的爱车前开始讲述,原来什么事也没有,老婆婆出来吃饭回去路上看到这车停在路边,然后捡了块砖头就砸了后视镜,当时车主就在车里抽烟,两个人没有任何的纠纷,这事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发生了。 “怎么可能?她干嘛无故砸你车啊?”我听完完全不信。 “有证人,不信你问问。”车主拉着围观的几位大妈来作证,这几位我不熟,但偶尔在小区里也遇到。 “他说得没错,你妈确实无理由砸了人家的车。”几位大妈众口一词,我无话可说。 最后的结果是赔了一千块钱,我拉着老婆婆回家,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回到家就进卧室,还把房门反锁了,怎么叫都不出来。 “阿婆,你为什么砸人家车,能告诉我原因吗?”我站在门外好声好声地问。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我和顾一鸣对看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你也别怪她,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吧。”顾一鸣安抚我说。 她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照片没拍到,下午我还要去见罗中桥,于是我就急匆匆地走了。 罗中桥脸色很不好,看到我一脸的敌意,“米小姐,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啊。” “啊?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他的话浇得我一头雾水。 “废话不说,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罗中桥以为我在装傻,挑着嘴角很鄙视的语气。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坐在罗中桥的对面,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阴郁,让人觉得恐慌。 “你心里明白。”罗中桥冷笑一声。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清楚是什么,追问罗中桥,他避而不谈,开始和我谈工作。 谈起冯天瑜,罗中桥顿时陷入悲伤的情绪,说起两个人的相识相爱,直到孩子的夭折再到冯天瑜的自杀,罗中桥的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后来背过身去半天才转回来,这让我相信,罗中桥是深爱着冯天瑜的,眼前的男人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而我却没有合适的言语能安慰他。 采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罗中桥针对性地回答了我的提问。 “她出轨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我一直不知道,直到她自杀。”罗中桥垂下眼帘低声说,有一种挫败的悲伤。 “她和那个人交往了多久,你知道吗?”如果交往了长达三个月以上,他都没发现,那他这个丈夫也太失败了,同时也说明他对妻子缺少关注,才导致冯天瑜空虚寂寞而出轨。 “不到半年。”罗中桥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从尚居公司出来,天色也不早了,打电话和周东风说了下情况,他对我的战绩非常满意,让我快点把稿子整理好交给他。 回家的路上手机短信突然响了,来自罗中桥,短信的内容很简洁:“米小姐,请坚守做人原则,不然我不会客气。” 这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短信让我的心猛地一颤,这是什么意思?我发了条短信回去问,罗中桥却没再回复我,我又开始胡思乱想,罗中桥肯定是误会我了,可我做了哪件事让他误会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新来的邻居 离开尚居公司我直接回了家,家里那位老佛爷简直是颗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又想干什么,今天竟然还莫名其妙地闯祸,这让我那颗焦虑的心一直半悬着,无法安定。 对门入住了新邻居,房门正敞开,可见家具等用品已经摆入整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房客了,,不过这和我无关,我正要开门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同时响起一个女人温润的笑声:“你好,米小姐,我是你的新邻居,以后请多关照。” 叫我米小姐,难道是熟人? 我回头,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站在身后,微笑着,穿人字拖鞋,黑色家居服套装,乌发随意挽在后面,有一缕随意地垂在额前,有种妩媚的味道,简单的装束不掩其美色。 “是你啊,真巧。”我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前一亮,语气变得热情起来,她就是我被拘留那天顾一鸣差点撞到的女人,“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只是吓得不轻,做了两天噩梦,现在完全好了。”她见我认出她也很高兴。 “那就好,没想到新邻居是你,还真是有缘。”我指指她身后的房间,正想问问她怎么知道我的姓名,她笑着开口:“可不是吗?那天见你被警察带走,真是吓到我了,你没事吧?” 对了,那天她在现场,可能听见警察叫我的名字了。 “没事,只是有些误会。”我有些尴尬,毕竟被警察拘留不是什么光彩事,哪怕你是冤枉的,也会被人议论纷纷。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变得让人有点捉摸不定,“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谢谢。”我微笑,客套话虽虚假,但在社交中必不可少,然而我笑容刚起,她又说:“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潘长玉。” 潘长玉! 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在我脑袋上,是她,那个为我做伪证的保险业务员,一直说要请她吃饭感谢她,可是出了拘留所就一直忙工作,还没找出时间,没想到她就出现了,只是,她怎么成了我的邻居,是偶然还是有心为之? 一瞬间,我脑中思绪如闪电,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全落在她眼里,她笑,笑容坦荡温柔:“没想到是我吧。” 我收敛神色点头:“确实挺意外的,本来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一直还没空出时间。”疑惑像块大石头堵在心口,不吐不快,“你怎么会搬来这里?” 这个小区是个老小区,除了价格便宜,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看潘长玉的穿戴打扮,不像缺钱的样子。 “进来坐着聊吧。”潘长玉指指她身后的门,热情地邀请我。 