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灵》 章节目录 第一章 07年都江堰碎尸案 07年5月13日,晴。 我被外八局的领导派去都江堰执行任务。 5月14日,我到达都江堰,这里跟大家简要的说说“外八局”我们部门名义上归属与国家安全部第十八局反恐局管辖。但其实就是国家找的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凑成的一个四不像部门。部门里大多都是“外八行”的同仁们,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人,众所周知,明朝太祖朱元璋登基后全力封杀“外八行”,致使风头正盛的“外八行”,一时间岌岌可危差点绝迹江湖,后来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这才慢慢的扶摇而上。名义上的齐天大圣,实际里的弼马温。 对外执行任务或者工作的时候,我们一般都是以XXX技术指导或者顾问的身份示人,没有实际权利,但威望十足。因为虽然隶属十八局,但其实游离于体系以外,而人员基本都由三教九流以及外八行的同仁们组成,所以大家自嘲我们部门为外八局。 本来我是不能对我所经历的有任何只言片语的,列位知道保密条例(协议)长什么样的,或者执行过涉密任务的,不会以任何形式或方式透露的。我所了解与知道的东西,没在网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不过,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些事,现在,我已经不受协议约束了。 所以嘛,现在讲就讲咯。 讲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首先,你得相信,这世界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不管你信不信。很多时候,我们的眼睛,认知会欺骗我们自己。我见过满臂纹身的人在公交上让座,我也见过人民教师进酒吧跳脱衣舞。 有些拿刀砍人的凶手是为了生存,穿西服打领带的禽兽拿着公款吃喝,见到过农民工盖楼冻烂了双手,有的KTV女孩子被老板一个劲的灌酒,可她们的钱全都寄给了老家的爹娘。 这个时代穿的靓丽帅气的不一定就是绅士,打扮的非常暴露的不一定就是婊子,谁说流氓就都是坏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你可以不理解,但你嘴千万不要乱讲。 当时去都江堰执行的的任务是sss级别的,属于绝密。上头要求我不能让群众受到任何影响。若是我稍有不慎弄砸了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在都江堰负责接待我们的是公安局的某位负责人,他自我介绍说是叫叶伟。让我叫他小伟就行,因为上头打了招呼的缘故,对我一直毕恭毕敬,连说话都用敬语。我心里觉得好笑,这叶伟看起来起码40来岁,对着我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自称小伟。 这人给我第一印象就是老江湖,说话做事都很谨慎,深谙为人处世之道。我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了我的一些要求。 我这次执行任务需要警方配合,要给我配备一些专业的设备,配备4个警员。还要保证任务的隐秘性。这么一说,叶伟立马表态,没问题,需要什么,尽管说就是。至于警员方面,就挑选4个队内优秀的警员。 我拿本子写下了我们需要的设备:医用救生箱,军用小刀。安全绳索。(类似于威压)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叶伟拿着本子,一脸的茫然。 不过脸上的茫然劲儿稍转即逝。满口答应,随即很不经心的问了句:“不知道盛先生这次执行的任务跟本市的恶性杀人案有没有关系……” 我斜睨叶伟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叶伟吃了闭门羹,泱泱不语。 晚上的时候,我寻思着,这次说不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转念一想,能有多大事,泱泱中华,什么样的灾害没经历过,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偌大个中国,十数亿人,数不尽的能人异士,再怎么蹦跶。能出多大事儿? 睡觉前我拿出这次任务的资料本。把上面的照片放在桌上,我脑袋里思考着,这次都江堰发生了3起恶性杀人案件,死者身上都有中毒现象,并且……都有严重的撕咬痕迹,类似于某种野兽作案。不像是人类所为。 我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说:“正好,盛爷我好久没练了,来松松筋骨。” 睡觉前我合上资料本,心想:“明天先去找叶伟,让他带我去见目击者,问问具体情况。” 第二天,找到叶伟的时候,他说目击者因为过度惊吓,精神有点崩溃,目前在精神科住院。说话有点神神叨叨,问也问不出个究竟。 下午的时候我提了一袋水果去医院,见到目击者小静的时候,她蜷缩着身体靠在床头,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床脚,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摆手示意叶伟出去,然后踱步进病房,放下水果,刚打算坐下,小静突然捂着头惊声尖叫,那种女人的尖叫声极其刺耳。 房外医护人员冲进来,赶紧稳住她,我看她的神情,两眼涣散,额头青筋凸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叶伟也跟着进来,询问我什么情况,我摇头,说一句都还没问呢,接着我让叶伟在房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进来。叶伟允诺,然后出去。 我这才坐下,观察小静。她还是和刚才一样,嘴角轻微蠕动,念念有词,也不看人,我问她:“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她忽然猛烈的转头望着我,一把掐住我的手,然后情绪失控,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她疯狂的吼:“不要!!不要过来,啊!!怪物!!怪物!!救命!” 接着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身体拼命的摇晃。 我手放在她额头上,口中默念平心静气的道法。她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也不再左摇右晃,呼吸慢慢匀净下来。慢慢的进入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状态。 我见她进入这种状态,抓紧问她:“现在, 告诉我,你那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慢慢开口:“那天……晚上我跟闺蜜去ktv唱了歌回家,路过一条转角巷子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我们循着声音望过去,又看不到人,正要走的时候,巷子里出来个男人跟我们搭讪,我们喝了酒,胆子大,就跟他闲聊了几句,后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静开始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我又默念了几遍道法,这才稍微稳住。我紧接着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后来,那个男的忽然……忽然浑身上下都开始滴血……他说……他说‘好饿,好饿’而且周围充斥着一股 难闻的腥臭味,我跟闺蜜正准备跑的时候,忽然被那个男的一把抱住!我拼命挣扎,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倒在地上,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看到……啊!!怪物!一只浑身腐烂,长着血淋淋的嘴巴的怪物!在咬着闺蜜的脖子!手!肚子!”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怪物!!怪物!!救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静又回到了刚才那种抑制不住的疯狂状态。我呼叫叶伟,让他把医护人员叫了进来。打了镇定剂之后,我随即离开。 之后的时间,看了另外两起案子的资料,照片,法医鉴定结果都为:“窒息死亡。碎尸,身体中毒,死前曾经受过极大惊吓。” 我去太平间看了受害者的尸体,才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尸体已经完全腐烂得不成样子,而且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霉腐味。且尸身也都不完整,身上都有着多处撕咬痕迹。 我基本断定,师傅跟我说得没错,这案子,十有八九都不是人为的。是有其他“东西”在作怪。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都江堰附近转悠,也让叶伟帮忙,让警察去民间调查看看。 而我呢,则带着配备的4个小警员,整日里穿着便服四处乱逛。四个小警员都叫我盛哥。眼力见特别好,也不多言多语,叫做什么事动作也很麻利,深得我心。 晚上带着四个小警员闲逛的时候,忽然觉得闻到一股子腥臭扑鼻的味道。我立马提高警惕,提醒四个警员全神戒备。循着味道找过去,是一家宾馆,我们进去让老板马上把钥匙给我们,然后挨个房间搜寻,到了2楼最末尾一家,味道变得越来越近,我心说八九不离十就是这里了。 然后一脚蹬开房门! 房间里是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那女的不明情况吓得捂住身子,惊声尖叫,那男的一眼横过来看着我们,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眼里有些许的忧虑。我看出了他的伪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一把勒住那个女的,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都滚开!” 我手上运劲,暗自做好准备,然后说:“ 狗东西,还敢光天化日祸害人!” 说话间,那男的一把抓起那女的,直接朝我们扔过来,力道之大,非同寻常! 我闪身接住,刚把她放下,只见那男的变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睛在这张可怖的脸上凸起,显得格外骇人。 同行的四个小警员明显吓住了,手中拿着枪却呆呆的什么都不敢做。 我把女子交给他们,说:“出去,锁住房门!” 他们几个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着女子出去,门咯噔锁住,那男的喃喃自语:“好饿!好饿!” 我抓起旁边的板凳,朝他全力扔过去。:“拿去吃!” 他拿手臂格挡,板凳砸过去像是砸在墙壁上,直接砸烂掉,他却纹丝不动。喘着粗气,眼睛成了血红色,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还是喃喃自语:“好饿……好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让鬼跑了 我平心静气,手上运劲,一股玄奥的气流在我全身上下疾速流转,我疾冲过去,一把摁住他,他顿时像 是一只待宰羔羊。死死挣扎却又毫无用处。 过了不过会儿,他身上慢慢飘出一股气流,一阵肉眼可见的烟雾在房间飘荡,随后我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男子的身体像是一颗脱水的白菜,慢慢地越来越萎缩。不多会儿就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而我又施秘术。把刚才男子身上飘出的东西聚拢。 我想把那飘出的灵体打散, 那玩意儿速度极快,在房间里胡乱冲撞,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一样,没有方向头绪四处奔逃。 就在眨眼之间,那团灵体突然冲向门口的一个小警员,那小警员本来就被刚才超自然现象的一幕给吓蒙圈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给他吓了个措手不及,只见那个小警员拿着枪,慌慌张张的乱指,我心想,坏了,千万不能让小警员被上身了。 连忙手捏指诀,气运全身,抢先一步冲到小警员面前,那小警员吓得不轻,慌乱之中胡乱开了几枪,房间里回响着枪声,以及东西破碎的声音,再回过神来一看,坏了,小警员开枪打坏了窗户,那团灵体趁乱从窗户逃走了。 我赶忙跑到窗户边,一看,已经追不上了。心头愤慨不已。这边,房间里已经乱作一团。 那女子和其他几个小警员可能一时间不能接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喘着粗气,好久都没回过神来。我挨个询问状况过后,他们还有点余惊未散。浑身都在发抖,并且都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刚才开枪的那个小警员才缓过神来,带着惊讶的口气问我:“盛……盛哥,刚才那个,是……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心里还有点遗憾刚才给放跑了,心里头气不顺,回他一句,没什么,他吃了闭门羹,面对我更不敢多言语,只得把好奇的心思给收起来。 我警告房间里的人不要声张今天发生的事,为保妥当,还刻意吓唬了他们一把,说是泄露了事情的话,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情。他们见识了刚才的事情,此时心里早就把我奉若神明,连忙点头,表示不敢多说一个字。 晚上回到住宿的酒店,我心里盘算着,这灵体莫名其妙的在闹市中现身,甘冒如此大的风险,肯定背后还有什么秘密,我有预感,将有大事要发生,思量至此,深夜也无眠。正在查询过往有关灵体的资料的时候,有人敲门,我从门眼里看不到人,打开后一看眼前的人,浓妆艳抹,穿着极短的短裙,踩着粉红色高跟鞋,倚在门边,问我需不需要按摩。 我看着这按摩女,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正当我要细看之时,这女子忽然伸出一双利爪!我侧身避过,顺势一把抓住她手腕。顺着那股子劲儿,一推一带,把她扯进房间,给摔翻在地,她惨叫一声,接着翻身而起,喘着粗气,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这女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霉馊味道。且身上有一阵阴郁的黑雾若隐若现,分明就是身上寄生着灵体。 我迅速冲到她跟前,运劲在手,板住她脊椎骨,她凌空跃起,挣脱我的控制,她忽然开口说话。明明是个女人,说话的口气却是个粗厚的男声,她说:“你个挡道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今天还坏老子的事情!” 我听到这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转瞬我马上明白过来了,这灵体莫不是今天我们去宾馆跑掉的那个灵体。没想到还有胆找上门来。 正想着,那女子一个凌厉的攻势袭来。我险些中招,避开后,我运起玄令功法。一个起手式。用了个小擒拿手,反身擒住她,把手往她脑门子上摁住,她仿佛体会到了我的力量。浑身挣扎,双眼充满了恐惧,在挣扎的时候她身体慢慢的变化,一股黑雾从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我看准时机,凝神运气,运起金刀戮魂法,双手成刀状,聚于女子脑门处,接着更不停歇,运气全身。女子惊愕的惨叫,说:“你竟然……会道法!” 话音刚落,我施术完毕,一阵刺目金光闪过,我手起刀落,一刀下去斩断了附在她身上的灵体,刚才的那股黑雾伴随着女子凄厉的惨叫声随即烟消云散。 处理过灵体过后,我马上上前查看地上倒着的女子,手往人中一探,还有呼吸,赶紧拨通叶伟的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处理了。 后来叶伟告诉我,这女子是本市已经备案的失踪人员,我心说,这次还算是一石二鸟,为了避嫌,避免麻烦,我让叶伟尽量不要让我参与案件。因为更有其他事情让我头大。 既然已经有灵体现身于闹市之中,那可以预计的是,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事情需要处理,过不多会儿,外八局的领导来电话了,问我都江堰的事件处理好没有,我回答说是表面上看是解决了,本来想说,看起来还会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发生,对面的领导打断我,说:“那就赶快回来北京,他娘的,最近全国各地好多地方都在出问题,处都处理不过来。忙都忙死了,你快回来快回来。 ” 我也无可奈何,收拾行头准备回北京局子里。临行之前叶伟给我送行,坐了一桌子的人,据叶伟介绍,还都是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做了桌满汉全席,那会儿习大大还没上台,公家饭用的是公家钱,那叫一个大方。 年轻人嘛,谁都好个面子,我吃得也高兴,席间叶伟使劲儿敬我酒,我也不拒,酒过三巡过后,叶伟凑到我耳朵跟前说:“盛先生,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说着给了我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我也不避讳,也不言语,听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接着说:“我听小刚(跟我同去办案,开枪打坏玻璃放走灵体的那个小警员)他们说过了关于您的事我知道您是高人。有事求您……” 我心说,怪不得,无事不登三宝殿,非亲非故的,给我做这么大一席子饭菜,我还以为是上头面子大,原来是有事相求。也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大体意思好像是他小姨子好像着了什么魔,他们那边的能人异士都请教了,都说解决不了。问我能不能抽空去看看。我当时喝了酒,兴致上来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说是回去北京过后再联系。接着两人互换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叶伟的短信,上面写着:“盛先生,无论如何请记得帮我这个忙。今后叶某一定记得盛先生的这份恩情。我隐约是记得答应过他什么事儿,也没在意,回了他一个‘恩’字。就没管了。” 回去过后,领导把我们召集在议会厅开会,一一过问我们最近的工作进展,我们挨个汇报,到我这里的时候,领导说,最近灵体的时间全国各地都闹得很凶,越来越多的人口不明失踪,多地人心惶惶,上头很重视这个问题,命我们外八局全体人员配合各地刑警,尽最快速度侦破案件。 说实话,这种事情,大伙儿都头大,局子里有本事的人是不少,但绝大部分也都不精,真正遇着棘手的事情了,也是抓耳挠腮。 你想啊,像普遍的能人异士,一般都在民间过活,为什么? 因为避讳太多,像什么道家的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所以都不愿把自己的本事公诸于世,甚至于不愿承认自己有不同于常人的本领。其实许多人的本领都是与生俱来的。 像我就认识一位,据他说,他一生下来就会开口说话,且语气语言,明明是个成年人,家里人最开始吓蒙了,那会儿也是到处走访哪里有能人异士,想知道自己孩子出了什么毛病,后来被一位走山的道士遇见,说是孩子命格好,招阴灵,灵体。一辈子跟这个脱不了干系,后来交由道士为徒,干脆就做了个“走阴人。”(天生体质易招惹阴灵,灵体,经过道家法门磨练,能够控制。可以招引一些指定阴灵上身)。 我呢,之所以会进入到外八局,其实是因为我的一项特殊技能,其实跟我那位朋友差不多,只不过不同的是,我是能够清楚的看到阴灵。俗称:“阴阳眼” 而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只是在某些危急时刻,我背上的麒麟胎会发烫,发光,然后我就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而外八局的高层,我的师傅,李正罡,也正是相中了我这个本事。带我入了外八局。我师傅李天罡是道家散修,也就是不入道观,不忌名讳。我在都江堰处理灵体事件时,所使出的“金刀戮魂法”便是我师傅所授。 我天生体质异常,所以在修炼很多秘术,道法的时候,从没有忌讳任何东西,且我理解地很快,基本一教就会。除了小时候贪玩给师傅惹祸之外,基本没让师傅操过什么心。 我跟师傅的故事有时间再跟你们聊。这里说回到外八局的领导口中的麻烦事儿。 领导开会说,最近四川成都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而且是凭空出现的,坊间流言四起,出现了很多传言,各种诡异的版本层出不穷,什么被外星人造访地球,什么河神发怒,什么僵尸现世,一个比一个玄乎。 因为是突然出现的,所以我们外八局得到的资料也是少得可怜。不过,让我们八局担忧的是,天坑里面,检测到大量的灵识涌动。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恐怖天坑 对于上面提到的外八行,给大家解释一下。 这所谓外八行,分别为。 盗门、蛊门、千门、机关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索命门。 外八门,在古代三百六十行之外,属于另类,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看似只有八个行当,但实际上,这八门几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的偏门,从古至今的江湖流派,几乎都与其脱不开关系。 因为外八行所做之事被认为是维护天地平衡,以免有某人或者某个族氏出现超越的存在。外八行里有 金点、 乞丐、 响马、贼偷、 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官妓。 前人有云,盗门三只手,千门两颗心。兰花情全假,红门手非真。 之后再跟大家细说八门的具体细致。 让我们八局担忧的是,天坑里面,检测到大量的灵识涌动。什么是灵识?灵识就是超自然意识。比如人们口中的第六感。比如,梦中的意识。你可能会疑问,梦中还会有意识?当然有,你们有过鬼压床的经历吧?那种明明脑袋是清醒的,意识也是清楚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感觉。别跟我说那些专家教授说的什么鬼压床是因为睡觉的时候侧着身体睡压着心脏了。你会信? 还有一种,就比如说是,灵体身上散发的意识。比如死人的怨念,比如濒临死亡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其强烈的求生意识。 总之,天坑里面有大量的灵识涌动,这不是正常现象,鉴于这种情况,外八局领导决定,外八局专门挑选几名人员成立灵体事件专案组,专门调查天坑成因和这些灵识。 其中有我,白释,洛承紫。孟长安。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几个人里,除了我以外,剩下的几位,绝对是外八局里最奇怪的存在。你们可以想象的,像我之前跟你们提过,我们外八局本来就是召集的一群奇怪的人,而他们几个,我认为绝对可以进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这里并不单单指他们的“本事”也指他们的性格和怪癖。 白释是个冰块脸,我从认识他以来到现在,从没见他笑过,一次都没有。也很少说话,但他身上有很奇怪的灵识,奇怪到我师傅也说不出个究竟,他可以感应到一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那种感应是很微弱的信号,比如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某些片段,或者是画面。或者是声音。就像一位预言者。在这种基础上,他还能有一点心灵感应(类似于读心术),几乎是一台活体测谎仪。噢,还有,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是一种病变的少年白。倒是蛮符合他的名字的。 洛承紫。这姑娘年岁不大,本事却是不小,她的眼睛即便是在夜晚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耳朵能够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总之这姑娘有极其敏锐的身体感知能力。因为这些特殊的能力,小姑娘在没有进入外八局以前被很多人视为怪物,从小就被孤立,又出身在单亲家庭,家里人也没给予她多少关爱,导致小姑娘的交际能力很差,即便是成年,进入外八局以后,也没改过来偏执极端的性格。 孟长安,此人会一些奇门遁甲,但却从来不承师门,说是自学成才。师傅说他极有可能是搬山道人后裔,何为搬山道人?乃是盗墓一族的流派。始于西域孔雀河双黑山流域,其辈皆同宗同族,平日多扮游道方士行走天下,不与外人往来相通,特立独行,能人异士辈出,盗遍世之大藏。有不知其意欲何为者,谓其:“搬山道人发古墓者,以求不死仙药也。”搬山者善独门“搬山分甲术”,此术可细分为“搬山填海术”并“分山掘子甲”两门,合称“搬山之术”,历来密不外传。其辈寻藏盗墓,无不以“搬山异术”为行事之根本,搬山术虽属异类方术,然其中所涵盖诸般方技、法门、诀语,却并非以《易》为总纲,故与摸金校尉“风水秘术”之渊源截然不同。 这孟长安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一靠近他就会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在你左右。 这几人虽是外八局里出了名的怪人,但却也是局子里数一数二的人才,领导安排我们几个成立专案小组处理天坑事件,可见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 准备两天后我们就一齐动身了,从北京一路赶往四川。途中翻阅领导留给我们的有关国外和国内以往的有关天坑的资料,还是毫无头绪。 去了四川我们还是先跟警察会面,并未明确表明身份,还是说是北京下派来得刑侦顾问。因为八局的高层已经打了招呼,所以会面很顺利,是成都市警队大队长给我们安排了酒店,好吃好喝招待着。 队长姓唐,我问他:“唐队长,关于市内出现的天坑,不知可有派人去调查。?” 唐队长直言,说,开始的时候也派了些人去查看,可查不出个究竟,因为那个坑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而且深不见底,因为是出现在偏远地区,没有对当地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也就没有耗费人力物力去关注这件事。没想到上头这么关注,还专门派人前来调查了解。 几番寒暄客套过后,我们提出要去天坑看看。唐队长爽快答应。 一行五人一路颠簸,路上唐队长还给我们说了一些当地关于天坑的传言,好多人都在谣传说是之前有一批盗墓贼来成都办事,盗古时一位将军的墓,然而流年不利,得罪了墓主的亡魂,糟了谴罚,盗墓失败不说,还搭了几条性命进去,而墓主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发生了异变,成了行尸,民间也称僵尸。 如今那位墓主以及死掉的盗墓贼团伙都从那个坑里爬出来,在世间害人。 还有说是天降横祸,千年僵尸现世什么的。 “当然,这只是传言。”说罢,负责接待我们的队长勉强地笑笑。 白释听完一脸凝重,询问市内是否有大型的考古活动,队长挠挠头,不知道白释问他这个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近期没有,最近的一次地考古活动都得是三年前了。 我也不解,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了,白释是不想错过任何可能性。真是细心。 洛承紫自顾自玩着手机,也不说话,白释那个冰块脸更是直接闭目养神。一路上就只我跟唐队长和孟长安在聊天说话。 到达目的地之后,看到眼前巨大的天坑,我们几个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免惊愕不已。这个天坑,目测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而深度,据唐队长说,他之前派人测量过,垂直深度是不深,不过天坑里面很是曲折,无法测量具体空间大小。 我们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居住,问唐队长附近是否有人,看能不能从附近的人口中问出点线索。唐队长带我们去了最靠近的村落。整个区域只有百户人家左右。我们询问当地的居民,当地人一听我们问起天坑的事,就来了精神,仿佛是好久没有发生过什么新鲜事了。 一户养猪的人说,这个天坑应该是晚上出现的,因为什么呢?因为那天晚上,他家养的猪全部都不安分,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像平常,吃饱喝足晚上就乖乖睡觉,起初没在意,但是因为持续时间太长,也起了担心,以为猪出了什么毛病。这时候忽然感觉到地下在轻微摇晃,还以为是地震了,赶忙跑到空旷的院落里,可那震感很轻微,几乎是感觉不到。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自家的猪也没闹腾了,莫名其妙就安分下来了,而自己在这一个小时中也再没体会到震感。于是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就听人家说,附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养猪人说话的时候,白释一直很认真的听他讲,等他说完后,白释很淡然地跟我们说了句:“他没说谎。” 我说,这你都能感应出有没有说谎,太牛叉了。他看都不看我,回答说:“我没有用感应,只是经验和直觉。” 问了好多人,大都是差不多,共同点都是家里的畜生闹腾,还有轻微震感。没有问出个什么头绪,我们还是决定,亲自下去查看个究竟。 案例说,这天坑的成因无非是石层移位 造成塌陷。 成都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不易储存雨水,石层骨架容易发生位移和下陷,地震后的近几年更为频繁。这天坑虽然不会造成太大危害,但因无法填埋仍存在一定危险,如遇雨水,将有再次塌陷的可能。 见到天坑的那一刻,我们感觉不仅吃惊,甚至有些害怕,走近时发现边缘还有很多地表裂痕,站在旁边,感觉随时就要塌下去一样。 往里看,深且无光,平添不少神秘感。环绕一周,我们拍下照片,本来我们决定当时立即行动,唐队长说我们刚到,还是休息一晚,也好有时间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闯入恐怖天坑 第二天,我们给唐队长列了一分清单,让他帮我们准备,也就是一些寻常的户外装备。比如救生索,探灯,瑞士军刀,医用救护箱。然后给我们每人配备了一只64式手枪。防毒面具,冷烟花,火石,煤油,干粮,水。等...... 预计下去的时间是五到十个小时,因为下面可能没有信号,我们让唐队长安排了人在上面随时准备接应。 所有物品准备完毕后,我们四个每人背个登山包。套好安全绳索,让唐队长的人在洞外看着,我们一点一点从洞口下去。用了大该半小时的时间,我们就着陆了,确实如唐队长所说,这个洞垂直深度不深,但洞里别有一番洞天。 我们身处的地方为中心看来,四周空旷,上方的光线隐约还能够照射到底部。洛承紫说,地下还有积水,我想,可能是前两天下雨的原因。 这个洞不似普通的溶洞,里面并没有钟乳石之类的东西,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空旷的广场,只是四周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像是蜂窝一样密布在墙壁上。看着有些渗人。 从这些密密麻麻的洞里不时吹出一阵阵风,那声音像极了临死之人的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们打开探灯,四下照射,没有查看出个什么究竟。 洞内有个尤其大的洞口,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白释说,他能感觉到这个洞口里面有灵识的存在。我们商议,先进去循着这个洞走,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一行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我们仿佛置身于永恒地黑暗中。偌大地空间内,只有我们手中四下照射地探灯发出光亮。照着前方地路。 不多会儿,洛承紫问我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我示意大家停下,然后仔细闻了下四周,并没有闻到什么异样地味道。 此时白释也难得说了句话,他语气很沉重地说,让我们提高警惕,他感觉到周围有灵识的存在。 这句话瞬间让我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更加集中精力, 走了一小段路,我也闻到了一股很臭的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并且听到了很细碎的,类似老鼠咀嚼东西的声音。 我立即询问他们,得到的回答是他们也一样闻到听到,我打着探灯四下照射寻找,在一个洞口,发现了一坨腐肉,我赶紧让他们看,这坨腐肉看起来像是动物死去的尸体,看来那股难闻的味道就是这坨腐肉身上散发出来的,我摇摇头,隐约觉得脑袋有点昏沉。 再回过头时,恍惚觉得前面有个人影在晃动,我赶紧把探灯指过去,人影朝着前方一闪而过,我快步追过去,后面传来白释的声音:“不要追!当心!” 我立即回头,把探灯往回一照,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漆黑的天坑内部,我置身于内,小心翼翼的拿着探灯四下照射,并喊着他们的名字:“白释?……孟长安?洛承紫?!” 