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龙榻:玩死绝情帝》 章节目录 【1】要她勾搭小叔子 颜千夏跪了半柱香的时辰了。( 青色轻纱垂帘,重重叠叠地在风里轻舞,凤栖宫中,森森冷香在殿中萦绕着。金丝帘后坐着一位美艳的妇人,正用长长的指甲挑起一小撮冷香末轻嗅着,满脸陶醉的神情。良久,那抹得猪血似的唇才动了动,懒洋洋地问道: “可想好了?” “是,臣妾愿为太皇太后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 颜千夏这才缓缓抬头,一脸诚惶诚恐。她贪财,怕死,欺软怕硬,全都传进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她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容易控制。 “乖孩子。 “你会些什么歌舞?” “回太后,臣妾不会。” 颜千夏摇头。 “你母妃擅长刺绣,你一定也精于此吧。” 太皇太后微拧眉,又问。 颜千夏尴尬摇头,莫说刺绣,毛笔她都握不好,她懒,才不想练字。 “那你会什么?” 太皇太后有些恼火,下月新帝生辰,总得送些什么讨他喜欢。 “我会拍马屁!” 颜千夏竖起葱葱一指,笑得媚意横生。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放屁,这算什么?” 传说她成了寡妇就疯了,难道是真的? “请太皇太后息怒,皇上日理万机,回寝宫之后又歌又舞难免惹他心烦,不若会说几句体已话,更能得皇帝心意。” 颜千夏连忙又叩道,太皇太后紧拧的眉慢慢松开,也有几分道理,这丫头实在古灵精怪,或者确实有吸引住新帝的地方吧。 太皇太后只生得三个公主,先帝是一个品阶低下的宫妃所生,过继于她名下,不料这沉迷声色的先帝居然在立后之夜驾崩,又无子嗣,她只得另立人选。 慕容烈是皇三子,生性桀骜,十四岁就跟着他外公尉迟大将军征战沙场,这些年来一直驻守边关,本不在她的思虑之内,可在先帝驾崩那日,他却带三万铁彪悍铁骑出现在城外,手中还拿着先帝传位的密旨,让众人措手不及,更怕他铁骑威风,眼睁睁看他坐上九王之位。麻烦就此而来,朝政大权渐渐被皇帝收回,这让一向操纵天下的太皇太后实在无法忍受。 “陛下驾到。”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真让颜千夏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装出谦恭温良的样子来,姗姗退到一侧。 “母后最近可好?” 他人未进,笑语先行,低醇的声音让颜千夏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山川美景,大好天下,都在这双眼睛里了——此朝男儿多俊秀,慕容烈却偏在这俊朗的脸上生了一双可吞噬天下的眼睛,他的心——太野心勃勃! 这野心的眼神扫过来,又化成了几分调侃,颜千夏故作镇定,娇媚一笑。 她真没把握能从这男人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可是太皇太后说了,一旦事成,她便可以走出深宫。 她要做的,无非是寻到那回家的路,而且是带着齐整的胳膊腿儿。 此男再野心,与我何干? 此男再俊朗,那也是我的小叔子,而且和一个古代男人滚床单,颜千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她还是继续保持清纯好了。 章节目录 【2】夜合欢的威猛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章节目录 【3】激战碧莲池 碧莲池是太祖皇帝为宠后梅景皇后所建,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凿开了坚硬的石层,引清碧的水进池,又以整片的青玉石为底,四周用纯金打造了飞龙绕天的景致,连走的路都是以白玉铺就,池边盛开着有着浓郁香味的芙蓉花。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 十多名宫婢上前来,层层扒了她的衣,她倒有些羞涩起来,剩下最后一点屏障的时候,便斥退了宫婢,自己轻轻解下肚兜和绸白的襦裤,沿着台阶走进了水中。 这水着实清凉,可是,于性情猛烈的合欢药来说,却是枉然,她即使是在这里皮泡得脱了,也得硬熬上两个时辰才得解脱。 天杀的,明儿要我知道谁用这样阴毒的方法暗算我,我一定喂你喝一桶合欢散。颜千夏在心里暗咒着,被这焚心的热灼得受不了,便一吸气,把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她心中有数,今儿这麝香是在慕容烈来了之后才有的,没准就是这桃花眼的男人下的毒手!她在水里狗刨式地刨了几个来回,又气喘吁吁地任自己浮在水面上,长长的乌发在水面上浮开,她在碧水之中就像朵清雅的莲花一般静浮着。 突然,水面上又荡起了波澜,她侧脸一瞧,那池边上,慕容烈正唇角带了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吧看吧,反正又不是她的身子,她颜千夏穿越来这古怪地方半年了,这身子的主人怕已投胎去了。而且听说是和先帝爷大婚当夜,兴奋过度,和先帝爷一起晕厥过去的,先帝升了天,她却活了下来。 啧啧,该有多威猛啊,干那事居然能双双晕过去! 颜千夏只要一幻想到那场景就觉得热血沸腾,绝对比苍姐的片子还要刺激! 她此时烈火焚身,才不想伸手遮遮挡挡,任他去看。 慕容烈对她的反应也不意外,只伸手轻解了龙袍,颇有要下水之势。 颜千夏拧了拧眉,看来这身体的主人……颜千夏真的和这男人有一腿!啧啧,和小叔子偷情!颜千夏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这对狗男女,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是要回去的,不管什么办法,她一定要离开这个战乱纷起的国家,还有这个充满了黑暗的虚伪皇宫,这里的人,笑里都藏着刀,棉里都藏着针,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剥开了肚皮,心肝都变了色的。 只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胳膊腿儿都完整地留在这个身体上。 “夏儿。”慕容烈的声音到了耳边,有一只手轻抚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深遂的眸子里染了几星欲色。 “何事?”颜千夏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这身子和先帝都洞房过了,说不定和这男人也搅和过了,随便他去。 “夏儿的脸怎的这般红?” 慕容烈的声音有些低,颜千夏睁开了眼睛,媚得若芙蓉花微绽的笑意就在她的眼角散开。 “皇上会不知?不是皇上您正想要的效果?”她笑得欢快,慕容烈也低笑起来,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手掌用了些力,在她胸前的棉软上用力一握,便让颜千夏疼得拧起了眉,恨恨地打落了他的手,掩住了胸骂道: “你摸就摸,这么粗鲁干什么?” 慕容烈眯了眯眼睛,那光芒有些复杂,只是这厮脱了衣也这样耀眼,他长年习武,身材自然是强壮有力的那种,肌肉紧绷,无一丝赘肉,水珠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滚落下来,滴打在水面上,此刻连这微小的声音听上去都是那样暧昧。 “是合欢散?”他把颜千夏捞进了怀里,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是呀。”颜千夏瞟了他一眼,她来这里之后,唯一的乐趣就是研究各种花花草草,当然,捎带着,她也研究了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比如这合欢散,这在宫中是禁药,绝对不可以使用的,若发现嫔妃用了此药,一定是赐酒一杯,送她上西天。 章节目录 【4】皇上,借唇一用 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已,只来占便宜的样子,颜千夏便眯眼一笑,小声说道: “现在这药正让我难受,皇上,不如,借你的唇一用?让我泄泄火?” “悉听尊便。” 慕容烈低下头,柔软的唇瓣轻贴在了她的小嘴儿上,颜千夏的眼角荡开几丝得逞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撤开,颜千夏就已经在他的唇角上狠狠下了口,不客气地留了两枚清晰的牙齿印儿。 事实告诉他,千万别去欺负一个可怜的小寡妇! 看着颜千夏在水里快速刨开,慕容烈伸手一抓,便拉住了她的脚踝,她尖叫一声,连连蹬着腿,这药在她血管里正加速运动,让她的尖叫听上去倒像是在求欢的意思。 “小夏儿,我倒忘了,你一向喜欢咬人的。” 他俯过身来,把她的腿一下就缠在了自己的腰上,他的某处硬朗就抵在她的腿间。颜千夏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来真的,在太皇太后独占的碧莲池里!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高大,水只到他腰上而已,颜千夏的上半身却完全被他托出了水面,胸前的两朵粉莲花颤微微地,让他的声音愈加低哑,他低头就在粉莲上咬了咬,摁着她的腰,就往她的身体里刺去了…… 是,谁也没有想到! 颜千夏完整得就像一卷刚织好的绵,身体光滑紧窒!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冲破了屏障,他的动作一僵,颜千夏却痛得一声尖叫,手指紧紧地掐进了他的肩膀里。 该死的,那个夫君居然没和她洞房吗?好歹你也在雕花的婚床上抱着她滚了一晚啊,值更的太监宫女都是这样说的呀,听到洞房里缠绵之声久久不息,帝妃恩爱之情尽在摇曳的龙凤烛之下、大红的龙床之上。 可是,怎么会这样? 颜千夏惊骇低头,看着水面上浮起艳红,又被碧水迅速吞噬。 “慕容烈,你这个……” 颜千夏欲哭无泪,若早知这样,她一定死守着这身体,以后找个官大业大,或者江湖大侠天下富豪之类的再嫁了,过一段神仙日子才对。现在倒好,糊里糊涂的,倒被他占了便宜去了。 “真是让朕意外。” 慕容烈的脸色在短的讶然之后,恢复了平静,摁着她扭动想挣脱的腰,沉声说道: “看来,朕得对夏儿温柔一些才对。” “滚你的,放开我。” 颜千夏痛得发抖,挣不脱他的手是小事,关键是这男人一沾了她的身体,那合欢药的威力就跟原子弹似的,在体内炸开了,她再不逃,绝对会反扑过去的!扑谁也不能扑这人啊! 药性猛得超过颜千夏的估量,合欢散最无情的地方就在于,当事人绝对是清醒的,她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想往慕容烈身上贴去,体内被点了无数把火,五脏六腑烧得灼烫难忍。 “算了,你快点,我好难受,太热了。” 她放弃了挣扎,干脆双手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可不想熬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啊!颜千夏的身子娇贵,据说自小儿就用各色花瓣儿泡过,每日间用数十名奶妈的奶水精心擦拭每一寸肌肤,又服食许多名贵香粉,除了一身异香,还弄得她十分敏感,怕痛怕热怕冷,简直就是个瓷瓶儿,得用双手天天捧着抱着才行。 章节目录 【5】皇上,你本事不行 慕容烈的眸色陡然一沉,也不再多说,强硬之处再度狠狠往她体内深处抵去……颜千夏只小声尖叫了一声,便紧紧地咬住了唇,一双明媚迷离的眼波瞟向池边的锦帘之外,那里隐隐绰绰的,站着不少人。( 她知道太皇太后是希望她和慕容烈这样的,她是先帝之后,慕容烈的嫂子,犯下这等丑事是会被凌迟的,皇帝可不会自已站出来说是奸夫。太皇太后拿捏住了她的把柄,也就拿捏住了一个忠心的奴才,那老妖婆可怕得很! “夏儿,可舒服些了?”慕容烈动作着,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然似笑非笑,像是在和她谈心事聊天,不像在做男女苟|合之事。 “你本事不行。”颜千夏胡乱说了一句,体内的火越来越旺,真是难受死了,而且她觉得在这水里没意思,水波哗啦啦响着,让她心烦意乱。 慕容烈被她如此评判,不由得脸色变了变,男人都是不喜女人如此说他的,尤其还是像天子这样的人物,他把颜千夏往池沿边上一放,拉开她的双腿,一点儿怜惜都不给她了,只重进重出,若不是紧握住了她的腰,她真会被他撞飞去。 这是种非常痛的感觉,可这痛偏又能让这乱窜的火稍小一些,颜千夏的脸色全白了,唇角也被她自己咬破,却偏不肯认输喊痛。[ “夏儿,服个软,朕好好疼你。” “我又不是司徒端霞。” 颜千夏拧了拧秀丽的眉,拿着他的宠妃司徒端霞说事,语气软软的,几分像吃醋,又几分像生气,慕容烈的手指钻进了她的唇中,寻着她的小舌,俯下身来在她耳畔说道: “你自愿嫁于先帝,此时又说这样的话,是否太没良心?” “是呀是呀,我好难受,你先救我,我会谢你的。”他一停,颜千夏体内的火便蹭地又窜上来,她只好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小声哀求他。慕容烈双目中光芒骤敛,手指从她嘴里撤出,手掌慢慢滑到她细滑的脖子上,猛地掐住。 颜千夏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差点晕过去时他才松了手,猛地从她身体里撤出去,低低地说道: “求朕,朕或者还会救你。”颜千夏眨了眨眼睛,一身冷汗,心里渐有些明白。颜千夏一定是甩了这男人,导致他因爱生恨,现在要报复了,要对她百般折磨了,她真惨!颜千夏心里哀叹着,为什么会附在这女人身上呢?皇宫偌大,为何不让她附在太皇太后的身上,让她逞逞威风,绝对好过在这里受人百般凌辱,还反抗不得。 “皇上,求你。”她伸出了手,去摸他的胸膛,胸膛结实宽厚,弄到现代,也是一猛男帅哥。 “娘娘,太皇太后问,娘娘可好过一些?”帘外脚步轻响,太皇太后贴身侍女莲素的声音响起来。 “好些了。”颜千夏轻喘着,小声说道。 “娘娘,太皇太后说,请娘娘切莫泡得太久,碧水性寒,恐有伤凤体。” 莲素又补了一句,这是在提醒着二人吧,不可太莽撞纠缠。 “自己受着吧。”慕容烈看上去没什么兴致了,看了她一眼,跨上池沿,拉过放到一边的布巾子擦拭干身体,然后穿上了龙袍,独自去了。 章节目录 【6】世间最好看的人 颜千夏无奈看着他离开,这翻天覆地的难受劲儿让她恨不能咬舌自尽,真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打断她的好事,白让她受这样的折磨,难道是想告诉她,她就算是想和慕容烈好,也得看太皇太后肯不肯开恩吗? 帘子又掀起来,有名侍女匆匆走近,跪到了池边上,双手托起一只晶莹通透的玉杯,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赐酒。 赐她个脑壳!颜千夏恨然伸手,抓过酒杯一饮而尽,甘甜如蜜的汁液进了喉,如同条冰凉的小蛇,迅速在她体内游走着,游过的地方那火辣的感觉皆消散不见。 太后娘娘有合欢散的解药?她怔了一会儿,侍婢们又轻步进来,扶着她从碧莲池中起身,伺侯她穿戴整齐,一乘金辇就侯在碧莲池外,宝珠得到恩准,进得深宫来服侍她上轿,主仆几人从小道回了辰栖宫中。 “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入爱家的寝殿,违者斩。” 下了金辇,颜千夏一挥袖,那浓绿色的锦袖便在空中舞出一片锦色。老太后绝不会有合欢散的解药,因为她没这个能耐!为她解毒之人,只有一个——大国师进宫了! 她快步往寝殿走去,心肝颤得厉害,若让她从这年代拐个男人回去,一定是这大国师——池映梓! “师傅!” 她欢快地叫着,身形像只绿蝶,闯开了层层缨络锦帘,扑向了寝殿。( 没有人会比池映梓更好看了!颜千夏怔怔地看着池映梓,窗户紧闭着,几线阳光钻进来,落在池映梓的身上,极简单的浅绿色的长衫却让他穿得如同仙人一般地出彩。 他在微笑,流光溢彩的眉目微微弯起,长长的睫毛轻颤动了几下,令人忍不住就想伸手触摸,他就站在那里,清幽淡雅的一抹身影,似乎窗外透进来的那几缕阳光就会带他离去。 “师傅。” 颜千夏的脸上飞起一抹明媚的红,她喜欢池映梓,所以除了出门,她在宫中只穿绿色的衣衫,可惜池映梓很久才会进宫一回,让她想念不已。而且,池映梓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 “夏儿。” 池映梓向她伸手,那玉白纤长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优雅得像一道炫目的流光,停驻在她的眼前,她连忙伸过手,搁在他的掌心。 “嗯,解了。” 池映梓微笑颌首,收回了手掌,颜千夏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不依不饶地抓住了他的手掌,扭了扭腰,撒起娇来: “没解,师傅,你再为我诊诊脉。” “皇帝不是为了你解了一半吗?一杯珍珠露足矣。” 池映梓轻轻笑起,颜千夏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她垂下了头小声说道: “师傅是否要看不起夏儿了?”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池映梓转身走到椅前坐下,颜千夏更羞愧了,池映梓不在身边,她难免就会胡作非为一些,所倚仗的,无非是池映梓一定会救她。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回见他,还是两个多月以前。 章节目录 【7】只要你宠我 大国师世代相传,到四十岁时便会寻找下一任传人,而池映梓居然相中了她——颜千夏才不想当尼姑,只是池映梓太有本事,太好看了!她便欣然答应下来,苦心跟着他研习着那些古怪的方子。 “师傅,你上回布置给我的功课,我已经做出来了,我拿给您瞧。” 她兴冲冲地打开箱子,拿出厚厚一叠泛黄的宣纸来,她的字实在是难看,很多都是简体字,池映梓也不在意,翻阅了几页便点头说道: “有些进益,起码我认得出这是字了。”颜千夏脸涨得发了紫,她真是没什么耐心,在现代,她对着键盘一分钟就是两百多字呀。 “师傅您笑我。 []”她走到他身边,扭捏着坐下,又仰起小脸盯着他的脸看,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什么时候能让她吃一口就好了—— “夏儿,这是这次的方子,仔细看看。” 池映梓敛了下眉,将一本药书递过来,颜千夏连忙接过,再抬头,池映梓已经戴上了一只银制的面具,遮去了耀目的容颜。 “师傅,外面很热,你也不怕捂出痱子。” 颜千夏嘀咕了一句,池映梓便说道: “太皇太后酉时赐宴德佑殿。” “那不如再戴一个面具吧。” 颜千夏立刻说道,太皇太后可能比她还“饿”!她还听说太皇太后想摸师傅的手来着!宫中虽大,等级也森严,可这八卦却层出不穷,为了八卦,有些女人连命都可以舍去了,谁让大家活得这样压抑苦闷呢! 池映梓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若非慕容烈暗中护着,这性子的颜千夏早死了千百回了。 “师傅,我回家的事……真的没有办法吗?”颜千夏嘻嘻笑起来,又找他撒娇。 “嗯,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想不起来怎么来的,我又如何找出你回家之法?还是跟着我精心习艺,以后成为护国国师,你的天赋极好。”池映梓淡淡说着,起身欲走。 “师傅,我不想当尼姑。”颜千夏顿时泄气起来,当国师是不能结婚的! “休得胡言,什么尼姑。”池映梓这话应该是责备的语气,可偏他说出来,特别好听,颜千夏眨了几下眼睛,又泄气了,她知道,师傅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师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透过她这张脸,看另一个灵魂。 池映梓和慕容烈难道都喜欢颜千夏?颜千夏突然间就无比嫉恨起这个身子的主人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权倾天下的慕容烈,还有天下无双的池映梓都只记得她一个人? 颜千夏是没机会知道夏国公主颜千夏是什么人了,在不久之后的一天,她陡然明白,公主颜千夏和穿越而来的颜千夏,不过都是男人眼中的一条路,一座桥,一个通往他们梦想的开关,和她的美,她的媚,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时的颜千夏只是凑过去,拉住了池映梓宽大的袖子,小声说道: “师傅这次不会走了吧,我一个人在宫里,害怕。” “别怕,跟着心走。” 池映梓的手掌包住了她的小手,温暖的掌心让颜千夏的心又忍不住沉沦下去,她仰头看着这男人,面具遮住脸,却难以遮去他无双的风骨,他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璀璨,他的头发这样乌黑柔软,在风里,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色。 她留不住池映梓,他去赴太后的宴。 章节目录 【8】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颜千夏百无聊赖地翻开了他给的药典,一个个古怪的名称,一张张描得仔细的图片,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疯,让人癫,也能让人——永生! 颜千夏不想永生,那是个老妖怪,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她想拐着池映梓回家,挺起胸膛告诉左邻右舍,谁说我颜千夏嫁不出去?我男人比你们的女婿都长得帅。 她铺开了宣纸开始练字,她只有做得更好,表现得更有天赋,总得有些利用价值,池映梓才会更看重她,才会不时造访冷漠得让她无法呼吸的辰栖宫。 “太后娘娘,锦霞宫的人来了,请太后娘娘赴宴。” 宝珠走进来,拔了拔灯芯儿,噼哩啪啦地一阵响。有萤石夜明珠,可颜千夏从来不用,她知道那玩艺儿看上去夺目美丽,其实是有辐射的,自然界里许多看上去漂亮的东西,像那斑斓的长翅凤蝶,明明毒液可以毒死六只猫,却飞得翩翩动人。 “梳洗更衣。” 颜千夏丢开了书,宝珠一怔,以往这些事颜千夏从来不掺和,今儿怎么主动了? “我要穿那件山河裙。” 颜千夏又说,宝珠再度怔住,那山河裙上绣着百鸟朝凤,随着她的步子,山河都像活了一般,太过夺人眼珠,是先帝送于颜千夏的聘礼,她还只是在出嫁前试穿过一回。夏帝,她的兄长看着她的模样紧锁起了眉,严令她嫁过来之后绝不可再穿,这裙子衬她再好不过,可是正因为相得益彰,太突显她的美丽,于深宫来说,真正是祸,不是福! “太后娘娘,您太美了!” 宝珠看着颜千夏,忍不住赞叹。颜千夏看着铜镜中的女人,抬手轻抚这脸颊,其实这五官和她本人有些相似,只是这女人媚骨天成,明明不想卖弄风情,可风情却一个劲往骨子外钻。 总之,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爱,男人都是奇怪的生物,他希望自己的老婆清白无暇,又希望找着风骚劲十足的女人让他满足。 颜千夏轻轻一笑,跑回古代当尤物,老娘知道了,非一个锅盖盖死自己。可是,妈妈,我好想你,我怎么才能回家?我要带着可以治好你病的药,捧到你的面前,让你不再受病魔的折磨—— 她的头突然剧烈的痛起来,这是天眩地转让她浑身冷汗直冒的痛!她往前一扑,用力地撑住了铜镜,和铜镜一起往前倒去——咣当一声,吓得满屋的婢女太监纷纷奔过来,抬着她就往凤榻上放。 “娘娘,您怎么了?” 宝珠焦急地轻抚着她的额头,拖着哭腔问道。 “我没事。” 颜千夏轻轻摇头,闭了一会儿眼睛,缓缓睁开,头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她不知道是不是合欢散的后效? “娘娘,要么,别去了吧。” 看她挣扎坐起,宝珠又劝道。 “我要去。” 颜千夏倔强极了,宝珠紧蹙着细眉,担忧地看着她, “娘娘,您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奴婢看着真的很担心,娘娘,要么修书一封给陛下吧,让陛下接娘娘回去好不好?” 颜千夏在这里过得不好,不快乐,差点陪葬,还要受各宫主子明里暗里的欺负,顶着太后的名头,过着寡妇的日子,宝珠心痛,她觉得陛下一定也会心痛,可颜千夏的心里却明镜一般嫁出来,就是笼络周国的棋子,血缘于宫庭来说,都是用来牺牲的。 “回去?回去也是小寡妇。” 章节目录 【9】上等妙药 颜千夏挣扎坐起,走到被众人扶好的铜镜前,仔细端祥着妆容,明媚的眼波流转,潋潋艳光四溢,慕容烈会喜欢的,颜千夏心情不好,她也不想让那些女人心情好,谁让她们给她闻这合欢散?她向来有仇当天就得报,否则睡不安稳。她可不担心有人来宫中捣乱,她的宫中四处都种着稀奇古怪的毒物,不怕死的尽管来。 今儿是慕容烈的宠妃司徒端霞设宴,她去凑个热闹。 风风光光,带着一众人等到了锦霞宫外,她是太后,众人见她皆得下拜。端贵妃也一样,只得起身,微微向她福了福身子,颜千夏迎着慕容烈惊艳的目光,装模作样的回了个礼,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一侧。[ 待众人都落了座,颜千夏明媚的眼波一扫,只见慕容烈唇角似笑非笑地往上微弯,手指在端贵妃玉白的手上轻抚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她,颜千夏微微一笑,轻拢了袖子,端起了面前的金樽,低头轻啜一口。 琼浆玉液的确醉人,只怕宫里最好的东西都被搬进锦霞宫来了,也难怪端贵妃走到哪里都耀武扬威。 “太后娘娘今日兴致不错。” 端贵妃倚在慕容烈的手臂上,歪着头看着颜千夏,语气娇媚。 “端贵妃今日有执掌凤印之喜,哀家本当前来祝贺,宝珠,礼。( 颜千夏瞟了她一眼,微抬了下巴,宝珠立刻捧上了一只墨绿色的锦盒,打开来,有一阵异香立刻从盒中扑出,淡白的光芒笼罩在宝珠的手上,华美异常,引得众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敢问太后娘娘这是何物?如此清香!”端贵妃惊讶地问道。 颜千夏红唇一弯,向她招了招手,笑着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端贵妃心中疑惑,当真走了过来,俯在她的身边,只听颜千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这叫云洛膏,你沐浴之后,将这东西抹于身上,保证皇帝再不肯去别人宫中。” 端贵妃的眼睛猛地瞪大,又猛地抬手捂住烫烫的脸颊,轻声说道:“太后娘娘,您怎可……” “放心,绝非禁|药,你会喜欢的,若不然哀家送给惠妃去?” 颜千夏依然微笑,端贵妃大约从未见过颜千夏这般行为大胆怪异的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二人身上,她不敢再声张,只有令人收了这锦盒回到上座,然后向颜千夏谢了恩,回了座上,她的一双妙目还不时狐疑看向颜千夏。 颜千夏猜得出她害怕什么,宫庭之中,最忌讳送人医药食物,连胭脂水粉、绸缎布料,各宫的主子都不敢轻易用别人送的,更何况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颜千夏也知道,端贵妃现在极需要这个,慕容烈已连着六天在惠妃那里过夜了,还用九百九十颗夜明珠将惠妃的翠峦宫照得璀璨辉煌,只为她不再受火焰烫伤,烟熏了美目。 “皇上,臣妾给皇上弹支曲子吧,庆贺姐姐执掌后宫。” 惠妃起了身,笑吟吟地说道。慕容烈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巧笑嫣然的惠妃身上,惠妃很会来事,抱着琵琶翩然起舞,旋转着,雪白的裙摆像朵莲一般样绽放,莲的香,就随着她旋转的动作飘逸开来,众人此时发现,她未穿袜,脚踝上扣着血色的玉镯,十分艳丽。 “启禀皇上,有紧急军情到。” 突然,一名小太监快步进来,跪到慕容烈面前,双手托起一管翠绿的竹。 章节目录 【10】怀疑她的身份 慕容烈身体微微前俯,挥袖,伸手,小太监连忙将竹管捧到他的面前,展开那泛黄的丝绢儿,小太监又捧来了青铜灯盏,丝绢在豆大的灯火上略烤,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便显现出来,只一眨眼的功夫,这字便和丝绢一起化成了灰烬,慕容烈狭长的凤目眯了一下,轻一掸手,那撮轻灰便飞散开来,有灰沫飞到了颜千夏的眼角,有一股好闻的牡丹香钻进了鼻中,她抬手轻抚,好奇地看向慕容烈,他的脸色是她认识他这么久来都未曾见过的冷竣。 “陛下有国事在身,臣妾恭送陛下。” 端贵妃即刻起身,恭敬地说道,其余妃嫔见状,也纷纷起身跪送。 “朕明儿再来看端儿。” 慕容烈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往外走。 “哀家也走了。” 颜千夏见今晚的戏结了,也无心再呆下去,看也不看众妃,跟着慕容烈走出去,他步伐极大极快,足见刚刚这军情有多重要。一路红色灯笼延绵,照亮他脚下汉白玉铺就的路,是他特别为端贵妃所修,玉上雕有卫国风土人情,红光在白玉上染出团团艳丽,慕容烈的脚步却突然停了,颜千夏一行人也只有跟着他停下来。 “太兵娘娘,若夏国国君驾崩,你认为谁最有可能为帝?” 慕容烈转过身来,盯着颜千夏的眼睛低声问道。 “啊?”颜千夏一怔,她已有月余未得夏国的消息,难道颜千夏的哥哥也死了? “是七王爷,还是九王爷?慕容烈追问。 我怎么知道。”颜千夏没好气地答了一句,挥了袖,带着人就要往岔路上走。此时她心里极忐忑,据说在夏国皇族之中,只有夏帝和公主感情好,夏国若宫变,老太后不知道又要找她什么麻烦,还有谁可以给她撑腰。 “站住。”慕容烈低喝一声,语气十分严厉冷漠,颜千夏的人全怔住,他的人却像听不到一般,随着他一挥手,纷纷退下去。 “大婚当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他缓步上前来,伸手掐住了颜千夏的下颌,紧盯着她的灵动的双眸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放手,皇帝,你太没规矩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颜千夏被他掐得不得不伸长了脖颈,脸渐渐涨红起来,说话也有些艰难苦涩,“我全不记得了,你放开我。” “不记得?朕会想办法让你记得,不过,朕先得弄明白一件事,你到底是谁?” 慕容烈眼底光芒陡然一敛,伸手就把她揉进了怀里,一样的身子,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是这双眼睛里泛出的灵波,以及怪异的行为。 颜千夏脚下一轻,人就落进了他的怀里,慕容烈自小习武,更是战功显赦,骑射武功一流,此时从侧道上踢踏跑来一匹通体血红的大马,颜千夏再没见识,也识得这是汗血宝马。 他把她往马背上丢,那马便嘶鸣一声,往前狂奔而去,颜千夏的心脏五腑就在那一刻被吓得僵住了,尖叫也堵在喉中,只知道双手紧揪住了马儿的鬃毛,死死地趴在它的身上。 章节目录 【11】要到她求饶 这马太强悍了,风儿呼呼地在耳畔狂啸,两侧宫殿像录相快进一般退去,地上的红光越来越暗,接着,马儿就奔向了皇宫后的猎场,那里有慕容烈放养的猛兽…… 颜千夏什么都不敢想,只知死命抓紧,就当她的身子快被颠下摔得粉碎时,身后突然就有一个身子贴上来,一双大手用力将她揽进了怀里,顿时又有种天眩地转的感觉涌了上来。[ “慕容烈,你想杀了哀家么?”她缓过气来,气急败坏的扭头就吼。 “小夏儿,不要这么凶。( 马蹄声声,踏破夜色,他专挑了僻静的地方,不多会儿就绕到了帝宫后的泪竹林后。 月色笼罩在小亭之上,一汪晶莹小泉正汩汩歌唱。 “下来。”他跃下马,把她从马背上拉下。 “说吧,你是谁?”他转过身来,紧盯着她的眼睛。 颜千夏沉默了一会儿,干脆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你的颜千夏早死了,我只是占据她身体的一缕魂,说干脆点,我就是个鬼,你若不怕,便继续睡着,只是自己警醒点,小心我夜里吃了你的魂,吸干你的精血。” 颜千夏说着,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水水的唇瓣,看他像看一块烤肉。 慕容烈这微眯了下眼睛,那双眸子里分明燃着熊熊火光。 “夏儿,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一缕魂?” 他伸手一拉,颜千夏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你要吸朕的精血,朕喂你就是。” 他一面说,一面不安份地拉开她的衣带儿,把手探了进去,在柔软的腰肢上轻揉着。 “慕容烈,要杀要剐你痛快点儿,少来这套。”颜千夏恼了,一掌拍开他的手背。 “好大的脾气。”慕容烈冷笑一声,手掌紧握住她的腰,“朕怎么舍得你死?你死了,朕带谁回夏国去?” “回夏国?”颜千夏一怔,随即眼中一亮,她能逃了! “高兴?”慕容烈分明感受到了她的兴奋劲儿,她纤瘦的背有些绷直,鼻尖微微冒汗,心跳的速度这样快! “夏儿,你真是比以前可爱多了。”他的手指滑过她的鼻尖,拈了那汗,又抹到她的唇上,动作可恶极了,“既然不肯说,朕就好好陪你玩几天,一直到你肯说为止。” 他的大手突然就用了力,把她死死摁在了亭子中的圆桌上,山河裙被他撕裂,丝质的中裤经不起他的蹂|躏,很快碎成了片。 “慕容烈,你要做什么?” “若你是太后,朕还能疼疼你,既然你只是占着太后的魂,朕可就要收了你了。” 他的声音听似嘲笑,可实则充满了杀气。颜千夏心一冷,几乎没时间反应,他的手指已经不客气地分开她的蜜蕊,径直插了进去。 章节目录 【12】弄痛了她 “好痛,慕容烈……”颜千夏吸一了口冷气,他的手指肆意而且大胆,在密蕊里用力撩拨,白天才被他毫不怜惜撑开的身子,再度疼痛起来。 颜千夏和所有人一样,都不知道原来这位夏公主根本就还是个处|子,明明大婚夜和皇帝洞房了——难道不是因为兴奋过度晕死的吗?难道是因为刺杀? 寒凉的风吹到瓷般的肌肤上,颜千夏打了个冷战,猛地清醒过来。 慕容烈眉角硬朗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辉,越加显得冷竣无情。 “还不肯说?大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蓦地又加进一指,在她的蜜蕊里进出有力。 颜千夏的身子紧缩起来,她圆瞪着眼睛看着慕容烈,紧咬了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编不出来,她实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更后悔说自己是一缕魂,让他有了折磨她的借口。 “小夏儿,要学会顺从朕……”他的手指撤出来,指尖有丝丝莹亮。 颜千夏一咕噜从石桌上滚下来,抓着被他撕破的衣服就想逃开这可怕的人。 可她怎么跑得过他?腰肢又落进他的手里,这回,他把她摁倒在石桌上,再不多言,就从她身后缓缓进入。 “慕容烈,你放开我……”颜千夏挣扎着,声音尖锐颤抖,俏脸苍白无色。 “你知道吗,朕想要的,还没有没得到的。”他的手环过来,紧握住她胸前那两朵饱满的蔷薇花,迫她紧贴住他滚烫的胸膛。颜千夏痛得紧绷着身子,颤得像枝头摇摇摆摆的落叶。 “朕有的是时间……陪你!” 颜千夏此时毫无经验的生涩表现更刺激到了他,他腰下用力,重重地开始动作。 泉水汩汩欢唱着,月色迷蒙落下,颜千夏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之事是这样的痛,她被他弄得站不稳,只能靠在他的身上,任他吃,任他掠夺,任他把她揉成任何一个他喜欢的、可以更狠地进入她的姿势…… 池映梓现在在哪里呢?他知不知道她又被慕容烈侵犯了?他会不会管她? 颜千夏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池映梓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个小寡妇,一缕魂……她拼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拼命让自己不要这样难过—— 慕容烈掐住她的小脸,迫她和自己对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了神彩,明明有泪水在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她的倔,是他从未见过的。 “真有趣!”他淡淡地说了句。 颜千夏就更难过了,她如此痛,他却把她的痛当有趣!她抬头,怒视着他,唇咬得快渗出血来。 “小夏儿,从今天起,朕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说着,拉开了腰间的玉带,索性将二人的衣都褪了个干净,抱着她一起跳进了那池泉中。冰凉的水没过了颜千夏的身子,冻得她直哆嗦,接着,手腕落进他的掌中,他拖着她,一直往泉下沉…… 章节目录 【13】让她吃毒丸 她被淹得无法呼吸时,慕容烈的唇烙上来,空气从他的嘴里渡到她的肺中,她开始拼命挣扎着,像小鱼一样滑溜,他居然费了了些力气,才把她控制住…… 游过碧泉,他们出来的地方居然就是帝宫的液泉池!池子用整块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四周有黑色玉石雕成的龙柱,九龙穿云,层层叠叠的黄色烟罗纱悬于其中,帘外人影绰绰,是服侍他的太监们。 他把她从池中拖起,推开一扇门,里面赦然就是他的寝宫,一张龙榻位于正中,明黄的龙幔垂下,青铜鼎里正焚着异香,墙上悬着镶着黑宝石的宝剑和长弓。 他把已经丢了半条命的她往榻上一丢,人又覆了下来…… 颜千夏不知道这一晚怎么熬过去的,先是痛,后是抑制不住的快|感,接着又坠进极痛的世界……他折腾了一晚,她怎么痛,他怎么来…… 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似乎听他在说:“小夏儿,千万别认输。 []” 她绝不认输!她记得寝宫中还藏了几本禁书,如何让男人在床上先投降的书,从帝宫回去,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不能再吃这样的亏。 似乎有声音在耳畔响,她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不愿醒。 “公主……”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见她不醒,又伸手来摇她。 “干什么?”颜千夏被唤醒了,一脸恼火地瞪着面前的人,是宝珠!她眨了眨眼睛,看清自己处在的位置,是她的辰栖宫。 “莲素来了。”宝珠的眼睛红通通的,似是哭过。 “让她进来。”颜千夏坐起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雪白的丝质衣裙,包得严实,没人能看到雪白肌肤上被慕容烈烙下的虐痕。 一袭翠色宫装的莲素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黑色漆盒,凌厉的眼波刺了一眼宝珠, “你先下去。” 她的派头十足,倒比颜千夏的架子还大。宝珠没敢多言,低头退下。她这才打开漆盒,里面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丸药,有着淡淡的腥味。 “太后,这是太皇太后赏赐太后的。” “这是什么?” “若太后能好好服侍皇上,并且向太皇太后禀明皇上的寝居衣食情况,太后自会在每月月圆之时送来解药,希望太后凤体安康,万寿无疆。” 她取出药丸,递到颜千夏的嘴边。 当细作就是这样惨!颜千夏斗不过老妖妇,也打不过慕容烈,她只有张嘴吃下了药丸,然后跳下床,咕噜喝了一大碗儿的茶水。 “奴婢告退。”莲素这才心满意足地行了个礼,转身退去。 扑嗖嗖……一只小白雀儿飞进来,落在锦被上,歪着脑袋用黑黑的小眼睛看着她。这是池映梓的,偶尔用它来给颜千夏传递消息。展开白雀腿上的丝绢,池映梓的字潇洒飘逸,他走了。 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颜千夏倒回榻上,双眼无神地盯大红的凤帷,难道就这样被折磨下去? 不,逃!自己的路自己走! “宝珠,拿那套衣裳来。”她翻身坐起,唤过宝珠,让她取来那套太监服,她要去探探路。 章节目录 【14】教她媚术 从后门溜出来,颜千夏带着宝珠一路往深宫内走。 她之前找老宫女打听过,在这深宫之内,除了东南西北的大门之外,只有一条河可以游出去,不过河底布有噬血鳄鱼,丢下一只鸡,眨眼间连毛都不剩一根。 老宫女说,大吴宫建成数百年,还没人活着逃出去过。 可颜千夏不信邪,她总有办法出去。 皇帝都怕死,一定建有秘道在关键时刻逃生。 深宫太大,二人绕来绕去就晕了头。一面走,路上越觉得荒芜,越来越暗,慢慢的,长廊上悬挂的宫灯的光已经照不到这里了,完全是月光在眼前的地上流淌。这条路,想来很久没人走过了。落叶把小路和路边的小沟连在了一起,脚下踩到了埋在落叶里的断枝,发出咯吱的沉闷的响声。 突然,宝珠的脚步便慢了下来,面上显出一些惊恐的神色来。颜千夏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那林子后面,显出了一段朱红的宫墙。看这墙的颜色已经很陈旧了,但是墙上却是金色的琉璃瓦,除了皇帝的住处,还有谁的宫殿是可以用金瓦的? 正惊讶间,突然,前方便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声音。 嘎…… 沉闷而怪异。 几人猛地一抖,惊恐地看向了前方。 前面又吱嘎吱嘎地响个不停,颜千夏不敢停留了,一把拉住了宝珠,猫着腰就往旁边的树丛里钻去了。墙边有一狗洞,通向高高的宫墙之内。 “公主,您要进去?”宝珠拖住她,满脸惶恐。 “怕什么。”颜千夏趴下去,灵活地钻进了洞中。 殿中已然荒芜,地上枯草丛生。颜千夏好奇地四处观望着,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在窗口边闪了闪,吓了她一大跳。 “什么人?”她低喝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那人从窗口边转过身来,颜千夏还没出声,宝珠的一声尖叫已经刺破了天地:鬼啊! 这人的脸恐怖异常,鼻子只剩两个黑洞,眼睛上疤痕纠结着,只留绿豆大的眼珠,嘴唇又厚又歪……可是却穿着一身凤袍,虽然旧了,但是凤纹依然清晰可辩。 这鬼般模样的女人看着颜千夏,突然伸出手来,喃喃地念着:“菁儿,菁儿……” “谁是菁儿?”颜千夏壮着胆子靠过去,那人一把用力地抓住了她,手往她胸前一摸,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何人擅闯废宫?” 厉喝声从院中传来,颜千夏扭头,只见几个侍卫正跳过大门,快步扑来。她也不敢久留,拖着宝珠就往外跑。 爬过狗洞,钻进了一座假山之中。侍卫的声音由远及近,宝珠吓得直哆嗦。颜千夏倒还镇定,从胸前摸出那人塞的东西,是本小册子——《媚术》。 啥玩艺儿?她翻开,不由得眼睛瞪大,男女之事一百零八招,从心理到床上,比她收集的那些东西高明多了。 [此文慢热,越往后越精彩,亲爱的们,要收藏呀,谢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15】带她去夜戏 “在这里!”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灯笼往假山的方向照过来。 颜千夏暗暗叫苦,连忙把小册子塞进假山的石缝之中,刚藏好,几支箭就射了进来,锃锃作响,没入她身后的石壁。 “大胆,太后在此。”颜千夏连忙高呼了一声。 “出来!” 颜千夏只好带着宝珠走出去。 “太后怎么穿成这般模样?” 慕容烈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她头顶飘来,她抬头一瞧,慕容烈正揽着端贵妃坐在龙辇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好雅兴。”端贵妃眼波一转,伏在慕容烈的胸口,娇声笑着。 “你喜欢这样的衣裳?等下穿给朕瞧瞧。” 慕容烈居然和端贵妃调起了情,颜千夏在心里狠狠腹诽了几句淫|魔荡|娃,脸上堆起微笑。 “原来皇上和娘娘在游园,那哀家就不妨碍皇上了。” 她转身欲走,慕容烈却喝住了她。 “太后,既然遇上,不如一同前去游玩一番。” “哀家……”颜千夏没能说完,慕容烈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还是赏个脸吧,请太后上辇。” 他的辇大,一左一右,坐着没关系。颜千夏走不掉,只得乖乖坐到了他身边。 辇稳稳抬起,颜千夏的背绷得直直的,这情形太诡异了。端贵妃倒是不介意,一直伏在他的怀里,娇声软语地向慕容烈撒娇。颜千夏眼角余光看去,慕容烈的手还在端贵妃的胸前搁着呢。 往前行了半柱香的时辰,就看到了一个小园子,园中有碧池,碧池正中有小台,几名舞姬正在池中起舞,她们身上只着大红轻纱,白皙的身子在纱中若隐若现,池边安小几数只,每只后面都坐着一名男子,身边有美姬侍奉着。 慕容烈在这里宴请边关回来述职的几员大将。将军们酒已渐酣,手脚正不规矩地在身边侍姬身上乱摸着,有的侍姬的衣裙已经脱落,美|乳被男子黑黑的手掌用力揉捏着,还有侍姬就坐在将军的腿上,身子起伏,把胸前丰美送进男子的嘴中…… 只有一人,白衣白袍,静坐几后,垂眸盯着杯中酒,灯光落在他的眉间,有种绝尘的淡漠。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众人连忙起身,跪迎慕容烈。 慕容烈携端贵妃下了辇,颜千夏也自己跳了下来。 “爱卿随意就好,今日无君臣之礼,只有尽情之欢。”慕容烈笑着上前去,扶起那白袍男子,眉眼间的笑更浓了,一声低沉的唤声:“六弟。” “臣……”六王爷,慕容绝抬头看向他,可未等他说完,慕容烈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快步走到了首座之上。 “朕说了,今日无君臣之礼,都坐。”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颜千夏,眸色幽沉了一下,颜千夏也正好奇地看着他,这个本来被太后定为储君的男子,现在不得不去驻守边关。 章节目录 【16】狠狠地占有 慕容绝和慕容烈容貌并不相像,据说他长得像他那倾国倾城的母后,被现在的太后斗倒的天下第一美人于菁菁…… 颜千夏微怔了一下,刚刚那丑妇人叫的就是……菁菁…… 二人目光在空中静静相碰,慕容绝又快速挪开了目光,坐回原位,两位美姬一左一右拥住他,继续为他劝酒,可他并不愿喝。 “来人,拖下去。”慕容烈突然冷斥一声,侍卫上前,拖起了慕容绝身边的两位美姬就往下走,美姬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求饶起来。 “伺侯不了王爷,留你们何用?”端贵妃抬起俏目,眼波婉转间,杀意渐露。 “皇上饶命,娘娘饶命,求王爷救素姬……”其中一名美姬挣脱了侍卫的手,扑过去抱住了慕容绝的腿。 端贵妃的俏脸立刻拉长,一伸手,宫婢立刻呈上了一把短弓,弦满箭离,那淬着孔雀胆毒的利箭狠狠扎进素姬的眼中…… 好狠毒的女人——颜千夏打了个冷战,冷汗顿时从背后密密渗出。她真的低估了宫里的女人们,以为她们只会以媚以娇揽宠,原来还有司徒端霞这样狠戾的人物。 “皇上,这些没用的奴才,留着也是浪费饭食,臣妾为您处理了。”她放下弓,一脸媚意,又伏进了慕容烈的怀里。 “爱妃真知朕的心意。”慕容烈的手指绕过她的青丝,拖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端贵妃的眼中立刻有了迷离的光芒。 素姬被拖下去了,大团的血渍,让这淫|糜的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儿。 慕容绝手臂稳稳地搁在几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颜千夏却是受不了,她转身就跑向了一边,胃里难受,吐得心肝都快出来了。 奴才们很快就把血渍擦干净了,慕容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双手拥住她的腰,把她往树上一摁,唇贴住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道:“小魂儿,害怕了?” 颜千夏没出声,这几天的遭遇,无非是慕容烈要告诉她,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有朕在,你乖乖的,朕就会护着你。” 颜千夏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他有多混帐,颜千夏现在才知道,她现在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可能除了六王爷,其他那几员大将并不认得她,他就这样把她抱起来,快步进了一边的坊亭之中,把她丢上了躺椅。 一名奴才跟过来关了门窗,屋里只有月光弥漫。 颜千夏恨自己胆小如鼠,可只要一想到素姬被利箭穿透脑袋的模样,她就脚软了。脚踝落进他的手掌之中,雪白的小脚被他把玩着,只眨眼功夫,她身上的青布长裤就被他撕开,露出里面她自制的白色三角小裤裤……她以前穿惯了的,不习惯这里的人真空穿着长裤。 “你倒是真有趣!”他的眼角有了几分笑意,怎么看看怎么冷漠。 章节目录 【17】身子都快裂开了 “你、你要……就要……快点……”颜千夏缩着身子,紧张得牙都开始打架。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可怕。她害怕慕容烈此刻的目光,表情,都像修罗一般凛冽可怕。 “小魂儿这么急?”他掀开龙袍,颜千夏一眼瞄去,脸色更白了。 他握住了她的胸,慢慢抵了进去,每进一点,颜千夏就痛得缩得更紧,他的喉中便发出了舒适的呼声。 “小夏儿,朕立你为妃可好?”他掐住她的脸,低低地问道。 然后日日被他这样蹂躏?颜千夏想,不如早点儿死了算了! 可是他倒是很享受的样子,开始在慢慢地前后动作着,每一下都让颜千夏倒吸着凉气,前两次都不如今天这般紧张害怕,娇小的身子都像要被他撑开了。( 他的宠妃还在外面,他的兄弟,他的将军都在外面……他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 颜千夏痛得小声尖叫起来,没有湿润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宠爱,大力的摩擦让她无法忍耐下去。 “小夏儿,知道么,你的声音真是美妙……”他低低地说着,揽着她的腰一抱,把她抱起来抵到了墙上,胸前两朵柔软的蔷薇就落在他的眼前,他一仰头,便用力含住其中一朵…… “嗯……”颜千夏的背想缩起来,立刻被他摁住,强迫她打开肩,把丰盈往他嘴里送得更深…… 月光淡漠的在地上流淌着,颜千夏哭了…… 她拼命地迎合着这些人,想保护好自己。 []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明明,她还坐在街边看车来车往,看灯光明媚。明明,她还手里拿着手机,给那个男人打着电话,听他说:千夏,我要出国了…… 千夏、千夏、千夏……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受人欺负? 你为什么痛到颤抖? “对我好一点好不好?”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她喃喃地念着,一遍又一遍,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唇瓣之上。 他的动作渐渐轻了点,然后停住,托着她的小脸,凝视着她的眼睛。 颜千夏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泪珠如一阵小雨,濡湿了月光。 “满宫女人都想朕过去,朕宠你一回,你居然哭成这样!”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颜千夏鼓着腮帮子抽抽答答地回他:“我这样捅你几下试试。” “你……”慕容烈怒极反笑,从她的身子里撤出来,拔腿欲走,可是她呜呜咽咽的哭声缠住了他的脚,他扭头看她,她顺着墙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太监的青布帽儿掉了,一头青丝缎子似地滑下来,小脸苍白惹人怜,一身衣裳已经被他撕坏。 “不许哭了,否则朕缝上你的嘴,上下都缝。”他解下龙袍丢给她,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颜千夏的哭声神奇地卡在了喉咙里…… 章节目录 【18】夜的玩偶 “你真恶毒。”颜千夏抖了抖,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慕容烈的眸色幽暗了一下,不怒反笑,掐着她的小脸,低低地说道: “给朕好好撑住,朕会和你多玩一段日子。” “你来啊。” 颜千夏虽然怕,可还是回了一句,一双明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慕容烈嗤笑声,转身就往外走去,宽大的袖子一挥,低喝道: “朕要去狩猎,让各宫主子去宫外侯着,陪朕出行。” “疯子。”颜千夏在他身后小声骂道。 “太后也伴驾吧。”他的声音传过来,如果颜千夏的目光能杀死人,慕容已经被她活剐了。 喧闹声远去,宝珠跑进来扶起她。 “去假山那里。”颜千夏的腿有些软,这男人就像兽,只差没把她吃了。 “公主,皇上下了旨,要公主同行,你现在去假山会来不及的。”宝珠小声劝着她。 “你去取衣裳,在湖边会合。”颜千夏不管,她知道若不摆不平慕容烈,她今后的日子别想好好过下去。 从假山里摸出小册子,刚揣进怀里,先前听到的咔嚓声又响了,她扭头看去,树影重重的,像藏了许多妖魔鬼怪在其中,有双黑亮的眸子正盯着她看着,她能看出那是个男子的身影。( 宝珠给她拿了套骑马装,这是夏国女子常穿的衣裳。 “宝珠,怎么弄这么套衣服来,小了,还像唱马戏的。”她一面往身上套,一面抱怨道。 “公主,是您胖了。”宝珠也无奈:“这宫装都是从夏国带来的。” 颜千夏瞟一眼,每日里好吃好喝,她是能坐着便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岂有不胖之理? 不管了,塞进去再说。 胸脯处鼓鼓的,几乎快撑开了。 颜千夏只好用了条帕子塞进去,遮住若隐若现的肌肤。 各宫嫔妃差不多都到了,莺红柳绿,各色美人争奇斗艳。谁都想在这夜猎中得到慕容烈的赏识,能像端贵妃和惠妃一样,长伴群侧。 颜千夏一身红装特别打眼,引来一阵侧目。 “太后,您也去?”一个不得宠的小妃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哀家去保护你们。”颜千夏硬着头皮说道。 她一个太后,和小叔子混在一起,明日朝堂之上,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她了,这就是慕容烈想要的效果吧?还有老妖婆那里,一个劲儿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她想坐收渔翁之利。 