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房间有诡 我现在觉得待在寝室里很奇怪。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离大学开学还有七天,我是在倒数第十天的时候来的,提前很早就到了寝室。 在学校的新生群里我也与其他几位室友聊得很来,都约好提前来寝室打扫卫生,三个室友来了两位,怪事就在来的当天发生了,接连着这三天都发生了许多怪事。 我们打扫卫生,一号床的肖仓在他自己的书桌下面扫出了一本工程制图的作业书,应该是上一届的学长留下来的,里面的作业一笔没动,封面甚至连名字也没有,除了灰尘多一点,就像是一本新书一样。 肖仓把那本书收进的书柜里,也没扔,他说以后会有用的,结果在第二天凌晨就真的有用了。 我有晚睡的习惯,在凌晨一两点还在玩手机,或是玩手机游戏,或是看小说和别人聊天,大概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肖仓从他的床上起来。 我以为他是要去上厕所,所以没在意,结果他直接下了床梯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面,然后从抽屉里面熟练的拿出那本工程制图,拿起铅笔和尺子居然画了起来了! 这可是把我吓坏了,我们都是高三毕业生,工程制图一点没学过,他那个是作业本,我们连工程制图的教材都没有,他为什么在凌晨的时候拿出来画? 那种场面很渗人,夜晚静谧无声,就听见肖仓拿着尺和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眼睛都是闭着的,仍由刺眼的台灯打在他的脸上。 大约到了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了,肖仓似乎是写完了,闭着眼睛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看得人瘆的慌,他把那本工程制图作业纸再次收进抽屉里,然后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因为我觉得很蹊跷。 怪事还没有结束。 寝室的另一名室友,叫做曾双,他在书桌里面发现了一个诺基亚6108,这是一台很老式的诺基亚手机,网上说的砸核桃就可以用这款手机作为工具,他扫出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把它留着收进抽屉,说是明天就买核桃回来砸,看看这台手机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坚固。 然后在凌晨的时候又出事了。 那台手机曾双没开机过,想来也应该没电了,不过到底真的有没有电,我也不太清楚,同样是凌晨两点,曾双坐了起来。 他也是闭着眼睛,嘴上露出异常诡异的笑容,就像是要赴一场约会一样,他熟练的打开抽屉,拿出了那款诺基亚的手机,我亲眼看见,那个诺基亚的手机发出了青绿色的亮光,没错,那个手机是黑白屏的。 曾双也许用的是家乡话,反正我听不懂,而且声音也与平时的语调不太一样,有时候还“啊啊啊”的怪叫,又似在怪笑。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十分洪厚,但是现在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居然有些尖锐,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发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声音,即便是在八月份的大热天我也是把被窝给盖上,因为我很害怕。 他足足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从二点钟一直打到了五点钟,我不知道那台诺基亚的电量为什么这么足,也有可能早已经没电了,因为在四点钟的时候我就没有再观察曾双,也没注意手机屏是否是亮着的,也许他和肖仓只是单纯的梦游,人在说梦话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会与平时不一样,相信听过室友说梦话的人都知道。 我还是愿意单纯的把这两件事理解为巧合,可能他们两个都有梦游的习惯吧。 第三天。 我在书桌下拖地拖出一个硫酸沙丁胺醇喷雾剂,前两天我明明已经把书桌底下打扫干净了,不知为何今天一拖地却出来了这么个玩意。 硫酸沙丁胺醇喷雾剂,我不陌生了,我奶奶有哮喘,一发病的时候她就用这玩意喷两口,然后马上就好了,否则胸口和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就像鸡鸣一样,发病时奶奶表情很痛苦,呼吸困难,夜不能寐。 我不由得把这件事情和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我们寝室很乱,每天要整理的东西都很多,比如今天扫地,明天抹书桌,后天拖地,我们都分工明确。 然而第一天扫地的时候肖仓发现了一本工程制图的作业。 抹书桌的时候曾双从抽屉里发现了一台老式诺基亚手机。 今天我们拖地的时候我又从桌子下拖出了一台哮喘喷雾剂。 难道这都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还是有人在捣鬼整我们?或者是那两名室友故意这么吓我的? 我没有管那么多,我可没他们这么蠢,我直接把寝室的窗户打开,把那瓶哮喘喷雾剂给扔到了寝室外的小树林里,我们寝室打开窗户就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不大,环境很好,可能因为大多数新生都来得晚的缘故,还没有来得及破坏,以至于树林里没有一点垃圾,一片绿色。 凌晨。 我心跳的很快,今天按照逻辑来讲,应该是我要出事了,但是我又不睡,我能出什么事呢?也许室友出事的概率都比我大些吧。 一点钟的时候,寝室里一片安静,另外两名室友家里都是农村的,他们那边都有早睡的习惯,他们从不熬夜,睡得很早。 一点五十分,寝室里面传出了令人难受的鼾声,肖仓和曾双这两位犹如二重奏一般,一前一后的鼾声震耳欲聋,前两天他们都没打鼾的。 一点五十九分钟,还是没有异常。 两点整,我故意从床上坐起一点,想看看那两位室友会不会又起来。 突然,我眼睛睁得很大,我喉咙里就像有人撒进一把沙子一样,一呼一吸都只能从很小的缝里挣脱出来,我胸口起伏很大, 开始传来刺耳的鸡鸣声,这是哮喘发病的症状! 没有任何预兆,我一瞬间突然就得了哮喘。 我感觉天旋地转,呼吸非常困难,头很晕,连吸一点气进去都费力,身上热汗直冒,两位室友的鼾声从我耳朵中传入,进入到耳蜗,触发了耳蜗内细小的绒毛,转化为信息迅速刺激到大脑,我感觉现在犹如有人在我耳边击鼓,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不让我出气。 这都是哮喘带来的症状,我从床上抱起枕头,挣扎的下了床铺,我不敢走太快,因为我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我打开窗户,我们住的二楼,我往楼下看了一眼,感觉非常高,掉下去就会摔死似的。 但我没有想那么多,呼吸难受已经让我来不及思考,我真的就拿枕头垫在脚下,直接就跳下去了,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胸口发闷,半天一点气都吸不进去,我想我脸色应该已经成为了紫红,我在一片绿色中发现了上午被我丢掉的硫酸沙丁胺醇喷雾剂,犹如发现宝贝一般把它捡起,学着奶奶当年的样子在口中狠狠的喷了两口,我犹如毒瘾烦人一般贪婪的吸着这“仙气”。 见效很快,不到一分钟我便不再难受了,又能正常呼吸,仿佛世界都清静了。 我出了一身大汗,当时只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躺在草地上就睡着了。 第四天。 我把这三天的见闻全部告诉给了另外两个室友。 “你说的都是真的?”曾双把手机放在手上把玩着,一脸的不相信。 肖仓目瞪口呆的翻着工程制图:“这上面的字和我平时的字根本不一样,字写得很好看,和我平时的狗爬字体完全不同啊,而且这上面画的东西我看都看不懂,我又是怎么画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千真万确,我没有骗你们,在我找到这瓶哮喘喷雾剂的时候,我当天就犯了哮喘,我从长大到现在,从来没有犯过哮喘,尽管我奶奶有,哮喘也是可遗传的,但我不相信就这么巧合让我在当天犯病了,日了狗了。” 其他两位室友都陷入了沉默。 “这事也太他妈离谱了吧,两个人梦游,一个人突然得哮喘,这算啥?” “鬼附身呗。” 肖仓和曾双一问一答的说道。 我严肃的说道:“不要这么说,梦游的事情谁都会有的,而我的哮喘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在关键是这些道具来得实在太巧合了,不如我们今天再清理清理,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曾双一摆手,说道:“不清了!我胆子小!再说现在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哪还有什么东西,今天晚上大家都别睡,看看还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只能这样了。” 夜幕降临,我们三个人呆在寝室内熬到了十二点钟。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凌晨两点的秘密 一点钟,我们全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一个人想睡,我们一边聊天缓解气氛,一边看着周围注意着变化。 1点59分,寝室内瞬间安静下来了,肖仓和曾双把工程制图作业和诺基亚手机都放在了书桌上,我把哮喘喷雾剂放在了床头,现在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2点00分。 我都头皮发麻到了极点,我注视着周围,看着那个诺基亚手机和工程制图,包括放在了我床头的哮喘喷雾剂。 一秒。 二秒。 三秒。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什么都没有啊?”曾双是我们这里面胆子最小的,他拿被子裹着全身,小心翼翼的问道。 肖仓也说了一句:“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变化啊?” 他们两个都把目光投到我这里,眼神满是怀疑的看着我。 “钟不妄,你没有在逗我们吧?”肖仓说道。 我平静的说道:“没有逗你,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千真万确。” “那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 我一翻白眼,好像这一连串事情我都知道前因后果似的。 “没劲,唉,睡觉睡觉。”肖仓一个翻身对着墙壁,没有理我们,说睡就睡,两分钟之后便传来了鼾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发现曾双坐在床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表情很颓然。 “曾双你怎么还不睡?”我疑惑的问道。 按照他们的作息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按道理应该是困得不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曾双仍然坐在床上不肯睡。 “我感觉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些害怕…不敢睡。”曾双说道。 “哦?为什么你觉得是真的?” “因为…你看…”曾双声音有些颤抖,指了指肖仓桌上的工程制图。 我一看也是瞬间就清醒过来,头皮发麻。 寝室内窗户全部被关死,没有一点风,大夏天的,又热又闷,然而肖仓的那本工程制图却像是被风吹了一样,自己一页页翻个不停,这场景甚是罕见,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情景,实在太诡异了。 “我好害怕…肖仓刚才一睡着他的那个作业本就开始自己翻了…”曾双的身体被被窝盖住,颤抖个不停。 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也是十分害怕。 2点40,作业本终于停止翻阅了。 “停了…”曾双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曾双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敢睡,我要熬到天亮,明天要搬出去住,这里太邪门了。” 我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先睡了。” 事实上直到曾双睡了我还没睡,我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而就在曾双睡着后,他的床铺下传出了微弱的灯光,青绿色的。 他四点二十睡的,灯光一直亮到四点五十才灭。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哮喘喷雾剂,心里想着,会不会等我睡着以后它也会不安分了? 黑夜无论怎样漫长,白天都会到来。 我还是没能撑下去,在过了十多分钟后也是睡着了。 当天晚上虽然那几样物品出现了离奇现象,但是对于我们个人来讲是什么事都发生,也没人说梦话或者梦游干点什么。 只不过… 我们第四位未曾见面的室友却更新的朋友圈:驾照到手,今天爸爸给我买了台车,真开心。 那辆车是大奔,价值大概六七十万,高中一毕业就买车,还是这么贵的车,想来这位室友应该是个富二代了吧。 我注意到了他更新朋友圈的时间。 凌晨,两点整。 我忽然间毛骨悚然。 这一切好像是冥冥中注定着什么一样,但我又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离开学还剩倒数六天。 我曾经记得一个学长和我说过,到达一个新地方时最好准时,不要提前,也不要迟到,因为按照迷信上来讲,一个地方对于你来说也许是新的,可对于别人,也许是旧的,旧的东西就有执念,执念只要靠刚刚好的时间才能抚平,有时候突兀了,提前了,打破执念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人是如此,物也一样。 这句话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想着,或许那本工程制图的作业就是上一届学长的执念,那个诺基亚和哮喘喷雾剂也是执念,难道我们触犯到别人的执念了? 执念到底是什么? 我对高中的一个女孩执念了三年,在高三毕业的那年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被拒绝,我知道我的执念破灭了。 每一个不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我相信尼采的这句话,于是我想忘了她,忘了执念,伴随着火车的轰鸣一路磕磕绊绊提前到达了大学。 但我却又触动了别人的执念,别人的执念又是什么? 一本工程制图的作业?一个诺基亚手机?一个哮喘喷雾剂? 我不明白。 …… “一区一栋好像住人了。” “不会吧。” “真的,这一届新生就住那。” “那二楼也住人吗?” “不知道,听说这届来的新生很多,很有可能会住。” “那也太恐怖了吧,新生要是听说了那个故事,不知道还会不会住。” “不会的,一个学校住这么多人,阳气很重,咱们是工科学院,你还相信那些扯淡玩意吗?” “呵呵,学校如果不相信,那干嘛要移学校大门,还不是因为信风水?这种事,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此时我左手正提着在学校新领的水桶,里面放着热水瓶,凉席,右手扛着被褥等一干物品走在烈日下,听到前面两个学姐在讨论一区一栋的事,我不就是一区一栋的吗? 她们说得有些玄乎,我忍不住上前问道:“两位学姐,你们好,我是这届的新生,请问你们刚说的一区一栋的故事是什么?我就是一区一栋209的。” 那两名学姐转身,瞪大眼睛说道:“你是新生?来这么早?” 为啥每个学长学姐都惊讶我来得早呢?这也没什么吧。 我笑了笑,说道:“是啊,在家里也没意思,早点来还可以避过返校高峰期,挺好的。” 其中一名长发学姐笑着说道:“那我们要是告诉你,你可不许害怕哦。” 我咧嘴一笑,说道:“有啥好怕的,不会是我们住的公寓以前是火葬场目的之类的吧?这种玩意我听得多了,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校从来都是在这些玩意里建造的,这东西以讹传讹,见怪不怪了,我是唯物主义者。” 另外一名短发学姐则说道:“当然不是这么幼稚的问题啦,在男生寝室的一区一栋,据说二楼有一间屋子曾经发生过火灾,当晚睡在里面的四个人全部被烧死了,然后学校封锁这件事情,那些家长来闹也没闹出个好歹来,赔了点钱,不了了之了,后来学校还做了法事,封锁了那栋楼,整栋楼都不许住人,咱们学校的怪事其实挺多的,不止这件,还有学校转移正门的事情,据说也是因为风水不好,以前的位置太不吉利了,今年新生多,那件事过去也很久了,我们俩是大二的,我们还没来的时候那栋楼就被封锁了,嘻嘻,学弟,怎么样,怕不怕?”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挺普通的,我高中那会经常躲到学校的美术楼里抽烟,那里当年也烧死过人,也被封锁了,但还是没点事,我晚上下自习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抽烟,也没见到碰上怪事了。 而且学姐说的寝室应该就是我寝室对面的那个寝室,破烂小木门,没有被翻新,我们那里所有的房间门都是红色钢化门,和我家里的门一样,但是我发现我们寝室对面的寝室却是一个木门,那种涂了层绿色漆的老式破烂门,充满着腐朽的气息,灰尘蒙了那扇门的表面,结了蛛网,而且用的是老式推锁,我感觉我一脚就能把那个门给踹烂。 我微微一笑,说道:“还好,我们寝室住着四个大老爷们,阳气重得很,鬼更怕人。” 那名长发学姐捂嘴咯咯笑道:“刚才说唯物主义,现在又说人啊鬼啊的了。” 我笑道:“我这不也是为了附和你们的观点吗?学弟我是一个很懂得变通的人,你们不要被我耿直而善良的外表给欺骗了。” 那名短发学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得了吧,学弟,你这样子贼溜溜的,一点儿也不耿直和善良,话说学弟你真有意思,刚到学校没朋友吧?交个朋友呗?” 这两名学姐说话也十分有意思,是属于性格活泼外向的那种,比先前遇到的学姐好说话得多了,我想我很容易和这样的女生打交道。 我故作惊慌的说道:“学姐这么看得起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那两名学姐颇为得意的看着我,短发学姐又说道:“你叫啥名字。” 我咳了咳嗽,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我复姓小帅,单名一个哥字,你们可以叫我小帅哥。” “呸,油嘴滑舌的学弟,不和你玩了,好心告诉你一些重要信息,连个名字都不肯给。”说罢长发学姐便挽着短发学姐的手准备走了。 “学姐请留步,刚才不过是和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不要介意,我叫钟不妄,住一区一栋209,很高兴认识两位漂亮的学姐。”我十分诚意的说道。 那两名学姐走得很慢,一看就是故意使的小性子,此时停下脚步,回头满意一笑,随后我便和那两名学姐交换了电话号码。 长发的学姐叫袁嘉璇,短发的学姐叫柳点。 寝室的楼下有个小超市,超市的左边有个小食堂,食堂是现金支付,我在这里吃了一顿饭,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差,勉强合格吧。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夕阳把云彩染得通红,隐藏在美丽云彩下的黑夜仿佛是一头能吞噬人的巨兽,拼命的蠕动着四肢想要挣脱出来。 回想起和学姐的对话,我真的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噩梦来袭 回到寝室的房间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我们寝室对面的破烂小木门。 这个房间应该是那个被火烧过的寝室了,门外的墙壁上还有些烧过的炭灰,门上贴着符,最上头挂了一面镜子,真好奇这个屋子里面是怎样的情况。 我拿出钥匙进了寝室,曾双已经不见了,寝室里只坐着肖仓一个人。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书桌前,打了一盏刺眼的小台灯,居然在画那个工程制图的作业! “肖仓,你在干嘛?你怎么在画…这个?曾双呢?”我惊疑的问道。 肖仓睁着大眼睛,布满了血丝,对着图纸仿佛目疵欲裂:“我怎么画不出来?我怎么画不出来?!我怎么画不出来呢!!” 我大惊失色,连忙上去抚着肖仓的后背,说道:“肖仓,你怎么了?疯了?” “我怎么画不出来?!!我怎么画不出来!!!”肖仓手中的铅笔芯被他重重摁断,他忽然猛的回过头来。 这种回头指的不是那种侧过身子的回头,而是脑袋硬生生的直接旋转180度,返头之后怒瞪着我,肖仓脸上的痘很多,密密麻麻的,现在整个脸被涨得发红,脸上的痘仿佛时刻都要爆开,眼睛里面饱含着怒火,牙关紧咬,这目光仿佛是在说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被吓得倒退两步,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肖仓忽然绽放出笑容,他笑的时候一样很难看,露出一口黄牙。 “吓到你了吧。”肖仓回过头把作业本合上放进抽屉里,然后下了座位走到我面前。 我惊魂未定,本能的再次后退两步。 “刚刚逗你玩的,我小时候遇到过事情,伤过脖子,进过医院,加上我天生柔韧性好,所以我脖子能够轻松旋转180度,没吓到你吧?”说罢肖仓笑嘻嘻的转动着脖子,他身体明明是面向我的,但是脖子已经转到后面去了,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我草!没吓到我才怪,你能不能不要整的这么吓人,现在寝室本来就有灵异事件发生,你想吓死我啊?”我没好气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肖仓不客气的从我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笑道:“瞧瞧你这点出息,也就和曾双那小子一样,他已经被吓得搬出去住了,所以你在寝室没看到他,喏,东西都搬走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曾双的位置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了。 “要我说其实啥都没有,也就人心作祟。”曾双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句话好像是在针对我,因为昨天他本来是抱着一颗一探究竟的心态等到凌晨两点的,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发现,自己又睡得最早,所有的奇怪现象都没有看到,所以到现在还认为什么都没有,显得十分轻松自在。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总会有让你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的。” 曾双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瞧瞧。” “随你便吧。”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由于今天我出去购置了东西,又搬了学校发的水桶凉席,上午还起得早,一天没怎么休息,一般我都会睡个午觉什么的,今天感觉到格外困,不到十二点我就眼皮打转了,我这个人有晚睡强迫症,但今天我是真的强撑不住了,现在我都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不到二点钟不睡觉,谁知道二点钟会发生什么怪事,睡也睡不踏实啊,然而今天我眼睛一闭就直接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就醒了过来,我手机的灯莫名其妙的亮了,我调的是震动,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醒来了。 我睡眼惺忪的拿过手机,第一反应也不是看谁打来的,而是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时间,想知道现在几点了,于是手机右上角刺眼的2:00引入眼帘。 我忽然睡意全无,立马把眼睛转向手机屏幕中间,来电显示的是:未知。 “啪。” 肖仓床下的书桌台灯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极其刺眼。 那本工程制图的作业图纸迅速的翻动着,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无风自动,而是窗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打开,窗外的冷风呼呼直吹,吹得图纸哗哗作响。 我吞了一口唾沫,想坐起来,但这一刹那我的身子却突然不能动了,想喊也喊不了,连脑袋也不能转,只能看到天花板和在我左下方的肖仓床位。 鬼压床? 鬼压床有科学论证的,“鬼压身”的现象,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的症状,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 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鬼压床了,刚才我明明还动了身子看了手机啊,怎么立马就不能动了? 我记得鬼压床有个破解的办法,那就是不断的用意识转动眼珠,先让眼珠周围的肌肉松弛,然后再慢慢的尝试着动手指和脚趾,这样肌肉就会慢慢运作起来,从而脱离鬼压床的状态。 先从第一步开始:转动眼珠。 我眼睛是睁着的,在我转动眼珠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把视觉转向了左下方肖仓的位置,忽然我就停止转动了,眼睛恐惧得睁到最大。 肖仓是望着天花板平躺着睡的,本来还好好的,他突然闭着眼睛毫无征兆的把脑袋旋转了180度,使脑袋对着枕头,整个身体对着天花板,一个人突然用这种姿势那么他要怎么顺畅呼吸? 然而现在最恐惧的是周围的气氛十分诡异,我被鬼压床,手机自己在震动,台灯突然打开,释放出妖艳的白光。 即便我知道肖仓脑袋能旋转180度,也感觉他现在格外渗人。 “吱呀。” 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肖仓…肖仓动了… 肖仓的四肢慢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就像小孩子的下腰一样,只不过脑袋是面朝床板,旋转了180度而已。 当肖仓就用这样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立起来以后,我顿时就慌了,我急得满头是汗,眼睛里布满了恐惧,我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仿佛此刻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 肖仓的四肢慢慢动了。 首先是两只脚,从踏在床铺上慢慢转移到天花板上,然后就是两只手,也从 床上转移到天花板上,就像壁虎一样,死死黏住天花板就不会落了。 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肖仓仿佛是一只灵动迅捷的蜘蛛,直接从他那一头通过天花板移动到了我的床位上方,然后吱呀作响,他四肢落在我的床上,仿佛钉在十字架的四个钉子,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两边,双脚踩在了我大腿两侧,脑袋正对着我的脑袋上方。 我的脑袋是微微左斜的,看不到肖仓的头。我现在恐惧到了极点,用语言根本无法言喻我的恐慌,因为肖仓的头是旋转了180度面向我这边的,我怀疑他只要移动一下身子,把眼睛与我对视,我的精神会彻底崩溃,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过诡异和恐怖了。 “嘎,嘎。”我听到了一阵骨头的响动声。 这个声音一般在活动筋骨的时候才会发出来,亦或是很久没动了,扭一下头部动一动关节,也会发出这种骨头碰撞的响动声。 虽然我看不到肖仓,但是小台灯是亮着的,台灯把肖仓脑袋的影子倒影在了天花板上,我看得到那个影子在慢慢移动,也就是肖仓现在正准备把脑袋对准我与我对视! 我的天啊! 我眼睛现在连闭都闭不上,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这个寝室太可怕了。 肖仓根本就不是人!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吗?附在天花板上在一瞬间移动过来,脑袋旋转180度,不管身体如何柔软,旋转180度也是不可能的吧? 肖仓不爱洗澡,身上的一股浓重的汗臭味离我越来越近,还有他嘴中的口臭,我现在是害怕到了极点,脑袋发白,感觉周围都是无数的针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我身体急得直颤抖,早知道我也搬出这该死的寝室就好了! 肖仓的动作不再缓慢,而是在一瞬间就把头移动到我的视线上方。 “啊!!!” 我猛的一声大叫出来,从床上坐起,短袖早已被彻底汗湿,如同洗过一次澡,胸口剧烈起伏,直喘粗气,我看了一眼四周,又黑又暗,小台灯也没有亮,肖仓睡得死死的,传来均匀的鼾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四个恶棍 “梦,我草,这他妈都是梦,还好是梦,吓死你爹了,真是日了…”我在床上惊魂未定的自言自语道。WWW.ZHUAJI.ORG “嗡…嗡…”我话音未落,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我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我额头上再次渗出了汗珠,我机械性的把头转到手机上面。 时间:1点55分。 来电显示:曾双。 我周围一片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味道,什么也听不见,肖仓的鼾声蓦然间就停止了,此刻只能听到我的手机在嗡嗡震动。 怎…怎么回事…噩梦中的东西又要重演一遍了吗? 寝室窗户外的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窗户果然没有关,此时吹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我感觉有点冷,桌上的工程制图作业图纸被风吹得微微翻动,但还没出现那种开始不停翻动的现象。 这一切征兆仿佛都预言着待会的梦境即将成为现实啊! 唯一不同的是来电显示上的人这次有了具体显示,不是未知了。 曾双…对!曾双一定是来提醒我的,他是要我逃离这个寝室的。 我精神高度集中,颤抖着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通了电话:“喂。” “钟不妄,快跑!快跑啊!两点钟就来不及!你快点跑!快啊!!!”电话那头的曾双语气非常紧急,仿佛就快要哭了出来。 正在我电话这头愣神的瞬间,肖仓桌上的台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回想到先前梦境里出现的东西,我“啊”的一声怪叫,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直接跳下床,我没有裸睡的习惯,即便是在大热天我也是穿着衣裤的,我穿上自己的夹板拖鞋直接如同逃命一般的逃出了这个寝室。 我身后无尽黑暗的长廊仿佛是一张血盆大嘴,只想扑过来把我一口吞掉,黑暗入侵到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张牙舞爪的咆哮着,悬挂在脑袋上摇摇晃晃的灯光仿佛是形成恐惧的催化剂。我疯狂的逃离着,一刻也未曾停歇,我们寝室下有扇大门,一到凌晨便会锁门,我直接爬了上去翻过这道门,离209寝室越跑越远,树影婆娑,是黑暗中摇曳的鬼影,狂风大作,仿佛是想阻挡我,让我的脚步再慢一点。 我一口气跑到了篮球场,这里空旷无人,静谧无声,连虫鸣都没有,只有月光照在我身上倒影出来的长长影子。 “喂,钟不妄,喂,你还听得见吗?你逃出来了吗?喂?”我电话没有挂,里面传来了曾双关切的声音。 现在 只有曾双的声音才能给我最真切的安慰,我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篮球场上,边喘着气边接着电话说道:“我跑出来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些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凌晨两点整。 曾双说道:“你不知道,肖仓,肖仓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我大惊失色。 我又说道:“怎么死的?那我在寝室里面看见的那个是…?” “嘘,要保密,这件事除了我相信你,没人会信的。”曾双谨慎的说道。 “你来我租的房子,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就在学校旁边的莲花小区,3栋606。”曾双告诉了我他的地址。 随后我便把手机挂断,在夜色中匆匆行步,朝着曾双说的地址走去。 我走到曾双的租房门口,还没等我敲门,曾双便把门打开了:“我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吧,我有许多事情要和你说。” 我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那个恐怖的扭曲人肖仓没有跟过来,然后踏进了曾双的租房。 租房内的灯全部都被打开,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曾双的表情也是十分紧张,有些害怕和担忧,我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我们寝室很有古怪,肖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曾双坐姿拘谨的坐在大厅沙发上,给我泡了一杯茶,随后缓缓说道:“我今天上午就搬出来了,因为我待在那个寝室很害怕,我打听了一些关于我们寝室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说一说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 曾双把租房内的空调给打开,一股凉风吹来,我一路奔跑疾走,出了一身汗,现在凉风一吹感觉舒爽无比。 曾双租的这个租房还是挺不错的,两室一厅,我想他应该还有个女朋友,不然一个住的话一室一厅足够了,租房内设备齐全,有冰箱,挂式液晶电视,空调,厨房也有完整的厨具,这样的一所房子租金应该不便宜,至少我是租不起。 曾双看来家里条件也不错,虽然是农村人,但有些农村的土豪可比城市人还要有钱得多了,想必曾双就是属于这种。 “我们那层楼里,曾经有个寝室发生过火灾。”曾双开口说道。 学姐和我提过,我有印象,我点头道:“这个我也听学姐说过,我觉得那个发生火灾的寝室应该就是我们对面的那个寝室,门外还有灰炭,上面还挂着镜子贴着符呢,这对我们寝室有什么影响?” 曾双喝了一口茶,有些后怕的说道:“影响大了。” 我来了极大的好奇,凑头道:“愿闻其详。” 曾双接着说道:“我也是听学校周围听闻过这件事情真相的住民说的,其真实情况学校没有公布过,是这样的,据说那个寝室本来住着四个大三的学生,但这四个人是名副其实的社会渣滓,人品不行,学习不好,我们这学校,你也懂的,一个花钱或者靠关系就能进的破二本,他们放暑假的时候都觉得无聊,于是约好了提前到学校里来找乐子,他们来得很早,学校没什么人,他们在校园里四处闲逛,然后发现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很好,一见就让人冲动的大一学妹,刚好是晚上,他们四个人色心大起,居然直接把那学妹给拖到了寝室里面,四个人欲把她……” 曾双说得嘴巴有些干涩。 “然后……?”我已经完全被曾双所叙述的故事给吸引住。 “然后那个学妹宁死不从,她咬了其中一个抓住她的手,然后把桌上的打火机油给打翻,又拿起打火机朝着地上猛的一摔,当时那个寝室还很老式,里面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木质的,而且他们这四个人又从来不清理东西,书柜里有大量学校发的教材辅导书,纸质物品堆积如山,一下子就点燃了起来,整个寝室一瞬间就陷入了火海,烧的渣都不剩了。”曾双表情严肃而正经,并时不时伴有手势动作,仿佛身临其境,叙述得非常到位。 我疑惑道:“那个寝室是二楼,发生火灾了不能够跳下去吗?而且这火灾不可能有这么快吧?火是慢慢烧起来的,虽然引燃物多,但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几秒钟之内点燃整个寝室。” 曾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自作孽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寝室养殖的盆栽是曼陀罗花,因为这种花很好看,紫色的曼陀罗花象征着恐怖,其中有一个人非常喜欢养殖紫色曼陀罗花,在电脑前和凉台处都有放置,当时的大火就从曼陀罗花那里开始,曼陀罗花燃烧后产生的烟雾能够麻醉人,使人昏厥,当时烧起来的时候曼陀花的白色烟雾就犹如死神的吐息一样,他们当时觉得火不大,没人知道曼陀罗花的烟雾会使人昏厥,在他们继续拉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五个人便昏厥倒地了,然后一把大火把他们烧得尸骨都不剩。”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啊…” “那这件事为什么会牵扯到我们?”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曾双继续说道:“因为他们怨念重,执念深。” 又是执念? 我好奇道:“什么东西?这么屌?” 曾双苦笑道:“他们那四个人,第一个人别的成绩不好,但是非常喜欢画工图,其他课程都不学,工图总能画的有模有样,他脾气非常暴躁,一旦绘不出来就会大发雷霆。第二个人很穷,又喜欢犯事,年龄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大的,年少时期进过少管所,他有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一到凌晨就会给女朋友打电话打到很晚。第三个人有哮喘,寡言少语,但也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总能和跟上寝室其他人的行动指挥。第四个人是个富二代,他们泡酒吧出去玩的资金都是这个富二代无偿供给。老话说鬼都怕恶人,这四个恶人一死,哪里会安息,比鬼都厉害,于是矛头便直指我们了,可能是想拿我们当替死鬼吧。” 我皱眉紧问道:“你的意思就说,肖仓就是着了他们道?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在2点钟的时候还记得打电话给我?” 曾双眼神逐渐变得怯弱,有些后怕的说道:“你没发现每次那些解释不清的灵异现象都是我们两人发现的吗?那个肖仓无论如何就是发现不了,这难道不奇怪吗?还有,早上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寝室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脑袋旋转了180度看向还在床上沉睡的你!嘴上还有阴笑,吓得我拔腿就跑,然后我越想越奇怪,我自己联系了这几天发生的时候,似乎所有怪事都是从凌晨两点开始的,我怀疑他早就料到我胆子小,先把我支开,毕竟对付一个人比对付两个人要简单得多了,然后在凌晨两点得时候动手,我也是在十二点钟的时候才理清这些关系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怕,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舒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他说道:“谢谢你了!大兄弟!” 曾双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这件事太过灵异,估计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我们明天该怎么办?肖仓还会待在寝室吗?”我对曾双问道。 曾双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明天再看吧,现在先睡觉,我已经很困了。” “嗯。” 我躺在另外一个卧室,平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还真是不可思议,是啊,这些东西说出去谁信呢? 还有肖仓,他如果是“它”,那么在行动暴露以后,它会作出什么样的举动? 我思维一片混乱,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蒸发 我住的这间房间还有个凉台,不过通往凉台的门却是锁着的,不然的话我很想去凉台吹吹风,透透气,再顺便抽根烟,但此时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我把窗户打开,空调给关了,窗外吹进来的风很凉爽,而且吹进来一股特别的香气,很好闻,我躺在床上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八点钟的样子,我起来了。 曾双正在大厅看着报纸。 我对曾双说道:“你还有看报纸的习惯啊?” 曾双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的对我说道:“是啊,现在发生在咱们身上的事让我有些透不过气,看看报纸上的新闻挺好的,一来呢看看有没有类似于咱们身上的事件刊登,二来呢让感受一下唯物主义,不然这件事非把我逼疯不可。” “行吧,这样挺好。” “我下楼买一下早餐,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我走到门口,返头对曾双问道。 曾双笑了笑:“不用了兄弟,你买你自己的吧,我早餐从来不吃的。” 我说道:“不吃早餐不怕得胃病吗?不要和我客气啊,多少吃一点啊,我给你带两个包子吧?” 曾双摆了摆手,说道:“真不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我吃了早饭就不想吃中饭了,那样对身体的损害更大,而且我到现在也没什么胃病,放心吧兄弟,好意心领了,这真不是客套,我没必要拿两个包子和你客套。” “你还真是个怪人。”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曾双对我报以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我下楼买早点去了。 我一路上我边走边在想那个209寝室该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再回去看一看情况。 我买好早点上楼,坐在曾双租房大厅的沙发上,打开大厅里悬挂的大液晶电视,一边喝着豆浆吃着包子,一边看着电视。 “早间头条新闻现在开始播报。” 我一打开电视就直接说是早间头条新闻,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连电视都很打开。我喜欢在手机上看看奇闻趣事,但是电视里的新闻从来不看的,因为没时间也不感兴趣。 “JS大一新生在我市XX大学报道的路上遭遇车祸,场景惨不忍睹,还希望各大学子出门注意安全,报道路途遥远,单人长途跋涉更容易疲劳,更要尤为小心,也希望司机能够谨慎驾驶,不酒后驾驶,不疲劳驾驶,不超重驾驶,希望这种悲剧以后不再发生!” 我和曾双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不再低头看报纸,我连食物也忘记咀嚼。 “X姓男子,JS人,今年18岁。” 新闻主持人介绍着死者的信息,然后把镜头给到了倒地身亡的事故者。 死者的头部被打了马赛克,但是… 他的衣服和裤子和肖仓昨天晚上穿的一模一样!而且身材神似,我记得,肖仓好像就是JS人,X姓,这个X姓就是肖吗? 随后我看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镜头虽然给肖仓的头部打了马赛克,但能很清楚的看见,肖仓是脸朝地的,但身子却是朝着天,微微有着弯曲,可能是在出事故的那一刹那本能的弓起了身子。 也就是说,在遭遇了这场车祸之后,他的头和身子发生了180度的扭曲和错位,地上溅出一大滩的血量,甚至还有些白色的东西,可能是脑浆,场面要多惨就有多惨。 “我草!”不知为何,回忆了肖仓在寝室里面满脸是痘,笑得诡异的样子,又联想到了他现在的惨状,我胃里一阵不适,直接奔去洗手间把早上吃的早饭给吐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就是肖仓,他死了…真的死了…”我在洗手间里不断的给自己洗着脸漱着口,仿佛这样能让我清醒和好受一点。 我回到大厅,曾双也是呆若木鸡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早间头条新闻,模样似乎是吓得不轻。 我对曾双说道:“为什么他是在来学校的路上出的事…难道他就一直没来过学校吗?那我们在寝室里面见到的肖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鬼了?” 曾双呆呆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可能是这样。” 我惊愕得坐在沙发上,我究竟是经历了一件什么样的事? 开学见到的肖仓,不是真的,真的肖仓那个时候还在千里之外的JS,但他的头却会旋转180度,和现在的肖仓死去后的样子十分相似,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 我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面,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我要回209看看,这个死者如果是真的肖仓,那么寝室里面另外一个‘肖仓’的衣物是从哪里来的?他带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还留在寝室?我得去看看,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我站起来,神情坚决的说道。 “不用了吧,那个寝室太诡异了,你就在我这里待到开学,然后我们和学校申请换寝室,一切事情都没有了。”曾双好意的提醒道。 这件事情的真相不出来,我心里也会不安稳,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另一个“肖仓”,如果有,另一个‘肖仓’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我,等着害我? 我说道:“不会的,现在大白天的,我就去寝室把门打开,不进去,站在门口望一望,要是有什么异常我立马跑。” 曾双见我神情严肃,又执拗,不好再劝,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我就不去了…” 曾双的胆子一向很小。 我嗯了一声,匆匆打开房门下楼,心里已经在捉摸着了,待会到寝室门口我先开了锁,然后一脚把门踹开退到一边,肖仓的床位就是入门的右手边,只要发现里面有肖仓我就立马掉头跑路,不纠缠一分一秒,然后报警。 心中作好打算,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在路上,昨晚下过一场雨,而如今太阳又出来了,一切阴雨过后都能看见太阳。 我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更快了。 站在209的寝室门口,这道红色大门显得那么阴郁,我心跳得很快,凑过脑袋贴上大门,想先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然而在阳光的早晨除了鸟鸣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东西了,门内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掏出钥匙,有些犹豫的看了锁孔一眼,反正是大白天的!书上不是说鬼都怕光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一咬牙,把钥匙插进大门,然后转动着锁孔把锁给打开,我踢门的时候不敢太用力,怕门触到墙壁后又反弹重新关上,以至于我会什么也看不到,我轻轻一脚把门踢开,然后迅速退到三米外,我额头热汗直冒,紧张又害怕的看向门内——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站在门口呆望了将近十秒,寝室内平静又安宁,于是我踏着小步,虚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寝室很干净,我们本来就打扫过了,但是肖仓的座位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就像没来过一样,那盏诡异刺眼的小台灯不见了,桌子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床上也没有铺任何东西,也没有见着那本工图作业,这里就像从来没来过人一样。 忽然!我猛地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不过……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刚才出了一身大汗,我还以为肖仓会像梦里出现的那样,身体扭曲得像壁虎蜘蛛一样附着在天花板上,然后脑袋旋转180度,露出狰狞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我小声嘀咕道。 我继续在寝室里面观察,曾双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出去,肖仓的床位没有任何东西,寝室里面还有一个人室友没来,整个寝室就我一个人安置了东西,床上是铺了席子的,书桌上放了我的日常用品,凉台处我还晒着鞋子,水池边有我的漱口杯,但是关于肖仓的一切,他带来的所有的东西,就在这一晚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从来没有来过。 我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寝室真邪门。 心中好歹也算松了一口气,我现在猜想的是我们来这个寝室似乎是冒犯了对面寝室的死者,动了他们的执念,亦或许是一个可怕的诅咒,肖仓不幸被盯上了,我和曾双则是幸运的。 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场景,都是一场噩梦,真正被灾祸降临的,只有肖仓一个。 这个寝室不宜久留,离开学还有两天,这两天就睡在曾双的租房里吧,等开学之后说什么也要和学校申请换寝室,这个寝室的确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谁知道噩梦是不是结束了,下一个是不是我。 现在还很早,才八点半,寝室不能呆,回曾双寝室也不知道干什么,我有些无所事事,好在外面空气好,我们大学绿化又比较彻底,几乎每一条路旁边都有小片绿化带,树叶的味道闻起来非常舒服。 我走着走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疯女人,薛病子 我回想了一下,真正肖仓是在来学校的路上出事的,证明他还没有来学校,但是我和曾双已经先来了,如果说是因为我们早到而冒犯到了对面寝室的死者,触犯了所谓的“执念”,那么先降临灾祸的应该是我和曾双才对,怎么也轮不到肖仓,他完全就是一个不知情者,在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就在路上死了,这怎么能和这一系列事情联系得上? 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莫非这件灵异事件还远没有结束? “咕…”就在此时,我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这个时候我肚子还不忘提醒我吃饭呢。 先前虽然买了早饭,但是肖仓的那个新闻让我又吐了出来,所以相当于没吃。 我现在走在学校的一条大道上,这条路的右边是一大片绿化带,里面是草地,也种了许多大树,将整片草地的上方都遮了起来,就像一片小森林,这条大道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有许多早点摊,早点摊的右边是一个下坡,下坡后是一条小街,有网吧,奶茶店,超市,什么店子都有,俨然是学生堕落的乐园。 我就打算在那个早点摊上买些早点。 “老板,给我来两个粉丝煎饺,一个肉饼,肉饼多放点辣椒,再给我拿一杯甜酒。”我对摊点老板说道。 这个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长得十分和善,眼角有皱纹,眼睛仿佛时刻都在笑,看上去让人颇有好感。 “小伙子,煎饺还在煎,要不来点别的,比如包子之类的?”老板有些歉意的对我说道。 包子刚才吐过一次了,现在想到包子的味道不知为何有些反胃,于是我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不吃包子,煎饺还要多久,我等一下好了。” 老板笑道:“好嘞,帅哥看你样子应该是大一新生或者是第一次来我这买早点吧?” 我惊异的说道:“是的,我是大一新生,也是第一次来你这买早点,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嘿嘿一笑,边煎着饺,边对我说道:“因为我们这里只有韭菜饺子,没有粉丝饺子。” 我哈哈一笑,说道:“那就来两个韭菜饺子。” 这个老板似乎很爱和人搭话,我也是那种话唠类型的人,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了起来,煎饺刚下锅,离煎好还有一段时间。 “老板,你听说过这个学校一区一栋2楼发生的火灾吗?”我现在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拿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随后又笑道:“怎么?你住一区一栋吗?” 我说道:“是啊,就住那呢,正好住二楼,听这里的学姐说二楼以前某个寝室烧死过人,有点怕。” 谁知这老板也是一声叹息,说道:“我们生活在这大学校园的商贩没人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四年前晚上的一场大火,烧死了那里的四个小伙子,那四个小伙子还经常来我这里买早点呢,说没就没了,唉,真可惜,抚养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不容易啊,为人父母,最清楚这种感觉。” 怎么只烧死了四个小伙子,应该还有一个女生啊?老板难道不知道吗?还是学校传出的消息不一样? 我的关注点显然和老板的关注点不一样,我对他说的为人父母不敢兴趣,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心思去体会人家父母的感情,于是我便继续问道:“老板你确定是四个人吗?不是五个?” 老板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五个?四个人啊,学校对外宣称的说法和我们听到的不一样,学校把他们四个人的死亡时间岔开了,说他们一个死于通宵作业,一个死于半夜哮喘发作,另外一个死于校外车祸,最后一个…不记得了,这都是学校拿出去唬人的,要是把真相传出去,这破学校说不定得整改了,一次死四个人,算是一件大事了,那四个小伙子其实都是死在一场大火里的。” “哦…”我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随即把目光眺望到前方的树林里,完全是属于思索中的本能。 “咦,老板,那树林里怎么有个女人在荡秋千?还笑得这么傻乎乎的?是…这里有问题吗?”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不想和老板在这件事情继续纠缠下去,因为我自己也越来越没头绪了,此时正好看见有个傻女人在树林里荡秋千,于是便好奇的向老板询问一下,顺便岔开话题。 老板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女人小名叫小花,和我一个村来这打工的,老公是在另外一条大街的菜市场卖猪肉的,前几年他老公突然在凌晨病死了,她就和她一个襁褓中的儿子相依为命,以前挺爱笑的,从她老公死后就变了一个人,像是得了抑郁症,没有工作,就靠着老公生前留的积蓄过日子,去年她儿子三岁,小花好像突然就疯了,患上了精神病,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把她三岁的儿子放在这个树林的秋千上荡了三天三夜,最后直到她儿子都被风干了才被别人发现,那叫一个惨啊,她后来经鉴定确实患上了精神病,现在她亲姐姐在这里照顾她,她每天早晨就在树林里摇着空秋千傻笑,以为自己的儿子还坐在上面,从每天早上的六点钟摇到中午十二点,十二点一到准时回家,唉,以前多美丽贤惠的女人啊。” 我听得一阵胆寒,一个女人突然患上了精神病,然后把自己三岁大的儿子在秋千上一直荡,一直荡,想一想,那个时候要是有人凌晨走到了这个小树林,树林里黯淡无光,夜阑人静,只得见秋千被摇晃的呼呼直响,靠着街边的路灯才能勉强看得清一点儿周围的动静,一个人顺着惨淡的光线,看到一个女人疯疯癫癫,头发乱蓬蓬的对着你笑,然后手中还在不停的荡秋千,秋千上的孩子斜着脑袋化成了一具阴森恐怖的干尸,空洞洞的盯着你,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场景啊,看到的人非吓死不可。 “小伙子,你的饺子好了,还有肉饼,一共七块!”老板和我胡侃一翻之后,还不忘自己是在做生意。 我从愣神中回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块钱零钱,递给了老板。 我买好早点打算打道回府,回曾双租房,我想问他一下,他是从哪里知道那场火灾是烧死五个人的,貌似很多人都不太清楚那件事啊,连在这儿生活的商贩老板都只清楚那场火灾烧死了四个人。 正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那个神情麻木,正在荡秋千的疯女人突然停下了手中推秋千的动作,朝着我飞奔过来,披头散发,模样癫狂,甚是骇人。 这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本能想跑,但反应却是慢了一步,手腕却被她脏兮兮的手牢牢抓住,这个女人浑身上下一股酸臭味,头发乱得可怕,上面甚至还飞着苍蝇,这女人脸上也是污黑一片,只见她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口里神神叨叨的喊着:“薛病子!薛病子!你是薛病子!你不得好死!你要下地狱的!” 我努力想挣脱出这个疯女人的手,没想到她的手如钳子一般牢牢抓住我,周围的行人好奇的将目光看向我这边,我面红耳赤的说道:“大姐,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什么薛饼子薛果子…你快放手。” 此时早点摊老板扔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焦急的拉开这疯女人,说道:“小花,你认错人了!他是我的顾客!大一新生!你别乱来!” 那疯女人依旧是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抓着我的手腕不放,摇着头说道:“薛病子,他是薛病子!他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看错的!薛病子!你是要下地狱的!” 早点摊老板也是一脸无奈,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这疯女人似乎遭到雷击一般呆呆立在原地,手也放开了。我赶紧跑出一段距离,随即只见这疯女人呆滞的转着身,口中喃喃自语道:“牛牛不哭,妈妈这就来了,牛牛不哭,妈妈给牛牛荡秋千,牛牛最乖了!” 然后这个疯女人又回到秋千的位置,脸上泛起傻笑,旁若无人的开始推起了空秋千。 怎么感觉这所大学哪里都呆不了! 我后怕的看了那个疯女人一眼,转身加快脚步朝着曾双的租房走去了。 “回来了?看来寝室里面是没人咯?”电视是开着的,不过曾双还是在看报纸。 “嗯,寝室里面没人,肖仓的位置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来过,也许……我们前面看到的肖仓是鬼,或者是我们臆想出来的幻境,总之这件事情很蹊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有些焦急的坐到大厅沙发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甜酒。 “谢天谢地,没人就好,我怕肖仓在寝室还会害你呢,现在他死了,寝室也没人,这件事我感觉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咱们啥也别多想,咱们这里安全,老老实实等开学,然后换寝室。”曾双舒了一口气,对我说道。 “我现在何止是想换寝室,我简直想换大学!”我懊恼的说道。 “怎么了?”曾双好奇的看着我。 我说道:“我在学校的街上碰到一个疯女人,拉着我说我是什么薛病子,薛病子是啥玩意,曾双,你听过吗?” 曾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唉。”我叹了一口气,刚想问问曾双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当年是烧死了五个人,我找到提供他消息的这个人可能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事情真相与细节,但我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在网上直接百度关键词:2011X市NX大学生死亡。 果然,当年学生死亡的消息上了新闻。 我找到了这样一条消息:2011年8月28日凌晨,X市NX大学某大学生半夜哮喘发作,不幸身亡!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细思恐极 NX大学就是我所在的这所大学, 某大学生半夜哮喘发作,应该就是被学校造假传出的火灾死亡五人中的一个。 我在手机上也搜到了另外三个人的结果。 2011年9月7日清晨,X市NX大学某男性大学生报道当天离奇猝死。 2011年9月3日凌晨,X市NX大学某男性大学生熬夜画工图作业心竭而死。 2011年9月4日下午,X市NX大学某男性大学生在校外因擅闯红绿灯发生车祸身亡。 但翻遍了2011年X市NX大学的新闻,都没有提过有女性大学生身亡的消息。 这件事情好奇怪… 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和那个疯婆子喊我“薛病子”有点联系,但是具体是怎么联系起来的,我又摸不清个头脑。 “曾双,那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们住的那栋楼死了五个?我问了学校的商贩,他们都说是死了四个,看来这件事情知情的人很少啊。”我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曾双说道。 曾双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问的人是那一年和他们同届的学长,少数了解实情的人之一。” “学校的大多人…都以为那场火灾只死了四个,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确确实实是死了五个,除了那四个恶棍,还有一个学妹。”曾双补充道。 “你能把那个学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我想问问更多的事情。”我看着曾双说道。 曾双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的,你拿手机记一下号码。” “嗯,好的。”我从裤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把曾双说的电话号码给记了下来。 在电话号码上面备注了一个“火灾学长”,以免以后忘记这个号码是谁的,然后我拨通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我拨了过去以后,手机里传来了系统客服的声音。 “怎么不在服务区?”我疑惑的看着曾双。 曾双皱着眉头说道:“我问的时候那个学长说他在旅游,难道是去了某个景区信号不太好?”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很有可能,那我晚点再打过去吧。” 曾双点头说道:“嗯,好的,你了解到了什么事情真相一定要告诉我,省得我也害怕。” “嗯。”我应了一声。 随后在整个下午我拨打了那位学长的号码不下十次,可无一例外,全都不在服务区,我想了想,如果那位学长真的在旅游的话,那么应该是在某个景区爬山,我也旅游过,爬山或者观望风景只可能是在早上和下午,晚上一般就都是歇息了,会去酒店睡觉,那样的话肯定就会有信号,虽然我早上和下午打不通电话,但晚上应该能打得通吧。 太阳慢慢下山了,校区里林立的建筑房屋被夕阳拉出一条条好长的倒影,绿化带中穿梭着惊慌失措的飞鸟,模糊的月亮慢慢变得清晰,夜与昼将在此时完成交替。 “哮喘,车祸,工图绘制,报道猝死,这是学校传出去的说法…真实情况是他们四个都是被烧死的…那个女孩又去哪里了?一切都有因果,会不会一切的起源都是来自于那个女孩?含恨而终,下落不明,所以怨气很重…找我们报复。”