然而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有的只是空荡荡的回声。我心里觉得疑惑,不过是一转头的工夫,怎么会人都不见了?按照他们几个的身手,即便是有人偷袭暗算,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不声不响的完成。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隐约觉得身后有人!猛然一回头,探灯直指眼前,一张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吓得探灯都差点脱手!大叫一声!啊!! 忽然发现,眼前的不是别人,是我们一行中唯一一个女生,洛承紫,我松了口气,问她,他们两个呢?去哪里了?洛承紫摇头,意思是不知道。 我眉头紧皱,心想,我们刚才压根儿就没动,就我跑了几步,还马上停住了。人去了哪儿呢?正想着,我忽然觉得后背一阵炙热难挡的痛楚,背上的麒麟胎滚滚发烫。照耀出阵阵红光,以我为圆心的周围都被映得通红,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周围有灵识的存在。 正当我不解为什么麒麟胎会突然发作的时候,我从身上麒麟胎映出的红光中看到,洛承紫手上拿着一块石头,我正想问她拿石块干什么? 洛承紫忽然举着石头恶狠狠的朝我头上砸下来,电光火石间,我猛然闪身,肩头却被砸了个正着,我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痛苦,手上提着的探灯掉落在地,来不及多想,一个侧翻,赶紧捡起探灯,只见洛承紫举着石块,面无表情的朝我走过来。我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下,心里窝着一股子怒火,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这是干什么? 我心想,我也没得罪过她啊?跟她基本都没什么往来,再者说,我们怎么说也同属外八局,共事了这么久,她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打我? 我朝她吼:“你发什么疯啊!” 她压根儿不理睬我,又是猛然一下把石块砸向我,这下我彻底惹毛了,心想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致我于死地,反正老子不管了,看到底是谁死! 心下一横,背上的麒麟胎红芒大盛!我运起师傅教授我的道法,看准了时机,猛然一招《屠魔术》攻向洛承紫,没想到她不闪不避,硬是吃下了我这蓄力一击! 然而就在我打下去的时候,洛承紫竟然就在我手中,直接消失了!而紧接着,我听到“叽叽叽”的惨叫声,犹如什么动物临死前的告饶。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一团刺目的光线照射得头晕目眩,我拿手遮挡一下,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忽然,我听到几声枪响!在密闭的空间内,枪声震得我耳膜刺痛, 紧接着,周围突然大亮,在不远处燃着一支冷烟花。我看到他们三个站在烟花处,地上有一滩污血,还有刚才被他们用枪打死的东西。 借着冷烟花燃烧的时候,我看到地上的东西,一下子恍然大悟! 这时,借着冷烟花燃烧的光,我看到他们在朝我招手,我看着地上的东西。赶紧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随后赶紧提醒他们:“快!把防毒面罩戴上!” 他们也拿出防毒面具戴上,随后我走过去,洛承紫指着地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呀?” 孟长安看了一眼,随即长吁一声:“这鬼东西!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洛承紫听得一知半解,问我们,这地上看着好恶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我回答她,这是“黑鹞子” 她问我,黑鹞子是个什么东西? 这黑鹞子,长得类似于啮齿类动物,跟猫长得差不多大小,通体漆黑,嘴尖且细长,类似于穿山甲,肉色爪子,与穿山甲一样,是属于边缘生物,什么是边缘生物?就是说,它是一种动物,可是却因为长期生存在地底,未见阳光,眼睛严重退化,只有黄豆大小,喜欢群居,而且一直以腐烂的东西为食,发生了某种异变,使得它也具有了很微弱的灵识。成了一种边缘生物,半灵体。 孟长安接话说,这黑鹞子按说已经绝迹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让我们遇见了。 我以前听师傅跟我提起过,所以对这黑鹞子有印象,师傅跟我说过,古书《妖兽志异》上提到过这黑鹞子,生活在地底下,身上会散发一股能够破坏人中枢神经的气味,如果闻久了的话,就会产生幻觉。 而且因为黑鹞子是带三分邪气的边缘生物,所以,产生的幻象一般都很不好。所以我刚才才会看到洛承紫莫名其妙偷袭我,又莫名其妙消失,这一切都是黑鹞子给我布的幻象,而据他们几个说,刚才我跑了出去,白释叫我停下我没停下,接着就看到我手中的探灯在上下左右四处乱晃,而他们叫我我也没作回应,反而神经兮兮的四处乱舞。大喊大叫。 大伙儿感觉不太对劲,随后白释感知到了身边有微弱的灵识,然后点了一支冷烟花,发现了藏匿在石洞内的几只黑鹞子,就拿出枪毙了这些鬼东西。我这才清醒过来。 我心想,刚才我被这鬼东西折腾得大喊大叫,像个神经病患者一样支手动脚,真是太丢脸了。 好在,好在这儿黑漆漆的,没人看得到,可我又转念一想,洛承紫这小姑娘不是有夜识能力吗,我靠,那我刚才傻子一样的行为不是全让她看在眼里了吗?想到这里,不禁觉得羞愧。 白释说,感觉这儿确实很古怪,充斥着诡异的气息,大伙儿注意不要单独行动。 刚说完,我仿佛感觉地上有些轻微震动,起初以为是因为受到刚才黑鹞子的幻象影响还没有恢复过来,可我发现他们三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紧接着,我们听到了一阵嘈杂纷乱的“叽叽叽”啃噬东西的声音。 我心说不好,正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无数只黑鹞子,从四周密密麻麻的蜂窝式壁洞中钻了出来,叽叽叽的声音正是他们发出来的! 我们拿着探灯照射,发现黑鹞子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场景之壮观,简直震慑心魄!洛承紫虽然能力出众,可毕竟是女生,见到这无数只黑兮兮的,长得跟耗子一样的东西,成群结队的朝自己爬过来,怎么着也是害怕。 而我们虽然见识广阔,可这样的场景,也是头一会儿见。一时之间也慌了神。 那些黑鹞子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仿佛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在朝我们接近,我心下一横,一咬牙说:“拿枪打!打出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命悬一线 接着我们都掏出64手枪,朝着黑鹞子最少的那条路行进,可我们之前哪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备用的子弹极少,且打且退。 我忽然想起我们来之前在背包里准备了火石和不少燃气,原本是为了方便我们在洞底取暖用的,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让他们全部把燃气拿出来。几个人把包里的燃气罐一股脑全翻了出来。 趁着黑鹞子还没过来,我用瑞士军刀给每个罐子都划开一条很细的小口子,然后每人分两块打火石。我正划着,突然感觉脚脖子一阵刺痛,明显有什么东西攀附在我的腿上撕咬,我一看,原来是两只黑鹞子不知道从哪儿钻到了我的脚下,朝着我的脚脖子狠狠的咬。 这黑鹞子身上油腻腻的,恶心至极,我想去把它从我腿上扯下来,一弯腰,没想到这黑鹞子很灵活,顺着我的手臂就爬到了我后背,尖利的爪子狠狠的勾住我背上的肉。 我顿时感觉痛不欲生。! 此时一声枪响,白释一枪打死了抓在我背上的黑鹞子,我看向他,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我赶紧把燃气灌点燃,地下压力大,刚点燃,一股火就从燃气罐子里直接喷射出来!在漆黑的地洞中忽然出现一股灼热的火焰,靠得近些的黑鹞子全部吓得倒退。我心想,这些黑鹞子常年生存在地下,连阳光都少有接触,看来火焰对付这些鬼东西有效果。 孟长安指着身后说,后面有个大壁洞!当时我们面对成千上万只的黑鹞子,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只能病急乱投医,慌慌张张地往后面的壁洞退。 我们点燃了燃气罐,在地下喷射,那些黑鹞子特别惧怕火焰,全部缩在火焰外围不敢靠前,趁着这个间隙,我拿出通讯设备想联系上面接应我们的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身在通讯设备的范围内,但是却是失灵的状态,手机也没有一点信号。 孟长安说:“景生,我们燃气不够怎么办。” 我看了眼身后,是一个更加广阔,不知通向何方的壁洞。此时我们面临的是两种境地,一种是正面跟这成千上万只恶心的黑鹞子拼,结局无非是我们累得精疲力竭而亡,然后尸体被这群黑鹞子撕咬啃噬。还有一种就是暂时找个地方避开,另作打算。 八局给我们的任务是打探下这个天坑散发的强烈灵识是什么情况,我们要是现在就被这群黑鹞子逼回家的话,肯定是没脸见人,可这群畜生堵在这里,我们想往后面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指着身后,说,先躲一下。一起商量对策。 我们且战且退,后面的壁洞很大,足以容纳我们几人直立行走,而且感觉到有风,那一定是通向某处,并不是封闭的。我问白释,能不能用灵力感觉到我们接下来会不会有危险,白释摇摇头,雪白的头发无力的耸搭在一旁,说,感应不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这个天坑,他的灵力仿佛弱了很多一样。 洛承紫说她也有同感。 一股紧张的情绪弥漫在我们心头,老实说,我们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经历得不少,但这次身陷如此境地,真的有种无计可施的无奈。 我正想回头问问孟长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摆脱这群鬼东西的,毕竟他会一些奇门遁甲术,然而我刚回头,忽然听到洛承紫一声尖叫!她指着我们上头说:“墙壁上有黑鹞子!”刚说完,我抬头望去,我们头上的墙壁也攀附着许多黑鹞子。 我赶紧拿出燃气罐,还没来得及点燃,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头上感觉一阵难以抑制的痛苦!我的头被一只黑鹞子抓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整个人都懵了,我赶紧去扯,咬牙狠心扯下来,头发都被抓去一大把,心头一阵一阵的恶心。 还好脸上戴了防毒面罩,不然这东西要是趴在我脸上,那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们继续退,这壁洞呈U字型,我们刚从入口进去是向下的,随即平行一会儿,然后又是呈大幅度向上的角度,几乎就是90度。 而我想,这样的洞口此时对我们尤其有利,因为那些黑鹞子就不能成群结队的跟过来,我们爬了大概几分钟后,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光亮,我心里觉得奇怪,我们明明是在往下走,按理说应该是越走越黑才对,怎么会有光线呢? 我正想着,洛承紫也感觉不对劲,问我们:“前面怎么会有光线呢?难不成这里连接的是另一个出口?” 孟长安走在最前头,他一口气爬到出口说:“看看就知道了。” 然而当我们全部爬出去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我们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粗略估计,有四五个足球场大小,脚下是很多类似于二氧化碳的气体环绕,而我们刚才没有眼花,这里确实有光亮,整个空间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长满了荧光色的植物,呈三叶草形状,我摘了一片观察发现,叶肉上面有种类似粉末状的透明颗粒,聚在一起看起来就成了荧光色。 而且我们脚下感觉很潮湿,白释说:“这里可能有条暗河。” 更让我们觉得惊奇的是,这里面怪石嶙峋,空中有喊不出名字的小虫子在飞,在远处我们还看到了类似兔子的啮齿类动物,里面有很多很多树木,树枝仿佛女人的头发一样,纷纷垂直流淌到地上,树叶都都闪着荧光,我们几个置身在这诺大的空间里,仿佛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完全呆住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生态系统,而且是颠覆了我们的常识和认知。树木不是需要阳光进行光合反应吸收二氧化碳吐出氧气的吗,可这地下哪里来的阳光,但这些树木依旧活得好好的。 我心想我们是不是来到了世外桃源,然而下一刻孟长安的发现让我彻底打消了这种念头,孟长安指着左边一处壁洞说:“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是一堆白森森的尸骨。我顿觉毛骨悚然,心想这里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更加仔细惊觉得观察着这里,这里的墙壁周围有很多像我们刚才爬出来的洞口那样的壁洞。墙壁上生长着能发光的不知名植物,还有一些昆虫,有哺乳类动物,洛承紫说,大概离我们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处暗河。我有点诧异,问洛承紫,你除了能在晚上看到东西以外,还能透过这些气体看到东西?洛承紫点点头说,应该是的。 我心想这里既然有树木,那就肯定有氧气,于是脱下防毒面罩,深呼吸一口。随即示意他们几个也都脱下来。 白释说:“我感觉这里很诡异,大家还是不要放松警惕,小心为好。” 我指着刚才发现尸骨的壁洞说:“过去看看。” 我们移步过去,发现这堆白骨不是动物的骨头,而是人类的,从数量上来看,估计有五个人以上。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可这天坑不是前两天才出现的吗?这倒是让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我把我想到的说给他们听,他们也觉得奇怪,但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孟长安走过去翻那些尸骨,我问他,干什么呢?他说,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我越来越怀疑。师傅可能说得没错,这家伙应该就是搬山道人的后裔,正常人谁会愿意去接触这些死人骨头呢。而且看他的样子,仿佛是习以为常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忽然听到他说:“看这里。” 我们都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几个头骨。我不解,问她:“这几个头骨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以为然,说:“你看他们的额头。” 白释说:“额头有火焰形状的烙印。” 我一下明白过来了,这种镶嵌在人身体内的印记,叫做灵印。以前师傅跟我说过,有些人误入歧途,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身体内打上了灵印,类似于一种恶毒的毒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那种痛苦深入骨髓,让人感觉生不如死。只有下印的人能够施术解印。属于一种上古时期的巫术。以前在东南亚流传过一段时间,而后经过打压,久已失传。没想到我们中国也有人会这种恶毒的术法。 这个灵印也属于控制术一类,跟茅山术扎草人差不多概念。 这下有几个疑点摆在我们面前,首先,这个天坑明明是近期才出现的,可是这堆尸骨已经存在有些年头了。这时间差无法解释,其次,这堆尸骨头上有灵印,说明派他们下来的人,也是我们“行内人”。那他有什么目的?其三,我们身处的空间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生态系统,很多东西都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这天坑有多大的空间,我们目前仍然未知,而且自从进到这里面以后,我们几个的灵力都弱了很多,八局给我们的任务,搞清楚大量灵识的成因,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和头绪。 我们正前方是一条暗河,顺着这条暗河走是一个类似于火车隧道的通道,我们商议过后决定再沿着这条通道走进去看看。 我们沿着暗河摸索着行进,隐约听到有“沙?沙”声,四周吹着阴冷的风。我后背的麒麟胎隐约有炙热的感觉。