一群混蛋! 马蹄声阵阵,她抬头看去,只见慕容烈骑着汗血宝马,一袭玄黑长衫,黑玉冠束发,端贵妃和惠妃二人,各骑了一匹白色俊马,紧随其后。 “出发。” 他的马蹄直冲向众美人,哪里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众美吓得尖叫,连忙闪开,劲风拂到了颜千夏的脸上,她侧脸间,正和惠妃的视线对上,那女子便对她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19】暗算 玄黑铁甲的侍卫中,一群红妆,浩浩荡荡赶往皇家猎场。 此处三处环山,独一边是万丈悬崖。 颜千夏骑着她的小马,慢悠悠地跟在美人们的后面,瞌睡虫正在攻击她的大脑。这几日她快被慕容烈折腾死了。 如果,她没有答应太皇太后的事,慕容烈会这样对她吗——颜千夏一个激棱,猛地惊醒过来。 慕容烈如此强悍机警,一定是察觉到了太皇太后的举动,所以才故意这样对她。 于外人看来,不过是慕容烈和寡嫂偷欢。 可是,他就是故意折磨颜千夏。 远远的,群山隐于黑幕之中,月色凄迷飘于林间。 突然,队伍停下了,慕容烈带着两名宠妃往林中飞驰而去,有太监下来传旨,让众妃加快速度,明日夜间猎到的猎物最多者为胜,可晋为皇贵妃。 一群女人,手无杀鸡之力,居然把她们赶进林间,让她们去猎兽…… 侍卫们上前来,赶众妃进林,有人吓得嘤嘤哭了起来,她们以为就是让她们来看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让她们手拿长刀杀进去。 “走吧。”颜千夏踢了踢马肚子,带着宝珠进林。 “只有主子们可以进去,马也得留下。”侍卫立刻拦住了宝珠,颜千夏瞪他一眼,从宝珠手里接过了刀和弓箭,独自往林中走去。 也好,逃了算了! 这刀箭都是池映梓上次来送她的,刀锋纤薄如纸,却能削铁如泥。弓也小,箭不过男人的巴掌长短,却能一次射出五支。 林间暗密,她一进去就后悔了,她应该找几个同伴的。此处暗无光线,叶子太密,月光根本透不进来,也不知哪棵树后藏着野兽,她哆嗦了一会儿,从腰间摸出了一只小袋儿,里面有防虫蚊的香露,还有防蛇的硫磺。她把一枚夜明珠戴到胸前,勉强照亮脚边的路,然后念着菩萨保佑慢慢往前走。 不时有尖叫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那是被吓得快死掉的美妃嫔们。 也好,把野兽都引过去吧。 颜千夏抹了把冷汗,停到一棵大树下。从树后悄悄往前看,只见慕容烈正骑在马上,挽弓向前。 他此时在空地里,月光融在他的双瞳中,有着寒凉而绝情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些噬血的味道。 嗖……箭射出去的时候,一只斑斓大虎跃了起来,扑向他。 汗血宝马立刻昂起了前蹄,那虎爪被大马的蹄子踢开,虎重重落在地上。 好吧,他的马都是高手!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把弓举了起来,想射他一箭…… “不自量力。”他冷漠的声音从前方飘来,颜千夏的手还举在半空,他已经转过身来,弦满箭离,三支箭带着残忍的锐响射向她的脑袋。 章节目录 【20】兽性 颜千夏的血液都凝固住了,那箭擦过她的胳膊,闷响之后,她才颤微微地扭头去看。 一条大蟒被箭稳稳钉在大树之上。 “小夏儿,想对朕下手,也得有些本事才行。”他冷冷地说着,策马往前走。 “我是帮你射虎。”颜千夏已经没勇气继续一个人在暗林里行走了,不被蛇吃就会被虎咬。她可没想到皇家猎场里有这些猛物。 “朕要谢你?”他讥笑着。 “不用。”颜千夏硬着头皮追上去,跟在他的马后。 “怎么,想跟朕一起?” 他低头看来,颜千夏抿着唇,不出声。 “想个理由,让朕带着你。” 他用脚尖踢了踢她,颜千夏恼火地捏紧了弓箭,想了想,清脆地说道: “皇上威武勇猛,天下无敌,哀家好生景仰……” 说完,自己都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嗤笑出声,突然伸手拎住了她的肩,把她提到了身后坐着。 颜千夏心悬起又落下,连忙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以防被这马儿抛下去。 “乖一点,才有命跟朕回去。” 他沉声说了句。 颜千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是皇帝,心思应该放在天下,不是放在折磨我们这些女人身上,难道这样你有成就感?就算我以前得罪过你,你是男人,也不应该这样小气报复我。” 慕容烈冷笑一声,居然第一回没有骂她。马儿穿行树林之中,女人的尖叫声渐渐消失了,前方的路愈加难走,马儿不时颠她一下,让她的脸撞到他坚硬的背上,她抱着他的腰,又尴尬又烦躁,忍不住又说道: “慕容烈,你放我回夏国吧,我一个小寡妇,比不上你宠妃们的天姿国色,娇媚漂亮,反正你也和我睡过了,放过我得了。” “没睡够……”他突然又挽起弓来,嗖地射出几箭,前方的树上跌下黑黑的一团重物,她举着夜明珠一瞧——居然是个人! “你杀人!”她还没尖叫出声,从四面就射来了密密的箭,有人刺杀慕容烈!颜千夏的血液涌上头顶,她想也没想,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回来,蠢货。”他的马鞭出手,缠到她的腰上,把她拖回马上。另一手挥起弓箭,打落毒箭,宝马撒开四蹄,猛地冲出埋伏圈。 杀手们紧追不舍,箭如雨般射向二人。 “慕容烈,我要坐你前面。”颜千夏怒吼起来,敢情他让她上马是想让她当盾牌! “好啊。”他怒笑,手一拽,就把她拖到了身前,颜千夏还没坐好,迎面就有细密地银针如春雨一般射来。 完了,死也要死成麻子! 颜千夏哀嚎起来。 丝网从天而降,将二人罩住,也格开了各方射来的暗器,铁甲侍卫从不同的方向扑来,将杀手团团围住。 “留命。”慕容烈拉紧缰绳,凝声喝斥。 颜千夏只见眼前寒光乱闪,地上倒下了十多个黑衣男子,每个人——都被斩断了双脚! 章节目录 【21】决定向他臣服 血腥味儿漫天四起,颜千夏不敢再动,慕容烈再一次向她展示了他的残暴。 死也不会让人死得痛快! “带回去审。”他冷冷地说道,侍卫们拖着杀手们迅速撤退,林间迅速恢复了安静。 “我、我们走吧。”她牙齿打着架,这血腥味儿一定会引来猛兽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想好了再来见朕。”他把颜千夏丢下马,独自策马离开。 “喂……”颜千夏急得跺脚,这不是让她在这里等死么? “你要让我想什么啊?”颜千夏想也不想,尖叫着说道:“喂,你带我走啊,皇上威武勇猛,天下无敌……” 可没人理她,只有叶片扑嗖嗖的抖动声,不知是否来了野兽。 “慕容烈你这个混蛋。”她握紧了长刀,转身就往回跑,突然,脚下一痛,她整个人便迅速往上弹去,她踩中了机关,被倒悬在了树上。 这是颜千夏来到这个时空后最、最倒霉的一天了。 她像个娃娃一样在风里晃荡着,欲哭无泪。 他让她想什么呢? 她真是想不通……公主颜千夏,你究竟怎么惹到了他? “臭男人,死男人,蠢男人……”她骂着,挥着刀想砍断脚上的绳子,可她没力气倒弯起腰来,刀怎么都探不过去。 她的力气用光了,勇气也哗啦啦流光了。 这些人都很残忍,拿别人的命不当命。 她想到了慕容烈的话,让她多撑几天,可她一分钟也撑不下去了,她只想现在死掉算了。眼前开始模糊,生命正从她的体内流逝。 隐隐绰绰,她似乎看到一道白影在眼前晃过,长发白衣,那脸,赫然就是她的,正用忧伤的眼神看着她…… “公主。”宝珠的声音响起来。 她勉强睁开酸痛的眼睛,只见眼前一片墨色,这是棺材里么? “公主,喝点参汤吧,您睡了一整天了,是侍卫把您背回来的。” 宝珠扶她坐起来,她这才看清,人在大帐之中。 “慕容烈呢?”她喝了口参汤,小声问道。 “皇上正在前面奖赏回来的妃嫔,端贵妃猎到了一只狼,惠妃猎到了一只白狐,是活捉的。不过,有几名嫔妃失足摔下了山崖……” 宝珠的声音很小,女人的命在男人眼中,不过是蝼仪,死了几个美人,再让臣民们进贡几个就行了。 颜千夏瞪着帐外的阳光看了半晌,小声说道:“打水来,给哀家梳妆。” “是。”宝珠迅速去办了。 颜千夏对着小镜子细心地描了妆,然后扶着宝珠的手慢慢走了出去。夕阳已斜,众美人正围在慕容烈的身边,兴高采烈地看着笼中白狐。 惠妃笑得温婉,端贵妃却冷着一张俏脸。 颜千夏走近了人群,众妃们扭头看向她,她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慕容烈,然后抱住了他的腰,小声说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22】一夜宠幸 欢笑声戛然而止,众妃都惊讶地看着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慕容烈不出声,只低头看着她,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颜千夏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又小声说道:“我是你的。” 慕容烈的双瞳缩了缩,手掌握住了她的腰,唇角漫起捉摸不透的笑意。 “回宫。” 对视良久,他将她一把抱起,低喝道。 这一天。 惠妃晋了皇贵妃位。 颜千夏住进了帝宫。 颜千夏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公主颜千夏,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他。( 师傅说,她的路只能自己走。 而她想活着回家,如此而已。 颜千夏躺在他的龙床上,身上的衣裳被褪尽,光洁的身子就像条美人鱼,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如果这身子能让他愉悦,他尽管拿去。 他坐下来,手指滑过她饱满的酥胸,来到她的小腹上,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可惜办不到,当他的手指到达她的双腿间时,她忍不住就夹紧了双腿。 “小夏儿,这么干,让朕怎么玩?” 他慢悠悠地说着,双瞳中分明欲望汹涌。 颜千夏扫他一眼,跪坐起来,放松了双腿,拉起他的手指,慢慢地放进了花蕊之间。 “皇上宠一宠臣妾就好了。”她硬着皮头说着,声音紧巴巴的。 “你先玩给朕看。”他手一挥,居然丢了个玉制的玩艺给她。颜千夏脸上猛地涨红,看都不好意思朝那东西看上一眼。 “害羞?”他抓住她的手,摁在那东西上,迫她拿起来。 “慕容烈,不要这样。”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推倒在龙榻之上。 “朕就爱这样,不是想让朕宠你吗?那朕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毫不留情,强迫她自己继续。 这厮一定是毛|片看多了……颜千夏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脸上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这样的侮辱,总有一天,她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那东西慢慢地弄进去,颜千夏差点就哭出来了,被男人盯着,做这样的事,强烈的羞耻感引起了身子的自然反应,居然有大片的春露往外涌去。 “小夏儿就是这样敏感,这样才对。”他的指尖沾过来,拉起一丝银亮,伸到她的眼前。 “慕容烈……”她想骂一句,可声音出了口,却变成了娇娇媚媚,婉若呻吟。她连忙咬紧了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中。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小手,把那东西继续往她体内探去,一进一出……她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种兴奋感,足以击溃一切。 这个公主颜千夏的身子,太淫|荡! 她腹诽着,又止不住地想继续下去。 “小夏儿,你自小接受这些训练,应该极熟才对,为何这样生涩?你难道不知,一年前,天下英豪都在为你争战?”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 “包括你?”她扭头看他。 他眯了眯眼睛,露出不可置否的一笑,“当然。” 章节目录 【23】随意玩她 他的手还在用力,,颜千夏痛得小声呜咽了起来,双手摁住他的手,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快拿出来。 他果然放了手,可又把她抱起,放到了一张摇椅之上,拉开了她的双踝,她身体既软,只能任他摆布,莲花般白净娇小的脚落入他的掌心,抚玩了一会儿,身体便硬生生被他摆出一个令她羞愤万分的姿势来。 他不顾她痛呼,撩起了自己长袍,袒露出他强壮的身体来,结实的胸膛,肌肉均匀有力。 在他的动作下,她更痛了,忍不住求起饶来:“轻一点,求你,轻一点。[ “小夏儿,你这身子,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眼睛微眯似是非常享受这种滋味,可是面上又未现红色,明明兴奋,又一脸平静,该有多好的定力才让他养成现在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习惯。 摇椅因为二人的动作摇晃个不停,嘎吱嘎吱……一线月光斜斜照进,落在男子的胸膛之上,和着他的汗水一起,滚落在颜千夏的胸前,一滴、两滴…… 不知何时睡去,他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低喃了一句什么,可惜她听不清。 她扭头看熟睡里的慕容烈,眉目硬朗刚毅,可以隐隐透着点儿孤寂的味道。 单人匹马,浴血冲杀,他从一个不受宠的,被人忽视的皇子变成世人惧怕的皇帝,到底怎么做到的? 还有,先帝和颜千夏……到底怎么死的? 朝钟响起,天还未亮,慕容烈已准时起床去上朝。 他的精力好到颜千夏无法预料,明明在晚上拼命折腾过她,她快死掉了,他还精神抖擞,像打了鸡血一般。 颜千夏在帝宫睡得舒畅了,才睁开眼睛,差点没被眼前的珠宝光气给耀瞎眼睛。 “公主,全是皇上赏给您的。”宝珠一脸喜气,得意地向她展示着各色珠钗珍宝。 他把她的山河裙撕碎了,今儿另赏了一条,裙摆由白羽制成,穿在身上,就像一只白孔雀。 “皇上说,让娘娘穿着这条裙子,参加晚上皇贵妃册封大典之后的宴会。”宝珠又说道:“公主,您可是占尽龙宠了,奴婢听说,还没有哪位娘娘能在帝宫过夜的。” 是啊,可能也没谁像她那样被整得那样惨的,她可怜的身子现在还辣辣地痛着呢,他只差没把她撕开了。 “太皇太后有请太后。”一名宫婢低头进来,轻声禀报。 颜千夏长叹一声,躲不过的事,一拔接着一拔,老妖婆让她去汇报了。 小辇穿过了长长的回廊,到了太后宫,人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一个男子低醇的声音。 “母后不用担心,皇儿在边关一切都好。” 颜千夏透过帘子看进去,慕容绝正坐在老妖婆身边,温润如玉的双瞳恰巧往她站的地方看过来。 【姑娘们,要收藏呀,要留言呀,你们如此之安静……俺每天都捂面伤心……】 章节目录 【24】 看上去很宠爱 “太后来了。”太皇太后眼角微扬,冲颜千夏招了招手。 颜千夏快步进去,给她行了个大礼。 “夏儿,还记得你六哥哥吗?”太皇太后笑着看向慕容绝,颜千夏老实地摇摇头。 太皇太后的笑容更浓了,转脸看向了慕容绝,“太后病了一场,谁也不记得了,大国师也束手无策,若王爷在外面遇到什么世外高人,就引进宫来,为太后治治这失忆病。” “是,皇儿记下了。”慕容绝恭敬地抱拳行礼。 “哀家乏了,让太后引着你去宫里走走,散散心。”太皇太后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 颜千夏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妖婆,猪都猜得到,她是存心把她推给两个男人的。 太皇太后扶着莲素的手走进去了,慕容绝转过脸来看向颜千夏,她只得装成扭捏的样子,揪着手帕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夏儿。”慕容绝几步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她,“他对你好吗?” “啊……”颜千夏被他突然而来的热情吓到了,吭哧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夏儿,我带你走吧,他不会放过你的。”慕容绝又急匆匆地说道。 “为什么?”颜千夏追问起来。( “你曾经杀了他最宠爱的殊月公主,你这也不记得了吗?”慕容绝扳着她的肩,小声提醒道。 颜千夏摇了摇头,慕容绝便拧紧了眉,压低了声音,“总之,这次我一定求太后让我带你走,我不能看你落进他的手里。” “如果可以带我走,半年前你怎么不带我走?”颜千夏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被派去打仗,受了重伤……”他拉开了锦衣,胸前赫然几朵丑陋的箭伤扭曲着。 颜千夏怔住,宝珠是个笨丫头,对公主颜千夏的情史一无所知,没说她和慕容绝也有一腿啊。水性扬花……颜千夏腹诽了一句,扒开了他的手就往外走。若被慕容烈那小人看到了,她就惨了。 “夏儿。”慕容绝紧跟上来,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太后宫,颜千夏扭头冲他摆着手,连声说道:“你别跟着我,我还有事。” “你……”慕容绝被她奇怪的言辞怔住,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慕容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六弟来向太后请安?”他扭头看去,只见慕容烈正带着一众宫奴们缓步走来。 颜千夏也走不掉了,只得停下脚步看向他。 “小夏儿也在。”慕容烈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在了颜千夏的脸上。 颜千夏咧嘴笑了笑,这阴魂不散的人啊,一定是有人向他打小报告。 “怎么不坐辇,朕让人给你抬了一只金辇去了,你不累么?昨晚上你还喊腰要断了。”慕容烈走过来,毫不避讳地搂住了她的腰,说得深情款款。 【打滚啊,要包养啊,要亲吻啊,要掌声啊……我要死皮赖脸地要呀……姑娘们,要收藏呀,要留言呀,你们如此之安静……俺每天都捂面伤心……】 章节目录 【25】艳宴 “为何不穿朕赐你的那条白羽裙?” “太贵重了。” 颜千夏胡乱回了句,他的手指在腰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害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腰当然快断了,是被他整的……他下了大力气来折腾她,她痛得求饶哭泣他才开心…… 变态! 虐待狂! “小夏儿,敢在心里悄悄骂朕,朕会剜了你的心肝。”他俯下身来,状似亲昵,唇却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滚烫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里,烫得她耸紧了肩,然后被他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走吧,今儿皇贵妃册封大典,六弟和太后理应前去祝贺。” 他太荒唐了,公然搂抱着嫂嫂去参加老婆的宴会,颜千夏强撑着,在脸上堆着笑意,不让别人看出她的不爽快。 只要她软弱下去,这宫里每个人都可以来踩她。 只要她没有利用价值,老妖婆就会想办法除掉她。 只要她反抗慕容烈,他就会往死里来整她。 池映梓,你说我的命就该如此,为什么呢?她侧脸看向了一片小湖,阳光落在湖面上,金光鳞鳞的波纹荡漾,犹如无数尾被困在湖中的金鲤。 翠峦宫里丝竹乐舞,酒香正酣。 各宫的主子都到了,正上方龙椅之侧,一左一右坐着惠妃和端贵妃,端贵妃掌了凤印,可惠妃却晋了皇贵妃,如今二人之间的罅隙已大,虽然都面含春露地笑着,可谁都能看得出这火药味儿。 慕容烈亲手扶起两位宠妃,依然带着颜千夏坐上了龙椅。他就那样歪着,宽大的袖袍遮住他的手,还有颜千夏被强行摁在他怀里的娇小身子,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胸前揉捏着,看上去颇为惬意。 惠妃擅舞,养有两百舞姬,今儿上殿献舞的是最顶尖的五十人。齐齐着大红色的舞裙,像一朵朵盛开的木棉花。 “六弟,不如挑几个?”慕容烈转头看向慕容绝,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厚爱。”慕容绝隐忍着抬头,目光扫向殿中女子,随手指了两个。两名舞姬连忙过来,温驯得像小绵着一般,俯在他的身边。 颜千夏的目光落在那女子弯曲的背脊上,越加难过。为何女人要这样卑下?有朝一日,她也要养这么多男人来伺侯她! “小夏儿,来点刺激的吧。”慕容烈不露声色地拉开了她的裙摆,手指在她的蜜蕊处揉捏着,然后用力刺了进去。 “你故意的……”突然而来的刺激让颜千夏绷紧了身子,扭头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你到底要什么?你说出来,我死也会找给你。” “你还没想通?”他又加入一指,唇角勾的笑容残忍极了,“其实朕想要的,就是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26】折磨她是乐趣 慕容绝的视线扫过来,他的手指抽\动得更加有力,摩擦着她柔嫩的内壁,昨晚他的粗鲁已经弄伤了她,这样的折磨让颜千夏的冷汗渗渗涌出。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以为他是被颜千夏玩弄抛弃过感情。但没想过,他让她活着,不过是想看她痛苦。她这半年来闭宫不出,装失忆,他又要整治朝纲,抓紧大权,所以才让她堪堪逍遥了半年。 现在,他这只猫要来玩她这只小白鼠了。 “为什么?”她小声问道:“如果你看不惯我,可以赶我走。” “走?小夏儿,朕若想赶你走,会留你的性命吗?”他撤出手指,就当颜千夏以为可以放过她的时候,他把她拉起来,让她面对前面坐到他的腿上。 这回刺进去的,是他的身体。 古代人多好啊,古代人的衣袍多能遮掩啊,他搂着她,喂她喝美味的酒,摁着她的纤腰,让他的巨大在她体内膨胀如烙铁。 “看着慕容绝,他一直喜欢你,可是朕就是让他只能看,得不到。你以为大国师能救你吗?大国师不过是太皇太后养的一条狗,朕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他说的话残忍极了,颜千夏忍不住开始发抖,身子也越绷越紧。 “你想装失忆,以为朕就会放过你?颜千夏,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殊月公主。” “谁是殊月公主……”颜千夏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就连宝珠也没有提过。 “很好,继续装下去。”慕容烈握紧了她的腰,重重地顶了一下,颜千夏的尖叫声被她自己死死咬进唇里。 “小夏儿,你可以继续说你是一缕魂,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只是缕魂,朕的这些嫔妃对你可没这么客气了。和朕斗,你还太嫩,你以为你在宫里布的眼线能逃出朕的手掌,你以为你在宫外银庄里存的银子能给你一条路走,你以为你投靠了老妖妇就安枕无忧,你以为老妖妇让你来接近朕,朕会不知道?那个老妖妇已经活到头了,朕允许她在宫里兴风作浪,只不过是想多看几场好戏。” “疯子。”颜千夏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原来这半年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看着她悄悄地布置以后的路,却在这时跳出来,把她的路拦腰斩断。不用想,她的银子全被他弄走了。 他的残暴她已经领教过,甚至没人可以帮她一下。 端贵妃不时拿眼角悄悄瞟她,芙蓉面上已含春,想来已经看出他二人在做什么。惠妃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管看她的歌舞。 “你看慕容绝,他看上去很心痛你,来,小夏儿向他敬杯酒。”他握住颜千夏的小手,唇角挑起笑意,侧身看向了慕容绝。 【亲们,走过路过,请收藏一个呀,留个言言让汐知道你们在看文文呀】 章节目录 【27】当众荒唐 逃,一定要逃! 颜千夏想逃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浓烈过,再不逃,她会被慕容烈整死的,她甚至不知道殊月公主是谁。 [] “想逃?小夏儿,你应该庆幸你是完璧之身,更要庆幸你这身子能让朕享受,否则那天在碧莲池,你就死了。” 他的手指按住她的小腹,迫使她迎接他在她体内近乎撕裂的搅动。颜千夏的脸越来越苍白,她从未想过一个皇帝能荒|淫到这种地步,殿中坐的全是他的老婆,还有他的亲生兄弟,他就抱着嫂嫂公然行这苟且之事。( “太后不就希望你能和我这样?还有你的云络膏,端妃抹在身上果然很香,不过朕更希望抹在你的身上。” 他腾出手来,扣住了颜千夏的下颌,吻住她樱红甜美的唇,低低地说道:“是不是很想去告诉太后,然后求她给你一颗解药,小夏儿,放聪明一点,跟着朕才有出路。” “你不是恨我到死吗,怎么会给我活路?”颜千夏小声问了一句,身子上的痛让她实在受不住了,可是她脸上依然强撑着笑意,不露一点惧意,只要她此时稍软,她知道座下这些嫔妃们立刻就会向她发难。她得让大家觉得他不是在折磨她,而是在宠她。 “看你的本事。”他低喘了一声,“别咬这么急……滋……放松……朕不说散,这里的人是不会散的,你最好撑着。” “我给你找殊月公主,我替你杀掉太后,罪名我来背,事成之后你放我走。”她拉住他的手指,急急地说道。 “呵呵……”他低笑,“小夏儿果然很乖,现在再乖一点,给我叫出来……” “你疯了!”她骇然扭头,对上他幽暗的双瞳,见他一副笃定挑衅的样子,颜千夏知道,他不过是想刺激慕容绝罢了。 她咬了咬唇,低下了头,翠色的裙摆在他的动作下微微晃动着,像春天池中的涟漪。她的眼圈红了红,立刻又把这羞耻愤怒的心忍了回去,然后微抬起了下巴,双手撑在他的手臂上,主动轻轻扭动起了腰肢。 媚术上说……男人要的,就是女人稍微的不服从,你轻轻挣扎,让他想征服……轻轻靠近,又快速闪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权术心很强的男人最喜欢。 你想荒唐吗,我让你和我一起荒唐! 颜千夏紧紧地撑在他的手上,轻轻地说道:“烈,快点,再快点……要像昨晚一样……” 明明很干涩,可是她却开始轻微起伏。她的动作太明显了,殿中的气氛显然尴尬起来。此时颜千夏突然端起了桌上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扭头吻上他的唇,壶中的酒被她缓缓到在了双腿之上,泅湿了裙裾,也淌到了腿|间。 慕容烈的神情果然微微变了一点。 章节目录 【28】我不当鱼肉 “你想让端贵妃和惠妃斗,你想让我帮你吸引朝中人的目光,然后牵扯住各股朝中势力为你所用,你想让我背上所有的罪名,当替罪羊……慕容烈,我愿意当这羊,可你是男人,君子一言驷马莫追,事成之后让我出宫。” 她含住他的唇,虽然说得轻声含糊,但足以让彼此听清。 “太聪明不是好事。”他拍拍她的小腹,然后把滚烫从她身子里抽出来,虽然脸色未变,但是明显不像刚刚那般兴趣浓浓。 这一回合,颜千夏险险赢了。 她看向殿中各人,嫔妃们脸上不敢置信,并且鄙夷的神色浓极了,还有慕容绝,脸色铁青像刚被人打过几拳一样。( “不管怎么样,你还算磊落,起码没暗着来,让我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颜千夏站起来,理了理裙裾,瞟了他一眼,转身往殿外走去。 慕容烈盯着她的背影,深遂的双瞳里渐涌起汹涌波涛。 “皇上。”端贵妃起身过来,俯在他的腿边,仰头看着他,一脸乞求,“求皇上也这样疼爱端霞吧。( “自然。”慕容烈唇角牵了牵,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皇上,臣带这两位美人先行告退。”慕容绝也起了身,向他告退。 “去吧。”慕容烈点点头,慕容绝立刻引着两个女子出了大殿。 “皇上,臣妾敬您。”惠妃也俯了过来,一左一右地侍奉着慕容烈,他眯了眯眼眸,看着殿外的阳光,兴致全无。 颜千夏匆匆回了辰栖宫,宝珠她们正在打扫庭院,廊下灯笼全换成了大红色的宫灯,红绸飘飘,同庆惠妃大喜。 “都给我拆下来。”颜千夏看着这红色就气,她忍气吞声,能躲就躲,想不到还是成了这些人手里的盾,手里的剑,个个都不让她好过。 慕容烈,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宝珠,你随我进来。”她唤进了宝珠,进了大殿,立刻关紧了大门,压低声音问道:“殊月公主是谁?” “殊月公主是你的姐姐啊,皇上的结发妻子,去年病逝了。这在宫中是忌讳,谁都不能提的。”宝珠左右看了看,这才凑近来说道。 “为何不早说。” “您没问过奴婢,而且这在宫是大忌,被人听到是要被绞死的。”宝珠连忙摆手,示意她不要再提。 难道,殊月公主未死,是落进了公主颜千夏的手中? 颜千夏缓缓坐下来,顺手拿起了媚术一书。书的封面已经被她改了,改成了药典,前后几页都糊上了真正的药典书页。 她翻了几页,眉心紧皱起来,她不能杀太皇太后,否则和慕容烈对抗的强大势力一去,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唯今之计,是先找到殊月公主。 章节目录 【29】就是喜欢你 风声起了,轻纱糊就的窗户噼啪微响着。[ 烛光轻跳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今晚慕容烈宿在了惠妃那里,颜千夏真心祝愿他能一睡不起,脱精而亡。 “咚咚……”两声轻响,她迅速扭头,只见从窗口跳下一个人影,黑色劲装,黑巾蒙面。 “谁?”她迅速把书塞进了桌下的暗格里,抓紧了悬在腰上的小刀。 “是我。”慕容绝扯下了面巾,快步走过来。 “跟我走,你不能再留在宫里了。”他拉住了颜千夏的手,急促地说道。 颜千夏拧紧了眉,紧盯着他的眼睛,小声说道:“我为何要信你?我现在挺好,贵为太后……” “千夏,不要骗自己了,你本来就是夏国送进来的人质,殊月公主也是被你误伤坠崖,你若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绝拉着她就往后窗走,颜千夏挣脱出来,退了几步,轻轻地问道:“我为什么要伤殊月公主?” “那日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跌进崖下的深潭中,你就衣衫不整地站在崖边,我问了你一路,你都不肯开口,也不肯跟我走,反而坚持回宫,完成了你晚上的大婚仪式……千夏,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慕容绝俊朗的脸颊上现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又试图来拉她的手。 “我们是什么关系?”颜千夏把手背在身后,又问。 “我们……”慕容绝怔了怔,随即苦笑起来,“千夏,我喜欢你,尽管你从未给过我机会。但是我这一世,拼尽全力也一定要保你周全,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颜千夏看着他的眼睛,想从这双略含忧郁的双瞳里看出什么秘密,这双眼睛微微有些褐色,像琥珀一样透亮,真诚、渴盼…… “千夏……”他又拉住了颜千夏的手,颜千夏挣脱出来,转过身对他说道:“你走吧,我现在还走不了。” “为何?”慕容绝讶然问道。 “不为何。”她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你若不走,我便叫人了。” “千夏……你……”慕容绝还想争取,颜千夏却冷冷地剐他一眼,这眼神冰冷绝情,慕容绝呆了半晌,只好叹了口气,沿原路回去。 风声啪啪敲打着窗户,颜千夏钻进了绣着彩凤的锦被里,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池映梓从未说过慕容绝喜欢她,所以她不信慕容绝的话,慕容皇家没一个好东西,这天下她只信池映梓一人。 她多想池映梓能转换心意,接她出宫,而不是让她独自行走,学什么药典,当什么屁的大尼姑。 “娘娘,太皇太后送点心来了。”宝珠手里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来。 颜千夏爬起来,抓起了纸笔将今儿慕容烈的话原原本本写下,让宝珠交与了莲素。 慕容烈和老妖妇越斗,她才越安全,她只需要把这水搅得更浑一点,再浑一点…… 突然间,颜千夏觉得好累! 章节目录 【30】血的教训 阳光暖暖。 颜千夏练了会儿字,又侍弄会儿花草,今儿慕容烈没来找她的麻烦,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也不知道老妖婆收到她的条子,会出什么招数……最好立刻派人给慕容烈下毒、割他的手指……颜千夏正幻想得爽快时,宝珠笑眯眯地捧着一只红漆描金的盒子进来了。 “公主,皇上又赏您宝贝了。” “啥宝贝?” 她瞟了一眼,若值钱,今后还有些用处。 宝珠笑吟吟地打开了盒子,乐滋滋地说道:“这么沉,肯定是明珠,前儿卫国进贡了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肯定是给公主您了……啊……” 宝珠尖叫起来,作呕的血腥味儿立刻在空气里散开,颜千夏也差点没吐出来。哪里是明珠,是一只糜烂的手掌,手掌上还戴着老妖婆宫中特有的玉戒子,还有一张染血的信纸,是她昨晚写给太皇太后的密报。 “快丢掉。”颜千夏的心沉了又沉,丢了剪子,拿了把艾香丢进了香炉里,熏熏这满殿的腐臭味儿。 “公主,皇上是什么意思?”宝珠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颜千夏坐在桌边,呆呆地看着艾草烧起的细烟,看来这半年下来,慕容烈已经掌控了全局,太皇太后已非他的对手。( 如何是好?难道真要依他所言,下手杀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又是否知晓这宫女已死? 突然间,颜千夏脑袋里嗡地一炸,撕裂般的头痛又击中了她,扑咚一声从凳子上跌下来,吓得宝珠又是一阵尖叫,连忙唤进了宫婢,把颜千夏抬上了凤榻。 “快去请御医,去禀报皇上。”宝珠尖叫着,吩咐宫奴们出去请人。 颜千夏难受极了,身上冷汗疯涌着,她的肤色越来越白,不多会儿脸上就起了密密的红疹子,甚是骇人,先前还痛得在榻上翻滚,到后来便连呼痛的力气也没了,整个人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分明体内烫得要命,可是摸上去又冷得像块冰。 想必,太皇太后那枚解药也是假的。 罢了,死就死吧。反正这些古代人个个心狠手辣,活着也是痛苦。 颜千夏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弱。 “太后,太皇太后也病了,御医都赶了过去……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宝珠突然扑过来,趴在榻边,大声哭了起来。 “别哭。”颜千夏挣扎着说了两个字,她心里明镜一样,这是慕容烈在警告她,若再敢帮太皇太后办事,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她不会死,殊月公主还未找到…… “可是,公主……怎么办?”宝珠拿着帕子,哆哆嗦嗦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汗。 “拿刀,放血。”颜千夏的手指动了动,指向自己那把锋利的小刀。 “啊……奴婢不敢。”宝珠连连摇头。 “难道哀家自己来吗?”颜千夏真想揍宝珠一顿啊,可是她现在没力气。 “本宫来吧。”惠妃的声音轻轻响起,只见她穿了件宫女的衣裙,快步过来。 章节目录 【31】她为男人落下的泪 “娘娘……”宝珠认出了惠妃,握着刀不敢给她。 “谢谢,帮我在攒竹、风门、三焦、肝愈、血海、太白各划道小口。”颜千夏气喘吁吁地指挥着她,惠妃按着她的指示,摸索着寻找着穴位,不太准,但也没偏多少,伤口划得长一些罢了。 污血淌出来,腥腥臭臭,整个殿内都弥散着这让人恶心的臭味。 “这是……何毒?何人向公主下此毒手?”惠妃用帕子掩着鼻子,小声问道。宝珠哭着摇头,颜千夏已经昏睡过去,血把大红的床单泅成了暗色,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血这样流下去,公主会死的,皇贵妃娘娘,求求您,叫御医来吧。”宝珠跪到了惠妃面前,苦苦哀求着她。 “宝珠,本宫和公主素来交好,怎可能见死不救?只是御医现在都在太皇太后那里,太皇太后和公主是一样的症状,还是等他们救下了太皇太后,拿到了方子再说吧。你快去煮些参茶,喂公主喝下,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本宫来过。” “是,奴婢马上去。”宝珠连忙爬起来,招呼人去取出皇帝前天赏的千年人参,真没想到,这参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千夏……”惠妃弯下腰来,手轻抚着颜千夏的额,脸上的表情复杂莫名。 “皇上来了。”门外传来嘈杂声,惠妃连忙端起了一边的茶盘,退到了一边。 慕容烈快步进来,视线直接落到了凤榻之上,惠妃悄悄看了他一眼,便和奴才们一起退了下去。 “该死。”慕容烈的眉紧拧起来,拉开了她被血染透的衣衫,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殿后的汤池。 这池水是引金牛山中的温泉之水,他把她轻轻地放进了水里,苍白柔软的身子被碧水淹没,长长的发飘浮起来。 “颜千夏……”他轻托着她的小脸,眉拧得越发紧了,“何苦要撑下去?把殊月还给我,我让你走。” 颜千夏听不到,她看到了碧蓝的天,还有天空中飘飘摇摇的风筝,她看到了池映梓,他一身翠衣,蓦地又化成了一只翠鸟,从她的指尖掠飞离去…… “轩城……”她突然喃喃地唤了一声,“不要出国,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慕容烈眉拧得更紧了,轩城是什么东西?初国又是什么人? “我把房子卖掉,我把车卖掉,我把首饰全卖掉,都给你,让你办公司……不要和她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么久了……”她的眼角缓缓落下两行泪来,微含血色,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妖艳得让人心痛。 慕容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听不懂她的话,却能隐隐猜出她这泪为一个男人而流。 那个男人叫初国?他把她揽进了怀里,凝望着她的脸。 半年来,她越来越古怪,他明里暗里观察着,她在殿中种满毒物,成天闭宫不出,他又要忙于收紧权力,姑且让她混了这半年,可是她居然投靠了太皇太后,他怎么可能还能放任她继续…… 章节目录 【32】用体温温暖她 “好冷。 慕容烈没动,任她被池水泡得滚烫的肌肤贴上来。 这毒发得凶猛,毫无预兆,倒让他措手不及,不是他下的手,太皇太后和她却突然一起倒下,这让他布好的局不得不停了下来。 就算他要让太皇太后死,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而不是背上谋害太皇太后的罪名,番王若以此为借口,趁机作乱,他就不得不把正准备往外扩充的兵力调回来,扩张成了内乱,这对初掌权力的他不是件好事,尤其是颜千夏不能出事,否则虎视眈眈的夏国一定会大做文章。 “你最好赶紧给朕好起来。”他捏着颜千夏的下颌,低低地说道。 她昏睡着,流血已经止住,托在他的掌中,轻盈得像片羽毛,仿佛他一吹气,她就会飘走。 当年那个红衣怒马,手舞长鞭飞扬跋扈的夏国公主,威风已然不再,她小心翼翼地周|旋在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完全不是颜千夏一惯以来霸道无礼的作风。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颜千夏,她绝对不会和他有肌肤之亲…… 是,他不相信这就是颜千夏,可是又找不到替身的证据,就连她身上的月牙儿胎记都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他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没有回答,她微蹙着淡淡的娥眉,睡得像婴儿一般沉静。 “皇上,大国师回信了,他明晚即可回宫。”帘外,太监顺儿小声说道。 “知道了,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凤栖宫和辰栖宫,违者立斩。”慕容烈沉声说了一句,顺儿便立刻转身出去传旨。 “小夏儿,你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朕的手中。”他咬住了她嫩柔滚烫的唇瓣,这唇瓣就像玫瑰花片儿,甜美得不可思议,让他上瘾。 除了殊月……他还没对谁的身体这样迷恋过。 “皇上,参茶。”宝珠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来。 “拿进来。”他侧脸看去,那丫头的样子比她主子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倒也忠心。 “张嘴。”他轻掐着颜千夏的唇,想迫她开口,喂她喝下参茶,为她补充体力。可颜千夏的牙咬得紧紧的,根本不理他。 “公主,喝点吧。”宝珠跪在池子边上,哭着央求着。 慕容烈的双瞳缩了缩,接过了宝珠手里的茶碗,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俯到她的唇瓣上,缓缓地用舌尖将这茶汤推到她的嘴里。 茶汤从她的唇瓣流出来,一杯茶流了大半,可好歹也喂进了一些。 天亮了。 颜千夏苏醒过来,一翻身,却碰到了滚烫坚硬的身体,睁眼一瞧,慕容烈就睡在她的身边。而他和她都是不着寸缕。 这不要脸的货,难道她病了也没放过她? 章节目录 【33】要慢慢玩下去 “小人!”她轻骂了一声,有气无力,让她无奈。 “还有力气骂人,不错。”慕容烈睁开了眼睛,幽深的双瞳里锐光一闪。 颜千夏冷冷一笑,盯着他问道:“我没死,你很不开心吧?”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朕会慢慢玩死你。”他也不恼,探手过来,在她的丰|乳上轻揉慢捏着。 可怜颜千夏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索性闭上眼睛,随便他去。 凤帷轻轻摇晃着,他的呼吸均匀低沉,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亵玩她这漂亮的酥|胸,一双黑瞳紧盯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放松柔和下来。( “皇上,太皇太后醒了。”小顺子的声音从凤帷外传来,慕容烈微眯了一下眼睛,翻身坐起来。 宫婢们立刻捧上了金盆,手帕,伺侯他梳洗更衣。 他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她还是那个姿势躺着,一动不动,宛若死去。一种不舒服的滋味在他的心里挣扎扭动起来,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去,到了殿门口才低喝一声: “好好伺侯太后。” “遵旨。”宫奴们连忙跪下去,恭送他离开。 假腥腥!颜千夏这才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叫宝珠过来。 “公主,您好些了吗,昨儿吓死奴婢了。”宝珠撇了撇嘴,差点又哭出来。 “别哭,我死不了。”颜千夏轻喘着说道:“去,拿我的药典来,我要给自己解毒。” “呃……公主,大国师今儿就会到了,您就好好歇着吧,累坏了皇上又该心疼了。公主您知道吗,昨儿晚上皇上守了您一晚上,刚才歇了一柱香的时辰呢,他还喂您喝参茶来着……他好疼公主啊……”宝珠絮絮叨叨地念着,颜千夏听得脑袋都快炸了,不耐烦地一挥手,蒙头就继续睡了起来。 慕容烈不过是怕她死了以后找不着他的殊月公主罢了。 “公主,皇上昨晚让人拿来了千年雪莲,有这么大朵,奴婢已经给您炖了鸡汤,现在喝点吧。”宝珠凑过来,用双手比划着,本还怕她不想吃,没料到她立刻就勾了勾手指,哑哑地说道: “你罗嗦什么,快去端来给本公主吃了。” 宝珠连忙了端来了鸡汤,金黄的汤汁,几味药材在里面翻滚着,奇香扑鼻。颜千夏勉强坐了起来,捧着汤碗就大吃起来。 她还没蠢到为了伤心不去吃东西的程度,她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和妖魔鬼怪作斗争。 “要么,奴婢让人给皇贵妃送个信去吧。” “不要,这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颜千夏摇头。惠妃是敌是友她摸不清,这毒也下得奇妙,不知何时,何地中的招,还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的好。 【亲爱的们,给汐留个言吧……给汐给朵花吧,给汐搞杯咖啡舔舔吧……啊,好安静的地方啊……小太后没力气滚床单了呀……】 章节目录 【34】血晴的厉害 她吃光了鸡汤,连渣也没剩下,这才心满意足躺下去,现在,她只需要等池映梓就好了。 今晚,一定要让他心软,她相信,这世界上只有池映梓有本事带她走。 暮色渐沉,夕阳微斜,艳艳的光铺在院子汉白玉的地面上。 她让宝珠等人把她扶到了窗边坐下,窗外一株海棠花开得正艳,屋檐下悬着翠色的琉璃宫灯,已经点着了,幽幽的光芒在地上投出团团光影。 “娘娘,大国师正在太皇太后宫中。”宝珠喜滋滋地过来禀报池映梓的行踪。 颜千夏的心跳急促起来,他终于来了! 她猛地站起来,脑子一晕,又跌坐回去。 “快去请他。”她推着宝珠催促道。 “不行,我出不去。”宝珠摇头,这消息还是收过她们银子的太监悄悄从后门处递进来的。 “那就等着吧。”颜千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一病也是好事,原本不指望他能这么快回宫来,总之今晚见到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一定要让他带自己走。 一阵风吹来,宫灯摇晃着,光影乱窜。 []颜千夏歪在窗边的千年红檀木雕凤的榻上,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紧的。 吱嘎…… 宫门终于打开了。 颜千夏猛地坐起来,痴痴地看出去,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翠色的长衫在夜色里,被月光染得亮亮的,三尺青丝在风里轻飘。 “师傅。”她扶着窗户跪坐起来,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 如果,如果没有他身后的慕容烈,她一定会扑过去了…… 该死的,这阴魂不散的东西跟来干什么?气恼归气恼,那二人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太后。”池映梓微弯腰,行了个礼。 “大国师。”她唇瓣嚅动几下,看了一眼满脸讥诮的慕容烈,把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沉默地伸出手,让他诊脉。 池映梓坐到榻边,闭着眼睛,仔细听了听她的脉像,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太后放过血,情况要比太皇太后稍好一些。” 他坐下来,让她转过身去,然后轻轻拉开她的衣衫,只见这雪白的肌肤上落着斑斑吻痕,像开在雪原上的朵朵暗花。他又微拧了一下眉,一伸手,身边的药童马上打开了药箱,取出银针。他一面扎于她背上的穴位,一面低声说道: “这血晴毒,倒是百年难得一见,十分难配,难为这人凑齐了药,倒让本国师开了眼界。” “这就是血晴?”颜千夏惊讶地扭头,她在古书中看过,几百年来,还未有人能配出此毒,想不到她倒亲身体验了一回。 “也无甚可怕。”她撇了撇嘴,不屑一顾。 池映梓的眉拧得更紧了,却未再多说一字,慕容烈的唇角倒是扯起几丝讥笑。 章节目录 【35】窒息的快感 收了针,池映梓起身便走,颜千夏急了,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急急地说道:“大国师,我……” “大国师,端贵妃那里还请费心。”慕容烈徐徐说了一句,池映梓便轻轻扯出了袖子,慢步往殿外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颜千夏的心上,他是颜千夏来这个朝代遇上的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教她许多她不懂的、不拿她当疯子看的人。 可惜,池映梓有一颗博爱的心,对谁都这样好。 颜千夏慢慢躺了下去,双眼无神地盯着明晃晃的夜明珠。 “小夏儿,告诉朕,初国是谁?”慕容烈坐下去,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到了她的脖子上。 “啥?”颜千夏纳闷地看着他。 “你昨晚念念不忘的人,初国。”慕容烈眼睛微眯一下,手指上用了力,掐住了她的脖子。若不是这女人心狠手辣,殊月又怎会失踪?他真想杀了她……可是不能,他还没找到殊月,他还没统一天下,把这江山捧到殊月的面前。 “我透不过气来了。”颜千夏打落他的手,恨恨地瞪着他。 古代男人仗着夫权父权,对女人行为恶劣,但最恶劣的男人莫过于面前这个。他是皇帝,他可以掌控人之生死,颜千夏是他掌心的小蚂蚁。 “在透不过气的时候,很容易尝到极致的高|潮。”他俯下身来,撕开她的裙摆,强硬地就要刺进她的身体。 “你疯了!我才解了毒……”她的声音被他吞回去,然后听到他用极残忍的声音说道:“太皇太后没你这么好的命,碧晴毒,要以第一个得到你身子的男人精血来减轻你的痛苦,直到碧晴毒完全除去,小夏儿知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颜千夏瞪着他,气得浑身打哆嗦,他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怎么可能有这么古怪的毒。可不管她白日吃了多少人参鸡汤,也没有力气挣扎,软绵绵的身子被他打开,他的强硬用力地刺进了她的花蕊,痛得她颤抖了起来。 “你的碧晴毒,早在半年前早已被人种下,这两日只是毒发而已。”他轻轻拔弄了几下她的花蕊,然后缓缓抽|动了起来。 他今日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相当温柔,就当她被他渐渐唤起热情的时候,他的手指又抚了上来,轻掐住她白皙的颈,而且越掐越紧,直到她快不能呼吸的时候,他突然加大了腰上的力道,使劲地撞击着她的花心,殿中这噼|啪之声不停回响……她快窒息的时候,却又感觉到一阵又一阵奇异的快|感在小腹之内炸开…… 奴才们早就出去了,没人敢站在殿前。 突然,他从她身子里撤了出来,快速穿好了龙袍,转身离开,只留一句话在她的耳边不停回响: “若你听话,朕会考虑放你走。” 章节目录 【36】把她摁到腿上 颜千夏找老妖婆宫里人打探过消息,太皇太后果真每日都要忍受剧烈腹痛之苦,直到碧晴毒完全清除。 可是若她每日要被慕容烈这样折腾,她宁可肚子疼死。 瞧,没电视没电脑没ktv,男人没事干,只好折腾女人……该有多强悍,才能天天来? 颜千夏合上了手里的册子,意兴阑珊地看着窗外。 宫门开了,一名小太监弯着腰匆匆过来。 “娘娘,皇上请娘娘过去。” “哀家身子不爽快,去不了。”她躺下去,不理那小太监。 “皇上说,娘娘若半柱香内不出现……就……”小太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此时的颜千夏长发若水,面若桃花,端的艳丽至极,便是这小太监也忍不住心跳快起来。 颜千夏恨恨一咬牙,翻身坐起来,换了衣,跟着小太监出去。一顶青色小轿等在宫门口,抬着她就往西门处跑去。 那里有一辆马车等着,颜千夏寒着脸钻上了车,一眼就瞧到他歪在马车里,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袍子,腰上系着黑玉腰带,头上也只一枚黑玉冠束发。 恶魔!她腹诽一句,贴着马车边上坐下。 慕容烈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就握住了她的脚踝,叮叮轻响,她的脚踝上一凉,多了一枚亮晃晃的金铃铛。 “什么东西?”她低头去看,不由得花颜失色。这东西是条小手指粗细的碧绿小蛇,蛇头蛇尾圈起,悬着一枚金铃铛,暗绿的信子一吐一吐的。 “小夏儿,你若敢逃,朕想你一定会死得很不爽快。” “这、这是什么……”颜千夏不敢碰那小蛇,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太可恶了。” “小夏儿,你声称自己是一缕魂,魂还怕死?”他冷笑起来,躺下去,一手拉起她的青丝,迫她靠到自己的怀里。 “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啊?”颜千夏的身子僵得像竹子,根本不敢动,生怕那小蛇咬她一口。 “朕怎么舍得折磨你?”他手指猛地用力,扯得她头皮发痛,她就不得不仰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颜千夏,你怎么对殊月,朕就怎么对你,很公平。” “我说过给你把殊月找回来,你怎么能这样恶毒?”颜千夏怒了,“成天殊月殊月,鬼才相信你有这么专情!你要是专情早满世界找她去了,会和别的女人睡、会跑来当皇帝?骗子!专门以折磨女人为乐趣的骗子!” 她骂完,马车里一阵死寂,只听到马车轮嘎嘎地辄过路上的石子儿,还有马鞭轻轻噼啪挥舞的声音。 “小嘴儿这么会来事,不如干点别的。”他的眸色幽深,手一拉,就解开了黑色的锦袍,把她的头往她的双腿间摁去。 章节目录 【37】用嘴服侍他 “唔……”颜千夏后悔了,他才最会来事儿,尤其是会发|情,随时随地都能性\致高昂,而且每次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她也忘了这是古代,古代的男人可没有贞操观,尤其是皇族男人,他们可以玩尽天下女人,女人就是他们解决需要的玩物。 好在他的腿间此时还是软绵绵的,并没有昂起的势头。颜千夏的脸被压在他的小腹上,不敢再挣扎,也不敢再骂。 “敢骂朕,应该就敢承受后果。”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的背上轻抚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颜千夏闷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我错了,你松开我。” “错……”他轻抓着她的小脸,低声说道:“可是朕有兴致了。” 这孽障! 