晚上十二点,我躺在租房内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不是我愿意把这件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而是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我每晚都睡不好觉,一闭眼就想起了肖仓惨死的样子,一睁眼就害怕壁虎一样的肖仓黏在天花板上,脑袋旋转180度狰狞的看着我,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就是远没有结束,只是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学长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他会不会是参加的户外求生,在外面搭帐篷睡的?所以依旧没有进入服务区。”我接着小声的自言自语琢磨道。 不会发生意外,死了吧。 我赶紧摇了摇头,心中越想越离谱。 “那个疯婆子叫我薛病子,而薛病子是那个火灾寝室里有哮喘的那个,也就是说,那个疯婆子把我错认成了薛病子,还说要下地狱,薛病子究竟是干了些什么?他妈的这破寝室问题真的大。”我脑子里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过了一遍。 “让我把这件事情再好好的分析一遍,首先,在三天时间里,肖仓第一个找到了工程制图,曾双第二个找到了诺基亚手机,我则在第三天找到了哮喘喷雾剂。紧接着,肖仓又是第一个开始自己绘图,曾双开始接手机,我意外犯起了哮喘。”我摆着手指,将这几天发生事情的思路逻辑都顺了一遍。 “再然后,曾双觉得害怕,搬出来住,肖仓第三次发生灵异动作的时候我直接做了一个噩梦,曾双已经发现了异常,打电话叫我出来,其实肖仓是鬼,真正的肖仓在第二天早上出车祸死了,“肖仓”想害我,但没成功。”我有模有样的分析着。 “所以说,寝室里面想害我们的“脏东西”,就是肖仓,现在我们没在寝室,他也就害不到我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开学换寝室,然后再顺便了解一下薛病子是谁,当年死在火灾中的那个女孩学校给出的解释是什么,我们经历这个灵异事件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我们来得太早,还是住在那个火灾寝室旁边的寝室都会遭殃?那接下来的新生们要怎么办,他们身上也会出现与我类似的问题吗?”我细细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脑子里想的东西非常多,思考中的时间过得非常快。 “这房间里的味道好香啊。”我动了动鼻子,今晚外面又下雨,窗户是打开的,风一吹,一股莫名的花香味吹了起来,和昨天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刚闭上眼准备睡觉,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惊坐起来,全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 从离开学还剩十天的时候,每天都发生了解释不清的事情,而且是一个循环。 肖仓身上经历的循环是:找到工程制图,绘画工程制图,接着就是想要害我。 我身上经历的循环是:找到哮喘喷雾剂,犯哮喘,下一步还未知。 曾双经历的循环是:找到诺基亚手机,使用诺基亚手机,下一步...也..也是未知。 然后...然后每次都很有规律,第一天是肖仓,第二天是曾双,第三天是我。 时间也似乎是规定好了,就在每晚的凌晨两点。 昨天的凌晨两点是肖仓想害我。 那么,今晚的凌晨两点,如果...如果也是按照这种顺序... 我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我住的房间门是被关上的,房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头皮在发麻,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曾双,其实他身上的疑点非常多。 为什么他那么清楚火灾寝室当年发生的事情? 简直是像亲生经历的一样,寝室里的住的四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特点,火灾怎么发生的,寝室里的人怎么被曼陀罗花烟雾给晕倒然后身亡的,甚至那个从未被其他人提起过的女孩,他也能说出外貌特征:很漂亮,身材很好。 请问,如果不是亲生经历了这些事情,他是怎么做到了解得这么清楚的? 我越想越怕,因为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很可能就是这样的。 我连忙坐起身子,刚准备转身下床穿鞋子跑路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因为我感觉我床头的左边好像站了一个人,无声无息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也许从我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这站着了,只不过我想事情想得入迷,没有发现他,他没有呼吸,也没有影子。 手机也突然出现了震动,上面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的备注:火灾学长。 手机的右上角显示了时间:两点整。 “曾双”沙哑而缓慢,分外诡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起床干什么?睡一觉吧,不是说房间很香吗?外面我可是养了很多紫色曼陀罗花,当然香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惊声尖叫 我立马用手撑着床铺朝着曾双的反方向爬了几步,语气颤抖的说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也是鬼?” 曾双的短袖上衣有一个口袋,口袋里放着那个诺基亚手机,现在屏幕隔着薄薄的口袋发着渗人的微光,照得他的脸分外恐怖,他一双眼睛夸张的睁到了最大,完全看不见眼黑,只有眼白和血丝。 “刘麻子那个蠢货还想和我争,哈哈,哈哈哈哈!” 曾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诡异的大笑起来,嘴角随着笑容裂开到耳朵,露出里面的牙龈和烂肉,整个脸也随之发大发胀起来,撑破脸上皮肤的肉呈现在空气中,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掉。 就在我不知所措,恐惧到极点的时候,曾双没等我反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从地面移动到我的窗前,他的脸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三公分,用狰狞的表情看着我,然后一张已经裂开的大嘴和膨胀发烂的大脸对着我的正脸,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啊啊”声音 我已经被吓得瘫痪了,呆坐在床头动了动不了,浑身无力。 曾双张开已经变形到可以一口吞下我脑袋的嘴巴,外面电闪雷鸣,闪电一逝而过,爆发出如白昼的亮光让我把曾双此时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呜…”曾双的喉咙处依旧发着诡异的低吼声,巨大的腥臭味朝着我这里飘来,随即他便如一只正在猎食的青蛙一样,脖子极为夸张的伸长,巨大的嘴巴把我整个脑袋都给吞住,我脖子一阵剧痛,他的牙齿似乎已经刺到我脖子里,我视线完全变成了黑暗,彻底无法呼吸,他口中的粘液已经完全把我包裹住,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咳…咳…”曾双突然吐出了我的脑袋,剧烈咳嗽了两声,倒退了几步,我不明真相的睁开眼睛,感觉我整个脑袋都麻了,如果先前是被吓得动不了,现在是彻底没了动得了的力气了。 我看向曾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胆怯,裂开的大嘴微微颤抖,满是不敢相信。 随即他又“啊啊”的怪叫了两声,直接在旁边吐了出来,先是从口中掉下来一大片又长又黏围成一大圈的肠子,紧接着又掉下了许多血淋淋的如心脏,胃,肺,和各种我一时无法分辨出来的人体内脏器官,他一直吐个不停,紧接着又吐了一大滩的血。 “怎么可能…不可能...她难道还在?这不可能…”吐完内脏之后,曾双喃喃自语,嘴角恶心的口水混合着血液一滴滴往下掉,他现在脸已经膨胀得不成人样,嘴巴也裂开得极为夸张,脖子就像橡皮一样,白白长出一大截。过了片刻后,他转过头依旧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我,他哼了一声,把右手对着我伸了过来,然而他的手就在朝我伸过来的过程中,从胳膊处开始,一只完好的人手迅速枯萎焚化成一只烧焦的骨头,等他的手快抓到我胸口的时候,手掌已经变成了炭黑焦臭的五根骷髅手架,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胸口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非常渗人,仿佛要穿透人耳膜的凄厉女声尖叫。 “啊!!!” 这叫声极为惨烈。 “啊!”在这个叫声过后,曾双也大叫了一声。 他那化成骷髅架的胳膊在手腕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惨白的牙齿印。 曾双倒退两步到床下,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咯吱,咯吱。”这种声音很奇怪,就像冬天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一样,我看见曾双手腕处的牙印似乎变得更深了。 “臭婊子,四年,四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曾双用左手抚着右手手腕的牙印处,仰头发出不甘心的呐喊,窗外不知从哪里飘进来一小瓣曼陀罗花,飞到曾双的脑袋上,随即那个花瓣突然自燃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将曾双整个身体都燃了起来,曾双边发出凄厉的嚎叫边在房间内四处乱跑,最终跪倒在地上,整个身子化为了一滩灰烬。 而我闻着这股焦臭中夹杂着异样的花香味感到一阵晕眩,身边蓦然间就起了熊熊大火,将房屋内的一切燃了个遍,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逃离,我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周围满是炽热的火焰中沉沉睡去了… …… “小伙子,醒醒,醒醒啊。” “唉,应该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吧,趴在楼道上就睡着了。” “他身上好像没有酒味啊。” “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雨,就这么睡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着凉了没有?” “先把他喊醒来吧。” 我舒展双手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再顺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醒了,他醒来了。” 我睁开双眼,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是在曾双租房外的楼道,而我眼前站着两位老人,一个老爷爷,一个老奶奶,看样子是对老夫妻了。 “小伙子,你终于醒来了,我今天早上起来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你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吓坏我了,不知道你出什么事了,现在你终于醒过来了。”那位老爷爷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神,立马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是在租房里的一场火灾中睡着了,以那个火灾的燃烧趋势,按道理我现在应该已经…为什么会在第二天睡在楼道上? 我觉得这个楼梯间有些眼熟,连忙站起来看了楼梯上的两个房门一眼,左边的这个大门不就是曾双的租房吗? 我对眼前的大爷说道:“爷爷,请问…昨天这栋屋子里是不是发生了一场火灾?” 我指了一下曾双的租房大门。 那老夫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同时一愣,奇怪的说道:“小伙子,那个房子是我们俩在住,昨天我们安稳的在里面睡了一晚上,怎么可能发生了火灾?你是做噩梦了吧。” “噩梦?”我喃喃自语。 “那个房子是您的?”我惊异的问道。 那老大爷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我的,哦,不对,是我和我老伴的,小伙子,你很奇怪啊!” 可那个明明是曾双的租房啊。 我大脑飞快的运转,渐渐想出了一点眉目,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两位老人鞠了个躬,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谢谢两位老人家的照顾与担心,我今早还有事儿,先走啦,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那大爷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呵呵一笑,说道:“我们可没啥照顾你,就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年轻人不要总是喝酒,容易把身体喝坏的,你去吧。” 我再次同两位老人道了一声谢,转身快步小楼了。 脖子依旧是有些酸痛,回想起昨天晚上那骇人一幕,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颈,然后我拿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并没有什么伤痕在上面,痛可能也是因为我睡在楼梯间里姿势摆的不对而导致的。 原来昨天,也是一场彻底的噩梦。 可这噩梦好真,太真了。 我走在大路上,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两件怪事。 肖仓和曾双原来都是想着害我的“人”。 肖仓是第一个,不过失败了,但是曾双却很成功,本来昨天我险些丧命,不过… 最后好像发生了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就被烧死了,然后这件事情就变成了一场噩梦,我仍然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寻求出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太帅的缘故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这个原因,我特么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此时,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了手机,迅速的翻了翻通讯录。 火灾学长。 这是曾双昨天给我的那个号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我拨通了这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果然。 有关于曾双出现在这个校园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我从曾双的租房朝着校园走去,曾双的那个租房是在校园外的,走到学校大概是二十分钟的路程。 此时我看见一大堆人围在一个未完工的建筑施工处,救护车的提示声不断传来,还有一辆警车,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警察不断的走来走去,那里似乎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我好奇的走过去一瞧,眼前的一幕吓得我差点说不出话来。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意外了。” “是啊,这可真惨。” “这孩子凌晨返校,被这么大的石头压了下来,这场景,想想可真是惨。” “唉。” 眼前的一个人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成了肉泥,石头被警方给搬走,那个人脑袋被压扁,肠子从腹中压了出来,场景不忍直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穿的衣服和曾双一模一样!而且通过他压扁的轮廓外形,我也能分辨得出来,这个人就是曾双! 曾双…曾双昨天返校,已经死了! 我双腿打颤,这一幕又重现了。 继肖仓之后,曾双也是惨死,他们俩其实都没来过学校。 我转身飞快的逃离着现场,没有再耽搁一秒钟,不过腿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 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我现在非常害怕, 第一天是肖仓,第二天是曾双,第三天…第三天应该就是我了。 难道我其实也没来过这所学校,我也免不了惨死的命运吗? 这怎么可能。 现在我在校园内漫无目的的走着,我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哪也去不了,那个寝室,我是不敢再回了。 和昨天一样,晚上下雨,一到早上天便开始放晴,这是好事,起码我可以不用躲在某个地方傻等着避雨了,还可以到处闲逛。 肚子有些饿,我再次来到了昨天的那个早点摊。 “老板,两份煎饺,一个肉饼,肉饼多刷点辣椒,再给我拿杯甜酒。”我掏出七块钱,对老板说道。 那老板一看是我,笑道:“每天都起这么早啊?”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今天的煎饺和肉饼都有现成的,老板麻利的用袋子给我装上,递给我,笑道:“咋啦?小伙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他分享我现在的心情,唯有叹了一口气,说道:“昨晚没睡好。” 我昨晚的确没睡好。 此时天还很早,摊位也没什么人,老板拿毛巾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一根,说道:“年轻人不要想太多事情,初来乍到的,从老地方到一个新环境,一切都是未知的,有什么不可以通过拼搏来解决的呢?可别以后像我一样出来卖饼就行咯。” 我接过老板的烟点上,老板抽的烟又便宜又劣质,呛得我咳嗽了两声,我说道:“可能是这样吧,谢谢老板的提醒了。”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那以后多来我这买早餐啊。” 我笑了笑,说道:“一定的!” 随即我便转身离去。 我又看了那个绿化带一眼,那个疯女人果然还在推着空秋千,神神叨叨的,我有些好奇她下雨该怎么办,也是出来推吗? 我走到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我眼见不妙,生怕她又像昨天那样抓我半天,立马拔腿就跑,跑出大老远的距离才安心的停了下来。 我边吃早点边在心里琢磨:昨天我本该有危险,但最后曾双没能害得了我,他口中说着什么四年了,臭婊子,还不放过我之类的一些话,然后房间里出现了一声极为渗人的女声尖叫,随即曾双满是骨头的手上便出现了牙印。 这不禁就让我有些疑惑了,他说的那个“臭婊子”是不是在那场大火中丧命的学妹? 他种了曼陀罗,也就是说这个“曾双”其实就是当年那个性格古怪,不喜欢说话的人,从和他交往的这几天来看,这个人确实是个变态,双重人格,欺诈手段高明,即便是死后做了鬼也能保持生前的那种性格。 “曾双”曾经和我说过,那场大火是因为学妹咬住了其中一个抓住她的手,然后空出时机打翻了打火机油和打火机,烧到了曼陀罗,引发大火导致同归于尽,昨晚曾双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牙印,是不是场景重现了?那个学妹也是在找他们复仇?纠缠不清? 而肖仓和曾双都在苦心积虑的想要害我,是不是就意味着死掉的那四个学长都被困在了那个见鬼的寝室,都在以我为跳板,想要害死我达到解脱的目的? 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了,老子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平白无故的卷入了一场死人的恩怨情仇,干他血妈。 我现在希望的就是有一个道士从天而降,古道仙风,鹤发童颜,最好还骑着一头波澜不惊的老山羊,那道士会脸含笑意,摸着白胡子,对我说:小友,我看你印堂发黑,这个祖传保命神符,五毛钱卖给你吧。 我一定会感激涕零,泪流满面。 但现实是,这见鬼的学校除了我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发生灵异现象了,我周围也都是一群平民百姓,不说周围,从我长大到现在,我就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什么得道高人,懂得驱鬼辟邪之类的高手出来装逼,我一直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人,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唯物主义环境,现在发生了这档子事,我也不知道该去找谁解难,现在能做的只有靠我自己。 对,靠我自己。 如果按照接下来的发展趋势,那么今天晚上的凌晨两点… 应该就是轮到我自己了。 前面两次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分别是:1.找到了哮喘喷雾剂。2.哮喘病发。 那个疯女人把我错认成了薛病子,也就是说薛病子现在很可能通过什么鬼附体之类的玩意缠在我身上了,所以导致我上一次会突发哮喘。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显了,薛病子在今晚可能也会要我的命,我想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通过让我哮喘致死。 他奶奶的,今晚我就住医院里了,有本事你就通过这种封建迷信的灵异现象战胜日益进步的强大科学。 晚上的住宿的问题算是解决了,直接去医院呆着。 现在我还要一件要紧事要办,身边没什么道长高僧之类的人物来帮我驱鬼,那么我想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只能通过鬼来制鬼了,那四个学长不是和女学妹有恩怨吗?而且看起来是那个女学妹的怨气比较重,比较厉害,随意秒杀曾双。 我感觉我可以寻求女学妹的帮助啊。 她是和那四个学长作对的,不然昨天一定不会救我,我也就惨死了,如果我能找到她的尸骨,对着她拜上一拜,烧点纸钱,说说话,她被我虔诚的心灵感动,保我一世平安,也不失一件好事。 首先要确定这个学妹的身份,我在学校人生地不熟的,就在QQ迎新群里认识了这三个倒霉的室友,要想问清楚身份可不是一件易事。 对了!开学我好像是问了两个学姐要了电话号码!可以问一问她们试试!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约学姐 “喂,学姐,您好!” “你好,请问你是…?” “哦,我是前几天你开学遇到大一学弟,不会几天就把我忘了吧?” “哈哈,哪能呢,来得那么早,印象挺深的,想忘都忘不了,学弟怎么了?” “是这样的,学姐,我得了一种不喝奶茶就会死的病,我想知道学校周围附近哪里有口味比较好喝点的奶茶店,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下?” “我跟你说,学弟呀,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我心中一阵窃喜,上钩了吧。 我故作求知欲很高的说道:“啊?学姐,你快点快点告诉我!” “咋啦?想带女朋友去喝奶茶呢?” “学姐你可别逗我了,我一个大一新生,又没搞异地恋,哪来的女朋友,我就是单纯的想喝奶茶了。” “哦…我明白了。” “啥?” “我告诉你哪里有好喝的奶茶店没问题,但是作为酬劳,你得请我喝。” “没问题的。” “那就这么定了!在我们公寓楼下面等我!” 学姐开心的挂断电话。 这个学姐的名字叫袁嘉璇,是开学见到的那个头发很长,个头高高,长得比较不错的学姐。 我把早餐在路上吃完,跑到我们宿舍楼下的超市买了一片口香糖,然后又在女生公寓的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候,袁嘉璇出现了,穿着一双匡威的帆布鞋,精致的牛仔小短裤,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下摆全都扎进裤子里,由于她的身材比例很好,所以看着很有范,袁嘉璇的长发也很有特色,额头的右边有一撮头发染成了红色,现在的女孩都喜欢把头发这么染。 “学弟,等多久了?”袁嘉璇喜滋滋的说道。 她脸上化了些淡妆,看上去比上次要漂亮一些。 我笑了笑,说道:“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等了,也还好吧,才半个小时。” 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讨厌等人的。 “半个小时啊?难道不久吗?”袁嘉璇和我边走边说道。 我诚恳的说道:“半个小时,对我来说其实很久,但这种久是要分情况讨论的,比如说我在等一个我的男性朋友,半个小时足以让我炸毛了,但是如果说是等学姐你,哦,其实我是说半个小时以后就能喝到我喜欢的奶茶,当然开心得不行了,这点时间也算不上什么时间了。” 袁嘉璇咯咯直笑,一路上我和袁嘉璇随便聊了聊,她说她家里养了一只狗,然后围绕着这只狗说了很多,我当然是一点兴趣没有了,只是含笑随便附和了一下,她话很多,倒也不用担心冷场。 到了奶茶店,我对袁嘉璇说道:“就是这家奶茶店啊?” 袁嘉璇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很喜欢喝这里的奶茶的,很好喝,你试试吧!” 我笑道:“好吧,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袁嘉璇点了两杯香梨奶昔,说实话我对奶茶的一点也不感冒,也不经常喝,我来奶茶店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约她出来,带上这种水果味的奶茶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奇怪吧… 袁嘉璇拿起奶茶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个口味的奶昔很好喝哦。” 我喝了一口,笑道:“是挺不错的。” 这倒是实话,我小的时候住我奶奶家里,我奶奶有哮喘,经常吃梨子,梨子对肺有好处,所以我也跟着吃了许多梨子,从小到大都爱吃这个水果,所以袁嘉璇点了一杯香梨奶昔倒也合了我的口味了。 “不满你说,学姐,我想向你问个事情。”喝了两口之后,我知道该入正题了。 袁嘉璇俏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说道:“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略带惊讶的看着她:“学姐长得花容月貌,冰雪聪明,追学姐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么会问这么无知且显而易见的问题?” 袁嘉璇一口饮料呛到,没好气的看着我说道:“哪有人形容别人长相是冰雪聪明呀!” 我吃惊的说道:“啊?不能这么形容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词就在我脑海中出现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袁嘉璇得意一笑,说道:“学弟挺会说话的嘛,这不是你的错觉,是你的直觉。不错,虽然你油嘴滑舌了一点,但我对你很满意,很会瞎说大实话!” 我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人活在世上,讲究的是什么?诚信可靠,刚正不阿。学姐,你看着我的眼神。” 袁嘉璇有些茫然的对上了我的眼神。 “看啊,在这一张帅气脸上,长着一双多么正直,多么正义的眼睛,它时刻充满着真相,明亮着事实。其实在生活中,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在今天,9月4日9点30分零8秒,在学姐面前,我背叛了我的本心,不知为何多说了一大堆话,完全发自于肺腑,学姐,在这一刻上帝与我同在赞美你。”我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装逼,是一个技术活。 “恶!行了行了,学弟,你到底想问啥?别再恶心我了!”袁嘉璇浑身不自在的对我说道。 我立马收敛了笑容,对学姐问道:“学姐,我想再向你打听一下关于当年一区一栋的火灾事件。” 袁嘉璇喝了一口奶昔,好奇的看着我,说道:“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清楚,暂时只想问这个,可能还想问别的,比如学姐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袁嘉璇含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蹙了蹙眉毛对我说道:“当年一区一栋的火灾事件在学校里面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的,你想问什么方面的?学弟,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事儿了?” 此时我终于露出了一个遇到知音般的喜悦表情,激动的对学姐说道:“是啊,我他妈的摊上了大事!哦,不小心爆了一下粗口,语气助词,学姐不要介意。” 袁嘉璇没有在意我的语气助词,好奇的问道:“你摊上啥事了,说来听听呗?” “这事,说来怕你不信。”我心中其实有点犹豫该不该告诉她,怕图费口舌,她不相信,也怕她相信后吓着她。 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有些孤独,也可以说是孤立无援,身边发生了一桩桩离奇事件,身边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这学校唯一认识的两个室友,居然还都是鬼,我自己虽然还在努力自强的想拯救自己,不断的安慰自己,其实在这个时候,我最需要有一个人分享我的事情,能寄托掉我的复杂情绪。 在挣扎了片刻后,我最终还是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袁嘉璇。 袁嘉璇在听完我的陈述后已经惊呆了,下巴都快合不拢:“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极为严肃的点了点头:“骗学姐天打雷劈。” “寝室两个室友是鬼是梦分不清…当年火灾烧死了其实是五个人,唔,学弟,你这经历…”袁嘉璇低头沉思。 我无奈的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想找到当年寝室里面烧死的女学妹身份?”袁嘉璇接着抬头问道。 我说道:“是,不过那个学妹是当年的学妹,按照实际年龄来说,她比我们大,我们应该说是学姐。” 袁嘉璇无奈的说道:“关注点不要这么奇怪啦!不过学校当年给出的消息确实是烧死了四人,没有那个学姐,然后火灾事故说的是插线板短路烧坏电线引起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你现在想找到那个学姐的身份,有些难的。” 看样子袁嘉璇还是信了我的话语,这让我有些欣慰。 “唉,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了,我该怎么才好?”我有些茫然了。 “你别急,我有办法的,也许能帮你搞清楚那个学姐的身份。”袁嘉璇喝了一口奶昔,神秘的看着我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晚上小树林不见不散 “什么办法?”我立马就来了兴趣。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其实有一个档案本,只要是在这所大学报了名的,学生的档案都会给记录下来。”袁嘉璇看着我盈盈笑道。 我一翻白眼,说道:“我刚来这所大学,连一节课都没上过,啥都不了解,怎么会知道有档案本!不过…即便是有档案本这玩意不应该也是被学校锁好保管得很紧密吗?我们就算知道了有档案本这东西,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袁嘉璇说道:“学弟呀,这你就有些孤陋寡闻啦!” “哦?啥意思。”听袁嘉璇的话语这件事情似乎很有戏。 袁嘉璇接着说道:“档案本是由学校保管得很紧密,这点没有错,不是保管的都是当年的档案,你想,学校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多档案可以给收集记录下来保管在学校办公室的抽屉?学校办公室保管的都是当年的档案,像你这一年与我这一年的,应该就被学校给保管得好好的,我们怎么也没办法看到,但是,那个学姐的档案是前几年的了,应该是被保管到了学校的图书馆里,如果我们想点办法,是很有希望找到当年的档案的。” 此时我对袁嘉璇有些刮目相看了,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袁嘉璇洋洋得意道:“这就是比你多待一年的好处,我是学生会办公室的,学校每年拿档案复制保存到图书馆里,都是由我们经手,所以我知道得很多,怎么样?学弟,今天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吧?” 我激动的说道:“一曲肝肠断,何处觅知音。学姐,此时我只想奏一曲高山流水,你的光辉在今夜将照亮我的天空,照亮整个大学城的天空!” 学姐此时咯咯直笑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学姐我不是读书的料,从没有去过图书馆,那档案收藏在几楼了我可不知道。” 我问道:“咱们学校的图书馆有几楼?我也没去过,不过那档案不是由学姐你们经手吗?怎么是不知道在哪?” 袁嘉璇说道:“学校的图书馆有六楼,那档案是我们经手没错啊,可也仅仅只是经手,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档案复印重新裁订整理好,然后再交给学校,由学校那边的人放到图书馆去保管。” 我挠了挠头,说道:“好吧,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身边发生了一大堆事,我脆弱的心灵早已不堪重负,尽管在生活中我是属于一个比较坚强的男人,但再纯的钻石也会被烈火融化,再深的海洋也能被晒成撒哈拉,学姐,我现在很无助,你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再顺便给我一个很纯洁的爱之拥抱。” “噗嗤。”在奶茶柜台面前做着奶茶的小美女听到我这一段话不禁笑出了声。 “你看看,别人都在笑你了。”学姐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胸怀坦荡之人从来不惧旁人的目光,学姐,你胸怀坦荡吗?”我一脸正经的说道。 学姐俏脸一红,把头别到一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咳了咳嗽,说道:“学姐,说正经的,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学姐说道:“等下就去图书馆,帮你找到档案,我和你一起去!” 我惊喜的说道:“啊?学姐,你还陪我去?这怎么好意思,这么个大热天,怎么还敢劳烦您亲自出马,你的好意我…身领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噗!”学姐一口奶昔喷了出来,还好我机智灵活走位才没被喷到。 “学弟,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都跟谁学的?”袁嘉璇没好气的说道。 我脸皮哪里厚了?这不是顺了你的意吗?难道要我拒绝你?拒绝人的事我这种老实人可办不来啊… 我坦然自若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一部分是天生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认识了一个老大哥,他脸皮比我厚了千百倍,我在他的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 袁嘉璇笑道:“得了吧,我看只有你影响别人的份,奶昔喝完没?喝完和我走。” 我大力的吸了一口奶昔,在袁嘉璇面前晃了晃空杯,说道:“都喝完了,走吧。” 随后我和袁嘉璇边到了图书馆的楼下。 每个大学的图书馆一般都是很壮观的,肯定是很大很有气势,我们学校也不例外。 现在还没开学,虽然有些学姐学长已经在里面来往走动或者在看书学习,可总体来讲人还是很少,偌大的图书馆显得十分空旷。 “我们直接从三楼开始吧。”袁嘉璇对我说道。 “为啥直接从三楼开始?”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袁嘉璇,她不是从来没有来过吗? 袁嘉璇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这一楼!都是一个个小图书间分开的!而且大部分门都关上了,档案怎么会放在这种地方?放不下的啊,二楼是电子阅览室,有些时候学校要进行评教或者成绩查询都只有用这里的网络才能进得去。只有三楼我才开始不了解!别说废话了,赶紧跟我上楼就是!” “哦…”面对眼前这热心肠的霸道总裁风范学姐,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随后我便和学姐到了三楼四楼五楼六楼,全部一一查看了,除了六楼是关着的,其他三个楼的阅览室全部都没有放档案,那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放档案的就是那个关着的六楼了。 我和袁嘉璇从六楼阅览室的外面朝里观望,发生书架上放着的东西确实是一本一本的小白皮书,都被装定成册了的,我猜这些玩意十有八九就是档案。 “就是这儿了!”袁嘉璇贴着玻璃看了一眼阅览室书架,十分肯定的和我说道。 我说道:“我也知道是在这儿, 可是这门是锁着的啊,我们要怎么进去?” “别急,和我去问一下楼下的阿姨,看看这一层啥时候开门。” “好吧。” 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跟在火急火燎的袁嘉璇后面下到了五楼。 “姐姐,请问一下六楼什么时候会开门?”袁嘉璇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她口中所说的姐姐就是眼前这位穿着黑丝短裙的年近50大妈,从“姐姐”这个称呼上来讲就可以看出袁嘉璇很会和人打交道。 嗯,和我一样,所以我们俩能这么快的熟络到一起。 果然,在袁嘉璇“姐姐”二字出口的一瞬间,眼前的这个打扮风骚,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太婆嘴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喜悦,随即板着脸对我们说道:“6楼是学校的档案室,没有学校的签字文件谁也不能去那里,你们有签字文件吗?” 袁嘉璇微微一愣,显然她也没听过什么签字文件,然后她老实的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签字文件。” 这看门老太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袁嘉璇又看了一眼我,满是怀疑的说道:“没有签字文件你们为什么想去档案室?” 袁嘉璇立马尴尬的摆了摆手,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的啦…因为…我们…哎呀,那个…是…因为…” 袁嘉璇半天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后便被看门老太婆打断:“年轻人,不要总追求刺激,踏踏实实一点,你们以为我这老太婆就没听说过最近火热一时的‘优衣库’事件吗?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会玩,世风日下啊!这事情你俩就别想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你们进档案室的,请回吧。” 这老太婆用自以为贫尼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拿起笔在她的那小本上继续写起字来。 我和袁嘉璇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原因,其实是因为我这个朋友…” “诶。”我皱眉示意袁嘉璇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拉着她走到门外。 “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这样!”袁嘉璇攒紧小拳头满是不甘心的跺着小碎步。 我无奈的说道:“这也没有办法,你也是,你觉得我的事情她这种日夜受现代科学熏陶的图书馆看门员能相信吗?还不把我们当疯子给抓起来报警?算了吧,天亡我也,古时诸葛孔明七星灯续命断送在魏延之手,今有诸葛不妄讨档案苟活断送在看门大妈手上,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可喜,可喜。” 袁嘉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我说道:“都这个时候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惆怅的说道:“有啥办法,反正事情是要经历的,早来晚来都是来,我又无法去改变,还不如把心态放好点。” 袁嘉璇看着我说道:“我欣赏你的这个心态…咦,有了!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一下我那傻逼办公室部长,也许他有法子。” 说罢袁嘉璇满怀期待的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部长哥哥嘛?人家是小璇璇啦。” 袁嘉璇捏着鼻子,换上了一个发嗲至极的语气,听得我浑身难受,鸡皮疙瘩直起。 “矮油,部长哥哥又开玩笑,知道人家不喜欢喝酒啦,人家一喝酒就醉。” “部长哥哥,人家问你个事情,你要是知道的话,人家怎么陪你喝都行。” “当然是真的啦。” “咱们图书馆的六楼怎么进去?” “人家当然知道要签字文件才能进去!人家弄不到嘛!部长哥哥能不能帮人家弄到。” “不行啊?”袁嘉璇的手从鼻子上放下,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声音也粗了许多。 “嗯?晚上11点,五楼的看门大妈会去检查一遍?”袁嘉璇一瞬间声音又变嗲了。 “你咋知道的?” “哎呀,你坏坏,就喜欢干这种羞羞的事情,那坏老太婆进去检查半个小时你都能…唔,不说了,羞死人了。” “好的学长,改日一定出来喝酒,么么哒。”袁嘉璇松开鼻子挂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最新消息,晚上十一点那老太婆会开门去检查一遍,我们在这个时候溜进去就行了。” 我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看着袁嘉璇,说道:“你平时就这么和你那部长说话的?” 袁嘉璇奇怪的看着我,说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我汗颜道:“你们这部长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袁嘉轩不屑的说道:“切,他算什么人生赢家,窝囊废一个,老娘和他喝酒,不吹不黑,正面刚我能刚他十个,喂,别在意这些细节,我都这样帮你了,你还不谢谢我?” 我露出一脸感恩戴德我表情说道:“谢谢学姐,学姐威武。” “晚上十点半在图书馆前的绿化带集合,十一点准时行动!”袁嘉璇打了个响指,满是期待的说道。 我目瞪口呆的说道:“啊?学姐晚上你还要来?你不怕吗?” 袁嘉璇倨傲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是我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欲,你以为我会帮你啊?你这事儿有点刺激,我也是个局外人,那些鬼啊怪啊的要害只害你,又害不到我,我觉得很好玩的!” 我正好缺个伴,一个人晚上十一点去那么大的图书馆,你别说还真有点吓人,多了个长相还不错的妹子,那恐惧感就大大消失了。 “好,我求之不得,那小树林晚上十一点,学姐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恐怖小树林 下午,我想了一下晚上的行程,应该是去图书馆拿出档案,然后再去医院等到凌晨两点,但我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即便学姐答应陪我去拿档案了。 这个忐忑倒不是我认为拿档案会出什么事,这个我预料不到,我是在担心自己是否应该回一趟209寝室。 因为209寝室还有一个哮喘喷雾剂留在那里,我感觉这个玩意会和我今晚的凌晨两点有关联,说不定还会用得着,而且在曾双和肖仓都死亡以后,他们的诺基亚和工程制图也跟着消失了,我想把这个哮喘喷雾剂保管好,看看它到底会不会消失。 我现在还没分清楚前几天经历的事情到底是一场梦,我的一场臆想,还是那些诡异的事件其实在我身边已经真实发生,只不过现在消失得一干二净。如果我把哮喘喷雾剂带在身上,那么它将会给我最肯定的答案,如果这个玩意在我身上凭空消失了,那么基本可以肯定一切东西都是我的梦或臆想,那个寝室让我中邪了,如果在过完今天晚上之后,这个哮喘喷雾剂没有消失,那么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都很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宁愿相信是后者,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下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的。 起码可以解答掉我心中的这个有鬼没鬼的千古谜题了。 小小的开个玩笑,我当然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尽管现在对那个寝室还是有些惧怕的心理,但在大白天去肯定没事,现在我面对的是灵异事件,灵异寝室,但我也要坚决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持续性改进。虽然这个寝室可怕,但它也是在晚上凌晨两点才开始发作,大不了晚上不住在那里就行了。 我下午回了一趟209把哮喘喷雾剂给带兜里了,然后我没地方去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我该办的事儿都得等那个档案拿出来后才行。 由于天气太热,太阳像火炉子一样炙烤着大地,地上这温度估计可以烤肉了,待在外面会被晒死,于是我跑到学校附近的网吧避暑,玩了玩游戏,然后在各大贴吧论坛发了个贴,把我的真实经历都放了上去,至于有没有人相信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二十,十点半和学姐约好了在小树林见面,这个网吧就在小树林的左边一点,我出了网吧走路不到一分钟就能到那个小树林里。 十点二十,由于还没开学,校园已经十分安静,就像凌晨一样,只有几盏路灯在深不可测的黑夜中打着灯光,小树林也是一片漆黑,偶尔混进一些惨黄的路灯光,树林里的蟋蟀不断的发出声响,还有我脚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有些紧张吞了一口唾液,尼玛这小树林怎么这么恐怖,那些有特殊爱好的丛林野战士们究竟是由多大胆?我就不信在这样的小树林里面干着坏事突然冒出一张鬼脸不把他们给吓得下体痉挛。 樟树摆弄着巨大的枝干将头上的整片天空都给遮挡住,在黑夜中仿佛张牙舞爪,制造一片荒芜的诡地,耳边的每一缕声音都被我无限放大,我感觉自己现在的视觉听觉都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这个不过几十米大的小树林仿佛在现在有亚马逊丛林那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栖息的一只小鸟飞过我都感觉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让它受惊了,那东西将会让我惶恐不安。 “沙,沙沙…” “谁?” 我紧张的喊了出来。 一个黑影突然从我身侧跑过去,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但我听到了脚踩树叶的声音。 “学姐?学姐是你吗?十点半了,你快出来,别吓我了,我胆儿小。”我转过头对着黑影消失的位置说道。 “沙沙沙!”一道黑影又突然从我后面跑过,那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离我更近了。 “学姐…?”我声音有些颤抖了,学姐怎么跑得那么快…刚刚还是在我左边跑过去,一转眼就到我身后了。 “嘶…” 我听到有细微的呼吸声在我身后,我感觉我后面站了一个人,已经停下来了,现在就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 “学姐,你倒是回一下话啊,你要是真的在吓我,我待会把你脱光了挂在树上,玩上一百遍。”我不敢回头,汗珠划过我的脸颊,从我脖子汇聚到喉结,然后如水般流到了T恤里,将T恤给打湿。 她还没回我话。 这…这个人,如果…不是学姐的话,那会是谁? 若是换成我以前,我也许早就一个托马斯转身回头,然后发现有人在这样故意吓我,爆脾气一上来对着胸口就是一脚,踢飞到他妈个北京三里屯去,但现在我的胆子已经被吓小,我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我明白这个世界决不是用科学就能论证一切的世界,可能我身后站着的东西脑袋会旋转180度,也有可能嘴巴可以张到可以吞下一个人,总之,再过三秒钟要是还没有动静,我拔腿就跑。 我低着头,身体被吓得有些发抖,我已经在心里默念了。 一. 二. “啪。”当我默数到二时,一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此时我本来就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这突然一抓我的心脏仿佛马上就要从喉咙眼里跳出来似的,头发麻得要炸裂,浑身一抖,简直立马就要陷入崩溃了。 “啊!!!” 我本能的叫出声。 由于刚才我一直都是低着头,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眼睛也已经闭上了,此时等我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蓦地发现那个人已经站到我前面去了。 我看见我的脚前居然站着一双绣花鞋。 红色的,上面还依稀可以见到织了点花纹,穿着一双惨白惨白的袜子。 我吓得寒毛直竖,脊背发凉,牙齿吓得在打颤,周围空气一片静谧,甚至连蟋蟀声都没有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已经离开那个闹鬼的寝室了,身边还依旧有这么多东西缠着我,这次又是谁? 我慢慢的抬起头,从那双绣花鞋开始,上面穿着是一件老式的黑色棉织裤,再往上面,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衫睡衣,上面…上面居然染了大一片像血一样的红色,然后脏兮兮的就像从坟墓里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一样,当我目光到她肩头的时候,肩膀两边还散着发,那头发显得很粗糙和枯黄,散乱的披在肩膀两侧。 等我最后猛地一下抬头的时候,发现眼前站着的是那个每天早上都会在这片小树林推秋千的疯女人! 她睁大着眼睛,眼神中是那种狂热的兴奋,她张大着嘴巴,看得见里面发黄发烂的牙齿,我想她平时应该很不注意卫生,她笑得很诡异,嘴巴莫名其妙的在颤抖,就像看到了一件宝贝一样,发狂似的在看着我,只是一声不吭,没有说一句话。 我现在才注意到她身前的那一大片红好像是吃的西瓜汁…不是什么血。 这大晚上的,这个疯女人居然还在这里。 “啊,啊啊!”她抓着我也不说话,就像一个哑巴一样啊啊啊乱叫,只是显得很开心。 “大姐,我他妈的快要被你吓死了,你在这干嘛?还不去推你的秋千?牛牛在叫你!”我长舒一口气,然后十分无奈的对着这大姐说道。 我记得上次她口中说的人名就叫牛牛,然后她上次松开我的手也是以去推秋千为由,所以我现在只好这么说,看能不能把她支开。 “你在这里干嘛?” 不知啥时候,袁嘉璇已经站着我身后的。 我回过头,发现袁嘉璇正在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和这个疯婆子。 这个疯婆子也在观察我们,她先是看了袁嘉璇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又看了我一眼,突然,她脸上的眉毛从舒展慢慢黯淡的皱了下来,显得有些疑惑,然后神色逐渐从一种狂热的兴奋慢慢转变为难以言喻的恐惧,她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恐惧和害怕,最后神经质般的松开了我的手,她自己的手被弹开得老高,她慢慢后退了几步,然后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般撒腿就跑,几秒钟之后就没看见了人影。 “这个人是我们学校的疯子,你认识她吗?”袁嘉璇看着我不解的说道。 “我认识个毛,这个疯子见着我就会发神经,不过今天先不说这件事了,瘆的慌,改天和你说。”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好十点半,袁嘉璇来得很准时,我又对她说道:“六楼还有半个小时开门,我们爬楼还需要时间,我们先去图书馆,然后躲在旁边,趁那老太婆不注意溜进去。” “嗯,好,我们走吧。”袁嘉璇对我笑了笑,随即我们二个人便像贼一样的悄悄溜进了图书馆,开始了我们的偷档案大计。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消失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那种四方形格局,类似于百货大楼,中间有个空旷地带,所以无论我们待在哪,从楼上往下看基本上可以看到任何位置,除非是站在一条线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和袁嘉璇直接跑到了六楼最高楼,然后跑到了六楼档案室大门的对面,蹲了下来,我们躲的这个地方基本上没人过来的,那老太婆站在对面肯定看不到我们。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袁嘉璇的显得非常兴奋,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倒也不是多怕,就是有点紧张,毕竟那么大的一个档案室,要找出前几年的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生档案,难度还是挺大的,而且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没找到门被关了就要等第二天的这个时候才能被放出去了。 所以我心中作好了打算,在半个小时之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得出去,最好不被那老太婆发现,不过被发现了也没什么,那穿着短裙高跟的老太婆还跑得过我们呢? “嘘,来了。”袁嘉璇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不要再和她说话了。 “嗒,嗒,嗒,嗒。”前边传来了高跟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随即听到了一阵希索的钥匙声,吱呀的一声,档案室的门被打开了。 “快,上,Follow me,move!”袁嘉璇压低着声音,沿着护栏边缘和我半蹲着绕了过去。 “你特么当打CS呢?”我也压低着声音说道。 “憋说话,跟着我走!”袁嘉璇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们两个趁那老太婆进档案室开始检查的时候,立马转身朝着她的反方向跑过去躲了起来。 “谁?” 那老太婆拿着手电筒朝我们这里照了一下。 此时的档案室安静得连落下一根针都听得见。 袁嘉璇瞪大眼睛,用手遮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我也一样,紧张到了极点,日你个仙人板板,尼玛刚一进来就被抓? 但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糟,那老太婆只是拿手电筒了一下,觉得有些疑惑,并没有过来,依旧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巡逻去了。 袁嘉璇露出一个笑脸压着声音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对我小声说道:“我去,太刺激啦!” 我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有人?!”此时那老太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然后就听见嗒嗒嗒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高跟鞋脚步声,那老太婆过来了! 我轻轻拍打了一下袁嘉璇的手腕,责怪似的瞪了她一眼,刚才不发出声一点事情都不会有。 “嘘,你先别着急,乖乖的蹲在这里别动,待会看我的!”袁嘉璇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然后立马缩了回来,对我继续小声说道:“她过来了,你别动。” “谁在那里,快出来!”那老太婆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嘘!”袁嘉璇好像很担心我会出声,继续示意我不要动。 “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那老太婆马上就要走到我们躲的这个书架这里。 “哇!!!”袁嘉璇突然跳了出去,正好把脸对准在了那老太婆的灯光上面,我只能看见袁嘉璇张牙舞爪的背影,还觉得有些喜感。 我头痛的用手遮住双眼,尼玛,这个二货。 “啊!!”但那老太婆似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两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前的这一幕。 “出来吧。”袁嘉璇不再压低声音,双手插着腰,一脸得意的对我说道。 “我草,什么情况?”我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个胆小的老太婆也敢来巡逻,直接被我吓昏过去啦!”袁嘉璇献宝似的说道。 “……” “你这二逼样也能吓着人家?”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袁嘉璇一噘嘴,瞪了我一眼,说道:“什么嘛!你看这档案室,漆黑一片,一点光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你以为大半夜的这老太婆来巡逻她自己不怕?刚才听到了我们发出的声响,她比我们还要怕好不好!然后刚才我直接迎着她手电筒上的光突然的吓了一下,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就昏过去啦!” 我汗颜道:“这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你把她吓死了怎么办?” 袁嘉璇没好气的说道:“哪有这么容易死,你自己看,她只是晕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那老太婆的胸口果然还在起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对袁嘉璇问道。 袁嘉璇蹲下身子,在那老太婆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了钥匙,然后拿过她的手电筒,说道:“走吧!咱们找档案去。” 我说道:“这老太婆昏过去,我们要不要去把灯打开?那样找的快一点,这么黑,我有点怕。” 袁嘉璇像看弱智一样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傻,要是能开灯的话这老太婆还拿什么手电筒?直接把灯一打开什么妖魔鬼怪不现身?咱们学校图书馆11点钟准时熄灯。” 我笑道:“这倒是有意思,那学校为什么不规定早点来巡查,非要等熄灯后来巡查。” 袁嘉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假如档案室真的要来贼,就比如说我们俩样的人,我们会等到没熄灯的时候来吗?防动静当然是防熄灯以后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袁嘉璇又说道:“现在咱们的时间多啦,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我说道:“这老太婆要怎么处理?” 袁嘉璇说道:“还能怎么处理?就放在这呗,反正离门口也近。” “那门要不要关啊?”我接着问道。 “不要关,反正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来了,而且你看这老太婆的钥匙。”袁嘉璇把那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大串!把门关了的话待会钥匙都是一顿好找,还不如不关,钥匙是留着备用的,走吧,你少唧唧歪歪了的,先从左边找起。”袁嘉璇拉着我的手腕朝着左边的一大排书架走去。 档案室漆黑一片,只有袁嘉璇手电筒上照出来的光,照在书架上的白色档案纸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看得人眼睛有些难受。这档案室里面有一股很浓的书纸味,这味道还好,不算太难闻,只是现在光线小,静悄悄的,又只有我和袁嘉璇两个人,光打在那书架上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书架就像是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大棺材一样,怪吓人的。 “这么多档案,这起码上万吧?新旧不一,黄皮纸的都有,我们不会要一页一页的去翻吧?”我有些感慨的说道。 “傻!当然不可能啦,每个暑假前有会有名单介绍的,不信你看这一个书架!”袁嘉璇在我们身旁书架处找到了一张大白纸,袁嘉璇拿起那张纸,拿手电筒一照,上面的字便清清楚楚了,不过光有点强,照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1999年学生档案名单。” 我小声念了出来。 然后袁嘉璇随便的拿起了一层厚厚的档案本,上面写着:1999届土木学院2班董海毅。 “现在知道怎么找档案了吧?”袁嘉璇看着我说道。 “知道了,先找四年前的,2011年的,然后就可以一个一个的找,咦,那一届应该也有几千个人啊,我们又不知道那学姐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学院学部的,也很难找啊。”我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袁嘉璇说道:“很好找的,你看这个档案。” 袁嘉璇拿起了一个不知名的档案,档案的左上角涂了一层红色,不知道是漆还是颜料。 “这种档案就表示这个学生在读期间已经死亡了,所以会有这个标志,我们只要找到了那一年的书架,然后再看档案的左上角有没有红色,一下子就找到了。”袁嘉璇仔细分析道。 “有道理啊!那一年我百度过,总共就死了五个人,当然了,那个学姐是怎么死的百度不出来,学校没有给出解释,那么只要找到的红色档案上面是个女性性别,那么百分之百就是已故的那个学姐了!”我有些兴奋的说道。 “看来你还蛮聪明的嘛。”袁嘉璇夸赞道。 “一般般吧,有许多人只是单纯的认为我好帅,不知道我的深度和内涵,一直让我很痛心。如今没想到这么轻易的被你发现了,唉,学姐,不得不说你眼光真的好毒辣,好犀利,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学姐的冰雪聪明,美丽大方,更加衬托出了我威猛挺拔,学富五车的形象,难得,难得啊!”我摇头晃脑的说道。 “……” “你别说话了,快点和我一起找,先找到2011年的。”袁嘉璇颇为无语的说道。 “好!”我开心的应了一声。 气氛顿时从先前严肃恐怖的氛围中脱离了出来,好像书架也不那么像棺材了,周围一片漆黑也没有当时那么让人感到害怕了。 “2011年9月学生档案…找到了!”我们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数,这些书架的排列都是有顺序按年份来排的,只是不知道那年的档案占了多少个书架,找了半天终于找到2011年的了。 “啪!” 此时一声巨响,档案室的大门被关上,掀起一阵阴风,大门明明离我们那么远,怎么会被吹到风… 现在我和袁嘉璇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那老太婆醒来了?”我压低着声音说道。 “不知道,去看看。”袁嘉璇也顺势压低了声音。 档案室的大门又高又沉,除非来台风,不然这大门几乎不可能被大风给吹闭,唯一有可能的是来人了或者是那老太婆醒来了,去看一眼就 知道是什么结果。 我们迅速跑到门口一看,地面光溜溜的,哪里还有什么老太婆。 老太婆不见了! 此时我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这…这老太婆他妈的,去…去哪了,为什么走的时候…静悄悄的,连高跟鞋的声音都没有?”我牙齿有些打颤的说道,心中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不…不知道…”袁嘉璇也一下慌了神。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死地 “这里不能逗留太久,你快跟着我赶紧去把档案拿了离开这里,不然今天白来了。”袁嘉璇十分冷静的说出了下一步的动作。 