我犹豫一下,还是进去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有没有恶意,但有些问题必须靠近她才能弄明白。 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棕色的实木家具,一看就不便宜,红色的沙发,真皮的,也是价值不菲,只是这颜色搭配起来并没那么协调。 “随便坐,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有些乱,别介意。”她指着沙发歉意地说,转身去冰箱里拿饮料,我要了一杯橙汁。 “这里离我儿子上学的地方很近,所以就过来了。”坐下后,潘长玉点了一根烟,点了后才问,“不介意我抽烟吧?” 我摇头,她点烟的动作非常熟练又优雅,看来是老烟民了。 “您还有儿子?看不出来啊,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我看着她那皮肤细腻的脸蛋有点惊讶地说。 她苦笑:“四岁了,前两年离了婚,现在他就是我的全部寄托了。”吐了一口烟,低声又似自言自语,“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现在孩子都很聪明,只要善加引导,将来肯定不会差。”想来担心的是孩子的前任,于是我很客观地安慰说。 她点点头,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清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问:“那件事,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问之前,我一直有点忐忑,问完之后突然轻松了,这个疑问迟早得面对。 她抬头看我,突然笑出来:“米小姐还真是个率真的人。” “我知道那是一份伪证,做伪证可是犯法的,你和我素不相识,却为我提了这么大的风险,我当然要问个明白,不然一直都不安心。”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只认真地回答。 “如果我说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忍受牢狱之灾,你会信吗?”她看我的眼神非常真诚,我动动嘴唇想问为什么,她看出我的犹豫,接着说,“我就直觉你不是那种人,理由就这么简单,你爱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也许他是坏人 她这么直接让我一愣,“呵呵,您也是个率真的人啊。” 她的理由也让我非常意外,真是个任性的女人。 “你那个男朋友……哦,就是那个差点撞了我的那个男人,我相信他说的话。”她猛吸一口烟,然后把烟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他那时流露的真情让我相信他没说谎,所以我才救你,你也算是运气好,那天晚上我正好去给这个小区的客户送保单,不然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过几天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理由就这么简单吗?我心里暗暗嘀咕,可是怎么那么巧,她又成了我的邻居? 当然这些话不能再问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小人之心猜度别人的行为显得太粗暴无礼,我做不出来。 随意又聊了几句,潘长玉要去接儿子放学,我起身告辞。 回到家,老婆婆又在看电视,是一出综艺节目,时常能逗得人哈哈大笑,她就在这样愉快的节目里悠然自得地吃着零食。 见我回来,她神色没有任何改变,笑着和我打招呼:“一起来看电视,笑死我了。” “好啊,这个节目我也挺喜欢的。”我也端起笑脸,走到她身边会下来陪她一起看。 心里藏着事,我倒没太投入,过了会儿,节目结束了,我问:“饿了吧?出去吃饭。” 她很高兴,想了想说:“我想吃肉。” “好啊。”我欣然答应,这么大年纪了,牙口还真好。 正准备下楼,顾一鸣电话打过来:“米苏,下班了吗?晚上我想请你吃饭,赏个脸呗。” “中午不是刚吃过吗?”我笑。 “看着你胃口好,能多吃两碗饭。”顾一鸣玩笑说。 “行啊,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我答应下来,想把潘长玉成了我邻居的事和他聊聊,转头就发现老婆婆一脸不高兴。 “有人请我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就想和你一起吃,不喜欢别人。”老婆婆别过头去,一脸委屈。 还真难侍候,我有点哭笑不得,“他是我一个朋友,人非常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不就是中午那个男人吗?你喜欢他啊?”老婆婆转过头正色问。 这话倒把我问住了,虽然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似乎还有点傻乎乎的,可是让我对她亲口承认我喜欢顾一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不告诉你。” “你了解他吗?也许他是坏人呢。”老婆婆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大有一定要和我说道明白的架势。 “你这么操心干嘛?难怪头发全白了。”我为她的好心感动,但也觉得她有点多管闲事。 老婆婆摸摸自己的头发,白了我一眼,“我是为你好。” “好了,我领情,行了吧?走,去吃饭。”我才发现她换了身衣服,应该是她帆布袋里装来的。 “我不去了。”她甩手回了房。 “为什么呀?”我被她弄得有点头疼,怎么脾气说来就来了,真是有点喜怒无常。 “我不喜欢跟男人一起吃饭。”她说完就把门关了。 “……”被男人伤害过?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没看开吗?那得多深的伤痛啊。 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去,晚上给她打包就是了,顾一鸣来得很快,直接到楼下接我。 “怎么你一个人?”为我打开车门,顾一鸣朝我背后看了看。 “路上再和你说。”我坐上车,顾一鸣发动引擎,开着车子离开。 我随意扫了眼后视镜,我发现老婆婆正站在我家阳台上,看不清她表情,但她一直站着目送我们离开,我心想,难道是后悔了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路上我把潘长玉和老婆婆的事和顾一鸣说了,顾一鸣听完立即调转车头。 “怎么回去了?”我不解地问。 “请潘长玉一起吃饭,我也正想见见这位奇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人生无常 到了小区门口恰巧遇到潘长玉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她儿子,我拦下她把来意说明,她目光看向顾一鸣,眼中有某种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忙把她儿子拉到身前,介绍说:“这是我儿子,孙森。”低头对孙森说,“孙森,叫阿姨叔……叔叔。”然后抬头看向顾一鸣,眼神怪怪的,我觉得那种情绪似乎应该是……激动。 孙森长得很好看,非常像潘长玉,不过更多了些清冷,嘴巴抿得紧紧的,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很内向的样子。 “阿姨,叔叔。”