马车厢里只有一枚夜明珠,在这幽幽光线下,他那里就贴着颜千夏的小脸气宇轩昂地挺立着,滚烫的温度让颜千夏差点没尖叫起来。 她看过小苍姑娘的片子……可是她自己无力接受,这样显得低了男人一等,简直是侮辱! “张嘴。”他掐着她的下巴,拉着她的小手,迫她去握滚烫的地方。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粗\壮,烙得她浑身都紧绷起来。 马车晃荡着,她一动不敢动地伏在他的小腹上,麝香味儿一直往她鼻中钻。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就当颜千夏觉得自己逃不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道: “小夏儿,你说得对,倒是朕错了……朕不会再碰你,朕会赐你几个强壮的男人,让小夏儿好好享受享受。” 毛病、神经病,脑子进水……颜千夏在心里恨恨腹诽,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坐直了身子。绯色的长裙被揉得皱巴巴的,脸也红艳欲滴。 他整理好了衣服,从旁边拿起了看起来,颜千夏冷眼看去,是一本兵书。他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兵书,听说当年崇风谷一战,他被困在谷中十天十夜,硬是带着人撕杀出一条血路,还斩了敌军大将的头颅,以一已之力力挽狂澜。 他倒是乐于学习。 颜千夏逃过一劫,聪明地不再惹他,只盯着脚上的碧蛇发呆,这玩艺儿咬她咋办?这玩艺儿叫什么名字?正想着时,那小蛇突然抬起了头,吐她吐了吐信子。 “长豆角你老实点啊。”她撇了撇嘴,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小蛇的头,它居然没有反抗,很温顺地缩回了头。 “你、你下来啊……”颜千夏又说。 “朕忘了告诉你,只要朕发话,它就会越缠越紧。”他头也不抬,淡淡说了一句。 颜千夏真想揍死他!颜殊月在哪里?快把慕容烈带回家,别让他在这里祸害人! 【谢谢送某汐荷包和花花的姑娘们,亲一个,谢谢支持汐汐的姑娘们,爱你们……】 章节目录 【38】狐媚的毒妇 【38】狐媚的毒妇 马车停在了一所大宅子前面。有人殷勤迎上前来,牵住了缰绳,有人跪地弯腰,让二人踩着他的背下马车。这大宅看上去毫不打眼,只是占地比较大,古桐色的木门推开,里面才是另一方天地。 阳光在蔷薇花瓣上跳舞,小亭边有九曲流觞,几只金箔小船顺水而流,几栋雕梁画栋的屋子上,碧绿的琉璃瓦光芒闪耀。 “主子来了。”有乐呵呵的声音响起来,颜千夏抬头看,一个穿着银亮长袍的黑汉子正大步走来,浓眉大眼,倒也俊朗阳刚,一看颜千夏,便皱起了浓眉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主子怎么把这毒妇带来了?” 毒妇?颜千夏对他的好印象顿时化为泡沫,在空气里消散了。 “走吧。”慕容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抬步往屋子里走去。里面丝竹飘飘,几个年轻男子见他进来,纷纷起来抱拳行礼。 “此是宫外,大家兄弟相称即可。”慕容烈微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地坐到了正中首座之上。 “主子,臣等要谈的是大事,这毒妇怎可听?” 颜千夏扭头又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喂,这位银梭鱼,毒什么妇,哀家毒过你?” 银梭鱼?屋中人皆是一怔,都看向了那黑脸汉子,他脸皮渐渐涨得通红,拳紧紧握着,因为极力克制的缘故,身上银亮的长袍微微抖动着。 “好了,年锦,谈正事要紧。”慕容烈抬了抬手,年锦只好坐回原位,瞪了一眼颜千夏,粗声粗气地说道: “夏国六王爷和九王爷各握重兵,互不相让,夏国太后正向魏国求救,想拥立六王爷登基,魏国已然屯兵夏国边境。” 不过是兵家之事,干吗带她出来?颜千夏百无聊赖地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枚鲜红的果子,吭哧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陈二国已准时向我大吴国上贡,日前贡品已过边境,到达怿州,可是齐国却称大灾,不肯进献,还屡派骑兵骚扰我大吴边境。”年锦咬咬牙,继续说。 吭哧……又是一声。 “主子,还是把这毒妇斩了吧。”年锦蹭地站了起来,指着颜千夏低吼。 殿中一阵寂静,慕容烈侧脸看向颜千夏,她握着果子怔怔地看着年锦,一脸委屈模样。 “这毒妇当年害死臣的妹妹,臣……”年锦越来越激动,颜千夏放下了果子,站起来,慢步走到他的身边,年锦立刻退了两步,警惕地瞪着她。 “毒妇你想干什么?” “让你杀我啊。”颜千夏把脖子一伸,眼角一挑,那狐媚样儿让年锦更气了。 “淫妇!” “淫你了” “你……主子,快斩了这淫妇!为臣妹报仇。”年锦开始暴跳如雷。 章节目录 【39】拿她换殊月 【39】拿她换殊月 “真的,杀我吧。( “你……”年锦刷地一下就拔出了刀,比在了颜千夏的脖子上。 “行了。”颜千夏拔开他的刀,冷笑着说道:“你现在杀不了我,你们主子的心肝宝贝殊月还没回来。” “主子,她……”年锦的脸由红到青,又由青到红,握着刀的手缓缓放下。 “你们男人,大约都喜欢以欺负女人为乐趣,我去外面呆着,不陪你们了。”颜千夏轻轻说了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仇人这么多,她孤单得像一根狗尾巴草,任人欺凌。坐在小亭里,她拉起裙角,小心地用树枝拔了拔小碧蛇,它立刻就缩得更紧了,勒得她连吸冷气,连忙丢了树枝,过了好半天小碧蛇才微微放松。 嗖……细微的锃响穿破空气,直直扑向她的脸,贴着她的脸皮扎进了身边的木柱上。 “什么东西?”她刚想伸手碰那东西,几道身影从天而降,挥刀斩向她。 屋子里的门窗一起开了,屋子里的几名男子都扑了出来,迎向那几名刺客。这几个人都穿着青色劲装,戴着青铜鬼面,血盆大口里是白森森的尖牙,十分狰狞恐怖。 “什么人?”年锦的大刀砍向其中一人的脑袋,嘴里怒喝着。 蠢货……别人会说么?颜千夏已经准备撤退了,她只要寻个机会跑上大街,找个地方躲起来……颜千夏的步子才迈出去,鬼面人的刀就砍向她的肩膀。慕容烈身子暴扑过来,抓着她肩一提,把她丢出了刀影之外。 “拿她换殊月。”鬼面人也不恋战,一枚镖丢出去,迅速沿原路撤退,这些人的轻功十分厉害,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慕容烈等人怕是陷阱,也没有追上,年锦从木桩上拔下那枚镖,取下丝绢,展开看了一眼,便露出满脸兴奋。 “主子,是殊月公主的字。” 慕容烈一震,连忙夺过了丝绢细细看来,上面只有两行字: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 “确实是殊月的字。”他盯着丝绢,语气也激动起来。看这丝绢墨字十分新鲜,应该是才写不久。 “臣下立刻去追查。”一名男子抱了抱拳,迅速沿着那几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正好,就拿这毒妇把殊月公主换回来。”年锦乐了,慕容烈却冷静下来,深遂的目光落在颜千夏的脸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纤瘦得就像随时可以被风吹走,她的裙角飞扬,她的青丝如梦,她像天上跌下来的精灵,一尘不染…… “换吧,换了我们大家都清静了。”良久,她转过脸来,看着慕容烈脆生生地说道。 尽管她知道,刚刚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她的命。 章节目录 【40】我痛死也不让你碰 慕容烈紧盯着颜千夏的眼睛,她倔强而且骄傲地扬着下巴,不让自己躲开他凌厉的目光。 “若你真爱殊月,就早早换回了她,我去死我的,你去当你的皇帝,两不相欠,这些人也不必再面对我,大家都开心。” 颜千夏一挥袖子,绯色的袖子里露出一抹玉白衬里,院子里静静的,风轻轻地吹过,她身边的花坛里,几株蔷薇花慢慢绽开,艳艳的,像她柔软的唇,花茎上细细的刺,也像她此时竖起的敌意。 可颜千夏的英雄气概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她的肚子开始痛了! 原来碧晴的痛是这样的,就像腹中有东西在拼命拱动,要钻破她的皮肉钻出来……她捂着肚子慢慢坐到了花坛上,冷汗疯涌。 若她知道是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她一定还那人一桶碧晴,绝不手软! 那几名男子慢慢走近慕容烈,怔怔地看着她,彼时的颜千夏,此时的颜千夏,判若两人……他们只听说,如今一见,才真的信了。 “回宫吧。”她勉强站起来,慢慢挺直了腰,忍着剧痛,快步往外走去。 没什么大不了,不就像大姨妈来的时候吗……虽然就像十次百次大姨妈一起来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 慕容烈看着手中的绢帕,绢上的花纹拼成“暮谷”二字,传说中的暮谷长年瘴气弥漫,数百年来有人进,没人出,人称死谷。 殊月会在暮谷之中?抑或只是陷阱? “主子……您不换吗?”年锦扭头看向慕容烈,一脸期待。 “主子还是先回宫吧。”另一人抬头看了看天色,一朵厚厚的乌云飘来,似是要下雨了。 “改日再议。”慕容烈攥紧绢帕,阔步往外走去。 颜千夏已经蜷在了马车一角,马车里有股淡淡的香,慕容烈拧了拧眉,坐在了她身边,手指才碰到她的手,便听她一声尖叫。 “别碰我。” 慕容烈的脸色黑了黑,冷眼看着她悉悉索索地从她的小香袋儿里摸出什么嚼着,这股香就是从她吃的那东西上发出来的。 “你吃的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调经的,皇上要不要尝尝。”她痛得半死,嘴里却不含糊。 “牙尖嘴利可为你带来什么好处?”慕容烈的脸色更黑了。 “起码让我心情舒畅。”她还是针锋相对。 慕容烈不想理她了,抓起一边的兵书看着,马车轮子发出咕噜的声响,她痛成这样,却硬是一声未哼,一路吧唧吧唧地嚼着她的东西,尽管她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尽管她一直在微微发抖。 慕容烈佩服她! 可慕容烈更讨厌她,如此能忍的女子,必定心肠冷硬,不值得男人怜惜。 好容易回到宫中,她的脸上已褪尽血色,从马车下来后,是宝珠一路把她背回去的。 章节目录 【41】我要一个人 迷迷糊糊中,有张脸总在她眼前晃动着,颜千夏挣扎了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慕容烈正冷冷地盯着她看着。 简直阴魂不散,他没事可干? 颜千夏坐起来,那疼已经消失,身上早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只是肚子饿得慌。宝珠看了一眼慕容烈,小心地捧上了一碗人参鸡肉粥。 “我不喝粥,做饭来吃。”颜千夏厌恶地拧拧眉,“我要吃雪莲炖鸭,鲍汁面条。” 宝珠连忙端着粥碗下去了,颜千夏也不理慕容烈,走到铜镜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长发。 “皇上决定了吗,什么时候出发?” 慕容烈扬扬眉没出声。 “其实皇上大可以用这个法子试试谁会反你,谁会对你忠心。”颜千夏把头发挽在象蓝梳上,又用一支簪子固定好,坐到檀木翘头书案边给自己开止痛的方子,她要加紧制作一些止痛膏带在身上,免得中途痛得受不住,去找他求欢止痛。 慕容烈的眸色沉了沉,她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称病不朝,悄悄出宫,正好看出哪些人居心叵测,让老妖妇一党跳出来自投罗网。 [] 这个颜千夏,越来越让他意外! 慕容烈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一夜熬过,她毫不知困,熬煮药膏的盆子里翻滚着热气,满殿都是这清香。 “千夏,你在做什么。”池映梓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颜千夏扭头一瞧,他正拧着眉,紧盯着她面前的陶盆。所谓止痛药,不过是麻痹神经的东西罢了,吃多了对身子也不好,她简直是在自残。 颜千夏嘴唇挪了挪了,继续低头搅拌。 “倒掉。”池映梓快步上前来,端起了盆子就往丢。 “大国师,你这是做什么?”颜千夏头一回在没外人的时候这样叫他,池映梓的背僵了僵,可手里的动作没停,还是把小盆给丢出了窗外。 “大国师,你好大的胆,哀家忙了一晚上!”颜千夏的声音有些尖,有些抖。 池映梓慢慢转过身来,眉心轻锁,低声说道:“为师正在配制解药……” “哀家不吃这个,难道夜夜痛死,还是……去找慕容烈?”颜千夏的眼眶红了红,她求过他那么多次,求他带她走,可是他就是装成听不到。 现在这条路她准备一个人走了,他又来干什么? “千夏……”池映梓慢慢走了过来,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眼角的泪,一声无声的叹息轻轻逸出唇角。 “为师……” “你走吧,我会自己找到路的,我不信,偌大的天下,会容不下一个我。”颜千夏转过身,袖子里的拳捏得紧紧的。 池映梓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包,轻轻地放到了书案上,低低地说道:“太后好自为之。” “一定。”颜千夏立刻回了一句。 我一定会活得很好,我一定会回去…… 章节目录 【42】去换颜殊月 身后静得可以,颜千夏猛地转身,他已不在。 “池映梓,你这个蠢货!”她抓起案上的小包,重重地丢到地上,包里的油酥鸡跌了出来,咕噜滚到她的脚下,颜千夏向他提过,她想吃书里写的那种,想不到他给她找了来。 颜千夏站了一会儿,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好害怕,她怕痛,怕被慕容烈杀了,怕偌大的世界真的容不下她,她想家,想妈妈,想朋友们,想她的电脑,想她的狗“多多”…… 在这里,她一无所有。 最终,颜千夏擦了眼泪,又熬了一锅止痛膏,切成薄片,装进袋子里。 她每晚都会痛一次,每次都像死过一回,慕容烈果真没再来过…… 第五天的时候,她的痛才发作完,一道身影从窗口矫健地跃了进来,手在榻上一捞,就把她拎了起来。 烛光照在来人的脸上,是年锦那只银梭鱼。 “大胆。”她虚弱的斥责了一句,年锦的脸上便现出鄙夷之色,丢给她一只小包袱。 “太后还是快些更衣,主子在宫外等着了。” 她拆开看,里面是小厮的衣裳,慕容烈决定去拿她换殊月了!她也不管年锦还在眼前,当即就扒衣换衣,年锦的脸猛地涨红了一下,神速转过身去,颜千夏又听到他骂了句淫妇。 “你们男人去青楼买欢,看少了吗?装什么纯洁。”颜千夏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年锦的拳就咯吱地握响了几声。 颜千夏换好衣,拿起她自己早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有银票和她的止痛膏。 年锦一把抓住她肩,从窗口跃了出去,跳上了宫殿的琉璃屋顶,带着她飞奔起来。 “有门不走,要爬窗户,年大将军好勇猛。”颜千夏低头看着正靠着门打瞌睡的宝珠,讥笑起他来。 年锦抓她的手就紧了紧,骨节都像是要碎了。 颜千夏不再出声,回头看去,偌大的王宫被月辉笼罩着,层层叠叠的宫殿像山峦起伏,看不到尽头。 这牢笼,她愿再不回来! 池映梓,我走了,此生永别,永不再见。 几匹马侯于宫外的小林中,几人清一色的青色长衫,只慕容烈的衫子衣角绣了一朵墨兰,以示他身份不同。 “走吧。”她自己往无人的马上爬,笨手笨脚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没摔晕过去,她揉揉屁股,揪着马儿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什么,这马儿居然闹了,乖乖地任她揪着鬃毛爬了上来。 “你对它说了什么?”年锦忍不住问道。 颜千夏瞟他一眼,傲然一笑,“我说只要它听话,我就喂它肉吃。” “怎么可能!”年锦黑了脸色,这是他的马,跟着他征战沙场,腥风血雨走来,从不许女子碰它,他刚刚故意不阻止,就是想让马儿多踢她几脚。 章节目录 【43】割开她的衣裳 颜千夏又瞟他一眼,她刚不过给马儿闻了点“听话药”罢了。 [] 年锦还要理论,慕容烈却一扬马鞭,往前飞驰而去。年锦只好接过侍卫手里的另一匹马的缰绳,紧紧跟上。 一路上颜千夏的屁股都快被颠烂了,骑马这种痛苦的事,只在傻子才会觉得潇洒。尤其是慕容烈他们这些人又是长年征战沙场的货色,急行军是常事,所以一路上根本没有歇过,直到暮色渐沉,他们才在一座小山脚下停下来。 颜千夏从马上滑下来,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向往林子里走去。一条小溪穿过密林,被拦在溪中的小石子激起水花。她蹲下去,掬了捧水狠狠擦了一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想吐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 慕容烈慢慢走到了颜千夏的身后,她跪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开始吃带的东西。 “小魂儿。”他用脚尖扒了扒她的腿,颜千夏没出声,她心里正筹谋着逃跑的事,准备用刀把脚腕上的小青蛇给宰了,然后钻进密林,逃之夭夭。 “在想怎么逃?”他弯下腰,手掐住她的小脸,逼视她的眼睛。这几日没见她,她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尖了,碧晴毒每日发作,让她看上去有些脆弱。( 二人僵持了一会和,颜千夏这才温驯地说道:“不敢逃。” 慕容烈冷笑几声,松开了手指,不再理会她。 此时有侍卫打来野鸡,开始准备晚餐,篝火燃起,野味烤得很香。她抱着膝,怔怔地看了会儿月亮,又扭头看向正在大吃大喝的男人们。 她带了迷|药,可以药翻百头牛,别说这几个男人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他们吃饱喝足,也安静下来,慕容烈躺在简单的帐篷里睡着,几个侍卫守在一边,来回巡逻。颜千夏拿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把淡青色药粉,自己先吃了解药,然后转过身来,把药粉往空中一洒。 跟池映梓那么久,这点本事还是学到了的。 她看着几名侍卫栽到了地上,心顿时咚咚咚跳得急促起来,想也不想,转身就冲向了牵马的地方,上马就跑。 眼看离营地渐远,颜千夏的心都快飞出来了,这种即将得到自由的紧张和兴奋,让她的掌心全是汗。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马儿突然猛地停住,接着便一个急转身,又往营地飞驰而去。 “喂,你干什么?快跑啊!”颜千夏急了,连忙又拿出听话药来,可是这回洒光了药,马儿也不再听话,一直把她带回了营地之中。 “小夏儿,这是去哪里?”慕容烈伸手轻拍着马儿的脑袋,低着头,沉声说道。 颜千夏的唇迅速褪去颜色,还来不及反应,慕容烈就把她从马上拖了下来。 “朕说过,不要想逃,看来小夏儿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上。”他紧掐着她的腰,两指中多了把薄薄的刀片,寒光一闪,刀片就割开了她的腰带,衣裳敞开,露出里面绯色的肚兜。 【姑娘们妹纸们,请伸出你白嫩嫩小爪子,将本文放进你的藏书架,支持汐汐,汐汐才有动力码更多的字字……来吧来吧,收藏一个吧,你们太不给力啦……不能看霸王文呀。】 章节目录 【44】要她适应他的身体 篝火已弱,侍卫们早已避开。 冷风吹到颜千夏裸露的肌肤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让她更害怕的是慕容烈的眼神,冷酷无情,幽深如这夜空,让人看不出情绪。 “朕还是对你太宽容了。” 颜千夏自知逃不过,索性闭上眼睛,任他所为。 “睁开眼睛。”他掐住她的下巴,低低地说道,明明声音平常,却又充满了威胁。 颜千夏还是不出声,他的呼吸沉了沉,猛地把她往地上一摁,她就跪到了他的面前。 觉察到他的企图,颜千夏猛地瞪圆了眼睛,惊骇地仰头,他果然是想用这种方法折侮她,让她用嘴伺侯他…… “不要……不要……”颜千夏急了,她唯独不能接受这个。( “小夏儿,在听话和去死之间,你总得选一个,对方只让朕拿你去换,没说是死是活,你也看到了,他们是想要你的命的。”慕容烈扯开了她头上的发带,让她的青丝滑落,这乌黑的发滑过她的肩,更衬得她雪白的身子妖|娆诱|人。 “慕容烈,不要侮辱人……”颜千夏颤抖起来,别开了脸,不愿意去看他小腹下的高涨。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虚伪,明明说恨她,偏要碰她的身子,明明说要她当尼姑当国师,却又放任她被男人欺凌…… “来,小夏儿,感受一下它。”他拉起她的手。 “滚开。”颜千夏用力挣扎着,又挥起另一只手拼命打他。 可她不是慕容烈的对手,她被他捉住了双手,用绳子捆上,又掐紧她的下颌,迫她张嘴。颜千夏恨死公主颜千夏了,死就死,还把她的魂给勾了过来,害她受这样的罪。 颜千夏差点没吐出来。 “吐多少,都给我吞回去。”他缓缓动着,威胁着她,“我劝你最好早早适应侍奉朕,这几日你也能过得舒服一点。” 他一定是舒服的,否则语气不会这样沉,呼吸不会变得粗重。 颜千夏拼命忍住不哭,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些欺凌过她的男人后悔……她发誓…… “小夏儿,哭什么?你敢逃,就应该想到结果。”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脸泪的她,更让他激动,许久没有女人能像颜千夏一样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火,只想狠狠地要她。可他终于是松开了手,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扶着他的腿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伏下身去。 媚术有云:让男人离不开你的方法之一,也包括了让他得到极致的快乐。从他的身体,到他的心,颜千夏全要!然后她要狠狠撕碎,丢给狗。 章节目录 【45】裸着又如何? 【45】裸着又如何? 慕容烈大约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倒是怔了一下,才覆下身来。( “你要轻点,还是会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湿|漉漉的泪水的味道。 男人总爱征服,柔弱的、倔强的、乖的,不乖的……他们统统想踩在脚下,从中得到快|感。 他进入的过程还是很痛,颜千夏的手紧紧地抠着地上的小草,强迫自己迎合着他的攻击掠夺…… 有小鸟儿被他们的动静惊醒了,它们羞于看到这样的场面,于是扑扇着翅膀穿过月色,远远地飞走。 颜千夏的声音又媚又尖细,像波斯猫一样,她直起了腰,反手勾住了他的肩,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颜千夏居然也开始感觉到了快乐,她想,这约莫就是慕容烈能给她的唯一的作用了吧?她何苦要吃那自残的止痛药,把他当止痛药就好了。 如同绷到极紧的弦,那最后一波快|感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二人,颜千夏的身子弯得像彩虹,浑身布满了娇媚的红,她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手臂之中,这微疼带来的刺激感让他彻底释放出来。 [] 而天空上,那弯月居然也奇异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就像情|欲满涨的人的眼睛,带着扑天盖地的潮气,笼罩大地! “主子,妖月!” 年锦有些惊骇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一起冲了过来。 “大胆,退下。” 慕容烈迅速用披风包住了颜千夏,年锦连忙转过头去,囧得黑黑的脸皮顿时涨得紫红,刚刚他一眼就看到了颜千夏光|裸的背,就像玉雕般纤薄漂亮。 “主子,属下看,还是回宫吧,此行大不吉利,妖月一出,必有祸乱。”年锦镇定了一下,急匆匆地说道。 “荒谬,月亮哪里管得着人的事?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慕容烈低斥一声,起身整理好衣服,他情绪调整得如此之快,就像刚刚那样激烈的男女之事没发生过一样。 可颜千夏做不到,肚兜和衣裳都被他割坏了,自己的小包袱却在被马强行带回来的途中丢了,她没有衣服换。 她默默地系好披风,就这样包着娇小的身子,站了起来。 慕容烈的脸色由惊愕渐渐变得铁青,她每次的行为都让他意外,让他无法猜到她的反应。 “包袱丢了,谁帮我去找找。”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抬步往溪边走去,一身汗,尤其是沾上了他的汗,十分不舒服。 “去找。”慕容烈微拧浓眉,沉声吩咐。长发一直垂到了臀下,披风随着她的走动掀起,露出她白皙的小腿,碧蛇依然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腿上,间或吐吐信子。 【姑娘们妹纸们,请伸出你白嫩嫩小爪子,将本文放进你的藏书架,支持汐汐,汐汐才有动力码更多的字字……来吧来吧,收藏一个吧,你们太不给力啦……不能看霸王文呀。】 章节目录 【46】有人来袭 黑影无声无息,逼近小林,像一只只从极阴暗的角落钻来的蝙蝠,当慕容烈发觉的时候,第一波弩箭已如雨般落下…… 刺杀! 慕容烈就地一滚,躲开袭击。( 让他去死吧…… 颜千夏的身子突然凌空腾起,披风散开,她白洁的身子露于月光之下。( 一柄长刀掷上来,击落毒箭,砍断银索,颜千夏迅速往下坠去,一双手接住了她,黑马一声嘶鸣,前蹄一扬,疾速飞驰起来。 颜千夏抬头看去,十数个黑衣人已经挥刀将几名侍卫的胸膛穿透,年锦还在苦苦支撑。 “不得恋战,走。”慕容烈揽紧了颜千夏,扭头一声断喝,年锦便用手中的青月大刀砍死一人,冲出包围,上马急追而来。 天上那弯月,妖红色已经越来越浓。 “妖妇,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年锦压低声音,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着。 颜千夏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公主颜千夏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人人都不想让她好过。 她真倒霉,附谁身上不好,附这妖妇身上——颜千夏也骂了一声妖妇,小手用力地揪住了披风。 突然,她脑中嗡地一炸,剧痛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双眼盈泪,悲伤地看着她。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杀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用我去换殊月。”她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年锦却冷笑反驳,“你是怕死吧?就你曾做的恶毒的事,死百次也不足惜。” “赶路。”慕容烈打断年锦的话,黑马奔驰得更快了。 朝阳渐渐升起,一个小城出现在山脚下,这里距离暮谷只有两天的路程了。慕容烈下巴上的一滴汗落到了颜千夏的额上,她偏过脸看向小城,雾蒙蒙的,就像潜在人间的一个怪兽。 “主子,还是继续走吧,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年锦看着小城,低声说道。 “进城。”慕容烈眸色蓦的一沉,他的天下,岂容这些妖魔鬼怪作乱,“朕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拦朕的路。” 他轻一扬鞭,马儿奔进了小城。 早市刚开,首要之事就是给颜千夏买套衣裳,她还光着呢,光着身子骑马可不是件舒服的事。绸缎铺里有现成的,她顺手挑了件月色的丝裙,走进了内室。 章节目录 【47】摸到她腿间 颜千夏整好裙子,把长发扎成一条长辫,找掌柜的讨了一根妃色的带子绑好。 慕容烈和年锦本在看地图,此时回头,正看到她一甩辫子的模样,额头的发也全梳到后面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没人能否认颜千夏的美,颜千夏的媚,以及现在的颜千夏灵动万分的神情。 慕容烈有几分失神,直到掌柜的惊呼响起来,“这位大爷,你在流血。” 他回头一看,只见年锦正在流鼻血,脸色也有些青紫。 “那些人的武器上都淬了毒,他中毒了。”颜千夏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到一边,端起茶碗喝起茶来。[ “你可知是何毒?”慕容烈拧了拧眉,看着她。 “恨水,见水之后发作速度加快,他刚喝了三碗茶不止吧。”颜千夏连眼皮都不抬,像是在看戏。 “给他解毒。”慕容烈立刻说道。 “让他继续活着,天天骂我毒妇妖妇淫妇?”颜千夏终于抬起了眼睛,笑吟吟的。 “属下才不让这妖妇……” “行了,以后不许你再骂,小夏儿,你给他解毒。”慕容烈沉下脸色,低声喝斥。 颜千夏这才放下了茶碗,慢慢走了过来,手指一勾,抬起了年锦的下巴。年锦的脸上因为毒而变紫,又因为她的动作泛起红色,整个脸就像彩虹一样,幻出多种彩色来,让慕容烈看着都连连摇起了头。 “三钱胡荽,三钱昆布,三钱凝水石,三钱地锦,三钱沉香。”颜千夏报完药名,又笑吟吟地看向年锦。 他们昨晚逃得匆忙,包袱全都没顾上捡。慕容烈便从年锦腰上扯下玉环,递于掌柜,请他帮忙抓药,一并将这玉环抵作衣裳的钱。 这玉环可是年锦的父亲留下的,可买下这十个小城,年锦一脸不舍,还要罗嗦,却被慕容烈瞪住。 “慢着。”颜千夏摘下雀儿衔珠造型的金耳环递给老板,“拿这个吧,这个换钱也快,顺便帮我带点藏红花和麝香。” 老板连忙换过来,这金坠子拿在掌心就沉淀淀的,他更乐了,拔腿就去忙活。 “给你。”颜千夏把玉环还给年锦,小声说道:“成天骂女人,也不像男儿作为。” 年锦的声音梗在喉咙里,半天没发出一个字来。 颜千夏慢步走到院中,阳光正暖。 “你要藏红花干什么?” 慕容烈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她没回头,只轻轻地说道:“避孕。” 别说不能生,就算生下来,那孩子有颜千夏这样招人恨的娘,也会受罪。 慕容烈的眉拧了拧,面色有些不悦。 “还有,你以后不要那样粗鲁,弄得我很痛。”她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更轻了。 “痛?”他的手环过来,就隔着裙子,探到她的腿间,眉角几分冷意。颜千夏确实厉害,就那么几句话,把年锦给收服了。 章节目录 【48】把他当妇女用品 “颜千夏,不要在朕面前耍花样,否则会更痛。” 他声音有点狠,颜千夏却只一浅浅一笑,脆生生地说道:“你想要就要呗,我又反抗不过你,反正我现在中了碧晴毒,又逃不了,横竖是你砧板上的肉罢了。不过你要是力气全花在我身上,若刺客再来,一个人打得过么?” 慕容烈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收回了手,颜千夏耸耸肩,坐到一边去晒太阳。 她的药很有用,年锦的青脸渐渐恢复了正常,下午睡了一会儿,她又用麝香做了些药贴贴在肚脐上,以避孕。 [] 这又是种极自残的作法,可能会让她终生不孕。 那又如何呢?给这种男人生孩子,那才叫对自己残忍。 月辉淡漠。 急促的马蹄声搅碎宁静的风,他们离暮谷已渐近。 颜千夏已经不指望从慕容烈这里逃走了,不知暮谷是什么地方,那里又会有什么残酷可怕的事等着她。 半夜她的毒又发作了,慕容烈只有停下来,拉她进路边的小树林。 好在他还惦记着要赶路,所以这次很快就给她解决了,因为要快,所以动作就很猛烈,初开始弄得她痛得直躲,可到最后又是那种极快乐的感觉击败了彼此。 明明彼此愤恨,却能在身体上找到契合。 颜千夏想,这欲|望和思想果然是分开的,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她把他当成了止痛药,反而开始试着享受这天下至尊的男人为她出卖体力的滋味——没什么大不了,皇帝也能成为妇女用品。 她整理好衣服从林子里出来,沉默地爬上马,一甩长辫子,又细细地整理着月白色的裙摆。就像刚进去只是赏了一回月亮。 年锦一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两个在林子里男欢女爱,年锦在外面放哨,颜千夏压根儿不管他,发出的声音又娇又媚,简直让人冲动。 “走了,早点弄清楚你的心上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早死早超生,投胎个好人家去。”她一拉缰绳,催促起走得慢吞吞的慕容烈来。 “主子……”年锦还是犹豫,他根本就不赞同这一趟出行。殊月“死”了一年,虽然看到绢帕的时候确实高兴,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疑云太多。 “走。”慕容烈翻身上马,不给他再说的机会,快马加鞭往前奔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静静地立于树梢,看着两匹快马远去,面上的戴的青铜鬼面面具狰狞可怕,血盆大口中两颗白色的牙,似是在滴血。 “主上。”有黑影潜过来,低声问他,“是否继续狙杀?” 白影怔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一动,一枚银镖重重地没入方才颜千夏和慕容烈行欢时倚靠的那株树上。 章节目录 【49】进暮谷 从山顶往下看,瘴气在谷底弥漫。年锦拿出准备好的帕子,从水囊里的药水浸湿,递给颜千夏和年锦。 “不必了。”颜千夏没接,只微提了裙摆,快步往山下走,“反正是要去送死的,不用浪费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 慕容烈紧锁眉头,把帕子系好,手持长剑,大步跟了上来。 暮谷中多毒物,可也奇了,那盘在树上的大蛇,那爬于荆棘上的毒蜈蚣,那在脚边拱来拱去的毒蝎子,见颜千夏过来,都匆匆避开,似是怕她一样。 颜千夏知道,这多是因为她身上碧晴未除之效,碧晴本就是用天下毒王炼出来的。传闻百年前毒谷主人向天笑将各种毒物置于一大池中,任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存活到最后的便是天下至毒之物。这些蠢物自然都怕碧晴。 可书中却未记载,原来这毒最残忍的地方,不是让人立即毙命,而是得长期忍受着精神和肉\体上极残忍的痛苦,一月之后,形体容貌才会慢慢发生变化,变得蛇头狗身,极尽恐怖,中毒者连自尽都做不到,又盼着能恢复原貌,所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望而死。 “慢点。”突然,慕容烈伸手拉住了颜千夏,她的脚悬于空中,他用长剑拔开枯草,地上赫然一个陷阱,里面立满森森密刃,还有枯骨无数。 颜千夏挥开他的手,看向谷中,那里还会有些什么呢? “主子……”年锦跟上来,抹了把汗,担忧地说道:“让属下带她进去吧,主子还是在此等侯便好。” “不用,这是朕自己的事,你留在这里。”慕容烈的眉反而舒展开来,他扭头看着年锦,缓声说道:“若朕不能出来,你便执朕密旨回宫,奉十一皇弟为帝,封皇贵妃为摄政太后,垂帘听政。” 苏锦惠在他心里居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颜千夏不由得惊讶万分,慕容烈去哪里都爱带着端贵妃,她还以为是端贵妃更为得宠。 “主子……” “不必多言。”慕容烈一挥手,扭头,大步往谷中走。 一年多了,这件事一直缠绕在他心头,殊月那日为何悄悄出府,她去见了何人,而颜千夏更是古怪,他试探多次,可她言行举止和以前判若两人,又是何人要置她和先帝于死地,尤其是这次,谁引他来暮谷?疑云重重,他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离谷越近,雾越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时有怪叫声响起,像是鸟,又像是兽。怪叫声消失后的死寂和腐败的气味也让人觉得窒息,颜千夏有些害怕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不敢再走到前面,又想了点话出来说,以缓解这种紧张。 “为什么不让年锦进来,你死了就当不了皇帝了。” 【宝贝们,要收藏哦,一定要记得收藏进你的藏书架哦,还有在文下留下你的爪子印印,这是对汐汐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章节目录 【50】殊月 颜千夏没等来慕容烈的回答。 雾更浓了,她的身子越绷越紧,突然,他用浸了草药的湿帕蒙到了她的脸上,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只哼了一声,轻掩着湿帕,低下头。其实她下午悄悄给自己配了防瘴气的药,只是没给他和年锦而已。二人又沉默下来,这样手牵着手走路,让颜千夏感觉古怪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这路总也不到尽头,她走不动了,却又不能停、不敢停,只怕停下来就会有怪兽从雾里跳出来。好在他的速度也放慢了,慢吞吞地往前挪动着。突然,有长笛声如泣如诉在谷中悠悠响起,颜千夏突然感觉到慕容烈的手心一紧,她的骨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 “殊月。”慕容烈甩开了颜千夏的手,拔腿就往前冲去。 “喂……”颜千夏被他扔到浓雾之中,那笛声忽近忽远,似在耳边,蓦地又像从在上传来。那浓雾之中,似是隐藏了无数头饿极的兽,正死死盯着她,冷汗猛地涌出,呼吸越来越紧,颜千夏一秒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只有硬着头皮慢慢往前走。 “月儿。” 慕容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颜千夏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好像是从左边传来,她牙一咬,拔腿就往右边冲,此时不逃,再无机会! 她跑得这样快,长长的辫子不停拍打着她的背,呼出来的热气,让湿帕子黏在了脸上,几乎不能呼吸,她干脆扯下了帕子,一把丢开,卯足了劲往前奔。 所谓暮谷,无朝有暮,不会有阳光,不会有月光,只有这暗无天日的雾。 颜千夏跑了不知道多久,停下来时,四周还是只能见雾,她却不敢再往前了,她都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 折返已经不可能,没有参照物,辩不清方向,脚下似乎是断枝,路还很滑,偶尔有水声在响。 嘎吱……嘎吱…… 突然,脚步声由远及近了,颜千夏警惕地抬头看去,一道人影慢慢穿过了浓雾,走到她的面前。白色的裙角,白色的花篮,白色的玉笛,一头青丝垂到膝下。 “你是谁?”那女子盯着她的脸,满脸惊愕。 “你就是颜殊月?”颜千夏看着这张相貌平平的脸,又看向她手里的白玉长笛,慕容烈朝思暮想的就是她? 殊月死死地盯着颜千夏的脸,那眼中的神彩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伸出手就想摸她的脸,就当快触到她的肌肤之时,突然一声断喝响了起来, “小心……” 慕容烈长刀挥至,重重击落了快射到颜殊月身上的箭,那箭一偏,却不偏不倚,正射中了颜千夏的手臂。 “擅闯暮谷,有进无回。” 无数声娇斥声从四周传来,反反复复地回荡不停。 “不要,圣女大人,请不要伤害无辜。殊月转过身去,用双手护住了他们二人。 “进了暮谷,有去无回,十七,让开。”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那张脸丑陋得让人想吐,可颜千夏却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51】丑妇圣女 颜千夏想到了给她媚术的那位丑颜妇人,这两个人身高、体形几乎一样,不同的是那人脸上没鼻子,此人五官倒还在,只是歪得不成形。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偏她还穿了身大红色的长裙,戴着金冠,小指头大小的明珠坠在耳上,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无辜?擅进暮谷,只有一死。”那丑妇一挥袖,颜千夏的眼前就漫起一片血色,紧接着,一阵嗡嗡的轰鸣声像战斗机一样,在颜千夏的耳边闹腾起来,她的耳朵几乎没被震聋。 “什么鬼东西?”她捂住了耳朵,惊骇地看着血色之雨,原来全是红色的飞虫! 那些虫密密匝匝地扑来,丑妇的尖笑声像搁置了数百年的弦,尖到摇摇欲断,不过她这让人恶心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那些虫才接近了颜千夏,居然纷纷往地上跌去,就跟下雨似的,扑嗖嗖死了大半,剩下的怎么也不听丑妇的指挥,掉头就逃。( 颜千夏定了定神,连连抖着身子和脚,把这些虫全都抖掉。 “不可能!”丑妇尖叫起来,快步就冲向了颜千夏,“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你才是妖怪!”颜千夏冷冷一笑,她心里了然,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碧晴一定是这红虫的克星。 “你赔我圣蝶!”丑妇骤然暴躁起来,伸出双手就来掐颜千夏的脖子,那长长的红指甲简直像被血染过的一样。 慕容烈的长剑蓦地掷来,丑妇凌空一跃,躲过了长剑,一扭头,眼中恶毒的光就刺向了慕容烈,当看到慕容烈的手还紧揽着殊月的腰时,那脸色就更难看了,转身就扑向了慕容烈。 “小子,受死。” 慕容烈的武功算是不错的,可是现在也只能险险招架,没几招就被迫入了下风,丑妇的长指甲好几次都划到了他的脸和胳膊,血腥味儿又引得那些红虫飞了回来,只是碍于颜千夏,不敢靠近,嗡嗡地叫得人心烦。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这场架打得好看,一黑一红,天上地下不停飞跃。 “好。”眼看丑妇一爪又抓到了他的胸膛,颜千夏忍不住就喝彩了,“圣女大人威风。” 丑妇一眼扫来,五官挤得更扭曲了。 “宰了他,为天下女人除害。”颜千夏又吼了一声。 丑妇一听,猛地就收住了手,慕容烈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一记凌厉眼神也扫向了颜千夏。 如今大家同为别人板上的鱼肉,颜千夏不信他一个人能杀掉这么多女人,不用怕他!她耸耸肩,快步迎向了丑妇,双拳一抱,脆声说道:“圣女大人威风威仪,天下无敌,小女颜千夏想拜圣女大人为师。” “拜师?”丑妇的身形一闪,颜千夏还没看清,丑妇的手已经掐到了她的脖子上。 【祝大家节日快乐。】 章节目录 【52】同为鱼肉 “圣女大人,难道不想知道这些圣蝶为何怕小女吗?”颜千夏毫不畏惧,迎着她的目光大声说道。 [] “把你杀了,本尊的圣蝶就无人可怕。”丑妇嘶吼一声,手指捏得更紧了。 “错,我若活着,便能助圣女大人让这些圣蝶更加厉害,再无克星。”颜千夏微抬了下巴,一脸自信,“圣女大人,暮谷之王,也能成为天下之王。” “天下之王。”她喃喃地念了一句,手指渐渐松开,眼神居然有些迷离起来。就当颜千夏以为说服了她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又一紧,脸色也变得更回狰狞可怕起来。 “本尊才不做天下之王,本尊要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她的笑声渐渐扭曲,颜千夏的眼前渐没了颜色,被她给掐晕了! 滴答、滴答…… 这滴水声一直在响,颜千夏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眼前黑漆漆的,只有一丝光从头顶落下来。 什么鬼地方?她坐起来,揉着脑袋左右看着。 “哼,自作聪明的蠢货。”慕容烈的冷笑声从一侧传来,她猛地扭头,只见慕容烈就盘腿坐在她的身后,正恼怒地盯着她。 “你聪明,你为何也被关起来?”颜千夏跳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从身上摸出火折子,打燃了,在山洞里四下看着。滴水声是从西南角传来的,那里有一眼小指粗细的泉,慢慢吞吞在地上婉延着。 “我说,你已经见着你的殊月了,啥时候把这小臭蛇给我拿了?”颜千夏遛了一圈,没找着出去的办法,回到他身边问他。 “拿不下来。”慕容烈看也不看她,闭上眼睛继续运气练功。 “我宰了它。”颜千夏立刻去摸自己的小刀,可小刀没了,被搜走了。 咔……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在这阴森的地方听起来特别恐怖。颜千夏猛地打了个冷战,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什么?”她绕到慕容烈身后蹲下来,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 “走开。”慕容烈一抖肩,把她抖得摔到了地上。 这女人在他和丑妇撕杀的时候,居然敢喊宰了他——他何苦再保护她? “小气巴拉的。”颜千夏坐起来,继续躲在他的背后。 慕容烈又扭头瞪了她一眼,从地上捡起了几颗小石子,紧紧地攥在手心。 “把她带进来。”外面响起娇斥声,紧接着,一扇石门缓缓打开,几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慕容烈站了起来,只见那些女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了进来,重重往他面前一推。 “殊月。”慕容烈连忙奔过去,把她抱到怀里。 “叛徒。”白衣女子骂了一声,转身就走,山洞里又恢复一片暗黑,一缕光落在殊月的身上,胸口脸上全是血。 【亲们要记得收藏呀,收藏一个进你的书架……爬走,去吃月饼……祝大家节日玩得开心】 章节目录 【53】淑女和兽女 “火折子给我。 []”慕容烈伸手,颜千夏便把火折子丢了过去。 他打着了火折子,轻轻地揭开了殊月身上的血衣,颜千夏皱了皱眉,看着他把殊月身上的肚兜给揭了下来——这男人才淫,连伤员都不放过。 “殊月,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轻轻地抚摸着她肚脐上的一枚凤凰纹身,低低地说道。 这纹身天下无双,是他亲手为她画上,再找了最好的纹身师为她纹上,她舞起来的时候,旋转间,这凤凰盘腰,像是活了一般……他犹记得当年美景,和她郎情妾意。 这么多女子,他只得这一个合心意的女人罢了。 颜千夏托腮看着他的侧脸,那火光映在他刀刻般的脸颊上,居然让她发现了几丝深情和欣喜。原来,他喜欢殊月是真的。 颜千夏扭开了头,这样也好,大家都解脱了。 “呀……”殊月突然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慕容烈的怀里,衣裳还被解开,顿时急得羞红了脸,挣扎着要合衣坐起来。 “殊月,不要怕,是我,我是三哥。”慕容烈紧紧地搂着她,这嗓音深情呵,颜千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坐得更远了一些。 “喂,你还是把这小蛇去了吧,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颜千夏的话没说完,殊月却又软软地倒进了他的怀里,他根本无意再理颜千夏,解开了衣袍,把殊月包在怀里,又用双手不停地搓着她冰凉的小手,那急切关爱自然流露。 原来,再狠的男人也有柔情的时候。 颜千夏抿了抿唇,又想起了池映梓,自己这一出来,他会担心吗?他会牵挂吗?他会不会又拿着油酥鸡去给她吃? “有没有参丸?给我!”慕容烈突然扭头看向了颜千夏。 “没有。”颜千夏立刻摇头。 “给我,快拿来,我让你走,再不找你麻烦!”慕容烈果断地说着,颜千夏这才从袜子里摸出一只扁扁的小包,从里面取出几片参片丢给他。 慕容烈给殊月喂了,把她搂得更紧。 “小蛇……”颜千夏抖着脚,这东西缠着她的腿,都不要吃东西的吗? “你戴着吧,是克制血碧晴的毒的,待毒除尽,它自然会离开。”慕容烈淡淡说了句,并未看她一眼。 原来这才是小蛇的作用。 颜千夏低头看着小蛇,它安安静静地睡着,她又看向慕容烈,他一直盯着殊月的脸,神情茫然。 颜千夏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这样茫然的神情……他高高在上,掌控人之生死,却在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面前茫然无助。 “我看看。” 颜千夏贴过去,想给她诊诊脉,谁料到手才伸到她身边,殊月就睁开眼睛,瑟缩地躲了一下,慕容烈立马一掌就挥了过来。 “别碰她。” 章节目录 【54】杀了他,得自由 他用了力气,颜千夏被他扇到在地,胳膊上一阵剧痛。她是好心,却被打了一巴掌,恼火地一咬牙,干脆走到墙边坐着。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殊月的声音柔柔的。 颜千夏冷眼看去,慕容烈正轻抚着她的脸颊,神态渐变得冷静。 “我来救你月儿,你怎么会在暮谷?为什么不回去?” “你认错人了吧,我一直在暮谷,从未出过谷啊。”殊月连连摇头,一脸讶然。 “不会认错,你这凤凰是我亲手给你画上去的,还有你吹的那首曲子,是我亲自为你谱的。”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腰上,殊月的脸就更红了,连连躲闪着他的动作,这种清纯娇态足以让男人忘了她貌不惊人。 颜千夏低下头,拔弄着脚上的小蛇,它醒了,滋滋地吐着信子。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若她是颜殊月,难道也玩失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失忆,电视剧看多了啊?如果她不是颜殊月,为什么会有相同的纹身?又为什么真的在暮谷? 还有,谁引他们前来?那圣女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呀。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烈,他难道没想过其中蹊跷?美色当前,再凌厉的男人也变成了一坨烂泥巴。她厌恶地拧了拧眉,好假的男人,来时途中还不停占她便宜,此时又抱着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 突然,一阵阴冷冷的风灌进了山洞之中,这种冷是渗进骨子里的,让人忍不住颤抖,连牙都磕碰起来。 “好冷。”殊月抱紧了肩,哆嗦起来,慕容烈立刻把她抱得更紧。 颜千夏就不好过了,她站起来,原地蹦哒着,想以运动让自己暖和一点。慕容烈只抬眼看她一眼,就继续呵护他的小女人去了。 他用了内力,给殊月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颜千夏陡然间就嫉妒起来,她也蹦累了,懒懒地往地上一座,盯着那眼小泉发起了呆。 过了许久,石门又缓缓打开了,十盏红灯笼飘了进来,像放鬼片一样。颜千夏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倒看清楚那些灯笼是用丝线悬着的时候,她才长吐一口气,可还没放松几秒,十数名白衣女子用轿抬着红衣丑妇走了进来,浓郁的香充斥着山洞,让人无法呼吸。 “你过来。”那丑妇对她勾了勾手指,颜千夏指了指的鼻子,心里打起了鼓,不会是又想掐死她吧? “你杀了他们两个,本尊收你为徒。”丑妇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剑落在颜千夏的面前。 “此话当真?”颜千夏捡起剑,迎着丑妇脆声问道。 “本尊自然当真。”丑妇冷笑,看向了慕容烈怀里的殊月。 颜千夏转过了身,盯紧了慕容烈,杀了他,得自由,所有的凌辱都将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55】鬼面人 她握紧剑,呼吸渐变急促,慕容烈站了起来,把殊月护到身后,掌握成拳,似乎是准备随时揍死颜千夏。 “受死吧。”颜千夏举起剑来,猛地刺向慕容烈的胸口。 “不要。”殊月突然将慕容烈一拖,用自己的胸口迎向了颜千夏的剑,颜千夏的剑锋从慕容烈的胳膊上划过,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把剑往慕容烈身上掷去。 慕容烈稳稳接住剑,身形跃起,如蛟龙一样扑向了红衣丑妇。 “丑姑娘,你倒是护着他。” 红衣丑妇尖笑一声,从小辇上跳起,十指尖尖,抓向慕容烈的脸,此时白衣侍婢们一起围了过去,剑影寒寒中,颜千夏瞅准了机会就往石洞外面跑。 让他们斗殴至死吧。 她跑得这样快,撞倒了外面好几个不明就里的白衣侍婢,索性指着石洞大叫:“圣女大人被刺杀了,快去帮忙。” 越来越多的白衣人涌进来,她正在暗笑时,突然有低喝声从天而降,“退回去。” 抬头一瞧,年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出来,青月大刀挥舞之后,扑嗖嗖的剑雨落了一地,无数黑衣人正像黑蝙蝠一样落下。 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白衣人远远站在树梢上,清冷的眼神和颜千夏对上,冻得她打了个寒战,年锦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埋头往里狂奔。箭支不停从身边擦过,白衣侍婢纷纷倒地,鲜血像诱饵,引得那些黑衣人杀得更尽兴。 “主子。”年锦终于带着颜千夏冲进了石洞,有奔进来的白衣侍婢关上了石门。 “怎么回事?”红衣丑妇和慕容烈都落回地上,看向石门处。 “有人攻进来了。”一名白衣侍婢大声回道。 “不可能!”红衣丑妇怒吼一声,大步往石门边走去。 “圣女大人,不能开门,他们人太多了。”白衣侍婢连忙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胸口,往旁边一丢。 “开门。”丑妇一声断喝,白衣侍婢们不敢多言,真的打开了石门,箭雨扑进,一片惨叫声之后,地上又倒下了十数白衣女人,身上被穿成了刺猬。黑衣人也冲了进来,丑妇和他们斗成一团,红云黑雾,鲜血四溅。 “你们跟我来。”殊月一拉慕容烈,引着他们往山洞最暗的角落里跑去。年锦拉上了颜千夏也紧跟上来。 角落里有一道暗门,四人闪身钻进,关上门前,只见有戴着鬼面的白衣人已经和圣女打了起来,白衣人显然更高一筹,一剑刺进了圣女的胸膛,他扭头看向他们藏身的角落,颜千夏又看到了他的眼睛,很寒很深,望不到底。 可是,颜千夏又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走。”