但此时我心里有些发憷,说道:“要不今天就算了,你先找一下钥匙把门打开,我们跑路吧…” 我以前一直都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从小时候的徒手抓蛇,抓蟑螂,捏毛毛虫,追着大狼狗打,到大些时候偷偷的在黑板上丑化老师,偷偷解下前排女生的小衣带子,和几个朋友去闹鬼的废弃别墅里睡一觉,我一直都是在第一战线,充当着前排大哥的名头,从来没有怕过。但我这几天身上发生的事情差不多将我慢慢击溃,发生的东西完全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什么东西最可怕?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已知的严重后果的东西,比如说小时候的抓蛇,追着狗打,最惨不过是被咬一口,还有救,只要胆子够大,有什么不敢做的?现在我的问题就是一切都是未知的,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后果到底会有多可怕,根本没法预料。 “现在要是走了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今天我们偷偷来档案是会被学校的监控录像看到的,以后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想一想,要是你今天不冒一冒风险,未来的几天你将会面临什么?可能是比现在更可怕的东西,做什么事都有风险的,怕你从一开始就不要做!”袁嘉璇认真的盯着我说道。 “……” “好吧,重新回去找。”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我还是答应了袁嘉璇。 一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能比女人胆子还小,那样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先别啰嗦了,时间很急,走,先过去。”袁嘉璇再次抓着我的手腕,打着手电筒原路返回。 “2005年…还没到,还得走。”和袁嘉璇走了一段距离,她停了下来看了一下书架上的目录,我们走了很久才走到2005年。 “2009年…快了。” “2010年…” “201…” “怎么了?” 袁嘉璇走到一处书架,拿着上面的目录正在念,本来按道理来讲,这个书架应该是2011年的了,但她却念到一半没念了。 “这个上面写的是…2…2005年。”袁嘉璇有些结巴的说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 这个书架是按顺序排列的,我们开始进来的时候就是2005年的书架,现在走了这么久,不可能还是2005年的,至少也是2011年或者2012年。 “你没看错吗?我来看看。”我走了过去,从袁嘉璇手中拿过 那种目录纸。 “2005年新生档案名单。”上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袁嘉璇说的一点没错。 我冷汗簌簌往下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再走一走看看。” 偌大的档案室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除了手电筒上的灯光,周围一片全都是黑暗,我们只感觉前方的路被无限延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我们这次走的时间是上一次的两倍有余了,然而却发现档案还是停留在2005年。 “2006年的。”我们走了一会后,发现前面的书架上又是变成了2006年。 “2007…2008…2009…2010…2005!”一路上,我和袁嘉璇基本上是以飞奔的速度开始寻找这些书架,都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然而每当我们到2010年的书架时候,下一次的书架不再是2011年的,而是又退回到2005年。 “完了,这个档案室也…也闹鬼了,我们别找了,回去吧。”我有些害怕的说道。 “嗯,我们快点走,你注意看路,我一边找钥匙一边走,节约时间。”现在袁嘉璇脸色煞白,她也被吓着了,这次没有再执意找档案,而是听我的话乖乖回去。 但走着走着,我脸色就变了。 周围的墙壁一直都是一个样的,从来没有变过,我们跑了大约有20来分钟,虽然速度不快,但起码已经跑出将近800米了,整个档案室不可能有800米这么大,那扇门仿佛就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我们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也怎么都找不到那扇门。 “见鬼了…这个档案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不知道跑了多久,袁嘉璇跑不动了,喘着气一脚停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我们难道困在这里了?今晚都出不去了?”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刮来一阵凄惨的阴风,和那个时候门被关上吹来的阴风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由于档案室内的档案目录是薄薄的一张纸,此时突然被这阵风吹得乱飞起来,纷纷从书架上飘了下来,洋洋洒洒的飞舞在了整个档案室的上空,白茫茫的一大片,就像以前的…纸钱一样。 我和袁嘉璇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袁嘉璇再次拉住了我的手腕,说道:“我们别呆在这边了,去对面,对面有窗,我们把窗户打开,对下面的人呼救。” “嗯。” 我心中害怕到了极致,但觉得袁嘉璇的这个提议算是现在最好的提议了。 袁嘉璇拿起台灯照向了对面,档案室进门一左一右都是长长的书架一路排过去,区别就是有门的这边没有窗户,只有惨白惨白的墙壁,而门对面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可以看到外面的窗户。 那些满天飞舞的档案目录此时在耳边飞得哗哗直响,仿佛是一页页催命的符咒,这些白纸不断在我们眼前飘扬,遮住我们本就狭小黑暗的视野,仿佛刻意阻挡着不让我们过去。 袁嘉璇用力拍打着周围,将那些白纸散开了一些,她驱散白纸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但我紧盯周围的我注意到了。 就在她左摇右晃拍打着那些档案目录的时候,她手中的手电筒不经意的在前面一扫,从前方的某个窗户上一扫而过,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窗外有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老脸,脸上满是皱纹,铺着浓浓的白妆,没有眼睛,只有黑洞的眼眶,嘴上抿着一丝笑容,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啊!!!”我吓得立马拉着袁嘉璇倒退两步,没敢再朝着前面走去了。 此时袁嘉璇停下了手中的扑打动作,疑惑的对着我说道:“你怎么了?” 我被吓得气都喘不顺,手抖个不停,我极为艰难的抬起手,说道:“我…我刚才…我刚才看到那个老太婆了,她…她窗户外面,望着我笑…” 袁嘉璇蹙了蹙眉毛,然后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前面的窗户。 “啊!”我本能的叫了出来,然后迅速把脑袋转了过去,生怕那个极为惊悚的脸又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都没有啊?”袁嘉璇在周围几个窗户上照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小心翼翼的把头转回来,袁嘉璇再次在几个窗户旁边晃了晃,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刚才我真的看见了,那个老太婆真的在窗户外面…在这个六层楼高的窗户外面…”我依旧是有些后怕的解释道。 袁嘉璇想了想,脸上也是开始源源不断的沁出汗珠,强作镇定的对我说道:“那咱们别过去了,还是继续在这一边找出口吧。” “嗯。”我颤抖的应了一声。 我们又回到了有门的这一边,再次面对死气沉沉的白色墙壁和棺材似的书架。可是无论我们怎样沿着墙壁跑都没用,依旧是看不到那个出口大门,唯一变化的地方就是那些飘舞在空中的白色目录纸越飞越快了,档案室内就像刮起了飓风一样,可实际情况是档案室内一点风都没有,又闷又热。 “我…我跑不动了…”此时袁嘉璇终于露出了女孩子的一面,她脚一软,背靠墙壁,半瘫在地上。 “这怎么行,我背你吧。”我蹲下身子,示意袁嘉璇爬到我的背上。 袁嘉璇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没用的,我们撞邪了,在这个档案室内我们怎么跑都没用的。”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是这样。 但我依旧没有放弃,说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得找出路,我们现在在这干等只能等死。”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1点30,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你先走吧,等你找到了再回来告诉我。”袁嘉璇柔弱的看着我说道。 “这怎么行啊,我这一走再回来说不定你就不见了,现在最让我欣慰的是还好我们两个人没走散,心里还有个寄托,别说了,这事都怪我,害了你,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走。”我心中自责不已,让人家一个热心肠的学姐陷入了危机当中,早知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说什么我都一个人来了。 不对,说什么我都不会来了!日他姥姥。 “唉,那只能辛苦你了。”袁嘉璇似乎妥协了。 “别说傻话了,他妈的,都是我的错。”此时心中涌上一股无名火,似乎驱散了不少的恐惧,袁嘉璇把双臂慢慢环过我的脖子,身体朝我的背部贴了过来,一团软玉便被我背在背上,淡淡香气袭来,舒爽无比。 我现在没空感受这短暂的旖旎气氛,只想快点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我重作精神,袁嘉璇为我举好手电筒,我背着她又开始在这一侧疯狂奔跑,祈求自己能够找到出口。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石沐衿 “累,累…累死我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跑了多久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肯定双眼发红,浑身是汗,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终于我也支撑不住,我把袁嘉璇往身子上提了提,防止她落下来,然后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受不了了,这里真的跑不出去。” 我背着袁嘉璇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冒烟,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了了,衣服上的汗足足可以拧出水。 此时我不经意的朝右手边忘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架的后面那个老太婆在黑暗中悄悄探出了脑袋,眼睛睁得很大,表情就像是童年时期玩躲猫猫抓我们的人一样,偷偷发现了藏匿的小伙伴,只有脑袋和手指在书架边缘露了出来,身子藏在了书架后面,这次她有眼睛了,眼睛中充满着异样的惊喜,嘴角扬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笑得满脸皱纹,就像猫抓到了老鼠一样。 她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看那涂满口红的嘴巴轮廓隐隐可以猜到她在说什么: 我,找,到,你,了! 我“啊”的怪叫一声,肾上激素急剧分泌,不知从哪里又来了力气,背着袁嘉璇立马站了起来,朝着远离那个老太婆的方向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袁嘉璇身上貌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你…你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我看看…”我跑得说话都说不通顺,现在已经跑出了一大段距离,我想那个老太婆应该跟得没这么快。 我转身,又回头小走几步,袁嘉璇身上掉了一张小纸,我俯身把那张纸捡起来,然后艰难的站了起来,想看看上面写着啥,袁嘉璇有默契的把手电筒对着那张纸条,以便我能看得清。 这是一张高考准考证。 “2015年高考考生:袁嘉璇。” 2015年?高考准考证? 袁嘉璇把这玩意带在身上干嘛啊?其实这个准考证我也留着了,在坐火车去大学的时候凭准考证可以优惠一些价格。 2015年不是和我同一年的吗?袁嘉璇和我一届的呀。 我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当我重新刚走了两步,我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股彻骨的凉意从我的脊背扩散到全身,我浑身止不住的在发抖,鸡皮疙瘩全部长了出来。 2015年,袁嘉璇和我是同一届,那证明她根本就不是学姐…如果不是学姐的话,她怎么懂这么多? 我感觉到我身上背着的“袁嘉璇”似乎是很凉很凉的,几乎和冰块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在此时,袁嘉璇的几缕头发丝在我脸颊两侧落了下来,被我脸颊上的汗给黏住,如苍蝇一样甩之不去。 所有的目录纸在此刻也不再飞了,全都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安静的落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场喧嚣前带来的短暂寂静。 “咚!” 袁嘉璇从我背上突然把脑袋倒挂在我的眼前,她面色苍白,皮肤有些裂开的症状,沁出了让人发麻的污黑血液,那张俏脸就像是画上去的一层皮,在此时慢慢脱落,她只有眼白,眼角流出了血,她的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一场游戏玩到了结局一样。 “啊!!!”我立即左右摆动起来,想把袁嘉璇从我身上甩落,然而她却从跗骨之蛆一般死死扣在我身上,她不停的在笑,长长的头发和恐怖的脸完全遮挡住了我眼前的视线,我恐惧到了极点,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恨不得这是一场噩梦,能够马上醒来才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袁嘉璇在我脑袋前不断的狂笑着,从尖锐的女声变成了浑厚的男音。 当我极为恐惧的低着头睁开眼时,已经看见我前面站着一双套着黑丝高跟的大肥腿。 一定是那个老太婆…她…她也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这两个人其实都是鬼,就为了引我来这个图书馆的…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我的喉咙,我脸霎时间就憋得通红,一点气都吸不进去,胸口间只能听到冗长的鸡鸣声。 哮喘,我哮喘犯了! 此时我直直的跪了下去,感觉到肩膀一松,“袁嘉璇”似乎已经从我背上下去了。 我呼吸十分困难,但我想到我似乎是带了那个哮喘喷雾剂,右手伸到口袋中,想把那个哮喘喷雾剂拿出来放在口中喷两口,然而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我愕然抬头,发现那个老太婆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我的右侧,她脸上的皮肤也在慢慢脱落,从一个老太婆变成了一个短发的女生,这个女生也不是指的正常人,满脸是那种蜕皮后的血液,没有眼白,从她的样子我可以依稀辨别出,这个人就是我初识袁嘉璇身边的另外一个学姐,我还存了她的电话,她叫柳点。 原来一开始我认识的这两个学姐就根本不是人! 手腕被那个身材臃肿,长相却是诡异少女脸蛋的柳点抓住,她的手如铁钳一般,抓着我嘻嘻直笑,我根本无法动弹,而袁嘉璇则慢慢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由于我呼吸困难,意识已经渐渐开始出现模糊,两眼开始发白,只觉得眼前如死人一般的袁嘉璇变成了千万个幽灵骷髅在我面前不断徘徊飞舞,没有眼黑的眼睛仿佛是两个巨大的黑洞要将我吞噬进去。 “嘶…啊。”袁嘉璇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她好像也有哮喘,听得见鸡鸣声,她把嘴巴大大张开,似乎要将我一口吞掉。 就在我意识已经模糊到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身边的成千上万个档案本在书架上砸的啪啪直响,居然全部自己动了起来,袁嘉璇的嘴巴仿佛是一团诱人的蜂蜜,那些档案本如生了翅的蚂蚁,对准袁嘉璇的嘴巴蜂拥而至。 此时我感觉喉咙到肺部间的压制感有些缓和了,抓住我右手的柳点也松开了手,我如饥似渴的拿过哮喘喷雾剂猛朝着嘴巴猛喷了两口,胸口瞬间就畅快了,呼吸也立马就恢复了正常。 然后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袁嘉璇和柳点的眼睛里出现了和上次曾双眼睛里一模一样的恐慌,那是一种很深的畏惧,他们的嘴巴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在急剧扩张,然后无数的档案本朝着他们的嘴巴里飞进去,使他们的肚子越来越大,就像一个个鼓起来的气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先前散落没有关闭的手电筒正好把灯光照在了他们的肚子上,袁嘉璇的肚子仿佛就是一块透明的玻璃,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动向。 我看到袁嘉璇的肚子里居然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子在袁嘉璇的肚子里,然后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巴,眼神一片空洞,整个身子颤抖个不停,无数的档案本从袁嘉璇的口中飞了进去,砸在了他的身上,这档案本仿佛是一块块奇重无比的石头,将他的脑袋,身体全部砸得稀巴烂,不成人形。 而另一边的柳点则是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肚子并非透明的,在口中飞入了无数的档案后,他的肚皮膨胀到四,五米那么大,然后他和袁嘉璇的结局一模一样,两个人像气球一样炸开了,那散落的血肉四处横飞,脑袋,四肢,内脏,甚至是眼球,鼻子,乳房,全部散落一地,贴在了墙上,书架上,天花板上,鲜血四处飞溅,洒得我全身都是,一件白色T恤生生被染了红色。 然而就在此时,一本重重的档案本也从他们某个人的肚子里面飞了出来,直接飞到了我的脸上,砸中了我的鼻子,我的脑袋一阵眩晕,鼻子上传来的疼痛感痛得我眼泪直流。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布满人体碎肉的场景看着也十分渗人,现在我又恶心又难受,终于忍不住扶着身边的墙壁朝着地上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吐出来的都是胆汁了,能吐的全部吐光,我仍然在干呕,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呕吐物的臭味已经盖过了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不过这让我好受了一点没有再反胃,我无力的靠在墙上休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些残肢断臂,我已经彻底懵逼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3点整。 现在已经过了2点了,没事了。 我想袁嘉璇应该就是薛病子,附着在了她的体内,至于那个柳点,貌似是一个傀儡样的东西,完全受命于袁嘉璇的计划。 此时他们两个已经荡然无存,我终于明白了先前疯女人的反常动静。 她前面一直把我当成薛病子,所以看见我就情绪失控,在昨天十点钟的时候,她脸上对我露出了兴奋的神采,因为我身上没有薛病子了,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所以她看见我很开心,当袁嘉璇出现的时候,她露出了短暂的疑惑,因为袁嘉璇就是薛病子,等她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恐慌的撒腿就跑,可怜那个时候的我一无所知。 算了,事情也算是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吧。 我瞟了一眼四周,发现了刚才那个砸到我身上的档案本。 这档案本上满是鲜血,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我虚弱的拿过手电筒,在这档案本上面照了照。 “2011届经济学院会计1班——” “石沐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循环梦境 “石沐衿…这个名字真好听。”我望着档案袋上的姓名发愣出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感慨。 是不是那个学姐又帮了我一次? 曾双那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 我手中的这个档案,应该就是那个学姐的档案了吧。 我擦了擦这个档案袋的表面,将上面的污渍给拭去一些。 “学姐,谢谢你了,你把你自己的档案给我,是给我暗示着什么吗?”我现在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吐也吐了,休也休息了,袁嘉璇和柳点爆炸后的尸体逐渐消失不见,慢慢变成了火化后的灰烬一吹既逝,那些喷射得到处都是的血液也如同在高温下暴露的冰块一样,迅速蒸发消散。 但在此时偌大的档案室内却没有一个人回我话。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一个“人”回我话,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有些无措的望了望四周,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档案袋上。 里面应该写了很多有关于那个学姐的信息,此次我来档案室的目的也在于这里,我想了解那个学姐的身份以及她死后的去向。 如今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吧,只是这过程有点… 我把档案袋密封的开口打开,拿出了里面的几张文件,用手电筒打在了第一张上面。 “石沐衿,女,瑶族,云南人。” 原来学姐是少数民族的人,云南离这儿也比较远,怪不得她要提前来学校,如果赶高峰期一定会很堵很费时间吧。 我又看了一眼文件右侧上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头发,鹅蛋脸,额前没有刘海,老话说得好,想看命,观额庭,石沐衿的额庭很饱满,按照迷信上的说法这种是旺夫相,额头下是娇俏明媚的柳叶眉,而最让人着迷的是眉毛下的那双眼睛,石沐衿的眼睛让人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这倒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媚,她的眼睛是垂眼,垂眼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柔婉约,平易近人,然而她的眼睛中却透着一种冰冷,高傲,还有一些如稠雾般难以消散的忧郁,一看就让人难以接近,正因为这样我才说她的眼睛摄人心魄,眼睛下的鼻子也是又挺又翘,就像是一个精通雕花艺术的大师亲手为她雕刻出来的一般,她的嘴角向下,嘴唇有点薄,嘴型很好看,上面也好像涂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唇膏,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拍照的时候没有露出笑容,表情显得有些正式,不得不说,石沐衿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可能是我在这个年龄段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了。 一个校花级别的女孩,也难怪那四个恶棍铤而走险,想要欲行不轨了。 这个档案袋的左上角是吐了一层红印的,表示档案内的主人已经死亡,不知为何,我闪过一丝心痛,继续翻看下一张文件。 下一张文件上就写了短短几十个字:石沐衿,于2011年8月25日在本校走失,至今下落未明。 我心中闪过一丝无名火,什么叫在本校走失?学校就这么大,难道一个成年人还会迷路不成? 看来学校是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把石沐衿从那场大火中彻底抹去,这场强奸未遂的丑闻也得以掩埋下来没有被曝光,而对于石沐衿来讲,她可能身处异地,死后无法归根,下落不明,如今她成为了一个怨气极重的孤魂野鬼,这也倒是能说得通了。 我又把石沐衿高中以前的档案全部看了个遍,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她的信息。 “唉。”能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完了,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在我刚准备把文件收进档案袋的时候,那档案袋突然重如千斤,我现在本来就没力气,拿不得重的东西,所以马上就松手了,我一松手那档案袋便直直掉了下去,在地板上发出了铁块碰撞瓷砖的声音。 “咋回事?”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档案袋,你这家伙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闹脾气?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档案袋从地上就这么飞了起来,绕到我脑后朝着我的后脑勺重重的砸了一下,我脑袋一阵发白,鼻子好像闻到了重击后才会闻到的石灰味,几秒钟之后我就感觉天旋地转,直接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感觉我睡在了一个沙发上,头顶还有风扇在对着我,我勉强睁开眼,发现周围来往着穿着制服的人。 我艰难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说道:“我这是在哪?” “醒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又重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我躺在了学校的保安室,周围走动的人都是学校保卫处的保安。 “你大几了?昨天晚上去档案室干什么?”一个保安给我递了一杯水,我慢慢站了起来,我前面的桌子前坐了一个中年男人,脸上许多皱纹,饱经沧桑,仿佛一道皱纹就是一个故事,他眼睛如鹰隼般犀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去档案室干什么了?”我把他的这句话反问了一遍。 “嗯,先坐吧。”这个中年男人很客气,让我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前面。 “我也不知道我去档案室干什么了…有点不记得了。”我把办公桌前的椅子拉开,坐在了他的前面。 昨天的最后一幕是我被那个档案袋打晕,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很可能今天凌晨发生的东西又是一场梦,我还不急着交代,先看看这些保安是怎么说。 “今天凌晨大概二点的时候,从监控摄像头显示的情况来看,你一个人跑到了学校图书馆的六楼,在档案室的门口傻坐着,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干嘛,也不知道你是小偷还是在梦游,观察了你大概两个小时,你一点动静都没有,觉得你是在梦游,然后我们就派了两个人过去把你打晕带过来了,不知道你现在脑袋还痛吗?”这个中年男人询问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感觉脑袋疼的厉害,妈的有把人打晕朝后脑勺打的吗?你姑妈的,出事了怎么办? 不过我仔细一想,这好像也说明了我昨天晚上确实是一场梦。 监控摄像头上显示我凌晨两点坐在档案室门口,可那个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我已经在档案室内开始了生死逃亡,和袁嘉璇柳点他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这个印象很深刻,实际上却并没有发生这回事,也证明了其实昨天根本没有鬼,发生的东西都是假的。 那么前几天关于曾双,肖仓的事情也是假的,不是真的咯? 我还有一个法子,看看口袋里的哮喘喷雾剂还在不在,这个玩意按道理应该是还在的,啥事都没发生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我一摸口袋,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我特意穿了条口袋很多的休闲裤专门放这个喷雾剂,怎么可能不在了?! “同学,我问你话呢,你大几了,住哪个寝室的,头还疼不疼?”那中年男人见我进入了沉思,有些好意的提醒道。 “哦,哦!我大一,是这届新生,住在一区一栋209,现在头还有点疼。”我回过神来,立马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不好意思,昨天我们下手是重了些,也不确定你是在干什么,不知道是小偷还是真的在梦游,以前在别的大学出过事,一男生晚上梦游爬下楼跳楼自杀了。档案室好歹也是在六楼,我们怕你发生意外,也不好吵醒你,怕你受到惊吓,只好把你打昏了。”中年男人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的叔叔,我从小身子骨就硬朗,除了裆部没炼其他地方都是倍儿硬朗。”我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这小伙子…”中年男人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我每天都闲,反正没地方去,来这歇息一晚也挺好的,哈哈,有劳保卫处朋友们的操心了,不过叔叔我想问你件事,我们学校以前有个叫石沐衿的人吗?”我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中年大叔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寻求真相 没想到那中年大叔一听到石沐衿这三个字脸色大变:“说!你昨晚去档案室是为了干什么!” 这中年大叔刚才还是一脸和蔼,转眼间便雷霆大怒,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被他这突然的一喝搞得有些发蒙,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去了档案室,你们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而已…” 我当然还没有到那种被他一吓就吐露实情的地步,只是说了一个不算错误的事实。 中年大叔依旧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不过脸色已经缓和很多,他说道:“那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吹牛不打草稿的技术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极为认真和严肃的说道:“我昨晚梦到了我站在我们寝室的门口,然后一个叫石沐衿的女孩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正脸,她边哭边说我石沐衿命苦,这个学校好黑暗,然后就一直走一直走,我就跟在她身后一直走一直走,然后我就…在这里醒来了。啊,你别介意,这只是一个梦,梦都当不得真的,我不是有意提到学校黑暗的,我只是在用一种很严谨和认真的态度尽可能的把我的那个梦说清楚。” 那中年大叔紧皱眉头,没有对我的梦作出评价,而是对我问道:“你说你是住在一区一栋209?” 我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那中年大叔背过手,在房间内神情有些凝重的踱着步,然后对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没有听过一个叫石沐衿的人,你昨晚可能没睡好,最好回去再睡一觉,我手上还有一大堆事情,先去忙活了。” 这个中年大叔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带着几个保安手下神色匆忙的走出去了。 “哦。”我应了一声,后他一步走出保卫处。 奶奶的,老子信他才怪了,刚才听到石沐衿三个字后一副夹了蛋的暴躁样子,你当我瞎吗?这样子能特么不认识石沐衿吗? 现在看来我昨晚梦见的东西都是真的了,我们学校肯定有一个叫石沐衿的人,我猜那个中年大叔应该职位不低,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目击人,然后真相也都知道,石沐衿的事情是被学校刻意隐瞒的,不便于暴露,否则对于学校的名誉影响太大。石沐衿也是新生,根本没人认识她,我突然说出这个名字可能让这个大叔觉得我是石沐衿那边的人,来这里是想着偷档案曝光的,所以一下那么激动。 虽然这几天我一直在经历不同程度的噩梦,可这些噩梦的内容却许多都是真的。 我心中陡然一惊,袁嘉璇是2015届的新生,如果按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规律,那么她今天应该已经… 果然,在中午的时候,报纸上新闻的就已经传出了消息。 “X市两名大学生在学校报道的间失踪,今早警方在江边发现了她们的尸体,尸体已经膨胀高度腐烂。今年大学生意外身亡事故很多,请各位学生切记保护自身安全,不要让悲剧再度发生。” 我把报纸折好了放在桌上,顺便摘下了耳机,此时我正在网吧避暑,我想事情的真相我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了。 现在我能确定的事情是这几天的每天凌晨两点不管我身处何处都一定会发生事情,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一场噩梦,但噩梦里许多东西却又是真实的。 也许在噩梦里我被杀害了,现实中我就真的死了。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我没死过,我不知道确切答案。 身边和我认识的人只要是大一新生,不管他是不是和我一个寝室,在第二天都会传出身亡的消息,和我遇到认识的这些大一新生都是鬼,他们都想害我,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在凌晨两点之后要我死。 现在肖仓死了,曾双死了,所谓的“薛病子”也死了,我的大学三个室友,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余圣,那个前几天在凌晨两点秀车的富二代室友。 他还没在学校出现过,按照我分析的这个规律来讲,他应该也是鬼,然后在明天晚上的凌晨两点会来害我。 想到这点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我知道他会来害我,但是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形式。 我该怎么办?跑到保卫处求保护? 但我就怕我一跑到保卫处,熬到了凌晨两点,自以为没事的时候顿时天旋地转,灯火漆黑,那些保卫处的“人”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巡逻用的手电筒,脱掉衣服露出烂肉拿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说他们都是余圣。 同理,我跑到哪个地方似乎都可以用这样的猜想解释一下。 如果我不跑,自己在某个阴暗小角落静静等待,那样更恐怖,熬到凌晨两点困得不行,一睁眼一个鬼脸出现在我面前,那还不把我给吓疯?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对了! 我发现到了一个极为关键性的问题。 我每晚遇害都是在做噩梦,噩梦也是梦,既然是梦,那么肯定会有开始,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入梦的? 那些鬼在现实根本就不存在,他们都是靠到梦里来害我,如果我能够了解自己是在哪个时间点睡着的,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我忍着不睡觉就是了。 不对。 我看到的肖仓,曾双,以及袁嘉璇和柳点,他们都没有在这个学校存在过,如果我看到的都是我梦里出现的情景,那也不太现实,我不可能24小时都在睡觉啊,和他们相处时的细节都清清楚楚,一个梦哪能梦这么久的? 我感觉我快要精神分裂了,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瞬间都被打乱,我仍然搞不清楚我在白天相处的那些东西到底是鬼还是真的不存在。 我觉得我应该先去调监控录像,监控貌似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说干就干。 下午一点钟,我再次回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室。 “叔叔,我又来了。”那个中年大叔坐在办公桌前,正在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文件。 “哦?是你,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那中年大叔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客气的坐在了他办公桌前的椅子,笑道:“叔叔该怎么称呼?” 那中年大叔说道:“我叫白城,学校保卫部的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白叔,白叔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我笑眯眯的说道。 不知道他是不是看我这个样子不爽,低头继续处理文件,说道:“我很忙的,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想让您帮我查一下监控录像。”我说道。 “查监控录像?你查监控录像干什么?”白城依旧是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心中早已想好了托辞,说道:“是这样的,我好像发现我不止一次梦游了,我梦游过很多次,这种现象我很担心,因为我们寝室就来了我一个人,万一哪天出事了怎么办?而且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去哪里梦游了,反正每天早上都不是在寝室的床上醒来的,我大体能够感觉得到入梦时间,你帮我查一下,看看我去干了什么坏事没有,有没有给学校带来损失。” 白城放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梦游?你以前难道有梦游的习惯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以前没有,自从我住在我们寝室就开始梦游了。” 白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帮你查,你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查哪个地方?我们学校的摄像头很多,但是也有些地方没有覆盖到,不一定什么都能查得到,而且学校的录像只会保留十天。” 我赶紧说道:“没关系,能查就行!不需要查十天前的。” “嗯,那你跟我来吧。” 白城站起身,把我从这个房间领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小屏幕密密麻麻的,上面都有着此时大学校园各个角落的动态。 妈的,这么清楚,覆盖面这么广,那些有着特殊爱好的痴男傻女可能自以为躲到了一个安静幽谧的小角落摩拳擦掌,殊不知早已被更加隐蔽的学校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真是便宜了这帮保安痴汉了! “你想查几天前的?”那些小屏幕前有一个电脑,白城坐在电脑前看着我问道。 我想了想肖仓那天的时间,说道:“查三天前的吧。” “嗯,三天前的哪个地方?”白城又问道。 “就我们寝室门口,一区一栋209,大概是当天的凌晨两点左右。”我对白城说道。 白城调出了那天的录像。 1:56 209寝室的门打开了,随即便看到我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慢慢踱步,面无表情,从摄像头下走过。 “你真的在三天前就开始梦游了啊?”白城也看着录像对我问道。 “嗯。”我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凌晨两点翻过了学校外面的墙,白城找到了那个时间点每个有我的摄像头的录像,我闭着眼睛翻过了楼下的大门,然后走到校外的某处民居内。 那天晚上我就去了曾双所谓的租房,然后第二天我记得我从曾双租房里出来去买早餐。 白城调成了快进,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那个居民楼里出来,跑到学校里面买早餐去了。 奇怪了。 那个租房实际上是老夫妻的房子,我压根就没进去过,那么我关于租房的记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天我一直都清醒得很啊。 然后这一天晚上我又是去了曾双的租房,第二天是梦游睡在了楼道被那个租房真正的主人喊醒,这个倒是有点印象。 第一天我是1:56分开始梦游的,第二天的时间不详,学校录像也没法查。第三天,也就是和袁嘉璇一起行动去偷档案的时候,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梦游的? 这一次好像挺关键的。 我让白城把录像调到了昨天晚上的十点半,就在小树林附近。 录像上显示的是这样的,我10:20从网吧出来,10:30自己一个人准时朝着图书馆阶梯方向走去。 这不是日了狗了? 我自己睁着眼睛就中邪了?当时明明有一个袁嘉璇在旁边的。 此时我注意到了摄像头拍摄到的一个小细节,10点29的时候,屏幕的左下角似乎有一个人影快速跑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木门寝室 “是她!”看到那个晃动的人影,我突然有了思路。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疯婆子。 我可以去问问那个疯婆子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说她真的看到了“薛病子”,那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上是真正的有鬼存在的,我身边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我的臆想。如果她什么都没看见,那么就表示我在这几天我出现了严重的臆想,然后伴随着梦游,所以才能感受到这一切的诡异事件。 我知道这个消息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疯婆子真看到鬼了,那么我真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心,鬼在阴处我在明处,根本没法防备。 但如果说疯婆子没有看到鬼,那么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和梦游,我只要时刻保持清醒,那么就很容易逃过这次劫难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白城皱眉看着我说道。 “哦…哦,没什么,我只觉得自己的梦游似乎是挺严重的,该去看看医生了。”我连忙打了个哈哈。 白城疑惑的瞥了我一眼,说道:“嗯,注意自己的安全和健康,今年新生发生的意外挺多的。” “嗯,谢谢白叔的提醒,我先去看医生了,先走了,再会了。”我朝白城挥了挥手,快步走出了保安室。 老子看个卵的医生,去看一个神经病。 此时我心里又有些犯难了,一个神经病说出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老人常说三岁以下的小孩子和精神病患者可以见到鬼,但是这句话却是永远没法论证的一句话,三岁以下的小孩子长大后都没有了以前的记忆,神经病患者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找一找那个疯女人。 现在还是下午,我不知道那个疯女人在不在那个绿化带。 当我到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秋千周围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学长学姐在这里谈情说爱,并没有发现那个疯女人的踪影。 我觉得我得去那个疯女人的家里拜访一下,毕竟这事儿攸关我的性命。 我得先找到那个早点摊的老板,问问他疯女人的家住哪。 但现在已经是下午,早点摊老板已经收业了,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我只好去早点摊旁边的店铺问了。 “老板,请问你认不认识经常在绿化带推秋千的那个女人?” “你是说那个疯子啊?” “嗯…” “不认识!” “……” “那你知不知道她家里住哪啊?” “这个知道。” “太好了,老板,帮忙告诉一下吧。”说着我就在老板的柜台前拿了一包很贵的烟,然后递给了老板一根。 老板会心一笑,说道:“就在学校菜市场后边的居民楼,三栋三楼进楼梯右边的那户人家。” 我满意一笑,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顺便问道:“老板你怎么这么熟悉她的家?” 那老板无奈一笑,说道:“嘿,这有什么熟悉不熟悉的,那个疯子有个亲姐姐在照顾她,她姐姐经常找不到这个疯子的人,她乱跑,所以就拜托我们留意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话就把她送回去,所以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她家里住哪。”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老板!”我笑着对老板说道。 “小事!”老板微笑着吐出一口烟。 …… 我来到了那个疯女人的家门口,敲响了她家里的门。 不到三秒钟门就开了,是那个疯女人,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你好。”我笑着和她打了一下招呼。 疯女人睁大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嘴里叨叨着几句话,我一句都没听到,她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转身朝着一个房间内走去。 “请问,还有人吗?”我走进屋子,左右环顾着,这个疯女人不是有个姐姐在照顾她吗?怎么没看到人。 屋子不大,二室一厅,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可以看出这家子平时的生活十分拮据,大厅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闻得让我有些难受,大厅只有一个沙发,一个破烂冰箱和老式的电视机。 疯女人的姐姐应该是出去工作了吧,所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倒是省去了我不少解释的功夫。 我慢慢的朝着疯女人的房间走去,在这走路的几秒钟内我在心中猜想着,疯女人的房间一定是更脏更臭,说不定还有虫子乱爬。 想到这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次的访问看来会很艰难。 但结果是出乎我意料的,疯女人的房间非常非常整洁和干净,没有一丁点臭味,还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卧室里的床被整理的整整齐齐,被子和枕头都有规律的放着,除了枕头有点脏以外,其他地方几乎是一种不科学的干净,就连这瓷砖地板都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因为这疯女人进卧室的时候是换了拖鞋的。 我进了她的卧室门,疯女人头也没抬,此时她正坐在床上,床前有个婴儿床,这个疯女人轻轻哼唱着小曲,轻轻推动着婴儿床,但床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你好…”我微笑的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嘘!”疯女人有些夸张的回过头,瞪大眼睛把食指竖在了嘴边。 “好…好…”我连忙压低了声音,配合着她。 “宝宝睡着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疯女人回头,用一种很呆滞的表情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继续小声说道:“宝宝睡着了你就和我出来,轻点,别吵醒他了,我想和你说些话。” 疯女人似乎很配合我,在恋恋不舍的看了婴儿床一眼后,便和我走出到大厅,疯女人一直在看着我的脚,可能是因为我的鞋子把她房间给弄脏了吧。 “我昨天晚上10点左右在绿化带碰到了你,你还有印象吗?”我对疯女人问道。 疯女人眉头一皱,片刻后便舒缓开来,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被她看着有些发毛,尴尬一笑,接着说道:“那你昨天看到我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疯女人一愣,眼珠望向别处,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疯女人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然而就在她食指还没有伸直的时候,她眼睛中突然出现了莫名的惶恐,她十分慌张的站了起来,挠着自己蓬乱的头发,口里念叨着:“薛病子!薛病子是要下地狱的!他是要下地狱的!” “牛牛!我的牛牛!牛牛不哭,妈妈来给你唱曲了!”疯女人莫名其妙的打开卧室门,然后到房间内开始推着那个婴儿床。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疯女人唱得很难听,结结巴巴,五音不全,但她眼神中充满着温柔,先前的恐慌早已消失不见了。 讲真,如果疯女人把头发整理好,脸抹干净,穿一身漂亮的衣裳,其实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年龄最多比我大上三四岁,农村人结婚生子都比较早,但现在的这幅又脏又乱的模样和三十岁的女人没区别,再加上那一身老土的衣服,看上去很显老。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把卧室门关上,然后从她的家里走了出来。 我已经从疯女人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了,在昨晚,薛病子确实一直是在我身边,因为疯女人能够看见他。 我为什么要相信这个疯女人说的话,因为我也看见薛病子了,如果我身边没有任何人,这个疯女人平白无故的说我旁边有个薛病子,那我肯定不会相信她,既然我和她所看到的东西是一致的,那么我就有理由信她了,即便她是一个疯子。 这下可难办了,今晚的凌晨两点该如何度过? 我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余圣? 他现在是人是鬼? 我现在真他妈的好烦。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夕阳晒得人昏昏醉醉,小贩已经开始收摊,吆喝声渐渐安静了些不再显得那么吵闹,流浪狗在垃圾桶里翻着骨头,我现在也好像是一条流浪狗,不过,狗都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去垃圾桶里翻吃的,我呢?我该去干嘛呢? “汪汪汪!” 眼前的那只流浪狗对我一通乱叫,可能是因为我盯了它很久的缘故。 “叫你麻痹!信不信我把你挂到对面的树上做风干狗肉?”说罢我故意弯下了身子,那流浪狗哀嚎一声,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我站在原地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突然,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浑身僵住了。 对面的树上? 对面的寝室? 如果说疯女人能够看得到鬼,证明了薛病子是存在的,那么同样的,那个“学妹”石沐衿也是存在的了? 我前几次遇险都是石沐衿帮助我化险为夷,那么我今晚直接去“找”她,岂不是很安全? 石沐衿会在哪里? 我觉得应该就在对面的寝室,在对面那个破破烂烂的绿色木门寝室,我早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想通这点以后我既紧张又兴奋,朝着一区一栋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死咒 我站在了那扇破烂的绿漆小木门前,注视了良久。 不得不说,这扇门是真的很诡异。 虽然门又旧又破,上面还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门顶端的镜子和门上两侧的符咒都看得让人渗得慌。 这就是那个被火烧过的寝室么? 里面毕竟有五条人命,四个恶人一个冤死的女人,怨气冲天,我要是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事? 刚才还是信心满满,期待十足,一到要做的时候就犯了难了,我想这样的情况很常见,每个人几乎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万一那个叫石沐衿的学姐也是想害我的怎么办? 她能力通天,先后搞定了曾双和薛病子,如果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把我引诱过来然后取我命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先前我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推门而入的念头,我感觉这种念头有些突如其来,就像是被某人强行施加上去的一样。 不妥,我不能上当。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打算再做定夺。 但是我的脚步又停了。 这个叫石沐衿的学姐要是真的想害我,凭她的能力早就可以把我害了,比如在曾双那里,随便一把火就把我烧了,又或是在档案室那里,随便一个档案袋就能把我砸死了,为什么非要留到现在? 是的,学姐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在门外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我还是想通了。 最后让我下决心的是我又回想到了档案文件照片上那个叫石沐衿的学姐的眼神。 柳眉垂目,神色间夹杂着一种忧愁,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心疼,在照片上盯着我看,仿佛是在期待着我完成一件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倒退两步,这个破木门是被上了锁的,我肯定不能直接进去,我要进去的话只能一脚踹开。 当我卯足力气准备一脚踢过去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外的锁掉在了地上,门自己打开了,灰尘蛛网散落了一地。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锁…还会…自己掉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马上就要天黑,但好歹天还没完全黑,残阳如血,还是透着一点微光。 可现在我完全感受不到这点微光的存在。 从打开的木门朝里面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寝室尽头的窗户似乎装了窗帘,把所有的阳光都遮住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现在我只能透着寝室走廊外的光看见这个寝室外围处摆放的椅子和书桌,再深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现在还是很害怕的,不过这个寝室仿佛就是有一种莫大的吸引力,如同一个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风骚少妇,在勾引着我进一步向前。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一小步,就在我刚刚踏进这一小步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人在大力推我,我一个踉跄就被推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响,木门关上,整个寝室连一点光都没有了,黑暗中我啥也看不见。 “我草。”我骂了一句,现在内心有些恐慌,我突然想到那个木门是门外才能被上锁的,然而锁已经掉在地上了,所以说现在木门其实是没有被锁的,我只要转身就能轻易打开。 我转身拉住木门的拉柄,想把门打开,但是无论我使多大的劲,门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寝室内寂静无声,黑暗混合着未知像是一盏散发着恐惧味道的迷魂香,把我熏得又惧又怕。 这个寝室地上还是铺的一层水泥,鞋后跟拖在地上走得沙沙作响,听得人躁动不安,我想把手机拿出来当手电筒用,可手机在这个时候居然关机了,任凭我怎么弄都开不了机。 真是邪门。 我在心里嘀咕道。 手机开不了机,那我只能摸黑去找房间灯泡的开关了。 其实这栋楼的寝室房间开关还是很好找的,就在进门的左手侧的墙壁上。我一路摸过去,先是摸到了门,手上沾上了一层灰,我连忙拍手把灰尘去掉一些,然后嫌弃的撇了撇嘴,又朝右手边走了两步,摸到了墙壁,在我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摸到了开关,我连续摁了几下,但是开关一点变化都没有。 妈的,灯也没有,这乌漆墨黑的地方是要闹哪样?见不得光么? 算了吧,我还是去窗户哪里吧,把窗帘给拉开,不管外面天黑没黑,只要拉开窗帘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光透进来的。 我像盲人一样四处摸索着前进,从寝室大门到窗户处大概十来步左右,而且到了凉台处会有一个小台阶,我只要找到台阶就能够知道窗户大概离我还有多远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一会,一脚腾了个空,我知道,现在所站的位置应该就是那个小台阶了,离窗户不远了。 我把手朝前面伸长,此时摸到了一个顺滑如丝绸般的布料,手感非常好。 这应该是摸到窗帘了。 不过这窗帘离台阶的距离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近点儿。 我抓住摸到的窗帘,朝左边奋力一扯,但却一点都扯不动。 嘿你这个老顽固窗帘,意思是和我闹脾气? 我又在窗帘上摸了摸,想找一个好点的受力点发力,但我却摸到了两团软软的东西,手感奇佳无比,捏了捏,还有弹性呢! 我此时感觉手背很痒,好像有啥细线样的东西在挠的手背,我顺着这东西摸过去,发现这细线还挺多,这细线又是啥玩意?窗帘上还会有你妈的细线? 在我左右一顿胡摸的时候,我突然僵住了。 我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中间有凸起,好像是鼻子,手掌正中心碰到的,好像是嘴唇… “啊!!”我大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这一下把我吓得不轻,我在完全黑暗的寝室内一顿乱跑,整个人都给吓懵了。 结果就是我脑袋撞到了某处的书柜上,让我两眼发昏,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头上的灯泡终于亮起来了,我开关一直开着没关,只不过是一闪一闪的,多年没有供电的废寝室终于是感受到了电流的温暖。 我左右一看,顿时僵立在远处,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在寝室的凉台处站着一个绝妙的人儿。 也许说是人有点不合适,但我愿意这么形容她。 她穿着一身如鲜血一般红的衣服,从上身覆盖到下身,裹得严严实实。 这一身长衣甚至盖过了她的脚,我没有看到她的脚,她的手是露在衣袖外的,手指又细又长,在手指的关节处甚至还能看到小小的细涡。 她的头发一直垂到胸前,鹅蛋脸,无刘海,柳叶眉,下垂目,眉头微蹙,神情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 她的嘴唇很薄,但嘴型却很好,很漂亮。 她漂亮得让人窒息。 但她的脸色很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如死人般的苍白。 她在注视着我,如深井般幽邃的眼睛仿佛要将我吸入进去,一时间我竟忘了恐惧,傻立在原地不动了。 “钟不妄。” 她居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很好听,但和她的人一样,非常清冷,没有一点儿感情。 “你…你是石沐衿?”看着她的眼睛,我感觉我一点都不怕,恐惧已经完全消散了,即便我知道她肯定不是人。 “对。”她回了我。 “你…”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什么了,其实我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的,但在口中就是说不出来了。 场面有些诡异。 “这是一场梦。”石沐衿说道。 “梦…也就是说我现在在做梦。”其实刚才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 “对。”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石沐衿继续说道。 “是的,首先,你到底…” “鬼,或者说是你的梦,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好吧。” 石沐衿说话很简洁很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眉间那一抹天生的忧愁气息。 “如果这是梦,我会醒来吗?”我鼓起勇气接着问道。 “会。” “谢谢…” “明晚的凌晨两点,我是不是会出事?” “是。” “这几天是不是你一直在帮我?” “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此时石沐衿却沉默了。 她的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变化,变得有些凌厉了。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事情再重演。”石沐衿缓缓说道。 “你的事情?是四年前的那个火灾?强奸案?” “对。” “因为肖仓,曾双,以及明晚的余圣在这几天都会来害我,所以你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就保护我?” “没有完全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只是我刚才一个不经意的眨眼,石沐衿便瞬间移动到了我书柜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着头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我的心跳快了两拍。 “没有完全对…那…那是因为什么?”我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连忙把脑袋转向了一边,低着头问道。 “四年前,我提前到了这所大学,却没想到遇到了四个禽兽,他们趁夜黑人少把我带到了209寝室,想要强奸我,但我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从我死后那天起,我下了一个死咒,你是第一个实施的人。” “死咒?什么死咒?” “第一个到209寝室的人不死,其他209的人和提前来学校并与他接触过的新生都要死。” “啊?!为什么?”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石沐衿。 石沐衿没有说话。 “那也就是说,曾双,肖仓,以及未来的余圣,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我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是,在你的室友以及接触过你的新生们死之后,他们便被另外四个禽兽利用了,209寝室就是当年的纵火寝室,他们四个人被困在了209,我被困在了他们对面,他们一辈子都没法出去,除非有人进了或者即将进209,替他们偿命。” “另外三个要进209的都被你害死了,他们没法子拿那三个人作为偿命对象,所以我就是他们所争夺的偿命对象?