白释拿出枪,面无表情,突然指着我,我大惑不解。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嘭一声,我甚至能感觉到子弹飞速划过我脸颊的风。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死亡录像 我回头望去,身后是一根类似于蛇的东西,约两米长,手臂粗,此刻头部中枪爆裂,只剩下躯体还在扭动,我明白过来,向白释报以感谢的目光,忽然,那地上的躯体疯狂的扭动,朝我迎面扑来。 我感觉身上什么地方被划开了血口,浑身充斥着一股难受的热气,我抓住它,双手一用劲,直接撕扯成两截。 随后发现手臂在流血,而且伤口处很麻木,有种刺痛感,是中毒的征兆,我从包里拿出医用应急箱,洛承紫帮我简单消毒清洗。 我看着地上的东西,又是惊诧。这东西长得是蛇类的躯体形状,可浑身有类似鳄鱼一样的坚硬外皮,有短小的爪子,头部因为被白释开枪打爆了,因此看不清楚。 我不认识这玩意儿,问他们几个,他们也都摇头。孟长安说,可能是某种山枭野怪。 我看着脚边的暗河,调笑说,应该不是山枭,而是河怪。 此时我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忽然,对这个奇怪的的天坑有点儿头绪了,我发现了这里面的生物一个共通点,这里的生物几乎都是属于具有微弱灵识的边缘生物,肯定不会是先天形成的,先天的灵体不会才是这种微弱级别的灵识。我想,多半是受到后天环境影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么,在更深处,更隐秘的地方肯定存在着某种影响这些生物的源头。或者是某种介质。 而这个源头,或者介质,就是八局检测到的强大灵识。 脚上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因为我们脚下都弥漫着白雾,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用手刨开气体,看到的竟然是一台dv机。 我翻开包里拿出电池,安进去过后,在期待中,dv机果然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有一群身穿统一黑色服饰的人在壁洞内穿行,通过画面,我们发现录像里的人额头上有火焰型灵印。那么八九不离十,拍摄这段mv的人肯定就是刚才我们发现的那堆尸骨。 画面突然变得摇晃不定,画面里的人在大喊大叫,喊着什么:“怪物啊!!怪物!撤退!紧急撤退!”紧接着画面开始颤抖,摇晃,然后有枪声响起,然后mv就黑屏了。 我合上dv机,手臂刚才被咬的地放浸出了血迹,浸得纱布隐隐发黑,不安的感觉弥漫上心头,我环顾四周,愈发觉得这里远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这条暗河不深,只到我的膝盖,我们顺着暗河走,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前方竟然有一扇好似门形状的壁洞,走近了才发现,这种洞口叫做火烧洞,什么叫做火烧洞?是古人在挖掘地洞或者通道时,先用烈火把岩石烧得很脆,然后可以轻松快速的弄出通道,我想,这里怎么会有人为的洞口,还是用如此实在,笨拙的方法做成的洞口。 白释突然用很严肃的口吻说:“我感觉,这里面,有很强大的灵识存在。” 孟长安和洛承紫也都面色凝重。我深呼吸一口,心说,管他什么东西,先进去看看再说。 越往里走,壁洞边上那种散发荧光色的植物就越少,空间就越是阴暗。走到后头,我们不得不重新拿出探灯照路。 没走多远,洛承紫轻声说:“停下,停下,我好像听到有脚步声。” 这下我们的情绪全都紧张起来,全都凝神屏气,确实隐约听到很轻微的,有人走路的声音。“哒哒哒”在这幽闭可怖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我们更加小心翼翼的前行, 前方不远处闪着幽绿的光亮。快步走过去。我们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梦境来形容。一个诺大的空间,中心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树,而在这个空间的边上,布满了幽绿色的植被,映照得整个空间都是这种亦真亦幻的幽绿颜色。这颗树目测来看,估计有300米高,直径约有十几米,与众不同的是,他的树枝如同水母的触手一般密密麻麻的倾泻下来,像是浑身上下披着幽绿色的藤蔓。树干边上长着巨大个头的炫彩的花,围绕着整个树,看起来简直如梦似幻。 洞顶倒垂着一些类似钟乳石的石头,在接近这颗巨树顶部的地方,隐约有阳光投射到这里,我心想,可以从这上面出去? 而底部则密密麻麻长满了幽绿色植被。像个大草原一样,覆盖在这个空间内。 而指引我们来到这里的那条暗河,此刻流淌在当中,水虽然也透着幽绿,却清澈无比。水中倒映出的整个空间更加梦幻。 我们正惊讶于眼前的画面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走!快滚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我们心头一震,赶紧进入戒备状态。在我们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被那棵巨大的树用他的触手般的树干卷起来,悬在半空中,然后举起来,放进了树干上,某一朵五彩斑斓的,巨大个头的花当中。而那个男子满脸的惊恐,拼命的挣扎,却也是徒劳。 然后,我们听到了更多的喊声,仿佛陷入了地狱,到处都充斥着痛苦的哀嚎。我刚想过去解救他,被白释拉住,指着一处地方。我望过去,发现是一个凹陷的坑洞,里面困着一大堆人,有的昏迷了,有的因为恐惧或者痛苦,而发出哀嚎。 而那棵巨树,正在用它的触手,把那些人从坑洞里卷起来。 而就在我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时候,也有不少的触角朝我们伸了过来。白释提醒我们千万要避开这些幽绿色藤蔓。 他招呼着我们边躲避边说:“这种树!叫做炫斑食人树。那些幽绿的长得像藤蔓一样的树干和那些五彩斑斓的花会释放一种强烈腐蚀性液体,活物一旦沾上,不消片刻便会被这种带有剧烈腐蚀性的液体侵蚀得骨头都不剩。大家千万不能沾上了。”刚说完,他又很笃定地接着说:“这树内,正散发着强烈的灵识,影响着这个空间。” 果然,这颗炫斑食人树就是那个所谓的源头。我心想,如此体型,凭我们几个是万万奈何不了它的,只能回去过后,让八局来处理。 洛承紫忽然说,她听到了很多很多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大队人马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刚说完,从远处,我们看到了很多长得像马一样的生物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近了才看清楚这东西的摸样。 这东西通体赤红,半人高,四肢细长。脚部有利爪,身上遍布鳞片。尾如猫。最最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东西竟然如连体人一般,一个身体,却有两个头。 我一下就联想到了地狱犬,可地狱犬是生有三头,且体型巨大。而且眼前这双头怪并没有犬类特征。 此时,忽然有几只双头怪突然跃入那个困住许多人的坑洞,隔着数十米,我都能听到那些身陷坑洞的人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嘶喊。 我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了,我心头有很多疑问。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这颗巨大无比的炫斑食人树是否真的就是那个源头?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正想着,忽然前方几只双头怪踱步朝我们走来,瞪着腥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嘴角诞着口水,仿佛我们几个已经是到嘴的美味。 此时,我们的枪已经不剩多少子弹了,燃气罐内的燃气也所剩无几,更让我们绝望的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通道,此刻密密麻麻涌进来无数只黑鹞子。 前有狼,后有虎。我们几个夹杂在这堆怪物之中,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我在想,难道我们的下场也如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堆白骨那样? 我们几个看见黑鹞子,赶紧带上防毒面罩,免得被它身上的气味迷失了心智。接着我开始四处看哪里能让我们暂时躲避一下的地方。 我们发现,在这颗巨大的食人树的中段,山洞壁洞有许多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透射出些许光亮,就算不是出口,也能躲避这群鬼东西。 现在,我们需要沿着这颗树,爬到中段去,可是这食人树的藤蔓上充满了腐蚀性液体,这让我们举步维艰。 身后密密麻麻的黑鹞子和穷凶恶极的双头怪让我们退无可退,前有豺狼,后有恶虎。我们尝试着靠近那颗树,可藤蔓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纠缠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黑水玄蛇 身后的黑鹞子越逼越近。我们把身上所有的可以燃烧的东西都拿来聚在一起,点了个火堆,让黑鹞子和双头怪暂时不敢靠近。于此同时,那食人树的藤蔓在四处挥舞,抓住了几只黑鹞子,顿时就成了这棵树的美餐。 就在这时,半空中发出几声“咯咯咯咯”轻灵的笑声。这声音如银玲儿一般清脆动听,我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一个看起来约莫18.19岁的少女在食人树那绚烂的花朵中间,半坐在花朵的边沿,荡着双脚,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们。 我指给他们看,他们几个也都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少女是什么来路。那少女穿着一身青花白旗袍,一头齐腰地幽绿色头发,与这诡异地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我们正疑惑时她说话了。 “啊哈,这群笨蛋。” 我回问她:“你是谁?” 她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你们都快死了。” 孟长安突然说话:“那可不见得。” 我问他:“你有办法?” 孟长安自信点头,轻声在我耳边说:“你看,那炫彩食人树的藤蔓为什么没有攻击那个小姑娘?” 我心里想,藤蔓应该是没有意识胡乱攻击的,既然会攻击我们而不攻击她,那肯定其中有必然的原因。而与她不同的是,我们身处在树下,她在树上花朵中。如果不是其他特殊原因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树上的花就是关键原因!花……花……对了!花粉!肯定是了! 我想到这里心里一个激灵,马上告诉他们:“这虎毒不食子,我们只要弄点树上的花粉在身上的话,那这藤蔓很可能就不会攻击我们,你们都看到了,树干中间贴着的壁洞有很大的裂缝,里面投射出阳光,说明是连通了外面的,等我们爬到树干上,就可以从壁洞中的裂缝中出去了。” “可是怎么才能弄到树干上的花粉呢。”洛承紫的样子显然有些犯难。 “让我来吧”我走到她旁边说,随后我把我们包里的瑞士军刀拿出来,掂在手上,把两把刀的刀柄捆在一起,刀口向外,随后凝神聚力,朝空中食人花和树干的连接处扔过去。 那花朵中的少女瞧着迎面而来的旋转飞刀,轻轻一跃,躲到另一朵食人花中,咔嚓一声,她刚才落脚的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应声而断。 一朵巨大的食人花从空中掉落下来。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惹生气了,厉声呵斥:“你这人可真是粗鲁,初次见面就刀剑相向。” 那花还落在半空中,白释一个箭步冲过去,踩着地上的石头,几个起落,在空中就把花给接住了。这身手让我们叹为观止。 随后他把那朵半人高的食人花抱过来,我们取出花粉一一擦在身上。果然,刚才在我们附近骚扰我们的藤蔓此刻都跟我们离得远远地。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然后我把双手擦伤花粉,故意去接触了一下离我们不远的藤蔓,这藤蔓的腐蚀性效果此刻也因为这花粉的原因而不作效了。这就稳妥了。 我们擦过花粉之后正想爬到树上去,那少女呵斥一声:“给我咬死他们。” 突然间,刚才还因为惧怕我们烧起的火焰而试探着不敢向前的双头怪和黑鹞子,此时都突然跟发疯一样的朝我们蜂拥过来!我们赶紧朝着前面的食人树跑过去,途中被双头怪挡住道路,孟长安和白释在前头奋力开路,我跟洛承紫断后。 孟长安说:“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居然还会控制术。” 我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黑鹞子和双头怪突然发疯一样的攻击我们,是那个树上的小姑娘控制的?” 白释一脚踢飞一只扑过来的双头怪,一边回答我:“我感觉得到,那小姑娘身上的灵识不弱。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她捣的鬼。” 我心想,既然是这样,那就擒贼先擒王,我让孟长安和洛承紫掩护我跟白释,然后我们两个看准时机,抓住空中挥舞的一根藤蔓,直接从空中荡到树上去,我们上去之后立马招呼他们两个也学着我们上来。 然后我们往上面攀爬跳跃,途中我问那个少女:“姑娘,我刚才对你可没恶意,只是想要你脚下的花。何必这样对待我们?” 那女的冷冷的回答我:“哟嗬,现在知道错了,不好意思,好像有点晚了。” 我们越爬越近,孟长安和洛承紫也跟了过来,没想到那群黑鹞子也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爬上了这颗食人树。 我心想,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爬上来了,先出去再说。跟这个小姑娘的账,待我们出去再说也不迟。于是我们一心朝着树上爬。突然我大腿感觉一阵刺痛。回过头看去,一只黑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大腿上,那尖利的牙齿和长满倒刺的爪子死死的勾住我,不仅是我,他们三个此时也正在被黑鹞子骚扰,没想到这小东西爬树的速度一点也不比我们慢。 那小姑娘看我们狼狈的样子有些洋洋得意,戏谑的说:“说来就来,说走就要走,你们可真会作打算。” 我运起金刀戮魂法,,手成刀状,把咬在我大腿上的黑鹞子一刀砍成两截,他们也都运起了灵力,把黑鹞子摆脱了。 小姑娘惊诧道:“哟,还真不简单呢。不过,不管你们怎么样,也休想打扰我主人休息,更别想走出这里!” 我听到这里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打扰她主人休息?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怪不得无冤无仇的要致我们于死地。 可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我解释,我们极力地驱赶黑鹞子,还得集中精力往树上爬。那树上的小姑娘忽然定着不动,嘴里念念有词。也听不清楚她在念什么。 只听到她最后一个词:“出!” 整个山洞突然微微有些摇晃,我们几个相视对望,都不明白这什么情况。没过一会儿,洞穴摇晃得更加厉害了,而且身后的洞穴深处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我回头望去,黑暗中仿佛看到两束灯光。那灯光由远及近越变越大,像两座移动灯塔一样。 这情况像是有其他人进来了。可心里又感觉绝对不是。身后的黑鹞子涌动不安,全部乱作一团,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恐怖讯息。 那灯塔的速度越来越快,逼近百米处时,我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灯塔,分明是一双巨大的眼睛,镶嵌在一个巨大无比的蛇头上。 我心里无比震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蛇。 那蛇蜿蜒爬行,随后整个蛇身立起来,光是立起来的身子起码都有数十米,瞪着一双巨大,闪着幽幽绿芒的蛇眼扫视四周,吐着巨大无比的信子,立在半空,一副居高临下郫倪众生的样子。 我们与身后的黑鹞子跟这头巨大无比的怪兽比起来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蛇莫非是成精了?这一幕简直太震撼了。 那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冲向食人树,蛇身盘成一个圈,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把我们困在其中。 我们赶紧向上爬逃命,这巨蛇盘旋着巨树而上,一路上遇到的黑鹞子都直接吞入了它巨大的蛇口中, 风卷残云一般把它们吞噬掉。 