年锦猛地一拉她,快步跟紧慕容烈。 【姑娘们,妹纸们,收藏呀,记得收藏呀……】 章节目录 【56】他来救她 脚下越晃越厉害,暮谷开始往下沉,可前方依然不见亮光,轰隆隆……一声巨响,身后有巨石开始往下落,山洞即将塌陷。 几人越跑越快,终有一丝亮光出现在眼前,颜千夏落到了最后,一块石头从她面前砸下,硬生生阻挡住了她的脚步,巨响接二连三地响过之后,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不知他们三人逃出去没有,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活路…… 颜千夏轻轻地推了推面前的巨石,它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丁点亮光也透不进来。 颜千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拼命躲,拼命演,拼命争,只想活下去,可到头来居然是死在这么一个黑不隆咚的地方。 真不公平! 她颓然地坐到了地上,靠在墙上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如此压抑、又如此空旷,如此安静,又如此嘈杂,她的心平静不了,她用双手掩着脸,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妈妈,你可知我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我好想回家。 妈妈,你可知我在这异世受了委屈,却没有人可以抱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就睡,睡了又醒,肚子里开始咕噜造反,饿得难受。尤其是夜半毒发的时候,简直要了她的小命。 咚咚……有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便是年锦的喊声:“太后娘娘,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银梭鱼! 颜千夏怔了一下,立刻就尖叫起来,“银梭鱼,快救我出去。” “太后娘娘请尽量后退。” 颜千夏连忙往里面缩去,用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一声巨响,震得颜千夏的耳朵里嗡嗡乱响,似乎连脑子里都晃荡了起来。光线扑天盖扑进山洞,她来不及闭上眼睛,眼睛又被刺痛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年锦的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她的袖子,引着她往外走。 她的眼睛一下适应不了这样的光线,只能一手遮着光线,耳朵里还在嗡嗡地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 山洞外,慕容烈神情肃默地站着,换了一身白色锦衣,殊月就站在他的身后。身边站着他的心腹死士,两百铁骑。 暮谷已毁,从这里看去,浓雾已然消散,有洪水正穿谷而过。有人炸了附近的湖泊,引水入谷,平了暮谷这鬼地方。那些黑衣人已经撤走,一丝线索也未留下,不知是何人的势力,如此隐秘强悍,他居然一点都不知情。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置一铁笼,笼中用铁链锁着那丑妇,一见颜千夏,便激动的又尖叫了起来,可惜嘴中用东西塞住,只能发出零碎的尖锐声。 “主子,回宫吧。”年锦松开了颜千夏,大步走到了慕容烈身边。 慕容烈回头看了一眼颜千夏,她一身凌乱不堪,衣裳也破了,辫子散开,三尺青丝纠缠在肩上,狼狈至极。 “带她上马。”他微扬了一下下巴,沉声吩咐。 章节目录 【57】在浴桶里 颜千夏此时还听不到,她正用手指掏着耳朵,要早点恢复正常听觉。 “你说过让我走的。”颜千夏急了,这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主子,不能放她走,这事太古怪。”年锦立刻插|话进来,颜千夏是听不清,若听得清,一定狠踹这银梭鱼几脚。 “确实古怪,依臣之看,他们分明是想用太后来引路,借机刺杀主子和暮谷中人,可他们怎么知道太后的血晴之毒可以驱散谷中这些可怕的毒物?依臣下看,太后绝不能放。”另一人也走上前来,低声劝阻。 颜千夏认出了他,这人也是上回在那宅子里见到过的,她现在依稀能听清几个字了,听他说完,不由得气愤起来,一个个大男人怎么全跟她过不去? “回宫。”慕容烈没多言,翻身上马,紧环住殊月,策马前行。 “喂!”颜千夏快步过去,拦在了他的马前,忿忿地说道:“你是男人,是皇帝,怎么能出尔反尔?” “查清这些事,若真与你无关,自然会放你走,太后何必急于一时。 “你这个小人!”颜千夏尖叫起来,惊得林中鸟儿四散掠起,扑嗖嗖地跌落一地光影。 她饿得脚发软,自然逃不了,被年锦拉上了马,和他共骑一马,一路上怎么想怎么气,怎么想怎么委屈。 难不成还得跟他回宫去? “给你。”年锦摸出干粮给她,她肚子响了好一会儿了。 颜千夏抓过来就啃,年锦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太后娘娘,耳坠子我已派人去赎了,过几日便还给娘娘。” “留给你买药吃。”颜千夏恨然回了一句。 年锦再不出声。一路急行,渐渐地把青山抛到了后面,上了官道。二百铁骑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让路人纷纷躲开,几乎看不清人影。暮色渐沉时,一行人进了县城。 他们能赶路,殊月不能,她累了,要休息。 颜千夏抬眼看去,慕容烈正把殊月抱下马来,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进了一家客栈。 颜千夏冷笑一声,也跳下马,大步走了进去。她也累,可如果是她喊累,这些男人是看也不会朝她看一眼的吧。 她不客气地占了一间上房,让小二送了牛肉面进来吃,又令人打水进来,她要好好洗洗,吃饱喝足再做打算。 泡在浴桶里,颜千夏长舒了一口气,太舒服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窗子外咔地轻响了一声,她扭头看去,似有白衣一闪,接着便有有侍卫的声音响起,“谁在那里?” 难道又是刺客? 天杀的,澡都不让她好好洗一个!她慌乱地站起来,房门此时被用力推开,慕容烈大步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58】用手帮她解决 水珠还在她胸前滚动着,胸前的柔软像两朵盛开的粉玫瑰,娇艳欲滴。 []慕容烈的目光蓦地变得幽深起来,可此时衣裳丢在床上,颜千夏只好又缩回了水里。 “刚刚是谁?”他缓步过来,逼视着她的眼睛。 “哪里有谁,你别在这里没事找事,快滚出去。”颜千夏皱着秀眉,驱赶着他。 慕容烈已走到浴桶边,目光从她的肩头一直往下,突然就伸手拎住了她的肩,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然后一手在水里探去,似是以为她把人藏进了水中。[ “你太过份了!”颜千夏尖叫起来,门外的侍卫听到了响动,又纷纷跑了过来。 “都出去。”慕容烈立刻将她收进怀里,扭头低斥。 “皇上,怎么了?”殊月的声音柔柔地传来,她一身白衣,扶着门框,正惊讶地看着他们二人。 “没事,你先回房,我马上就回来。”慕容烈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殊月看了一眼颜千夏,这才慢慢往回走去。 [] “松开我。”颜千夏推开慕容烈,光着身子跑向床边,快速揭开了被子钻进去。 房中静了一会儿,颜千夏扭头看,他还没走,坐在桌边,沉默地盯着她看着。 “你是不是有毛病?”颜千夏恼了,她头发湿湿的,睡着很不舒服,他不走,难道还想在这里睡?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慕容烈盯住她的眼睛,低声问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信不信由你。”颜千夏的腹中开始隐隐作疼,她暗叫声不好,如今慕容烈找着了心上人,怕是不能让她自由使用了,今儿又得疼个半死。 “我要睡了,你出去。”她缩回被子里,紧紧地蜷成一团,等着那剧痛的来临。池映梓说在配解药,也不知道配出来没有…… 慕容烈的手探进了被子里,到了她的小腹之上,他的手掌很烫,颜千夏立刻去推他的手,可他却干脆掀开了被子,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 她就像条美人鱼,每一寸晶莹的肌肤都被他品尝过,慕容烈不想否认,这个女人的身子太甜美,总能轻易燃起欲|望,让他欲罢不能。 可是现在他找着了殊月——他的手指慢慢往下,到了她的腿间。 “腹中又开始痛了吧。”他轻轻碾动着她的花蕊,沉声问道:“说吧,你是谁,告诉朕真相,朕让你舒服,不再痛。” “去陪殊月去,别在我这里占便宜,你那点本事,让我舒服不了。”颜千夏扒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又缩成了一团。 她极力忍着不抖,可是这痛越来越厉害。 “只要你告诉朕,朕封你为妃。”他的手指又探过来,这回直接往她的体内钻去,在花蕊里轻轻扩张着。 章节目录 【59】谁比谁坏 封妃?简直不让人活了!颜千夏突然坐起来,猛地一拉他的手臂,他没料到这一招,被她给拉到了榻上。 “好啊,先让我止了痛,我告诉你。”颜千夏坐到他的腰上,快速拉扯着他的锦袍,腰肢轻扭,摩擦着他的小腹,微眯着眼睛,迎着他灼灼的目光,“可是你也要想明白,我若为妃,你的殊月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慕容烈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一掌掀开了她。 “皇上,你的所谓深情也不过如此,她就在隔壁呢。”颜千夏冷笑起来,她就跪在那里,长长的湿发搭在身上,像个水妖一般媚着,美着。 慕容烈的呼吸沉了沉,脸色愈加铁青,和她对望片刻之后愤然甩袖而去。 颜千夏倒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腹疼结束之后也再难睡着,索性推开了窗户去看月亮。 不管身处何时何地,这月亮应该是同一个吧? 慕容烈也未睡,此时就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仰头看着天空。有风吹来,桂花雨纷纷,落在他的发上,肩头…… “皇上,为何不睡。” 年锦有些含糊的声音响起,只见他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近慕容烈。颜千夏连忙躲到了墙后,只听慕容烈沉声说道:“睡不着。” “殊月公主可好?”年锦又问:“她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奇怪,为什么女人都容易失忆?” 年锦又偏头看向颜千夏的窗户,和颜千夏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颜千夏白了他一眼,迅速关上了窗。 “皇上,你费神费力把这太后救出来,到底想怎么办啊?难道还真想封她为妃?”窗子关严之前,年锦的声音透进来,颜千夏的手缓了缓,从窗子缝隙看出去,他的侧脸被月光镀上淡辉,有种说不出的冷硬冷情。 这样的人,在殊月面前居然也会有柔情。 那个会给她柔情的男人呀,你在哪里?你妈把你生下来了吗?颜千夏倒在榻上,又开始想池映梓,满脑子的池映梓呵,为何你不肯喜欢我,偏要选择当不婚的大国师,男欢女爱才是世间最美的生活啊,池映梓你到底懂不懂生活? 天亮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颜千夏好歹睡了个觉,感觉比前几日好多了。 年锦拿来了新衣,她今儿连辫子都懒得绑,随手揪了个发髻,用根筷子一插,就这样晃了出去。 殊月倒是打扮得素雅大方,云髻高耸,一身月白长裙,都穿白色,颜千夏却在白色的纯情之中多了几分妩意。 她径自占了一桌,招呼过了掌柜给她拿好吃的,看都不朝慕容烈看上一眼。 “主子,马车雇来了。”侍卫快步进来禀报,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店门口停着一辆小马车。 “我和她同坐一辆,你也不怕我宰了她?”她冷笑一声,低头大口吃面。 “她坐马车,你与我同骑。”不料,慕容烈却比她想像中更坏。 章节目录 【60】把他弄硬了 “哀家才不淋雨。 慕容烈不理她,殊月抬头,弱弱看她一眼,小声说道:“还是我骑马吧,夫人可能累了。” “你身子弱,坐车便好。”慕容烈拍拍她的腰,语气温柔,可一转头看向颜千夏,又黑了脸,“快吃,要赶路。” “赶你妹!”颜千夏跳起来,这小人出尔反尔,说过她给殊月参片保命,他从此不找她麻烦,可事实是他小人到家,恶毒到家。 “大胆,掌嘴。”慕容烈头也不回,迈出了客栈,侍卫们呼啦啦跟上去,年锦和另一人走到颜千夏身后,“请”她快出去。 “银梭鱼……你等着。”颜千夏威胁了一句,气呼呼往外走。 他的大马和颜千夏已熟悉了,摇了摇大脑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颜千夏没好气地一揪它的耳朵,骂:“占什么便宜,我又不是你心上人。” 其他人都装成听不到,慕容烈把她拎起来,轻轻松松放到马上,自己也坐了上来。殊月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看过来。 “你好生休息,有事让他们叫我。” 慕容烈冲她微微一笑,一抖缰绳,策马飞奔向前。 颜千夏倚在他的胸膛前,冷笑着问他:“你怎么好意思在心上人面前抱别的女人?” “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你一个女人,朕若真想要你,你能逃得过?” 他倒是说得爽快,颜千夏被他噎住,好半天都反击不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男人可以娶无数老婆,还能扮演痴情角色。 小雨渐大,他压了压斗笠,扯开披风,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颜千夏不想和他这样靠着,挣扎扭动了好几下之后,他的手就用力摁了过来,把她的腰揽得紧紧的。 “别乱动。” “我快闷死了,你别这样抱着我。”颜千夏没好气地回他,可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厮居然……硬了! “我说慕容烈,你真是……”颜千夏连忙往前挪了挪了,慕容烈却把她又摁回了怀里。 像他们这样练武出身的人,吃得了苦,霸得了蛮,不像现代男人出门走几步还想坐车,二十七八岁就开始挺着小肚腩,他强壮得不得了,一晚御女数人都不在话下,何况现在数日没沾女色,何况颜千夏本来就合他胃口。 “再敢动,现在就要了你。”他低声威胁了一句,颜千夏绝对相信这句话,他啥过份的事都做得出来。 “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殊月啊?”颜千夏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若真是他的殊月,他怎么还能干得出这事。 慕容烈没出声,只把马骑得更快了,颜千夏被颠得不行,只能紧偎在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61】喂她吃糖 “皇上,前面的路被冲垮了。”探路的侍卫折返回来,他们抄了近道,本想抓紧时间回宫,却没想到被堵到了山上。 “贱小子们,你们会葬于此地。”那丑妇嘴里的塞子掉了,尖声大骂起来。 “哦,男人,她在骂你。”颜千夏小声说着,扭头看向那红衣丑妇,一身浇得透湿的,披头散发,模样真像鬼。年锦过去把她的嘴又给堵上了,然后快步走到了慕容烈的身边。 “皇上,前面有个小庙,就歇在那里吧。” 慕容烈点头,那些黑衣刺客还不知身份,他也不想冒险赶路。出宫这么久,宫中居然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没有谋反,没有篡位,更没有人兴风作浪,平静得让他起疑。 怎么会这样? 有人诱他出宫,却只让他带回了殊月,抓了红衣丑妇,那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小庙被风雨笼罩着,年锦生起了火堆,颜千夏窝在火堆边,用年锦的剑挑着馒头烤,年锦的宝剑被烧得通红,他的黑脸也涨得通红,却始终没出声。 “好吃。”颜千夏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馒头皮,心满意足地塞地了嘴里。 那边,慕容烈正关切地给殊月披上了自己的衣裳,她有些咳嗽,模样也愈显得楚楚可怜。 “还冷?”慕容烈把她揽进了怀里,温柔地问她。 “不了。”殊月的脸上现出几抹羞态,却不像前几日那般躲避他的亲密举动。 温柔起来的慕容烈,又高大又英俊,还是皇帝,难怪女人们会动心,只是她们都不知道他有多坏,多恶劣!颜千夏撇撇嘴,扭头看向一边,不再看这扎眼的一幕。 “皇上,小百合。”有名侍卫快步进来,手背上托着一只小白雀,那是池映梓养的小雀儿。 “是碧晴解药。”他看完密信,又从小白雀腿上解下小指头大小的银瓶,递给了颜千夏,里面仅三滴青翠的汁液而已,却极苦,苦得她差点没把魂魄给吐出来。 “给你。”殊月递给她一块糖,柔声说道。 颜千夏拧了拧眉,没接,她对这殊月没啥好感,应该说她对一切对慕容烈好的人没啥好感。 “吃啊。”慕容烈抓过糖就往她嘴里塞,看她那皱得一团的小脸,还有空气里都弥漫着的苦涩味道,就能想像到这药有多难吃。 颜千夏把糖吐掉,抓着水囊就喝,清凉的水稍稍缓解了嘴里的苦。慕容烈的脸色有些难看,颜千夏理也不理他,雨渐小了,庙外有几颗野梨树,她独自走出来,从树上揪了两个青皮小梨子下来,就着雨水洗了洗,咔嚓咬了一口,又酸又涩,让她又皱紧了眉。 “颜千夏,你就这么喜欢自讨苦吃?”慕容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颜千夏扭头瞪他,冷冷回道:“慕容烈,你就么喜欢当跟屁虫?” 章节目录 【62】女人,或者奴才 【62】女人,或者奴才 “你敢辱骂朕?”慕容烈的脸色黑了。[ 颜千夏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别忘了,等回了宫,哀家还是哀家,是太后,是你皇嫂!” 慕容烈的眸色沉了沉,突然就低笑起来,“你不说,朕还真忘了告诉你,朕出宫之后便让人诏告天下,太后已薨,你已不是太后,你是生是死,能不能过得快活,还得看朕的心情。” “你这小人!”颜千夏恼了,早知他不安好心,是了,他本就打主意用她的命去换他的心上人,怎么可能安心放她离开? “再敢骂,朕不饶你。”他猛地上前一步,把她抵到了梨树之上。 颜千夏嗤笑一声,清冷的目光越过他的肩看向庙门口,殊月正呆呆地看着这边,“慕容烈,这就是你的痴心?你看看她的样子,多伤心。” 慕容烈扭头看了一眼殊月,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可又转过头来,紧盯住了颜千夏,“别再惹朕,朕现在窝着一肚子火,你再敢惹朕,后果自负。” “我从不想惹你,你放我走,我们皆大欢喜。”颜千夏推开他的手,又伸手揪下一只梨,这野梨子初品极涩,可是入喉之后便化成了微甜,十分好吃。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突然抬手轻轻抚摸起了她被雨丝浸湿的青丝,又俯下身来,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之中,滚烫的呼吸和细密的冰凉雨水一起落在她的耳后。 “小夏儿,知道国师给朕的密信里写了什么吗?”他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她没出声,她当然不指望池映梓要带她策马天涯。 “国师说,你还有用,让朕带你回宫。”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颜千夏脑子里嗡地一炸,池映梓,你可以不喜欢我,可又为何把我推到慕容烈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人和江山连在一起,便没了味道。小夏儿,想想清楚,你是做朕的女人,还是做朕的天下江山?”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被你压?”颜千夏的声音都开始颤抖,真的,这打击太大了,全天下只有池映梓能给她这样大的打击,像野兽的利爪,狠狠撕碎她的希望。 “做朕的女人,朕给你一世无忧,做朕的武器,你就是朕的奴才。”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中,轻轻地掐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摁向自己的身体。他不傻,看得出她对池映梓的心意,太后居然敢喜欢国师,她好大的胆! “我要离开,你放我走。”她挣扎着转过身来,灰白的脸色,绝望的眼神,让慕容烈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忍,可又开始有些莫名的恼火,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她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平常不管他如何欺负她,她可都是倔强得要命的呢,不怕死地要和他顶撞。 章节目录 【63】滚烫的身体 “朕给了你两条路,自个儿选。[ “我要走,你若不放我走,我再杀一次殊月……”颜千夏一抬袖,轰地一声响雷,闪电若游龙,狠狠撕开暗色天幕,豆大的雨滴噼啪砸下来,她高抬着下巴,倔强地盯着慕容烈。 要么死,要么走! 她只有这两条路! 让池映梓和慕容烈见鬼去吧! 她脑子里又嗡地炸响了,自那日在铜镜前头疼之后,这是第三次疼得如此厉害,颜千夏又看到了那个白衫女子,站在雨中,悲伤地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回去、回去…… “回哪里?你让我回哪里?”颜千夏弯下腰,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这莫名其妙的、可恶的世界呵,你们让我无处可躲,无处安身,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受这样的苦?为什么剥夺我回家的权力? 在她的身子直直栽下的时候,慕容烈连忙抱紧了她。 天天和他顶嘴的颜千夏病了,烧得很厉害,一身滚烫得像烙铁,慕容烈把她抱进小庙,火堆的光明明很烫,可是她还是冷,一直在打哆嗦,冻得呼吸都零碎不堪。 “你们都出去。”慕容烈浓眉紧锁,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看惯了倔强的她,却从未见过她方才那样灰心的眼神。池映梓在她心里的地位原来如此重要,一听是他让她回宫,她居然可以急给他急病了! “朕看中的,没人逃得掉。”他俯下身来,轻咬着她的耳垂,一手缓缓拉开了她的衣裙,肚脐上的膏药很是碍眼,他还不知道,原来她悄悄贴了这避|孕的玩艺儿。 “池映梓,为什么要这样?”颜千夏缩起身子,眼睛闭得紧紧的,秀气的眉拧得让慕容烈醋意滋生。 一个醋字涌上心头时,慕容烈自己也懵了。 “该死。”他闷哼一声,拉开了自己的衣裳,赤着胸膛,把她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长年练武的人,内力浑厚,他给她揉着丹田,揉着小腹,搓着她的小手,想让她暖起来。她花瓣一般柔滑的肌肤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外面风雨渐大,殊月和侍卫们一起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她用绢帕掩着唇,开始轻轻咳嗽。 “公主请用。”年锦递上了参丸,这是慕容烈之前让人为殊月特地配来的。 殊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是公主,你们都认错人了。” 年锦挠了挠脑袋,原来女人这么容易失忆,他以后要看好自己的老婆,不让她碰到摔到。 “其实皇上很惦记公主,这回亲自去暮谷就是……” 年锦没说完,因为庙里的声音突然寂了,又突然响起颜千夏尖尖地声音:你捅我哪里…… 章节目录 【64】你捅我哪里 “慕容烈,你的臭手捅我哪里?”颜千夏醒了,他的手指很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揉着,还往她水蜜桃般双臀之上揉去了。 “乱喊什么!”慕容烈不过是在找她身上的穴位,可她要死不死地挣扎着,他的手指不巧就摁到了她的后穴之上。 “你也不嫌脏!”颜千夏厌恶地瞪着他,这男人可恶不要脸无耻厚颜,她都病了,她好难受,他居然还来占便宜! “闭嘴。”慕容烈脸色更黑了,她还是晕着好,晕着才安静得像娃娃,不会用这样的眼神刺他,觉得他是洪水猛兽。 是了,她心里只有完美的池映梓! “颜千夏,你还真痴情,大国师不要你,你还给朕玩晕倒。”他讥笑着,把她推开,起身捡自己的衣裳穿。 颜千夏沉默地抱着胸坐起来,方才头疼时,她又看到公主颜千夏了,她隐隐觉得公主颜千夏并不如他们说的那样坏,她看上去那样无助……她是在向自己求救! 说到坏,慕容烈最坏! 颜千夏捡起了衣裳,正想穿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跌落的绸绢儿,是池映梓给慕容烈的,她马上抓起来,展开一瞧,上面只有一行字:需连服七日,速带太后回宫! “骗子!”颜千夏跳直来,把丝绢儿丢向慕容烈,她就知道的,池映梓才不会害她! 慕容烈冷笑一声,系好了腰带,坐回佛像前。 “慕容烈,你不是男人!”颜千夏恼火地扑过去,长长的指甲直抓向他的脸,她像小野猫,又正愤怒时,才不管他是什么皇帝,在现代,皇帝都是用来祭拜的,就让她提前送他上西天吧! “狗胆包天。”慕容烈的脸上被她抓了一下,长长的几道指甲印儿,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挠了,权威被挑战,顿时怒火也盛。他方才起什么好心,居然还动用内力给她解寒,现在倒好,她是翻脸不认人。 他一掌扣住她的手腕,痛得颜千夏尖叫起来,“放手,混蛋,要断了。” “颜千夏,朕真是对你太包容了。太后勾|引国师,要受千刀凌迟之刑。”他阴戾的眼神紧盯着颜千夏,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你先前已说了,我已不是太后,你管我勾|引谁。” 她说完,慕容烈的脸色就更青了,他手指用力,颜千夏都能听到骨节咯吱声。 “很好!朕就给你赐婚,看大国师要不要你。” 他突然就冷笑起来,颜千夏眼睛瞪大,又眯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真的?你可是皇帝。” “你现在知道朕是皇帝?有你求朕的时候。” 他黑脸瞪她,颜千夏却冲他咧了咧嘴,露出白白的牙,“你有种就赐婚啊,他会要我的!” 章节目录 【65】扒下男人衣 第二日,雨停了,颜千夏又活了。( 看,池映梓威力多猛,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现在她又活蹦乱跳,红颜娇媚。她只知道男欢女爱才是红尘之理,夫妻二人一路相守相伴到老,那才叫幸福。 回宫,解毒,然后赐婚,她和池映梓策马天涯……她会说服池映梓不要继续当和尚,和她回现代。 池映梓那么厉害,到了现代,让他见识了现代化的东西,说不定他还能给她造个印钞机出来,哇,发达了! 慕容烈忿然丢下车帘,把笑眯眯的颜千夏挡在视线外,然后抓起了宝剑擦着。 他一生御女无数,却第一次遇上颜千夏这样不识真佛的东西。 池映梓是国师,师门有令,终生不得娶,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得破女戒,否则将功力散尽,会落下一身残病。 “皇上,小女何时能离开?”殊月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她和他同坐马车有大半天了,他却并没和她说一个字,远不像第一回见面时对她的温柔体贴。( “待朕查明真相,若你是朕的殊月,朕会给你应得的一切,若真不是,朕也会送你离开,在此之前,朕会以礼待你,你放心便是。”慕容烈放下宝剑,抬目看她。 和颜千夏的绝色比起来,殊月或者真谈不上有多美,可她就是有种恬静的气质,曾伴他无数个寂寂长夜。 他是爱殊月的,怎么会为颜千夏那种毒妇想到一个醋字!他倒要看看,她能和池映梓怎么样。 一条长河婉延在眼前展开,已近正午,却还离前方的小城有数百里之远,路边有小茶摊,他们得停下来打个尖,吃饱再赶路。 侍卫们去河边上喂马,颜千夏也牵着马儿过去了,年锦的大黑马很是亲昵她,大脑袋总在她胳膊上蹭。 “这叫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它天天闻你的臭汗,当然更喜欢闻我的香味了。”颜千夏瞟了一眼一脸黑线,为马儿的背叛气愤不已的年锦,娇娇俏俏地笑了一个。 年锦更恼了,可他是男人,颜千夏救过他的命,别说是马,就算是他的命,她想要时他也得给。 “银梭鱼,有鱼!”颜千夏突然瞪圆了妩媚的大眼睛,指着河里翻起的浪花脆声说道:“喂,你们几个,快下去捉鱼去给皇上和公主吃。” 众人都看向了慕容烈,他正扶着殊月坐到茶摊边上,颜千夏伸手就拉住了身边一个侍卫的腰带,一个用力,腰带开了,衣裳散了,露出他精|赤的胸膛,她素手往他身上一摁,侍卫就跌进了水里。 “快下去摸鱼。”颜千夏一个一个驱赶着,吃了好几日馒头了,再不给她吃肉,她会枯萎的。况且她已不是太后,慕容烈再不能以宫庭之礼来约束她。 章节目录 【66】惹他的下场 侍卫们都被她哄下了水,举着刀剑给颜千夏捉鱼,她就一袭青衣青衫,一甩乌黑的长辫,扶着河边的柳树笑得欢快,青青的柳枝摇曳着,她突然回头看来,阳光落在她清朗的眉目间,让慕容烈又怔了怔,她的笑意僵了僵,继尔对他做了个鬼脸,索性挽了裤腿,也跳下了水。 如今她和慕容烈已撕破脸皮,她不愿意再装,装腔作势的日子她已过够。他若真要她的命,大不了她先自己一把毒药吃了,免得受大刑之苦。 “银梭鱼,你给我过来。”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招呼着年锦,年锦满脸涨红,却也只有埋头走来,任她掐着他的粗胳膊,指挥他往水的深处走去。 “千夏姐姐真美。” 殊月轻轻地说了一句,垂目端起了茶碗,眼中落暮之色明显。 慕容烈看她一眼,以往的殊月也爱说这句话,在颜千夏面前,原本所有女人都会略逊一筹,可那时的颜千夏独有媚,没有娇,现在的颜千夏才是无敌的,她古灵清怪,让人捉磨不透,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变化这么大,慕容烈突然就想,可能颜千夏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只是一缕小魂魄,借居在了颜千夏的体内,那么某日到来,这缕魂是否会消失不见呢? 他为自己这个猜测感到不悦,眉又锁起,这时河里传出尖叫声阵阵,颜千夏跌到水里了,她披着一身水花爬起来,湿衣贴在身上,曲线玲珑美妙,侍卫们呆呆怔怔地看着她,鼻血就这样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看什么,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颜千夏低头,原来是领口开了,那玉脂般的胸脯诱得男人血液加速,都是年轻强壮的男儿,又是如此美色当前,流鼻血还是前奏,有几个已经蹲进了水里,不敢再起身。 对主子的女人起意,活腻了! 颜千夏掩了衣衫,从侍卫手里夺了捉来的鱼,快步往岸上走去。 茶摊的老板接过了鱼,给他们去处理,颜千夏钻回马车上去换衣裳。可上了马车才知道慕容烈原本就只给殊月多备了衣裙,没她的份!她恼火地抓起了殊月的裙子穿上,殊月比她矮点,胸平了许多,这衣裳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那酥|乳几乎要涨破衣衫了。 正拉扯衣衫时,慕容烈掀开了车帘,目光阴挚地落在她的胸口。 “作什么?”颜千夏伸手掩住胸口,警惕地盯着他。 “哼。”他冷笑一声,跳上马车,抓起马鞭用力一挥,颜千夏整个人就往马车后壁撞去了。这臭男人又抽风了! “慕容烈……我的鱼……”颜千夏见他不肯停,马儿越跑越快,心里只可惜那鲜肥的鱼儿。 马儿突然停了,颜千夏又撞到了马车的后壁,她怒气冲冲地伸脚就蹬向了慕容烈的屁股。 章节目录 【67】是车震啊 “颜千夏,你真是越来越放肆。”慕容烈被她踢了一脚,丢了马鞭就钻进了车里。 “你离我远点。”颜千夏眼看他的手已经落到了自己的裙子上,连忙闪躲起来,小脚儿一蹬,又踢向他的脸……这回她没能得逞,反被他扣住了脚踝,纤细的小腿被他压到胸前,折得她难受。 “慕容烈,你怎么这么粗鲁?你是皇帝,说过让我和池映梓在一起的,你不能出尔的尔。”她自然打不过他,在武力上,她永远是输家,此时被他狠狠揉在身下,一番挣扎,让她额上都渗出密密的汗,俏脸红若新腾起的朝霞,润泽鲜艳。 “真可笑,你觉得有男人会敢要朕用过的女人?”他冷笑出声,似乎她说的是笑话。 “他才不是普通男人,他不会在乎。”颜千夏心里咯噔一响,却硬着头皮回他。 “试试。” 他大手用力,猛地撕开了她的衣裳,青色的肚兜下,那双莹白圆润的花朵被他握在了掌中。 “你要不要脸啊,又来强的!”颜千夏大急,一次一次被他吃干抹净,她却毫无法子。 马儿扬了扬前蹄,马车晃了晃,颜千夏往后缩去,他的身体也随势而上,强悍地抵开她的双股,直刺向她的花蕊。 “颜千夏,你再敢多骂一个字,朕就多要你一个时辰,你信不信?” “你混帐……” “一个时辰……” “你无耻……” “两个时辰……” 他扯下腰带,捆住了她的手,牙轻咬住她的红唇,她的身子美妙至极,让他血涌头顶,天地间所有人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只想现在狠狠压倒她。 “你是冲锋枪?两个时辰?也不怕磨细了你的金针菇啊?”颜千夏被他抵得顶在了马车后壁上,再无处可躲,急喘吁吁地,一爪又挠上了他的脸。 “金针菇?”慕容烈怒极反笑,男人大约都是听不得被女人如此贬低的,居然敢说他的利刃是金针菇—— “看你是怎么在朕的金针菇下求饶的……”他一个用力挺身,颜千夏就开始叫苦不迭了,她被他赐婚的谎言冲昏了头,忘了他是个小人,如今又被他强占了去,怎么想都觉得憋闷。 “你的殊月一定会恨你的。”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只换来他更用力的冲撞,撞得她的声音零碎不堪,最后只剩下呜咽声声。 “你弄疼我了。”她抵着他的胸,低泣抱怨。 “求朕啊,朕会让你舒服一些。”他掐着她的腰,眼里都是火。 求你妹——颜千夏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任他折腾。千夏公主你为何不生得丑陋一些,为何你的身子如此敏|感?他这样折腾,你这破身子居然还起反应……花蜜涌得急,把他握得更紧。 章节目录 【68】快感之后 “嗯……”他发出舒适的闷呼声,已有多日没有碰过她了,这一碰就有些控制不住,她是天生的尤|物,所以他皇兄才会力排众议,立她为皇后。 就是这副身子……慕容烈眯了眯眼睛,把她摁得更紧了。 颜千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搞|车|震,还是马车……待他放过她时,她已经软绵绵没了力气。这天下的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女人都是他们发|泄的玩具。可她不用忍受多久了,她就快自由了。 一丝一丝的快|感从结合的地方向身体各部位散开,他掐住她的腰,满意地听着她终于发出的细细地尖叫声…… “皇上,大国师奉太皇太后懿旨,在前面接驾。” 马车外响起年锦的声音,颜千夏猛地一抖,慕容烈有多恶毒她总算明白了,他一早就知道了池映梓会来,他就是故意的! 她掀开了马车帘往外看,五十米的地方,池映梓骑着一匹白马,长及腰的黑发用一枚玉冠束着,削尖的下巴微敛,轻闭着眼睛,一只蝴蝶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停驻在他的肩头。数百禁卫军就站在他身后,王旗飘摇。 “他们来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慕容烈冷笑一声,漠然地说道:“我们刚停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侯着了,你的解药要连服七天,他自然不放心,要过来给你解药。” 这么说,他一直从头听到尾? 颜千夏脸上的血色急剧退去,她死死地盯着慕容烈,尖叫声梗在喉中,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要否认了,你根本就喜欢朕这样碰你,劝你安份一点为好。”他掀开帘子,弯腰出去,颜千夏如同被抽光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了车里,脑中一片空白。 不多会儿,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车帘里伸进来,是池映梓。 “太后,请服药。” 他声音低醇,平静无波。 “池映梓,我……他说……”颜千夏抓住了小药瓶,却不敢掀开帘子看他,她出宫的时候丢他送的油酥鸡的时候那样豪迈,可是她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她突然觉得没脸见他,她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力要求他来喜欢自己呢? “每日一次,连服七日。” 他收回了手,颜千夏猛地掀开了帘子,怔怔地看着他。 这么近,她看得出他又清减了许多,碧晴的解药十分难配,要跑无数个地方寻到数种难得的药材,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为她配齐了…… 他突然抬起双眸,幽深的眼底涌起莫名复杂的光。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颜千夏,有些疏离,有些排斥……颜千夏咬了咬唇,放下了帘子。 莫说古代,便是放到现代,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种事呀! 她的淫|荡之名,只怕会更加远播天下。 【69】贴身小奴 章节目录 【69】贴身小奴 “世间再无太后,只有小奴吴颜。 慕容烈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 他好会取名字,赐她名吴颜……无颜,让她无颜再见池映梓! 颜千夏仰头躺下,被慕容烈撕坏的裙摆遮不住她白玉般的小脚,大剌剌露在了帘子外面,一根马鞭从外面探来,用力把她的小脚推了进去。然后慕容烈又坐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殊月……不大的马车,挤着三个人。 颜千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软垫里,一个人占了半边马车,让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 “起来。”慕容烈看着她这样子就来气,拿着马鞭扒拉她的小腿。 “小人。”颜千夏没动,嗡声嗡气地骂了一句。 殊月惊讶地看着颜千夏,或者她还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女人吧,顶撞圣女,顶撞皇帝。 慕容烈沉下脸色,缓缓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道:“颜千夏,回宫还需三日,途中若你能有本事让池映梓带你走,朕再不阻拦,若你没这本事,就乖乖地听话。( 颜千夏没出声,池映梓肯带她走才怪! 而且这小人肯定又在打什么恶毒主意,他会好心成全她的爱情? 她闭紧了眼睛,听着马车轮子咕噜咕噜压着小石的声音,脑海里全是池映梓方才那排斥的目光。 “停,我要去骑马。”突然,她跳了起来,不顾慕容烈的黑脸色,钻下了马车,把年锦赶下来,去骑那匹大黑马,扬鞭赶向了池映梓。 “师傅,我昨儿想了个新方子。”她看着他的侧脸,小心地说道。面具遮去了他仙人之姿,青丝如水,柔顺地披在他的身后。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那个,就是暮谷里有种虫……”颜千夏硬着头皮胡诌着,可却一下咬了舌尖,她出了趟宫,连说话也不会了,沉默了一会儿,她索性双腿一夹马肚子,疯了一样往前奔去。 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讨好男人? 池映梓不要她就算了,何苦要巴巴地贴上去? 身后的队伍也快了起来,一路扬起沙尘,迷了路人的眼睛,除了解决三急,这一行人一整天都在赶路。 颜千夏用这急行来让自己冷静,茫茫天下,何苦将希望寄托于男人身上?晚间又宿在了山脚下,颜千夏颠了一天,屁|股都快裂开了,躲在树后呲牙咧嘴地揉着。 “药。” 池映梓的手从树后伸过来,颜千夏接过来,小声说道,“你给我自个儿拿着好了,然后你想干啥就干啥去,不用一路跟着辛苦。” “每日要用我的血为引。”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开。 “啥?”颜千夏怔住,这药引是他的血?她拔开小瓶塞子,腥甜之味冲进鼻中,原来他是用自身之血来为她解毒。 章节目录 【70】嫉妒 吃了药,从树后绕出来,只见池映梓和慕容烈一左一右围着殊月站着,池映梓的手指正搭在殊月的脉上…… 如她所知,池映梓只给太后和她诊过脉,什么时候看过他的手指碰别人? 颜千夏垂下了眼帘,坐到了火堆边上和年锦一起去烤鱼吃。这汉子还算有良心,把中午摸的鱼都带着了。 “吴颜姑娘,请。”年锦怕她又糟蹋自己的宝剑,早早就准备好了木棍儿串着鱼烤给她。 “国师大人果真厉害,小女每月月圆之时确实会头痛欲裂,可是小女真的在暮谷长大,真的从未出过谷。”殊月的声音柔柔传来,素手轻扶着额头的模样真像月下的海棠,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待月圆之日,在下给姑娘施一次银针。”池映梓伸手摘下了面具。 “小女谢过国师大人。”殊月行礼的姿势也秀气。 嘎嘣……颜千夏咬到了木棍。 他居然取下了面具!他只在太后和颜千夏面前取下过面具的! 颜千夏的牙都快嗑掉了,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丢了鱼就骂年锦:“你想害死我呀?弄这么硬的棍子来害我。” “棍子不硬叫棍子吗?”年锦哭笑不得,也不知她发什么呆,又发的什么脾气。 “就你硬。”颜千夏气呼呼丢了鱼,钻上马车去睡觉。 看多了池映梓对别人好的画面,她会长针眼,眼睛会烂的。 而且,池映梓原来真的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好……她喜欢上了一个万人迷! “有没有出过谷,问这丑妇便知。”年锦咬着鱼,指向被锁在铁笼里的圣女,她又抵掉了嘴里的木塞,开始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不许再叫。”侍卫过去塞住了丑妇的嘴,又用布带一层层缠上。 颜千夏探出头朝那圣女看着,她正死死盯着池映梓的背影,小眼睛里突然就迸出泪花,咿咿呀呀地不停地挣扎着。 云朵飘走,弯月又蒙上一层绯色之光,山脚下的气氛陡然变得阴冷起来,凉嗖嗖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紧张感。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拿着水囊朝丑妇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年锦连忙拦住她。 颜千夏推开他的剑,喂水给丑妇喝,“大家都是人,就算是囚犯,也不能太轻贱她。” 丑妇咕噜大口喝着水,四周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颜千夏,她的言论总是这样古怪,让人意外。 “吃这个。”颜千夏又掰了半块干粮喂丑妇,可才递到她嘴边,这丑妇又发狂了,一口就咬住了她的手指。 “啊……”颜千夏一声尖叫,水葱般的指头差点没被她给一口咬断。侍卫们怎么打,丑妇都不肯松开。 “让开。”慕容烈的大手探进了铁笼中,用力扣住了丑妇的喉咙,终于迫她张开了嘴。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大婶!”颜千夏连连甩着手指,指尖涌出殷红的血珠子。 “你这个蠢东西!”慕容烈抓住她的手腕,黑着脸骂。 章节目录 【71】动情的下场 “你聪明,怎么会连是不是自己老婆都确定不了。”颜千夏口不择言地骂着。 慕容烈不怒反笑,一巴掌就摁到了她的小脸上,“刁钻的小奴才,你就和她一起呆着去。” 他把她拎起来,作势真要往笼子里塞。 颜千夏怕了,她虽然有同情心,可也不代表愿意把脑袋伸进狮子嘴里去,何况刚刚她是觉得这丑妇看池映梓的目光有异,才跑过来套近乎的。 “你敢。”她飞快地搂住了慕容烈的肩,手脚像八爪章鱼一般缠到他挺拔的身上,贴得紧紧的。[ “你……”慕容烈的笑声梗在喉中,饶是他见过千千万万奇怪的人,都不如这个颜千夏,明明怕得要死,嘴里还犟得可以。 四周更静了。 颜千夏咽了咽口水,从他身上跳下来,埋头匆匆跑回马车。 “擦上吧。”慕容烈掀开马车帘子,丢了金创药上来,丑女的牙像锯子,咬得她血肉模糊,倒霉,真倒霉! 颜千夏抬头看池映梓,他还在凝神给殊月看病,二人不时轻轻说几句什么,殊月的笑容很是温柔怡人。 “历代大国师自被选定之日起,即会服下情断之毒,若近女色、动情爱,必浑身溃烂,血流尽而亡。”慕容烈甩了帘子,阴沉沉的声音透进薄薄的帘子传进来。 颜千夏怔住,他说真的还是假的?别又是他信口胡说吧。 她呆呆怔怔地看向车窗外,池映梓已经戴上了面具,正扭头看马车的方向,视线在空中轻轻相碰,他的眼神稍滞了一下,如同有尾小鱼轻轻滑过他的双瞳,漾出两圈淡淡哀伤,随之又消失不见。 颜千夏的心就揪疼起来,她虽苦,虽痛,却还有爱的机会,而他却没了。为什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呢,要赋他一生孤单的命运。 殊月上了马车,白净的脸上浮起几丝红晕,莫非这妮子被池映梓迷住了?哦,伟大的痴情的慕容烈啊,你心心念念惦记这么久,却比不上池映梓的一出场! 颜千夏拧起秀眉,只见慕容烈正负手立于火边,和年锦说些什么,似乎压根儿就不关心他的殊月老婆。 大团大团的暗云堆积,突然间有轻微的锃鸣之声……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两回狙杀,是刺客! 情况比颜千夏想像的还要糟糕。 黑衣人从四面包抄而来,人非常多,黑乌鸦一样往包围圈里涌,黑潮很快就将慕容烈他们给淹没在中间。 “是墨衣军。”突然年锦大喝一声,这是太皇太后两位兄长把持的军队,她中毒初愈,想来已无法忍耐下去,所以迫不及待动了手。 “逆子,受死。”两个牛高马大的大将军从包围圈里冲进来,冲着慕容烈挽弓便射。 他们在这里设下埋伏圈已有七日之久,一直等着慕容烈来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72】两男两女 马儿受了惊,拖着马车就往人堆里撞,撞开了人,直直栽下山城。 她真想冲着老天臭骂一顿,是不是她杀过老天爷的爹,让她遭这么多罪,人倒霉也要有个限度不是? 马车在坠下的过程中碎裂开来,眼看着颜千夏就要从马车里跌出去,掉下湍急的河水之中。慕容烈的身形像猎鹰一样俯冲下来,颜千夏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慕容烈伸过来的手掌,可殊月的手更快,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掌,随势靠进他的怀里,慕容烈又伸出右手来抓颜千夏时,数支利箭呼啸着射来,颜千夏尖叫着缩回了手,此时池映梓的身影追到了,将颜千夏紧紧地揽进了怀里,阔袖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他胸前淌下的血水。 颜千夏趴在池映梓的怀里,低头看向河水,因为前几日一直下大雨的原因,那河水流得太急,还翻滚着从山上带下来的黄泥,像狰狞的暗龙在咆哮。 山上的撕杀还在继续,箭雨不停往他们四人身上射来,不知道年锦那银梭鱼怎么样了…… 颜千夏突然觉得这些男人也不容易,都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有那么多人想要他们的命。 [] “那是因为朕还不够强大。”慕容烈落了地,松开了殊月,一把将颜千夏从池映梓的怀里拖了出来。 这是崖底,他仰头看着山崖之上,若不及时逃出去,大夏国真要变天了。 “你不是作好安排了吗,怎么会这样?”颜千夏没好气地揉着自己的脸,他确实不够强大,还给老妖妇,解毒,直接让她死了不就好了?说她蠢,他才是真蠢! “闭嘴!”听她骂骂叨叨,慕容烈本就恼火的心情更糟糕了,他在朝中暗布了两千暗卫,把太后一门盯得极死,只要他们有所异动,便会即将被斩杀,可是他还是轻敌了。 每一次轻敌都等于自杀,慕容烈现在只能吸取教训。 “哼!”颜千夏瞪他一眼,这趟出宫真是风险重重,被人追杀、在暮谷里差点死掉,现在又掉进山底下来了,她总结出一条,跟着慕容烈,准没好事!若他肯老实呆在宫里,不被美色所诱惑,出宫找什么狗屁殊月,尤其是不找她的麻烦,大家都能活得快活。 “走吧,他们一定会下来寻找陛下,赶紧回宫为是。”池映梓打断斗嘴的二人,给颜千夏看了看伤,见无甚大碍,便带头往暗夜深处走去。 “师傅,等我。”颜千夏连忙跟过去,她可不想再和慕容烈靠近,他才是超级扫把星! 越走越黑,越走越冷,颜千夏冻得直打哆嗦。身上一暖,是池映梓解开了长衫披到了她的身上。 “谢谢师傅。”颜千夏的嘴又甜起来了,这才是她的池映梓啊,只疼她,不理殊月。 章节目录 【73】给我一杯情断 “这样走不是办法。”慕容烈护着殊月走过来,前方全是荆棘藤蔓,又无月光星辰,根本没办法辩论方向,继续走会迷路。 突然,一颗明亮的星星从云层之后探出头来,闪耀明亮。 池映梓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星星,语气平静,“帝王之星出现了,三年之内天下必将大统。” 慕容烈未出声,可是这星光落在他的双瞳里,分明化成了火焰。 这有野心的男人啊,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就开始做他的春秋大梦!颜千夏撇撇嘴,捡起了根小棍儿,继续往前走。[ “糟糕,药掉了。”池映梓摸了摸胸口,眉紧拧起来。 “什么?”颜千夏和慕容烈同时出声,又同时反应过来,颜千夏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不用池映梓说她也知道,这药极难配,如果中断,怕是会前功尽弃。 “咋办啊?”颜千夏苦着脸,揪住了池映梓的袖子,又恨恨地瞪慕容烈:“你这个扫把星,这样好了,你赶紧带着殊月走,我和师傅走,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不要见面了。”慕容烈的牙咬响了几声,冷脸扒开她,拉着殊月大步往前走。 殊月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便偎紧了慕容烈的手臂。 “夏儿,你怎变得如此莽撞,若没解药,你……”池映梓的话收住,颜千夏知道他后面的意思,她得继续和慕容烈翻滚。 “我便是死也不让他碰我了,都是他强迫我的,我宁可和你去当尼姑。”颜千夏吭哧着说了一句,前方慕容烈的脚步就更重了,踩在枯枝烂叶上,响得格外阴沉。 “走吧。”池映梓没答应,只伸手握住了颜千夏的小手,带着她走进了漫无边际的黑雾之中。一瞬间,她的小心脏突然间就扑嗵扑嗵地跳得急了,像窝了面小鼓似的,在胸膛里越擂越快。 “修道之路枯燥艰难,你红尘之心难断,今后休要提了。”走了一段路,池映梓突然就说。 “那你也给我喝一杯情断,我就不会乱想了。”颜千夏连忙表态,只要能离该死的慕容烈远点就行。 “你呀!”池映梓摇摇头,手掌略略用了力,捏得她的小手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醉了。 “师傅你真好看。”颜千夏突然就嘻嘻笑了起来,“我找着了回现代的办法,你就和我回去,我们可以看电影,逛街。” “又胡说。”池映梓也笑了起来,低低的,很好听…… 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远了,他们已经和那两人隔开了点距离。 “还冷?”觉着她的小手又冰了起来,池映梓犹豫了一下,把她揽进了臂弯之中。他身上有好闻的青草味儿,便是那血腥也压不住的好闻的味道。 颜千夏轻轻哼了一个字,其实是碧晴之毒开始发作了。她不想说,她怕池映梓会把慕容烈叫回来,她再无耻,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有那荒唐的举动。 章节目录 【74】陪他走过黑夜 可池映梓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他停下来,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之上,眉紧紧拧起,沉默一会儿,突然拔下了他发上的玉簪,飞快地在她的头上点了几下,然后便划破了他的手指,递到她的唇边。 “可些微止点痛。”他低低地说着。 颜千夏毫不客气地含住了他的手指,暖暖的舌尖舔在他的指尖上,池映梓的脸色便骤然白了下来,一股腥甜之气突然涌上了唇边。 颜千夏没发现,只含着他的手指吸吮着,就像有只噬血的小兽藏在她的体内,不停地叫唤饥|渴,要用他的血来解馋。( “好了。”他猛地收回了手指,快速转过身去。 颜千夏舔了舔唇,他的血真的有点甜……他的背绷得有些紧。 “师傅,你怎么了?”颜千夏抹了把嘴唇,凑了过去。 “没事。”池映梓伸手轻捋了一下长长的青丝,将青玉面具戴上,冷冰冰地隔开了他的俊颜。 颜千夏耸耸肩,心想,莫不是师傅怕自己把他的血喝光了?可她喝光自己的血,也舍不得他疼的。 星星又钻出云层,落在他冷硬的面具上,颜千夏大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他的手臂僵了僵,随即挣脱出来,颜千夏又挽了上去。 “挽一下下好啦,我怕摔跤嘛。” 她觉得自己很倒霉,来这异世受尽波折,这种暗杀什么的,放在现代是要被枪毙的,可在这乱世里却是男人们争权夺势的必用手段,他们杀人像吃饭喝酒一样随便自在,人命在这些权贵眼中,太轻贱。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死,她只想在死前能和他多呆会儿,美男身边死,作鬼也风流。 瞧,感情很奇妙,你都说不上你喜欢他什么,甚至都没有单独相处过几回,可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喜欢了。 她是有些厚脸皮的,好在现在夜黑风高,他看不清她涨红的脸皮,她披着颜千夏的皮肉,她在世人心中已经够坏,那再坏一次也无妨。 