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百年凶案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2008年7月15日,我的法医专业录取通知书到的当天,爷爷含笑而终。 临终前,爷爷支开了所有人,把我单独叫到床前。 见到我后,他突然精神焕发,身子也坐了起来。 “三儿,你可知道,我为啥非让你学法医?” “因为咱们祖上是仵作,爷爷想让我把这行发扬光大。” 祖爷爷是仵作的事儿,爷爷从不让跟外人提起,据说是因为祖爷爷的死不光彩。 “不全是。” 爷爷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了一会儿,躺了下去,刚才的精神头消失了。 “你在家里行三,我的爷爷也是行三,他惹过一个麻烦,家里行三的小子活不过三十,除非,除非...” 爷爷说到这里,似乎说不出来话了,从袄里拽出一个黄布包袱,往外一推。 咽气了。 包袱里是一本发黄的线装书,封面写着:孔老三仵作手札,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小字和人体结构图。 我是带着这本书去上学的,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除了学习就是钻研这本书,这本书上写的,全是祖爷爷多年的解剖尸体经验和仵作的破案秘法。 毕业后,我因为成绩优异被分到独立的大案支队,入队半年后,队里接到了一个特殊的案子。 城北的一个少妇,在自己家厨房死亡,肚子被菜刀切开,五脏六腑被放到案板上,整整齐齐的排放着。 我一听到这个案子,兴奋得跳了起来。 大队长王林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我们快速去了现场。 现场很清晰,厨房地上流了一滩血,少妇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肚子上插着一把菜刀,双手沾满鲜血。 最诡异的是,案板上面,五脏六腑跟排队似的放着,把偌大一个案板摆得满满当当。 王林是B市最年轻的刑侦高手,破案无数,看到这个案子后也是一皱眉。 “他奶奶的,凶手这是要拿人下水做菜咋的?都够炒个八菜一汤了!” 王林大声嘟囔着,我们都习惯了他带着山东口音的骂街,都知道他外冷内热,是个好人。 我作为法医,简单的做了尸体检查,把细节做了登记,捡重点物品回去检测。 检测完,上车的时候,我拽了王林一下:“王队,这个案子,您怎么看?” 他撇了我一眼:“很明显是凶杀啊。” 我嘿嘿一笑,断然说:“王队,我跟您打个赌,鉴定结果,一定会是自杀!” 他眼珠子一瞪,刚想说什么,我笑着说王队等明天您就知道了。 说完,我就上了后面的一辆车,躲开了他。 第三天出鉴定结果的是老法医耿叔,从菜刀的指纹,着力点分析和血迹的轨迹上判断,那少妇是自杀。 晚上下班前,王林叫住了我:“小孙,陪我吃个饭!” 王林跟谁说话都跟下命令似的。 我说好啊,跟着他上了他的车,来到一处鲁菜馆,点了个炒腰花和四喜丸子,边吃边喝。 两瓶啤酒下肚,王林就瞪着我说:“你小子老实说,你是凭什么判断出死者是自杀的,说不好,老子可要揍你!” 我早料到他回这么问我,把他的酒杯满上,自己喝了一杯,坦率得迎着他的目光说:“王队,请恕我不能告诉您。不过我能说的是,不出十天,必有相同的案子出现,您做好准备。” 王林砰的一下把酒杯蹲在桌子上,目光如电:“孙老三(我身份证上的大名,爷爷坚持给我起的),别几把给脸不要脸,你把警察宣言忘了?服从指挥,忠于人民,你小子做到哪条了?!” 我丝毫不畏惧,直视他:“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是您的朋友而不是下属,没必要对您言无不尽,更何况,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人民!” 他眼里冒火,想动手打我,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我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十天之内,城南一定会出现相同案子,现在听我的,还有挽救的机会,否则...” 我还没说完,他大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话:“十天以内,如果再出现类似案件,我王林把头拧下来给你玩儿!如果没出现,你就滚去当片警吧!” 说完,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结账,走人。 我坐在座位上长叹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从那晚开始,王林自己24小时值班,也不让我们休息,调动了全城的精力进行巡逻,尤其是城南,王林开着他的那辆省里给他配的路虎巡逻着每个街道,发现哪个警察偷懒直接下处分。 第九天傍晚,我又找到了王林,他眼珠子通红,不停的抽着烟。 “凶手今晚就要动手,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他明显已经被我气疯了,可还是按捺住怒火:“你TM等着明天滚去当片警吧!” 虽说如此,他见我出门,还是跟了出来,打开他的车,我俩上车就往城北走。 到了城北,我让他挨个街道转悠,他一脸愤怒,可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天色渐黑,街上人越来越少,天上没有月亮,时不时的有野猫叫两声,我靠在坐上看着手表,晚上十点的时候,我突然问王林:“王队,您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王林明显被我这个弱智的问题再次气着了,估计如果不是自己特别无聊,都不会搭理我。 “你是学法医的,又是一名人民警察,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会过过脑子吗?” 我见他生气,笑笑说:“如果您不相信世上有鬼,那今晚您看到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你的价值观。我提前跟您提个醒,省得您到时候害怕。” 他猛地踩了刹车,脸色阴沉的说:“孙老三,你如果再跟我这么装神弄鬼,我有权利把你开出警籍!” 我又笑笑:“王队,我们到了,一会儿,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假的了。” 我们到的是一处老式居民楼,五层,楼前落满了树叶,好多窗户都坏了,看来已经没多少人居住了。 王林不愧是大将风度,听我说到了,也不再跟我生气,下车,我俩打着手电就进了一单元。 楼梯里没有灯,我带着他楼上楼下的爬了两遍,他刚要发作,我冲他嘘了一声,停在了三楼。 三楼西门屋里,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到我们耳朵里,像是用菜刀在切肉,但是肉上连着筋,用菜刀在磨肉筋的声音。 王林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把耳朵贴在门框上,仔细听着。 我突然大喊:“有人偷窥啊,快出来看!!!” 一边喊,我一边跑下楼,把王林一个人亮在那儿,傻了。 我刚跑到二楼,就听到三楼门开了,一个女人喊:流氓啊你!” 还有清脆的巴掌声音。 王林被那女人打了巴掌,一边喊着孙老三我饶不了你,一边往下跑。 我等他到了二楼,刚想打我的时候,一脚踹开了二楼东门。 屋里客厅,一个女人手握菜刀插进了自己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三个自杀的女人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银针,插在那女人握着菜刀的虎口上。 自从我接了祖爷爷那本书以来,每天我都会练习行针,所以动作非常快,稳,准,狠的扎进了她的虎口。 那女人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口中竟然发出男人的声音。 “滚!” 她一脚就踹到我身上。 那声音粗犷,绝不可能是一个女子发出来的,我大声喊道:“王队,给我按住她!” 王林从后面猛地一个熊抱,抱住了那女人,按住她的手。 菜刀插在那女人肚子里,她却眉头都不眨一下,似乎丝毫不知道疼痛。 我站起来,拿着银针猛地刺向了女人的额头,耳垂,针孔中流出乌黑的血液。 随着血液的流出,整个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香味一传出,我明显看到王林的眼神有点涣散,抱住女人的力度小了很多,那女人眼瞅就要挣扎开了。 我赶紧喊:“王队,你醒醒!”一边喊,一边掏出两根银针,一根扎在我膝盖间的血海穴位处,另一根,则扎在王林的血海穴位处。 一针过后,他的眼神迅速亮了起来。 “小孙,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王林似乎对刚才一点记忆都没有了,我笑着说没事,你先抱好这女人,麻烦还没结束。 王林点头,他一米九的身高,大胳膊粗壮有力,死死的抱着那女人,那女人挣扎不动,嘴里依旧发出阵阵嘶吼。 我耐心的扎了她的血海,孔最穴,女人穿着的是拖鞋,我又耐心的扎了她脚上的太冲穴。 每次行针都让女人脾气减弱一些,扎完太冲穴后,她昏倒在王林怀里。 王林长出一口气,刚想把菜刀从女人肚子里拽出来的时候,被我按住了。 “王队,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一边擦汗一边说,说话声音很小,生怕惊醒了那女人。 王林此时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看着我,小声问:“我可以把她放下吗?” 我摇摇头,说你最好保持这个姿势,我去打电话叫人过来,因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醒来后,她肯定还要自杀。 此时,满屋子充斥着香味和臭味,女的的大肠已经破了,粪便流了出来。 王林乖乖的抱着女子,我掏出手机给队里打电话,今晚他们都在加班,我一个电话他们就都往这边赶了。 打完电话,我掐着表,过了两分钟后,我猛地开门上楼,踹开了楼上的门。 楼上,一个女子刚刚把菜刀插进自己的腹部,是刚才骂王林的那个年轻女子。 此时,警队的帮手过来了,我让他们帮忙按住女子,我自己拿着银针,按照刚才对付那个女子的程序又来了一遍。 一切弄完后,这个女子也昏迷过去。 王林惊讶的看着我,我拽着他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王林把我手甩开,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一,你是怎么知道那这两个女子会自杀的。 二,你为什么不赶在她们自杀之前救她们!非要等她们自杀了,才进门?” 看着王林紧张的样子,我噗嗤一下就笑了。 我说王队啊,这两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告诉您,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的是,今晚,也许有第三个人自杀! 王林大吃一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带着所有警察把这栋楼里所有人家都找遍了,连个单身年轻女子都没有找到。 王林追着我问,一定让我把话说清楚,我考虑了一下,一边搜查,一边简单的告诉他我的事情。 我刚才做的所有判断,都是我祖爷爷那本‘孔老三仵作手札’上教的。祖爷爷生前遇到过一起这样的案子,他把案子破了,可自己却死于这种疯狂的死法。 祖爷爷是1895年冬天死的,那是震惊清末河南的十三连环杀人案结案的第二天,祖爷爷是负责此案的仵作,也是他破了此案。 听爷爷说,那天下着大雪,祖爷爷光着膀子来到菜市口,一把匕首就把自己的五脏六腑抛出来,血流满地而死。 临死之前,他留下一句话,家里每一代的小子不可超过三个,过三必亡。所以在我妈生下我后,我爷爷才坚持让我去学法医,想让我自己救自己。 我已经把祖爷爷那本书研究透了,上面有关于那个案子的详细描述,都是祖爷爷一边寻找证据,一边写下来的,这次我遇到的案子和祖爷爷的描述一模一样,我再根据自己的测算和推测,算到了那两个女人的大概位置。 可让我心慌的是,书上说,这次应该是三个女人同时自杀,我只发现了两个。 王林听完后顿时急了,他大吼: “孙老三,你跟我装神弄鬼我先饶了你,今晚必须不能再有第三个女人出事了,如果再有人出事,我开除你!” 这时,王林的手机响了,是我们同事打过来的,说那两个自杀的女子身份查出来了,一个是KTV歌手,一个是游泳教练,两人都是23岁。 和我猜测得差不多,祖爷爷在手札中写过,这个局叫三阴煞,一定是三个命格属阴,且从事的行业属阴的三个单身女子同时居住在一栋楼里才能出现类似状况。 KTV歌手昼伏夜出,游泳教练整日与水打交道,两个女子都符合这个特征,可第三个女人在哪儿了? 按照书上写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三十分钟左右,第三个女子就该自杀了。 我跟王林说了以后,王林带人又把这栋楼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分的推移,我站在楼前发呆,书上说过,只有单身女性,且命格属阴,行业属阴,并且住在同一栋楼里才能出这个情况,而这栋楼的方位,也是我按照祖爷爷的八卦定位方法推算出来的。 我不是死读书的人,否则,我也不可能根据祖爷爷书上教的那点知识就能找到这栋楼,毕竟清代城市的格局和现代的差距太大了。 可这栋楼里的住户全被我们折腾出来了,全都是老头老太太和小伙子啊。 我突然一拍大腿,把王林吓了一跳。 “王队,咱们不该这么大张旗鼓,我刚才把你诓到三楼敲门,就是为了破煞气。看来,第三个女子被咱们阳气冲撞,暂时不会出现了。” 王林很高兴,说是不是这样就能避免一个人死去。 我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这样的结果,只能让煞气更加愤怒,今天死的人,恐怕会更多。” 如果在看到这两个女子自杀之前,王林肯定不相信我说的这句话,可是他见识过我的手段后,终于有些相信我了。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你总说煞气煞气的,那东西到底是...” 王林拽住我的手,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都是按照祖爷爷教的做的,祖爷爷没告诉我,那些导致人死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林似乎不满意,我再次问了他那个问题:“王队,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王林沉默不语,蹲了下来。 他一顿下来,我的目光落到刚才我们搜查的那栋楼上。 我突然发现,这栋楼的一楼有点格外的高。 我慌忙跑进楼,抓住一个刚刚出门的住户问道:“这里,这里是不是有地下室!?” 那是个老大爷,思考了一会儿说:“是有个地下室,不过好几年前就全被人租下来了,入口也封死了。” 我高兴的大喊:“王队,那第三个女人,我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越狱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当我和王林撞开地下室的大门后,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香味和臭味的混合味道。 里面很大,我们打着手电在里面仔细寻找着,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赤身裸体的女人,手脚都被铁链拴在墙上,躺在地上,铁链的端口划开了她的肚皮,血流了一地。 地上,血渍和粪便混合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王林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摸了摸那女子的鼻息。 王林大喊:“还有救,快,送医院!” 我和王林赶紧把女子抬了出去,救护车把女子送走后,我们勘察了地下室的格局,确定这里是一处拘禁X奴的地方。 而那个被我们营救的女子,是被人拘禁在这里的X奴。 王林马上部署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按照这里留下来的线索,很快将隔壁楼的一个五十岁秃头男子抓获归案,他见到我们后都吓尿了,承认这个女子就是他拘禁到这里的,已经好几年了。 他不知道女子是怎么死的,说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去那里了。 王林怀疑这三个女子的死都跟他有关系,让带回去审了。 一夜之间,我配合王林破获了三起诡异的案件,拯救了三个女子的性命,我成了大队的英雄。王林亲自开车把我送回家,嘴巴笑得合不拢嘴。 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惊动了市里领导,第二天上午,整个B市警察系统召开大会,表彰我和王林,并且授予我二等功。 二等功,这对于一个法医来说实在太难得了。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领完奖状下台,王林接了一个电话。 王林接到电话的瞬间,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汗水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拽着我就往礼堂外面跑。 不用问,我都知道是那三个女人出事了,他一句话也没说,开车拉着我往医院跑。 路上,王林的手轻微的颤抖,汗出了一茬又一茬,我没有问他任何情况,心里只盼着赶紧到医院。 我俩冲进一个女人的病房后,被满地的血渍和五脏六腑惊呆了。 整个病房地上撒满了人的五脏六腑,还有肠子扔了一地。 床上的女人早已死去多时了,肚皮往外翻着,血糊糊的一片,肚子里面已经空了,就像是个空皮囊一样。 而在那女人的手上,攥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医生说,这三个女人中有两个死了,都是这样的死法,护工当时亲眼看到她们自己用手术刀划开了自己的肚皮,想阻止她们,她们却发出男人的声音,然后把护工推开,力量奇大。 还有一个被人及时阻止,但是也划开了肚皮,造成了大量出血,昏迷过去了。 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祖爷爷的书上描述当时他遇到的场景,可没有这一出啊。 祖爷爷当时也是救了三个女子,这三个女子都活了下来。 王林抢在我前面跑了过去,戴着手套从尸体脸上弄出来了一个东西。 他再扭头看我的眼神,冰冷起来。 我想要去检查这两个女人的尸体,被王林拦住了,他说你先站在旁边,今天的尸体检查由耿叔做。 我心想可能是因为这两个女子的死让他很愤怒,就老实的站着,观察着。 老法医耿叔很快就过来了,他检查了两具尸体后,把王林拽到一边,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看得出来,耿叔的表情很为难,王林的脸色铁青。 我听到他们两人说‘不可能吧’,‘证据确凿’之类的话。 两人争论了好久之后,王林黑着脸向我走来。 “小虎,把孙老三给我拷上,带回去!” 小虎是我们的一个队员,平时跟我关系不错,这时傻眼了,想问王林,被王林瞪了一眼。 我乖乖的被拷上,跟着他们上了车,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果然不出所料,回去后,王林直接把我关进了审讯室。 审讯我的人,是王林。 询问室里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祖爷爷的书上说过,询问犯人的时候,犯人因为恐惧会散发出戾气,这种戾气会弥漫在审讯室里,让人不舒服。 王林把门关上,整个审讯室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手上戴着手铐,觉得今天真的很戏剧性,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接受全局的表彰,享受掌声和鲜花。可到了下午,我竟然成了阶下囚。 王林黑着脸让我交代,我低着头嘎嘎的笑了。 王林叹了一口气,说老三,你实话跟我说吧,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两个女人都是你害死的。 我突然就不笑了,特别认真的看着他说,你有什么证据? 他又叹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很复杂,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也是愣了。 那里面的银针,真的和我爷爷传给我的银针,一模一样! 我爷爷传给我的银针和一般针灸用的银针不一样,个头比针灸银针大一倍左右,而且在手握的位置上,有清晰的磨砂感,手里握着非常稳当。 我慌忙伸手到自己衣服内侧,掏出一沓银针。 怪了,我的针盒里,缺了十三枚银针。 而王林递给我的袋子里,正好是十三枚。 王林又递给我一张纸,那是尸体检验报告,郭师傅开的。 检验报告显示,三个尸体的脖颈处,手腕处都有我的指纹,还有明显的勒痕。 不用王林说,我也知道,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我在昨晚或者今天上午去过医院,然后用针灸的方法让这三个女人恢复了自杀的本性,最终导致两个死亡,一个昏迷,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铁证如山,怪不得王林翻脸,就连我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我干的。 王林问我昨晚他把我送回家后,我去哪儿了。我说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睡觉了。王林问我谁能证明,我想了想,除了我自己,没人能证明。 王林又叹了一口气,扭头就离开了,其他警察把我带到禁闭室里,锁住门就走了。 我一个人在硬邦邦的床上躺着,心里特别郁闷,怎么一夜之间,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没有不在场证据,尸检报告和物证都证明是我害死了两个女人,看来这次,我是摊上大事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走近,把门打开了。 我以为是送饭的民警,眼都没抬一下。 “老三,你冤不冤?” 一个浑厚的山东口音响起,我一抬头,竟然是王林。 而且王林穿着一身便装,一进禁闭室就小声问我。 我说我冤啊,我连作案时间都没有,当然冤了。 他嘿嘿一笑:“你敢不敢跟我出去,出去,调查真相,洗刷冤屈!” 我顿时就愣了,我的工作虽说只是检验尸体,可也懂法律,王林不是通过正常手续把我弄出去的,这叫越狱! 越狱,被抓住了就是死缓和无期。 而王林煽动我越狱,受到的处罚更重! 我发呆的时候,王林推了我一把,问我到底敢不敢出去。 我顿时就被他激起了凶性,一,现在铁证如山,如果我坚持留下来,很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二,一百多年前的诅咒已经到了,我恐怕也活不过这个诅咒,会像祖爷爷一样惨死。 越狱远不如这个诅咒更可怕。 见我点头,他拽着我就出了门,这是晚上,电闸被王林拉了,他拉着我从后门跑出了警局。 我俩对警局附近的各种摄像头了如指掌,所以出门后一直躲着摄像头,他带着我上了一辆破捷达,一路拐弯来到了郊区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垃圾,屋子里东西也很乱,看得出来是个废弃很久的垃圾处理场。 王林给我倒了点水,我俩坐在炕头上,心情都很沉重。 “兄弟,哥哥我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你办的。可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没法帮你翻案。所以才冒险把你弄出来。哥知道,只有你自己能为自己翻案。” 王林点上一支烟,脸上愁云密布。 我说王队,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如果我给自己翻不了案呢?那你自己不也得被搭进来? 他嘿嘿一笑,说你打听打听去,只要是我王林认可的人,我就是豁出命去,也得还他清白! 我觉得很感动,我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王林有一万个理由不再理我,可王林没有这么做,他为我冒得险,实在是太大了。 然后他凑近了,小声跟我说:“老三,我之所以敢这么冒险,是因为我相信你,从你昨晚在哥眼前露了那几手来,我就服了你了!我这个人会相面,你的面相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我必须帮你洗白,你也帮我破案!” 我眼圈一红,差点掉出泪来。 信任,是对一个人最大的鼓励和礼物。这一天我经历了大起大落,听了王林这句话,我更加感激王林。 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破案的。王林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祖爷爷给你留下来的那本书拿出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我听到这句话后眉头一皱,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王林,我祖爷爷给我留下过一本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唯一的幸存者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王林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我祖爷爷写的书的?他为什么非要看这本书?他把我放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甚至我一下子想到之前在医院他抢先我一步去验尸,后来又阻拦我接近尸体这些细节,我越来越觉得他不对劲。 王林感觉到我的紧张,赶紧笑了一下,把话题岔开,问我祖爷爷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跟他提过我祖爷爷的事情,见他问,就又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祖爷爷当年遇到的事情和我昨天遇到的事情一样,只不过祖爷爷救下了三个女人后,那三个女人没有再死掉。 也就是说,当年惊动河南的十三连环杀人案中,真正死掉的只有十个人,还有我祖爷爷。 王林听完后,点点头说:“兄弟啊,你觉得,到底是什么诅咒,能让这个案件在一百多年后的现在又发生了?” 我摇摇头。 他以为是我不愿意告诉他,撇了一下嘴,我说:“不但我不知道,其实我祖爷爷,也不知道。” 他明显不信,我看着他的脸说:“不管你信不信,也不要看我昨天救那三个女人那么顺利,其实,我自己也难逃这个诅咒的毒手。” 说着,我就把右手举了起来,把袖子挽下来。 我的右胳膊上,长了一些小黑点,颜色比较浅,可颜色黑中透绿,很是诡异。 王林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说我也不知道,今天被关到禁闭室里后,这些黑点就出现了。 而且,这些小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黑。 我说,当年我祖爷爷也是被这种小黑点侵袭,最后自杀的时候,全身都是小黑点。 王林不吭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那,这个诅咒就没有破解之法了?” 我把袖子落下来,轻轻一笑:“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他马上就精神了,认真听我说。 “我祖爷爷当年救了三个女子的性命,祖爷爷临死之前留下来话,这三个女子大难不死,一定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诅咒的秘密。他留下了那三个女子的户籍地和姓名。” 王林噗嗤一下就笑了,他说老三你是逗我吗,这三个女子如果活到现在,至少有一百多岁了,肯定都死了啊。 我也笑:“她们肯定死了,可她们的后人还在,当时这个杀人案影响非常大,这么大的秘密,她们肯定会告诉后人的。” 王林点点头,我俩又商量了一会儿,我把这三个女子的姓名户籍等细节告诉了他,他说尽量查,不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变数太大,能查到的几率很渺茫。 等他走后,我长出一口气。 自从王林问我那本书以后,我就对王林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我祖爷爷那本书的事情,就连我父母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联想到今天王林的各种诡异表现,我觉得王林一定有问题! 因为感觉到了王林的不对劲,所以我刚才跟他的对话也有所隐瞒,其实,这么多年来,我爷爷早都把那三个女人的后人调查清楚了。 这三个女人中,有一个无后,二十四岁就死了。另外两个都有后人,两人都在河南南阳附近的山村里居住,大概范围我知道。 不过目前来说,我要去的地方不是河南,而是医院。 刚才我没有跟王林说实话,其实最好的调查者不是那三个女人的后代,而是昨天自杀的那三个女人中活下来的那个。我把他支开,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打扰我。 我四处看了一下,确定王林没有留下人监视我,就推门走了出去。 因为白天被王林抓起来的比较匆忙,所以我还一直穿着警服,身上装着一千多块钱,我走到路边,用滴滴打车叫了辆出租车,上车,直奔609医院。 609医院,就是那三个女子送去的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天色都开始发亮了,我没进大门,绕到后院,从窗户上爬了上去。 那女子就在二楼左侧第三间病房,我记得很清楚。 这个时候的医院是最安静的,早起跑步的还没起来,晚上熬夜的已经睡下了。 我从小手脚就灵活,几下就爬了上去,隔着窗户往里一看,床上坐着一个女子,正在发呆。 这女孩就是我那晚救下的第二个人,是个游泳教练。 我轻轻把窗户推开,慢慢的钻了进去,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直在床上发呆。 我走过去,坐到床头,她这才扭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非常平淡,平淡得让我觉得慎得慌。 我知道她叫伊宁,轻轻叫了她的名字,说希望她能帮我回忆一下连续两次自杀时候的感觉。我说我是警察,希望她能帮助我。 原本以为她不会搭理我,没想到我话刚说完,她就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如果没有你,我早都死了。” 她说话虽说依旧没有丝毫感情,可我一听她认识我,心情就放松了一些,起码她不会乱叫,把看守这里的警察引来。 可她随后又看了我一眼,说:“你快走吧,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面子上,我不叫人抓你了。你快走吧。” 她吐字非常清楚,精神很正常,而且她还知道我现在正在被通缉,看来她的智商一点都没问题。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怎么能说走就走,猛地抓住她的手,让她一定要帮我,告诉一下她自杀时候的感觉。因为三个女人中只有她活了下来,我必须要知道她为什么能活下来,可能能找到这个百年诅咒的突破口。 一摸到她的手,她就和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把手抽了回去。 我很纳闷,想仔细看她的手,她说什么也不给我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 我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她一哭我就没主意了,赶紧劝她,她不停的哭,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擦擦眼泪,问我是不是真的要知道一切。 我点头,她出乎我意料的掀开了被子,我看到她被子下面是赤裸的身体。 她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完美的身材展现在我面前,可这会儿我顾不上欣赏她的酮体,我的目光全被她身上的无数处伤口吸引了过去。 从脖子下面到手腕上,再到胸,肚子,大腿,小腿上,有无数被利器割破的的伤口,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创伤。 她委屈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其他两个女孩都死了,就我一个人活着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自从我来到这个医院后,每隔几分钟,我就会用手术刀割破自己身上的皮肤。那种疼痛让我没有被‘它’迷惑。” 她哭着说,漂亮的酮体不住的颤抖着,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我给她把被子盖上,点了根烟,问她,她刚才说的‘它’到底是谁。 她连续两次提到‘它’,似乎这一切都是‘它’干的。 听我这么一问,伊宁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说:你赶紧走吧,我真的不能说,如果我说了,我就死定了。 她这句话让我顿时一愣,祖爷爷死后,他的同僚也去找过当时被他救的那三个女人,那三个女人当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我很诧异她当时到底感觉到了什么,我祖爷爷死了一百多年了,他的死依旧是个悬案,到今天为止,依旧没人知道当时震惊河南的十三连环杀人案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只是都在传,那是鬼在作祟。 我还想再问她的时候,她脸色猛地一下子就变了。 她疯狂的推我,让我走,她说你赶紧走吧,‘它’要过来了。 我一听说‘它’要过来,更不能走了,去必须要留下来看看这个祸害了我祖爷爷,又来祸害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俩正拉扯的时候,走廊里真的响起了脚步声。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就彻底暴露了,所以赶紧跑到窗口,钻了出去。 窗户下面有一个空调外机,我正好可以踩在上面,还能看到屋里的场景。 屋里,伊宁恢复了在床上发呆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病房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鬼打墙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看到那个人,我心里一惊,险些没从空调上掉下去。 来的人,是王林。 王林没穿警服,举止很怪异,进来后一直冷冷的看着伊宁。他平时跟谁都了呵呵的,我从没见他表现过如此冷酷的神情,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我突然想起祖爷爷那本书上写的一段话来。 祖爷爷在书上说,遇到这起诡异的案子后,如果发现身边的人行为怪异,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尤其是在黎明的时候,千万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我之前一直没明白这句话,看到王林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山东大汉王林了。 我正琢磨着怎么离开的时候,王林的目光猛地就往窗口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和刀子一样,冰冷无情,我浑身打了个寒战,刚想低头往下跳的时候,他突然冲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 那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笑得我再也受不了了,手松开窗台,跳了下去。 这里距离地面并不是很高,可我却感觉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样,摔得浑身酸痛,在地上滚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会儿,医院里面已经有人走动了,我匆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医院外面跑。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我看,我不敢回头,生怕回头后,看到王林一脸冰霜的在窗口看着我。 就这么跑了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我是掉在医院的后花园里了,只要穿过后花园就能从医院后门出去,可我跑了半天,还在后花园里转悠。 太阳刚从地平线跳出来,花园里很亮堂,可我不管怎么跑,都是在花园里绕圈子。 等我再次跑回窗户下面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惊呆了。 王林果然在窗口站着,冲着我诡异的笑着。 我后背都湿透了,一阵阵的冷汗出着,拼命的往前继续跑,可不管怎么跑,脚都和长了眼似的,绕着花园的小道跑回来。 我突然想起来祖爷爷的书上说,尤其是黎明的时候,千万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这会儿,就是黎明的时候,而那个诡异的王林,明显就是不该看的东西。 又跑了两圈后,我有点慌了,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跑下去了,再这样,吓都能把自己吓死。 看了看旁边的草丛,我一猛子就扎了进去。 刚才我一直按照花园的小路跑的,现在从草丛里穿过去总行吧。 一个踉跄,我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身上虽说被划破了好多道,却也顾不上了。 抬头一看,我傻眼了。 我明明是冲着花园外面钻的,可钻出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花园里面。 看来,我是真的遇到鬼打墙了。 这回,我倒不着急了,看来这回要跟那脏东西死磕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王林还在那儿冲我笑着,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又掏出银针扎在自己血海穴处,疼痛让我脑袋更加清楚起来。 祖爷爷的书上有关于鬼打墙的描述,他说那其实只是一种幻觉,困由心生,如果想破解那东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疼。 我对着血海穴又扎了三针,再抬头看王林的时候,王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伊宁,她站在刚才王林站的那个位置,露出和王林一样的诡异的笑容。 我看到她后心里又是一恍惚,知道自己又要被迷惑了,赶紧又扎了自己几下,再往上看的时候,她也消失了。 我突然明白,原来我看到的全都是幻觉,其实王林和伊宁都没有出现在窗口,都是那个‘它’虚幻出来的场景。 我不敢再看窗口了,低头往花园外面走,这一次终于成功的走出了花园。 医院里的人多了起来,路过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我穿着警服,手里捏着银针,脸色苍白,浑身脏兮兮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不吸引人看才怪。 我不顾众人的眼光,拼命的往医院外面跑,一出后门,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说师傅往西郊公园开。 车子开了好久,才到西郊公园,我在车上已经把警服收拾干净了,一下车,就直奔公园的最深处草丛。 从我进警队之后,我就把祖爷爷的那本书埋在这里了,书上说过,这本书隔辈儿传,其他人谁也不许知道,谁知道,谁就要倒霉。 我找到之前掩埋的记号,挖了一会儿就翻出来了那本书,带着书,我回到了王林给我安排的那个小院子。 到了小院子外面,我没着急进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王林还没有回这里后,我才钻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我迫不及待的把那本书翻开。 书上的大概内容我都知道,可一些细节我记不大清了,我翻了一会儿,翻到了祖爷爷关于如何解救那三个女子的记录。 十三连环杀人案中,祖爷爷只救出了三个人,我认为,他救出那三个人的方法肯定是正确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人他都没有救过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百多年,我无法回到当年去推敲整个案子的细节,可我能从爷爷记录的蛛丝马迹推断出结果。 看了一会儿后,我被书上的一段话吸引住。 “我救了三个人,可我自己却逃不出‘它’的纠缠。没用的,谁也逃脱不了‘它’的魔掌,我们终究都会死,都会死...” 祖爷爷也提到了‘它’,看来,‘它’不是人,是一种类似鬼怪的东西。而且看来,祖爷爷当时整个人已经被那东西掌控住了。 在这段话下面,祖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说他的后人如果遇到和他一样的遭遇,千万不要相信身边行为诡异的人,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行为诡异的人,我想到了王林,也想到了伊宁。不过和王林比起来,伊宁比较可靠。 我把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院子里面找了个废旧的石墩,把它抬起来,把书继续用牛皮纸包住,放到石墩下面。 这本书绝对不能让王林发现,王林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本书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找我要,在我没闹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变得如此诡异之前,绝对不能给他。 刚藏好,王林就来了。 我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在医院里发现我的到底是他,还是我的幻觉,所以还要试探试探他。 王林穿着便装,一进来,就高兴的拍拍我肩膀,用山东口音说:“老三,俺查到了,你让俺查的人,后人在河南南阳附近住,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能去找他们。” 今天见到的这个王林才是真的王林,豪爽的性格,拍我肩膀的动作,还有那憨厚的笑容,一举一动都透着亲切。 我说好啊,他嘿嘿一笑,凑到我面前,大声说:“老三,你刚才是不是去医院了?!” 他这句话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之前还以为,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王林只是我的幻觉,听他这么一问,看来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我点头说是啊,一边说,我一边往后面退,随时做好和他打一场的准备。 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又乐了,说,哎呀,你真的去过医院啊,我昨晚做梦梦到你去医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憨厚的笑着,一点都不像是伪装的,我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说我确实去了,不过什么也没有查到。 他点点头,又憨厚的笑了下,却让我觉得特别渗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艳都”里的谋杀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恩,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一会儿去趟医院,仔细问问那个伊宁,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你千万不要再去了啊,现在满城都在找你。” 王林叮嘱我。 我说我知道了,看着他的便装,我突然想到,我越狱的事情败露了,那王林岂不是也败露了? 我说:王队,现在别人知道是你放我出来的吗? 他说:暂时还不知道,我做了不在场的证据,不过早晚要露馅。所以咱们必须要在露馅之前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给你洗刷清白,明白吗? 他的这些话说得信誓坦坦,我很受鼓舞。其实王林能亲自帮我越狱,就表明了他的诚意,现在查案的科技太先进了,绝对能查出来是他救我出来的。 我甚至都开始有点相信他了。 他递给我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的是那三个女子后人的资料和地址,我掏出来一张一张的看,内容特别详细,王林真有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弄到这么清晰的资料。 我一边看着,王林一边拍着我肩膀说:兄弟,你记住,千万不要相信那个伊宁,我总觉得,她已经被某种东西上身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给我留下了一身便装让我换上。约定明天早上来接我,他说他现在要去医院会一会那个伊宁,让我安心在这里呆着,千万不要乱跑。 他走后,我换上衣服,从石头底下拿出那本书就离开了这里。 我不能跟着王林去河南,因为我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三天后,这里还会有一起杀人案要发生。 祖爷爷的书上把接下来的命案时间和方位交代得很清楚,我没有告诉王林,是因为我不相信他。 不相信身边任何行为诡异的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这是祖爷爷在书上说的。我刚才来回到这里,是为了探听一下王林到底知道些什么,现在看来,虽说我没有确定他被上身了,也多少有些问题。 出门后,打车直奔市中心商业街。 越是热闹的地方,就越安全,我找了一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日租房住下,把手机关机,开始看书。 书上的内容我都看过无数遍了,百看不厌,这一看,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我除了看书就是睡觉,饿了就吃泡面或者去楼下买几个火烧,一直呆了三天整。 我知道这三天里王林找我肯定找疯了,我也知道自己可能冤枉他了,他有可能真的想帮我。可我很清楚,我不能见他。 我也不能见伊宁。 三天后的黄昏,我走出门,正巧下起了小雨,我打着一把花伞,既能遮雨又能遮挡摄像头,现在满城应该都有我的通缉令,还是小心为妙。 书上说,今晚出事的方位是繁华地段,女性集中,经营酒类的场所,大概的方位也写得很清楚,我找到了附近的一家KTV。 KTV的名字叫‘艳都’,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KTV。 这是晚上九点多,KTV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我要了一个小包,自己坐了进去。 一个服务生凑过来,问我需不需要歌手,我说好啊,你多叫几个来。 一排大长腿走了进来,长得都很标志,我一口气点了两个,又要了一沓啤酒和一个果盘。 跟两个女孩子喝了一会儿,我看看时间到十点半了,就跟其中一个女孩说,隔壁的308房间是我朋友,让她过去把我朋友叫过来。 那女孩想都没想就去了,一会儿就怏怏的回来了,说那边人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嘿嘿一笑,说:那你看到那屋里有几个男人,几个女人?详细跟我说说。 那女孩跟我喝了一口酒,仔细想了想说:说来也怪,那屋子里全是女孩子,两个客人,两个公主。哎,我看那两个客人应该是拉拉,对那两个公主动手动脚的。 我一听,觉得很奇怪,按照祖爷爷书上所说,这次应该是死两个女子啊,那屋子里面怎么会有四个? 我还想再问她话的时候,楼下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外面马上一阵骚乱。 很快,我就听到王林的大嗓门:“都不要乱动,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根据线报,我们得知这里很可能要发生一起刑事案件,不相关的人请在包房里安静的呆着,否则后果自负!” 王林怎么会知道这里会有案件要发生? 我正诧异着,王林一脚踹开了我们包房的门,冲进来了好几个警察,拿着枪指着我。 我心里一凉,心说这下完了。 王林大声说:把逃犯孙老三给我抓起来!这小子无法无天了还,他以为他能逃得过我们警察的眼睛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被手铐铐住,推了出去,一出门,我就看到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从走廊里消失了。 我突然有种直觉,觉得那两个女子不简单,就喊王林,让他赶紧截住那两个女子。 王林一愣,下令截住她俩,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猛地就撞开了旁边308的房门。 门一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两个KTV公主趟在沙发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已经全被摘了出来,平整的放在桌子上。 我长叹一声,我知道这个房间是四个人后就放松了警惕,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起案件竟然是他杀。 从手法来看,是那两个找公主的女子杀了两个公主,然后离开了现场。 去追那两人的警察回来了,说那两人一出门就不见了,找不到了。 王林一把揪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我,也不说话。我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这起案件。 这起案件和祖爷爷描述得不一样,说明事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我已经失去了预知案件发生的能力,祖爷爷那本书上的预言,已经失效了。 现场一顿混乱,王林让人把我带到车上,临上车的时候,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祖爷爷的书在这世间只有一本,莫非,他们是跟踪我过来的?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莫非,他们早都知道我的行踪,故意不抓我,就是为了等我找到这起案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王林的心机,也太深了! 我被带回局里,还是那间审讯室,王林打开台灯,和我面对面坐着。 “孙老三,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把你放出去的!” 王林脸若冰霜,一脸冷酷的看着我,我被他问得差点笑出来。我心说当然是你放我出去的,可我没说出来。 “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说得义正言辞,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王林没有之前的那股热乎劲儿,像是我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王林,从他言语里,我发现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就是他把我从禁闭室里放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两个王林?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王林猛地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这下可把我吓到了,这可是审讯室,如果他说我袭警,我百口莫辩。 他刚倒下,我就听到外面乱了起来。 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噼里啪啦的,等到外面安静下来后,审讯室的门彭的一下子就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一袭黑衣的人。 那人身材不高,但很结实,身上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也被黑布罩着,和古代的夜行贼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神秘的黑衣人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他一进来,就绕过王林,一把拽住我往外跑。 他的手和铁钳一样,死死的抓住我,我两只手被手铐铐住,跑得不方便,他一把捏住手铐,手铐被他捏得变了形,开了。 警局里的其他人都被他打晕了,四处倒着,一个警局几十个人,竟然全军覆没! 我顾不上惊讶他的力量,已经被他拽上了一辆车,他开车带我绕着B市转了几圈,又带我来到郊区,打开车门把我推下去,他开车扬长而去。 我坐在路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心里震撼无比。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他的力量和战斗力简直不是人,而且他刚才是在袭警和劫狱!这是死刑! 我此时顾不上想这些事情了,因为我已经彻底的沦为了越狱的罪犯,上一次是偷摸跑的,被抓住的话,如果认罪态度好,还不会太严重。 可这次越狱伤到了很多警察,如果被抓到,我也一定是死刑。 我想找个山洞栖身,刚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一摸我的胸口,我藏在胸口的那本书消失了。 那本书我藏得很小心,就连进公安局都没有被搜出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我猛然想到那个黑衣人,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他往我胸口拍了一下,莫非,他就是那个时候把我的书偷走的? 一想到我的书被偷,我就坐不住了,那是我祖爷爷留下来的,就连我父母都没看过,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我扭头就冲着黑衣人开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尽管追上他的可能非常渺茫,我也要试试,这本书就和我的命一样重要。 走了一会儿,我遇到一辆路过的货车,我拦住车,跟司机说我有东西拉在前面车上了,让他帮我追一下,那哥们挺好说话,答应了一句,就踩下油门,疯狂的往前追。 追了好一会儿,我远远的看到黑衣人开的那辆丰田车在前面,跟司机说就是那辆车,让他再快一点。 大货车卯足了劲,呼呼的往前开,我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一会儿我就跳到那辆车上面。 豁出去这条命不要,我也不能让祖爷爷的手迹落到别人手里。 大货车刚靠近那辆车,我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警笛声。 我回头一看,好几辆警车响着警笛从后面呼啸而来,速度特别快,而且,不但后面有,前面也有。 我心说坏了,看来这次不但夺不回书,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那丰田车也看到了警车,就在我以为他要停车的时候,他猛地拐弯,竟然往山崖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里是盘山路,公路旁边就是峭壁,下面很深,把车开下去绝对是九死一生。那车子速度特别快,忽的一下子就从峭壁上飞了出去。 警车也傻了,纷纷停了下来,我坐的那辆货车的司机说什么也不敢停,嘟囔着惹祸惹祸了,猛踩油门,一路狂飙而去。 我什么也没说,在副驾驶座上呆呆的坐着,我实在想不明白,以黑衣人的车技能能力,完全可以逃脱掉这次警察的围剿的。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见我发呆,货车司机拍了拍我,说:哥们,你到底要去哪儿?哎妈呀,太危险了,我不管你了啊,我进市区就把你放下了。 我一想,不能进市,市区现在都是摄像头,我一出现肯定被发现,就跟司机说师傅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就在这儿下。 司机一愣,说:哥们,你可想好了啊,这里可是荒山野岭的,天马上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在这大山里过夜可遭罪了。 我说谢谢你,我在附近有亲戚,翻过这道山脊就到了,你把我在路边放下吧。 司机白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在路边停下来了,我要给他钱,他也没要,说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让我自己多加小心。 我千恩万谢的把他送走了,自己看了看道路,从旁边的羊肠小道往山下走去。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告诉我,黑衣人一定没有死!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根据,按理说,虽说他赤手空拳能打晕几十个警察,可这里距山下上千米高空,就这么开车飞下去,怎么可能不死? 不过我还是想下去看看,哪怕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也好。因为每次看到那黑衣人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亲切感,这种感觉油然而生,没有丝毫理由。 我走了好久,一直走到天色大黑的时候,才走到山脚下,前面一片灯光,好多警察在忙活着,我知道我找到车子跌落的地方了。 远远的,我听到一个人喊道:怪了啊,这车子都摔散架了,可那黑衣人却不见了。要说摔死,也得有个尸体什么的啊。 另一个人小声说道:哎,我可听说,那黑衣人不是人,是鬼。你说从这么高摔下来不死的,不是鬼是什么... 王林的声音响起来:哎,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身为一个警察,竟然散播迷信思想,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开除了你?告诉你们多少遍了,那人就是个武林高手,没什么可怕的。他身手再快,还能快过你的枪子?糊涂! 此时王林的声音非常生动,我觉得这个王林应该是我熟悉的那个王林,而不是冰冷的王林。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认为言语生动的那个王林是值得信任的,言语冰冷的王林不可以信任。所以我在他没有变身之前,可以跟他联系。 我从草丛里悄悄爬过去,爬到王林身后,此时我距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我盘算着该如何让他注意到我,却又不惊动别人。 我有把握他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正是这个豪爽的王林把我救出来的,我对于他,还有用。 我刚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抱住,那人手猛地就捂住了我的嘴巴,一把把我拽到草丛里。 那只手和铁钳一样,我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黑衣人,他果然没死!!! 他力气特别大,扛起我就往山里面走,刚开始他捂着我的嘴巴不让我出声,后来距离王林他们远了,他就松开手,走得非常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走到了路边,我看到这里已经是六环左右的位置了,真是难为他,一晚上扛着我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还丝毫感觉不到他的疲惫。 此时我能仔细观察他,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黑色裹布,看不到他的面貌。 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他扛着我上车,竟然开着车就走。 不管我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回应我,我问他要书,他不理我,我也不敢去摘他的头罩,天色大亮的时候,他把我扔到了四环的一个商务楼附近,开车疾驰而去。 我一个人站着商务楼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摸了摸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几千块钱现金,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七个字:小心王林和伊宁。 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那蒙面人放到我兜里的,他为什么要帮我? 身份证上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叫陈放,比我小两岁。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会以为我是这个陈放。 我更诧异了,这一切好像都在黑衣人的计划之中一样。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摊上这个官司,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能用了,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这个身份证,以方便我住酒店。 抬头一看,这个商务楼的一楼就是如家快捷酒店。 刚走进酒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黑衣人是不是算到我会坐货车去追他,才故意把我放到路边的?要知道,如果他当时直接带着我往市里赶,遇到警车前后拦阻的时候,他开车带着我飞下去,我必死无疑! 他用这种方法,虽说废了点周折,但成功甩开了警察,也成功的将我带到了这个快捷酒店。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如家酒店里面走出了两个女孩子。 哎?这两个女孩子,不是在KTV杀人的那两个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火灾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从我身边走过,我在艳都KTV看过她俩的背影,一个高一点屁股大一点,一个矮一点腰肢细一点。如果她们分开走,我不一定认得出来,可她俩在一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们没见过我,一路笑着去旁边的沙县小吃吃饭,我跟了过去,正好我也早都饿了,就点了点吃的,边吃边观察她们。 她俩在一起很甜蜜,互相喂饭,还时不时接吻,两个女孩都是尤物级别,两人接吻的场面让我都有些冲动。 她俩吃完饭,拉着手走出饭店,一出门就被我截住了。 我掏出之前的工作证一晃:两位,你们涉嫌在艳都KTV谋杀两个女服务员,我是来逮捕你们的。 尽管被通缉了,可工作证还在我手上,只要不仔细看,看不出我不是刑警。 她俩果然被吓坏了,个子高一点的女孩把矮一点的护在身后,客客气气的跟我说: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杀人,您一定是找错了! 我冷笑了一声:哪个杀人犯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杀人了,你们跟我去局里说吧! 我说着就要拽她俩走,矮小点的女孩似乎特别胆小,委屈的哭了出来。 那护在前面的高个女孩也慌了,结结巴巴的说:警察哥哥,我们那天确实去了艳都,可我们看到外面警察来了,就慌忙跑掉了,后来我们也听说那里死了人,可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我死死的抓住高个女孩:别闹了,你俩又没有犯法,见到外面来了警察,你俩跑什么? 她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高个子女孩跟我说了实情。 原来,这两个女孩不但是拉拉,还都是瘾君子。她俩是带着粉去的艳都,想找两个女孩子跟她们一边吸粉一边玩儿。听到警察的动静,慌忙跑掉了,包房里的两个歌手,真不是她们杀的。 她俩之所以不愿意去警局的原因是怕被送进戒毒所。 我仔细看了看她俩的表情,还真不像是编的。我也不能真把她们弄到警局去,就点点头,说我这次来就是来调查一下,让她们两个不要离开这附近,我留了高个女孩的电话,就让她们走了。 她俩果然还是回到那家如家酒店,我等她们进去后,偷偷到服务台打听她俩住在哪个房间,服务员不告诉我,我就又晃了一下工作证,她就变得特别的配合。 我告诉服务员,在那两个女孩房间隔壁给我开一间房,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们的店长和同事。 那女孩猛地点头说您放心,我保证谁都不说。 我拿了房卡,来到房间里,打开房间的窗户,窗户旁边就是那两个女孩房间的窗户,只要我打开窗户,凑在窗口,就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我就这样一直守着,从中午守到下午,从下午守到晚上,隔壁的两个女孩吸了会儿F,才抱着睡去。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了,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是被呛醒的。 屋子里有浓重的烟味,我咳嗽着打开房门,走廊里烟雾更浓。 酒店着火了! 好在我没有脱衣服,拼命跑出,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发现隔壁的门开着。 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疯狂的叫声。 那叫声既有兴奋的意味,又有痛苦的感觉。 我往屋里走了两步,往洗手间里一看,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洗手间的地板上满是鲜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坐在地上面对着我,双腿撇开。另一个女孩背对着我,她的女孩竟然从下面伸进那女孩的身体里面去了,血流了一地。 她似乎发现我了,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这一回头,我看到另一个女孩的手也在她的身体里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做什么,她俩似乎认识我一样,都冲我笑笑,然后同时做了一个让我铭记终生的动作。 她俩同时把手往里猛戳,伴随着她们两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俩的手猛地拽了出来。 而此时,她们手里都攥着对方血糊糊的一团东西,那东西似乎还连带着别的东西,一起从下体拽了出来。 那应该是子宫! 烟雾越来越浓,我想把她俩扛出去,可她俩全部失去了生机,瘫软在地上。 我抱了一下其中一个,发现她的手死死的拽着从对方手里拽出来的那团血糊糊的东西。要么我把两人全部抱走,要么,我一个也抱不走。 烟雾呛得我浑身难受,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多想了,最后看了一眼两人,低头钻出屋子,往紧急出口跑去。 此时外面的烟雾更大了,我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烟雾,刚走到楼梯处,就被呛得喘不过气来。 不能呼吸,大脑缺氧,整个上半身麻了一样,最痛苦的烟雾太浓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没有任何希望。 这一刻,我甚至以为自己要完了。 一脚踩空,我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疼痛让我张开了嘴巴,烟雾灌了进去,呛得我剧烈的咳嗽着,楼道里还有几个人跟我一样,我们互相踩踏着,根本顾不上关心自己的脚下有没有人。 又一脚踩空,我被人重重的踩在脚下,我惨叫了一声,被一个人拽了起来。 这种密集场所的火灾,大部分人不是烧死的,而是被人活活踩死的。 那人似乎能看到路一样,拽着我怪了一个弯,从另外一个楼梯下楼,这里没人,我吸入了烟雾,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如果没有她拉着我,我几乎就要放弃挣扎了。 就这样,那人拉着我从一个小门处走了出去。 跑到空地上,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腔处剧痛,不过这都不要紧,我还活着,活着就好。 喘息了好一会儿,我才抬头看了一眼把我救出来的人,这一看,我又傻眼了。 那人,竟然是应该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伊宁! 她冲着我笑笑,说:怎么,不认识我了?还不赶紧谢谢我救了你。 我愣了好一会儿,说谢谢,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想回答我,突然拽着我就往远处的巷子里跑。 我本想挣脱开她,可一想到她刚才救了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恶意,就没有挣脱。 她拽着我来到小巷子,把我按到巷子里面,她自己探头往外看着。 我好奇她在躲谁,也探头出来,一看,王林正在我们出来的地方四处观看。 我们是从后门跑出楼的,看王林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也是从楼里跑出来的。 伊宁冲着王林一指,小声跟我说:看到没?他在找你。酒店的这把火,就是他放的,目的就是杀了你。他没有看到你的尸体,出来找你,要杀了你。 王林要杀我? 我笑了,说怎么可能,王林跟我关系好的很,他不可能要杀我的。 伊宁冷笑了一下,指着王林的方向:那你看看,他手里攥着匕首,是要干什么? 我仔细一看,王林手里果然攥着一把匕首,四处张望,模样凶狠,像是要找人行凶! 见我呆住了,伊宁拍拍我,小声说:你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王林早就不是王林了,他已经被‘它’占据了身体,现在‘它’已经杀死了七个人,凑够十个人,就是你的死期! 她正说着,王林猛然冲着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伊宁脸色突变,拽着我就往巷子里面跑。 我们刚跑了几步,黑衣人从前面突然冒了出来,挡在我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赶尸女 此时应该是深夜三点多,黑夜依旧笼罩着大地,巷子口有个路灯,黑衣人刚出现,那路灯就灭了。 路灯一灭,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也不知道是谁和谁打。 仓促间,一个人推了我一把,那力量奇大,我被他推到巷子里面,跌倒在地上。 刚一落地,我就摸到手边软绵绵的,再往上一摸,伊宁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摸够了没? 我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摸的竟然是伊宁的身体,赶紧道歉说对不起,伊宁说没事,王林和黑衣人正在打呢,咱们看看再说。 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她的,和她一起靠着墙坐着,很快,一个人冲了过来,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拎起来,往巷子深处拽。 那只手和铁钳一样,我知道这是黑衣人,看来他打赢了王林。 我跟着他在黑夜中跑着,根本看不清前面,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俩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仔细一看,这不是快捷酒店的后门吗?后门口有个灯,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刚才是冲着相反的方向跑的,不管怎么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时黑衣人也停了下来,四下望了望,虽说没有慌张的神态,可也能看出来他也没料到会来到这里。 此时酒店的前面正在救火,乱糟糟的,后面很安静,甚至安静得出奇。 突然,从后门里就出来了一个人。 我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那两个刚刚死掉的女孩之一! 只见她一丝不挂,身上被烟熏得乌黑。身子下面缀着一堆血糊糊的东西,耷拉在地上,缓慢的往前走着。脑袋耷拉着,明显已经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她身后,另一个女孩也跟了过来。 黑衣人猛地把我拽到他身后,如临大敌一样,我从没见他如此慎重过。 我惊呆了,这两个女孩明明都已经死了啊,怎么还能动? 祖爷爷书上倒是提过,自古以来就有赶尸的秘法,可以操纵尸体。莫非,这是有人在赶尸,或者,尸体自己诈尸了?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灯突然间又灭了。与此同时,从后门里又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手持长鞭,轻轻的挥舞着,敲打在地上,那两具尸体走得更快了。拖着血糊糊的东西朝着黑衣人扑了过来。 黑衣人拽住我往后一跳,躲开了两具尸体,我们刚落地,就听到鞭子一响,两具尸和上了发条一样,猛地冲着我们再次扑了过来。 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黑衣人带着我再次往后跳,等到落地的时候,我觉得一阵恍惚,仔细一看,我们竟然落在了那两具尸体的后面! 可我们刚才明明是往后跳的啊,怎么竟然会跳到这里?莫非,我们再次遇到鬼打墙了? 黑衣人自始至终没有吭声,他见跳跃不成功,也就不再跳,两具尸体再次向他扑来,他一把推开我,自己和两具尸体打了起来。 远处的黑影里,那个赶尸人快速的挥舞着鞭子,敲打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随着鞭子敲打的速度越快,那两具尸体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后来,黑衣人竟然被一具尸体死死的抱住,而另一具尸体则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还发出咕叽咕叽的咀嚼声。 我站在他们三米外,有种强烈的想吐的欲望。 就在这个时候,那门口的赶尸人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往这边走,还发出阵阵笑声。 我一听那笑声,顿时就愣了。 这里太黑,我根本看不清赶尸人的长相。可从那笑声里我马上就听出来,这竟然是伊宁的声音! 我之前一直以为赶尸人是王林或者是其他人,从没想过竟然会是伊宁。这样看来,另我们进入鬼打墙的人,也是她。 再一联想,那晚我去医院里看伊宁,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竟然是她做的! 一想到这些,我后背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走到黑衣人的身边,黑衣人此时被两具尸体死死的抱着,一点都不能动,黑衣人的力气我可是见识过,如此看来,那两具尸体拥有比黑衣人还要强大的力量。 伊宁嘿嘿笑了一声,伸手就从黑衣人衣服里面拽出一本书。我仔细一看,那竟然就是我祖爷爷传下来的那本书! 她把书装好,然后拎着鞭子走到我身边,我此时才看清她的样子,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走到我身边后,再次轻轻的挥舞鞭子,那两具尸体就把黑衣人松开了。 刚一松开,黑衣人就摔倒在地上,晕倒了。 那两具尸体走到我面前,我想跑,可知道跑也没有用,这里已经被她鬼打墙了,我跑不出去。 好在两具尸体并没有对我怎样,只是站在我旁边,尸体身上散发出阵阵腥味儿,熏得我浑身难受。 “乖乖的跟着我走,可以吗?” 伊宁伸手捏捏我的脸蛋,噗嗤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好看,可此时在我眼里却无比的狰狞恐怖。 我没说话,心里的震撼无与伦比。之前我一直以为王林是坏人,后来觉得黑衣人是坏人。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一直装得楚楚可怜的伊宁还是最厉害的坏人。 我指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问她:你把他怎么了? 伊宁又笑了一下:没什么,他只是中了尸毒而已。不过我到现在一直搞不明白这个人的来历,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我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真实面目。 她说着,就丢下我往黑衣人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黑衣人猛地跳起来,手中取出一根银针,快速的扎了自己三处穴位,然后一个箭步就消失在黑夜里。 让我极为诧异的是,他的运针手法,竟然和我祖爷爷传下来的极为相似!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本书一直在我家传着,而且只有我爷爷一个人看过。据我爷爷说,祖爷爷当时也没有收徒弟,所以我家独特的运针手法绝对没有传出去过。 那人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打着手电过来了。 伊宁迅速挥了一下鞭子,两具尸体瞬间就跑进了酒店里面,外面只剩下我,伊宁。伊宁把鞭子收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脚一边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来的人越走越近,手电在我脸上照了一下,那人裂开嘴笑了。 “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小孙。” 那人也是一口山东味儿,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是我在警队里的师傅,老法医郭叔。 我和见到亲人一样,赶紧跑到郭叔身边,说:郭叔您怎么来这儿了? 一边说,我一边注意伊宁的动向,这个女人隐藏的太深了,我之前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厉害,还会赶尸。 郭叔又嘿嘿笑了一下:不光是我过来了,咱们大队的都过来了。哎,这个姑娘不是那个...那个伊宁小姐吗? 郭叔给伊宁验过伤,所以认识伊宁,伊宁亲切的喊:郭叔好。您来了就好了,今晚真是奇怪了,我正在医院睡觉,突然过来了一个黑衣人,背起我就走,把我背到这儿来了。您快把我送回去吧! 我心说这个女人真能装啊,瞧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我刚才没看到她那副可怕的样子,还真的会信她。 郭叔嘿嘿笑着,说:不要怕,我们是人民警察,只要有我们在,什么黑衣人白衣人,统统都得滚蛋!来,小伊啊,叔叔扶你起来。 说着,郭叔伸手就抓住伊宁的右手,伊宁顺势就趴在郭叔背上。我看到伊宁的右手一晃,就往郭叔的后脑勺处拍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鬼脉行针 说来也巧,郭叔一个趔趄,正好躲过伊宁的巴掌,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摔了一跤的郭叔揉揉鼻子,然后冲着我说:小孙啊,你的事儿我知道。今天我没见到你。你快走吧。 我顿时眼泪就下来了。要说我和郭叔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他今天见我,绝对有理由抓我回去,或者喊一嗓子,刑警大队来了这么多人,我肯定跑不了。 说完,他打着手电就往回走,走得很慢,一摇三晃的,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一走,伊宁的脸就变了,一把拽过我,就往巷子里面跑。 一想到她这双手刚才在赶尸,而且很有可能那两个女孩子就是被她迷惑所杀,我心里就觉得恶心。之前一直以为伊宁是个好女孩,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不过我别无选择,如果让王林抓到我,我也没好处。还不如跟着她走,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看来,前两次她的自杀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先是王林,再是黑衣人,现在又是伊宁,这三个人每个人都不简单,他们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一直围绕在我的周围? 我胡思乱想着,跟着伊宁跑了好一会儿,出了巷子,巷子口竟然停着一辆摩托车,她让我上车,从后面抱着她,她猛踩油门,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她开得很快,我死死的抓住她的腰,她的腰肢很软,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我甚至都想过要追求她,可看到她这么残忍的时候,我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一路上,我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那两个女孩赤果着身体,互相用手伸进对方身体残害对方的情景。还有她们的惨叫,以及她们变成尸体后,拖着自己的子宫走路时的情景,身为一个警察,我一丁点都帮不到她们。 这个十三连环杀人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结?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开到郊区的一处坟地里,伊宁似乎很开心,让我下车,跟她往里面走。 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绕过了十几个坟头后,她停在一处坟头处,从草丛里面摸出两根铁锹,扔给我一个,让我挖。 我愣了,指着坟头说:大姐,这是坟头啊,你让我挖坟? 她笑着说:是啊,而且我保证,你看到坟里的东西后,会非常吃惊的。 