刚刚还神气无比的双头怪此刻毫无抵抗力。全部都四散奔逃,我目睹了整个过程,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更加拼命的往上爬。 站在半空食人花上的小姑娘说话了:“黑蛇。吃了他们!” 巨蛇转头望向我,一双幽绿眼睛煞气逼人,它吐着鲜红欲滴的巨大信子,缓慢爬向我,我楞在原地,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生物又是如此庞然大物,我完全不知所措。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它绕着我爬了一圈,好像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只是把我围在它巨大身躯当中。 这时,我好像感觉到它在跟我说话,那种声音不同于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那种直接摄入我脑海的声音,我仿佛听到它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我已经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有声音还是幻听,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和承受能力。 我后背上的麒麟胎突然开始刺痛,这种感觉极少出现,这胎记像厄运闹钟一样,每次出现这种感觉,我好像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脑袋一阵昏沉,我没由来的一阵眩晕,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巨蛇把头伏在地上,看着我。 半空食人花中的小姑娘有些生气的说:“黑蛇,咬他们啊,咬他们!” 黑蛇还是伏在地上看着我一动不动。只是吐着巨大鲜红的信子。 孟长安在我身后轻声说:“景生,这……这……这好像是黑水玄蛇啊!” 我不解,问黑水玄蛇是什么东西? 孟长安说,黑水玄蛇是上古神兽,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现世当中。太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逃出生天 白释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更加觉得心头一震,他冷冷地说:“而且看起来,这黑蛇好像还是那小姑娘给叫出来的……” 我心说,管他的,先想办法逃出去再作打算! 我们短暂发愣过后迅速往上爬,那小姑娘生气地怒斥:“大黑蛇!你发什么呆啊!咬死他们!” 那蛇又像是突然觉醒一般,身体蜿蜒着盘上巨树。我们身手敏捷,三两下奔逃在树中间旁边壁洞的缝隙之中。那巨蛇身躯巨大,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发怒,猛烈地撞击我们立足之地。 在这巨大的生物猛烈的撞击之下,洞穴顶部有些细碎的小石块剥落下来,那些发出荧光的植物也暗淡下来,我心想,再这样下去,这山洞就要塌了,到时候我们都得玩完。 巨树的藤蔓在空中挥舞,巨蛇在我们面前撞击着我们藏身的裂缝,脚下是成千上万不知死活的黑鹞子,以及虎视眈眈望着我们的双头怪。仿佛我们已经是美味的腐肉。那远处的坑洞中,被埋藏在其中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小姑娘就站在离我们不远处,冷笑地看着我们,我们站在半空中壁洞的裂缝之中,近距离感受着死亡带来的危险气息。 我看着上方,树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让洛承紫来看,她看后惊呼:“食人树顶上是一颗黑岩!” 这黑岩是属于一种很奇异的石头,属于一种灵识的聚集体,也就是说,是一种以实体形式存在的灵识。极其罕有。我突然明白过来了。 是这颗黑岩在影响着这颗巨大的树,然后散发出的灵识影响到了这个空间。真正的源头,其实是这颗黑岩,如果我们把这颗黑岩带回八局的话,那么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美完成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呢? 我正想着,突然,我们感觉整个山洞开始剧烈地摇晃,在远处,我看见一群穿着黑色长大衣的人在阴影中来回跑动。 在我们还在躲避的时候,他们已经悄然地从另一头爬上了食人树。以极快的速度爬向树顶,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们的目标,也是那棵罕有的黑岩! 那食人花中穿旗袍的小姑娘震怒了,大喊:“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小姑娘一个干净利落地翻身,遮挡在那些人往上爬的路。 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身手敏捷,与小姑娘直接在巨大的树干上打斗起来,刚才还堵在我们面前的黑蛇见小姑娘有危险,转头攻向那群黑衣人,我们看准这个间隙,从裂缝中翻身而出,飞快地向树顶爬去,这颗巨大食人树的树顶是一个圆形的平台。 刚爬上去,我们突然发现,在黑岩的下面是一具水晶棺,而这颗黑岩悬浮在水晶棺之上,像是守卫着水晶棺里的人,我伸出手,想要取下这颗黑岩,在我即将要拿到黑岩的瞬间,一声轻呵。那旗袍女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脚把我的手踢开。喊道:“休想打扰主人休息!” 与此同时,那群黑衣人也爬到了树顶,我们三方对持着,旗袍女站在其中,我们跟黑衣人分列左右。那颗黑岩在正当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们正对持着,洛承紫忽然大喊:“那黑蛇上来了!还有……还有那些黑鹞子也全都爬上来了!” 这下我们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黑衣人先行动手,与旗袍女打斗起来,我们想要夺下黑岩,可每当要触碰到的时候总是会被旗袍女挡住。 孟长安独站一旁,手捏指决。脚踩北斗七星步。大喊:“锁龙阵。”喊完,他头上冒出阵阵白烟,显然是动用了过度的灵识造成身体有些吃不消。 接着,在我们下方的黑蛇缠绕在树上,静止不动,一双巨大幽绿地双眼盯着我们。孟长安大喊:“景生,白释,承紫!你们快点,这锁龙阵我撑不住多久。 ” 在我刚刚接触到黑岩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心头一震,随之整个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的发麻。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在一点一点的被抽干,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黑岩是在吞噬我的灵识!那旗袍女见我触碰到了黑岩,突然发狠,两眼变得腥红。身手也愈加凌厉。双手成爪,不断的阻挡我们。 在她攻向我们的时候,对面的黑衣人突然发难,从后突袭,用暗器打在旗袍女的背上,旗袍女哀嚎一声,跌在台上。 见此机会,我们赶紧一拥而上,争夺黑岩。 那群黑衣人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捷,而白释跟承紫跨步上前挡住他们,示意我快点拿下黑岩,我眼疾手快,一跃而上,握住黑岩,那黑岩虽然是悬在半空中,可当我触碰到它的时候,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仿佛原地生根一般。 就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之中也有一人上前来握住黑岩。 那旗袍女也起身争夺。几股力量交错之下,黑岩缓慢挪动了位置,这时奇异的现象出现了!整颗黑岩由内而外散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刺得我们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并且整个空间都被这金光映射成了金色。 过了数秒,光芒逐渐暗淡,这时候,墙壁上的荧光植物全都枯萎,整个空间慢慢陷入黑暗。正当我们所有人感到不解之时,整个洞穴突然猛烈的摇晃,坍塌,而仅仅是瞬息之间,墙壁也裂开了几条肉眼可见的缝隙。触目惊心! 我突然感觉身体失去平衡,这颗巨大无比的炫彩食人树也猛烈摇晃,洞顶无数石块剥落,掉落的石头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躲不过去,此时洞内出现一声清啸。这啸声直入耳膜,摄人心魄,是我们脚下被锁龙阵困住的巨蛇发出的。 这时候我们都难以自保。白释,孟长安,洛承紫在这剧烈的变动中从树上跌落下去,我也失足落在空中,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接住了!抬眼一看,没想到刚才被锁龙阵困住的那条巨大无比的黑蛇用它硕大的蛇头接住了我,我整个人伏在蛇头上,飞速穿梭在掉落的碎石间。感觉是那么的如梦似幻。 此时我在一旁的壁洞中发现了被困住的白释三人,我试图用灵识跟这条巨蛇沟通,能不能救下他们,身后的山洞倒的倒,塌的塌,形势不太乐观,巨蛇灵活地躲避着掉落的石头,可是奈何震动越来越剧烈,好些石头砸在了巨蛇的身躯上,好几次险些砸到我。 奇怪的是我并不怎么恐慌,趴在蛇头上我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的感觉,一种安全感……总觉得它会护着我。 它仿佛接收到了我的灵识,一个闪身窜过去白释他们旁边,我招呼白释他们三人上来,刚要踏上蛇身,突然刚才受伤倒地的旗袍女从天而降,横在我们之中。就在这紧要关头,那棵巨大无比的炫彩食人树彻底倒下。树身倒下之后,在树根处露出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旗袍女悲号一声:“你们打扰了我主人休息!你们别想出去!跟我主人陪葬吧!” 此时洞内的摇晃愈加的剧烈,不停掉落下来的石块让我们寸步难行,按照这种势头,整个洞穴顷刻间就会全部坍塌,我们全部都得葬身于此,我正想着,那巨蛇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绕过旗袍女,我立即招呼他们上来,白释他们反应快,翻身上来,那旗袍女拦截不成,也翻了上来。 那巨蛇就载着我们飞速穿梭在一个接一个的洞口中绝尘而去,这洞口就像是巨蛇自己钻成的一样,感觉它对这些错综复杂的洞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穿梭其中。 经过了好些个大大小小的山洞之后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界,身后已经是一片废墟,巨蛇灵活地躲避着掉落的石头,可是奈何震动越来越剧烈,好些石头砸在了巨蛇的身躯上,好几次险些砸到我。不远处就有几束阳光照射进洞,我喜出望外,可巨蛇突然不动了,我回头一看,无数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它。 我们从蛇头翻身下来本能地想逃出去,回头一望,刚才威武如同远古神兽一般的黑色巨蛇被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巨大的眼睛闪着绿光,仿佛一潭绝望的深渊。 我竟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悲壮的感觉,可眼下这情境容不得我们多想,我凛然回身,用手护着头,招呼着他们三人朝着发出光亮的地方跑去,距离越来越近,我心里也愈发激动,终于跑向裂缝口的时候我双手撑着身体,一鼓作气翻了出去,刚一出去我就失去平衡出于惯性翻滚起来,我始终用手护着头,翻滚过程中偶尔有硬物撞击让我感觉痛苦不堪。 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颠倒不分,一阵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护着眼睛,此刻地面上还微微有些震感,不过跟山洞里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好不容易适应了阳光,睁开眼发现我正处在一座山边,白释跟孟长安,洛承紫,躺在我旁边不远处,我们刚才几乎是从半山腰一路滚下来的。我心想,幸好没有什么尖锐物体,也没撞到大石头,不然肯定没命了。 而刚才一直跟我们纠缠的旗袍女此刻却不见人影,我看着半山腰被石头封死的洞口,心想她应该是出不来了。 我想要站起来,身体刚一翻身,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涌作祟,脑袋变得很沉很沉,晕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复仇 再醒来的时候我看着洁白的床单,手上插着的输液管,发觉自己是在医院,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让我很不舒服。 这是个vip病房,环境看起来还不错,我拔掉输液管,试着活动下身体,左手臂一点也使不上劲儿,而且二头肌的位置很刺痛。上面绑着一圈很厚的绷带。绷带外面还渗了点殷红的血。 脚也不怎么舒服,总之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脑袋,昏得很。 我一醒来就回忆起山洞里的经历。摄人心魄的黑鹞子,恶心的双头怪,会吃人的树,会发光的生长在山洞里的奇怪植物,巨大无比的黑色巨蛇。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如同南柯一梦。 我闭上眼休息,满脑子都是那头黑色巨蛇被压住时,带给我的那种,悲壮的感觉。 这巨蛇从一出现就从来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而且很奇怪的是除了刚开始见到这庞然大物的时候我所有思绪都被震惊愕然占据了之外,从它把我托上它的头开始,我贴着它巨大的头,竟然有种很强烈的亲近感,仿佛诀别多年的老友重逢,而它长成这么大的个头恐怕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吧,千年道行一朝丧,我心里愈发地不好受。 想到这次的四川之行,脑袋里只有一个词,叫做劫后余生。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标准的黄皮肤,微胖,一头精神的短发,国字脸,深灰色衬衣,手上提着一口袋水果,一脸客气地站在门口问我:"好些了?" 我并不认识他,他没穿白大褂,肯定也不是医生,可我这是单人病房,如果不是他找错人了的话,难不成是我脑子撞坏失忆了?这莫不是我哪个亲戚? 我有点发愣,边坐起来边礼貌性的回了句,"好多了." 他走进来,脸上还是挂着客气的笑,递给我一张名片,说:"盛先生躺着休息吧,免得伤口裂开." 果然我一动伤口处就痛得我龇牙咧嘴的,我看着名片上写着:"陈志军,国家军事一级顾问."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什么顾问?还国字号的?现在的骗子招式越来越多了?我对军事顾问没有概念,可我想不明白,这打着国字号的人物找我作甚?问卷调查? 我心里胡乱想着,警惕地看着这个陈志军,问他:"呃......我们认识吗?你找我做什么?".心里盘算着,无论他要做什么,跟我说什么,我只敷衍几句,然后就说我累了要休息,不作理会. 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戒备,放下水果,然后说:"是这样的,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的师傅,徐天罡多次跟我提过你。" 我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是自己人。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变. 他接着说:"既然盛先生醒了,我还有工作在身,就先离开了,这间病房以及盛先生在医院的一切费用都已经付过了,可以安心休息,我们以后肯定会再见面,盛先生多保重."说罢,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还有点愣神,糊里糊涂的跟他告别,房间又清静了,我心里想,运气真好,住医院都有人请客......闲着无聊,翻看柜头边上的报纸,报纸半个版面都是关于四川天坑的消息,而有一块版面,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绍氏集团捐款千万,帮助受天坑灾害影响的民众。大爱无疆,感动中国.” 我拿起来细看,报道说,这绍氏集团是直接通过国家组织捐款到四川,并在四川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帮忙重建天坑灾区,受到天坑影响而毁坏的房屋,田地,都是由这位神秘人物的人力在修筑,其余就是些无关痛痒的赞颂,我放下报纸,心想这位可比做好事不留名,只写日记告诉别人的那位精神崇高多了.