她就是这样的人呵,很想很想,只走自己的路,追逐自己的爱人……哪怕折断双翅,哪怕跑断双腿……她不悔! 这回他没再挣开,而是由着她挽着,又听她哼起了他没听过的歌:“无声穿越纷扰地带,我在往事丛林徘徊,结局或已早已安排,半途而废才叫失败……” 这是颜千夏最喜欢的《月光下的海》,她的声音很轻,她的双瞳很亮,她像从丛林里钻出来的一只精灵小雀,给暗夜抹上异光。 池映梓的呼吸开始变乱,他的脚步渐快,颜千夏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却一直用力抓着他的胳膊,歌声也乱了,却一直在哼唱。 颜千夏知道,他一直来去匆匆,当她如同所有芸芸劳苦众生,可能究其一生,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得到他的爱,只一夜陪他慢慢走过黑暗,她也满足。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他以仇敌的方式面对面站着,她以为自己爱的他,永远会像天神一般护着她。 “颜千夏!”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低沉粗犷,是颜千夏没听过的语调。 “啊?”她停止了歌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颜千夏!”又是一声低喝,却是慕容烈的声音,她扭头看去,只见慕容烈站在树下,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75】她的路,如此漫漫 “怎么了?”颜千夏不解地看着他。( “你乱唱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慕容烈语气不善,动作也不善,一把将她抓了过来,狠狠一掌揉到了她的脸上,捂住了她的嘴。 脚步声从四处传来,一支箭呼啸射来,慕容烈把她往地上一按,接着,一声闷响,她的血液冻住,只见那箭穿过了慕容烈的手臂,热血洒下,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又如此隐秘,好像事先等在这里一样……颜千夏惊恐地看向了林子里密密燃起的火把,这么多、这么多的黑衣人……是那些在他们去暮谷的途中伏击他们的人! 他们就像会未卜先知,他们引颜千夏和慕容烈出宫;他们利用百毒不侵的颜千夏打开暮谷之路,找到殊月;他们又似乎知道她会在这里跌下悬崖,就像长了狗鼻子,处处能闻到他们的味道,甚至知道在这里悄悄举着锋利的刀剑等着他们……好可怕的人! “交出殊月和颜千夏。( “你是何人?要两个弱女子何用?”慕容烈仗剑而立,挡在了殊月的面前,又扭头看池映梓,“请大国师先带千夏离开。” “她们的作用,皇帝陛下可能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白衣人突然就像一只白鹰,猛地拔地而起,直扑向了颜千夏。 “只要她们死了,帝王之星就灭了。”他声音扭曲怪异,狠狠掐向颜千夏的咽喉。 “荒谬,帝王之星关我什么事!”颜千夏尖叫着,抓起地上的泥土丢向那白衣男人,就像挠痒痒一样,白衣人抖掉泥土,继续扑来。 慕容烈受伤了,还要保护殊月,而池映梓并不擅长武功……颜千夏闭上了眼睛,等着他的爪子抓来,逃了这么久,她也累了,说不定腿儿一蹬,她的魂魄就回去了。( 沉沉闷响,她没等来疼痛,睁眼,只见池映梓如同风筝一样飘飘摇摇飞了出去。 他替她挡了这重重地、足以震碎她五脏六腑的重击……他的翠衣在月色下展开,他的青丝在风里飞舞,他像一只飞得倦怠的鸟儿,摔到了枝叉上,又重重地跌到地上。 “池映梓!”颜千夏尖叫着,也不顾生死,猛地冲向了池映梓。 “回来。”慕容烈从腰上抽出马鞭,挥过去,卷到她的腰,高高抛起,把她丢向了高高的大树,黑潮吞向慕容烈,很快就把他围在了正中。 从他登基到今日,一切就是一个阴谋,只是他比那些人想像中强大,所以直至今日,一切都偏离了他们的轨道,反而让慕容烈占了先机! 他敢带颜千夏出宫,自然做好了安排,虽然偏差了一点,却不妨碍诱得太皇太后提前动手,并且一直走到这里,找到这白衣鬼面人——这股最可怕的势力,更不妨碍他的大军赶到谷底,他的三名大将指挥着三千死士,从外杀进来,血腥漫天,如地狱一般的杀戮。 他的定力一向如此好,他一向沉得住气,哪怕跌进谷底,哪怕只身犯险,他都敢一路往前,不怕陷阱,不怕死亡。 这才是真正的霸者的勇气。 帝王之星真的动了! 天上,那星辉大盛,洒下漠光。 慕容烈像浴血的修罗,持剑战于墨潮之中,鲜血如雨。 颜千夏趴在树上,定定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池映梓。 如果她早早听他的话,放弃红尘杂念,同意和他一起修道,他是不是就会安然无恙? 【上架公告】 亲们,明天要上架了,汐汐保证坑品,会给亲们一个和想像中不同的、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一场欢艳的情爱大戏,绝对新鲜香辣的一百零八式,亲们,不要错过哇。 七国之乱,最强的是吴国,其次为最有钱的魏国,再次为颜千夏的娘家夏国,最弱、最受欺负的是周国,周四皇子即将登基,众美男奋力登场,争夺世间第一美人儿。 一切真相都会和亲们相像中的不同。 颜千夏要回家,必要找到九颗星珠,她要在这红尘乱世飘摇奋斗,这是男人的世界,她却一路勇敢向上,不服输. 为了爱,为了真情,汐要码一个感动人心的故事,谢谢亲们陪着汐汐一路走来,再次感谢送汐汐红包和花花钻石咖啡的朋友们,这是汐在红袖的第一个文,你们给了汐汐莫大的勇气,希望你们能一直支持汐。 【下节预告:【亲手给她洗澡】:她身上包裹的龙袍散开了,他的目光落在那柔软之上,眼神蓦的幽深了起来。树下的紫檀木躺榻上,两具身体如藤蔓一般抵死纠缠着,她尖叫轻喘,他向来手段花样多……】 章节目录 【76】亲手给她洗澡 【一】她的梦没了 池映梓一动不动,像没了呼吸。 颜千夏想爬下树去看看他,可是这树太高,足有十米多,她趴在茂密的枝叉上,急得浑身是汗,终于,她一咬牙,笨拙地抱住了树杆,慢慢地往下滑。枯硬的枝干像长了锯子一样,她根本抱不稳,磨破了掌心,也扎破了皮肉,她强忍着一寸寸往下。 此时,厮杀声渐小了。 慕容烈的紫衣铁卫随他征战数载,都是腥风血雨里走来的,而白衣鬼面人的死士虽然勇猛,到底缺乏实战经验,加之慕容烈的紫衣铁卫人多,又从后方包抄,很快就反占了上风汊。 白衣鬼面人不恋战,身形如鹰般掠起,轻巧巧站上枝头,阔袖一挥,眼神刺向了颜千夏,这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让季沫打了个冷战,这是第三次和白衣人视线对上,这次格外的让她恐惧,身子一歪,从树上跌了下去。 十米高的大树,她快速坠下。 “啊……”她的尖叫声穿破了厮杀声,扎进慕容烈的耳中朕。 这一次依然没有感受到疼痛,慕容烈跃起接住了她,反手就把她交给了追上来的年锦。 “池映梓。”颜千夏从年锦怀里挣脱,快步跑向了池映梓,他面色如菜,想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年锦,快救他。”颜千夏一把抓住了年锦的手,大声说道。 可年锦却没动,只扭头看向了慕容烈,正有一支冷箭对向慕容烈,他面对数名对手浴血而战,已无暇顾及背后偷袭的毒箭。 “主子小心。”年锦挥刀扑去,有道白影比他速度更快,是殊月,用肩撞开了慕容烈,那箭重重射穿了她的肩。 白衣鬼面人带着人撤了,山谷里被这血腥味儿填满,四处都有野兽的嚎叫,它们在等着这顿耄耋大餐。 “撤。”慕容烈抱起殊月,一手持剑,金冠已经掉落了,一头黑发被血沾在了肩边,他只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便带着人大步往谷外走去。 他两个月前已经察觉到了有股怪异的势力在活动,可惜总也抓不到他们的尾巴,尤其是在年府那次,那白衣人居然公然引他出宫……他和年锦研究了几天几夜的地形图,在几个最佳伏击地点他都埋下了重兵,他不怕陷阱,不怕以身作饵,霸者若想得天下,必有此等勇气。 当然,若殊月活着,自然大好,若仅是一个想杀他的死局,他便想将这股势力挖出来,为自己除去一个可怕的敌人。 你听,大国师占卜星象,说帝王之星动了,他也想一争天下江山。 可这鬼面人好厉害!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就连老妖妇哪日动手都知道,是否他在老妖妇身边也安插了眼线?他必须马上赶回宫去,亲自审审老妖妇。 “年锦,帮我,救他。”颜千夏托起了池映梓的头,仰头求年锦帮忙,大眼睛里泪水盈盈。 年锦蹲下,轻摁住了池映梓的眼睛,低声说道:“大国师已经去了,姑娘放手吧。” “说什么呢,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快帮我把他背起来。”颜千夏恼了,伸手就往年锦的肩膀上打了一拳,泪水顿盈眶而出。 年锦没出声,他先前就来探了池映梓的鼻息,那一掌应是震碎了池映梓的五脏,他早就停止了呼吸。 “来呀,年锦,背他到谷外去,找大夫给他瞧瞧,我一定会感谢你的。”颜千夏放低了声音央求起他来。 其他人都忙着打扫战场,而且慕容烈身边的几人都不喜欢她,不可能会帮她,慕容烈只顾着殊月,她只有来求年锦。 年锦犹豫了一会儿,把池映梓背了起来,他的身子很轻,他本就瘦,不像他们这些汉子强壮,背在他背上,像女人一样轻盈。 “师傅,池映梓,你撑住,到了上面我就去给你请大夫。”颜千夏紧拉住了他垂下来的手,这手冰凉得像夜里的露水,毫无生气。 只是一掌而已,池映梓怎么可能承受不住? 颜千夏已经慌了,不停地催促年锦快点、快点、再快点……远远的,她看到了慕容烈骑在马上,这场大战,连马都死了大半,剩下的都驮了伤员。 “慕容烈,给我一匹马。”颜千夏松开了池映梓的手,快步跑了过去,拉住了慕容烈的马前。 “哪有马给你,大国师已经死了,就地安葬,回朝之后朕会追封于大国师,年锦,带她上马。”慕容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立马启程,不得耽搁。” “我不要,你回去好了,我要救他。”颜千颜甩开了年锦伸来的手,转身托住了池映梓倒下来的身子,他怎么会这么轻呢?像没重量一样?鲜血已在他的唇角干涸。 “出发。”慕容烈不再理她,朝中大事要紧,他没空和这小女人纠结。 在他心里,池映梓和老妖妇是一派的,老妖妇既然能在这里伏击他,池映梓又在此时送解药过来,一定脱不了干系。 “慕容烈……给我一匹马。”颜千夏又伸手揪住他的袍角,期待地看着他,“求你。” 慕容烈用马鞭格开她的手,他可没什么心情在这时刻施舍同情心,他揽紧了为他中箭的殊月,这女人刚刚一直和他并肩作战,半步也没退缩,真正的殊月并不会武功,难道她是在暮谷的一年里学会的么? 殊月偎在他的怀里,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不,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她用力抱着的池映梓,眼角流露出丝丝莫名的愁意。颜千夏迎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把池映梓抱得更紧了,这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看她的池映梓? 颜千夏从这一秒起,无比讨厌殊月姑娘,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在起作用,可它往往很准确,可此刻的她怎么也不会猜到殊月的真正身份居然是那个女人…… “姑娘,还是把大国师葬了吧。”年锦小声劝着颜千夏,快天亮了,野兽已经越靠越近,血腥味儿太浓,它们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食欲。 “他没死,我要带他离开,去山里陪他修行,慕容烈说过的,只要池映梓愿意带我走,他便不再阻拦我,现在我带池映梓走也是一样。”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颜千夏用袖子给池映梓擦着嘴角的血渍,开什么玩笑,池映梓怎么会死,他像神仙一样,他懂那么多她不懂的东西,他会长命百岁,不,他会永远永远地活着。 “姑娘。”年锦拉住了她的胳膊,有些话他不能直说,池映梓早就被慕容烈派人监视住了,慕容烈根本就怀疑池映梓参与了这场反叛,她要是继续表现出对池映梓的痴心,慕容烈一定会动怒,这一路走来,年锦早已看出慕容烈对颜千夏的感情不一样。虽然他以往也不喜欢颜千夏,可是这回出来,他也看出了颜千夏与以往的不同,似乎并不如想像中的那样坏…… “年锦求你,找匹马来,给我一匹马,我就不用你管了,求求你。”颜千夏垮着小脸,这山谷小路陡峭,若没有马,怎么走得快? “他死了,真的,你摸,他没呼吸了。”年锦拉住了她的手指,想让她去探池映梓的鼻息,可颜千夏却飞快地把手指缩了回去,固执地看着他。 “不,他没死,他只是受伤了,你给我马,否则我不让你走,你若回去晚了,慕容烈就会砍你的脑袋。” 年锦为难地看着她,他都不知道原来颜千夏对大国师用情如此深,宁可顶撞慕容烈,也要带池映梓出谷去。 “年锦,你最好了,求你了。”颜千夏见他面露松动之意,连忙掐住了他的粗胳膊,轻声哀求。 “用我的马吧。”年锦吹了声口哨,他的大黑马快步走了过来,它和颜千夏熟悉了的,径直跪到了她的面前,颜千夏吃力地扳着池映梓的身子往马上放,年锦连忙帮她把池映梓放了上去。 把他带上去也好,葬到上面比这里好,这里有残忍野兽出没,只怕片刻之后就会尸骨无存。 大黑马站了起来,年锦看着颜千夏牵住了缰绳,扭头冲他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你,我会记得你的恩德的。” 年锦的唇动了动,声音却梗在了喉中。 因为颜千夏说这话的时候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或者她也知道池映梓已经死了吧?晶莹的泪从她被血污和泥土弄脏的小脸上滑下来,大颗大颗地落下。 池映梓就是她在这异世里的梦呵,若梦碎了,让她如何还有勇气往前行? 她常在宫里盼着,等着,侯着他能进宫来,她想,终有一日她会让他心软,带她离开深宫,和她策马笑傲天涯,不是和尚尼姑,而是神仙眷侣。 他看着她慢慢地往前走着,山路崎岖,紫衣军们让出道来,看着这倔强的少女一步步地向上攀登,池映梓的手滑在马儿的两侧,翠衣无力地垂着。 她这一生,只为这男人落过这一次泪,却像流尽了一生的力气。 她视他为神,视他为梦,只要一想到他,心都是快活的,因为这男人对她好呀,是在这里第一个对她微笑的人,并且尊重她,理解她,从未大声对她说过话,她忘不了那天,他站在面前摘下面具,那俊朗的面颊上,唇角微微扬起,用极醇厚好听的声音对她说道:“太后,你走错路了。” 你走错路了…… 所以她忘了来的原因,只身到了这乱世。 你走错路了…… 所以她才会在察探出宫的小道上,遇上翠衣的他。 你走错路了…… 所以她才会固执地想得到他的爱情,不肯追随他成为下任国师, 结果,害他葬身于此地。 “我送你回山,我以后都守着你好了,我哪里也不去了。”她喃喃地说着,仰头,只见金光闪耀,太阳爬出来了。 太阳呵,你来得这样晚,若早早地出来,我便能看到藏在树林里的杀手,我不会唱歌,他们也不会发现我的池映梓。 山风吹来,小鸟静悄悄地从头顶吹过,蝴蝶盘旋几圈,落在花上。如此美景,就是眷侣同赏呵,可惜他一直没能醒过来。 颜千夏进了镇,找了医生,可是医生都摇头,她又试着自己给他扎针,可是他的血液都不再流动。 年锦一直跟在颜千夏的身后,一跟就是两天。她倔强地要带池映梓去灵山、他的家,鞋早就丢了,一双小脚上打满了血泡,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年锦看着也不忍心了,他这才知道颜千夏是这样固执刚烈的女人,他甚至想,若有一天他倒下,会不会有个女人像颜千夏一样为他悲伤?看着那瘦小的、摇摇晃晃的身影,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上前去,一掌击在了她的脑后。 她再走下去,一定会倒下,而且他必须赶回宫中,不能丢下她、任她一个人走掉,只有出此下策。 颜千夏倒下的时候,看到了池映梓从马上滑下来,她伸出了手,想拉住他……金光扎痛了她的眼睛,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唱歌了。 【二】亲手给她洗澡 “查过了,老太后已经束手就擒,不过没有发现大国师和这次叛乱有联系,他每次去老太后宫中,都有我们的人相陪。” 傅将军低声禀报着宫中的情况,慕容烈已换上了一套明黄的龙袍,手臂上的一箭于他来说没什么妨碍,大大小小的仗打下来,这点小伤简直太平常。 “年锦还没回来?”他放下了折子,看向傅将军。年锦奉他之令护送颜千夏回来,可已经过了三天了,他还没带着颜千夏出现。 “皇上,年将军回来了。”有侍卫在外面匆匆禀道,他飞快抬眸,只见年锦扛着颜千夏大步走来,额上脸上全是汗水。 “她怎么了?”慕容烈拧眉站起,不悦地看着年锦。 “她一直吵着要走,臣只好打晕了她。”年锦脸涨得紫红,这一路来,她只要一醒就开始吵个不停,非要回去陪池映梓,陪啥啊,人都死了,活人得往前看,可是他不会安慰人,只有又把她打晕……谁让药对她没用呢? 碧晴毒像妖怪,已经和她的血液融合,它以吞噬掉一切毒药,以及这些迷人晕掉的蒙汗药。可怜的颜千夏,满头包呀,满头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77】要到晕过去 世间男欢女爱,为欲而欲,常会很快厌倦。( 只有动了情,才会甘之若饴,那滋味也会更加兴奋刺激。 可惜慕容烈此时不懂,他霸道惯了,大男人惯了,在这男人的世界里,他认为男人要女人,不过是需要、是宣泄、是要求、是享受,绝非情的相融…… 颜千夏的身子在他的掌心揉搓下渐渐泛起了明媚的红色,诱得他呼吸开始加重,手也不安份地越揉越用力,越揉往往那蜜地而去,花蕊绵软芬芳,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张了齿就略用力咬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小夏儿,既然你说你是一缕魂,那就作朕身边的这缕魂,只要你听话,朕会善待你。汊” 她还晕着呢,哪里知道他说什么,这微烫的池水让她下意识地轻轻皱眉。昏迷是好事,脑海里一片空白,让她暂时忘了伤,忘了痛。 “喂,醒醒。”慕容烈的手指勾着她的下颌,昏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肯醒? 突然,慕容烈听到了……她细细的鼾声朕! 她睡着了!从昏迷的状态进接进入睡眠状态,慕容烈有些黑线,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能在水里睡着,还是在他的不停揉捏之下! “皇上,御医来了。”顺福在帘外小声提醒。 慕容烈拉过池沿边的浴巾包住她,把她抱上了池岸。侍婢们上前来服侍他穿了衣,他便用自己的龙袍包好颜千夏,抱着她往外走去。 “姐姐回来了么?”殊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带殊月回宫之后,他就安置殊月住在帝宫偏殿,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不确定是殊月本人,无法封妃,住在其他地方慕容烈也不放心,还是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好。 她快步进来,白色裙摆在风中微飘,看到他用自己的龙袍包着颜千夏,面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你明儿再来看她吧,御医先给她诊病。”慕容烈淡淡地说了一句,殊月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御医跪于殿外,医女进来为颜千夏诊脉,然后向御医细细描述脉像和伤情,然后御医才开了方子。 慕容烈的女人,别的男人向来是不能多看一眼的,何况如今是躺在他的龙榻之上。 “皇上……”御医说了两个字,可又不知榻上躺的何人,是哪位娘娘,顿了一下,只好把这称呼混过去,直接说道:“是太过殚精竭虑,多睡一会儿也好,等药熬好之后,再唤醒服药也不迟,不必强行唤醒。( “退下。”他挥袖,御医连忙带着医女离开,去准备汤药。 慕容烈看着缩在他宽大龙袍里的小人儿,本想给她穿件中衣,可惜她睡得太沉,手脚都软绵绵的,干脆就让她这样多睡会好了。 他就坐在榻上看折子,大臣们呈上的弹劾太皇太后一党的折子堆成了小山。 呼呼……颜千夏的呼噜声就在他耳畔不停地响,让他无法静下心来。他顺手就抄起了一边的龙袍,把她的脸给盖上了。 可看着看着,在她顽强透过衣服的呼噜声的招唤下,慕容烈的瞌睡居然也来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丢开了折子,也倒了下来。 宽大的龙榻上,她摊开了四肢,划了个大字躺着,而且占据了榻的正中间,他高大的身子被她挤到一边,翻了几个身之后,终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把她给掀到了内侧。 可他才躺好,她又转过身来,这回一手盖到了他的脸上,一脚压到了他的腿上。 有她这样睡觉的吗? 敢把皇帝压身下! 慕容烈恼火地拉开了她的手,伺侯她洗了澡还不算,还要忍受她占走大半张床,把他当床垫。他是喜欢要她的身子,可那是在她清醒的,有反应的情况下,这时候睡得小猪一样,而且动作极不优雅的睡像,引不起他的兴致。 她身上包裹的龙袍散开了,露出晶莹饱满的胸脯,她的花尖尖上,粉嫩挺立。他的目光落在那柔软之上,眼神蓦的幽深了起来。 对她的身子上瘾并不是件好事,导致他都不想翻其他嫔妃的牌子。 “嗯……”她翻了个身,这回,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那饱满就贴在他的手臂上,和她欢好无数回,那守宫砂依然顽固存在……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指在守宫砂上狠狠碾了几下,那朱砂便更加艳丽刺目了。 “哀家只要大国师……带我走……”突然,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把小脸紧贴到他的颈窝里,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中。 慕容烈的眉拧了拧,突然颜千夏猛地打个冷战,蓦地睁开了眼睛,急急地吸了几口气之后,仰头看向了他。 “我怎么在这里?”她猛地爬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龙袍完全散落开,她的身子全部呈现在他的眼中。 “你、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了?”她手忙脚乱地系好袍子,跳下榻就要往外跑。 “皇上,汤药来了。”顺福正端着药碗进来,埋头走着,没看到急急往外冲的颜千夏,一碗滚烫的药猛地倾倒在了颜千夏的身上,痛得她一声惨呼。 “奴才该死。”顺福跪下,忙不迭地磕起头来。 “再去熬一碗。”慕容烈缓步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了颜千夏的肩上,沉声说道:“你才回宫,多多休息,这是朕让御医为你煎的药。” “不要你假好心。”颜千夏拂开他的手,扭头冷冷地盯着他。她不蠢,这两日虽然悲伤,但也想得清楚明白,加上年锦那银梭鱼说的,她早就弄通了整件事。 慕容烈拿她作了饵,害得池映梓丢了性命,她就奇怪了,为什么慕容烈总不肯放她走,原来是用她来钓鱼。 什么帝王之星,什么一统天下,全和她无关,她恨慕容烈,恨极! “你把野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就算得到了天下,也是个昏君。”她口不择言地骂着,慕容烈的脸色沉了下来,顺福早吓得捧着碎掉的瓷片退了下去,大殿里的奴才们跪了一地,没人敢抬起头来。 “全天下,只有你敢这样顶撞朕,可是你也要看清楚,朕是皇帝,是这个世上唯一能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的人,池映梓若无辜,朕会追封他,若有罪,也算死得其所。”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你才有罪,你害死这么多人。”颜千夏挥拳就往他胸前打去,“你只会在女人面前耍威风,你还有什么本事啊?” “不许撒泼,否则朕对你不客气,别不识好歹。”慕容烈恼了,一把抓住了她挥来的小手,他自问对她不错,正是用人之际,还让年锦一直跟着她,若把她丢在谷中,不定死成啥样,落在那些人手中会更悲惨。 “我才不要你的好歹,放我走。”颜千夏连连甩着手,可她怎会是慕容烈的对手?抬脚踢,脚又被他给捉住,这回连站都站不稳了。 “蠢东西,你和朕横有什么用?池映梓若心中有你,怎会一直留你在宫,还教你种那些毒物?那是一个女子能碰的东西吗?” “那是我自个儿要学的,专门来毒你这样恶毒的人。” 颜千夏骂完,被他一把往后一掀,小身子就往地上倒去,可快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又突然出手扯住了她的袍子,把她给拎了起来。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看样子朕还得教你乖乖听话才对。” 他一挥袖子,众人连忙弯腰低头退了出去,偌大的宫中只有他和她二人。 “你又要用强?”她急了,她像一条鱼儿一样被他捉在手里,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朕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起,你是朕的女人,朕也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你给朕听好,朕若再听你念起别的男人,朕定不饶你。” 他把她往榻上一丢,高大的身子随即就压了上来,颜千夏猛地抬起了小脚,直直蹬向了他的脸,这一脚又迅速又凌厉,不偏不倚蹬在他的脸上,还碾了两下才松开。 颜千夏顺势跳下了榻,没命地往殿外跑去。 院中的奴才们见她赤足而出,袍子又散开,纤细的脚在月光下泛着润美的光,又吓得扑嗵跪了下去。 “退出帝宫,关闭宫门。”慕容烈一声低斥,大伙儿捂着眼睛就往宫外跑。 殊月住的大殿,烛光摇了摇灭了,她也随着众人出来,看了一眼正在拉扯的慕容烈和颜千夏,眼中复杂的光芒一沉,也跟着大家走了出去。 她脚踝上的小青蛇终于松开了,游过地上的月光,又钻过了门缝,一直游向院中那株木棉花。 那大红的木棉怒放着,花瓣被月光染成银红的色彩,美得不像人间的生物。小青蛇慢慢爬上了一朵木棉花,盘旋卧在其上。 “你想怎样?”颜千夏微仰着头,不甘心地瞪着他。 在体力这回事上,颜千夏斗不过她,这一路走来,她挣扎无数回,却总挣不脱他的禁锢。 “你是皇帝,可却总出尔反尔,你说用我换回殊月就让我走,你说只要池映梓要我,我就能和他走。” “殊月身份未定,池映梓死了,你说的事都不成立。”他却一言打断她的话,害她气得直抖。 “我这身子你就这么喜欢?你有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偏要找我?你吃饱了撑着?”她跳起脚来,气冲冲大吼。 慕容烈拧了拧眉,旋即又松开了浓眉,淡淡地说道:“你的身子确实让朕很享受,朕说过,只要你乖巧温柔,朕会赐你荣华富贵,何苦和朕作对?” “我不要你的荣华富贵,我要走、走、走……这世上有那么多男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颜千夏跳得更急了,一头青丝被她甩来甩去,慕容烈猛地就拉住了一缕长发,略一用力,她的小脑袋就贴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原来她就尖叫了起来,“慕容烈,你不是男人,你对我动粗,你总对女人动粗!” 他只对她一个人动粗罢了,因为她骨子里从来都没有顺从过他! 从他和她在碧莲池的第一次起,她就怀揣着小心机,嘴里对他没有一句真话。 从他和她出宫后开始,她总悄悄用厌恶的不屑的眼神看他,他碰她的时候,她也总是拼命地把他的身子往她身子外面挤,不愿意他探入得更深一点。 今儿晚上她骂他的话,只怕明天一早就会传遍宫中,虽然他发下诏令,说太后在出宫途中已病逝,也没人敢公开谈论她如今的身份,可是她就是她,大家都会心知肚明。她顺他,她日子就好过,她不顺他,她日子就难熬! “朕不对你动粗,朕要看你乖乖躺下。”他一把握住了她的纤腰,把她抵在了高高的黑玉龙住之上,那冰凉的触感从她后背的肌肤渗进她的血管,冻得她一抖。 “你要干什么?” 她紧张地看着他,只见他唇角慢慢扯出几分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你自愿。” “我不要……” “你会要的。”他说得笃定,和她欢好几回,早熟知她身体的敏感。他可没忘了颜千夏这副敏感的身子是从小儿调教成的,她那在夏国后宫受尽荣宠的贵妃母亲,在她一岁起就用牛奶和鲜花来浸泡她的肌肤,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奶香和花香,柔软滑嫩,无人能敌。又用最名贵的珍珠磨成极细的粉,每日细细抹上,待她八岁起,又开始用最名贵的药材熬水清洗她身上最隐秘的花径通道……长年累月,日积月累…… 她那位熟知后宫艰验的母妃早已为她准备好了征服男人的第一样本事,在后宫里,男人才是女人的天下,有了帝王之宠,才有安枕无忧。 只要他掌握了她身子的开关,她的欲望和热情,随便他打开。 “你喜欢朕这样对不对?”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酥软的胸,轻轻划着圈,力道不大小小地揉捏着。 “你放手。”颜千夏的呼吸急了急,伸手要扒下他的手掌。 “还有这里……”他又低头,轻吮住她泛红的耳垂,这小东西这么敏感,只要往她的耳洞里吹吹滚烫的气,她就开始发抖。 “还有这里。”他的膝盖顶开她并得紧紧的腿,在她的柔嫩上轻轻抵开,春潮很快就濡湿了他的膝盖。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78】好好调教她 颜千夏的身子被他抵到了躺榻雕花的栏杆上,再无处可躲,反而让他借了力,双腿被他压起,几乎扛到他的肩上,这姿势简直太利于他进攻掠夺,她的甜美完全向他大敞开来…… 他强悍而且坚硬饱满的重型武器,一次次抵进她身体的最深处,他的双掌大力玩弄起她的一双酥软,用力揉捏、用力挤压,还不时用嘴来品尝一下这酥软的美味,舌尖在那顶尖之处吮、、吸不停。 总之,他在随心所欲……他在她身上享尽了快感。 “小夏儿,别咬太紧,乖,再放松一点。” 他粗重的呼吸声,身体起伏的撞击声,不停钻进颜千夏的耳中,她伸手就紧紧地堵住了耳朵汊。 “你看,小夏儿,你脸这么红,看看,你这么湿,你也很舒服对不对?”他在她的耳边发出蛊惑的低语,让颜千夏开始微颤起来。 “闭嘴。”她恼怒万分,尖声回了一句,不,她不听、不看、不想,随便他去……绝不向这狠戾的男人低头。 慕容烈却只是低笑,态度可以强硬,可这小身子的真实反应却不强硬,软绵绵似一块软糖,怎么吃,怎么让他爽快朕。 晚风拂过木棉花,火云般的花瓣从枝头挣落,片片飘下,落在纠缠的两个人的身上,流落在铺满月光的地上。 远远的有笛声起,这回不是殊月的笛声,似乎是从端贵妃的宫中传来,她向来强悍,笛声也带着进攻的意味。 后宫多了两个争宠的女人,只怕她斗志更高昂了。 颜千夏不愿再想池映梓,这简直是对他的玷污,不如想点开心的事吧……比如要打仗了,不,这不是开心的事。那就想,可以见到宝珠了,起码宝珠会好好伺侯她……还有,帝宫虽气势磅礴,却敌不过她的辰栖宫那般漂亮,她应该睡在辰栖宫柔软的大床上,而不是被他压在身下…… 一通胡思乱想,她被他弄得酥软的身子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她盯着头顶大团的红云,轻轻地说道:“我困了,你自便,别弄折了自己的玩艺儿。” 说完,颜千夏索性拉起龙袍的袖子遮住了脸,径自去睡。 慕容烈的动作在她身上猛的停住,满腹情欲顿时化成风,飞了个无影无踪…… 这比在他面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还让他丢脸!她居然在他的宠爱之下,说她困了…… 最终,她没被他要得死过去,他也未能完成接下来的过程,颜千夏这小野猫比他想像中更难调教。 他黑着脸冷冷盯了她半晌,果真抽身离开,大步回了殿中。榻边滴着鲜红的血,是他手臂上新愈的箭伤又裂开了,活该,谁让他好色呢? 颜千夏翻了个身,裹紧他的龙袍缩在榻上,闻着花香,枕着月光,眼角悄悄滑下两行泪珠。 以前在这深宫还有个盼头,可从此之后她再也盼不来池映梓了呢。 怎么就这么倒霉,穿到这公主颜千夏的身上? 夜风凉了,她越蜷越紧。宫奴们早已进来,不过没人敢靠近她。殊月见顺福抱着被子,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便过去接着,给颜千夏盖到了身上。 “谢谢姑娘。”顺福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抹着冷汗。 慕容烈没说要给颜千夏加被,可顺福又怕冻着了颜千夏,大伙儿又跟着倒霉。这殊月身份特殊,做这事正好。 她已熟睡,月光落在她秀美的眉眼上,美极了。 殊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眼中的神情又复杂起来。 “姑娘,您也睡吧。”顺福过来小声提醒她,殊月扭头,冲他柔柔一笑,转身往她自个儿的房中走去。 院中又寂了,偶尔有一两声小猫的叫声传过来,慕容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颜千夏,她缩在被下,三尺青丝从被中淌出,瘦小得几乎让人有种人不在被中的错觉。 年锦说她刚烈,如今的他,信! 衣裙沙沙,水声哗哗。 明明夜色还在,只天边卷起些许白边,帝宫里已经灯火通明,忙碌起来。 他要上朝去了。 颜千夏翻了个身,从被子一角悄悄往外看,他已带着人大步出来,明黄的龙袍,头上戴了金旒,琉璃宫灯的光照到他的肩上,神色严肃,他穿着如此正式,今儿朝中肯定是有大事。 此时他正好转头看向木棉树下,几颗晶莹晨露正从碧叶上滴落,不偏不倚,滴在她的额上。 她的眉心皱了皱,继续装睡。 脚步声从榻前踩过,人多,脚步却如此轻,似乎只有他一人在行走,帝宫中的规矩森严,由此可见一斑。 而他昨儿晚上被她骂了个半死,她的脑袋居然还长在脖子上呢!可颜千夏已豁出去了,她的小命,要么他拿走,要么别想得到她的好脸色。她已经厌倦了这可恶的深宫牢笼,厌恶人与人之间无休止的虚伪争斗。 “姑娘,起来梳洗吧,早膳已经备好了。”她又躺了大半天,终于有个大宫女走过来,弯下腰服侍她穿鞋,这是双月白色的绣花鞋,是魏国上等的织锦为鞋面,绣工精美,却是绣了双鸳鸯戏水,这不是捅她心窝子么? “这双不好看,换一双来。”颜千夏坐起来,不满地用脚扒开了那双新鞋。 宫婢们为难地相互看了看,有个宫婢便匆匆去换了。过了一会儿,宫婢又拿了几双过来,都绣着各色牡丹花卉。 她的目光停在一双绣着青竹的鞋上,看了良久,才默默地伸出脚,让她们给自己穿上那双绣着春兰的绣鞋。 她们拿来的衣裳是素色宫女装,和她们的一样,看样子,他是真想把她留在帝宫了。 “殊月姑娘醒了。”又一拔宫婢去了殊月的殿中,她柔和的声音随即传出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皇上有令,让奴婢们服侍姑娘。”宫婢们小心地应付着,殊月只温柔地笑着自己动手。 “无妨,皇上若怪罪,只说是我自己要坚持就好了,不会怪罪你们。”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颜千夏看着她的门口,不多会儿,她便穿了一袭和自已一样的宫装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柄宝剑,向颜千夏微微一笑,便在院中练了起来。 她腰肢柔软,剑在半空中划出弧光流影,剑风掠起木棉花微颤,她在那次伏击中替慕容烈挡了一箭,伤还未好,所以她未练几下,便停了下来,肩上的伤处渗出了血迹。 “姑娘又出血了,赶紧去传御医。”宫婢们匆忙招呼起来,她却只一张帕子捂住了伤处,小声说道:“没事,小伤而已。” “哎呀……”颜千夏却一声惊呼,给她梳头的宫女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长发,她扭头看向那宫婢,宫婢吓了一跳,跪下去就磕起头来。 “奴婢有罪,姑娘饶恕奴婢。” “算了,我去走走。”颜千夏伸手接过了梳子,一面自己梳着,一面慢步往外走去。她想去看看宝珠。 太阳出来了,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她听到身后有人在说, “殊月姑娘性子真好……” “是啊,你倒霉了,伺侯那个主儿……” 颜千夏没回头,她不需要别人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装成温柔的样子来,她不害人,也不讨好人,仅此而已。 辰栖宫的门紧闭着,几名宫奴正垂头站着,她埋头上前,却被宫奴们拦住。 “站住,你是哪宫的奴才,不得擅闯辰栖宫禁地。” “哀……哎,我找宝珠。”颜千夏连忙说,宫奴们互相看了看,有一个便指了指夜香局的方向,小声说道:“她被发配到夜香局去了,你找她干什么?” “为什么?”颜千夏大惊,“宝珠犯错了么?” “她伺侯太后不力,本是要给太后殉葬,端贵妃格外开恩,让她去了夜香局赎罪。”这宫奴语气充满了同情,同是深宫奴才,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落到宝珠那样的下场,所谓兔死狐悲,便是这种心境了,所以她也不为难颜千夏,只和盘托出当时的情形。 颜千夏道了谢,拔腿就往夜香局赶去。 那里是整个宫里最累最脏的地方,而且倒的还是奴才们的马桶。宝珠自小伺侯颜千夏,虽是奴才,可也没吃过那样的苦。这半年来,这忠厚的丫头对她很是贴心,颜千夏很喜欢她。 夜香局里外点了许多香草,以遮盖马桶的恶臭。 大门微敞着,守的四个宫奴无精打彩地站在两侧,听到脚步声,也只懒洋洋抬眸看了她一眼。正经主子是不会来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的。 “烦小哥叫宝珠出来。”颜千夏走进去,往门里张望着。 “哪个宝猪宝狗的?”有个太监不耐烦地瞟她一眼,眼神立刻呆了呆,只怕没见过这样美的美人儿,所以虽然说的是不好听的话,调调却不怎么狠。 “是宝珠姑娘。”颜千夏懒得和他计较,又重复了一次。 那太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的是上品阶的宫装,钗环配饰都很精美,这让他的态度又和缓了一些,转身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颜千夏就看到宝珠挽着袖子,灰着小脸走了出来。一瞧见她,宝珠一双乌黑的眼睛顿时瞪大,哇地一声大哭,扑嗵就跪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 “我的好公主,你还活着……” “别哭了,起来,我带你回去。”颜千夏拉她起来,左右瞧瞧她,瘦是瘦了,可是胳膊腿儿都还齐整,也没什么伤,让她放心不少。 “可是,无旨不能走啊,会砍头的。”宝珠抹着眼泪,抽抽答答。 “我去找端贵妃。”颜千夏松开她的手,又交待了她几句,转身就往端贵妃的寝宫跑去。端贵妃手执后宫凤印,只盼她不会为难于自己才好。 一路疾疾行走,远远就看到了一袭明黄龙袍的慕容烈被众臣簇拥着往这边走来,颜千夏不想撞上他,扭头就钻进了园子里。从这个角门钻进去,里面种着一丛丛的竹子,她现在最害怕看的就是竹子,每片叶子都让她对池映梓想念个不停。 她忍着心酸,埋头往林子深处走着,假山从竹林里现出灰白的石头。她才想过去,就听到了细细的说话声, “别太急躁,慢慢来。” “我有点怕。” “不要怕,放松点……”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有人在里面!颜千夏停下了脚步,听着这有点儿暧昧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过去,只怕是寂寞宫里的男女在偷情呢。 这深宫可恶,锁住数千少男少女的青春,甚至是一辈子。 她不愿意打扰别人的相处,便寻了另一条岔道继续往前,可走了几步,又猛地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似在哪里听过? 她扭头去瞧,只见假山中闪出两道身影,确是一男一女,可惜林子太茂密,她看不真切,那两人匆匆地就往两个方向走了,哗啦啦的叶子响成了一片,两个人都尽量躬着背埋着头,她一个都没瞧清楚。 “千夏。”低沉的男声从前面传来,她抬头一瞧,只见久未见面的六王爷慕容绝正站在她面前,满脸惊喜地看着她。 “王爷。”颜千夏点头,从他身边绕过就走。 “千夏。”慕容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听说你回来了,可又住在帝宫,我进不去……你还好吗?” “好得很,放手。”颜千夏抖掉他的手,拧了拧秀眉,在她心里,姓慕容的男人不会有好东西,坏人出一窝。 见她比上一回见面更加冷漠,慕容绝的神情黯了黯,手臂轻垂下来,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他颁下旨,说你死了,又让你住进帝宫,难道你们……” “他是他,我是我,你别缠着我,我还有事。”颜千夏才没心思和这些男人纠缠,恼火地扒开他,快步往园子外走。 “喂,有事就拿这个来找我,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去做。”慕容绝从指上退下一个黑玉扳指递给她,她本不想要,可是抬眸看向他真诚的眼神,又想着只怕今后真有要这人帮忙的时候,便默默地收了下来。 “谢谢你。”她道了谢,把黑玉扳指塞进了小香袋儿里,快步出了园子。沿着花间小道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端贵妃那独特的娇媚笑声,是她带着众妃嫔赶来见慕容烈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79】让他舒服 【】让他舒服 帝宫里静静的。 殊月和宫女们一起绣了会儿花,帮着打扫起院子里的落花。 颜千夏翻了一会儿书,靠在树下的榻上睡着了,这两日,她根本就没进过屋子,连饭也是在院子里吃的,此时就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跟个懒猫儿似的,一张绣帕盖在脸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没劲过,懒洋洋的,像被抽干了力气,什么事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宫奴们也不敢惹她,好茶好水地伺侯着,生怕她不高兴。 “皇上回了。”一个宫奴快步进来通传,大伙儿连忙打起精神来,准备接驾汊。 “去叫吴姑娘起来吧。”殊月看向榻上,柔声说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终于大着胆子过去叫颜千夏,好几声都未能唤醒她,于是便轻轻推起她来。 “姑娘,起了,皇上回宫了。朕” 正在梦里寻找回家路的颜千夏,好容易爬上了那通往云宵的高梯,远远地看到了池映梓在朝她微笑,向她伸出温暖的手,此时被猛地惊醒,茫然地坐起来,见眼前的面孔陌生,便低斥道:“你干吗推我?我睡觉呢。” 此时慕容烈已经进来了,听到她的声音,凌厉的眼波就刺向了那宫女,宫女吓得魂都飞了,猛地跪下去,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话都说不出半句来。 “拖下去。”顺福一摆手,那宫女扬起头来,脸上一片死灰,浑身颤抖地求起饶来, “皇上,饶命,饶命……” “皇上,放过她吧,是小女让她去叫醒吴姑娘的,她并未做错事,要罚就罚小女。”殊月上前来,拦住了那位宫女。 众人都看向了慕容烈和颜千夏,颜千夏还真没想到就这点事,慕容烈都要惩罚人,大家都用厌恶的眼神看她,似乎是她的错一般…… “昏君。”她骂了一句,又倒了下去。 院中如此静。 慕容烈都懒得黑脸了,和她气多了,他会被气炸。 他冷哼一声,拔腿进了大殿,他就不信她永不低头,毕竟她还有事要求他,最起码,他一天不封她为主子,宝珠一天就出不来。 “都下去。”顺福一挥手,众人连忙退了下去,那小宫女也感激地向殊月磕了个头,快步退下。 殊月盯着颜千夏看了会儿,拧了拧眉,跟着慕容烈进了大殿。 “皇上,小女伤已好,想离开皇宫,请皇上恩准。 慕容烈扭头看向她,她的性子和殊月也一模一样,就像这为宫女求情开恩的事,以前她不知道做过多少,在她心里,府中的下人都很喜欢她。 到底她是不是他的殊月? 若是,为什么他没了那种感觉? 若不是,又有这么多相同之处,尤其是她腰上的纹身,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对红衣圣女用尽刑罚,她都不肯透露殊月的真实身份,如今圣女被关押在地下九米之深的寒牢之中,看样子熬不了多久。 殊月——颜千夏——他看着两个女人,头疼起来。 晚了,他在殿中看折子,一大堆国事堆积在手中, 她在院中看木棉花。夜露重了,看样子她还是不肯住进来,宁可露宿在外面,也不愿意和他同住一殿。 那就看她倔到何时! 慕容烈往外看了一眼,她正盘腿坐在榻上,做着一些古怪的动作,柔软的身子扭来扭去,一会儿弯成虹桥,一会儿又高抬了腿,没错,她在做瑜珈。 在这坑爹的地方,没电视没电影没游戏没人和她说话,连小黄文也没得看,前后恶狼娘娘们,后有色虎毒皇帝,她不找点事做,一定会疯的。 小青蛇一直呆在树上,偶尔伸了信子,吃几个路过的蚊虫,这倒是为她解了蚊咬之苦。她还给小青蛇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竹香。 她做了个拱身的动作,拱起了柔软的腰身,额上泌出晶莹的汗,柔软的长发一直垂到了地上,慕容烈的靴子出现在她的眼中。 “你干吗吓我?”她一惊,怕他又是来找她做那事,咕噜一下就跌下了榻,摔得屁股生痛。 “跟朕去见个人。”他冷冷扫她一眼,一手就捞起了她,拉着她拔腿往外走。 “谁啊?”颜千夏甩不脱他的手掌,被迫跟着他往前。 殿外有描金的楠木龙辇等着,他把她丢上去,拥着她坐下来。 “松开。”她用力挣了几下,他冷笑一声,果然一松手,颜千夏挣得太厉害了,差点没跌下了辇,惊了一身冷汗。 “温驯一点,朕明日就能下旨,封你为贤妃。”待她重新坐好,他便又摁住了她的腰,低低地说道。 “我不贤也不惠,皇上早点放我走的好。”颜千夏果然口气硬梆梆,这在慕容烈的意料之中,他也不多言,只往后一靠,寻了舒适的姿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响,深遂的眼神一直看向远方。 龙辇直接去了太皇太后宫中,颜千夏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太皇太后成了阶下囚,最起码被打入冷宫,没想到还住在这凤栖宫中,只是前后戒备更加森严,全是负刀侍卫在守卫,宫中灯笼也换成了白色,从外看去,简直是一片惨淡。 “皇上驾到。”侍卫们连忙过来迎驾,打开宫门,簇拥他进去。 颜千夏跟在他身后,一进大殿,便有森森冷意迎面扑来。偌大的宫中,居然没有一个奴才,只见老太后披散着长发,独自坐在大殿上座,一袭深紫凤袍,冷冷地看着慕容烈。 这里所有的饰品皆已撤去,只留了她坐的那张椅子,只怕连榻都撤走了,还有,大殿一角就放着一只马桶,殿中飘着一股异味儿。 没人侍奉,没有美食,只有孤寂和恐惧,这就是慕容烈给老太后的,让她死都死不了。 “太皇太后身子可好?”慕容烈眼角挑着笑,高傲地看着老太后。 “皇上挂念了。”老太后冷冷地说着,目光刺向了颜千夏。 看我干吗……颜千夏别开了头,她可没做对不起老太后的事,他们是窝里的狗在斗! “你把这小妖妇收在身边,也不怕有朝一日她吃了你?”老太后似是很想咬她一口,说话的语气也恶劣不堪。 “朕时常吃她,味道好极了。”慕容烈却说得大胆而且露骨,饶是老太后,也忍不住面色一僵。 “朕知道她不是颜千夏,不过,既然是太皇太后送给朕的,朕还是收下了。”慕容烈一面说,一面伸手拉住了颜千夏,把她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不是颜千夏,这怎么可能?”太皇太后脸色一变,魏九皇子登基前,她在魏国的暗哨送来密信,让她务必把颜千夏抓到手中,说她太重要。她这才下决心,拉拢控制颜千夏,现在慕容烈告诉她,这个颜千夏是假的,这根本不可能。 “太皇太后就在这里好好享受,颐养天年吧,你的家族,朕会给他们一个好的去处,你的两位兄长,朕也会给他们舒服的死法。”慕容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朕真的很感谢太皇太后,若您的兄长不动手,朕还真拿不到那两道兵符,如今大吴国五道兵符朕已全部到手,百万兵马都在朕的手中,都是太皇太后的功劳。” “你……”太皇太后脸色如纸,浑身都颤抖起来。她自认为此次布局巧妙,一定能伏击成功,都怪那个鬼面人……她想到那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想到这次结盟,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太皇太后还不肯说那个鬼面人是谁么?”慕容烈见她表情大拗,再度逼问起来。 “我不知道。”太皇太后牙一紧咬,猛地别开了脸。 “好,那太皇太后就歇着吧,明儿一早,朕会来请太皇太后一同给太皇太后的兄长送行,朕决定赐他们三千刀凌迟之刑,希望他们会好好享受。” 太皇太后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差点没晕过去,慕容烈看在眼里,只拉住了颜千夏的手,带她往外走。 颜千夏知道他为什么带她来,他要让她看到他的狠,告诉她,顺他才有好日子……出了大殿,颜千夏推开他的手,扶着宫墙就吐了出来。或者是这宫里腐败的味道,或者想到了他说的凌迟之刑,总之她胃里难受得很。 真的,她害怕再看到血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带着腥咸的味道,在脑海里翻腾着,让她恶心,让她害怕,让她作呕。 “怎么吐成这样?传御医。” 慕容烈用帕子给她擦了嘴角的污渍,把她抱了起来,匆匆吩咐,顺福立刻派人去通传御医,龙辇匆匆往帝宫赶去。 颜千夏把晚上吃的全吐了,她为了重新竖起斗志,坚信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昏君对抗到底,所以她晚上吃了两碗饭不说,还吃了九个绿豆糕,两个红烧小猪蹄,外加一个大雪梨……喏,现在全成了老妖妇宫外大桂花树下的肥料,只怕满头香的桂花树都被她吐的污物熏成了傻子。 帝宫奴婢做事效率极高,没半个时辰,药汤就熬了上来,颜千夏闻着那味道就恶心,推开就往树下的榻上走。 “回来。”见她还是固执不认输,慕容烈恼火地拧住了她的肩,把她往椅子上一摁,端着药就往她嘴边送。 “我不吃。”她拧着秀眉,抗拒着他的霸道强势。 “朕喂你。”他缓下态度,拿着汤匙,舀了药递到她的唇边。颜千夏想扭头,却被他一把掐住了下巴。 “安份一点,朕的耐心有限。” “放我走,你有这么多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的殊月还住在隔壁,你让我走,不会有任何损失,只会过得更好……” 颜千夏被强行灌了一口药,可还是倔强地含糊地说了一大通。 慕容烈忍无可忍,索性把药碗凑到她的嘴边往下倒,“朕还不信收不了你这小魂儿……” 他也没能说完,颜千夏一口药全喷了出来,喷得他一脸狼狈。 顺福伸手就掩住脸,快速转过身去,不看他的惨状。他虽被父皇冷遇,可他还是皇子,加之一直在边境为将,深受官兵爱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还是一个小女人给他的气! “你敢喷到朕脸上!” “我喷你了又怎么样?你不就是想和我那个……那个就那个,反正这身子不是我的,拿去,拿去,你拿去……”她挺着胸脯,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识好歹,随便你。”慕容烈终于黑了脸,丢了药碗,那上好的白瓷碗儿在金色的地毯上咕噜转了几下,停在颜千夏的脚边。颜千夏冷冷瞟他一眼,转身出了大殿,依然去她树下的榻上躺着。 “皇上,息怒。”顺福跑出去,打了盆水进来,给慕容烈擦脸,擦手,服侍他更衣。 “不识好歹的东西!”慕容烈恨恨地摔着毛巾,他对她已够宽厚,不追究她和太皇太后同谋之罪,不计较她屡次大不敬,不计较她心心念念惦着大国师,不计较她跟刺猬似地张牙舞爪,许她妃位,许她荣华,还让她穿过自己的龙袍,可她就这样回报他? 风渐大了。 乌云遮住了月儿,天空如暗色丝绒展铺在眼前,又变天了。现在有点儿冷,颜千夏的小身子整个缩得紧紧的,紧裹着被子。 哗啦啦…… 突然间雨点儿就打下来了,豆子一般倾倒在地上,激起水花四溅。 入秋的时分,吴国总是多雨。 颜千夏吓了一跳,包着被子跳下榻,赤着双脚跑向了屋檐下。 “皇上,要么老奴去安排偏殿给姑娘歇下?”见慕容烈一直盯着外面看着,顺福看着他脸色还算缓和,便小心地问道。 “不必。”慕容烈摇头,外面风雨渐大,她若还不肯低头,就让这雨把她浇醒,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的男人,她的主子,更要让她明白,只有顺从他,才会有好日子。 “姑娘晚间才吐过,若淋了雨,伤了身子……”顺福没说完,颜千夏在外面打了声大大的喷嚏。 “随她。”慕容烈的眉拧了拧,径自躺上了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0】陌生男人 他舒服得不行,在她甜美的窄道里用力耸动。( “痛……”她还是轻吟出声,在他的掌心揉摸下,这柔软的小身子却开始一寸寸变得冰凉。 慕容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颜千夏不可能对他的侵犯不抗拒,她似乎不是睡熟,而是没意识了……她所说的痛,似乎也不是针对他的动作,她紧锁着娥眉,眼角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在滚动。 “妈妈、轩城走了……他娶别人了……我哪里比不上她……我把钱都给他了啊……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想嫁人了。” 颜千夏又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说着他似懂非懂的话。大吴国管母亲都叫娘亲,妈妈这个词听起来又陌生又怪异,慕容烈没能听懂,不过轩城这个名字却是慕容烈第二次听到,她清醒的时候都自称爱着池映梓,可每次陷入迷糊,又会叫这个人的名字。她到底有没有这样痴情,她又到底爱着几个男人汊? 慕容烈从她身子里退出来,轻捧着她的脸看着,她似乎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眉心紧皱着,长睫下开始往外急急泌出泪珠串儿,越涌越凶,和窗外的雨滴似的,把他的心给浇痛了。 “妈妈我想回家,妈妈,我后悔了,我没听你的话,只有你最疼我了,轩城走了……他骗我,他把我们的钱全拿走了……妈妈,是我害了大家……” 颜千夏越说越急,伸出双手抓向空中,拼命挥舞着,猛然间,她看到自己站在滂沱的大雨里,堤坝下水流湍急,翻滚着白浪朕。 