她说着就开始挖了起来,我无奈,只好跟着她一起挖,这个女孩太邪性,对于十三连环杀人案,她知道的一定比我多很多,我想暂时听她的,看看情况再说。 我俩一起动手,那坟是新坟,土本来就松软,我俩挖到天亮时分,就挖出一口新棺材来。 她跳进去,小心的把上面的土铲平,然后指着棺材的右边说道:这边,挖。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见她继续挖,我也跟着挖,挖了好一会儿后,在这个棺材的右侧,又挖出了一个棺材。 这两个棺材竟然是挨着的! 两个棺材都摆在我们面前后,她让我下去,她从摩托上拿出来两个铁镐,我俩叮叮当当的就对一个棺材下了手。 当一个棺材盖打开的时候,我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即便是这样,我看到里面的人后,还是大吃一惊。 里面,竟然是前几天自己剖腹死去的两个女孩之一,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她们两个成功死了,而伊宁没有死。 她身上被缠着各种黄符,连衣服都没有穿,棺材内部也贴着各种黄符,只露着脸。 我看了伊宁一眼,伊宁笑笑,开始开另外一个棺材,不用说,另外一个棺材里一定是另一个女孩。 两口棺材全部打开,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伊宁,可刚一张口,她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两个人不是我埋在这里的,而是你那个好兄弟王林埋在这里的。他偷偷的把尸体偷出来,埋在这里。如果你不帮我一个忙的话,这两个人的灵魂早晚变成恶灵。” 她说的我明白,我虽说不会画符,可祖爷爷的书上多少提到过一些,这些符咒的作用是把死者的灵魂禁锢在地下,如果过了头七,那她们的灵魂就永远也不能超生,会变成恶灵,被坏人利用。 “所以,你现在需要帮我,把这两个尸体的天灵穴打开,我才能救她们。” 伊宁说完,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她知道我会用银针过穴。而且我祖爷爷的书上也确实讲过如何给死人过穴。她把我弄过来的意思,竟然是这个。 我冷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说是要救她们两个,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更深的图谋?别以为我现在被通缉了就能任凭你摆布,我孙老三尽管没有能力控制这个百年杀人案,可也绝对不是孬种! 自从我见到她控制那两个女孩的尸体后,我就不再相信她,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也不愿意被她摆布。 我刚说完,她竟然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像是听到最大的笑话一样。 然后,她指着我说:孙老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你个傻子,你祖爷爷就是个骗子。什么十三连环杀人案,那都是假的。其实人都是你祖爷爷杀的!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句话和雷击一样,让我感到特别震撼,不过我没有慌,冷笑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赶尸的妖女?我祖爷爷绝对不是那种人! 此时,天色大亮,日头升高。 伊宁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眉头皱了一下,说:咱们必须要在中午前完成这件事,如果到了中午,尸体经了正午阳光的暴晒,被锁在尸体内的魂魄就会魂飞魄散了。 她说完后, 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她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被她骗了几次,已经不相信她乞求的眼神了,尤其是她说我爷爷是骗子,我更气愤难当,扭头就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噗通’一声,我回头一看,她竟然跪在了地上。 “孙老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信,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不过等过段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现在我求你,你一定要帮帮这两个人,如果到了正午,她们真的会魂飞魄散的!” 我没有搭理她,继续往前走,她大吼一声:好!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死给你看!等我死后,你一定要救她们两个!“ 说完,我听到身后噗嗤一声,真像是刀子插入身体的声音。 我停下来,回头一看,一把刀子插进了她的胸口,她栽倒在地。 我本来以为她又在耍花招,可眼看着血液就从她胸口往外流,而且那栽倒的动作是装不出来的,身子还些许抽搐着。 我心里一动,莫非,她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稍微靠近了她,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翻过来,我清晰的看到匕首实打实扎进了胸膛里,那血液也不像是假的。 还好,她还没死。 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轻声说:这次,这次你总信了吧?快,快去救她们。 我真的被触动了,慌忙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120,她摇头说不要,如果120来了,我就暴露了,她说让我先救那两个女孩的魂魄,救完了再打120。 我掏出银针,给她扎了几个止血的穴位,几个穴位扎好后,她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不停催促我快点给那两具尸体行针,我见她如此诚心,也就拿着针来到两具尸体旁。 我国中医和武术界一直相信人的身体有经脉,尽管科学没有证实,可祖爷爷说一定有。而死去的人,自有一套鬼脉,祖爷爷的书上教过我如何扎鬼脉。 我没有揭开尸体上的黄符,隔着黄符行针,每一针扎得都很小心,因为鬼脉和人脉不同,如果扎错了,很可能会造成诈尸。 一个小时后,我对其中的一具女尸行针完毕,刚松一口气,就感觉到那具女尸的手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我大惊失色,这是要诈尸的前兆! 再看伊宁,脸上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诡异的笑容 那女尸肚子都被掏空了,不可能活过来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尸体要发生尸变。 造成尸变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按照常理,我的行针是不会造成尸变的,可如果尸体之前被人做过手脚的话,那尸变的可能性就很大。 等我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伊宁的笑容稍纵即逝,我转过头来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给我装傻,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气愤难当,亏我这么信任她,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我跺了跺脚,就要离开这里。 自始至终,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们好像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伊宁见我要走,拽住我苦苦求我,让我说什么也要把另外一具尸体的鬼脉扎好再走。 我都要被她气疯了,指着她的鼻子喊道:伊宁,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把这两具尸体变成什么样?变成你赶尸的工具对吗?刚才我行针过后,你看你笑得,多奸诈! 她一愣,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笑了?没有啊,我刚才没笑啊。 正说着,她又狡诈的笑了一下。 我指着她说:你看,你还笑!就是这样笑!你还不承认! 她一愣,辩解说:我刚才没有笑啊! 她这么一说,我也是一愣,刚才她明明狡诈的笑了一下,为什么偏说自己没笑??这种事情他没有必要瞒我的。 这个时候,她又笑了一下。 我问她感觉到了没有,她说没有。我心说,难道她被人下针了? 刚说完这句话,她又笑了一下,而且这次比刚才还要狰狞。 我心说坏了,她的情况非常严重,不知道是谁给她扎了笑穴,刚开始她会隔一段时间笑一次,慢慢的,这种笑会非常频繁,半天后,很可能会致命! “伊宁,你快点坐下来,我给你行针,否则,你自己都活不过中午!” 我一把她按住,从怀里又掏出一排银针,不由分说就给她扎上。多亏她遇到的是我,还能有救,否则她必死无疑。 一边扎,我一边跟她说明了情况,伊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老三,你的意思是,一定有人最近给我扎针了?可我最近半天时间只跟你在一起啊。那就是你给我扎的针。” 她一副俏皮的样子,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脸色紧绷,一边给她扎针,一边盘算着,到底是谁给她扎的针呢? 昨晚我们和黑衣人有过接触,和王林有过接触,可当时伊宁是占尽了上风,而且我明显记得,伊宁没有跟他们两人有过任何的身体接触。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郭叔! 对,郭叔当时把伊宁扶起来过,除了我之外,只有郭叔跟伊宁有过接触! 不过我没有跟伊宁说,伊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那赶尸的本事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我要好好谈谈她的底。 给她扎完一轮,她奇怪的笑减轻了许多,我松了一口气,说:等过一个小时我再给你扎一轮,就差不多了。 她点点头,很认真的感谢我,然后她指着旁边的两具女尸说:看,她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尸变,我没有骗你吧? 她不说,我都快把这两具尸体忘了,这才注意到,那具刚才我扎过的女尸并没有发生尸变。 我走过去,仔细观察着,老仵作和中医一样,讲究望闻问切,我看那尸体经过我的行针后,通体变得苍白,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想到祖爷爷书上讲过关于尸体变白的事情,赶紧跑到伊宁面前,找她要回我祖爷爷的那本书,伊宁犹豫了一下,给我了。 我翻到第二十五页,一眼就看到祖爷爷关于尸体变白的解释。 “尸体变白,多因死者魂魄不散,怨气增生。连续行针鬼脉,可释放怨魂。” 之前我也看到过这句话,可当时不明白,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伊宁站在我面前,撅着嘴巴,一脸得意的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哼哼,你宁愿相信王林那个大骗子都不愿意相信我。哼,笨蛋。 她表情很调皮,看得我心里一动,心说这女孩真的很漂亮,如果她没有这么凶恶就好了。 我没给他好脸子,一边继续换针给女尸行针,一边冷哼了下:别总说别人是骗子。你自己还不是会赶尸?恐怕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吧。 伊宁一听我这么说,马上就低下头:我,我就知道你怀疑人家。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好人,那个黑衣人和王林都是坏人! 她说得倒是很真诚,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的话,尽管对这两个女尸她说对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忽悠我的圈套。 我没搭理她,继续扎针,这具尸体扎完,我又扎另外一具尸体,随着太阳越来越升高,两具尸体变得越来越白,我每次下针也越来越小心。 书上说,当尸体变得特别白的时候,即是尸体里封锁住的魂魄解脱的时候,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时候,非常容易发生尸变。 伊宁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乖乖的闭上嘴,在旁边的石头上抱着腿坐着,一副乖巧的模样。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终于把两具尸体都调整到最佳状态,随着我最后一针落下,两具尸体全部像是痉挛一样的颤抖着,颤抖了一会儿,停住了。 尸体的颜色恢复到了正常状态,魂魄成功的离开了身体。 身边两股小旋风转悠着,转了三圈,消失了。 我知道这是那两个女孩的魂魄在向我表示感谢,她们终于可以超生了。 我一晚上没睡没吃东西,又忙活了一上午,现在累得浑身直哆嗦,伊宁又站起来,嘻嘻笑着,从兜里掏出两个士力架和一个可爱的小瓶子,递给我。 “喏,这是我的早饭,不过看在你帮了她们这么大的忙的面子上,本姑娘就赏给你了!” 那瓶子里面装着水,一看就知道是她自己用的,给我一个大老爷们喝,她不嫌脏啊。 她见我不好意思接,直接塞到我手里,嘟囔着:哎呀,你个老爷们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让你喝你就喝,你救过我的命,我让你用我杯子算什么。快点,一会儿还得给我扎针呢。 我这才想起来她的问题,她现在又开始反复了,经常出现诡异的笑容。我不再推脱,接过了一个士力架,边吃边喝,体力确实恢复了不少。 吃完后,我让她坐下,换了一根针,继续给她治疗。 给她扎完第二疗程,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为了能除根,我给她多扎了一会儿,扎完后她觉得浑身都轻松,再也没有那种症状了。 我俩都挺高兴,趁着天色还没黑,我俩把两具尸体再次埋到地下,让这两个女孩入土为安。 一切忙完后,天色黑了下来。 我俩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着,互相看着彼此笑了起来,伊宁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救了她们,按理说我该请你回城吃顿饭的,可今晚我在这里有事,你能再陪我一晚吗? 虽说肚子很饿,也很渴,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毕竟我现在是逃犯,在这种乱葬岗呆着相对比较安全些。 见我答应,伊宁很开心,她笑着说:不过今晚这里可能会很恐怖哦,你害怕不? 我一愣,猜到今晚这里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就摇摇头,我正要找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闹明白这些连环杀人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见我摇头很高兴,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她又狰狞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祖爷爷杀的人 伴随着伊宁狰狞的笑容,我听到一阵凄凉的哭声。 那哭声忽远忽近,黑夜彻底降临了,再搭配着伊宁的笑容,我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伊宁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我看着她的表情,她的笑容绝对不像是伪装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之前给她下针的那个人手法独特,我治不了她的病。 伊宁见我一直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没事,你听到哭声了没有? 伊宁一愣,问:什么哭声?我没有听到啊。这里这么静,哪里有哭声? 我心里一咯噔。这几件事都太怪了,要么是伊宁在欺骗我,要么,就是我真的能听到她听不到的声音。 这个时候,哭声越来越近,甚至我怀疑那哭声就在我身后一米处。 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哭声突然消失,又跑到了我的右侧。 我再次扭头,依旧没有人。 伊宁拍拍我,问我怎么了,我一脸凝重的问她:你真的没听到笑声? 伊宁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特别紧张的说:你听到的哭声是不是一个女子的哭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但是你就是看不到她? 我点头,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伊宁一拍巴掌,说: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一并算清楚吧! 她说着,就捡起她昨晚赶尸的鞭子,一鞭子抽在地上。 我没明白她的话,正纳闷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远处多出来了一个黑影。 今晚是十五,月亮非常圆,可一点也不明亮,月亮上似乎被一层纱给包住一样。我看祖爷爷的书上说,这种月亮叫毛圆月,这样的晚上煞气充盈,容易出事端。 那黑影越走越近,伊宁冲着那人连抽了三鞭子,那人来到近前,朝着伊宁跪了下去。 我仔细一看那人,顿时就呆住了。 那是一具尸体! 那是个中年男子,光头,一米九左右的个头,七窍流血,胸前扎着一把钢刀,手上戴着金戒指。 我突然想起祖爷爷的书上说,男性属阳,这男子是死于七窍流血,是泄光阳气的死法,很容易被人利用,果然,这具尸体已经成为了伊宁的工具。 我刚想说话的时候,伊宁又抽了一下鞭子,那尸体猛然站起来,往远处跑去。 伊宁拍了拍我,说:咱们跟上。 边说,她一边又狰狞的笑了一下。 我心里一凉,我没有把她的病看好,看来,郭叔是个高人,他下的针我没法解开,这种针来的慢,死也慢,伊宁大概还有七天的活头。 我没有跟伊宁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自己想办法帮伊宁解决问题,即便是跟她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伊宁带着我跑了好远,跑到前面的一个深沟里面。 说来也怪,这片地方的周围几里地外都已是高楼林立,尽管是郊区,也甚是繁华。可只有这片坟地和这个深沟没有被开发。 沟里到处是杂草和垃圾,我俩跌跌撞撞的走到深处,就看到刚才见的那具尸体正在吭哧吭哧的挖坑。 它是用双手在挖坑,可比我们用铁锹挖还要快,只见它双手往地里一插,再一提,就挖出来了一大堆泥土。然后再插进去,再提,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十分钟左右,它已经挖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了,我不明白它在干什么,问伊宁,伊宁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肩膀上不对劲,回头一看,魂儿都吓飞了。 就在我肩膀上,趴着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披头散发,穿着古代的衣服,趴在我肩膀上抹泪儿,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奇怪的是,我刚跳起来,那女人就消失了。 伊宁问我怎么了,我惊魂稍定,摇摇头说没什么,我自己吓唬自己。 直觉告诉我,今晚伊宁让我来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不跟我说实话,我也不能跟她说实话。 她有点不信,刚想问我的时候,只听那光头尸体挖的洞里传出咔吧的一声。 她马上扭头看了过去,我俩也没手电,黑乎乎的就看到那光头尸体已经挖出了一个棺材模样的东西。 我心里一阵晦气,还以为伊宁来这里是寻宝呢,又是棺材,我从生下来就注定要跟棺材和尸体打交道吧。 那光头尸体把坑刨得大了一些,我们两个也跳了下去,近距离的观察这个棺材。 那我一眼就瞅出来这棺材竟然是檀香木做的! 檀香木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真正的檀香手串一串都能卖到几百上千,更别提棺材那么大体积的了。 檀香木做棺材,可以避免尸体腐烂,这种好东西可是太少见了。 光头尸体开始撬棺材,它力量奇大,撬了三次后,终于将棺材撬开。 棺材一开,一股浓重的香味儿就扑面而来,没有霉味儿和腐烂味儿。我低头一看,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 这个时候,月色突然亮了一点,我仔细一看,惊呆了。 那棺材里面的尸体,竟然是刚才趴在我背上的那个女人!还没有腐烂。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又出现在我后面,低头哭泣着。 我知道我是看到魂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到她,而伊宁不能,我也没有声张,这会儿,伊宁已经跑到棺材旁边,一伸手就把那女尸的衣服撕开。 她这一撕开不打紧,我往里面一看,那女尸的胸膛竟然是开着的! 从服饰上看,那女尸应该是清朝的人,而且应该是清末,否则即便是用檀香木棺材,尸体也不会这么完好无损。 莫非,这个女尸竟然是我祖爷爷遭遇的十三连环杀人案中,死去的人!? 我正在发愣,伊宁碰了我一下,说:哎,到你这个法医和仵作传人大展身手的时候了,过来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我赶紧凑过去,心里莫名的激动,从兜里掏出手套,很谨慎的碰触了一下尸体,仔细的观察起来。 我很清楚,刚才那个女鬼就趴在我后背上,正在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缠上我,是为了让我探明她的死因?还是要让我替她偿命?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死者的胸膛后,我眉头皱起来了。 这个人,是她杀! 不管是我祖爷爷经历的案件,还是我这些天经历的案件。这些案件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自杀。死者都是自己将自己的胸膛刨开,把五脏六腑掏出来。 这个女人虽说也是胸膛被刨开,可她唯一的不同,是被人用利刃刨开胸膛,然后拽出她的五脏六腑。 自己刨和别人刨从手法上是有明显的区别的,所以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看得出我脸色巨变,伊宁轻笑:怎么,大仵作,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是她杀而死,还是自杀而死? 我看了看她,没回答,伊宁身上的谜团太多,她似乎对我的身世和一百多年的那起惨案都非常了解,在我不了解她的身份之前,不能跟她说太多。 见我闭口不言,伊宁噗嗤一下就笑了:瞧瞧,还跟我卖起官司了是不是?你真可爱。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她杀,我说的对不对? 她这么一说,我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她哈哈大笑。 “孙老三啊孙老三,你真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这个女人就是她杀!那就对了,我之前的所有预测,都是真的!” 我顾不上生气,拽住她的手说:你快点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突然一反常态,尖叫起来:我说这个女人是你祖爷爷的杀的,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吃尸体的动物 他的这句话让我彻底惊呆了。 这个女人,是我祖爷爷杀的? 我摇头说:不可能,我祖爷爷是个仵作,怎么会杀人呢?你在开玩笑吧。 她冷笑,指着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那你告诉我,你祖爷爷被封为河南第一仵作,当年清末多少大案惨案都是他破的。怎么偏偏就栽在这么一个自杀案子上? 我一愣,从那本书上我能看出来,祖爷爷是个知识非常渊博的人,他已经不单纯是一个仵作,对刑侦,中医,武术等多有研究,他栽在一个自杀案子上,确实有些蹊跷。 我正发呆的时候,伊宁猛地抓了一下我的手,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特别焦急,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我刚想说话,就被她捂住嘴,她趴到我的耳边,用特别小的声音说:尸体...动了!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把我吓了一跳。 她说尸体动了,肯定说的不是光头尸体,而是趟在棺材里的那具女尸。 那具女尸在地下躺了足足有一百年了,如果发生尸变,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悄悄往棺材里看了一眼,月光突然暗了下来,我们四周陷入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 伊宁死死的抓着我的手,看得出来,她很害怕。 一阵阴风吹来,我浑身一哆嗦,松开了伊宁的手,再想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四下里出奇的黑,像是被人用黑布罩起来一样,我什么都看不到。而且这里突然变得特别冷,我冷得浑身哆嗦,牙齿都打颤。 我蹲下来,四下摸了摸,轻轻的叫了叫伊宁,没人答应。 这个时候,我身后刮起了一阵阴风。 一想起自己正和一具百年女尸在一起,而且这具百年女尸的魂魄也在我身后,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一颤,那只手不但冰凉,而且坚硬有力度,绝对不是伊宁的手。 在这里,除了伊宁,只有那个恶心的光头尸体,还有...棺材里的那个女尸! 尽管很紧张,可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坚信祖爷爷绝对不会做愧对良心的事,从他的那本书能看出来,祖爷爷是个无私的人,是一个为了破案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去杀人呢? 这个时候,我脸上掉了一滴水。 我心里一颤,难道说,上面还有东西? 安奈住紧张的心情,我轻轻往上面一看,看到两只硕大的眼睛,和一个满是獠牙的嘴巴。 而我抬头的瞬间,从那嘴巴里又掉出一滴口水,正好落到我嘴唇上。 那种恶心,恐怖就别提了。我安奈住要尖叫的心情,下意识的挥起右手打过去,只听扑棱棱的声音,那东西竟然飞走了。 我这才意识到,那是个飞鸟一类的东西,要么就是蝙蝠,只是夜太黑了,我除了看到它的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被这个东西一吓,我反而镇定下来,看来伊宁今晚是没想让我活着回去。亏我还这么尽心救她,她带我来这个鬼地方,还跑掉了,莫非是想让我给那女尸殉葬? 不过她中了郭叔的针,活不过一周了。她还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我大喊:伊宁,你把我扔在这儿送死,你还不知道吧?你那病还没有治好呢!没有我,你一周以内必死!必死! 喊出来后,恐怖小了一些。我蹲下来摸索着往前走,记忆中前面是个坑,我就绕着坑走,一边走一边喊着。 喊了第二句的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 我安静下来,仔细一听,那声音似乎是咀嚼声,像是一个人或者动物在吃东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莫非,伊宁并没有抛弃我,而是被那女尸或者怪兽杀了,现在尸体正在被怪兽咀嚼? 一想到那只怪异的蝙蝠的嘴,我就觉得恶心。 不过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我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块,悄悄的靠近了咀嚼的方向,虽说看不见,可我的耳朵特别好使,越靠近那里,咀嚼声越大。 眼瞅就要靠近那里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我条件反射的举起石头就往后砸了过去,刚站起来,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孙老三,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我举起的石块顿时停住了,这是王林的声音! 可我却看不到王林的人。 我喊道:王队,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你? 王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别管我在哪儿呢,你快点把这具女尸给我抱起来,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去行针。这样你才能活下来。否则,你必死无疑! 我听了就是一愣,这事儿有两个大疑点。一,王林不应该知道我和伊宁来到这里的。而且即便是他来,不打手电,他怎么能看得清楚我。 二,王林对行针一窍不通,这是我之前就知道的。他怎么会告诉我,让我按照他的方法对一具百年女尸去行针呢? 要知道,这种百年女尸,本身怨气就很深,再加上这女尸的阴魂不散,一直在这里周旋,如果我贸然行针的话,导致尸变是肯定的,甚至,还可能会把尸体变成尸魔! 所以我断定刚才跟我说话的人绝对不是王林,很可能,是那个盘踞在这里的冤魂。 我一直没吭声,那边的王林又开始催我了:孙老三,我只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内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马上枪毙了你! 他说着,远处还真的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我接连遇到恐怖的事儿,反而不怕了,把心一横,冲着王林的方向就嚷嚷开了。 “别装了!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孙老三这儿统统不好使!要命你随便拿去。不过我死了,这世间会我们孙家祖传行针法的人,可就没了!” 我在说谎,起码郭叔就会这种行针法,虽说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的,可从伊宁中的招能看出来,郭叔的修为只在我之上。 果然,我这么一嚷嚷,那假王林就不吭声了。 我趁着他不吭声的时候,悄悄的往外挪,这会儿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也判断出来了方向,悄悄的往深坑的边缘挪动。 眼瞅我就挪到坑边儿上了,那假王林还是没有说话,似乎真的被我唬住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爬。 刚爬了两步,就被一个东西绊倒,摔在地上。 我随手一摸,那地上竟然是个人! 我赶紧多摸了两下,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伊宁,这一摸,摸了一手油,还有骨头! 我赶紧再摸,摸到脑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是谁了,光光的脑壳已经稀烂,那是伊宁的光头尸体! 尸体已经被吃得剩下了一具驱壳,看来我刚才听到的咀嚼声就是从这儿传来的。 一想到这里竟然有连尸体都吃的生物,我就一阵恶心,慌忙往上面跑去。 连跑了几步后,我真的跑了上去。 说来也怪,一出深坑,天色马上亮了起来,那种阴风阵阵的感觉也没有了。我两腿一软,就倒在地上。 刚倒下了,我就被一双手扶起来。 抬头一看,竟然是伊宁! 伊宁一脸焦急,摸了摸我,长出一口气。 “孙老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就在坑外喊你,可不管怎么喊,你都听不到。我以为你要被那东西给吃掉了...” 她刚说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的看着她说:伊宁,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这个坑里埋的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气!你知道吗,你刚才差点害死我! 伊宁被我这么恶狠狠的看着,低头没有回答,我回头往坑里看了一眼,傻了。 我从坑外看坑里,里面也是月光普照,看到光头尸体就躺在距我不远处,身上有肉的地方基本已经被啃光了。 坑里除了光头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那棺材还在我们挖的深坑里面,没有王林,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我听到的那个王林的声音是假的。 我刚想再问伊宁的时候,她突然冲我嘘了一下,然后拽着我往后扭头就跑。 奔跑中,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中飘过来了一个影子,速度很快,伊宁拽着我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用手堵住我的鼻孔,示意我不要出声。 果然,我俩屏住呼吸后,那黑影就没有再过来,绕了一圈,飞到了坑里面。 那东西一落地,我才看清楚,那就是我在坑里看到头顶上的那个东西,类似蝙蝠,但是比蝙蝠要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收小鬼 那东西在坑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棺材旁边,落了下来。 它在棺材旁边收起翅膀,脑袋向下点头,竟然像是在磕头! 那东西冲着尸体磕了三次头后,飞进了棺材,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它在干什么,很快它就飞了出来,绕着棺材飞了三圈,飞走了。 等那东西飞远了,伊宁才把捂着我的手松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被憋得肺都快炸了。 让我诧异的是,伊宁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竟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的,竟然像是不需要呼吸一样。 我问伊宁刚才那东西是什么,伊宁看了我一眼,淡定的说:这是那个尸体养的尸蝠,那东西天天被尸体的尸气熏陶,已经成了女尸的走狗了。 我现在满脑子疑问,关于伊宁,关于那具女尸,我知道的都太少了。伊宁不是捅了自己一刀吗,现在跟没事人似的。那具女尸到底是谁?如果她真的是我祖爷爷杀的,那伊宁又是谁,为什么对这一切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把自己的疑问全说了出来,伊宁死死的盯着我看了一眼,说: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说好啊,什么条件。 她一指坑里的女尸,说:你去帮我给她走一遍鬼脉行针,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一听就急了,我知道给那女尸行针的后果,轻则诈尸,重则变成尸魔,那就没人能收拾得了那东西了。 我不答应,伊宁也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俩就开始吵架,她一边吵架,一边奸诈的笑。我看到她的笑,才想起来,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筹码。 我把她中针的事情跟她说了,说我刚才并没有给她除根儿,她最多还能活一周,除非这一周内我想办法给她治病,否则必死无疑。 她刚开始不信,后来掏出镜子借着月光看了看,才相信我说的话。 最后,我俩达成一致,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她治病,一边治病,她一边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俩回到放摩托车的地方,却发现摩托车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摩托车就放在那棵树下面,可死活找不到了,伊宁愣了一下,拽着我就往坟地里面跑,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我知道伊宁比我敏感,她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就配合她,果然,我俩刚躲起来,就看到那颗停摩托的大树下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鬼鬼祟祟的,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清是个很瘦很小的人,跟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在大树下面张望了一番后,又消失了。 伊宁捅了捅我:咱们遇到了点小麻烦,你别动,我去去就来。 我点点头,只见她一伸手就把那个赶尸的鞭子抽了出来,又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符,悄悄的爬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怪,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的爬了过去,到了大树下面后,把那几张符摆了一个圆圈,然后扔了一个红头绳在中间,她就蹲在大树后面,右手攥紧了那根鞭子。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站起来。 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又走了过来,刚走到大树下面,就进了伊宁摆的圈子,一进去,他就开始吱吱的叫了起来。 那声音简直不是人声,像是耗子的声音一样,伊宁猛地跳了出来,长鞭啪的一下就打在了那人身上,那人的惨叫更响了,在地上打滚,却始终出不了那个圈子。 我看呆了,原来伊宁除了赶尸之外,还有这种本事,她抽了十鞭子左右的时候,那人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这个时候,伊宁冲着我的方向喊:出来吧,没事了。 我赶紧跑出来,一看她贴符的那个圈子里,竟然躺着一个死婴! 之所以看得出来那是个死婴,因为婴儿的尸体已经肿大了,比平常婴儿要大一倍左右相当于三四岁孩子大小,发白,没穿衣服,身上有十来道红色的痕迹,应该是伊宁的鞭子抽的。 伊宁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拍拍手,把鞭子收起来,说:没事,就是个小鬼捣乱,把摩托推走了。估计就在不远的地方,咱们找找吧。 我指着地上的死婴说:那,它怎么办? 伊宁冷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真冷笑还是犯病了,说:它本来就不该活着,被人利用炼成小鬼。现在怨气太深,也没法投胎,魂飞魄散,是最好的归宿。 我听了心里一凉,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伊宁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没想到面对这个小鬼的时候却这么绝情。我凑过去,仔细看着那小鬼,想找个办法救救它。 伊宁见我停下来,就冷笑说:呦呵,大仵作,你这个时候发慈悲心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它! 这是一具女婴的尸体,尸体因为长期泡在液体里,显得格外苍白渗人。祖爷爷书上提过制作小鬼的事情,说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用刚死去的婴儿尸体炼制成小鬼,可以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用银针轻轻试探了一下,感觉不到有丝毫生命的迹象,看来伊宁说的不错,我救不了她。 又试了几次,我放弃了,长叹一声,挖了个坑把它埋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一抬头,就看到伊宁温柔的目光。 “孙老三,你心里这么善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她笑着说,我听了浑身一哆嗦,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没事,扭头走了。 我赶紧追了过去,问她到底能不能救那小鬼,她调皮的笑了一下,回头抿着嘴说:你要是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答应你试试。 我没想那么多,一听说她能救小鬼,就随口答应了。 她高兴的说:那你现在就是我男朋友了,你要好好对我哦。按照我说的做,那小鬼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过也要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她叫我把小鬼的尸体挖出来,贴上符,又配合我的行针,折腾到天色快亮的时候,那小鬼睁开了眼睛。 它睁开眼睛后,和一般的孩童没什么区别,看到我后,它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伊宁又赶紧贴了一张符上去,默默的念叨了几句话,才松了一口气。 那小鬼一个劲儿的往我腿上蹭,模样虽说恐怖点,可也算乖巧可爱。 “这小鬼被救活后第一眼看的是你,它以后就算你的小鬼了。怎么样,可爱吧?这也算是你当我男朋友的礼物吧。嘻嘻。” 伊宁笑嘻嘻的说着,两只手背在身后,还有点羞涩。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确实答应她要做她男朋友了,可那只是我着急的时候随口说的,不能算。 伊宁却不这么想,挽住我的胳膊就靠在了我身上,我被弄得浑身不自在,想推开她,却不好意思这么做。 天亮了,她让小鬼找地方藏了起来,等待我的召唤。然后我俩找到了摩托车,我骑车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我们去了上次伊宁她们三个女人自杀的那个小区,买了点吃的,大吃了一顿,又洗了个澡,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伊宁正靠着我的身体睡得特别香甜,我慌忙坐起来,离开她远了一点。 对于她,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感,这种感觉从见到她赶尸那天就有了。所以不想跟她有太多的接触。 我一坐起来,她就醒了。 “孙老三,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一愣,赶紧摇头说不是。 她扬起脸,轻声说:“那你亲我。” 我犹豫着,没有动,她气得踹了一脚被子:“你就是嫌弃我!就是!” 我一言不发,我之前对伊宁是很有感觉的,可现在的她让我感到很陌生。我不知道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不是一个魔鬼。 她见我不说话,长叹一声,说:我知道你怕我,觉得我不是好人。那好,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告诉你,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血葫芦 伊宁终于肯告诉我真相了,我非常的兴奋,这段时间我被憋坏了,原本以为祖爷爷的书上写的就是真相,可眼看着事情早都和书上写的完全不同了,我心里就愈发怀疑,祖爷爷是不是说谎了? 尤其是黑衣人和伊宁的出现,我就更加确定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的人和我一样关心一百多年前的那起连环杀人案。 甚至,他们比我还要关心,了解得更多! 就在伊宁刚要说的时候,屋里的灯灭了。 我俩猛地站了起来,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我们精神都紧绷着,发生一点事都会紧张起来。 我跟伊宁说别急,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伊宁一把拽住我,说让我在房间里呆着,她出去看看。 我本想逞能,可一想到她赶尸的本事,就认怂了,她比我厉害多了。 伊宁轻轻走到门口,没发出一丝声音,她从猫眼处往外看着,外面楼梯没有亮灯,她似乎能夜视一样,看了一会儿,轻轻的把门打开,钻了出去。 门一开,我感觉到一股凉风进来,伊宁出门后,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风刮的,那门嘎巴一声的关上了。 屋子里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伊宁的到来,直觉告诉我这次停电一定不一般,伊宁对付这些脏东西比我强,所以我必须无条件相信她。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静静的等着,电一直没有来,伊宁也没有回来。 过去超过十分钟后,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靠近门边,轻轻打开门,钻了出去。 外面楼道也没有电,伊宁的家是三楼,我慢慢的下楼,走到一楼后,才看到院子的路灯发出的光芒。 伊宁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我着急得直跺脚,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我陪伊宁一起出来,现在她消失了,我眼瞅就要知道真相了,却再次失之交臂。 我在这栋楼里来回找了找,确定是找不到了,自己也冷静下来,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被人给弄走了,还有一种,是她不想把实话告诉我,故意在这个时候跑掉了。 第二种可能性很大,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她马上说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恰好停电了,而她又主动出门去修。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伊宁还是不能相信,我连房间都没回,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里后,我才发现,我现在是有家不敢回,我家里肯定有人盯着,一到家就会把我抓起来。酒店更不敢住,通缉令肯定已经下到了各大酒店,我一出示身份证就会被抓。 我在街上溜达着,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六里桥附近。 我灵机一动,郭叔的家,就在这附近! 对于郭叔,自从我发现伊宁中的针后,才有了新的认识,郭叔绝对是个高人!他只接触过伊宁一次,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伊宁,就给伊宁增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敢说,他行针的本事还在我之上! 既然郭叔去扎伊宁,那肯定是知道伊宁的秘密,我何不去问问他? 反正也没地方可去,我直接就拐进了郭叔家的小区,此时刚九点多,我从外面看到他家的灯还没熄,就直接上楼敲响了他家的门。 奇怪的是,我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开门。 我知道郭叔一直单身,如果家里亮着灯,说明他肯定在家,就一直敲着,又敲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开门。 我想,估计是郭叔不愿意见我,毕竟我现在这个身份比较尴尬,他估计是怕被连累吧,这也无可厚非。我就往下走,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从外面闪进来一个人。 我仔细一看,那人不是郭叔吗! 他一眼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扭头就往外面跑。 我心里纳闷,他看到我跑什么?就追了上去,他越跑越快,我也越追越快,一直追到小区外面,他晃了一下,消失了。 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就和钻进了地洞一样。我在小区外面转了半天,一无所获。 今晚的月亮很亮,我坐在他小区外面的马路牙子上,心里无比纠结,今天这是怎么了?伊宁消失了,郭叔也消失了。这群人都躲着我干什么?难道我真的是个丧门星? 越想,我越觉得心里憋屈,你们越躲着我,我越要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继续回到郭叔的房门外,席地而坐,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楼道里很明亮,我闲着无聊,掏出祖爷爷的那本书开始随便翻看,翻看到后面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祖爷爷预测的死亡时间和地点。 预测的下一轮死亡时间,竟然是今天! 我赶紧计算死亡的地点,计算结果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我所在的这个小区! 而死亡人数,是两人,死亡方法,是蜕死。 我不知道蜕死是怎么个死法,只看这名字就觉得无比恶心,可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就是想救都没法救。 慌忙间,我想到了王林。 王林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尽管他有时候会变成冷冰冰的样子,那应该是被那具百年女尸上身后的样子。可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以前的王林,还很靠谱。 我决定赌一把。 掏出手机,给王林拨通了电话,我的心脏砰砰的跳着,我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如果输了,连我自己都要赔进去。 他很快就接通了,接通后,王林大声喊:“兔崽子,你跑哪儿去了?快点回来,哥哥给你洗白!” 那是非常豪爽的声音,我好久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了,听到后心里觉得特别温暖。 我告诉他这里要有命案发生,他慌忙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带着人马上就到。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等着,王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冷冰冰的样子,也就是被那百年女尸控制住。我落到他手上,早晚是个死。 想明白这一点,我就往外跑,跑到一楼,我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那是‘啪...啪...啪...’的声音,特别小,但我听得很清楚,仔细一辨认,那声音的来源,是地下室。 地下室属阴,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我一眼就看到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就钻了下去。 地下室很黑,我越往里走,那‘啪...啪...啪’的声音越清楚,我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已经确定那声音是发自最深处的一扇铁门里面。 我盘算着怎么把门打开,蹲下来看地上有没有砖头之类的硬物,刚蹲下,肩膀就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低沉,一听就知道是郭叔。 我心里一咯噔,郭叔怎么在这里!? 本来今晚的命案发生在郭叔的小区,我心里就已经犯了嘀咕,现在发现郭叔竟然在地下室呆着,那就更说明他有问题。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在门口,靠在大铁门上,铁门上传来‘啪...啪...啪’声,很清晰。 郭叔轻笑:你也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我一愣,郭叔的意思是,他是发现这里不对劲才过来看看的? 他继续说:老三啊,今晚这里肯定要出事,我算到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退后一下,我把门弄开,咱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非常诚恳,我心说可能他说的是真的。 我往旁边一闪,郭叔把手电打开,右手抡起一个锤子就朝着铁门的锁头砸了过去。 他力气非常大,一锤子就把锁砸飞了,大铁门咣当一下就开了。 铁门一开,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我一闻到血腥味,就知道不好了,这里面已经出事了! 我俩赶紧冲进去,在郭叔的手电下,我们看到地上有一个血红的人在蠕动。 刚开始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鬼或者怪物,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个人!只是...那人全身的皮,全部被剥掉了。 那人在地上蠕动,脖子上拴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拴在后面的暖气片上,每蠕动一次,就会拽动暖气片响一下。 所以,才会有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那人看到我俩进来后,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晕倒了。 我和郭叔互相看了一眼,我俩都是学法医的,知道像这种全面积的剥皮,已经给人造成了致命的创伤,这人,是救不活了。 我突然想起,祖爷爷书上说过,今晚是2个人。 我赶紧夺过郭叔的手电筒,往角落里面找,果然,在角落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那竟然是伊宁。 伊宁全身湿漉漉的,浑身颤抖,嘴唇发白,冷冰冰的看着我,双手抱住膝盖在地上坐着。 我发疯一样的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伊宁,伊宁似乎不认识我,冷漠的看着我。 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被迷惑了,赶紧掏出银针给她下针,几针过后,她的眼神逐渐清凉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的警笛声响起。 郭叔拽起我,说:“你们先去我的地下室躲一会儿,等他们走了你再出来。不能让王林看见你!” 郭叔这句话一说,我顿时觉得他亲近了很多,我之前一直怀疑郭叔有问题,现在看来,郭叔是看出来王林有问题,才故意不让我接近王林,而且,郭叔似乎还看出来伊宁有问题,所以之前才对伊宁下针。 我抱着伊宁来到隔壁的一间地下室,这里竟然还有个小床,我把伊宁放在床上,她死死的抱着我,不停的抽泣着。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外面王林已经带队进来了,我的手机已经关机,他打我电话打不通,就在外面问郭叔,郭叔说他没有见过我。 等了好长时间,王林他们才离开,郭叔也被叫到局里去检验尸体了。人一走,伊宁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从没见伊宁这么脆弱过,安慰她说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哭了一会儿,抓住我的手说:老三,咱们快走吧,局势已经没法掌控了,你知道刚才那女人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自己撕下自己的皮,把自己撕得和血葫芦一样,还不觉得疼,这种死法不应该存在的。 我一听,就赶紧抓住她的手,问:那你告诉我,应该有多少死法?关系十三连环案,你到底知道多少?快,快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郭叔之死 我们两人都进入疯狂的状态,在地下室里互相拥抱着,伊宁精神还是不稳定,她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中有了些神采:“老三,我们都被玩弄了,都被那个女尸玩弄了,之前我一直认为那女尸是无辜的,现在看来,那女尸就是个大骗子。王林的神智偶尔会被它控制,而且越来越频繁,如果死的人超过十三个。王林就会彻底被它控制!” 我愣了,她说的话我能理解,可她的意思是,这次死的人会超过十三个? 我说:伊宁,我祖爷爷的书上说,这次总共会死十个人,死够十个人后,噩梦就会结束。 伊宁笑了,她拍拍我的脑袋说:孙老三,不要再说你爷爷的事,关于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清楚,而那个祸害死多少人的女尸,很可能就是他杀死的! 我一下子就恼了,他可以说我,不能说我祖爷爷,我站起来要走,被她拽住。 她低声说对不起,希望我原谅她,我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就没再走。 这一闹,我俩产生了一丝隔阂,都不再说话,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心里一咯噔,那脚步声我太熟悉了,是王林特有的脚步声,他步子大,脚步声间隔长,但是特别沉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我俩都紧张起来,王林大部分时间都在被那尸体控制,如果被他抓住,我们就完了。 心里还抱有点侥幸心里的时候,王林在我们的屋子门口停下来,掏出一串钥匙,嘎嘣一声就拧开了门。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一方面为自己担心,另一方面为郭叔担心。 从刚才的事情可以试探出,郭叔不是坏人,我们在这里只有郭叔一个人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郭叔被王林抓起来了! 门一开,王林冰冷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高大的身躯把门挡住,外面露出一丝光线进来,照在他冷漠的脸上更显得诡异。 “老三,你被那女人忽悠了。她是个炼尸人,她只是想利用你把那具女尸炼制成她的尸奴。等她目的达到了,你就没用了。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王林的声音虽说是山东口音,可缺少了一点豪爽和人情味,所以我一听就听了出来。 见我没回答他,他伸手从衣服里面拽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关于对你赦免的通知,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现在就可以在这上面签字,通告系统内,你就不用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屋里很黑,我借着外面闪出的一丝光亮看到这是一份公函,上面有几个大佬的签字,还有郭叔的签字。看来是郭叔通告技术认定帮我洗脱了罪名。 不过我也注意到了,最下面需要有一个人的签字,这个人就是...王林。 换句话说,他有能力让我无法洗脱罪名。 我看了看他,笑了。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他脸色更加苍白的动作。 我把那张纸从中间撕开,然后叠在一起,再次撕开。 我把那张纸撕成了雪片状,扔在地上,然后握紧了伊宁的手,冷冷的看着王林,准备和他做最后的斗争。 伊宁握住我的手更紧了,身子轻微的贴在我后背上。 王林暴怒,指着我的脸怒吼:“孙老三,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这是我给你花了多少力气才鼓捣来的?你知道如果没有这个,你这辈子会怎么过吗?即便我不抓你,也会有千千万万个警察来抓你!你会活得连狗都不如!你会成为身败名裂的杀人犯!” 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眯缝着眼冷冷的看着他。等他喊完了,我嘴角带着冷笑说。 “王队,杀人犯,也比傀儡强。你醒醒吧!” 我心里一直在想,要不要现在给他行针,一方面我没有把握能按住他,另一方面我更没有把握通过行针能把那女尸在他心里的心魔去除,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王林被他这么一说,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掏出手枪,迅速的按了扳机。 在他按动扳机的一瞬间,伊宁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旁边,自己身体挨了一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宁已经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王林猛地跑出去,我听到地下室外面噼里啪啦的发出一阵打斗声。 我顾不上那些,赶紧给伊宁下针,止住她的血,可下了几针后我发现,伊宁并没有流多少血。 而且,她的脉象并没有乱,只是郭叔给她下的针威胁还在,枪伤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痛苦。 几针下去,伊宁醒了,她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的拉着我走出去,我问她为什么会没事,她说等安全了再跟我解释。 伊宁身上有很多谜团,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她,不为别的,只为她看我的眼神,很纯净。 我俩出去后,一眼就看到王林正在跟黑衣人在院子里打斗,两人斗了几下,王林打不过黑衣人,被一脚踹倒,黑衣人见我俩出来,一把拽住我,往他肩膀上一扛,就跑。 他力量特别大,我和伊宁的手松开,伊宁被摔在地上,他跑得很快,扛着我迅速离开了这个小区。 我不停的喊着,拼命挣扎着,让他把我放下来,或者让他把伊宁也背上,把伊宁自己丢给王林,我不放心。 可那家伙跟没有听到似的,别看身高很矮,力量出奇的大,扛着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跑了一会儿,竟然来到一所大医院附近,他竟然一把把我扔进了二楼窗户里面。 二楼的窗户是打开着的,但是要想扔一个人进去也是非常难的事情,需要稳,准,力量大。我迷迷糊糊的被扔进房间里,摔了个屁股蹲,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楼下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了。 再看房间里病床上的人,我惊呆了。 病床上,竟然是郭叔! 郭叔床前站着两个医生,还在郭叔身边忙活着,郭叔一把推开他俩,让他俩走开。 我仔细一看,郭叔身上血糊糊的,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王林打伤了郭叔! 我赶紧扑了过去,抓住郭叔的手,郭叔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挣扎了半天才发出声音。 “老三...我不行了,你听,我说...” 我知道他是要留临终遗言,赶紧猛地点头,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王林...已经坏了。你...要小心他。” 我继续点头,他每次说句话,都要喘息好半天。 “那个伊宁...居心,居心叵测,你要,你要...小心。不远...不近...” “我...我...姓郭...我爷爷,是郭狗子。”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完成了非常大的心愿,终于撑不住了,两腿一蹬,没气了。 我赶紧叫医生,医生过来后进行了最后的抢救,无果。 我坐在地上看着医生忙来忙去,脑海里一片空白。郭叔的离开太突然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没想到郭叔一直在暗中帮着我,尤其是当他说出,他爷爷是郭狗子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祖爷爷的书上提过,一个叫郭狗子的孩子是他的帮徒,说白了就是打下手的,不算是徒弟,他没教过郭狗子行针,不过也不避讳让他看自己行针,这孩子聪明,久而久之,竟然会了。 郭叔算是我的亲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在暗地里帮助我,仔细想想,好几次,如果没有郭叔的暗中帮助,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杀害郭叔的,是王林,不,是那具女尸! 我心中此时对那具女尸充满了恨,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 带着这股仇恨,我走出门,打了个车就往那片乱葬岗驶去。 车子还没出市,我就看到前面很多警车把路封了。司机下车一打听,回来跟我垂头丧气的说:“唉,哥们儿,别提了,今晚该着咱们倒霉,就在刚才,又有一个女孩儿死了,好像是被一个警察杀死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王林沦陷 我愣住了,那人说的,莫非是王林杀死了伊宁? 刚才黑衣人扛起我就走,把伊宁留在王林身边,看来伊宁吃亏了。 想到这里,我就让司机把车往六里桥开,反正也去不了郊区,先去看看伊宁再说。 路上,我冷静的把遇到伊宁之后发生的事情想了想,紧张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自从我遇到伊宁后,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儿,伊宁什么时候吃过亏?上次在如家酒店门口,伊宁赶尸把王林一顿臭揍,更何况伊宁刚才替我挨了一枪,没事儿人一样,所以说王林杀她,可能性很小。 车子开到那个小区后,我大老远就看到小区门口蹲着一个人,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衣服,状若女鬼,不是伊宁是谁。 我赶紧让司机停下来,下车站在伊宁面前,她一抬头看到是我,眼泪哗哗的下来了。 我顿时觉得惭愧,之前黑衣人把我弄走,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她也不怪我,只是拽着我的衣角问我: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问她的伤势怎么样,她乖巧的说:只要有你在,我就没事。 尽管她说得很甜蜜,我也不敢完全相信她,郭叔提醒过我,让我要提防王林,对伊宁要不近不远。 我问她王林去哪儿了,伊宁说,王林在黑衣人扛着我离开后就走了,她知道我肯定会来找她,就一直在这个小区门口等我。 一听说她是在专门等我,我心里暖暖的,不过表面对她冷冰冰的,她惊讶于我的变化,神情落寞起来。 我俩在深夜的大街上溜达着,一辆警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我赶紧躲起来,那警车上的人似乎看到我了,开出老远去都把车倒回来。 我一看车号就知道是我们大队的小虎,是一名刑警。我以为他要来抓我,拉着伊宁扭头就跑。 小虎打开车窗冲着我们大喊:三哥,你别跑了,总局已经给你洗白了。现在王队出事了,一切的罪证都指向了他。他今晚还杀了一个女的! 我平时跟小虎关系不错,知道他不会骗我,赶紧停下来,上车问他是怎么回事,小虎一边开车一边把大概事情跟我们说了说。 总局给我洗白的事情是郭叔帮的忙,他搜集了我所有当时不在场的证据,也验证了那十三枚银针上的指纹属于假指纹,从多方面证明不是我谋杀的那两个女人。总局领导今晚就已经下文件了。 戏剧性的是,我的通缉令刚撤销,王林竟然杀人了。 就在刚刚,王林冲进一个少妇家里,把少妇的衣服脱掉,从脖颈处咬开大动脉,咕嘟咕嘟的喝血,直到少妇窒息和失血过多而死。 据说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王林满身满嘴都是血,正在舔那少妇的尸体,神情癫狂。 我听小虎说完,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我和王林见面才不久,他很冷静,怎么突然去喝人血了? 莫非,是那尸体需要血液的补充,让王林去吸血的? 小虎带着我们很快到了现场,这是一处很时尚的SOHU公寓,女主人把家布置得非常温馨,很多警察已经到了,王林对他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据王林自己交代,他是用微信摇一摇摇到的少妇,少妇说她老公不在家,让王林去她家里,衣服不是王林脱的,是王林一进门,少妇自己脱掉的。 我进去的时候,王林就蹲在里屋,好几个警察荷枪实弹的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郭叔不在了,我成了唯一的法医,简单的验了一下尸,跟王林交代的一样,是用嘴巴咬破大动脉吸血,窒息和流血过多而死。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想不明白王林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需要血液,以他多年办案的经验,他完全可以隐蔽的杀死一个,甚至是多个人不被人发现。 看他沉着的样子,他好像故意让我们抓进去一样,这样做,他有什么好处? 我想不通,市局领导下令把王林押回去,我跟领导说自己不舒服,就不回局里了。 终于恢复了自由身,我领着伊宁从案发现场出来,心情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把他带回我租的房子里,洗了个澡,她睡床,我睡沙发。 一觉醒来,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我,温馨的笑着。 我们俩吃了点饭,我就让她躺下,我开始对她进行行针治疗。到现在我还不明白郭叔为什么要给她下这么狠的针,不过郭叔临走前没说让我拿她当敌人,只是说让我离她不远不近。 给她行针需要特别耗费心力,解开郭叔的针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我整整给她扎了一天的针,到傍晚,才休息下来。 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崇拜,用手巾给我擦汗,还下楼给我买了一只老母鸡说补补身子,她在厨房里忙活,我在沙发上躺着,静静的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总觉得王林昨晚的事情有点蹊跷,可怎么都想不通。 伊宁在厨房一边炖着母鸡一边说:“这母鸡啊,就要文火慢炖,盖子盖严实了,如果吸了别的味儿,就不好吃了。” 她这句话一说,我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吸了别的味儿,吸了别的味儿!那王林昨晚杀死少妇后,又招了那么多警察来,是不是为了让那刚刚死去的少妇多吸点阳气??? 祖爷爷的书上说过,有一种特别的养尸法,把活人吸掉一部分,造成人假死的状态,然后灌入大量阳气,再用一些秘法培养,这个人就会变成半死不活的人,可以和活人一样在白天活动,但是完全听命于养尸的人。 我之前一直以为祖爷爷是在瞎掰,今天一想,才知道那应该是真的。 我赶紧跑到厨房跟伊宁说了我的推断,伊宁仔细想了想,说她也听说过这种方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少妇应该还没死! 我俩不约而同的跑了出去,出门打车就往刑警队赶,路上我给小虎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去停尸间看看那具尸体,千万要看好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我一路狂奔跑到停尸间,只见大门敞开,小虎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赶紧把小虎扶起来,扎了一针,他醒过来,然后轻声说:是王林,王林把尸体弄走了。 整个警局里早已警报声大作,王林已经跑了出去,开着他的车一路狂奔。 局长大怒,下令全城封禁,一定要把王林抓回来,我上了小虎的车,追了出去。 几十辆警车死死的追着王林的车,最终把他堵在一处公园内,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的车停在路边,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王林和那具少妇的尸体,如同鬼魅一样的消失了。 伊宁说,王林现在已经完全被乱葬岗的那具女尸控制住了,在这之前,他每天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控制自己,可现在他已经彻底沉沦了。 我说:那咱们去乱葬岗把那具女尸弄死不就行了?弄烂了也行。 伊宁摇摇头:那尸体存在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它的诅咒会一直存在,不停不休。 我说不可能吧,我祖爷爷那时候才死了十个人,算上我祖爷爷十一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八个人了,最多再死两个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伊宁说不可能,这次的诅咒已经进入疯狂状态,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说着,突然疯狂的看着我,说:老三,要不咱们走吧。咱们不管这里的事情了。咱们去国外,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我摇摇头,说:你觉得可能吗?如果这诅咒像你说的那样厉害,咱们躲到哪儿,都逃不掉。 她沉默了,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局里派出了大量的警力,可王林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局长把我叫过去谈话,让我放下包袱好好干,尽自己最大力量协助新的大队长破案。 我下午就上班了,新的大队长姓曾,之前是河南省的刑侦高手,一上班就把我叫过去谈话,操着一口河南口音,问我对这件案子怎么看。 我没吭声。 曾队急了,拍着桌子说:咦...你个小小法医在俺面前敢这么狂妄!俺告诉你,俺有权利把你开除出警籍你信不信! 我还是没吭声。 他气疯了,站起来要打我,我冷冷的看着他说:如果你怕死,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一愣,噗嗤一下笑了。 他坐下来,给我倒了一杯水,慢慢的说:“俺说啥事儿类,原来是你不服俺。你知道,为啥上面要调俺来接这个烂摊子不?告诉你,清末河南的十三连环杀人案,俺做过专门研究!” 我一听他说到了重点,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关于我祖爷爷的事情我没跟别人说过,他肯定是通过两个案子的特征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的。 他见我服了,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我一看,那是一个关系图,上面画了很多人头,有的上面已经画了叉。 我在上面看到了伊宁,看到了死去的好几个女孩子,不过没有被王林杀死的少妇。 “现在死去的女子已经达到了七个,昨晚被王林偷走的那个不算,她并没有死。俺根据这些女子的生日特征,职业特征等,在城内圈起来了接近五百个女子,已经安排人对他们日夜守护。一部分重点的人群已经把她们请进了局里来,毕竟在这里比较安全一些。” 他娓娓道来,很自信的样子。 我很佩服他的判断,看来这个人对阴阳五行有深入的研究,不然不可能把目标缩小到五百人,我之前也想通过生日等特征判断出谁是下一个受害者,可道行不够,祖爷爷书中的判断现在也不准了,我就成了睁眼瞎。 不过仔细一想,我猛地站了起来。 “曾队,您说,您把好多具备这些特征的女子,全部接到警局来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也顾不上他是多大的官儿了。 他一愣,说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我说:当然不妥了!这些女子的特征都是命格和职业中阴性成分太高,你现在把她们全部聚集到警局来,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阴煞局,这么强的阴气,即便是那诅咒不闹事,也会出大事的!!! 曾队一愣,说:“可...俺已经把她们接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大阴煞局 曾队办了一件特别闹心的事儿,我一提醒,他也明白过来。 我俩赶紧跑出去,一路跑到后面囚禁室,大老远的就听到一群女人嗡嗡的声音。 我已经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有点香,但是香得怪异,我知道这些阴气的味道,女人阴气本就重,叫来的这些女人都属于女人中阴气最重的。一个女人的阴气不浓,一两百个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就无法忍耐了。 看守囚禁室的几个警察都被这股气味熏陶着,每个人满脸通红,说话颠三倒四的,曾队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脑瓜子,让他们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我把他们叫到一边,用消过毒的银针给他们扎了一下,他们顿时清醒了过来。 曾队一过来,就被那群女人围住了,这些女人八字,名字,住宅等都属阴,自然属于事儿比较多的,叽叽喳喳的跟曾队抗议,有嫌这里住宿条件差的,有嫌不能带老公来的,还有嫌这里警察长得太丑的,说什么的都有。 曾队态度特别好,耐心的听完了她们的意见后,非常郑重的宣布:我们暂时不能满足格外的要求,所以请各位美女回家,我们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们。 这个决定宣布后,众女又叽叽喳喳了好半天,大部分人算是同意了这个决定。 我是真佩服曾队的耐心,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脸,再加上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四十多岁了还显得很年轻,很招女孩子待见,所以一个人就搞定了一百多个女孩子。 众女纷纷给家人打电话,让家人过来接,我和曾队在警局门口笑脸送走了每一个女子,曾队抽空给局长汇报了情况,调了一批武警过来,每个女子配备一个武警贴身保护。 送走最后一批女子后,我俩长出一口气,这个时候,负责记录名单的民警一脸慌张的跑过来。 “曾队,人数有点对不上,来的时候是一百四十九位,走的时候,是一百四十八位。不知道是有人走的时候没签到,还是没走。” 我一听,猛地拽着曾队就往里面跑。 刑警大队的禁闭室比较多,也比较大,我跑了半层楼,每个房间都看过了,没有人。 曾队让他调了录像,各个楼层的录像都看了,确定禁闭室里没有人了。 他大手一挥,说:哎呀老三啊,咱们不要关心这些没有用的问题啦,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如何解决掉那个诅咒吧。 我心里一直很别扭,总觉得要出事,可就是想不明白会在哪个环节出事。 曾队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嘟嘟囔囔的跟我分析着,我一点都听不进去,找了个借口出来去厕所给伊宁打电话。 伊宁在我家睡觉,我跟她简单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伊宁尖叫起来:“大阴煞局!绝对会出事的!!!你们快找那失踪的女子,找晚了就来不及了!” 伊宁这句话证明了我的猜测,我挂掉电话,冲进曾队办公室,要求曾队调查缺失的那个女子的名字,核实身份。 曾队虽说觉得没大必要,可见我这么坚持,就让人去办了,很快,核实出来,那女子叫苏红,是一名钢管舞教练,她在走的时候没有登记。 我们很快联系了她的培训机构,奇怪的是,那个培训机构说,她已经回去了。 曾队高兴的大手一挥:“你看,我说没事吧。现在阴煞局已经破了,咱们好好研究怎么破这个百年诅咒吧!我有个方法,咱们试试。” 他说着,就把我拽到了办公室里,警局里的几个同事见曾队如此重视我,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也长出一口气,不管如何,那女子安全回去就好,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我们去的早,大阴煞局还没有来得及克人。 曾队拿着那个死亡分析图跟我分析,分析来分析去,他突然抬头看看我,说:“那个伊宁,在你家吧?” 我心里一咯噔,不过表面上没有露出来。伊宁在我家的事没人知道,这个曾队刚来半天,怎么全都知道? 我说是啊。他点点头,喝了口水说:你最好啊,跟那个伊宁远一点,根据俺们的调查,这个人来路不正。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他也不让我跟伊宁接触,伊宁到底是不是好人,我心里有数,用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他明显看出来我不高兴,嘿嘿一笑,他这个话题岔开,跟我探讨如何破解那诅咒,正说着,突然,整个办公大楼停电了。 曾队很不高兴,打电话问怎么了,对方说电梯出了故障,不动了,正在检修。 曾队听到后没当回事,挂掉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电梯出了点故障,没事。 我一听说电梯处故障,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事! 曾队本想再跟我商量会儿,见我执意要去看看电梯怎样了,只好陪着我,我心里很是感激,要说他对我真不错,和王林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们来到电梯前,一个维修工正在检修,他看到曾队来了,赶紧汇报了情况,说电梯在顶楼有个部位卡住了,修理一下,再打开电梯就没事了。 曾队点点头,我猛地拽了他一下,说:曾队,你有没有闻到特别的气味。 他认真闻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闻到。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嗅觉,自己闻了闻,确定自己确实闻到了一丝阴气的味道。 那丝阴气气味很淡,我顺着淡淡的阴气就闻到了楼梯上。 那维修工此时已经修好了,就要去拉电,电闸一开,电梯就开始正常运行了。 