不过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放下报纸后护士进来换药,我从护士那里打听到白释,孟长安,洛承紫他们就在我隔壁病房。都在休息,我闻着消毒水的气味,也进入了梦乡. 在医院的时候我得以好好休息,回想着在天坑内的最后一刻,生死一线间。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犹未散去,而那棵奇异的黑岩,我们挪动了它之后,整个坑洞就开始坍塌,我们最终也没能把那棵珍贵的黑岩给带出来。很是可惜。 休养了十多天,我们基本一齐出院,刚出院,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是叶伟发来的:“盛先生,我小姨子的事儿越来越严重了,您有没有空闲来帮忙看看。感激不尽。” 我一想,哎呀,之前吃饭的时候喝了点,糊里糊涂地好像是答应了他要帮忙,这吃人家嘴短,再说又已经答应了他,就只好接受了。 我直接电话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她小姨子可能是着了魔,整天神经兮兮地,老是胡言乱语,有时候还产生幻觉,去了医院,医生又说没毛病,精神也正常,又不是装出来的。这就急死了她的家人们,各种神婆,道士请了无数,都不见奏效。 我心里盘算着,按他这描述,无非就是中了邪煞。那些神婆道士没什么真本事,就会糊弄人,当然看不好,应该是小问题,且卖他个人情,去一趟。 本来众人商议说回八局交差,我说还要在四川逗留一段时间,让他们先回去,听我说了原委之后孟长安说他可能帮得上忙,就跟我一起多在四川呆几天。白释跟洛承紫先回八局交差。 先前我还以为这孟长安真有那么好心,结果这丫的就是好色贪玩,觉得四川美食多,妹子漂亮,总要享受享受再回北京。 叶伟的小姨子在成都市,四川的首府,我们赶过去之后孟长安嚷着快累死了要去做保健。那叶伟有事相求,当然只能满足要求,开车带着我们去了一家装修极其奢华的洗浴店。 那洗浴店叫一品皇城。叶伟领我们进去跟经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让我们好好享受,他不太方便,就在外面等我们。 我开始还纳闷儿,做个按摩保健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进了房间后,经理领了一大票美女进来,美女们手上提着小箱子,穿着黑丝袜,包臀裙,低领口的白衬衣,一个比一个妖娆妩媚。孟长安偷偷扯我衣角问我:“景生……我眼睛快花了,你帮我看看,选哪个。”我才明白过来,这娘匹西的,哪儿什么洗浴按摩哟,分明是“大保健”。 我起身准备走,孟长安一把拉住我:“别啊,兄弟,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正起身要走,最边上的一位美女轻轻拉住我:“麻烦……让我试试吧。”我喵了这妹子一眼,明眸皓齿,说话间带着三分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感觉。 经理也在一旁谄媚地说:“这姑娘叫小丽,今天刚来的。” 我心里想,算了,来都来了,反正有人请客,就做个实实在在的保健按摩就行。也算是给眼前这姑娘创收。 而孟长安立马选了个胸大屁股翘地妹子,两人搂着就走了。 我进入到按摩房之后,一下子躺在床上,回想上次的天坑经历,确实感觉很累。房间墙上有块老旧的表,我心想该不会是暗喻老表子的意思吧?又琢磨了会儿,觉得店长没这么内涵。突然发现,小丽站在我的旁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白绒绒的衣服,穿着超短裙,眉眼含羞地站在那里,像个害羞的小媳妇。我招呼她:“过来吧,只按摩。” 她扭腰走来,轻声说:“你们男人都这么说。” 我懒得解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手轻柔地划过我的腰腹,肩膀,停留在脖颈上,轻轻拿捏,力道刚好。 我刚要睡着,忽然发现她在脱我的衣服,我下意识惊觉起来,一下坐起来问她:“干什么?” 她指着我后背,吃惊地说:“你背上的……纹身,好漂亮的麒麟。” 我穿上衣服,说:“不是纹身,是胎记。” 她薄唇轻启:“继续吧?” 我点头躺下,舒服得差点睡着。 半梦半醒间,我忽然觉得脊椎一阵阴冷。一种危险的感觉在我心头蹦出来!我猛然起身,发现小丽举着刀,而刀口与我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拿刀猛扎下来,我反应极快,鲤鱼打挺起来用脚踢开她的手,随即站好。 我正想问她,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她不容分说举刀相向,我们在狭窄的按摩房打斗。这小丽绝不是寻常人,出手迅猛毒辣,且力气惊人因为在这狭窄的房间我施展不开,她又是女子,灵活地很,几个来回我没占丝毫上风。 打着打着她的脸突然发生了变化,眼睛变得猩红,脸型也有细微变化,我看着她,觉得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招招要命,边打边说:“你们四个打扰我主人的,一个一个都得死!” 我看着她的面容,记忆忽然清晰起来,记忆定格在之前我们去天坑的时候,这姑娘不就是那个阻挡我们夺取黑岩的那个旗袍女吗。 怎么盯上我了?我脑袋里老大个问号。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婴灵古曼童 她见我不好对付,突然发难,踩上桌子,从空中跃下,手呈爪状,朝我脸颊横抓,她动作迅速,我来不及闪躲,肩膀不注意被抓破,同时我也在她后背打了一拳。 我们双双落地,门突然被踢开,孟长安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们,只瞬间的惊讶便马上回过神来,纵入房间帮我,那小丽忽然伏在地上,低声哀嚎,整个身体开始萎缩,扭曲。而后竟然化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身后几条修长雪白的尾巴飘荡着。 孟长安一脚蹬上房门。那狐狸被我与孟长安围困在中间,料想是跑不脱了。孟长安手捏诀,默念道语,正要施法,那小狐狸顺着床跃上房梁天花板,随即搬开窗户,我正要阻拦,却为时已晚,她回眸望着我,低嚎一声,随即从窗口逃出去了。 我与孟长安茫然地望着对方,他问我:“这狐狸怎么回事?” 我回答他:“记得我们上次在天坑遇到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不?” “记得啊?” “就是她。” “啊?”孟长安惊讶不已,随即无奈地摇头:“敢情她这意思是不放过我们了?” 我戏谑地笑:“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仇家。” 随后我们一同走出一品皇城,叶伟马上打开车门,问我们:“两位舒服了?” 我冷笑:“是舒服了,差点醒不过来了。” 叶伟没明白我的意思,顺着话说:“那是,这儿的服务态度一流。” 孟长安听不下去了,说我们还是赶紧做正事。 接着我们才开始出发,叶伟的小姨子目前在乡下老家休息,因为怕她那个样子在城里吓到别人。据叶伟跟我们描述的状况来看,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过了高速,然后七拐八拐来到目的地,一路颠簸,叶伟在乡间的房子装修地不错,三层小洋楼,颇有乡野别墅的味道。 接待我们的是叶伟的妻子,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我们说先看一眼他小姨子的情况再说。他老婆领我们到了2楼,指着朝里面的卧室说:“就在里面。” 一上楼,我就觉得这感觉不太对劲。明显感觉到有阴冷的灵识在周围。孟长安看着这房子说,叶伟还是个讲究人,这房子风水格局很讲究,是找人专门看过的,玄关也通达。 上楼后叶伟的妻子先进房间,陪她妹妹说话,我们站在门口观察,也没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她妹妹忽然就转过头来,那房间里的灯一下熄了,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又亮起来,灯光明灭间,她妹妹已经走到了我们身前,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女孩儿看上去眼神空洞,目光呆滞。面色惨白,我正想要开口跟她说话,她突然张嘴,嘴里发出极其刺耳的声波,像那种指甲划过玻璃的那种声音,让人难以忍受。 孟长安一把掐住她脖子,她依然没有停止尖叫,反而更加强烈。她姐姐受不了,差点晕倒在地,我一把推出她姐姐,趁这时我马上关上房门。刚一关上,那姑娘忽然停止不叫,脸上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看得我俩慎得慌。 孟长安口念驱鬼诀,我念清心咒。两种术语回荡在房间内,那姑娘又开始了尖叫,不同的是,这次的叫声听起来她感到很痛苦,很无助。 念了一小会儿,姑娘捂着脑袋开始疯狂地摇晃身体撕扯头发,并且到处乱撞,表现非常极端。我们停止念咒,她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声音像是稚嫩的孩童。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姑娘,是鬼上身了。 我们关门出去,已经对事情有一定把握,就去问她姐姐。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和孩子有关的事情。她姐姐随后说的事让我感觉很是不忍。 我们坐在客厅里,她姐姐忍了半晌,缓缓开口。 “媛媛之前交了个男朋友,是个小混混,没什么本事不说,还一身坏习惯,甚至还吸毒。我们不知道媛媛是从哪儿认识到的这种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什么时候好上的,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媛媛已经坏了他的孩子。” 我心里已经对故事的后面有一点猜测,问她:“你们家里人都不同意是吧?” 她微弱无力地点头,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无助:“我们劝了她很久,她执意要跟那个小混混在一起,那时怀孕都已经6个月左右,去医院做B超,胎儿都颇具雏形了。媛媛说一定要把孩子给生下来。爸爸有哮喘,妈妈一直身体也不好,那时候都被媛媛气到医院里去了,可媛媛还是执迷不悟,后来爸妈说要是敢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就立即停止所有用药,以死相逼。媛媛经受不住家里的压力,就去把孩子打了。” 孟长安说:“之后呢。” 她接着说:“之后媛媛就一蹶不振,跟那个混混也没了来往,但是整天就在家里倒腾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又是烧香又是祷告。每天对着一个槐木娃娃说话,把家里人都给吓到了,后来她就变得不正常,整天也不出门,就在家里,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就跟槐木娃娃说话,或者是做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我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我确信自己的判断。我们走到她妹妹的卧室,她妹妹抱着洋娃娃,憨睡得像个孩子。此时,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席卷着包裹着我,像是从梦里无限的坠落,被抽干了力气。 我看着她姐姐口中的那块槐木娃娃,看着房间里一地未打扫地香火,想象着一个妙龄少女被迫失去孩子的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基本可以还原整个事情,起因是媛媛交朋友,然后怀孕,因为种种原因,家里不支持,导致了媛媛打掉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之后,善良的媛媛因为自责,愧疚,用了不正当的方法想让那个孩子回来。这个方法,就是养小鬼。 养小鬼,泰国比较流行,有别称叫做古曼童。中译:“金童子”,是泰国已经流传了数百年的奇异圣物,将会给供养人带来意外财富的小孩。古曼童也是泰国人广为认识的一种法宝圣物,有着多方面的法力,常用于为供养人消灾解难、添福聚财,例如:使供养人生意兴隆、预报危难、看守门户、防贼防盗、抽奖得财等等,具有极大的魅力,制作者需有控制精灵鬼怪的心灵能力,而这些特异功能则来自于专研、学习、修炼或是得到大师传授。 在泰国依据古老秘法流传下来的古曼童制作术,并按照古法正确赋予法力的古曼童,很多人都亲身经历过他的灵验与威力,体验过他神奇的神通。很多泰国人都相信,由高僧、大师制作的古曼童都具有神奇的法力,而制作这些圣物的大师必须按照典藉学习控制心灵使内心平静、注意力集中,并将法力注入圣物中,让使用该圣物的供养人感受到其法力,就像是被一个"守护灵"保护着。 然而,媛媛的孩子因为是流产,属于劣质的制作古曼童的引子。再者,媛媛所用的方法也属于旁门左道,还好,古曼童属鬼灵,又是小孩,所以没有对媛媛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我认为,对媛媛造成的精神伤害远远大于身体上的伤害。 知道原因之后,媛媛的姐姐很是愧疚,说当初就不该那么阻拦媛媛,说本意也是为了媛媛好,哪知道会弄成这样。问我们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我看了眼媛媛供奉的槐木娃娃,打开看,里面装的是几块已经发黑的骨头。一些土。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个婴儿的骨头。 这婴儿是媛媛自愿请来的,而且看样子,已经把媛媛当做容器,寄居在她的身体里有段时间了,如果采用强制分离的办法,如使用道法打鬼,超度,都会对媛媛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情况。 孟长安看出了我的忧虑,在我耳边轻声说:“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材料比较难找。”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有种灵草叫做往生草,可以让一切灵体堕入轮回,归于往生。我心情很沉重,心里的情绪都被这可怜的小姑娘和那无辜的婴儿所占据,但说到底阴阳有别,让原本已经死去的婴儿,存在于他不该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有违天和的事情。 再者说,这也让死去的婴儿没有好好安息,活着的媛媛也备受折磨。且长时间下去的话,媛媛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婴灵的侵蚀而彻底垮塌,我心底的良知告诉我,我必须要帮助她,帮助这个可怜,善良的姑娘。 我问孟长安:“在哪里可以找得到这往生草。” 孟长安回我:“苗疆,十万大山深处。” 我:“具体点?” 孟长安:“往生草本来就属于边缘植物,具有一定的灵识,很难找寻。我认识一个人,是苗疆的神婆,可以去问问她。” 我点头,决定要把这件事完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寻找往生草 我们把决定告知了叶伟和她妻子,他们两千恩万谢,我只告诉他们,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媛媛,只要不去过分刺激媛媛,婴灵属于弱灵,灵识极弱,短时间内并不会对媛媛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我们稍作歇息,就决定立马赶往苗疆,提到苗疆,第一印象就是苗疆的巫蛊术。赶尸术等,苗疆地域广阔,但却偏僻得很,因为山高水长,交通闭塞,接受外界信息不方便,导致时至今日依然有不少苗疆的汉子姑娘从未走出过那十万深山。 同那十万大山一起存在的还有不少有关于苗疆的神话传说以及口口相传的诡秘故事。我们外八局有一位同事就来自于苗疆,他自称为萨满,是上古时期的原生宗教,如今在现代社会中已经难觅其踪迹。崇拜大地、天空、火、水,还有其他自然现象,风雷什么的。用图腾表现,用人骨占卜。对外人的疑惑从不解答,每次做法也从不收钱。而且不收徒,只依靠血脉,时代相传。 苗疆是指的中国西南部的地方,包括 云南、 四川、 贵州、 湖南、 重庆、 广西等各省市部分 。孟长安所说的往生草所在的地方在大名鼎鼎的张家界附近的深山。 叶伟开车把我们送到张家界市区后,找了当地的一个老头做导游,把我们带到了孟长安认识的那位神婆所在的小乡村,山里路极其难走,车子好几次都险些开不过去,历经几个小时,好歹是到达了目的地,随后我们让叶伟把老头送回去,让他就在张家界市区附近找个宾馆等候我们。 这孟长安也不靠谱,说是认识人,却连神婆的家也找不到,问了好久才问到神婆的住址。奇怪的是,我们一提及神婆的名字,当地人就表现得非常尊敬虔诚的摸样,看得出这位神婆在当地颇有威望。 有关于神婆,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在这种偏僻的山区,医疗并不发达,哪家孩子老人得了病,寻医问药都得找神婆,在古代,由于古人对科学知识的缺乏,有些自然现象无从解释,所以,便编弄了些鬼神来糊弄一些人。 