所以他们争先恐后的要来害我?” “对。” “那另外的两个女生是怎么回事?她们不是209的为什么也能被薛病子控制到?” “因为她们两个曾来209找过你,只是你不知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件事情复杂到如此地步。 “有人替他们偿命…那…你…”我连忙远离了石沐衿几步,冷汗簌簌往下掉。 “放心吧,我比较特殊,找人偿命是没有用的。”石沐衿看出了我的疑惑。 “你们四年前的纵火案是不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发生的?” “对。” 此时我心中的疑惑基本上已经解决一大半了。 “我感觉你好像是有意的引导我到这个寝室里面来,你有什么目的吗?”我严肃的看着石沐衿说道。 “有。” “什么?” “等过了明天早上,如果你还有胆子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石沐衿的嘴角上勾起了诡异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胆大妄为 “我有什么不敢的,学姐这么漂亮,一点都不吓人。” 不吓人才怪,几天时间内让我三位室友命丧黄泉,谁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把我给带走了。 石沐衿笑得让人渗得慌,但我还是强打镇定。 “呵呵。”石沐衿再次轻笑,眼中饱含深意。 “学姐,今天我想了解的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走了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走?走什么?在这陪我聊聊天吧,四年多没和人说过话了,很无聊的。”石沐衿微笑的说道。 还没等我接下一句话,我感觉胸口受到了一种很大的力,把我往后击退了一小步,我一屁股坐了下来,但神奇的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屁股后面多了把椅子,我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石沐衿安静而优雅的坐在了我前方,翘着嘴角看着我。 如果说石沐衿的脸色是正常女人的那种红润白皙的颜色,那么她这么看着我可能会让我有些害羞,但她脸色实在白得太厉害了,就像是涂了一层粉,任她五官再好再精致也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使我有些害怕得不敢与她对视。 “聊…聊什么?”我不安的说道。 “看你样子好像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石沐衿戏谑道。 “如果实在害怕的话你就走吧,我也不勉强你。”石沐衿接着说道。 我如坐针毡,一听到她这句话立马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如果你觉得你一个人在凌晨两点能斗过余圣的话。”石沐衿平淡至极的接道。 “砰砰砰!” 此时这个寝室的木门外似乎有人敲门。 “兄弟?我的钟不妄兄弟?你在里面吗?咱们寝室怎么没人啊?” “钟不妄兄弟,我是余圣啊,我来学校了,我来看你了。” “钟不妄兄弟,我买了好吃的,第一次见你也没啥东西带的,你先开门。” 我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 我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余圣说来就来了。 我艰难的转过身。 “怎么?不出去了吗?”石沐衿微笑的看着我说道。 “我…这…”我此时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学姐分明就是在耍我!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我返头看了门外一眼,敲门声还在继续,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我最终还是回到了石沐衿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石沐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一双漂亮的垂目狠狠的瞪向了门外,她缓慢而优雅的抬起右臂,伸出了细嫩的食指,在空气中朝着上方微微一勾。 然后门外的敲门声就消失了。 “你刚才做什么了?”我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没做什么,我可没逼你留下来,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石沐衿看着我说道。 “好吧…那先说好,你刚才说了你以前下过凶咒的,209会活我一个,你不能反悔。”我支支吾吾的对她说道。 “你胆子还真小,人不过就是一死么?有什么好怕的?”石沐衿的话却让我触目惊心。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不一样的!你要说话算话!” “放心吧,你没必要质疑我说的话,我想害你你一百条命都不够用。”石沐衿像是看蝼蚁一样的看着我。 这种感觉很让人不爽。 “学姐,我们就这样浪漫对视到天明吗?我能不能问你一些问题?”我无辜的看着她说道。 “可以问,但是我不会回答,有什么问题等过了明天早上再说。”石沐衿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时我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闷,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人当猴子一样戏耍玩弄,一点地位都没有,我皱眉说道:“好好好,学姐长得这么漂亮,我巴不得和学姐共度良宵。” “你说什么?共度良宵?!”石沐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看得让人后怕。 “对,我说我要和学姐共度良宵!学姐漂亮得就像俺村头嫁了十多次梅开了八度的张寡妇,我求之不得!”我浑然不惧的对上了石沐衿的目光。 他妈的老子这几天虽然整个人都被吓蒙蔽了,胆子小得和王八眼似的,但我起码还有尊严,先前看这个学姐的照片又漂亮又忧愁,对她还挺有几分好感,挺心疼的,现在把我当猴子耍,身为一个男人还是得有点起码的傲骨。 “你现在胆子倒大了,说话语气也粗了不少。”石沐衿眼神微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说道。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石沐衿说道:“真的吗学姐?我一直以为我很胆小,只有某个地方很粗,也很大。没想到在学姐眼里我却胆大,语气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哦,我说的那个粗的地方指的是我的手臂,学姐可别想歪了,学姐你看我的手臂,这肱二头肌,这硬度,服不服?” 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在我的麒麟臂上拍得啪啪作响。 “学弟,你还真的是挺能说会道的,先前看你那又结巴又懵懂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石沐衿眼神很冷,她说话的时候嘴巴浮动很小,也没点情绪变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高贵冷艳到不行。 哼,老子当然是挺能说会道的了,花样吹牛逼小能手,但平时只对人使,不对鬼使,毕竟祸从口出的这个道理我懂。 但现在这个学姐实在是让我有些恼火,让我忍不住使点嘴皮子反驳一下了。 “学姐,你这话我就不太爱听了,我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虽然说从小到大坏事干得多,但从来都是危害自己,从来没有危害到别人,比如玩鞭炮炸自己一身屎,在别人的怂恿下拿石头逗狗玩被一群狗追了三小时,帮最好的兄弟打架却充当了前排肉盾被动挨打的作用,我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心疼半天,学姐,如果我不是老实人,天下没有老实人了,你不能凭我刚才的一番言论就断定我的为人,应该透过我完美的外表注意到我内心的赤忱。”我一本正经说道。 “呵呵,学弟,你说话还真是挺恶心,挺自恋的,不过也好,起码是有话说了,不必担心冷场了。”石沐衿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不过倒好像是挺喜欢听我说话的。 无论是人是鬼,待在这破地方也有四年之久了,四年在这里没和人说过话,即便是鬼恐怕也会发疯吧。 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比较真性情的一面,说得话确实多了一点,不过我感觉我的恐惧感却是大大消除了,石沐衿除了脸色白一些,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最主要的这是在我的梦里,她应该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比如说觊觎我的男色想以身相许之类的,那样我可就麻烦了。 我稍微来了一点信心,接着说道:“学姐,这你又错了,我并不太喜欢说话,在生活中我一直都是一个不善言语,老实木讷的人,刚才我已经用我的言论证明过了,这里不再多提,我是为了反驳你才说那么多话,你现在仍然有必要担心冷场的这个可能。” “有趣。”石沐衿戏谑的看着我说道。 有个毛的趣,看来这个学姐不仅高冷,还很中二啊,我说的话难道有有趣吗?我只感觉现在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无聊至极。 结果就真的冷场了,我和石沐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学姐,现在好无聊,我们一起做个游戏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突然就想和一个鬼做游戏。 “什么游戏?”石沐衿颇有些兴致的看着我。 我对石沐衿说道:“这个游戏就是真的有趣了,适合两个人玩,不过有个很难的前提,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说。” “你能不能把另外的两个凳子给变成一块一块的小长条啊?”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的,鬼不是一般都会有超能力吗? “这有什么难的?这是你的梦,我无所不能。”石沐衿打了个响指,空气里面直接变出了一大堆长形小方块出来。 “牛掰。”我啧啧称奇。 石沐衿撑着下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花了十分钟把那些木块摆好,对石沐衿说道:“这个游戏就是我们俩从我摆的长房子里面抽一根出来,两人轮流抽,不能让它倒了,当谁抽出木块使它倒了的话,那么就代表这个人输了,输的人要完成一件事或者回答一个问题,学姐,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醒来 “刺激?”石沐衿微微偏了偏头,样子仿佛很疑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个游戏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这输的人的惩罚…对我似乎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石沐衿淡淡的说道。 我想再向石沐衿问出点信息,于是急眼道:“怎么没吸引力了?多有趣的惩罚啊,你想想,只需要赢了我,就能要求一位盖世美男子为你做一件大尺度的事情或者回答一个羞羞的问题,多么的划算且刺激啊,我要是你,早就已经是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答应了。” “哦?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石沐衿平淡的看着我说道。 “是吧?”我对自己的口才显然已经满意到了极点。 “可是…我就算不赢你,现在也能让你做任何事情,回答任何问题。”石沐衿为难的说道。 “……” 她说得好有道理。 “你怎么能这样?你待在寝室四年了就不无聊吗?就不能追寻一下未知的事物吗?”我愤愤的说道。 “未知的事物?”石沐衿蹙眉小声重复道。 “好,我陪你玩,这样吧,你要是赢了我就按你说的惩罚规则做,你要是输了就自己想一个惩罚,能让我满意的,你每次输照做就行了,省的我帮你想。”石沐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撩了撩身上如鲜血般火红的长裙,在我的对面蹲了下来。 我心头暗乐,笑道:“可以啊。” 这木块搭成的小房子我是动了手脚的,有些木块故意被我放歪了一点,只要去移动那个放歪木块的上头或者下头,就很容易倒塌。 “女士优先,你先吧。”我非常绅士的作出了“请”的手势。 “哦,好,不过你输了的话惩罚是什么?”石沐衿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如井水般的黑眸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反正我也不会输,那我就随便说了。 “我输一次就跳起来用我的脚后跟踢自己的裤裆一次。”我十分坚决的说道。 想想这种惩罚还是挺有画面感的。 我不禁笑出了声。 “一次太少了,十次吧?”石沐衿眉毛一扬,打趣儿的对我说道。 “可以。”我想也没想,十分有气概的答应了。 “挺爽快。”石沐衿此时看着我脸上笑得有些奇怪。 “没办法,我这个人的脾气就是暴,性格就是刚,外号机智大疯狗,葫芦小金刚,别人提的要求我从来就没怂过,问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叫胜者为王,我只知道年少轻狂,哦?这句话好像说反了,不过不重要,我的意思你能听明白就行。”我神色倨傲,脸上写满了自信二字。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女士优先,推吧!”我再次催促道。 “哦。”石沐衿随便在中间轻轻一抽,就先抽出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木块。 像这种新手,就是喜欢抽中间的,真正的老手都是从下面的倒数第二行开始抽起。 我拿手指对着倒数第二行的木块用力一弹,本来在我想象中的是这个木块会非常漂亮的在空中划一个弧线飞过去,然后整个木块堆屹立不倒,但结果是… 我一弹出去木块就受力不平衡,轰然倒塌。 “……” 我额头上慢慢沁出了汗珠。 怎么可能?! 我对这种堆木块抽木块的游戏是很喜欢玩的,从小玩到大,熟稔得不能再熟稔,今天怎么出线严重失误了? 石沐衿笑盈盈得看着我,说道:“踢吧。”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十下…是不是太不雅观了一些,毕竟学姐是个优雅高贵,气质不凡的美丽女神,哦不,是女鬼,我怎么能做这么粗俗的动作?” “踢……”石沐衿拖长了话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道。 “踢就踢,你凶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少踢一点,毕竟时间宝贵,我不能把学姐的时间浪费在我毫无意义的表演上面。”我为难的说道。 “刚才说什么来着?大疯狗?葫芦小金刚?从来不怂?你可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你快点儿,不然我来帮你,很有可能会落下终生残疾哦。”石沐衿把手放在空中,五根手指动了动,就像是在控制傀儡一样。 然后我的脚就不受控制起来,一跳跳了两米多高,然后我自己的脚后跟狠狠的踢了自己的蛋一下。 “啊!!!”我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我来!我来,我自己来!学姐你别动了!”我眼泪都痛出来了,连忙向学姐求情。 石沐衿把手放下,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紧咬下唇,委屈的看了石沐衿一眼,然后含着泪踢了一下。 那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回想起那天晚上那轮月亮下的蹦跶,是我逝去的青春… 两下…三下…四下… 到第九下的时候,我已经是疼得浑身发抖。 我特么脑子简直是秀逗了,为什么当时想出了一个这么奇葩的自虐方式! 踢完以后我捂着下身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来,继续,学弟,你的这个游戏可真有意思。” “嗯…是…有…意…思。”我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样的难受。 刚才算是失误,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出差错了。 我忍着痛楚把木块又重新架好,对石沐衿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你…再来。” 石沐衿又是在和上次同样的位置抽出了一根木块。 这次我要保险了,我也在中间位置抽出了一根木块。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木块又全部倒了! “怎么可能?!”刚才我抽出了一个中间最安全的木块,按道理绝对不会倒的。 “学姐你做了手脚!你作弊!我不服!我不服!!!”我连忙推到寝室门口,一脸惊恐的看着是石沐衿。 “踢…” “不要吧…”我趴在门口,声音几乎是带上了哭腔。 石沐衿脸色一沉,缓缓把手抬起。 “我踢!我踢!” 我把T恤掀到嘴边咬住,眼中饱含着泪花,左蹦一下右蹦一下。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回想起那天晚上那轮月亮下的蹦跶,是我逝去的青春… 石沐衿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长长的睫毛像是芦苇打在河边的倒影,又温柔又安静。 “好玩,再来!” …… “你输啦,踢…” “踢。” “踢!” 我不知道满清十大酷刑是哪十大酷刑,反正如果我是清朝的皇帝,那么一些罪孽深重的囚犯我就会赐他给自己用这样的刑,把自己踢到太监为止。 本来坚持到第三次我就已经不行了,但从第四次开始,我却感觉没那么痛了,其实很好解释,我本来就是在做梦,疼痛都是一时的。 我不知道我总共输了多少次,踢了多少下,我想我身下的小伙伴早已把我恨之入骨。 当然,石沐衿也没心情看我踢一晚上的蛋,我也不知道是到了几点,头也有些昏了,我对石沐衿说我想睡觉,石沐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直接坐在了某个书桌前,趴在上面就睡着了。 …… “几点了?”我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本能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了…”我润了润嘴唇,伸了个懒腰顺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 我随即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突然漏跳了两拍,我头皮发麻得简直要炸裂,身子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导致我从椅子上直接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浑身发抖,不,这已经不是害怕到是在发抖了,简直是像一个羊癫疯犯人在发作,我牙齿上下哆嗦得哒哒直响,呼吸加速,胸口剧烈起伏,我看到了我长这么大以来看到的最恐怖的东西。 在这个寝室的尽头,被一块黑色的窗帘给遮住,寝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我头上时而闪时而不闪的白炽灯。 阳台的正中央挂着一个人,她的两只手掌是紧握着的,分别被寝室左右两边墙壁的角落处延伸过来的绳子绑住,整个人牢牢固定在了空中。 她面对着我,不过头是完全低着的,一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正脸,一直垂落到了胸前,她穿着一身血红血红的衣服,裸露在外的手和脚已经被烧焦,房间内有一股极为难闻的中药味。 她脚悬空离地,脚下铺了一层褐红色的泥土,将整个凉台铺满。 “咔!” 就在我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时候,挂在阳台的这个女人突然抬起头,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肉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骷髅头,但好像被烧得焦黑,眼神中充满着死亡的空洞,头还微微偏了一点,仿佛是在戏谑的嘲笑着我。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立马转身想开门,然而木门却是被锁了,现在我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身后挂着一具诡异到极点的女尸,灯泡还是在一闪一闪的,给人的恐慌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压抑得让人快要疯掉。 木门依旧打不开,我终于失去了理智,对着木门狠狠的踢了一脚,木门一下就开了。 我几乎是要崩溃了。 在门打开我刚想逃出去的一瞬间,有两只脚突然踢到了我的胸口,一双名牌皮鞋进入了我的视野。 我僵在了原地,当我抬头一看,发现头顶上是一个已经上吊死的男人,他舌头伸出了一大截,面向极为恐怖难看,就像是从地狱来的冤魂,脸已经毫无血色,两眼发白,脊椎已经断裂,最让我感到崩溃的是,我抬头刚好就迎上了他那已经突出了眼球的眼白。 我心脏承受的压力过大,感觉大脑一片昏厥,呼吸困难,身子朝后一倒便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迷雾重重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便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队长,人醒了。”我听到耳边有人小声嘀咕。 “嗯。”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在病床旁边点了点头。 “你好点了没有?”那位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对我问道。 我的记忆再次被拉扯到今天上午见到的恐怖一幕,不禁一阵昏厥,险些又睡了过去。 “你没事吧?”那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关切的看着我说道。 “没事…”我勉强对他笑了笑。 “嗯,倒杯水给他。”他示意另一名警员给我倒杯水。 我现在确实有些口渴,把水一饮而尽。 “医生说你神经衰弱,精神有些萎靡,你好好休息,过几天转学,你家里人已经帮你办好手续了。”那名中年警官说下了最后一番话的时候,便神情严肃的走出了门外,其他几名跟班警员也跟着他离开了病房。 我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听着有些一头雾水。 等等,我先冷静的分析一下昨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先是莫名其妙的又开启了一波梦游模式,进入了209对面的寝室,见到了石沐衿,然后我获得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以前靠着道听途说以及自己的猜想,都是以为当年的火灾现场是我们寝室对面的那个小木门破烂寝室,因为一点装修都没有,门也没换,破破烂烂的,与周围的其他寝室极不协调,任谁都会以为火灾寝室就是这个,周围的人也都只知道当年的火灾是一区一栋2楼,没人告诉我就是209。 但昨天的石沐衿和我说,其实当年真正起火的寝室就是在209,我们寝室才是真正的火灾寝室,209寝室里面当年烧死了五个人,我短暂住过几天的地方当年就发生过凶险的火灾,那寝室四个恶棍的怨魂依旧在里面徘徊,寻找着替死对象。 我寝室的三个室友已经全部死光了,这都是石沐衿的所作所为,她不愿意让自己当年的悲剧重演,然后就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手段,保住了我一个人的性命,代价却是让寝室的其他三名无辜的室友牺牲。 现在仍然有非常多的谜题我不清楚。 石沐衿也是死在了209,为什么她会去了对面的寝室? 而且她的尸骨也没被完全烧掉,还剩了一副骨架,被穿了一身鲜艳红衣吊在了对面寝室的凉台,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大火学校肯定是知道实情的,总共烧死了五个人,学校留着209对面的寝室不装修,把石沐衿就这样的……挂在里面,石沐衿的档案上对外宣称是失踪,估计她家里还以为石沐衿只是失踪了。 然后寝室里一股难闻的中药味,然后石沐衿的脚下还铺了一层土,铺土?这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场景还真是非常吓人的,石沐衿穿的一身血红血红的衣,视觉冲击太大了,现在的社会很多女性晚上外出的时候不安全,容易被歹徒盯上,劫财又劫色,如果那些女性在大晚上十二点穿着一身红,留着长发,那就根本不可能会有歹徒敢来犯罪了,方圆20米的人基本上都会给吓尿。 这还只是现实生活中的活人,一身红衣就能够造成这么有效的恐惧感,可想而知我今天早上面对着一个一身红衣吊在上空的死人心里是有多害怕了。 总之在学校与石沐衿之间还有非常多的谜题是外人所不了解的,我也了解不到,从那个寝室以及吊着的石沐衿来看,似乎是某种神秘的阵法格局,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弄的,难道学校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石沐衿压制住对面209寝室的四个恶棍? 凭我现在的了解与认知,似乎只能够这么解释了,而且那个破烂寝室的门还挂了镜子和符,我是在城市里土生土长的人,小时候没去农村,但从我曾经看到过的书籍上来看,宅子大门上方悬挂镜子的作用是为了挡鬼挡煞,有着辟邪的作用,在农村里属于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所以这个镜子的目的就很明显了,肯定是用来针对209里面的四个恶棍的。 至于门上的符有啥用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符这东西我长这么大就见了这一次,了解甚少。 还有一些疑点,我现在是躺在了医院,然后周围有警察,说明我今早应该是被警方送过来的。 但警方对我却非常的客气,要我好好休息,然后貌似还通知了我家里人,让我过几天转学。 这个乍一看还是挺正常的,其实非常不符合常理,因为我醒来看见警察的第一反应是想他们会不会要我去做笔录。 我最后昏迷过去是被余圣吓昏过去的,之所以会惊动警方肯定也是因为余圣的死,而我当时就躺在余圣的旁边,余圣不管是不是自杀我都脱离不了干系,起码也会拉我做笔录去了解一下当时我见到的状况,但警方并没有这么做。 再深想一点,警方肯定会调查我和余圣的身份,余圣是我的室友,最重要的是我的另外两名室友在这几天全部死光了,就活我一个,警方难道不会怀疑我吗?这难道正常吗? 所以现在我一头乱麻,我身边的这些事似乎都挺不简单的,原以为昨天见到了石沐衿可以把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了解个遍,现在看来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昨天石沐衿好像和我说了一些话。 …… “我感觉你好像是有意的引导我到这个寝室里面来,你有什么目的吗?” “有。” “什么?” “等过了明天早上,如果你还有胆子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 看来石沐衿早就料到了我早上会出现这种反应。 石沐衿究竟为什么会被奇怪的格局吊在209对面的寝室? 那个寝室内的奇怪格局到底有什么用? 石沐衿为什么会指引着我去见她? 她的目的是什么? 警察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也这么反常? 这个学校的高层究竟隐瞒了多少不为人知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因的问题,看来我今天还得再去找一次石沐衿了。 坦白来讲,其实从表面上来看我似乎完全没有再去找石沐衿的必要了。 因为对我有害的脏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寝室的其他室友也都死光,石沐衿的凶咒似乎也告一段落了,我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调息一段时间,然后跑路回家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但其实我感觉并不是这样的,石沐衿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她一直引导我去209对面的寝室一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她在对我说出:“等过了明天早上,如果你还有胆子来找我,我就告诉你。”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诡异,明面上好像是我有去或者不去的选择,但我感觉我不去的话后果非常严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让我飞去不可。 正当我陷入思考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我一看,是我妈打过来的,在学校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我没想过要打电话回去,不想要我妈担心,如今我妈却自己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这件事。 “喂,妈。”我接通了电话。 “儿子,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好些了赶紧回来了吧,你考的这所学校不怎么好,妈给你换了一个。” “是老大哥给我换的?” “不许叫他老大哥!没大没小的!” “哦…是爸给我换的?” “是的,你一出事警察就打电话来家里,可把我担心死了,生怕你出意外,还好你爸把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回来然后转学就行,警察没为难你吧?” “没有。” 原来是老大哥帮我摆平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我还得去找一次石沐衿。 “嗯,回来的话打个电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 “嗯,好好在医院休息。” 随后我和我妈的通话时间就结束了。 等我身体恢复一点打完点滴就去找石沐衿。 ……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昏迷了一个早上没吃东西虚弱了点,现在吃完饭已经出院了,时间又是到了傍晚。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到了一区,我有预感,今天晚上一过,我所有的疑惑都能得到解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凶咒难违,人心难违 等我到了一区一栋二楼的时候,却发现209对面的寝室门口已经被警方用封锁线封了起来。 这意味着我进不去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破烂寝室的木门,今天早上我逃离出来的时候是一脚把门踢开的,这代表着锁已经坏了,可现在看过去这锁好好的挂在了门上,门的周围也是好好的,并没有被我踢坏的痕迹。 难道这门还被学校分分钟修好了? 当然不可能,门现在 完好无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根本没把门踢坏,甚至昨晚我根本没进入到那个寝室里面,一切都是我的梦而已。 这样解释的话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来了。” 此时我背后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这声音是石沐衿? 我本能的回头,却吓得一蹦三尺高。 我身后的人是石沐衿没错,她依旧是穿着那身血红的衣衫,不过她的样子却是太可怕了,脸上一半是残缺的肉,一半是骷髅,手是被烧得炭黑的骷髅架子,头顶还有一个洞,十分吓人。 石沐衿见我这样子轻笑一声,随即空气在她身边不断涌入,她的脸和四肢慢慢多了些肉,片刻之后她已经像是个活人的模样了,容貌逐渐恢复得倾国倾城,身体变得款款生姿。 “怎么?怕我吗?”石沐衿看着我说道。 “没…不是怕,就是突然吓了一跳。”我支支吾吾的说道,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 “不怕吗?那我变回去了。” “诶,别,就这样,挺好的。”我连忙阻止道。 刚才的那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走,陪我去209坐坐。”石沐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说着便抓住我的手腕,她莲步轻移,朝前踏了一小步,一秒钟之后我便已经到了209寝室的内部了。 “你还有瞬间移动的功能?”我惊讶的说道。 “说了,我在你梦里无所不能。”石沐衿淡淡的说道。 “好吧。”我挠了挠头。 “你今天还是过来了。”石沐衿坐了下去,身后便多了一把椅子,她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在某个书桌前拿过一把椅子,在她身前坐下:“嗯。” “按道理你今天应该回家,这件事和你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过来?”石沐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十分淡定的说道:“因为我感觉你有事情要和我说,对你而言我还有价值,如果今天我不来,我肯定也没办法顺利回去,我说得对吗?” “你挺聪明的。”石沐衿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我惊慌的看着她说道:“我隐藏得这么深的优点也被你发现了?完了,完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貌美于众,人必日之,我又聪明又貌美,那不是边奸边杀之?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没想过要反抗了,你来吧,轻点。” 我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摇头嗟叹。 “学弟,我就喜欢你这种爱作死的样子。”石沐衿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此时我立马留下了汗珠,连忙认错道:“学姐你别激动,我这个人受不得夸,别人一夸我我就要装逼,不然浑身难受,多年来已经形成习惯了,刚才完全出自于本能,你就当看了个笑话。” 石沐衿没有理我,继续微笑着说道:“学弟,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我昨天说过如果今天你有胆子来找我,我就告诉你,你既然今天来了,那就问吧。” 此时我也正了正色,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问道:“学姐,我想问一个最直截了当的问题,你让我来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沐衿面色不该,将散落的青丝挽至耳后,轻声说道:“这个问题留着最后问,先问别的。” “好吧。” “那学姐我问你,四年前你不是和那四个恶棍一起在209寝室烧死了吗?为什么现在会被关在了209对面的那个寝室?是学校做的吗?”我疑惑的看着石沐衿说道。 石沐衿点头说道:“是。” “学校为什么这么做?”我又惊又奇,迫不及待的问道。 石沐衿抬起头,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凶狠之色,说道:“因为这个学校高层信奉道术,按照正常人的说法就是封建迷信,而且虚荣追求名利,做事不讲手段,不计后果,是一个该铲除的毒瘤学校。”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仍然有些不解。 石沐衿说道:“这就和我个人和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有关系了。” “哦?” “四年前我被迫同归于尽,死时怨念极深,由于害我的人也都死光了,我没有了报复对象,这种怨念散发不出去。如果当年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这种情况下会变成一种大凶的厉鬼,给这所学校带来很大的麻烦和厄运,会害死很多人,而且死后的厉鬼会失去自主思考的意识,只会有报复的念头,疯狂的报复这所学校。”石沐衿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原本极美丽的一双垂目在此时显得很阴狠。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变成……”下面的话我不敢说,我怕我一说出来石沐衿就换张脸狰狞的对我说道:“我怎么就没有变成厉鬼?” 那还不把我吓疯。 但我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石沐衿没有看我,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执念不深,报复心不重,但多少还是有一点,不然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本来在我死以后,我就只是下了一个凶咒,希望以后的人不会重蹈覆辙,但学校害怕,他们怕我给学校带来厄运,于是他们就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过来作法。” “所以你就被困在了209对面的寝室?”我似乎已经了解到了一些眉目。 “当然不是了,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若是学校只是想免除厄运,他们要做的只是请道士把我超度,然后把我的尸骨归还家乡,说我出了意外就行了,但你有没有注意到,学校在我的档案上给出的信息是下落不明?”石沐衿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石沐衿眼中露出了滔天怒火,说道:“因为我的八字,姓名,面相都是大吉之相,学校本来是想超度我,然后草草把事情解决,但因为道士来之前算了一卦,卦象是什么我不清楚,然后学校就改变主意了,我叫石沐衿,石为土,沐为水木,衿同金,五行金木水火土,我名字里占了四样,然后我死于火灾,五行阴阳平衡,可以布置一个大吉的格局,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其实对于道法我也不太懂,然后那道士就把我吊在了209寝室的对面,顺便震住209那四个恶鬼的煞气,让我手握金,脚对土,身批火,头灌水,背靠木,全身浸以中药,然后我就一直被束缚在这个寝室里,没办法投胎,那道士说把我这样关在这里,学校自然而然的就会生源多,的确也是这样,学校这四年来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到了今年,本来这栋楼都不允许住人的,现在没有办法,新生太多,所以你们就住了进来,最主要的是……我感觉我的魂魄越来越薄弱,这个大吉格局的代价貌似是让我永世不得超生,这一天天拖下去的话我只会越来越虚弱,这个 学校的高层真的统统该死!” 石沐衿和我说了一大堆,前半部分我听不太懂,后面还是挺能理解了,简而言之就是石沐衿适合布置格局阵法之类的东西,然后本来可以投胎如今投不了,不能够下世为人。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石沐衿一眼。 “我明白了,你把我引导到这里来,是不是想让我破阵?”我似乎是突然想通了。 “是,在那道士没来之前还好我已经下过凶咒,不然我根本没办法在那四个恶鬼手中保住你,也救不了我自己,其实你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没有进来过关住我的寝室,门外不仅有我的鬼打墙也有道士的迷魂阵,一般人是绝对进不来的。”石沐衿叹息一声说道。 “那我要怎么帮你?”石沐衿的事情已经博得了我的同情,她也救了我一条命,我没理由不帮她。 “你帮不了我的。”石沐衿摇了摇头,神色颇为落寞。 “是因为我没办法进入那个寝室吗?”我问道。 “这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学校已经有警觉了,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我想用不了多久那学校就会来把我毁掉。”石沐衿惨然一笑。 “……” 说到底石沐衿其实是一个可怜人,她没招谁没惹谁,被四个恶棍盯上,最后同归于尽,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被学校利用,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便当垃圾一样抛掉了。 “这个学校的人是要遭天谴的!生儿子他妈没屁眼!”我骂了一句。 “是儿子没屁眼还是儿子的妈妈没屁眼?”石沐衿不解的问道。 “都没屁眼!”我愤愤的骂了一句。 石沐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竟然笑出了眼泪。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生前我听人家说脏话都是会鄙视他。”石沐衿笑道。 “鬼也有眼泪吗?你都笑哭了。”我看着石沐衿的样子,也跟着石沐衿笑了起来。 “鬼怎么没有眼泪?”石沐衿边笑边反问道。 说着她笑出的眼泪化成了一堆灰,似乎永远也不会滴落下来,只要离开她的眼睛便消失不见了,就像一朵生命短暂的云彩。 “你还记得你在学校认识的两个‘学姐’吗?”石沐衿突然问道。 “知道,她们都是你害死的。”我有些不满,毕竟也是两条无辜的生命。 “其实她们在学校内早就死了,学校又隐瞒了一个事实。”石沐衿说道。 “你知道袁嘉璇吗?”石沐衿突然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袁嘉璇和柳点其实比你来得还早,是最早到达学校的两个人,但是她们并不是209的住户,然后你是第三个来的,她们听说学长说一区一栋闹鬼,今天还不怕死的住进来了第一个新生,感到很好奇,想约你出来见见面,但是当时你去领学校发的物资了,没在,然后在路上的时候你碰到了她们,那个时候她们都还是人,想捉弄一下你,就说自己是大二的,然后她们与你接触了,便中了凶咒,本来我想放她们一马,不想让她们死,但她们之后又来找了一次你,凶咒难违,她们便死在了回寝室的路上,你以后见到的人就都是薛病子了,学校对外公布的是两个人死于校外,在图书馆上我见你对薛病子假冒的袁嘉璇还挺有点意思,我就这么杀了她,你心疼吗?” “对了,还有薛病子,你知道她和那个疯女人的故事吗?” 不知为何,我感觉石沐衿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变得十分话唠,眼神中的色彩就像是一个小女孩,而不是什么厉鬼。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厉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破阵 “关于薛病子的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他和那个疯女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皱眉问道。 石沐衿叹了一口气,说道:“薛病子是他的外号,他的真名叫薛华,他之所以会得这个外号就是因为他有哮喘,所以寝室里面的其他三人叫他薛病子,薛病子的性格在生前比其他三个恶棍要好一些,他本来不坏,是给带坏的。” “哦?那和疯女人一看见他就说他要下地狱有什么关系?”我更为疑惑了。 性格既然相较而言比较好那为什么还会被一个疯子时刻惦记诅咒着? 石沐衿接着说道:“你看看我,四年前险些被他们强奸,他们有这个念头绝非是一时兴起或者偶然的,他们在我之前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事,他们四个人以前的目标就是那个叫小花的疯女人。” “他们把那疯女人强奸了?”我目瞪口呆的说道。 我心里想着是不是这样的一种可能,那四个恶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到了疯女人,那个时候疯女人还没疯,他们冲进去把这个叫小花的疯女人强奸,然后小花神智失常,带着自己几岁大的儿子去荡秋千,把自己的儿子在秋千上活活风干致死,这样的可能性似乎很大。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疯女人其他人都忘了,唯独偏偏记得薛病子呢? 石沐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他们没有强奸她。” “那是怎么样的?”我更是疑惑了。 石沐衿说道:“小花以前还没疯,在学校周围也算是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年轻女人,但丈夫死的早,又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三岁大的孩子,她自己靠开个小店以及丈夫留的一点积蓄艰难度日,然后她就被那四个禽兽发现了。” 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晚四个人就把小花租房的锁给撬了,四个人一起进入了小花租的房子,小花当时哄完孩子,刚刚准备入睡,然后发现床铺周围站着四个神色淫邪的人,把她吓坏了,当时除了薛病子以外,其他三个人已经控制不住要进行暴行。”石沐衿神色有些愤怒。 “但是薛病子在当时还有些人性,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跟着另外三个混很好玩,他们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在这一次薛病子还是动了点良心,他劝其他三人收手,说人家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薛病子小时候就是被爸爸带大的,他没有母亲,所以才会导致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也导致他在那个时候于心不忍,但其他三个人哪会听他的话,附体肖仓的那个恶棍,外号叫刘麻子,他脾气最为火爆,直接叫薛病子既然不行动就滚一边去,然后把小花的孩子丢在了他的身上,以此来威胁小花让她好好配合,不然孩子就要被摔死,薛病子看着其他三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心头很是震怒,他也不多言语,举起小花的孩子往地上一摔,小花的孩子当场死亡,其他三个人都吓傻了,哪里还敢继续暴行,全部离开了房间。”石沐衿神色复杂的说道。 “这…虽然说薛病子没有参与暴行,但他这所作所为还是很不妥啊。”我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石沐衿说道:“当然不妥,毕竟是一条人命,他当时脑子的想法只是阻止其他三人继续暴行,一时间愤怒冲昏了头脑,然后从那一刻开始,小花就彻底疯了,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孩子已经是她的全部,孩子一死,她立马崩溃,变成了一个疯子,当天她晚上就疯疯癫癫的抱起孩子来到孩子最喜欢玩的秋千处,以为自己心爱的孩子还没有死,唱着歌谣不眠不休的把已经冰冷的孩子放在秋天上荡了三天三夜。”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的孩子早就死了,那么这些年来都是误传的了?都说她疯了以后杀掉了自己的孩子,其实不是这样。”我心头大为震撼。 “当然了,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女人即便是疯了以后都不会害她的儿子吧。”石沐衿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我对小花肃然起敬,再也没有叫她疯女人的想法。 “她和你一样可怜。”我失落的说道。 此时石沐衿豁达一笑,说道:“有时候这就是女人的命吧。” 我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一脸期待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吗?” 石沐衿笑道:“本来我那个时候想引导你过来确实有想法让你帮我破阵的,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警察警觉得太快了,他们知道关我的那个屋子有问题,就封锁了现场,估计连明天都不要,就在今天,为了躲避警察的搜寻,我的尸骨马上就会被学校移走,咱们再见了。” “不对,是再也不见了。”石沐衿一双漂亮的垂目眯成了一条缝。 此时我心头莫名的辛酸,石沐衿虽然是个鬼,但却是个好鬼,至少从来没有害过我。 如果力所能及的话,我还是愿意帮帮她,让她挣脱出这学校的束缚,安安心心的投个好胎。 突然,石沐衿的眼睛猛的一下睁大,对我说道:“糟了,他们来了。” 我紧张的说道:“那怎么办?” 石沐衿站起身来,走到了209的门口,返头微微笑道:“那我们就只能在此分别啦,钟不妄,咋一听挺土,其实感觉还蛮好听的。” 石沐衿的一袭红衣越来越模糊,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扭曲,我的脑袋一阵晕眩,不由得把眼睛闭上,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快快快,时间不多,师傅催的紧。” “好的小师傅。” 石沐衿已经完全不见了,我仍然是坐在了209的寝室里面,不过门是被关上的,从门上的猫眼我看见对面寝室的门口已经是围满了人,站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中间站着一个大约14,15岁的小孩子,神色倨傲,威风十足。 “吱呀”的一声,对面寝室的门被打开,从猫眼内我看见了被挂在对面寝室凉台尽头的石沐衿。 此时几个领导被吓得不敢过去,连忙站在门口的两侧,只有那小孩子慢慢的走了过去,一点也不怕,打量了石沐衿几眼,他身前背着一个单肩包,他说道:“来个人帮我去把窗帘拉起来。” 但几个领导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竟没有一人敢吱声。 “你们快来个人啊,别说我没有完成任务,等警察来了你们这几个人可就惨了。”那小男孩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此时一位戴着眼镜,脑袋秃顶就大腹便便的西装领导赶紧走了进去,不敢正视石沐衿,走得畏畏缩缩,十分害怕。 “你快点!人家都是死人一个了,有什么好怕的?”小男孩继续催促道。 那领导颤颤巍巍的走到石沐衿的身后,把窗帘给打开,夕阳的霞光立马照射了进来。 此时那小男孩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口中振振有词,把身前单肩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掏出了把红色的沙子,快步跑过去,把手中的红沙洒了石沐衿一声。 “朱砂替火。” 然后他迅速翻了一个空翻,来到了石沐衿的身后,从包里有拿了两个木头,卡在了石沐衿的后背里。 “沉香换木。” 然后他从地上一跃,跳在了空中,两手化掌击了一下石沐衿的左手和右手,石沐衿的手顿时就张开,两个金块便从石沐衿的手中掉落。 这小男孩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玉一样的东西,转身又来到了石沐衿的面前,小男孩弹跳惊人,一跃而起,直接把手中的玉塞进了石沐衿已经变成了骷髅的嘴中。 “琀玉化金。” 紧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饮料瓶,里面装的似乎是某种血,他把瓶子打开,泼了石沐衿一身。 “黑狗吐水。” 最后,他重重在地上跺了跺脚,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石沐衿脚下铺的一层土像是水一样的涌了起来,全部朝着石沐衿扑打过去,仿佛要将她给包住。 小道士又退回到门外,把门上的两片符给撕掉。 “尘土归一,道法自然,不灭不生,魂飞魄…” 就在这小道士摇头晃脑念着咒的时候,我突然把门给打开,立马开始装神弄鬼起来:“你们这群领导害我四年前死于火灾!今天我要你们全都下地狱!” 我努力作出一副狰狞的表情,这群领导一听到四年前的火灾,又看到了我是从209里出来的,立马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跑开,我前方的那小道士皱了皱眉,先是有些顾虑的看了石沐衿一眼,继续说道:“不灭不生,魂飞魄…” “魄你妈个头!”我直接空中一记飞脚就过去了。 那小道士不得不停下念咒,一个转身躲过了我这一脚,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符,直接贴到了我的背上。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转过身,愤怒的看着他。 这小道士惊奇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咦,这降鬼符怎么没用了?” 有用才怪了,老子又不是鬼,老子是机智大疯狗。 我直接又张牙舞爪的朝着这小道士扑了过去,但别看这小道士人小年龄轻,他直接抬脚对着我胸口踢了一脚我便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倒退了两步,直接靠在墙壁上无力的瘫了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经受我的降鬼符,经不过我这一脚?”小道士仍然很纳闷,看来他凭表面认不出我到底是人是鬼,真的被我骗过去了。 “不好!”小道士突然转过身,只见被泥土覆盖的石沐衿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两个空绳子在空中晃悠。 此时我一口气没有顺上来,竟被这小道士一脚踢得一阵晕厥… 不过我看到了石沐衿消失的那一幕,脸上露出了微笑。 学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仍要做一个像这世一样好的人,愿你明媚如初,愿你明朗清澈,心想事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又见面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在这个学校的第几次昏厥了。 “你们这群医生怎么搞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又与您儿子碰面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天住了一下午就让我儿子出院?” “病人恢复的很快,要出院也行的。” “意思是我儿子好的快一点怪他?你们不知道挽留一下?现在出了事你来负责?” “好吧…王先生息怒。” “你先去找人照顾好我儿子,我看着你就烦,那个,我说老李,你这个警察问题也大啊?” “嗯…不好意思了王先生。” “这事是不好意思就能算了的?我儿子在你管辖范围,一个小小的宿舍楼里,胸口一脚被别人踢晕,你连个人都抓不到?” “监控像头被恶意破坏了。”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我朝病床前看了一眼,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心底彻底踏实了下来,我欣喜的喊道:“老大哥!” 站在病床门口的中年人闻声朝我这里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醒来了?身体要紧吗?”老大哥没有再顾着和警察说话,而是走到我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我身体要什么紧的,女孩子身体才要紧!” 老大哥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淫荡的笑意,对我说道:“可以,你说的这句话非常对。” 眼前的这位留着小胡须,眼神精明,带着成功男人气质的“老大哥”其实就是我的父亲。 说来是我的父亲,但我并不想叫他爸爸,因为和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我出生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家庭,一个普通人基本难以想象的家庭。 据说在年轻的时候,我爸是个多情种,风流一时,那个时候我妈还很年轻,两人经历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然后我妈就怀孕了,把我生了下来,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在国外生活了10年,10岁那年才回国和我爸相认,我妈在这期间所经历的艰辛可想而知。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妈当年和我爸的相遇纯属是意外,我爸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和我妈在一起,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妈的堂姐,也就是我的姨妈… 这就非常尴尬了,我爸年轻的时候把人家大小姨子都给搞上,但他只能给大姨子身份,我妈没有名分,所以才导致我妈需要去国外把我生下来,单独把我带大,不然家里人根本不会理解和同意,这事太过于荒唐了。 我爸拥有很大的财富,富甲一方,据说是他年轻的时候自己闯荡出来的,虽然说我身上这事在普通人眼里看来很荒唐,但是在有钱人当中却又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了。 我爸除了感情债多了一点以外,他其他方面倒是挑不出什么瑕疵了。 他是一个很开明和幽默的人,在我回国以后他对我还有我妈的照顾无微不至,当然我妈没有去打扰他的家庭,两个堂姐妹同聚一堂的样子可不像话,我姨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能接受我和我妈,按道理我们是能够一起住回去的,但我妈倔强,她死活不肯愿意,所以我爸他只能时不时的来看看我妈。 所以在多方面的影响之下,我感觉前十年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感觉他很对不起我妈,心里还是有点恨他的,所以我一直都叫他“老大哥”。 “小子,你来学校的这几天貌似很不太平啊?看你天天被人家整晕,身边居然还有自杀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大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说道。 “唉,这事说来话长,很匪夷所思,老大哥,我不知道告诉你了你会不会信。”我语气失落的说道。 “我他妈的当然会信了!”老大哥的性子有点急,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皱了皱眉,说道:“老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少说点脏话,我就是受了你的影响,有时候这粗话张口就来,别人都以为我很没素质。” 老大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小子,你他妈看到哪个不说脏话的男人发了财的?有时候脏话只能算是一个语气助词,没有骂人的意思,带着这点习惯说起话来舒服,口头可以下流,行动必须正直,在和你交往的时候不说一点脏话的男人你需要引起注意,因为他还没把你当朋友或者说他是一个很小气虚伪的人。” 我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爸他反正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只要提点意见他不但把我反驳回来,还会给我施加心灵鸡汤,这点我有些受不了。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等回去的时候我妈说我满嘴脏话我就说是你教的。”我一翻白眼的说道。 “诶,别,这事分场合,在长辈面前不能说,在正经场合上不能说,这可是礼貌,你可别乱来,别和我扯什么脏话干净话,赶紧把你这几天发生的东西告诉我。”老大哥已经是满脸不耐烦了。 “那好吧,故事有点长,你先坐着。”我给老大哥指了一下床旁边的座位。 老大哥坐下来以后,我把我开学见到的怪事,肖仓,曾双,余圣要害我的情景全部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了薛病子,疯女人,石沐衿的故事。 “小弟,你不是…精神分裂了吧?”老大哥听完故事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他不信。 “新生大学生这么多,为什么就偏偏是你住进了209,发生了这一档子怪事?”老大哥一脸不可思议的笑着说道。 我无辜的说道:“我他妈也想问这个问题。” 老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估计就你一个人能看到。” 我点头说道:“是啊,那些东西只能在我臆想和睡梦中出现。” “那就不是真的了,只能是算你凭空想象出来的,我严重怀疑是你高三那会毕业被人家女生拒绝了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幻想,男人嘛!看开点,不能为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老大哥满脸正经的教导我说道。 我无奈的说道:“你这是说的哪跟哪啊?我说我见到了灵异现象你居然能扯到我失恋,老大哥,你这口才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好,我问一下你,我妈和姨妈,你说哪个是树,哪个是森林啊?” “都是森林。”老大哥反应非常快,一点尴尬都没有。 老大哥对我说道:“你想看“树”的照片,下次回家的时候我发给你看,我前前后后大概放弃了十多棵树吧,唉,魅力大,没办法,沾染的风尘气太多,真是可惜了我这云淡风轻的性子。” “厉害,老大哥,装逼还是你在行。”我伸出了大拇指。 “低调,一定要低调,不要和你妈说。”老大哥满脸骄傲的说道。 此时我只能在心里叹气了,果然,连老大哥都不相信我的话,那在这个世界上基本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是真话了。 我身上遇鬼的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下去,我只能问点别的了。 “老大哥,怎么就只来了你一个,我妈呢?”我疑惑的说道。 “你上次晕了一次你妈就急得要死,非要过来看你被我拦住了,昨天傍晚我去你家吃饭,大概晚上九点钟左右你妈手机响了,当时她在洗澡,我一看来电显示是110,都吓尿了,立马就接了,没想到你这小子出事了,然后昨天晚上我就赶飞机过来了,你妈这事还不知道呢。”老大哥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老大哥,你这事儿干的对,不让我妈知道好。” 老大哥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一脸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身为一个儿子出门在外不让母亲操心是基本的一项技能,当年我就从来没有让你爷爷奶奶操过心。” 我一翻白眼,说道:“得了吧,奶奶说你小时候调皮得很,她一直担心你长大后会成了混子,少吹牛。” 老大哥的脸色有些尴尬,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这两天我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事情,然后和我一起回去。” “老大哥,你还有钱吗?能不能借我几百,我在学校这几天花销大。”老大哥站起身欲走,不过被我叫住了。 “你没钱了?”老大哥眼神有些惊讶。 我无奈的说道:“我妈一个月就给我1200的生活费,哪够啊…” 我爸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土豪,但是我却享受不到富二代的那种生活,我除了衣服裤子鞋子手机那些必需品比常人用得要好点,平常的生活费和普通人无异,我妈管我管得很严,坚信男孩子要穷养这一观念,所以她不许我爸给我钱,不过只要是我和我爸单独见面的时候,我爸多少还是会偷偷塞我点。 “喏,我就知道,卡里有三千块钱,密码你生日,省着点花,我不敢给多了,短时间内也不会给了,被你妈发现了我就惨了。” “好的。”我立马开心的接过那张卡。 随后我爸走了出去,把灯给关上,现在才凌晨一点多钟,诺大的病床只住着我一个人,医院又悄又静,月光从窗外轻柔的撒了过来,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药味。 我半靠在床头,现在怎么也睡不着了,肚子好饿,我爸也不给我带点吃的。 “学姐啊学姐,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我把双手枕在脑后,思绪万千。 “我很好啊。” 