钱塘江涨潮了……那汹涌的浪涛呵,带着十足的威力,用力拍打向颜千夏的车,她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狂啸而来的浪花,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是自杀……自杀…… “不要,我不要死!”颜千夏尖叫起来,小手紧揪住了慕容烈的胳膊,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颤抖着、扭曲着、委屈着、恐惧着,带了无数种情绪,狠狠扎向慕容烈的耳朵。 她的脸色开始涨满不正常的潮红,池映梓死了,方子也没找到,没人再会配碧晴解药,那毒就留在了她的体内——难道是毒发了?慕容烈猛地想到这点,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用力地揉着她的背,想把掌心里的温度都传进她的体内,温暖她、让她不要害怕…… “小夏儿,醒醒,快醒醒。”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想把她从噩梦里唤醒。 她清醒的时候太倔强了,不肯接受他半点好,只有这时候,她像被人剪了羽翅的小鸟,可怜兮兮地窝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抖着、抖着……抖得慕容烈都有了负罪感,责备自己不应该粗鲁地对她。 “皇上,可要传御医?” 顺福在大殿门外低声问道。 “传。”他拉起锦被将她裹紧,滚烫的手掌紧紧捉住她的小手,她的身子越来越冰,冰得让他都害怕起来。 她说她只是一缕魂,难道她说的这缕小魂要飘走了? “不要碰我,不要……痛……”她的声音渐小了。 “朕不碰你,御医马上就来了,你醒醒。” 可她随即又陷入了沉睡之中,安静得不像她。 慕容烈宁可她立马跳起来和他吵架,也不想看她这样死气沉沉地睡着。 慕容烈看着御医给她身上扎完银针,沉声问道:“碧晴之毒可还有大碍?大国师可以说方子如何配制?” “回皇上,大国师是独自配制解药,臣等……不才……”御医抹着汗,这是他第二回奉诏前来给这位姑娘诊治了,她居然一直和皇帝同榻而眠,其地位之尊荣由此可见。 “去想办法,向天下征召名医,朕不信只有大国师一人有此能耐。”慕容烈恼了,难道天下只有一个池映梓是天才? “是,臣即刻去办,臣也细心钻研医法,以求早日配制出解药。”御医背上全是冷汗,生怕这皇帝一怒之下就砍了他的脑袋。 “现在她情况怎样?”慕容烈目光转回龙榻之上。 御医小心地答道:“娘娘脉像……太奇特了……,好像有两种脉象同时在娘娘体内存在,臣不才……” “滚下去。”慕容烈懒得听他说了,语气冷得让御医站都没敢站起来,就这样爬了出去。 “不才,不才,养这些废物干什么?”慕容烈忿然坐下,定定地看向了颜千夏。 这小妖精的身子又渐暖了,软绵绵的,呼吸也回复了均匀的状态,他松了口气,约莫今晚就这样熬过去了吧? 他也不敢再碰她,只小心地在她身边躺着,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一挥,掌风熄灭了床头的金色凤凰烛。 淡淡的烟散开,大殿里静寂下来。 颜千夏也松了口气,其实她没有一点不舒服,只是做了个噩梦。 那梦是真,她来之前被男友骗光了钱,骗惨了情,害得公司破产,负债累累,妈妈在医院里都没有钱动手术,求遍了好多人,可人心世故,吃准她没能力归还,加上她先前融资让那些人受到了损失,大家都不肯借给她,还有人去医院向妈妈告状,妈妈病情加重,当晚就过世了。受到这样的打击,颜千夏借着酒意去了钱塘江边,明明在涨潮,她却下了车,快步往钱塘江中走去,任潮水卷住了她…… 这辈子窝囊,原来上辈子也窝囊,颜千夏,你这个猪!为什么不逮着负心男,把他推进钱塘江? 其实,御医来之前她就醒了,可两个人衣不蔽体地窝着,她还搂着他的脖子……这什么情况?一急之下,她也没睁开眼睛,索性继续装下去,听他和御医交谈。 碧晴之毒,她自己感觉这几日都没什么反应,或者池映梓的解药十分有效,不需七日也可以解毒吧?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直到快天明时她才睡着。 慕容烈没她这样好命,白天还能睡个四仰八叉,时辰一到,他就得起来去上朝。她原本是睡在内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外侧,慕容烈拧起眉来,真是真心为她折服,睡像如此不老实的,还只有她。 顺福已经引着人进来了,不过没敢过来掀帐帘,龙榻上还有个女人,他不敢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烈自个儿掀开了明黄帷帐,梳洗完,大步就往殿外走。 晨光微露,院中有道白色人影如同白雁一般掠起,手中的桃木剑舞得凌厉,花是红的,衣是白的,青丝飞舞,煞是好看。 “殊月公主三更就起了。”顺福小声说道。 慕容烈点点头,回宫之后他和殊月很少说话,他想找到昔日的感觉,却又觉得殊月已非殊月,这种感觉太矛盾,他只有少见殊月,待真相查明再作打算。 “皇上。”殊月停下来,脸颊红润,额上有汗,向他盈盈行了个礼。 “你的伤好了?”慕容烈走过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她的肩膀上。若她不是殊月,可就冲她为他挡箭的事上,他也会厚待她的。 “已大好了,皇上的箭伤呢?”殊月的嗓音很柔,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天下会有这样相像的人吗?难道和颜千夏一样,也是一缕魂附身?慕容烈被自己这样念头吓了一跳,颜千夏真把他带疯了! 他回头看了眼大殿内,屏风挡去龙榻,看不到她的身影,不过有宫婢正匆匆进去,似乎是她醒了。 “好好伺侯着。”他吩咐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好好伺侯谁,宫奴们齐声应了,他才走了几步,殊月又轻声唤他。 “皇上。” “嗯?”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每日里接受皇上恩赐,小女无以回报,此乃小女亲手所做,这香草可安神,望皇上切莫嫌弃。”殊月垂着头走过来,有些羞涩地把一只香袋拴到他的腰上,绣工非常精美,一如往昔她亲手为他制衣做鞋的手艺。 “殊月。”慕容烈有些动容,握住了她的小手低声说道:“真的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红衣圣女已经招认,是一年多前在你坠崖的地方捡到了你,你再好好想想。” “小女会努力的。”殊月轻叹一声,微蹙起了秀眉,她发愁的样子比笑的时候要惹人怜爱。慕容烈这两日没少听顺福说两个女人在宫里的表现,殊月温婉安静,颜千夏不惹则好,一惹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他怎么就把颜千夏给弄身边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大殿,颜千夏正伸着懒腰往外走,袖管儿滑下,露出白皙的手臂,纤腰微扭着,简直……他皱了皱眉,凌厉的一记眼神刺向那些正朝颜千夏看的太监们,虽然该割的地方割了,可还算是个男人,颜千夏就不该在男人面前露出她这小媚样儿。 颜千夏发现了他的目光,送他冷冷一个白眼,和他撕破脸皮也有好处,她不用装,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他要么宰了她,要么就由着她,就这两条路。 鱼死网破这回事,其实做起来也容易,反正她也死过一回了。 慕容烈的脸色黑了又黑,终是拂袖而去。 一大早地就被颜千夏给惹毛了,今儿朝臣们日子难过呀……顺福摇摇头,招过了小太监,让他提前去告诉宰相,让大家悠着点儿,免得说错话了倒霉。 他去远了,宫里的宫婢们才分成了两拔儿,一拔兴高彩烈地去侍奉温柔可人的殊月,一拔小心谨慎地来伺侯颜千夏。 她从未过得像现在这样无聊过,以往在自己的寝宫,还能侍弄花草,和宝珠说话,宫女们也不怕她,陪她玩。 可是在这里……她被孤立着,宫女们都爱围在殊月身边,在她屋里看她绣花,或者跟她学着舞几下剑,帝宫似乎是殊月的地盘。而她这边,冷冷清清,连侍奉茶水的宫女都不太靠近她。正当一个人呆得快长草发霉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小声禀报她, “吴姑娘,宝珠姑娘托人捎话给您,让您求求她。” “她怎么了?”颜千夏连忙起身,抓着小太监追问。 “她弄脏了叶贵嫔的绣鞋,正在挨板子,怕是挨不住了。” “哪个叶嫔?”慕容烈的老婆装满了后宫,她还真不知道这叶嫔是何许人。 “是叶大将军的长女。” 叶将军是朝中老将,为数不多拥戴慕容烈登基的老臣之一,为人刚正不阿,很受慕容烈的器重。 “走。”颜千夏拔腿就走,可没人跟上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怔怔地看着她,她已不是当日太后,她们也只需在这里伺侯她,不用以妃礼待之。 颜千夏明白过来,也不再理会她们的态度,独自往夜香局跑去。 他们就在夜香局外的空地上打宝珠,刑罚很残酷,把罗裙和裤子除了,光着腚在打,既羞辱了她,也打痛了她。 宝珠的哭喊声、板子声……一声一声的,揍在颜千夏的心尖尖上。她只得这一个亲近的人了,她不能让宝珠也离开她,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可算是彻底成了孤儿。 “住手。”她推开拦她的太监,冲过去,拦住了不停往宝珠身上招呼的板子,快速给她把裙子拉好。 “公主,救我。”宝珠披头散发,浑身被汗浸透了,罗裙上迅速渗出血渍来。 “你是何人?”几名蓝衣宫女上前来,气势汹汹拉住颜千夏。 “我是帝宫的人。”颜千夏护住宝珠,迎着那几个宫女的目光,气势更足。 几个宫女一怔,她们这种低等阶的奴才们平常是没机会见到上面的主子的,因此并不认识颜千夏,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个便大声说道:“便是帝宫宫女,也不能妨碍敬廷依律行刑,她弄脏了贵嫔的鞋,就得罚,快些让开。” “不许再打,等我见过端贵妃再说。”颜千夏夺过太监手里的板子,往地上重重一丢。她气势不凡,让几个宫女倒胆怯起来,互相看了看,有一个扭头便跑,想来是去向叶贵嫔报信。 “好好看着她,不许再打。”颜千夏虎着脸,指了指那几个太监,“若我回来看到你们再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好看。” 行刑的太监们不知她的来路,又是帝宫中的人,倒真为难起来,私语几句便退到一边,静观事态发展。颜千夏叮嘱了宝珠几句,扭头就往回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1】带她飞上天 “这个倒好。 端贵妃首先熬不住了,一脸喜色,伸手向前,想要过来。 颜千夏也歪着脑袋看着小猫,她挺喜欢猫的,可惜在宫里不能随便养。 “顺福,抱过来。”慕容烈沉声说了句,顺福连忙过去接过了小猫,递到了慕容烈的手里。他把小猫放到膝头,轻抚着小猫柔软的皮毛,小猫伸了爪子就挠向他的手背……四周一片倒吸凉气声,慕容烈倒不恼,反而抬目看了一眼颜千夏,这小东西倒和颜千夏一个德性,都想挠他。 “那就谢过四王子。”他把猫儿又递还给顺福,端贵妃嘟起了红唇,偏过身就说:“皇上,赏给臣妾好不好?臣妾很喜欢。汊” “这猫儿不老实,爱抓人,待朕送更好的给你。”慕容烈轻拍拍她白玉般的手,语气听似宠爱,却实实拒绝了她的请求。 端贵妃咬了咬红唇,恨恨看了一眼颜千夏,扭头不语,她向来脾气如此,有什么全写在脸上,这点颜千夏倒也佩服她,是在这深宫里难得容易露出真性情的女人。 “皇上,臣妾准备了歌舞,现在可否呈上?”苏锦惠浅浅一笑,为慕容烈解了围朕。 慕容烈一点头,苏锦惠身边的侍婢立刻敲响了手里的小鼓,十数位舞姬鱼伴着乐声鱼贯而入,香风阵阵中,舞姬们舞出风情婉转。 颜千夏悄悄看顺福怀里的小猫,又看向那周四王子,她有些奇怪自己先前的反应,怎么会把这瘦瘦的男人认成池映梓,难道是因为都这样瘦? 慕容绝和年锦等人都在殿中,酒过三旬,众人说话不免就开始大胆了一些,慕容烈便让两位皇妃先退下,他们男人好放开来喝酒作乐。 颜千夏自然要跟着皇贵妃的宫女一起出去,慕容烈这回没拉她,男人嘛,要玩的时候,最好身边的女人全滚开,滚远一点,不打扰他。 出了崇德殿,颜千夏立刻向苏锦惠道谢,她看出来了,慕容烈对苏锦惠的态度一直很特殊,这两个人不像夫妻,更像君臣和战友,他立她为皇贵妃,却很少在人前对她有宠爱的动作,不像司徒端霞,随时随地可以扑进他怀里去。 “宝珠那里,本宫自会安排,妹妹好自为之。”苏锦惠也不多言,带着人就走。 端贵妃却憋了火,冷冷剐她一眼,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颜千夏轻呼口气,顺福又赶出来了,把那小猫往她怀里一放,小声说道:“皇上让你抱回帝宫,皇上说,你好生照看着小蝴蝶,不许偷懒,回去若发现小蝴蝶不高兴,要治你的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让她照顾猫?颜千夏抱着小猫,瞪了顺福一眼,也扭腰就走。 顺福摸了摸脑门,叹了口气,这对冤家可斗上了,他可日子难过了。见过这么多主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颜千夏这样不怕死,死不怕,要和皇帝死磕的。 帝宫里已经恢复了清静,殊月独自坐在摇椅上绣花,见到颜千夏怀里的小猫,她眼中一亮,放下针线就走了过来。 “好漂亮的小猫。”她伸出手指就摸,一路上都温驯趴在颜千夏怀里的小猫喵呜一声尖叫,伸出爪子就挠向她的手,她没躲闪开,锋利的猫爪狠狠划开她的手背,留下好几道血印。 “喂,臭猫咪,居然敢抓人!”颜千夏伸手就往小猫的屁股上打去,小猫又喵喵叫了好几声,从她怀里挣下来,飞快窜上了院中的木棉树。 很快,它的注意力就被树上盘着的小青蛇吸引去了,弓着背,伸着爪子拍打它,小青蛇也不甘示弱,仰着脑袋冲它吐信子,这些日子它长大了不少,不像盘在她脚踝上那般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吃多了,长了肉肉。 “快给殊月姑娘上药。”宫婢们可没颜千夏这样的兴致,看猫蛇打架,纷纷跑过去看殊月的伤势。 “我没事。”殊月还是柔柔地笑,自己拿着帕子擦着手背上的血渍,抬眼看颜千夏时,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对不起,这猫是他的,让我给他抱回来,我给你上药吧。”颜千夏扭头对她说了一句,殊月笑笑,转身回了房间,这一天都没再出来。 有人宅成殊月那样的,还是在这样的古代,颜千夏觉得她才是宅神。 小白猫和小青蛇打起来了,木棉树枝嗖嗖颤抖着,大瓣的花朵被它们给蹂躏了下来,颜千夏看着小白猫,眼前又出现了池映梓翠衣如玉的模样。 她就这样呆站着,一站就是一下午。 自池映梓死后,她要么就是处于易躁的状态,要么就是这样无精打彩的发呆,只要一想到池映梓,她就心痛得厉害。 她想,为什么不是慕容烈从树上掉下去呢? 这晚,慕容烈好晚还未回来,听说是要陪着唐致远和周四王子彻夜饮酒,畅淡天下事。 是畅摸女人胸吧……颜千夏才不想管他干什么,一辈子不见他都好。 小猫不肯睡,它和小青蛇分出了地盘,一个占据木棉的左边枝头,一个夺了木棉的右边树叉,此时小青蛇盘在一朵木棉花上睡了,它却溜下了树,四处转悠着,似是在欣赏着帝宫的夜色美景。 “喜欢吗?”慕容烈的声音却突然在颜千夏身后响起,她扭头一看,他居然回来了,带着满身酒味儿,龙袍上都沾了酒渍,足见刚刚喝得有多豪迈。 “不喜欢。”颜千夏厌恶地捂住了鼻子,喝醉酒的男人更可怕! “它就跟你一个样儿,野性难驯,朕喜欢。”他却不在意,借着酒意,扣住了她的下颌,狠狠地一个吻烙了下来,这下差点没把颜千夏给吻得闭过气去。 好半天他放开了她的脸,却又搂住了她的腰,一个拔地而起,带她跃了起来,脚尖踩在枝头,又一个飞身,跃向了高高的宫殿顶上。 一轮月悬在暗丝绒般的空中,月中淡淡的弧影现出,传说中的吴刚,为什么不一斧子丢下来,砸得这个昏君脑袋开花? 颜千夏正腹诽时,他却搂紧了她的腰,伸开了另一只手臂,玄黑的龙袍袖子在风中展开,他像只敏捷高傲的鹰,带着她在天上飞了起来,轻功了得的他,就这样一个宫殿一个宫殿,一棵树一棵树地掠过,脚下的灯火一盏盏后退,颜千夏从开始的害怕,慢慢变得有些兴奋,这种在半空中狂奔的感觉,真的能让人忘却烦恼。 你看,有萤火虫从耳畔飞过。 你听,风声在轻轻喝唱。 你闻,空气里有花香绽放。 或者,在死亡的世界里,这一切都会更加安静美好。 池映梓,你是否在享受那边的宁静? 还有,她好喜欢这样飞翔的感觉,似乎她长了一双翅膀,就要飞出高高的宫墙——可现实是,这翅膀被他捏在掌心里,他想把她揉圆就揉圆,想捏扁就捏扁,想扯下满地鸡毛,她连反抗的能耐也没有。 颜千夏突然就尖叫了起来,慕容烈猛地收住了脚,带着她停在了一座宫殿顶上。拧眉看着她,小声问道:“害怕了?有朕在,不会让你掉下去。” “我想他,我宁可和他一起死了,也不想呆在这里。”颜千夏却冷冷地说了一句,慕容烈的脸色滞住,眼神像冰块一样寒起来。 真的,她太会煞风景了,他丢下宾客,回来看她是否喜欢那小猫,想看到她有些许开心的样子,却被她现在这句话噎得半死不活。 “你就留在这里慢慢痴情吧。”慕容烈黑着脸,跃下宫殿,快步离开,很快,他高大的身影就融进了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颜千夏看着月亮,慢慢坐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小声骂了一句:“混蛋,姐怎么下去?” 她越加觉得自己窝囊,谁也斗不过,谁也争不过,被这些可恶的古代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突然,一道人影慢慢飘落在她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淡香飘进鼻中,人一软就倒了下去。白衣人坐到她的身边,手轻抚过她的脸颊,面具下,眼神柔和,又充满无奈。 “颜千夏。”他轻轻揭下面具,露出一张平凡无奇,却又温润如玉的脸,凤眸微眯间,他的手轻轻勾勒着她脸颊的弧线,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 夜寂寂。 颜千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她坐在电脑前,她的股票一路飙升,她赚得盆满钵满,存折上的数字嗖嗖上升,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还梦到她把慕容烈踩在脚下,狠狠地用小皮鞭抽打他的胸膛…… 慕容烈最终没回来,颜千夏在屋顶上睡了一整夜,居然还没感冒! 她站在屋顶上,冲着下面的人大喊,“喂,来人哪,把我弄下去。”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宫殿上的颜千夏,据说端贵妃气得脸都青了,相公和小妖精一起在她屋子上方亲嘴,她只要一想到这可能,端贵妃就想宰了颜千夏,可顺福公公屁颠颠地赶来了,她还没能见到颜千夏,顺福就已经把颜千夏给领了回去。 “小祖宗,你也不嫌闹腾!”顺福可不想每天被指着跑来跑去,以前他可没这么忙。 “顺福,你有办法把我弄出宫么?”颜千夏不甘心,小声问他。 “没办法,你别害我。”顺福头摇得像拨浪鼓。 颜千夏脚踏进高高的门槛,抬头就看到了慕容烈环抱着殊月的情形。 “朕今日就封殊月为月贵妃,可好?”他语气温柔,殊月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 颜千夏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一大清早看这奸情四射的画面。 “你今后就伺侯月主子。”慕容烈扭头看到了颜千夏,表情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小女会好好劝妹妹的。”殊月柔柔地笑着,也扭头看向颜千夏。 “还称小女?你是朕的结发妻子,待天下大定,你就是朕的皇后。”慕容烈拍拍她的手臂,又冷冷刺了颜千夏一眼,转身往帝宫外走去。 真的,颜千夏昨儿晚上真的把他惹怒了!他还从未那样窝囊过! 后宫的格局突然变了。 两妃鼎力成了殊月独尊,她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已是未来的皇后。 原本给颜千夏的辰栖宫给了殊月,因为这本身就是皇后宫,她作为侍女回了辰栖宫,同时回来的,还有宝珠。 各色赏赐源源不断地拿进辰栖宫,辰栖宫本就奢华,又新换了明黄的帷帐,水晶的缨络流苏帘子,翠绿的蝉翼纱新糊住了雕花的窗,宫灯新换成了大红色,把颜千夏原本绿纱遍殿的屋子换了个透彻。 这是她唯一能回忆池映梓的地方了,慕容烈够狠,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让她回来看着这些,故意让她难受。 可是,谁怕谁?池映梓永远在我心里!其实颜千夏都摸不准她是爱着池映梓的人,还是爱着池映梓给她的梦。她如今心里空落落的,麻麻痛痛,找不到快乐的感觉。 “公主,你歇着,我来就好了。” 宝珠新打伤了屁股,走路还一瘸一拐,可她还是夺过了颜千夏手里的漆盘,不让她干活儿。 看着她一跛一跛地进了大殿,颜千夏又弯腰拿起笤帚扫地。 她不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人,只是她一直懂得,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她以前是太后,就要有太后的威仪,否则就会被人怀疑,就会受欺负。 可她现在是宫女,她就得有宫女的样子,该干的活她全会干好。 “妹妹不要做了,歇着吧。”殊月柔柔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她扭头看去,只见殊月穿了袭黛色罗纱长裙,裙裾层层叠叠,极贵气。 她认得这种纱,是从周国进贡来的,传说周国有一种天泯蚕,只食朝露,在有露的叶子上吐丝,其丝柔滑非凡,而且因为其食的鲜花不同,吐出不同颜色的丝,又色泽艳丽,珍贵无比,一万只蚕,一年才得一件衣的丝量,就连贵族都难求得一件。 整个大吴国,似乎只有这一件衣,慕容烈把它给了殊月。 这是极宠的暗示,整个后宫,殊月为尊。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2】男女通吃 “月儿一直深知朕心,朕不会亏待你的。( 殊月也坐下来,拿起金镶玉的筷子,秀气地吃了起来。 这饭吃得太安静,不像有颜千夏同桌时那样,她就算是一个馒头也能啃得美滋滋的,让人一见,胃口都跟着好起来了。 慕容烈觉着有些食不知味,越加焦躁不安起来。 暮色渐浓,晚霞被暗色天空慢慢吞噬,殊月令人收了杯盘,又令人拿上了玉笛,为他吹起了曲子汊。 她的笛声倒还是让慕容烈欣赏,委婉动听。 笛声传出殿外,颜千夏看了看其她低头静立的宫女,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她和几个值更的宫女一站就是两个多时辰,此时腿都有些发麻了,可还有一个时辰才会换值,她得熬下去朕。 又不知过了多久,笛声终于停了,也不知道殊月娘娘的嘴吹肿没有。 殿中匆匆走出一位侍女,对着院中诸人交待道:“快去准备一下,皇上要歇在这里。” 他终于要和老婆滚上床上了,她终于也能去睡了,颜千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刚要问什么时候可以换值的时候,那侍女已走到了她面前,小声说道:“吴姑娘,皇上传你进去侍奉。” 啥?凭啥?为啥?颜千夏的瞌睡都被吓醒了,慕容烈怎么就这么多花样呢? “快点儿吧。”侍女一拉颜千夏,快步往殿中走。 慕容烈的心思很明确,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主子和奴才的区别,让她早点醒悟,他可不想像殊月说的那样,让颜千夏有时间去缓缓,他一刻都容不得颜千夏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暴躁起来。 大殿里飘着龙涎香,他临幸嫔妃前,都会点上此种香。 殿中点着龙凤烛,他们夫妻二人失散一年多,第一次同房而眠,慕容烈居然有些不习惯。就算是以前,他在殊月房中也不曾尽兴折腾,只因殊月身子一直比较弱,他不敢让她太过劳累。 几名侍婢过去,服侍着殊月褪了罗裙,里面是白色的中衣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殊月有些羞涩地转过背去,接过侍女递来的香茶含了一口,然后吐回了茶盆里,又让侍女给她的手上抹上了润香。 这才回转过来,要服侍慕容烈更衣,可一抬眸却看到慕容烈正盯着颜千夏看着,那目光有些滚烫赤热,还带了丝丝怒意。 颜千夏只当看不到,反正他们滚他们的床单,别想占她便宜。 “还不服侍皇上更衣?”顺福在一边提醒着颜千夏,她这才磨磨蹭蹭上前去,拉住了他龙袍,踮着脚尖给他解领口的盘扣。 有些难解,他也太高大,颜千夏本就站了一天,才踮了一小会儿就累得出汗了。 “我来吧。”殊月走过来,想亲自动手,慕容烈却按住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让她来,让她早点学会当一个奴才。” 你才是奴才……颜千夏在心里狠狠骂着,手下一用力,盘扣不仅没扯开,反而把他勒得更紧了,差点没被她勒得闭过气去。 “你这个蠢东西!”他气恼地一挥手,把她扒开,自己三两下就扯开了盘扣。 “皇上英明,皇上早早歇着。”她信口胡诌,慕容烈伸就掐住了她的小脸,狠狠捏了捏,痛得她直呲牙。 “皇上,算了吧,妹妹也累了一天。”殊月在一边解围,慕容烈这才缓缓松了手,冷哼一声,坐到了榻上,这回不等别的宫婢动手,殊月先蹲下了,亲自给他脱着靴,慕容烈这才有些过意不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别累着。” “以前都是臣妾亲手侍奉皇上,皇上忘了么?这两日一点点想起来,就恍如昨日一般。”她抬起头来,一双水眸里泪光点点。 “那你还记不记得如何要出府,如何会跌下崖去?”慕容烈拉她坐起,低声问她。 “是妹妹约臣妾的。”殊月看了一眼颜千夏,说了一句,又摇头笑道:“后面的都不记得了,可能是她要出嫁,要约臣妾聊聊心事吧,都过去了,臣妾这不是已经回皇上身边了吗,臣妾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皇上半步,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永远追随皇上。” 她柔柔地偎进了慕容烈的怀里,慕容烈也有些动容,轻揽着她的腰,捉紧了她的手。毕竟这个女人陪了他多年,一直是他最心仪的那个。 再博爱,他也会分个主次,比如这个替他挡箭,并且柔情似水,又心地善良的女人,应该给她应得的一切。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伸手拉下了帷帘,遮住二人的身形。 哦,古代人,你们两个好相爱。颜千夏解放了,她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快步往外走去。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些日子在帝宫,她可没被他欺负死! 宫殿之门缓缓关上,她衷心祝愿里面两个人早生贵生,早点忘了她的存在。 [] 抬头,伸懒腰,向月微笑……她的目光猛地怔住,就在不远处的宫殿顶上,一个白袍男子正看向这边,面具下,那双寒眸泛着凉光! 天啦,那个鬼面男人居然跑进宫来了!他的浑身充满了杀气,一头青丝在风中乱舞。 颜千夏掩着嘴就想惊呼……有刺客!可是他却突然扬起双臂,腾空而起,像白鹰一样,快速向后退去。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跑进了宫,胆子也太大了!颜千夏又有了拜师的念头,若她能学到这个男人的武功,以后慕容烈之流就再也欺负不到她了,她想斩他左手就斩左手,想剁他右脚就剁右脚,再不爽,就阉了他! 颜千夏没发现,她现在最大的快乐就是在心里腹诽慕容烈,在心里一百零八个姿势地凌虐于他,她苦闷的小心脏才会得到片刻的痛快。 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夜空,有侍卫发现了鬼面人,吹响了警示哨声,身后的宫殿大门猛地拉开,慕容烈穿着一身整齐的白色中衣冲了出来,仰头看向那白衣人退去的方向。 一轮月悬于远处,那白衣人就朝月退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烈想也未想就飞跃起来,如猎豹扑向猎物,直冲向那白衣人。 这人居然敢进宫来,能进宫来,其胆量,其能耐已经超出慕容烈的想像,让他心中大骇,他不能再放过这个白衣人,一定杀了他。 数十侍卫围过去,那白衣人一挥袖,一把细密的银针飞出,像细雨一般飞向四方,侍卫从屋顶跌落,惨呼声阵阵响起。 又有人加入了追杀的行列,是致远王爷,他一袭紫色铁袍,手持青峰长剑,剑势凌厉地刺向那白衣人的胸口,那白衣人只伸出一手,轻轻夹住剑锋,一用力——锃地一声锐响,那剑锋就折了,叮咣一声跌在地上,也让致远王爷怔在当场。 他无坚不催的宝剑,斩敌无数的宝剑,居然敌不过这人的两根肉做的手指。 慕容烈追上去,和他一起扑向那鬼面人,那鬼面人哑声低笑起来,“今日不陪二位玩了,改日再见,到时,定取尔等项上人头。” 如此猖狂,慕容烈气得脸色发青,越来越多的侍卫围拢过来,那白衣人却轻轻巧巧地洒出一掌白雾,迷花了众人眼,也迷晕了毫无准备的侍卫们,他却从这阵白雾里消失了。 “这是什么?”致远王爷从琉璃瓦上拔出细针,这针比头发丝还细,银尖还闪着绿光。 慕容烈盯着细针看了半晌,扭头就往辰栖宫走去。 “皇上,没受伤吧?”殊月迎上来,忧心冲冲地问他。 “无事,你去歇着,颜千夏,出来。”他低喝着,大步往殿中走去。 “妹妹住在偏殿后面。”殊月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慕容烈这才想起,颜千夏应该住在宫女的屋子里。 “顺福,带路。” “是,皇上这边请。”顺福连忙拿过一只灯笼,领着他往后殿走去。 颜千夏刚躺到榻上,皇帝大战刺客的戏码看多了也没啥意思,已经刺激不到她的脑神经,睡觉比较重要。一屋子住着六名宫女,睡在一张通榻上,她拉好被子,宝珠凑过来给她轻轻捏着脚。 “谢谢你,宝珠。”颜千夏也伸出了手,给她轻轻捏着手臂,宝珠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公主,奴才可不敢,折寿的。” “我还折纸呢,来,我们互相捏。”颜千夏拉她躺下,宝珠开始还躲,后来就放开来,和颜千夏互相捏着手臂。 慕容烈推开门,只看到被子下两个人影拱来拱去,还杂带着咯咯地笑声,他脸色青了青,过去猛地掀来了被子,低声吼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此时两个姑娘的手正交叉停在彼此的手臂上,看上去就像是在互相抚摸……而且颜千夏不老实,腿也压到了宝珠的腰上,二人都只穿着肚兜,大片粉嫩的肌肤映在慕容烈的眼中,宝珠还好,还有罗裙在身,颜千夏的罗裙都除去了,只一条到大腿中部的短裤,那双腿儿白嫩嫩的搁在宝珠的身上,扎眼得很! “颜千夏你这个……妖妇。”慕容烈几乎忘了手里的毒针,挥掌就打向了宝珠。 “喂,你作什么?”颜千夏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也怒吼起来:“我们睡得好好的,你干吗啊?” 睡得好好的……慕容烈伸手就掐住了颜千夏的小脸,她不要帝宠,不要妃位,居然和一个小宫女搞到一起! 屋子里的烛亮了,宫女们见进来的是慕容烈,吓得起来不是,继续躺着也不是,都呆呆地坐在榻上,看着狠掐慕容烈手的颜千夏。 老天保佑,这些宫女多希望自己是瞎子,看到这样火爆的场面,会不会明天就被挖了眼睛,砍了脑袋。 “你给朕出来!”慕容烈快疯了,颜千夏连女人都不放过……一想到这个,他就想揉死她。 “我就不出去。”颜千夏比还他想疯掉,他能不能不要这样阴魂不散,时刻纠缠,让她睡不了安稳觉? “出来。”慕容烈一手拎住她的肩,强行把她给提了起来,往肩上一扛,就背了出去。 “那那个给朕绑起来。”到了让口,他又扭头指向吓傻掉的宝珠,一声怒喝。 “为什么,凭什么,不许你动她!”颜千夏怒不可遏,抡起拳就朝他的肩上一阵乱打。 “你敢打朕,朕今天非要治服你不可。”他愈加狂怒,一把抓紧她的手腕,又揪了一张明黄的缎帕出来,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远远的,殊月就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和颜千夏互掐着渐行渐远,红灯笼里的光透出来,照到她落暮的脸上,她的眼儿弯了弯,突然就流下了两行泪珠。 慕容烈把她扛出来才发觉她只身着肚兜,而致远王爷和一众侍卫都在前面看着他。 顺福机灵,迅速脱了自己的衣裳递过来,慕容烈把颜千夏蒙头蒙脑地包好,抱在怀里,大步往帝宫走去。 “慕容烈,你是混球。”颜千夏在他怀里,被他捂得喘不过气来,憋得满脸发紫,舌尖最终用力抵出了那块帕子,恶狠狠骂了一句。 “我让你骂。”慕容烈抬手就往她的臀上狠狠拍了一掌,打得她眼中泪花直转,在他的怀里拱得更欢了。 颜千夏觉得自己真造孽呢!遇上慕容烈这样的混球! “烈兄这是?”致远王爷讶然地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脸不敢置信。 “别怀疑了,这就是我们主子……”年锦的嘟囔声从他身后传来,“已经打了好久了,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什么?”致远王爷追问。 “打架。”年锦摇头,开始安排在皇宫内外搜捕白衣人。 年锦以前作梦也不会想到,慕容烈和颜千夏会变成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更不会想到颜千夏能有这样的能耐,让慕容烈不计较她所有顶撞,要知道慕容烈的后宫中,可没有一个敢这样在慕容烈面前吹胡子瞪眼睛,还能亲手享受他伺侯的女人。 致远王爷又发了半天的呆,才摸着后脑勺回了自己的住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3】要把她玩坏了 “这是一种麻痹药物,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要在二十四个时辰内解毒不,否则他们会一辈子爬不起来。” 颜千夏神色严肃,慕容烈的眉紧紧拧起,这比要这些侍卫的命还要来得恶毒,让这些从小习武,想在沙场争个脸面的男人来说,瘫一辈子才是最致使的打击。 他的马被牵了过来,他抱着颜千夏上了马,一路疾驰往皇宫另一侧而去。 侍卫们都在东边暗卫营地里,御医们正束手无策,他们都已醒来,只是手脚麻痹,无法动弹。 见到二人进来,众人正欲行礼,慕容烈却挥手制止,颜千夏从他怀里跳下来,快步走到榻边,伸手翻一个侍卫的眼皮子看,又搭在那侍卫的脉搏上仔细地听,最后她跪坐下去,双手扯开侍卫的衣衫,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摁着,肌肉已经开始僵硬,并且非常地烫汊。 她摁了一会儿,看着这侍卫很认真地说道:“这种毒药会麻痹你们的神经,你们的痛感会比普通人增加百倍,可是却没有办法动弹一下,若在一定的时辰里不能解毒,你会一辈子躺着,我不是吓你,是实话实话。我现在给你们开药,但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成功,更可能会失败。如果愿意,你就眨眨眼睛,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动,我会让御医们继续给你们想办法。” 这侍卫微微地眨了眨眼皮,果然,连眨眼都成了一件难事。“好,我会尽力。”颜千夏点点头,扭头看向慕容烈,“我说,你让人写。” 御医连忙过来,展开笔墨,听她往下说,她一连说了七种药材名称,御医一个个记下来,脸上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朕。 “皇上,孔雀胆可是剧毒……”御医颤微微看向慕容烈,慕容烈却面不改色,只一挥手,沉声说道:“立刻去办。” 御医这才弯着腰退出去,颜千夏又说道:“派个人去,一样样验清药,不得有丝毫差池。” 颜千夏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不想有人在药里动手脚。 那个鬼面人既然能进宫来,她想,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他在宫里一定有内应。 慕容烈也想到了这一点,年锦马上令心腹将士亲自去督办此事。 “准备木桶,将他们的身体泡进药水里七个时辰,能不能好,看他们的造化。”颜千夏又看向榻上的侍卫,他看上去年纪很小,应该不过二十岁,若一辈子就这样躺着,未免太残忍,。( 她对那个鬼面人开始充满好奇,那个人每次出现都能带着一种离异的毒,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像她一样,对毒药充满好奇,她把解毒这件事当成了挑战,她甚至想要和那个人一争高下! 她是池映梓的徒弟,她不许任何人在这方面超过池映梓的造诣。 她太专注了,专注到自己一直身着慕容烈的龙袍都不自知,好在这龙袍是黑色的,也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龙纹,所以并不打眼,只是太长,她只能把袍摆掀起来塞进腰带里,像短裙一样穿着,一整上午都跟着御医和侍卫一起忙活,御医在她的指挥下,给那些侍卫们下针,针灸过的地方都注入了药水。 “好奇怪,她居然有这样好的医术。”年锦站在慕容烈身后,低声说道,浓眉大眼上都写着不敢相信。 慕容烈没出声,那半年的深居简出,她应该都是在学这些,辰栖宫赏给殊月前,其实他进去看过一次,满院子都是奇花异草,还有她收集的各种药书丢满她的寝宫,她就是字写得太难看,一笔一划架起来,就像受过了酷刑似的,而传说中的颜千夏公主不仅人美,还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笔好画,弹得一手好琴,吟得一首好诗……颜千夏似乎只会医术,尤其对这毒极其擅长。 他不得不承认,颜千夏总是让他刮目相看。 颜千夏此时正在照看那个由她亲自诊脉的小侍卫,一根根银针扎上去,那侍卫僵硬的肌肉开始渐渐舒软了一些。 “不过,皇上,还是让她换件衣裳吧,也太不成体统。”年锦的忠心病又犯了,见不得颜千夏以下犯上,顶撞他的主子。 慕容烈的目光却只停在颜千夏的脸上,阳光照耀下,她小脸上全是汗水,红扑扑的,惹人疼爱。 “感觉如何,如果觉得好点了,你就眨眨眼睛。”颜千夏的小手轻轻捻着银针,小声问那侍卫。 那侍卫轻轻眨了眨眼睛,这回比上回的速度要快,颜千夏的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取下银针,接过御医递来的药,轻轻托起那侍卫的下颌,用筷子撬开他的牙,给他喂药。 “让他们做。” 终于,慕容烈看不去了,颜千夏可以为宝珠求人,可以为这个陌生的侍卫如此尽心尽力,甚至对年锦都比对他好,却从未对他温柔过片刻。 [] “我要亲自掌握他们服药后的情状。”颜千夏淡然地说了一句,不肯离开半步。 慕容烈突然就想杀了这侍卫,见他脸色变得难看,年锦连忙上前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以商议国事为由,请他出去。 颜千夏始终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这个看不到的对手身上了,若有机会,她真想摘下那鬼面人的面具,看看他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儿。 七个时辰,她一直在这里忙碌着,几乎没坐下过,和几位御医讨论药方,仔细观察每个侍卫的情况,他们的身体看上去是软了一少,可是还是没有能动弹的迹象。 午膳就在这里解决了,和大伙儿吃得一样,不,比大伙儿吃得多。饿自己才是愚蠢的,她扒了两大碗饭,然后捧着一碗汤,滋溜喝得欢快,看得众人一楞一楞的。 在这个女子得笑不露齿的地方,她褪去了之前精心维持的伪装,就是一个异类,可又异得这样自然,这样美,总令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夕阳渐斜,她走到小侍卫面前翻他的眼皮子,看他的情况,说实话,到了现在,她也开始有些失望了,忙活了一整天,为什么一点转好的迹象也不曾出现?难道是她的方子有错?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谢娘娘……” 突然,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飘过来,她猛地瞪圆眼睛,看着小侍卫,刚刚是他在说话么? “是你说话?你眨眨眼睛。”她惊喜地捧住了小侍卫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是奴才……”小侍卫又弱弱地说了三个字,一张憨厚的脸上全是红潮,不知道是被药物泡的,还是被她的小手捧着羞红的。 “张大人,你们过来瞧。”季沫狂喜起来,扭头就招呼那几名御医老头儿,他们都是御医院里造诣最深老太医,在宫里侍侯主子这么多年,还能好端端活着,这本事就不一般,有铁打的医术,也有灵活的脑子。听到季沫的呼声,几个老头儿围拢过来,见这小侍卫果然可以微微动弹手指了,纷纷称赞季沫的医术。 季沫有些得意起来,俏脸上全是兴奋的笑,一兴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转身就抱住了最老的张御医,他的白胡子都快被吓得抖掉完了。 “张爷爷,我这是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张御医不知道长江是哪里的江,可他知道慕容烈的脸色很难看,他可能活不过今晚——季沫是背对着慕容烈的,她看不到慕容烈快喷火的眼睛,只叽呱着,转身又抱另一个,这回她抱到了一个粗壮的身子,有坚实的胸膛,还有她熟悉的味道。 “你说我是不是够格进御医院……”她一面说一面仰头,和他对望着。 “好了?”他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颜千夏立刻松了手,一脸嫌恶地看着他,她居然去抱他?真是见鬼!她得去用药水洗洗手。 “我们继续,把药水加热。”她快速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几名御医擦着汗,哪里还敢继续,尤其是那老头儿,只差没抖晕过了。颜千夏轻叹一声,扶起了那老头儿,小声说道:“起吧,你都一大把年纪,七十多岁了……还能怎么着呢?” 她是说给慕容烈听的,她抱宝珠他生气,她抱这老头儿他也生气……慕容烈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难不成还真喜欢上了她颜千夏?她突然想到了去暮谷途中,他欺负她时她发的誓言,要让他喜欢上她,再狠狠撕碎他的喜欢去喂狗……多幼稚,若可能,她真想永远不和这个男人再见面。 “你们继续。”慕容烈终于开恩了,那老头儿不再抖,麻着胆子继续干活儿。 过于浓艳的夕阳渐渐被暗色的夜吞噬,院中开始点起灯笼,颜千夏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很累! 不过这些侍卫的四肢已经开始恢复知觉,能轻轻地挪动,虽然吃力,但是毕竟在好转。年锦指挥人把这些侍卫抬回了榻上,颜千夏坐在树下,往椅子上一靠,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没一会儿,细细的呼噜声就开始在院子里回响,年锦和一众侍卫都惊讶得不得了,颜千夏的形象在他心里完全翻了个边,可能不少人都在想,这个传说中的恶毒的女人……为什么是这样子的呢? 慕容烈这才站起来,轻轻地抱起她,大步往回走去,没坐辇,没骑马,就这样把她揽在怀里,走过夜色,走向他的帝宫。这是他第三次这样抱她回去了。 沿途的汉白玉石地被两侧的宫灯染亮,他怀里的小人儿人柔软得不像话,就这样抱着她,他的一颗心脏也开始变得柔软。 爱情什么时候开始滋生,没人能预料,当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牢牢的侵占了你的灵魂,让你全身心地都为它而欢呼叫嚣。 慕容烈从未提过一个爱字,以前有殊月能让他安心,静心,不烦恼,可殊月没给过颜千夏给他的感觉,一种完完全全要占有一个女人,从身子到心完全的占有的感觉,这种狂热正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从他体内呼啸而出。 各地搜集来的情报到了慕容烈手中,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碧落。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这个组织建立于三年前,神秘、隐暗、凌厉……那个鬼面人的名字无人知晓,慕容烈最近和他打了三次交道,每次都处于下风,这在他之前的岁月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 和颜千夏一样,他也有了被挑战的感觉,并且很想揭下那个人的面具,看清楚那张脸。 又商讨了一会儿国事,夜已极深,端贵妃和月贵妃宫中都打发来了人,问他是否过去歇息。他都摇头不应,顺福见他还是浓眉轻锁,便自作主张端上了嫔妃的玉牌,想让他像往常一样,随手翻一张,找个温柔的胸脯去靠一靠,缓解一天的紧张和劳累。 他还是摇了摇头,顺福只好让侍女们服侍他梳洗更衣。侍女们温柔的手捏在他的肩上,他就开始想像若这是颜千夏的手,那会是什么滋味? 颜千夏此时睡在偏殿的一间小房间里,她一天一夜未眠,白天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此时睡得太香了,香得让他不忍心去打扰她。 可躺在龙榻上,他真是无法入眠,国事太杂,情势太险,他翻来覆去地满脑子全是这些事,时而是颜千夏,时而是那鬼面人。 世界上让他不能安眠的两个人,终于出现了。他唇角微弯,不过是向下,干脆爬了起来,去院子里走走,让微凉的晚风来抚慰他的燥动不安。 颜千夏的屋子里点着烛,她总不肯用夜明珠,烛光轻摇着,他凝神看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推门进去。 这个甜美的睡美人,手臂和脚都在被子外面,被子仅遮着粉嫩嫩的胸脯,柔软的腰下,罗裙翻开,露出白皙的大腿。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勾勒过她的脸颊,她小巧的鼻头,她爱骂他的小嘴儿,再滑到曲线漂亮的胸脯上,只这轻轻的揉捏,就开始让他额上冒汗。 “小妖精,我就吃不上你了?”他拉开了她的肚兜,目光落在那隆起的花朵上,指轻轻捏住可爱的尖端,些微一扯,她的喉咙里就发出了细细的呻吟声,像被人抓了一下耳朵的小猫咪。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4】第一次极致的快乐 “放松,好好受着,你会喜欢的……” 颜千夏听着他满嘴胡说,很想一脚踹开他来着,可是他却扯下了腰带,把她的双手给缚住了,绑在床头上。 “你要不要这样野蛮?”颜千夏的血液全往头顶冲去,今晚的他怪异极了,以前就算他来侵犯他,也都是只管他自己高兴,恶意极了,根本不像今天对她百般挑逗,她这身子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刻意调教,早就软得不像话,湿答答像下了一场春雨。 “这叫临幸,君王临幸,你为何不敞开心扉来试试呢?朕未必会次次让你痛苦。”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覆着茧的手掌抚过她的小脸,紧紧凝视着她的双眼。 “临啥临,你就这么喜欢和我上床?”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汊。 他挑眉不语,用动作对她的问题进行了回答。 从事实上来说,他是高手,他把那美酒倾倒在她的酥软的胸尖尖上,舌尖随之舔上,划着圈圈,这一冷一热的交替,让她开始难耐地轻吟了起来。 “颜千夏你这破身子……朕” 她低骂着,全然不知这声音听上去有多美妙。 慕容烈仰头看她,忍不住就低笑了起来,原来她不光骂他,还骂她自己。 “你笑个屁!”颜千夏恼火地抬腿想踢他,奈何被他绑着,这挣扎只不过让胸前的小兔多跳了几下,让他饱饱地欣赏了一回而已。 “今天朕一定要得到你,再不会做到一半,你最好乖乖地享受,否朕不保证……不让你受伤。”她这小媚样儿让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手拉住了她的腿,缓缓打开,低头看向她美好的蜜心。 绑住她的手脚,除了不想让她挣扎扫兴,还想让她能专心享受。 “神经病,你要就快点,姑奶奶还要睡觉。”颜千夏索性把眼睛一闭,不再理会他。 可她这招已经不管用了,这男人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她吃干净。 他开始是温柔的,温柔的亲吻,温柔的抚摸,但是进入的时候却一改常态,变得异常凶猛,抽出的时候迅速,刺入的时候猛烈,他像是一头野兽,在她的身体里咆哮着。他的男性在她的身体里膨胀着,伴随着她的湿润,频率越来越快,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尽管她已经非完璧,但是这身体紧得很,也让人爱得很。她明明是安静的躺在你的身下,连呻吟都是压抑着的,可你却感受到无尽的诱惑,只想一直这样要她。 [] 难不成,她真的有什么魔力?不过这也是无稽之谈。她那副样子,确实是让人想要怜爱的,让他不想停。 颜千夏的身子已经开始疼了,她再媚,也受不了他这样大力的索取掠夺,渐渐的眼角就开始泌出了泪珠,肩膀尽量缩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这又痛又刺激的感觉。强烈的快感从二人紧紧结合的地方往四肢五骸散开,袭卷她每一寸神经,他下巴的汗水滴到她的眼睛上,微微刺痛之后,有绚烂的颜色在她眼前漫延开来……他也是能让她快乐的…… “小夏儿,就是这样……你就要这样乖乖地听话……朕会宠你,给你一切,所有……”他低吼着,紧摁着她的腰,终于在时隔一月之久,在她体内完全喷释出来。 这小魔女,把他弄疯了! 解开她的手脚,他又把她抱起来,去了浴池给她清洗干净,出来时,直接抱着昏昏欲睡的她到了他的龙榻上。 “以后都要这样乖才行,小夏儿!”他轻抚着她的脸,低低地说了一声,困意也扑天盖地地涌上来,把她揽进怀里,他满足地坠入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她被贬成奴,去当殊月的宫女,却还睡在龙榻之上,还能第二次穿上他的龙袍,莫说是在后宫,就算是在其他七国,大伙儿都不敢保证还有哪位嫔妃得到了这样的龙宠,这样一来帝宫的奴才们都不敢再得罪她了,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伺侯她起床。她换了衣,随手揣了几块糕点,独自往暗卫营走去。 远远的,只见殊月正往御书房的方向走,颜千夏不知道她是真忆起了往昔,还是和她一样,在这里混水摸鱼,但殊月表现得实在是识大体,懂礼数,人又温柔,不过几日,已迎得后宫诸奴才们的心,加之慕容烈已口头承诺她为后,所以她一路行来,宫女奴才们皆诚心向她行礼问安。 颜千夏不想和她说话,闪身就躲进了廊柱之后。 殊月身后跟着四名侍女,其中一个是宝珠,四肢完好,脸蛋儿没青没紫。颜千夏轻舒口气,看样子慕容烈没为难她。 此时,她脑子里突然想到那个男人昨儿晚上的疯狂,双颊一红。虽不是第一次和他那个,可昨儿晚上是他最怪异的一次,而且、而且……居然把她接连送上了高潮。 颜千夏不想装纯情淑女,她在羞耻中享受到了一波又一波急剧袭来的快感,这快感如同汹涌的海浪,把她卷进深海,让她无法宁静。[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爱情。 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如此羞耻,如此堕落,如此难堪,如此恶劣,不可救药的破颜千夏。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把手里的糕点往嘴里一塞,快步往前奔去。 “呃……”没跑几步,在宫殿拐角处,她埋头就撞上了一墙肉墙,还在嘴里嚼的糕点咕噜一下梗在了喉中,她难受地伸手抓住了喉咙,使劲儿拍着胸膛,火冒三丈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张口便责备起来人,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是不是故意害我啊?” “对不起,可有撞伤姑娘。”这人清瘦高挑,样貌平凡,偏生了一双温润好看的眼睛。 是周四王子苑栖墨! 颜千夏怔怔地看着他,那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脑海,池映梓也是这样看她的啊,安静、沉着、温润、包容…… “姑娘?”苑栖墨低唤着她,听,就连声音也这么低醇好听,颜千夏又想到了池映梓的声音……这个苑栖墨总能让她想到池映梓,这感觉太奇怪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分明一个有仙人之姿,一个样貌平凡如路人。 颜千夏怅然地看着苑栖墨,苦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姑娘……”苑栖墨唤住她,迟疑了一声,又说道:“小王迷路了,还请姑娘告诉小王,如何去彩澜宫。” 那是让贵宾们住的别宫,颜千夏四下看了看,她走了小道,四处是梅林,除了她一个奴才,他一个王爷,再看不到第三个活物,于是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小声说道:“前面,往右转,再往左转,再往右转……” 她看着苑栖墨一副迷惑的样子,又想到了踩过月光而来的池映梓,心一软,便轻声说道:“算了,我带你过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那就谢过姑娘。”苑栖墨行了个礼,缓步跟在了她身后。 他很懂礼,不远不近地跟着,也不多言,倒是颜千夏,急着要去暗卫宫看那些侍卫,所以停下脚步,催促了他好几回。 “小王腿有疾,所以……真是对不住姑娘。”苑栖墨脚一顿,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啥毛病?”颜千夏意外地看着他,一个好好的王子,腿有疾? “是骨寒。”苑栖墨低声回道,弯下腰轻揉着右腿膝盖。颜千夏知道,这里管风湿性关节炎叫骨寒,可他身贵位尊,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走吧,不耽误姑娘的时间了。若非小王赶回去议事,其实不必叨扰姑娘,而且小王不敢在宫中乱走,怕惹皇帝不喜,小王会好好答谢姑娘的。”他只揉了几下,便直起腰来,快步往前走。 颜千夏看得出他在忍耐疼痛,便放慢了脚步,不再催促他。二人一前一后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别宫外面。 “谢姑娘。”苑栖墨又向她行了个礼,颜千夏倒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了声不用,扭头便往暗卫营跑。 “姑娘。”