一开始,有些比较相信鬼神论的人得病了,由于没有钱去买药,便走了捷径(就是相信鬼神能解除病痛)找到了这些扬言自己有神灵的人,也就是神婆。 由于这些鬼神论的人不懂科学,所以,在这些所谓的有仙的人的一系列的忽悠和道具的运用下,心理受到了严重的暗示,便相信自己的病被它们治好了,于是精神便开始好转,精神好转了,心情也放松了,心情放松后,睡眠、食欲也好了,人有了好心情和食欲和好的睡眠,免疫力大幅提升,所以病开始渐渐好转甚至痊愈。 而痊愈了的人便开始对众人讲:是谁谁看好了他多年的病,一传十,十传百,来找她们看病的人就多了,当她们通过心理暗示治好跟多人的时候,假设是20个,于是她的名气很大了,有了大名气,暗示心理就更强,因为来的人会想,她治好了那么多人, 自己肯定能别她治好,久而久之,便有了神婆这样的一个行业。 不过,除这些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有些3岁以下的孩子,得了感冒、拉肚子、晚上大哭、咳嗽、没精神之类的,吃药打针的一连几个月都不好,偏偏找到了这些人后,病就痊愈了,这些科学真的无从解释,因为3岁下的孩子无法用心理暗示。 "神婆"的灵界背景是和气功一样,是邪灵。区别在于"神婆"的功能不是练出来的,而是邪灵直接给的。占卜的时候,邪灵直接说话告诉"神婆",或是显出 "图象",神婆只是传达邪灵的通知而已。当神婆赶鬼的时候,邪灵常常在她体内发作,就象气功中的自发动一样,这时神婆心理明白,但不愿意或无法控制自己。 邪灵有时候通过神婆说预言,模仿别人的声音说话,一丝不差,甚至在神婆脸上显出别人的神态,惟妙惟肖,所模仿的人往往都是前来求问人已经去世的亲人等,从而使人大大惊恐而敬畏神婆的能力。其实这都是邪灵的作为。所谓赶鬼,就是让其它附在受害者身上的邪灵给予配合,离开所附的人,成就一件奇迹,使人相信。 招魂也是如此,因为在"鬼神论"盛行的农村,邪灵活动频繁,四处游荡,经常寻找可以附上的人,而小孩的灵比较弱,魔鬼容易得手。而神婆只是做样子招魂,邪灵会给予配合释放"丢魂人"的灵魂。邪灵喜欢人拜他,喜欢到拜偶像的地方去。 所以迷信思想盛行,拜偶像多的地方,邪灵会常常显示奇迹异能,一般人看来,就是怪事多,感觉到"邪门"。注意:拜偶像人的心理是希望偶像能保护他,带来吉祥和运气。所以,拜人的象也是拜偶像,常看到有人挂着某个所谓"伟人"的像求保佑和吉祥,这是很愚昧、迷信的,这样的做法只能招来邪灵。 说回来,这神婆所在的寨子也真的偏僻得紧,我纳闷儿孟长安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的,问他的时候他表情有细微地变化,不愿详说。 到了神婆的屋子前,孟长安突然双膝跪地,磕头,朝着屋子里喊:“师祖,后生孟长安请礼。” 我望着他,他示意我也跪下,我有些不情愿,但转念一想我们是有求于人,况且孟长安都喊师祖的人,年级估计也够资格受我们跪拜,当下也就一同跪下。 屋子里传来弱弱地声音:“进来吧。咳,咳。” 孟长安悄悄在我耳边叮嘱:“进了屋子千万不要乱碰东西,也不能乱说话。” 我心想,这破规矩还真多。不过一进屋子,我就明白孟长安为什么会这样跟我说了,这屋子里阴凉得不寻常,明明是七八月份,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这屋子里没空调电扇却凉快得很,并且屋子里很干净,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神婆一定是一位养蛊人。 所有的养蛊人,屋子里必定是干净整洁的,因为蛊不喜欢肮脏。况且这苗疆地界,又是神婆身份,会养蛊再正常不过了。 堂屋的正中心摆着三清像,下面有供奉的香火,旁边一张桌子,神婆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黄纸,上面有神婆用小篆写得密密麻麻的术语,还有一个陶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我认得一些符咒,知道这神婆确有本事。 这神婆头也不抬,问:“孟伢子,你有什么事找我这死老太婆。” 孟长安恭敬回话:“回师祖,向您讨一根往生草救人。” 神婆语气突然变得严厉:“那我这老命你讨不讨要?” 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怎么突然就变脸了?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难不成这老太婆也是? 孟长安连忙答话:“师祖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往生草救人,并无他念。” 那神婆也不答话,轻微抬手,桌上陶罐盖子突然掀开,里面飞出一条小虫子,通体金黄,直接飞如孟长安口中,那孟长安突然倒地,捂着肚子痛苦不已,在地上来回翻滚,却不叫喊。 只瞬间,那虫子飞出他口中,又飞到我眼前,不及我反应,直接飞入我口中,我忽然觉得体内多了一个灵魂。仿佛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似乎,它可以探知我的想法。我腹部一阵剧痛,那虫子不多时便又飞出来。 虫子飞到神婆跟前,绕着她脑袋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陶罐之中。 之后神婆的语气缓和下来:“ 金蚕蛊刚才探了下你们的灵识,不要介意。” 我吃了闷亏,一肚子火,却不好发作,只得忍受,孟长安估计知道他这师祖的手段,没做计较,接着说:“还请师祖赐我们找寻往生草的法子,让后生救人一命。” 那神婆有气无力地说:“这……这往生草,是边缘植物,具有灵性,常人难觅,卧龙山中有其踪迹,我这金蚕蛊最喜食用,可让它带你们去。” 一听这话我们两都高兴起来,连忙拜谢。 出了屋子后,我埋怨孟长安,说他怎么认了这么个脾气怪异的师祖,说话的时候陶罐轻微摇动,我突然想起来,金蚕护主,我还是不要在它面前说它主人坏话的好。 这金蚕蛊刚出门还老老实实呆在罐子里,没走多远就直接飞出来了,这小家伙通体金黄,体型肥硕,头部一颗绿豆大小的眼睛,萌态十足,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它在我身体里捣乱了一会儿的话,我肯定会对它有好感。 这小虫子调皮,带着我们东跑西跑,我们像两个神经病刚出院的患者一样,被一只会飞的金虫子耍得团团转。走了两个小时山路,我们终于到达了卧龙山。 一看这山的形状我就知道为什么会取卧龙山这样的名字了,这山绵长,一山连着一山连绵不绝。整体看来像一条睡着的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再遇八尾狐狸 山口两边都有溪流,果然是风水极好的地方,我们顺着山侧边的小路攀爬而上,一路林荫,那金蚕在前面引路,以致我们身边没有半只蚊虫,金蚕就是有这个功效,能够让蛇虫毒蚁全部规避,因为金蚕的炼制方法我有所耳闻,基本就算是毒中至品了。 我问孟长安:“你这师祖靠不靠谱啊,别是耍我们的。” 孟长安气喘如牛:“不……不会的。” 我们到达卧龙山的时候是下午4点左右,又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才到达半山腰,这卧龙山未经开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我们一路攀爬上来,很是劳累,那金蚕倒是轻松惬意,我们停在一处树荫下休憩,我隐约感觉不远处有奇怪的声音,我轻轻拍打孟长安肩膀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孟长安点头:“附近有人。” 我不解,这山间老林的,除了我们外,还会有谁来? 这时候金蚕突然飞起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飞过去,我来不及阻拦,只得跟着过去,我们要找往生草还得仰仗这小虫子,而且,也得这小金蚕来带路啊! 紧跟着小金蚕过去,声音越来越近,我同孟长安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发现一小队人在不远处的山坳前跟一个女子打斗。 那群人的服饰我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打斗愈加激烈,其中一人被那女子打倒在地,我看着那人额头上的火焰形状的印记。忽然想起,这是我们上次在四川的天坑里发现的那群人。 这女子寡不敌众,正欲逃跑,被那几人追赶,其中一人凌空跃起正要踹到那女子,女子转身的一瞬间,忽然幻化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我看着它的尾巴,更加觉得世界太小。这狐狸,正是那四川天坑内的旗袍女,在一品皇城化身按摩女小丽袭击我的那只八尾狐狸。 那小金蚕绕着我与孟长安的头飞一圈,嗡嗡地叫,我仿佛感觉到它在用灵识与我沟通,它说:“你们要找往生草就跟我来。”说完,咻一声,飞向那打斗的人群中。 我心想,我的个乖乖,你这带路也看看场合啊,没看见人家打得正欢吗。 那小金蚕飞进人群中,也不管他们打得多厉害,在那群额头有火焰印记的人周围转了一圈,那群人就都捂着肚子纷纷倒下了。 那小金蚕飞向八尾狐狸,此时的画面很奇怪,一只会飞的金蚕,同一只八条尾巴的狐狸仿佛在私语什么。 我跟着金蚕过去,那八尾狐狸一看到我,立马目露凶光,但是却没有动作,我仔细看才发下,这八尾狐狸脚受了伤,雪白的皮毛上染上了很多鲜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八尾狐狸多次与我作对,但此时我还是不禁有恻隐之心。 孟长安也认出了她,见八尾狐狸受了伤,说道:“你这狐狸精,这下落到我手里了吧。”说话间正要施法,那小金蚕突然飞起横在孟长安面前。绿豆般的眼睛四处乱转,肥硕的身子扭来扭去。 我感觉到它的灵识在跟梦长安沟通,它说:“不能伤这小狐狸,否则就不带我们找往生草,而且还要让我们好看。” 我顿时不解,难道说,这天下妖怪一家亲? 那小狐狸看样子已经没有力气变为人形,腿上的伤势不轻,不然,不会看到我这个,她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人却无动于衷。 那些头上有火焰灵印的人,此刻被小金蚕整蛊,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我环顾四周,这里是卧龙山的山腰,左右有溪流,我们攀爬的是第一座山,风水学来说的话,算是龙头,那么不远处,必有龙眼。寻龙点穴我不擅长,这孟长安却是家传学问。 我把我心中所想告知孟长安,他起身俯瞰山峦,再观察我们所处的位置,脚踏七星步,指着我们左侧的山间说:“那边必有龙眼。” 此时小金蚕飞起来,意思是要带我们过去。没错了,自古道家寻仙问药都讲究风水,这往生草既是边缘植物,也算作灵药,生在风水龙眼处,再合适不过。 可小金蚕用灵识跟我们沟通说,带我们去摘往生草可以,但要照顾好这只受伤的八尾小狐狸。我顿觉不爽,要我照顾一只想要取我性命的妖孽,这不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现代版吗。 就在我们踌躇不前时,那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猛然做起,手捏嘴唇吹起一声极其清响的口哨,这谁都知道是在打信号求援手了,我们赶紧向那边的龙眼移动,那小金蚕报复心极强,见那人还敢报信,飞过去进入他口中,一阵倒腾之后飞出,那人立即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痛苦的样子难以言喻。 那人吹过口哨之后,我忽然感觉到周围不愿处有一股强大的灵力。 举目望去,树丛安生,并无动静,正纳闷时,听到一声绵长的婴儿啼哭声:“咦……~呀……!”我四处观望,除了几个额头有火焰印记的人捂着肚子,横七竖八的摆在地上外,并无他物。 那调皮的小金蚕却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般,传达给我的灵识一直反复在念叨:“怪兽来啦,怪兽来啦。” 我起身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去探探,孟长安捏住我肩膀:“小心点,感觉到不对劲就赶快回来!” 我:“明白,放心。” 我踱着步子走过去,脚下的树枝踩得咯咯作响,刚刚还晴朗的天空,此刻阴沉得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下来,风吹得身边的岳桦树左右摇曳。几个辗转后我看到,与我相隔数米的地方。是一个乱葬岗,万人坑。里面埋了数以千百计的人骨。 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内心翻涌,有几个死人手脚不齐,死状惨不忍睹,我立即转移视线不再去看。 旁边一个黑色的大包跃入视线,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刚弯腰去捡,脚踝忽然被一双手给紧紧逮住! 我惊得大叫一声!随即赶紧捂住嘴巴!回头望去,身下的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人,满脸腥红色的血!他抓住我脚踝的手青筋突兀,显得很是用力,他哆哆嗦嗦的说:“救命……救命…… ” 我于心不忍,可是心里很清楚我救不了他,他大腿有一道很深很深的裂痕,血不住的在往外面涌,我只得安抚他:“我会救你,会救你。”刚说完,他眼睛慢慢翻白,苍白形同枯槁的手一下抓空,胡乱的在空中乱抓着,满是求生的欲望,竭尽全力地说:“求你……”声音微弱得甚至都比不上风声。 我听着这断断续续微弱的求救声,实在良心不安,放下包,朝过来的地方喊孟长安,示意他过来,我心说不管救不救得活,只帮他把腿给包扎了,先把血给止住,其他一切全靠他自己,生死由命! 我刚转身过去,山林里倏然传出了几声很浓重的喘气声……吭哧……吭哧……吭哧…… 那声音仿佛野兽的喘息声,沉闷,压抑。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心里大呼不好!二十米开外,一双贪婪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此时孟长安听到我的呼喊赶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那只小金蚕,而让我跌破眼镜的是,孟长安怀里竟然抱着那只受伤的八尾狐狸。 而小金蚕过来后,看到我身后,更加惊恐的说:“怪兽,怪兽!” 孟长安看着那怪兽,震惊二字都写到了脸上,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说:“这獓狠(ao.yin)……个头也太大了。” 我观察着他口中的獓狠,足足有两米高!长着一颗类似牛头的脑袋,却长了四个角!全身覆盖着蓑衣似的毛发,脖子上围了一圈类似狮子的鬃毛,张着巨口,口水顺着尖牙诞出来滴落在地上,一对闪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你死定了!” 獓狠猛然仰头低吼一声,整个山林顿时充斥着那恐怖的声音,震慑力非同小可! 我们没有带现代工具,硬拼的话,面对这巨大个头的獓狠,我们毫无胜算,正盘算着要怎么办时,那獓狠一下子起身朝我扑过来!我捡起地上的石块朝他掷去,这畜生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加足了气势,猛然朝我奔过来! 眼看就要扑过来!我一个翻身跳脱开来!刚才站脚的大石头被这畜生一下顶裂! 我站稳了身子感叹这力道,要是撞到我身上了,非得把五脏六腑统统撞得个稀巴烂不可! 那孟长安放下小狐狸,跑到我身旁,从兜里掏出几张黄色符咒,口中默念道法咒语。念咒完毕后大喝一声:“妖魔七杀令,鬼怪显原型。破!” 那符咒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凌空飞向那头巨大的怪兽獓狠,符咒刚接触到獓狠身上,直接爆裂,獓狠惨叫数声,却又直起身来,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盯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找到往生草 符咒的威力对付这等庞然大物好像根本没什么用处,再者说,符咒属于精神力量也就是灵识的一种,而眼前的獓狠虽然是边缘生物,却有着强壮的身板。光是用符咒根本不能击垮它。 此时小金蚕飞到我耳边嗡嗡叫,它在告诉我,要想找往生草,就快点进到这龙眼山洞里去。说完小家伙就头也不回地飞进了山洞,我在想这小家伙是不是被这巨大的獓狠给吓到了,故意找的借口逃脱。不过它说的也没错,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往生草救人,还是不要跟这怪兽过多纠缠的好。 我给孟长安示意,一同撤进山洞,在我们刚想进去时,那獓狠径直扑向地上毫无防备的八尾小狐狸。我当时同情心一下子起来,鬼使神差地冲过去抱起小狐狸,却被那獓狠的爪子抓破了肩膀。 那獓狠个头大,行动没那么灵活,我抱起小狐狸几个鹞子翻身就回到了龙眼山洞处,随后马上进去山洞,搬起洞中的石头。孟长安拿出符咒,运用地上的石子,摆起了地煞阵,就是利用符咒所产生的力量,使地上石头所摆出的阵型拥有暂时的精神力量,来阻挡洞外的獓狠进来。 我们进入这洞之后,发觉这洞里面相当诡异,洞穴墙壁四周点着蜡烛,洞内的格局也是人为处理过的,我们所处的入口仿佛一间房屋的客厅,左手边有台阶,是往下走的。孟长安拿起旁边一盏蜡烛,看了眼,说,这蜡烛里面,燃的是尸油! 据我所知,这就是道家禁术里有一种格外阴暗的法术,叫做人点烛,就是用人死后,尸体沁出的尸油,配以5种毒物炼制。