一个声音突然就出现。 我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左右望了望,一个人都没有。 “学…学姐?”我颤抖着问道。 我立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拿出手机,本能看下时间。 1点50,不会噩梦还没有结束吧?学姐也要来害我了? “别看时间了,我又不会害你。” 石沐衿的身体从模糊中慢慢变得清晰,然后出现在了我的床边,她还是一袭红衣,优雅的坐着,目光温婉如水,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但被单上没有出现她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所谓执念 “你…你怎么回事?”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石沐衿。 现在她的脸色也不发白了,白里透红,娇嫩欲滴,眼神也充满着温柔和善意,除了没影子,就根本不能把她和鬼联系在一起。 石沐衿说道:“多亏昨天了,谢谢你。” 我疑惑道:“怎么回事?” 石沐衿接着说道:“昨天那个小男孩是把我困在那里的老道士的徒弟,昨天过去是为了把老道士布的五行转运阵给破了,让我魂飞魄散,还好你及时出现,扰乱了那个小道士,使得他把我阵给破了却又没让我魂飞魄散,我成功逃了出来,一半的魂魄融入到了你的身体里,所以你现在能看到我,当然了,我现在还没办法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同样的,你现在看到的我也只是一个梦,现实的你在一分钟前已经睡着了。” 我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又能见到学姐你了。” 石沐衿微微一笑,然后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不能怪我。” 我说道:“什么事情?学姐你说吧,我保证不怪你。” “别叫我学姐,叫我大名或者沐衿就行了。”石沐衿说道。 “好吧,沐衿。”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石沐衿眼神中又是蒙上了一层忧愁,就像档案袋里她的照片一样,说道:“在那个小道士破阵的一瞬间,我本就已是个死人,只剩魂魄,我的躯体早已腐朽,当时我本能的念头就是需要一个身体来承载我的魂魄,你我最熟悉,所以我就进入到了你的身体里面,这里我有必要告诉你的事情是,人的身体是一种很自私的东西,它们会排斥外来的物品,小到细菌,病毒,大到别人移植到你身体的内脏,它们都会被身体所排斥,我的魂魄也同样如此,也是受到了你身体的排斥,为了能够残喘下来,你的魂魄被我压制住了,在你身体里面我的魂魄是占有一半地位的,有些人之所以会被附身,就是因为魂魄被鬼占去了三分之一以上,只要鬼占领到了二分之一以上,那么这个人的身体就会被鬼完全主导,我现在就刚好占领了你魂魄的一半,这是我现在唯一继续生存下去的方式,不过我听从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愿意,我马上离开。” 此时的石沐衿显得非常无助,看着我的眼神不是那种对身体的渴求,而是一种看淡了生死的孤单。 就好像世上的一切她都无所恋似的,想生就生,想死便死。 我本想拒绝她,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里面住了鬼,但看她的样子我心中还是软了下来,我思考了片刻,对她说道:“你先别急,你在我身体里住一段时间,我没有意见,但是我认为这是无法长期住下去的吧?现在你已经脱离了那些道士的掌控,那么现在的话我有什么办法帮帮你呢?怎么可以让你离开我的身体,又不会魂飞魄散?” “不需要了,其实我只想在这个世界多看几眼,多逗留几天,毕竟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着一些遗憾的。普通人死了轮回转世,这个世界上没有经历过的精彩还能留到下一世,没有爱过的人还能再等下一辈子,而我没有啦。”石沐衿笑得像一朵灿烂的木槿花。 “……” 我只感觉很难受,世界上死得早的人永远都是好人,无辜的人。玩弄权术,翻云覆雨的阴险人物往往可以苟活好几十岁,每个人都期盼着公平,然而上天却从来没有公平过。 “如果可能的话,你不妨去下云南,我还有一个非常想见的人,以及我想见的亲人们,我想看看我爸爸妈妈,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平常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就吃点咸菜,什么也舍不得买,全都为了供我上学,希望我过得好一点,但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仿佛每一个女人都是变脸大师,先前的石沐衿还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转眼间便已经泪流满面。 “……” “我…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不过我想我能够去一趟云南,满足你的心愿。”听了石沐衿的话我感觉心中有点闷。 但这句话我说得非常认真。 “真的吗?”石沐衿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激动,胸口急剧起伏。 “嗯,真的,我请几个星期的假,先不去上学,帮你把这个愿望实现了,毕竟你没有让我死在209,我欠你一条命呢。”我笑着说道。 “谢谢…”石沐衿低下了头,用手捂住嘴巴,泣不成声。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也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执念。 我想,青春热爱的某某在时间的洪流下仍旧在脑中百般出现,无法抹去,不叫执念。 薛病子,以及四年前209寝室的其他三个恶棍迫切的想要人偿命给自己投胎,也不叫执念。 执念不是冗长的执着,也不是死不掉的顽固。 执念应该是小花疯掉以后不顾自身邋遢的形象,也记得将宝宝住着的卧室打扰得一尘不染,记得他最爱玩的玩具是秋千。 执念应该是像石沐衿这样,脸上对着周围的事物早已漠不关心,心中却很难放得下云南大山里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两鬓斑白的老父老母。 执念是疯掉的小花脸上的笑容。 面如死灰的石沐衿眼中的希望。 它不是躁动不安的狂热追求,殷切期望。 它是一种淡如溪水的源远流长,念念不忘。 这大概也是在那一瞬间石沐衿真正触动我的原因吧。 …… “妈,我回来了。”我拿钥匙打开了家门。 当天正是中午,我妈还在做菜。 她从厨房里出来,将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回来啦?” “嗯,还有老大哥…哦,不是,爸,爸也回来了。”在进门的时候我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大哥。 “嗨,钟心,你好吗?12多个小时不见了,想我了吗?”老大哥笑得一脸猥琐的对着我妈招了招手。 我妈脸一红,瞪了老大哥一眼,然后进厨房继续做菜了。 我和老大哥一起坐在了大厅宽敞的沙发上,我在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可乐,和老大哥一人一瓶,我对老大哥说道:“老大哥,你说我妈是对你冷淡,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 我妈是那种标准的主妇类型,对我温柔耐心,无微不至,对待除我以外的人很少言谈,不善多言。 老大哥神秘一笑,对我说道:“你错了,你妈是在你面前才对我这样,你不在的时候她可热情了!” “哦?”我一脸好奇的看着老大哥。 老大哥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尴尬的咳了咳嗽,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我和你说,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年轻的时候是个很要强的人,也很优秀,自从生了你之后就变了个性子,只把你看成掌上宝,对其他都不关心了,所以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让他失望。” “说到读书,老大哥,我要和你商量一个事情。”是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了。 老大哥喝了一口可乐,看着我说道:“哦?什么事情?” 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想先暂时不去大学了,我有事情要做,我想去一趟云南。” “云南?你去云南干什么?”老大哥诧异的说道。 他先前不相信我身边的灵异事情,所以我要是直接解释给他听他肯定不会理解。 我思考了片刻,随即果断的说道:“想去玩!” “要开学了你去玩?等下个寒假或者暑假不行吗?”老大哥笑道。 我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个学校受到了惊吓,和你说了你又不信,我想出去放松放松,压压惊。” “理解。”老大哥确实很开明。 “不过这事你得和你妈说,我说的没用,你得把你妈说服才行。”老大哥笑得一脸淫荡的看着我。 我妈肯定会拒绝我啊,这货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去云南 “老大哥,你行行好,和我妈说说,我妈什么都听你的,在你面前乖得和条猫似的,你一开口我保准就能去了,你要是不说的话,凭我妈的那个性格你觉得她会让我不按时上课去旅游?”我恳求的对着老大哥说道。 “这个…小子,你让我很为难啊,答应你吧,得罪你妈,不答应你吧,得罪你,你说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老大哥用手支撑着下巴作思考状,很是为难的看着我。 我愣了楞,随即说道:“老大哥你怎么能把这个问题又推回到我身上?我也不好选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对问题的见解当然没有老大哥你研究的深了。” 老大哥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我:“哦?” 我咳了咳嗽,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大哥号称是白手起家,阅历无数,闯荡多年,德高望重,一份自然而然的稳重与实诚在生活的不经意间就如风褛一般漫过他人全身,正气无人敌,魅力万人迷,除了老大哥,还有谁能担当这些称赞?唉,我曾经想以老大哥为目标奋斗,希望二十岁的时候能达到和老大哥一样的高度,但是我失败了,我终于明白了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个钟不妄,但却只有一个老大哥。” 老大哥听得满脸红光,一拍大腿:“啊,我好像有答案了,我感觉得罪你妈比较合适,你刚才也说了,你妈在我面前就像猫一样,我说一她就不敢说二,嗯,刚才你说的那些形容我的话真是非常的精准到位,深刻彻底的把我伟岸的形象暴露了,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毕竟你是我的儿子,什么达不达到的,我的以后不迟早都是你的?好好加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才能看得更远。” 我是彻底无语了,昧着良心说了一大堆马屁,老大哥这货主要是脸皮太厚了,一般人被拍马屁都是谦虚一下,只有他才会全部照收不误,还要拐着弯的再吹嘘自己一遍,唉,我以后可不能变成他这个样子。 不过马屁的效果显然是达到了,我也不用再追究太多,我露出和煦的笑脸,说道:“老大哥,你今日所绽放出的光芒将照亮整个中国夜晚的上空。” 老大哥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毕竟我达到过的高度已经颤抖了整个喜马拉雅。” “……” “老大哥,我很有想法,我能和你学习吹牛逼吗?”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说道。 老大哥翘着二郎腿,哈哈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传女不传男,心神意会最重要。”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此时我妈已经端着菜上桌了,卸下了围裙,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说道。 “没什么,就顺便和儿子讨论了一下美国近期在全球范围内引起的经济影响,形势仍然很严峻啊!”我爸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忧心忡忡。 我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样子站起身来,口中喃喃道:“没错,这天,是该变一变了。” “你们俩够了!一看你们刚才就是在吹牛,你们这父子俩聚在一起准没好事儿!快点去洗手间洗手,马上吃饭。”我妈对我们俩实在太了解了。 我和我爸立马去洗了个手,然后到了餐桌上。 我爸刚一上桌就一本正经的说道:“钟心,我有件事有必要和你说一说了。” 我满是感激的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在桌子底下给我笔出一个ok的手势。 “你先别说,儿子这几天到底在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有人上吊把你给吓昏过去了,能不能给妈说说。”我妈用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然后不解的看着我。 我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件,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吊,当场就把我给吓傻了,于是就昏过去了。” 我当然不能傻乎乎的什么都告诉我妈。 “哦…”我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们那学校是挺奇怪的,我了解到你们学校学生的意外事件有很多,挺不吉利的,我马上叫你爸给你换了一所大学,是211大学哦,本来是不想给你走后门了,但现在也没办法了,不可能再给你换一个没有名气的二本大学吧,儿子, 好好加油,高考没考好没关系,在大学认真努力就行了!”我妈在学习上面还是和大多数传统女人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里面能够读出点名堂。 “那个…钟心啊…”此时我爸再次发话。 “嗯?你刚才是要和我说什么?现在说吧。”我妈一脸好奇的看着我爸。 “是这样的,咱们的儿子这几天在学校里面受到了惊吓,需要旅游放松,他打算去云南散散心,希望你能够同意…” “不行!” 我妈一脸严肃的就回绝了。 我爸立即和霜打的茄子一样把头给低了下去。 擦,不是说你在妈心里很有地位吗?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怎么想着去玩?不要上课吗?年轻人受到一点惊吓就挺不过去了,那以后怎么办?”我妈开始对我进行谆谆教导。 此时我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挑眉毛的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约好了和哪个人一起去?” 确实是约好了,不过倒不是人,而是和藏在我身体里的石沐衿学姐一起去。 “不是的妈…就我一个人去,我就是单纯的想去旅游散散心,我现在真的很烦,你能不能够行行好,同意我去了。”我恳求的对我妈说道。 “儿子,这真的不行,你暑假基本上都出去玩了个遍了,许多景点你都有去过,为什么这么急着去云南?留着下个假期吧。”我妈和颜悦色的给我分析。 “不行…我…我是真的想去。”我继续哀求道。 “儿子,你有事瞒着我。”我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被我妈盯着心里发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向我爸投过一个求助的目光。 “是这样的。”我爸突然发话了,脸上满是可惜的神色。 “怎么了?你两个合伙瞒我事?”现在我完全看不出我妈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我爸语气有几分可惜,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余木的那个女儿,你知道吗?” 我妈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很聪明的那个小女孩?” 我爸回道:“没错,就是她,她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国了,学的是历史与地理的专业,需要大量的阅历,她最近要去云南,没什么人陪,余木担心小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有危险,就上门来求我让不妄和她一起去,我和他的交清你也知道的,怎么可能会不答应?所以这事怨我,就让不妄去吧,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我相信不妄去旅游的途中跟着余香一定能学到不少的东西,涨不少见识,比读书有用得多了,钟心,你觉得呢?” 我爸说得有鼻子有眼,脸不红心不跳,临场反应速度与瞎编能力令人咋舌。 余木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他的女儿叫余香,比我小一岁,长得很漂亮,标准的御姐类型,有着一双令人艳羡的大白腿和一对傲人的胸脯,这点让我印象很深,但她不喜欢说话,从小只喜欢读书,性格比石沐衿还要高冷,是一个没什么朋友的孤独患者,尽管我爸和她爸玩得很好,但我和她接触不多,只保留在了相互认识的阶段。 她的成绩非常好,据说考到了国外,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我爸说的那些历史地理专业是不是真的。 “真的有这种事?”我妈有点不敢相信。 “有的,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能勉强,毕竟读书重要,我马上就打电话把余木给回绝了。”我爸作势就要拿出手机。 “别,我没说我不答应。”我妈连忙阻止道。 我爸看了我一眼,朝我抖动了两下眉毛,这事就算成了。 …… “姨妈,我来找我爸的,我爸在不在?”我来到了一家花店,这个花店是我妈的姐姐开的,也就是我的姨妈,我爸有名分的老婆,我爸平时很爱在这。 “嗯,他在呢,王桐,不妄来啦。”我姨妈给我拿了一块饼干,又说道:“喏,我朋友从国外带过来的饼干,味道很不错呢!” “谢谢姨妈!”我拿起饼干就啃了一口,朝花店内瞅了瞅,想看我爸在不在。 “王桐叔叔,我就求你了,这盆花我真的很喜欢,你给我好不好?不是,我付钱的,我买,王桐叔叔,让我买好不好?”此时我听到花店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萝莉音。 “这个…不行的,我的艾韵小可爱,你养三天就死了,这是我和你钟忆阿姨很辛苦才培育出来的,你放它一条活路吧。”我爸苦着脸从花店内走了出来,衣角还被一个小姑娘扯住,看来也有我爸爸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妄哥哥!”那个叫艾韵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然后不再管我爸手中捧着的花,径直朝我跑了过来。 这个叫艾韵的小女孩其实今年有15,16岁,身材很瘦,个头不高,1.55出头,是一个标准的小萝莉,留着齐刘海,准确的说是那韩国的啥空气刘海?有着一双魅力非凡的桃花眼,眸子亮晶晶的像没被染污过的水晶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看她都像是在笑,皮肤也好得紧,水嫩水嫩的,如同被牛奶日夜浸泡过,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有一股好闻的少女体香味,不由得使人心旷神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两男两女四人行 “艾韵妹妹,你又来残害我爸的花了。”我笑着对她说道。 “没有呢!人家是好喜欢那盆花,很想好好的养的!”艾韵皱了皱鼻子,似乎是在表达着不满。 “哈哈,那好吧,你接着问他要,我找我爸还有点事。”我直接绕过她来到我爸的面前。 我爸把那盆花摆在了花坛旁边,一转眼就被艾韵给抱走了。 “老大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迫不及待的对他问道。 上次的事情是这么解决的,我爸他确实听到了风声,余香开学确实要去某个地方进行单独旅游,就看是不是去云南,而且能不能带上我了。 今天我爸他把余香约到了这个花店里来,想让我和她好好讨论讨论这事。 “你余叔叔那边没有给我肯定的答复,我该说的都说了,待会余香那小姑娘自己会来,你和她说说就是了,人家那妹子长得水灵啊,小子,有想法没?这是个机会啊!”我爸对我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老大哥,你对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我对我这个爸非常的无语。 结果我话一出口我爸就立马急眼了:“这有什么不合适,你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又没女朋友,咱家条件比你余叔叔好出一大截,家庭方面你不要担心什么。” “我说的不是家庭,我是说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我无奈的说道。 “拉几把倒吧,我还不懂你,等旅游的时候多和人小姑娘接触接触,亲近亲近,对吧,先混熟,完了以后呢等晚上开房睡觉的时候就说你身份证丢了,能不能和她住同一个房间,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三个步骤:我保证只抱不摸,我保证只摸不亲,我保证只亲不…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我爸脸上露出了一副传授心得的老淫棍样子。 “……” “你当年用这招追到我妈的?还是我姨妈?”我颇为无奈的说道。 “都不是,你爸我年轻的时候无敌帅,都是靠倒贴。” “总装逼就没意思了。” “真的,这个先不提,接着说刚才那事,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和你余叔叔在很久以前打了个赌,他先是说他要是以后能生个女儿就好了,我就说你生女儿我生儿子,让你女儿吃大亏,结果你余叔叔笑我说我儿子要是长我这样他女儿肯定看不上,你说说,换你你能忍吗?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我爸愤愤的看着我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想了解你以前的风光往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余香还有多久来?”我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我爸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王叔叔,钟阿姨,钟不妄。” 说曹操曹操到,花店外不知在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倩丽的身影。 这个人就是余香了,身材高挑,大腿修长,穿着简单利落的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无刘海的马尾。余香长着一双杏仁眼,右边眼角的下方有一颗泪痣,她的鼻梁很挺,鼻子上挂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看书所留下来的后遗症,嘴巴是正宗的樱桃小嘴,有一种知性御姐的味道,她这种人要是穿的是办公室制服,那一定是相当的具有视觉冲击,腿又长,胸又大,极品啊! “香香来了啊?来,进来坐。”我爸笑着对余香招了招手。 余香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走了进来。 “香香,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云南的打算?能不能带上我家不妄过去?”我爸微笑的问道。 “是这样的,王叔叔。”余香坐姿非常规范的坐在我们前面的小木椅,又说道:“我是有想去云南的想法的。” 我和我爸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喜色。 “不过…”余香脸上出现了几分为难。 “不过什么?”我立马紧张的看着余香。 “不过我去云南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旅游和游玩的,而是拍摄当地的山水,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文化差异,内容可能会非常的枯燥,要是单纯的想去游玩的话,我不建议钟不妄和我们去。”余香有些歉意的说道。 我哪里是去玩啊,我的目的是去石沐衿的家乡,帮她达成心愿而已。 “没关系,我也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我赶紧把自己的目的给摆了出来。 “是吗?”余香微微蹙了蹙眉头,可以看出她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的。 这让我有点不开心了。 此时我爸说道:“香香,你刚才说‘我们’?除了不妄,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我爸完全没关她同没同意,一个“除了不妄”就已经强行把我给加入进去了。 余香也没在意,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除了我以外还有冯晓风,他对考古和语言很有研究,我们都是一起去学习的。” 冯晓风也是我爸朋友的一个儿子,今年也是比我小一岁,和余香同岁,那个人是个不爱说话的酷小哥,性格和余香差不太多,两个人闷油瓶凑到一起去了。 这个时候我爸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奶奶的,原来是一对小情侣去度假,学习,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样啊,没关系,让不妄也跟着你们吧,他年龄比你们大点,怎么也是一个哥哥,胆子也大,做事也认真,如果你们有什么苦力活,他能帮上不少忙,放心好了。”我爸神色迅速回复过来,严肃的和余香说道。 余香不再好拒绝,只能说道:“那好吧,那我马上订机票,最快明天就要走了,我不会拖很久的。” “那这样最好。”我爸笑着说道。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机票呀?你们要去哪里玩?能不能带我一个?” 一缕幽香味蹿进我的鼻孔,我侧头一看,是艾韵这个小丫头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没好气的说道:“艾韵妹妹,我们不去玩,是去学习的,很无聊的。” “没关系呀,只要有不妄哥哥就不会无聊!”艾韵看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是,你马上就要开学了,高一还是高二吧?学校肯定不会允许缺课的,你要好好读书。”我立马用一种长辈的语气教育起了小辈来。 这种滋味真他吗爽啊,怪不得我爸老喜欢给我讲心灵鸡汤。 “读读读,读什么书呀?”这个时候花店门口又多出了一个人。 “艾阿姨。”我立马就打了声招呼。 这个人就是艾韵的妈妈,艾诗。俗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有什么样的爸爸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艾阿姨简直就是一个年龄放大版的艾韵,两个人的性格极其相似,说得好听点叫呆萌,说得不好听点叫喜欢犯二。 “艾诗。”我爸也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艾阿姨手中捧着被艾韵带走的那盆鲜花,规规矩矩的摆在我们的花坛门口,艾阿姨说道:“你们这群小辈抱团出去玩不带我女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都干得出来?” “……” 我们众人皆是很有默契的沉默了,安静的花店里只听得见艾韵在咯咯咯的直笑。 “艾诗,这个不是去玩的,是真的去学习,你不要乱点谱…你家艾韵才多大呢,就不上课去旅游。”我爸深知艾阿姨的性格,连忙劝解道。 艾阿姨捧肚哈哈大笑,说道:“得了吧,就你家那少爷,钟不妄,我太了解他了,活脱脱的就是年轻版本的你,还去学习?来来来,不妄,告诉艾阿姨,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呀?” 我神色一正,感觉浩然正气从我身后磅礴而出:“艾阿姨,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余香,冯晓风,我每日都沐浴在了他们为学习而艰难奋斗的优良品质阳光下,俗话说得好,近墨者赤,近赤者黑,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为了二十一世纪奋发向上的有理想大学生,我不会放过每一个学习的机会,艾阿姨,你再怎么怀疑我也是没用的,我只会用行动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奋发图强小郎君。” “哈哈哈哈,笑死我啦,你先把成语学习好再来使用。”艾阿姨笑得直不起腰来。 “行了,你说话语气和你爸太像了,啥也别说了,你们必须把我家的韵丫头给带过去!度假就度假呗,非得说学习,就算是学习,我家韵丫头这么乖,难道会影响你们啦?”艾阿姨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就是就是。”艾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艾诗,你别捣乱,就算你同意,艾歌也不会同意的。”我爸无奈的继续劝解道。 “他?我说的话他敢说半个不吗?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机票再多加一张,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店里忙,我先走啦,大家拜拜。”艾阿姨朝我们摇了摇手,离开了。 艾韵露着笑脸开心的在我们周围哼着小曲,这下好了,原本我打算一个人去的旅游在我爸的瞎弄下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人又在余香的解释下说是三个人,现在又加了一个呆萌小萝莉,哦不,犯二小萝莉,这还怎么玩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阴郁 事情谈妥以后艾韵和余香都回去了,我爸在旁边痛心疾首的说道:“唉,还是被冯善泽那老小子抢先一步了。” “啥?”我疑惑的问道。 “人家的儿子都知道密谋用学习的理由去度蜜月了,而我比他们年长一岁的儿子还啥都不懂。” “……” “不过儿子,你不要灰心,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胆大心细脸皮厚,笑摸长腿醉握球,秘诀都记住了吗?” “……” “爸,我真不是去泡妞的,你怎么好好的就突然给我瞎点鸳鸯谱了。” “哦?是不是嫌人家姑娘长得难看?” “不是。” “身材不够好?” “也不是。” “那难道是胸不够大?够大了啊,比她妈还要大。” “老大哥,你够了…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的,我不能够因为你和你朋友的打赌而害了人家的姑娘,不说了,我先回家准备行李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准备回家。 “诶,回啥家,先留在我这里吃顿饭吧,你妈会帮你准备好的。”老大哥把我拉住。 “好吧。”我又叹息了一声,走了回来。 …… 等我晚上回去以后我发现我妈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笔记本,笔,零食,还有各种换洗衣物,满满当当的塞进了整个旅游包。 然后大概晚上八点左右我爸又把飞机起飞的时间告诉了我,第二天下午两点,是一个很不错的时间点,可以在家好好吃完中饭,只不过那个时候外面可能比较热。 十点钟,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以前我都有晚睡的习惯,不知怎么刚一回家就觉得特别困,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我感觉我睡了很久,于是睁开了眼睛,此时我只感觉床尾似乎坐了一个人,浑身通红,我猛地就被吓得睡意全无,立马坐了起来。 “我擦,学姐?你大晚上的别这样搞好不好,差点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了。”我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仍是心有余悸的摸着胸口说道。 “不好意思。”学姐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我舒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梦吗?” “嗯,除了梦里,你平常都看不到我的。”石沐衿微笑道。 “今天下午你的见到的那个个头很高的小女孩似乎会出事。”石沐衿突然说道。 “啥?你是说余香吗?”我问道。 “嗯,就是她。”石沐衿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她会出事。”我有些惊奇的说道。 石沐衿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又对我缓缓说道:“因为鬼能带来厄运和预知厄运。” “真的假的?”我诧异道。 石沐衿解释道:“真的,在生活中许多莫名其妙的横祸看起来都是巧合,其实可能是鬼附身,比如说你,就被我俯身了,只不过我不想害你,如果我想害你那么我就能够给你制造厄运,比如说让你精神恍惚,看不见过往的车辆被撞死,又或者利用你的身体作为媒介,突然转移去一个货车司机身上,让货车司机短暂精神恍惚他来撞你,这样都可以导致你的死亡,我只打个很简单的比方,还有的人突然会莫名其妙的想去游泳,结果溺亡,想去玩游乐设施,结果游乐设施出事,这都可能有鬼在作怪。” 我有些受惊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石沐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别这么说,其实今天我是不打算来见你的,只不过看见你为了去云南作了蛮多努力,有些感动,今天是特地来谢谢你的,谢谢你,不妄。” 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一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俗话说的好,助人为快乐之本,我这个人天生乐善好施,别说去一个小小的云南,就算是去月球,我也会尽力帮忙办到,我这个人就是不懂得拒绝别人。” 石沐衿捂嘴笑道:“是吗?那太谢谢你啦。” 此时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不过说真的,你能知道余香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什么事吗?我可不希望她出事啊。” 石沐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能看出她身上似乎是有些阴郁的味道,感觉是会要出点什么事。” “阴郁?她看起来蛮正常的啊!”我瞪大眼睛说道。 “这个你是看不出来的,我这里所说的阴郁不是她脸上的表情或者流露出来的感觉,而是一种类似于香水的味道,比如说正常人,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但有一天如果他身上喷了香水,你就会马上发觉,余香也是这样,正常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充满着阳气,而她却稍微薄弱一些,有些阴郁,可能会出事。”石沐衿给我解释道。 “那这个可以通过人为的来防止吗?”我有些担忧的说道。 “能,就看你能不能及时发觉了。” “好吧。”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或者说你找个厉害的懂得算卦的人物,他应该可以帮助你算出余香出事的大概时间和地点。”石沐衿给我出谋划策道。 “算卦?这东西难道不是瞎编的?”我惊讶道。 “怎么会是瞎编的,现在的社会大多数人都不信这个东西,其实这是中国人留下来的大智慧,真正能够了解并有所研究的人少之又少,民间可能有这种高人吧,就看你能不能找得到了。”石沐衿笑道。 我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人家那都是对唯物主义的坚决拥护者,我拿什么要她去算卦?不把我当神经病就算好的了,这事只能我自己来提防了,学姐,谢谢你了。” 石沐衿笑着说道:“你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有什么好谢的,还有,都说了别叫我学姐,叫我沐衿或者石沐衿就好。” “好吧,沐衿。” 石沐衿一双美丽的垂目眯成了一条线,看样子显得很满意。 “你睡觉吧,不打扰你了,耽误久的话不能保证你的睡眠质量,明天起来你还是会很累。”石沐衿对我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 说来也奇怪,我刚躺在床上没多久,一股浓重的睡意袭来,我立马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我爸又来到了我家里,和我还有我妈一起吃过中饭,然后我妈对我说道:“不妄,早些去余叔叔家里吧,你们几个人一起出发,别让人家来喊我们。” 我拿纸巾擦了擦嘴,对我妈说道:“嗯,好的。” 我背上了我妈昨晚给我整理的旅行包,戴上太阳眼镜,刚准备出门,又被我妈喊住了,我妈从房间里匆匆走了出来,对我说道:“这里有个佛珠,你戴上,出门在外小心点,别惹事,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和那些朋友好好相处!” “我会的,妈!” “嗯,你走吧。” 我妈笑着对我挥了挥手。 “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件事啊!”老大哥此时也走了出来,对我提醒道。 “什么事?” “你不懂啦。” 老大哥对我妈神秘一笑。 我妈一脸疑惑,而我苦笑一声,越走越远。 …… “余叔叔,我来了。” 我敲响了余叔叔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名美丽的少妇。 “周阿姨!”我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周阿姨是余叔叔的妻子。 “哟,是不妄啊,来,进来坐,我给你拿拖鞋。”周阿姨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谢谢阿姨!”我笑道。 穿上拖鞋,我到了余叔叔家的大厅,他们还在吃饭,除了周阿姨以外,饭桌上还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余香,余叔叔,还有…冯晓风。 我了个擦,都跑人家这来吃饭了,鬼相信你们是去学习而不是去度蜜月呢?看来这个电灯泡老子是当定了。 “小妄啊,就吃完饭了?来,要不要一起吃点?你周阿姨的手艺挺不错的。”余叔叔笑呵呵的对我说道。 我赶忙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在家里吃得很饱,谢谢余叔叔。” “你这小子这么客气啥呢,总说谢谢,和你爸一点都不像。”余叔叔笑道。 “我是一个有礼貌的人。”我笑了笑。 “你这是暗着说你爸没礼貌嘛?不过你爸确实没什么礼貌,哈哈哈,你们几点的机票来着?是不是该走了?”余叔叔突然问道。 “两点的,急什么,现在才12点,待会你开车送下他们,去机场连半个小时都不要。” 周阿姨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人老了记性不太好了。”余叔叔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饭桌上的冯晓风和余香,他们俩说得有说有笑的,正宗的谈笑风生,说实话对他们这种人我能够聊上的应该不多,属于话不投机的那种,而且性格也相差得太多,不用想了,这一趟旅行会无聊死。 “余叔叔,我来啦!”门外有人大力敲门。 “是艾韵这丫头,小姑娘敲门声真大!”周阿姨笑了笑,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艾韵穿着一身休闲的打扮,带着一个大太阳帽,穿着休闲裤和宽松T恤,背着一个萌妹气息十足的小包,不知道里面装着啥,手中还拿着一个甜筒伸着粉嫩的小舌头使劲在舔,睁着兴奋的大眼睛看着我们。 “咱们什么时候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惹祸上身 昆明机场。 我们四人已经从另一个城市乘坐飞机来到了昆明。 “西下残阳浓胜血,依窗西望思君切; 君问归期可有期,清风戏弄昆明月。” 此时天色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昆明的空气十分清澈,远山某处青翠苍莽,近处机场人流熙攘。 “好诗,好诗!”我拍着手掌夸赞道。 冯晓风在我们旁边突然吟了一首诗,让我觉得充满着浓浓的中二气息。 “不为山青入此中,入山方晓翠荫浓; 百年榕树遮天日,剩有青枫隐瓦红。” 余香也是符合了一首。 “……” 难道现在的文艺青年都喜欢吟诗作对?好雅致。 我是不是也该附和一波呢?吟诗这事我擅长啊。 我低头沉吟片刻,随即也是有模有样的抬头说道:“一个机场二只鸟,四人里面三人屌。前面五人皆赞叹,你们六得不得了。好诗,好诗啊!” 余香不为所动,冯晓风笑着摇摇头,然后和余香结伴前行,艾韵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你们刚才在说啥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哪三个人屌?”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额,没关系,大家心情都很高兴,就随便作诗抒发了一下心情,我说的是你们三个人屌。” “这样呀,我不知道作诗,嘻嘻。”艾韵歪着脑袋笑道。 百无一用是文人,作诗这种东西越不知道越好,哪个作诗发了财的? 我看了前方越走越远的余香和冯晓风,自知和他们没太多话,在飞机上也都是艾韵一直在和我聊天,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对艾韵说道:“艾韵妹妹,不会作诗吗?要不要我教你?” 艾韵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嘴里,说道:“不要!”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那好吧,我们赶紧跟上那两个人的大部队,问问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嗯!”艾韵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两人追上了另外两人的队伍。 “余香妹妹,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兴致冲冲的对着她问道。 余香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后说道:“等下先去找家宾馆休息,明天一早去玉溪市,然后从玉溪市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我们不是去玩的…我们是…” “我知道,学习,学习,待会开几间房啊?”我颇有深意的问道。 “当然是两间了,我和艾韵住,你和冯晓风住。”余香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的,我现在肚子很饿,我们要去吃点东西吗?我听说云南的过桥米线和豌豆粉很不错,我刚才百度了周围的一家店,我们要不要去吃吃看?”我笑着说道。 “嗯。”余香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 你这丫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姐姐吧?说话咋不能多点? 余香又加快了脚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下句话了。 “丰胸,昆明这周围哪里有好玩的啊?一起去浪一波?”我凑到了冯晓风旁边,笑得一脸淫荡的说道。 “啊?你别叫我峰兄…听起来怪怪的,叫我小风就好,我对周围有什么好玩的不太了解。”冯晓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他这幅样子就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了,没劲。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兴致缺缺 “不妄哥哥,晚上想出去玩吗?”艾韵满脸神秘的看着我,那眼神和街边鬼鬼祟祟的卖碟大妈有点相似。 “你这…想干嘛?”我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小丫头莫非有什么鬼主意? “我听说昆明昆都有好多酒吧,我们晚上去玩玩?”艾韵一脸期待的说道。 “酒吧?我和你?我才不去。”我立马就回绝了。 艾韵一撇嘴,抓住我的胳膊把脑袋凑了,香风软玉直贴我身,艾韵哀求道:“不嘛,我就想去,我还从来没去过酒吧呢,我妈从来不让我去,这次好不容易和你们出来了,你就带我去长长见识。” “钟不妄,艾韵。”走在前面的余香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我们这次是去了解云南某些地方的历史文化,地理位置,风土人情的,不是来享受来泡吧来玩的,你们要是想去玩就别跟着我和晓风,别第二天让我们找不到你们人耽误了行程。”余香蹙着眉头对我们说道。 我擦,这丫头好横啊,先不说我们有没有确定晚上一定要去玩,难道我们真的要去玩就玩通宵,那么不知轻重吗?这丫头说话也太不注意了。 不对,这里面有阴谋,她一定是想把我和艾韵支开好和冯晓风卿卿我我。 聪明的钟不妄早已看穿一切。 本来我对她和冯晓风也没啥坏印象,你学你的习,我帮我的学姐,但是就凭这个态度,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我脸上堆起笑容,走过去说道:“余香妹妹,瞧你说得,这也太严重了,我们哪里会去什么酒吧,男人去酒吧无非是看美女,你看我身边,一个余香妹妹,一个艾韵妹妹,哪个不甩酒吧里面的妹子八条街?手机开个如果我是DJ,然后盯着你们看就行了,能达到酒吧的效果,我们就不去了。” 余香紧抿下唇,似乎是无法和我沟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身又自顾自的了。 艾韵则在一边好奇的说道:“不妄哥哥,你们男生去酒吧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美女吗?” 当然不但但只是为了看了,不仅要看还要搭讪,剩下的…就大概是绝大多数男人去酒吧的初衷了。 “当然不是,我们男人去酒吧是为了听音乐,DJ,很带感的,今晚你没看余香姐姐已经有些生气了吗?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找个宾馆,聊聊理想与人生,就差不多可以睡了。”我耐心的和这个小萝莉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我们赶紧去吃饭吧,我肚子也是饿得受不了啦!”艾韵揉了揉肚子,无奈的看着我说道。 “嗯,咱们快跟上去,那两个哥哥姐姐这走路速度简直就是赶着去造小孩啊,走得真特么快。”我不满的说道。 “什么是赶着去造小孩?”艾韵歪着脑袋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说道。 “这个…有空的话我教教你。”我爽朗一笑。 “真的吗?不妄哥哥,你真好。”艾韵真是挺单纯的,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正处于叛逆期,什么泡吧打架抽烟都会的女孩都不少,她还单纯得和张白纸一样,难得可贵。 我大义凛然得说道:“你的不妄哥哥,外号少女之友,女生启蒙教师,艾韵小妹妹,要是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充满了迷惑,可以问我,我会一一为你解答,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为你把个脉,看看你以后的道路风顺不风顺。” “把脉?那不是医生给病人看病才会做的事吗?不妄哥哥,这个你也会吗?”艾韵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我。 “哦,不是把脉,是看手相,说错了,让我看看你的手相。”我有些汗颜的说道。 “哦,好。”艾韵懵懂无知的把手给伸了出来。 我轻轻的把她软绵绵的小手握住,然后说道:“太阳快下山了,天比较黑,艾韵妹妹,就让我牵着你的手,让我掌心的纹路感受着你的纹路,让我用感觉为你看手相,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怎么样,艾韵小妹妹,感受到我掌心火一般的炽热没有?” “感…感受到了…不妄哥哥,你能不能别用你的指头挠我掌心…好痒的…”艾韵可怜兮兮的说道。 “骚瑞,纯属意外,纯属意外。”我赶忙道了个歉。 …… “小友,请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说话之时舌苔发紫,似乎是染上了脏东西。”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转过身一看,来的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衫,但很干净,留着山羊胡须,头发都白了,精神矍铄,颇有几分明间老道士的风范。 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说道:“哦?” “如果不出意外,三天之内你必将遭遇横祸。”那老道士神神秘秘的说道。 如果我有横祸,那么在昨天沐衿早就提醒我了,这个道士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难道是个江湖骗子? 我也没急着揭穿他,而是露出一脸害怕的神态说道:“真的吗?道长有没办法救救我?” 那道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一脸得意的说道:“可以,不过此事艰难,不知小友……” 那道士搓了搓手,意思是在问我有没有钱。 “有的,有的。”我从口袋里拿出钱包。 “五毛够不?听说得道高人都看淡钱财。”我笑着对他说道。 那老道士一吹胡须,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吹胡子瞪眼,对我愤愤的说道:“小友,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不要钱了?理解!” 我连忙把五毛钱也收进口袋。 “三日之内,你必遭横祸!不信小友就好好给我等着,老朽早已料到一切!”那道士瞪眼说道。 “你料到一切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错!” “那你有没有料到我是你爹?”我戏谑的看着他说道。 谁知这老道立马就拿着我的拳头擦了他衣服一下,然后往地下一躺:“打人啦!游客欺负本地人啦!快来人啊!” 草,原来是个碰瓷的! 我左右环顾了一眼,对着那老骗子的胸口就是来了两脚,然后抓着艾韵的手撒腿就跑。 “去你妹的,还想讹老子!” 不知道那些碰到讹人的老头不踹两脚就跑还在原地傻等的人是什么心态,面对这种老不休就不能心软,打完就跑,反正有理,他还能耐你何? 不知跑了多远,我们也再次追到了余香和冯晓风。 “你们干嘛去了?跑出一身汗的?”余香皱眉看着我们说道。 “锻炼,锻炼。”我气喘吁吁的说道,还不忘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追来。 但当时我却不知道,这两脚踹出了事情,一场横祸真的降临到了我们四人的身上。 准确的说是我和余香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预谋 “你们好,看样子是来云南玩的吧?来我们饭店吧,油用的是自己榨出来的新鲜油,肉是自己宰的,菜是自己种的,吃着绝对放心,口味不用说,百年老店,几位朋友,肚子饿了吧?” 就在我们四人在寻找饭店的时候,一位穿着普通,脸上满是谄媚笑容的青年男子就朝我们走了过来。 “朋友,抽根烟吧?”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递给我一根。 “好好好,就去你们那吧!”艾韵想也没想,立马开心的答应了。 “先别。”我对艾韵摇了摇头。 艾韵嘟着嘴不满的把头别过去,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放在了余香和冯晓风的身上,想看看他们的意见。 他们都看了我一眼,但表情很无所谓,似乎把决定权交在我身上了。 你妹,多多少少说点话表下态度啊,人家惜墨如金,我的小伙伴惜话如金。 “可以,朋友。”我接过了那个人的烟。 “就去你们那吃吧,你们那有过桥米线和豌豆粉没有?听说云南这两样挺有名的。”我把烟叼在嘴上,笑着对他说道。 那人十分夸张的拍了拍胸脯,说道:“朋友,我们百年老店,云南什么出名的东西没有?过桥米线那是最正宗的,豌豆粉保准你一下吃三大碗,不过朋友你一看就是外行人,云南只是这两样东西传得比较有名,比这些更好吃的东西数不胜数,你吃上一晚上都吃不完。” 这人嘴皮子倒是很利索,挺能拉生意的嘛,不愧专门干这行的。 我笑道:“那待会朋友给介绍介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拉过去的顾客,一律打八折,朋友你敞开了吃。”这拉客老兄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行!” 我们四个人就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叫“云彩之南”的饭店,还挺大的,不过里面倒是灯火通明,挺有云南这边的装饰味道,外表是中国古代建筑式样,饭店门口是木台阶,还有两个小石狮子,里面的女服务生都是穿的民族服饰,古香古味,我对这里很满意。 里面坐满了人,许多人都是背着行李,看来是来这里吃饭的游客比较多,人员爆满。 “你们这里还有位置没啊?朋友,生意都这么火爆还急着出来拉客啊?”我笑着对那个拉客老兄说道。 “没办法啊,赚钱这玩意,谁嫌少呢,上头要我这么干,我就必须这么干,这大热天的,谁不想在这里吹吹空调偷偷懒呢,唉,朋友,你就别提了,我给你们找家座位!别急。” “那麻烦了。” 不久之后我们便在拉客老兄找到的位置坐下,吃了当地的特色食物,其实我感觉味道也就一般吧,不够辣,我是湖南人,辣椒吃得比较多,没辣就感觉菜失去了味道。 “你们觉得这里饭菜咋样?”我对众人问道。 艾韵一直埋头苦吃,一副饿坏了的样子,而冯晓风和余香则是细嚼慢咽的,两人也都不说话,慢慢品尝着,时不时喝两口饮料,一副老大爷老大妈的样子。 我就很难接受这样的吃饭氛围。 “嗯…还好吧,就是味道挺清淡的。”冯晓风从中央的大火锅里夹了一碗米线,吃得有滋有味。 “我觉得刚刚好,我挺喜欢这边的口味。”余香不急不慢的说道。 “哎哟!” 就在我们进行饭菜味道交流的时候,那位拉客老兄突然在余香的椅子后面摔到了。 余香回过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那拉客老哥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摔着了,地上好滑,估计脚折了,美女,能不能帮忙扶我一下?” 这老哥长得还是挺憨厚老实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呆呆的。 没想到他嘴皮子那么利索,但却是个走路都会一不小心摔跤的人。 余香蹙了蹙眉,有些犹豫,思考片刻后还是站起身来过去拉了那个拉客老哥一把,那拉客老哥坐在地上抓住了余香纤嫩的小手,用力一扯,余香便被她扯了过去,险些摔倒,余香忍不住娇呼一声。 余香被拿拉客老哥扯到了怀里,余香立马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像是被染了红霞,愤怒的说道:“你干什么?!” 那拉客老哥傻愣了一会,随后说道:“对不起,我…我这个人粗鲁惯了,刚才不小心力气用得大了些,美女,你哪里被我弄疼了吗?” “没有!”余香似乎很生气,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不再去管这拉客老哥,一脸气愤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我赶紧下了座位走到了那拉客老哥的身边,伸手轻轻一拉就把他拉了起来,完全没有费多大劲。 这温室里长大的女生就是经不起折腾,一点小力都使不上。 “谢谢!”那拉客老哥感激的对我道了一声谢,然后一瘸一拐的朝着饭店远处的沙发上走去。 “这个云南朋友也太不识好歹,不知道女生力气本来就小吗?居然还趁机占你便宜,太过分了。”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余香神色依旧有些不悦,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碗筷开始吃起饭来。 四十分钟过后,太阳基本快落下山头,而我们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到最后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菜真的还是挺便宜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旅游了,旅游人员比较集中的地点饭店价格都比较贵,但这里不是,甚至比起我家那边的普通饭店还要便宜几分,看来云南这边的民风挺淳朴嘛,价格如此良心。 “朋友,今天的饭菜都还满意嘛?” 那一瘸一拐的拉客老哥又来了。 “还不错。”我笑着对他说道。 “那就好。”这拉客老哥对我憨憨一笑,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烟给我。 按道理这个时候是要走了,因为我们在饭桌上已经坐了好一会了,不过现在余香正拿出一个笔记本,正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余香姐姐,你在干嘛呀?”艾韵好奇的问道。 余香对艾韵甜甜一笑,说道:“姐姐在制定咱们的行程计划呀,这次出门有些急,刚才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所以行程要改一改了。” “下雨就要改行程吗?下雨不是挺好的嘛,这么热的天。”艾韵皱起小眉头不解的问道。 “是呀,因为咱们本来要去的地方道路可能有些泥泞,还有山路,要是下雨的话呢可能会踩得浑身是泥巴,如果雨过大的话还可能遇到泥石流之类事件,所以我们就要改行程啦。”余香对艾韵说话倒是挺客气的,和我说话就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哦。”艾韵闷闷不乐的撑着下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显然待在这里让她觉得很无聊。 “你让不妄哥哥带你去到处逛逛吧,我还要一段时间。”余香似乎看出了艾韵的小念头。 “太好咯!”艾韵一声欢呼,抱住我的胳膊甜甜的说道:“不妄哥哥,带我去玩吧。” “额,好。”我只能答应了。 “记得不要太久了。”余香对我说话的声音就是一副极其冷淡的样子。 我就纳了闷了,我没有得罪过这丫头啊?一没出言调戏过,二没在她面前说过脏话,三没讲过荤段子,一直规规矩矩老实做人,这丫头怎么一副我上了她没给钱的样子?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摸了摸鼻子,和艾韵下了座位一起走到了饭店外。 此时昆明的上空就隐隐有些要下雨的样子了,空气中混合着一股泥土味和树叶味,走在路上感觉有点闷,太阳还剩最后一丝光芒不舍得落下,夜幕迟迟未央。 “不妄哥哥,这个佛珠好好看!”艾韵走到一个摊点前,带起佛珠兴奋的对我说道。 饭店周围有许多小摊点,上面无非是卖些佛珠,玉石,葫芦丝,还有各种各样的云南特产,都是一些小玩意。 “喜欢就买呗。”我笑着对她说道。 “好!老板,戴在我手上的这个佛珠多少钱?”艾韵对摊点的云南大妈说道。 “180。”那大妈笑盈盈的说道。 “嗯,好。”没想到艾韵没觉得有半点不妥,立马掏钱就准备买。 “等等!”我阻止了艾韵。 “阿姨,你刚才说这个佛珠多少钱来着?”我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那云南大妈。 “180.”云南大妈再次重复道。 “你这个,太贵了吧,阿姨,我们都是同属中国大地,留着华夏血脉的亲人,你这价格不去宰那些旅游的洋鬼子,宰我们,不太地道吧?”我满脸正经的说道。 “啊?这个,那便宜些吧,150卖你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太厉害了。”那云南大妈操着一口蹩脚的云南普通话口音满是难色说道。 “阿姨,你这样开价就没意思了,真把我们当啥也不识货的洋鬼子弄了,艾韵,放下佛珠吧,我们去前面那家看看。”我示意艾韵放下佛珠。 “朋友,别,你这也嫌贵,那也嫌贵,你说多少钱你才买?”那大妈也是被我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伸出了三个指头。 “130?好好好,卖你了,这是亏本价了。”那云南大妈神色心痛的说道。 “不,你弄错了,我说的是三十。”我十分肯定的说道。 “30?我给你60你去买两串吧,朋友。”那大妈的脸色变得十分嫌弃。 “来,你给我60,说不定我能买3串。”我笑眯眯的说道。 那大妈别过头去,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走,艾韵,前面那家五十,看来就是真的五十这个价了,这里三十的不肯卖。”我故作小声的对艾韵说道。 “朋友,别别别,五十,你在我这里拿走!”那大妈立马就叫住了我们。 于是180的佛珠手镯50块钱被我们买走了。 我和艾韵还购置了许多小玩意,比如说佛牌,葫芦丝,竹笛,基本上艾韵对这些东西都赶兴趣,都买了点。 “我们都逛了一个小时了,你余香姐姐还没打电话来催我们。”我含笑道。 艾韵看着手上提着的一大袋东西,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欢喜,随后说道:“余香姐姐很忙的。” 等我们回到饭店的时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此时都晚上八点了,那个饭店里还是有许多人,围在了我们先前吃饭的饭桌,隐隐听得见余香和他们争辩着什么“小偷”“外地人”之类的声音,我立马就大步赶了过去,想看看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黑心饭店 “咋回事呢?出什么事了?”我带着艾韵挤进了人群。 “你们这群外地来的小偷!我一片好心的带你们来饭店里吃饭,拿着低微的报酬,没想到你们连我的钱都偷!太没有人性了!”那个拉客老哥现在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十足的受害者模样。 “什么小偷?我们哪里偷你东西了,你说清楚。”我听得莫名其妙,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还想狡辩,乡亲们快过来看,监控录像里面保存得好好得,他们还想狡辩,我们不要放过他们,你们来前台的收银大厅,叫老板调出录像给你们看!”这名拉客老哥振振有词,义愤填膺,从脸上竟看不出一丝异样。 于是此时围在余香身边的人全部都走到里面的收银台一探究竟,余香和冯晓风都被当地人给拿住,架着肩膀推到前台。 此时也来了四个人要拿住我和艾韵,我一脸愤怒的说道:“别动我们!我们自己去前台看,证据还没出来,谁他妈动了我们一下又拿不出证据,告到公安局里拘留你们个十天半个月!我他妈就不信一个昆明市还没有点王法了。” “这年头连小偷都理直气壮了?行,不见棺材不落泪,待会拿出证据了,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那名前面看似老实的拉客大哥此时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我这么一说,那些人果然没有再抓着我们肩膀了,我瞪了两边的人一眼,跟着他们来到了前台。 此时的监控录像是这么显示的:先前那个拉客老哥倒在了余香的座位附近,然后余香去扶他,这人趁机把余香拉到怀里,然后他说就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身上的钱包不见了,而录像头刚好看不到余香的双手在干什么。 “我的钱包就是在那个时候丢的,我敢保证,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我的钱包!”拉客老哥一脸肯定的说道。 “要是没有怎么办?”余香极为生气的瞪着他。 “没有我任你们处置,要报警要赔钱都随便你们!”那拉客老哥骄傲的抬起头说道。 “好!我现在就翻给你看!”余香也是气得满脸通红,开始翻着自己的牛仔裤口袋。 翻了半天只有一包纸巾和余香自己的钱包,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钱包呢?”余香气笑了。 “没在你身上,肯定在你包里。”那拉客老哥不死心,一口咬定他的钱包在余香的背包里。 “你还要搜我的包?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就敢搜我的包?”余香现在已经被气得有些说不清话了。 “找到了,在她包里!”没等我们注意,一名饭店的服务人员就翻开了余香背包最外层的拉链,里面真的有一个老式破烂的钱包。 “你…这…我!”