他低声叫,偷偷地瞧了我们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顾一鸣弯腰顺手牵起孙森,“走,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孙森抬头看了眼潘长玉,见她没反对,便低着头跟顾一鸣走了。 “我们也走吧。”我对潘长玉说。 潘长玉对我笑笑,然后我们二人跟在顾一鸣和孙森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潘长玉对顾一鸣似乎很不一般,至少不像陌生人,我走在她身边悄悄地偷看她,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顾一鸣身上,甚至连孙森都被她忽略了,这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可是看顾一鸣的反应,他根本不认识潘长玉。 寻了一个时机,我把自己的猜测和顾一鸣说了,顾一鸣敲着我的脑袋说我神经质,一定是上次吓到了,要找个神婆帮我驱驱邪,我赶紧谢绝他的好意思。 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点好菜上了酒,顾一鸣一直非常照顾孙森,我和潘长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潘小姐,谢谢你上次你帮我家米苏,作为她男朋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你,没想到这么巧你就成了米苏的邻居,来,这杯酒我敬你,救命之恩大于天,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能帮你的我一定不含糊。”顾一鸣倒了酒,先敬潘长玉。 我拿眼瞪他,我什么时候承认他是我男朋友了,他看着我气呼呼的样子,挑衅一笑,低声说:“迟早的,我只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罢了。” 气得我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潘长玉一直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似乎有点拘谨,端起酒杯客气地说:“顾先生不用这么……见外,米苏小姐本来就是冤枉的,我只是举手之劳。” 见外这个词可不一般,不知道怎么的,我听了很不舒服。 “仍是谢谢你。”顾一鸣端起杯一饮而尽。 我也说了些客套话,酒量本来就差,喝了两杯,我就有点头晕,起身去洗手间。 正是吃饭高峰期,洗手间的人挺多,我刚上完出来,迎面遇见一个女人,高挑的身材,黑发卷起妩媚的弧度,长裙包裹着迷人的曲线,走起路小蛮腰轻扭着,风情无限。 “安诺!”我大喜,冲上去拦下她,“安诺,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没想到她迷茫地看看我,迷人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才犹犹豫豫地问:“我们……认识?” 我怔住,安诺不认识我了? “对不起,我出了车祸,撞到脑袋,忘记了很多东西。”她歉意地笑笑解释说。 “我是米苏,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不记得了吗?”我心里一阵酸涩,好像被她抛弃了一样。 没想到安诺出了这么大事,难怪好长时间也没和我联系,我因为私人事情也没找她,这会想起来有些愧疚。 “米苏?哦,我想起来了。”安诺高兴地一拍手,眼中跳出异样的神采。 我一喜:“你想起我了?” “我想起我电脑里有你的照片,米苏,米苏,就是你,你真人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她虽然说得兴高采烈,可是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这让我心里很难受,从前的安诺肯定会像只母老虎一样冲上来抱住我,在我身上又掐又摸嘲弄我,可是眼前这个顶着和安诺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是安静,安静得近乎陌生。 “是我,安诺,我是米苏,你最好的朋友。”我主动拉起她的手,她第一反应想挣脱,但没动。 “对不起,米苏,我把你也忘记了。”安诺歉意地看着我说。 “不是你的错,你没事就好了。”我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意外重逢竟是这样的境况,让人不由自主地悲伤。 “安诺,怎么这么久?”这时安诺身后响起一个男声,我循声望去,顿时怒火中烧。 “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次你摔坏了我的手机就跑了,呵,没想到再次遇上了吧,欠的迟早要还的,还我手机!”我松开安诺冲过去。 这男人正是上次医院里摔坏我手机的帅哥,今天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更显身材和气质。 “米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乔宪,是个模特。”安诺走过去亲昵地挽起乔宪的手臂,满脸幸福地向我介绍。 呃,安诺的男朋友,我为自己刚刚的冲动脸红,“你男朋友啊,呵呵,看来个误会。” “乔宪和我说过了,说去医院找我,结果撞到了一个女孩子摔了她手机,因为当时着急,所以没理,这事他一直放在心上呢。”安诺笑着解释,回头温柔地看向乔宪。 看来上次在医院看到的女人确实是安诺,我并没有花眼。 “你好,米苏,上次真是对不住。”乔宪向我伸出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我赔你一个新的以表歉意。” “不用不用,既然是安诺的男朋友,那就算了,反正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我看向安诺,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这样安静的安诺让我非常不习惯,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咋咋呼呼的她,风风火火的说话,风风火火地活着。 “不必跟他客气,给你就拿着。”安诺拍拍我的手臂说。 我们寒暄几句,就散了,安诺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约好过几天一起吃饭。 回到包厢,我半天没平静下来,安诺回国了,却失忆了,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打击。 潘长玉和顾一鸣聊得很开心,孙森一直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从餐厅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时分,顾一鸣去取车,我和潘长玉在路边等他。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嘴上叼着烟,走路一晃一晃的,看到我们脸上浮起异样的笑容,就朝我们走过来。 潘长玉背对他没看到,孙森先看到了他,朝潘长玉身后缩了缩。 “孙森,叫叔叔。”中年男人走过去,将孙森从潘长玉身后粗暴地扯到面前,并往他脸上吐了个烟圈,把孙森呛得直咳嗽。 “你有病啊。”我一怒之下推开他,蹲下身子给孙森拍后背,半天他才缓过来。 “玉,真巧啊,想我没?”中年男人瞟我一眼,然后就皮笑肉不笑地往潘长玉身上蹭,一边说一边去勾潘长玉的肩膀。 “孙如海!你再敢靠近一步试试!”