我拽住他,说:师傅,你确定电梯已经修好了? 他茫然的看着我,说:是啊,怎么了? 我没发现他有任何不对劲,可是心里觉得特别别扭,总觉得不能放他离开,如果放他离开,就要出大事一样。 曾队见我一直拽着他的胳膊,就拍拍我,说:“老三啊,你这是怎么了?别妨碍维修师傅修理电梯。电梯修好了,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把他的胳膊放开。 那师傅白了我一眼,离开了。 他一离开,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膈应,反胃,干呕了两声,没有吐出来。 曾队办公室在二十三层,顶楼是二十四层,那维修师傅走上顶楼去拉电闸,我跟着他就走了上去。 曾队劝了我几句,我说什么也不听,因为我突然发现,那丝阴气不是从电梯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这个维修师傅身上散发出来的。 曾队无奈,只好跟着我爬了上去,维修师傅打开电闸,电梯恢复了运转。 维修师傅轻松的看了曾队一眼,说:修好了。 曾队说你辛苦了。电梯从二十四层慢慢的往下降,越往下降,我闻到的阴气味道越浓。 曾队不停催促我下楼,我一直不听,等电梯降落到十层的时候,阴气味道越来越强,我猛地抓住维修师傅,喊道:快,把电闸关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内心的直觉在告诉我,电梯不能再下了,再下,就要出事! 维修工无奈的看着曾队,曾队刚想说话,电话响了,他接通后我听到里面的人喊道:曾队,弹药库被人盗了! 我听到后脸色大变,一脚踹开维修工,猛地跑到电闸那,一把就关掉了电闸。 电梯外面的数据显示,电梯在三楼的位置停了下来。 曾队此时正在冲着电话大喊:快点给我查,到底是谁偷的!那弹药去了哪儿!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楼的同事给我打过电话来,说:老三,你快点让曾队下来吧,一楼电梯,出事了! 我拽着曾队就往下跑,我们两个从二十四层一直跑到一楼,曾队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到一楼,我俩就傻眼来了。 一楼的电梯门大开,电梯里面,看到一个赤果的女人下体,被吊在电梯里,那女人的上身在一楼和二楼之间。 而那女人的腰间,捆绑着一大捆炸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曾队长有问题! 那女人的双腿劈成一字马,被分别用钢丝吊在两边,整个身子悬空着,肚子上挂着的一大捆炸药最醒目。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挤压型炸药,如果刚才我没有关闭电闸的话,电梯一旦落下,不但女人会压成肉饼,炸药也会爆炸。 到时候,整个警局大楼就会陷入恐慌之中,别说曾队了,就连总局局长都得承担责任。 看到这一幕,曾队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充满感激。 爆破组的人很快被叫来了,他们发现女人身上的绳子全部和炸药相连,只要女人一动,就有可能引爆炸弹,所以他们都束手无策。 我认真的看了看,扭脸对曾队说:我能搞定。 曾队高兴坏了,大手一挥:老三啊,俺就知道你行,你快,快点把这个危机解除,解除后,俺给你记功! 我摇摇头,说:我需要伊宁来帮我,没她,我搞不定。 刚说完,曾队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撇撇嘴,为难的叹了一口气,看我态度坚决,终于点点头:好,你叫她来吧。 我不知道曾队为什么对伊宁这么忌讳,甚至连见伊宁一面都不愿意,我通过这种办法在试探伊宁的身份,还有曾队的身份。 伊宁很快就到了,我在电话里依旧跟她说明了情况,她带着自己的鞭子来的,换了一身白裙子,很是好看。 我让曾队把电梯口的人都支开,只剩下我们三人,伊宁一看到曾队就笑着伸出手:曾队,我们又见面了。 曾队一脸不情愿,可也伸出手跟伊宁握了握手,我能看出来,他非常不愿意跟伊宁打交道。 我俩没多说废话,直接开工,她甩开鞭子,准确无误的打在最里面的一根铁丝上,轻轻一拽,所有的铁丝都松了。她控制着铁丝,把女人轻轻的往下放,没有惊动女人身上的炸药。 她放得很轻,很谨慎,大概十分钟以后,那女人落在地上,依旧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 我冲曾队点点头,曾队赶紧叫爆破组的过来,小心谨慎的把女人身上的炸药拆了下来。 炸药一拆除,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女人被拆除炸药后瘫软在地上,我赶紧过去,开始行针,那女人还有救。 行针二十分钟后,那女人呻吟了一声,苏醒了过来。 曾队赶紧找人把她送到了医院,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事情了了,曾队笑脸把我和伊宁叫到办公室,给伊宁倒了杯水,有点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伊宁姑娘啊,那啥,咱们之前有点误会,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伊宁笑得很灿烂,一边接过水一边说:哪儿能啊,曾队,我们家干的活儿说起来确实不好听,也不怪您误会我们,老三还误会过我呢,现在也没事了。 他们两个一人一句,把我说的云里雾里的,他们两个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伊宁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刚想问,曾队就把话题岔开,笑嘻嘻的跟我说:老三啊,这次真多亏了你了,明天就给你报功,上面一直催着让抓杀人犯王林,可咱们查了所有的监控,都没发现王林的踪影,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我一听就急了,猛地站起来,冷冰冰的说:曾队,我之前一直以为您是来破解诅咒的,可万万没想到您是来打击异己的。王队是被脏东西上身了,上面不知道,您不会也不知道吧? 曾队长见我急了,赶紧嘿嘿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了,我也在想办法救王队长啊。 我觉得这个人特没劲,拽着伊宁就出了门,临走我跟他说:曾队,您就好好当您的大队长吧,那个百年诅咒不用您操心。您只需要不跟我们添乱就行! 说完,我摔门而去。 伊宁跟在我身后,脸上都笑开花了,她一个劲儿的冲我伸大拇哥:老三,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哈哈,你看那个曾队,脸都绿了! 不过伊宁随即拉着我的手说:要不你还是回去给他道个歉吧,毕竟你现在归他管,他如果给你穿个小鞋就不好了。 我冷笑了下,说:他随便给我穿小鞋,反正这个法医我也不想干了。这个劫难如果过不了,我的命很快就没了,还在乎一份工作? 伊宁搂住我的胳膊说:你想开就好,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招手叫来了一辆车租车,边上车边说:去医院,刚才那个困在电梯里的女人有问题,咱们去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我俩来到协和医院,在那女人的病房门口遇到了小虎,他奉命在这里执勤。 小虎一见到我,顿时眼泪汪汪的。 “老三,你说咱们王队是不是永远回不来了?我听说那个曾队下了命令,全市的警察遇到王队后都可以开枪,准许击毙他。” 我一愣,曾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如果他真的下了这个命令,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小虎见我不吭声,拽着我的手问我,我说:你放心吧小虎,我一定把王队救出来!不但把王队救出来,我还要阻止这场杀戮! 安慰了小虎几句,我带着伊宁进了病房,病房里的那女人睡着了,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给伊宁使了个眼色,我俩都凑到那女人身边仔细观察着。 一边观察,我一边跟伊宁说:“女人身上有多处伤痕,尤其是腿上和腰上被铁丝拴住的时候留下了很深的勒痕,全都出血了。 当时女人被铁丝栓在二楼和一楼电梯中间,两只腿呈一字马分开,正好卡在电梯的两边横梁上,如果是别的女人早都受不了这个姿势,掉下来了,可这个女人是个钢管舞教练,一直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所以才没有掉下来。 她当时虽说处于半昏迷状态,可应该也清楚自己腰上捆着的是炸药,掉下来就是死。” 伊宁点点头,问我:“那你认为,这次是自杀还是他杀?难道说,还有人被那女尸控制了?” 我没回答她,拿起电话给局里的一个同事打了电话,询问那个电梯维修工怎么样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同事跟我说,那个电梯维修工被判定为凶手,已经被逮捕了! 而下达逮捕令的人,是曾队。 挂掉电话,我沉默了半天,等到和伊宁从医院出来后,我才缓缓的说:“伊宁,你之前认识曾队吧,你告诉我,那个曾队是个什么人?” 伊宁愣了一下,似乎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看着我,认真的说:这个曾队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专职处理各类灵异事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抓捕我的几个亲戚,其中也包括我。 我点点头,即便她不说,我现在也能猜到一些,伊宁家的几个亲戚应该都是养尸的人,他们会对国家和群众造成很恶劣的影响,所以曾队在奉命抓他们。 我没有追问伊宁家里是做什么的,而是叹了一口气,说:我怀疑,电梯这起案件的主使人,是曾队。 伊宁一愣,说:不可能吧,他是个有特殊能力的人,很厉害,那女尸应该不能控制他的。 我说:从刚开始我发现少了一个女人后,曾队就一直阻拦我去寻找,后来更是让下属编造出那女人已经到家的假消息,在我拉电闸的时候他还阻拦我。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给凶手争取时间,所以我们必须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新来的曾队了。 说完,我带着伊宁回到我家,天色黑了,我俩吃了点东西,各有心事,早早睡了。 睡到半夜,我隐约听到门口有声音,像是猫抓门的声音一样,咯吱,咯吱,咯吱... 我噌的一下子就坐起来,伊宁也坐了起来,我俩悄悄下了地,快步来到门口。 声音戛然而止。 直觉告诉我,门口一定有问题,伊宁和我的感觉一样,她举起鞭子,冲着点点头,示意我开门。 我轻轻打开门,门缝里掉出来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三寸宽,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大字:救我! 我和伊宁对视了一眼,把门关上,回到房间里把纸条放到桌子上,打开灯仔细看。 那是粗犷的大字,咬破手指头写的,流血量不小,整个纸条都浸透了。 我和伊宁异口同声的说:是王林! 我认识王林的字体,而且单从那粗犷的风格上来看,也能判断出一定是王林写的。 王林知道我的家,至于他用什么手段把纸条送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们现在能知道的是,王林还有意识! 我问伊宁:你觉得王林的身体现在应该在哪儿?在那个乱葬岗? 伊宁摇摇头,眉头紧锁,似乎很有心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王林现在应该在他的家里。 我一愣,怎么可能,王林现在被全城通缉,到处都在找他,如果他在他的家里,早都被抓起来了。 伊宁找了一个打火机,把纸条点着,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你忘了,现在的王林,已经不是正常的王林了。他如果想躲藏在家里,一定能藏得很妥当,不被发现。” 伊宁特别自信的说,我还是不信,伊宁拉着我就跑了出去。 边跑,她边问我:你知道王林的家吗? 我说知道,我俩打车往王林家的方向开去,他家离我家不远,他老婆和他离婚了,他自己住在一个二百平米的房子里。 车子一到他小区,伊宁就冲我‘嘘’了一声,然后堵住我的鼻子和嘴,慢慢的靠近他住的楼。 刚到楼下,就听到咯吱一声,二楼的窗户开了,一个东西唰的一下子飞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就是那晚是乱葬岗我看到的类似蝙蝠,但是比蝙蝠大的那个东西! 伊宁一扬手,长鞭出手,啪的一下子就抽到那东西身上,那东西掉了下来! 伊宁两步就跑了过去,一脚就踩到那东西身上,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猛地就贴到了那东西身上。 符刚刚贴上去,那东西就发出了婴儿一样的哭泣声,哭声很大,响彻整个小区。 好在这时楼下没有人,否则一定会认为我们两人在谋杀婴儿。 伊宁连续抽出几鞭子,那东西才止住了哭泣,吐出了一滩血,还在抽搐着。 我长出一口气,总算将这个东西给制服了,那女尸就少了一个帮手,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一股阴气扑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唤醒王林 也许是白天见过那一二百命格属阴的女子后,我对阴气有了很强烈的感应,所以猛地就感觉到了阴气扑来,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后砸了过去。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别打,那是你的小鬼!” 伊宁一把抓住我的手,石头差点就砸到我身后的小鬼脸上,它脸色苍白,被我吓得浑身哆嗦。 “看,你把它吓到了。小鬼对付别人的时候会很厉害,可非常害怕自己主人,所以你刚才打它,它明明能躲开,也不敢躲。” 伊宁一边蹲下来抚摸着小鬼,一边跟我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蹲下来抚摸小鬼,它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问伊宁为什么小鬼会出现在这里,伊宁说:小鬼和自己的主人心灵相通,你危险的时候它就会出现,看来,你马上要遇到危险了。 我点点头,按照伊宁交给的方法命令小鬼藏在我们身后,伺机而动。 伊宁在蝙蝠周围画了个圈,又洒上了点水,贴了张符,说搞定了,大蝙蝠被困住了,等我们办完正事再收拾它。 我很想问伊宁为什么不马上弄死蝙蝠,不过知道伊宁做什么事情都有谱,就没问她。 忙完这些后,她轻轻挥舞鞭子,凌空响了三声后,我看到墙角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轻轻一招手,那人就走了过来,一看那人走路我就明白了,那不是活人,是她养的尸体。 这两天我跟伊宁配合得特别好,所以忘记了她养尸的身份,今天再死见她赶尸,我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恶心。 这种恶心感一产生,我就觉得对不起伊宁,不管别人怎么说,伊宁对我是真的没的说,我凭什么嫌弃人家? 伊宁没主意到我心里的变化,让那尸体在前面走,我们来到了二楼。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我看到那尸体的样子,除了走路稍显怪异之外,跟活人一模一样,穿着很干净的衣服,看来这尸体一直跟在伊宁身边,需要的时候才召唤出来。 她伸出手敲门,却不是敲在门上,而是敲在墙上,咚咚咚的响了三声。 里面没人回应。 她也不急,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点燃后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香味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香味儿刚钻进去,屋里就传出咕咚一声,像是有人栽倒了一样。 “快,进去!” 伊宁一边说,一边扬起鞭子响了一下,她前面的尸体嘎嘣一下子就把锁打开了,我们冲进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王林跌倒在客厅里,墙壁上有个壁橱,开着门,看来王林之前就是躲在壁橱里,才瞒过搜查他家里的警察们。 尸体上去一下子就按住了王林,伊宁如临大敌,一边在尸体周围洒了一圈符,一边冲着我说:快,我只能控制住他三分钟时间,三分钟,能不能将真正的王林唤醒,就看你的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紧张起来,赶紧掏出针来给王林行针,因为伊宁说时间有限,所以我专门从最重的穴位开始扎,争取早点出效果。 几针下去,王林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沉住气,把祖爷爷书上教过最重的一套行针走完,大概三分钟后,王林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还想继续扎,伊宁一把拽住我往外拽,边拽边说:快走!咱们今天救不了他了,再不走,咱们就都走不了了! 我还是不甘心,不过相信伊宁说的话,就松开王林,往外走。 刚出门,就听到身后嗷呜一声,王林吐出来了一口东西。 伊宁赶紧回头,欣喜的告诉我:王林还有救!快,继续行针! 我也高兴得快要发疯了,赶紧跑过去继续给王林下针,这一次伊宁没有催我,我一直扎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林就开始疯狂的呕吐,吐得整个房间里臭气熏天。 吐了好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眼睛炯炯有神。 “老三...我...还活着?” 他一开口我就听出来绝对是他,赶紧说:你还活着,放心吧。不过先不要说话,你这里很危险,等我们把你弄出去咱们在说话。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警笛声大作,楼下来了好几辆警车。 警车里,曾队用一个喇叭喊着:王林,我们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已经无路可走,赶紧束手就擒吧! 我和伊宁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曾队他们来得这么快,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现在如果下楼就会被抓住,可不下楼,又没有别的方法出去。 我们正犹豫的时候,曾队又喊道:孙老三,伊宁,我知道你们两个也在这里。你们如果现在把罪犯王林押出来,你们两个就立功了。可如果你们两个敢包庇重犯,你们两个就是包庇罪!甚至是同伙! 曾队这一招非常厉害,一下子就把我和伊宁整成王林的同伙了,王林现在的身份是杀人犯,杀人犯的同伙不也是杀人吗,我和伊宁瞬间变杀成杀人犯了。 我冲伊宁笑笑,伊宁冲我笑笑,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跟我很投脾气,她冲着使了个眼色,暗示我稳住他。 我赶紧冲下面喊:曾队,您可是冤枉我们了,这儿没有王林啊,我们也以为王林会回家的,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 我说话的时候,伊宁按住王林的嘴,给他灌了点药水,又把一张符贴到王林嘴巴上,口中默默念叨着。 曾队听我说王林没在这儿,就安排人往楼上走,可他们每次走到楼口的时候,都会被绊倒,起来后刚走一步就又被绊倒,没有一个人能走进楼道。 曾队冷哼了一下,说:孙老三啊孙老三,好的没学会,你学会养小鬼了?我以前天天喝这些东西打交道,别以为这点雕虫小技能拦得住我! 说着,他自己往前一扑,大手按到地上,我感觉到手心猛地一颤,然后就听到小鬼的哭声。 我知道我的小鬼吃亏了,这时,伊宁已经忙完了。 曾队带着人冲进门的一瞬间,屋子里面剩下了三个人。我,伊宁,还有伊宁养的那具尸体。 曾队冷笑着,进门后用右手摸索着,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右手和一般人的不一样,有绝对的避邪功效。 他带的人搜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发现王林的踪迹,跟他汇报之后,他的脸色猛地就变了。 “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快点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曾队一改白天傻大哥的憨厚样子,露出凶狠的一面。 我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摊着手说:曾队,我可是找了半个小时,愣是没有找到他。刚开始我也不信,可我都快把这个家翻个底朝天了,就是没见到他人。 曾队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孙老三,你以为你这是在帮王林吗?你这是在害他!想必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吧?我是专门研究灵异事件的,我认识很多灵异大师,只有把王林交给我,他才能脱离危险! 我点头哈腰的说:是,您说的对,曾队您说的太对了。可我确实没有见到王林这厮啊,您放心,只要我一见到他,我保准给您送过去,您看成不? 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再次汇报,没有发现王林。 曾队眼里都快冒出火光了,在房子里面来回走动,不停的说:不对啊,不对,我算到肯定是出现在这里的。莫非...事情有变故? 他说着,突然扭头冲着我和伊宁看了一眼,冷冷的说:是他们两个放走了杀人犯王林,先把他们两个给我带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棍死 (阅读本章如有不适,我道歉) 曾队抓耳挠腮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跟他来的几个刑警不干了。 这些刑警都是跟着王林出生入死过的,和王林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本就对曾队抓王林有意见,如今看到这里没有王林,说话马上就硬气了。 一个老刑警白了曾队一眼,说:“曾队,这大半夜的您说带我们来抓王队,我们也跟着来了,可王队呢?我认为您的侦破方向有问题,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到王队,而是如何破了这个案子,现在老百姓人心惶惶,B市不能再死人了!” 他这句话一说,所有刑警都开始说:“就是,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抓王队,大家都知道王队的人品,他是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曾队的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黑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确认找不到王林后,怒声喝断了所有人说话。 “都给我闭嘴!你们口口声声破这个案子,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破了!人都是王林杀的!如果找到王林,这个案子就彻底破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我的判断力吗???信不信我把你们都调走?” 曾队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所有刑警,带头的是那个老刑警,他指着曾队的鼻子说:好啊,有本事你就把我调走!我明年就退休了,在哪里退休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告诉你,做人不能没了良心,你为了保住你的位置,把王队赶尽杀绝,早晚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摔门就走了,把曾队气得脸色从黑变绿,又从绿变黑。 这还没完,小虎,大力,还有好几个刑警都摔门离开了,只剩下曾队和几个民警。 曾队的脸色气得变了几变,转身出去了。 这次曾队算是栽了大面儿了,不过我也担心走的这几个刑警,曾队是有背景的人,如果他记仇,走的几个刑警够喝一壶的。 等他们车开远了,伊宁冲我笑笑,然后轻轻挥舞了一下鞭子,我看到王林从卫生间壁橱上面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站在我们面前。 可是王林一点生机都没有,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伊宁把封住他嘴的符揭开,又给他灌了一点水,轻拍他后背嘟囔了几句,王林又哇哇的吐了一会儿,总算是清醒了。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我就用家传秘法把你给尸化了,请原谅。如果不是这样,你不可能做到钻进壁橱缝隙这种高难度动作的。” 伊宁一边给王林拍背,一边跟他解释道,王林嘿嘿一笑,说没事,只要活着就好。 我死死的盯着王林的眼睛,确定这个王林是真的王林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心里感慨万千,不知道从何说起。 伊宁一边拉着我们往外走一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曾队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肯定会再来一次的,咱们趁着这会儿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们跟着伊宁走出楼道,爬墙头离开了这个小区,专门挑黑的地方走,伊宁带路,来到了一栋几乎已经荒废的楼上。 在楼上随便找了一个屋子,伊宁跟我说:王林不能去你家,曾队肯定拍人盯着你和我,咱们王队就在这里落脚吧,我一会儿给王队化妆一下,保准别人认不出来他。 王林嘿嘿一笑,说:那就太麻烦你们了。我之前被那脏东西上身后,心里清楚,只是身体不受自己支配而已,所以我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们为我担这么大的责任,真是太感谢了。 王林说着,坚毅的脸上流出一丝落寞,我太了解他了,要强,自尊心特别强,如今他从一个威风八面的刑警队大队长沦落为逃犯,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和伊宁安慰他说没事的,只要我们破解了那个百年诅咒就能为他洗白了,我给了他一根银针,告诉他,如果他再感觉要被上身,就用针扎自己的血海穴,很管用的。 把他安顿好后,我和伊宁才回到我家里,这时已经天色大亮了,我俩都没有心思睡觉,我掏出祖爷爷那本书,随便翻着。 祖爷爷预测的出事时间和地点已经不太准了,不过我还是认真看了看下一次出事的时间地点,时间是明天晚上,地点大概在西单附近。 伊宁洗了个澡,出来后见我在看书,就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我把书递给她,她看了后说:前几次你祖爷爷预测得准吗? 我仔细想了想,说:一半一半吧,前两次是最准的,不过后来就不怎么准了,有的是时间不准,有的是地点不准。 她把头发吹干,懒洋洋的靠在我身上,身子滑溜溜的,贴在我身上特别的舒服。 “那就是说,这一两天内肯定会出事喽?” 我点头,这些天几乎天天经历死亡,我都有些麻木了。 她把书还给我,盘腿坐起来说:三哥,你还记得那个黑衣人不?你觉得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说,我都快把黑衣人忘了,仔细想了想,我说:我看不准那个黑衣人,本事特别厉害,从山上开车掉下来,他都没事。而且做的事情好像都是在帮我。 她点头,继续说:我想,咱们今晚带着黑衣人和王林提前去那个现场附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征兆,提前避免惨案的发生。 我笑了,黑衣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我怎么能联系上他呢。 伊宁站起来拿了一张纸,用笔写上:今晚7点,西单见。然后把纸条挂在了窗户外面。 我纳闷她这是干什么,她回来躺下,笑着说:你真感觉不到啊,那个黑衣人一直跟在你身边,似乎要保护你。 我一愣,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好几次我在危机的时候都是黑衣人出现的,不过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和伊宁说了会儿话,我俩都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口干舌燥的,起床喝了一口水,再看窗户上,那张纸已经消失了。 伊宁也醒了,穿着睡衣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让我好生不自在,她说黑衣人已经收到我的纸条了,今晚我们安全了。 我自始至终没有脱衣服,虽说我挺喜欢伊宁的,可我始终忘不了郭叔的那句话,郭叔让我一定要和伊宁保持距离,不远不近。我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俩带好东西就出门了,在那栋老式居民楼里找到王林,给他买了点吃的,伊宁给王林画了妆,顿时就不像他了。 我惊讶的看着王林,即便是我,距离这么近都认不出他来了,而且看不出是画过妆的。 王林也很高兴,对着镜子照了照,跟我们开玩笑说,这下可以明目张胆的去打曾队的脸了。 看到王林心态很好,我心里特别高兴,我知道被通缉的滋味儿,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我们出门吃了点东西,就直接打车去了西单,这里依旧很繁华,我按照祖爷爷书上的推断,找到了两栋相邻的大楼附近。 这是两栋二十多层的综合大楼,里面做什么的都有,我们坐着电梯来回转了好几趟,伊宁看看我,我摇头,说我根本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这里环境太复杂了,我无法确定更细的位置,只知道大概是在这两栋楼里。 好在出事时间是明晚,我们今晚过来就是为了避免事情提前出现。我们三个在大楼里来回坐电梯,一直坐到了午夜十二点。 午夜的西单依旧繁华,我们找地方吃了点夜宵,就在这两栋楼里找了个酒店住下了,好在我有两个身份证,不用王林的身份证也可入住。 我和王林一间房,我俩都没脱衣服,在床上躺着,一有风吹草动就冲出去。 如果祖爷爷书上推断的时间错了,那很有可能今晚就出事! 一直等到深夜三点,还是没有一丝出事的征兆。我和王林出去转了好几圈,连犄角旮旯都转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深夜四点,依旧没有事,我和王林回到房间,王林点上一根烟,看着我说:老三,你那本书上写着,这次出事的女人,会是怎么死? 我说,是棍死。 王林一愣,笑着说:棍死?用棍子打死?如果真的用棍子打死,那女人不可能不发出声音,咱们静静的听着就行了,我听力特别好。 我说是啊,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四点半,我俩又出去转了一圈,刚回屋,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刚想跟王林说话的时候,王林突然拽住我,说: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我认真听,没有听到声音,王林皱着眉毛说:我听到有棍棒敲击地板的声音。 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注意到,每个三秒左右就会出现一声特别轻微的敲击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那敲击声越来越近,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我们附近,我出门看看,走廊里没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敲击声消失了。 我俩都有点着急,这种情况太诡异,很可能是要出问题,我赶紧跑到伊宁房间门口敲门,想问问她该怎么办。 因为照顾她是个女孩子,所以让她在房间睡觉,我和王林值班,可敲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人开门! 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件事不对劲,看来伊宁可能出事了。 王林让我闪开,他运足了劲儿,一脚就踹开了房门,那房门很结实,真不知道王林这一脚有多大的力量。 门一开,噌的一下子就钻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红,跑得速度非常快,一溜烟就跑下了楼,只留下一阵香味。 我刚想追,王林拽了我一下,说:伊宁出事了。 我一进门,就看到伊宁在床上倒立着,一丝不挂,双腿微微张开,非常的诡异。 床上,放着一根墩布棍子。 我赶紧把伊宁放平,她早都昏迷过去了,我给他行了几下针,醒了。 一醒,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脸都红了,赶紧盖上被子,王林早都背过脸去,只有我自己看到她的果体了。 等她盖上被子,王林扭过头,我俩看了看那根棍子,终于明白什么叫棍死了。 让女子在床上倒立着,双腿撇开,用棍子从双腿撇开处插进去,直接从喉咙处伸出来,像烤人肉串一样。这个过程女人必定痛苦难当,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两腿还会蹬踏,跟蚂蚱一样。 如果我们晚来一步,伊宁就会被... 这个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快来人啊,这里,这里有个死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救兵 我和王林都被这一声喊叫惊住了,不约而同的往那边跑,跑过一个过道后,我们闻到了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拨开众人,我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一个女人穿着红衣坐在墩布棍子上,棍子穿过她的身体,从她的嘴里出来,她还在挣扎着,像蚂蚱一样。 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我俩心里都很清楚,我们还是来晚了。 我俩扭头就往回走,回到伊宁的房间后,带上伊宁,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心情非常沉重,本想挽救一个人的性命,没想到差点把伊宁搭进去,刚才死的那个女人就是要弄死伊宁的人,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敲伊宁的门,现在死掉的人,恐怕就是伊宁了。 过了好一会儿,伊宁才开口说:你们说,人的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 她的问题我和王林都没法回答,我们两人都保持沉默,伊宁又说:三哥,我觉得太压抑了,你说,这种杀戮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没吭声,我比她心里难过多了,我祖爷爷就是死于这件事上,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帮祖爷爷查明真相,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正走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虎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小虎小声说:三哥,王队在你那吧? 我眉头一皱,王林在我这里的消息可没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了,连王林带我都完了。 小虎继续说:三哥,没事,你承认不承认都不要紧,我们听说曾铁牛(曾队长的名字)明天晚上要带一群有特殊本事的人去北面的一个乱葬岗里做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知道你有本事,好好照顾王队,如果你见到王队,告诉他们,我们兄弟们都很想他... 说着,他的声音都哽咽了,我知道这群人对王林的感情都非常深,不过我没法表态,就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后,我把小虎提供的信息跟王林和伊宁说了,王林的眼圈红了一下,把头扭了过去。 等他把头扭过来时,他跟我们说:小虎提供的消息一定可靠,而且很可能是我的老部下一致商量过这个信息有价值,他们才提供给你的。看来,咱们明天有必要去一趟乱葬岗。 提起乱葬岗,我是非常恶心的,尤其是一想到盘踞在那里的那个冤魂,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抵触,不过目前来看,明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伊宁倒是眉头一皱,自言自语的说:不会把他们弄来吧。 我问伊宁说什么,伊宁说:别看那个曾队是个草包,可他认识几个有特殊本事的人,如果那几个人都来了,事情恐怕棘手了。 我有点不理解,说:曾队认识的人应该也是公安机关的吧,他们来了肯定是要解决问题的,应该不会把事情弄坏了吧。 伊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不太了解哪些人的作风,他们眼里只有任务,在他们眼里,只要解决掉任务就算是胜利。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平衡,没想过解决问题后会不会出现更多的问题,这也是他们官派和我们野派唯一的区别之处。 伊宁自称‘野派’,称曾队为‘官派’,我觉得挺有意思,想问她,她却不再说话,陷入沉思中。 说话的时候,身边几辆警车开过,我们赶紧躲进小巷里,看了看那警车开往的方向,正是乱葬岗的方向。 王林一拍我肩膀,说:老三,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我反正已经睡够了,扒着他们的车正好去乱葬岗,也看看他们是怎么做提前布置的。明天晚上咱们乱葬岗见。 他说着就往那边跑去,速度非常快,我都来不及拦。 伊宁叹了一口气,说:让他去吧,他心里苦,也许做点事情会好一些。 我点头,跟伊宁一路上无话,到家后洗澡休息,醒来已到中午,我俩收拾了一下就往乱葬岗赶。 到达乱葬岗的时候,太阳还很足,我俩没敢直接往里面去,在外面转悠着,这里已经停了好多辆车,虽说都是民用车,但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车都是警局的。 看来,今晚这一战,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好在这里离居民区不远,我俩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等天色擦黑的时候才过来,刚走到乱葬岗的时候,就被两个武警拦住了。 “同志,这里有军事行动,闲人免进。”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武警客客气气的跟我们说到,我和伊宁只得装作路人一样,闲问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我和伊宁绕着乱葬岗转悠,这里到处是武警,把个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根本进不去。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卡车开了过来。 我灵机一动,拽着伊宁说:快,你把我尸体化,然后控制我扒住卡车底部,我混进去。 伊宁一愣,知道这是我进去的唯一办法,我身体素质没有王林好,如果不尸化,根本没法扒住卡车。 她很快就对我做了几个动作,我迷迷糊糊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感觉到自己冲着卡车扑了过去,钻进卡车底部,完美的做了一整套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伊宁拍拍我的脑壳,我呕吐了几下,清醒过来。 此时,伊宁,王林和我都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来伊宁自己想办法混进来了。 王林和伊宁轻轻对我嘘了一声,指指外面,只见远处燃着一堆篝火,篝火前,几个身材高挑的人正在做着一种类似跳大神的动作。 我看傻了,伊宁小声说:这些是曾铁牛请来的人,他们有一些通灵的本事,不是神棍,而是被国家聘请的专业人员,有真本事。咱们先看他们和那女尸斗得怎样,然后再伺机而动。 我点点头,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就问伊宁:那曾铁牛是如何知道这女尸存在的? 伊宁笑笑,说:你可不要小瞧曾铁牛这个人,他之前是专门从事各种灵异事件研究和调查的,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尸的存在,只是他似乎因为一些原因而迟迟不对女尸动手,估计是想把王队彻底整垮了再动手吧。 她边说,边看看王林,王林自嘲的笑了笑,我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如果曾铁牛真的是这么大的来历的话,会看得上王林的这个职位吗? 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伊宁没有跟我说实话! 这个时候,远处的篝火猛地燃烧了起来,火烧得特别大,而那几个跳大神的人员此时身上也着了火,但还在跳着。 伊宁小声说:看,他们开始攻击了! 火焰燃烧的同时,他们那边传来了诵经声,仔细一看,是一个坐在地上的和尚念的,他距离火堆不远,诵经声音不大,却能轻松的传到我们耳朵里,看来也是个高人。 就在这个时候,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 跳大神的声音没有了,那几个跳大神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整个乱葬岗中只剩下那和尚的诵经声,声音越来越强。 与此同时,一个异样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和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一样,咯吱咯吱咯吱...越响声音越大。我们三个人都捂住耳朵,要发疯一样。 诵经声声音逐渐大起来,遮盖住那咯吱咯吱声,我们几个感觉耳朵轻松了很多。 然而好景不长,那咯吱咯吱声猛地一下子提高,完全遮盖住诵经声,那和尚尝试过几次,声音都无法遮盖住咯吱声。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噗嗤’一声,那和尚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伊宁的真实身份 和尚这口血喷出了足足五六米,明显伤得不轻,他一倒下,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更响了。 不但是我们,就连周围的那些武警都受不了了,纷纷抱住脑袋呻吟着,有的实在受不了的,就在地上打滚。 就在局势马上要崩盘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顿时,咯吱声就被压了下去。 我脑袋顿时清楚了,赶紧往那边看,只见一个穿着布衣布鞋的中年人手持铜钹,从一辆车上走下来。 那咯吱声又响起,他轻轻又敲一下,再次将咯吱声压了下去。 一连五次,咯吱声都被压住,而且声音一次比一次小,第五次的时候,咯吱声消失了。 那中年人手一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拿着铁锹的人,开始冲进最中间的那个深坑里。 我知道,那个女尸就在坑里。 伊宁此时变得特别紧张,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现在这里很危险,让我们当心。 王林突然冒出一句:伊宁,刚才敲铜钹的人,是无心大和尚吧。 伊宁愣了一下,很意外的看了王林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林继续说:早就听说无心大和尚非常厉害,虽说已经不在佛门,却比佛门之人更厉害,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伊宁一直没吭声,抓住我的手更紧了。 直觉告诉我,伊宁一定有事瞒着我。 正当我想问伊宁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阵敲击棺材的声音,那群人正在打开棺材!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击中到了棺材上,我们三个慢慢的离开石头,往前面跑去,躲在两颗树后面,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坑里的情况。 棺材盖似乎很沉,十几个小伙子都撬不开,那个无心大和尚让众人闪开,他自己围着棺材转悠起来。 一边转,他竟然还从铜钹里往外洒水,洒了一圈水,最后用一张黄符贴到了棺材盖的正中间。 和尚用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做完这一切后,他往后退,让人继续撬,果然,这次两下就撬开了。 棺材一撬开,所有人都往里看,那具女尸乖巧的躺在棺材里,和睡着了一样。 这个时候曾铁牛出现了,他跟大和尚嘀咕了两句,然后吩咐到:上汽油,点火! 这句话以说出,我明显感觉到伊宁的手猛地捏了我一下。 几个小伙子从车上搬下来几个铁通,围着棺材咕咚咕咚的往地上倒,其他人都往后退,远离了棺材。 因为其他人往后退,我们三个害怕被发现,也都往后退,退回了那块大石头后面。 可刚退到石头后面,我却发现伊宁不见了。 伊宁一直跟我牵着手,我感觉到被蚊子叮了一下就松开了,结果再找伊宁就找不到了。 再看棺材方向,烈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我和王林面面相觑,如果这一把火真的能把问题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人群中有人高喊:不好,有人冲入火中了! 我一愣,赶紧往前面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一个箭步就冲进了火中,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冲了出来,而在她的背上,背着那个女尸! 我和王林都傻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伊宁能冲进去救那个女尸,她不是跟我们一起来消灭女尸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伊宁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火,和一个火人一样的冲向武警组成的人墙,速度特别快,一溜烟就消失了。 我要去追她,被王林一把抓住了。 “不要去,伊宁没事,你没看出来,她已经把自己尸化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她刚才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了,这种能力除了尸化后的人,别人根本不可能。 武警们已经开车追了过去,无心和尚上了车,所有人开车朝着伊宁的方向追了过去。 瞬间,刚才异常热闹的乱葬岗就没有人了。 我和王林坐在地上,心事重重,看来这次计划又失败了,而导致失败的原因,竟然是伊宁。 我想起郭叔跟我说的话:不要跟伊宁走得太远,也不要走得太近。 看来,我跟她走得还是太近了,可现在想想,我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除了知道她会赶尸,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似乎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我和王林没有再说话,离开这里后各自回家,我以为伊宁会背着那女尸回家,可回家后家里冷冷清清的,我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回来,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刚打开门,门口就有十几杆枪指着我。 曾铁牛带队,上来就把我铐住了,进屋搜出来了一堆女性用的东西,问我伊宁在哪里。 我很淡定,看了看曾铁牛身后的无心和尚,平静的说:我不知道伊宁在哪里,这些东西都是我前女友的,我跟她分手了,但是东西她还没有拿走。 曾铁牛一把就抓住我的领子,把我顶在墙上,我看到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孙老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伊宁是养尸人,她把尸体弄走了,是要把那个祸害养起来,你知道这东西将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到现在了,你还在包庇她,你真是不愧做一个仵作的后人!” 我异常平静的看着他,一边轻轻把他的手拨开,一边冷静的说:我是不是一个仵作的后人,与你无关。我跟伊宁只是认识而已,她做的任何事情与我无关。如果你觉得是我包庇了她,你尽管把我关起来。 曾铁牛用手指着我,连说了三个‘好,好,好’,然后扭头一挥手:我们走,让这个仵作后人给他祖宗丢人去吧! 说完他带头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只剩下那个无心和尚没走,一直在直钩钩的看着我。 我这才认真观察他,他有头发,不穿僧衣,手里时刻握着他的那个铜钹,最让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神,黑眼珠大,白眼珠小,看我的时候让我不寒而栗。 看了我好一会儿后,他突然用一种女人的声音说:你,在说谎。 说完,他扭头离开了这里。 我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他的眼神太厉害了,似乎能直接看透人的心思一样,看得我浑身发麻,瘫软在地上。 门关上了,我躺在地上,心里痛苦难当。 我的痛苦,因为伊宁欺骗我,背叛我。我的痛苦,因为我的无能,无知。我的痛苦,更因为我身边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人,他们似乎知道我的一切,可我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脱光了衣服在众人面前,众人一边讥讽的笑着,一边对我评头论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我没动,估计是曾铁牛又来问我话吧。 可敲门声越来越急,我不耐烦了,站起来打开门,伊宁站在门口。 看到伊宁后,我一瞬间欣喜,然后就冷淡下来,因为我看到她背上扛着那具尸体。 她钻进屋,把尸体放下,然后自己吐出几口水,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伊宁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 我赶紧把她抱到床上,我知道她是因为尸变的时间太长了,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复核,给她扎了几针,又灌了点水,她才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她气息依旧很虚弱,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三哥,帮我。 我心里对她正有气,现在火更大了,冷冷的站起来,掏出手机就要给曾铁牛打电话。 她似乎觉察到了,赶紧问我要给谁打电话,我说给曾铁牛,她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把手机放下,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如果让我听到有一句是谎话,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我让曾铁牛带人来收拾你。 她在床上哭得泣不成声,擦干泪,勉强笑着说: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我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她说话,我心里特别想知道真相,如果再不告诉我,我会疯掉的。 她坐起来,靠在墙上,缓缓的说:其实,我们一家人都是养尸人,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一个绝好的尸体,一个好的尸体需要具备百年以上的封存年限,丰富的怨气,鬼脉通透等等,而这个女尸,符合我要找的一切标准。 她说着,我感觉到身后一个影子出现,再然后,我就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伊宁和女尸都已经不知去向,我胸口的书也没了。我的脑袋特别疼,自己给自己扎了两针后,感觉好多了。 我考虑了一下,出门往王林的住处走去。 走到那栋老式居民楼,我敲敲门,没有回应,我找遍了整栋楼,都没有找到王林。 我在楼下一直等到天色将黑,还是没有王林的踪迹。 王林,伊宁,全部消失了。 我心里觉得特别烦闷,我最信赖的两个人全部消失了,而且很明显伊宁带着那尸体跑了,她不管我们能否破案,不管这个百年诅咒,她接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帮女尸扎鬼脉,现在她发现我不听她的,就把我祖爷爷的那本书偷走了,想自学扎鬼脉! 一想到这里,我就笑了。一般的行针比较容易,可鬼脉行针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从小十八岁开始学,学到现在也才懂个皮毛,尽管她偷走了书,可真正要学会也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我在王林家里等了一晚上,王林还是没有回来,天亮的时候,我回到自己家,拨通了曾铁牛的电话。 曾铁牛有万般不是,可他毕竟代表国家,在对付女尸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在被伊宁和王林都抛弃后,我不得不选择和他合作。 曾铁牛很快就来到我家,带着那个无心和尚。 我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伊宁来找我的事情,也说了女尸的事情,但是没有提到王林。 听完我的讲述,曾铁牛和无心和尚对视了一眼,然后丢给我一个档案袋。 “看看吧,这就是你一直信任的伊宁。” 我打开档案袋,第一页是一张表格,表格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那是个我不认识的女人,长得很是妖艳。 那女人的名字,叫水儿。 再往下看,最下面的表格里写着:此女为职业养尸人,偷盗全国各类尸体无数,最擅易容,贼胆包天,通缉等级:一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姓钟的女子 伊宁是通缉犯。 我看到这张表格的时候非常淡定,但是心里早已失望透顶。 郭叔曾经告诉过我,对伊宁要不远不近,估计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伊宁是什么人了吧。 这张表格上面盖着公安部的大印,说明是绝对不可能错的,尽管照片上的女人和伊宁长得不一样,可我从眼神里能分辨出来,那个女人就是伊宁。 可笑,我这段时间一直对伊宁掏心掏肺,现在好了,书丢了,女尸也被她抢走了。 见我一直不吭声,曾铁牛跟无心和尚点了点头,他离开了,只留下无心和尚一个人在屋里。 无心和尚用他那双特殊的眼睛看着我,我一直没看他,低着头想我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来。 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跟我说。 他递给我一杯水,轻声说:不知者不为过。施主,万物终有定数,你不用太过悲伤。 一个穿着普通人衣服的人叫我施主,觉得有点怪异,不过我昨晚见识过他的身手,知道这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见我还是不吭声,他继续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的行针才能解开这个百年诅咒。如果那女尸让养尸人控制了,她的怨气就会被人利用,局面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早猜到他是这个意思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便他们是代表国家,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自己的私心?会不会利用我做坏事? 我知道自己身上的黑色点点又多了,这黑点是自从第一次死人后就开始在我身上长的,不疼不痒,祖爷爷的书上说,如果我不能破解这个诅咒,我终究会和他一样,剖腹自杀。 自杀就自杀吧,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我挥挥手,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出乎我意料,他竟然没有再多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看着窗外,心里非常难过,我不可能不想破解这个诅咒,可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总觉得谁都在利用我。 我就这样坐到半夜,突然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我决定谁也不信,谁也不靠,靠自己破解这个诅咒! 我打车来到乱葬岗附近,司机不敢开得太近,他说这里昨晚闹鬼了,现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没有为难他,在比较远的地方下车,自己走了过去。 那女尸在乱葬岗埋了这么多年,一定留着点蛛丝马迹,我决定从这个入手,判断那女尸的弱点。 刚走到那个大坑附近,一个东西猛地就向我扑来。 我往前一趴,躲过那东西,那东西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又冲着我扑了过来。 我此时看清了,那东西正是之前见过的大蝙蝠,上次在王林家里,伊宁把它困住了,昨晚它没出现,今天竟然出现了。 我此时无比渴望手里有一把武器,匕首,铁棍都行,可我什么都没带,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这一下砸得很准,那东西尖叫一声,往远处飞去。 解决掉这个畜生的威胁,我赶紧往那尸体所在的坑里跑去,坑里的棺材已经消失了,这也在我预料之中,紫檀木的棺材,如果还在这里放着,肯定会被偷掉。 我在棺材附近转了一圈,用手电仔细照着,观察着。 找了好长时间,我都没有发现任何女尸留下来的东西,哪怕是个衣服角也没有留下,我无法判断那女尸到底是怎么死的,更无法判断女尸的身份。 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很高兴,弯腰从土里挖出一个三角形的坚硬东西,手电下,我能看出这是一个金色的物件,可手电的光芒有限,我无法看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这个三角装到兜里,往外走。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可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我突然想起伊宁给我抓的那个小鬼,伊宁说过,当我危险的时候,那小鬼就会出来保护我。 可我不知道那小鬼怎么称呼,就冲着我身后小声说道:是你吗?你在保护我? 一说出这句话,我耳边就传来‘哼唧哼唧’的声音。 莫非,这是小鬼在跟我说话? 我继续说:你可以让我看看你吗?我想看看你。 耳边又传来哼唧哼唧的声音,然后眼前一晃,那个小鬼就出现了。 它和之前一样可爱,大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我,怯生生的,我伸出手摸摸它的脑袋,然后扭头往外走。 一大一小,一人一鬼前后走着,月光洒在我们身上,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不孤单。 我们来到城区,小鬼自动隐藏了起来,我打车回到家里,一进家,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那个三角形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金属挂件,上面镌刻着很好看的花纹,顶尖非常尖锐,我用手轻轻一碰,手指出血了。 三角形的最中间,镌刻着一个‘钟’字。 我知道这就是我要找的线索,祖爷爷在书中只字未提过一个姓钟的女子,看来他和这个女子之前肯定有过一些故事,伊宁说这女子是我祖爷爷杀死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现在我不敢相信任何她说的话。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天一亮,我就跑步去了本市最大的图书馆。 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种力量,就是书籍。伊宁,曾队,黑衣人都不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我还可以去查一些清末或者民国的书籍,既然这么多人知道,那老书中一定会有记载。 一连三天,我都泡在这个图书馆里,饿了就出门买个烧饼,渴了就用自带的杯子在饮水机接点儿水,这里最破旧的几格书籍都被我翻烂了,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大半个故事。 清末悬案,流传最广的是四大悬案,1杨月楼冤案2.张汶祥刺马列案3.太原奇案4.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但在一些野史中,记载更多的则是河南南阳府的孙老三十三连环杀人案。 我在那些书籍里面寻找着一个姓钟的女子,关于这个案件,只有一个姓钟的女子存在,书里称之为‘钟氏’。 这个钟氏是十三连环杀人案中很重要的人物,确切的说,是她找到了我祖爷爷,让我祖爷爷帮忙调查此案。 当时我祖爷爷没有在南阳府,她从南阳跑到了安阳,说什么也要请我祖爷爷出山,那天我祖奶奶刚生下个胖小子,也就是我太爷爷,我祖爷爷不想出门,怎奈这个钟氏直接找到了安阳县太爷,坚持让我祖爷爷出山。 当时的仵作社会地位很低,依旧逃脱不了贱民的等级。而那个钟氏家里非常有钱,从她死后用的紫檀木棺材就能看出来,她用权势相压,祖爷爷不得不从。 就这样,我祖爷爷抛下刚出生的儿子和刚刚分娩的媳妇,只身来到了南阳,后面的事情野史就很少有记载了,反正说我祖爷爷最后自杀了。 不管怎样,我花了三天的时间总算是闹清楚这个钟氏是什么人了,看来我真的要去一趟河南,一方面是找钟氏的后人,还有一方面是寻找那三个被我祖爷爷救下的人的后人。 当我做好所有的准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改变了我的计划。 那是小虎打来的,他特别紧张的跟我说:三哥,王队被抓起来了,你快点想办法救救王队啊! 他这句话让我皱起了眉头,我本以为王林已经和伊宁一起失踪了,没想到竟然被抓了起来,这就让我为难了。 我很清楚曾铁牛对王林的态度,王林杀人的证据确凿,很容易就会被判刑,甚至还会摊上死罪。 可是我的能力也有限,即便是想帮王林,我拿什么来帮? 小虎一个劲儿的跟我说让我帮王林,我挂了他的电话,别的几个老刑警也都给我打,我跟他们说我真的帮不了他,他们坚定的说我可以,他们说王林不止一次跟他们说过,我不是一般人,如果他出事了,让他们找我帮忙。 我第一次听说王林如此跟他们说过,如果真的说过的话,那说明王林提前就知道他会出事。 我还是心软了。 我打车直奔刑警大队,来到曾铁牛面前,我直勾勾的看着他,淡淡的说:我配合你们的所有动作,但是你要帮一帮王林。 曾铁牛似乎早都料到我会来找他,所以很平静,他耸耸肩说道:我没有能力帮王林,司法是公正的,他有罪,法律会治他的罪。他无罪,法律也绝不会冤枉他。 我挥挥手,说:你只需要暂缓送他去检察院的时间,我一定会配合你尽快查明真相。但是我不以法医的身份,我要以民间社团的身份参加本次案件。 他一愣,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继续说:换句话的意思是,我要辞职,然后,以民间社团的身份参加本次案件,曾大队长,您听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本章略微重口 我之所以要辞职,是因为如果我还做法医,那就必须要听曾铁牛的指挥。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目的也不单纯,如果我听他的指挥的话,还会被他当个傻子耍来耍去。 可如果我以民间社团身份就不同了,我可以随时加入,随时撤出。而且我可以拥有自己的观点,和他意见不同的话,我还可以跟他的上级沟通,完全不存在越级之类的麻烦事。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被任何人左右思想,我做出的任何判断,都要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曾铁牛愣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同意了。 然后曾铁牛就告诉我,今晚十二点有行动,让我准时来局里报道。 我点头答应了,不过我提出要求要见王林一面。 曾铁牛很痛快的同意了,我跟着一个刑警来到关押王林的地方,一见到王林,我就明白曾铁牛为什么这么痛快的让我见王林了。 王林疯了。 我从房间外面的视频里看到王林正蹲在屋里的床边上大便,一边大便还一边唱歌,唱了一会儿歌,似乎还不尽兴,就站起来唱,可他的裤子还没有系上,裤子掉在了地上,沾上大便。 他不慌不忙的提起裤子,屁股也没擦,裤子上还沾着斑斑黄色,然后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睡了。 我问领我来的刑警:他从来的时候就这样? 刑警点头,他是曾铁牛从外面调来的,对王林没有感情,所以看到这一幕没什么感触。 我心里微酸,虽说不知道王林是不是装的,可即便是装的,曾经的刑警大队长沦落到这个地步,也让人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我让刑警把门打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地上有好几摊王林留下的粪便,我知道这间拘留室里有厕所,可王林偏偏不去。 我在他面前坐下来,他的呼噜打得震天响,我轻轻拍拍他,他才慢慢醒来。 见到我,他嘿嘿的笑了起来,特别夸张的笑。然后伸手摸摸我的脸,捏捏我的鼻子,嘴里一直说着:有趣,有趣,有趣,有趣。 我没有动,静静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眼里分辨出他是否在伪装。 他的眼睛清澈温润,一点看不出伪装的样子,他轻轻拍拍我的脸后,突然尖叫起来。 他发出一种类似海豚音的声音,然后大喊:蓝色地板,哈哈...蓝色地板,蓝色地板...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踹我,似乎要赶我走,我尝试着跟他说话,他不听,大力把我推了出去。 门关上,我从监控上看到他又回去躺在床上睡着了。 无奈,我离开了这里,因为辞职了,不用上班,所以我回到家,等待晚上十二点前到局里。 我在家里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刚才的一幕,王林的样子确实是疯了,可我总觉得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疯了。 他赶我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嘟囔着:蓝色地板,蓝色地板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睡梦中,我梦到了上次送王林去那个老式居民楼的情景,梦中的情景非常真实,我清晰的看到,王林住的那个老实居民楼厕所的地板,就是蓝色的! 我从梦中惊醒,翻身就从床上下来,下楼打车就往那个老式居民楼跑去。 到了那个居民楼下,我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盯梢的情况下,我跑了上去。 我来到厕所里,这个老实居民楼没有贴地板,洗手间铺着一层蓝色的塑料,所以是蓝色地板,我揭开脏兮兮的塑料,在最深处找到一张纸片。 纸片是用血写的,清清楚楚的写着:育才街三十七号。 很明显,王林是在装疯,而他给我透露这个信息,是想让我去这个地址。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一趟这个地址。 把纸条烧掉,这里恢复原样,我转身下楼,打车往育才街三十七号走去。 路上,路过一家五金店,我进去买了一把水果刀,谁知道我在那个地方会遇到什么,必须要准备得非常充分。 育才街是一个小胡同,这里住的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三十七号。 三十七号的门紧紧的关着,门口贴的对联都已经发黄,似乎是几年前的。 王林让我来这里,说明这里一定有秘密,我轻轻敲了三下门,门里没人回应,我推门就走了进去。 院子里到处是野草,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我踩着野草走到里面的屋子门口,里屋的门上着锁,锁子已经生锈了。 我转了一圈,也没明白王林让我来这个破旧的房子的目的,这个时候,天色黑了。 院子最深处的一个杂货屋里,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循着光芒走了过去,杂货屋门锁着,我敲了敲,门嘎吱一下就开了。 门里,伊宁脸色苍白的趟在里面,她身子下面流着一滩血。在她旁边躺着的,是那具女尸。 她看到我后,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诧,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我心里一沉,刚开始以为她又在欺骗我,可闻着那浓浓的血味,她像是真受伤了,我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没动,我把她翻过来,胸口露出一大片的血渍。 有人刚才过来伤害了她!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停告诉自己:伊宁跟我没关系了,这很可能又是她的骗局,又是她的骗局。 伊宁旁边是那具女尸,我知道那就是钟氏,这个连环死人的诅咒就是她带来的。 那女尸身上的衣服被脱光了,身上扎满了银针,皮肤略有光泽,如果不是肚子上的那道裂缝,根本就不像是死去的人,更不像是死去一百多年的人。 跟尸体的皮肤比起来,伊宁的皮肤苍白无光泽,身子已经瘦得不成样了,说她是尸体都有人信。 我走近尸体,仔细观察着,诅咒的破解方法一定在女尸身上。 这一细看,我发现女尸的手臂上和腿上有一些绿色的点点,那绿色泛着诡异的光泽,整个手臂和小腿肚子上有,别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我觉得这是问题的关键点,祖爷爷的书上写过,尸体上的很多尸斑都是因为怨气而生,如果这些尸斑消失了,那它的怨气也就消失了。 之前我不太明白,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渐渐明白,所谓诅咒,其实无非是死者怨气太深,祸害人罢了,把怨气消除了,诅咒自然就消除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观察着女尸身上的银针,这些都是伊宁扎上去的,我一眼就看出这针法不是去除怨气的,而是增强怨气的! 怪不得曾铁牛说伊宁是养尸的,她跟我们的目的完全不同,我们的目的是减少尸体的怨气,她的目的是增强尸体的怨气,从而控制这具尸体。 再看伊宁的时候,我心里对她的同情再次减弱,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即便是被人杀了,也罪有应得。 现在我心里有了个大胆的计划,我要把女尸带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亲自给他行针,不管用多长时间,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想办法把它的怨气消除。 我也不能告诉曾铁牛这件事,这具女尸似乎已经是一座宝藏,各路人马都想把它据为己有,我不敢相信他们,也没有必要相信他们。 我背起女尸,走了两步后,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伊宁,停了下来。 她的血一直在流,如果不及时止血并且送医院的话,她很可能会死掉。 我脑海中闪出伊宁跟我在一起时的一颦一笑,叹了一口气,把尸体放了下来。 我实在是做不到放弃伊宁,把尸体放下后,我就开始对伊宁下针,几针下去,伊宁的流血就减少了许多。 她伤势很重,绝对不像是故意骗我的,我想把她送医院,可又想到曾队肯定已经下了通缉令,她只要一出现在医院,百分百会被逮捕。 没办法,只好我自己靠行针给她支撑着,希望她能够醒过来,只要能醒过来,她就脱离危险期了。 我不得不放弃搬走尸体的计划,开始一针一针的给伊宁扎了起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有人在看着我,这种感觉很强烈。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其他人。 就这样,我给她扎了一会儿,又出去买了水,药,和简单的工具,回来给她做了个小手术。等到凌晨,伊宁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 我非常高兴,赶紧给她弄了点水喝,她虚弱的睁开眼,一看是我,眼神里露出一丝光彩。 我让她吃了点消炎药,知道她这就算脱离危险了,她体质比一般人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我擅长的是检查尸体,其实活人和死人差不多,一窍通百窍通,所以伊宁今天命大,遇到了我,如果遇到的是别人,她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曾铁牛打过来的,他上来就说:孙老三,不是说今晚十二点让你集合吗?你去哪儿了? 我这才想起和曾铁牛的约定,光顾着照顾伊宁了,忘了这事儿了。赶紧说:哎呀我睡过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局里。 曾铁牛非常不高兴,打断我的话说:不用了,你直接来育才街三十七号吧!我们都在这里,准备进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独享女尸 听到曾铁牛的话,我彻底傻眼了。 世间的事儿哪有这么巧的,他们今晚要突击行动的地方竟然就是这里,如果他们突然闯进来,我就彻底被伊宁卷进去了。 之前我和伊宁的事情曾铁牛不追究,已经算很不错了,今天的事情如果让他发现,随便给我扣个帽子,也够我在监狱里住几年的了。 不过我很快镇定下来,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必须要离开这里,而且,还要带着那女尸和伊宁都离开这里!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尽管他们把脚步放得很轻,可人数太多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 伊宁也感觉到了,她用尽自己的力气推我,说:赶紧走,快,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想让我走,不过这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说:快,给我尸化,让我背着你去王林之前的住处,他那里还没有被发现! 伊宁愣住了,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哭得特别凶,眼泪不停的流,哭了几下,她把脑袋钻到了我怀里。 她呜咽的说:三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我不值得... 我没有理她,一直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外面似乎对立面很忌惮,暂时还没发动进攻的意思。 伊宁哭了一会儿,终于不哭了,拿出她的符,颤巍巍的开始对我下咒,我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抱起了伊宁和女尸,一边一个肩膀的扛着。同时,我也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是曾铁牛在给我打电话。 他们完全有能力对付伊宁,为什么坚持让我来? 我感觉到自己猛地拽起床单,往自己身上一蒙,然后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月色很亮,几乎和白昼一样,我的身体轻盈无比,一到院子里就跳了起来,落到了外面。 外面此时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他们明显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天而降,当他们还在愣神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朝着人群中冲了过去。 我撞击了很多人,他们就和豆腐一样,很轻松的就被我撞飞了,我再次跳上墙头,就在我的身体马上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特别刺耳的声音冲击了我的身体。 我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声音,只是感觉到那声音极度刺耳,我是身体坠落下去,摔到了地上。 伊宁和女尸全都摔在地上,我的身体挣扎着站起来,可紧接着第二个声音让我再次摔倒。 摔在地上的感觉一点都不疼,可那声音却让我痛苦难当,我知道那应该是无心和尚的铜钹,他的铜钹对这种邪术有着致命的打击。 眼瞅着曾铁牛他们马上就来到我跟前,我的身份要穿帮的时候,一个人影挡住了我。 我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方法,第三个声音不再让我痛苦,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又恢复了力量,站起来抱住伊宁和女尸,讯速离开了这里。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是那个黑衣人。 月光下,我的身体飞速奔跑着,绕了几圈,来到了王林之前落脚的那栋楼里。 等我恢复了知觉的时候,我趟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觉得身体特别痛苦,我知道这是尸变的副作用,这种邪术用一次都会对人体造成非常大的伤害,更别说两次了,如果用不好,很可能会导致直接毙命。 我喘息了半天,我发现自己胸口趴着一个人,正在嘤嘤的哭泣。 低头一看,伊宁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双手死死的抱住我,像是永远也不要跟我分开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曾铁牛告诉你我的身份了吧?我是个坏女人,我之前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为什么偏偏还要对我这么好!?”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无比纠结,我笑笑,没有回答她,裤兜里,手机一直在响,我掏出来一看,是曾铁牛。 我没接,曾铁牛把电话挂了,我一看,十八个未接电话,他也真够执着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了,现在我最该想的不是这个,而是现在我该怎么办,这里有些王林之前剩下的水和食物,够我们生活两天,伊宁的体质好,她也会慢慢好起来,我是该走,还是该留? 思虑再三,我终于决定了,带女尸走,把伊宁留下,她已经死不了了,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吧。 想清楚了,我就站起来,刚才的副作用有点大,我扛着尸体的时候身子有点晃悠,走到门口,我回头看看,伊宁坐在那里,很平静的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推门就离开了这里。 一出门,我的眼圈就湿润了,我知道自己的性格,太善良,太容易被人利用,尤其是我喜欢的女人。这具女尸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关系到很多无辜老百姓的性命,更关系到我祖爷爷的清白。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能心软。 我在楼道里找了个编织袋,扛着女尸就走了出去,走出一会儿后,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伊宁果然在窗口看着我,手捂在脸上,似乎是在哭。 我狠狠心,离开了。 还好,这会儿的月亮暗淡了下来,我借着夜色在隔壁小区找了一个没人用的小屋,把女尸放了进去,自己休息了会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全部搬到小屋里去。 一切做好后,我打车回到家中,揉揉嗓子,弄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给曾铁牛打电话。 “曾队啊,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我今天难受,睡着了,没去成,手机调成静音也没接到您的电话。” 我嘿嘿一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他那边愣了一下,沉声说:明天上午八点来找我一趟,事情严重了。 我赶紧答应着,不管他知不知道偷走尸体的人是我,我明天都要把这场戏演下去,我不能再做被人玩弄于鼓掌的小丑,我要主宰整个局面! 刚挂掉电话,我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伊宁的号发来的。 “初一十五灵魂出窍。” 我顿时就明白了,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到那女尸的冤魂呢,原来她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出现,我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初七,距离十五还有八天,这八天里我一定要找到阻止那女尸冤魂出窍的办法! 越想,我的思路越清晰,我又把祖爷爷的仵作手札看了看,查出下一次出事的时间在明天晚上,地点就是警局附近,我心里盘算了一番,倒头就睡了。 睡了两个小时,早上六点,我觉得体力恢复一些了,悄悄出了门,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在我家监视我,才往放女尸的那个生活区跑去。 我已经给那女尸定好了行针计划,一天两次小行针,三天一次大行针,按照我的行针水平,起码能暂时稳住那女尸的怨气。 