这一切都是个圈套,显然早就被他们预谋好了的,余香不可能偷这个人的钱包,钱包一定是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过现在证据确凿,嘴上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还有话说吗?你这个小偷,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四个学生,居然是个小偷,乡亲们,你们说该怎么办?这个姑娘还有她的三个同伙,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应该怎么处理?”那拉客老哥此时已经占尽了上风,鼓舞着饭店里的人员一起起哄。 “送到公安局!” “赔钱!” “揍他们一顿扎实的!” “先绑起来!” 他们这三个未出社会的高中生哪里见过这架势?艾韵吓得脸色煞白,余香也是害怕得嘴唇发抖,柔软无助,就连冯晓风也是一脸麻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一个预谋已久的云南黑心店合伙宰我们的,本地人欺负外地人,估计就是赔一大笔钱然后不了了之。 “你…你拿什么证明那个是你的钱包?”余香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心头暗道声晦气,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一般来讲小偷偷了东西被发现,第一句辩解的话就是这个,然后失主说出特征,小偷就无话可说,只能认栽。 对方显然不止一次干这事了,肯定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些流程以及被宰游客的心理。 “哈,你还想狡辩。”那拉客老哥有恃无恐的笑出声。 “那个钱包里面有我的照片,里面放了我今天刚取的三百块钱以及若干零钱,还有几张银行卡以及我的身份证,你看看对不对?”那拉客老哥一脸得意的说道。 饭店人员把钱包一打开,果然,里面的东西和他说的分毫不差。 “你还有话说吗?”那名检查钱包的饭店人员把钱包重重的摔在了余香面前,余香被吓得身子一抖,口中喃喃道:“不是的…你们这些人是在合伙骗我们,你们…你们…” 余香眼中瞬间就噙满了泪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些人栽桩陷害,横行霸道。 “啪!” 我突然大力冲出两名饭店人员的看管,跑到某个饭桌上把碗狠狠的朝着地下一摔。 本来吵闹的人群听到我这一声响动, 立马全部安静了下来,然后把目光纷纷放在我的身上。 “各位到云南来旅游的兄弟姐妹们!” “不管你们在没在看热闹,心里是怎么想的,请听我说一些话。” “我们四个人都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都还未踏入社会,从湖南大老远的跑到云南来旅游,学习知识,增加阅历,我们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从来没有过不良的行为和恶劣的品德,更别说偷人钱包了。” “今天这种事情,我相信大家都看出来是一个栽桩案,我们每个人的钱包里都有不下于几千块,会对他的区区几百块感兴趣?大家想想,这他妈的可能吗?我们难道会像某饭店一样,为了几百块钱穷成了这逼样吗?” “他们全部都是一伙的,以人多恐吓我们人少,如果我不发声,那么我们可能就被他们吃定了,男人们,我们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没空去保卫国家,因为内部恶犬时常疯咬我们,没空去抛洒热血,因为你身后时常有人给你来一枪。我们的儿女会被人掳走,我们的老婆会被人拐卖,就连我们自己,也时常比不上人多被人殴打,今天是我,明天就可能是你,大家同是中国人,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欺负自己人,他们没有良心,难道你们的血液也是冷的吗?” “唔…”此时两个饭店人员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无法再发出声音了。 “放开他!” “报警!” “警察来处理!放开他,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在我的煽动之下,许多看热闹不敢出声的游客血性都被我激了出来,饭店人员一看局势控制不住了,连连后退。 捂住我嘴巴的两名饭店人员也都纷纷撤了,我们这一行人总算是脱离了安全。 “怎么回事?” 此时一名秃顶老头带着一大群人冲进了饭店。 “你们又在这里坑害游客?”那名精瘦的秃顶老头冷眼扫了饭店人员一眼。 “朋友,和我过来,这家饭店吃不得!他们简直是云南的败类。”那名秃顶老头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们几个人带到了饭店外面,此时只听得见秃顶老头带的人和那群饭店人员用云南话骂起来了。 “唉,几位朋友对不起,吓到你们了。”那名秃顶老头十分歉意的给我们鞠了一躬。 “没事没事…叔叔,这件事又和你没关系。”我受宠若惊的说道。 “我们云南的名声就是那群人败坏的!”这个秃顶老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关系…还好我比较聪明,化险为夷了。”我哈哈一笑。 那秃顶老头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脸歉意的说道:“几位朋友真是对不起了,我刚才听到了你说的话,身为云南人我感到很惭愧,我是对面宾馆的老板,一直和这个饭店老板作对,几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去我的宾馆歇息,我给大家免费。” 此时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免费就不必了,我们付钱,谢谢老板你了!” 此时艾韵还是一脸煞白,余香倒已经好很多了,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双人间 “没想到你还能急中生智的。”余香在我身后淡淡的说道。 “还好,不过有一点你弄错了,我不是急的时候才会生智,我什么时候都有智。”我大言不惭的笑了笑,样子还有点骚。 “不妄,等等,先别急。”冯晓风已经立马冷静了下来,站在我身后非常小声的说道。 我转过身见他神情极为严肃,眼神闪烁着不安,我也好奇的凑了过去,低声说道:“怎么了?” “这个宾馆,我们也不能住。”冯善泽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一提,我立马就恍然大悟,开始的那个拉客老哥不也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吗?到最后还是相尽办法来坑我们。 我们不可能凭眼前这个宾馆老板的一些言论就能够断定他又不是骗子在骗我们。 而且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如果真的和饭店老板有恩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饭店局势开始控制不住的时候才出现,这点也太可疑了。 看着前面带路的宾馆老板的背影,我立马冷静了下来。 干他姥姥,我们这几个学生出来旅次游容易吗?以前我出去旅游哪次不是顺风顺水的,为什么偏偏这次旅游这么多事情? 我开始怀疑这些人的动机了。 如果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坑害我们,那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富得流油的土豪遍地乱跑,我们这几个穷学生有什么好骗的? “你先别声张,你提醒到我了,直接问他们的动机怕他们恼羞成怒,那老板后面跟着的人这么多,万一要硬来我们可能有危险了。”我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告诉冯晓风我的想法。 “那怎么办?”冯晓风虽然在平时总是一副酷酷淡定的样子,不过当像这样面临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他身上的紧张。 “别急,我在想办法。”我安慰道。 “艾韵,前面那几个叔叔是坏人,待会我会和你说一些反常的话,你要配合我。”我小声对站在我旁边的艾韵说道。 “那几个叔叔是坏人?不像啊。”艾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相信你的不妄哥哥还是相信自己?”我满脸严肃的看着艾韵。 “好…好吧…”艾韵选择了屈服。 “嗯,待会陪我演一出好戏。”我十分满意的说道。 我们跟在那个秃顶大叔身后一直走,两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就纳闷了,刚才他明明说是饭店的对面,我还以为是正对面,这饭店对面这么多个宾馆,他说的宾馆是哪一个? 现在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宾馆老板了,两边的路人越来越少,天色也越来越黑,万一他在现在突然变脸了怎么办?把我们身上的东西都抢走,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能再等了。 “艾韵,你都买那么多东西了,为什么还要买那个?”我突然提高音量,一脸愤怒的看着艾韵。 艾韵先是一怔,随即迅速回过神来,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道:“不嘛…我就想要买。” “可是我现在已经没多少现金了,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你看看你手中提着的东西。”我不满的看着艾韵。 艾韵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只能满是委屈的望着我,我立马又说道:“你想买就自己去买,有本事别和我们一起了。” 此时我作出了“去”“去”的嘴型,艾韵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脸傲娇的说道:“去就去!” 艾韵转过身,迈着大步就朝回走。 “你有本事别跑!”我故意这么说道。 艾韵立马撒腿就跑。 “我日,这个不懂事的小妮子!余香,晓风,你们去追他一下,刚才我被那个饭店人员踢到了脚,有点折了,跑不快,你们去追上她,别让她出事了。”我指挥着冯晓风和余香说道。 冯晓风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余香还在愣神,他抓了一下余香的手腕,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追啊?我们一起追,别让她把我们甩开了。” “哦…哦!”余香依旧有些手足无措的应了一声。 随后冯晓风和余香便朝着艾韵的方向追了过去。 “怎么?几个朋友闹矛盾了?”此时,那个秃顶大叔笑眯眯的朝我走过来。 我现在孤立无援,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走在前方的几个人已经朝我逼近,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我额头上的汗珠直流,依旧强装镇定的说道:“是…是啊,唉,我们这次来旅游的有一个16岁的小妹妹,不大懂事,叔叔见笑了。” “呵呵,没关系,不懂事嘛,每个人都有经历,我们在这等等就好了,对了,你的腿要紧吗?”那秃顶大叔笑意不减,离我越来越近,让我感觉到了阵阵寒意,这秃顶大叔脸上带笑,心里带煞,盯得我一阵发毛。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大喊一声:“饭店老板,我草你大爷,你还敢在老子面前出现?” 那几个人一愣,见我突然一声大吼,本能的回头望过去,等再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我已经一溜烟跑得像兔子一样消失在远处了。 妈的,蝉联高中三年的运动会短跑冠军是吹出来的? 前方余香他们三个正在等我,我没有停下脚步,立马对他们说道:“一起去人多点地方,立马找个宾馆上去躲着,真是日了狗了。” 我带着他们又跑出了一大段距离,跑得晕头转向的,我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跟过来,直接拉着他们进了一所宾馆。 “身份证呢?还需要再给我一张,我要开两间房。”我转头对他们说道。 “不妄哥哥…开一间吧,咱们都住一起,我怕…”艾韵还在喘着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开一间?”我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 “就听艾韵妹妹的吧,开一间。”余香在此时附和道。 我心里有些纳闷,余香刚才不是说好了开两间吗?两个女的住一间,两个男的住一间,怎么现在变卦了? 应该是余香也有些害怕,我和冯晓风这两个大老爷们能够给她安全感。 肯定是这样的,不过碍于面子,她不好直说。 说到底高冷女神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心头一阵暗乐,和妹子住一起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还能饱饱眼福,反正我是横竖不吃亏。 “美女,那就开一间吧,有四人间吗?”我对前台的收银小姐说道。 “没了,现在只有单人间或者双人间了。”收银小姐歉意的说道。 “那就开个单人间吧…哦,不是,双人间,双人间。”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的,收您押金400,这是您的房卡和收据。”收银小姐把房卡递了过来。 我一看房间号:209。 我浑身打了个寒颤,想到了在学校一区一栋209渡过的噩梦七天,立马说道:“美女,这能换个房间不?我不太喜欢209这个房间号。” “不好意思,没了。”收银小姐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说道。 “别,我再加一百块钱,你给我换个房间号。”我执意着要换一个房间。 “你干嘛?209有什么不好的?”余香奇怪的看着我。 “你不懂的,209这个数字不吉利。”我十分着急的说道。 “不要迷信。”余香不客气的从我手中抽过那张房卡,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这个小妞,性格实在太拽了。 我叹了一口气,跟着他们几个上了楼。 不得不说这云南的宾馆还是比不上我们那的,里面的设施感觉就落后了几年,什么东西几乎都是老式的,而且没有喷清新剂,宾馆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也不是说臭,就是难闻,不过好在床铺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没有什么黑点污渍,不然我一定受不了,这里也比较靠近市区,也没有到云南深山老林的那种地步,不必担心不关好窗户就有虫蚁入侵。 “今天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你说我们一群穷学生,为什么会被这些黑心非法老板给盯上?”我卸下背包,如释重负的躺在了床上。 冯晓风正在打开空调,对我说道:“可能因为别人认为我们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吧,都是一群学生。” 确实,我真的不敢相信如果没有我这几个人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抓到山区那被卖了。 换我我也宰这些学生,因为实在太缺乏社会阅历了,也不懂的临时处理,一遇事就吓得呆住,这也不怪他们,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都这样,我从小到大都比较野,加上在学校里面经历的那些事,所以胆子自然比他们要大得多了。 不过我感觉还是比较反常,一般来讲都是能宰就宰,不能宰就作罢,不可能死磕的,像这样的饭店,失手就失手了,他们又没损失什么,还得继续开门做生意。 我们现在是属于饭店宰不动,换宾馆来宰,这也太奢侈了,这么多精力放在四个学生身上,着实没必要。 所以现在我根本就想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想了半天,干脆不想。 “我先去洗澡了。”我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物,就跑进洗手间了准备洗澡。 这个宾馆的洗手间放的位置很奇怪,一般宾馆的洗手间都是窗台的对面,一是避免偷窥,二是在风水学上的角度来讲,这也是属于比较合理的。 但是这个宾馆却偏偏不是这种格局,洗手间靠近窗户,洗手间打开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这个就有些不妥了,看来这个宾馆的建造者并不懂风水啊。 所以在洗澡的时候我只好把窗户关的死死的,以免走光被人偷窥,毕竟我这么完美的身材被哪个痴女拿望远镜给偷窥到了,那我就亏大了。 洗澡的时候反正闲着没事,我就一直盯着窗户看,我发现窗户的右下角有一团黑的,整个窗户都是一片白色的,偏偏右下角一团黑,身为一个强迫症患者我很不舒服,很想把那团黑的给去掉,但怎么也去不掉,因为好像是外面弄黑的,外面弄黑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我穿好衣物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门口有人在敲门。 艾韵在玩手机,余香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冯晓风在看一本关于云南的书,我们都注意到这个敲门声了。 “我去开门。”我边擦着头发边对他们说道。 “谁啊?”我靠近门口皱眉问道。 “你们这里有个客人把背包落在下面了。”声音是收银美女的。 我凑过猫眼一看,她手里果然拿着艾韵小背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巨鼠 “艾韵,你咋这么不小心,开个房间能把背包给掉了?”我无奈的看着艾韵说道。 “啊?好像是,我的背包真的不见啦!”艾韵对自己的马虎大意没有半点自觉,还一个劲的冲我傻笑。 我开门谢过了收银美女,把她的背包拿了进来。 “你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我把背包扔在了她的床上。 艾韵把手机放下,然后拿起背包打开,随便的查阅了一番,说道:“没有少呢!” “那就好。”我把宾馆门关上,找到吹风机开始吹着头发。 “我也去洗澡咯!”艾韵像小兔子一样从床上一蹦而起,踩到地上的两个拖鞋,开开心心的从包里拿出衣物放到一边,然后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就准备脱衣服,T恤都脱到一半了。 “艾韵你干嘛!”我吓了一跳,赶忙阻止,要是换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我可能啥也不会说就在旁边围观,但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不及时阻止的话有点不太好。 艾韵手上的动作一僵,连忙把衣服又扯了回去,俏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对我们说道:“我忘了是在宾馆了…我在家里一般都是直接脱光再进去洗澡哒!” “……” “出门在外其实没有这么多讲究,有我的地方就是家,你可以把这里当家。”我哈哈一笑。 此时我发现余香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我识相的闭上了嘴。 怎么还有这么一个正经严肃的妹子,有时候控制不住出口调笑两句都会被鄙视。 艾韵对我吐了吐舌头,把换洗衣物都给拿到了洗手间。 三十多分钟后艾韵也洗完了,她边擦着头发边对我说道:“不妄哥哥,晓风哥哥,这个洗手间好奇怪。” 奇怪?我洗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出来。 “怎么奇怪了?”我和晓风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艾韵嘟着嘴巴说道。 “你没关好窗吗?”我对她问道。 “关好了…就是感觉心里毛毛的,有人在看我…”艾韵接着说道。 我在旁边不为所动的说道:“得了吧,艾韵妹妹,关好窗户了还有谁看你?你那俩旺仔小馒头,我真是…唉,等你发育到余…哦,我是说你年纪轻轻,不要有被害妄想症,没人看你的!” 刚洗完澡险些又出了一身汗,我这张嘴,又要把余香给得罪了。 艾韵委屈的说道:“哪里是旺仔小馒头了!一点都不小好不好,我才不要成为大胸怪!” 还有大胸怪这个词?那你余姐姐不就是真正的大胸怪吗? “洗完澡就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也不知道余香心里想的是什么,此时脸上的表情是又羞又恼,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 “我去洗澡了。”余香把笔记本合上,从包里拿出换洗衣物也去洗澡了。 此时艾韵皱着小鼻子跑到我旁边来,淡淡的洗发水味和清爽的沐浴露味扑鼻而来,闻得我心痒痒的,她用小手放在我的腰间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但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点也不痛。 我笑着指了指洗手间,说道:“真的没人看你!偷窥狂要看都是看你余姐姐。” 艾韵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说道:“这件事别提了,等到时候你余姐姐听见又不高兴,人家是一个传统严肃的人,你别把她惹恼了,要不玩手机,要不睡觉。” 艾韵回到自己的床上把床头的手机拿在手上,靠在床头:“那我玩手机。” 房间终于进入了短暂的安静。 “啊!!!” 突然,一声仿佛要刺破空气的尖叫声从洗手间传了出来。 “砰!” 洗手间的门蓦地一下被打开,只见皮肤光滑白腻,身形性感修长,仅用毛巾遮住身前极好发育的余香就从里面一下蹿了出来,她的头发全被打湿,凝脂般的肌肤上还带着一颗颗细小的水珠,她神色慌张,眼神满是恐惧,光着脚毫无淑女模样的就从浴室里面跑了出来,直接爬到了我和晓风的床上,浑身湿漉漉的抱住了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噢迈噶。 我的大脑一阵昏厥,只感觉胸口被两团极为柔软的东西给顶住,余香居然接近赤裸的抱住了我,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脸颊一阵发热,一时间都快不能呼吸了。 “怎么了?”晓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先是看了洗手间一眼,然后又十分不解的看着我和余香。 “洗手间…洗…手间里,有…有一只大老鼠,吓死我了!”余香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紧紧的抱住我。 “莫慌,香香,抱紧我!”我心猿意马,露出一脸猪哥像,怀中软玉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我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余香立马如触电般的放开我,然后转身直接钻进被窝只露出脑袋上的一双惊恐的眼睛,速度之快竟让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失败! “你们去看一看,真的有一只很大的老鼠。”余香羞意难当的说道。 “好吧。”我身上的T恤已经差不多都被余香给打湿,又要换一件衣服了。 我全然不把余香说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个小老鼠吗? 唉,没办法,女人都这样。 等我和冯晓风走到卫生间的时候,两个人差不多同时被吓得一蹦三尺高。 我草,眼前卫生间里的那玩意能说是老鼠? 这简直就是他妈的鼠精了!体型差不多和一只小猫一样大,浑身灰毛被淋头给打湿,显得格外恶心,尖嘴上的牙齿已经突了出来,尾巴还断了一小结,被水淋得到处乱甩,激起水花阵阵,两脚直立的看着我们,站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艾韵壮着胆子过来看了一眼,随即也被吓得钻进了被窝。 “这怎么办?”我也有些无助了。 我小时候六岁就能徒手斗恶犬。 但现在面对这么一只老鼠确实是有些发憷。 我要是见到一般体型的老鼠,首先想到的是利用什么样的工具去把它给打了。 现在我看到这只老鼠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怎么做可以不让它过来咬我。 真的,这么大的老鼠完全没有战斗欲望,根本碰都不想去碰它,又脏又恶心,听说大老鼠一下能把耳朵咬下来,在遇到这只老鼠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笑话。 “咱们去把门关上,今天别开门了。”冯晓风提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馊主意。 “你去关门?”我问道。 “这个…”冯晓风显得有些为难。 “我去吧。”我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 “先别,不妄,老鼠这种生物其实有搏斗的范围意识,当一个生物和它保持一个恰当距离的时候,它不会轻举妄动,但这种不会轻举妄动的意思是…它觉得有机会和你搏斗,因为一般的老鼠看到体型较大的人都是掉头就跑,老鼠的胆子非常小,但这个老鼠现在还看着我们,说明它一点都不怕,只要你一上去,说不定它就向我们冲过来了。”冯晓风说道。 看来冯晓风这小子还是读了几天书。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对付他?”我想知道一点干货。 冯晓风想了想,随后说道:“有三种办法,第一种是用晒衣架把门给勾过来关上,然后叫宾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第二种是找灭虫剂,灭虫剂一般也是能够灭鼠的,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彻底消灭他,第三种就是找重物砸过去,我们找重物只要砸中它它便会受到惊吓,老鼠有很强的记忆性,只要是它受过惊吓的地方,那么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过来了。” “这只老鼠实在是大得离谱,眼睛都冒着红光似的。”我感慨了一句。 “我们用第三种?”我征求着冯晓风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疯老头 “第三种有点不太好…”冯晓风有些为难的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老鼠受到惊吓的地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过来了吗?我们吓它一下,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吗?”我不解的说道。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万一它受到惊吓后是朝我们这里跑过来呢?那不就惨了?”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冯晓风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们应该…”就在冯晓风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那只硕大的巨鼠一掉头飞快的钻进了厕所下水道,伴随着撞击下水道的阵阵声响,消失不见了。 “我了个去!快,把厕所口给堵上!”见那硕鼠消失,我立马指挥着冯晓风和我一起过去把厕所口的盖子给关上,然后把浴室内的所有东西都压了上去,还搬了一把沉重的椅子过去压着,确保万无一失。 “今天晚上看来谁也解不了大手了…”我半开玩笑的对众人说道。 余香在我们被老鼠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只老鼠哪来的?也是从厕所口钻出来的?”冯晓风对余香问道。 余香点了点头,对冯晓风说道:“是的,开始我洗澡的时候把厕所盖子给关上,然后听到厕所里面似乎有声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然后我过去一脚把盖子踢开,那只大老鼠就噌的一下朝我飞过来,吓得我立马就跑出来了。” (注:蹲式厕所有些家庭或者宾馆会备一个厕所盖子,类似于马桶盖,可以把厕所给覆盖住,防止洗澡的时候肥皂或者其他小玩意掉进去,也可以防止大解后臭味溢出。) 我对余香也是有了些敬佩,要是我洗澡的时候有这么一只大老鼠从下水道里冲出来,我估计开门的时间都没有,会被吓得直接把门撞开冲出来了。 “那只大老鼠走了吗?”艾韵拿着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惹人怜爱的大眼睛。 我笑着对她说道:“大老鼠跑了,没事了,刚才你说洗澡的时候有人在看,会不会就是这只大老鼠?” 艾韵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对我说道:“可能是!” “那现在没事了,所有的疑惑都得到解决了,大家啥也别想,睡觉!明天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大约到了十二点,余香和冯晓风都睡着了,但我和艾韵都在玩手机,还没有睡。 “你怎么还不睡?”我和艾韵隔窗相望,我看着她压低着声音说道。 “睡不着!”艾韵很无奈的对我说道。 “快些睡,不然明天早上你起不来!”我继续催促道。 艾韵很不情愿的放下手机,然后转着脑袋对我说道:“那你呢?” “我晚睡习惯啦!明天肯定起得来,你不要担心我。” “好吧…” 艾韵把眼睛一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 “不妄哥哥…不妄哥哥…”艾韵露出小脑袋一脸渴求的看着我。 “你要干嘛?怎么还没睡?”我把手机拿出视线看着她。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 “讲个毛啊,你以为你还小啊,快睡,等我们吵到了你晓风哥哥和余香姐姐就不好了,快睡!”夜深人静适合思考,现在我正是精神集中,大脑运转的时候,被这小丫头一打岔,自然心里有点不爽。 “哦…”艾韵一脸失望的转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又过了十多分钟。 “不妄哥哥…不妄哥哥…”艾韵又说话了。 “你又怎么啦?”我头痛的看着艾韵。 “不是,你听,好像什么声音。”艾韵一脸紧张的说道。 声音? 我玩手机玩得比较入迷,倒也没怎么注意有什么声音。 我眉头一皱,立马竖起耳朵开始注意周围的动静。 “嚓…嚓…嚓…” “我靠…好像真的有声音,这是什么声音?”我立即就提上了警觉。 “不知道…不妄哥哥…我好害怕,我想回家…要不把余香姐姐和晓风哥哥都喊醒来吧,我们别睡了…去把灯打开吧。”艾韵哀求的说道。 “先别,再等一下,看这声音会不会消失。”我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嚓…” “嚓…” …… 这声音像是催眠曲,一直在响,声音也不大,但现在听在心里十分难受。其实有时候在再吵闹的KTV也能睡着,但如果非常安静的环境中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就根本睡不着了。 又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 “不妄哥哥,这声音消失了。”艾韵对我说道。 “嗯,是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这恼人的声音终于没有再出现了。 “嚓…” “嚓…” “我靠,又来了。”我被这声音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了。 “咚!”此时我听到了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下去的声音。 我和艾韵对视一眼,都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住了。 “咔……” 卫生间里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拖动声。 “窗户…是窗户!窗户被人打开了!有人进来了,快跑!快起床!”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打着身边正熟睡的冯晓风,艾韵也是一脸焦急的拉着余香,都在很急切的把他们从睡梦中叫醒。 “怎…么了?”冯晓风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余香也是哈欠连天。 “有人到我们房间里来了,正在爬窗户,有人想害我们,快拉上东西跑啊!”我满脸焦急的对他们说道。 “啊?!”余香和冯晓风被吓得睡意全无,立即起身准备下床,艾韵也慌慌张张的把自己的小背包给背上,此时艾韵愣在原地了。 “我…我想起来了,我的这个背包,不是忘在了楼下的宾馆…我是忘在饭店里忘了拿的。”艾韵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来的人是我们前面遇上的那伙人…他们又寻上来了? “睡都睡了,就睡下去呗?还走什么呢?”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黑暗中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透过月光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光照在他的眼睛上,那是一种要置人于死地的凶光。 这个人是我下机场的时候坑蒙拐骗的讹人老头! 此时老头身后陆陆续续的跑出来许多人,有拉客老哥,秃顶大叔,饭店老板,还有几个带着工具箱的黑衣人,嘴上还戴着白口罩,他们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十来个人,把我们团团围住。 “把灯打开吧。”那老头说道。 随后宾馆房间的灯被打开,照得我们眼睛有些睁不开。 “绑上。”那老头话语一出,几个黑衣人便立即行动了,一拥而上,从工具箱里拿出绳子把我们全部绑上,他们的力气非常大,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吗?”那老头把手背在后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你是那个算命的?”我十分害怕的说道。 “还有几分记性,那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那老头接着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我…踹了你两脚?” “聪明,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大人物。” “嘿嘿,大人物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倒卖东西的糟老头子。”那老头低头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没想到今天我刚回昆明下了几场,就碰到了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物,当时我心情好,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回来的,就突发奇想给人算算命,随便玩玩,没想到你不信我,还要踹我几脚,那便怪不得我了。”这老头把脸上的白胡子一撕,模样更为凶狠了,下巴上还有一道醒目的疤,一看就是专门做狠事的人物,看起来怪吓人的。 “你不是先讹我在先吗?”我不服气的说道。 我踹他是有理由的,我平白无故踹他那不是有病吗? “我讹你?那是因为你不相信我给你算的命,我随性一来逗你玩玩的,我说你印堂发黑,怕是身上有脏东西,要惹祸上身,你不信,现在祸来了,我说的话灵验了。”那老头脸上露出了类似于神经病的笑容,一阵大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小的瓶子,把盖子打开贪婪的吸了一口。 我…我日,还是个吸毒的,莫非他是个大毒枭? 他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随便踹的一个江湖骗子居然是一个大毒枭吸了毒去大街寻刺激的。 “小朋友,你倒是有点小聪明,先是逗过了我饭庄兄弟,又支开了我的宾馆兄弟,怎么都拿不下你,不过并没有大碍,这条街都有我的耳目,所有入住宾馆的客人在某个时段撒了泡尿,我都知道他的时间,可惜了啊,小朋友。”那老头满脸失落的说道。 这个人不仅是个毒枭,还是个疯子! “男的把内脏都给卸干净卖了,女的…嗯,都还挺不错的嘛,调教几天,也拿去卖。”那老头神情失望的感慨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 “前面送你背包的时候就应该有警觉了,自己下宾馆乖乖束手就擒不好吗?非得要我这把老骨头爬个二楼,你说你该不该死?”这老头阴狠狠的看着我说道。 “就因为我踹了你两脚,你就要这样处置我们?”我不甘心的看着他说道。 “难道这还不够吗?!”那老头突然冲到我面前,眼睛睁得溜圆,冲着我大吼大叫。 他的臭口水喷了我一脸,我闭着眼睛把头转过去,这人真是疯子,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把我们都杀了,你不怕犯法?”待这老头离我远点的时候,我又开口问道。 “小朋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要问蠢事,也不要妄图耽误时间。”这老头对法律毫不在意,也对,一个大毒枭,恐怕死在他手下的警察都不止一两个了,更何况是我们? “动手利落点!”这老头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随后余香和艾韵便被他们拖到了大厅,两张床上只放了我和冯晓风。 “老头,你是我踹的,和他们没关系,你能不能放了他们?”艾韵已经嚎啕大哭,我听着心里非常难受,又内疚又自责,反倒是没多少害怕了。 那老头背对着我,他低头俯下身,那只先前见到的巨鼠不知在何时卧在他面前,嘴里咬着厕所盖子,发出了“嚓嚓”的响声。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小翠 原来前面我和艾韵听到的怪声音是这只大老鼠啃咬厕所盖的时候发出来的… 而且看现在这样子,那老鼠似乎是这个老头所饲养的宠物。WwW.ZHuaJI.ORG 我只知道经典影片的教父喜欢抱着一只猫当宠物,以前看的时候觉得很霸气,很有爱。 拿这么恶心的一只老鼠做宠物,我只能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很特么变态。 “疤六爷,等解了这两个‘嫩货’,那里的女人能不能让兄弟们…”长相看似老实的拉客老哥此刻露出淫邪的目光,弓着身子谄媚的向老头说道。 “没问题。” 老头紧闭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又拿着手中的瓶子狠狠的吸了一口。 “那个年龄小点的,让我先上。” “好的疤六爷。”那拉客老哥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喜悦。 “把眼睛蒙上,嘴堵上,我觉得还是先别在床上宰货了,留下证据警方那边得花大钱摆平,去厕所,完了以后冲干净,还能让我宝贝饱餐一顿,它喜欢在有水的地方进食,对吗宝贝?”这老头一脸神经质般的看着脚下的巨鼠。 “吱吱!”这巨鼠似乎听得懂人性,居然还发出了两下叫声。 “那就按疤六爷说的办。”随后按着我的两个黑衣人面露凶光,不知从哪里拿了两块破布,一块塞我嘴里,一块蒙我眼睛上,现在我喊也喊不出,看也看不见,想到接下来就有刀子从我身上划过,我忍不住开始打颤,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救命啊!” “警察叔叔!快来啊!” 期间艾韵一直在放声大喊。 “闭嘴,小姑娘!”我听到了那老头不耐烦的声音,随即听见了两声脚踢声,艾韵发出了一声闷哼,再也没了动静。 “艾韵?艾韵!!”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余香撕心裂肺的大叫。 “唔唔唔!!”我很想发声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但无奈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气又急。 “哟?你也开始叫啦?” “疤六爷,这个让我来,这个让我来!”声音似乎是那拉客老哥传来的,听语气非常的下贱猥琐。 此时我头和脚已经被人抬着了,估计已经是去洗手间的路上。 “啊!你这个禽兽!不…不要!” “哧啦…” “不要啊!!” 我听到T恤被撕开的声音。 “哇,这女孩发育得真好啊,我受不了了!!” “啊!!!” 突然,一声极为恐惧的叫喊声发了出来,声音还有几分颤抖。 不过这声音并不是从余香口中发出来的,而是抬着我的两个人口中发出来的。 两个人惊叫一声之后,便把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鬼…鬼…是…小翠…小翠她找上门来啦!哈哈哈哈!” 那两个黑衣人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然后笑声离我们越来越远,那两个人似乎把宾馆门打开,跑了出去。 “小翠?小翠不是前几天被我们奸杀的…?秃皮子,你去看看…那俩小子是不是前几天吃多了烂肉,把脑袋吃坏了?”声音是老头发出来的。(烂肉:死人的时候去吃的饭席就叫吃烂肉。) “哦…你们两个,和我过来。” 此时我又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搬动冯晓风的两个人也松开了手,把他也扔到了地上。 “小…小翠…和我没关系…你别杀我,都是疤六爷!是疤六爷他想害你的…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啊哈哈哈哈!”秃头大叔一阵狂笑,声音越来越远,貌似也跑掉了。 此时我心中大为疑惑,但无奈双眼被蒙,闻着周围的气味我只知道我被扔在了洗手间门口,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发…发生什么了?”声音是老头的。 “不…不知道。”那拉客老哥语气颤抖着说道:“好像是说他们看到小翠了…” “不可能…小翠她…她不是早就死了吗?你去看看!”那老头极力掩饰自己的恐惧,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不!我不去!厨胖子,我们快跑!”随后又听见了一阵急匆匆的逃跑脚步声。 现在那群人里就只剩下老头了。 “妈的,真邪门,我他妈就不信了,宝贝,你帮我去看看!” “吱吱!” “啊!你这个畜生!你敢咬我!我宰了你!” “吱吱吱吱!” “啊!!!” 叫声是余香传来的。 余香的叫声过后,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呜呜…”我口中被塞了破布,我用舌头拼命往前抵,嘴巴拼命吹气,把那破布弄出来一点,破布的边缘有一些已经触到了我的下巴,我用下颌把那破布压在胸口上,然后拼命左右晃动,那破布就从我嘴上掉下去了。 “余香,发生什么了?” “嘤…”余香只是在哭,一句话也没说。 “余香,他们人是不是都不在了?”我急忙问道。 “那…那个老头…他当着我的面…被…被那只大老鼠咬死了,脑袋都被啃掉了半张。”余香语气颤抖的说道。 “那…那老鼠呢?”我听这描述都已经被吓得满头是汗。 “老鼠…老鼠现在爬到你身上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只感觉背上似乎压了一个重物。 “嚓…” “嚓…” 绑着我的绳子有些震动,这只老鼠是不是在咬我身上的绳子。 “它在咬你的绳子…” “它走了…” 我用了一把劲,双手使劲往外面一伸,绳子便直接掉了。 我赶紧拿开遮住眼睛的破布,眼前的这一幕令我膛目结舌,艾韵被绑着已经昏了过去,余香T恤被撕烂,上身破破烂烂的,连胸罩都露了出来,胸前露出大片花白,而在她们正前方的老头已经躺在地上,地上留着一大摊血,老头半个脑袋都不见了,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冯晓风还在地上挣扎蠕动,我连忙过去帮忙把他嘴上堵着的破布和遮住眼睛的破布拿掉,冯晓风终于能看得到我而且能张嘴说话,他大口喘着粗气,出了一声的汗,我正在帮他解着绳子,他也刚想对我说话,但貌似我身后有什么东西,被他看到了,他眼睛极为恐惧的睁到了最大,瞳孔急剧缩小,嘴巴被吓得控制不住的颤抖,没有超过一秒钟,他眼睛一翻白,头往后面一倒,居然直接昏了过去。 他看到什么了?居然…就这么直接的晕过去了?! 我心中有些打鼓,此时我害怕到了极点,先前那群人看到的“小翠”是不是现在应该在我身后的洗手间里? 一阵阴风从我脑袋上刮过,我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脊背发凉,后面好像真的有“人”。 我闭眼回想了一下曾经见到的“肖仓”“曾双”“袁嘉璇”“柳点”的恐怖真面目,给自己作好心理准备。 我不可能现在自欺欺人的不回头直接跑掉,因为我迟早要回头去余香那边的帮她们解绑的,我必须回头。 我紧紧咬住牙关,双拳紧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回头! 卫生间的沐浴龙头在滴水。 在地上发出了啪啪的声响,然而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 我长舒了一口气,我刚才生怕一回头的时候就有一张狰狞的女鬼面孔与我脸贴脸,那样真的会被吓死。 而此时我恰好能看得到余香,余香却盯着我身后,与冯晓风如出一辙的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恐惧到了极点,然后嘴巴里发出了“呃”的一声,白眼一翻,也被吓晕了。 “……” 此时我只听得见洗手间的滴水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不会这么巧吧?我刚一回头那鬼就到我身后了? 这次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昏倒了,连最后的余香也不例外。 我牙齿在打颤,刚才我很想重新回过头,看看余香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我不敢了,因为我不经意的用余光一瞥,却发现我左边的瓷砖上面倒映着一双绣花鞋,同时瓷砖上面还倒映着我的侧面,那双绣花鞋…就在我的背后。 然后… 我咽着唾沫,壮着胆子继续沿着瓷砖往上看,可以清楚的看到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穿的是云南的民族衣裳。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借魂 我又吸了一口气,等我将目光注视到最顶端的时候,那个“人”的头发已经完全把她的头给遮住了,什么也看不清。 我额头上的汗涔涔往下掉,现在我根本连动也不敢动。 头上又一阵阴风刮过,甚至比空调里面吹出来的风还凉。 我透过反光的瓷砖,看见我身后那个穿着民族衣裳的“人”正慢慢的把脑袋往我这边凑过来,动得很慢。 我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我受不了这种慢慢蚕食的压力,我站起来朝着前面跑了两步,然后猛地一回头。 “hello…” 长发,俏脸,垂目,红衣裳,我身后站着的居然是石沐衿… “沐衿?”我惊讶的喊道。 石沐衿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嗯,是我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都被汗湿,我长舒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快把我吓死了,你是故意的吧,我在瓷砖里面看见的你是穿的云南民族服饰,害得我半天不敢回头,你早说是你啊,真是快把我吓尿了。” “刚才那个确实不是我。”石沐衿朝我歉意的笑了笑。 “咋回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石沐衿接着说道:“实际上在刚才回头的时候你也已经被吓昏过去了,现在你是在梦里,所以你能看见我。” “……” “那我怎么没有半点印象了?还有,那个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又是在梦中,那我们在现实中会不会出事?会不会被那个鬼给害了?”我一脸紧张的看着石沐衿说道。 石沐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 “为啥?”我疑惑的看着石沐衿。 石沐衿步伐优雅的走到床边,轻轻的坐在了床上,随后对我说道:“那个鬼叫小翠,是被那个叫疤六爷的人在前一个星期奸杀的可怜云南姑娘,一直跟在了疤六爷的身边,不过她生前天性善良,无欲无求,所以死掉之后三魂七魄丢了二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即便是想要报复疤六爷,也根本就做不到了。” “所以?” “我也是一直跟在了你的身边,你即将被这个疤六爷害的时候我看到了小翠的充满怨念的魂魄,我的魂魄也只有一半,一半被那个道士打散,另一半寄居在你的身上,我没办法在实际中帮到你什么,所以我和她商量好,把自己的魂魄从你身上脱离,借到了小翠的身上,让她能化成实体,把那些人害死,我给她的要求就是不害你们这群人,把你们救出来。”石沐衿对我笑道。 “刚才最后一刻她把你吓晕,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害他的人也死,她愿望得以了结,现在投胎去啦。” “好吧…那只大老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鼠,在云南这边…人都喜欢拿老鼠当宠物吗?”我向石沐衿问出了一个心中疑惑。 石沐衿美目放在我身上,透着神秘的光芒,她嘴角微微一翘,对我说道:“你听过云南五毒吗?” “听过一点,但是哪五毒不知道,你别告诉我老鼠是五毒的一种就行了…”我摸了摸鼻子。 “老鼠当然不是,云南人饲养五毒,五毒有很多种说法,在我家乡这边真正的五毒是蝎子,蜘蛛,蛇,蟾蜍,蜈蚣。五毒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用处非常非常多,说一晚上也说不完。养五毒的要求很高,有些人养不了,于是就退而求其次,养老鼠,蝙蝠,或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以便达到能无限接近五毒的作用。疤六爷每隔一段时间用自己的精血混合特殊秘制过的毒物饲养老鼠,久而久之老鼠便渐渐通人性,能为饲养者所用,听得懂饲养者说的话,这种老鼠便可以帮饲养者办事,然后如果饲养者得了疾病,可将这种老鼠食用,可以治病,如果饲养者想要害别人,这种老鼠的血液或唾液就是剧毒,能够害人。但老鼠毕竟比五毒低了很多层次,所以你看到这只老鼠非常的大,而五毒是养不大的,这种庞大的体型其实带来了许多不便,所以这就是老鼠不如五毒的一个弊端,还有一点就是老鼠养不亲,你看这种老鼠最后就被小翠所控制,反噬其主,要是养的是五毒,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五毒非常忠诚。” 石沐衿给我说了一大段关于疤六爷这种老鼠的学问,虽然篇幅很长,但我至少也听懂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又对石沐衿问道:“我以前听说泰国那边喜欢弄什么降头术,养小鬼,这是不是和养五毒差不多?” 石沐衿点了点头,说道:“是,云南人民大多数都善良淳朴,当然你今天见到的这些是例外,他们为了生活之便,就会养五毒,而在泰国,五毒饲养法门被偷学了过去,泰国那边人心狡诈,不怕遭报应,将五毒饲养法改良,创新,逐渐变成了养小鬼,也有一说是养小鬼也是云南这边的极端人士传过去的。小鬼实用性比五毒更强,但小孩死后都不得安宁,这种作法太过狠毒,为云南人所不耻,所以直到现在,云南和泰国的边境都常常有能人异士在斗法。” “好吧,沐衿,你懂得真多。”我感慨一句。 石沐衿笑了笑,说道:“我还有懂得更多的内容没讲,你要是在我们这边的贫穷地区长大,你也会懂这么多。” 此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坏了,现在咱们宾馆内死了人,要是把警察弄来了我们几个人不就惨了吗?” 石沐衿说道:“放心好了,我早就帮你想到,关于你小伙伴这边,待会凌晨你带他们出去,他们会梦游跟着你走,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会变成梦境留在他们脑海里面,他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临场发挥一下,骗骗他们,我顺便带走一些他们的记忆,关于警察这边,你放心的走好了,我会帮你把脚印,指纹,以及楼下的收银小姐都动点手脚,警方来到现场只会出自杀的结论。” “沐衿,你好强啊,原来以前新闻上的灵异现场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我脸上满是佩服的神色。 石沐衿有些无语的看着我,紧抿下唇,一言不发。 “不过话说你还有抹除别人记忆的这一逆天特异功能?没骗我吧?”我皱眉怀疑的看着她。 石沐衿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你刚才见到小翠的那部分记忆不就被我抹去了吗?” 好像也是… “只要他们身上的某一个特定魂魄被我扰乱一下,他们的记忆便会消失,你是不是有时候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却觉得这个地方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就是你魂魄曾经在你睡梦中游荡到此处,回去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变得不太完整,导致你的记忆模糊,我现在用的就是这个道理。”石沐衿很耐心的给我解释道。 “沐衿,高冷的你今天话好多。” “不过我喜欢!”我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今天不但化险为夷还顺便涨了一波姿势,开了一波眼界,可喜可贺,实在可喜可贺。 石沐衿把头转到一边,面色有些发红,随后淡淡的说道:“哦。” 等我再准备和她说点什么的时候,石沐衿的身体便慢慢开始变淡,最后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不见了。 “快点离开这里。”石沐衿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有一种缥缈的感觉。 我回过神来,此时只见到余香,艾韵,冯晓风三人像僵尸一样直直立了起来,他们现在还被绑着身体,闭着眼睛,看起来好不诡异。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追魂婆 石沐衿先前说过他们现在已经进入梦游状态了… 我拿手在他们的面前晃了晃,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听见他们平稳的呼吸声。 疤六爷那惨状在地上还是令我有些作呕,我忍住不去看他,将冯晓风和艾韵身上的绳子都给解绑,那只大老鼠已经不见踪影了,主人已死,它应该重获自由了吧,只希望它以后不要去害人才好。 等当我为余香松绑的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余香上身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了,上半身基本上就只有胸罩了… 非礼勿视,我就稍微的看个几分钟就好了。 我把余香身上的烂T恤给脱了下来,然后又打开她的背包,拿出一件新T恤给换上。 将一切办妥之后,我坐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余香,现在我脑子里只有许许多多个“大”字在不断的漂浮飞舞。 不过…现在他们三个人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笔直的站着,我要是走出去的话他们真的会跟着我吗? 我把自己的包也给背上,然后试探性的走到门外,结果他们三个人真的接二连三的排队走过来了,只不过眼睛是闭上的,这架势让我联想到了湘西那边的赶尸。 “你们可以不用排队走…”到了宾馆外的长廊,我小声试探性的在他们耳边说道。 结果他们好像也听得懂,就慢慢的散开跟在我后面,现在看起来就正常得多了。 我走到宾馆楼下,还有些忐忑的看了收银小姐一眼,不过她已经趴到桌子上睡着了,我领着他们三个走到了宾馆外,现在只亮了几盏路灯,一个行人都没有,异常安静,现在才凌晨三点多。 对了,如果我把他们领走,那么我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呢? 石沐衿也没告诉我她家乡在哪。 然后余香这边我记得她说过下个地方是要去玉溪市的,但未来几天可能会下暴雨,所以得临时换地点,然后我不知道她要换到哪里去,大家就都睡了,然后发生了接下来的一档子破事。 不如随便找个的士司机,去一个离这里最近的村,我记得余香说过是要去学习什么风土人情,了解地理文化,去村里或者大山里不多的是了解吗? 心中有了主意,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我把他们带到路口,希望有的士在这么晚还能路过这里。 “三更半夜,灯息茶凉,莫忘孤魂,添上三香。” “孤魂别忘乡,故乡催断肠,心中结灯草,冥中有方向。” 就在我等的士的时候,我注意到马路边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居然在烧纸钱。 半夜三更烧纸钱,这场景想想也够瘆的慌了。 我朝她那边望了一眼,老婆婆身前的火苗不断翻腾跳跃,纸钱的碎屑四处飘荡,我打了个冷战,不再看她那边,把目光转到马路的十字路口,专心的等着的士。 “小朋友。” 没有半点预兆,那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到我身后了,她的声音沙哑又难听。 “啊!” 我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老婆婆…你好…”我勉强镇定了下来,硬着头皮和她打招呼。 现在光线不强,这老婆婆的眼眶仿佛是凹进去的,一片空洞,就像没有眼睛一样,她头发花白,满脸都是密密麻麻又深又长的皱纹,背很驼,嘴巴已经全部抿了进去,就像是发皱的褶子,样子要多怪就有多怪。 “小朋友,你好,这么晚了,你是在干嘛啊?咳咳…”这老婆婆的语速很慢。 “我…我和朋友在这里等车,打算坐车离开这里,你呢?”我有些害怕的看着她说道。 “呵呵,我也在等,不过我是在等我的朋友,小朋友,你这三个朋友看起来像是中邪了啊?”那老婆婆嘴巴露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意。 其实他们只是梦游了,石沐衿弄的,不过要说是中邪其实也没错,石沐衿不就是鬼吗? 那老婆婆突然把脸凑近,动了动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又笑得一脸诡异的说道:“你这身上,好香啊。” 这一闻闻得我浑身不自在,就像是在闻一只煮熟的猎物一样。 “可能…因为我刚刚洗了个澡吧…”我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洗澡的味道我闻不出来,我是说,你身上好像有孤魂野鬼的味道。”那老婆婆又笑了,诡异的是她嘴唇都老得抿进去了,但口中却还有一口的牙齿,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牙,反正就是不合常理,匪夷所思。 “老婆婆,你看错了,啊,车来了,我要走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老婆婆诡异,不像是人,可能是个鬼。 妈的,我掉头拔腿就跑,但奇怪的是,另外三个人却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肯跟着我了。 我愣在了原地,回头看了那三个人一眼,我不敢说得太大声,怕把他们惊醒,我只好又急又压低声音的说道:“快走啊!车来了!快走!” 但他们三个人还是紧闭着双眼,理也不理我。 那老婆婆把手背在身后,佝偻着身子。 “嘿嘿嘿嘿嘿…”那老婆婆口中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小朋友,我等到我的朋友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和那老婆婆隔得甚远,但我却觉得她的话就在我耳边。 “三更半夜,灯息茶凉,莫忘孤魂,添上三香。 孤魂别忘乡,故乡催断肠,心中结灯草,冥中有方向。” 那老婆婆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铃铛,她边晃着铃铛边朝我反方向走去,而余香他们三个人就像木偶一般跟着这个老婆婆走去了! 我心中大急,这可真遇到邪门了! “老太婆!我草你大爷!”我一急就变得暴躁,我一暴躁就怒上心头,一时什么都忘了。 我直接朝那老太婆的背影冲了过去,一记飞腿就打算把这老太婆给撂倒。 但当我已经是飞在空中的时候,那老太婆猛地摇晃着手中的铃铛,把铃铛摇得更响了,我感觉我的大招突然一阵刺痛,是那种钻心的痛。 我哀嚎一声,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像被放在油锅上的虾米,拼命挣扎着,我感觉我的脑袋就快要爆开了! “阴阳两隔,魂魄难离,身有五通,心有三念。” “不留不恋,不贪不争,于是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看破尘世,离开尘世。早早与我来,怎会愁投胎?” …… 这老太婆又开始念那些四不像的奇怪话,里面居然还夹杂着心经的内容,这些话便如跗骨之蛆死死的住在了我的脑海,我的脑袋不断的在重复这句话了。 “早早与我来,怎会愁投胎?” “早早与我来,怎会愁投胎?” “啊!!” 我发出一声大吼,突然感觉身上什么东西被剥离了,脑袋也不再疼了,汗已经把整个T恤都汗湿。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很累很累,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觉得我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一点力都提不上来,我拖着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发现那个老婆婆已经没影了,只有余香他们三个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不过…他们不再是闭着眼睛站着了。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开的。 那种目瞪口呆的睁开。 “钟不妄?” “我们…我们怎么在这里?” “咱们不是在宾馆睡觉吗?” 余香,冯善泽,艾韵三人貌似都醒来了,先后对我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只得说道:“你们晚上梦游…我怕你们出现意外,就跟着你们。” “啊?梦游?我们三个人一起?”冯晓风有些惊讶的说道。 “还能有假吗?你们难道体会过醒来的时候是站着的情况?”我苦笑道。 冯晓风与余香和艾韵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后艾韵笑着对我说道:“梦游是不是很好玩啊?” 好玩,妈的好玩透顶了。 “我们梦游还会背着东西的?”余香身上背着背包,那是我给她放上去的。 我点头说道:“是啊,你们晚上三点多的时候全部醒来,把我吵醒,我还以为你们要这个时候出发,我一看时间才三点,然后我喊你们你们也不回我,背上背包就往外走,我看你们眼睛是闭着的,才知道是梦游,把我吓坏了,于是我就跟着你们了,现在你们才醒来。” “这也太诡异了吧…”艾韵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看来他们真的把宾馆内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这就叫诡异了,那么刚才的老太婆发生的事情又叫什么?超级诡异? 我现在还在纳闷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大晚上的在烧纸钱,然后还可以把梦游的余香三人全部引走,还有一个可以令我脑袋疼痛的奇怪铃铛,那个老太婆到底是人是鬼?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前二十年没能碰上的怪事在我入大学的这段时间全部遇上了。 “现在怎么办,去宾馆退房吗?还是回去接着睡?”余香询问似的看着我说道。 “不用了,现在走回去多麻烦,反正东西都给带上了,我检查了一下,你们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没有东西落在宾馆里,就别回去了吧,直接启程。”我连忙说道。 再回宾馆?非把你们吓死不可。 “现在还是凌晨,怎么启程?”余香似乎很不满我的回答。 但那个房间你们是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啊… “找辆的士呗。”我说道。 “现在哪里有……”还未等余香的话说完,一辆的士就已经停在了我们旁边。 “朋友,去哪?”那的士司机是个小伙,显得很精神。 我仔细的打量着他。 我现在终于明白“疑神疑鬼”这个成语的意思了,就是怀疑别人是不是鬼的意思。 那的士司机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尴尬的说道:“朋友,你老看着我干嘛?” “没事,上车吧。”我打开副驾驶座位,另外三个人坐在车后面。 “朋友,去哪?”那的士司机问道。 “去…孟家村吧。”余香似乎还在对不回宾馆的这个决定感到很不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孟家村?离这里可是二十多里啊,朋友,看你们是外地人,凌晨行驶二十多公里这的士费可不便宜啊…”这的士小哥看起来还是挺好的,还会告诉我们的士费贵,我要是这的士司机早就一溜烟的开过去了。 “没事,多贵我都出,咱们赶紧走!”我对这的士小哥说道。 这的士小哥一听我这话,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两眼发光的说了句:“好嘞!” 在上车的那一瞬间,我似乎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到那个佝偻的身躯的老婆婆,她本是低着头,等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对我笑了笑。 