潘长玉向后退一步厉声喝斥。 “他是谁?”我低声问孙森。 “我爸爸。”孙森小声说。 “那他为什么让你叫他叔叔?”这爸爸真是病得不轻,难怪潘长玉要和他离婚。 孙森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哟,装什么贞女烈女,又不是没抱过你,以前天天睡我床上,怎么,离婚了我就不能碰你了?”孙如海冷笑着,瞟了眼潘长玉高耸的胸口,眼神非常猥琐。 潘长玉气得脸通红,看孙如海的眼神似乎能喷出火来,“孙如海,我和你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可以告你!” “你还真能耐,别人都能上你,我不能?笑话!”孙如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拧灭。 我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把孙森护在身后免得再受伤害。 孙如海把目光再次转身孙森,朝孙森招手,“龟儿子,过来,跟爹说说,这娘们儿有没有新男人?” 这种男人真是该去死。 潘长玉气红了眼睛,忍住不掉眼泪,却也没还嘴,想必在过去的婚姻里,她早已败给了孙如海那张破嘴,还嘴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话,不如沉默。 孙森往我身后躲,不敢面对孙如海,我也愿意护着他,对孙如海说:“你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话,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我找我老婆儿子,管你屁事?”孙如海朝我瞪眼睛。 “她只是你前妻!”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时我看到顾一鸣的车子开出来了,悄悄地松了口气,万一这个人渣犯浑,我真没办法应付。 顾一鸣的车还没停稳,潘长玉先一步上了车,我牵着孙森也准备上车,孙如海伸手挡住我,“留下我儿子。” 顾一鸣这才知道我们遇上麻烦了,从车里出来,直接推开孙如海,“拦我女人的路,你想死啊。” 孙如海踉跄一步,眉头紧皱起来,“你是她的小白脸?” 顾一鸣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满嘴喷粪,真臭!” “顾先生,别打了,放他走吧。”一见打起来,潘长玉从车里钻出来,拦在顾一鸣身前,那样子完全是想保护顾一鸣,这画面刺伤了我的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他只是玩玩你而已 路上顾一鸣才知道孙如海是潘长玉的前夫,潘长玉隐忍着眼泪说到离婚的原因,只一句话,孙如海不务正业,还家暴,喝醉了就发酒疯,不是性、暴就是打人,最后潘长玉用一笔钱换到了离婚做解脱,只是孙如海太无赖,花光了钱又来纠缠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和顾一鸣听完都非常同情,顾一鸣握紧我的手转头对潘长玉说。 潘长玉点点头说谢谢。 把打包的饭菜送给老婆婆,没想到她还在赌气,房门都不开,只让我们把饭菜放在门口,我照做,刚回沙发上,她就快速地把门打开把饭菜拎进去,又快速地关上房门。 “这老太太真是个怪人。”顾一鸣看着紧闭的房门笑说。 “简直像个小孩子,比我还幼稚。”我苦笑。 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明天有空吗?一起出来吃饭,我有事和你说。” 来自顾冉冉,她不是和卫宁那个人渣一起玩失踪了吗? “你妹妹怎么样了?”我没和顾一鸣提短信的事。 “她前两天回来了,我私下找她问过关于那件事,她的说辞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可能真的被你那前男友迷住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玩失踪是害怕顾一鸣从他们那里突破找到证据救我出来,现在我出来了,他们再躲也没意义,只是顾冉冉坚信我是凶手,看出来还很怕我的样子,现在突然约我见面又是什么企图? 心里的疑问只有见到顾冉冉才能解开,我决定赴约。 我们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下班之后,我就直奔目的地。 顾冉冉身体已经大好,穿着白色裙子,更显清纯,风吹起她裙摆,像一朵出水莲花在摇曳。 “我知道你在和我哥交往,但是米苏,你怎么知道我只哥只有你一个女人?”一坐下,顾冉冉就将锋芒对准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并不了解顾一鸣,有一次我问他从哪冒出来的,她说有一次在客户的公司见到我,就被我吸引了,我没有进入过他的生活圈子,不了解他的过去曾经,我对他的认识仅限于一个名字。 “就是表面意思,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哥只是玩玩你而已。”顾冉冉的话像刀子捅进我的身体,无论是真是假,这样的话终归太过锋利。 “你误会了,我和你哥只是朋友。”我口中泛苦,朋友这个掩饰稍显狼狈,因为我内心并没有那么坦荡。 “希望这是个误会,米苏,对于卫宁的事,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才好心提醒你,你根本不了解我哥。”顾冉冉说完抬头看向我餐厅门口,脸上现出惊喜,然后挥挥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裸色的长裙,踩着高跟鞋,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娴雅气质,正在向顾冉冉摆手。 顾冉冉侧头朝我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怀好意,“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我介绍一下,这是米苏。”长裙美女来到顾冉冉的身边坐下,顾冉冉亲昵地搂着那个美女的胳膊做了简单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安娴静,我哥的未婚妻。” 本来以为她带个朋友来给自己斗胆的,没想到是顾一鸣的未婚妻。 未婚妻这个身份狠狠地撞在我胸口,我咬咬嘴唇提醒着自己别失态,朝安娴静微微一笑,然后淡淡地问顾冉冉:“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尽管对顾一鸣的感情还没迅速升温到爱情的温度,但我内心深处确实是被他吸引了的,只等合适的时机,我就会和他开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还没到来,半路就杀出一个悲惨的真相,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追求我,而且还那么卖力? “多坐一会儿吧,米小姐,难得遇上。”安娴静的声音非常温柔,眼神也很真挚,让我有点无地自容,这么说,我无意中做了一次小三? 顾冉冉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找你出来逛街,正好也有事问你。” “对不起,逛街我没时间,有事的话早点说,说完我还有约。”突然不想再呆下去,安娴静人如其名,她安静地坐着,微笑看着我和顾冉冉,静谧得如同一幅画,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却让我如坐针毡。 “卫宁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提到卫宁,顾冉冉的笑容终于撑不下去了,眼中受伤的痕迹。 “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吗?他去哪了,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让我惊讶,卫宁失踪了,顾冉冉这个现任找我这个前任打探消息,听起来真讽刺。 “你真的不知道吗?他这两天没回你的家吗?他的东西还在你那呢。”顾冉冉嘟起小嘴,“打他电话一直关机,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顾冉冉的焦虑不是假的,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着写着,没想到顾冉冉竟然真的爱上卫宁了,这个人渣何德何能啊。 “如果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我很大方地说,“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顾冉冉站起身,我猜想她大概可能还有别的话和我说,就应承了她的好意。 出了咖啡厅的门,顾冉冉就挑起嘴唇,冷笑:“你也看到了,安娴静才是我爸妈相中的儿媳妇,你没戏的,米苏,你和我哥根本不可能,希望你能想明白。” “我都说了,我和你哥只是朋友。”平静下来,我的语气非常冰冷。 “你觉得我在刺激你,没准哪天你会感谢我拯救了你呢。”顾冉冉意味深长地笑一下,“那我不留你了,有卫宁的消息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顾冉冉转身准备回餐厅。 “上次的事,你没说真话,现在可以说吗?”我拉住想进餐厅的顾冉冉。 顾冉冉晦暗不明的目光在脸上流转,轻轻地甩开我的手,“如果不是你做的,我想不出别人,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 夜色很美,空气带着温热扑在脸上,我沿着梧桐道慢慢走,脑中不时浮出顾冉冉的话,顾一鸣只是玩玩我?我不信,却又不坚定。 我还是没忍住,想给顾一鸣打个电话问清楚。 “你在哪?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顾一鸣焦虑的声音隔着电话传出来,让我心里一暖。 “可能信号不太好。”我犹豫着该怎么措辞,顾一鸣听出我情绪的低落,又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不好找我啊,我随时可以当你的出气筒……” “顾一鸣!”我声音一扬打断他,“你现在是单身吗?” 我问得委婉。 “当然了,不是单身我追求你干嘛,我等着被你解救呢,快点当我女朋友吧。”顾一鸣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没有未婚妻吗?”我直接问。 “米苏,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有什么疑问你直接问我,我会如实回答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好吗?”顾一鸣终于意识到我的不对劲,“你现在哪?我们见面谈。” 我在一个广场旁边的长凳上等他,二十分钟后,他从身后突然出现,用双手蒙住我的眼睛,模拟着低沉的声音问:“猜猜我是谁?” 我不着痕迹地推开他,冷嗤:“真幼稚。” “男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才幼稚啊。”顾一鸣坐在我身边笑看着我,见我脸色阴郁,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说。” 我把今天见顾冉冉的事和他说了,他听完冷笑:“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指手画脚了?” “你这是在怨她和我说了真话吗?”我语气冷下来。 “不是这个意思,米苏,你听我说,安娴静确实是我父母看中的人,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喜欢她,要是喜欢,我早就和她结婚了,不然你看我都快三十岁了,为什么一直单身?”顾一鸣拧着眉头,慌乱地向我解释,“你别听顾冉冉乱说,我不可能和安娴静结婚的,我现在只喜欢你,我想娶你。”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温柔下来,看着我,像一片深邃的海,我差点淹死在其中。 我收回目光,逃开他,“得不到父母亲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这事交给我,好吗?”顾一鸣伸手抬起我的脸,笑问,“你这是要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 “我……”我语塞,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我没有!” 我极力否认。 “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不然干嘛听了顾冉冉的话你就不开心了?你在吃醋!”顾一鸣的俊脸染上笑容越发迷人,我怔怔看着,竟没觉得他说这番话令人讨厌。 我该相信顾一鸣吗?我问自己,最后端出一杯鸡汤催眠了自己——顺从自己的内心,跟着感觉走。 我和顾一鸣牵手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只低头走路,却觉得此时时光仿佛停止流动,静谧温馨,一刻永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双面黑衣人 本来晴好的天,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风吹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惊醒了我,我喜欢路灯照进房间那种柔和的亮,所以一般睡前我都会把窗帘打开。 窗外大雨倾盆,雨点打在窗户上非常响,我起身走到窗前,天地被雨雾笼罩,我把边角的窗户关紧,正准备拉上窗帘,这时,一个人影闯入我的视线,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窗帘。 大雨里,正站着一个黑衣人,穿着雨衣,雨水淋在上面可见幽亮的光,他默立着,仰头看向……我的窗口,头顶的雨帽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他眼中的不怀好意。 他是谁?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我暗暗猜想,他是那个想害我的人吗? 我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质问他原因? 我脚下没动,我在害怕。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他仰着的脸被清晰照亮,看清楚后,我啊地一声惊吓,快步躲到窗帘后面。 他戴着一张面具,却是一面喜一面悲两个表情,在这样的雨夜里,显得异常的狰狞恐怖。 一定是他!一定是!我心里有个声音肯定地说,不然谁会戴着这样的双面面具出现在狂风暴雨交加的夜里? 嘭嘭嘭! 急剧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我心脏猛地一缩! “谁?”我警惕地问。 “米苏,开门,我害怕……”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我怎么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我打开门,老婆婆抱着枕头哆嗦地站在门外,“我我……怕打雷……” “进来吧。”此时我也正害怕,需要有个人作伴,于是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我回到窗边,从窗帘后小心的伸出头,楼下已经空空如也!他走了! 我打开窗户四下张望,走道上空无一人! 此时我又开始恼恨自己的胆小,为什么不直接冲下去抓住他?现在他走了,我再次陷入了迷茫。 “你看什么呢?”老太太爬上我的床,小声问。 “没什么,睡觉吧。”我拉紧窗帘回到床上,睁着眼睛再也没有睡意。 老太太的呼吸声近在耳边,我侧头看她,黑暗中,只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突然我心里慌起来,她也是个陌生人,我怎么能让她进入我的房间,而且还和她睡同一张床,万一我睡着了,她伤害我怎么办? 一瞬间,千万个危险的念头从我脑中闪过,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语气轻缓地说:“雨变小了,你就回去睡,好吗?” “我怕……”她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非常柔弱。 “雨停了的话,就不会打雷了。”我耐着性子解释。 “……好。”她答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去,做了一个血腥的梦突然被惊醒,天已微亮,我看向床的另一边,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我动动四肢,一切如常,她没有伤害我,我也真是的,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却还睡着了。 雨已经停了,我看看时间,五点多点,我起身顺着窗帘的缝隙向外看,被雨水冲刷过的水泥地非常干净,想起昨夜那里曾经站着一个人,却恍然如同一个梦。 接下来的时间,我再也没有睡意,又把这些天的经历想了一遍,仍是没有头绪,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卫宁还失踪了,突然想到罗中桥,他发给我的那条短信让我坚守做人原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的经历让我把罗中桥列入可疑的名单里。 对门的潘长玉,看似是我的救命恩人,其实仔细想想也有重大嫌疑,首先她为我做伪证就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她那些解释根本说不通,要知道做伪证可是犯法的。 隔壁这位老太太又是何许人,行止特别奇怪,性格还喜怒无常,突然冒出来赖着我到底为什么,要说是意外事件,我不相信。 想完这些只觉得头疼,尤其是隔壁那老太太,我是该送她走呢,还是留下她?最后咬咬牙,我决定留下她,如果她真的是想害我,把她放在我身边总比送她去暗处好,至少可以设防。 卫宁的东西都在,我抽了个时间把所有他的东西全打了包,等他有时间来拿走,如顾冉冉所说,打他电话一直关机状态,分手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了,这个念头让我突然惊住,才发现,卫宁的背叛其实没有切肤的伤害到我,也许是因为顾一鸣的及时出现,更多的原因应该是感情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已经消磨得所剩无几了,而我骨子里又是个极浪漫的人,卫宁那种无趣的理科男其实并不能满足我对爱情的幻想,这样总比死去活来的好。 周末终于等来了安诺的电话,她约我一起吃晚饭,这个消息让我或多或少有些激动,太久没见,尽管她现在失忆,在我心里,她仍是我最亲爱的闺蜜,为此我盛装打扮,尽量隆重。 安静下来的安诺虽然让我不习惯,不可否认更淑女更有气质,我坐在她对面打量她,她只朝我微微一笑,每当这时,我总是脑补一下从前的安诺会怎样,当然是挺着胸脯让我看个够,然后再嘲笑我没有她大,再奔放一点就自己伸手过来摸。 想到这里,我也忍俊不禁,那时的安诺啊,真的带给我太多的快乐。 “想吃什么?”安诺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随便点了几道,再一细看,这些都是安诺喜欢的,她看到我点的菜,抿抿唇没说话。 “你从前的喜好还记得吗?”我问。 她摇头,“大都忘记了,现在秒杀万物。” 我笑,“也好,不挑食健康些。” 点好菜,安诺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呶,这是乔宪赔给你的手机。” “不用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买过一个新的了。”我拒绝道。 “这是最新款爱疯,拿着吧,装逼用也好。”安诺抬起身子把手机放在我面前打趣说。 若在从前,我一定缠着她赔我新的,然后还得变本加厉的宰她几顿饭才罢休,可是面对现在的安诺,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拘谨起来,这让人感到心酸。 “那你替我谢谢他。”我不想跟安诺太多客气,这些客套不应该存在我和她之间,于是我收下。 我们开始闲聊,从大学生活到后来的人生,她大都不记得,每当我说到她以前的糗事,她就瞪大眼睛问我:“真的吗?我以前是这样的?” 她清亮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感伤,我被她独自扔在时光里,她却转身走了,如此寂寥。 “乔宪就是你从前穷追猛打的那个男人吗?”说到恋情,我问她。 安诺曾经在国外遇到一个让她欲/仙/欲/死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对她没感觉,她就发了疯地追啊追,战果却一直不理想,后来那个男人回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让她一直引为平生憾事。 那时,我劝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她感慨说,可不是嘛,太累,恋爱应该找两情相悦的,我现在这样不是恋爱,是自/慰。 “我不知道呢,是他追的我,我出事后,他一直守在我身边,渐渐地我就离不开他了。”安诺的语气淡淡的,但上扬的嘴角看得出她很喜欢乔宪,幸福就好。 “卫宁出轨了,我们分手了。”提到卫宁,我的语气也很平淡。 “该走的人留不住,你也别太伤心,总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安诺轻声安慰我。 我一恍神,笑:“要是在从前,你一定会破口大骂,然后叫嚣着要找人办了他,现在你……真的成熟多了。” 成熟得我都不认识了,我更想问,安诺,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你吗? 安诺抿唇轻笑:“如果能回到从前该多好,以前的我似乎活得更潇洒,只是可能……回不去了吧” “希望你会好起来,我相信你会好的。” 安诺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看一眼,却没接,直接挂断扔进了包里,她脸上闪过嫌弃的表情,很微妙,我却心中了然,可以说除了她父母,我是最了解她的人,我知道她的微动作小表情所有的含义。 “是男朋友吗?怎么不接?”我故意问。 “陌生的骚扰电话。”