昨晚我找到的那个小屋很是隐蔽,在这个废旧小区最里面的深巷子里,巷子口堆满了垃圾,我从隔壁小区的墙上挖了个洞,进来非常方便。 早七点半,我已经完成了给那女尸的行针,打车往警局赶,早八点准时到达警局。 一到警局,我就直接冲着曾铁牛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了一半,一个刑警拦住我说:老三,曾队不在这儿,他刚走,听说,那个养尸的伊宁的住处被发现了,曾队匆忙就赶过去了! 我一听,顿时就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血脚印 虽说我现在依旧生伊宁的气,可我绝对不希望她被曾铁牛抓住,我始终相信伊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即便她做过错事,也是身不由己。 从警局出来,我打车直奔伊宁住的地方。 刚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出租车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不远不近的,像是跟踪一样。 我恍然大悟,原来曾铁牛不知道伊宁在哪儿,而是通过昨晚的事情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才故意让人告诉我,他们已经发现了伊宁的住处,目的就是让我带他们找到伊宁的住处! 这一招太狠了,我差点就上当了,好在我没有跟出租车司机说去的具体位置,此时赶紧跟司机说:师傅,往右拐。 我坐着出租车绕了半个圈子,来到了我家,趟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曾铁牛带人就到了。 我给他们打开门,看着他们搜遍了我家,可是一无所获。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说:曾队,你不是去抓伊宁了吗?来我家干什么?我早就跟她断了联系了呀。您这叫私闯民宅,我是可以告您的。 曾铁牛脸色铁青,用手指了指我,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然后,他转身带人离开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越来越坚定我的那个想法,如果我什么事情都听他们的,我才会后悔,现在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自己破解这个百年诅咒,我绝对不会后悔! 我在家里睡了一觉,出门买饭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被人监视了,这很正常,曾铁牛现在认定我和伊宁有联系,但他又不能对我采用极端的方法,所以只能监视我了。 我买了点包子,暗中观察了几个监视我的点,回家吃完包子继续睡,一直睡到夜幕降临。 一到晚上,我就精神了起来。 我轻轻打开我家厕所的窗户,这面窗户正对着我家隔壁的阳台,是阴面,不见阳光,所以肯定没人监视。 我从厕所的窗户爬出去,爬到了隔壁的阳台上,隔壁的住户出国了,家里一直没人住,把钥匙交给我让我帮他们照看几株花草,所以我对他们家比较了解。 我在隔壁换了一身原主人的衣服,戴上帽子,大大咧咧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路的时候,我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姿势,借着夜幕的掩饰,离开了我们小区。 就这样,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掩藏女尸的地方,仔细一看,那女尸的皮肤更加温润了。 我知道这不是好的征兆,伊宁之前一定是用自己的身体养着这尸体的,所谓养尸,其实是用自己的肉体,血液养着这具尸体,是非常恶心和残忍的秘法,这样养出来的尸体,邪气无比,绝对是个大祸害。 我专门从重处下针,一个小时后,那尸体的怨气暂时退去了一些,不过我知道这智商暂时的效果,如果我不坚持每天行针,那怨气很快就会再上来。 就这样坚持行针到天色快明的时候,我赶紧往回走,在家里睡了一天,第二天晚上,我主动给曾铁牛拨通了电话。 昨晚我看祖爷爷的书,说今晚警局附近会有谋杀案,我把这个结果跟曾铁牛说了后,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让我稍等,很快,就有人来我家楼下接我。 我坐上警车,大摇大摆的来到警局,心里盘算着怎么尽快解决完这次凶杀案,然后赶紧回去给那女尸行针,控制住女尸的怨气才是最终的解决途径。 我到曾铁牛办公室后,他办公室已经围了一批人,我一眼就看到那个无心和尚。 曾铁牛对我态度特别好,招手让我过去,客客气气的说:老三啊,这是咱们警局附近的地图,我们已经调来了足够多的警力,封锁住所有阴气重的地方,并且啊,我们还在阴气重的地方摆放了许多增添阳气的东西,你来看看。 我凑过去一看,他面前的地图上画了很多布局,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们做得非常专业,填补了所有阴气的空缺,人力分配也非常得当。 我点了点头,说:布局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 我一说可是,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那几个人都是灵异方面的专家,我怀疑这个布局就是在怀疑他们。 我没管他们的表情,继续说:可是,咱们这样的方法治标不治本,把这附近有阴气的地方全部封住,是可以短期解决问题,可那诅咒的怨气冲不破这里,就会殃及别的地方,咱们总不能把整个B市所有有阴气的地方全部堵住吧? 我说完,那几个人的表情都尴尬了起来,尽管他们很生气,可他们必须得承认,我说的是事实。 曾铁牛对我态度特别好,客客气气的说:那,老三,你觉得咱们该用什么办法比较好? 我指了指地图,断然说:留开一个阴气口,把那诅咒的怨气放出来。 此言一出,他们几个都大惊失色,有个老头子说:这,这相当于杀人啊,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我没吭声,他们几个开始了讨论,有人赞成我的观点,有人反对我的观点,争论不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无心和尚身上。 无心和尚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此时轻轻点点头,说:按孙施主的方法去做。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似乎都接受了这个方法。 我,无心和尚和曾铁牛开始在地图上寻找释放阴气的地方,很快,我们就找到警局旁边的一个澡堂子。 这个澡堂子没有发展成洗浴中心,老板人很好,只专心做个干净的澡堂子,有固定的客源,我们警局的人平时没事了也喜欢去洗澡,里面有几个搓澡师傅很不错。这在繁华的都市里是很不容易的。 澡堂子里水多,洗澡的女宾客也多,所以释放阴气是最方便的,我们三个嘀咕了一会儿,对警力和符咒的布局稍微变化了一下,那个地方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泄阴地。 做好一切后,曾铁牛去找老板谈,很快就将里面的宾客全请了出来,我和无心和尚两人走了进去,他进了女宾室,我进了男宾室。 他是主动去女宾室的,我知道他是照顾我,女宾室的阴气更重一些,更危险。 洗澡堂外面,所有警察严阵以待,曾铁牛带着几个老头子手拿符咒也躲在车里,谁都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我进了男澡堂,脱掉衣服,仅留内裤,轻轻的泡入水中,静静的等待着,这个主意是我想的,所以我必须要当试验品,把自己置身在特别危险的地方。 现在整个警察局附近已经形成了阴气圈,所有的阴气全都泄到澡堂子里,可以说是危险之极,只有懂行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凶险,所以我对无心和尚主动去女澡堂的事情心里非常佩服。 刚泡下,我就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 我知道阴气来了,大量的阴气倾泻下来,这才仅仅是开始,后面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我咬牙坚持这,整个洗澡堂里有两个阴气的眼,一个是男水池一个是女水池,这两个地方如果没有人呆着,阴气就会四散奔跑,那怨气奔过来,说不定会伤到谁,所以我和无心和尚两人才来到池子里,就是为了抗住这阴气,让怨气无法伤人。 换句话说,如果那怨气要伤人,就只能伤害我和无心和尚。 泡在水里一分钟后,我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那种感觉和赤身裸体的置身于北极中差不多,上身极为寒冷,下身又泡在热水池子里,一冷一热两个极端,让我几乎要崩溃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我把银针袋子带在身边,此时赶紧掏出银针,朝着脑袋上面的几处关键穴位就扎了下去。 几针下来,这种感觉好多了,其实那些寒气都是阴气,通过行针可以提升自身的阳气,也就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阴气。 就这样,我坚持了下来,我很为隔壁的无心和尚担心,我这里是男浴池,就已经如此危险了,隔壁的女浴池岂不是更加危险。 我一直在给自己行针,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后,寒气减少了许多。 这是阴气高峰期过了,一旦过了这个高峰期,就没那么危险了,我松了一口气,开始给自己搓澡,这里的池子很大,水很干净,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池子里泡澡。 一个小时后,我从池子里走出来,擦干净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一到门口,我就看到门口严阵以待的曾铁牛和众人,突然觉得曾铁牛这人也不错,虽说立场不同,他关心的问题和我不一样,但是在对抗诅咒方面,我们的目的绝对是相同的。 他看到我平安出来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冲我挥了挥手,我也冲他挥了挥,不过我没有走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阴气基本已经被放干了,这个时间段内不出事,就基本不会出事了,所以我和无心和尚约定一个小时后在门口集合。 然而,无心和尚一直没有出现。 我等了两分钟,眉头就皱了起来,无心和尚绝对不像是不守时间的人,进澡堂前我们两人一人拿着一个防水表,时间都对好了,他绝对不会比我晚出来两分钟。 我感觉到不好,回头冲曾铁牛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女澡堂,意思是我要进去看看。 曾铁牛点点头,准许我进去。 我一边走一边喊:无心师傅,您还好吗? 没人回答我。 我知道事情不妙,手里已经握住了银针,如果见到发疯的无心和尚,我会快速给他行针,确保他的安全。 做好一切准备,我穿过了换衣间,来到了浴池间。 还没进去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加快脚步,一眼就看到池子里面飘着一具尸体,整个池子里全是血红色,而那具尸体没有头发,正是无心和尚! 我呆住了,浓重的血腥味和热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为我从来都没想过无心和尚竟然会出事,在我眼里,无心和尚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出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池子边上有一个血红的脚印,而那个脚印,很明显是穿着鞋子留下的脚印,无心和尚是光着脚进来的,这脚印绝对不是无心和尚的!!! 这是...他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女尸的怨气 我稍微慌了一下,就慢慢镇定下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我必须要冷静冷静,慌张做出来的判断是错误的。 冷静下来后,我仔细观察着整个女浴池里面的阴气,这里的阴气和男浴池的阴气一样,都已经泄漏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叫那些普通的警察进来,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判断好这一点,我扭头出去就冲着曾铁牛招招手,他早都准备好了,带着人就冲了过来。 他们一到门口,我堵着门口跟曾铁牛说:曾队,有个噩耗,无心和尚应该是死了。 曾铁牛一愣,表情瞬间愤怒起来,我知道他和无心和尚之间关系很好,否则无心和尚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在这里帮他,如今听说无心和尚竟然死了,他不愤怒才怪。 我赶紧拽住他说:曾队你冷静,里面现在依旧有一些危险性,你带着一些平时比较冷静稳重的人进来,最好有一两个医生,都要男人。咱们仔细观察下再说,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到底死了没有,死者是不是他,我也不能确定。 我这么一说,曾铁牛渐渐冷静下来,点点头,回头叫了几个名字,带着五个人跟我进了女浴池。 一进浴池,其中一个体质比较弱的男人张嘴就吐了出来,其他的几个人也被这种血腥味和热气混合散发出来的气味熏得直咧嘴,我拍拍他们,让他们镇定下来。 曾铁牛此时倒很淡定,他最快接近了那具尸体,招手其他几个人开始收集这里的证据,他也看到了那个血红的脚印,叫了一个法医把那些血迹收集起来。 我一直在观察曾铁牛的表情,其他几个人的表情,确定这几个人并没有被阴气所影响后,我才慢慢的走过去,沿着那个血脚印的方向开始寻找。 血脚印的第一个脚印是非常清晰的,看来那人的脚接触过死者的身体或者染血的浴池,但第二个脚印就很淡了,第三个,第四个脚印已经和普通脚印没有区别。 那脚印在门口消失了,说明那人竟然是从门口出去的! 曾铁牛也发现了这些,与此同时,他带来的两名医护人员已经把那具尸体捞了出来,一看,那人身上破了三个洞,心口,肚子,还有脖子处全都是洞,血流得没数了,呼吸早都没了。 那个脑袋,那副身躯,很明显就是无心和尚的,看来,他是彻底死了。 我和曾铁牛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阵悲凉,我们没在这里多说,采集完所有证据,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我自觉跟着曾铁牛回到他的办公室,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 曾铁牛坐在座位上,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发了半天呆,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他木讷的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里才有了一丝神采。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的说:是...他杀? 我点头,把我的分析跟他说了,我分析那人是从正门进来的,杀死无心和尚后,又从正门离开的。 曾铁牛一脸不相信,他一直在摇头:我也看到那脚印了,可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当时正门有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们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可能看走眼,可这么多双眼睛,怎么会看走眼呢! 我按住他激动的手,知道他现在被好友的死惊住了,我镇定的跟他说:曾队,我刚开始也不敢相信,可试试如此,容不得咱们不相信,这次行动咱们有录像吧,让人把录像调出来,看看当时门口到底有没有进人。 他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打电话叫人去调录像,我能理解他现在的稍微慌乱,无心和尚的去世实在是太突然了,之前我们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问题,因为他在我们心中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没有任何事情会对他造成伤害。 录像很快调来了,我和曾铁牛反复看着录像,录像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一个人都没有接近过洗澡堂。 曾铁牛挠着头,不停的说:这可见了鬼了,这可见了鬼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神转移到了我的脚上。 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当时整个澡堂里面只有我和无心和尚两个人,而且我当时还自己进入了女澡堂,谁敢保证不是我在那一刻杀死了无心和尚,然后出来叫曾铁牛他们进来? 我把脚抬起来,说:曾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我的双脚,当时我没有穿鞋子进去,这是我的鞋子,鞋子下面也没有任何血渍。 曾铁牛点点头,继续陷入沉默中,我的嫌疑洗清了,可杀害无心和尚的人到底是谁?是值得我们两个丝毫的问题。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抓住曾铁牛的胳膊就往洗澡堂子跑。 他很配合,跟着我一路小跑的跑进洗澡堂子,这里已经被我们封锁住了,闲人进不来,我俩一进到洗澡堂子里面,我就往顶上瞅。 果然,在男女澡堂交叉口的走廊上面,我看到一块高出的顶板,这块顶板比别的顶板都要高一些,中间空出了两平方米左右的一处空格。 我指着那处空格说:杀人犯当时就藏在了这里。 曾铁牛一愣,那个地方是房顶,如果藏在上面,绝对不是一般人做的。 我当时脑海里一下子翻腾出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是尸变的人。伊宁的尸变可以让人有这种能力,不过尸变可能无法完成这么复杂的动作,又要藏起来,又要杀人,还要迅速离开,几乎不可能。 另一个人,是黑衣人。 我好几次见识过黑衣人的身手,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让我叹为观止,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去击杀另外一个绝顶高手。 一想到黑衣人,我突然怀疑,那天给伊宁造成伤害的人也是黑衣人! 伊宁的身体和一般人不一样,曾经拿刀子捅都捅不进去,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伤不到她,我仔细盘点了我认识的人,也就只有黑衣人有这个能力。 至于黑衣人为什么这么做,我无法知道,所以也没有跟曾铁牛提到黑衣人,只是说,杀人者有可能是尸变的人。 一听说尸变,曾铁牛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我们又调查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借口太晚了,要睡觉,就跟曾铁牛分开了。 这时是十二点,我知道自己今天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没做,所以在街上绕了几圈,来到了藏女尸的地方。 我心里很忐忑,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古怪,我生怕女尸也被人偷走了,结果来到小屋一看,女尸还在,心里就放松了很多。 可打着手电一看那女尸的脸色,我顿时放松不下来了。 我昨晚明明已经把女尸的怨气消减了一些,可今天一看,那女尸的怨气比昨天的还要盛一些! 这就真是问题了,如果持续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这具尸体的怨气就会散发出更多的诅咒,到时候死的人就更多了,我的小命也肯定保不住了。 我赶紧仔细检查昨天每次行针的方法,没错啊,我的行针方法全都是消减怨气的方法,而且是最重的手段,怎么会不管用呢? 我抓耳挠腮,研究到两点也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眼看如果再不开始行针的话,今晚的两次行针就做不到了,我赶紧平稳住自己的心态,开始行针。 几针下去后,女尸的怨气又开始消减下去,我心里不停的犯嘀咕,这女尸非常不对劲,似乎她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怨气似的,我行针,她就降低怨气,我离开,她就提升怨气。 想到这里,我感觉后背一阵冰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王林真疯了 我是真的有点慌了,女尸的怨气如果不消除,杀人的诅咒就永远也不会终结,不但如此,我相信祖爷爷如果地下有知的话,魂魄也不会安宁的。. 更何况这个月的十五马上就要到来,如果到十五那天我还没有找到控制尸体的方法的话,尸体内的冤魂就会出来,天知道它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还是决定先给尸体行针再说,不管管用不管用,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连续四个小时的行针,让我疲惫不堪,女尸的怨气再一次被压了下去,可我一点也不乐观,谁知道这怨气会不会一会儿就恢复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 天色已明,我赶紧起身离开这里,为了避免监视我的人怀疑,我在外面吃了早餐后就直接去了警局,心里已经想好,如果曾铁牛问我去哪儿了,我就说在朋友那里睡了一晚上。 七点半,我就来到了曾铁牛的办公室,一敲门,他在里面喊:进来吧,门没锁。 我心说他来得好早,进去一看,他还穿着昨天穿的那身警服,坐在椅子上,看来他昨晚一晚上没有回家。 我顿时有点可怜他,他的好朋友来给他帮忙,结果死掉了,肯定会特别难受。我给他倒了点水,他点点头,冲我说:老三啊,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该可以一次性的解决问题。 我一愣,问他是什么计划,他给我铺开了那张警局附近的地图,我一看,他在上面画了好多标记,都是人力安排,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想把警局周围设计成一个更大的阴气气场。 他一边给我看,一边解释说:你看,我们把这周围的所有布置全部增加三倍,这个阴气气场至少会有昨晚三倍以上的实力,如果我们再选择在本月十五进行的话,借着月圆之际,还能有一倍的加成,也就是说,要比昨晚强四倍左右! 然后他用熬红的双眼盯着我说:四倍,那冤魂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吸收阴气的机会,肯定会来,这是最好的解决掉她的时机,也是我们最后的时机! 我感受到他的疯狂,心里一直在想着,他疯了,他疯了,可我很清楚,他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尽管这个办法并不好,却有一定的作用。 他抓住我的手,用嘶哑的声音说:老三,到时候我去女浴池,你去男浴池,你陪我战斗这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心头一热,曾铁牛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比无心和尚差远了,昨晚无心和尚就已经死在了女浴池里,如果下次他去守那里的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了。 我没吭声,他轻轻拍拍我的手,说:就这么定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我必须要给死去的无心一个交代,必须... 从曾铁牛房间里出来,我心情格外沉重,他说的对,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按照祖爷爷的书上所说,这几天都不会再死人了,再一次死人的时间,也是本月十五,地点,也是警局附近。 我没有跟曾铁牛说,我觉得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看来本月十五就是我们和女尸对决的时刻,胜败在此一举。 我刚从曾铁牛房间出来,就撞见一个人高马大的人,仔细一看,这不是王林吗? 王林还是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不过奇怪的是没有人押着他,他也没有带手铐,莫非,曾铁牛把王林放了? 我赶紧拽住王林的说,小声说:王队,您没事吧?这几天让您受委屈了。 他看到我后,赶紧往后退,表现出特别害怕的样子,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别过来,针,好可怕的针...别过来!别过来! 我很纳闷,从上次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在装疯才对,那今天他见到我了,为什么还要表现出发疯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这里是警局,到处有监控,他肯定是害怕别人发现他是装疯。我故意配合他,离开了他,其实是在背地里跟踪他。 他在整个警局里面转悠,每个人都对他特别客气,可他不管对谁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他是真疯了,如果是装的,那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 我跟着他来到了楼梯里,我知道这里没有监控,看来王林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一进楼梯,我就关上楼梯的门,小声说:王队,您终于出来了! 没想到他一看到我,马上再次表现出特别害怕的样子,疯狂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着:针,好可怕的针...别过来,别过来! 他退的时候没主意到后面的台阶,一下子就滚了下去,连滚了十几个台阶才爬起来,脑袋头磕破了。 我赶紧过去扶他,一边扶一边说:王队,这里真的没有监控,也没人偷听,您就不要装了好不好? 他被我吓得快哭起来了,疯狂的往后退着,又没有看到台阶,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我一直把王林当做自己的大哥哥,这个人为人正派,做事认真,一心一意的想着破案,想着维护正义,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可能,王林不会...真的疯了吧! 还有,他一直说:针...针...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如此害怕针? 想到这里,我猛地扑了过去,在王林要躲避的时候突然掏出针扎了他的几处穴道,他昏迷了过去。 我把他放平,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脑袋,这一看不得了,我发现他脑袋,脖子上好几处穴道都被人下了针,依稀可以看得到针眼! 王林真疯了!而且,是被人扎疯的!!! 我几乎要出离愤怒了,我说王林为什么一直怕我,他潜意识里记得我会用针,所以他认为我会伤害他,因为伤害他的人用的就是针! 我拼尽全力抱起王林就往上走,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着我,几个人一看王林昏迷了,赶紧过来和我一起抱着王林,我带着他们冲进了曾铁牛的办公室。 一进门,我就冲着曾铁牛说:这是怎么回事! 曾铁牛一愣,问我:什么怎么回事? 我指着王林说:人在你这里,彻底的疯掉了,而且还是人为的疯掉,是被银针扎的!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其他的几个刑警也随声附和:对,王林身体这么强壮,怎么会疯掉呢,肯定是你们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逼着王队疯掉了! 我们这么一说,曾铁牛赶紧站起来,来到王林近前,仔细观察着我说的几处位置,陷入了沉思。 沉思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抬头看着我说:这是被银针扎的? 我点头。 他继续说:我,会行针吗? 我摇头。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人说:你听说过我身边的人,会行针吗? 我继续摇头,他说的有道理,人虽说是在他这里,但是他身边的人还真没用懂行针的人,别说他身边的人了,真正懂得行针,能几下就把王林扎成疯子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 曾铁牛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王队疯掉,我也不想,可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我们就把他小心的关起来,生怕他出一点问题,我们找来医生给他看,都说需要住院治疗,所以我们今天才把他放出来,准备一会儿就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 他说完,我也冷静了下来,确实,王林疯掉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他要想整治王林,方法有很多,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他也不会行针。 这会儿,精神病院的人过来了,把王林接走,我有心让他们把王林留下,我亲自给王林扎针,可仔细一想,我这几天会很忙,如果把王林带到自己家里,肯定不能好好照顾他,还不如让他先去精神病院,我有空了再去看他。 送走王林,我跟曾铁牛道歉,从他房间出来,心情异常沉重,想回家好好休息会儿,一出门,我就接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伊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救我! 我顿时就不困了,伊宁是个非常要强的人,如果她不是遇到非常大的危险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求助于我的,我想都没想,打车就往伊宁的住处赶。 这几天的奔波让我的身体有点吃不消,我给自己扎了几针,调节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准备一会儿面对的苦战。 腰里别着的是我的那把水果刀,这是我的第一把武器,虽说不是很趁手,可总比没有强。 很快我就到了那栋废旧的家属楼下,轻跑上去,门大开着,我手持水果刀,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屋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伊宁的手机扔在地上,我捡起手机,手机下面押着一张纸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晚上乱葬岗,拿尸体来换。 我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伊宁被人劫走了,那人还知道尸体在我手里。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伊宁知道尸体在我手里,她会不会用这种方法想将尸体重新夺回去? 联想到伊宁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在女尸的这件事上,她绝对可以做到不择手段,很有可能是她在跟我耍手段! 一想到伊宁跟我耍心眼,我就觉得无比恶心,她平时非常好,可一到女尸的问题上,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疯狂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件事,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防盗门上一道血印子。 那道血印子很新鲜,一看就是五个手指头抓出来的,很明显,这是伊宁被人抱着走,她不走,抓住门框后留下的痕迹。 我一下子心疼了起来,这个角度,如果是伊宁自己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个动作,莫非,她真的遇到了危险? 我踌躇了起来,对于伊宁,我的感情是很深的,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让我对她已经失去了信任,可每次想到她清澈的眼睛的时候,我总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万一她真的被人抓去了,我今晚不出现的话,她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一定会死得非常惨... 想到这一点,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我决定,今晚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要亲自去闯一闯!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一份可能存在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伊宁的‘家里人’ 我考虑一下,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曾铁牛,其实如果我告诉他,我会得到非常大的助力,可告诉他,就相当于把女尸在我手上的消息告诉他,到时候女尸很可能会被他控制起来。 经历了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怀疑他对破案的决心了,可我还是不相信他,女尸在我手上,很少人知道,可一旦到了他手上,警局这么多人,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会有很多人知道,到时候各类专家都想研究它,不出事才怪。 下定决心,我就回家睡觉去了,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左右,我翻身起来,精神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水果刀,银针,都齐全了,可心里总觉得特别没底。 我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可能是伊宁自己,也可能是伊宁的‘家里人’,我知道她的家里人都很不简单,我打架不行,手里连把趁手的家伙都没有,去了等于送死。 挠了半天头,我又把祖爷爷的那本书拿出来。, 自从上次从伊宁那里把书拿回来,我就藏到了洗手间里,生怕再被人拿去,这次翻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到祖爷爷禁止学习的那一章。 书上说过,通过行针可以起到暂时提升体质的作用,不过有很大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这种方法。 就因为这种方法太伤身,所以我之前没有学,这次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按照书上的行针方式开始给自己扎。 这种行针方式说白了是短期刺激身体神经,达到短期强壮的目的,行针的时候非常疼,我咬着牙扎完了所有的步骤,全身都红肿起来,疼痛难当。 我以为自己扎错了,连路都走不动了,挣扎了一会儿,发现红肿渐渐下去,身体慢慢的恢复起来。 恢复后的身体很有力量,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我尝试的跑了一下,速度非常的快。 我相信,如果这个状态去参加百米赛跑,比刘翔差不了多少。 实力提升起来,我就赶紧出门,天色刚黑下来,我就已经到了乱葬岗。 我当然没带女尸过来,无论如何,女尸是不可能落到别人手上的,我不能再让别人主导我的命运,我的命运,我要自己主导。 刚一到乱葬岗,我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回头一招手,小鬼就出现了。 每次我危险的时候,小鬼都会出现,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甚是可爱。 我轻轻拍拍它的头,它很高兴的样子,这是个女童,如果不变成小鬼,她应该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可惜变成了这样,我下决心要好好对她。 我带着小鬼躲到了上次和伊宁王林一起躲避的大石头后面,静静的等待着,一个小时过去了,整个乱葬岗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跟小鬼耳语了一番,让它四处转转,有任何发现就告诉我,它点点头就消失了。 它刚消失,突然间就出现了。 它很慌张的样子,用手往身后指了指,吱吱的叫着,似乎来了很恐怖的东西。 我掏出水果刀,往远处看着,远处黑洞洞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小鬼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角,更慌张了,似乎那东西已经接近了。 可我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中,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女尸呢? 整个乱葬岗太静了,所以突然在我身后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一个人站在我身后一米处。 一看到这个人,我顿时就傻眼了,这人...不是无心和尚吗? 除了打扮不一样,声音不一样之外,这个人的长相,包括黑眼珠,都一模一样,和无心和尚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来的人是别人,我现在早都拿水果刀捅过去了,可来的人竟然和无心和尚长得一模一样,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手猛地伸出,卡住我的脖子,我条件反射一般的打在他手上,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胳膊生硬,不过我的胳膊也很硬! 他一愣,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一些戏弄,多了一些郑重。 “女尸呢!” 他没再动手,语调沉重了许多,我迎接着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谁。 他没搭理我,看我的眼神飘忽起来,再问一遍:女尸呢?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我听得很真,我的大脑猛地开始眩晕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上银针猛地扎向自己两个虎口,疼痛让我清醒起来。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是无心和尚!无心和尚的催眠和他的催眠类似,但是绝对没有他的方法这么阴毒! 我很平静的问他:伊宁呢!? 他吃了一惊,这才发现我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开始背着手绕着我转。 “你竟然学会了仵作的看家本领...就靠那本破书?” 他转的步伐很有讲究,每一步都踏在一个阵眼上,我知道他在无形中已经将我困了起来,不管我怎么跑,都跑不出他绕着我转的这个圈子。 我轻咬后槽牙,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顶住,再次加重了语气问:伊宁呢? 他停下来,终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说:看来你是真有俩下子,我就告诉你,我妹妹现在已经回家了,今晚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那女尸藏匿的地点来! 他说着,轻轻拍拍手,随着他手的节奏,我看到身后出现来了两个人影。 那两个人影都是身高一米九的大汉,呆板的走着,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人,是尸体! 他说伊宁是他妹妹,那他也是养尸人,伊宁赶尸用的方法是鞭子,而他,则靠着拍手掌,随着他拍手的节奏越来越快,那两个尸体很快就来到我面前。 我心里一颤,知道尸体的厉害,往后退了两步,那两个尸体不依不饶的扑了过来。 月光下,两个尸体面目阴森,我深吸一口气,举着水果刀冲着最前面的尸体就扑了过去,另一个尸体被小鬼缠住。 我俩一交锋,我的水果刀就叉到了它鬼脉的最关键处,它顿时不动了,浑身战栗起来。 我从没试过如此对付尸体,一点把握也没有,此时一见奏效,一脚踹开那尸体,往另外一个尸体的鬼脉处扎去,那个尸体已经把小鬼踹开,小鬼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我马上扎到那尸体鬼脉的时候,握住水果刀的手被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无法动弹。 是那个和无心和尚很像的人! 他此时非常愤怒,鼻孔中喷出团团热气,一只手插进我后背上,凶狠的说:小子,你敢伤我的尸体?是我小看你了,纳命来吧! 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扎进我身体的,但我感觉不到疼,应该是之前给自己扎针起到的效果。我知道这种效果不会维持多长时间,嗷呜的叫了一下,一肘就把他顶到了一边。 他哼了一下,用手擦了一下嘴巴,我看到殷红的献血。 “血...你让我流血...好,好,很好!”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拍起手来,随着他的拍子,剩下的那个尸体发疯一样的扑向了我,我一个措手不及,被它扑倒在地。 那东西的力量奇大,我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它一口就咬在我脖子上,我感觉到一丝凉意,不过并不是很疼。 此时的我也已经豁出去了,匕首被那尸体顶到了一边,我就掏出所有银针,攥成一把,猛地朝着那尸体鬼脉的关键处扎去。 伴随着一阵战栗,这具尸体也废了。 我踢开尸体,缓缓的站起来,我能感觉到,站在一旁的这个人,已经开始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是凶手? 我此时浑身酸痛,知道我给自己扎针的效果快到了,不过祖爷爷的书上说过,酸痛的时候,行针的效果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到感到浑身虚弱不堪的时候,就彻底废了,等恢复的话需要一天时间。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我还有两个小时去解决掉这个人,逼他说出伊宁的下落。 他扭头就往后跑,我上去一脚就把他踹翻了,之前看这人长得像无心和尚,我对他还挺害怕,可没想到这人就是个草包,自己的尸体被我收拾了,剩下自己就怕了。 他在地上滚了一下,翻身起来就跟我打,我也不会什么招式,只知道必须要打趴下他,就拿拳头拼命往他身上砸。 行针的效果还在,我拼命的打在他身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刚开始他还跟我打,可后来他发现他打我我没有感觉,而我打他的时候非常痛的时候,就只剩下跑了。 他刚跑两步,就被小鬼拽住了腿,小鬼死死的拽着,我心说这是好机会,上去就把它扑倒了,趴在他身上又是一顿臭揍。 打了好一会儿,他哭爹喊娘的让我别打了,我用手卡住他的嘴巴,恶狠狠的说:快点告诉我,伊宁在哪儿,如果你说错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巴卸下来喂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行针后的原因,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和相貌凶恶了许多,下手稳准狠,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赶紧点点头,说:我,我说,她真的已经回家了,家里派我来找你要女尸,派别人去接她回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我又打了他一下:你别跟我撒谎,我告诉你,你们家里有我的人,我现在就能核实,你仔细想想,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是吓唬他呢,怕他跟我撒谎,他猛地点头,说:我对天发誓啊,我说的都是真话,真话。 我又踹了他一脚:那你说,你们家在什么位置? 他一愣,我看出来他想跟我耍心眼,就又给了他一脚,他哎呦呦的叫着,说:在,在河南安阳。 他说的地方和我祖爷爷的家是一个地方,祖爷爷当时因为那件事死后,我们家在当地没法过活了,就迁到了河北,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我让他跟我说了具体地址,还有家里有多少人,他一一都说了,他们的家在南阳的乡下,整个家族有几十号人,全是养尸的。 问清楚这些情况后,我有点为难,这个人我肯定是不能放他走的,可一会儿我的行针效果就到了,到时候浑身酸软无力,别说制服他了,就是自己走路走费劲,所以我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老实下来。 又踹了他一脚,我恶狠狠的说:老实在这儿给我蹲着,别动啊。 他赶紧说不敢不敢,我扭头就往那旁边的尸体身上去摸,把扎在尸体身上的那把银针给拔了出来。 他想跑,被小鬼一把抱住,我上去一脚就把他踹了个狗啃屎,然后猛地踹了几脚,他惨叫连连,连忙说自己绝对不跑了,让我饶命。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这几脚威力有多大,他身体素质也算是非常好了,如果我不给自己行针,五个我都打不过他,不过我现在比他强,更重要的是我不要命,他彻底被我收拾怕了。 让他躺在地上,我开始慢慢的给他行针,几针下去,他身体就动弹不了了,一直在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让他暂时性的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说白了就是把他的中枢神经给麻醉了,他现在一定非常害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身体就和一滩烂肉一样。 把他搞定后,我扛起他,快速往外面跑。 时间就是生命,我知道自己一会儿就会完全动弹不了了,就把他扛到公路边,本来想的是送他到警察局去,可转念一想,到了警局,等我给他扎针的劲儿过了,曾铁牛一审问他,我藏女尸的事情就暴露了。 不行,不能送警局,更不能带回家,留着这个人就是个祸害,如果我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的话,等他明天恢复了,肯定会再找我麻烦。 我脑袋里突然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杀了他? 我从没有杀过人,更没想过杀人,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顿时就被我否定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杀人,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不能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 我赶紧招手,他似乎不想停,乱葬岗经常出事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他不想停车也情有可原,我赶紧跑到路中间去拦,好不容易那车才停了下来。 “干什么的?大晚上在这儿做什么?” 车虽说停下里了,可司机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把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在里面大声说道。 我客客气气的说:师傅,我是法医,咱们这里最近不是出事了吗,我就过来提取个样品,本来是我同事开车带我来的,不过刚刚市里出事了,他们就都走了,我提取完样品后就想自己回去,可没人敢拉我回去。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再次把自己的工作证掏了出来,客客气气的给他看,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东北口音,一看我的工作证马上兴奋起来:唉呀妈呀,你真是法医啊,快来快来,来哥哥,快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邪乎事儿,唉呀妈呀,我们都听说了,老刺激了。 我没上车,再次客客气气的跟他说:师傅,您稍等一下啊,跟我一起来的同事犯了羊角风了,我把他抬上来。 我说着就回头去草丛里面找那个人,结果摸了好几遍,竟然摸不到了。 我有点慌,从司机手里借过一个手电到处找,那师傅挺热心,一听说我同事不见了,也跟着下车来找,我俩把刚才我放尸体的地方找了个遍,就是不见了。 我心说那小子肯定跑了,事到如今,跑就跑吧,我身体越来越疼,再不赶紧回家的话,我就彻底动不了了,就跟司机说我同事可能先走了,咱们先走吧。 我说的这些理由漏洞百出,可司机因为看过我的工作证,所以选择无条件相信我,带着我就往市里开。 刚开出没多久,就听到收音机上说:就在刚刚,我市再次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为二十岁出头,女性,手持一长鞭,自尽于衡量上,身子下面点着火盆,腰间系着红绳,被发现的时候,脚部已经糊了。具体位置是XXXXXX。 我一听那位置,和具体的描述,整个人都崩溃了。 死者的位置,正是我之前让伊宁住的那个地方! 我心里一阵慌乱,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不是伊宁,那不可能是伊宁,伊宁已经回家了,伊宁没有在那里。 可尽管这样告诉自己,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女人很可能就是伊宁! “师傅,咱们直接去那里。” 我跟司机一说,司机的精神头马上又上来了,高声说:好嘞!您放心,我保准在最快速度给您送到那儿,您是法医,那里肯定缺不了您啊。哎,您跟我说说,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死人啊。 那司机是个话唠,我现在浑身酸痛,又操心刚才那个长得像无心和尚的男人的下落,又担心伊宁的安全,心里烦躁不堪,不想跟他说话,就哼哈着,他也不觉得过分,一路跟我说着。 很快,车子开到那栋老式居民楼楼下了,我打开门就滚了下去。 此时我身上已经几乎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那司机人不错,赶紧下车搀扶我,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事,让他扶着我往里走,此时,居民楼下已经停满了警车,他们看到我后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我跟他们说我要上去看看,他们都说没问题。 小虎接过我,扶着我往上走,跟我说:三哥,你可来了,曾铁牛他们都在楼上,让我赶紧去看看吧,曾铁牛正在发火呢,听说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了,再死一个人,他就得辞职。今天刚下的命令,结果晚上就出事了,你说这事儿整的。 因为王林的缘故,小虎他们背地里都称呼曾铁牛大名,从来不叫他曾队,我点点头,没吭声,他扶着我进到屋里,还没进屋的时候就听到曾铁牛在大骂。 “都TM给我保证说没问题,没问题,这怎么就死人了?你不是说这附近没有阴气吗?没有阴气怎么会死人?啊,怎么会死人!” 他在数落那几个跟他过来的老头子,我知道那几个人都懂一些阴阳之术,不过他们是以专家顾问的名义过来的,没敢告诉公众警局请了几个术士帮忙查案,如果说出去,会有很多不好的传言。 那几个老头子一眼不发,其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拍了拍曾铁牛,说:曾队,我老头子敢以我这么多年的名声保证,这次死的这个姑娘,还真的不是阴气所伤。而是和无心一样,是被人谋杀的! 他说话的时候,小虎已经扶着我进来了,我刚进来,曾铁牛就看到我,指着我说:你过来干什么?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不要擅自闯进案发现场! 我一愣,曾铁牛对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不知今天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了。 他继续喊道:小虎,你是聋子吗?快把这个无关人等给我搀下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他! 他这么说,我也急了,冷冷的说:曾队,那您的意思是,本月十五也不需要我了? 他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孙老三,亏我这么相信你,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我们推断,无心和这个女人,都是你杀死的! 他说得言之凿凿,说完后我噗嗤一下就笑了,这话也太搞笑了,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我笑了一下,就死死的盯着曾铁牛说:曾队,你不会是疯了吧。如果你找不到凶手,想栽赃给我,也需要充足的证据,如果你说我有问题,那好啊,你拿证据来啊! 他气势稍微弱了点,不过嘴上没软,说: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的,我一定会给无心报仇的! 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一个刑警大队长,连证据都没找到,就说另外一个人是杀人犯,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一把推开小虎,自己摔倒在地上,努力撑着,往前爬,边爬边说:“曾铁牛,快告诉我,今晚死的女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无心是养尸人? 我挣扎着爬过去,那女尸还在屋顶上吊着,鞭子拴在吊扇上,人来回晃荡着。 屋里灯光很暗,我抬头仔细看着,那女人穿着和伊宁一样,都是白色的连衣裙,可仔细一看,她的头型和脸盘不像是伊宁。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大放心,因为伊宁最擅长化妆,我怕她是换了形象后背杀死的。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小虎想过来帮我,被曾铁牛拦住,曾铁牛就在一边看着我,眼神冰冷。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用了某些短期内提升自己身体素质的方法,说吧,你要对付什么人,让你用这种方法。” 他摆出一副刑讯逼供的态度,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他很生气,我一边笑一边指着他说:我笑你啊,我笑你没别的本事,就只会怀疑自己人,你为什么不怀疑是你自己梦里杀人的呢?啊哈哈哈... 他被我笑得脸色红一阵紫一阵,跟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旁边来人把我扶起来,我仔细盯着那女尸的脸和身材看了看,确定这不是伊宁。 曾铁牛叹了叹气,似乎怒气消了,从别人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 我的手一直哆嗦,缓慢的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个女孩子的档案,曾铁牛蹲了下来,沉声说:死者女,20岁,曾红,财政大学大三,今晚在家吃完饭回屋睡觉,被人劫持到这里,他杀... 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啪啪的掉在地上,我心头一颤,曾铁牛,曾红... 莫非??? 我惊讶的看着他,曾铁牛点点头,颤声说:没错,死者,是我的女儿... 我的心一下子碎了。 怪不得刚才曾铁牛发火,怪不得曾铁牛冲我喊,如果我的女儿死了,因为我办案的缘故死了,而且还是这种悲惨的死法,我绝对受不了。 我让人把我放到地上,轻轻拍着曾铁牛的身子,心如刀绞,他一个大男人,呜呜的哭着,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站起来后,曾铁牛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布置警力,把这里包围起来,让接替我的那个法医继续搜集证据,查出真凶。 我虽说很难受,也跟着一起检查着,曾铁牛没有管我,他安排好事情后继续和那几个老头子交谈着,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开始犯困了,这是行针完的后遗症,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可现在哪有时间睡觉,我想掏出针扎一下,却发现银针已经全脏了,刚才在乱葬岗对付那两个尸体弄的。 恰好新来的法医带着酒精,我借了点给银针消毒,然后准备给自己扎两下,让自己精神一点。 刚举起针,一只大手就抓住我:困了就睡觉,别总扎针,你以为这是万能的吗?长期这样身体就垮了。本月十五,我还得靠你呢! 曾铁牛跟我说道,言语里带着温暖,我心头一暖,点点头。 他故意说本月十五还靠我呢,是想告诉我,让我别拿他刚才的气话当回事,本月十五的计划我们照常进行。 他拍拍我,说:来俩人,抬老三上车上睡觉去,谁也不许叫他啊,让他自然醒。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来了两个刑警把我抱了下去,我躺在他们怀里,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总想睡觉,只是一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睡,绝对不能睡,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睡得非常香甜。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警局的禁闭室里。 我猛地翻身坐起来,曾铁牛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睡禁闭室?他昨晚让我赶紧睡觉,是不是想抓我? 一瞬间,我的脑袋里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高声大喊:有人吗?快给我开门! 这个禁闭室我来过一次,还是王林把我救出去的,现在也别指望王林了,我喊了几声,就有人过来了。 那人是小虎。 小虎一脸歉意:三哥,抱歉啊,昨晚曾队让我给你安排个地方睡觉,可咱们局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我琢磨来琢磨去,最合适又安静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嘿嘿,吓坏你了吧。 他这么一说,我才放心下来,还真以为曾铁牛要把我关起来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身上有了一些力气,不过还是很酸痛,起码能正常活动和行走了。 一边活动,我一边问小虎:曾队呢? 小虎给我拿来了早餐,说:哦,曾队啊,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不在局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三哥你真能睡。 我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想起曾铁牛昨晚的遭遇,我就觉得特别同情他,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把他的女儿都给牵连了,我发誓要帮曾铁牛找到真凶,把真凶绳之以法。 给曾铁牛打电话,他接通后冲我喊着:快来,又TM死人了!快过来,我们需要你!就在乱葬岗! 我一愣,乱葬岗死人了?昨晚我去的就是乱葬岗啊,没见到死人啊。 不过我还是和小虎赶紧驱车往乱葬岗开去,车一到,我就远远的看到一棵大树上挂着一个人。 那颗大树是一颗大槐树,是乱葬岗里为数不多的树,在树的最顶尖,特别显眼的挂着一个人,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脑袋嗡的响了一下子。 那人,正是昨晚跟我斗的那个长得特别像无心和尚的人! 他怎么会吊在树上?我只是把他的中枢神经短暂的麻痹了,今天早晨他应该就能醒过来,而且昨晚我在草丛里面没找到他,我当时估计他身体恢复了,自己跑了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死了,而且死法和曾铁牛女儿的死法类似,都是吊死,肚子上也是缠着一条红绳。 我赶紧跑了过去,曾铁牛一脸惆怅,指着那人跟我说道:现在,就是现在。一定有一个人正在暗处里盯着我们。他一直在跟我们作对!之前是冤魂作案,从昨晚开始,不,从无心死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人为作案! 我点点头,这一幕给我震撼太大了,如果是人为作案,那说明杀死这个人的人昨晚目睹了我和这个人发生的一切,只是他并没有吭声也没有出现,在我马上带着这个人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偷偷带走了他,然后杀死了他,吊在了树上。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这说明我现在做所有事情都有人在盯着我! 有人爬上树,慢慢的将那尸体放下来,我做了简单的尸体检查,检查证明了我的判断。 杀害这个人的手法,和杀害曾铁牛女儿的手法一模一样,非常明显,这是同一个人所谓。 我把结果告诉了曾铁牛,曾铁牛看着这个人的脸就是一愣,有人去查资料了,很快,这个人的身份就查了出来。 “叶均豪,养尸世家,28岁,水儿的表哥,一直暗恋水儿,但水儿看不上他。” 这是最简单的资料,我看了看曾铁牛,他的脸上愁云密布,似乎还有心事。 他把我拽到一边,详细问询了尸体的情况后,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跟我说,他犹豫片刻后,说:相信即便是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这个叶均豪,和无心,是亲兄弟。 我点点头,昨晚我就有这样的猜想,不过不敢确定,今天终于证实了。 我看着他的目光,说:那,无心和尚,是养尸人? 曾铁牛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我更为惊诧的话。 “实不相瞒,十几年前,我也是个养尸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神秘的画 我早就觉得这个曾队长不大对劲,行事作风跟警察完全不一样,我也知道国家确实养着这样一批人,会一些旁门左道,专门帮国家处理一些诡异的事情,而这些人的出身也是各有千秋。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出身于养尸世家里面。怪不得他对伊宁和伊宁的手段这么熟悉。说不定他也会养尸,只不过现在混白道了,不能做那些事情了。 这会儿,另外两具尸体也被发现了,我心里一咯噔,做尸体检查的时候肯定会看到昨晚我用银针扎其中一个尸体留下的痕迹,当时扎得匆忙,说不定还会有银针留在上面。 而且,我昨晚跟这两个尸体缠斗,这两个尸体身上肯定留下我的痕迹,指纹什么的,如果是专业法医检查的话,肯定会查出来是我干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跟曾铁牛说:曾队,这两具尸体一看就是多年沉尸,让我来检查吧。 说着我就往那两具尸体身边走去,没想到我刚走过去,曾铁牛就说:让别人去检查,你过来跟我研究研究这具尸体。 他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他肯定是有点怀疑我了,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研究那具挂在树上的尸体。 很快,另外一个法医把那两具尸体检查完了,过来报告说:曾队,没有查出任何异样。 曾铁牛有点诧异,认真问他:那两具尸体都检查过了?那两个尸体是死者养的尸,在被干掉之前肯定和凶手近距离接触过,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些凶手的指纹什么的? 法医摇头,说:这两具尸体身上都被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这些液体可以消除掉身上的指纹痕迹,很明显,是有人专门做了手脚,故意不让咱们发现这两具尸体的问题。 我一听这个,突然间恍然大悟。 有人在帮我! 我拿这个叫叶均豪的人没办法,即便是我带着他回到市区,更没办法处置他,我能扎他一天两天,总不能天天通过行针麻醉他吧,如果他醒来,对我肯定构成威胁。 所以,有人帮我除掉了他。 而那两具尸体也是一样,那人帮我在那两具尸体身上洒了药水,让警察无法查出来我昨晚和叶均豪在一起,保护了我的安全! 可是到底是谁?这个人了解我所有的动作,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仔细一想,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嫌疑,这个人就是黑衣人。 伊宁曾经跟我说过,黑衣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就连伊宁都不知道黑衣人是什么人,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 曾铁牛观察到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他点点头,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我最开始见到的曾铁牛是个非常沉稳的中年人,最开始见到的王林是个意气风发的破案高手,可是现在,王林疯了,曾铁牛也被摧残成了一个老头子,我突然觉得好绝望,这个案件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这个时候,曾铁牛的手机突然响了。 曾铁牛条件反射一样的跳起来,拿出电话,我知道他现在肯定特别害怕听到电话响,因为每次电话响,几乎都没什么好事。 接通电话后,他猛然高声说:什么?! 然后瞬间无力,淡淡的说:好,我知道了,全城通缉。 挂了电话,他又坐在地上,警服上弄得都是土,他也不嫌脏,我问他怎么了,他缓了半天才说:王林...从精神病医院跑了,昨晚上的事。 我大吃一惊,本想去看看王林,可一直没时间,这可好,他已经跑了,可他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怎么可能逃跑呢? 曾铁牛说着,站力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走吧,咱们去精神病医院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再没有突破口,我也快疯掉了。 说着,他缓缓的向前走去,我叹了口气,在他后面跟着,自从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对曾铁牛逐渐尊敬起来,他女儿都被人杀了,他还能保持镇定的去工作,而不是意气用事,去胡闹,这就值得我对他尊敬。 他让其他人正常工作,他自己开着车带着我来到了精神病医院,一到医院,院长就在门口接着我们。 院长是个六十岁的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很精神,不过此时也是愁容满面,他跟曾铁牛握了握手后,很惭愧的说:对不起啊曾队,是我们的失职,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从十三层楼上跳下去,而且,竟然还活着跑了! 曾铁牛一愣,抓住院长的衣领说:你说什么?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他从十三层楼上跳了下来,竟然还活着??? 院长点点头,有点尴尬,我赶紧碰了一下曾铁牛,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您快点带我们去吧。 我心里也很纳闷,王林身手是不错,可如果说从十三楼跳下来毫发无损,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们来到最后的一栋楼,这栋楼总共十五层,把王林安排在十三层是非常安全的,他无法跳楼,也无法从楼顶跑掉,所以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他能从这里跑掉。 可王林就是跑掉了,还是从楼上直接跳下来跑掉的。 我们抬头看着那个窗户,窗户大开,没有任何绳索垂落下来,这就是说,王林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是纵身一跳,跳下来跑掉了。 曾铁牛转身对院长说:你们院子里有录像吧,走,去看看录像。 在院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他们的保卫科,保卫科的人员素质都很高,这家精神病医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公立精神病医院,一切都非常正规。 我们看到了那段视频,院子里非常安静,突然,一个影子从天而降,直接从十三楼跳了下来,而到地面上的王林只是就地翻了个跟头,然后迅速拔腿就往院墙方向跑,一个纵身,就离开了这里。 全程只有几秒钟,看得我和曾铁牛目瞪口呆,几天没见王林,他怎么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了?而且即便是武林高手,十三层楼,那也是完全不可企及的高度。 更何况,那楼下面是石灰地,非常的结实,如果正常人从楼下跳下来,绝对会变成肉饼。 我和曾铁牛从保安科出来,又去王林住的房间里看了看,房间里比较简陋,院长说,没有过多的摆设是为了防止精神病人伤害到自己,所以精神病院的防御其实是可以和监狱相媲美的,可即便是这样,王林还是跑了出去。 我在翻王林被褥的时候,发现被子下面放着一张纸。 那张纸上画着一些曲折的线,我看着这些线路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画的是什么。 我把那张纸递给曾铁牛,他看了看,说:哎,这个,这个东西咋这么眼熟呢?这个... 我们两人都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不过这是目前唯一的证据,我们两个跟院长告辞,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曾铁牛开车一个劲儿的出错,不是离合踩坏了,就是路线搞错了,我知道他这些天太累了,就跟他换了换,我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 他往副驾驶上一趟,就睡着了,呼噜震天响,我心里微酸,他,王林,这两个人真的是非常好的人民警察,如果不亲身经历,你永远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批人,为了社会的安定而奔波着,疯狂着。他们付出的东西远远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多得多。 我把车开到警局,车子一停,曾铁牛就醒了过来,我说曾队你再睡会儿吧,他说不用了,迷瞪一会儿就够了,咱们快点开会,研究这唯一的证据。 刑警大队的集体会议开始了,我作为外人也加了进来,曾铁牛把那张从王林住处找到的纸帖到黑板上,让大家看看这是画的什么。 小虎凑近看了看,说:这不会是电路图吧?这么曲折呢咋,中间还有几个点点,闹不懂,闹不懂。 另一个刑警打趣道:王队该不会是搞艺术了吧,画的这么抽象,嘿嘿。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人搭理他,调查之前的老领导,这对于这帮刑警来说是非常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可现在他的失踪太有蹊跷了,而且他的精神病更有蹊跷,所以王林很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曾铁牛见大家都不吭声了,赶紧说:没事,没事,大家畅所欲言,你们一定要记得,你们是刑警,别说我们现在在调查王队,就是明天我有嫌疑了,大家也一定要敢于调查我!懂吗! 最后一句话,曾铁牛说得异常大声,所有人为之一振,全部回复说:懂! 我们的声音吸引来了牛师傅,牛师傅是局里退休的老司机,退休后没事,在单位帮着打个杂什么的,他说他就喜欢在局里呆着,有精气神儿。 他走进我们屋子,往里看了一眼,说:哎,这是谁啊,把个地图画的这么丑。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曾铁牛就冲了出来,一把拽住牛师傅,说:牛师傅,你刚才说什么?这是,这是地图!?? 牛师傅知道曾铁牛家里遇到的事情,知道他破案心切,赶紧点点头,说:是啊,曾队,这张纸上画的,不就是从河北境内到河南安阳的地图吗?不过这人是国道和小道交叉画的,而且画的不规范,所以你们认不出来。我年轻的时候在安阳当过十来年的交警,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牛师傅这番话落地,我们所有人彻底明白了。 小虎去找河南地图,我们在地图上一眼就看到了这几条曲折的线,中间的黑点,是几个村庄的位置,如果开车从河北境内去安阳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可地图上标注的黑点似乎是中途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王林是打算从河北境内徒步去安阳! 我把我的想法跟曾铁牛说了,曾铁牛说他也是这样判断的,让人马上给河北和安阳警局打电话,让所有派出所务必仔细检查有没有王林出现。 安排好这些后,曾铁牛点上一根烟,眉宇间的愁容没有散去,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可是王林去河南的目的,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曾铁牛怀疑我 河南安阳,最近我听这个地方都听出茧子来了,我祖爷爷的家在那里,当年我祖爷爷救下的两个女子的后人也在那里,伊宁的养尸世家也在那里,现在王林竟然也要去那里! 曾铁牛问出这个问题后,没人回答,我刚想说话的时候,他自己突然说:王林从十三层楼跳下来,说不定是被人尸化了。不过...即便是一般的尸化,从十三层楼跳下来也会摔死,除非...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沉思了一会儿说:除非,是那几个人出山。 我们都没说话,听曾铁牛一个人说,这里都是刑警,在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曾铁牛也曾经是养尸世家的人,这也是曾铁牛第一次当着众多人的面说这些邪乎的东西,他之前都是当着我的面,或者当着那几个老头子的面说的。 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不对,那几个老家伙现在即便是没死,也应该不管这些闲事儿了。不对,不对,这里不对劲。 他旁若无人的说着,突然猛地抓住我的手说:老三,咱们去趟安阳吧! 我没吭声,我心里惦记着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具女尸还在我藏的那个杂货间里,我昨晚就没有去给那女尸行针,也不知道她现在怨气下去了点没有,如果我跟着他们去安阳,一来一回肯定要两三天,我就更照顾不到那女尸了。 如果任由那女尸自由发展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见我面露难色,曾铁牛没有再说,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我一个人去,这里的事情你们帮我盯着点儿。 他这个意见我一点也不吃惊,曾铁牛跟养尸世家有关系,他如果去安阳的话,肯定不是用公家身份,所以不能带别人。 还没等我们说话,曾铁牛就招手叫过来牛师傅,说:牛师傅,我想麻烦您给我带个路,咱老哥俩去一趟安阳,您看怎么样啊? 牛师傅乐了,说:哎呀曾队,您太客气了,我就是闲不住,您让我跟您出差,这么好的事儿我当然得答应了,您说吧,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曾铁牛咬咬牙说:您去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出发。 牛师傅说好,自己赶紧去收拾,开车去了。 几个刑警都劝曾铁牛,说让他多带几个人去,哪有刑警大队长自己一个人去办案的。曾铁牛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把我单独叫到了他办公室。 一进他办公室,曾铁牛颓废的神态就流露了出来,我知道他刚才的精神劲儿都是装的,这几天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我真佩服他还能坚持住,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 他靠在椅子上,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口水,说:老三,你给我查查,你祖爷爷书上说的,是不是这个月十五之前真不会死人了? 我说是啊,祖爷爷的书上就是这么推断的,不过您也知道,这本书现在算得已经不准了。 他吧嗒吧嗒嘴巴,长叹一口气,说:是啊,算着不会再死人了,可我女儿和那个养尸人都死了。不过他们都是他杀,老三啊,依你看,这个凶手会是什么人呢? 他这么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我心里多少猜测出,凶手是那个黑衣人。可我也是猜测,黑衣人从来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曾铁牛这个时候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你看看,能认出这个人是谁吗?” 我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竟然是黑衣人! 他看我的眼神冷漠起来,我心里一凉,别看曾铁牛这一两天跟我在一起处得关系很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怀疑我。 我还没吭声,他继续说:老三,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也知道你跟这个黑衣人有过接触,我希望你把和他接触的所有细节都跟我说,因为我怀疑,他就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我听了心里都颤巍巍的,亲生女儿被人杀死,还吊在房梁上,她父亲还是刑警大队大队长,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奇耻大辱。 我知道瞒不过他了,只好整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跟他说。 我从第一次见到那个黑衣人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没有任何隐瞒。不过女尸的事情我没有说,故意把育才街那段事情给隐瞒了下来,当然,昨晚的事情我也没说。 他听完后点点头,我以为他要生气,他却直接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非常有力度的握了一下,说:谢谢你,老三,我知道这些事情其实是你的隐私,不过我也相信你能分辨是非,再发现那黑衣人找你的时候,相信你能跟我联系。 我点点头,尽管那黑衣人暂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要利用我做什么事情才保护我的,相对于他来说,我更相信曾铁牛。 曾铁牛没跟我多说,就离开了,我送他到楼下,牛师傅把车开来了,曾铁牛上车的时候,好多刑警都来送他。 我知道,曾铁牛已经通过自己的付出赢得了大家的信任,所有刑警现在也很无助,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这种耻辱感在每个人的心头徘徊。所以即便曾铁牛不在,大家都还在忙自己的工作,下班后也都在主动加班。 曾铁牛的车一开走,我就找借口离开了这里,绕着整个B市转了好几圈,我才来到藏匿女尸的地方。 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过来了,我真不放心这具女尸,毕竟这具女尸才是所有罪孽的根源,我确定没人跟踪我,才钻进了小屋里。 一进小屋,我就感觉到浓重的怨气。 这股怨气差点就把我给呛个跟头,让我特别的不舒服,我天生对这种阴气怨气就特别敏感,一般人遇到阴气怨气重的地方,最多感觉不舒服,可我的感觉特别强烈,如果怨气特别重的地方,我一分钟都呆不了。 匆忙钻出门,我才觉得好受一些,不用看,那女尸身上的怨气更加深了,小屋太憋屈,怨气不能散,所以凝聚在屋里,如果是空旷的地方就没问题了。 我把小屋门敞开了好一会儿,自己才进去,仔细一看,那女尸身上已经开始泛红了。 泛红的尸体,是严重尸变的前兆,我不是特别懂这些,从祖爷爷的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看到尸体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看来,现在再行针已经无济于事了,我看着女尸发呆,一阵绝望涌上心头,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发呆了好一会儿,我突然发现女尸的位置,似乎有点问题。 我记得清清楚楚,女尸放的位置就是门口三寸处,因为做法医时间长了,所以对尸体的具体位置记得特别清楚,可现在这具尸体距离门口至少有五寸! 我赶紧仔细观察地板,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尘土的痕迹,很干净,我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一样。 我感觉后背一阵冰凉,这里有人来过! 我说这几次我行针的时候女尸的怨气都会下去,可不行针的时候怨气又上来了,原来,我不在的时候,是有人来这里动过女尸! 我赶紧仔细检查女尸身上,从头到脚的检查,检查到腹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淡黑色的痕迹,这个痕迹似乎是被人刻意擦过,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我赶紧仔细看,发现这种淡黑色的痕迹到处都是,女尸的腋下,腿的内侧,都有,只不过别的地方擦得比较干净,仅仅留下特别淡的痕迹,如果不是刻意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黑色痕迹,黑色痕迹,我脑袋不停的转着,想着和黑色痕迹有关的事情,突然,我脑袋里想起祖爷爷书上说过的一种技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二皮匠的针线 祖爷爷书上说过这么一句话:刽子手的刀,仵作看得见,扎纸人的手艺,二皮匠的针线。