我被吓得一哆嗦,再次对这的士小哥催促道:“司机,麻烦你快点上路,我们赶时间。” 这的士小哥一踩油门,的士便飞快的冲出去了。 “啊?我们很赶时间吗?”艾韵睁大眼睛对旁边的哥哥姐姐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些人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余香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的说道。 “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内心的那颗赤诚而火热的心,就现在来讲,你不理解我,我不怪你。”我目光沧桑的看着她说道。 “神经。”余香看也没也看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孟家村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他们三个人都没睡醒,非常困,在后排打起了盹,而我一夜没睡,自然更是困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很想睡觉,但这个热情的云南司机小哥又和我谈天说地,非常能侃,我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他看我兴致缺缺也不知道安静一下,仍然和我说个不停。 “朋友,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困啊?” 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这个司机小哥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从汽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那厚厚的一层黑眼圈,整个人都累得像是吸了三斤毒,其实按道理我也不应该有这么累的,平常熬夜熬惯了,我基本能够轻松驾驭一个通宵不睡觉,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精神特别差,脸色特别难看。 可能是一晚上受到的惊吓比较多吧,给身体带来了严重的负担。 “嗯,昨天晚上没睡好?”我有气无力的靠在车窗旁说道。 “怎么嘞?来我们云南水土不服晚上睡不着吗?”这司机小哥活力十足的问道。 “嗯,可能吧…”我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了。 “来旅游的都这样,习惯习惯就好了。”这司机小哥笑了笑。 “抽根提提神吧朋友,这烟我奶奶卷的,云南特色,你抽抽,劲大,抽一根一天都有精神!”这司机小哥递给我一根没有过滤嘴的手工卷烟。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抽烟的念头,只想好好睡一觉,不过看他一脸热情,也不好意思扶了他面子,于是说了声谢谢之后把烟给接着。 我把烟放在嘴边,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咳咳!” “朋友,你这什么烟啊?” 吸了第一口我就剧烈咳嗽起来。 尼玛这什么鬼烟啊,味道太浓了,口感也十分差,抽到肺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哈哈,精神了吧?这烟别的地方抽不到,里面除了烟草以外还有云南的特色草药,全都是刺激性的,裹在一起抽,味道很棒。”这司机小哥一脸骄傲的说道。 “额…我暂时还抽不惯,我灭了,留着下次抽。”我把烟头掐掉也不敢把烟丢了,放到口袋里以免让人家伤心。 我现在确实感觉是精神了不少,反正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对这司机小哥说道:“朋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云南这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关于老婆婆的故事啊?她们一到凌晨就在路边烧纸钱,看起来神神秘秘很诡异的那种。” 这司机小哥惊讶的瞪大眼睛,对我说道:“有啊,朋友,你看到她了?” 我一见到司机小哥这反应,立马知道自己找到了知情人,心中求知欲高涨,赶忙问道:“是啊,就在今天凌晨!我看到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是人还是鬼?” 这司机小哥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嘴上像是在憋着笑,但他看我表情一脸严肃,于是忍不住道:“朋友,那个老婆婆在我们云南这称作鬼婆,小孩子都叫她鬼婆婆,咱们这流传着一句话:‘恶莫做,催鬼婆。’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长辈经常拿鬼婆婆的故事来吓唬我们,只要一干坏事死后就会被鬼婆婆带走,历经折磨,只要哪里有恶人死了,鬼婆婆就会在半夜三斤的时候去给恶人烧纸钱,带恶人的鬼魂上路,防止恶人变成厉鬼害人,但这仅仅只是个故事,没人知道鬼婆婆是人是鬼,她的故事存在很久了,没有真实根据的,不知道是哪个长辈编出来教育下一代的。” “……” “你说的真的假的?”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个故事是真的,咱们这确实流传这个故事,我这个年龄的人小时候都应该听过,但这故事的内容就一笑了之了,现在咱们谁还认为这会是真的?”这司机小哥满含笑意的说道。 “好吧。”我想我身上又多了一件别人无法理解的怪事了。 随后我在车上也小眯了一会,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朋友。” “朋友?到了。” 司机小哥停在一块不怎么平坦的道路上把我推了醒来。 “哦,好,余香,艾韵,晓风,到了,大家都起来。”我揉了揉眼睛,转头对身后的三个说道。 “朋友,多少钱?”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了一眼计价表。 “您好,算上凌晨补贴和返程车费,一共320。” “我靠,这么贵?”我瞪大眼睛,一时间睡意全无。 “啊?很贵吗?不过很贵也没办法啊,确实很远,我没有黑你啊。”这司机小哥也是有点急了。 “好,没事,320就320。”我只是发出了一句感慨,这司机小哥还以为我不会付钱了。 我们一行人从车上下来,那司机小哥从窗外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踩着油门消失在了尽头。 “这…就…是…孟家村?”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前面这一壮丽的小村庄。 整个村庄依山而建,村口有两排整齐的房屋住户,远处有蜂峦起伏、蜿蜒连编的大山,青山削翠.碧绿堆云,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头顶上都是灰沉沉,白茫茫的一大片,没有一点阳光,远处的峭壁延伸到了另一边,似有白滚滚的浓雾席卷而来。 如果今天阳光普照,那么眼前是一副非常漂亮的景色。 但由于是阴天,而且还是早上八点,我感觉现在压抑级了。 “我说余香,你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学习?”说实话我感觉这个村子很奇怪,都早上八点了,在村子里绝对是一个晚时,现在应该有很多村民都起床了才对。 然而这个村子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让人一看便知道有些不正常。 “要是去普通的地方,那哪里都行,为什么我还会来云南?”余香反问着我说道。 “好吧,你是说这个村子本来就是这样的?”我问道。 冯晓风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前方的村子,说道:“是的,云南有很多个孟家村,这个孟家村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我们最想了解的一个。” “哦?具体特殊在哪里?”我顿时就来了点兴趣。 “这个村子的人在早上十二点之前从不出门,直到十二点之后才开始干活,而在下午六点钟之后便迅速回家,再次把门关上,这个村子只有六个小时是在忙活的,其他的18个小时村民们都待在房屋。”余香淡淡的说道。 “啊?那他们怎么够忙活?六个小时?小孩子12点吃个中饭,出去玩一下泥巴就得回去睡觉了?”我惊讶道。 余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了解,这个村子的设施方面很落后,只要一下雨通往这个村子的道路就走也走不了,我看到的书上只略微的介绍了一下这个村子,并没有很详细的说明,所以我对这个村子很感兴趣,想知道那些村民们是怎么利用这六个小时自己养活自己的。” 我疑惑道:“这个村子不会是有什么禁忌吧?比如,在村民活动时间的其他时间踏进去,就会有危险之类的?” “不可能的,虽然云南这边毒虫猛兽居多,但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以及它后面的山峰最大型的猛兽不过是野狼野猪,老虎野象等野生动物还要居南一些,而且数量极其稀少,首先就可以排除了猛兽这一危险,而毒虫的话云南人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抵御办法,我听说有些云南人还会饲养五毒,说明他们根本不怕毒虫。这样的危险都排除了,请问还有什么危险?”余香蹙着眉头看着我说道。 我认真的想了一会,随即严肃的说道:“你说是不是这里的居民很怪异?他们会杀死进来的游客?” 余香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被害妄想症是有多严重,你当现在的社会还是以前的社会吗?云南已经不是山高路远土皇帝就能统治的地方了,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这个村民要是有怪异还能安然度过这么多年?早就被人扒下来放到网上引起民愤,或者引起政府的注意派军队一锅端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这几天我被害的次数确实太多了,人生观已经慢慢的开始有了些转变,看哪里有奇怪的地方都感觉是有鬼祟。 “好,两个读书人,你们先开路,我牵着艾韵妹妹不让她摔着,跟在你们后面。”我哈哈一笑,对冯晓风和余香说道。 余香见我时而正经时而嬉皮笑脸,十分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和冯晓风走到前面去。 我们踏进了这个神秘的村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浓雾 “怎么这么冷啊。” 我们四人刚走进这个村子,一股冷得让人发抖的寒风就朝我们吹了过来,阴森森的。 “是啊,好冷啊。”艾韵站在我旁边,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里是不是以前死了非常多的人啊?怎么吹出阵阵阴风?好怪啊。”我双手环臂,使劲上下搓了搓。 冯晓风此时对我笑道:“不是的,不妄哥,这是地理因素造成的,我简单的和你解释一下,你看前面的那座山,又高又大,而村子是在这座山的山脚下,从这个角度来看,平常下午如果出了太阳,那么就恰好能被山给全部遮住,这里就会没有阳光。而现在还是阴天,风被山挡住吹不过去,就会在这片区域来回荡悠,所以你就会感觉很冷,再说云南海拔高,冷一点也很常见。” “厉…厉害!”看来冯晓风和余香还确实有点文化。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前方的山脉,青黛色的山粱像巨大的兽脊,隐伏在灰而沉闷的天空下。 我们站在山脚下渺小得微不可言。 “现在我们要去干嘛?”在这村子里走了一段时间了,一个人也没有,无聊的很。 “本来我们是在昆明那边好好休息的,吃个中饭下午过来,因为这里上午没有村民,偏偏你急着赶过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本来是要下午才过来联系一户村民家里住几天的。”余香轻叹道。 “这有什么,我们随便去找一户村民家,敲他家的门联系不就行了?”我看着余香说道。 “不妄哥哥,这里真的好无聊哦。”艾韵也是一脸忧郁,边玩着自己的衣角边对我说道。 “无聊吗?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了。”我转头看着艾韵说道。 艾韵眼睛一亮,对我说道:“好啊,不妄哥哥,你说吧。”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很调皮,总是说无聊,后来他哥哥就把她带到了一座大山里,把她给卖了,嫁给了隔壁老王做媳妇。” “然后呢?”等了半天,艾韵还没见我说下文。 “说完了啊。”我一摊手,随后说道:“这不是一个很完整的故事吗?” 此时余香走了过来,摸了摸艾韵的头,说道:“小艾韵你先别急,都怪你这个哥哥要我们来得这么早,等我们联系好人家了就去前面的山上玩。” 艾韵睁着大眼睛看了一眼前面的大山,说道:“那好吧,到时候咱们去山上拍照。” “嗯,好。”余香笑着对艾韵说道。 “前面这户人家看起来条件不错,就去问问这户吧?”我看到了前左边有一栋楼房,盖的还是挺漂亮的,两层楼,楼下有围成的一个小院子,院子内还停了一辆小轿车,与周围的其他房子相比这个算是很豪华的了。 “嗯,我们先去看看。”余香拉过我旁边的艾韵,两个人率先走到前面去了。 我和晓风跟上去,发现余香和艾韵站在外头发愣。 “这户人家院子外的大门都锁了。”余香说道。 “我来喊一下。”真是小姑娘家家一点事都办不成。 “里面的朋友,有人在吗?你们好,我是来自远方的游客,魅力无人敌,帅气万人迷,能与你们认识一下吗?” 我扯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话,但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户人家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里面好像没人,咱们再换一个吧?”我对余香和艾韵说道。 “嗯。”余香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开始在村里进行长时间的晃悠,大家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找的人家不下二十户了,没有一家是有人的,无论我们怎么喊,一点反应都没有。 “九点钟了,我还没吃早饭呢,我好饿。”艾韵哭着脸说道。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我背包里似乎有很多零食,我对艾韵神秘的说道:“小艾韵,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一个牛肉干,亲两下我就给你牛肉干饼干和牛奶,考虑一下呗?” 余香柳眉倒竖,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不满的说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情我愿的交易,又不关你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没喊你?没关系,你也一样行的,亲一下一个牛肉干,亲两下……” “你走开!”余香愤愤的说道。 “我包里有饼干,小艾韵,我给你。”余香说罢就把背上的背包拿在手上,把里面的饼干给拿了出来。 艾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余香,为难的说道:“可是…可是…” 我见状大喜,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道:“看吧,小艾韵还是和我比较亲,你快点把你的饼干收回去或者自己吃,来吧,小艾韵,今天我就吃点亏,当哥哥的也没办法,让你赚了个大便宜,晚上睡觉的时候别乐得睡不着了。” 我把脸凑过去,还轻轻拍了两下。 “无耻!”余香气得发抖。 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老子又没吃她豆腐,早知道这小妞这么不讨喜,今天凌晨的时候趁她梦游就应该狠狠的在她胸上摸两把,可惜我还是正直了一回,现在追悔莫及,吃了大亏了。 艾韵在此时连忙说道:“不是的!不妄哥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既不想吃饼干,也不想吃牛肉干,我想吃有汤水之类的东西,比如说面之类的。” 我一听大惊,说道:“艾韵妹妹你还想吃面?那这个我们身上带不了,也做不了,你只能先忍忍,等哪户村民的门开了,我下面给你吃。” 此时在我们说话的空档,先前山峰上的浓雾好似下山了一般,我们周围起了淡淡的雾。 最后艾韵还是在饼干和牛肉干的淫威下屈服了,害羞的亲了我两口,然后她左手拿着牛奶,右手啃着牛肉干,而我们手上都拿着一点零食,边走边吃,继续找着人家。 “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几百户村民,全都不在家?或者…故意不开门?应该不会吧。”我点上了一根烟,皱着眉头说道。 “滚!烟鬼,谁要和你说话了。”余香好像很生我气。 这丫头正直得过分了啊,或者说是有些看不惯我。 “哦,我是在和晓风哥说,没和你说,晓风哥,你说是什么原因?对了,来根烟不?”我笑着对冯晓风递了一根烟。 “你!”余香气结,瞪大眼睛看着我。 “呃…不,不了,我不抽烟,关于这个村子,我也觉得很奇怪。”冯晓风用手摸着下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这户人家都是下午十二点开始出门劳动,那么他们会不会在早上的这段时间里睡觉?”冯晓风对我问道。 我说道:“早上睡觉?那除非是晚上忙活到很晚,晚上在熬夜,他们在熬什么夜?全村一起玩网游?” “没出息!”余香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道。 哎哟我去,我就想知道我稍微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就怎么没出息了。 “那余香妹妹有啥高见?我愿闻其翔。”我一脸好奇的看着余香。 余香神色冷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的肯定不对。” “厉害,那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神色蓦地就冷了下来。 余香见我突然严肃,显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把头转过去一些,有些犹豫的说道:“也…也不是…就是…对!你说的都是错的,谁让你这么早就让我们来这个村子?现在大家都这么累,还找不到可以住的人家,不怪你怪谁?你说的都是错的!” 妈的,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呢?这完全是两码事,这也能扯到一起强行怪我? “好,既然你说我说什么都是错的,那我也不怕撕破脸皮了。”我接着冷着脸说道。 余香听到我这句话出现了一丝慌乱,但片刻后还是一脸倔强的别过头去。 冯晓风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此时一听我放出这句话,和艾韵皆是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余香妹妹真是太丑了,身材一点也不好,但她性格非常好,也对我很够朋友,余香妹妹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大好人。”我一脸叹息的说道。 余香愣了楞,看我露着一脸坏笑,这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满脸羞得通红,低着头走到我面前,银牙紧咬,拿手狠狠的在我腰间掐了一下。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随后余香转身走了过去,不再理我。 “哈哈哈,不妄哥哥你真是一个大妙人,笑死我啦。”艾韵开怀大笑道。 冯晓风走到我面前,既是佩服又是感慨,张口半天不知道对我这个人说什么好,最后只对我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们又走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了?”我对其他三人问道。 “开始还只有薄薄的一层,现在这可见度不知道有没有十米?”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其他什么的逐渐变得很难看清了。 “是啊,这雾好浓…”艾韵说道。 这厚重的雾到最后如同棉被一样厚实,越来越浓,我长这么大甚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的雾,如同口中喷出来的烟一样,席卷了整个村庄,像熬成的粥一样浓稠。 我感觉此时我已经度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了,现在这雾的浓稠程度夸张到艾韵就站在我的左手边,我都看不清她的脸。 “有诡异!咱们手都抓紧一点,这雾太大了,我们先手挽手,别走散了。”我对他们三个严肃道。 “艾韵妹妹,你在哪呢?来,挽着我的胳膊。” “好!”艾韵迅速的把手挽着我的胳膊。 “余香你挽着艾韵,另一边挽着晓风,你们两个女生走在中间比较好。”我反正什么也看不清,对着空气一顿说道。 “嗯!”冯晓风回了我一句。 我们挽好手臂,我心中已经猜想到了关于这个村庄的秘密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浓雾导致村民无法正常外出? 妈的,这下着了道了。 “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坐着,慢慢走,然后等雾消了,现在九点钟,那么最晚十二点应该就没雾了,咱们等一下就好了。”我接着对他们说道。 然而这次没人回我。 “你们听到了吗?说话!”我以为他们没听见,立马开口大喊道。 还是没人回我。 是我耳朵不好还是他们压根没说话? 或者说这雾还有隔绝声音的效果。 “听到没啊?小艾韵。”艾韵挽着我的手臂,离我最近,我穿过浓雾把头凑到了她的脑袋旁边。 当我把脑袋凑到她的脑袋旁边的时候,发现她似乎也转头望向了我。 我和她距离不过三厘米,我定睛一瞧,居然是满脸麻子,脑袋会转180度的肖仓,此时他露着一口黄牙,口水都留到了嘴边,眼睛狰狞的睁到了最大,布满血丝,正嘿嘿嘿嘿的傻笑。 我立马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那手给摆脱掉,吓得在雾中到处乱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诡秘洋楼 大雾中我什么都看不清,可见度实在太低了,我头皮发麻,心情慌乱,开始一阵乱跑,导致脑袋直接撞到某处村民房屋的墙上,痛得我鼻子发酸,眼泪直流。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余香!” “艾韵!” “晓风!” 我换了个方向边跑边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我。 “你们说话啊!” 我把手伸在前面,因为害怕再撞到东西。 我乱跑了一段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哪里了,也许在原地打圈,也许已经跑出原地很远,这大雾中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感觉跑,现在的这大雾导致我低头只能隐约看见鞋子在动,根本不要妄想着看清前面的路了。 突然,前方大约十来米的样子,雾朝两边分散,虽然还有一些薄雾在漂浮,但我至少看得清前方的动向了。 前面有一个楼梯台阶,台阶下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她一身红衣,身材婀娜,正是石沐衿。 “沐衿!你终于出现了!”我感动得痛哭流涕。 “请问我是不是晕到进入梦里了?不然怎么看得见了?沐衿,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这雾是一个什么情况?我的小伙伴呢?”我加快步伐朝着石沐衿走去,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脱口而出。 但奇怪的是,石沐衿只是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沐衿?我说的话你听不到吗?”我拍了拍石沐衿的瘦弱的削肩,奇怪的问道。 “嘻嘻嘻嘻…”石沐衿缓缓回过头,她的眼球已经完全凸了出来,眼角全是血,她原本白皙细嫩的脸颊此时满脸烂肉,全是疤痕,丑陋无比。 “啊!”我被吓得打了个机灵,往后倒退两步跌倒在地上,眼前的场景几乎把我给吓懵。 石沐衿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看不见她脚在移动,直接就朝我飘了过来,脸上布满了暴戾。 我牙齿被吓得发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身后猛跑,等我开始跑的时候,这雾又逐渐变得浓烈起来,身后的石沐衿也渐渐被迷雾包裹住,再也看不清。 这一次跑得很顺利,我完全是在凭感觉乱跑,但什么东西都没有撞到,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体力快要到极限了,我口渴无比,身上还背着一个厚重的背包,后面的“石沐衿”应该没有再追过来了,我觉得我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正在我打算再走一下就休息的时候,我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台阶,但当时我没有察觉,以为还是平坦的道路,一脚踩过去险些摔倒。 “我草。” 我稳了稳身子,就在这个台阶上坐下,然后把背包里的水拿出喝,跑了这么久口实在太渴了。 当我拿起水壶水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右手边的雾慢慢变得稀薄起来,然后一个红色的身影慢慢在我旁边出现。 等我用余光瞟过去时,发现那个满脸是血,面目恐怖的石沐衿就坐在了我右边,她的脸离我的脸不超过十厘米,正像看猎物一样的看着我。 “噗!”我吓得一口水全部吐在了她脸上,随后胡乱的背上背包,狼狈不堪的爬上阶梯,直接朝着阶梯的高处跑去。 这个阶梯似乎有很高,我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大块平坦的道路,更为离奇的是,当我上去的时候周围的雾便如退潮一般全部消散了。 现在我前方的视野非常清楚,左右两边都是小山峰,前方是一片绿色而平坦的道路,小草丛生,花香四溢,环境十分的不错,而且我脚下踩着的是一块块的石板路,我沿着石板路的尽头望过去,前面是一个漂亮而充满着外国建筑特色大洋房,外表便如我经常见到的小教堂一样。 这么一个建筑放在这里有些不伦不类,周围花亭水榭,诗情画意,种着竹子铺着石板路,非常有中国味道,而建筑在中央的房子竟然不是想象中的中国古典建筑,是这么一栋小洋楼,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 此时一阵风吹过,凉意袭来,我打了个冷战,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瞧。 身后啥也没有。 我长松一口气,我可以肯定先前碰到的那个玩意不是石沐衿,石沐衿只能在我梦中见到,现实里面不可能看得到她,而我有现在有很明显的痛觉,这肯定不是在梦中。 那么基本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小村子的雾不仅浓稠,而且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我前面看到的肖仓不是真的,石沐衿也不是真的,这都是幻觉,由这里的雾引起的,现在我身后一片大雾,就这里视野开阔,一点雾气都没有,气势这里也是个怪地方。 那幢大洋楼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森可怕,反而有一种想让人去里面求助的欲望,但我却犹豫了。 如果这里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雾,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前面那个洋楼求救,避一避这大雾。 现在我是万万不会靠近那个洋楼的,鬼知道里面有啥东西? 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一定不能够好奇,曾经看过许多鬼片,鬼片教育我们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不要作死。 如果灯莫名其妙的亮了就让它亮着,水龙头自己开了就让它开着,有什么东西跌到地上了就让它跌着,楼上出现响声就让它响着,千万不要去作死,因为好奇去看,看个蛋,确保当时没事就行了,何必去没事找事? 所以现在我就坚定着这样一个念头,这个地方很奇怪,房子很奇怪,但老子就待在这里坐下了,反正视野开阔,我什么都能察觉到,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也不去那房子里面。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村子里的人就会出来,这大雾应该就会消失,我那个时候再走也不迟。 我一屁股在石板路上坐了下来,屁股凉飕飕的,我发现手机居然有信号,能打电话,我一阵欣喜,立即在这里拨打了冯晓风的电话。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 干!今天九月一号,正好是手机扣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业务费的时候,手机没钱了! 这我就日了狗了,不知道这里哪里有WIFI,让我连个WIFI上网把话费给交了就好办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搜了一下周围的WIFI,没想到还真出现了一个! “孟家村128号密码。” WIFI信号还挺强的,差一格就满格了。 我抬头一看,这WIFI信号说不定就是前面这个洋楼里传出来的。 前面的洋楼里面居然有WIFI?那说明里面应该是住了人的,是个正常的洋楼,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吧? 不对。 自WIFI这玩意普及以来,我就没见过哪个家庭有这么蠢直接把密码贴上来的,都是千方百计的想把密码设得复杂一点,让那些想蹭WIFI的人怎么都无法破解。 这栋楼肯定是想用这个法子引我过去。 我嘿嘿一笑,妈的,想骗老子上当,老子偏偏就不如你的愿。 我把手机往裤口袋里轻轻一塞,鄙视的看了那栋洋楼一眼,我自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我坐在这里感觉眼皮子直打转,脑袋往下掉,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又坚持到了现在,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支撑下去了。 但为了防止一觉醒来就出现在那栋洋楼里,我还是死撑着不让自己睡,掏出了司机小哥给我剩下的半截卷烟,点上去吸了一口。 “咳咳!” 我从未吸过提神效果如此强的烟,我只吸了两小口就呛得一阵咳嗽,脑袋清醒了不少。 这烟是好东西。 我再次把烟掐灭,收进口袋,下次困了还可以来上两口。 “吱呀。” 我听到身后有声响,转过头望了过去。 洋楼的门打开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清。 这楼有病吧,开门干啥?以为我会进去?还是里面有人会出来? 我盯着看了十多分钟,门都只是开着,里面并没有人出来。 看来真的是勾引我进去了。 我不屑的望了那边一眼,不再去看那个门,回过头接着静坐。 我这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吓得我连忙站起身,掉头就跑。 “石沐衿”一脸狞笑的从台阶上朝我走了过来,旁边还站着脑袋旋转了180度的肖仓,嘴巴裂开到耳根的曾双,以及上吊死导致眼球突出,舌头完全吐出来的余圣。 这壮观场面谁特么见过?我心脏都差点给吓得吐出来,连忙缩回目光,直接朝着反方向的大洋楼里跑去。 我进了洋楼里,回头发现那五个人漂浮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我眼前,我最后看到的是肖仓的脸无限放大,已经马上要接近到我面前了,我大叫一声,双手使劲,奋力把洋楼的门极限关上。 我虚脱一般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洋楼惊魂 妈的,吓死老子了。 洋楼,你赢了,这一次我服。 尽管知道那些是因为我吸了这些雾导致的幻觉,但我仍然觉得很害怕,那种逼真的视觉冲击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反抗的,按道理我应该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任由那些幻觉生事,他们不会给我造成伤害的。 但真正做起来难之又难,只有亲身见到那些恐怖场景的人才会明白。 “砰砰砰!”我关门之后,门外居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擦,感情那些玩意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吓了一大跳,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该守在门这里还是朝着洋楼里面跑去。 这个洋楼的大厅非常大,不过光线很暗,头顶上明明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吊灯却没有打开。这里面的布置显得非常老式,不像是现代洋楼的那种装饰,充满了科技气息和现代产品,这里一点科技气息和现代产品都看不到,左边的墙壁上挂着壁画,大厅中央铺着一个巨大的虎皮地毯,虎头被挂在了右边的墙壁,除了虎头以外还有象头,牛头,狼头,以及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动物脑袋,大大小小的挂满了整个墙壁上方,倒不觉得恐怖或者恶心,反而还让我觉得挺有艺术感的,视觉效果挺震撼的,大厅的正前方还有路,可能是别的厅了。右前方则有一个漂亮精致的铁质楼梯,扶手做工精致,楼梯上同样铺着地毯,通往二楼,二楼有许许多多的小房间。 “砰砰砰!”门外又响又急的敲门声再次提醒到了我,我应该做出决定了。 我已经不打算守在这里了,没想到我看到的居然不是幻觉,它们那些东西还会敲门。 我应该得跑路了,那到底是朝着正前方跑,还是去二楼? 正前方一片黑暗,啥也看不清,还不知道朝那边走还会不会有路,也不知道那边会有着什么东西。 如果我去二楼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可以先在二楼的走廊上偷偷的俯视这个大厅,看一下关于大门的动静,如果门待会被打开真的是那四个人,那我立马选择把二楼这大大小小的某个房间直接一脚踢开,在里面躲着。 如果不是那四个人…那我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我悄悄的蹲在了二楼的长廊边缘,透过扶手柱子的缝隙正紧张的朝楼下看着。 这个洋楼里难道没有人吗?这里面的东西虽然很老旧,很像民国期间的洋人在中国住的地方,但这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很干净,看样子天天都有人在打扫,但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呢?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楼下的门就蓦地一下打开了。 我回过神来,现在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屏住气紧张的看着楼下的房门。 门打开以后什么都没有。 只能看见大门外的竹子被风吹得四处摇晃,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奇怪,明明有人敲门的啊? 或者说是混进来什么东西,我看不见。 我觉得这种情况最有可能。 我悄悄的从长廊边缘溜过去,这二楼的房间非常多,少说也有十来个,和宾馆一层楼的房间数量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可见这栋洋楼之大。 就当我快要离开这大厅二楼长廊的正上方的时候,我突然用余光瞟到楼下大门。 有个鲜艳的红光一晃而过。 我似乎看见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抬着头就看着我这边。 仅仅只是一晃而过,随即门就被关上了。 这种从头皮发麻延伸到起鸡皮疙瘩的惊悚感是不言而喻的。 我被吓得一下就慌了神,赶忙朝着这长廊尽头跑去。 我来到了一个房间面前,抬腿就是一脚,想把门给踹开。 但我错了,即便这栋洋楼看起来是上世界二三十年代的产物,它的门质量也依旧过硬,远远不是209对面的绿色小木门可以比的,我脚都快给踹得发麻了这木门都一点反应没有。 这木头尼玛是铁做的吧? 听说云南这边有很硬的木头,不会这么巧拿来做这些门了? 此时见门打不开,我慌张无比,前方长廊一片黑暗,不知道尽头是死路还是有路走,要是是死路我岂不是完蛋了? 如果我现在返头下楼,万一在楼梯中央碰到那个“石沐衿”了该怎么办? 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了,貌似回不了头,只能赌一赌,直接朝着长廊尽头跑。 我一路飞奔,朝长廊尽头跑去,我惊喜的发现这长廊尽头还有路可走!而且也是一个楼梯。 我就知道我的命一向都是很好的。 我想也没想,直接又跑下了这个楼梯,我发现我貌似跑到的是一个用餐厅,厅中摆着一个很长很大的桌子,桌子上一侧的尽头还有蜡烛灯,然后两边大概有十多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有一套完整的西式餐具,当然,都是空的,没有菜。 正当我为跑到一个新地点而欣喜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正前方,也就是这个用餐厅的另一个路口却站着“石沐衿”。 她没有发现我在这个用餐厅里,背对着我,红色显得特别的刺眼,她直接朝着另外的地点飘了过去,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那个“石沐衿”似乎是嗅到了什么,身子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正当她准备回头的时候,我赶紧蹲了下去,躲在了这个长桌的下方,她回头之后视线应该看不到我,我拿手把鼻子和嘴巴捂住,刚才我差点就叫了出来。 这个长桌的下面不是实体的,是空的,只不过被一片很大的桌布给盖住,我把我这边离地的桌布打开一点,可以透过对面桌布的缝隙看到对面石沐衿的脚以及红裙子。 我紧张的睁大眼睛观测着,仔细的从这个缝隙看着前方,只要石沐衿有一点要朝我这边靠近的趋势,我立马拔腿就跑。 不久之后,我看见缝隙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我的视线被一片黑色挡住了。 两秒钟之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那个缝隙与我对视!!! 刚才那片黑色是石沐衿的头发,她弯腰的时候头发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 “啊!”我被吓得叫了出来!反身就准备跑,正当我转身的时候,那片熟悉的红色又出现了,石沐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蹲在了我的后面! 我慌张的眼神对上了“石沐衿”那暴戾的眼神,她扯开嘴角对我笑了笑,脸上的青筋全部暴了出来。 我吓得站起身往后准备跑,不料身后就是长桌,身子被长桌绊了一下,脑袋撞在桌子上直接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依旧还是在这个用餐厅。 周围的场景一点没变,只是先前的那个“石沐衿”不见了,我耳边听到了一阵啜泣的声音。 “你醒了!”艾韵的脸上挂满泪痕,满脸惊喜的看着我。 “艾韵?”我喊了她一声。 “不妄哥哥,你终于认得我了!”艾韵再次激动的哭了出来,作势就要往我怀里扑。 等等,什么我终于认得她了? 艾韵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我直接狠狠的把准备扑到我怀里的艾韵往后一推,然后我神经质般的倒退了两步,口中大声说道:“你不是艾韵,你是谁?你是谁?!说!” 艾韵一呆,随即跪坐在地上,神色呆滞的说道:“不妄哥哥…你又不认得我了…你又不认得我了…” 自从经历了学校那噩梦般的七天,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有了经验,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鬼?是不是想来害我的? “我是艾韵啊,不妄哥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记不得我了?呜呜呜…”艾韵掩面痛哭,她头发散乱,此时显得非常无助。 我满脸疑惑的皱着眉头,前面我晕倒前看到的明明是“石沐衿”那狰狞可怕的面孔,怎么一醒来就变成了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艾韵了? 不难肯定,眼前的这个艾韵就是那个“石沐衿”变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接着怒视着她说道。 只要她不变成那样可怕的样子,我想我还是一点都不怕她的。 可坐在地上的艾韵还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哭着摇头说道:“疯了…不妄哥哥疯了…余姐姐和晓风哥哥都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想来这了,呜呜呜…” 我就站着保持着防御姿态盯着坐在地上的艾韵长达十分钟,手中还拿着一把桌子上的餐具小刀…以备不测。 “不王哥哥,我是艾韵啊!你快点记得我啊…”艾韵凄然的抬头看着我说道。 我依旧是紧皱眉头,目光怀疑的看着她。 “你真的是艾韵?”我已经有些动摇了,不会有哪个鬼被揭穿了还装模作样的在地上哭个十来分钟吧? “是啊!不妄哥哥!我就是艾韵!”艾韵哭着说道。 “那好,你先拿出证据,你是艾韵,就能够说出证明你是艾韵的证据。”防鬼之心不可有,我仍然不能够信她。 “证据?我拿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艾韵啊…我有身份证,不妄哥哥,我把身份证拿给你看!”艾韵突然想到了什么,哭泣也止住了,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给我。 “给!”艾韵把身份证拿了出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看上面,照片上的小女孩容貌娇艳,笑容明媚,旁边写着艾韵,确确实实是艾韵的身份证。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离开 “你真的是艾韵?”我依旧将信将疑的问道。 “是啊…”眼看艾韵又要急得哭出来了。 “好吧…但我还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我满脸正经的说道。 艾韵显得有些无奈了,只听她说道:“不妄哥哥,你真是中邪了…” “你别打岔,听我的问题!”只要这几个问题答得上来,我基本就百分之百肯定她是艾韵了,仅看到了她的身份证还是无法完全让我信服。 “你小时候有一次被土狗咬了,也是唯一一次被狗咬,是我帮你把狗赶走的,我想你印象应该很深刻,我问你,当时我是拿什么东西帮你制服了那条狗?” “是两块灰色的土砖…” “好,后来那只狗怎么样了?” “被王叔叔喊你去他家吃饭的时候看到捉回去炖了,还喊我爸过去吃,我不吃狗肉,所以我没吃。” “那你小时候最讨厌吃什么?” “香菜,现在也最讨厌。” “你小时候从来不穿什么样的衣服?” “什么样的衣服都穿…只是从来不穿大片是黄颜色的衣服。” “我上初中的那会追过一个女生,是要你帮我给的情书,请问除了情书以外我还送了什么让你一并带过去?” “三十多块的巧克力,还要我骗人家女生说是限量版的。” “……” “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我长松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艾韵的面前,用手帮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对不起…艾韵,我前面做了一个很离奇的噩梦,梦见了我身边最亲近的朋友都是想害我的鬼怪,刚才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所以疑神疑鬼的,现在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我现在怀疑心这么严重真是在学校里面逼出来的。 不过疑心重点也没有什么坏处,这地方实在古怪得很,不保持一颗警惕的心,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艾韵,先前你口口声声说我中邪了,不认得你了,请问在我昏迷前你看到的是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艾韵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有些激动的说道:“不妄哥哥,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恢复正常了。” 我没好气的说道:“是的!我一直都很正常,哦,不对,我昏迷前或许有些不正常,你能告诉我我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或者说从起雾开始,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在起雾后我旁边的艾韵变成了“石沐衿”,一切的恐慌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是这样的,起雾之后,你,余姐姐,晓风哥哥三个人全部松手跑开了,在你松手之后你凑到雾里看了我一眼,然后你就大喊大叫发疯的乱跑……”艾韵有些后怕的说道。 当时就是我看到“石沐衿”的时候。 “你接着说。”我紧皱眉头的说道。 “当时把我吓得不行,还以为不妄哥哥疯掉了,很害怕,余姐姐和晓风哥哥也在一瞬间跑得没影,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办法,只好顺着你的声音跟着你跑,因为只有你在大喊大叫…我雾里什么都看不清。然后跑着跑着我就跟丢你了,自己也被一个台阶绊倒,就坐在台阶上哭。”艾韵在此时揉了揉膝盖,可以看见她膝盖上有明显的红肿,看来当时确实摔了一跤。 “那后来我是不是自己跑过来了?”我连忙问道。 艾韵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没想到过了一会你就自己跑过来了,就坐在我旁边,我喊你几声你都没应,然后我就透过雾去看你,但是你一见我就跑,速度很快我根本追不上,于是我追了两步只能又回到台阶上坐着。后来过了一会你又回来了,看到我之后你再次被吓得往台阶上跑,我就一路跟着你,但台阶上的雾非常大,我又不知道你去哪了,就一直乱走,嗓子都哭哑了。” “慢着,你说台阶上有雾?是上了台阶后的那一大块平地吗?”我清楚的记得哪都有雾,就上了台阶的那块地方一点雾都没有。 艾韵也是十分疑惑,说道:“难道没有雾吗?不过最后雾淡了一点,我朦朦胧胧的就看见你坐在前面,我走过去喊你不要跑了,结果你依旧拔腿就跑,进了这个屋子,我本来想跟进来,但门被你关上了,雾刚淡一点转眼间在此时又浓得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就害怕的一直敲门,敲了一会儿后,门自己打开了,我没看到你,直到走到了这个用餐厅才发现你,你一看到我就吓得往后倒,然后昏了过去,直到刚才才醒来。” “所以这就是我昏迷前你所看到的全过程了?” “嗯。”艾韵坚定的点了点头。 奇怪,太奇怪了。 这里的雾是百分百有问题的,吸了肯定会产生幻觉,艾韵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我吸雾导致了幻觉。 但疑点也来了,为什么我出现幻觉了艾韵却没出现幻觉?艾韵说的话完全符合逻辑和真相,她肯定没事。但又为什么我看到台阶上的地方没雾,艾韵却说是一片大雾? 这雾搞得我晕头转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余香和冯晓风他们也走散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晃悠。 “这个村子的雾实在太诡异了,村民之所以只在下午出来估计就是为了躲避这雾,我先看看几点钟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才九点半。 “估计要到十二点雾才会消失,这个房子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先出去坐着,别待在这个房子里。”我对艾韵说道。 “嗯,跟着不妄哥哥就什么都不怕了。”艾韵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那当然了,你不妄哥就是强大的代名词。”我拍着胸脯哈哈大笑道。 其实我和艾韵一样怕,遇上这种怪事谁不怕?但既然艾韵在这个时候这么说,我就应该这么回,我要是在她面前也露出一脸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会让人小姑娘觉得没有安全感,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所以只好强行装了一次逼。 不过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胆子总会大上一些,我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的担惊受怕了。 “现在牵着我的手,咱们一起出去。” “嗯!” 我握住艾韵软绵绵的小手,直接从这个用餐厅走回正大厅。 “不妄哥哥,其实这里还挺漂亮的!要是没这么多怪事,我挺愿意在这里待一待的。”艾韵仰头睁着向往的大眼睛,看着大厅辉煌精致的布置发出了一阵感慨。 “漂亮是漂亮,这布置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比较奢侈的布置了,而且还是在中国,这个房子的原主人一定很牛逼,不过你想一想,咱们来这里除我俩以外没发现一个人吧?可这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保养得还像新的一样,现在,你还觉得这里能待吗?”我含着笑意看着艾韵。 艾韵被吓得紧抱住我,小脸紧贴着我的胳膊,说道:“不能了!” 我和艾韵一路走到门口,我看了一眼这老式的门把手,心里寻思着这玩意会不会拧不开,把我和艾韵锁在这房子里面。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握上了门把手,稍微用力一扭,门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我还以为这门锁上了呢,看来咱们这次能安然出去啦。”我对艾韵笑了笑。 等我把门打开的时候,我被眼前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谁在撒谎? 我一开门,看到的居然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 里面有着一样的大厅,一样的挂饰,一样的地毯和吊灯,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一样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牵着艾韵,两人都一脸呆滞的走进了这一模一样的洋楼。 “为什么开门不是外面啊?”艾韵蹙眉说道。 “不知道…我们好像已经被困在这个房子里了,这两边的布置完全一样。”我惊讶道。 “我们出不去了…”艾韵显得有些着急。 “别怕,说不定这个房子是我们的幻觉,这门外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的,这个肯定是我们的幻觉,我们去这个房子里瞧瞧,说不定有什么破绽在里面。”我冷静的说道。 “好吧…”艾韵回了一句。 我和艾韵再一次走到了另一个洋楼的大厅中央,但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完完全全的就是原来房子的复制品,除了我们换了个方向,其他的都没变,而且这里的东西也确确实实是实物,我感觉根本不是什么幻象。 “难道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我疑惑的说道。 “什么叫鬼打墙?”艾韵有些不明白。 我思考片刻道:“我也不清楚什么叫鬼打墙,反正就是去了某个地方,有鬼怪作祟让我们出不去,只能原地打转。” “我们这个不算原地打转吧?是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艾韵说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本身也不太了解这些玩意。”我只是在网络说听说过这个名词,但不太了解。 “既然原来的出口出不去了,我们再找找别的出口,看看有没有窗户之类的,咱们可以把窗户砸烂跑出去。”我对艾韵说道。 “有,你看。”艾韵指了指洋楼上方的一些通风窗口。 我没好气的说道:“那些个窗户怎么行?那么高,咱们又上不去,走,咱们去二楼瞧瞧,看看那些房间有没有一个是打开的,房间里面肯定会有窗户。” “嗯,好。”艾韵赞同了我的意见。 我们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下,艾韵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拉着我的衣角说道:“不妄哥哥,那个用餐厅的桌上好像多了一个东西。” “哪呢?”我看了一眼用餐厅,什么都没看见啊。 “就在那里,好像有一个很小的纸条。”艾韵说道。 “那咱们过去看看。”我牵着艾韵,又来到了那个用餐厅。 这个用餐厅的一个用餐盘上确实是多了一张很小的纸条,站在远处根本看不见,艾韵视力比较好,眼尖,才得以被她发现。 我拿过那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逃!!!” 我和艾韵瞬间就被吓住了。 逃? 这会是谁写的? “这个纸好像是余姐姐的笔记本上的…”艾韵神色不安的说道。 “余香的纸?那这个字是她写的吗?”我再次问道。 “不清楚,余姐姐的字比这个好看多了,不过这个字迹很潦草,看样子是情急之下写出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写的…”艾韵眼神间充满了恐惧。 我把纸揉成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后立马牵着艾韵朝着楼上走去:“别想了,我们逃。” 我牵着艾韵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二楼,这里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影,就只有我和艾韵两个人,我和艾韵开始逐个检查这些房门,看看有没有一个是打开的。 “不妄哥哥,怎么办,这些门都关上了。”艾韵显得很焦急。 “咚咚咚!” 突然,这些房间里有某扇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我和艾韵瞪大了眼睛,我在嘴边作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牵着艾韵蹑手蹑脚的走着,我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想听清楚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过了一会后,都没什么声音发出来,我只判断到了三个房间门,声音一定是从这三个房间里的某个传出来的,但具体是哪个房间并不知道。 我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因为我不清楚这些房间里面有什么。 我把耳朵一个个的贴在这些房间门上,想通过这样来判断是哪个房间里面传出的声音,如果里面有人,那么我这样一定能听得到些许动静。 我把三个房间门都接连着听了一遍,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我听错了?刚才的动静不是从这三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心头满是疑惑,就在此时,中间的房门传来了一声响声。 “咚!” 这次的声响就只有一下了。 “艾韵,你退后。”我叫艾韵闪到了一边。 我把身子微微弓了起来,像是在蹲马步,露出了可跑可攻击的姿势,一切准备完毕,我尽量把身子离门远一些,伸长胳膊在中间的房门上轻轻敲响了三下,有些紧张的说道:“里面,有人吗?” 里面没有回答我,但几秒钟之后,门打开了。 眼前的这一幕再次让我震惊了,居然是一脸暴躁,戴着黑框眼镜的余香!她双手把一个板凳举过头顶,作势就要朝我扔过来。 我早有准备,反应极快,立马抬腿就是一脚,下脚很重,直接把余香给踢倒在了地上,但我没想到余香被我这一脚直接就给踢昏了,两眼一闭,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余香姐姐?!”艾韵也没想到房门里的人居然是余香。 “有古怪。”余香的那种样子似曾相识,好像也是不认得我和艾韵了。 她也一定是吸了这毒雾产生幻觉了。 我想通到这点,也不说二话,先把艾韵给扯进了房间,然后把门给关上。 “余香肯定也中雾产生幻觉了。”我对艾韵严肃的说道。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就和电视里民国时期的房间一样,有铜镜,梳妆台,传统木柜,夜壶。东西都很老式,但床铺却比较西方,以前中国人的床一般都是靠墙壁,然后有一块帘子,晚上睡的时候可以遮住,夏天的枕头都是竹枕或者木枕,但这个床铺就是直接放在房间中央的,而且有柔软的白色枕头和被单,看样子这是一个中西结合布置的房间,里面也很干净,一尘不染的。但令我意外的是,床上居然还绑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冯晓风,他额头一片通红,有点血迹,没有睁开眼睛,看样子也是晕了过去。 “他们两个怎么在这个房间里面?下面的小纸条又是怎么回事?”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快把我的头给搞大了。 “我去把冯晓风的绳子给解了,艾韵你看好余香,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我跑到冯晓风的旁边,直接把绳子给解了。 “先前余香不认识我们了,她会不会也不认识晓风,然后把他绑在这里?”我喃喃自语道。 不得不说余香绑的这绳子还真难解,有文化的人绑的绳子也和我们普通人绑的不一样。 “啊!”冯晓风突然眼睛一睁,发出了一声害怕的叫声。 “晓风?”我轻轻推动了他的身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不妄?”冯晓风瞪大眼睛的看着我。 “不妄?”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余香似乎也醒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冯晓风动了动身子,一脸痛苦的揉了揉额头,然后说道:“开始起雾了,我莫名其妙的就被你们放开了手,然后我一路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这个房子,在楼下的拐角我看到了一个长相狰狞的怪物,塔用椅子把我砸昏了,然后把我绑住扔到了这个房间,刚才我醒来了,可是它还在这里,我双手被绑,只好从床上起来用头去撞门,想要出去,但被它拉住,我又挣扎着撞了几下,它拿着凳子再次把我砸晕了,这是我第二次醒来,然后就看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冯晓风也是出现幻觉了,他看到的怪物应该就是余香了。 “余香?你又是怎么了?”我对余香问道。 余香扶了扶眼镜,一脸后怕的说道:“我和晓风差不多,我也是走失了,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房子,然后我在大厅听到大门外有声响,就躲在了下面的用餐厅,发现一个长相丑陋,手中拿着菜刀的云南村民朝我走过来找我,说要卖了我做媳妇,我趁他不注意拿椅子把他砸晕,然后拿了绳子把他绑住,带他到了这个房间里来。” “后面呢?”我问道。 “后面就是你在敲门了。”余香回道。 “这个是你写的吗?”我把口袋里的纸条拿给她看。 余香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怕你们也被抓住,也不知道你们去哪了,多作一个准备算一个准备,就留了这个纸条,希望你们看见后就逃,不要被村民给抓了。” “那我明白了。”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吸了那雾,然后产生了幻觉,身边的朋友都会变成凶徒或者鬼怪,然后的话晕了一次再醒来就会恢复正常了。”我这么推理似乎挺合情合理。 “似乎是这样。”冯晓风也是冷静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大家总算是团聚了。”艾韵有惊无险的说道。 但在此时我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方,说也不敢说,冷汗往下直掉。 如果我们看到的鬼怪都是别的东西,那么先前我看到了石沐衿,肖仓,曾双,余圣… 加起来是四个鬼怪… 而除我以外就三个人… 如果我看到的鬼怪全都是他们的话,那么…还有一个…是谁? 回想起他们这三个人说的所有的话,我感到里面似乎有着一些矛盾。 我们这里应该是有人撒谎… 艾韵,余香,冯晓风他们三个有一个人一定不在这里,这房间里有一个人是…别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五毒初现 “我现在要给大家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我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什么事情?”艾韵疑惑的问道。 余香,冯善泽也都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在我来到这个屋子里之前,吸入那种毒雾产生幻觉的时候,我不止看到了三个怪物,我看到了四个…”我把这件事实告诉了他们。 “不妄哥哥,啥意思?”艾韵还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一副啥都不懂的样子。 “如果我们相互之间产生幻觉的怪物都是我们这几个人形成的,那么最多也只能看到三个,而不妄你看到了四个…那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还有别人?”余香惊讶的说道。 我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一定还有别人!” 冯晓风对我焦急的说道:“那我们待会四个走一起,那个人肯定是想害我们的,这个村子实在太古怪了。” 我对冯晓风摇了摇头,说道:“晓风,你说错了,那个人就在我们四个人里面,我们另外一个伙伴现在还没有找到。” 我此话一说,在场的其他三人皆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然后我们相互望了望,眼神中都开始猜疑起来。 冯晓风想了一下,对我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们中的一个的?” 我说道:“因为你和余香所述的东西不一样,余香说她把你绑在这里,然后就听到了敲门声,我就进来了。然后你说你被余香绑住之后还醒来了一次,用脑袋撞了门,然后又昏过去了。这里你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我不清楚。” “这是疑点一,疑点二,余香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为什么可以制服冯晓风?有点扯了吧?”我目光如箭,用当年和人打群架露出的凶狠眼光看着余香。 余香被我看得有些不安,低头说道:“我是躲在了用餐厅的一个角落,手里拿着椅子,等被我看成村民的冯晓风过来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把他打昏的,然后把他拖到了这个房间。” 我看了一眼冯晓风,说道:“你第一次昏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冯晓风有些不安的看了余香一眼,点头说道:“是的,我走到楼下用餐厅门口,然后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把我打晕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么余香,这个绳子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接着盯着余香说道。 “绳子是楼下绑椅子用的,楼下用餐厅有很多把椅子叠在了一起,上面用绳子绑着,我把绳子解开后绑住了晓风。”余香说道。 “哦,那看来疑点二不算疑点了,你们都解释得清楚,请问疑点一呢?”我现在最怀疑余香。 “我和艾韵所看到的和晓风所叙述的完全一致,我们先前听到了两次敲门声,明明是从门内发出来的,晓风拿头撞的,而你却说绑住晓风之后就只听见了一次敲门声,而且还是我敲的门!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你他妈到底是谁!”我狠狠的瞪着余香,发出一声大吼。 我现在非常有底气,也敢于撕破脸皮摊开来说,因为如果那个人能以一敌三的话根本没必要和我们玩这么多游戏,直接把我们一个个了结不好?