她说,低头喝汤,似乎不愿意多谈。 “现在骚扰电话真的很多。”我附和一笑。 吃完饭,陪她去商场逛了逛就分别了,在这期间,她手机又响了两次,她接了一个,是乔宪的,乔宪问她在干嘛,她说在陪我逛街,然后二人没再说什么就挂了。 顾一鸣也打过一个电话给我,邀请我晚上去KTV唱歌,被我拒绝了,他有点失望。 “米苏!”刚到小区门口,身后有人叫我,听到这个声音,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是卫宁! “你怎么回来了?”我在站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笑问,同时观察四周的环境,如果他对我不利,我好逃跑。 卫宁看起来很颓废,胡子拉喳的,头发似乎好几天没洗,他看着我,张张嘴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去看一个死人 这样的卫宁让我有点惊讶,这是遭遇打击了还是被人劫持了?怎么落个如此模样,要知道卫宁可爱干净了。 “有事说事,别装深沉。”我皱眉看他。 爱一个人时,他怎样你都会喜欢,不爱了,怎么看都是碍眼,所以现在看到卫宁这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厌烦。 “米苏,我不想和你分开。”卫宁期待地看着我,“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呵呵,是这事啊,我想卫宁挺聪明的一人,怎么几天不见就糊涂成这样?他都出轨了,我会再要他?我可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再说,我对他的爱可没有比海深比山高,他哪来的自信? “怎么,这么快就厌倦顾冉冉了?”我歪头看着他冷笑。 “对她我……只是一时新鲜,我爱的人还是你。”看得出,卫宁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有多无耻,所以每一句都说得很艰难。 “我爱的人也是你啊。”我只想逗逗他,顺便想套他的话。 “那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他上前一步惊喜的问。 “可我不想和你复合了,我只想带着对你的爱,远远地祝福你。”我故意装出凄凉的语气说。 “米苏,既然相爱,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啊,我知道做错了事,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原谅我,好吗?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年底就结婚。”卫宁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可见他想复合的心情有多迫切,这与之前的他可是判若两人。 “原谅你也可以,但我有些疑问需要你解答。”这真是个好机会,之前的疑惑就靠他了。 “你是想问顾冉冉被刺伤的事吧,你问吧, 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你们那天并没有对我说真话,现在能说了吗?顾冉冉被伤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或者说你们其实掌握了更多的证据?你也知道凶手并不是我对吧?” “这件事我是被顾冉冉迷惑了,她说看到的人非常像你,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你,我怎么劝都不听,于是她接二连三的转院就是为了逃开你的追问。”卫宁无奈地说,“我是一时糊涂,于是就相信她了。” 鬼才信,上次可是他接二连三的阻拦顾冉冉说话,而顾一鸣也几次说到可能是卫宁对顾冉冉说了什么,所以顾冉冉才坚信凶手是我。 “看来你并没有想复合的诚意啊。”我转身准备走,“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米苏!”卫宁拉住我的胳膊,“我说的都是真话,真的是顾冉冉,上次我拦着顾冉冉,是怕她说出什么话来伤害你。” “你骗鬼呢?”我甩开他的手,装作无所谓地说,“不愿意说拉倒,我现在安然无事了,真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转身要走,卫宁再次拉着我,“我说的就是真相,米苏,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骗你的。” 生活那么久,我还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出轨啊,还害我差点做了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冉冉正四处找你呢,有空给人家个电话,不过玩完了就扔了,女人没你想得那么好玩,说不定会要你的命。”我冷冷地说,男人要是把女人当玩物,那真是大错特错了,有的女人狠起来是不要命的。 “你和那个顾一鸣在交往?”卫宁问,提到顾一鸣时,他眼中有明显的恨意,这让我错觉地认为他其实还是真的挺爱我。 “和你没关系。”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不适合你,米苏,你最好离他远点,他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有一天你肯定会后悔的。”卫宁在身后说,我没再理,幸好他也没再追上来。 这对情侣都挺奇葩,顾冉冉和顾一鸣感情并不好,却将顾一鸣的未婚妻介绍给我认识逼我离开顾一鸣,卫宁这个前男友也跳出来劝我放手,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既然俩人都勾搭成/奸了,就好好在一起呗,何必多管闲事呢。 刚上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潘长玉伸出头朝我笑得和蔼可亲:“米苏,来我家玩会吧。” “对不起,我今天很累,改天吧。”自打看到潘长玉对待顾一鸣的不同时,我见到她就很别扭。 “你妈妈正在我家呢。”潘长玉丝毫不顾我的冷漠,仍是笑得温和。 她话音刚落,老婆婆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牵着孙森,朝我招手,“米苏,进来玩一会儿吧。” 我一惊,潘长玉趁我不在家,怎么把老婆婆给勾家里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让我心里万分震惊,也就有了无数个猜想,是潘长玉主动勾搭老婆婆,还是老婆婆主动招惹潘长玉?想干嘛? 看着二人的笑脸,我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按下心里的情绪,我走进了潘长玉的家门。 潘长玉在整理她的客户保单,老婆婆和孙森在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说笑,不知情的看到这天伦之乐的温馨画面,还以为是亲祖孙呢。 “卧室的电不知道怎么断了,你男朋友什么有空过来,让他帮我看看。”潘长玉热情地帮我倒了茶水,在我旁边坐下笑着说,又有些感慨,“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可是关键时候家里没个男人真不行。” 我心里一阵反感,耐着性子说:“他最近工忙挺忙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你打电话找物业好了,他们会派电工过来维修的,免得耽误你使用。” “我不着急。”