说的就是几个特殊行当人的特殊本事。 所谓仵作看得见,是说要是家中一门都是仵作出身,那在这家人中每隔几代就会出现具有阴阳眼的人,这些人不仅可以验尸断因,更可以沟通死者冤魂,据说中国历史上很多不解的奇案,都是由他们寻魂问案而破的。这是仵作的特殊本事。 而刽子手的刀,说的是刽子手砍头用的鬼头刀。刀杀过百,便是大凶。如果祖祖辈辈要都是刽子手,传下来的刀就是大凶大邪的煞器。 扎纸人的手艺是说扎纸人的师傅手艺要是高到一定地步,他扎的纸人纸马,在无人之时就会活过来。 二皮匠的针线,这里说的二皮匠,其实是专给尸骨不全的死人缝尸体的,据说好的二皮匠不仅可以将死者尸体补全,还可以用假手假腿来代替死者丢失的部分,使得死者的亡魂一样完好如初。 这个黑色痕迹让我想起来二皮匠了,书上说二皮匠改变尸体用的不是针线,是胶和符,而符和胶贴到尸体上面肯定会有痕迹,我猜想,这次跟踪我的人应该是个二皮匠,他在通过他的特殊能力提升这具尸体的怨气。 一想到每次我辛辛苦苦的行针完毕后,会偷偷溜过来一个小子,给这具尸体提升怨气,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我必须要抓住这个人。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给女尸行针,一个小时过后,那怨气下去了一些,不过还是很旺盛,我一边扎着一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果断的从腰里掏出水果刀,躲在小屋旁边的角落里,那人很快就来了。 果然是那个黑衣人! 那人马上就要钻进小屋的时候,我的水果刀猛地就插了他身上,他哼哧了一下,扭头就往后跑,迅速消失了。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次有点太顺利了,这个黑衣人的本事我可见识过,他从山上掉下去都能活下来,我的一把水果刀就能把他吓跑? 不管信不信,那黑衣人总是走了,我怕他再来对女尸动手,就把女尸抱了出来,在旁边找了个装垃圾的车,推着女尸换了一个小区,这附近好几个这种老式小区,房屋破旧不堪,住户没多少了,就等着拆迁了。 我找了个类似的小屋,把女尸放了进去,开始给她行针,一直忙活到晚上,累得筋疲力尽的,总算是把女尸的怨气给去除了一部分。 不过即便是这样,女尸的怨气也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强一些,那个二皮匠的本事比我强,如果我发现得再晚点,女尸的怨气就要失控了。 忙完这一切,我出去吃了点饭,刚吃了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给我打来电话。 我最近特别怕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接通后,听到了牛师傅的声音。 “小孙啊,出事了,曾队...消失了!” 他吓了我一跳,曾队消失了?我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跟曾队开车刚出了河南境内,曾队说下车买瓶水,他等了好久曾队都没有回来,过去一找,曾队已经消失了。 我又困又累,此时马上精神了起来,曾铁牛现在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如果他都消失了,整个局里就彻底乱套了。 我盘算了一下,今天我已经给女尸行针了,这样几遍是明天晚上再过来行针也不晚,这期间有三十多个小时,足够我去一趟河南了。 想明白,我就跟牛师傅说:牛师傅您别急,我今晚就赶过去,您先给局长汇报,看局长怎么说。 牛师傅他说好,我马上就给局长汇报这个情况,你快点来啊,我等着你。 把电话挂掉,我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牛师傅有问题! 曾铁牛失踪这是多大的事情?他可是B市刑警大队大队长啊,这么大的事情出了,他不跟局长汇报,跟我说干嘛?他工作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规矩。而且看他的样子,特别想让我现在就过去。 他的目的,是让我去河南? 一想到安阳,我就想到养尸世家,既然曾铁牛都可能是养尸世家的人,那牛师傅为什么不可以是呢,或者说,他让我过去有别的目的! 我越想越纳闷,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我一看,竟然是局长。 局长一般不过问刑警大队的事情,全权交给大队长,我接通后,他第一句话是:小孙啊,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今晚我们去一趟安阳。 我心里一惊,局长都要去?B市可是全国的中心,B市的局长地位非同凡响,他亲自过去,说明对增铁牛的失踪非常重视。 我赶紧说:局长,是不是牛师傅跟您说,要带着我去? 局长一愣,说是啊,有问题吗? 我直言不讳的跟局长说:有问题,我怀疑牛师傅有问题的。 局长那里沉默了一下,然后用非常平稳的口气说:说具体一点。 我把刚才自己的推断跟他说了,局长说:就这些? 我知道他嫌我证据不足,确实,我就凭这么点证据就怀疑一个警局的老同志,非常不合适。 我大声说:是,就这些。还有我的直觉。 那边沉默了一下,用坚定的语气说:把你的位置告诉我,今晚跟我一起去,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我知道他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得已,把自己位置告诉了他,他就把电话挂掉了。 是小虎来接的我,我一上车就躺在后座上,小虎碰碰我,说:三哥,我听他们说,王队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我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不困了。 “谁跟你说的?快说!” 小虎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严重的话,结结巴巴的说:他们,他们都在传,好像最开始是从笑面虎嘴里说出来的。 他一提笑面虎,我心里就觉得膈应,这个人也是刑警大队的,仗着自己上面有关系,每天在刑警队不干正经事,之前王林当大队长的时候,总收拾他,他对王林怀恨在心,我们都知道。 我赶紧给局长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局长,要求见笑面虎。 局长一顿,说好的,我让小虎开车去接他,让他跟咱们一起去安阳,我就在你后面的车上。 见局长答应了,我长出一口气,瘫软在车上,直觉告诉我,笑面虎的这个说法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仔细一想,王林变成尸体的说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说王林已经死了,被养尸的人操控,从十三层楼跳下来完好无损就可以理解了。 我长出一口气,小虎很快接到笑面虎电话,尽管他非常不乐意,可还是告诉了小虎他的位置,我们去把他接到了车上。 笑面虎一上车就摆出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样子,懒洋洋的说:哎呀,我说你们两个找我干嘛啊,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是听谁说王队已经死了的? 笑面虎一听说是这事儿,脸色变了变,随后便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我瞎掰的,咋,不行吗?有本事你告我造谣啊。 小虎气得直拍方向盘,我没着急,直接掏出银针冲着他的腹部扎了一下,他猝不及防,被我扎了浑身哆嗦了一下,跟我急了。 “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扎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我笑了,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姐夫是谁,我只知道,我刚才给你扎了一针,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你很快就会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车祸 笑面虎呆了一下,然后冷笑,我知道他不信,就让他摸摸自己的腋下,他一摸,哎呦的叫了一声。 小虎在前面噗嗤的笑了出来,说:笑面虎啊,你最好别得罪三哥,三哥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但能把你扎疼了,如果他想让你死,分分钟做到,还不让人发现。 笑面虎脸色铁青,变了变,笑起来,说:三哥,你别跟我闹了,快给我解开呗,回头我让我姐夫给你升职。 小虎又乐了,一边开车一边说:笑面虎你真逗,你消息咋这么不灵通呢,三哥都辞职了,你那姐夫在他面前不好使了哈哈。 我冷冷的看着笑面虎,说:小虎说得没错,如果我想让你死,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是我做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听谁说过王队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他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说点硬话,又不敢说,过了好半晌他才说:是,是牛师傅说的。 我心说果然是他,就问笑面虎牛师傅是怎么说的,他结结巴巴的说:牛师傅跟我说,王林,哦不,是王队之前太造孽了,所以很多冤魂把他害死了,而他的尸体也被那些冤魂缠着,成为了冤魂的傀儡。 我皱皱眉头,这明显是非常弱智的说法,不过从这个事儿上可以看出来,牛师傅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这个时候,车已经开出了B市,笑面虎想回家,我说那已经不可能了,你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然后我就靠在车上睡了过去,我告诉自己,必须要赶紧休息,把身体恢复过来,在安阳,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车子停了。 车子一停,我就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笑面虎正在贼眉鼠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我知道他肯定跟他姐夫告状了,说不定他姐夫已经给局长打电话了。不过我不在乎,我的命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侥幸,才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我拍拍小虎的肩膀,问他:到哪儿了? 小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三哥,咱们到石家庄附近了,这里是高速上。我看到局长停车了,我就把车停下来了,不过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我给他们打电话也不接。 我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很静,局长那辆车上没有下来人。笑面虎要推门出去,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老实了。 “小虎,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出去看看,小心点后面车。” 小虎点点头,推门钻了出去,刚出去,转身就回来上了车。 “三哥,坐好,局长的车突然就往前走了,真怪。” 他说着,就发动了车,我眉头一皱,给局长开车的是个老司机,一般绝对不会做出高速停车这样的事情来,即便是迫不得已停车,也绝对会跟自己后面的车打个招呼,这样在漆黑的路上贸然停车,又贸然开车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 我用自己手机给局长打电话,没人接。给司机打电话,同样没人接。 笑面虎看着我们着急,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悠着,我没工夫理他,不停的给局长和司机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车子没有再停,一直开过邢台邯郸,开进了河南境内。 一进河南境内,我就跟小虎说:打起精神来,曾队就是在这里失踪的,咱们处处得小心点。 小虎点点头,突然尖叫起来。 “三哥,局长的车...没了!” 我一愣,赶紧往前面看,果然,刚才还在我们眼前晃悠的车,突然间就消失了,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我俩纳闷的时候,我们车后面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声音出奇的大,我赶紧让小虎刹车,他把车停下,我们从倒车镜上看到,局长的车撞到后面的高速围栏上了。 我此时顾不上危险,打开车门就跑了下去,那辆奥迪车已经撞坏了,冒出一股浓烟。 我拽副驾驶的门,无论如何都拽不开,门因为挤压而裂开一道缝隙,滴滴答答的往外冒液体,我仔细一看,是血。 不管我们怎么喊,那辆车里没人回答我们,似乎已经没了生命迹象。高速警察很快就到了,一听我们说里面的人是谁,都是一愣,赶紧采取救援措施。 车子很快被弄开,里面的两个人也被救了出来,局长和司机浑身是血,全部死亡。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秃头顶的中年警察,他把我叫了过去,问道:局长的车在出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说有,就把这一路上遇到的奇怪事跟他说了,他点点头,说:我们刚才进行了事故责任鉴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过来。 此时这半边的高速已经封锁了,他带着我往后面走,走了大概十几米后,指着一个刹车痕迹说:根据我们的判断,局长那辆车曾经在这个位置停过,是急刹车停下来的。 然后他指着我们乘坐的那辆车说:当时这辆车应该是在你们前面开的吧,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它急刹车后,就在这里躲了起来。你们就认为这辆车是消失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辆车不是消失了,而是突然刹车,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刹车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秃头警察又拉着我来到事故现场,指着局长那辆车说:根据轨迹判断,这辆车再次启动后,不是正常行驶,确切的说,这辆车是为了撞击你们的车,但是操作失误,撞击到了护栏上。 我顿时愣住了,局长的车为什么要撞击我们的车呢?这不可能啊。 这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的女孩子来到秃头警察身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秃头警察一愣,指着我说:这位同志也是法医,你可以跟他说,你们两个探讨一下。 那漂亮女孩子走过来,跟我说:根据我的初步认定,车上的两个人都已经死去至少两个小时了。 她这句话让我吃了一大惊,这怎么可能,车上就两个人,他说这两个人已经死去两个小时了,那就说明车子在石家庄或者邢台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已经死了。那这辆车是如何开到这里来的?尸体开来的? 我没有跟那女孩争论,而是跑到尸体旁边,简单的坚定了一下,虽说不能做出准确判断,可凭借我的经验,也看出来这两具尸体确实死了超过两个小时了。 我呆呆的看着局长和司机,这件事简直太邪性了,死去两个小时的人,突然把车子停下来,等我们的车子开过后,又突然撞向我们,这种推断结果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收拾残局的事情不需要我去做,秃头警察他们去忙活了,我这才想起来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找王林。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管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都不要打乱自己的步骤,一定要有条不紊的去寻找真相,否则,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冷静下来后,我给牛师傅拨通了电话,刚响了一下,他就接通了。 奇怪的是,他一听到是我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小孙,你没事吧。 我心里咯噔的一下子,果然让我猜到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这里出了事?莫非,这一切都是他导演好的?包括王林失踪,局长带着我亲自来这里,还有局长的车莫名其妙的就撞向我的车,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我死??? 我淡定的说:我没事啊,牛师傅,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了河南境内了,这就去找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死亡服务区 我的声音很冷,他明显听出来了,愣了一下,勉强笑了一下,说:好,好,我就在一进河南的第一个服务区,你过来吧。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听得出来,他已经感觉到我在怀疑他了,我此时也不怕了,摸了摸自己手头的银针和水果刀,跟那个秃头警察说了一声,就让小虎开车带我往第一个服务区走。 一上车,我们就看到那个笑面虎不见了,他肯定是打着自己姐夫的旗号跟这边的警察装逼去了,用不着管他。 小虎问我去哪儿,我说往前开,去第一个服务区。 顿了一下,我又问:小虎,你带枪了吗。 小虎说带了,这几天出事比较多,他们都是带枪在身上的,我点点头,跟他说:小虎,一会儿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惊讶,明白吗? 他明显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知道此时必须要跟他说清楚了,如果一会儿他分不清敌我,事情就难办了,就大了点声跟他说:小虎,我怀疑,这次曾队出事,王队出事,甚至是局长出事,都跟那个牛师傅脱不了干系。 果然,我这句话一说出,小虎就摇头:不可能吧,牛师傅平时为人特别好的,这么和善的一个老头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所以必须要提前跟他说清楚,让他认清楚这个牛师傅到底是什么人,我怕一会儿靠我自己制服不了他。 我把最近发生的几个疑点跟他说了,甚至我都怀疑,那张我从王林床铺下面找到的类似安阳地图的纸,都是牛师傅故意放到那里的,那天我们研讨的时候,他装作无意中走过,然后多嘴说了一句,然后曾铁牛让他开车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到这里后,曾铁牛就失踪了。 再然后,他把局长和我弄过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弄死了局长和司机,还想让局长的车撞我的车,结果我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这么一想,我们所有人都在被牛师傅牵着鼻子走!太可怕了。 小虎听完我的分析,也信了,摸摸腰中的手枪,说:三哥,你放心吧,我信你,一会儿到了那儿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说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第一个服务区。 小虎明显有点紧张,把车开得非常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虎,不要紧张,正常车速,把车停在超市门口,然后把车门打开,准备迎敌。 小虎点点头,他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刑警,很快镇定下来。 车子缓缓进入服务区,一进这个服务区,我就觉得不对劲。 虽说是半夜,可整个服务区一辆车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四下里静悄悄,黑洞洞的,连灯都没有开。 服务区没有车和没有人可以理解,可如果连灯都不开就绝对不可理解了,整个服务区中只有我们的车灯亮着。 我让小虎把车灯熄了,然后让车慢慢的向前面滑,我们两个蹲在车里,静静的等着。 突然,我听到周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他们绕着车转悠,还有抓挠车子的声音。 一听到那些抓挠车子的声音,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声音,绝对不是人的手抓车子能发出来的! 小虎很紧张,轻轻碰了碰我,意思是要不要出去,我摇摇头,在没有搞明白外面是什么东西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一辆大车,亮着大灯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个牛师傅简直太坏了,他一方面用外面的这些脏东西麻痹我们,一方面用了最终杀招,撞车。 和局长出事时候一样,如果一辆卡车将我们的车撞了,那谁都怀疑不到他身上,而且我们没有开车灯,后面的车看不清楚我们,撞了上来,也情有可原。 我高喊:快,跳车! 然后猛地推了小虎一下,万幸的是我刚才已经让他把车门锁开了,所以我俩迅速的打开了门,滚了出去。 服务区的地面都是水泥地,滚到地上非常疼,我在地面滚了两下,随机就不觉得疼了。 因为我看到后面的那辆大卡车呼哧一下子就顶到了我们车的后面,一下子就把我们刚才的那辆车顶飞了。 可那辆大卡车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猛加油门,呼啸而过,直接开出了服务区。 这个时候,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那辆卡车就是来杀我们的。 我刚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两个东西在撕咬着。 一个东西是我的小鬼,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现就跟另外一个浑身长毛的东西开始撕咬,它们两个身高都不大,撕咬中,不相上下。 这个时候,我对面传来了小虎的惨叫啊。 “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枪声就响了起来,明显第一枪没有打中,他又开了第二枪。 我知道他那边至少有一个长毛畜生,应该就是刚才抓车门的东西,这应该是山魁或者鬼魅之类的东西,绝对不是善类。 想到这里,我就高喊:小虎别动枪,那东西不怕枪,他不能怎么着你,你就跟他撕! 我说的这个是有讲究的,这种山魁鬼魅之类的,一般不能直接杀人性命,它们最厉害的杀气就是扰乱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让人去杀人。 我明显感觉到,小虎刚才打的两枪都是冲着我的方向开的,万幸没有打中我。 我猜测,那山魁就是在引诱他开枪,而且是冲着我的方向开枪。 小虎听了我的话,没有再开枪,跟那山魁缠斗着,虽然被撕咬得遍体鳞伤,可没有致命伤。我一直没有靠近他,往墙角躲,我在图书馆恶补知识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关于这种小鬼杀人的典故,一般这个时候最需要防的偏偏不是小鬼,而是自己人,因为自己人很容易被迷惑住。 这会儿,小鬼已经把那个山魁给打跑了,小鬼要去追,我挥挥手,它乖乖的回来,我一指小虎那里,小鬼就冲了过去。 有了小鬼帮小虎,我心里就放心了,不过我知道,这个服务区里的危险并没有结束,因为牛师傅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我靠在墙边,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水果刀已经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体会到有一把好武器的重要性,水果刀毕竟还是太无力了,我心里想着,如果我能活过今夜,明天回去一定弄个好一点的匕首。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我一抬头,就看到上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广告牌子。 今晚风不小,我就看到那广告牌子呼的一下子的掉了下来! 我顿时吓尿了,那广告牌子足足有几十平米大,铁做的,如果从上面砸下来,我一准被拍到下面,不说拍成肉饼,起码也会被砸死。 我拼命往外跑,刚跑了两步,我就听到嘎吱一声,那广告牌就往另外一边倒了过去,轰隆一下子就倒在楼顶上。 我吓得脸色都快变了,刚才明明看到那硕大的广告牌子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马上掉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把广告牌子推到了另外一边。 我侥幸活了下来。 这会儿,我听到远处传来好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几个黑影瞬间就把我包围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牛师傅之死 那几个黑影全冲我扑了过来,全都是尖锐的爪子,一瞬间,我身上就多出好多伤痕。 我就地一滚,滚到小鬼身边,小鬼挡住了我,跟那几个黑影纠缠到一起,那几个黑影把它围住,它发出一阵吱吱声,明显是吃亏了。 我有心帮他,可知道自己不是那些黑影的对手,就站在一边冷静的观察四周,直觉告诉我,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些黑影,而是牛师傅。 自从我来到这里后,牛师傅还没出面,说明我真正的威胁还没来,牛师傅现在一定躲在暗处,等待给我致命一击。 这会儿,小虎已经从那个山魁处脱离出来,跑到我身边,他身上被抓挠得非常严重,滴答着血,跑到我身边后赶紧问:三哥,你没事吧?那个帮你的小家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有些事让他知道得越少越好,他要掏枪,我按住了他,拽着他在墙角站着,此时小鬼抵不过那几个黑影,叫了几声,扭头就往黑暗处跑。 我心疼小鬼,又不知该怎么帮它,只能默不作声,等着牛师傅出现,小鬼看来知道如何保护好它自己,我只需要小心保护好我自己就好。 此时月色很淡,整个服务区很黑,我和小虎站在角落里,小虎稍微有点哆嗦,小声问我:三哥,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这里太黑,出什么事都看不到啊。 我说还不能走,保持安静,再呆会儿。 说着,我就拉着他慢慢的往旁边摸索着,走得很轻,走了两步,摸索到一个屋子,门开着,我拽着他就钻了进去。 进了屋子,我先快速摸索了一下,确定这是一个开水房,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才和小虎守在门口,一人一边,静静的等着,我们的车已经坏了,没法离开这里,只能等待着牛师傅出现,或者救援到来。 很快,高速上警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知道是刚才的枪声吸引来了警察,四辆车很快就来到了服务区,把服务区照得灯火通明。 小虎见人来了,想出去,被我一把拽住,我看到几个警车从车上下来,其中就有那个秃头。 他四处看了看,用河南话跟其他人说:咦?这儿咋没有灯啊,去,把服务区工作人员叫出来。 两个警察朝着一栋楼跑了过去,他们都是高速警察,和这条路上的各个服务区都很熟,能直接找到服务区负责人的住处。 我还是没吭声,静静的在小屋子里待着,牛师傅现在肯定在暗处里静静的等待着,如果我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盯上,而他的目的,除了局长之外就是我。 两个警察很快从楼里跑出来,这次他们跑得很急,一边跑一边喊:坏了,这里的人全晕倒了。 我一愣,看到秃头和那些警察都朝着那边跑了过去,犹豫了下,没跟过去。 就在他们刚刚冲进楼里的时候,他们开来的几辆车,车灯全部熄灭了。 小虎拽了我一下,我没吭声,看来,牛师傅快要出来了。 那些警察全进去后,服务区静了下来,变得和刚才他们没过来的时候一样了。 我们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里,我和小虎度日如年,心里别提多腻歪了,可那些人进楼后,就和被吞没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也不再出来了。 那些进去的警察还是没有出来,我也有点急了,不过知道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出去,这个服务区太诡异了。 就在我和小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整个服务区的灯突然一下子都亮了起来。 因为眼睛一直处在黑暗里,所以突然亮堂起来,让我和小虎的眼都不太适应,我强行睁开眼,防备着突如其来的袭击。 可是没有袭击,灯亮了以后,整个服务区格外的安静,我和小虎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种直觉,危险解除了。 我们两个往刚才警察们跑去的楼上走去,一上二楼,就看到满地的人。 所有警察全部倒在地上,我轻轻拍了拍秃头,他没有动,不过还有呼吸。 我掏出银针给秃头扎了两针,他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伸手去摸枪,我赶紧说:你们被别人弄晕了,我也是刚到。 他这才对我的警惕性小了一点,我赶紧让小虎帮我扶起其他人,挨个行针,把他们全救醒。 有这样一群警察在身边,安全感提升了很多。 秃头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搭理他,带着他往二楼里面走去。 二楼里面是工作人员呆的地方,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全部晕了过去。看来凶手并不想杀太多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些人全部弄晕了。 我没有管那些工作人员,直觉告诉我,这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二楼仔细的搜着,很快搜到了一个类似电闸间的地方。 一进这个小屋,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人撞在墙上,脑袋都碎了,红的白的都沾了一墙,跟豆腐脑一样,那人的身体还有温度,看来死了没多久。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人穿着休闲装,年龄不小了,不是牛师傅又是谁? 看来,刚才牛师傅一直躲在电闸间里,而那些警察和工作人员都是他弄晕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刚刚把他给弄死了,然后把电闸全部打开。 我和秃头面面相窥,看来我又遇到了帮我的人,那人帮我推开了马上要掉下来的广告牌,然后又干掉了牛师傅,把灯打开,到底是谁在帮我? 莫非,是那个黑衣人? 对那个黑衣人,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如果他要帮我,为什么还要动女尸?而且他用的手法明显是二皮匠的手法。一看也是个高人。 不管如何,牛师傅死了,危机解除了。 我和秃头几乎没怎么说话,他安排别人处理现场,我俩就坐他的车往刚才出事的地方开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今晚会有一位大领导亲自过来,老三,你说,今晚还会出事吗? 我知道他是怕了,如果那个大领导再有点什么事,他这官算是当到头了。 我没吭声,他有点慌,用疲惫的眼神看着我,说:两次你都是大难不死,说明肯定不简单,帮帮我。 我看了看表,才三点半,今晚真难熬,虽说牛师傅死了,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党,今晚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这时,车子到了局长出事的地点,我想了想,跟秃头说:那你现在就发动你的手下快点去找一个人,他叫王林,b市刑警大队长,今晚在你的境内失踪。 如果再出事,那就一定会出在王林身上。 秃头点点头,布置去了,我又累又困,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刚睡着,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大火球,火光冲天。 我一下子就醒了,打开车门下去,秃头往我的方向跑来,脸上无比的沮丧。 “靠,刚才那个服务区的加油站,爆炸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消防队打电话,然后上车带我往加油站附近开。 我心里一阵哆嗦,加油站为什么会爆呢?加油站爆炸,和今晚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刚才我们没有见到王林,也没有见到那个暗地里帮我的黑衣人,这两个不会在加油站打起来,然后把加油站引爆了吧! 正想着,就听秃头突然骂了一句:草,刹车失灵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是死了,还是活着? 秃头把车开得飞快,突然说刹车失灵了,我还不信,可一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不是装的。 他减缓了车子的速度,车子飞快的开过了那个服务区,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秃头出了一脑门子汗,我们两个都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看我,我看看他,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 可是现在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摆在我面前,我们现在距离服务区足足有一公里,我们现在怎么往服务去? 开车?刹车失灵,我们倒着车过去的话,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把车开到服务区加油站的火海里了。 走路?高速上漆黑一片,如果对面来个车,弄不好就把我们撞飞了。 原地不动?那更不行,在高速上停车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秃头给他的同事打了电话,说救援的车一会儿就到,让我在车上等一下,我虽说觉得不妥,可也只能这样了。 他的话刚落地,我就看到后面来了一个开着大灯的车,看那灯的亮度,是一辆大型货车。 我们的车后车灯开着,按理说,那大货车应该能看到,可它跟没看到似的,也没按汽笛,猛地就开了过来。 秃头经常在高速上转,知道危险性,推了我一把,我们两个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这是今晚我第二次跳车,跳到了隔离带上,然后快速翻过去,连滚带爬的爬到地沟里。 我俩刚一离开车,那辆大卡车就撞了上来。 只听一声巨响,我们的车又被撞飞了。 那卡车撞了我们的车后没有丝毫刹车的意思,加速开走了。我趴在地沟里,生怕对方再有脏东西过来,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就赶紧爬上来看秃头怎么样了。 高速公路中间,一个人趟在地上哼唧着,我赶紧跑过去,果然是秃头,他受了不小的伤,浑身是血,我扶着他站起来,他说没事,都是皮外伤。 这时,又传来轰隆一声,加油站再次爆炸,我们两个借着火光往那边一瘸一拐的走着,走到服务区的时候,秃头的手下开了几辆车到了,远处警笛渐渐近了,我们知道是消防队的车到了。 我和秃头两人坐在服务区的地上,浑身血淋淋的,看着燃烧的加油站,服务区中的人都跑了出来,看来没什么伤亡。 消防队很快就把火扑灭了,秃头的手下要让秃头去医院,秃头拒绝了,我知道他是这段高速的总负责人,今晚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我搀扶着他来到加油站里面,虽说火熄灭了,可温度依然很高,我俩不顾温度,在里面仔细寻找着。 很快,我在一个油柜旁看到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烧焦了的尸体,浑身上下被烧得只剩下一堆骨头,黑漆漆的,除了这具尸体,整个加油站中没有别的人。 服务区的负责人很快找我们,跟秃头解释说,自从刚才他们从昏迷中醒来后,他把所有人都招到行政楼里询问,当时加油站里一个人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具被烧焦了的尸体,不是工作人员。 我顿时对这具尸体赶上了兴趣,戴上塑料手套,轻轻往那尸体的胸口一摸,就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赶紧把那东西拿出来,仔细一看,那是一个铜铸小吊坠,打开吊坠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一看到这个东西,我的心里一片凄凉。 整个B市警局都知道,王林大队长三十好几了好不结婚,是因为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死了,他一直戴着这个女孩子的照片在身上,我也见过他的这个吊坠,这几乎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这具尸体,是王林? 这会儿,一溜车队开了过来,全部进入到服务区,秃头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迎接。 我知道这是上面的某位领导过来了,不过我没心情站起来去迎接他,而是专心在这里检查尸体,想看看尸体上还有没有是王林的证据。 摸索了一会儿,我又发现了一个烧得融化掉了的塑料牌子,我太熟悉这个牌子了,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虽说上面的内容和照片已经看不清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见到工作证的一瞬间,我确定了,这就是王林。 这会儿,那个领导过来了,询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如实说了,包括这具尸体的身份。 当听到这具尸体有可能是王林的时候,那位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拍拍我肩膀说我辛苦了,扭头就离开了。 人们都在打扫现场,我一个人坐在王林尸体的身边,莫名其妙的觉得特别失落,这时,天色开始放明,天终于亮了。今晚可以说是最漫长的夜晚,我经历了几次生死考验,同时,也见证了牛师傅和王林的死亡。 此时我不觉得累,困,只是感觉到人生无常,心里有种莫名的绝望。 然后,我就晕倒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全都是洁白的东西,这是一间收拾得非常好的病房,我站起来,要推门出去的时候,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关切的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了,问她这是哪的医院,她说这是B市的协和医院。 我刚要问她其他细节的时候,门又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神突然就亮了。 这个人竟然是曾铁牛。 曾铁牛乐呵呵的拥抱了我一下,我喜极而泣,拉着他手说:曾队,您到底去哪儿了?我去找您,找了一整夜,都没有找到... 在我心里曾铁牛的分量已经很重,王林已经离我而去了,曾铁牛如何也死了,我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他轻轻拍拍我肩膀,微笑着说:我没事,那天那个牛师傅把我弄晕了丢在了服务区的一个屋子里,我醒来后就偷偷跑到旁边的玉米地里躲了起来,等到加油站爆炸,我才出来。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晕倒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跟曾铁牛说了好一会儿话,小虎也推门进来了,乐呵呵的说:三哥,你还不赶紧跟曾局长道喜。 我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老局长因公殉职,曾铁牛这些日子以来的工作态度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上面就更明白了,所以他升任局长是非常合适的。 跟他道喜后,曾铁牛一点都不高兴,拍拍我肩膀说:老三啊,咱们还是赶紧说正经事吧,对于这个案子,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一愣,盯着曾铁牛的眼睛说:曾队,下一步行动计划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曾铁牛尴尬的笑了笑,说:是啊是啊,你看我这脑子,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觉得今天咱们该做什么? 我觉察到曾铁牛的眼神有点飘忽,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就说:今天无所谓,小心点就行,昨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怕今天开始,咱们更是无宁日了。 他点点头,带着小虎离开了。 他刚离开没多久,我的门咯吱一下就开了,裂开一道缝,一个脑袋往里探了一下,滋溜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我一看,竟然是笑面虎。 笑面虎见到我后满脸堆笑,进门就鞠躬,差点就要跪下来了。 “三哥,三哥我求你了,你给我把那针解开吧,昨晚我离开后就没睡着觉,那叫一个疼啊...” 他一脸憔悴,黑眼圈,一看就知道被折磨得不轻,我昨晚给他下的手不重,如果重了,他今天连走路都困难。 我没吭声,他急了,赶紧说:三哥,我还有个八卦消息要告诉您,这个消息绝对劲爆,您听了以后保准满意。 我点头,让他说。 他回头看了看门口,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缓缓的说:三哥,今天局里都传,说王林王队没有死!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我猛地就拽住他的领子,可随机我就放下了,他明显是在胡吹,我亲眼看到王林的尸体,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挂件,他的工作证也在,怎么可能没有死呢。 笑面虎见我似乎不信,又贼眉鼠眼的说:三哥,我知道您肯定不信,可我听说,有人已经在他的老家山东省德州市的郊区看到过他了,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过日子! 我赶紧问他是谁看到过,他神秘的笑笑,说:是我们科室的小林,他老家是山东的,前天回老家办事,无意中在集市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一看,竟然是王林王队!于是他开口大声喊,王队听到后慌忙拽着一个女孩子往人群中跑,消失了。 我听他说完后,心里有了一丝相信,也许是心里盼着不想让王林就这么死掉的原因。 笑面虎见我愣神,嘿嘿的笑着,然后眼珠子一转,轻轻碰了一下我,说:三哥,还有个事情,外面今天也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知道这小子邪性,能打听来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今天早晨,曾队升了局长了,跟上面领导提了一个建议,要把这些天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全部封存,封存成机密档案,暂不调查。 我一听,顿时就火了,所谓机密档案,就是一些局里实在解决不了的案子,暂时不调查了,封存起来。其实一封存,这个案子几乎就没有人过问,除非罪犯自投罗网,几乎没有被解决的一天了。 曾铁牛竟然提出这个不负责任的建议?不可能啊,他昨天去安阳前,还跟我说了那些掏心掏肺的话,势必要破掉这个案子。而且他女儿也是死于这个案子,如果不解决掉这个案子,他会安心吗? 我在病房里转悠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头见到曾铁牛后好好跟他谈谈,如果他真的跟领导提出这样的建议,我会跟他彻底决裂,五天后的最后一战,我自己来应付。 笑面虎见我安静下来,舔着脸笑着,我伸手叫他过来,拿出银针,慢慢的给他扎了起来。 这个人虽说坏点,可也谈不上大奸大恶之徒,我给他扎了几针,就告诉他绝对没问题了,以后不会犯了,他千恩万谢。我说你快走吧,他竟然还不走。 不但不走,他还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说:三哥,您收我为徒吧。我特别羡慕您那行针的本事,您就教教我吧。 我知道他学行针的目的肯定不单纯,如果教给了他,他免不了去祸害人,本想拒绝他,可仔细一想,如果我拒绝了他,他肯定要找他姐夫来跟我说,到时候我就不好拒绝了。 我嘿嘿一笑,说:好啊,我答应教你,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小虎之死 笑面虎现在对我百依百顺,当即就表示,不管我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我。 我让他把耳朵贴过来,悄悄说:你现在去一趟德州,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查到王林是不是还活着,不过,你千万不要惊动他。 笑面虎一愣,随即拍着胸脯说:放行吧师傅,我姐夫的名字在山东特别好使,我去了让当地的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肯定能查到。 我点头,这种事也只有笑面虎出面最合适,我现在要赶紧去藏匿女尸的地方,不能去山东,把这件事交给他,也有考验他的意思,如果笑面虎靠谱的帮我办完这件事,我就算收他当徒弟又怎样,毕竟这个人虽说一肚子坏水,可都是自己的小伎俩,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打扰王林的正常生活,确定了王林是否活着就回来。他都答应了,就离开了。 等他一离开,我就赶紧偷摸的溜出医院,往藏匿女尸的地方跑去。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午,距离我昨天给女尸行针不超过24小时,这个时候再行针效果最好。我匆忙跑到小屋里,惊喜的发现,虽说怨气又涨了一点,不过涨幅并不大,都在我控制之内。 距离本月十五只剩下五天,如果我不能在这五天内把女尸的怨气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到十五那天,这个冤魂出现后一定会兴风作浪,到时候再收拾她可太难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女尸的怨气再次下降,而且这次下降的幅度很大,我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连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这时,我才觉得肚子特别饿,这段时间吃饭和睡觉都很少,似乎也忘记了饿和困,今天心情一好,这种感觉就都来了。 我出门找了家川菜馆,决定好好吃一顿,然后再一觉睡到天亮,养足精神,应付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刚点上菜,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我接通了电话,原来是笑面虎。 笑面虎兴奋的说:师傅,我在往德州开车,刚才通过我姐夫的关系联系了一下当地派出所,让他们帮忙调查王队,你猜怎么着?他们调查到,就在昨天,王队刚刚登记结婚! 王林结婚了?! 我突然有一种感动涌上心头,如果王林真的厌倦了这种奔波的日子,刻意装疯,然后跑去结婚,过平淡日子的话,我绝对不能打扰他平静的生活,绝对不能。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透着诡异,毕竟王林的人品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人生价值就是办案子,他曾经说过,如果哪天不让我办案子了,我离死就不远了。就是这样的人,会产生这种退隐山林的念头吗?这件事会不会另有蹊跷? 我赶紧叮嘱笑面虎:一定不要打扰他的生活,小心调查。另外,尽快查明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的身份,看是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女人。 笑面虎笑着回答说:三哥,这个我都调查了,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早都死了。不过这个女人很怪异啊,她的长相竟然和王队最喜欢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怪不得能把王队迷得神魂颠倒的,王队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我一听,就觉得这件事更加不对劲了,如果王林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得和他最喜欢的人一样的女人,那就必须要仔细观察,看是不是有人刻意勾搭他了。 尤其是伊宁曾经让我见识过她高超的易容术,万一是别人刻意弄成他前女友的样子,勾搭他,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就麻烦了。 和笑面虎正打电话的时候,小虎一直给我打电话,我给笑面虎挂掉电话,接通了小虎的电话。 一接通,那边没有说话声,只有沙沙的声音,那边非常吵。 我赶紧:小虎你怎么了?说话啊。 那边还是没有说话声,而且更吵了。 就在我马上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突然冷笑了一下。 与其说是冷笑,不如说是冷哼,小虎冷哼了一下,把电话就挂了。 我呆住了,自从从安阳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见小虎,他应该是安全回来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这种声音,他也出事了? 我再给小虎打过电话去,对方已经关机了,我不放心,给曾铁牛打电话说了小虎的事情,曾铁牛跟我打哈哈,说:小虎怎么会有事呢?是你多想了。赶紧抓紧休息吧我的孙老三同志! 曾铁牛之前从来不敷衍我,每次我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事的时候跟他说,他都会特别认真的听,这次从安阳回来后是怎么了,莫非是官当大了,不想管这些小事了? 我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搅乱了,不停的给小虎打电话,一直是关机,我又给和小虎关系好的几个刑警打了电话,他们都说小虎从安阳回来后就回家了,没跟他们在一起。 我随便吃了两口菜,打车就往小虎的住处赶。 小虎和父母一起住,老B市人,我只知道他家住那个楼,在楼下就大声喊小虎的名字,喊了好一会儿,一个老头打开窗户,跟我说小虎不在家。 我知道这就是小虎父亲,赶紧说叔叔我想问小虎在哪儿,他父亲说他也不知道,他自从昨天出门后就一直没回家。 我心里一咯噔,那就是说,小虎自从昨天去了安阳后,一直没有回家,他没有在警局,也没有回家,那会去了哪里? 我又打车去警局,刚上出租车,就听到广播里说,太安路附近出了车祸,造成了大规模的堵车,请所有车绕行。 我本来没有在意,可随机广播里又说了一句:车祸现场发现了一个警车,撞击到了一栋居民楼里,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我一听说警车,马上就警醒起来,赶紧给警局的同事打电话,问他们,小虎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开着警车。 他们说是,小虎当时说自己太累了,开车回家睡觉去了。 我赶紧跟司机说,换方向,去太安路。 一路上,我心里五味陈杂,前天是王林,昨天是局长,今天是小虎,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出事,我却不能帮他们,这让我感到无比憋屈。 出租车很快到了太安路,此时警车也到了,我跟着他们混了进去,只见现场一片狼藉,车子撞到了居民楼里,虽说没有造成死亡,可两户居民的家都被摧毁了,这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小。 我正看着,身后一个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几个警队的同事。 他们几个的脸色都不好看,告诉我,已经查出来了,撞车的人就是小虎,他把车速开到最快,然后撞击了这栋居民楼。 我一愣,莫非,小虎是求死? 那辆警车已经变形了,我们从车子的废墟里面把小虎掏了出来,他此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了。 我无意中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手机,知道这就是小虎给我打电话时用的手机,赶紧拿了出来。 手机只是屏坏了,还能用,我打开了通话记录,一连五个最近通话记录,都是给我打的。 我想到和他通话的时候,一直出现沙沙的声音,现在想想,那是他把车开到非常快的速度,打开车窗,窗外风吹的声音,我竟然没有听出来! 而且我突然想到,他为什么会给我打这几个电话,是因为他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危险,想向我求救,却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跟我说话! 最后那声冷笑声,一定不是他发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曾铁牛有鬼 我正在仔细查找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就抓住我,往后一拽,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曾铁牛。 曾铁牛一脸阴沉,沉声说:你干嘛呢?闲杂人等一边儿去! 说着就扭头冲其他几个刑警说:哎,他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怎么还让他进来?快点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其他几个刑警都觉得很尴尬,过来请我出去,我看着曾铁牛的那副嘴脸,气得浑身直哆嗦。 “曾铁牛,当时是谁说的,虽说我已经辞职了,但还让我参加案子,现在我在调查案子,你竟然又说不让我管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局长的位置就让你变成这副德行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反正我现在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命都快没有了,谁还在乎他是队长还是局长,不爽了老子就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指着他骂,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冲着我旁边的几个刑警喊:看什么看,怎么跟你们说的,快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弄走! 说完,他就扭头过去不理我了,那几个刑警走到我身边,想劝我走,我这时已经彻底急眼了,小虎昨天还活生生的跟我在一起,今天就这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他还不让我管,我跟他拼命的心思都有。 我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曾铁牛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升官了,你牛逼了,不是你了?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不管你让不让我管,我都管定了!你看着! 说着,我离开了隔离带,在圈子外面站着,仔细的观察着整个现场。 曾铁牛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他等我离开现场后,把几个刑警叫到一起说了几句话,就转身上车离开了。 他一离开,其中的一个刑警就长叹一声,招呼拖车过来要把这辆车拖走。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赶紧拽住他,问:你把车拖走,现场不就破坏掉了吗?现在为今之计是赶紧叫法医过来检查尸体和车子旁边的东西,看有没有证据,这样才能弄明白小虎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那个刑警又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三哥,不是我们不想查证据,可刚才曾局说,让我们把车拖走,档案封存,谁都不许提这件事了,说他已经跟上面说清楚了,只要是涉及到连环杀人案的案子,都不查,只要不查,就不会再出大事了。 只要不查,就不会再出大事了??? 我听了这句话气得差点没有吐出血来,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理论?这么愚昧的话,怎么可能能从曾铁牛口中说出来? 那几个刑警和小虎关系都不错,现在也不愿意这样做,可没办法,曾铁牛是局长了,官职已经相当大,他们不敢得罪他,也只有我这个不要命的人才敢得罪他吧。 不过他们在拖车的时候没有拦阻我,我还是跑了过去,仔细的查验了一下尸体,还有车子旁边的情况,奇怪的是,我从车子上没有发现任何第二人的痕迹,脚印,手纹什么的都没有发现! 莫非,小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车上没有第二个人? 我陷入了沉思中,这个连环杀人案刚开始的时候,我知道杀人的不是人,而是那种邪气。可到了后来,我发现开始有人故意杀人,而这次小虎之死,我认为也是故意杀人,可是为什么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呢。 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七嘴八舌的,我调查完现场后又跑到围观的人群中询问,问目击者是如何看到这辆车撞击上的。 有一个老大爷很热心肠,跟我说:我看到这辆车从南边飞快的开了过来,时速至少有一百三,而且这车开得摇摇晃晃的,跟喝醉了酒似得。就在路过这边的时候,那司机突然发疯了一样的把方向盘往左打,直接就朝着墙顶了过去。 大爷说到这里后,突然说:不对,好像是副驾驶上的那个姑娘拧的方向盘,哎呀,我也没看清楚,当时特别快,反正那车是朝着墙上撞了过去。 我猛地抓住大爷的手,特别严肃的说:大爷,你确定,那副驾驶上,是坐着一个姑娘??? 大爷说是啊,那个姑娘穿着白色衣服,我记得特别清楚啊,怎么了? 我知道我找到了非常重要的线索,如果我是曾铁牛,现在把大爷带回局里,仔细调查的话,肯定会顺藤摸瓜的找到凶手,说不定还能因此把整个案子中捣乱的人给揪出来。 这个案子里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黑衣人,牛师傅,伊宁,包括王林,还有在服务区我遇到的那些山魁,这些人肯定有自己各种各样的目的,案件进行到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女尸冤魂这么简单了,我甚至在想,即便是本月十五我把女尸的问题解决掉了,也阻止不了连环杀人案。 好多股势力已经纠缠到其中,这些势力的可怕程度,比那个女尸的诅咒还要可怕,甚至,女尸的诅咒都在这些势力的操控之中! 不过我现在不在警局了,曾铁牛也不让查案子了,我没法对大爷提过多的要求,只要留下大爷的手机号,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时夜已经深了,我在街上转了好几圈,没有回住处,女尸那边今天不用操心了,我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曾铁牛。 在对待小虎事情的态度上,曾铁牛是绝对有问题的,他女儿就死在这件案子上,他竟然说不查了,这不是可笑吗,我开始怀疑曾铁牛是不是已经被人控制了。 昨天晚上在安阳,牛师傅说曾铁牛消失了,用这个借口把我和局长都吸引到了安阳。局长出车祸死了,本来局长的车是很可能会撞到我的车上的,不过我命大活了下来,而且接下来,有好几次的事情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而就在今天,本来已经失踪的曾铁牛却突然出现,并且接替了局长的位置,摇身一变从曾队长变成了曾局长了,并且,他还跟上面的领导提出,要封锁这个案件,谁也不许再提。 我把这些事情串在一起,发现这些事情冥冥中似乎都有规律,如果曾铁牛不失踪,局长就不会去安阳,如果不去安阳,局长就不会死,如果局长不死,曾铁牛就不会当上局长,也不会提出封锁案件这个要求。 似乎这件事情的得利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曾铁牛! 我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但愿是我多想了,这些事情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可我再一想,连牛师傅都死了,说明,牛师傅也不是得利者,这件事的得利者只有曾铁牛一个人。 并且,似乎曾铁牛并不希望这个案子再查下去了,这和他之前的观点不一致,所以我才怀疑曾铁牛是被人控制了。 我在警局门口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曾铁牛的车开了出来。 他的车一出门往右侧转去,我的眉头一皱,他的家在左边,看来他不是要回家。 我招手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示了证件,让出租车跟上前面的那辆路虎。 曾铁牛开的是王林的那辆路虎,挂的是普通拍照,如果他挂的是警察拍照,吓死出租车也不敢跟踪。 路虎拐了好几个弯,直接上了二环,来到三环外的一个小区,这是一个豪华的小区,他在小区门岗出示了一个牌牌,就被放了进去。 我们的车也开了过去,我在门卫处又出示了下证件,说前面那辆车上的人有问题,让他们做好保卫工作,那门卫马上冲我敬了个礼,说保证完成任务。 我顺利的跟了进去,看到曾铁牛把车停在了一处联排别墅前,然后下车走了进去。 我掏出手机,想了想,给局里的玄九打了个电话。 这小子和我大学的时候是同学,不过他学的不是法医,是电脑,后来我们都分到刑警队,他被分到后台,平时都是对着电脑,我们接触的少了,现在我想起他来。 玄九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我没跟他废话,直接说:你快点帮我搜一下,同源里小区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物,跟曾局有什么关系。 玄九一愣,问我干吗,我说你别问了,这个忙帮不帮吧,他赶紧说行,你等一等。 然后我就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下地打开电脑。他之前是个黑客,现在做了局里的后台人员,更是掌握着整个B市的所有资料,我找他找得绝对没错。 过了好一会儿,他那边就开始说了:跟曾局直接有关系的人有三个,其中两个是他多年的老朋友,第三个人有点怪,是他昨晚才开始接触的。我从河南的视频截图上发现过他和这个人见过面。 玄九对数据的掌控简直太厉害了,他能调到全国所有网络能联到的所有信息,然后再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办法做到的,总之,他能给我提供这些信息。 我对第三个人非常感兴趣,让他调查一下第三个人,他很快就把那个人的信息念给了我。 “刘一首,男,53岁,经商,两处房地产楼盘的老板,河南籍。” 我点点头,又问了这个人的详细住址,他和曾铁牛昨晚接触后的截图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现在我通过推断,认定曾铁牛的变化和这个刘一首有关系。 我在楼下静静的等着,等到一点多,曾铁牛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小区的保安队长偷摸的来找我,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我说暂时不要,需要了我会告诉你,我是秘密跟踪行动,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这个保安队长是来核实我身份的,所以故意说自己是秘密行动,怕他打电话到警局问今晚有没有行动,那就露馅了。 保安队长被我唬住了,又看了一眼我的工作证,就给我敬礼,离开了。 小区的花草特别多,直接导致蚊子特别多,我在草丛里呆着,一会儿就被咬了一身疙瘩,正打算放弃,出去找个地方睡一会儿,等天亮的时候再来这里的时候,突然我看到那个联排别墅的门咯吱一下子就打开了。 曾铁牛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快速的上了他那辆路虎车。 我赶紧跟在后面,一溜小跑,眼看那车就要离开小区了,我赶紧给保安队长打手势,让他放行。 门口的栏杆抬起,我等那车开走后,跑到保安室,用工作证换了一辆摩托车,骑着车就追了过去。 我一定要弄清楚曾铁牛到底在搞什么鬼,一定要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马脚露出 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可我发现曾铁牛开着车并没有往他家的方向赶。 我骑着摩托车远远的跟着,不敢离得太近。他开着车竟然回到了警局。 平时曾铁牛也经常住警局,可都是案子特别紧张的时候,今天曾铁牛已经宣布不查案子了,他还去警局干什么? 追到警局门口,我就没法再跟踪他了,只好回去,不过今晚跟踪这一圈没有白跟踪,起码我已经摸清楚曾铁牛在跟这个叫刘一手的人接触,明天仔细调查一下这个人,就知道曾铁牛在搞什么了。 回到住处,我倒头就睡,刚睡了没一会儿,就被笑面虎的电话吵醒了。 我一看是他打来的,赶紧接,他电话里面特别兴奋的说:师傅,我确定了,王林确实在这里,我已经通过摄像头的录像找到他了,他和一个贼漂亮的女孩子亲密的超市里面买东西呢。 我顿时就清醒了,王林没死,说明王林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我跟王林联系上,说不定就会对案件突破有帮助。 我让笑面虎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王林,笑面虎说你放心吧,我的眼神错不了,王队长化成灰我都认得。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和他那个吊坠里面的女孩子照片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一下子就把王队给迷住了。 我说好的,让他继续跟踪,不要打扰王林,看看王林每天都在做什么,然后让他把王林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告诉我。 和笑面虎挂掉电话,我就给玄九又打了一个电话,玄九说,他正在帮我分析那个叫刘一手的人的资料,发现这个人的背景很不简单。反正现在曾局长也没给他安排活儿,他就帮我干点儿私活儿吧。 我让玄九帮我查一下英子这个人,玄九随便一调,就说:这个人不是死了吗,一个死人,你查她干什么。 我说这个死人现在已经出现在王林身边了,还和王林登记结婚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玄九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就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后,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盘算着距离本月十五只剩下三天了,我得抓紧把事情闹明白,就是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不能被这些势力当猴子一样的耍。 随便吃了点饭,我就往女尸的藏匿住赶,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把今天的行针做完,一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忙。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半,我终于把今天的行针走完,尸体的怨气又下去了一成,甚至低于我刚开始见到它时候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高兴,如果按照这个水平进行下去,在本月十五之前我肯定能把尸体的怨气控制到一定程度。 只要能控制到我能掌握的程度,这个诅咒就不会再出现。到时候,就剩下我和这些为了自己一己私利的势力的角逐了。 刚行针结束,局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三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曾局让你过来,说现在要好好调查这个案件了。需要你的帮助!” 我接到这个电话后很是纳闷,昨晚上曾铁牛的嘴脸我可是看清了的,这个人绝对没有再让查案的意思了。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换了一副嘴脸,又让我查案子了? 不过我还是不信,如果他真心想办案子,肯定会亲自给我打电话,客客气气的让我帮忙协助查案子。毕竟他昨晚已经把我得罪了。看来,他今天说让我查案子只是为了敷衍。 不知道他是为了敷衍我,还是为了敷衍上面。 我突然有了一个推断,其实上面并不完全相信曾铁牛,所以对于曾铁牛说要封禁这个案子的说法,上面是不赞同的。所以曾铁牛表面上查案,而且把我叫过去,其实他从心里一直没想查,只是敷衍而已。 有了这个推断,我就不大想去警局。不过仔细一想,既然上面有查案的意思,我就去查,就算曾铁牛给我穿小鞋,反正我也不是他们内部人员,我不怕。而且逼急了我,我还可以去上面告状呢。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想问题胆子就大了很多。如果换做之前的我,肯定不敢这样跟一个局长较劲的。 想通了这些,我就把摩托车还了回去,把工作证换回来,这个工作证对我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关键的时候能帮到很大的忙,然后我就直接去了警局。 一进警局,一个四方脸的中年人就接待了我,他说他是新上任的大队长,让我配合他的工作即可。 我点点头,问他姓名,他说他叫刘野,现在负责整个案子。 刘野,我默默的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个人我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果在业内有特别高的知名度的人,我肯定认识,而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并且话语中有浓重的河南味道。 我心里揣测,这个人一定是曾铁牛的人,看来,他已经在局里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这个刘野告诉我,上面对这个案子特别重视,让我认真查一查小虎的尸体,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说完,就挥挥手让我出去了。 我也不生气,让我看尸体就行,有人带我来到小虎尸体前,我仔细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虎的尸体上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什么有用的证据都没有了,就连撞击的伤痕也被人动过,这是明显不让人看出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想到曾铁牛昨晚从刘一手家里出来后直接来到局里,我就大胆揣测,尸体是曾铁牛动了手脚。 不过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揣测,只好装傻,随便检查了检查,出了一份尸检报告,递了上去。 刘野很快就给我的尸检报告做了批示,既然尸体证据不足,那就说明此案疑点太多,办案难度太难,申请终结调查此案。 我算是明白他们怎么想的了,他们让我来,就是为了应付上面而已,现在可好,没有任何证据的话是我说的,上面的人拿他们也没办法。 我看到这份报告后气得浑身直哆嗦,这两个人是要把B市的警局毁在他们手上啊。这个曾铁牛一定不是之前的那个,之前的那个曾铁牛多么正气凛然,亲生女儿死了,他依然奋战在前线,和这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扭头就离开了,我有上面领导的联系方式,上面领导也知道我的存在,我要把曾铁牛办的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上面做汇报! 刚从局里出来,我就接到一个电话。 “三哥,刘一手的真实身份查清楚!这孙子是养尸世家的人,多年前就来B市经商,表面上是经商,其实是为养尸世家调查一些秘密,是他们在B市的情报员!” 玄九的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赶紧跟玄九说,让他把详细资料和证据发到我邮箱中,然后再秘密监视着曾局。 玄九说好的,他不断的重复:哎呀妈呀,用局里的设备监视自己的局长,太刺激的,太刺激了。 我了解玄九的为人,他这人正义感特别强,我让他帮我忙,我肯定会分辨这件事的对错,如果我做的是对的,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我。 有了这份关于刘一手的资料,还有了曾铁牛去见他的证据,我的自信心提升了许多,看来这次见到上面领导,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搬倒曾铁牛!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是笑面虎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棺材消失 笑面虎跟我说,他一直监视着王林,没想到就在今晚,王林的那个妻子,英子,神神秘秘的从家里跑出来,跑进一片树林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英子肯定在做见不得人的消息,就跟笑面虎说:“你想办法让王林知道这件事,冒充陌生人给他打电话也行,不过千万不要暴露你。” 叮嘱了笑面虎半天,我才把电话挂掉,我是多么希望王林能自己清醒过来啊,那个英子肯定是来骗他的,但是他深陷其中,自己不知道。 今晚真是个收获的晚上,不但王林的事情有了眉目,曾铁牛的事情也有了把柄,我直接给曾铁牛的上司拨通了电话,要求见一面。 这位领导知道我,还曾经给我颁奖过,听我说有紧急事情要单独见他,就让我直接去他家。 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领导,我还是有点紧张,打车到了这位领导家附近,走到门岗跟门卫通报了姓名,门卫说,领导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我可以马上进去。 我很高兴,有人带着我往里走,在客厅里见到那位大领导。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很客气的让我坐下,等我坐稳后,才静静的看着我,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把手机上的那份材料拿出来,直接开门见山的举报曾铁牛和养尸世家有瓜葛,阻挠案件的进展。 其实我是在赌博,如果我这次赌错了,可能我一出这个门就会被抓起来,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领导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我手中的材料,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我一眼,说:“这个问题我知道了,我会马上着手调查的,谢谢你。” 我赶紧说不用谢,只求领导能够派出一个敢于查案子的局长和队长,因为那件案子还会再发生,如果不小心应付,今后会有更多人死去。 领导似乎对我提的这个事情很感兴趣,问我:“难道说,过了本月十五之后,这个阴煞的局和诅咒还解不开吗?” 我知道领导被曾铁牛蒙蔽了,就跟他把现在的局势说了一下,好几个势力都在盯着这里,其实女尸的诅咒仅仅只是开始,他们想趁着这个诅咒为自己谋利益,才是我们最应该提防的。 领导听了后频频点头,让我回去吧,他会好好调查的,有消息会跟我联系。 我离开领导家后,心里一直特别忐忑,因为我知道我这是在冒险,是在拿着自己的脑袋冒险,跟曾铁牛这个局长来比,领导肯定要相信他多过我。如果领导跟曾铁牛说了这件事,那我就彻底完了,作为一个公安局长,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我。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着,也不困,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是玄九,他兴奋的跟我说:动了动了,他们动手了。曾铁牛和那个刘野偷偷的把那具女尸的棺材弄出了警局,弄到了一个小院里。就在刚刚! 我知道那个棺材可是好东西,不但价值高,更重要的是科考的价值更高,看来曾铁牛的胆子够大的,连这个东西都敢惦记,也不怕被人发现。 我赶紧给那位领导拨通了电话,那位领导也是一愣,随即问我在哪里,说要派车来接我。 挂掉电话,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其实我挺害怕那位领导也和曾铁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会儿等来的不是死亡,就是监禁。 很快,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开了过来,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给我招了一下手,让我上车。 我知道该来的不管怎样都会来的,就上了车,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开着车带我来到了我们警局附近。 在路上,我看到好几辆卡车,那些卡车也停在了警局附近,车上呼啦啦的下来了几十个武警,把警局附近的一个小院团团围了起来。 这个小院就是曾铁牛藏匿棺材的小院。 我知道我赌赢了,领导没有站在曾铁牛一方,看来这条小命是保住了,而且,曾铁牛要倒霉了! 小院里非常安静,即便是被武警包围了,也没有任何灯光,和人员走动,这个时候,过来了一辆车,那位老领导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看了我一眼,威严的说: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 我点点头,事到如今,必须要赌一把了,如果玄九骗了我,那我就无话可说,认栽了。 老领导叫过来一个武警,说了两句,那个武警就组织了几个人,从墙上翻了过去。 那几个武警轻手轻脚的走进小院子里,开始搜查。我把眼睛闭上,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等待,等待一个好的结果,或者是坏的结果。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武警们搜查了几个屋子,都没有人,出来个武警汇报了一下,老领导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自从我向老领导举报的曾铁牛的时候,我就在赌博,这个赌博赢了,我就能让曾铁牛这个养尸世家的傀儡滚下局长的位置,破坏一方势力。如果输了,就把我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既然赌了,我就不后悔。 见我没吭声,老领导冲那武警点了点头,说:继续找,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这么大的棺材,他们肯定不会藏得很深,只要东西在合理,就一定能找到的。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我们又等了几分钟,其中两个武警再次回来,汇报说没有任何发现。 可他们两个的话刚说完,还在院子里面的一个武警就突然叫了起来。 “哎呦...” 其他几个武警赶紧翻了过去,不过他们很快就出来了,原来是那个武警不小心被一个东西绊倒了,才发出声音。 他们最终都没有任何发现。 老领导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有点生气,他要的是证据,可是这个小院里明显没有我说的东西,更没有曾铁牛。如果我说的是假话的话,很不利于他和曾铁牛的团结。 我没有理会老领导,直接问刚才摔倒的那个武警:同志,刚你是遇到什么东西,怎能么会突然跌倒呢? 我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武警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即便是摔倒,他们当时在民宅里面也不应该发出任何声音的,可是他发出的声音一点也不小,说明他遇到的那个情况不对劲。 那武警冲我敬了个礼说:报告首长,我刚才像是被电了一下一样,浑身特别疼,不过我往后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发现电线一类的东西,所以我就没有向您报告。 电了一下? 我心里特别疑惑,知道如果玄九没有骗我的话,那问题一定出在这股电流上。 我跟老领导敬了个礼,说:领导,我想进去看看。 老领导看了看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如果我进去后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的话,那他也不得不把我抓起来了。 