它现在还伺机在我们之中,说明它还在等机会,等机会成熟的时候就把我们逐个打尽,所以现在我根本就不怕它。 余香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说道:“真不是我!冯晓风真的被我绑着,自始至终没醒来过!” “那么敲门声怎么解释?你没敲,冯晓风没敲,难道是我跑到里面去敲的?”我冷笑着看着余香。 冯晓风一直都在沉默着,突然他一脸正经的说道:“有没有是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我在第一次晕到后就根本就没再醒来过,拿头去敲门是我在梦里进行的,我没分清楚现实?” 我愣住了。 “然后余香可能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敲门,因为她是在被你弄昏之后才清醒过来,在此之前还是处于吸了毒雾的梦幻状态,你前面也说了破解这个毒雾的法子就是昏迷一次之后醒来,可能在没清醒的那个时候她自己也忘了她在敲门?”冯晓风接着说道。 “对了,艾韵,你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吧。”冯晓风紧皱眉头,目光冰冷的看着艾韵。 “我…我?”艾韵不可思议的拿手指了指自己。 “我一直都很清醒,没有看到过什么幻象…”艾韵结结巴巴的说道。 冯晓风说道:“你当然没有看到过幻象,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我猜你先是跟着不妄到处走,然后自己暗中操控,等到这个房间门的时候控制我和余香,制造出不同的场景让我们分不清,其实你才是幕后的内鬼!对不对!” 艾韵眼泪霎时间就涌了上来,使劲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了。”我突然站到了冯晓风那边。 “余香,你站过来,别靠近艾韵。”我让余香朝我们靠过来一点。 艾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助的靠在房门上摊了下去,边哭边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晓风,你去拿椅子,给我一把,今天我们把这个罪魁祸首给绑了,顺便问她真正的艾韵在哪。”我摩拳擦掌,目光凶狠的看着艾韵。 “好!”说着冯晓风就去搬椅子了。 “啪!”一声闷响,冯晓风的椅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毫无防备的“余香”头上。 我迅速接了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余香”的肚子上,余香倒退两步,不可意思的看着我和冯晓风,脸变得通黄通黄的,就像夕阳落山的那种颜色一样。 余香的双眼不似人类般的睁到了最大,眼球仿佛要破眼眶而出,脸上慢慢开始出现瓷砖破碎的裂纹。 “妈个蛋,我就知道是这样…”我有些紧张的和冯晓风一起退到了艾韵身边。 “怎…怎么回事?”艾韵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显然不知道局势会变化得这么快。 “这个余香才是假的,刚才我和晓风一起骗它的!”我对艾韵说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怀疑我…”艾韵惊魂未定的说道。 “嘘,你看这个假余香的变化!”我指了指余香,让艾韵把目光放到假余香身上。 那个假余香浑身变得蜡黄,包括脸,手臂在内,然后脸上逐渐如破碎的杯子一样慢慢脱落,最后逐渐变成了一个大型稻草人,在这稻草人的脖子上,手腕上,以及脚上有五条通体赤红的蜈蚣在不断的游动着,让人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说不出的恶心。 “呀!”艾韵被吓得把头一缩,靠在了我的肩膀后。 而那几只蜈蚣却动作迅速的从那稻草人身上下来,如游龙一般爬上了墙壁,钻进了这个房间天花板的缝隙,消失不见了。 蜈蚣?莫非这个就是石沐衿当时和我说的五毒?神秘的云南五毒。 这场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五条蜈蚣缠在一个稻草人上面,居然能够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她是假的?”艾韵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说道:“在它和冯晓风答案不一致的时候我就已经严重怀疑她了。” “啊?”艾韵不明白。 我接着说道:“你发现没有,它在晓风醒来之后马上跟着醒过来了,然后我把纸条递给它看的时候,它是仔细的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说明那纸条不是它写的,是真正的余香写的。这个门为什么会被打开?我来过这里,门都是锁死的,真正的余香可以制服冯晓风我相信,但她怎么开这个门?其实当时我揭穿的她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要动手了,是真的在揭穿它,和晓风还对了一下眼神,晓风对我点了点头,却突然把矛头转向了你,我就猜想晓风应该是为了保险起见,不想当场撕破脸皮。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其实破绽百出,自圆其说,只是想让这个假余香放松警惕,然后和我一起把它拿下。” “原来是这样…”艾韵喃喃道。 “在冯晓风说他第二次醒来依旧是看到是怪物,我们俩就差不多心如明镜了,而且你看冯晓风的头,明显是撞过门留下的血痕,怎么可能是余香不清醒的时候自己敲的?这个假余香智商还是低了一点,进了我和晓风的套还不知道。”我对艾韵说道。 “好吧。”艾韵似乎是信服了。 “你前面和我说了那么多旁人绝不知道的事,我压根就不可能怀疑你是假的,真余香一向都对我冷冷漠漠,爱理不理的,哪像今天这么多话,表情这么丰富?别的不说,就看这个假余香的性格就知道她不是真的,你咋这么不相信你不妄哥的能力?”我笑着看着艾韵。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们实在演得太像啦。”艾韵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艾韵为什么就你没出现幻觉,我们都出现了?”我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艾韵非常无辜的看着我。 “好吧,余香前面留了那个纸条,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危险,我觉得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先去找到她,她如果有什么意外…不对,她一定不会有意外的,我们走吧。”我催促着艾韵和晓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余香之死 在我们三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只差一个多小时就到十二点了。 “咱们去哪找余姐姐?”艾韵抬起头询问我。 “余香开始在下面的用餐厅写了一个这个逃字纸条,那么说明她前面到过用餐厅,而我们在二楼没有发现她的动静了,她只可能是在楼下的别的地方,我们下楼找比较好。”我分析了一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计划。 “嗯,下楼找。”冯晓风赞成我的计划。 我们走到了楼梯口,却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 我们的楼梯似乎…一直走不完。 二楼楼梯是个旋转了差不多45度的弧楼梯,大概只有二三十米的样子就可以从楼上走到楼下。 而如今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我们只要走到那个楼梯的45度拐角,恰好看不到楼下场景的时候,再往前面走一步,楼下的场景就又变成2楼的样子了。 也就是我们从2楼往楼下走,无数次的到达2楼。 然后我们上楼也是一样,但我们走到一半又回去的时候,楼上也同样是二楼。 无论我们怎么走都下不去一楼,始终被困在了二楼这个地方。 这个二楼还有另一个楼梯口,也就是我第一次到达用餐厅的那个楼梯,但也没用,也有拐角,拐角一过,一样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我们大概走了十来次,冯晓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又是这样…”我目光严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又是这样?不妄你难道还经历过一次?”冯晓风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那个时候艾韵找到了我,本来我是要和她一起离开的,然后我们走到了大门口,一开门发现门外也是一栋一模一样的房子,我们就只好又回来了,然后准备在二楼找个窗户跳出去,结果发现了你和假余香。” “那现在又是这样,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冯晓风似乎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我从书籍上看到过,这个叫鬼打墙。”冯晓风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略有耳闻,鬼打墙,反正就是让你走不出一个范围,只在原地打转,我们现在完全是这种情况。” 冯晓风摇了摇头,说道:“不完全一样,真正的鬼打墙一般都是在郊外,天色较暗,然后人的意识可能受到了外物的影响,比如说喝了酒,过于疲劳,很累,旁边的辨识物过多,这样他们就会失去方向感,然后一直圆周运动,就造成了鬼打墙的现象。” “我们这完全不是你说的那样啊,我们意识都很清醒,而且是在室内…”我对他说道。 “我觉得可能还是和我们吸进的那个雾有关系。”冯晓风冷静的说道。 “也许吧,那你知道鬼打墙的破解方法吗?我们怎样离开这鬼打墙?”我对冯晓风问道。 “我们遇到的这种情况我没办法破解,如果是在郊外的话我可能还会试一试,不过…”冯晓风欲言又止,看得我有点着急。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我催促道。 “我以前还看过一本迷信书籍,上面说鬼打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按书上的说法,鬼打墙是一种心地善良的鬼所创造出来的,它的目的就是让你一直在原地转悠,不去危险的地方,等过了危险的时间再放你出去,而且我联想到你先前出大门遭遇鬼打墙后发生的事情,你被鬼打墙限制住没能出去,继续留在了这个房子里,然后你和艾韵找到了我,救了我一次,然后还辨别出了假余香,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我们这两次所遭遇的鬼打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帮我们。”冯晓风冷静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什么东西故意让我们留在了二楼不让我们出去?”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只是我的猜想,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冯晓风说道。 “那既然让我们留在二楼,我们就留在二楼吧,这二楼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都是一些锁上的房间,我们留在这里又能干嘛呢?”我苦笑道。 “不如我们回刚才的那个房间吧,休息一下也好,我已经一晚加一上午没合过眼了。”我就刚才昏迷的时候休息了一下,如果昏迷也能算是质量睡眠的话。 “不要!”一直在听着我们谈话的艾韵提出了抗议。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她,艾韵眼神很是恐惧,却不满的嘟着嘴巴,看样子很是滑稽:“那个房间里面有蜈蚣,好可怕。” 艾韵指的是前面碰到的四条蜈蚣吗?我笑道:“那几条蜈蚣不是都钻到天花板里面去了吗?都不见了。” 艾韵拨浪鼓似地摇着头,发香四溢,对我说道:“就是不见了才可怕,你怎么知道它们会啥时候钻出来咬你耳朵,那么大的蜈蚣,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去那个房间。” “你别这样啊,我很困了,现在咱们被鬼打墙,出也出不去,还不如好好休息呢,有我和晓风哥哥你还怕啥,蜈蚣出来了直接让它有来无回,你就别担心了。”我继续安慰着艾韵说道。 “那好吧…”艾韵满脸担忧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房间,先前我们走的时候是没有关门的,我浑身疲倦的倒在了房间内的床上,不过这床看上去似乎挺爽的,睡上去还是略硬了些,总觉得背后面咯得慌,好在枕头够软,我眼睛一闭,感觉十秒钟就能睡着。 “呜呜!” 我躺在床上连十秒钟都没有,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呜呜声。 我睁开眼睛,想听得再仔细一点。 “呜呜!” 又来了。 “你们有没有听见‘呜呜’声?好像是谁被捂住了嘴巴传出来的。”我说道。 “听到了…”冯晓风和艾韵都坐在床上,他们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好像是余姐姐的声音…她好像被人捂住嘴巴了。”艾韵有些害怕的说道。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这个声音其实非常非常小,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好像是从窗外传来的。”冯晓风神情严肃的说道。 二楼的房间有个窗户,不过窗户外都是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把窗户打开?”我问道。 “这窗户外面都是雾,我怕我们吸进这雾以后又会…”冯晓风顾虑道。 “嗯,有道理,但这声音貌似确实是从窗外传出来的,声音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了。”冯晓风忧心忡忡的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把这床单撕开,当口罩一样捂住嘴鼻,然后用矿泉水打湿,把窗户打开看看余香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冯晓风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非常好,立即起身掀开床单,用尽力气想撕开,但撕不开,于是只要用牙齿咬开一点开口,便一下子撕开了。 “来,一人一份。”我把撕开的几份床单递给了艾韵和冯晓风。 他们从我手上接过,我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淋在了他们手上的床单,然后捂着嘴鼻,说道:“我去开窗户了。” 冯晓风和艾韵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都点了点头并发出了一声“嗯”。 我面露严肃的看了一眼窗户,直接把窗户上的锁给扭开,然后轻轻一推。 但轻轻一推并没有什么反应,窗户似乎解开锁以后还是关得很牢靠,就像外面有什么东西拦着一样。 我返头望了冯晓风和艾韵一眼,他们都是不解的看着我,我说道:“这个窗户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拦着了,打不开。” 冯晓风说道:“外面只有雾啊,会有什么东西挡着?你使点劲看看。” “嗯。” 我应了一声,又把视线回到了窗户上面,使劲一推。 我感觉我确实是把什么东西给推开了一样,在打开窗户之后一根线直接碰到了我的手,刚才窗户应该就是被这根线绷直了拦在了外面,导致我第一下的时候没推开。 窗户打开以后,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下落一样,我刚想抬头,一个脑袋就在我面前落了下来。 “啊!!!!”艾韵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和冯晓风也被这个脑袋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我的心脏猛地骤停住了。 那个脑袋是余香的,她双眼发白,有些凸出,舌头已经完全伸了出来,都快舔到下巴,脸上一片酱紫,黑框眼镜歪斜到了鼻子下,脑袋也是半斜着,细嫩的脖颈上缠着一根线,整个人一动不动,半点挣扎没有,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本应在电影里出现的场景此刻硬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浓稠的白雾像气化了的福尔马林,在余香的脑袋旁边不断沸腾翻滚着,也像章鱼的触须一样逐渐入侵到整个房间内,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整个房间,我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真相难明 “余…余香?死了?”我魂不守舍的说道。 当寝室素未蒙面的余圣上吊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了害怕,没有别的情感。 而余香,虽说和我关系不是很深,但起码也是从小到大都认识的,是一个朋友,朋友就这样惨死在了我的面前,心中的那种悲痛感和恐慌感是根本无法言喻出来的,只有茫然。 我该怎么向自己交代?怎么向余叔叔交代?怎么向我爸交代? “余姐姐!!”艾韵跪坐在地上,拿手捂住脸颊,眼泪如倾盆大雨般的下落。 我双眼一片通红,眼泪一下子也跟着流出来了,忍都无法忍住,我冲到窗户旁边,想把余香的尸体托过来。 “别,不妄。”晓风也是双目通红,但他阻止了我接下来的行为。 晓风迅速抢先我一步到了窗前,然后把窗户死死的合上,外面的雾气再也没能渗透进来。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要我把余香放进来?”我流着眼泪,有些气愤的看着他。 余香的脑袋和身体被风吹得拍打在窗户上摇摇晃晃,她的眼神即便已经翻白,可我仍然看见了里面的不甘心。 她想进来。 “不妄,你别冲动,现在进来的雾气已经很多了,如果你把余香放进来的话,无法掩住口鼻,甚至可能会第二次中了这雾的毒,我们现在本来就很不安全,不能再更不安全了。”冯晓风看着我说道。 “大家四个人一起出来的,你的意思就是三个人回去吗?!”我狠狠的瞪着冯晓风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该有更多枝节了。”冯晓风焦急的说道。 “呵…”我冷笑一声,不再管他,继续开着窗户。 “你!”冯晓风气急,连忙冲了过来把身体挡在我前面,不让我打开窗户。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对冯晓风大吼着说道。 “不妄,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你不能意气用事,你把窗户打开太久,我们不掩住口鼻,很可能四个人都要栽在这里了,你冷静一些,我们调查清楚是谁害死了余香,了解一切事情的真相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冯晓风急忙说道。 “……”我把手放在窗户上,久久不语。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拉耸着脑袋,活像一条狼狈不堪的狗。 冯晓风看到我没有打开窗户的想法了,松了一口气,又把目光放到窗外,看着惨死的余香,他紧咬牙关,双拳紧握,狠狠的锤在了墙壁上。 我们就这样坐到了12点整,说来也奇怪,窗外的雾在此时如潮水般褪去了,窗外的景象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山清碧秀,天空放晴,甚至还听得见小鸟站在枝头欢快的歌唱。 而此刻我们其他三人的心情是沉重的,艾韵眼泪都哭干了,我和冯晓风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想说。 “雾退了,我要把余香放进来!” 我站起身,看着窗外,现在大雾已散,不能再让余香这么惨兮兮的吊在窗外了。 “砰!” 此时窗外传来了一阵声响,原来是几只乌鸦不小心撞到窗户,站在了余香脑袋上,用嘴喙啄着她的头发。 我不由得一阵大怒,准备打开窗户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乌鸦。 “等等!”冯晓风在此时又止住我了。 “你他妈又要干嘛?现在雾都消失了还不让我把余香放进来?乌鸦都在啄食她的尸体了!草你妈!”我在平时性格非常和气,但一到了气急攻心的时候我这素质便会败露无疑。 这个时候还阻止我,这不是找骂吗? “你别急,有些奇怪,乌鸦按道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啄食余香的。”冯晓风根本不在意我的言语,反而和我分析了起来。 “我真是日了狗了,你管这么多干嘛?我只看到乌鸦来了,就得去赶走,这也能有疑惑?你猜忌心未免太重了点吧。”我瞪着冯晓风,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冯晓风抱着我的手,急忙说道:“你先别动手,这真的很奇怪,乌鸦只食昆虫和腐败肉类,你看来了这么多只乌鸦,绝不可能是因为余香的身体腐烂而来的,时间上还不够,我猜是有虫子!” “是蜈蚣!”冯晓风又补充道。 冯晓风的一番话让我手上的动作生生止住了,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时窗外的“余香”嘴巴一张,就像木偶一样,夸张的张开二十多厘米,嘴巴都裂开了,然后从嘴里爬出了五条蜈蚣,几只乌鸦争先恐后的把那几条蜈蚣叼在嘴里,扑打着翅膀飞到空中,但还没有十秒钟,那几只乌鸦便在空中颤抖着翅膀摇摇晃晃的一阵抽动,然后从空中直直落了下去。 “原来这余香又是那几条蜈蚣变的!”原来的余香尸体迅速褪色变淡,最后又变成了一个稻草人挂在窗外,大风一吹,那稻草便像碎纸片般四处飞散了。 我现在又惊又喜,这表明余香可能还活着! “太好了!这是不是表明余姐姐没死?”艾韵也见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 冯晓风退到一边长舒一口气,我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了晓风,刚才我实在是太急了,说话可能有些不好听。” 冯晓风笑了笑,说道:“没事,现在只要知道余香没事就好。” “嗯。”我对他点了点头。 大家一时间又是有些高兴又是有些沉默,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现在十二点多了,我们试试能不能下楼。”我率先开口对晓风和艾韵说道。 “嗯。”他们俩应了一声,随即我们三人便一起走出房门,准备下楼了。 这次我们非常顺利,先前的鬼打墙现象不见了,我们一次就下了楼。 “鬼打墙消失了…”艾韵感慨的说道。 “是的,晓风又说对了,这鬼打墙到了一个时间真的会自己消失。”我说道。 冯晓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走到大门口,我扶着门把手,轻轻一扭,门便打开了,清新的花草味扑鼻而来,焦灼的阳光刺得我们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们出来了…”我说道。 艾韵欣喜的跑了出去,她显然已经被这屋子给弄得有些透不过气,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而我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鬼打墙到底和我们有什么联系? 第一次鬼打墙我们救出了冯晓风,辨别出了假余香。 第二次鬼打墙我们却见到了死去的假余香。 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或者是真是如冯晓风所说,如果第二次我看到死去的假余香情绪没有控制得住,把窗户打开,我们三个人就都有危险了。 这个说法也很有漏洞,因为两次的假余香都是稻草人加蜈蚣变的,那蜈蚣的毒性也看到了,乌鸦叼着它们不到十秒就接连死去,如果这个屋子的主人想要害我们三个,那么它完全不需要用什么毒雾,直接放这五条蜈蚣咬我们一口便完美解决了,完全不需要遛这么大的弯子。 这鬼打墙到底是为了把我们留在屋子里面保护我们,帮助我们,还是为了把我们留在屋子里步步引诱我们中计被害? 冯晓风见我的步子走的很慢,而且在低头沉思,忍不住问道:“不妄,你在想着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余香现在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已经出来了。”我说道。 冯晓风也是一愣,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余香应该还在那个房子里。” 我惊奇的看着他,说道:“哦?为什么?” 冯晓风说道:“就因为那个‘逃’字。” 我把那个纸条拿了出来,它一直留在我口袋里,我给冯晓风看了看,冯晓风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这个,你看这个字,写得非常匆忙,余香的字写得很好看,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写成这样,可见当时她就已经有危险,说不定已经被这屋子里的神秘主人给困住了。” “你仅凭这个似乎也说不准的吧。”我皱着眉头看着冯晓风,这个不确定性太大了,万一余香留了这个纸条跑掉了呢?这谁又能说得准? 冯晓风接着说道:“如果余香跑掉了,那我们基本上见不到假余香,你想一想,为什么我们四个人被困,蜈蚣不变成你的模样,不变成艾韵的模样,就变成余香的模样?南疆巫术我了解甚少,但有一点我还有略有耳闻,比如说要用什么纸人稻草人咒另外的人倒霉,那么一定会取这个人身上的毛发或者血液或者其他的东西,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落到过那个人的手上,我被假余香抓住的时候只是落到了假余香的手上,还没经过幕后的那个人的手,所以那蜈蚣也变不出我的样子,只能变成余香的模样。” 所以余香就在那个人的手上了? 这样似乎解释得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雾村谜团 “话说晓风,你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啊?我感觉你懂得很多。”我说道。 这倒是实话,从开始见到的巨鼠,到现在的乌鸦,还有鬼打墙和什么南疆巫术,我是一点都不懂,晓风倒是都有些了解。 冯晓风说道:“这个,关于动物和历史方面的书籍我看得很多的,这次我到云南来也就是了解云南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顺便看看风景看看动物啥的,余香在地理和人文方面懂得很多,我们俩都是来这里学习和涨见识的。” 我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个是情侣,来度假的呢。” 冯晓风脸一红,尴尬道:“你看我有可能和余香是情侣吗?我们俩都是对对方客客气气的,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你可不要多想。” “哦,了解。”我意味深长的看着冯晓风点了点头。 “我们待会还要回来吗?余姐姐还没出来呢。”艾韵在此时问道。 “如果余香真的还在那个房子里面,那么我们当然要回来。”我果断的说道。 “好吧。”艾韵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你是不是害怕?大蜈蚣?”我看着艾韵。 艾韵抬起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的!我…我不怕。” 我哈哈一笑,说道:“待会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联系一户人家,你先在那里住着,我和晓风去这个屋子就行了,你不去倒也省了我们一个负担。” 艾韵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说什么啊!我真的不怕!我是有些担心你和晓风哥哥,怕你们两个有意外…不过就算不妄哥哥你说我是负担,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来的。”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道:“为什么?” 艾韵扭过头,说道:“不为什么,我觉得待在两个哥哥的旁边比较安全,谁知道这个村子是什么样的呢。” “好吧。”我头痛的揉了揉脑袋,艾韵这个傲娇货。 我们从一个长台阶走了下来,然后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路过了一片田野和池塘,才再次走到了那个村子里,此时我有些奇怪,台阶到村子的几条路都是窄窄的一条路,两边都是池塘或者田野,一不小心滑下去都要狠狠的摔一跤或者摔到池塘里,当时我在雾里一阵瞎跑居然也能够走直线,没有摔下去,真是一个奇迹了。 村子里面现在有些热闹了,阳光高照,晒在了村民的草帽上,小孩子绽放着笑颜追着蝴蝶,有些村民挽着裤腿,准备下田干活了,两边的大山苍莽而庄重。 “你好!”我对前面一个村民打着招呼。 那村民大叔抬头打量了我们一眼,他的表情显得很谨慎,就像是自家的地盘来了入侵鬼子一样。 我有些无措的看了晓风和艾韵一眼,这个村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难道现在我们的样子很奇怪吗? “你是外地人?”这个村民疑惑的望着我们说道。 他的普通话很蹩脚,夹杂着很重的云南口音。 “是,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村民能够提供住所收留我们几个晚上,我们会付钱的。”我满含笑意,让自己尽可能显得友好一些。 “你来之前了解过这里吗?孟家村是可以旅游的地方吗?”这个村民很是责怪的看着我们。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说道:“就是孟家村啊,我们就是来这里旅游的。” “你们说的孟家村应该不是这个孟家村,这个是南孟家村,有雾的,你们应该去北孟家村,专门给人旅游服务的。”这个村民很不耐烦的解释道。 “不是的,我们真是来这里旅游的,叔叔你就行行好,帮我们找一户人家,这个是你的,一点小意思。”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他态度不友好,那我就只能拿出点钱买友好了。 我掏出一百块钱,作势就要递给那个村民大叔。 但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大叔看也不看这一百块,说道:“这里很危险的,我是为你们好,快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久了,这里不适合旅游。” 我焦急的说道:“叔叔,别这样,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是啊叔叔,求你了。”艾韵也在此时求道。 那大叔似乎看艾韵比较顺眼,脸上的神色缓和点了,说道:“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你们给我一个理由。” 此时我和冯晓风对视一眼,冯晓风对我点了点头,我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有四个人的,早上的时候就来了这个村子。” “四个人?早上就来了?”村民大叔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四个人,早上来的。” “那还有一个呢?”村民大叔目光焦急,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缓缓说道:“还有一个失踪了,大叔我想问你们,你们这里有一个洋楼是怎么回事?里面好像很邪门,我朋友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洋楼,什么洋楼?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洋楼。”村民大叔摇了摇头。 我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这里有洋楼?我这个外地人都知道,喏,就在那边。” 我转身手一指,朝着刚才下来的台阶指去。 可是我回头的时候却愣住了。 冷汗涔涔往下掉。 原来我们过来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台阶?就是一座险峻的大山峭壁,别说是台阶了,连一条路都没有。 “怎…怎么不见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那座房子不见了,那余香呢?余香怎么办?! “怎么样?没洋楼吧?”这村民大叔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说道。 “真…真的有的!不见了!”我急得心中有些发慌。 “你们早上是不是吸了那雾?”村民大叔见我这样子,缓缓问道。 我赶紧点头:“是的!好大的雾,你们这里的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村民大叔见我这焦急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急,反倒是慢吞吞的说道:“我们这个村子就是这样,除了下午的十二点到六点,其他时间都可能会出雾,这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听老一辈的说是山上来的,混合着毒草,所以雾里有毒,人一吸进去就会产生幻觉。” 我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人一吸进去就有幻觉,是不是只要昏倒后再醒来就没事了?” “你听谁说的?”这村民大叔古怪的看着我。 “我自己发现的。”我回道。 这村民大叔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你前面说你朋友早上失踪了,所以要在这里留下几晚是吧?” 这大叔的态度一下就变得十分友好了。 我点了点头。 这大叔的眼神有些闪烁,随后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找我们村长吧。” “啥?”我有些不敢相信。 妈的收留几个游客住在这里都做不了主?这村子也太封建专制了吧? “是的,去找村长,就在前面左拐,那栋最漂亮的房子就是村长的,你们去找他,他愿意收留你们你们就能住这里,他不愿意那你们只能走了。”这村民大叔指着方向说道。 “哦,那好吧。”我无奈的应了一声。 “谢谢大叔!”艾韵对他甜甜一笑。 这大叔也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不客气。” 后来这大叔的眼神便慢慢收敛了,看着艾韵的眼神很可惜和惆怅,好像是看见一个好东西即将会消失一样。 当然,这只有我注意到了,我心生疑惑,心里留了个意,和艾韵和晓风三人一起来到了他所说的村长家。 这个村长家就是我先前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的那个人家,外面还停着车,果然是村长才会有的配置。 此时村长的院子里还有人,院子里有个鸡笼,一个慈祥的老头正在喂着鸡。 “村长?”我在院子大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老头注意到了我,抬头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说道:“阿华,帮我给他们开下门。” “好嘞。” 此时院子里的屋子走出一个老太太,容貌也很慈祥,帮我们把大院的门打开了。 “你们是外地人吧,来旅游的?”村长的普通话很标准。 “嗯。”我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村长爷爷,我们的朋友在早上过来的时候遇到大雾失踪了,我们想在这里住几天,您看能不能同意一下,我愿意付房钱。” 这次我说话直奔主题,先前的那个村民大叔不就是听到我们有伙伴失踪之后才拉开话闸的吗? “你们早上就来了,还有一个伙伴失踪了?”村长眉头紧锁。 “你们就住我这吧。”村长思索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我们几个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随后村长又说道:“不过,你们的这个朋友怕是回不来了,你们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村长的话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我们身上。 “为什么?”我们惊讶的看着村长。 “你们在早上出雾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一个奇怪的房子?”村长没有直接回答我们。 “见到了!我们都进去了,我的朋友很可能就是在那里面失踪的。”我回道。 村长眼神闪烁,随后叹息一声,说道:“阿华,去给客人泡几杯薄荷茶,放点盅,给他们去去雾毒。” “几个朋友,跟我进来吧。”村长把鸡给赶开一点,让我们跟在他身后。 我们跟着村长进入了房子,村长房子的大厅非常宽敞,也很漂亮,挂式电视,软皮沙发,豪华吊灯,房间明亮又透彻,十分舒服。 “村长,能不能和我们详细的说一下那个房子和这雾的事情?”我喝了一口那个叫阿华的老太太泡的水,入口感觉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意,非常舒服。 “半夜宁躺野边坟,半脚不入孟家村。这是我们云南的一句老话,你们听过吗?”村长也跟着喝了一口茶,目光矍铄的看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陈年往事 “半夜宁躺野边坟,半脚不入孟家村?什么意思…”我感觉这个村长说的话挺邪乎的。 村长看着我们几个人,缓缓开口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半夜到了孟家村,宁愿在孟家村前头的乱坟岗里睡一觉,也绝不能进这个村子半步。” “可我们是在白天进来的啊。”我瞪大眼睛说道。 村长喝了一口茶,说道:“都一样,孟家村除了下午,其他时间都十分危险。” “村长能不能具体一点?”冯晓风问道。 村长说道:“那我就和你们说说孟家村的故事吧。” “嗯。”我们都很好奇的看着村长。 “孟家村有雾,由来已久,最开始的时候孟家村是一片野草丛生,毒虫肆虐的地带,根本住不了人,明朝末期,我们的孟家村的祖辈为躲避战乱,拖家带口的来到了这里,当时祖辈们是夜晚的时候逃过来的,开始只觉得这里四处环山,资源丰富,又没人居住,似乎是个定居避难的好地点,对于勤劳的云南人来讲,毒虫和野草的问题很容易解决,于是当晚祖辈们就动手搭了一个小茅屋,打算暂时安歇下来。”村长说道。 “后来呢?”村长似乎还没说道正题上。 “后来清军入关,大军南下,收复云南,一大群清兵在云南无恶不作,烧杀夺掠,即便我们的祖辈逃到了这个孟家村,也依旧被清兵给发现了,可令人惊奇的是,清兵一进孟家村便起了大雾,这雾的浓稠程度实属罕见,可见度连一米都不到,祖辈们害怕的躲在了茅屋里,那群清兵们分不清方向到处乱走,许多被毒虫咬死,许多分不清方向失踪,还有些跳崖而亡,更有一小部分直接掉到池塘淹死,总而言之,清兵对孟家村怕了。”村长说出来眼神之间还有一丝骄傲。 “然后祖辈们意识到这地方的确是个逃难的最佳风水宝地,他们知道了这里除了下午以外,其他时候都会出浓稠大雾,他们就只在下午的时候干活,其他时候都待在屋子里,就这样,一直平稳的生活到了民国。”村长的孟家村故事似乎说完了一大半。 “那孟家村的祖辈们是怎么知道那大雾有毒的?”我疑惑不解的问道。 村长摇了摇头,说道:“当时大雾还没有毒,只是有雾,让人分不清方向,真正让大雾带上毒的,就是发生在民国期间的一件事了。” 先前村长说一直平稳的生活到了民国,那意思就是说从民国开始村子里又出事了?莫非这大雾带毒还是人为的不成? 心中越来越疑惑,只听村长继续说道:“村子里的规矩不多,但有两条很严格,第一个就是村民不许在除下午以外的时间出门。还有一条最重要,就是女村民不得外嫁,外姓男子不能取女村民,祖辈们定下这个规定,就是因为村子里曾出现过叛徒险些导致灭村的事情,所以祖辈们就用此规矩来防止那些外姓男子扰乱孟家村的平静生活,毁掉孟家村。” “那是不是后来有外姓男子来孟家村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不但是外姓男子,而且还是外国姓男子。”村子目光深邃的说道。 外国人? 莫非那个大洋宅就是和这个外国人有关? “那个外姓男子在村里干什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那个外姓男子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美国人,叫J,他于美国经济动荡时期出国,看准了云南这块地方,J路过孟家村的时候发现孟家村的脚下有数之不尽的矿产,他也打听到关于孟家村的大雾规律,在下午的时候进来与当时的村长商量,他说他可以帮助村民过上好的生活,你也清楚,一个村的村民每天只有六个小时的干活时间,根本不够,虽说我们这地方挺好,很少发旱灾洪灾,但作物产量也只能够勉强维持村内人的生计,有时候还要专门派人乘着下午出去向别村采购东西,大家都从来没有吃饱穿暖过,于是在种种前提之下,老村长同意了,他头一次允许外姓人居住在孟家村,于是大型的采矿工程就开始了。”村长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 “本来允许J进村就已经是打破规矩了,老村长为了让村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也没有办法,可坏就坏在J还看上了孟家村的姑娘,这才最坏事。”村长有些遗憾的说道。 “坦白而言,对于J,孟家村的大多数村民还是对他挺有好感的,因为他确实是帮村民们过上了好生活。但自从他和一个孟家村姑娘恋爱的消息传出来以后,村民们固执的思想便要了J的命。当时村长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让他离开那个姑娘,对了,那个姑娘叫荷莲,是我老伴的姑姑,但J非常固执,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荷莲,荷莲的态度亦是如此,她很喜欢J,然后村民们又想起了祖训,曾因为外姓男子取了本地姑娘导致险些遭灭村,村民们都愤怒了,举起火把,夜晚大批上山去J的洋房处,在当天晚上便用石头把J和荷莲住的洋房给砸的稀巴烂,然后放了一把大火,J和荷莲也就死于那场乱石灾和大火中。”村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艾韵听得出神,默默的说道:“愚昧思想真是害死人,人家J那么好,帮助大家过上了好生活,你们却要害死他。” 村长点头说道:“是的,这件事确实欠妥,J是个好人,不久之后,我们便遭报应了。” 晓风说道:“然后就出毒雾了吗?” 我跟着说道:“是不是J和荷莲变成了鬼魂为了报复村民开始释放毒雾了?” 村长说道:“出毒雾不假,但并非是J或者荷莲变成鬼魂报复的。” “是不是村民们乱挖矿挖出了毒气?”艾韵思考片刻后说道。 “聪明的小姑娘,事实却是是这样的,挖出了毒气。”村长叹息道。 “村民们挖矿凿出了一个大洞,洞里的毒气瞬间就在村里面蔓延,整个村庄都有这种毒气,这种毒气不是那种置人于死地的毒,单独闻没事,可一旦是下雨或者出了雾,这毒气和空气中的水一混合,吸进去就会产生幻觉,周围的景象,看到的人,全部都不真实了,而且最厉害的是这种毒气能够渗透进房屋,像我们以前,只要不出门就不用担心被大雾迷路了,而现在,连门窗都不敢开,家家户户凿了地下道,每当毒雾来袭时,我们便跑到地下道去,然后把家门全部关死不留一点缝隙。”村长说道。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来这毒雾这么厉害,都到了要开凿地道的程度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个村子呢?每天活得这么艰辛。”我问道。 村长说道:“我们也想离开,也不是没人尝试,每当有村民离开的时候,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亡,讲不出任何原因,我们怀疑这个村子受到了J的诅咒,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们村子的当地居民只允许进,不允许出,而你们的话…不是当地人,倒是不会受到这个诅咒影响的。” 我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此时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村长,我还是有疑惑。” 村长缓缓说道:“你说吧。” 我说道:“我的这个朋友叫艾韵,她在早上也吸了毒雾,为什么她没有出现幻觉?” 村长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也许和你这个朋友的身体体质有关系吧。” “那我们在幻觉出现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洋楼,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房子已经在当年就被毁了吗?”我问道。 村长说道:“是的,当地村民有人不幸吸了毒雾,都变得神志不清了,然后口中口口声声说看到了洋房,其实洋房这件事情,只有长一辈的知道,村里人年轻一辈都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了,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那些疯了的村民口中说的洋房是什么意思,这个我猜也是J的报复了。” 村长叹息一声,说道:“你们的朋友怕是回不来了,应该是载在了J的鬼魂手上了。” “你别乱说!”我一下子就生气了。 “那你们觉得能怎么办?”村长对我们说道。 “我们会去找回她的。”我坚定的说道。 “行吧。”村长一脸苦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迷雾启程 “村长,你是说晚上会出雾是吗?”我对村长问道。 “不一定,大雾只是在那个时间段有可能出,比如说你们今早来,你们应该在进来的时候还没雾,过了一会才出的大雾吧?”村长说道。 “是的。”我们确实是这种情况。 “今晚具体什么时候会出雾,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村长问道。 我沉吟片刻,说道:“我想利用这个大雾,再回一次洋楼。” “这…”村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你打算再用产生幻觉的形式去那个不存在的洋楼里?”村长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同伴还在里面,我们不可能这样放弃她的。” “那好吧,小伙看你黑眼圈挺重的,精神状态也不佳,先去好好睡一觉,晚上我让老伴给你们煮点去毒汤,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真的不要再去吸雾了。”村长关切的看着我说道。 “村长的去毒汤我先谢过了,不过我们是肯定要去的。”我笑道。 “村长,在你这住几天多少钱?”总不能白住在人家村长这里吧。 “不用了,太客气了,你们伙伴消失,还希望你们不要怪罪于孟家村就好。”村长说道。 “那太谢谢村长了,我们怎么会怪孟家村,是我们自己地没选好,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困,我可以去歇一下吗?”我也不客气,就打算先厚脸皮的睡下了。 按道理我是该推辞一番的,不过我不喜欢搞那套。 “可以的,可以的,阿华,把客人带进客房。”村长转头对她老伴说道。 随后我们三人便被安歇住了。 我想趁睡梦的时候问问石沐衿,看看这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余香真的是被当年的J和荷莲给带走了? 石沐衿能力不一般,说不定她能和人家好好沟通一下,放余香回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很快进入梦乡,然后睡得很死,当我再一次睁眼的时候,一看手机,晚上十点半。 我草,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好像一个梦也没做,也没能看到石沐衿,真是惨。 “沐衿?石沐衿?你在吗?”我想了一会,可能我现在就在做梦,说不定石沐衿就在我旁边。 但村长家的客房一片寂静,我打开灯,一个人都没有,没能看见一袭红衣的石沐衿。 我掐了自己两下,非常痛,看样子我是真的已经醒来了。 石沐衿这次怎么不在我梦里出现了?我这心头上的一大堆疑惑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我走到门外,发现大厅里艾韵正高兴的和一个云南女孩聊着天,冯晓风紧皱着眉头手中翻阅着书籍,而村长和他老伴正边聊着天边看着电视。 “不妄哥哥,你醒啦?”艾韵惊喜的说道。 我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肚子感觉饿得难受,对她说道:“是的,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也难怪,昨天可是足足一夜没睡,上午又强行支撑了一上午,要是没睡这么长时间才怪了。 “我给你留了点晚餐,阿华,你去热热给这个客人吃,对了,他们我都认识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村长对我说道。 “我叫钟不妄,村长。”我回道。 “钟不妄?哪个妄?”村长疑惑道。 “哦,就是狂妄的妄,我妈给我取这个名就是不希望我狂妄自大。”我笑着说道。 “这个意思啊,不错,我还以为是忘记的忘呢。”村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妄哥哥,这是我在孟家村认识的新朋友,叫小秀,小秀,这个是我哥哥,叫钟不妄,你和我一起叫他不妄哥哥就好了。”艾韵牵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走到我面前。 这个小女孩穿得很普通,像是村里的人自己手工制作的短袖衣服,裤子是七分裤,土灰色的,也像是手工做的,这身打扮与艾韵文艺精致的打扮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小女孩长得很秀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浓眉大眼,眼睛看上去就比艾韵机灵了不少,透着一股灵气,皮肤也很白,不像别的乡下姑娘皮肤一身黝黑,总得来说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不妄哥哥。”这个小女孩也学艾韵的样子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了笑,说道:“你好啊小秀。” 艾韵牵着小秀坐在了我旁边,艾韵对我说道:“小秀和我讲了好多关于村里的故事,比如家家户户在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地下道里一起玩,可以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捉迷藏,可有意思了。” 我笑着说道:“你今年16,你不妄哥我见到的16岁小姑娘说话老气横秋,纹身泡夜店,抽烟喝酒,你这16岁虽然没沾上上面的恶习,挺不错,但你居然现在还对捉迷藏感兴趣,你这心理年龄也太小了吧。” “不妄哥哥,夜店是什么?”小秀在一旁听着我和艾韵的对话,不明白夜店是什么意思。 “夜店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群爱玩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扭屁股,放着吵吵闹闹的音乐,喝着酒抽着烟,不好玩。”我对她说道。 看样子小姑娘从来没有出过孟家村没去过城里,昆明的夜店还是非常多的,满足旅行游客们的需要。 “哦,那确实不好玩。”小秀失望的说道。 我可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对夜店充满向往吧… 我说道:“小秀,你是村长的孙女吗?” 小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村长的孙女是阿茵,今天晚上找她玩不在啦,碰到了你们这群客人。” 我笑着对她说道:“晚上村里不是不允许出来玩吗?你怎么还能来找村长的孙女啊?” 小秀点头说道:“晚上是不允许出来呀,我是从地下道那边过来的。” “这样啊。”我笑了笑。 “饭来了。”村长的老伴把饭菜放到了大厅的桌子上。 “啊呀!”艾韵突然惊慌失措的一声大叫,整个人都站到了沙发上面。 “怎么了?”包括村长和冯晓风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艾韵身上。 艾韵声音发颤,害怕的说道:“华奶奶…你…你身后,有一只好大的蜘蛛!” 华奶奶愣了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转身看了那蜘蛛一眼,口中还说道:“去,去,别吓着人家姑娘了。” 那蜘蛛便如同听得懂人话一般迅速消失不见了。 我在一旁看得惊奇,说道:“奶奶,你还知道和蜘蛛交流啊?” 华奶奶说道:“我哪里知道和蜘蛛交流,对这些毒虫保持一颗敬畏之心,才能在这地好好的生活下去,蜘蛛你不去惹它,它不会咬你,你看我们家里,一只蚊子都没有,全靠与我们生活的这些蜘蛛。” 也难怪,村长的鸡棚就搭在门外,鸡棚这东西很烦人,容易招惹蚊子,在我们那叫鸡屎苍蝇,是一种毒性很大的蚊子,盯上一口,包又大又难消,在村长家确实是一只蚊子都没有,看来云南人把这些昆虫都玩转得很溜了,自然灭蚊法。 “家里有蜘蛛…村长爷爷和华奶奶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怕吗?”艾韵依旧是有些后怕的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它们不经常出来的,偶尔出来,小艾韵不用怕,没事的。”华奶奶一脸和蔼的说道。 我边吃晚饭边思考着待会的行动,我对村长说道:“村长,现在外面发雾了吗?” 村长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发雾的时候村里有人通知。” “你先别急,我让阿华给你们煮了去毒汤,现在还在冷着,过会应该就能喝了。”村长说道。 “去毒汤,去毒汤是什么?”我疑惑的说道。 “去毒汤就是能够让你保持一段时间清醒不会被毒雾影响的药,咱们这家家户户的居民都会煮,不过持续时间没多久。”村长说道。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惊变 过了不久后,村长的老伴阿华拿了三碗汤过来了。 我接过汤,说了声谢谢,刚想喝却犯了愁,这汤乌漆墨黑的,而且表面上似乎有几只漂浮的小蜘蛛,然后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我打小生病从来都是妈妈带我去医院治疗,打针或者吊水,主要是我本身也很少生病,就没吃过什么中药,对中药很抗拒。 这去毒汤虽说有个“汤”字,但看起来和中药根本没什么两样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这碗汤给放在了桌子上。 “喝了吧,这东西对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有好处,多多少少可以帮你们抵挡一下来自毒雾的侵袭,现在已经凉了,不烫,里面还放了冰糖,不会苦。”村长慈祥的看着我们说道。 我在大厅里找到了我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说道:“刚吃完饭,现在胀得慌,有些喝不下,村长先前也说了这汤可以抵御一会毒雾的侵袭,我想我现在喝没必要,等毒雾侵袭,时机又比较关键的时候再喝,我想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说罢我便拿着水壶去了一趟洗手间,把水倒干净,然后走到了大厅把毒汤小心翼翼的倒进水壶。 “小伙子挺聪明,我怎么没想到,确实,你们等到关键时机再喝效果比较好。”村长赞同了我的想法。 其实我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现在我肚子比较胀是真的,一天没吃饭,肚子很饿,所以刚才吃了很多。其次的话就是我对中药有一种来自心底的抗拒,不太愿意喝,第三的话药上面漂浮着几只小蜘蛛,我感觉到了莫名的恶心,我也知道中药有用蜈蚣,蝎子之类的东西入药的,但看上去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所以种种前提之下,我才把这去毒汤倒进了水壶里,等到实在没办法非得要喝的时候我再喝,现在我真心是喝不下去。 “我也装进水壶。”艾韵也有样学样,她也是看着这去毒汤一脸愁容,见到我用这法子她迫不及待的也拿过水壶将去毒汤倒了进去。 冯晓风看着我这行为也是迟疑了一下,最终他也把去毒汤给倒进了自己的水壶。 我看着满满当当的水壶,心中莫名的多了些安全感,我对在旁边看着的小秀笑道:“小秀,你有没有喝过这个去毒汤?好不好喝啊?” 小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见小秀眉头紧锁,似乎是有着心事,便说道:“我知道,味道一定很苦对不对,没事,你怕苦,不代表我怕苦,只是不知道这次出去之后能不能回来啦。” 我叹息一声,入了那毒雾我们究竟有几成把握能带回余香,几成把握又能安然回来呢?我自己心中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要是不去救余香,自己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哦,对了。”我突然想到什么。 “小秀你也算得上是艾韵的好朋友,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见面,我给你一盒这个就当见面礼了,不知道你吃过没。”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盒费列罗,我平常很喜欢吃巧克力,我妈也知道,所以她在我包里备了一盒,只是不知道这么热的天,里面的巧克力有没有融化,我妈是塞在了换洗用的新衣服中间,应该还没化吧。 小秀低着头,似乎在犹豫接不接。 “这是什么?”小秀怯怯的问道。 我笑道:“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甜甜的,一点都不苦,吃了这个心情会变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能要…”小秀似乎没有随便收人家东西的习惯。 我只是对这种乡下单纯朴素的姑娘有着莫名的好感,就像对艾韵一样,我从小生活在国外,那里的姑娘都早熟得早,性格泼辣大胆,我不喜欢,回国以后又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小太妹,身边的白素纯妹子少之又少,所以一旦发现有这种目标我就本能的有喜爱之意。 当然,这可不是男女追求之情的那种喜欢,只是像阅读到了一本好书一样的那种喜欢。 “拿着,别客气,我家里多得吃不完,不送别人两盒浑身难受。”我把巧克力一把塞进了小秀的怀里。 真是的,一个巧克力还客气个啥。 “嘻嘻,小秀你就拿着把,不妄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喏,我也送你一个东西吧。”艾韵把手上的一个银链取下来戴在了小秀的手上。 “这是…”小秀有些愕然。 “这个是手链,不值钱的,你戴上后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啦,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要是我和不妄哥哥还有晓风哥哥都能顺利带着余姐姐回来的话。”艾韵笑道。 这个手链是艾韵十岁生日那年艾阿姨送她的,纯银的,价值不菲,不过我想小秀这丫头心里应该也没什么概念,我听说有些少数民族比如苗族就有收藏金银首饰的习惯,他们那里的女子会把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金银保存好,然后做在衣服上,头饰上,在过节或者相亲那天全部戴出来,不知道云南这里的少数民族有没有这个传统,要是有的话这么一个小银链在小秀眼里估计就不值什么钱了,不过感情这东西,哪里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呢。 艾韵又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在云南买的手珠,戴在了自己白洁无暇的手腕上,在小秀面前晃了晃,得意的说道:“喏,这是我在昆明买的,很漂亮吧,现在你一个,我一个,我们俩都有了!刚刚好,挺不错的。” 小秀双眼一红,对我和艾韵说道:“谢谢小韵,谢谢不妄哥哥,我…我只有小芳一个朋友,现在多了你们,我很开心,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没问题,我们能在这里认识你也很高兴啊!对了,小芳是谁?”我对小秀说道。 “小芳就是村长的孙女,笨!”艾韵在旁边笑嘻嘻的说道。 “哟,长大了?敢对你的不妄哥哥说笨了?”我笑着看着艾韵。 “行了,几个小朋友的感情我这老东西看在眼里也很是感动,等下次小芳回来了我一定会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大家都做好朋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雾估计快出来了,小秀,赶紧下地道,趁现在还没出雾,不要耽误了几个哥哥姐姐的行程时间。”村长在一旁好意的提醒道。 “嗯,我们走吧。”我背上背包,叫着艾韵和晓风,该动身了。 “好。”晓风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听到我的指挥后立马背上背包起身了。 “村长,华奶奶,我们走了。”我对村长和华奶奶挥了挥手。 村长说道:“一路小心!” 华奶奶也是担忧的说道:“如果有什么危险,一定记得喝去毒汤然后原路返回,我和老头子都等着你们!” 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会的!” 我们刚出房门走到院子,就听见了小秀嚎啕大哭的声音,我心头也是一阵宽慰,这丫头似乎也太敏感了,我们这次去又不是必死无疑,怎么说都还有一点机会的,这乡村里的丫头就是简单朴素,一点小恩小惠就容易动感情。 我笑着对艾韵说道:“你看你新交的姐妹,哭成这样了都,你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一下哭出声来?咱们气势上不能输啊。” 艾韵脸一红,说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并不想哭呀…” 我戏言道:“你这个人的感情就是不如人家深。” 艾韵急忙说道:“哪有!” …… 走了大概有一会了。 此时我看到冯晓风还是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倒是一副去送死的苦逼表情,我看了有些受不了,我现在心情还是保持着挺积极乐观的,看他这副样子一下就积极不起来了,于是便对他说道:“晓风,你怎么这么严肃?乐观一点。” “不妄,你听我说件事。”冯晓风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说话的语速很慢。 “什…什么事?”我扭头看他这副样子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冯晓风抬起头,转头对我平静的说道:“我在你睡觉的时候查了手机,翻了我带来的书籍,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在云南,没有任何化学物质挖出来会导致人吸进去产生幻觉,而且,即便有这种化学物质,也一定不是靠中药就能够解去的。” 章节目录 重要公告 小说成绩太差了 编辑给了渠道推广 但是成绩不好 渠道是站里的资源 我浪费了资源没拿出成绩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很难受 构思了很久 也许是我灵异写得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 抱歉了大家 这个成绩也就没脸上架坑大家岩币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和大家说什么 只能说浪费了大家的时间看了十多万字的笑话 对不起大家。 当时斗志昂扬来开这本书如今一个月只差两天 完全变了个样了。 我肯定有自己写得不够好地方,我还会再去琢磨的,我还是会写下去,只是不知道那天是多久了。 对不起老读者,对不起支持我的新读者,还有一直给我鼓励支持我的风哥,真是让你们失望了。 章节目录 新书发布 鬼节那天跟老婆睡觉的时候,发现她胸前多了个“草莓”,也就是吻痕,但是我确定我最近几次都没亲过她 媳妇确实也没有背叛过我。 过了几天,红色的吻痕变成了一颗痣。 大师说这是“守阴砂”,必须和另外的男子发生关系,才能救她… 章节目录 新书公告 和大家说一个悲伤的故事 大家看到吻尸没有了 其实是这样的。 并不是因为我不想写把它删了。 是因为三万字的时候,小说应该要签约,而那天是星期六,编辑星期六和星期天是上班的,也就是不能签约。 然后不能签约的话我就有点蛋疼,就留着字数没更新,断更了两天等编辑上班的时候才开始更新。 结果被编辑骂了一顿 说新书期断更是不行滴,要我删书重发 我就重发了。 那本书是真的一定会写完的,不管成绩怎样。 那本书的开头比这本独活要好得多,而且思路比较明确,前期也没有那么多小人物出场,看得简洁一些,剧情比较流畅,建议大家看下去。 另外那本书的女主我也是比这本的要满意一些,写着明显有感觉,如果看了独活也看过我上本电竞书,会发现石沐衿还是和钟忆有点相像,我觉得写一本新书,应该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不想再重复一个人的性格,我自己也没把握得好,写着写着就相像了。 大家去看吧,改名后叫 以生为名 这本书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 绝不会再某天断更 也不会太监 我目前写得比较满意 链接我放底下了 大家直接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