潘长玉坦荡的笑着,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我想请他到家里吃顿饭,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他了,要不是他,孙如海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举手之劳,你不用客气。”说起上次的事,我脑海再次过她挡在顾一鸣面前的情形,顾一鸣曾经练过跆拳道,虽没达到高手境界,对付寻常人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潘长玉那样奋不顾身。 潘长玉絮絮叨叨了关于几句孙如海的不是,说当初自己瞎了眼怎么就看上孙如海那个怂货,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光从容貌上来说,孙如海真配不上潘长玉,不过女人选择男人很多时候都是盲目的,我也不例外,比如对顾一鸣。 老婆婆看起来非常高兴,回到家倒主动给我倒了杯水,我见状笑问:“你很喜欢孙森?” 她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就觉得亲切。” 亲切?孙森不言不语的样子可清冷得很,这个词和他实在沾不着边儿。 “您有孙子吗?”我忍不住地问。 她摇头,沉默不语。 “你怎么会和潘长玉认识了?”我问出了疑问。 “她来敲门问你回家了没,然后就邀请我去她家,我太无聊所以就去了。”老婆婆定定地看着我,“你好像并不喜欢她?”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没想到老婆婆这么细心竟然察觉到了,那潘长玉肯定也发现了。 “反正我看出来了。”老婆婆笑得有点奸诈。 “你以后少她往来,我和她并不熟悉。” “可是我喜欢孙森……”老婆婆对我的要求感到很委屈。 我真有点无语,又不是您老的亲孙子,喜欢有什么用?没办法,我只得随她。 回到卧室翻看手机,发现收到一条短信,来自罗中桥,自从上次采访之后,我可是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内容让我很惊讶:“米苏小姐,明天有空吗?我想见见你。” 他竟然主动想见我? 我打了电话过去,罗中桥接得很快,他的情绪听起来有些低落。:“米苏小姐,看到我的短信了吧?” “看到了,您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我妻子的忌日,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看她。”罗中桥犹豫了一下才说,“我知道这个要求不太妥当,但还是希望你能答应。” 罗中桥的要求让我非常诧异,现在他可是在我的黑名单里,我得警惕些,但我又不想拒绝,想了想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时间,明天再给你答复好吗?” 罗中桥有些失望:“好吧,我希望您能答应,我等你电话,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为难,到底去不去呢?公墓一般都在郊外稀有人烟的地方,万一罗中桥对我做点什么,我喊救命都没人理。 回头看到老婆婆正在看电视,我心头一亮。 “明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走到老婆婆身边问。 如果我说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带她一起去,想必罗中桥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不会想赶我走吧?”老婆婆瞪着我问。 “当然不是,你放心住下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走再走,你不想走,我绝对不赶你。” “真的吗?”老婆婆一脸惊喜。 “真的。”我认真地点头。 “那就好,明天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看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奇怪的罗中桥 我给老婆婆配了一个旧手机,告诉她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你就打电话报警,她看我非常慎重,也有点紧张,我安慰她说只是担心,并不会真有事发生,让她别紧张。 第二天中午,我给罗中桥打电话说有时间陪他去,他很高兴,于是开车来接我。 看到老婆婆他有点意外,我按照想好的说辞解释了一遍,他倒没说什么。 刚出小区,就接到顾一鸣的电话,“米苏,你在哪?” “我有点事要办,现在在路上。” “我在你小区门口,接你的男人是谁?”顾一鸣明显的吃醋。 我嗤笑,“一个朋友,你别想多了。” “什么样的朋友?现在坏人那么多,你小心点。”顾一鸣的不放心里更多的酸意,想必是看到罗中桥了。 “放心吧,等我回来一定和你联系,你不是看清车牌号了吗?如果我失踪了,你就打电话报警。”我虽然是开着玩笑,却也是在警告罗中桥别耍花样。 顾一鸣没再说什么,只让我小心点,有事给他电话。 冯天瑜葬在郊外的三仙山公墓,公墓位于三仙山的山脚下,绿树成荫,一片苍翠,很不错的环境。 罗中桥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路上偶尔还说笑两句,一进公墓区,他就沉默下来,我看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丧妻之痛无人能懂,我实在想不出言语来安慰他,于是就一直沉默跟在他身边。 冯天瑜是个大美人,黑白照片上的她正咧嘴笑着,眼睛细长,看起来自信从容,很有女人味,说她妩媚吧,却又笑得那纯真,总之是个很风情的女人。 “似乎有人来过了。”墓碑前放着一束玫瑰花,还很新鲜。 罗中桥看着那束花,随即一脚踢开,花束飞在半空杂乱地散落来,吓了老婆婆赶紧往我身后躲,我想问原因,突然明了,可能是冯天瑜的情夫来过了,也难怪罗中桥这么生气。 “天瑜,我来看你了。”罗中桥把准备好的玫瑰花弯腰放在在冯天瑜的墓碑前,然后摘掉眼镜,蹲下身盯着冯天瑜的照片看,我偷瞄了他一眼,他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的眼睛里似乎有异样的东西一闪而过,不是痛苦,我敢保证。 “米小姐,你相信报应吗?”罗中桥用手抚摸着冯天瑜的照片,将灰尘擦拭掉。 “凡事都有因果循环,我信。”我不明白罗中桥问话的意思,只是如实回答。 “天瑜死了,你说那个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罗中桥顿了顿问。 “我……不知道,应该很愧疚吧。”罗中桥被戴了绿帽子,我想他肯定也是恨冯天瑜的。 罗中桥冷笑两声,没回答,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一直沉默, 过了会儿,他又问:“如果那个男人再娶妻生子,你说会不会有报应?”罗中桥问这话时,手突然捏紧墓碑,他脸上的痛苦突然凝结,眼圈微微发红。 “会吧。”我谨慎地回答,这样的罗中桥让我害怕,于是闪身到他另一侧,这边是能通往公墓大门的。 罗中桥没注意我的动作,看着冯天瑜轻声说:“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欲望太多。” 没错,欲望无止境,害人害己,只是我不明白罗中桥何出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