诬陷警察局局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个武警帮我,把我拖到墙上,我轻轻跳了进去,那个被电过的武警也跳了进来,带我来到电了他一下的地方。 刚走到那个地方,我就感觉到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没错,那绝对是阴气,虽说很淡,但是我对阴气敏感,瞬间就捕捉到了。 我仔细在那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小院里没灯,我轻轻打开手机屏幕,照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地上,有淡淡的褐色痕迹,绕着整个院子,画了一个圈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陪在王林身边的女人 这个圈圈很诡异,我站在圆圈上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阴气,但是离开圆圈的时候就感觉不到阴气,这是怎么回事? 祖爷爷的书上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解释,我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来推断这里不对劲,敲了敲墙壁,我听到了真空的声音。 墙上有隔断! 刚才那些武警肯定是通过窗户往里面看,看不到人,才做出里面没有问题的推断,不过,如果这里有隔断的话,那就没人能看到。 而那淡色的痕迹,很可能就是为了隔断阴气而布下的阵,这就是为什么我站在痕迹上的时候能感觉到阴气的原因。 想明白这些,我没有着急,贴在旁边的武警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我让他跟老领导说:我找到那东西了,但是需要大队人马全部进来,才能进去。 很快,小院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他们全部进来了,我跟老领导说了几句话,他冲着几个武警点了点头,那几个武警迅速的把里面的小门打开了。 小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也没什么摆设。我们打着手电在小屋里看了看,那个墙壁格外的厚,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东西。 武警中有专门会解这种暗门的,很快,他们从一块砖头下面找到了按钮,只听咯吱一声,墙上裂开了一条缝,逐渐的打开了一个小门。 小门里没有棺材,却有一条暗道。 看到这条暗道后,老领导冲着几个武警点点头,他们荷枪实弹,钻了进去。 我也要跟过去,被老领导拦住,他沉稳的说:“小孙,感谢你给我提供的这条线索,如果不是你让我看到事实,我真的不敢相信曾铁牛会是这种人。你就不要下去了,这不是你擅长的。” 我点点头,静静的等待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老领导又拨通了几个电话,布置了一下,就和我在院子里等着,老领导似乎有点心灰意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孙,你认为,这个连环杀人案,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坚定的说:“快了,其实连环杀人案的源头已经快要被解决掉了,不过真正的罪恶之源才刚刚开始,我能对付得了冤魂,却对付不了那些藏在人心中的贪念。很多人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这是我无法控制的。” 老领导精神一震:“说得好,你算是说对了这次案件的本质。其实,那些所谓的诅咒啊,冤魂啊,都是最好斗的。而最难斗的,却偏偏是我们身边,隐藏得特别深的人啊!” 我们两个正感慨着,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赶紧跟老领导道歉,出门接电话,是笑面虎打来的。 “师傅,那个女的从小树林里面出来了,不过,她身后跟着一个人!卧槽,那个人脸上都烂了,走路特别僵硬,卧槽...师傅,他们冲我走来了!!” 然后,电话就没音了。 我知道笑面虎暴露了,我必须要赶紧去救他。 想了想,我回到小院跟老领导汇报了王林的事情,通过对曾铁牛的态度,我知道老领导没有问题,就把我对王林的跟踪和调查全部都说了出来。 老领导听到以后非常震惊,连续说了三遍: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然后他叫过手下的人,叮嘱了几句,然后对我说:“你现在就带着我的人去德州,无比把王林和笑面虎都解救出来,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但是事情务必办得漂漂亮亮的,明白吗?” 我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武警,是个少校,客客气气的给我打开车门,亲自带着我离开。 有了这个少校帮忙,我就有了非常大的权力,调集几百个武警一点问题没有,到时候去山里和那个劫持笑面虎的女人对峙,我的主动权会大很多。 不过我们没有马上离开B市,我跟他说我有点事情,让他把我放到了一个老式小区,两个小时后再来接我。到了这个小区后,我就钻进藏匿女尸的小屋,开始行针。 不管我再忙,给女尸行针这件事不能忘,这次我欣喜的发现,女尸身上的怨气没有再涨,我行针过后,又降低了很多。 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内。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那个黑衣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阴谋,等着到了关键的时候扭转整个事情的局面。 不过现在已经没办法考虑太多,我办完一切后,少校已经在小区门口接我,我上车,跟他一起直奔德州。 德州距离B市并不是很远,天亮时分我们就到了,这期间,我一直给笑面虎打电话,他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少校也给那边的武警部队打了电话,武警们已经开始在笑面虎失踪的地方秘密搜查。 可是截止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 老领导那里传来消息,他亲自给我打来的电话,通过那条地道,他们找到了那个棺材,还有一些其他的证据,不过曾铁牛和那个他新任命的队长都已经失踪了,没有抓到他们。 即便是这样,曾铁牛也彻底完蛋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局长,而是一个逃犯。 德州方面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上尉,他亲自带了一百多个武警等待我们的指示,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说他们已经去了王林的家了,发现王林家里已经空无一人,有村民说,有人听到他们半夜搬家,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少校联系了当地的公安部门,公安和武警两个部门开始配合着进行调查,可是找了整整一上午,也没找到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这两个人带着笑面虎,似乎是消失了一样。 中午的时候,少校见到我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的说:“小孙,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王林是个非常厉害的反侦察高手,我们要抓到他,需要一些时间。” 我摇摇头,客客气气的跟他说:“少校同志,我认为不应该从王林的角度开展寻找,我认为应该从那个女人的角度寻找,那女人最擅长化妆,你让人从一男一女两人带着很大的行李的方向去找,这两人肯定都化妆了,是两幅模样。” 少校点点头,他现在对我特别客气,我知道是因为老领导对我特别重视,现在我在他们眼里是老领导眼中的红人了。 他们按照我说的去查了,我带着两个武警来到王林和那个女人之前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村子,整个村子也没有几户人家,王林的家就在一个小山坡上,旁边流过一条小溪,即便是在农村,现在也很少能找到这样好的环境了。我走进他们的屋子,一种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欺骗王林的女人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她把一个不大的小屋子布置得非常温馨,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连个电视都没有,不过却被女主人用贴花,手工画等东西布置得很浪漫,即便是我走进去,也能感觉到很舒服。 我随手翻着,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几样东西,就拿了出来。 把最里面的一个东西拿出来后,我顿时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铜质挂坠,上面写着一个‘钟’字。 这个东西,正是我从女尸上弄下来的那个挂坠!当时跟伊宁接触了几次后消失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 突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推断,这个推断,把我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山野困斗 莫非,伊宁并没有回到养尸世家,或者说她回去了,但是又被派出来了,化妆成了王林喜欢的女人的样子,和王林住在一起? 伊宁化妆的本事非常厉害,即便是王林都不一定能识破,更何况她伪装的人本来就是那个女人的妹妹,所以顿时就把王林迷得五迷三道的。 如果真的是伊宁,那我从此以后要和伊宁站在对立面上了,伊宁就是我的敌人! 想到我将要和伊宁成为对手,我的心就一阵冰凉,想起她对我的好,想起她的调皮,我的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这个时候,少校的电话打了过来。 “初步确定了目标,不过我们不敢确定,你最好过来看一看,人已经进了山,如果确定是目标的话,我们可以连夜搜山。” 我赶紧说等我,我马上到。 这时,我找到他们的心更加迫切了,不但想见到王林,我更想见到伊宁。可越是想见到伊宁,我越是怕见到她,害怕见到她后,我们两个会兵戎相见。 也许,伊宁说的对,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在一起。 我浑浑噩噩的坐上车,赶到了少校他们围住的那座山,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少校递给我了一张照片,说:“下午的时候,我们的人遇到了他们,在检查他们的时候,他们趁机逃跑,一男一女,男的一米九左右,女的一米七左右,不过和你说的有所不同的是,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头戴一个斗笠看不清样子,你看看是不是他们。” 我看到了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陌生到我完全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就是伊宁和王林,不过我还是从那女人复杂的眼神里面一眼就看出来,那一定就是伊宁! 而他们两个身后头戴斗笠的人,其中一个,我看背影就能看出来那就是笑面虎,看来笑面虎已经被伊宁尸化了,而另外一个,身材也不是特别高大,很普通,好像就是笑面虎那天电话里跟我说的,伊宁从树林里面抛出来的尸体。 看来伊宁跟王林在一起,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肯定是要利用王林做些什么事情。 我跟少校说:“没错,就是他们,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少校叫来了一个武警,那武警冲我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领导,当时我正在山脚下例行搜查,就过来了这四个人,本来我没有太在意,可走到我面前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把手里的包掉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她们,只见她的包特别沉,我就格外的留了一下心,然后她捡起包,从包里露出了明晃晃的尖刀,我就赶紧凑了过来,要检查她,可她此时扭头就跑,她身后的三个男人推开我,也冲着她追了过去。” 武警说完后,我眉头皱了起来,按照他的说法,那女人是很笨的感觉,怎么就突然会把自己的包掉在地上呢,即便是包掉了,捡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刀,也可以跟武警好好解释啊,毕竟她们四个人全都易容了,一般人绝对认不出来。 再不济,当时这里的武警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四个人,两个被尸化的人,王林也是格斗高手,如果想收拾掉这个武警,把武警弄晕了带走,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干吗要跑啊。 要知道,只要他们一跑,就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国家机关只要知道他们在哪个部位,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他们! 我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是故意让人发现自己行踪的。 我把我的判断跟少校说了,少校愣了一下,我知道他不会相信,赶紧告诉他,我想我认识那个迷惑王林的女人。 少校这才半信半疑,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没回答他,伊宁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呢?她这么做肯定对她有好处。她肯定已经从笑面虎的嘴巴里问出来,笑面虎是我派来的,那么她暴露自己行踪的目的,会不会是要吸引我过来呢? 非常有可能。 可她吸引我过来,目的又是什么?为了我的银针过穴? 我揣测着,想不出确定的答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太了解伊宁了,她非常的聪明,我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她的圈套。 少校又来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跟他说,先把山封起来,今夜不要上山,但是要加强警戒,防止出事。 少校有点不明白,他有点不太相信的问我:“小孙同志啊,不是我不相信你,既然咱们已经确定人就在这个山上,那问题就很简单了。我马上调人来搜山,别说几百人了,就是几千人我都能调来。这个山也不算太大,到时候他们四个人就是再有本事,也逃脱不了啊。” 他顿了顿又说:“即便是你考虑到安全,咱们晚上不搜山,明天再搜,那今晚也不用这么严阵以待吧,这又不是两军对垒,我就不相信山上的人还敢袭击咱们?” 他说的其实很对,当几个人和国家机器作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直接和国家机器冲突,即便伊宁他们再厉害,可是我们这里是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而且附近还有更多的武警和刑警,所以按理来说,没有必要怕他们。 他说完后,我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少校同志,您说的非常对,可我还是再次重申一下,今晚我们非常有可能遇到袭击,而且,敌人的能力,还真的可以在一百多武警官兵手中逃脱,不管您信不信,您都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少校愣了楞,似乎想发火,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被安排在山脚下的一户农家中住,主人家很好客,给我炖了个野兔子,我一点都没有吃的心思,给了跟在我身边的两个武警吃了。 夜色已深,我和两个武警在一间屋子里睡,我打开窗户看外面的月亮,看灰蒙蒙的大山,时间一分一分的过,我不安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完全是下意识的,我知道这不是自己吓自己,而是真的有危险临近。 可是危险到底在哪里,我不知道。 两个武警轮流睡觉,他们都是年轻的小伙子,18岁左右的样子,我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都劝我早点睡,说有他们在,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我没法跟他们描述,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枪厉害,还有很多隐秘的东西比枪还要厉害,因为他们完全超脱于人的认知程度,连科学都无法解释。当遇到会这种隐秘能力人的时候,枪只是摆设而已。 即便是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信,所以我让他们两个全都睡了,找他们要了一盒烟,自己一个人边抽烟边看上。 凌晨一点多钟,我有了一些睡意,不过不断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如果有危险,会在一点多到三点多之间发生。 可是连续几天的熬夜让我还是没有撑住,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一下子就把我从梦中惊醒,另外两个武警也瞬间醒了,他们打开门就要跑出去。 我一把拽住其中一个:“别出去,危险!” 他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看我,另外一个已经跑了出去,我没法大声呼喊他,只好冲他不停的招手。 被我拽住的这个没有跟过去,可另外一个武警却消失在黑夜里,失踪了一样。 我指着枪声响起的地方问道:“那个地方是不是咱们主力的所在地?” 他看了看,说是。我又问他其他还有那个方向有咱的人,他又指了两个地方。 我点头,没有再动,他问我:“首长,咱们不去看看怎么回事吗?毕竟响枪了啊。” 我看了他一眼,问:“刚才枪声那么响,为什么只有咱们屋子出去了个人,别的屋子都没有人出去?这里少说也有好几户人家,为什么现在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沉默了,低头不再说话,我知道自己醒的太早了,刚才一定还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因为我睡着了所以没有听到。 又等了一会儿,整个山村还是没有动静,那个武警忍不住了,问我:“首长,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吧,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可是有一百多人呢,怎么突然间就全没动静了?” 我摇摇头,说:“他们应该全昏过去了。” 那武警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全昏过去了?不可能吧,他们可都是格斗高手呢,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把他们全部打晕?” 我没回答他,心里盘算着,算上笑面虎和王林,伊宁应该可以把三个人尸化,尤其是伊宁新找到的那个尸体,我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劲儿,很厉害。如果单单靠笑面虎和王林搞定那些武警肯定不可能,可加上那个诡异的尸体,就没准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伊宁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偏偏没有来打我呢?很明显了,她就是要把我引到这里来,至于目的,应该是让我帮忙给尸体行针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直接让尸体把我抓到山上不更简单吗。 等了好久,一直没有动静,我和那个武警谁都不敢睡,一直等到天亮,才敢出门。 我们去别的人家那里看了看,那些武警们全都被弄晕了,动手的人用了一种非常管用的迷香,直接往人的嘴巴上一捂,那人就昏迷了。可即便是这样,要搞晕一百多个武警,也需要很轻便的速度和眼力。 少校醒来后,脸色有点红,我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大意了,赶紧安慰他,说不要紧,我也没想到敌人这么厉害。 少校红着脸去打电话去了,我知道他肯定的叫救兵去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伊宁已经将整个村子都搞晕了,却不来找我呢? 很快,少校又掉来了一千多武警,然后他就开始下令搜山,这次,他提醒所有武警都注意安全,发现可疑情况随时汇报。 我没有跟着上山,因为我觉得即便是再来一千多人,也不会搜到他们的,伊宁肯定接受过野外生存和隐匿的训练,再加上她可以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变成尸体,所以找到他们的难度非常大。 转眼到了傍晚,搜索的人全部回来,不出我所料,他们一无所获。 我跟少校说,他们今晚一定会再来,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一定是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黑衣人帮忙 天色渐渐暗下来,少校他们严阵以待,子弹都上了膛。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跟少校说不要这么严肃的,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如果我跟他说:“你不管怎么准备,都没有用的。”他会不会崩溃掉,或者干脆就不相信。 他肯定不会相信的,其实在我接触到黑衣人,伊宁这些人之前,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可以超越枪的战斗力,可后来我逐渐明白,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是一无是处的,有很多旁门左道比枪还有力。 我一直在想昨晚为什么伊宁不直接把我带走,这一天里,我一直在观察我们房子周围,在房顶上发现了一些足迹。 我仔细研究过那些足迹,都是一个人的,那人穿的是布鞋,鞋号不大,身高应该不算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痕迹。 我在屋子里床上躺着,心里想着这个人是谁,笑面虎身高一米八,王林身高一米九,不可能是他们两个,莫非,昨晚在我房顶上待过的人,是那个伊宁从小树林里面弄出来的尸体? 我仔细想了想,那具尸体的身高确实不高,倒是有肯能是他,可他既然都来到我房顶上了,为什么不下来把我抓走呢?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两个守护我的武警有了昨天的经验,都不敢睡了,抱着枪严阵以待。尤其是昨晚那个跑出去,然后被弄晕的武警,今晚尤其紧张。 我看他们两个这么紧张,就招招手让他们两个过来,给他们一个人递了一根烟,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太紧张,因为紧张也没有用,人生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该来的,害怕,紧张都没用,只有想办法去面对他,赢了他。 两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随即问他们,想不想立功。如果这次抓到一两个昨晚袭击我们的人的话,他们就算是立功了。 两人都点点头,说想,我让他们附耳过来,跟他们嘀咕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说明白了。 跟他们交代好后,我就躺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我站起来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去。 而两个武警也跟着我走了出来,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周围来回溜达着,随手扔了点东西在地上。 我一边上厕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隐约中,我看到我住的房子顶上,似乎有人。 我没声张,回屋躺下,他们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屋里,都迷迷糊糊的打盹儿。 后半夜很快就到了,我虽说闭着眼,可一点也没睡,认真听着外面的响动,远远的听到清脆的‘咔吧’一声,我猛地就跳了起来。 那两个武警也都瞬间清醒了,举着枪就往外跑。 我刚才让他们往地上撒了一把圆珠笔,是房东女儿的,我把里面的笔芯全部弄了出来,轻轻踩上去都会发出声音。 当我们三个冲到院子里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我知道这次既然撕破脸了,就必须要折腾起来,大喊一声:“来人了,快出来!” 一嗓子喊出,一千多武警哗啦啦的全围了过来,他们今晚也没睡,少校让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就等着敌人来呢。 不过这么多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出半个人来,我往房顶看了一眼,房顶上的人也消失了。 少校过来问我看到什么了,我说没什么,让他带人回去吧,注意警戒,如果保持警戒的话,今晚出事的可能性就小了。 回到屋中,我盘算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踩了圆珠笔的人,不是房顶的人! 从房顶上要来到屋里,非常的简单,他只需要一个猫腰就能下来,根本不用跑到院子里再进来。这么说,房顶上的那个人,是来保护我的。 是谁会大半夜在趴在屋顶保护我呢?只有一个人,那黑衣人,也只有他有这个心情和这个本事。 我的思维逐渐明朗起来,昨晚伊宁之所以没有动我,不是因为她有别的计划,而是因为我的房顶上趴着一个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如果这样说的话,现在黑衣人不在我的房顶呆着,我岂不是很危险?! 刚想到这些,我就看到门口的武警慢慢的倒了下去。 我手里早掏出那把水果刀,一个箭步就跳了下去,刚跳下去,我就觉得一阵香气扑来,我左手的银针早有准备,就在自己马上要晕倒的时候,扎了距离自己左手最近的两个穴位,马上就精神起来。 一个人影一下子就把我给抱起来,我右手水果刀落,扎在他身上,几乎没有反应,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另一个影子扑了过来,抱着我的影子扔下我,消失了。 就这么一瞬间,我身边就只剩下我自己,呆呆的站在门口,似乎刚才经历了一场梦一样,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我反复回忆着,也没弄明白那两个人是怎么交手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后来来的那个人应该是黑衣人。而前面抱起我的那个人,一身阴气,肯定是嫣儿的那具尸体。 少校他们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我正在给两个武警行针,跟他们说没事了,让他们放心吧。 整晚上他们都是胆战心惊的过的,只有我睡得特别踏实,我知道又黑衣人在保护我,我不会有危险,另外,我也在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总攻。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往房顶爬去,房顶上又留下了足迹,除了足迹之外,我看到还有一张纸条,卡在砖头缝隙处。 上面写着三个字:东山口。 我赶紧把少校叫过来,让他快点多派人去东山口,他有点纳闷,说咱们现在在的地方是西山口,如果要去东山口的话,还要开车去,需要有好几个小时。 我急了,跟他说:“不管多少个小时,我们现在就要去!多带人,那三个人肯定是往那边去了!” 我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源于我对黑衣人这方面的信赖,目前看来,除了在对待女尸的态度上我们两个有点分歧,他还是非常维护我的。 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维护我。 我们的车开得很快,来到东山口后,少校带人刚布置好包围圈,就看到远处山坳中跑过来了两个人。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个人分别是王林和笑面虎,这两个人破案得飞快,一看就是被尸化了。少校他们带了大量的电棒,几个武警冲着他们跑过去,电棒击中,他们两个瞬间就倒地了。 王林和笑面虎都晕了,少校找人把他们两个弄到车上,再找伊宁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伊宁的影子。 其实我一直纳闷王林和笑面虎为什么会往这边跑,结合地形仔细看了看,我恍然大悟。 东山口其实就像是葫芦的出口,很窄,从有人从东山口的里面往外面追赶另一个人,东山口外又有埋伏的话,这个人一准跑步了。 我终于明白黑衣人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了,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伊宁并没有出现,那具尸体也没有出现。 少校问我要不要进山谷中去搜寻,我说不必了,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个黑衣人帮忙,我们根本不可能抓到他们,如果我们进山谷搜寻的话,很可能会给黑衣人造成阻碍。 我们就这样等了下去,一直等到下午时分,山谷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都有点急了,这个时候,从山谷的远处走出来了一个老头,那老头身穿黑衣,头发眉毛都是白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让我扫地我都干 一身黑衣,头发和眉毛都是白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黑衣人。 我定睛仔细观察,这个人的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穿着布鞋,身材瘦小,通过这几个细节,我再次确定这个人是黑衣人。 少校此时也呆住了,我跟他说的是,一会儿会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如今看到如此仙风道骨的人,他也愣了,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他也没有说话。 那人从我们身边走过,似乎没看到我们一样,走过几米后,他突然转身,冲我招招手。 所有武警都没有动手,都在等待着少校和我的命令,我因为觉得这个人是黑衣人,所以没敢让人动手,一方面黑衣人对我有恩,另一方面,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黑衣人,我们这些武警也不一定能留得住他。 我见他冲我招手,就跟他走了过去,他带着我一路溜达,走到了峡谷外面的一处公路上。 在公路边,他停了下来。 我一直在观察他,这个人不管是行动还是举止都像极了黑衣人,可是我总觉得他和黑衣人还是有点区别,到底是什么区别,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上觉得不太一样。 他转过脸,冲我看了一眼,然后往天上一指,往地上一指,右手从中间划了一个大圆圈,然后猛地,他往我身后一指。 此时,一辆卡车呼啸而过,我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再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我脑海中还在想着他刚才的动作,他是要告诉我什么吗?往上一指,往下一指,右手划个大圆圈,再往我身后一指,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那大卡车已经开远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记住了大卡车的车牌号,扭头往回走。 回到山谷口的时候,少校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着询问的意味,自从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他什么事情都问我,我知道他从没经历过这些事,确实有点慌神了。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坐下,静静的等待着山谷中的动静。 不管刚才那个老头给我比划的是什么意思,山谷中一定还有人没有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山谷中果然冲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跑得特别的快,健步如飞一样,从远处刷的一下子就跑到了近处。而在他身后,我看到一个影子晃了一下,消失了。 当看到这两个影子的时候,我恍然大悟。 我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开枪,开枪!所有人冲着这个人开枪,快!!!” 我喊得已经够及时了,可即便是这样,那个人已经扑到了最靠外的一个武警身上,张嘴就朝着那武警的脖子处咬去,只听咔吧一声,武警的脖子断了。 这一幕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都呆住了。整个山谷外面只有我在大喊:“开枪”的声音,还有那个人咬断脖子的声音。 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转悠着。 此时,少校终于明白过来,他也冲着那边大喊:“开枪!!!” 此时再开枪,已经晚了,来人往另外一个武警身上扑了过去,以同样的手法咬断了另外一个武警的脖子,这时,所有武警才开始开枪。 几百个枪口对准了那个人,一顿乱开,那人身上中了数弹,还要袭击人,最后,几个狙击手从远处开了多枪,把那人的脑袋,身子全部轰烂了,他才瘫软在地上。 此时,少校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有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可这个人不是正常人,或者说,这个人压根儿就不是人,那是伊宁养的那具尸体。 我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子,骂自己没用,我刚才的判断全都是错误的,那个仙风道骨的人根本就不是黑衣人!那个人,是伊宁!!! 我说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别扭呢,举止,走路方式都学得惟妙惟肖的,看来她和黑衣人也过过招。但是黑衣人的那点神韵她还没学得特别像。而她自己也知道这些,所以她刚才在公路边上给我比划了一通,其实,她那是乱比划,一点意义都没有!目的就是糊弄住我。 她真正的目的,是坐车逃走! 而刚才那个尸体跑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具尸体刚才一直在山谷里面跟黑衣人缠斗,伊宁趁机跑了出来。黑衣人见她跑出来的时候,肯定没有太在意,因为黑衣人知道我就在外面守着。 可是,我和黑衣人都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我们都忘了伊宁的易容术是天下无敌的了。 她脱离黑衣人后,马上就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给自己换了一身打扮。她太聪明了,她很清楚,如果她易容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从我的手心里跑走,唯独,唯独这个黑衣人,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所以当她以黑衣人面目出现的时候,我呆住了,她很轻松的从我身边溜走,还顺便耍了我一通。 想明白一些后,我冲着少校说:“快,打电话,让拦截这个车牌号的卡车。” 我把车牌号告诉了少校,少校飞快的拨打电话,很快,那辆车找到了,车上车下都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其实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连我们布置的天罗地网都能逃出,现在进入到城市里了,更没问题了。 王林和笑面虎此时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我拍了拍正在发呆的少校,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们现在要赶紧去医院,加强保护。” 说完我就上了车,少校赶紧跑过来,我们带着众多武警去了医院。 见到王林和笑面虎的一瞬间,我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通过医疗手段和我的行针,这两个人很快就清醒过来,笑面虎看到我后,咧着嘴巴就笑了,喊:“师傅,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也笑了笑,这个孩子虽说跋扈一些,可心地还是不错的,我真的有心收他为徒,尽管我现在只会行针,别的什么都不会。 和他不一样的是,王林虽说苏醒过来,可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一点神采都没有。 我不知道王林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些什么,先是疯掉,然后又突然消失,和伊宁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让他无法忘却的东西,才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我心里惦记着女尸,今天我必须要给他行针了,如果今天不行针,女尸的怨气增长速度就会提升,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了她了。 不过王林的情况也让我非常担忧,我跟少校说了一句,一会儿我要回B市一趟,让他给我安排车,然后就坐在王林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王队,您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吃饭,在那个鲁菜馆喝酒的时候,你跟我说的是什么吗?” 我自言自语的说。 “您跟我说的是,作为一名刑警,破案是天职,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我们眼里都应该被看破,被识破!您还说,只要您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罪恶存在!” “可是,现在呢?您看看你参与的这些事情,哪件事没有死人,哪件事没有罪恶?甚至,连您自己都可能要面临指控!” 我跟他说这些是为了刺激他,果然,说完这些话后,他的眼神有了点神采。 “然而,我还是千辛万苦的找到您,您觉得我找您是为了什么?将您绳之以法?劝您忘记温柔乡,改邪归正?错!错!全错!” “我找你,是要告诉你,现在B市要毁掉了!不但有诅咒捣乱,还有各种罪恶势力全都盯着我们!他们都想趁乱分一杯羹!连曾铁牛,曾铁牛都陷进去了!当然,我不知道是他陷进去了,还是一个替代他的人陷进去了。我今天要告诉你,局长死了,小虎死了,郭叔死了,刚才这边又死了两个武警。曾铁牛的女儿也死了。我们,我们所有刑警需要一个大队长,带我们走出这团迷雾,找到真凶,还你,还曾铁牛一个清白!” 我边说边哭,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哪些事情是真的,哪些事情是假的。我就把他离开后,我看到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 说完,他的眼泪掉了出来。 我看到王林流泪了,自己更止不住的哭了起来,这段时间我平均睡眠每天不足2小时,忍受了很多人的白眼,更见到了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恐怖事情,让我成熟了不少,现在见到昔日的老大哥,泪水再也止不住。 我们两个抱头痛哭了好半天,两个大男人,在病房里面哭得和孩子一样。他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神中终于有了昔日的神采。 “老三,带我回去,我要破案。”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我跟在他后面,笑面虎跟在我后面。我们三人上了少校准备的车,跟少校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往B市赶。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王林和笑面虎已经解救出来了,伊宁没有抓住,她肯定不会在这里多呆了。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回到B市,那里才是重灾区。 王林再次站到老领导面前的时候,老领导绕着他转了三圈,没有责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张口说:“关于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今晚加班给我写一份书面材料呈上来。” 王林敬了个礼,郑重的说没问题。 老领导长叹一声,眼圈也红了,擦擦眼泪,拍拍王林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过,我要委屈你一下,先从一名普通的刑警做起,你,愿意吗?” 王林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愿意,让我扫地我都干!” 老领导眼圈又红了。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脑袋:“小鬼,你还愿意回来吗?” 我也啪的一下子敬了个礼:“是,让我扫地我都干!” 老领导连说了三个好字,挥挥手说:“你们去吧,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从今天开始,王林虽说只是一名普通的刑警,可他行使局长的权力,全市的兵马,全部归你调遣!” 我们三个人敬礼,出去了。 一出门,我就跟王林说:王队,我得去办点事儿。 王林点点头说:是去看那具尸体吧?走,带我去看看,看看它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曾铁牛是双胞胎 最早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只有我知道那具尸体的所在地。后来我发现黑衣人也知道,现在,我发现王林竟然也知道。 我没有吭声,不过现在告诉王林也无所谓,毕竟王林已经正式回归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的那辆车再次归他所有,我俩上了他的车,他开车,往我藏匿女尸的地方开去。 路上,王林详细的问询了我关于曾铁牛的事情。他听完我对于曾铁牛已经投降养尸世家的判断后,摇摇头说不可能。 接下来,王林简单的跟我介绍了曾铁牛这个人生平,这个人曾经多次和一些灵异团体较量,其中就有河南的养尸世家,当年,曾铁牛还曾经亲手杀死过两个养尸人。 所以王林断定,曾铁牛绝对不可能投靠了养尸世家,即便他曾经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也早已经一刀两断。 我点点头,问道:“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曾铁牛被控制了,或者说,干脆,是被掉包了。” 说完,我就把那天在安阳服务区的时候遇到的事情跟他说了,王林听了以后沉吟了一下,说:“被掉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然后王林说了一句:“曾铁牛是双胞胎,我估计,你后来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曾铁牛本人。” 我彻底蒙圈了,如果我没有见过无心,王林跟我说曾铁牛是双胞胎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可我见到无心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后,再跟我说曾铁牛是双胞胎,那就有点扯淡了,哪那么多双胞胎。 我把无心的事情跟王林说了,王林沉默了一会儿说:“据我所知,曾铁牛和无心,都是被养尸世家从小就养起来的双胞胎,他们这样的双胞胎还有几个人,具体的目的我还不知道。” 曾铁牛也是双胞胎??? 我虽说愣了一下,不过仔细想想,一切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我后面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曾铁牛,真正的曾铁牛去安阳的时候就已经被掉包了,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弄死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替他伤心,自己的女儿死了,自己也下落不明,曾铁牛真是可怜。 我们两个说着,车子就已经开到了那个老式的小区外,我们下车,我带着王林来到藏匿女尸的小屋内,万幸的是,那个女尸还在。 而且,那个女尸的怨气并没有提升太快。 我赶紧给女尸行针,王林在小屋四周转悠着,我行针完毕后,王林看着我说:“你确定这个地方没人知道?” 我想了想,摇头说:黑衣人来过。 王林和黑衣人交过手,一听说黑衣人来过,他眉头猛地就皱了起来:“黑衣人现在应该还没有从山东回来,咱们快点把女尸转移地方。我总觉得这个人表面对你好,可背地里用心却很险恶。” 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那黑衣人总在帮我,屡次帮我,我从心里对他的敌意小了很多,可我也知道,黑衣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两人把女尸弄出来,却不知道该运到哪里去。好在王林的车没人查,我们就把女尸弄到车上,然后开车到处转悠,我突然灵光一现,拍了王林一下:“快,弄到警局!” 王林被我拍了这一下,也顿时茅塞顿开,反正从明天起我就要去警局上班了,如果弄到警局,放到我办公室床下的话,那样行针就方便多了,而且,那里肯定要严密一些,黑衣人进去不会特别容易。 想明白这个道理,王林把车开到警局,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快速的找了一个房间,把女尸放到了床底下,反正王林可以行使局长的权力,给我安排到这个房间非常简单。 一切忙完后,王林长叹一声,瞬间苍老了起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要写事情经过。 其实,对于王林消失的这段时间,我是最好奇的。尤其是王林为什么会杀人,为什么会疯掉,为什么会和伊宁在一起。 一整晚,我都陪王林在办公室里带着。他的整个经历写得很传奇,可以说一波三折,让我看了以后唏嘘不已。 最开始王林杀人的事,他一丁点都不知道,等他清醒过来后,已经是这个结果了,他就开始私下调查女尸的事,后来他发现了女尸,却被曾铁牛抓住了,他知道他将要面临死刑,所以就开始装疯。 果然装疯管用,他没有被判刑,可是当他被关到精神病医院后,突然间又被人控制了。 关于从十三楼跳下来的事,他一点都没有印象,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心爱的那个女人的怀里。 那个女人似乎对他下了药,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里,他都过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过的。直到遇到了我们,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王林写完这些事情后,用电子邮箱发给老领导,然后长叹一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老三,我不能再迷糊下去了,把所有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全告诉我吧。” 我点点头,告诉了他本月十五我和曾铁牛的规划,如今曾铁牛已经不在了,我需要王林的配合。 本月十五,是大后天。 这一晚,我们两个在警局聊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我接到了玄九的电话。 “老三,你还记得那个刘一手不?他这两天一直消失,就在刚刚,我找到他了!” 本来我已经很困了,听到这个消息,我马上就亢奋起来,赶紧推了王林一下,继续问玄九。 “我刚才浏览监控录像的时候,在市郊的一个路口发现了他的身影,这孙子换了一身装束,不过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开着一辆破桑塔纳,是往天津的方向开去,我给你们持续关注着,你们现在去追吧,不用找人拦截他,我觉得这小子很厉害。” 挂了电话,我和王林就动了起来。王林紧急掉了三辆车,十几个刑警,开车迅速往郊区赶。 我和玄九一直保持通话,玄九利用高科技给我们导航,这会儿还没有到高峰期,我们开得很顺,到九点的时候,已经距离那辆车不远了。 王林此时恢复了当年的镇定和睿智,沉着的指挥着另外两辆车抄近道包抄那辆桑塔纳,不一会儿,我们的三辆车已经将那辆桑塔纳包围了。 “所有车请注意,一会儿听我口令,前面的车开始刹车,一定要刹住,左侧的车往右猛顶,一定要在嫌疑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他的车牢牢控制住。” “每辆车的副驾驶做好射击准备,对方不是省油的灯,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切布置好后,我们的车加了一把油门,冲了上去。 王林喊出口令后,三辆车猛地一夹,就把那辆桑塔纳卡在了中间,桑塔纳撞到了前面车上,轰隆一声,停了下来。 我们迅速下去,举着枪等了一会儿,不见那辆车上下来人,王林亲自拎着枪冲了过去,打开门发现,车里没有人。 王林嘴里骂了一句,往后面看,此时我们正在桥上,而桥下的水里泛起了一丝水花。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从车里钻了出来,跳到了水里! “追!” 王林说完,拎着枪就跳了下去。 其他几个刑警有跳下去的,有绕着跑过去的,我开着车绕道开下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没用。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感觉自己很没用,除了会行针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打架不行,更不会用枪,以后面对这些罪恶势力的日子还长,如果我总是这样的话,别说破案了,连我自己都是个拖累。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桥下传来‘彭’的一声枪响,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枪声响了一下后,又突然连响三下,而此时,我已经到了桥下,看到水里泛出一股血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蝎子标志 看到那股血色,我发疯一样的跑下车,往水里扑了过去。 只见有血色,没有看到王林,更没有看到那个刘一手。 我游泳水平不行,游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赶紧往岸边游,而水里的几个人刑警此时也都游到了岸边。 唯独不见了王林和那个刘一手。 我心里有点慌,王林这段时间折腾得不轻,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健硕了,那个叫刘一手的既然是养尸世家的人,肯定也非常厉害,如果王林单独和他对上,一定占不了便宜。 可不管我们怎么找,这条河里都没有王林和刘一手的踪迹。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上车,给队里值班的人打过电话去,让他们全程通缉刘一手,另外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局里没有了局长和大队长,王林行使局长权力,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王林天天在一起,所以我说话是非常有分量的,我说完后,队里的人就开始动了起来。 我让其他人四处搜索,自己带着两个刑警上车,往河水的下游开去。 我知道,王林是有憋气的本事的,他外号水牛,可以在水里憋上两三分钟以上,谁知道他是会换气还是怎样,反正是有这个本事。 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两三分钟了,他们两个都没有动静,是不是都沉下去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队里会派人来这里打捞河道,如果真的沉了,那就是凶多吉少。可我始终不相信王林会死在这里,前面多少坎坷他都没有死掉,怎么会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呢。 车子往前面跑了好一会儿,河面上依旧很平静,我有点急了,跳下车跑到河边上自习看,此时,救援人员过来了,好几个小伙子跳下河,开始在河道里面寻找他们两个的踪迹。 然后,踪迹全无。 我一直坐在河边上,呆呆的看着河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绝望。 手机响了,我也不想去接,直到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王林办公室的时候,才手忙脚乱的赶紧接了。 接通后,王林那标准的山东口音传了过来:“我手机湿了,找不到你们了,这才赶紧回到局里给你打电话。快回来吧,那人我没抓住,不过从他身上拽出了点有用的东西。” 我一听,都快哭了,赶紧爬起来张罗人回去,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高兴的冲他们喊:“王林没死,没死,这孙子回办公室了,哈哈...” 我们好多车赶回局里的时候,我一推门,看到办公室里的王林正在研究着桌子上的一个小小的玉牌。 他身上还湿漉漉的,臭烘烘的。一点要换衣服的意思都没有,我赶紧给他找出了一身衣服扔给他,他一边换衣服,眼睛还一直盯着那个玉牌看。 我拍了他一下,说:“先别看了,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跑回来的啊。” 他嘿嘿一笑,说:“你不知道吧,那条河下面有个下水道,可以通到一个工厂里面,我刚开始也不知道,可是后来我跳到水里后,看到那个孙子一个劲儿的往边儿上游,我就开了几枪,泛起了点血花,我以为打中了呢,结果走进一看,妈的,是那小子捏碎了两个水泡!” 我点点头,坐下继续听他说。他一边看玉牌一边说:“我追过去,看到那小子从河底的一个管道钻了进去,我也钻了进去,在进入管道的时候,我拽了他一下,从他兜里拽出这个东西,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逆流,把我推到了另外一个管道里面去。” “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我也不太清楚跳下去的那个桥叫什么名字,所以干脆就打车让司机送我回局里来了,回到局里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手中的玉牌,那是个通体翠绿的小牌牌,上面镌刻着一个菩萨,商店里很多卖这种的,我本来没觉得这东西有多新奇,可当我仔细观察这个菩萨的时候,心里咯噔的一下子。 这个玉牌上的菩萨看起来和菩萨差不多,其实是有区别的,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玉牌上的菩萨脖子上纹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和正常的斑纹一样,可我的眼天生就比正常人的好,所以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东西不是正常的水头或者是斑纹,而是专门刻上去的东西。 此时,王林似乎也发现这个东西的不对劲,掏出放大镜,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我才接过来,仔细一看,那是个蝎子。 那个蝎子很小,但是镌刻得非常精细,可以说是惟妙惟肖,就连蝎子的尾巴卷起来要扎人的样子都很像。 王林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了看他说:“我还真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凶标,祖爷爷的书上提到过,有些隐藏的势力会用一些动物和昆虫作为标志,有的是蝎子,有的是蜈蚣,有的是蝴蝶什么的。一个势力中,不同的人手里的标志是有区别的,比如说这个蝎子,这个蝎子看起来格外凶悍,叫凶标,是给专司武力的门人佩戴的。” “而这些势力里面的一些文职人员佩戴的标志则不会这么凶,即便都是蝎子,他们的蝎子标志也是可爱的。这些势力的人天南海北的都有,干什么工作的也都有,他们就是靠着这些标志来确认对方的身份。” 我就知道这些,跟王林说了后,王林恍然大悟:“行啊你,知道的挺多,我都不知道这些。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这个刘一手是河南养尸世家的人吗?那你的意思是,河南养尸世家的标志是蝎子?” 我没吭声,这个问题我也没闹明白,按理说应该是的,可我没在曾铁牛,伊宁,无心等人身上发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不敢说。 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起来,王林一个劲儿的拿着这块玉牌看,一直到了晚上,我正在给女尸行针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注意。 “曾铁牛之前带来了好几个老头子,说是他们灵异小组的人,那几个老头子应该了解曾铁牛的过去,也了解养尸家族的情况,咱们去问问他们不就行了。” 王林赶紧问我那几个老头子在哪里,我打电话问了问其他人,他们说,自从曾铁牛出事以后,那几个老头子全被软禁了起来,现在在一座别墅里面呆着呢,都没出去。 一听这个,我们两个赶紧上车,往那栋别墅开去。 见到那几个老头子的时候,他们几个倒是很淡定,不过明显看得出来,他们脸色都很憔悴,我知道把他们软禁起来,伙食肯定也不是很到位,就出门买了两只烧鸡和两斤猪头肉,拎了两瓶酒,回来后,他们吃得很香。 我和王林还没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头子就开口了。 “说吧,你们找我们什么目的?如果想让我们出卖铁牛,那你们就是痴心妄想。” 他说得正义凌然,我却笑了,指着那个老头子说:“你当年卖假药的时候,也是这么正气凌然的吧?” 我这么一说,这个老头子顿时不吭声了,低头坐了下来。 我又指着另外一个白胡子老头子说:怎么,吴半仙,您当年跳大神犯下的事儿已经洗清了?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国家公务人员了? 那人看了我一眼,虽说气得直哆嗦,可什么都没敢说。 我又指着另外几个人,一一的把他们的丑事全都揭露了出来,他们全都不吭声了。 玄九早都帮我查清楚了,这几个人之前全都是靠坑蒙拐骗混吃混喝的,不过他们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所以后来被国家招聘了进来做临时工,之前在那个灵异组的时候就是跟着曾铁牛,所以曾铁牛来到B市后,就把他们带了过来。 我这边刚吓唬完,王林就开始笑着说:“小孙啊,不要这么说人家吗,毕竟都是前辈高人。不过如果这几位前辈高人不跟咱们说实话,那我可没办法,只好行使局长的权力,好好的调查调查他们了。” 他的话刚落地,那个吴半仙就第一个抬头起来,表态说:“我配合。” 他刚说完,另外几个也纷纷表示配合我们工作。 我和王林对视一笑,然后我就问了关于曾铁牛的几个问题,他们几个给出的答案不是特别相同,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半个小时后,我就得出了结论。 曾铁牛身上没有玉牌,但是他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不在别的地方,就在他的肚脐眼上,很小,大概也就是蚕豆那么大,他们几个一起洗澡的时候看到过,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想,确实有这样的东西。 他们几个仔细回忆了那个东西的形状,一致认为,那个东西可能是只蟾蜍。 我和王林对了一眼,如果今天得到的结论是蝎子的话,那就和我们今天发现的刘一手碰上了,可竟然不一样,这就犯了难了。 吴一仙比别人聪明一些,见我们两个似乎不太高兴,赶紧问我们,为什么事情发愁,我就拽住他的手说:“你可知道,曾铁牛之前是养尸世家的人?” 吴一仙嘿嘿一笑,面露得意之色:“首长,您这可问对人了,我不但知道他之前是养尸世家的人,还知道他为什么离开那里。又为什么对那里如此恨之入骨。首长,实话告诉您,曾铁牛冤枉啊!” 我心说可算是让这些老头子吐出真话了,之前局里的人问他们,他们都装聋作哑,问什么都不知道。 吴一仙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王林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回自己房间里去。这种单独审讯正合了我们的心愿。 吴一仙等他们走了后,吴一仙神经兮兮的看着我们,小声说:“首长,曾铁牛可是个好人,忠于党忠于国家,可他有个哥哥叫曾进,那个人可不简单,那人现在已经是安阳养尸世家的族长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铁牛身上的蟾蜍标志,就是安阳养尸世家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相见不如怀念 安阳养尸世家的标志是蟾蜍? 我和王林都是一愣,本来以为找到了个蝎子,就把这个世家的底细摸清了呢,没想到我们找到的那个蝎子竟然和曾铁牛是两回事。 吴一仙人老成精,见我们愣神,眼珠子一转,说:“怎么,两位首长发现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王林冲我点点头,我就把那个玉牌递给了他。 吴一仙接过玉牌后反复看了几遍,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两位首长,这个东西,不是那帮子湘西人的吗?怎么会在您二位手上?” 我和王林听了都是一愣,赶尸?那个刘一手不是养尸的,是赶尸的? 吴一仙见我们发愣,更得意了,摇头晃脑的说:“养尸和赶尸的区别可大了,二位首长没接触过这些旁门左道,不了解也是应该的。其实,不管是赶尸还是养尸,都有很多家。您给我的,应该是湘西凤凰镇刘家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他说得很对,那个人叫刘一手,之前玄九帮我查过,他说刘一手是养尸人,看来玄九的情报有错误。 我之前知道这个案件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已经有多方势力介入,现在看来,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吴一仙跟我们说,其实光他发现的,有足足十几个势力介入,这些势力多是以小家族为单位的旁门左道团体,他们会的东西也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他给我们说了几个,我全部拿纸记下,分别是:湘西凤凰镇赶尸,湘西二龙村赶尸,安阳太阳山养尸,南阳八里铺养尸,河北定州屠户世家,东北铁岭二皮匠,我是河北保定的仵作世家。这些势力是他叫得上名字的,还有一些是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从那里出来以后,我和王林在车上四目相对,感觉这次的谈话像是给我们揭开了一片新的世界一样,我之前只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旁门左道,这些老祖宗研究出来的好东西通过祖祖辈辈一辈一辈的传了下来,本来都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没想到这个案子一下子把这些人全部都吸引出来了。 王林看着我记录的那张纸说:“你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吗?” 我长出一口气:“我信八分,因为我本身就是这种旁门左道的人,其实这些势力没有咱们想象得那么庞大,比如说我,我都不知道其实我都代表一个世家,所谓世家,其实就是说我们代表一种独特的手艺,而这种手艺,基本上是独一份,很多都失传了。” 王林把纸收了起来,踩下油门,往单位开,边开边说:“有八分信,就够了。看来咱们回去后该做个大功课了,整天瞎忙活,忙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在跟咱们捣乱,回去把这些人都揪出来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关他们几天,等到那女尸的怨气平淡了,再放他们出来!” 王林说着,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张张嘴,没说出来,王林太小看这些会独特手艺的人了,比如伊宁,比如黑衣人,这些人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而那些世家里,一定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人物,王林这样粗暴的手段没用。 可即便是我跟王林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的,王林不是曾铁牛,曾铁牛本身就是养尸出身,跟这种独特手艺的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知道他们的厉害,而王林不知道,他一旦恢复了信心,就会认为全天下都可以掌控。 回到局里,王林忙前忙后的张罗开来,我静静的坐在我的办公室了,一边给女尸行针,一边想心事,本月十五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按照这次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些世家的人肯定也在等那一天,到时候,就热闹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打消对女尸的兴趣,不搀和这件事呢? 想来想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伊宁。 上次在山谷中,我没能抓住她,让她跑了。可她能跑到哪儿去呢?很显然,她肯定是来这里了,因为后天就是本月十五,她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伊宁呢? 给女尸行针完毕后,我换上衣服就要出门,正好碰到风风火火的王林,他伸手说:“来,老三你快点来,我们得到了一些消息了,快来咱们商量一下。” 我心里装着事,不想过去,可王林一把就把我拽了过去,递给我几分资料,让我看。 我看了看,都是他们搜集出来的一些旁门左道的人的信息,不过那信息都非常不完整,而且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信息的真实性有待考究,我没心思看,看了两眼后,就对王林说:“王队,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王林诧异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有事?你现在还能有什么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破案,出去做什么?交女朋友了?” 我摇摇头,说真有点事,老家来了个朋友,我去请他吃饭,吃完饭就回来。 不管王林信不信,我坚定的离开了警局,打车往老式居民楼跑去。 那个老实居民楼是伊宁曾经住过的地方,我想了好久,觉得她在B市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只有那个地方,是她可以去的。 最关键的是,我认为,那个地方给我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我认为她也是。 到了第一次遇到她的那个居民楼前,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动心过,因为我始终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可见到伊宁后,我无法阻止自己不去喜欢她,她就像是一个精灵一样钻进我的身体里面。 我坚信,她对我的思念,一定不比我差。 上到二楼,防盗门锁住了,我掏出银针,轻轻拨弄了一下,门就开了。 屋内没有人,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女孩子用的小熊鞋子,女孩子用的床单,全都整整齐齐的放着,这里有人住。 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在那里唯一能坐的床上坐了下来,刚坐下,我就觉得屁股下面非常硌得慌。 伸手一拿,床单里面是一颗石子儿,石子儿下面,是一张纸。 上面写着六个字:相见不如怀念。 纸上有点湿,明显是边写边哭,滴答到纸上的。 我抱着纸条,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躺在她的床上哭了起来。 伊宁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动心,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一定要让我和她站在对立面上,为什么不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哭着,我听到楼道里传来了琐碎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撞开了。 王林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你跟踪我?!” 王林看了我一眼,然后下令搜索,他走到我身边,拿起我的那张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老三,感情误事,我吃过这个亏,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吃了。 我觉得无比的愤怒,尽管王林这么做是对的,可我依然无法接受自己心底那么一丁点柔弱的东西被他粗犷的暴露出来。我愤怒的站起来,冲了出去。 此时天上下起了雨,我站在雨中,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心里无比的荒凉。 王林他们很快就出来了,他下令安排人24小时在这里监视,我摇摇头说:“不用监视了,她不会再来这里了,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祭奠她曾经爱过我,现在,她和我已经恩断义绝了,我们再遇见的时候,一定会是一场致命的厮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也行这就是真相 王林看了看我,没有吭声,扭头离开了,派了个人给我打着伞,任凭我在外面哭泣。 我哭泣够了,回到车上,他在车子,递给我一个毛巾和一碗热水,没有做声。 男人之间要的就是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我知道王林是在为刚才跟踪道歉,我也知道他是怕我吃亏,所以才跟踪我过来的。 车子开回局里,刚到警局门口,我就看到好多武警在院子里面集合,王林下车后直接就走过去,武警的带队人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少校,他们两个聊了两句,武警就上车出发了。 我看到那些车子往不同的方向开去,不用问,我也知道王林这是在搜索那些有特殊手艺的人,想要把他们抓起来。 我没有劝他,因为我知道劝也没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尽快破案,为他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肯定听不进我的建议。 王林跟着最后一辆车也去了,问我去不去,我说我还要照看女尸,就不去了,扭头就往回走。 等他们离开了,我开着车往市图书馆开去。 此时已经是黑夜了,不过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挥之不去,继续得到解答,我知道没有人能够帮我解答,除了书。 书这个东西简直太神奇了,书籍,资料,每一本都是千人智慧的结晶,你一分钟看完的一本书,可能需要一个人,几个人甚至是几十个人耗费很长时间的精力才能写出来,所以,最好的老师是书籍。 到了市图书馆后,我给老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我需要帮助,老领导说你不用管了,五分钟后,图书馆的门打开,一个老人客客气气的迎接我进门。 老领导跟我说过,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跟他说,我本不想任性的用这种权力的,可今晚如果解不开那个疑问,我根本就睡不着觉。而且,我认为那个疑问如果解开了,对后天要面临的危机会非常的有帮助。 就这样,我任性了一回,用老领导的权力,在半夜进入最大的图书馆里,自己一个人享受着如同海洋般的书籍的滋养。 我翻阅的书籍全都是民国和晚清的民间典故,县志,上次我花了三天的时间看了一些,不过这些书籍的量实在太大了,我上次没有看全,这次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答案。 看了一整晚,我丝毫没有困意,天色发亮的时候,图书管理员给我送来了早餐,我刚说谢谢,手机就响了。 是王林打过来的。 “老三,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心急。” 王林的声音显得非常疲惫,像是忙碌了一晚,又不顺心一样,其实这个结果我早都预料到了,那些有特殊手艺的人本事都很厉害,而且这次来B市为的就是后天,怎么会在今晚被他抓住呢。 “一个也没有抓住?” “不,抓住了一个,是个湘西赶尸的,是个女娃,我是撬不开她的嘴,你过来帮忙审审吧,哦对了,这一晚,你去哪儿了?” 我说自己在查资料,让他等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这一晚上,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资料,虽说还不能完全解答我的疑惑,也总算不是一无所获,我跟图书管理员道了谢,下楼开车往警局开了去。 警局的审讯室里,王林正在冲着一个女孩子发愁。 我走进去后,王林赶紧站起来,示意我坐下,跟我耳语:就是这个,我跟她完全无法沟通,你试试吧,加油,我先出去抽一颗烟。 说着,他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我心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能让号称鬼见愁的王林害怕,一看那女孩,确实有点个性。 那是个十八九左右的女孩子,短头发,短裙子,短T恤,上身露着雪白的肚皮,下身露着雪白的大腿,冲我看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充满着无穷的诱惑。 我心里一咯噔,怪不得王林害怕,这个女孩子的眼神里面充满着不羁和大胆,看人的眼神特别赤裸,一点都不忌讳和害怕,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样。 我知道这是个难缠的对手,镇定了一下,档案上,她的名字叫叶澜铁,一个略微男性化的名字,却很好听。 “姓名。” “你不识字吗?哎我说你们当警察的怎么都这个毛病,一个个牛逼哄哄的,你说你们有什么可牛逼的啊,赚的钱够我买个包?还是权力能通天啊,要么,长得帅也行。嘻嘻,你确实挺帅的。” 这个女人说的话虽难听,可用的语气却是最温柔的口吻,让人,尤其是男人一点脾气也生不得。 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像伊宁这样的长发女孩还有女人味,可见到这个短发女孩后,推翻了我的观念,原来短发女孩一点也不比长发女孩差。 我刚想说话的时候,她指指我:“哎,烟给我一根。” 说来也巧了,我平时不抽烟,昨天为了去图书馆熬夜,专门买了一盒黄鹤楼,就掏出来,问她行不行,她说:你的烟,肯定行。 这女人确实厉害,说话里都是挑逗的意味,还显得不是特别下流,我跟她墨迹了小半个小时了,愣是一句正话都没问。 实在无奈,我递给她烟后,把那些档案合上,往椅子后面一靠,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你是明白人,跟明白人我就不说虚话了,我们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是个赶尸人,说说你们家来B市的目的,否则,不要怀疑我调查你的能力。也不要怀疑我撬开你嘴巴的实力。” 我这句话说得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用常规手段审讯成功,实在不行,我就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我以为我这句话不会有作用,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点点头,说:“好,我告诉你。” 我一愣,没想到审讯这么顺利,就认真听她说。 “我们来B市,是为了解决一桩百年恩怨,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恩怨的内容,家里的叔叔伯伯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他们需要我做事情的时候,才会跟我说,就这样子。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她耸了一下肩头,坦诚的说道。 我目前没法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好暂时相信她,继续问:“那你的叔叔伯伯们现在在哪儿?”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挑逗的看着我,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想吃糖葫芦,你现场出去给我买一个糖葫芦来,吃完我就说。” 她说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心里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的,可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再说话。 其实我们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罪证,虽说查出她是赶尸人,可却从来没有查出来她任何犯罪的记录,也就是说,我们无权把她拘禁过长的时间,如果拘禁的时间过长,还没有查出她任何事情的话,她对我们提出诉讼就麻烦了。 所以我无奈的答应了她的这个要求。 我给外面的一个警察打了电话,很快,一串糖葫芦就送了过来,我把糖葫芦递给她,看着她吃完,然后她冲我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说吧。” 我看着她,心里想着她到底在刷什么手段,没想到她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傻瓜,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傻得这么可爱,你觉得,我真的可能会告诉你吗?” 她这句话一说出,我瞬间就明白了,其实刚才她哪里是想吃糖葫芦,她压根儿就是想跟她的叔叔伯伯通风报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让警察去买糖葫芦的时候,她的那些叔叔伯伯就会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知道她被抓的事。 尽管现在通信如此发达,可那些古老的手艺人还保持着传统的通报消息的手段,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太疏忽了。 这会儿,王林也回来了,叶阑铁索性跟我们逗起闷子来,说的都是一些没用的话,我和王林看情况不对,就把她继续关在里面,我俩走了出来。 出来后,我把刚才买糖葫芦的事情跟王林说了,王林长叹一口气,说:“这也不怪你,这小娘们太狡猾了,如果是我,我也得上套。可现在关键是咱们掌握不了她确凿的证据,就只能被她耍得团团转。” 王林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脑袋中灵光一闪,突然就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 我跟王林说你别进去了,看我的吧,说完我就再次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脸上就带着微笑,看来昨晚我没白去图书馆,昨天查到的资料今天正好用到。 “叶阑铁,好名字啊,只是不知道你家是不是没有男丁了,给一个女孩子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经历阑珊的铁马吗?还是想,让你一雪百年前你们家里的那场耻辱?”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随即就恢复了平淡。 我心里无比高兴,蒙对了,终于让我蒙对了,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隐藏起来的特殊技手艺的人突然间全都冒出来了,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要拼尽全力,伊宁连爱情都可以不要,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去抢女尸,我终于明白了。 因为耻辱,因为这些特殊手艺的人,在百年前的那次十三连环杀人案中,遇到了永远也难以磨灭的耻辱! 我昨晚在图书馆看了一整晚的书,虽说书上没有明显的记录,可我从每个相关联的小故事里面都看到了这些特殊手艺人的身影,在那件事之前,这些人在正史和野史上特别的活跃,可是那件事情发生后,这些人就全部消失了。 