苑栖墨又喊她,颜千夏一面跑一面扭头看他,大声说道:“还有什么事,你让别人替你做吧,我还有事,再见。” 苑栖墨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一直看着颜千夏跑得不见踪影了,那双温润的眼睛才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扇阴影。 “栖墨兄,这是何意?” 慕容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苑栖墨扭头看去,只见慕容绝一脸阴冷地盯着他看着。 “小王迷路了。”苑栖墨弹了弹袖子,漫不经意地答道:“正巧遇上位姑娘,便让她为小王带路。” “她是本王的,栖墨兄还是不要想了。”慕容绝冷冷地说了一句,侧身让他进门。 “哦”苑栖墨一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也不知是何意,可在慕容绝听起来,就是万般不顺耳。 “栖墨兄可有想清楚,可愿助本王一力。”他跟在苑栖墨身后进了院子,低声追问。 “六王爷,你让小王如何助你呢?你们吴国皇帝势力雄厚,小王得罪不起呀。”他拧了拧眉,一脸为难,“小王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 慕容绝双瞳紧缩了一下,接着便低声笑起来,“栖墨兄可能误解本王的意思了,本王是说,让栖墨兄帮本王向皇帝讨了颜千夏,然后悄悄把她交给本王,栖墨兄这次诚心前来结盟,本王料想皇兄会答应栖墨兄这点小小要求的。” “哦,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颜千夏呀。”苑栖墨点点头,又笑起来,“果真很好看。” 这样的答非所问让慕容绝不耐烦起来,抬手抱了个拳,低声说道:“还望栖墨兄相助。” “可以。”苑栖墨点头,慕容绝脸上便现出喜色来。 “晚间六王爷不是要作东吗,请皇帝用晚膳的时候,小王会提出此事,成与不成,也要看六王爷的造化了。”苑栖墨沉吟一会儿,低声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本王先去准备准备。”慕容绝高兴起来,又向他抱拳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别宫。 苑栖墨的唇角这才现出冷笑来,淡淡地说了句:“废物。” 这声音很轻很轻,入风便化,除了他,没人听到。奴才们迎上前来,恭敬地伺侯着他,他出手大方,这宫里的奴才们个个都得了好处,所以对他十分尽心尽力。 “本王要去赴宴,你说本王穿什么衣裳好看呢?那件翠色的如何?”他笑得清爽,众奴才们连忙奉承起他来。 “王爷仙人之姿,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他依然笑着,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腰上的玉佩,目光停在奴才们拿上来的翠色锦衣之上,良久才说道:“不好看,换一件紫色的来。” 奴才们又去准备了,他这才落了座,铜镜里,这张脸怎称得上天人之姿,泥人之姿还差不多。他的眼角流露出森森冷意,啪地一声推开了铜镜,铜镜落地时发出的响声,吓了众人一跳,都茫然地看向了他。 他再没说一个字,只沉默地翻开了手边的书册。 别宫陷入了宁静。 他在这宁静中等待晚上的盛宴。 那些侍卫们的四肢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可以在院中慢慢走动,只要再躺一日便能恢复正常。这是颜千夏第二次施展本事,她乐滋滋地看着这些如同木头一样移动的侍卫们,对那老太医说道: “把这方子记下,以后就算我不在这里,你们也不怕了。” “姑娘要去哪里?”老太医抬头看向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不知道,天涯?”颜千夏嘻嘻一笑,也坐下来,开始翻看御医带来的行医记录,这老太医是有真本事的人,也惜才爱才,见颜千夏一个小女娃儿,居然懂得这些奇医怪药,不免动了切磋的心思,所以今儿特特又赶了过来,和她讨论一些自己遇到的怪病。 “是药三分毒,补品也不见得就是好东西,尽量不用为好。”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5】惩罚 一行人从东角门出宫,宫外有人牵着马侯着几人。( “她和六王爷的王妃是结拜金兰,所以……来,我带你骑马。”慕容烈倒是难得地向她解释起来,唐致远即刻取笑起他来。 “不是吧,烈兄,你居然厚此薄彼,王嫂性子再好,恐怕也会生气吧。”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多嘴,滚回魏国去。”眼看颜千夏拉长了脸,慕容烈立刻冲着唐致远低斥了一声。 这太过明显的袒护,若别人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那就是瞎子。可颜千夏此刻是瞎子,她不想看到慕容烈对她的好,更不愿忘掉慕容烈以前对她的坏…汊… 她还是夺过了年锦的马,他的马和颜千夏关系好,乖乖地俯下身来让她骑上去,这一幕又让唐致远啧啧称奇,要知道年锦的马平常可不许陌生人碰的,更别说女人了。 “走了。”慕容烈双腿轻轻一夹,马鞭轻轻拍在马身上,马儿便往前疾步跑去。 阳光明媚,青石板路的两侧垂柳依依,绿荫后藏着绿瓦白墙朕。 多年之后,颜千夏想到这件事还是感叹不已。那时大家年轻,朝气正盛,心中藏了太多的憧憬,憧憬着美,憧憬着爱,憧憬着心中的那他(她)……都没想到过,原来一朝错过的,不仅是时光,还有真心,以至于后来的兜兜转转,都是为了重新找回这个下午罢了。 “相公。” 马车里,殊月轻柔的声音传出来,慕容烈停了马,扭头看向殊月。她正掀开了车窗上垂的布帘,微笑着看着他。 “相公,妾身想吃如意楼的红豆饼。” “我让人去给你买。”慕容烈点头,一名侍卫立刻策马去了。 殊月又向他招手,慕容烈策马过去,俯身看向她,低声问道:“还想吃什么?” “妹妹喜欢吃螃蟹的,现在正是螃蟹肥美的时候,让他们备一点吧,晚上一面吃,一面赏月也好。”殊月抿嘴一笑,伸出柔软的手,给慕容烈系好发间的金冠。 “月儿。”慕容烈有些感动,殊月是他的结发,可对于他娶进府的女人一向包容,从不争风吃醋,还辛苦帮他打理好王府事宜,他最近在颜千夏身上放了太多的心思,如今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殊月。 “去吧,妹妹性子急,你别逼太紧了。”殊月轻轻地说了一句,慕容烈便点点头,扬鞭策马往前奔去。 这回一行人穿过了集市,颜千夏看着街道两边的小摊小贩们,这些纯朴的老百姓们不知局势紧张,有一天好日子,便会认真的过。他们甚至不愿意去想明天谁会当皇帝,只要能让他们吃得着饭,有地方睡觉,百姓们便很知足。 战乱,从来伤害的是老百姓。 颜千夏又开始讨厌身边这群贵族男人了,什么天下一统,什么帝王之星,不过是他们自己的权欲野心在作崇罢了,还把自己说得那样崇高,真恶心。 她的小脸又板起来了。 慕容烈如今想看她笑一个,比登天还难,他拧了拧眉,她同意和他出来,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想着另一件事……逃…… 可他只想让她留下,当他的女人。 感情的变化来得这样悄无声息,慕容烈有些不满自己的这样的状态,他应该是高高在上才对,不能太宠这女人,让她无法无天。 一面想着,他就刻意拉开了和颜千夏的距离,倒离殊月的马车近了许多,殊月从马车帘子里不时探出头来,冲他柔柔地笑,或者轻声说句小心些之类的话。 若颜千夏这样温柔呢? 慕容烈看着前方,颜千夏和年锦前肩前行着,她好像很喜欢和年锦说话,年锦以前也那样恨她讨厌她,可现在也开始对颜千夏和颜悦色,不,甚至可以说是态度极好。 没过多久,慕容烈就看到年锦下了马,快步往路边的小摊走去,不多会儿,举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人过来。颜千夏一伸手,年锦就把糖人放到了她的小手里,换来颜千夏妩媚的眼儿一弯,笑吟吟地一句谢谢。 “年锦,你这臭小子,拍谁的马屁?”唐致远似乎故意要把水搅得更浑,拉大了嗓门大吼。 “王爷切莫乱说。”年锦反应过来,连忙爬上了马,拉开了点和颜千夏的距离。 “喂,年锦,那个好看,帮我买来。”可没走多远,颜千夏又盯上了路边小铺外悬挂的一只蝴蝶风筝。 没有翅膀,却能乘风飞翔,在蓝天上飘飘摇摇,看尽山川美景,多好! 年锦扭头看了看慕容烈,他沉着脸色,便没敢下马。颜千夏嘟了嘟嘴,自己跳下了马,快步往卖风筝的铺子走去。 “三两银子?”颜千夏知道三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可能是一个月的油米钱。她仰头看着那只斑斓的蝴蝶,犹豫起来,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慕容烈收走了,还真买不起这风筝。 “取下来吧,待会儿带你去河边上玩。”慕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东西掺进了他的因素,就变成了坏东西。 颜千夏扭头就走,连话也不愿意和他说,那眼中的嫌恶是藏也藏不住。 倔强固执的她,遇上霸道傲气的他,简直就是天雷遇到地火,一撞上,便是一场天崩地裂的纠缠,誓死方休。 “站住。”慕容烈恼了,“这一路上,你对朕……我真使尽了脸色,我全都不计较,还要我怎么样?” “我没让你给我买。”颜千夏垂着长睫,硬梆梆回了一句。 “你真是……不可理喻,警告你,今日不要再惹我!”慕容烈耐心也快用光了,他习惯了掠夺和别人的臣服,可过了这么久,颜千夏还没对他低头,还在臣子和外国使节面前扫尽他的颜面,他已经一路强压把她狠狠掐到墙上的念头,若她此再敢回嘴,他真不保证不会打她。 在这个令颜千夏痛恨的古代时空,男人打女人就像男人打奴隶一样,女人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像蝼蚁。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们高兴了,就宠宠,生气了,等着女人的就是鞭子。 她要的那个男人,要视她为唯一,要捧她在掌心,要霸道的时候就霸道,要温柔的时候就极尽温柔,那么,她愿意为他一生倾情,碧落黄泉地追随他,誓死不悔。 在这里,她永远找不到那样的男人! 她会孤单寂寞至死,她会被这些男人欺压凌虐到老,她会品尽世间酸苦,她看不到爱的希望。 颜千夏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悲哀,慢步走出了铺子,想放风筝的心思也没了,沉默地爬上了马儿,跟在年锦的后面慢慢走着。 “拿着。”慕容烈把那只风筝丢进了马车,殊月讶然地探出头来看,慕容烈此时已经又变了脸色,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不像去赴宴,倒像是去和仇家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架。 “加快速度。”他一句低喝,策马前奔。他的速度有些快,路人纷纷躲避起来,年锦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侍卫追赶,颜千夏骑的马素来训练有速,会跟着其他的马儿一起往前冲,于是,在颜千夏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马儿猛地往前窜去。 颜千夏用力地揪住了马儿的鬃毛才没被抛下去,她恼怒地瞪着前面急行的男人们,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在大街上吗,扰民,危害公共安全……该抓起来! 恼归恼,怒归怒,可她现在也不想和慕容烈对着干,她得留着力气,晚上找慕容烈帮她逃跑。 就像她说的那样,全天下男人,她最恨的就是慕容烈,不光是因为慕容烈拿她和池映梓作饵,还因为他那样欺负过她,更因为她昨晚居然在他身下忘我呻吟——她讨厌这样的事!讨厌这样的她! “啊……”突然,一阵香风拂过,她骑的马高高扬起了前蹄,嘶鸣着,把她往空中抛去。 这马从未出过这样的状况,前面的男人们扭头看时,颜千夏已经被甩了出去。 该死——慕容烈一跃而起,手中的长鞭甩出去,卷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过来。 “追风,你疯了!”年锦快步跑过去,拉住了缰绳,挥鞭打向马儿的屁股。若真伤了颜千夏,他还真怕慕容烈宰了这畜牲。 “没事吧。”慕容烈接住颜千夏,紧拧着眉,低声问道。 “年锦,别打它。”颜千夏却没理他,大声冲年锦喊道。马儿还在发疯,不停地摇摆着脑袋,想要摆脱年锦的手。 “点它的穴,让它安静下来。”颜千夏又大声喊道,她闻到了那阵香风,风里有古怪,是冲她而去的,她扭头瞟向了马车,她那日在辰栖宫中闻到过这种香味,是从殊月身上飘出来的。 殊月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驯,颜千夏比任何人都能看穿这一点。 都是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夫君宠幸别人。 殊月此时也掀开了马车帘子,担忧地看向颜千夏,小声问道:“妹妹没事吧。” 颜千夏冷冷一笑,从马上爬下来,拎着裙摆就往追风身边走。 “乖,没事了!”她从香袋里掏出一把姜糖,往马儿的嘴里塞。 马儿嚼着,渐渐安静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脑袋直往颜千夏的手臂上蹭。 畜牲最知感恩,谁真对它好,谁对它恶,它心里一清二楚。颜千夏不顾劝阻,又骑上了追风, 慕容烈凝视着她倔强的背影,突然觉得无奈起来。 想让她低头,怎么这么难,简直软硬不吃,它对马都比对他态度好。 一行人受了这一吓,没再嘻闹,径直到了慕容绝的府上。他们父皇在世时,慕容绝也因其母妃美艳,而颇受宠爱,起码比慕容烈要强多了,他就没见过母妃几回。 这宅子是那时赏赐下来的,雕梁画栋,磅礴大气。又因他的王妃来自夏国,所以宅子里又有许多特地移来的夏国花草。 “臣弟恭迎皇上。”慕容绝笑着迎出来,身后跟着他美貌贤淑的王妃徐燕琳。 “见过皇上。”王妃抿唇一笑,向慕容烈下拜,可目光却看向了他的身后,殊月正盈盈笑着,缓步走来。 “琳儿。” “月姐姐。” 她们二人相见,立刻手拉手,激动地说起话来,把这些男人丢到了脑后。 “进屋说吧。”慕容绝的目光落在颜千夏身上,双瞳幽然转深。 “颜千夏。”徐雁琳看到颜千夏,笑容僵了僵,慕容绝喜欢颜千夏,这对她来说,不是秘密。颜千夏可不知道她是谁,只闷不吭声地跟着众人往殿中走,这样子看起来又轻曼又傲气。 “她还是这样讨厌。”徐雁琳鄙夷地说了一句,殊月就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别这样,我们进去说话吧。” 徐雁琳转而笑起来,紧拉着殊月的手指,乐滋滋地说道:“好,我已让人备下了你最爱喝的梅花酒。” “谢了。” “你我姐妹,说什么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她们二人叽喳喳,尤其是慕容绝的王妃徐雁琳,一直是多话之人,而且出身将门,为人豪爽,给这些男人留下的印象不错。 “今儿是家宴,就不拘泥礼节了……四王子怎么还未到?”慕容烈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到苑栖墨的身影,对于那个温温吞吞的四王子,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要结了盟,周国臣服于他,他也不会为难这个偏隅小国。 “哦,他说都城繁华好玩,想再转一圈。”慕容绝笑着说了一句,请慕容烈坐到上座。殊月进来,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左手边,和他并肩而坐。 本就没备颜千夏的位子,她身份特殊尴尬,此时只立于殊月身后,安静地看着殿外的阳光。 他们兄弟之间其实一直很疏离,慕容烈更是甚少来他府中作客,登基之后,这还是第一回来他府上。 很快就上了美酒佳酿,各式糕点,随着外面的匆匆脚步声,苑栖墨快步来了,一身华美的紫缎锦衣,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盘云图案,腰上坠着女子巴掌大小的美玉,就像个阔绰的公子哥儿。 “抱歉,小王来晚了,皇上恕罪,各位王爷海涵。”他抱着拳,笑眯眯地行礼。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6】惩罚2 底下的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他几时这样霸道地喂过女人? 颜千夏的小脸被他掐得有点儿疼,可他却毫不为动,一直盯着她吞下去,才缓缓松开了手指。她这两日一直和暗卫营的人吃一样的饭菜,看看她的小脸儿,都瘦了一圈。 他爱看那个神色飞扬的她,不爱一直冷眼盯着他的她。 所以,一放下筷子,他就别开了脸,淡淡地说道:“自己吃。” 颜千夏抓起筷子,大口吃起来汊。 徐王妃的手艺很好,和殊月的厨艺不相上下——那就不吃白不吃! 底下又恢复了热闹,舞姬献舞,男人之间互敬,杯盏轻碰,酒香盈满室。慕容烈的脸色也渐渐好看了起来,此时,苑栖墨端着酒樽到了他面前,微弓了腰,恭敬地向他举起。 “皇上,小王敬皇上,愿吾皇龙威与天齐。朕” “四王子无需多礼,随意即可。”慕容烈单手举起金樽,向他摇了摇,大口饮下,苑栖墨正想退下时,慕容烈又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突然又揽过了颜千夏,低头吻了上去,用嘴把这辛辣的酒强行喂到了颜千夏的小嘴儿里。 颜千夏被弄懵了,当浓烈的酒液在她口腔里漫开,辣得她直咳嗽时才反应过来。 看着她气急败坏又咳嗽连连的模样,慕容烈居然心情大好起来,一阵爽声的笑之后,他接过了殊月递来的绣帕,轻轻地揉上了她的脸,宠溺地说道:“别板着脸了,朕已经让步了,笑个。” “我又不卖笑。”颜千夏恼火地夺过了帕子,这是什么酒,如此辣,辣得她的魂都快被呛出来了。 “呵呵……”慕容烈还是笑,一挥手,继续和唐致远他们去喝酒。 颜千夏快速扒完碗里的饭,丢了筷子往外走。慕容烈这回没拦她,外面有暗卫守着,她也跑不掉。 她从众人各色古怪的目光里穿过,一口气跑到了院中。 凤仙花攒在墙角,艳艳夺目。她走过去,随手扯了一片,挤出殷红的汁液,胡乱在掌心里揉着。 王府院墙如此高,她还没找到和慕容绝单独说话的机会,就算说了,慕容绝又真能帮着她逃掉吗? 蓝天之上,有几只风筝摇摇晃晃,可能是附近的贵族家有人在放风筝,那老鹰风筝已欲直入云宵,又有一只蜈蚣紧追其上。 颜千夏一直仰着脖子看着,她想到了那晚慕容烈带着她飞上宫殿的感觉,飞翔的感觉呵,就是那样的自由,可以听风的低语,可以看云的洒脱……颜千夏眯了眯眼睛,心脏某处麻麻地疼了起来。 她有多孤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种孤单每每在寂寞漫长的夜里入得梦来,让她泪流满面,就像心中长了荒芜的草,牵牵绊绊,不得安乐。 “朕带你去放风筝。”慕容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颜千夏没出声。 “来。”他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马儿身边走。 就是见不得她这样不快乐的样子,那个池映梓,要在她心里住多久? “我不想去。”颜千夏扭头,猛地看到了苑栖墨,那淡然的神色下,又有熟悉感扑天盖地涌来。颜千夏迅速抽回了他掌心的小手,走到树下的石凳边坐下。 “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一点?”他无奈地弯下腰来,捧住了她的小脸,低低地问她,“朕已经退了很多步,颜千夏,你还要怎么样?若朕以前弄痛过你,朕会弥补,不要再和朕作对了。” “你会放我走吗,放我走了,我就会快乐。”颜千夏看向他的眼睛,果然,他眸色蓦地沉下,捧着她小脸的手掌用了力,把她的脸颊挤得有些生痛。 “除了这个。”二人对望许久,他才沉声说了一句,“除了这个和男人,朕什么都可以依你。” “别忘了,我天性淫荡,可不会懂得什么叫忠贞,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颜千夏轻轻地说了一句,他的手就捧得更紧了,脸色都有些狰狞扭曲起来。 “颜千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朕听你说这样的话,若你敢真的不忠于朕,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好狠! 颜千夏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那你呢,你妻妾无数,你看看你的结发妻子正在痴痴地看着你,慕容烈,你真无情。” “情?你若顺朕,便有情,朕的耐心真的有限,颜千夏,只要你听话一点,朕一言九鼎,会实现对你的承诺。” 那么,让她和他的那些嫔妃一样,在争风吃醋,邀赏献媚里度过一生,直到脸皮发黄,直到红颜老,然后在他的遗忘里死去? 女人的一生,最悲惨的莫过于此了,没有真心,像草芥一样被男人对待。 这样的日子,颜千夏绝不会要! 她又抬头看向蓝天,终有一日,她会飞出他的掌心,自由自在。 “别发呆了,你想放风筝,朕就带你去。”慕容烈把她拉起来,他的马已经牵来,他把她丢上去,自己也翻身上马,浓浓的酒味儿把她包裹住,马儿一声低低嘶鸣,驮着二人往王府外奔去。 “我们呢?”唐致远有些不知所措,慕容烈怕是脑子坏了吧,居然带着一个女人跑出去玩了,把他这兄弟和贵客都丢到了这里。 慕容绝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打定了主意让苑栖墨提出这要求,慕容烈同意便好,他就能把颜千夏带出皇宫,慕容烈不同意,那他恨上的也是苑栖墨,和周国的结盟必将失败……苑栖墨一向性子软弱,他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他却没把握的是,慕容烈对颜千夏的感觉早就变了,在听到苑栖墨说他白天和颜千夏见过面之后,他居然连说话的机会也没给苑栖墨,直接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对颜千夏的不同态度。 “该吃吃,该喝喝,六王妃,可还有美丽的姑娘?”唐致远扭过头,笑嘻嘻地看向徐雁琳,她正站在殊月身边,小声安慰着她。 殊月红了眼睛,几个大男人也不好再闹,看着徐雁琳引着殊月去后院休息,三个大男人才继续喝了起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烈很喜欢这样揽着她一起策马狂奔的感觉。 她软绵绵,香甜甜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比美玉还要美,比春阳还要媚。风拂过,她发丝飞舞,掠过他的脸颊,有丝丝地痒,他忍不住卷住了一缕,扯着她侧过脸来,又在她晶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路人纷纷躲避这高头大马,还有马上那鲜衣狂放的二人。马蹄踏碎印在青石板上的阳光,垂柳快速在身后退去。 “喜欢吗?”出了城,慕容烈朗声问道。 颜千夏才不喜欢,她轻垂着眼帘,想着怎么弄死他了好逃跑,反正侍卫全都没跟上来。她随身的小药袋儿里有药,可以送他上西天。 眼看离城越来越远,奔腾的长河在眼前绵展开来。河水清棱棱的,河边青草萋萋,不知是谁在河边造了个秋千架子,那秋千高高荡上,又快速落下,秋千架上缠满了五彩的小野花,不少孩童就在旁边欢呼玩耍着。 “有女名静兮,其夫外出经商七年整,她每日在这里等着丈夫坐船回来,她坐的地方长出了两株小树,又被花藤爬满,再后来,她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可惜她却坐在树下再也没醒过来,后来有人在这里修了秋千架,给那些在这里等着丈夫回来的女子坐,她们高高地荡起来,可以看到远处飘来的船帆。” 慕容烈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缓缓讲述着这个传说。 “是不是,她的丈夫其实还带了一位小妾,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颜千夏抬手遮住了有些刺目的光线,冷冷地说道:“又是不是,你们编了这歌谣歌颂所谓忠贞的女人,结果让这些女人痴痴傻傻等了一日又一日,白了头发,老了红颜?你们男人为自己拥有这样忠贞的老婆而自豪,不过是因为觉得这玩偶一样的女人让你们争得了面子,那你们男人的忠贞呢,为什么只要求女人?” 慕容烈扳过她的小脸,紧盯着她的眼睛,这样奇怪的言论他头一次听说。 “女人要求男人忠贞?男人只有让自己的妻妾多生孩儿,才会让家族绵延,男子越多,国力兵力才强,你看周国,正是因为皇族血脉不盛,才会导致外戚奸臣专权,皇族变成了傀儡,任人宰割。” “好笑了,你们男人是种猪么,生来的作用就是让女人生孩子?”颜千夏立刻反驳回去,那种猪二字让慕容烈变了变脸色,但是还是忍住了脾气,只翻身下马,把她抱下来。 “朕不和你辩这些无用的东西,忠贞也好,不忠贞也好,结果只有一个,你总归是嫁进了我慕容家的女人,所以死也是我慕容家的魂,走吧,放风筝。” 他摸出钱袋,又从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一只简陋的风筝,这风筝只有几根竹子,一张毛边的纸,上面画了眼睛、斑点,以充当蝴蝶。 “朕还没放过这玩艺儿。”他翻来覆去看着,似乎也很嫌弃这太简陋的东西,随手就往颜千夏手里一塞。 可再丑陋的东西,它有翅膀,就能飞起来。 颜千夏扯了风筝线,拖着风筝跑起来,可是她一个人放不好,那风筝在草上拖来拖去,歪歪扭扭可怜极了。 “姐姐不是这样的啦。”几个小孩儿围过来,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 “那是怎么样的?”颜千夏看向他们的小手,每人手里拉着一根线,风筝被他们高高放入蓝天。 “我帮你吧。”有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用打着补丁的袖子抹了一下鼻子,然后捡起了草上的风筝,大声说道:“我们一起跑呀。” 颜千夏还没和小破孩儿一起玩过呢,这群小孩子没有光鲜的衣裳,没有漂亮的彩色大风筝,赤着脚,红着小脸蛋,可是快乐无比。 颜千夏轻轻拎起了裙摆,和那群小孩子一起跑了起来。 小孩们笑得大声而且清脆,颜千夏被他们逗得也笑了起来。慕容烈看着渐跑渐远的颜千夏,看着那白蝴蝶飞上了天空,她跑得太快,发髻散了,一头青丝如缎子般一倾而下,惊艳了路人的目光,也胶住了慕容烈的视线。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淡淡的笑。 突然,颜千夏往前栽了一下,扑倒在了地上,那群小孩子笑着围了上去,拉手的,拉裙子的,拉头发的……慕容烈拧了拧眉,大步奔了过去。 颜千夏是绊到了花藤,爬起来时,发上,脸上,裙上,都沾了碎开的花瓣。 慕容烈想,人比花娇,约莫就是讲颜千夏这种人吧。 她只随手拍拍,那花瓣飞舞起来,她抬目间,眼角丝丝冷媚又倾淌流出。 慕容烈抬手就去给她拈额上沾的一片花瓣,可是手指抚上时,又觉得这花瓣儿正巧贴在她的眉心,很是美妙。 “别碰我。”颜千夏冷冷一声低斥,把他心底刚漫起来的几分柔情蜜意给敲散了,他抬指就抹掉了她额上的花,又在她身上一顿乱拍,直到把她身上的花片青草末儿拍了个干净,这才一摁她的肩,拉着她往秋千架边走去。 “都闪开。”他不客气地轰走小孩,拉她站上去,“难得出来,待朕忙起来,也没工夫再陪你,既然来了就玩一次。” 他一面说着,一面让她面对自己站着,拉起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然后紧握住了秋千的铁索,脚下一蹬,让秋千荡了起来。 有小孩觉着好玩,过来用力地推了一下,这秋千便带着二人往半空中飞去。颜千夏尖叫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紧他,侧脸一看,秋千荡起老高,离地已有数米。 “好玩?”慕容烈也没这样出来玩过,他这一生呵,都在谋算,在计划,在养精蓄税,在千万百计,保命,争权……颜千夏让他懒理朝政,堕落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颜千夏看到河对岸高大的梧桐,看到有马儿匆匆跑过,看到河面上有小船划过,看到有人从船上撒网……她放下一只手,摸向腰间,香袋里有最猛的毒药,只要洒向他,她就自由了! 她的手有些抖,她还未杀过人。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7】私处美容 “你说你淫贱,果真如此,仅是这样你就有反应了。 她体内的东西,是宫里的宫女、还有色衰的妃嫔们在打发漫漫无望的岁月时,以抒解宣泄用的工具,慕容烈却用这东西狠狠羞辱了她。 头顶的木棉花大朵地落下,夕阳如血漫了满眼,颜千夏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可是,这一回她输了。 慕容烈的性子也是刚强至极的,他对颜千夏三番几次的挑衅的容忍已退到极致,他只想征服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人,是魂,是颜千夏,抑或只是一个替身,他只要这个女人向他俯首称臣阄。 “颜千夏,低头,最后一次机会,朕依然封你为妃,不再计较你的弑君之罪。”他扣着她的下颌,嗓子带了些许沙哑,诱惑她、蛊惑她……可惜,颜千夏有的性子也犟到极点,她不愿意向一个侮辱她的男人低头。 “绝不。” 她声音虽小,却绝决坚定哦。 慕容烈的呼吸沉了沉,手掌一用力,把那东西狠狠抽出,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玉石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木棉树上的小青蛇,滋溜溜地滑向了树的另一端,小白猫在屋角下探了探头,圆眼睛瞪着二人看着,待颜千夏侧脸时看它时,它就一溜烟转身飞奔而去。 没人心疼她的……颜千夏眯了眯眼睛,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不珍惜自己的命,好端端要去自杀,那么今日她所受的一切都必须要自己承受。 风吹来,光洁的肌肤上落了几片木棉花瓣,那太瑰丽的红呵,映着她白瓷般的肌肤,有种惊艳的美。 慕容烈用手指卷起她一缕长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路是自己选的,在这人世间,要想自己过得舒坦,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女人让自己强大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你,宠爱你。颜千夏,今后自个儿好好爱惜着自己的命,从今儿起,朕不会再对你另眼相看。” “那是自然。”颜千夏立刻回道。 他的手指骤然用力,拉得颜千夏头皮辣痛起来。二人对望了良久,或者是颜千夏眼中的抗拒嫌恶之色又激怒了他,他松开了手指,直起了腰,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双瞳里渐渐燃起了憎恶的怒光。 “颜千夏……滚去夜香局。” 厌恶才好,厌恶才不会再来扰她,她宁可洗马桶,也不肯和这男人在一起。( 他捡起破碎的衣裳丢到了身上,转身大步离开,宫门沉闷地开关声过去许久,顺福才出现在颜千夏面前,用小刀割开了他系死的绳子,摇摇头,小声说道:“颜姑娘,自求多福吧。” 颜千夏穿好了几乎不能遮体的衣裙,用手捋顺了长发,然后缓缓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宫奴悄悄打量她,明儿满后宫都会知道她被贬夜香局了,她刚得罪过叶贵嫔,又从端贵妃那里抢过猫儿,她的日子会过得多么壮烈,她不用想也知道。 可是你怕么,颜千夏? 不,我不怕,我的路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走,男人或者会在我生命里走过,可是我只会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再为男人动心,不会再男人落泪,不会再为男人糟践自己。 暮色渐重,大红的宫灯,一路将她脚下的汉白玉铺就的路染红,她一步步踩上去,坚定而且勇敢。 夜香局的太监已经得到了上头的指令,发了她一件陈旧的靛色布衣长裙,一条黑色的围裙,一根靛色的发带,然后引着她到了宫女们的房间里住下。 颜千夏被一贬再贬,从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落魄成如今倒马桶的、最低贱的宫女,可是她丝毫不悔。安静的脱鞋上榻,睡到了靠窗的位置,窗纸早破了,冷风透进来,直往她单薄的被子里灌。 入秋了,夜凉。 颜千夏枕着坚硬的、散发着霉味臭味的枕头却睡了个足足的安稳觉。 远离慕容烈的地方才是天堂呀! 夜色还浓,更声已响,有重重的鞭打落到了颜千夏的身上。 “起了,别偷懒,快起来干活。”管事大宫女尖锐的嗓音把颜千夏惊醒,她只呆了两秒,便飞速坐起来,快速整理好衣衫,舀冷水洗了个脸,又含了口水漱口。 “哎哟,你还有心思弄这些,还以为自己是主子?”管事大宫女在一边讥笑着,又挥着鞭子打过来,颜千夏敏捷地闪身躲过,冷冷地一记目光扫过去,让管事大宫女怔了一怔,挥鞭的手也落了下来。 “去伺侯主子也得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否则冲撞了主子,就是大不敬,姑姑难道不知道这规矩?”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大宫女脸色变了,急急上前两步,挥着鞭子又想往她身上招呼。 “放肆!”颜千夏一声低斥,慕容烈能欺负她,那是因为他是皇帝,可她可不能容忍这些女人来欺负她。 “滥用私刑,也不怕我去皇贵妃那里告你一状?” 大宫女又楞住了,还想说什么,颜千夏已抬步走开,到了院子里,帮着他们把干净的马桶放上马车,然后要跟着她们去各宫里换出脏马桶。 大宫女气急败坏地空挥了几下鞭子,威胁了众人几句,便悻悻走开。 马车的轱辘上都包了厚厚的牛皮,尽量不发出声响,不吵到主子们休息。颜千夏跟着几名宫女去了四品以下妃嫔的寝宫,在角门处等着里面的人把马桶送出来。 “快走。”宫门开了,几名太监皱着脸,把马桶往她们面前一搁,又提了干净的马桶进去。 “快拎啊。”身后的宫女一推她,她连忙上前去提起了一只,往后面的空马车上走去。实木的马桶很沉,她走了几步,细嫩的手掌就有些吃不消,速度也就慢了点儿,身后临工的太监马上就不满意了,拿着小竹鞭往她背上敲了敲,不客气地教训道: “快点儿走,还有二十多个地方要去,你不想吃早膳了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在这时候提吃的,多堵心啊?颜千夏拧了拧秀眉,却只能加快速度。慕容烈说过了,她要自求多福,不能让人挑出任何错处,这样才能活得天荒地老,长长久久。 “喂,你没长眼呢,这个怎么能放这里?这是许贵嫔宫里的。” 她好容易才举着桶放上去,又有太监过来敲打她的背。 她吃痛,凝神往车上一瞧,果然每个宫的位置都是固定的,错不得。她一咬牙,只好又把那桶给抱了下来,换到了另一边的位置搁好。 “喂,你快点,人家都搬了三桶了。”不料,才放好,鞭子又敲到了,颜千夏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加快速度去干活。 颜千夏,别人能做到,你也能,不怕! 她给自己打着气,尽量赶上大家的速度。 远远的,一个颀长的身影隐在宫墙之后,静默地看着她的身影,见她被人敲打,见她咬牙硬撑,见她挥汗如雨,见她一路小跑跟在马车后,不肯落下一步……直到车队远去,被宫墙遮住行踪,他才转过身,慢慢地走向了宫墙深处。 许贵嫔的寝宫角门处,几名宫女正打着哈欠,远远眺望着车队。见车队来了,几人便相互使了个眼色,转身从身后拎出了几只大马桶来。 “吴颜,去提。”管事太监用鞭子敲了敲颜千夏的手臂,催她前去。 颜千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名宫女就是她上回在夜香局得罪过的,如今她被贬,依着这些女人的小心眼,哪里有不报复之理? 颜千夏低头走过去,刚弯腰去拎木桶,一只脚就悄悄抬起,用力一蹬马桶。若这马桶倒了,不仅会染了颜千夏一身,若又溅到了脏物到她们身上,颜千夏今儿就得挨打受罪。 眼看那脚已蹬到了马桶之上,颜千夏手急,也用脚蹬住了马桶,那马桶偏了偏,又回到了原位。颜千夏抬眸看了那宫女一眼,轻声说道:“小心,别弄脏了姐姐们的衣裳。” “哟,姐姐们?”那宫女掩唇一笑,左右看了看,又抬起了脚,看样子是打算硬把这马桶踢翻了。 “姐姐们何苦?”颜千夏干脆往旁边一站,淡然地说道:“我被贬夜香局,各宫的主子们可都是看着的,姐姐们便是要找我麻烦,也不必当这出头鸟,成为别人手中枪,到时候我虽倒霉了,可叶贵嫔却有了口实落进别人嘴里,若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到皇帝那里,说叶贵嫔不贤惠,心眼小就不好了,皇帝可是不喜欢这样的女人的。” “你……”几个宫女变了脸色,颜千夏只上前一步,低头拎起了马桶往回走。 其余的宫女见没闹出动静来,也都上前去开始干活,没一会儿,一马车就收集齐了,太监瞟了颜千夏一眼,细声细气地说道:“你就跟车回去洗马桶吧,记着,上午要洗出五十只。” 颜千夏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着车往回走去。 你瞧,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颜千夏的脚步轻快起来,不会有事比死还难了。 同行的宫女转过头来,脸色古怪地看着她,没见过人被贬来洗马桶,还脸色红润面带微笑的……这人脑子有毛病了不是? 五十只马桶没有颜千夏想像中的那样恐怖,也不会轻松,颜千夏在池子边坐了一整上午,腰都快弯断了,才清洗出来,一身污臭,连她自己都不想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此时午膳来了,几只大桶提进来,桶中装着稀得见底的粥,漂浮着菜叶的汤,还有一桶看不清颜色的菜。 在这里干活的人都低人一等么?居然受到这样的待遇?颜千夏看着她们一涌而上,捧着碗吃得滋滋有味,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跑到了墙边吐了个翻天覆地才缓过神来。 “喂,你真以为自己是主子,居然做出这等娇气的样子来,讨打是么?”早上找她麻烦的大宫女跑了过来,拿着鞭子在她背上敲打着。 颜千夏擦了嘴,一把抓过她手里的鞭子用力丢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别人轻贱你,难道你们自己也要轻贱自己?都是人,凭什么别的宫里都能吃得好,穿得好,这里的人就吃猪食,穿烂衣?” “哟,你还来威风了,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比人轻贱?你若不轻贱,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那宫女冷笑着,一手叉了腰,一手指着她尖声大叫,四周的目光全集中在了颜千夏的身上。 “我哪里都不轻贱,这里又怎么了?到哪里不是干活?我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有什么可耻轻贱?”颜千夏环视了一下众人,脆声说道:“如果你们肯听我的,我会带着大家过得更好,不再吃这样的猪食,不再受别的宫的欺负。” “哇,你还有这本事,怎么不去当皇后?你来洗什么马桶。”那宫女叫得更大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掸到了颜千夏的脑门上。 “你可以不信我的,不听我的,但是你没有权力在这里耍威风,你连个主事都没混上呢。”颜千夏冷笑一声,从手指上褪下一枚玉戒子高高举起,这是先帝给她的,是至尊凤戒,众人都怔住,不敢再出声。 “你们听着,若你们要继续过这样的轻贱日子,我不拦你们,可是你们若想改变,就给我三天时间,只要三天,我就能改变这一切。” “怎么可能?”大宫女上前来,用力把颜千夏往墙角重重一推,大声指责道:“吴颜,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给我好好干活,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警告你,若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对你不客气!”颜千夏反手捉住宫女的手,在她掌心的穴位上一按,那宫女的整条右臂即刻酸麻不已,似是有万只蚊虫在爬行啃咬,吓得她不停地尖叫起来,一脸惊骇地看着颜千夏,不敢再上前一步。 “记着,这是教训,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颜千夏这才把她往后一推,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大家,只见大家个个都露出惊惧之色,这才放缓了脸色,大声说道: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8】媚行的乐趣 “吴姑娘。( 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颜千夏其实真讨厌“吴颜”这个名字,她忆起了前世的一些事,却总也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或者也叫颜千夏?否则怎么会好死不死地附身在这死女人身上,害她吃尽苦头。 外面的人又连唤了好几声,颜千夏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这几日那叫黄素的大宫女总想找她麻烦,可是又怕她再弄疼她的手,所以不敢明目张胆过来欺负她,只是在私底下悄悄给她加活,克扣她的茶水和饭食,反正那些东西颜千夏也吃不下,便懒得和她计较。 除了会和黄素顶撞之外,颜千夏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干,还用晚上的时间配了许多方子,在送桶过去的时候,给宫女和太监们使用,拉近和她们的关系,若有作用,便会传进主子们的耳朵里,那时她的机会就来了。 今天……她进夜香局第九天了,东西送出去五天了,应该有回应了阄。 颜千夏身上酸疼得要命,揉着手臂打开了门,打量着眼前陌生的面孔,“你是?” “我是敬嫔宫里的晓兰,想找吴姐姐讨点药用用。”小宫女脸有些红,手捂着小腹轻声说道。 “进来吧。”颜千夏侧身让她进来,她的身份并不是人人知晓,便是知晓的,除了那几个在皇帝面前提得到名姓的宠妃,其余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戳穿。这小宫女只穿着件青色的布衣布裙,估计是敬嫔宫中品阶底下的小宫女哦。 她在进夜香局当天放下狠话,说不出三天便会改变夜香局的现况,结果今天九天了,这还是第一个上动找上来的宫女。不过,只要有人肯上门来,便是个好的开端。 “姐姐,我月事来的时候总是腹疼不已,还得干活,实在是受不了了。”晓兰眼圈儿一红,就拉住了颜千夏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这种小宫女,有个病疼是得不到太医或医女的医治的,只能自己熬着,若有点儿钱的,还能托人买点药来,若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受着。 “我瞧瞧。”颜千夏搭在她的手腕上,听了听脉,又看了看她的面色,略一沉吟,便拿出银针,在她的手掌上扎下去,缓缓捻动几下,那宫女的面色明显就好多了。 “你宫寒,要记得保暖。”颜千夏拔了银针,又给她配了几味药,包好了给她。 “这个……给姐姐。”小宫女从瘦瘦的手腕上褪下一只细细的银镯,红着脸递给颜千夏。 “不要。( “谢谢姐姐。”小宫女看了她一眼,认认真真给她鞠了个躬,捧着药走了出去。 “唷,吴颜,这就是你说的让大伙吃香的喝辣的?”黄素在外面阴阳怪气地嘲讽颜千夏。 “你手不疼了?”颜千夏瞟她一眼,慢步走了出去。 黄素见她出来,居然吓得退了好几步。这胆小如鼠的女人,颜千夏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院墙边停下。她在这里种了一些常见草药,用以给大家治疗平常伤风感冒。这里的人不论刮风下雨,全都起早贪黑的,着凉是常有的事。 “哼。”黄素轻哼一声,扭腰走开,砰地一声甩上了她的房门。 此时已夜深露重,颜千夏弯着腰,轻抚着碧绿的叶片。 突然,她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向了屋顶之上,白衣面具男子就在那里站着,正背着双手,冷冷地盯着她看着。 这人的胆量……颜千夏心一紧,她突然想到了,到底什么人能在宫里出入自由,谁能不被人发现……只有那两个来作客,并还舍不得走的异国王爷,唐致远,苑栖墨…… 二人静静地对望着,一轮月悬在那人的身后,颜千夏不想否认,这男人的目光是充满杀机的,可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只是仰头看着他。 风起了,掠动那白衣人衣袍猎猎动。 “颜千夏,你能解我下的冬蚕毒,很好。”终于,那人沙哑地开了口。 颜千夏的下巴扬得更高了,骄傲地说道:“那是,我师承大国师,绝不会给他丢脸,谁也不能夺去他天下第一的名号。” “他算什么天下第一?不过一个胆小如龟的废物罢了。” 那人哑笑几声,颜千夏就恼了,正欲骂他居然敢嘲笑池映梓时,那黄素猛地拉开了门,冲出来就问:“哪里来的男人的声音?” 颜千夏一低头的刹那,那白衣人身形一闪,往暗处隐去,待黄素抬头看时,那里只有月光,不见人影。 “吴颜,你敢在宫里私通?”黄素指着颜千夏就得意起来,“来人啊,给我搜,我要把这奸夫搜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也不怕脸皮老得快?”颜千夏冷冷讥笑她一句,转身回了房,有几个宫女跑了出来,四下看了看,也都没动。 这些日子,颜千夏给她们看病,调理身子,她们都很感激。 “闲得慌,不如去睡觉。”颜千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黄素不甘心地一跺脚,眼珠子一转,快步往大门外走去。 “吴姑娘,她只怕是去告状呢。”有个宫女走到颜千夏的门外,看着黄素的背影满脸担忧。 颜千夏连忙出来,黄素若把事闹出去,对她并不利,她得把黄素拦下来。 一路追赶着黄素的脚步,那丫头走得飞快,很快就拐进了一条窄巷,这是通往端贵妃宫中的路。可能发现了颜千夏,黄素居然开始跑。这死女人!颜千夏恼了,可还不能出声叫她,她得一路小心,不被巡夜的侍卫发现。 “谁在前面?”她追得急,从前方猛地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她暗道声糟糕,连忙一闪身躲进了树后,眼看那队侍卫把黄素按倒,颜千夏真是暗暗叫苦,这下非捅出去不可了,慕容烈那小人若知道了此事,还不知道要如何对她。 不料那几人互相耳语了几声,便有一人慢慢走了过来,小声叫道:“是娘娘吗?” 颜千夏听出了他的声音,是被她救好的那小侍卫。 “我是魏子,我不会伤害娘娘的,娘娘请出来吧。”小侍卫压低了声音,越走越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颜千夏从树后走了出来,魏子停下了脚步,恭敬地作了个揖。 “见过娘娘。” “不要叫我娘娘,我被贬夜香局了。”颜千夏借着月光打量着他,这小侍卫原来长得还挺帅气白净。 “娘娘有救命之恩,属下等将涌泉相报,这个女人怎么处理?”魏子指了指被堵上了嘴的黄素,在这宫里,暗卫弄死个小宫女简直易如反掌,尤其是魏子他们近卫营的人,都不用上报。 “算了,省得回去要交待。”颜千夏也烦了黄素,总是和她过不去,可黄素不见了更麻烦,吓吓她再说。她走过去,从香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黄素的嘴里,小声威胁着她。 “再敢和我作对,这毒药就会让你七窍流血而死,你约莫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夏国公主颜千夏,我的毒药可是无人能解的。” 黄素满头大汗,瑟瑟发着抖,开始泣不成声,“不敢了,是端贵妃让我这样干的,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回去好好睡觉,不许再和我作对。”颜千夏用脚尖踢了踢她,黄素便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去。 “娘娘,属下等护送娘娘回去。”魏子等人上前来,要送颜千夏回去,颜千夏摇摇头,他们不必负责夜香局那边的巡逻,被人看到了反而不好。 “我熟悉路,找条安静的小路走就行了,没事的。” 颜千夏和他们道了别,独自往回走去。 林木摇摇,颜千夏走的路通往废宫之外,她想到了那红衣丑妇,和那个给她媚术的凤衣丑妃,在这宫中,这女人早已被遗忘,那日回去,颜千夏打听过,这丑妇是先祖皇帝时极宠一世的琴妃,据说姿容艳丽,独占帝宠三年整……可那又如何,不也落到了毁容的下场?被幽闭废宫二十多年。 多可怜! 颜千夏突然想去看看她。问她,为什么要给她媚术一书。 她轻轻推开了门,陈旧的红木宫门吱吱嘎嘎地响着,院中居然连值夜的宫女太监也没有一个,只有一个瘦得不成人形的凤衣女子站在院中,仰头看着月亮。 “你来了。”她甚至没有转身,只哑哑地说了一句,“二十九年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颜千夏停下了脚步,继续听那个女人说道:“那孩子不是我杀的,不是……你为什么不肯信我呢?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奴隶,为什么不肯信我呢?我愿意为你抛下富贵抛下帝宠,你却不肯信我?为什么呢?” 原来这女人爱上了侍卫,颜千夏怜悯地看着她,心中一阵悲哀。 世间心最苦的人,莫过于被所爱的人冤枉、不信任……那女人开始咳嗽,非常厉害的那种。 颜千夏快步上前去,轻拍着她的背,又取出参片让她含着。 “又是你?”那女人回过神来,丑陋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恐怖异常。 “你病得很厉害。”颜千夏的手搭在她的脉上,听了听,担忧地说道。 “我倒是想死,却总也死不了。”那女人哑哑地笑起来,看着她的脸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妩儿。” “嗯?” “妩儿,你当皇后了吗?”那女人又问,“夏帝一定很心疼你吧?” 颜千夏明白了,她说的是一定是颜千夏当贵妃的母亲,“不,她也没当皇后,而且早已去世了。” “哦,这样……当年我们师姐妹师从凰门,以我姿色最为出众,你的才艺最为惊人,以为能为师傅讨个公道,却不想都没能安享天命,你那样好强,总和我吵架,我还以为你能当上皇后。”她又长叹一声,仰头看向月亮,“情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学了十年封情锁爱,却没能管住自己的心,害了自己,害了身边的人。” 两行泪从她的眼角婉延而下,颜千夏被她悲伤的语调感染,蹲在她腿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摁住了她的手背,小声说道:“去睡吧,从明天起,我来照顾你,我给你治病。” “妩儿,我们交恶一场,不想死前还能再见呢。”她笑笑,扶着她的手站起来。 “琴妃娘娘……妩儿和你,都学过媚术吗?” “是,学了媚术,迷住了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却失去了天下最爱我们的男人……妩儿,你后悔吗?”她扭头看向了颜千夏,语气幽幽,那丑陋的脸上浮出几丝柔情。 “自然。”颜千夏想,她是断不肯为了皇帝忘了爱人,权势或者能为你带来荣华富贵,可失宠之后呢?这明争暗抢的虚荣宠爱,要来何用? “可是我不悔。”她又笑了,说的话让颜千夏彻底楞住。 “学过媚术的女子,终生不得真爱,这是师门诅咒,可我还是学了。我想摆脱困苦,我想荣华,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不想再捡地上的剩菜残羹……而且,若我不是学了媚术,进了宫,我又如何能遇上他?即便只有一天的相守,我也心甘情愿,这一生便完满了。” “他是谁?”颜千夏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谁能让皇帝极宠的琴妃爱上?那个男人有多吸引人? “他是谁呢……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琴妃的双眼里盈起了泪,她摇摇头,慢慢坐到了脏乱不堪的榻上。 很快,她就在低泣里睡着了。颜千夏在榻边陪了她一会儿,给她掖好破烂的棉絮,关好门窗,这才走了出来。 媚术,媚行……深宫里的女人呵,凭什么去争宠? 颜千夏真想乘风飞走…… 辰栖宫。 龙涎香飘弥在每个角落里。 殊月特地点了香,以增添性致,她柔顺地躺在慕容烈的身边,这是他十天来第一次在她这里过夜,可是躺下有半个时辰了,他还没有碰她。 她忍不下去了,翻了个身,柔软的身体窝进了他的怀里。慕容烈侧脸看了她一眼,她便红了俏脸,小声说道:“夫君,月儿想为你生个孩儿。” 她以前在王府时就唤他夫君的,不管他娶进了多少侧妃侍妾,只有她一人在无人时,坚持叫他夫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89】强要她 “若你说是强奸,朕还真喜欢对你做这事。”慕容烈架着她的双腿,眯了眯眼睛,快速抽出,又狠狠地刺入,每一次都带了些疼痛的快感,她现在还不够湿润,大力的摩擦让两个人都有些痛苦,可在这痛苦里,慕容烈又享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快乐,这是后宫三千美不能带给他的感觉,只有颜千夏,只有她,让他又气又恨又恼又烦心,可又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要死她。 月色化开了,和他的汗水一起。 她的身子也软了,在他的一次一次地攻击之下。 殊月在龙涎香里加的药还挺重,慕容烈明白过来之后,突然就有些生气了,殊月若只加一点寻常药,他不会怪她,可她今天有些过份。 这药性一时半会儿散不去,他把她从树上解下来,推倒在池边的草地之上,龙袍铺下,她白皙的身子被他打开,她手腕上明黄的腰带更刺激到了他沲。 当他再度刺入的时候,她腿间已湿答答,若下了一场春雨,香滑的蜜汁从紧窒里源源涌出。他的粗硬滑进去,被紧紧包裹。 “不是厌恶吗,为什么每次都湿成这样?”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颜千夏咬紧红唇,憎恶地瞪着他邹。 慕容烈眯了眯眼睛,伸手掩住了她的眼睛,她太不听话、太不乖、太爱忤逆他,他怕自己真会忍不住撕碎了她。 “不舒服?是不是不舒服?”他大力进出着,撞击着她的身子。 颜千夏的汗从他指下流下来,她痛极了,真的,他这姿势让她腰痛腿痛,干涩时就被他强行占有的那里也痛。