一般为蛇,蝎子,壁虎,蚂蚁,蜘蛛。 再施以法术,就能让点燃的烛火一直处于燃烧状态,很久才会熄灭。 我再联想到外面的乱葬岗,那里面成千上万人的尸体,不禁毛骨悚然。为什么在这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会有乱葬岗?刚才我们遇到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什么企图?还有一点我觉得很是疑惑,这小狐狸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我想问小狐狸,她此时却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跟着小金蚕朝左手台阶走,孟长安拿着尸油蜡烛照明。把受伤的小狐狸交给我,让我抱着。我心里犯嘀咕,还真是农夫与蛇。在看看这诡异的环境,这小虫子竟然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了,孟长安他师祖到底靠不靠谱啊。 顺着台阶往下走,越走道路越是崎岖狭隘,小虫子告诉我们说,往生草就在这山洞底层。我心想,外面那群人是没有战斗能力了,可还有一只巨大的獓狠在外面守着,我们就算顺利摘到往生草,到时候出去又得费一番周折。 越走越下,我隐约听到有“滋滋滋”的声音,那声音极其细微,如同轻轻滑过耳膜一般。台阶已经到底,下面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坑洞,孟长安拿人油蜡烛照明,忽明忽暗中,眼前的景象让我感觉惊悚不已,诺大个坑洞,盘踞着数以千百计的毒蛇。刚才听到的细微的滋滋声,此时接连响起,那些蛇看到有活人,更是兴奋不已,一根接一根直立起来,无数双幽冥可怖的蛇眼望着我们。 我用灵识同小虫子沟通:“你确定你没有带错路?” 它郑重其事的回:“绝对没有,你们要找的草药就在这下面,翻过这蛇群,那边有片空地,那里有很多,我每天都会来吃几口。” 我看了下,还好这蛇坑有一定高度,我在想,这蛇坑肯定是人为的,不可能这么多的毒蛇全部傻兮兮的爬到这坑里去。那制作这蛇坑的目的是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我们一个不小心跌落下去,后果就是被无数条毒蛇缠上全身,被它们的毒牙咬得千疮百孔。那惨状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沿着蛇坑边沿走,好些条毒蛇蠢蠢欲动,跳起来想咬我们,都差那么点距离。 我们小心谨慎地越过蛇坑,果然如小金蚕所说,没走多远就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地界,地上稀稀疏疏长了很多兰花状的植物,孟长安认得,惊喜地说:“这就是往生草。” 那小金蚕直接就扑上去咬,还跟我们说:“小狐狸受伤了,给她也吃一根往生草。” 我在想,这小金蚕算是帮我们找到了往生草,它这么执意地要救这小狐狸,我们以恩报恩也该如此,小狐狸有伤在身,即便是想把我怎么样,也没那个能耐。况且我还有好多的疑惑想问她,也就摘了根往生草喂给小狐狸。 小狐狸细嚼慢咽,好一会儿才把往生草吃进肚子,没一会儿眼睛就缓缓睁开,小虫子飞到她面前去,扭着肥硕的身子左摇右摆。显得很是开心。 小狐狸轻声咳嗽几声醒转过来,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惊异得很,恨不得立即挣脱,却又因为身上有伤,动弹不得。 我见她终于醒过来,马上问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她对我不太友好:“不关你事。” 我也不介意她这样,毕竟上次见面时她还想杀了我。 我问小金蚕,怎么会认识小狐狸的,小金蚕扭着肥硕的身子说:“上次它来这里吃毒虫,差点被獓狠给吃了,幸好小狐狸当时出手,才逃过一劫。” 我就说,怪不得小金蚕对小狐狸那么好,原来是有前因的。可我还有几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额头上有印记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上次在天坑相遇,这次在这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又再次相遇?而且从他们的行为和行事风格来看,绝非善类,他们有什么阴谋? 我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我们摘下往生草,正准备回去,身后响起哀嚎声:“呃啊~呃啊~” 我感觉到不对劲,孟长安在前领路说:“快走,越快越好。” 这时,在下方我们听到稀稀碎碎的脚步声,我们刚走到蛇坑前,身后一声呵斥:“什么人!站住!” 我心说不好,回头看时,发现后面也是一群穿着黑色服饰,额头有火焰印记的人。他们点着火把上来,把整个山洞照得透亮。我们转身就跑,身后响起枪声,我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为妙。 身后的枪声密密麻麻,小金蚕突然飞起,咻一下飞向那群人,顿时就听见几声哀嚎。没一会儿小金蚕飞回来,说他们有手段,打不过了,还是快跑。 刚回头,前方一声巨响,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般的嚎叫,我与孟长安大眼望小眼,这下真的糟了,獓狠突破地煞阵闯进来了。 前有怪兽,后有追兵,我们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蛇谭里的毒蛇此刻发出渗人的滋滋声,身后的人开枪迫使我们不得不往前面跑,刚跨过蛇坑,便看到那巨大的獓狠在前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那獓狠看到我们,仿佛看到到嘴的美食,猛然朝我们横冲过来,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又无处可避,千钧一发之际,小狐狸忽然跃起,绕着那獓狠飞跑一圈,那獓狠忽然就原地不动,呆呆的站着,同刚才狂躁的样子天差地别。 小狐狸跑一圈后化成了人形,一个穿着翠绿旗袍的妙龄少女站在我们面前,小狐狸走到獓狠身边,那獓狠也没攻击她,随后小狐狸指着身后说:“吃了他们。” 那獓狠又恢复狂躁的摸样发狠地朝追我们的人那边冲撞过去! 我忽然想起,这小狐狸会控制术,之前在天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领教过了。那獓狠冲向人群,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身后响起一片惨叫声,枪声,我们趁着这个时机,一鼓作气跑向洞口,看到光亮的那一刻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极力地跑向出口,刚出去,孟长安立马在门口捡石头,设下地煞阵,随后我们按照原路迅速返回。 跑着跑着,我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看,小狐狸不见了。 我四处环顾一圈,没有发现踪迹,问:“把小狐狸也关在里面了吗?” 孟长安拉着我跑说:“好像没有,管她的,随她去吧。” 一路奔逃,我们终于回到孟长安的师祖住所,小金蚕对于我们不管小狐狸的事好像有点生气,一到住所就飞进屋子不理我们了,归还小金蚕后,同孟长安的师祖道谢拜别。 我们拿着千幸万苦找到的往生草,回到张家界市区找到叶伟,他见到我们的时候激动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道谢,上车后他问起我们经过,我们闭口不谈期间的艰难险阻。只说费了些周折。 那时已是夜晚,我们连夜赶回,媛媛还是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我们到了屋子后孟长安把往生草碾碎,让媛媛吞食,媛媛起初有些抗拒,在我们念过清心咒后乖乖吃下。吃下后就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重庆鬼事 孟长安说应该没问题了,我们留宿一晚,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有个小婴儿对着我傻傻的笑,还亲了我一口。第二天清早,媛媛的面色已经很红润,看起来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眼睛也不像我们刚开始看到的那样无神,我与孟长安都深感欣慰。 此事已了,我们打算回去北京。叶伟夫妻把我们送去车站,一路千恩万谢。 上车后,孟长安倒头就睡,我脑袋里装着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我始终想不明白,那群额头有印记的奇怪的人究竟是些什么人?脑袋里还有很多很多解不开的疑问。 我们一路赶回北京,回到局里,感觉原本讨厌得不得了的八局也变得亲切异常。文员们在电脑前做资料,我们去到后亭,找到领导李治国。私下里我们都称他为老李。 老李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带一副金丝边眼镜,常年短发,即使是40出头的人了,看起来精气神也就30左右。但是一开口说话就暴露了他急性子的一面。他见我跟孟长安回来了。问我们跑哪儿去了,白释和洛承紫早就回来上班了。 我如实汇报了情况,听到我们在苗疆的经历后,老李精神一振,问我们:“还有别的发现没!” 我说没有。老李记得拍腿,说:“你们遇到的,就是最近最让我们八局头痛的火光教。” 我有些蒙圈,反问:“火光教?什么鬼?” 老李拿出一沓资料,边指着资料边说:“火光教是前不久才兴起的教派,为首的人行迹隐秘我们暂时没得到任何的资料,据我们所了解,火光教的教义是崇尚暴力,宣扬死亡及战争。是极其危险的教派,我们已经得到证实,之前接连发生的人口失踪以及恶性杀人案都与火光教脱不了干系。” 我回想起两次遇到火光教的人的经历,都诡异得很,原来是这样。可我不明白,火光教当时在天坑里跟我们争夺黑岩,他们要黑岩做什么? 之前白释和洛承紫回来已经向老李报告过天坑的事情了,老李说,那颗黑岩,是极其罕有的东西,本身具备强大的灵识,是一种原生的灵识本源。火光教的人要黑岩肯定有阴谋。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不过麻烦事肯定就要来了。 老李说,八局已经派专人去天坑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黑岩,说明那次天坑垮塌之后,黑岩并没有被掩埋,而是被人拿走了。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被那只守护水晶棺和黑岩的小狐狸拿走了。二,很可能是被火光教的人给拿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我忽然想起那日的经历,惊险历历在目,问老李,那口水晶棺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老李说,是以前一个修道者的尸身,在黑岩的影响下没有腐烂,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如今已经由专门部门保管。 听完老李所说的,我忽然对之前的经历和疑惑好像都渐渐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按照时间节点来看的话,应该先是,火光教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四川地下有黑岩存在,他们想取得那颗珍贵的黑岩,可能在天坑形成之前就有所行动,这也能够结实我们发现的那盘死亡录像带,为什么会有人在我们之前就进入了天坑。这就让我不得不佩服火光教的手段,连我们八局都没有得到的消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探听到了。 而又因为天坑内的那棵诡异的食人树,巨大的黑水玄蛇,以及可怖的黑鹞子,还有其他的边缘生物,阻挠了火光教人寻找黑岩,并且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之后因为天坑事件受到了八局的重视,我们四人被派去天坑内查探,就在那里面,同火光教的人相遇了。 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我们发现了那棵巨大无比的炫斑食人树。 我们想带回那棵黑岩,被守护水晶棺和黑岩的八尾狐狸阻挠,而火光教的人也在争夺,后来因为黑岩被取,整个天坑内的灵识支援没有了,导致空间紊乱,直接倒塌,我们四人因为黑水玄蛇的救助而幸免于难。逃出生天。 而黑岩则被掩埋地下。 那么很有可能的是,火光教的人马上又派了人,取走了黑岩。或者是当时用了什么手段,火光教的人并没有被掩埋,也存活了下来,并且抢到了黑岩。 怪不得我们会在苗疆遇到小狐狸,很可能她就是在追寻丢失的黑岩! 这么一来,就都解释得通了!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想事实很可能就是如此。 我把我的猜测告知老李,老李觉得不无可能,马上派人去苗疆查探,我与孟长安又不可避免的加入了这次行动。 我们带了两个小分队,二十几个人,由我们两领路,一路进入张家界。随后走山路走向我们寻找往生草的地方,到达之后我们找到了当时发现的那个风水龙眼,此时已经被堵住,我们用炸药爆破之后进入山洞,里面已经全部被毁,之前的人油蜡烛也没了,显然是火光教的人已经撤走了。 我们一路往下走,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发现那原本装了千百条蛇的蛇坑也被填埋了。再后面我与孟长安也没有去过,我们带着两队人进去后发现,这里之前可能是个储备室。此刻却空荡无一物。里面还有几间房间,此时都空无一物。 全部撤得干干净净。 我们一无所获,原路返回,途中孟长安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我也觉得郁闷,感觉这火光教做什么事情都比我们快一步,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我很不爽却又毫无办法。 回到北京后,我问老李要了所有关于火光教的资料,决定跟这火光教杠上了,我这人好胜心强,不喜欢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没过几天,八局接到报告,重庆发生扰灵事件。目前消息呗全面封锁,国安局命我们八局迅速派人处理。尽最大努力把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什么是扰灵?就是灵体以它的精神力量骚扰人,这会对现代社会造成恐惧,不安。 要知道,恐惧的传播速度是非常惊人的。如果让世人知道,现代文明社会竟然还有灵体存在,那么引发的后果和质疑将是难以想象的。 我因为上次都江堰的扰灵事件没有处理好,感觉这其间肯定有某种关联,主动要求去处理扰灵事件。 我感觉,全国接连发生的扰灵事件仿佛是有预谋的,有目的性的。而且出现的时间节点都很接近,我们有理由推测,这是有组织性的行为。 休息了一天,我就星夜兼程赶往重庆,时值6月,重庆的天气热得让人抓狂,出现扰灵的消息是由重庆灵异组织协会的副会长传达到八局的联络员,我们八局在全国的各种组织都安插了联络员,以便于得到第一手消息。到达重庆后我找到那个副会长。 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重庆的灵异组织私下里组织了一场灵异活动,就是所有志愿报名的人,在深夜聚集在某处住所,一起玩一种名叫“摸鬼”的灵异游戏。 游戏内容是,4个人分别站在一个房间的四个墙角,由A开头,顺时针走向B,拍一下B的肩膀,B咳嗽一声,然后B走向C,以此类推,据说一段时间后,会有人摸不到人,或者,摸到的不是人! 结果,据说真的引出了灵体。导致其中一名参与者江飞被鬼上身,之后惨死。警方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死者属于自杀。 可江飞生活优越,家庭美满,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这件事情由我们八局的联络员上报到八局后,八局马上引起重视,因为之前全国已经有很多起这样的案件。然后我就来到了重庆。 为了方便,我还是找来了重庆的警方,让他们协助,那个副会长不知道我的来路,起先也是用一些客套话来糊弄我,后来我让警方出去,给他露了几手简单的道法,他这才战战兢兢的说出了实话。 他说那晚,本来大家玩游戏都玩得好好的,一直都有人咳嗽,可是过了十几分钟后,突然咳嗽声停止了,玩游戏的四个人都觉得是某人的恶作剧,开了灯之后发现,江飞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三个人赶忙过去查看,却发现江飞口吐白沫,正当三人觉得诡异之时,原本昏迷的江飞突然站起来,脸上露出邪魅的笑。 三人小声询问江飞,问他怎么回事,江飞没有任何回答,径直冲向窗户,一跃而下。 后来警方来调查,江飞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没有指纹,其余三人也没有作案动机。口供也都一致。虽然诡异,却也判定为自杀。 我心里盘算着,江飞这是遇上了鬼遮眼,就是邪灵通过灵识影响人的精神,导致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