这就解答了我昨晚一直想不通的那个问题,这些世家全部冒出来的根本原因不是贪图女尸的尸体,而是为了...雪耻! 我甚至在怀疑,当年的十三连环杀人案是一场特殊艺人之间的比试,在那场比试中,我祖爷爷应该是获胜者,但是他无法破解自己的心魔,才最终走到了那步田地。其他人那些特殊艺人都归隐起来,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约定,百年后还有一场比试,那应该也在这具女尸身上。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揣测,我从叶澜铁的眼神中做出的揣测,后面,不管我再怎么问,她都不再说话,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刚才的火辣变成了现在的冰冷。 就在这个时候,王林突然推门进来,把我从这里拽了出去,到门口后,王林脸色铁青,告诉我:“老三,又死人了,这次,一次性死了三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刽子手出现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以至于我几乎忘记了还会死人的事情,如今王林突然告诉我,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们来到案发地点的时候,那里还在着火,整个院子都着火了,火已经被扑得差不多了,院子里面有三具尸体,与其说是三具尸体,还不如说是一个人的四肢做成的架子。 架子的四个角是用四只人腿做成的,上面铺着三个人的躯干,躯干上面,各种手朝着各个方向胡乱插着。 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都着火了,这些躯干并没有着火。 最先发现这里着火的是邻居,邻居打了消防队电话,消防队赶过来的时候撞开门就发现了院子里放的这个东西,马上就报警了。 消防队的同志通过手脚和脑袋分辨出这是三个人,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后,眉头皱了起来。 “死了四个人,不是三个人。” 王林一愣,我就指着那些尸体跟王林说:“你自己数数那些胳膊腿,总共是七个胳膊,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尸,只有一根胳膊在这里,其他的部位,被歹徒给挪走了。” 王林点点头,带人在院子里仔细搜查着,我则戴上手套,认真的观察这些死尸,这次不是冤魂杀人,而是彻彻底底的凶杀,凶手用一把特别锋利的刀子把四个人全部杀了。 我一边看一边说:“四个死者全部为年轻女性,死的时候都赤裸着身体,到底是死前脱的衣服还是死后脱的衣服还需要确定。现场有大量的血迹,说明凶手首先隔断了死者的大动脉,血喷出来后,才逐步的砍下了死者的躯干。” 王林此时在旁边屋子寻找证据,接了一句:“看看有没有被非礼过的痕迹,还有,那女孩的衣服在哪里,大家快找找,先确定死者的身份。” 他说完,我摇摇头:“三个死者都没有被非礼过的痕迹,不过...” 我 “不过什么?” “不过,我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确定死者最终致死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看到死者的尸体上有很多刀割的痕迹,初步判断,死者在死之前受过类似凌迟的苦。” 王林一愣,嘴里嘟囔着:“妈的,这么残忍,真不是东西。” 他们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任何衣服,说不定衣服在屋子里面,已经被烧掉了。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凶手把所有的衣服都拿走了。 当然,凶手还拿走了另外一具尸体。 王林检查完现场后,我对尸体的大概判断也做出来了,王林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尸体,静静的听我说的。 “初步判断,三名死者死前都受过刀割,每具尸体受到过十刀以上,凶手似乎非常享受死者发出的呻吟声,在死者受不了这种疼痛的时候,凶手挥刀砍掉了死者的头颅,就是这里,当时的案发地点应该就是在院子里面,这个长凳上。第四个死者因为我没有见到过她的躯干,所以无从判断。” 我指着院子里面的长凳,想象着一个凶手把女孩赤身裸体的放在长凳上,然后挥刀一刀一刀的在她身上划着,在划够十刀后,挥刀砍下了女孩的头颅。 王林点上一根烟说:“照你这么说,那死者死前,意识是清醒的?” 我点头:“对,意识一定是清醒的,而且,我也很纳闷的是,当时院子里面声音这么大,为什么周围的人没有报警。” 王林一边让人去找周围邻居打听情况,一边说:“这里也没发现捆绑的绳子啊,莫非,当时第一个人在被砍的时候,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傻呵呵的站着?” 我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看了看,说:“看来,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当时,另外的三个人就在角落里站着,乖乖的等死。” 王林嘴里嘟囔着:“太邪乎了,真tm邪乎,现在咱们验证不了女尸身份,也找不到其他的证据,这个家伙简直太狡猾了,明天就是本月十五了,怎么突然就摊上这么个事儿。” 我冷笑:“王队,你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恐怕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了。” 王林赶紧看着我,我继续说:“你都说了,明天就是本月十五了,一般人不可能做到这件事,不过我们现在面对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你想想看,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刽子手世家的话,那这件事就可以理解了。” 王林一愣,说:“刽子手世家?” 我点头,指着那些躯干说:“你看,这些躯干的断裂处,那是被极为锋利的刀子切断的,锋利到什么程度?锋利到砍断之后连血都来不及流出!单纯砍肉的时候,一些高科技的刀子也可以做到,可你看那些骨头,也都是非常的平滑的被砍断,没有一丝不平整的痕迹,这就说明凶手用的一定不是锋利的小刀,而是锋利的...大刀!” 王林还是不明白,我直接就说了:“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刽子手的刀,仵作看得见,扎纸人的手艺,二皮匠的针线。刽子手的刀是鬼头刀,那是一把大砍刀,看起来不是很锋利,但是杀过百人以上的鬼头刀却锋利无比,其锋利程度完全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而且,那鬼头刀还有震慑人心神的作用,别人看着杀人的时候,完全被吓呆了,所以只能在旁边乖乖的看着。” 王林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凶手竟然是刽子手世家?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用自己家祖传的刀杀人,难道他不知道咱们能看得出来吗?!” 我冷笑:“他恐怕就是为了让我看出来,才用自己家的刀的。” 王林问我什么意思,我就把刚才审讯叶澜铁的时候想到的事情跟他说了出来。 王林一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些老手艺人全都过来了,他们的目的是雪耻?而这个刽子手世家杀了这四个人,也是为了雪耻?” 我点头:“初步判断应该是这样,我翻阅过很多资料,那些老资料都显示,在我祖爷爷出现那件事之前,民间的那些特殊手艺人是非常活跃的,但是那件事之后,那些老手艺人全部都消声觅迹了,唯一能留在史册的,只有我的祖爷爷。” 王林点头:“所以你判断当年那个十三连环杀人案其实是民间手艺人进行的一场比试,最后,赢了的人是你祖爷爷,然后他们约定一百多年后,由后人再进行一次比试?” 我没吭声,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看着王林似乎明白一些了,我就跟王林说:“现在我们可以通过两个途径证明我说的是不是对的,第一,去查这四个女孩子的身份,她们应该是合租在这里的四个女孩,有三个女孩已经确定死去了,但是最后一个女孩说不定还没有死,也许她只是被砍掉了一个胳膊而已。” “第二个途径,据我所知,比较厉害的刽子手世家有两个,一个是河南信阳的,一个是福建福州的,祖爷爷在书上也只是提了一提,没有深入说,我也不知道现在这些世家还存在不存在。” 我正说着,负责调查周围邻居的人回来了,那四个女孩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全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昨晚上邻居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只是听到了几个女孩子的吵架声,吵架声一声比一声高。 我问:“那些邻居反应,平时那几个女孩子经常吵架吗?” 负责调查的警员摇头,说那几个女孩几乎从来不吵架。 我点头:“王队,确定了,一定是刽子手世家在作案,而且,他们现在一定在旁边看着咱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鬼头刀 本章 略微重口 我这么一说,王林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变了,不过他没有回头看,我小声继续说:咱们肯定看不到他们,他们隐藏起来,就是为了看我们是怎么破案的,说白了,他们早都预料到我会想到是他们做的,而且,他们把这个案件当做对我的警告! 王林的眼里都要喷出火了,愤怒的说:“他们竟然为了警告,就这么草菅人命?这群畜生,这群畜生...” 我没吭声,王林无法理解老辈手艺人对于比试有多看中,尤其是这些走偏门的老手艺人,他们在旧社会的社会地位极为低下,被很多人看不起,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他们经常会进行这样的比试。 他们的比试类似于侠客比武,不过他们的比试内容可比侠客比武要残忍很多,他们的比试内容是:杀人和救人。 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非常正常的,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这个。现代人无法理解这些人的疯狂,我也无法理解,可我越来越发现,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王林带我离开了这里,紧急的调查在进行着,很快,各种线索全都出现了。 有人在西三旗发现了一个独臂女孩,那手臂像是刚刚被砍断的,还有血冒出来,领着那个女孩的是一个高瘦的年轻人,他左手拽着女孩,右手拎着一个皮箱,走得非常快。 玄九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段视频发给了我,我一眼就看出来,那皮箱的大小,正好可以装下刽子手的那把鬼头刀! 我和王林没有任何沟通,马上上车往那边赶去,一路上,我心里格外的激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更或者,是马上要遇到劲敌的兴奋。 路上,王林紧张的做了部署,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我跟着他破了这么多起案件,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紧张过,我问他还好吧,他说还好,明天就是十五了,今天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我心里一声长叹,是啊,明天就是十五了,之前我一直认为,在十五的时候把女尸的怨气去除掉就没事了,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那个女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牺牲品,她只不过是那些民间老手艺人比试的工具罢了。 到了西三旗,王林告诉我,这里已经来了几百个便衣警察,因为我一直跟他说,千万不要让一般的警察去抓那个人所以他安排所有的警察和武警全都换上了便衣。 玄九一直在跟我通过语音联系,他通过电脑已经侵入我的手机,在我手机的地图里面标记着那个人的踪迹。 那个人在一个大市场里买了点吃的东西后,又钻进了一个非常大的超市里面。 王林一听说他进了超市,挺着急,他怕伤及无辜,我让他不要着急,那个人既然敢暴露出来,就肯定有把握对付咱们,现在咱们是处于劣势,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要慢慢的等待着。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这家家乐福超市,王林通过电话安排了上百个便衣混进了人群中,我和王林下车后也钻了进去。 罪犯真的很会挑地方,这家超市的人非常多,到处都是满满的人,我们两个挤了好半天才挤了进去,超市里的信号不好,一进去,玄九给我的导航就开始延迟了。 不过玄九已经进入到这家超市的监控系统里面,他通过耳机跟我描述着:这个人很好辨认,一米九的个子,身材很瘦,一看跟一个麻杆一样。而他身边的女孩子左臂已经被一块红布包住了,女孩子似乎被吓坏了,眼神呆滞,一声不吭。 而他们的位置,在售卖熟食的冰柜周围。 我和王林商量着,熟食区域的人是最多的,如果到时候开枪,肯定会伤到无辜群众,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可如果不开枪,那也要做到一次性的把那人控制住,如果让那个人狗急跳墙,往人群里一钻,到时候的损失就无法估量了。 尤其是那人手里的一把鬼头刀怨气特别深,砍起人来,会把人的心神都震慑住,即便是我和王林都不例外。 我思量了一下,说:“这样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我觉得,这个人是专门要引我过来的。” 王林听完我的话就是一愣,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应该是真的,那人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其实无非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他比我厉害。 刚开始王林说什么也不让我过去,后来见我坚持,他也实在没办法了,才点点头,然后拍拍我肩膀沉声说:“小心点儿。” 我点头,说:“女尸的怨气已经被我驱除得七七八八了,不管我这次去了以后会怎样,明天晚上你都要保证让咱们的计划正常记性,具体的方法我都已经跟你说了,这不是我一个人想的方法,也是曾铁牛想的方法。他被假的所替代,生死未卜,他的愿望需要我们来实现了。” 我说着,王林的眼圈都有点红了,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了,我说你放心,这次我必须要去,不但是因为这次案件,更是为了身为一个仵作传人的骄傲。 有句话我没跟王林说,我这次去,不但代表我自己,更是代表了我祖爷爷,祖爷爷在一百多年前的那场比试中摘得了头筹,我身为他的子孙,也不能给他跌份儿! 我独自一个人走了过去,穿过人群,我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熟食和海鲜摊位中间的高个子男子。 经过那个男子身边的人都不免会多看他几眼,因为这个男子实在太过古怪了,自己身子是个麻杆儿不说,他的右手手格外的大,尤其是骨节特别的突出,顶一个成年人两只手那么大,整个手像是个蒲扇一样。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也让人觉得怪异,那女孩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无神,脸色苍白,像是经历了特别可怕的事情一样,左臂被红布包裹着,两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异类,尤其是那个男子,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人们走到他们身边就自然的躲开。 我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水果摊位上,静静的看着他们,那高个男子在我出现的一瞬间就盯上了我,大眼珠子猛地就盯着我,死死的看着。 我挺奇怪,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我呢,我身上没有什么仵作的痕迹吧,这个人眼倒是很尖。 不过他盯着我看我也不怕,也死死的盯着他,我们两个就这么看着,他的两只手也顺其自然的放着,我注意到他的手里没有拿皮箱,也就是说,他没有把那把鬼头刀带进来。 对啊,这里是超市,这里是不允许带东西进来的。 我突然觉得特别诧异,这个人不对劲啊,他应该知道超市不允许带东西进来,而对于他来说,失去了鬼头刀就相当于一个警察失去了一把枪,那把鬼头刀甚至比枪还要重要和厉害。 在没有闹明白事情真相之前,我决定先看看,暂时不动手。 这会儿,耳机里传来了王林的声音:“老三,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就位,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尽量想办法疏散旁边的人群,狙击手安插在楼梯口处,很安全,只要你把附近的人疏散就好。” 我没有吭声,王林想得非常好,可我总觉得这个高个子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既然敢来这里,并且以这个面目示人,就肯定已经考虑到我们会发现他,也会考虑到我们会用各种手段来对付他。 他连祖传的鬼头刀都没有带,他的底气在哪儿呢? 这会儿,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突然跑到那人身边,指着他高喊到:“妈妈妈妈,你快看啊,这个叔叔好高好瘦啊...” 我心里一凉,顿时紧张起来,生怕他对这个小女孩下手,这会儿,旁边跑来了一个妇女,一边抱起来女孩一边说:“哎呀,这个人好丑啊,咱们离他远一点,远一点。” 我听完心里更凉了,不由自主的往前面挪动,我知道,如果这个人真多是刽子手世家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刽子手的职业就是杀人,在他们看来,杀一个人和吃饭睡觉都属于特别正常的事情,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了刽子手这个职业,可他们骨子里还流淌着老祖宗的血,他们还接受着传统的刽子手教育,这样的人极为可怕。 出乎我的意料,高个子并没有吭声,反而冲着那个女人笑了一下,那女方白了高个子一眼,抱着孩子离开了。 随即,她又回来了。 因为孩子的一只鞋被高个子踩在脚下。 我此时终于明白高个子没有动手了,他料定那女人肯定还会回来,这时,女人把孩子放下,蹲下身子,一边蹲一边喊:“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踩到孩子的鞋子了。” 那人笑着说:“哦,对不起啊。” 然后他的脚往后退了一步,把那鞋子让了出来。 女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看了那人一眼又不说了,然后低下头要捡那双鞋。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不好,猛地往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别,别捡!” 然而,一切都晚了,我刚跑了两步,那人的右手猛地伸进了旁边放鱼的冰柜里,嘎吱一下子就拽出来一把寒气森森的刀,此时那女人正蹲在他面前,脑袋正好伸到他手边,他手起刀落,那女人的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在地上。 女人身子晃悠了一下,刚想倒下的时候,那人猛地就把女人的尸体举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管是女人的身体还是脑袋,都没有流出一滴血。 我愣在他面前,刚才我距离那女人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我走得快一点,就能把那女人拽开。 与此同时,小女孩出现在我脚边,呆呆的看着被举起来的母亲的尸体,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的心几乎都要碎了,让一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死亡,尤其是以这种方式惨死,这么残忍的方法他都能做得出来,简直是我不能忍耐的! 耳机里传来了王林的声音:“狗日的东西!!!他把狙击枪挡住了,老三,你等我,我亲手去干掉那个王八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无路可走 王林说完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我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把鬼头刀藏到冰柜里面,看到他拿出来以后,才懊悔不已。. 我早就该想到的,他的那把鬼头刀肯定是杀过上百,甚至更多人的刀,据说这种刀怨气都很重,要想保持刀持续锋利,必须要用怨气和血气来滋养它。 那冰柜里面冻死过无数的海鲜,怨气肯定深,所以这人选择把刀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滋养鬼头刀。 我沮丧的想,如果刚才我早一点想到这一层,说什么也不会让那个女人靠近他的。 此时,那高个子弯下腰来,伸手想去触碰那个小女孩,我再也不能忍了,猛地冲过去,一把拽过小女孩,抱着小女孩就往旁边跑。 这样,我就把自己的后背露在那高个子面前。 高个子嘿嘿一下,我明显感到后背一阵发麻,可我别无选择,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还在挣扎着,如果我松手,她就会扑到高个子身上去找妈妈,这无疑是最危险的事情。 一个刽子手不会管杀的人是老人,还是孩子。 此时场面特别混乱,人们一见有人死掉,都本能的乱跑,尖叫着,我抱着孩子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背后的刀挥舞了下来。 本能的往前一扑,我和孩子一起摔倒在超市的地板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伸手一摸,一手血。 高个子嘿嘿一笑,一转身,带着那个女孩就转到了另外一个货架后面。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超市,一方面可以给鬼头刀续怨气,另一方面,超市货架足够多足够高,对于狙击手来说,障碍太多。 这时,王林已经跑到了我身边,他带着一个女警察,女警察抱起了女孩子,王林一挥手,她抱着孩子赶紧往安全的地方跑了去。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海鲜区,现在就剩下我和王林两个人,而那个高个子就躲在海鲜区旁边的一片高高的货架后面。 王林用手摸了一下我后背,拍了拍说:“没事,就是破了一层皮。” 我听到王林的判断也是一惊,刚才高个子的那一刀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砍成了两半,没想到只是破了一层皮。 这时,高个子的声音传了出来:“仵作,你不要脸,找高人相助。走了,改日再见!” 说完,从后面高高的货架上扔出来一个人,我和王林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把那人接住,仔细一看,那是被高个子劫持的独臂女孩。 而在独臂女孩身上,捆绑着一堆炸药! 王林咬着牙,死死的看了货架后面一眼,克制住自己要冲过去的冲动,拿起对讲机说着:“快,快叫防爆队过来,越快越好!” 女孩子腰间捆着一个表,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每一下都牵动着我们的心神,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他举起枪往货架后面去找,我在他身后跟着,找遍了后面的几个货架,没有找到任何人。 高个子像是突然间蒸发掉一样。 这时,防爆队过来了,没用多长时间就弄开了那女孩身上的炸药,此时超市里面的人已经清空了,大批警察进来,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那个高个子。 最后,我们去找了超市管理员,要了一张超市布局图,才从布局图里发现,就在那一片货架后面有一个小型的下水道入口,揭开那个下水道盖,我们看到里面黑洞洞的,应该是通往外面。 王林安排人下去找了,我坐在超市的地板上,呆呆的看着那个被解救的断臂女孩,这个女孩一直不吭声,眼神呆滞,我知道她是被吓到了,掏出我的银针,慢慢的给她开始行针。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没用,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过。 想想老辈人留下来的那四句话,刽子手的刀,仵作能看见,扎纸人的手艺,二皮匠的针线。好像其他的几个职业都比我这个职业要厉害,我身为一个仵作,到现在只会行针,别的什么都不会。 都说仵作能看见冤魂,我怎么看不见? 一边行针一边琢磨,好歹是把女孩子扎得清醒了一些,她的眼神开始有神,似乎有点明白了,她看看自己的手臂,开始惨痛的叫了起来。 我长出一口气,会叫就说明知道疼,知道疼,就说明已经不傻了。 我站起来就要走,女孩子拽住我:“这是真的吗?我的姐妹们真的死了?我的手臂真的断了?”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转身离开了,医护人员过来了,她安全了,可我知道,留在她心中的阴影远远比医治一个断臂要难多了,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妹们死亡,亲眼看到自己的手臂被砍下来,这个女孩子恐怕要一辈子生活在梦魇之中了。 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觉得那些老手艺人更可恶,这群人单纯的为了一个比试,就可以置别人的性命于不顾,置别人的痛苦于不顾,滥杀无辜,而且还是用这种非常残忍的方法,我越想越气,出门上车,此时王林已经在车上,我冲王林大喊:“去警局!” 王林一愣,没有吭声,开车往警局走。 一到警局,我就进了审讯室,那个叫叶澜铁的女人还在审讯室里面呆着,我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椅子上悠闲的抽烟。 这是我唯一抓住的老手艺人,她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现在她是我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撬开她的嘴,我才能变被动为主动。 我一进门,就把自己的银针扔在了桌子上,然后用摄像头的地方挥了挥手,管摄像头的同志就把这个屋子里的录像关了。 叶澜铁注意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抽烟。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指着摄像头说:“现在摄像头已经关了,也就是说,不管我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外面都不可能有人知道。” 叶澜铁噗嗤一笑:“好啊,莫非你要在这里qj我?来吧,试试是谁qj谁。” 说着,她竟然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我笑了:“不,我不打算做那些没用的事情,我打算给你行针,然后让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把衣服扣子又敞开了一些,撒泼的说:“好啊,你来啊,你敢动老娘一下,老娘出去后就告你去,我让你这个警察当不成!” 我更乐了:“警察?你以为我稀罕这份工作吗,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不把你这张嘴撬开,我明晚就得死!你以为一份工作对我的吸引力大,还是活命对我的吸引力大!?” 她脸色沉了下来,意识到我说的是真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我见她慌神,心里就踏实了下来。 “你现在还有一个选择,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据实回答,如果说得对,我就放你出去。如果说的不对,我就用我的手段了,怎么样?” 我这个提议一说出,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真的只问三个问题?” 我点头:“就问三个,但是你必须要说实话。” 她点头:“好,我肯定告诉你实话,问吧!” 我心里轻笑,她答应告诉我三个,我就能问出三十个,三百个。关键是前三个问题不好问。 “你告诉我,据你所知,有多少老手艺人聚集在b市了?这些人都是哪些人?住在哪里?” 我这个问题一说出,叶澜铁眼珠子转了一会儿,说:“据我所知,现在老手艺人在b市的,不下十一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叶澜铁崩溃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我依然吓了一跳,不下十一波?那整个b市现在已经充斥着危险了。 不过我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个女孩子心眼太多,她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我一直没吭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她停了一会儿,瞪着大眼睛说:“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我知道她在装傻,轻轻动了一下我的针,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她马上嘿嘿的笑了一下:“哦,你说那些人的身份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家里的长辈们说了一声,有至少十一波人在这里,至于那些人的身份,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从小在外面上学,对江湖上的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懂呢...”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身躯,我死死的盯着她的那双眼睛,没吭声,轻轻的用银针敲打着桌子。 过了一会儿,她见我始终盯着她,无奈的摊摊手:“我好想听他们说过,好像有什么二...什么什么皮匠,东北的和陕西的都有,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完就看着我,摆出一副我就知道这些的样子,我不吭声,继续用银针敲着桌子,一下,一下,一下的瞧着。 她见我这个样子,知道蒙不过去,咳嗽了两声,又说:“好像,好像那几个老手艺人都来了,不过,听说没有扎纸匠。” “恩...除了这些以外...养尸的,赶尸的,也来了不少,所以我说,至少是十一个。我估计啊,比十一个都要多不少呢。” 她说完这些后,我还在死死的盯着她看,她瘫软在椅子上:“我这次真的都说完了啊,我就知道这些,毕竟人家只是家里的一个小辈,一直在外面上学啊。” 从我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即便是家里的小辈,也绝对被重点培养了,所以她知道的信息一定不止这些,所以我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银针。 “喂喂,你干嘛?我要喊了啊,你们当警察的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告你...” 她状若疯癫,凶狠的站起来要跟我拼命,手上力气很大,可她抓住我手的一瞬间,就不动了。 因为我已经用手上的银针扎准了她的穴道,让她浑身发麻,不能再动弹。我虽说没有接触过赶尸的,可接触过伊宁这个养尸的,知道她们都很厉害,即便是没有尸体,自身的实力也在我之上,所以我就先发制人了。 她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流露出杀气,声音颤抖着说:“你...你...放开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笑着把椅子挪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轻轻用手玩弄着手里的银针,时不时的在她身上扎一下,她穿得十分暴露,行针特别的方便,几下功夫,她的几处穴位都被我封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动弹不了,别说打我了。 办完这一切后,我把她的麻穴松开了一些,她终于能说话了,冲着我叫嚷着:“把姑奶奶松开!或者把姑奶奶杀了!否则姑奶奶只要有一口气在,一定吃你肉,喝你的血,最后还要把你的干尸变成姑奶奶的宠物!!!” 我知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这个女孩子一定是赶尸世家培养出来的精英,和伊宁在养尸世家的地位一样,而且她比伊宁看起来还要凶残。 我一直乐呵呵的看着她,等她闹够了,安静下来后,我才开口说:“不要逼我用最后那一招,我是在为你考虑,如果我为你行针,是有本事让你听从我的命令的。我不想这么做,是因为这么做的后果是,你很容易变成植物人。” 我说得很平静,说完后,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 “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们仵作世家的实力也是不小的,不要想着你的家人来救你,我告诉你,现在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团团保护着,谁来也没用。我数十下,如果你再这么不配合,那我只能不管你的死活了。” 说完,我就开始擦拭我的银针,一边擦,一边轻声数着:10,9,8,7,6... 数到三的时候,她猛地喊了出来:“停,我说!” 我停止擦拭银针,冷冷的看着她,她就是一只小野猫,只有比她还凶残,才能降得住她,如果一味的求她,她才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一个条件。” 她此时也平静下来,我能看得出来,她是想通了,知道自己再挣扎下去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 “我刚才买糖葫芦,其实是传信给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危险。他们离开后,不管去了哪里,不许找他们麻烦。” 我笑着说可以,只要他们离开b市,并且不犯罪,我绝对不找他们麻烦。 她长出一口气,给我要了一根烟,自己嘴里叼着,跟我把她知道的是所有事情都说了。 我听完她的讲述,心里一阵冰凉,我从来没意识到,这些隐藏在地下,一直不见光的人们势力竟然如此之大,而且他们还彼此联系着,那些赶尸,养尸,二皮匠,刽子手之类的老艺人之中,只有我代表的河南仵作没有发展起来,一个山西的仵作世家现在发展得非常好,也已经来到了b市。 我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害怕,她给我揭开了一片天空,如果之前我看到的天只有巴掌那么大的话,那么我现在看到的天才是真正的天。 尽管心里无比震惊,我还是没敢表露在脸上,她跟我说完这些后,坦然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b市都住在哪里,每个世家的家长之间都有联系,要想把所有世家一网打尽,抓住一个家长就可以了。不过...” 她说着,流下泪来。 “不过,大部分手艺人世家是从来不违法乱纪的,我们发展壮大的目的是为了一雪百年前的那场耻辱。你知道你祖爷爷当年是多么狂妄吗?那场十三连环杀人案,就是你祖爷爷挑起来的,人,也间接是因为他而死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一网打尽所有的老手艺人!” 她的这句话是我始料未及的,之前伊宁就跟我说过,我祖爷爷不是好人,她还跟我说,那个女尸就是我祖爷爷害死的,我当时不信,可现在叶澜铁竟然也这么说,我就不得不嘀咕了。 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我故意把刽子手的事情跟她说了,她一边哭一边说:“哼...这个圈子里的人都非常烦刽子手,这帮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把老手艺人的脸都快丢尽了!” 我又问了她一些细节,见她哭得实在太厉害了,我就离开了。 我让人把她从审讯室里带了出来,关在羁押室里,然后找了个专人盯着那个羁押室的视频,看看她的表现。 虽说她刚才跟我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让人观察着点好。 王林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他用他的套路,已经把整个b市的很多区域盯死了,不过因为b市情况比较特殊,是zz中心,所以他不可能做到无死角的盯死。 见我过来,王林红着眼睛说:“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来没?” 我点头,把我记录的那一份笔录递给他,王林看了一眼,就看进去了。 半晌,他才看完,然后转身带着我就离开了这里。 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现在想去找那个吴一仙。 我们来到吴一仙住的那个地方的时候,看守这里的武警已经都昏迷了。 我赶紧把这些武警全部救醒,王林进去一看,这里的人全都走光了。 我和王林面面相窥,我们两个都失算了,从来没想过吴一仙这批人有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有问题,其他人已经被杀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明天就是十五了,可我们现在的局面无比糟糕,我和王林在车里开着空调,面面相窥,心里都特别的没底。 “老三,你说,明天咱们能赢吗。” 我不坑声,其实他自己知道,按照现在的这个局面,我们赢的概率几乎是没有的。 见我不吭声,王林自己嘿嘿的笑起来,点上一根烟,自言自语的说:“老三,你说,我是不是史上最无能的大队长?这么长时间以来,不但一个案子都没有破,还把局面搅合得这么烂,如果,如果我是我的上司,我现在都恨不得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理解他的苦闷,一个大队长当成他这样也挺惨的,我这个法医混成这样也算是狗可怜的。我们两个在车上相对苦笑,我们都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掌控。 苦笑了半天后,王林说:“那,咱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摇头,通过刚才跟叶澜铁的交流,我已经逐渐的摸清了这些世家的行动规律和目的,他们这次一起来到b市,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雪耻,他们既然要雪耻,就一定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比如,那个刽子手。 我让王林把车开到警局附近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然后找了个复印店,打印了一份关于悬赏捉拿刽子手的公告,当然我在公告上没有写明他是刽子手,只是把他在超市里的照片放了上去。 我在上面留的是王林的手机号,并且注明是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王林,我们刚贴完不久,王林的手机号就响了。 王林要接,我把他的手按住,等电话响了三下以后才让他接通。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里面的声音很沉闷,带着一丝狡黠。 王林刚想说话,那边人就说:“条件是,把我的人放了。并且,不再找我们的麻烦。” 王林和我对视了一眼,跟他们说:“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那个人,并且你不做违法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那边人有点激动:“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就因为我们的职业,所以自古以来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坏人!好,我一定帮你们找到那个人,不过我要你先放人!” 王林听到这个条件后有点犹豫,看了看我,我冲他点点头。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另外,我们也需要和这些世家里面真正不错的人搞好关系,如果全部都当成敌人的话,我们会被玩儿死的。 王林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跟对方约定好,现在就放人,放人后,对方会把刽子手的具体位置发到王林手机上。 挂掉电话,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们现在就是在赌,而且必须要赌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冷库惊魂 王林看了我半天,才举起手机给局里打电话。 “把那个女孩子放了。” 局里的人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王林有点急了:“我说,把那个女孩子放了!她叫叶阑铁!” 那边终于明白了,执行去了。 然后王林又拨打了好几个电话,调动了他所能管辖的所有警力,然后长出一口气,靠在车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是对我们两个人的考验,也是对整个b市警察实力的考验,我们将面对一群具有特殊本事的民间老手艺人,这些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些人里面有好有坏,我们必须要区别对待,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 我和王林两个人此时脑袋里面乱如麻,静静的在车里等待着,很快,短信就来了。 “青园街四十九号,十分钟之内赶到有效,十分钟之外赶到无效。” 王林看到这条短信后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浑身充满了能量,他开车,我用他的电话开始通知各方,全部便衣,冲往青园街四十九号! 王林从车里拽出一个闪灯,按在车子上面,一路打着闪灯冲了出去,好在这会儿还不是堵车的时间,我们距离那个地方也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青园街。 这个地方是条小街,云龙混杂,人流量非常大,我们在街道外面把车停下来,下车小跑着过去。 路上,王林递给我一把枪,我想了想,没接,说:“有匕首吗,给我一把。” 王林还真带着匕首呢,是那种部队用的匕首,我把匕首插在腰间,心里更壮了几分,起码这个东西比水果刀好使,我用水果刀都大难不死了好几次了,这次肯定更能大难不死。 我们很快来到四十九号,一抬头,顿时都傻了, 四十九号,竟然是一个肉联厂。 不过这也算正常,刽子手的鬼头刀要想保持足够的锋利,就必须要经常放在怨气够重的地方,最好还要有很大的湿气,这些,肉联厂的冰柜里面都可以满足要求。 此时,第一批武警已经赶到了,我们看了看时间,只用了八分钟,王林让武警快速在肉联厂周围布下了一道封锁圈,并且把周围的人们全部疏散开了。 疏散开后,另外一批武警也到了,王林让其中一部分人也去布置封锁圈,另外一部分穿着防爆服的武警跟我们冲了进去。 肉联厂里面此时依旧在热火朝天的忙着,王林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在这里布防,确保每一处地方都有人防守得到,然后我们两个问了问这里存储肉的仓库在哪儿,带着一队人就冲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的仓库,是个建在地下的冰窖,在我们马上进仓库的时候,一个厂领导模样的中年人穿着西装,带着十几个保安冲了过来。 “警察同志等一下!” 我和王林正商量进去后该怎么布置呢,这个人就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儿冲过来,肥厚的嘴唇不住的动着,似乎非常紧张的样子。 王林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人身后带着的十几个保安一点保安的样子都没有,手里拿着铁棍,横眉冷目的,即便是见着警察也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而且好几个都纹着身,一看就是打手的角色。 那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递给我和王林,我们两个都说不抽烟,他嘿嘿的笑着说:“不知道两位领导是属于哪个所的?我跟你们上面的领导关系不错,而且保证是合法企业,就不需要您检查了,有什么指示,您跟我说一下,我保准去办的妥妥当当的。” 这个人一开口就拿领导压人,套话说得很溜,说完这句话,贴着我们两个身子就靠了过来,我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往我们两个兜里各塞了点东西。 王林一把就推开了他:“一边儿去,我是刑警大队大队长,你的厂子涉嫌一个重要的人命案,别跟我扯淡啊,滚!” 那中年人一听这个,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冲着他的手下挥挥手,跑了。 我和王林对视一眼,我们两个都觉得这个中年人不太对劲,王林安排了几个人去盯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我们两个带着人快速就冲进了仓库里面,这次所有人都上了子弹,我握紧了那把军用匕首,跟王林一起冲在最前面。 我心里很清楚,那刽子手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给仵作丢人! 刚冲进去,浓重的血腥味和臭味就扑面而来,我和王林都皱起来眉,这里有血腥味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会有臭味呢? 只见仓库里面有好几个门,那些门都是非常严密和厚实的门,看来门后面就是冷库。 总共有五个冷库,刽子手肯定就在其中一个冷库里面。 早有人找来了管理冷库的库管,他刚开始不愿意开,后来被踹了一脚,才哆哆嗦嗦的开了一个门。 门刚开,我和王林就冲了进去,里面是成堆成堆的黑色物品,不过刚进去,我们两个就被熏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刚才我们在外面闻到的味道是有一些臭味和一些血腥味的话,那进来后我们闻到的就是非常浓重的臭烘烘的味道! 我们仔细一看,那些我们看到的黑色物品竟然都是...肉! 那些肉上有的发黑,有的发红,大部分颜色都已经不是真正的肉颜色了,而且我们脚下竟然也有,踩上去和硬邦邦的石头一样。 我和王林这才明白,刚才那个中年人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们了。他利用这个仓库在里面放着大量过期的肉,甚至我怀疑,那些国外二战时期储存的僵尸肉甚至都在这里! 这算是我们的一个意外发现,不过不是我和王林此次来的重点,我们带着人把这个冷库仔细找了一下,尽管里面温度特别低,还冒着冷气,我们还是认真的检查了每个死角,确定这个冷库里面没有刽子手。 检查完这个冷库后,我们挨个排查,把这五个冷库全部排查完了,也没有发现刽子手的踪迹。 在最后一个冷库里,我和王林面面相窥,莫非,我们来晚了?或者说,那个赶尸世家的家长跟我们提供的位置,是假的? 就在我们两个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那声枪响后,门外的警察们全部往外冲,我们知道外面出事了,赶紧跑出去,听到几声枪响,好多警察朝着门外追去。 跑到门外,几辆警车开着出去了,我们赶紧跟上,一边赶,王林一边打电话问前面的警察是怎么回事。 前面警车的一个刑警说:“我们正在外面站着的时候,突然间第一个冷库的门开了,从里面滚出来一大团肉,我们还没闹明白的时候,那团肉里面已经蹿出了一个人,那人穿过我们就往门口跑,一个同事开了一枪,没打中,那家伙似乎有同伙,跑到门口就上车了。” 挂掉电话后,王林的牙咬得蹦蹦响,我没吭声,我和王林都太大意了,我们只检查了每个冷库的空地,却没有检查哪些肉块,那刽子手竟然和他的那把鬼头刀一起躲在了一大块烂肉里面,真是不能想象。 即便是不能想象,但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拍了拍王林,让他振作起来,我们还有时间。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十分。 我们跟着前面的警车一路往前开着,开着开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王队,您好,咱们去的方向,是不是...警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忍无可忍 王林说是啊,好像那家伙跑的方向就是警局的方向,莫非,那个刽子手要去警局作案? 因为跟刽子手已经打过两次交道了,我们知道这个东西作案不择手段,而且胆子特别的大,别说是去警察局办案了,我估计他什么地方都敢去。 王林赶紧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局里有很多文职人员,王林一方面让文职人员注意自身的安全,另外一方面让距离局里最近的一个武警支队赶去支援。 我突然想到了女尸,那具女尸现在就在警局里,那个刽子手不会是冲着女尸去的吧。 犹豫了一下,我没有给局里打电话,现在局里没有人知道那具女尸在我的办公室里,除了王林,没有人知道,我不相信刽子手能知道,如果我给局里的人说了,那很可能会暴露给刽子手。 转眼,我们就到了警局附近。 王林的对讲机传来话:“王队,王队,那家伙消失了,突然间就消失了!” 前面传来了消息,我和王林都皱了一下眉头,王林急了,冲着对讲机喊:“什么叫消失了?你告诉我,消失是TM什么意思!?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对讲机里的那个特警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说:“王队,那家伙的车开到警局附近后,就撞到了路边,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车上已经没人了,四周我们都找遍了,没有人。” 王林骂了一句废物,把对讲机关了,这时我们也到了,王林从车上冲下来,来到刽子手放弃的那辆车旁,叉着腰,整个人都快疯了。 我特别能理解王林现在的心里,现在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这条街上人越来越多,人越多,对那个刽子手越有利,对我们越不利,如果不赶紧找到那个家伙,我们就太被动了。 我从车上下来得比较慢,心里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突然一抬眼,我就看到王林站在汽车旁边,我心里咯噔的一下子,猛地就大声喊了起来:“王队,车,车,车!!!” 王林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猛地就惊醒了,大喊:“快跑...” 说着,他冲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其他的人也四散奔跑,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汽车的一瞬间,汽车爆炸了。 热浪冲击着我们的身体,好在距离比较远,王林只是擦伤了一点,他站起来后,脸色都变了,我心里也快急死了,自从遇到这个刽子手后,我们就一直处于极为被动挨打的阶段,我和王林都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街道远处闪过了一丝光芒,那丝光芒像极了鬼头刀发出的光芒! 而那光芒发出的地点,竟然是...卖糖葫芦的那个小门市!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那个家伙压根儿就不少去警局,他要去的目的,是赶尸世家的根据地! 他已经知道是赶尸世家把他的位置告诉我的,他现在是要去报仇! 我二话不说,拽着王林就往那边跑,跑到那个门市的时候,那里的门还在晃悠,说明刽子手离开还没有多久。我和王林分开,王林王外面追去,我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就看到柜台前面坐着一个人,像是老板,我刚才揪着的心猛地放了下来点,却觉得不太对劲,冲着那个人说:“老板,刚才屋里有人来过吗?” 那人没有回答我,我猛地跑过去,轻轻一推他,从肩部以上,全部掉了下去。 即便我早有心里准备,也还是吓了一跳,那人的刀实在是太快了,一刀把上半身切了下来,因为刀快,所以连血都还没来得及流,身子都没来得及掉下来,而人,早已经死了。 我刚想离开的时候,听到楼上有动静,往上一看,有楼梯,赶紧往上面跑去。 二楼是一个凉台,和后面的小区通着,上面的椅子上坐着三个人,地上趴着一个人,正在往前爬。 我一眼就看到地上爬的那个人是叶澜铁! 叶澜铁失去了一个胳膊,正在用另外一个胳膊往前爬,而她旁边的三个中年男子全部死了,身首异处。 叶澜铁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面充满着愤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字:滚... 我没有生气,看来,死的这几个人全都是她的家人,那个刽子手真是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我是通过这里得到他的位置的,竟然在这么多警察的追赶之下过来杀死了这里的一家人。 只剩下叶澜铁。 我弯腰去扶她,她脸色苍白,右臂失去,挣扎了一下,被我彻底的抱了起来。 “如果你想报仇,就听我的。” 我冲她说着,她在我怀里又挣扎了一下,然后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 其实从客观上来说,他们一家这次能遭此劫难,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去找她的家长要刽子手的身份的话,他们现在应该都安然无恙。 我抱着她出门,门口的救护车已经到了,我把她放到车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突然用左手撑住了门,然后冲着我大喊:“孙老三,你敢不敢把那个杀千刀的给我碎尸万段!” 说着,她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看着她,轻声说:“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把那个杀千刀的给剁了!” 说完,我顿时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这些天的累,苦,困,都没有了,只剩下心里对那个刽子手的仇恨,还有对这场浩劫的愤怒。 老手艺人们日子过得好好的,没事比试什么啊,谁比较厉害一点,谁比较差一点,又有什么呢!? 这时,王林回来了,很明显又是一无所获,我冲他点点头,他冲我点点头,我们两个都扭头回到了警局。 躺在我屋子里的床上,王林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外面逐渐下山的太阳,用几乎要疯掉的声音说:“老三,哈哈...明天,明天就他妈是十五了,咱们两个现在还是一丁点头绪都没有,都没有...不但没有头绪,现在是群雄逐鹿啊,啊,谁都来找事了,就显得咱们警察一个个的跟个废物似的....哈哈...” 我特别能理解他的心情,王林做了很多年的刑警,一直跟我们说,做刑警就是惩恶扬善,就是伸张正义,他之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破获了许许多多的大案要案,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遇到他后都输了。 可是自从遇到这个连环杀人案以来,王林就从来没有赢过,从来没有,他成了常输将军,一直被各种势力牵着鼻子来回走,眼看着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要强的山东大汉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再这么持续下去,他真正的疯掉是早晚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在给女尸行针,女尸的怨气已经降低到了几乎要消失的程度了,这是我一直以来都不敢想的,这也是今天唯一的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我一边行针一边接通,接通后,电话里面传来了叶澜铁的声音。 “我知道那混蛋现在要去哪里了,他要去找另一家赶尸世家,我们两家是联姻,他杀死了我们这家,怕那一家报复,肯定会去找那一家,他们在立水桥附近住!我马上给你把具体地址发过去。” 叶澜铁的这个电话让我和王林两个人全都精神了起来,王林跳了起来,说:“你稍微快点,我去集结人手,麻痹的,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畜生给跑了!别的事情我管不了,可这个人,我一定要,他,死!” 说完他就出门了,我点点头,认真的把该走的行针走完,把女尸藏起来,才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穿便衣的武警和刑警,王林站在他们前面,沉默着,等我到了以后,王林突然间大声说:“兄弟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那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了,你们说,这次,还能让他跑掉吗!!!” 王林的声音撕心裂肺,都喊出了眼泪。 所有人都同时喊:“不能!!!” 喊完,我们都上车,十几辆车往立水桥边开去,所有的刑警,包括武警,现在都是超负荷的运转,他们都已经辛苦工作了好几天,不过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说二话,我看到一个刑警的手上还有针眼,肯定是病了,刚刚去输完液,输完液回来接着战斗。 这一刻,我从每个人的眼神里面都能看到一种愤怒,一种精神,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我不知道这种愤怒是从哪里来的,仔细想想,也许是上午在超市里面,那个带孩子的妈妈被砍死的时候产生的,也许是刚才那辆车爆炸的时候产生的,所有人的激愤之心都被刽子手磨练了出来,成为了一股众志成城的力量。 车子到了立水桥附近后,王林下令所有车全都停在另外一个小区里面,然后我们全部分散着往那个小区赶。 我和王林在一起,到了那个小区后,玄九的消息就传来了,就在这个小区附近的某条路上,发现了那个刽子手的踪影! 王林快速通过对讲机让所有人隐藏起来,有的藏在灌木丛里,有的藏在花园里,有的藏在车库里,所有人子弹上膛,等着刽子手的到来。 按照王林的吩咐,四个狙击手已经各就各位,占据了这里的四个制高点,只等那家伙出现。 王林给狙击手下的命令是,一出现就击毙他。可我想了想,还是跟王林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我想抓活的。 尽管我提的这个条件连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这个人已经犯了众怒了。可我还是跟王林说了出来。王林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这个人一定是刽子手里面最重要的角色,或者说,刽子手只剩下了他一个,如果抓住他,对于我们明晚的局势非常的有优势。 当一切都布置完毕,一辆桑塔纳轿车开进了小区,玄九在耳机里说道:就是那辆桑塔纳,那个家伙此时就在车里面,你小心,他非常危险。 就在玄九这句话刚落地,那辆轿车就冲着我飞驰过来,我此时和王林一起藏在灌木丛里,藏匿得非常严密,却被发现了。 我和王林从灌木丛滚了出来,车子撞击到灌木丛里,远处,狙击手的枪声响起,我和王林面对面的站着,这个时候,我在王林的身后,看到了一丝寒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出发,王府井 当我看到那道光芒的时候,我就明白,狙击手的枪打空了,刽子手早都从车上跳了下来,刚才的那辆车已经成了空车。 而刽子手此时已经站在王林的身后,刀已举起。 就在刀闪光的一瞬间,枪声再次响起。 王林还是和我面对面站着,他没有回头,直接从侧面反手开了一枪,枪口冲后,枪声响后,他身后的那个影子一瞬间定格,没有再动。 我很快明白过来,王林赢了,我们赢了。 王林扭头,我们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影子轰然栽倒,那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的鬼头刀非常耀眼,但是他现在胸口中弹,已经不行了。 早有警员过来把他抬起来,送上救护车,王林拽着我一同上了那个救护车,毕竟这个人干系重大,需要我们一起护送,担心他是炸死,半路上如果再跑掉,那事情麻烦就太大了。 上车后,我看着王林,他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自信,我觉得他在一点一点的找回曾经的那个王林,曾经的王林是整个系统内射击冠军,所以今天的回手一枪在他看来其实是微不足道的。 “老三,对不住,我没有满足你的要求,刚才太凶险了。” 王林还给我道歉,我嘿嘿笑着,什么话都没说,其实他心里很明白,留不留活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能为明天的那件事做点什么,如果连我们都死了,那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此时那个刽子手就躺在我面前,胸口都是血,医生说他心脏中枪,肯定是没救了,现在已经停止呼吸了,我摇摇头,跟医生说,务必要确定这个人是死透了,我才相信。 老手艺人假死的办法有很多,祖爷爷在书上提到过一些,所以我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时刻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疏忽大意。 车子到了医院,给刽子手做了检查,再次确定,他已经彻底的死亡,我把医院院长叫了过来,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他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我告诉他,把这具尸体和许许多多无名尸体放在一起,并且,混合放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找到这具尸体。 跟老手艺人打交道的时候,不但要提防活着的人,更要提防死去的人,尽管刽子手死了,谁知道那些养尸的赶尸的会不会对他的尸体动脑筋。 一切忙完后,已经十点多了,我和王林从医院里出来,王林让大部分刑警和武警去休息了,我们两个此时肚子都饿得不行了,找了个烧烤摊吃点东西。 看着面前的一大盘子肉,我们两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刽子手是解决掉了,这算是王林的第一次胜利,可刽子手只是众多手艺人之一,天知道那些手艺人中其他人是安得什么心,还有这个刽子手是不是有同党,他的同党会不会报复之类的。 喝了两瓶啤酒,我们两个这些天的紧张总算是稍微有点放下了,王林举着杯子说:“老三,你说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啊?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去找那些个老手艺人?” 我干了杯中酒,长出一口气说:“我觉得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那些老手艺人谈谈,我刚才把那些老手艺人捋了捋啊,我觉得,那些人里面也是有好的有坏的,比如那个湘西赶尸,其实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坏事,可招惹了刽子手,就被牵连进来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摸清楚这些人里面的恩怨,然后再说。” 说完,我又喝了一杯酒说:“反正咱们还有一整天,24小时的时间,反正这24小时我是不打算睡觉了,咱们玩儿命的干一票吧。” 王林被我激起了斗志,跟我干了一杯,我笑着说:“王队,你有没有发现,你从刚才杀死刽子手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我觉得,之前的那个神枪手王林,破案专家王林,人民英雄王林又回到你身上了!!!” 我们两个笑了一通,结账,开车往叶澜铁所在的医院去。 叶澜铁是现在整个案子的关键咽喉,她是老手艺人,并且接触了这些人多年,而且我们已经帮她报仇了,所以她有可能会帮助我们。 到了医院病房,却看到她的主治医师在团团转,我们一问,才知道她已经跑了。 我和王林面面相窥,千防万防,没想到她会跑,她的伤并不轻,整个隔壁都断了,这可是大伤,既然她现在跑掉,那只能说明,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两个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立水桥!” 叶澜铁昨晚跟我们说过,那个地方是湘西另外一个赶尸世家的所在地,那个世家跟他们家有联姻,说白了他们是一家人。所以当叶澜铁整个家里被人屠杀后,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我么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因为这里刚才发生过枪响的缘故,这里已经很少有人走动,我和王林按照地址爬上楼,来到一个高层的最高楼处。 这里竟然是一处天台。 在天台最深处,有一个铁门,这里大概就是那个世家的所在地,我跟王林使了个眼色,王林把手按在枪上,毕竟要来的地方是个老手艺人的世家,谁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必须要做好准备。 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人开门,我继续敲的时候,门突然一下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穿着白色吊带睡衣,披散着长发,肩膀上还有一些水珠,明显是一个刚刚洗完澡的女人。 我和王林一愣,都觉得是走错门了。 “找谁?” 女人靠在门边,慵懒的说,我直接说:“找叶澜铁。” 那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我和王林几眼,轻轻说:“找她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和王林都非常的兴奋,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叶澜铁果然来这里了。 王林直接把工作证举了起来,说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找她了解点情况。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把证件举起来,那女人的脸色猛地就变了,啪的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 我和王林面面相窥,知道应该是警察的这个身份给我们惹下的麻烦,看来他们把叶澜铁一家的死归罪于警察了。 王林看看我,有点无奈,毕竟这家人又没有犯罪,不能强行闯入,我想了想,又敲了敲门。 手刚敲到门上,门就打开了。 门一开,我看到叶澜铁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右臂包扎着,看着我说:“今晚陪我们去报仇,我就原谅你,配合你。否则,你就等着明天局势失控吧。” 叶澜铁说得非常直白,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这帮人是要去找刽子手世家报仇,而且,他们需要我的配合。 我知道这些人不喜欢墨迹,就直接说:“需要怎么帮你们?那刽子手世家还有多少人?” 这时,叶澜铁身后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少妇站了出来,冷冰冰的说:“这些不用你们管,你只需要叫来三辆警车,我们有四个人上车,上车后,全部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王林,她说的这个可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轻微点说是公车私用,严重点说,如果答应他们的要求的话,这叫威胁警察,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王林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的,不就是这点事吗,没问题!不过你们要说话算话,这件事我帮你办好,你们一定要完全配合我的工作!” 美少妇点头:“一言为定,我们湘西赶尸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说完,他扭头回屋了,很快,又有两个人出来了,一个是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瘦小男人,和侏儒差不多,黄毛,看起来非常搞笑,另外一个是个胖子,一米七左右,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叶澜铁也要出门,我说你就不用去了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白了我一眼说:“不用你管。”就往下走。 王林已经把车叫来了,美少妇和王林一辆车,我和叶澜铁一辆车,我们局里的另外两名刑警和那个胖子侏儒一辆车,三辆车准备齐全,美少妇的车开动了,我问叶澜铁去哪儿,她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说:“王府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 帅气的箱子 一听这个地方,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王府井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里人流众多,即便晚上也有不少人,又是绝对的市中心,和那些标志性建筑距离不远,如果真的在那里出点事,就太麻烦了。 不过我们无法选择,车往那边开去,我看了叶澜铁一眼,她脸色没有想象得那么苍白,应该是用了一些家传的金疮药,恢复得比较快。 可即便是这样,我相信她也在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从心里还是很佩服她的,要知道这可是人的胳膊,骨头,筋,血,全部被砍了下来,如果救治晚了,失血过多死去也属正常。 路上,她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你还喜欢她吗?” 她这句话刚说完,我浑身就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我一下子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伊宁!?你认识她?” 我呆呆的看着她,一提到伊宁我心里就有点慌。 “恩,养尸世家最厉害的接班人,老手艺人都知道,她可比你厉害多了。” 叶澜铁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轻蔑的意味,我没在意,我本来就是很没出息,除了行针别的什么都不会,不像别的老手艺人的子孙,又能打又能杀的,阴谋诡计更是格外厉害。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她在哪儿?你知道是不是!” 叶澜铁这时有点惊讶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以为她对你是真心的吗?她就是利用你而已啊,你还真喜欢上她了啊。之前圈内人说,河南仵作传人是个傻子,我还不信,这次我算是真信了,真服了。” 我没搭理她,不管她说我是傻子也好,说我是疯子也好,伊宁看我的眼神我明白,我从没谈过恋爱,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自从跟她相处过几天后,我知道,她也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叶澜铁见我不吭声了,可能觉得说话有点重,抿了抿嘴说:“反正你离她远点好了,这个女人很可怕,比那个刽子手还要可怕。” 我知道她是好意,点点头,还是问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她叹了一口气:“你呀你,人是好人,怎么这么傻呢。算了告诉你吧,一会儿估计在王府井咱们能看到她,她们的据点在那里。” 我不吭声了,回想着和伊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我真的被骗了,那只能说她的演技实在太厉害了,厉害到我完全分辨不出来。 车开到王府井附近,我们走路进去,那个美少妇带头,我们这些警察都和她的小弟一样,奇怪的是,那一胖一矮两个小子没有跟过来,美少妇说他们去拿点东西,我们都没在意。 此时这里还是灯火通明,美少妇带我们走到一处商场门口,招手就叫了王林过去,说:“你跟这里的管理人员说一声,整个商场都要清空,一个人也不许留。” 我这才知道她们为什么让我们跟着来,可不单单是蹭我们的车,更是蹭我们的身份,确实,在这个社会里,我们的身份会好办事很多。 王林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去办了,这也是为了老百姓好,如果真伤到了人,也是我们不想要的。 很快王林就办妥了这件事,商场的管理人员出面把商场的营业员和顾客都清走,这时,王林接了两个电话,耐心的跟对方解释了一通,对方都表示理解。 我知道这一定是商场的幕后股东打过来的电话,能在这里开商场的人,背景都非常深,所以我们一出面就被人询问了。 好在王林小心的搞定了一切,商场的工作人员工作效率很高,一会儿工夫就把商场清理干净了。 这期间,美少妇和叶澜铁就守在前后两个口,我陪着叶澜铁,王林陪着少妇,她们的眼一直在过往的行人中看着,始终不发一言。 人走光后,一胖一矮两个人都过来了,他们一个人拉着一个箱子,那箱子特别大,装一个人都没问题。 看到那两个箱子后,我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说他们连个武器都没有带,就敢来找刽子手的麻烦,原来他们带着尸体呢。 突然,我想到他们用我们车的时候,那一胖一矮两个人等我们上车后又往后备箱放了点东西,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又说去取点东西,原来是回到车上把那两具尸体挪了过来。 赶尸赶尸,他们的武器,肯定是尸体啊。 王林看了我一眼,他肯定也明白了,用警车拉尸体,亏他们能想得出来。不过我们两个都装作没看见,毕竟现在我们有求于他们,而且,他们要做的事情对我们也有利。 我和王林,都恨极了那刽子手世家。 那个高个子刽子手的鬼头刀被我们收在了警局的重点物品看护室,王林轻轻碰我,问我,一般这种鬼头刀会有几个,我说,一般只有一个,这种鬼头刀的形成非常难,一方面需要刀的材质特别特殊,另一方面,需要杀死的人至少超过一百个,怨气才会形成,而且保存的时候要求也很高,所以绝对不会太多。 两个箱子分别交道了美少妇和叶澜铁的手里,他们两个单手推箱子,大跨步的往电梯处走去。 我和王林紧紧跟上,美少妇一回头,莞尔一笑:“你们就不用上来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掉的,你们只需要在楼下呆着,不让他们跑掉就好,一会儿我们解决完,还要麻烦你们上来打扫战场。” 王林眉头一皱,我也知道美少妇说的话太不中听了,怎么说我们都是刑警,她这是把我们当打杂的了,我们两个没吭声,持续更了上去。 美少妇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来到了直梯的门口。 “既然你们非要上去,我可丑话说清楚,一会儿打起来,你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们。还有这位大队长同志,你不是我们圈子内部的,如果你把我们的绝技说出去,肯定会有人找你报复的。” 美少妇似乎对王林很关注,眼睛一直盯在他身上,王林没吭声,这会儿,电梯来了,我们六个人上了直梯,美少妇他们四个人,我和王林,还有两个大箱子,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尸体。 美少妇按了8层,是顶层,电梯一开门,就看到黑漆漆的一个大厅。我们问过商场的管理员,他们说八层租给了南方来的一个老板,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但是出手很阔绰。 美少妇没出门,而是把箱子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叶澜铁也把箱子推了出去。 我亲眼看到,两个箱子进入到黑暗中的时候,同时打开了,然后我就看不清楚了。 电梯的门关上了,胖子一直在按着八楼的按钮,所以现在电梯一直没有动,就卡在8楼,门也没有开。 我和王林始终没有吭声,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那两具尸体他们推出去了,会怎样?我心里也没底。 没人吭声,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惨叫声,美少妇看了看表,轻声说:“差不多了。” 那胖子就把门打开,门一开,我们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俩带头走出去,我们随后跟上,每个人打着一个手电,大厅里面没有人,我们走到里面,一拐过弯,只见一面墙壁上洒得满满的都是血。 在屋子的正中央,那两个皮箱平稳的放着,合上了,皮箱边上淌着血。 整个地上摆满了各种碎肉,有胳膊,有腿,有脑袋,我大概数了一下,有三颗脑袋,也就是说,这里死了三个人。 从那些胳膊脑袋的断裂程度来看,他们的死法都一样,是被人生生的撕裂的。 美少妇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叶澜铁走到箱子跟前,把箱子的拉链拉上,然后转身轻松的说:“走吧,搞定了。” 我和王林面面相窥,见过杀人容易的,从来没见过杀人这么容易的,我们甚至都没看到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边就已经解决战斗了。 路过王林身边的时候,美少妇轻轻摸了摸王林的脸蛋,笑着说::“要麻烦您打扫一下战场啦,放心,我们杀的人都是黑户,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随便打发了就行了。我相信您身为一个刑警大队长,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王林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咬咬牙说:“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美少妇轻笑,脸距离王林特别近,说:“放心吧,今晚咱们不休息了,现在就下楼,我帮你们解决你的麻烦事儿去。” 说完,她挑逗的对王林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就往电梯处走。 我心里觉得很纳闷,这个女人似乎对王林很感兴趣一样,她本来办的就算是好事,而且也在帮我们,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么喜欢跟王林开玩笑,她是觉得王林这个人很好笑,还是对王林有意思? 王林没有吭声,跟在她后面,叶澜铁跟在他后面,我跟在叶澜铁后,上了电梯,很快来到楼下。 王林打了两个电话,有人过来处理这些事情了,王林跟他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在平时算是大事,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整个B市已经死了足够多的人,即便再死这几个,如果王林不管,那自然是没人管的。 从商场出来,美少妇和叶澜铁说了一句,叶澜铁笑了,然后她们一人上了一辆车,我和王林也分别上了这两辆车。 一上车,叶澜铁就笑着跟我说:“你如愿了,咱们现在就去见你的老情人,先从你老情人那里动手,帮你们解决掉明天晚上的危机。” 我一愣,没想到她们说做就做,真的要帮我们,更没想到她们竟想先去找伊宁。 王林的车往前面开,我就跟着,他走了不到一千米就停下了,下车,在一处民居处停了下来。 美少妇没跟我们多说,直接在头里带路,此时小区外面已经没人了,她们两个拉着大箱子往前面走着,来到一处高层处,按了22楼的对讲机,刚按,对讲机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家里人都睡下了,有事明天说吧。” 美少妇凑到对讲机附近说:“明天就晚了,赶路的来拜访住店的了,给个面子呗。” 她这句话刚说完,楼道里的大门嘎巴一下就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再遇伊宁一 大门一开,美少妇就带着我们往里面走,一进这个楼梯,我就感觉到浓重的阴气,这里楼梯里的灯都没有亮,美少妇也没有开灯,直接黑着灯往里面走。 进到电梯里,我看到她们手里还拎着那两个皮箱,心说她们莫非还要动武?他们不是说今天来这里劝和的吗,如果要动武,那干系就大了。 美少妇看着我和王林一直往箱子上面看,就笑了,说:“怎么,你们觉得我不该带着箱子来吗?嘻嘻,当警察的就是天真,你们觉得,他们大老远的过来,在这里运筹帷幄了这么长时间,单单说一句,就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我和王林都沉默了,她说的是真的,这些老手艺人中,很多为了这次比试准备了几十年,有几辈人的辛勤努力,看那个刽子手就能知道,他可以为了这次比试而不择手段,所以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服了的。 所以,其实从她们答应要帮我们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一定会有一场厮杀。 我和王林都不再吭声,不知道王林能不能理解,我是越来越理解老手艺人的想法了,这种人要么不答应你一件事,要么,不管是不是冒着生命危险,他们都会去想办法做到。 这就是在老手艺人心里认为比生命还重要的诚信。 电梯门一开,美少妇没有着急进去,我以为她要把箱子推出去,她也没这么做,胖子在旁边按着门,我们就在这里这么站着。 站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的功夫后,突然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十来岁小丫头跑了过来,客客气气的跟我们施了个万福说:“赶路的远道而来,住店的没能及时迎接,还请赎罪。” 说着,就坐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往旁边一站。 此时楼道里的灯亮了,我往里一看,整个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地方,这里和外面的装修完全不同了,看来这些养尸人把北京的住宅都改成了古代的风格,不可谓不讲究。 美少妇还是没有着急进去,只是还了一个礼说:“东家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小女孩又施了一个礼,客客气气的说:“东家在,东家听说您来了,万分高兴,正在沉尸堂等着您呢。” 一听这个,我心里就是一沉,祖爷爷的书上提到过沉尸堂,说那是养尸世家存放尸体的地方,同时也是养尸世家的子弟比试的地方。 对方让我们去那里,意思也是很明白,要说事儿,先比试。 我逐渐摸明白这些老手艺人的心思了,这些人与其说是违法犯罪的人,其实是一群价值观与俗世完全不同的人,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比脸面更重要,包括自己的生命。 这似乎就是电视里面经常演的那种侠骨柔情,快意恩仇,大概这个世界上真正拥有这种情怀的人只有最后这一批老手艺人,他们能为了一个比试等待上百年,为了争夺一个毫无意义的第一名,可以把所有都付出出去。 美少妇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就出了门,那个皮箱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脱离她的手。 王林本想跟着美少妇出去的,被叶澜铁拦住,叶澜铁跟着美少妇的后面走了出去,手里也紧紧的握着那个皮箱子的手柄。 而且,她的左手手柄非常的紧,比刚才紧很多。 我知道,她们是要时刻准备战斗。 她进去后,胖子冲着王林指了一指,王林就第三个走了出去,然后是我,胖子和矮子最后出来。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讲究,什么话都不敢说,就这么跟着出去,一路往里面走。 不进来的话根本想象不到,这里整层楼都被他们改造成了古代建筑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可是B市啊,在这个地方市中心的一个住宅楼中,把一整层都改成了古代建筑的样子,这已经不能用土豪来形容了,我觉得用有病这两个字来形容更加妥当一些。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里景色虽美,可在走廊里,隔一段路就会挂着一个白布条子,很是晦气。 我们穿过了走廊,竟然看到了一座小桥,那小桥下面真的有水流过,像是真的一样。过了小桥,就是一片石子路,那些鹅卵石都是一般大小,踩在脚下很是舒服。 过了石子路,前面是一座假山,假山竟然蔓延到了一个屋子的上面,那个木屋很大,从里面传来了一阵丝竹之声。 那真的是丝竹之声,大概是古筝和箫的配合演奏,曲调非常好听,可我一下子就从那声音里面听出了杀机。 我们在木屋的外面停住了,小女孩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她出来,客客气气的说:“主人说了,客人如果有事前来,还请回去,恕不说事。如果有仇前来,还请进去,恕不偿命。” 小女孩年纪不大,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女孩子。 美少妇轻轻一笑,也不答话,直接把皮箱单手举起来,往里面一推,皮箱就进了屋子。 那小女孩见状,没有再吭声,施了一个礼,进屋去了。 她刚进屋,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请进吧,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我一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那个声音,竟然是伊宁的声音! 王林明显也听了出来,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难掩心中的震撼。美少妇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似乎知道我们的事情一样,转身就进去了。 她进去了,叶澜铁却没进去,她站在王林前面,王林站在我前面,她不进去,我更不好意思进去了。 不过我心里特别着急的想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伊宁。刚才那个女孩不是说,这里等我们的是她的主人吗?按理说说话让我们进去的那个人应该是主人才对,怎么轮到伊宁说话了? 莫非... 我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屋子里面伊宁的声音响起:“我父亲在八天前去世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知会各位同道,还请赎罪。” 我瞬间明白那白布条子的意思,原本伊宁的父亲死了!她现在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突然又想到,八天前,那不正是她突然消失的时候吗?那个时候她整个人和疯了一样,总做出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后来还跟王林一起去了山东,原来那个时候她的家里出了变故! 我心头的震撼越来越强,我说为什么伊宁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样子,原来是她父亲的去世给了她非常大的打击。她接下了重担,成为了养尸世家的家长,这个家长的担子一压下来,她的想法肯定就不一样了。 听完这句话,我总算是对这些天的来龙去脉想了个差不多。 美少妇似乎也很震撼,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那真是对不住,深夜打扰,还触及了您的伤心事。”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往下说,伊宁也没有接话,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美少妇才继续说道:“伊宁姑娘,您的父亲既然已经走了,那咱们就应该多接受一些新鲜的思想,不要总沉浸在老辈人的承诺和比试中。那些毕竟都是虚幻的,你说对不对?”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伊宁打断:“叶子姐,你说这句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虚幻的?你身为一个老手艺人,如果连祖宗的话都不听,那还有什么资格去做一个老手艺人?我爸跟我说了,如果我不争夺到第一这个头衔的话,就没有资格下去见他!!!” 伊宁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吼出来的。我从她的声音里面听出了些许无奈与无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决斗 伊宁的这句话让谈话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因为我看到美少妇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箱子的把柄,与此同时,和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叶澜铁。 “我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天来这里,就是让你务必要答应我们的建议。如果你们能接受,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接受,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美少妇的声音非常阴沉,我能看得出来她不说冲动,而是必须要办成这件事的决心。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都认为今天找她帮忙是找对了,这个人不但能力强,人品更好,对承诺的事情务必做到。 伊宁见状并没有着急,也没坐起来,而是静静的喝着茶,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说:“好啊,咱们养尸和赶尸从来还没有真正的斗过呢。那今天咱们就斗一斗,分出个高低吧。” 说着,她轻轻拍手,门口闪过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没有露出鼻子眼睛,他一过来,我就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股阴气。 我知道这个人是尸体,应该是伊宁新培养的尸体,单单从阴气上看,就知道这个尸体不简单。 美少妇看了那尸体一眼,然后冲着我们说:“你们可以出去了,今晚的事情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她就不再看我们,她身边的那个矮子冲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我们出去。 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心里很清楚,人家一个赶尸一个养尸的比试,我们两个根本就帮不上忙,还会添乱,不如离开这里。可我心里惦记着伊宁,只是走出了这个木屋,并没有离开这里。 我们离开木屋后,那个绿衣服小女孩给我和王林搬过来的两个凳子,还可客客气气的给我们倒上茶水,一点都没有因为我们是来找事的而怠慢我们,我悄悄用银针试过水,没问题。 木屋里面,我们离开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用,伊宁那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坐在木屋最里面,最外面的门口站着她们的尸体。而木屋的中间是美少妇,叶澜铁,胖子和矮子。 过了好半天,我正纳闷的时候,门口的尸体猛然间就动了。 那尸体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一瞬间就冲到美少妇旁边,整个身子把她身边的皮箱撞了一下,那箱子咕噜咕噜的飞到墙边,磕了一下,开了。 箱子一开,我和王林就聚精会神的看着,心里都有所期待,不知道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个什么样的尸体,这么厉害。 箱子一开,里面就蹦出一个人来,我和王林看了后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个人与其说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是一具骷髅! 这是一具非常完整的骷髅,看不出和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标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它的行动非常快,刚才在箱子里面的时候,像是折叠起来一样。 我之前还纳闷过,这么小的一个箱子,怎么能装的下一具尸体呢,闹了半天,是装了一具骷髅。 那具骷髅一出现,伊宁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竟然弄出来了这种东西...怪不得,怪不得你敢来找茬,怪不得我刚刚听说,刽子手一家都被你屠了,怪不得...” 伊宁一直在喃喃自语,随后一挥手,她的那具尸体扭头走了出去。 “我的尸体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不要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她说着,转身走到了木屋里面,弯腰把下面的地板就拆了下来。 我看着她拆木板,心里有点疑惑,不过我了解伊宁的性子,她是个非常坚韧的人,如果她想做成一件事,没人能阻挡。 几块木板拆下来后,她伸手就从里面拽出了一个棺材。 那个棺材不大,也就有一个人那么大,是平常棺材的一半,而且泛着粉红色,那棺材一拽出来,美少妇的脸色也变了。 我和王林不懂发生了什么,伸着脖子往那边看着,只见伊宁把棺材拽出来后,使劲儿一推,那棺材就开了。 棺材一开,从里面就冒出了一股寒气。 我觉得特别奇怪,那棺材看材质是木头的,怎么可能从里面冒出寒气呢,又不是插电的水晶棺。 这股寒气冒出来后,从里面猛地就坐起来了一个小孩子! 那是一个戴着老虎帽子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可爱,可是没有睁眼,神情也极为呆板。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是一具尸体,不过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她弄一具孩子的尸体干嘛,难道说,孩子的尸体比较厉害? 我正胡思乱想着,那尸体猛地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像是一具僵尸一样,伊宁掏出皮鞭轻轻的甩了两下,那尸体又蹦了一下,等我再看的时候,那尸体就已经扑到了骷髅身上,两个东西撞了一下。 就这么一撞,我听到了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似乎撞在一起的不是一个尸体一个骷髅,而是两把利剑。 屋子里面除了这个声音,还有美女少妇嘴里发出的:“啵啵”声,和伊宁的皮鞭声,我知道这是躯干尸体的方法。 那孩子尸体虽说矮小,可一点都不比那骷髅差,它们两个撞到一起后,彼此脚力了一会儿孩子尸体突然跳了起来,像是一个僵尸一样,双脚一起发力,突然跳到了房顶上,然后脑袋冲下,朝着骷髅的脑袋磕了过去。 我和王林此时都看傻了,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前虽说见过伊宁躯干尸体,可那些尸体都没有这么变态。这一具孩童尸体和一具骷髅的动作,力度,都太强悍。 让我纳闷的是,胖子和矮子一直在木屋里面呆着,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而伊宁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此时也一直在原地坐着,她的手边放着一个古筝。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子,她大概比伊宁还要小一些,只有十七八的岁数,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模样和伊宁有点相似,一看就知道她应该是伊宁的妹妹。 两个尸体就在他们不远处打着,我很诧异他们为什么不让闲杂人等离开,只让我和王林离开了那个木屋,难道说...那个女孩子和胖子矮子并不是闲杂人等,他们也要加入战斗?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骷髅已经被撞倒在地上,那孩子尸体的脑袋坚硬,力量强大,随即就扑倒了他身上,双手插进了骷髅的肋骨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突然就动了。 胖子猛地把自己上衣撩开,露出雪白的肚皮,就在我以为他要疯了的时候,他突然就开始敲击自己的肚皮。 他的敲击声很有节奏,也很有诱惑力,敲了几下,我就看到那骷髅似乎天降神力,猛地就把孩子尸体推开,然后冲着它扑了过去。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具尸体不是由一个人操作的,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激发尸体的潜力,这几个留在木屋里的人,都有用。 这个时候,古筝声音也响了。 那个坐在最里面的女孩子轻轻拨弄古筝,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声音,然后那孩童尸体也猛然爆发起来,把骷髅扑倒在地,骷髅倒地的时候,把地板砸了一个坑。 我和王林都站起来,谁都知道,现在双方都动了真招了,胜败关键在此一举。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矮子猛然间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朝着那孩童的尸体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里突然间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为我而生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没怎么注意到这个矮子,因为他一直没怎么动。我以为他要消失了呢,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动作这么麻利,又快,又狠的扑了上去。 孩童的尸体本来占据优势,可是矮子扑上去后猛地就把它抱住,与此同时,那骷髅像是心意相通一样,伸手就插进了孩童的身体里。 最让我吃惊的是矮子的神情,此时他面对着我,神情极为冷漠,和刚才我看到他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样子竟然是已经...被尸化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尸化的,没有见他做任何的动作,猛地一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看来湘西赶尸真的非常厉害,不但有超级厉害的骷髅,更有可以随时尸化的人,虽说个子矮小,可力量和速度都超强。 孩童被骷髅的手伸进身体里,倒是什么反应也没有,那骷髅想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我明显看到伊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有心提醒美少妇,可又担心伊宁吃亏,就在这么一犹豫的瞬间,孩童猛地就冲着骷髅的手臂咬了下去,骷髅的手臂一下子就断了。 骷髅断掉手臂的瞬间,孩童来了个兔子蹬鹰,拽住矮子的脑袋,双脚蹬在孩童的腰部,一用力,那矮子就飞了。 矮子朝着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差点砸到胖子身上,把地板又砸了一个坑。 看来,那个孩童尸体非常的厉害,即便是矮子和骷髅加在一起都搞不定。 我和王林都稍微有点紧张,往美少妇脸上看去,她竟然没有多紧张,那孩童此时一步一步的朝着骷髅走去,伊宁的鞭子声越来越响,在一次疯狂的抽打后,孩童闪电一般的冲到了骷髅身上,大脑袋一顶,就顶到了骷髅的腰部,一下子就断了。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骷髅就断成了两截,我心里一咯噔,看来骷髅废了。 孩童把骷髅废掉后,一转身就看着矮子,伊宁的鞭子抽得更快了,孩童猛地就冲着矮子冲了过去。 就在孩童马上要冲到矮子身边的时候,一个让人惊讶的变化发生了。 一个皮箱突然被丢到了孩童面前,挡住了孩童的去路。 如果这个皮箱不出现,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之前来的时候,美少妇和叶澜铁都拎着一个箱子。我几乎都忘记叶澜铁的这个箱子了,因为自从进来后,她的箱子好像就消失了。 箱子到了孩童面前后,突然就打开了,打开后的箱子口正对着那个孩童,我和王林都看不到,不知道箱子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们能看到那个孩童不动了。 就连伊宁的鞭子声都停了。 时间似乎静止住了,大概十几秒钟后,伊宁才抽了一下鞭子。 与此同时,美少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箱子被踢飞,我们终于看到箱子里出现的是什么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箱子里出现的东西,竟然也是一个孩童! 那是个女孩子,梳着一个朝天辫,身高和她对面的那个男孩差不多,两个孩子猛地就抱在了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们知道它们一定在较劲。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和王林算是彻底的开了眼了。为什么在和老手艺人斗的时候我们经常处于劣势,我和王林一直想不明白,这次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些有家传的老手艺人实在太厉害了,他们的厉害程度简直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 两个孩童就这样一直抱着,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伊宁的抽鞭声和美少妇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强,我们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一念之差,就能决定胜负和生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我听到了一声‘咔吧’的声音,然后我就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两个孩童的尸体同时裂开,不是从上下裂开,而是从中间裂开,两个孩童都是从腰间裂开的,上半身全部掉在了地上。 上半身一掉,它们的下半身也倒了,与此同时,两个女人都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和王林都有点愣神,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双发不分胜负,不知道她们还要不要再比,如果再比的话,那事儿就大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伊宁突然扔下了手里的鞭子,往外面走着,她走的时候步伐特别的沉重,像是做了一件特别累的事情一样。 她走出门后,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很复杂,我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或者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就在我想张嘴说话的时候,她突然扭头,往远处的花园里走去。 “明晚,我们家不管这件事了。不过,如果明晚这件事还没有解决清楚,我们家还是会管的。” 她一边说一边走着,走了几步后,突然噗通一下子就栽倒了,我不能再控制自己,冲了过去。 我抱住她的身子,她身上很暖和,却很虚弱,身子一直在颤抖着,我轻声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然后我就感觉到手上一阵湿润,仔细一看,她哭了。 美少妇从木屋里面出来,冲着我的方向说了一句:“我们去车上等你,咱们要去下一家。” 然后她就离开了。 王林跟着她一起离开,整个古香古色的花园里面就剩下了我和伊宁两个人,她想推我,但是力气特别小,没有推动,我有点生气,一边抱着她一边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来见我,你就算是利用我,也要跟我说一声吧!” 她不吭声,一直哭着,苍白的脸上越哭越白,越哭,越往我怀里钻,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不哭了,轻轻笑了一下说:“老三,你今年多大?” 我一愣,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就说我今年25了,问她怎么了。 她平静的说:“你知道我多大吗?” 我这才想起来我连她多大都不知道,对伊宁绝对是一见钟情,第一次救她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当我去医院找她,她露出身上满身的伤痕的时候,我的心就融化了,当时就决定要保护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她见我不回答,说:“我比你小一岁多一点,你可能觉得这些没有什么,可你知道吗,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对付你...” 她说的这句话我没太明白,不过随着她接下来的解释,我逐渐明白了。 安阳养尸世家早在我出生以后就已经知道了,知道我们家生了个老三,是男孩,于是就生了一个比我小一点的女孩子,至于他们用的方法伊宁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 总之,从伊宁小的时候就被灌输了一个思想,她要去诱惑一个叫做孙老三的人,这个人和她是死敌,诱惑掉他后,要毁掉他。 我无法理解一个从小受着如此教育的人是怎样长大的,总之,她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好,很漂亮,在道上也混得比较有名气。在前段时间,她被送到了这里,有意识的接近了我。 当我听她说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笑了,我的第一感觉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当伊宁特别特别认真的看着我说是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玩笑。 当一个自己认为是纯洁的感情,被人告诉,这些全都是阴谋的时候,我的世界突然间就变得一团糟,满满的都是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这里的,或者说,那段时间我一直处在失忆中,混混沌沌的,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叶澜铁正在拿着我自己的针给我扎。 疼痛让我回到了现实,我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想叫,却不知道该叫什么。我心里憋屈得要死,却不知道任何发泄的途径,就这样在车子坐着,直到叶澜铁突然告诉我,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邋里邋遢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到哪儿了,总之他们说到了我就跟着下车,一下车,我看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一处老胡同,这里的房子都已经很多年了,胡同也非常狭窄,路都非常的不平整,所以我们下车走了好一段,才到达目的地。 在我印象中,老手艺人们经济实力都是不错的,其实我们家也可以变得非常富有,而富有的基础是祖爷爷留下来的那些瓶瓶罐罐。 那些瓶瓶罐罐在我爷爷去世后就消失了,应该值不少钱,因为据说那些东西好多都是当时的皇上赏赐的,也有祖爷爷帮达官贵人破案后,他们给的,反正都是好东西。 没想到这次见的这个老手艺人竟然住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这和伊宁住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我们来到一处小的院子里,此时月色很好,能看到院子里搭着很多衣服,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也有小孩的,各种衣服搭在一起,但是一点都不混乱。 我正在纳闷这次来的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美少妇轻轻走到院子里最小的一个小屋里,用指甲刮了三下门,小屋里的灯就亮了。 门咯吱一下子就开了,门里站着一个蒙头垢面的中年人,邋里邋遢的穿着个大裤衩子,光着脚,似乎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们一眼,打了个哈切说:“进来吧。” 美少妇就带着我们进去,我注意到,这次她没有带皮箱进去。 屋里很臭,我一眼就看到床头放的尿盆,屋子太小了,总共也就不到十平米,那中年人见我们一进来就把我们往床上赶,几个人坐在床上,几个人坐在下面的凳子上,屋里顿时满满登登,每个人都享受着他的尿味。 奇怪的是,美少妇一点也不恼,反而在他这里很客气,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九哥,这两位的身份您相比也应该能猜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您应该也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就是当个中间人,希望这件事情能和平解决。” 美少妇说完后,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就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感觉,他用脏兮兮的缸子喝了一口水,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没那么多事儿,这样吧叶子妹妹,既然你都来开口了,九哥我就表个态,明天我人肯定得去,不过我肯定不动手,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和王林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个人能不能帮我们忙,只要他不插手,我们就少了一个阻力,而且看这个人邋里邋遢的,就算是帮我们,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想到美少妇并没有满意,她摇头说:“九哥,妹妹这次来求你,可不是让你不插手的,这次你不但不能插手,你还要帮我一把。” 那中年人又喝了一口水,吧嗒吧嗒嘴说:“我帮你一把,这不太合适吧,毕竟大家都是老手艺人,虽说我们这家到了我这儿就剩下我一个人,可也总要点面子的,让我去帮仵作的后人,我做不到。” 他回答的很坚决,说完后就转过身去,不再理美少妇了,我心里特别诧异,对这个人的兴趣开始提升,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让美少妇这么看重。 美少妇还是没急,轻轻的冲我们挥挥手,意思是让我们出去,我们几个如释重负,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除了有尿骚味儿,还有那人的臭脚丫子味儿,真不知道他在这么一个小屋子里是怎么过的。 那人见我们要出去,赶紧说:“你们出去了不要说话啊,我的房东有小孩子,如果吵醒了小孩子,我就要不高兴了。” 他说得很严肃,我们赶紧说不会的,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站在外面,我和王林互相看着,这会儿已经是三点多钟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天色就要亮了,可我们两人一点睡意也没有,因为今天晚上就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出现我们意想不到的后果。 同时我心里一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老手艺人们就那些行业,刽子手没了,养尸的也没了,剩下的是二皮匠,仵作还有一支在山西,还有养蛊的,偷的等等,但是我从这个人的家里布局和他的面相上,没能看出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一直没动静,叶澜铁突然碰了我一下,暗示我跟着她走。 我看了王林一下,王林冲我点点头,我跟着叶澜铁往院子外面走去,她带着我来到胡同里后,轻声跟我说:“刚才叶子姐在我出来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她说,这个男人和他的房东关系特别密切,那是个女房东,自己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住,那孩子上小学遇到了点小麻烦,所以...你懂的。” 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是个挺风流的人物,虽说落魄了,住在这里,可和人家房东搞在一起了,叶澜铁这是要从他最大的需求还是挖起,只要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那他肯定就会答应帮我们了。 我把王林叫了过来,跟他说了这件事,王林打了两个电话,事情就办成了。 这是在深夜,也只有现在管着整个局里事物的王林才能办成这件事,这个时候我们的身份就显得格外重要了。叶澜铁听说这么容易就办成了,特别的高兴,赶紧往屋子里面走去。 邋遢的男人很快就出来了,握着我们的手一个劲儿的说感谢的话,并且表态,明晚一定帮我们。 从他家里出来,上到车里后,我问叶澜铁,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值得咱们耗费这么大的精力,而且我看他生活得很窘迫,为什么他不肯用自己的本事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起来呢。 叶澜铁笑笑,说:“他啊,他可不是一般人,具体身份我先不能跟你说呢,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他是叶子姐姐喜欢的男人。之前叶子姐姐一直想从他房东手里把他抢过来的,现在为了你,叶子姐姐也不得不成全了他和房东了。” 我一愣,叶子就是那个美少妇,她的长相,气质可是非常好的,她竟然会看上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更可笑的是,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竟然还没看上她?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她下一家去哪里,叶澜铁伸了个懒腰说:“去睡觉...困死我了...” 我一愣,以为她不想管我们的事情了,没想到她接下来说:“叶子姐姐说了,有了刚才那个人的帮助,今晚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你啊,就等好吧。” 我又是一愣,就刚才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虽说人不可貌相,可他一点都没有高人的样子,我撇撇嘴,没吭声。 我和王林把她们两个送回去,约好中午时分去接她们,然后我和王林就回到了警局,回到警局后,我们两个都困得要死,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梦到那具女尸突然就站起来了,站起来后抬起腿跑了,我猛地一下子就吓醒了。 等我醒来后,赶紧弯腰到床下面去看,这一看,我彻底的傻眼了。 床下面的女尸确实消失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女尸弄丢了,整个事情的局面可能要彻底发生变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林突然冲了进来,一进来就说:“坏了,叶子和叶澜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你是个仵作吧 我不知道王林这句话说得是什么意思,好久没有睡觉了,这一觉把我睡得有点懵,所以听了他的话没反应过来。 王林见我没吭声,着急的喊道:“叶子和叶澜铁,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了!” 我这才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什么???” 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我这一觉醒来,连续发生了两件让我不能接受的大事,一件是女尸丢了,另外一件是叶澜铁和叶子死了,这,这简直是完全不能相信的事情。 王林不由我分说,拉着我就往外面跑,我心里慌,可很明白,我必须要去看看,起码看叶澜铁和叶子最后一眼也好,不管她还能不能帮我们,大家朋友一场,她们就这么死了,而且肯定是因为我们而死,我和王林心里都太过意不去了。 我浑浑噩噩的上了王林的车,看到王林此时也是蓬头垢面的,衣服上很多脏兮兮的污渍,这几天我们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本来以为今晚就要解脱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叶子和叶澜铁刚想帮我们,就陷入到这样的局面里。 我们来到了叶子和叶澜铁的家里,门口已经被封锁住了,好多警察在这里,我们进入到圈子里面,四周围着的居民都对我们指指点点,我听到有人在说:“快看,那就是那个没用的刑警大队大队长,咱们B市发生了这么多命案,这孙子一次都没有破,还有脸当大队长呢,哼。”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王林丝毫都没有在意,只有我一个人能理解王林心里的苦,我相信,如果拿王林的命可以换来这个城市的安定,他一定要毫不犹豫的去拿自己的命去换! 可惜,即便是拿王林的命去换,这座城市还是不会安定下来,我和王林越来越清楚,对付这种阴暗世界的人,只有比他更强才能征服他,如果妥协,只会被人看不起。 我们两人来到顶楼,这里已经有当地的民警过来给我们介绍,一个老民警说,他是这里的片警,在这里转悠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死人了,就赶紧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门里流出好多血来,赶紧打开门,发现两个女子死在屋里。 我和王林走进去,看到客厅和里屋分别有两具女尸,全都趴在地上,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们两个的血流得特别的多,满屋子都是,还流了出去。 王林轻轻的翻过客厅的那个女子的身子,我和王林心里都是一寒,果然,这个人是叶子。 在看到叶子死去的那一刻,我和王林的心里都别扭死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戚死去了一样。叶子昨晚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今天却突然横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 我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外面的是叶子,屋子里面断臂的那具女尸就一定是叶澜铁了。我心情沉重的翻了一下那个女尸的身子,果然,是叶澜铁。 她的身上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死去的样子特别的凄惨,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扭头离开不忍再看一眼,站在门口,我和王林四目相对,眼神里面都充满着疲惫。 这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啊,谁帮我们,谁死,别说别人了,就连我们两个都觉得无比疲惫,没有希望。 就在我俩对视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叶澜铁不对劲! 我清晰的记得,她的胳膊是被那把鬼头刀砍下来的,胳膊断的地方非常的圆润,可我刚才看到的叶澜铁的胳膊断层处很粗糙。 我猛地跑到了叶澜铁身边,仔细看着,王林也跟了过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这个胳膊和之前我看叶澜铁的胳膊不一样! 一看这个情况,我猛地就往那女尸的脸上摸去,使了点劲儿,从脸上拽下了一块面皮。 面皮下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的脸。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林赶紧跑到叶子的身边,用同样的方法拽下了那个女人的脸皮,果然,也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叶子和叶澜铁没是! 我们两个长出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今天死的这两个人不是叶子和叶澜铁,我们两个的负罪感就轻了许多。 冷静下来后,我和王林来到门外,坐在台阶上商量着,这两具尸体是谁杀死的呢?是叶子和叶澜铁本人,还是别人? 如果是她们本人,那就容易理解了,她们两个觉得搀和我们这件事太麻烦,可能是惹不起了,就用了这样的手段,让我们不再找他们了。 可是从昨晚叶子的态度上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叶子早有这个想法,也不会为了我们去得罪伊宁他们。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叶子和叶澜铁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们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了这里,然后,伊宁,或者是其他的精通易容术的人来到这里,为的是让我们不要再找叶子和叶澜铁。 仔细一想,我觉得伊宁的可能性不小,昨晚叶子和叶澜铁让她丢了面子,她会不会是来寻仇的? 我和王林分析了一会儿,王林赶紧派人去全城寻找叶子和叶澜铁,不管如何,我们需要这两个人的帮助。 忙完这些,我们两个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餐,边吃边商量,我们两个都认为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找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 说不定这个中年人能知道这些内幕,毕竟他是圈内人,而且,他也层表示会帮我们,前提是帮他把房东孩子的学校搞定。 吃完饭我们就来到了那个胡同里,对于这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的身份,我一直特别好奇,王林问过我,我说我真不知道这个中年人可能是什么人,从他的手上,身上,穿着上,丝毫看不出来。 他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不得志的中年男人一样,工作不顺心,酗酒,租房子住,跟女房东搞上了,这一切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手艺人干的事儿。 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还没有起床,让我们等一会儿,这会儿正是七点半,我看到他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妇女,三十三四的样子,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来到他房间门口,把孩子丢下后说:“琳琳就放你这儿了啊,我去上班了。” 中年人赶紧应了一声,穿着大裤衩子就出来了,从他看那妇女的眼神里就知道,这个妇女就是那个女房东。 妇女走了之后,他请我们进屋,在床上一边逗女孩子玩,一边问我们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王林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说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看了我们一眼说:“就这么点破事,也值得你们来一趟?” 王林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这事儿在我们眼里看来,那是天大的事情了,在他眼里竟然成了破事儿。 他继续说:“这件事很明显啊,叶子她们肯定是遇到了点麻烦,被人引走了,然后呢,她的敌人就制造了她们死去的假象,想一辈子控制住她们,目前看来,她们有危险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应该是河南养尸的那些人干的。” 他说的很有道理,分析得有条理,并且很果断,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丁点都不像是之前的样子了。 我突然间明白了,仔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林,开口说:“你...是个仵作吧!” 他一愣,眯缝着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嘿嘿一笑:“我也是个仵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决斗1 关于这个中年人的身份,我曾经有过很多猜测,可从没想过,这个人竟然也是个仵作,今天只是胡乱猜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猜对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才慢条斯理的说:“原来你就是老孙家的那个传人啊,早就听说过老孙家有个孩子傻呵呵的,看了你以后我才知道,传言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老手艺人们肯定都认为我有辱了祖爷爷的名声,可今天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见我有点尴尬,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没事,不要理会那些人的话,咱们先去找叶子她们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叶子现在是被养尸的那帮人给弄走了。” 说着,他就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了出去,他走得很快,很有雷厉风行的劲头,看到他的这个状态,我终于明白叶子为什么会这么欣赏他了。 这个男人自有一种邋遢的魅力,他放松的时候和紧绷的时候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状态。 胡同口有一辆摩托,他骑上摩托就要走,我们两个赶紧上车跟着他,王林让他上车一起走,他却笑笑,说不习惯坐车,自己骑摩托快一些,跟我们约好在养尸的住所见面。 我和王林都知道养尸世家住的地方,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中年人已经上去了。 一想到又要见伊宁,我心里就非常的忐忑,王林发现我比较紧张,碰了碰我,我笑笑说没事。 电梯门刚打开,我和伊宁就看到里面一片混乱,那些假山,鹅卵石都杂乱的摆放着,中年人在正中间坐着,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见我们进来,中年人叹了一口气:“现在能证明是她们干的了,不过他们已经走了,我在动用我的资源调查她们的去向,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苹果手机,我和王林等了他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说:“有消息了,她们在通州有个窝点,咱们必须要现在就去,如果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我和王林紧紧的跟着,这次他终于答应坐我们的车去了,上车后,我才近距离的观察他。 抛开邋里邋遢不说,他这个人长得还是很帅的,如果好好捯饬一下,比那些明星都不差。 他注意到我看他,笑了一下,看着我说:“怎么,你觉得我这个仵作和你这个仵作比起来,怎么样?” 我笑笑,不吭声,我之前就听说过,还有一个仵作存在,他应该就是那个山西的仵作吧,不过从他的口音里面没有听出一丝山西味道,所以我猜出来的比较晚了一点。 两个仵作坐在一起,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里离通州有点远,他在路上接打了几个电话,让我惊诧的是,他竟然调动了好几拨人去通州帮忙,那些人现在也在路上。 那好几波人应该都是一些老手艺人,不过我没从他的通话中弄明白那些人都是什么职业的。 车到通州之后,我们按照他的指挥来到了郊区的一处废旧的工厂周围,王林本来想调动武警过来,他笑笑,拒绝了,他说如果叫武警来的话不会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坏事。 我和王林本来不相信他说的话,可当我们到了那个工厂门口后,我和王林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叫武警了。 工厂周围停满了车,各式各样的车,下面站了好几十口子人,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我们的车到后,中年人下车,那些人就围了上来,他和他们好像特别熟悉一样,挨个拥抱着,说着一些问候的话,我和王林下来,站在旁边和多余的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拍着其中一个胖子的脑袋说:“怎么样,死胖子,你们来的早,跟里面打招呼了没?” 那个胖子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手上戴着小叶紫檀的手串,叼着雪茄,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嘿嘿一笑,说:“山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已经给里面递了条子了,都是按规矩办的,伊宁那小娘们听说是你来了,吓了一跳,现在在里面正犹豫呢。” 中年人点点头说:“不急,别让她们狗急了跳墙,做出伤害叶子的事情来,你们几个辛苦了,竟然比我到的还要早,真够意思。” 其他几个人都笑着说没事,我和王林又对视了一眼,心里的震撼非常强。 我终于明白叶子为什么坚持要让他出马了,这些来的人全都是老手艺人,他在老手艺人的圈子里威望非常大,可以说只要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当然,谁也不会想到这么有能耐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孩子上学发愁。 如果在别的城市,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可这是在B市,别说他了,就是很多有钱人的孩子都在发愁学校的事情,这个时候就能凸显出王林的身份了,他给教育局长打了个电话,事情就办了。 他和那些人聊了一会儿,又把我们介绍给了那些人,那些人一听说我们两个的身份,脸色都拉了下来。 “山哥,您让我们做别的事情都没问题,可是您让我们今晚上放弃比试,那就有点不合适了吧,毕竟我们几个人都打算今晚给老祖宗争光的。” 中年人听了以后也没多说什么,就给大家拱了拱手,然后就赤手空拳的走进那个厂子。 他一进厂子,他身后的那些人都紧紧的跟着,我和王林在最后面,跟着他们穿过厂子的院子,直接走进了最深处的那个厂房里。 人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厂房的大门咯吱一下子打开了,我们赶紧跑进去,厂房的最中间倒着两个人,手脚都被捆着,没有其他人。 中年人赶紧跑过去,那躺着的两个人果然是叶子和叶澜铁,中年人给她们解开绳子,发现她们两个还在昏迷着。 我一看她们是这个情况,赶紧挤开众人走了进去,掏出银针就给她们两个人行针,我本以为中年人也会,没想到他没有丝毫要自己行针的意思,任凭我自己给叶子和叶澜铁都行针完毕,她们两个才幽幽的醒来。 醒来后看到我们几个,叶子冲我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王林从车上拿了几瓶水,给她和叶澜铁都喝了点,她们喝了点水后精神好多了,中年人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车上说话。 说着,中年人就给我使眼色,我和王林把叶子和叶澜铁弄上车,中年人和那些人道别后,也来到了车上。 一上车,中年人就跟我说:“养尸的那帮人知道得罪不起我们,都跑了,你决定咱们还追不追。”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试探我,要不要放过伊宁,如果追上了伊宁他们,那肯定是要给他们判刑的,他们杀人并且绑架,主犯肯定是逃脱不了死刑或者无期。 我看了王林一眼,我们两个同时摇头,说不追了,先想办法解决今晚的事情。 中年人点头,一伸手就把一份名单递给我:“这份名单上有所有老手艺人的住址,姓名以及所有的信息,今晚六点前行动,让你们的人看好他们的家,记住,千万不要有任何的举动,我知道他们今晚集合的地点,到时候咱们先劝他们,实在不行,就拿他们的家人威胁。” 中年人说得非常果断,我和王林都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接通后他脸色猛地变了:“你说什么?伊宁死了!?” 章节目录 紧急通知,小仙的故事(必看) 很早就想把我的故事说给大家听,大家就当故事听吧 小仙出生在一个商人世家,小时候家里条件特别好,有三个厂子,十岁那年,我被一伙人绑架,逼我爸用五百万赎我,当时被关在郊区的一个小屋子里,我的手被绳子拴住,我趁着看我的人睡觉,用嘴巴咬断了绳子,翻窗户离开了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绳子特别紧,我咬的时候,连手的两根手指一起咬烂了,烂到什么程度?当时筋都断了,手指头耷拉着,血流了一手,我吓得忘了疼痛,等到翻出去,跑了几十米,上了路过的一辆好心人的车后,才疼得哭起来。 后来经过治疗,手指头时好时坏,所以现在码字不敢用这两根手指头,而且码字多了,整个手会疼。 我十八岁辍学,因为一个人骂我残废,把他打成了植物人,家里因此赔了一大笔钱,我也不得不回家学习。 十九岁高考,自学考了562分,二本。 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开始写小说,写自传,纯粹是为了爱好,写了发在贴吧,图个高兴。 大二,家里厂子遇到了点事情,瞬间家里就不富裕了,我的生活费从一个月5K降低到500. 我开始尝试在网站上写东西来赚稿费,可因为码字速度太慢,能赚一点钱,却只能顾自己的生活,补贴不了家里。 今年家里又出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选择休学回家,这个时候我面对着两个选择,要么靠码字养家,要么去村里建筑队打工,那里按天给钱,而且离家近。这样我既可以照顾家里,也可以赚点钱。 犹豫好久,我才决定在黑岩写下这本书,如果真的能通过码字赚取家里生活费的话,我就可以一边码字一边顾家,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如果这本书不行,我真的要选择另外的方法。 因为我现在需要钱。 写出这些,不是求大家可怜小仙,因为小仙码字速度慢,所以请不要打赏,因为小仙很少能加更,小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目前小仙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其实我也没觉得生活有多艰难,这个社会包容性很大,只要肯吃苦,人总是饿不死的,所以即便是写书这条路走不通,小仙还能活得好好的,请大家放心。 好吧,接下来说严肃的事情了,这本书已经马上就20万字了,这20万字都是小仙一个字一个字忍着手疼写出来的,在16万字的时候,编辑大大就让我上架,我害怕,推着,一直推到今天,编辑大大下令,明天必须要上架了。 收费情况:一章=1毛3-1毛4.一天2更,也就是一天2毛7,一个月八块一。 是的,看这本书,一个月只需要花八块钱。 编辑大大跟小仙说得很清楚,现在这本书一天有500人跟着看,如果上架后一天能有300人付费跟着看,这本书就能继续写。 反之,切书,我去建筑队赚钱养家。 再次重申,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大家可怜小仙,有实力的,希望能支持一下,毕竟一个月只有八块钱。实在没有实力,小仙也不会怪大家,干什么都是可以养家的,白天干完活儿,晚上有时间了,也会写一点。 不过,那样写的,可能就会更慢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憋了好久,终于把小仙的所有事情都跟大家有了个交代,明天早上10点更新第一章,会发100个红包,希望大家提前充值好,去抢一下红包。 说的咋有点沉重了呢,嘿嘿,没事,不管如何,小仙都会感谢大家的支持,毕竟看我的书,就是给我面子。 很多作者上架都会觉得压力特别大,不知道有多少朋友愿意为了看这本书付费。小仙反而很平静,可能是经历了比较多事情的原因,小仙相信,是我的,终究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说不定我去建筑工地也能混出个人样来,当个包工头呢。 希望各位读者朋友能够每天都开心,不管您付费不付费,都是支持小仙,在此给各位鞠躬。 还有,如果您不想付费,也请您留一点口德,谢谢。 再次鞠躬,下面说一下付费的方法。 一,支付宝,网银银行卡(推荐)。 二,财付通(QQ红包可以直接支付) 三,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都可以。 四,手机短信支付(不推荐,一元只相当于4毛) 充值链接会在下面发放,大家点进去即可,一个月八块,不知道会不会让您舍得花八块看这本小说。 【如果订阅没有达到编辑大大的要求,本书有可能会太监,也可能就会变成两天一更,或者三天,甚至更长时间,因为小仙需要去谋生了。】 再次鞠躬。明天上午十点见。如果还是不知道如何充值的,加读者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决斗2 求订阅! ??????中年人接到消息,说伊宁死在了从通州离开的路上,被一辆大卡车撞死。 我们接到电话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经历了叶子和叶澜铁的事情,我们都认为这次一定又是有人代替的。像伊宁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突然死掉呢。 所以就连中年人也没怎么当回事,我们开车就往事发地点走。一路上。我们都还是比较轻松的样子。 可是到了事发地点。刚一下车,中年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事发地点是一处立交桥上,除了维持秩序的一些警察之外,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一个人上次我们的伊宁家里看到的那个绿衣服小丫头,还有一个是之前在通州帮我们解救叶子的光头。 那光头出了一头汗,一见中年人来了,赶紧凑过来,拉着我们往事故地点走去。交警拦着我们,王林出示了一下证件,我们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就在进去之前,我还保留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我总觉得伊宁不会死的,她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又是百变女王,怎么会说死就死呢? 可是当我看到那个被汽车压在下面的人的时候,身子还是颤抖了一下,这个人和伊宁长得一模一样,会不会ààà真的是伊宁? 此时这个人已经被人从汽车下面抬了出来,交警跟我们解释说,她是因为刹车失灵,突然间撞到了路边的台阶上。车子翻了过来,整个人都被压在了下面,救护车马上就到,目前来说,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旁边的绿衣服小丫头一直在哭,王林抓住她问:“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伊宁!” 小姑娘点头,我心里一咯噔,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赶紧用手摸了一下伊宁的脸,这一摸不要紧,我浑身再次颤抖了一下。 我摸过易容过的女人的脸,和真实的脸是有区别的,仔细抚摸能感觉到那种人工雕琢的痕迹,可是伊宁的脸上细腻光滑,并且能让我的手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感,所以我一瞬间就惊呆了。 这个人,就是伊宁ààà 因为之前的心里一直是放松着的,从来没想过她竟然真的会死掉,所以当确定是她的时候,我就有点慌神了。 在手足无措了几秒钟后,救护车来了,下来了几个人把她抬到了车上,等伊宁被抬上车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我挣扎着要跟着车一起走,医生无奈的看了一眼说:“等着来收尸吧。” 我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更加清醒了,不管我和伊宁的价值观是不是相同,伊宁在我心里的地位都不可动摇,我不停的高手自己,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绝对不能。 王林抱住我,大声喊道:“老三你镇定一下,她死了,她死了!” 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猛地推开他,冲到了救护车上,掏出银针,开始给她行针。 我没疯,我知道一个理论,被撞击后的人的身体有时候会出现短暂性的死亡,在这种短暂性的死亡后,如果救治及时,其实是有一定的救治机会的。 祖爷爷的书上说过,这种情况就已经不属于医生的范畴了,他属于仵作的救人范畴,好的仵作是有可能将这样的人救活的。 我扎了几针后,被一个人拦住,我一愣,这人竟然是那个中年人。 “如果你不想她真的死的话,不要这样做。” 他提了一个小箱子,把我从救护车上拽了下来,他上去,然后跟我说:“这里只能容下我一个人,咱们医院见,我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可以救醒她,能不能活下去,就不好说了。” 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救护车开走了。 我呆呆的站着,王林碰了我一下,让我赶紧上车,去医院。 我没有坐王林的车,而是拽着绿衣服的小丫头上了另外一辆车,一上车,我就拽着小丫头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跟我说,她们从通州逃出来后,伊宁突然让别人先走,她自己换了一条道路,带着她两个人开上了这条立交桥,刚上立交桥,她就说,自己的刹车失灵了。 于是后面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问小丫头,伊宁是不是在发现刹车失灵后才开向了这个立交桥,小丫头想了想,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 我逐渐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小丫头没有出事,当时她可是在副驾驶上坐着。 小丫头说,在出事前,伊宁一把把她推了下来,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我觉得更不对劲了,伊宁不是一般的女子,从小受过严格的训练,如果她提前有预料的话,即便是在高速行驶的车上,也可以跳下来,或者想办法让车子停下来,绝对不会造成车毁人亡的情况。 莫非,这里面有阴谋???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距离晚上还有很短的时间,如果伊宁是故意的,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是在骗我们,通过欺骗而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从心里对伊宁有了这样的看法后,我就不再紧张了,这时,中年人把电话打了过来,他只说了一句:伊宁还有救。 我心里一阵厌恶,是对伊宁的厌恶,她已经骗了我好多次了,每一次我都忍了,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竟然又欺骗了我,利用了我! 我跟司机说停车,下车后头都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小丫头在身后叫了我两声,我没有理会,走到了王林的车边,跟王林说了一句:“回局,调查女尸。” 王林一愣,随即点点头,我们都知道,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女尸,今晚这具女尸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女尸在我们手上,将会起到非常好的作用。 叶子和叶澜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给中年人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兑现他的承诺,帮我们寻找那具女尸,解决好今晚的危机。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说:“伊宁虽说苏醒了,可现在处于危险期,如果一个把控不好,随时都会死去。” 我咬咬牙,说:“她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你回来吧。”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那好吧。” 我们到局里后没多长时间,中年人也到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场面有点尴尬,王林赶紧打破尴尬,跟大家说了现在面临的局势,女尸已经被偷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晚上十二点前找回女尸,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中年人看着我和王林说:“我想我知道是谁偷了女尸。” 我们都认真听着,中年人拿出手机,手机上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黑衣人。 “这个人自从三个月前出现后,就一直干扰老手艺人的行动,我本来以为他是警方派来的人,后来通过试探,我们发现,他也是一个老手艺人。而且这个人是个非常厉害的老手艺人。” 我一愣,本来以为他们都认识黑衣人,没想到就连他们都不知道黑衣人是谁。 见我愣了,中年人问我怎么了,我就把我和黑衣人这些天打交道的事情说了,中年人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他总是频繁的和你接近?不过通过我的调查,这个人的手法,有点像是二皮匠的手法,可是ààà”系以围号。 中年人说着,思虑了一会儿又说:“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是二皮匠,他刻意让我们觉得他是二皮匠,似乎是别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决斗3 从最开始遇到黑衣人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果然,他在消失了好几天后,终于出手。 黑衣人办的这件事让我浑身发冷,之前我把女尸藏在外面的时候,他就能发现我的踪迹。后来我和王林偷摸的把女尸弄到了警察局来,本来觉得他肯定发现不了了吧,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发现了。 而且,他还把女尸偷走了。 这就不得不让我觉得浑身发冷,似乎他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一样,不管我去了哪里,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他都能知道。 一想到这里,我就把上衣脱了下来,在他们几个人惊讶的目光下检查着衣服,检查完上衣后,我又检查裤子,不过这次没有脱,一寸一寸的检查着。 见我在检查衣服,他们几个也明白了,王林也开始检查他的衣服。我们几个把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这就太奇怪了,没有监控,那黑衣人莫非能 一想到这里,我赶紧往外面看去,没人,窗户外面也没人,我记得伊宁之前曾经说过,这个黑衣人似乎一直在我身边,阴魂不散,我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纠缠我? 我曾经发现他用二皮匠的手法摆弄过那女尸,中年人也说他像是一个二皮匠,可是中年人说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一个二皮匠。 我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觉得黑衣人是个重心。中年人一招手,我们就出门上了两辆车,他在最前面,带着我们往城东的一个小区赶去。 他说,带我们去找二皮匠去。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区,我们在小区里面竟然发现了一个上面挂着‘寿衣’的门市,中年人带着我们来到门市边上,门市门口的躺椅上躺着一个老太太,正在睡觉。 那老太太一头银发。穿着一身唐装,虽说不是很华丽的那种,可洗得很干净,一双方口鞋显得颇为干练,我一看这个老太太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中年人站在老太太旁边,一直没有吭声,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候,老太太突然睁开眼,撒了个癔症,然后笑着说:“你来了?来,坐。” 中年人客客气气的坐在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那神态绝对是晚辈见了长辈,我们都在旁边站着,静静的听他俩说话。 老太太身子稍微欠了一下,拿眼扫了我们一眼人,然后冲着中年人说:“你放心,今晚的事情,我家的人,一个也不会参加。” 她说完这句话,我心里突然就放松了很多,直觉告诉我,这个老太太十分厉害,如果她也参加今晚上的事情,那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多。 中年人点点头,笑着说:“皮奶您明事理,晚辈佩服,可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请您帮我参谋参谋。” 中年人客客气气的把黑衣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黑衣人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看了一眼,然后把照片还给中年人,说:“你确定那人用的是我们二皮匠的手艺?” 中年人点点头,老太太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说:“证据呢?他用的是我们二皮匠的哪些手段?” 中年人看看我,我走上前一步,客客气气的把那天黑衣人在女尸身上动的手脚全说了,我虽说对二皮匠了解得并不多,可二皮匠的手段我在祖爷爷的书上看到过,而且祖爷爷进行过非常深入的分析。 我刚说了几句,就看到中年人的脸色变了,那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似乎非常不满意我的回答似的。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的说完了,把那个二皮匠的手法描述得非常准确,尽管我知道可能这次我说错话了,可因为不知道是哪句说错了,所以就没停。 等我说完,老太太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明显觉得她的手指头按住了我的脉搏,弄得我生疼,她的眼睛和鹰一样,死死的盯着我看着,说 我这时才心里一咯噔,我说刚才中年人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我一直没明白我到底是那句话说错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我哪句话都说错了。系丸爪血。 老手艺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对自己门里的手艺特别的了解,如今我对二皮匠的手艺太了解了,所以老太太才会非常的生气,她认为我肯定偷他们的师了。 面对老太太的逼问,我不得不老实说:“我是从我祖爷爷的书上学到的。” 一听这句话,不但老太太大惊失色,中年人的脸色也是变了三变,不但他们,叶子和叶澜铁的脸色也都变了。 那老太太似乎还想说什么,中年人往前迈了一步,说:“人是我带来的,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必须要安全的带走。” 老太太点点头,冷声说:“好,好,好,我给你面子,可是你现在能把他带走,今晚你还能保住他吗?他祖爷爷当年做的事情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看来,他还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咱们这些老手艺人的本事,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被人家弄得一清二楚了!我说当年怎么所有人都输给了孙老三,原来人家才是真有本事啊。” 她这句话我听得一知半解,按她的说法,我祖爷爷应该对所有老手艺人手艺都很精通,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在书上全部写清楚呢?我记得他只是说了二皮匠,刽子手,扎纸匠的手艺,养尸,赶尸,偷,等等手艺人的本事他都没说。 可这些话如果我跟她说了的话,她也不会信,反而会让我把祖爷爷的书拿出来,如果论江湖经验,我肯定不如他们,谁知道他们刚才是不是在诈我,目的就是要看我祖爷爷的那本书呢。 现场尴尬起来,我一直没吭声,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说:“走吧,晚上见吧。” 我心里一咯噔,就是我刚才的一个失口,让这个老太太决定出山了,我清楚,如果她都出山的话,那些老手艺人里谁知道还会就几个这样的老家伙?他们如果都出山,那就真的乱套了。 想到这里,我冲着老太太鞠了个躬,客客气气的说:“这位奶奶,我祖爷爷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没有发言权,但是我现在身为一名警察,真诚的劝您,千万不要再躺着个浑水了。人死得,已经够多了!” 她用严厉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冷笑了一下说:“人死的已经够多了?冤有头债有主,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你祖爷爷当年把我们的祖宗都集合起来,然后设计弄死了一批老手艺人,自己赢了那场比试,会有今天这些人的报复吗?拿警察压我?告诉你,你这个警察我高兴了就认,不高兴了,我就是不认,你也那我没办法!” 说着,她站起来,拂袖而去。 我和中年人面面相窥,中年人看了我两眼后,把牙一咬,跟了进去。 我在外面听到他们在寿衣店里面交谈,中年人说:“皮奶,您生气我知道,可是现在有人打着您的旗号毁咱们二皮匠的名声,您也得查查啊,最关键的是,现在二皮匠就剩下您一家了,只要出事,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您的事啊。” 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决斗3 老太太一说这句话,我们几个都精神了起来,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老太太能给我买提供清晰的线索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个人。叫田三 她这么一说,我们几个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她说那个人的全称和特征,老太太说那人就叫田三,长得特别有个性,身高只有一米五,是个矮子,所以应该比较好找,当年他是在b市学艺的,现在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王林马上一个电话打到警局,从全国范围寻找叫田三的矮子。很快就查到了两个人,一个在b市郊区居住,还有一个在福建居住。 我们马不停蹄的往郊区赶,老太太竟然也跟着过来了,而且她主动要求跟我坐一辆车。我坐在她旁边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我欠她几百万,她是来讨债的一样。 终于到了郊区的一个村子边上,当地的片警在路口接着我们,那是一个二十二三的小伙子,他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看来是吓的,他不知道王林这个行使局长权力的人来他的辖区有什么事情。 王林一下车就问他认识不认识田七,他一愣,王林又补充说道:“是个矮子,只有一米五左右吧。” 他这才恍然大悟,说知道。是村西头收破烂的老田头,上车带着我们就往村里走。 到了一处满是垃圾的小院子。他说到了,老太太的脸色就有点不好,问他,田七就住在这里 说着,他就喊:老田头,有人来找你了。 喊了几句,都没有人回声,他推开院门往里走,院子里面全都是破烂,什么破烂都有,我们走了几步,推门进屋。 那小伙子一推门,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直觉告诉我不好,他们也都闻到了,我们进去一看,一个矮小的老头倒在了血泊里。 我们几个全都傻眼了,今天本来是打算来抓田七的,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我们来抓的人竟然已经死了。 我赶紧凑过去检查,那人身高比黑衣人稍微矮小一点,喉咙处被豁开了,似乎是被一种特别锋利的东西豁开的,血喷了一地,特别的凄惨。 仔细盯着他的喉咙看了看,我突然说了一句:扎纸匠... 他们都被我说的这句话吓到了,尤其是老太太,她把我推开,自己蹲在地上观察着死者的喉咙,看了一会儿,她猛地一声叹息,说道:“咱们找错人了,是扎纸匠的剪刀把他的喉咙割开的。” 我和王林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中年人,我轻轻把他俩叫了出来,王林此时已经有点懵了,事情确实太复杂了,中年人也是眉头紧皱着。 我指着房间里的人说:“我敢说,那个黑衣人既不是二皮匠,也不是扎纸匠,而是一个对这两门手艺全都精通的人!” 王林有点愣神, 中年人点点头说:“我同意你的看法,如果按照这个推断的话,那?” 我猛地接上话:“那,下一个被杀死的人,可能就是扎纸匠!” 我们两个顿时就醒悟了过来,中年人去屋里叫老太太,没跟她解释这么多,就把她拽上了车,上车后我们告诉她,现在扎纸匠有危险,我们必须要去救他。 老太太想了想说:“扎纸匠今天刚来?市,具体住处我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神神秘秘的,跟我们一般都不怎么接触。” 我和王林都往中年人处看去,他耸耸肩说:“我也跟他接触不多啊,他平时不怎么跟我们打交道的,而且他这一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每天神神秘秘的。” 我们的车不得不在路边停了下来,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了。池匠阵弟。 车子刚停,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下车接通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我是扎纸匠。” 我一愣,他随即说:“你们一定在找我对吧,我在三里屯,你们过来吧。” 说完他就挂掉电话了,我赶紧上车跟他们说了,中年人嘿嘿一笑,说:“我就知道这个兔崽子喜欢玩这一套,不管怎么说,他没事就好,咱们去吧。” 我们开车到了三里屯,按照他发过来的地址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小资情调的房子,一进门,我就看到屋子里面摆着好多摆设,很精致,中间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穿得很潮,长发,手里拿着苹果,一丁点老手艺人的样子都没有。 “来了,坐吧。屋子里面有点乱,有人刚过来想杀我,被我打发走了,所以就没收拾屋子。” 他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我知道他说的杀他的人应该是黑衣人。 中年人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笑笑说:“你们不应该都知道了吗?你和皮奶在一起,两个仵作加一个二皮匠,再加上一个刑警大队大队长,什么事情查不出来?我刚到这儿就被袭击了,这里是我在?市的一个家,不怎么住。” 他举止稍微有点娘娘腔,不过我对他很有好感,这是一个敢于突破自己的手艺人,虽说他现在的表现给我们一种很世俗的样子,我却能看出来他其实很牛逼。 见我们都不吭声了,他笑笑说:“没事,你们放心吧,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总把老祖宗的比试放在心上,对我而言,过自己的品质生活才是最关键的,至于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那是为了提高自己生活水平的。这样吧,既然那个人也盯上我了,我就帮你们一起去查查吧,走。” 说着,他就站起来要出门,我们都没多说,跟着他出了门。 到现在为止,我们身边有了五个老手艺人帮我们,而且每一个都很厉害。 他的车是一辆奔驰,在前面开着,我们跟着他走了一会儿,他的车子就停下了。 那是一个公园,他下车就拎着一个小包就往里走,我一眼就看出那包价值不菲,他在前面走,我们几个人在后面跟着,除了美少妇的穿着能跟他搭一下,我们几个人全都像乞丐一样,尤其是我和王林,这些天几乎没有换过衣服,狼狈死了。 公园里有一个在打太极拳的男人,在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旁边,显得格外的突兀,他走过去,往台阶上一座,笑着说:“哎,你闹够了没?” 那人轻轻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打拳。 我们这会儿都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长相,他一米六的身高,一头银发,头发全部白了,可是我却摸不准这个人的年纪,因为他的皮肤特别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会儿,王林突然碰了碰我说:“老三,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像你啊。”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愣,仔细看了看,还别说,除了身高之外,他和我还真的很像。 他终于打完了一套拳,长出一口气,然后停下来对年轻人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年轻人笑着说:“老头子,你老了,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跟踪器,你刚才跟我打了一通,我已经把跟踪器放到了你的身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心情来打拳,真是让我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