可她一声不哼地躺着,不肯让他从她的声音里获得更大的乐趣。 “满宫女人,只有你……”他停下来的时候,低低地说了半句,然后抽身出来,幽幽暗暗的眼神久久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青丝都被汗水浸湿透了,唇也咬破了,可她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离开。 颜千夏慢慢爬起来,走到池边,用冷水清洗干净身上的污渍,然后穿好了衣裳。他今儿还算给面子,没有撕破罗裙,只弄坏的中裤,好歹还能让她体面地走回去。 夜香局里已经忙翻天了,她狼狈地回来,黄素也没敢出声,勾着脑袋站在一边,不时悄悄看她一眼。 她换了衣裳,跟着车队出去。 叶贵嫔的宫门口中依然有人等着,昨儿来讨药的小宫女晓兰也在,看上去脸色好多了。 “姐姐来了。”晓兰主动过来给她帮忙,颜千夏正好腰痛腿疼,便没有拒绝她的帮助。 “姐姐,那药正好,我肚子已经不痛了。”晓兰羞涩地笑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来,里面是两块糕点,“这是昨儿主子赏的,送给你吃吧。” 颜千夏笑了笑,接了过来,晓兰的脸就更红了,这是兴奋的。作为人,能回报恩人是件愉快的事,颜千夏愿意成全她的感恩。 而且,她被慕容烈欺负了一晚上,正饿着呢。 甜甜的糕点进了嘴里,随即化开,让她难受的心总算好过了点。 “姐姐好吃吧?”晓兰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颜千夏点头,扳下一块儿喂给晓兰,晓兰张嘴吃了,笑眯眯地冲她摆摆手,转身回了宫门内。 生活若不肯爱她,她便去爱生活吧。颜千夏想,总有能让她温暖,让她幸福的人或者事出现的。 车队吱吱嘎嘎地继续前行,颜千夏眼睛又亮了。 又是几日过去。颜千夏每天干完活后,都会选择最偏的路小心地去废宫,给那位琴妃治病。魏子偶尔会在那里等她,给她一些她需要的药,还有一些馒头包子之类的。 颜千夏刚走到废宫门外,一眼就看到了勾头站在路边的年锦。 “银梭鱼,你怎么来了?”她唇角一扬,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年锦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埋下头去,“你还好吧?” 他说得粗声粗气的,颜千夏又嘻嘻一笑,掐了掐他的粗胳膊,轻声问道:“难不成你还关心姐姐我?” 年锦脸上一红,躲开她的手,小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让魏子给你买药来了,若被皇帝知道了,他会被绞死的。” 颜千夏脸上的笑意消退了,抓住他的手急促地问道:“魏子出事了吗?” “还没有,我是说以后。”年锦的脸涨得更红了,他连忙抽出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以后你要什么药,我去给你弄,你别再找魏子,他只是个侍卫,出了事他担待不起。” “你能?你不怕他?”颜千夏仰头看着他,他一个大汉子,明明是慕容烈的心腹,却红着脸来告诉她这些,倒真让她感动起来。 “我也怕,只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会报答你,而且我也不想你害死魏子,他兄长死前是把他托付给我的。”年锦摇摇头,终于抬头看向了颜千夏。( “谢谢你,年锦。”颜千夏敛了笑意,认真地道了谢,接过了他手里的几包药材,转身进了废宫。 扭头看时,年锦还站在原地,颜千夏犹豫了一下,冲他招招手,“若你得闲,便进来坐坐吧,我煎药的时候,你就帮我看着琴妃,她爱乱跑。” 年锦抓抓脑袋,又站了会儿,才慢吞吞走了进来。 多别扭的人啊,明明是想进来看看的,却又怕这怕那——颜千夏啐了他一口,“我又不会吃你,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 年锦哼了一声,“我哪里有婆妈,我是不愿意和你走太近。” “那你还来。”颜千夏白他一眼,快步过去推开了琴妃的房门,她正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起来了。”颜千夏过去拉起了她,她给琴妃洗过了澡,洗了头,可琴妃不愿意换下凤裙,只能穿着这脏衣裳,不过整个人比以前看上去清爽多了。 “你怎么要管她呢?她可恶毒着呢。”年锦不解地问道,当年先祖帝时,这琴妃曾为了后位,一连进谗言,让先祖帝诛杀三妃六大家族,死了两千多人。而死于琴妃手中的,还远不止这些人,她每每装心口疼,便要杀一纯洁宫女,取血为引。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你也曾说我恶毒,现在为何又愿来帮我?二十多年过去,琴妃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当年事,谁是谁非谁又能说清?后宫斗争,本就你死我活,别人不知,难道你不知?此时若是别人活着,你是否也说那人恶毒?若说恶毒,莫过于你们这些男人,为了江山,把女人推到前面,看她们斗,借她们的手除去权臣,牵制各方关系,我有没有说错?” 颜千夏不客气地说了一通,年锦便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吭哧了半天,颜千夏把一只药罐子往他怀里一塞,脆生生地说道:“别哼了,去帮我打水来,我要给琴妃熬药,顺便把外面炉子里的火生起来。” 年锦扭头去了,颜千夏才过来扶起了琴妃,要带她去院中走走。 琴妃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小声问道:“妩儿,这样的媚术你还要学下去吗?准备什么时候下山?你儿子你还管不管?昨儿他托人来了,说你儿子病得厉害。” 她母妃还有儿子?颜千夏怔住,一定是她入宫之前生下的,她母妃当年为何要抛下儿子去学媚术?为何又要进宫争宠? “妩儿,不要去了,和你相公儿子隐居山林去吧。”琴妃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抓得她骨头都有些痛。 “琴妃,松手,好痛。”颜千夏使劲儿甩着手,可她却越抓越紧,明显是又犯病了。 “琴妃,松手。”年锦听到声响,连忙奔来,抓着琴妃的手指用力扳开,骨头都扳折了,才让颜千夏的手抽了出来,手腕处几个深深的紫痕,触目惊心。 “你这疯子,她好心给你治病,你还弄伤她。”年锦气呼呼地推开了琴妃,拉起颜千夏的手腕看着。 “算了,她是有病。”颜千夏自个儿走到墙边,扯了一些三七草,揉碎了揉在手腕处,提伤止痛。 “你真是古怪,放着妃子不做,要来受罪。”年锦皱着浓眉,不解地看着她。 “妃子有什么好,你想看我若干年之后变成她这样?”颜千夏淡淡地说了一句,年锦就闭紧了嘴巴。 “殊月回来了,当年她那样得慕容烈的喜爱,可如今慕容烈不也放到一边了?何况我本就讨厌他,怎么可能当他的妃子。”颜千夏换了只手,把药罐放到了用砖块搭成的小灶上,将枯枝塞进去,点火熬药。 年锦像个闷葫芦一样坐在石凳上,看她忙前忙后,光洁的额上渗起细细的汗珠。 “娥娜翩跹,灼灼芙蓉姿,顾盼流转,芳心空自持……”琴妃突然起了身,一面歌一面舞起,她嗓子已毁,歌声难听极了,可她的舞姿却还在,她爬上了院中石桌,在小小的桌面上旋转着,破旧的凤裙像快凋零的花瓣一般舞开,更让人觉得可怜可叹。 “这歌我听过,是先祖帝令天下第一才子为琴妃所作。”年锦似也被触动了,看着琴妃,低低说道。 “我唱一首给你听。”颜千夏只是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她真不想某年某日自己也在宫里关到老了,还不能走出这笼子。 “呃……”年锦不敢说好,也不知怎么拒绝,颜千夏一面用小扇子摇着,砖灶里的火花飞溅出来,噼啪地响着,她在唱: “还是原来那个我,不过撂掉几公升泪所以变瘦,对着镜子我承诺,迟早我会换这张脸应对笑容……” 这是田馥甄的《寂寞寂寞就好》,她在这里很寂寞,可是没关系,她的真心会陪伴着她,只要有勇气,一直走下去,总能见到阳光晴天。 年锦怔怔地看着她——他今天不该来的,可是魏子总悄悄见她的事被他知道了,若传到慕容烈那里,魏子和她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可是他呢?他私底下见颜千夏,若被慕容烈知道了会怎样? 年锦知道,他对颜千夏绝不是爱,只是一种很特别的感情,就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明明,他应该很恨她的,她害死了他的妹妹……可是他还是投降了,主动地来关心她的死活,还在这里听她唱莫名其妙的歌…… “死不了就还好,寂寞寂寞就好。”颜千夏扭过头看他,年锦吞了吞口水,猛地站起来就走。“喂,后天给我带点苍术。”颜千夏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年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自己也不知道这算答应还算拒绝,就这样匆匆跑掉了。 颜千夏耸耸肩,继续熬着药。 暮色渐浓,她托着腮,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琴妃还在唱那首美人歌,能沉浸在美好回忆中也是件好事,她至少不用那样痛苦。 颜千夏没有再打断她,这歌声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着,琴妃也是个寂寞的人呢,曾赢得了荣华,失去了爱情,后来又抛弃了帝宠,落到了惨淡地步,那她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回到夜香局的时候,已是一更天。 颜千夏洗了脸,正想上床睡觉,又有小宫女过来了。 “吴姑娘,我们娘娘想请你过去一趟。”这小宫女恭敬行礼,形容礼貌。 “你是哪宫的?”颜千夏好奇地问道。 “紫云宫。”小宫女轻声答道。 后宫嫔有九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宫殿,食三品禄,宫殿名都以紫开头,九人中又为紫云宫叶嫔为尊。 颜千夏和叶嫔的宫人有隙,不知叶嫔找她何事。她简单拾缀了一下,就跟着小宫女去了紫云宫。 从角门进入,叶嫔并未睡。 从容貌上来,叶嫔不敌苏锦惠和端贵妃,也不敌其他几嫔,可是她父亲受宠,而且她也习得武艺,所以慕容烈素日里也高看她一眼。 此时她一身简单长裙,歪在椅上啃苹果,一双明亮的圆眼睛上下打量着颜千夏。 “吴姑娘,本宫就这样称呼你吧。”她吃完了苹果,把核丢开,起身站起来,一挥手,宫门外便走进了一名小宫女,正是那晓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0】最坏的招式 “罢了,有几人能像你这般……”叶嫔没说完,可颜千夏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外面传言的淫妇之类的话罢了。 “那种药可伤身?”叶嫔又问。 “无碍,不过也要少用。”颜千夏淡然地答道。 “你用过的吧?”叶嫔还是不放心,颜千夏搁下了笔,拿着纸吹气,上面的墨字化开,东倒西歪的字让叶嫔拧起了娥眉。 “你的字怎么成了这样?沲” “一直就这样。”颜千夏倒是很满意她字的进步,池映梓不在了,她不用再勤奋练字来讨好别人。 叶嫔接过药方看了几眼,看不懂,于是顺手递给了身边的贴身宫女,让她们去按方抓药。 “那就谢了,来人,送吴姑娘出去。”她又懒洋洋躺下,颜千夏正欲出去。宫门外却响起了悠悠长长的通道声……慕容烈来了邹。 不想看到的人,总在眼前转! 颜千夏出不去了,叶嫔来不及更衣梳头,一面趿着鞋往外跑,一面挥手对人说道:“把她藏起来。” “娘娘,来不及了。”外面的宫女进来通传,慕容烈已经到了殿外。 叶嫔只好指了指榻下,示意颜千夏钻进去,她一咬牙,只有趴下去钻了床底。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慕容烈的脚步声,众人的迎驾声。 “皇上,臣妾恭敬皇上。”叶嫔的声音很欣喜爽快,不似端贵妃那般娇糯,也不似殊月那般柔情似水。 “还没歇着。”慕容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点头一笑。 “嗯,想皇上呢。”叶嫔笑眯眯地请他入座,宫女们迅速沏上了上好的茶,摆上了茶点。香喷喷的糕点的味道飘到榻下,颜千夏的肚子不客气地响了两声……咕咕…… “什么声音?”慕容烈扭头看去,满脸狐疑。 叶嫔连忙起身,连挥了好几下手,笑着说道:“一定是那只猫儿跑来了,就是栖墨王子送来的那只小白猫,它总爱乱跑,因为是皇上您喜欢的,所以我们都不敢怠慢它呢,每回都好吃好喝地喂它,它可比臣妾快活多了。” “爱妃不快活?”慕容烈淡淡地问了一句,叶嫔的脸色顿时变了,扑嗵一声就跪下去,叩首说道: “不敢,能在皇上身边是臣妾的福份,只是每日里思念皇帝,心里难受。” “起来吧。”慕容烈拉起了她,她借势偎进了慕容烈的怀里,一脸娇笑,可心里面把颜千夏骂了个八百遍。 “皇上,我昨儿创了个招式,皇上可要看?”她挽着轻缎袖子,跃跃欲试,每每说到武功,这女人居然比说到他还要兴奋,慕容烈也有些好笑起来,于是便点点头。 叶嫔跳起来,转了个圈儿,一招一式地打了起来,慕容烈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了榻下,一角青布衣裙在床下若隐若现,这屋子里还有颜千夏独有的香味,他猜都不用猜了,床下的人就是颜千夏。 “皇上,您来拆招试试。” 叶嫔耍得兴起,早忘了颜千夏,一套耍完,过来缠着要和慕容烈过招。她无心机,而且天性娇憨,慕容烈倒是很喜欢她这点,于是便起了身,想要陪她玩玩。 “皇上,臣妾来了。” 叶嫔一声娇斥,挥拳就击向慕容烈的面门。慕容烈闪身躲过,不料叶嫔的手掌在空中变了方向,直击他的侧腰。 “好叶嫔。”慕容烈爽朗地笑起来,手掌掐向她的手腕。叶嫔堪堪躲了,不甘心地又打出一掌,二人你来我往,慕容就像逗小狗儿似的逗了半天,这才一掌抓住了她,把她推倒在了榻上。 “爱妃不累?”他弯下腰挑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娇喘吁吁的模样,听似和叶嫔,一脚故意却踩向了露在榻角的那片蓝布,这话,其实也是说给颜千夏听的,趴在榻下这么久,蜷得腿麻了吧? 该死……颜千夏的裙角被踩住,她原本是想等他们滚上了床,自己悄悄爬走的,现在也不知他是发现了,还是无意踩到她的裙子。 他的脚又往里面探了探,越发踩得紧了,颜千夏只得一动不动地趴着,巴巴盼着叶嫔早点跳起来,扒光他、蹂躏他、榨干他……这些女人,个个都不争气,这么多女人,居然还能让他有精力站起来。 她小心地缩着身子,避免被他的脚碰到腿,裙子绷得紧紧的,她一动不动地缩着,怕一动就被他发觉。 她维持这个姿势许久,脚全麻了,他终于松开了脚,此时有宫女端着水过来服侍他,给他脱了靴,伺侯他躺下。 红色的床帷如水银般一泄而下,遮住榻上春光,帘内开始响起叶嫔忘情的呻吟声,床榻开始轻晃起来,发出吱嘎的响声。 淫人!烂人!臭男人! 颜千夏心里痛骂,开始猫着腰慢慢往外爬,可才爬出一半,一只脚突然从天而降,稳稳地踩在她的腰上。她全身都僵住,慢慢回头,只见那紫檀木雕花的榻上,他正赤着上身坐着,一脚踏于她腰上,一脚盘于身前,而他的手却用力掩着叶嫔的眼睛,她的眼睛上还有一方黑色的缎带缚着。 “爱妃不要动。”他盯着颜千夏,一脸似笑非笑,然后拿起了腰带,把叶嫔的双手也绑住,拴到了床头上。 “皇上……”叶嫔丝毫不知屋里形势变化,只娇声吟哦着,全然不见慕容烈正用双脚在颜千夏的腰上,臀上轻轻地踩着,突然,他用了力,一脚重重地踩了一下她的小腿,痛得她差点没叫出来。 “爱妃还是这样有趣。”他一面说,一面弯腰拉住了她的青丝,只需略略用力,她就不得不随着他的手站起身来。 他一点点把她拉近,然后把她揉进了怀里,深一呼吸,便眯起了眼睛。 她身上一直这样香,天然的花香,这是种诱人的味道,让他想张嘴好好咬一口她滑嫩的肌肤。 “朕要看你有没有学乖一点。”慕容烈的双瞳里燃着火焰,手掌抚过她的脸,落在她的胸前,用力一握,那柔软就落进他的掌心,被他亵玩、被他随意揉捏。 他到底有多坏?颜千夏都不愿意给他的坏打分,那是负无极的分数……他就是要全后宫的女人都恨她,她刚想和叶嫔搞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就无情地给她斩杀了才搭通的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来月事啊,”颜千夏一咬牙,弯腰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若你不嫌晦气,我无所谓,只要你敢碰。” 他的手果然顿了顿,可又立刻伸进了她的裙底。有钱的贵族女人可以用柔软的棉布、光滑的缎子来处理月事间的麻烦,可没钱的女人只能用布片包上烟灰,颜千夏倒是不愿意在这事上委屈自己,她用了厚厚的棉布,厚得走路时都不舒服。 只是,她并没来例假,仅是为了防范他这恶魔而垫了棉布而已,宁可不舒服,也要防范他的侵占。 许是他真会觉得晦气,没真把手指弄进去查验真伪,就当颜千夏轻舒一口气的时候,他却扯开了裤头的绳子,拉着她的小手塞了进去。 “你不要脸……”颜千夏脸上涨红,叶嫔还在床上呢! “嗯?”叶嫔扭过头来,颜千夏立刻掩住了唇,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掌拉住,强行搂进了怀里。 “皇上?”叶嫔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扭起腰肢来,侧了脸,想看清面前的状况。 可是他的手摁得很紧,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爱妃别动,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叶嫔的声音嗡声嗡气从他指缝里传出来。 “嗯,朕还给你一段时日,只是不管你怎么折腾,都别想逃出朕的掌心。” 他的声音很冷酷,叶嫔没听懂,怔了半晌,闷闷地回道: “臣妾的人和心都是皇上的,臣妾怎会逃?臣妾愿为皇上赴汤蹈火……” 到底是将门之女,表白都与众不同,这样深情的话话却未能让慕容烈动容,双手一直狠掐着颜千夏的纤腰。他就是这样狠心绝情的男人,神女人为草芥,为玩物,这些女人却趋之若鹜,傻乎乎的! 见她一脸平淡神情,他越搂越紧,几乎想把她揉碎在怀里。越难征服,他就越想征服,不管是敌人,是对手,还是女人……这种面对挑战时的热血沸腾感让慕容烈再度兴奋了起来,低头就隔着她胸前的衣料咬住了她的胸。 颜千夏狠咬着下唇,也不挣扎,只冷冷瞪着他,并用指甲用力掐他的胳膊。 “小野猫,是想朕现在就要了你?”他拉下她的手指,眯了眯眼睛。 他总想讨厌她,冷落她,可是她去了夜香局大半月了,不仅没来求他,反而干起了给人治病的活,每天规规矩矩地倒马桶不说,还和年锦和魏子勾搭上了……他不想用勾搭两个字,可年锦和魏子对她死心塌地这事真实存在着,不仅隐瞒他,还帮她。 颜千夏,本事不小! 他握着她腰的手用了力,满宫女人都在想着怎么讨他欢心,就连殊月也动了歪门斜道,可他却只对她这副身子感兴趣,很多时间,他都觉得自己被颜千夏下了蛊,有些欲罢不能。 “皇上……”叶嫔以为是在和她说话,又娇声唤了一声,“快别逗臣妾了吧,把眼睛上的布解下来好不好?” 颜千夏都听不下去了,叶嫔和端贵妃估摸着都是真爱着慕容烈,这些女人眼睛都瞎了,居然爱这样的坏男人,恶魔,混球! “去凰池边等朕,若朕看不到你,你知道后果。”他终于松开了颜千夏,颜千夏好想啐他一脸口水,可最终她啥也没干,转身就走了出去。 “吴姑娘?”见她出来,外面的人大吃一惊。 她也不解释,只埋头快步离开了紫云宫,去凰池,受他凌辱?她脑袋又没被撞坏,她才不去!若有本事,他就来夜香局找她,她现在就回去让她们把未洗的马桶全堆出来,熏死慕容烈。 殿内。 顺福进来通报了一声,慕容烈便起来穿好了衣裳,轻轻拉开了叶嫔眼上的布,低声说道:“朕还有国事要处理,爱妃自己歇着。” “啊……现在就走?”叶嫔怔怔地看着他,一脸失落。好容易盼到他来了,怎么就要走了呢?明明刚刚他还很开心,“是不是臣妾侍奉得不好?” “其实朕今日来是想和你说说你父亲的事,他年纪大了,领兵布阵未免有些力不从心,也到了应该颐享天年的时候,朕想启用你的两位兄长,拜为少将军。你这几日去见见你的两位兄长,他们一旦出征,怕是会很久都看不到。” 慕容烈说得婉转,一旦出征开战,将士们能否都会从沙场回来,那是未知数,他从不允许将军退缩,一旦下了军令,便是死,也得冲在前面。 “是,那臣妾也愿意领兵出征。”叶嫔的手被解开,她迅速坐起来,拍着胸脯,“臣妾六岁开始习得兵法,不会比兄长们差。” “你还是呆在宫里吧。”慕容烈难得好心情地笑了起来,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这里看到了颜千夏,还是听到女人这样真心真意的表白。 若,表白的人、温驯的人、娇憨的人换成了颜千夏,他想他会更好心情。 可惜颜千夏是块色彩艳丽的硬石头……砸碎了可惜,却又无法收为已用,实在让他头疼。 颜千夏一路疾奔,似乎后面有几只恶狼跟着一般,才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夜香局前,几名侍卫就从一边闪出,伸手拦住了她。 她跑再快,也快不过轻功卓绝的暗卫们,他们得了指示,在这里拦住颜千夏。慕容烈太了解颜千夏了,她怎么可能乖乖听他的话? “娘娘还是去吧。”来的人是魏子,一脸为难。 颜千夏立刻明白这是慕容烈故意的,他说的后果,不过是拿魏子来警告她。她是内妇,却和侍卫三番几次私自见面,魏子真是死千遍也有可能。 她只有转了身,在侍卫的押送下慢吞吞地往凰池边走去。 凰池边上的小亭,亭中有石凳石桌,他就站在湖边,静静地看着湖光潋潋。 “颜千夏,你说天下一统之后,朕应该定国号为什么?”他没转身,她身上的香味告诉他,她来了。 章节目录 【91】逼她认错 颜千夏瞟了苑栖墨一眼,若慕容烈肯放她走,太阳会从南边爬起来,公鸡会下蛋!苑栖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提出这种荒唐要求,他能如愿便好,若不能如愿,她颜千夏又该倒霉了。( “吴颜,你可愿意?”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 这混球,把这皮球踢给她,她若说愿意呢——颜千夏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听到了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女子惊喜的声音,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有喜脉了。” “哪个贵妃娘娘?”慕容烈居然没回过神来阄。 “端贵妃,她方才晕过去了,御医诊了脉,已有孕二月余。” 那就是他去暮谷之前留下! 慕容烈不露声色地转过了身,唐致远最先反应过来,抱了拳就道起喜来,慕容烈如今二十七岁,像他这般年纪,还未有子嗣的,在皇族之中实属少见哦。 慕容烈唇角勾了笑,向他一抱拳,“同喜,你表妹要做娘亲,致远兄是否再留几天?” “不了,叨扰了这么多日,也该回去了。”唐致远摇头,呵呵笑着。 他虽爱玩,也知如今局势紧张,魏国遣他来不过是为了联络感情,看看端霞是否是宠,以备谋划之后的情势。再好的朋友兄弟,若某日沙场相见,怕也只能是兵戈相向了。 “那就恕不远送,二位王爷自便。”慕容烈向二人道了别,对苑栖墨的请求未说答应,也未说不答应,就像是真被喜悦冲晕了头脑一样,拔腿就走了。 苑栖墨深深地看了一眼颜千夏,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眼中便有凉光滑过。 “栖墨兄,走吧,慕容绝那小子给你出这馊主意,你已经帮他办了,剩下的事你也管不着了。”唐致远倒是心知肚明,一拍苑栖墨的胳膊,大步往宫外的方向走。 “吴姑娘,请恕小王方才冒昧,后会有期。”苑栖墨一抱拳,微微一笑,也跟着唐致远往远处走去。 颜千夏又一次尝到暂时解放的滋味,那男人有儿子了,想必这段时间都没功夫来找她麻烦。她乐呵起来,抬手锤了年锦的肩膀一拳, “银梭鱼,明儿有空给我弄点酱牛肉来吃吃,就在废宫见。” 年锦的唇角抽了抽,她是快活了,他就惨了,慕容烈要调他去统领禁军,哪里还有功夫给她弄酱牛肉。 “他这么坏啊?”颜千夏听了他的去处,皱起了秀眉,那谁还能帮她弄药材和好吃的来? “你好自为之吧。( 颜千夏耸耸肩,脚步轻盈地往夜香局里跑。没有肉吃不要紧,关键是慕容烈那瘟神没功夫来招惹她了。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中像过年一般热闹。 为庆贺端贵妃怀上龙子,各宫都得到了赏赐,各宫主子又去给端贵妃道喜,你来我往,各宫走动频繁。 自然,这些喜庆是传不到夜香局来的,她们是最低级的奴才,该干啥还是干啥。 只是,来寻药的宫女多了一些,也回报了一些便利给她们。不穿的旧衣,头花送了一些给这些苦闷的女孩子,也带了一些八卦消息给她们。 颜千夏用特酿的百花酒方子向御膳房的小太监换了些米回来,他用去当自己研制的邀赏,颜千夏得了一些上等的大米给大家熬了点浓粥,各人便真像过年一般,乐极了。 颜千夏本来觉得能知足常乐也是好事,这里虽苦,却生活平静,尤其是黄素那女人安份闭嘴之后,大伙儿的日子都好过多了,干活的时候也有了笑声。 可没过几天,她又没法子安静下去了,她的银子和银票全都没了,她得尽快赚到出逃的钱,若全拿这些不值钱的货来给她,她猴年马月才有足够的钱去外面谋生?别告诉她,她出去后还能找个酒馆儿打工……那一个月几个铜板啊,说不定还遭到男人的调戏,不如留在这里洗马桶。 想了一日,叶嫔那里又着人来了,居然赏了她一只银镯子,那宫女还悄悄向她讨美容的方子。那方子让叶嫔挺满意,旁边的人也觉着她肌肤滑嫩漂亮了不少。 瞧,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还真大有人在。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想到了一个挺重要的事,端贵妃怀孕了,谁侍寝的机会多,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端贵妃。 她要发达了! 这可比给人治病来的钱快!她要给她们丰胸,纤腰,教她们床上招式,媚术里都写着嘛!她不想学,可以让这些想争宠的女人学,她可以让人把册子里床招都抄写下来,在后宫主子之中贩卖,价高者得。 谁让古代性教育缺乏呢? 谁让只有慕容烈一个嫖客呢? 谁让这些女人都想被慕容烈压呢? 她越想越兴奋,可夜香局里除了她会写几个歪倒的字之外,居然没人会写字。 “吴姑娘?”来求药的宫女看她时而皱眉,时而笑出声,不免有些奇怪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她。 颜千夏回过神来,向宫女伸出了五根手指,“这位妹妹,不是我不给你药,可是实在是药材难配,看在你是叶嫔宫里的人,我给你打个对折,只收五两银子。” “五两?”她露出一脸难色,她一年的饷钱不过十两,还是因为她是贴身宫女,而且存下的银子有一部分已经捎给了娘亲。 “我能让你比晓兰更漂亮,胸更挺,腰更细,皮肤更光滑……想想,端贵妃有孕,皇帝最爱来谁的宫里?” 颜千夏轻描淡写地说着,那宫女一咬牙,居然真答应了,“那我回去拿银子,烦姐姐给我把药准备好。” “可以。”颜千夏点头,等那宫女一走,她脑子里又开始盘算,她还要研制一些粉儿膏儿出来,化妆术也很重要,只要一炮打响,她的生意将源源不断地上门来,便是出宫之后,这些也会给她带来极大的财富。 慕容烈,我包你吃得开心,射个不停。 她开始细心地开方子,刚刚那宫女的肤质她看过了,有点儿偏黄,一白遮千丑,短时间里肯定是白不下来,那化妆就重要了……还得教她几招床上之术,要佯装羞涩,其实豪放……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颜千夏,你真坏,你推别人入火坑! 她骂了自己一句,将手里的纸揉成了一团,丢到了一边。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她还懂,给慕容烈作妃子,并不女子的好归宿。 那宫女没多会儿就回来了,一脸香汗淋漓,想来是跑着来的。 “姐姐,给你,给我药。”她兴奋地摊开手掌,把一只小锦帕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不多不少,五两。 颜千夏看着银子,又看向她,小声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吗?就算你被他幸了,也不见得能封妃做嫔。” “姐姐,不要劝我,我不要做人下人,我要做人上人,请你帮我,我会报答你,到时候给姐姐的,绝不止五两银子。”她双眼放光,摇着颜千夏的手,满脸期待。 “你叫什么?” “彩儿。”她抿唇一笑,其实也算是个清秀的丫头。 颜千夏心一横,这是她自己要走的路,她只是帮她一把罢了。她又坐下来,开了方子,配了药,又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再给你一些别的东西。” 颜千夏抄了几张床术,配了一小盒添了花粉的胭脂膏子。彩儿红着脸看着那几页纸,听她轻声讲解了几,然后用力点头,兴高彩烈的走了。 可怜的姑娘,你的未来到底是妃的荣宠,还是惨烈的收场? 颜千夏不愿意往下想了,各人的路各人自己走,都是自己的选择。 化妆比药效来得快,十两一份的脂粉膏子很快涨到了三十两。 这些宫女儿还挺有钱的,颜千夏把银子收进了自己的小黑木盒,拍了拍,小心地放进了床底最深处。 七天过去了,听说慕容烈夜夜宿在叶嫔那里,倒是帝妃恩爱,一夜都未去过殊月那边。 不是挺爱殊月的吗,巴巴地自个儿出了宫,冒险去了暮谷,居然带了回来就往那里一搁,闻都不闻一下了。 男人果真无情。 颜千夏照了照镜子,身上这套衣裳也是宫女们送的,全新的青布衣裙,比充满臭味儿的旧衣好多了。 “姐姐,月贵妃宫里来人了。”宫女叶子在外面轻轻地推开了门,笑嘻嘻地看她。 她和颜千夏关系好,也得了些擦手的膏子,长年被污水浸蚀的手不像往日那般粗得发痛了,所以很是感谢颜千夏,来了人,都是她悄悄引到颜千夏的屋里来。 “嗯?”颜千夏丝毫不奇怪,想要争宠,自然会知道叶嫔用了什么法子,她让叶嫔变得皮光肉滑的,殊月不嫉妒才怪。别人看不穿,颜千夏却总觉得这殊月不是个好东西。 “什么事?”颜千夏转过身来,微抬着下巴问她。 “月贵妃说久未见吴姑娘,甚是想念,请请吴姑娘辰栖宫一聚。” 殊月会想她?颜千夏眼波一转,坐到了床上,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下等奴婢,进不了辰栖宫,妹妹回去吧。” “吴姑娘还是去吧。”宫女抬起头来,一脸央求,“而且,姑娘不想见见宝珠姑娘么?” 颜千夏深吸了口气,宝珠到辰栖宫这么久了,只偶尔听说她是负责打扫的宫女,再无消息,她确实有些想这可怜的丫头,全是被她牵累了的。 “走吧。”她起了身,跟着宫女往外走。 辰栖宫中新种了许多牡丹,竹子已不留一根,如今牡丹正艳,她目不斜视地从牡丹花丛中穿过,径直走向了后院的小亭。 殊月正在那里抚琴,白衣裙,青丝如绸,侧脸一笑时,确实我见犹怜。 许久不见,她没胖没瘦,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妹妹来了。”她停了下来,缓缓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奴婢站着便好。”颜千夏依礼磕了头,静立于一边。 “只是和你说点儿家事,你不必拘谨。”殊月一面说,一面端起茶碗,手指上一枚金澄澄的凤式,这是后宫主事人的象征。 见她看向凤戒,殊月一笑,轻声说道:“端贵妃有孕,皇上让本宫打理后宫杂事。” 苏锦惠干吗去了?慕容烈不是最信任她吗,怎么会让殊月主事?颜千夏垂下眼眸,没出声。 “妹妹最近很忙吧?”殊月又问。 “不忙。”颜千夏淡淡地回了一句。 “妹妹何苦还这样犟,不若认个错,让皇上消了气,不是挺好?”殊月沉吟一下,柔声劝她。 “那娘娘岂不又多了个对手?”颜千夏忍不住讥笑一句,她其实知道不应该和殊月顶撞,天下最难缠者,不过小人罢了。 殊月还是柔柔地笑,摇头说道:“妹妹还是这样的性子,不过皇上倒是喜欢……” 她顿了顿,又拿起了琴边的几张薄纸,“这是妹妹写的么?要知道,在后宫中传阅此等东西,可是大忌讳。” 那是她从媚术上抄写的招势,颜千夏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静待她的下文。果然,她又搁下了纸,轻声说道:“把原书交出来吧,本宫不会为难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好贪心,几页纸还满足不了她!颜千夏连连摇头, “什么原书,这都是奴婢瞎编的,如果娘娘喜欢,奴婢再为娘娘写几页便是,有了这个,娘娘也能得到他的恩宠也说不定,奴婢还能配一些胭脂膏子,让娘娘美艳,甚至还能让娘娘的胸丰满起来……这都是他喜欢的,而且只需要娘娘付出极少的代价,五百两银子便可做到。” 殊月看着她,好半天才以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颜千夏,你会后悔的。” “嗯?” 颜千夏拧了拧眉,又听殊月拔高嗓音说道: “妹妹,你把后宫扰得不得安宁,各宫嫔妃都开始弄这些歪门邪道……”说到这里,殊月轻叹一声,娥眉轻蹙,“尤其是叶嫔,因为服了太多这些药物,已经出现了神智不清的状况,她的两个兄长即将出征,你这不是给皇帝添乱吗?还有小宫女彩儿……因为在叶嫔宫中争宠,被叶嫔令人仗毙。千夏,你太任性了,你为何要这么做?皇上待你并不薄,你到底为何要和皇上作对?再别闹了,好好儿向皇上认错,免得再受罚。” 颜千夏眼角余光瞟到了一片明黄的光,慕容烈在那里,他一直在那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2】揉他的那个地方 颜千夏错了,她错在不应该小瞧慕容烈,不应该小瞧任宫中的何人,她曾经是太后,可现在不是,她只是只蝼蚁,她的医术,毒术,媚术,若不能正确施展,就和废物没有两样。WwW.ZHuaJI.ORG 她要变得强大,就要对真正强大的人有利用价值,再利用这些强大的人,帮她,助她,让她一世无忧。 颜千夏已经不敢想回去的事了。 她已被现代抛弃,她必须在这个时空好好儿活下去。 慕容烈的手指越掐越紧,盯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只要她说一声没错,他便不再留她了,他的耐心已到极致,只要她还倔、还顶撞他,他发誓,一定整死她阄。 他的目光一定很凶狠,和那日她要毒杀他时一样凶狠。 那日颜千夏是豁出去了,可今日颜千夏却不再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她想活着,天长地久地活下去。 胆小鬼颜千夏呵,你还在期待什么?在古代找到和你相爱的男人,还是在古代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女富豪哦? 全是梦呢,这个男人的世界,拿女人当玩物的世界,颜千夏,你哪有能力改变?你只是一缕魂,你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说什么强大,你拿什么变得强大? 终于,颜千夏垂下了长睫,轻轻地说了句:我错了。 慕容烈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的下颌。有朵刺蔷薇在身边,于他来说也是乐趣,若满宫女人都百依百顺,他倒乏味了,他很高兴颜千夏终于低了头,至于真不真心,那就另当别论。 是夜。 帝宫里的人都长松了口气,替罪羔羊颜千夏回来了,人人面上挂上了舒心的笑,笑得颜千夏毛骨悚然。 慕容烈未封她为妃,倒是让她当了守夜宫婢,专门伺侯他洗脸洗脚洗澡,脱衣睡觉。 反正这男人就以折磨她为乐趣,她就是他手掌心的一个玩偶。 颜千夏此时有些疲惫,只想好好睡一大觉,重新谋划一下出宫大计。 “皇上。”顺福弓着腰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只黑盒子,那是颜千夏的宝贝钱盒子啊,好容易才攒了点儿小钱啊! 颜千夏脸都涨红了,却没敢伸手去夺。 “聪明一点了。”他讥笑一句,慢慢走过去,掀开了盒子盖儿,用手指拔弄着里面可怜巴巴的碎银子,金戒子,银镯子,颜千夏怎么看,都觉得他在拔弄着她的命运。 多想有个救世主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 “这东西,不如就赏……”眼看他就要把她好容易赚的钱赏出去了,颜千夏连忙开口, “求皇上把东西还给奴婢。” “嗯?”他转过头来,尾音拖得长长的。 “奴婢……赚钱不容易。”颜千夏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作恳求状。 慕容烈脸色古怪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盒子盖儿重重盖上,脸色陡然就冷下来了。她当然赚钱不容易,满后宫的女人围着她转,向她讨要方子,如何能让他在床上龙威大发……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就满肚子火。 顺福又递上了另一样东西,颜千夏呼吸一屏,看清那东西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她那本媚术是藏在废宫的墙角里的,顺福搜来的是她手抄的那些,不仅有字,还有图…… 说实在的,在女人面前,她给这些东西完全是做生意,毫不脸红。 可是现在是在慕容烈面前! 慕容烈拿着那东西翻看着,越看脸色越古怪,殊月那里只是其中几张,而且姿势稍属正常,他现在手里的这些……让他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颜千夏,你还真敢画!”他扭过头来,恶狠狠盯了她一眼。 颜千夏如今反正是无处逃了,索性别开了脑袋,装聋作哑。 “你以为出了宫,你就有逍遥日子过?颜千夏,别忘了去暮谷的路上,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慕容烈把那些东西往颜千夏身上砸去,纸页纷纷散开,落了满地。 她为了逃出宫去,倒是什么手段都敢用了,居然弄这种东西在后宫流传,而那个实验品就是他——若真追究起来,她死百遍也不够。 颜千夏讨厌他,不愿意想自己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地蹲下去,把飞散的纸张捡起来。 “不许捡。”他抬脚去踩纸,却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小手指上。 她痛了一下,也没反抗,只小声说道:“丢在这里多难为情。” “你还知道难为情?”慕容烈又好气又好笑,“暗卫见你画这些东西,都不敢走近去,朕还以为你没脸没皮了。” 难怪她没发现身边有暗卫盯着,原来是被她吓跑了。 颜千夏抬头看他,他这才抬了脚,看着她把纸张全捡了起来,揉成了一团抱在怀里。 “皇上,可要歇着了?”顺福插了句话。 “都退下,让她一个人伺侯朕。”慕容烈在榻上坐下,双手撑在腿上,盯住了颜千夏。 顺福溜得比兔子还快,满宫奴才退了个干净。颜千夏磨磨蹭蹭地倒了盆水给他洗脸,他不接帕子,颜千夏只有拿着帕子在他脸上胡乱擦。 其实这样挺有趣的,慕容烈一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摁,“小夏儿,别让朕等太久,朕的耐心有限。” 等什么?颜千夏揭了帕子瞪他,他目光幽幽暗暗,似会吸人魂魄,棱角分明的脸颊刚毅霸道,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颜千夏一抖,帕子就掉到了他的腿上。 “对不起。” 帕子上的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白色的绸裤,她伸手就去抓帕子,可是这一掌下去,不仅抓了帕子,还抓到了硬硬的滚烫的东西…… 她脸涨红起来,慌忙想松开手,可他的动作更快,把她的手一摁,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双目灼灼地盯着她,“服侍朕就让你这么不情愿?” “不敢。”她摇头,又说:“就是今儿没兴致。” 她倒是敢说,可她哪一次表现得有兴致了,连强奸这种话也敢拿出来骂。 慕容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自己松开了裤头,换了条干净的中裤穿上。不过他没睡,披了外衣歪在榻上看书。颜千夏瞟了一眼书名,作者叫九先生,是民间一位很有名的智者老人,世人把他在工、农,治水方面的言论和经验集结成册,供学习参考。不过颜千夏没想到慕容烈也看这样的书,他是皇帝,让手下人好好学不就行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站在榻边,百无聊赖地四下打量着。帝宫大而空旷,轻烟渺渺中,月光透了进来。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此之外,静若无人之地。 颜千夏被这种寂静弄得瞌睡连连,可他不说退下,她绝不敢离开。她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定能找到机会翻身的。 “别再想逃的事了,想想如何得朕心才来得实在。”他突然开了口,颜千夏又是一抖,诧异地扭头看他,这厮莫非还会读人心? “江湖红尘,险恶非常,尤其是在乱世之中,你一介女子,若无人庇护,活不了几天。”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他和她,倒难得以这样一种平静的状态相处,不针锋相对,也不剑拔弩张。 “你就这样乖一点,甚好。” 他合上了书,往下一躺,也不再理会颜千夏了。 甚好……颜千夏想,若没有他的扰,她就算当个宫女,真的也甚好。 更声远了,颜千夏的脑袋一点一点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慕容烈翻了个身,盯着她顺滑的长发看着,她开始打细细地呼噜,慕容烈拧了拧眉,若这丫头肯细想,便会知道换成任何一个皇帝,她早就投胎去了,可惜她心里固执地装着她的池映梓…… 夜色深了。 月色笼罩着绵延不止的宫殿,一个个灯笼像饥饿的兽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这浮华的宫廷。有笛声悠悠响起,今晚,不止慕容烈一个人睡不着,他想着殊月的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比如说这一回,殊月在香里用了那种药,知道他生气之后,又主动来向他认错,说愿为他劝回颜千夏。 殊月以前不会耍这样的心机,难道是在暮谷中学的? 他不是无情的人,对他有恩的,他都会报答,真心付他的,他也不会错待。 只是,谁若欺骗他,背叛他,他会让那人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起了。”顺福连连推着颜千夏,慕容烈黑着脸坐在榻上,宫女正在给穿靴,他起晚了,而颜千夏还在那里打呼噜。 “别叫了,让她把院子扫干净,不许帮她。”他站起来,气哼哼丢了句话。 这个丫头倒是来享福了,睡得这么香甜,哪里有把他放在眼里? “啊……”颜千夏终于被顺福推醒了,茫然地站起来,可双手早被压得麻麻的,难受得她直呲牙,站在桌边连连甩手。 “你真是……”慕容烈真想揪死她呵,一点端庄仪容都没有,在这里张嘴甩手的,哪里像个宫婢应该有的样子。 “皇上,请更衣。”顺福挥手,两名宫女连忙端着龙袍过来,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欲为他穿上。 “让她来。”慕容烈就看不惯颜千夏无视他的样子,此时的她分明又想溜出去。 听到他的喝斥,颜千夏只好转到他面前,努力挤了个假得不得了的笑容,“皇上请更衣。” “颜千夏,好好说话。”慕容烈被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弄得心里更不舒畅了。 这男人的起床气挺大……颜千夏敛了笑容,姐还不想对他笑呢!她一本正经地给他套上了袖子,然后踮起脚尖为他扣领上的盘扣。 他太高了,盘扣又难扣,颜千夏没一会儿就开始急喘气,鼻尖上也泌出细细的汗。 “这么笨。”慕容烈双手揽住了她的腰,托住她,语气却柔和起来。 顺福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向身边的小奴才们使了个眼色,众人都低下了头。颜千夏是真有本事呢,怎么招惹慕容烈,他都能自个儿缓过气来,还把她给找回来。 “呼……好了……”颜千夏好容易扣好了盘扣,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被他抱住了腰。他正低着头,用昨晚那样吸魂的目光盯着她。 “上朝去。”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挣开了他的手。 “不许踏出帝宫,否则朕会重重罚你。”他微拧了下眉,威胁了她一句,这才带人离开。 “好生伺侯着。”顺福懂事,立刻向众奴才们吩咐。 “多嘴。”慕容烈盯了他一眼,语气之中也不见生气。 和她扛了这么久,只有昨晚上两个人的相处平和而且安静,他倒希望这是个好的开端。 “怪人!”颜千夏嘟囔了一句,可他耳朵实在尖得很,居然听了个清晰明白,扭头就瞪了她一眼,颜千夏眼角抽了抽,迅速埋下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皇上,早膳在御书房用么?” “皇上,午膳是否回帝宫?” 顺福跟在他身后叨叨,慕容烈只哼哼着,一行人渐行渐远了。 颜千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慕容烈没吩咐,宫女不敢随便安排地方给她睡,她再大胆,也不想睡在他的龙榻之上。 小白猫从树上跳下来,小蛇竹子只懒洋洋地抬了抬头。木棉花都谢了,天气一冷,小蛇就要冬眠去了,如今它越来越懒,也不爱和小白猫打架了。小白猫从它身上跳下来的时候,就狠狠地踩了它一脚。 满宫的人不敢说,其实这情形,蛮像慕容烈和颜千夏,不过一个是小刺猬,一个是龙而已。 “小蝴蝶。” 颜千夏用脚尖扒了扒小蝴蝶,它不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摇大摆地往殿中走。 “哎哟,你还这么大的驾子。”颜千夏瞪着它,它咪咪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我就是! 颜千夏好笑地跟着它往里面走,它在屋子里慢慢转悠着,然后钻进了床底。颜千夏弯下腰去看,它正在榻下用力撕咬一片白色缎布。 “出来。”颜千夏扯住它的尾巴,把它往外拖,它不客气地回头就是一爪,若不是颜千夏手松得快,一定被它挠住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3】偏要弄疼她 “打,打死不论。”叶嫔银牙一咬,恨恨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众人七手八脚把颜千夏摁倒在已摆好的长凳上,挥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招呼,还没忘了把她的裙子掀起来,直接招呼到她白嫩嫩的皮肉上。 “妹妹,可悠着点。”端贵妃慢悠悠地从叶嫔身后走出来,兴灾乐祸地看着颜千夏。 她被贬夜香局,她还以为这女人完蛋了,没想着她居然还有本事回帝宫,任何和她争宠的女人,端贵妃都不愿意看到她好端端的活着。 “叶嫔娘娘,我给你的药没问题。” 颜千夏才说一句,脸上就挨了一掌阄。 “大胆,敢在娘娘面前放肆。” 她敢说个“我”字,就是大不敬,打死都成。众人鞭子招呼得更快了,端贵妃在一边磕着瓜子儿,笑吟吟地看着颜千夏挨打, “妹妹,你这样,皇上会心疼的。哦” “皇上心疼她,难道不心疼本宫?本宫可被这妖孽折腾得只有半条命了。”叶嫔越加恼火,用了颜千夏的药,没美上几天,帝宠没得到,反倒上吐下泄,今儿都便血了,再过几日,她不得血尽而亡? 端贵妃挑挑眉,又捋了下头发,扶住了宫婢的手,故意用手抚着肚皮慢慢儿往外走,“那妹妹慢慢消气,本宫先走,这种场面,还是不要让小皇子看到了。” 整个宫中,端贵妃最嚣张,叶贵嫔最随性,苏锦惠最低调,殊月最会装温柔……颜千夏只要一想到要和这些女人永远住在这宫里,她就烦躁得想死。 鞭子扑头盖脑往她身上打,根本不管是打在了哪里,很快的,手臂上,背上,腿上,臀上,甚至脸上都被打出了血渍。 “住手。”突然,宫外响起一声低喝,只见魏子飞快地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了宫婢手里的鞭子,挺身护在了颜千夏的面前。 “狗胆包天,敢私闯紫云宫,拿下。”叶嫔恼了,手指一伸,指住了魏子。 “皇上有旨,令臣带吴颜姑娘回帝宫。”魏子抱拳行了个礼,他们是慕容烈身边的死士,有特赦,除了慕容烈之外,不用向任何人行跪拜大礼。 “什么旨,拿圣旨来,否则你就是矫旨,给我继续打。”叶嫔压根儿就不想放过颜千夏,今儿若不打死颜千夏,她气难消。 “叶嫔娘娘……”顺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厮得了旨意,可骑马来,所以才及时赶到。他进了紫云宫,托起慕容烈身上的一块金镶玉的龙佩,大声说道:“皇上有旨,带吴姑娘回去问话,请叶嫔娘娘保重身子。” “咦……”叶嫔跺了跺脚,气呼呼地坐了下去。她的人守在帝宫外,好容易逮着机会,没想到还是没打死颜千夏。 “娘娘,何必被人当枪使。” 顺福好心提点了一句,却被叶嫔瞪了一眼, “谁敢拿本宫当枪使?” 好吧,你最厉害……顺福翻了个白眼,令魏子背起了颜千夏,大步往紫云宫外跑。 这些女人中,慕容烈的确最放纵叶贵嫔,一来是因为她的父亲,二来是因为慕容烈打小就认识她,总觉得她性格直爽,很是难得,所以平常她略略违些规,慕容烈也不和她计较,也显得他对叶将军这等旧时老臣们的恩宠,让他们更加忠心为君。 颜千夏还是第一次被打,而且是扒了裙子直接打在肉肉上,一路疼得真吸凉气。 才进了帝宫,慕容烈就匆匆赶回来了。此时侍婢们已给她宽了衣,擦净伤口,伤药也已备好,见他进来,便用一床锦被盖到了她光裸的身子上。 “谁许你出去的?”他黑着脸,一掌掐住了她的小脸。 “滋……”她被他捏到了鞭子打伤的地方,挤眉弄眼地叫了起来。 “疼死你。”慕容烈恨恨地松了手,从宫婢手里接过了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血渍。 “不要你碰。”颜千夏心里有火,若不是他有这么多老婆,他老婆们还争风吃醋,若不是他非把她留在宫里,她会受这罪? 他也不出声,把手伸进了锦被里,手指往她屁股上狠狠一拧,她就痛得尖叫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 “又开始了是不是?是不是让朕把你丢回紫云宫?”慕容烈又是一拧,颜千夏就咬住了枕头,她忘了,她昨儿才对他假装认了输。 “唔……唔……”她带了哭腔,扭着腰,躲着他的手。 “朕还以为你不怕,打不怕。”慕容烈冷笑,伸手揭了锦被,她长长的发凌乱地散在身后,撩起了青丝,背上臀上腿上都打得蜘蛛网似,血痕交织。 “活该。”他坐下来,又接了侍婢手里的伤药,轻轻地往她的背上倒。 “唔……痛……”她又扭起身子来,眼泪夺眶而出。真的,真的很委屈,天大地大,为何她偏在这里,要受这些冷漠残酷的人的折磨。 他的手又轻了一点,药粉慢慢地滑过了她的伤口,颜千夏抽抽答答地哭着,又想池映梓了,若他在,一定有神药,一抹就不会痛了。 她正痛得糊涂,这话直接脱口而出,慕容烈的手顿了顿,扬手就往下打……顺福连忙别开了脸,捂住了耳朵,这一巴掌下去,她非被打残了不可,可久久的,他没听到声音,再扭头一看,慕容烈只是把手摁到了她的鞭伤之上,定定地看着她。 良久之后,慕容烈低低地问道:“他就这么好?” “他很好,从不欺负我,不打我,不骂我,尊重我,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颜千夏哽咽着扭头看他。 慕容烈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突然就叹了口气,丢开了手里的药瓶,起身往外走。 顺福连忙招手,侍婢们把她的被子盖好,顺福摇了摇头,指着颜千夏骂,“你呀,真不争气,你只要说几句软话,他还不把你宠到心尖尖上去,偏你要惹他,害得我们都……” 他没说完,慕容烈已经停下了脚步,从墙上抽了他的剑出来,顺福吓得掩住了嘴,以为他是要来杀颜千夏了。 可慕容烈只是大步走了出去,用力将剑抛出,人又凌空跃起,稳稳接住了宝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这个骄傲的男人,能以自己的能力,从最不受宠的皇子,成为手握几十万铁血刚骑的不死战神,能奇迹般地成为吴国之王,却没办法将颜千夏的心征服。 他打她,骂她,贬她,强要她,也宠她,包容她,亲手来侍伺她……可惜,她心里只有那个池映梓,他最瞧不起的、装神弄鬼的、借着星星说事的小白脸。 他的剑势凌厉,在空中掠出道道剑花,枝叶片片飞落,小蛇也躲进了树干之后。他像矫龙一般飞起,又像猎豹扑下,每一剑都似要狠狠插进敌人的心脏。 众宫奴都垂目站着,不敢直视。 颜千夏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药有止痛的作用,也有安神的作用,她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梦里面,她坐在天桥尽头的咖啡馆里,手里捧着慕司蛋糕,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轩城,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那个男人缓缓地转过脸来,笑得风清云淡,“你喜欢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到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他的模样那么好看,他的脸那么像——池映梓! “舒舒,把你的印章给我,我去帮你办手续。”他弯下腰,向她伸出手。 颜千夏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笑着给他,“这是我保险柜的钥匙,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的眸色沉了沉,似有几分不舍,几分愧疚,但很快就被笑容替代了,“好,我去拿,在这里等我。” 她点头,冲他笑……这一等,便是无穷无尽的失望…… 颜千夏又看到了那扑过来的浪潮,她被浪潮卷住,拼命想往回游,可才到了岸边,突然又有双手伸出来,把她摁进了浪涛之中。 她看到了那个人,那张脸,她朝思暮想,却又亲手杀了她的人。 “舒舒,你不该爱上我。”他站在岸上,看着她被浪涛卷走…… “为什么……”颜千夏尖叫起来,一声又一声,在宫中不停回响,慕容烈从龙榻上跃起来,衣也未披,赤着脚奔向了她的房间。 宫婢们见他过来,连忙跪下,颜千夏就在榻上翻滚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慕容烈大步过去,双手把她从榻上捞起来,摁在了怀里,她滚得厉害,背上伤口又裂开了,正往外渗着血。 “不要碰我。”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想也没想就挥掌打了过来。 慕容烈两只手正抱着她,怕她从怀里跌下去,摔到了伤处,于是这回真挨了她一掌! 他黑着脸,死死盯着她,极力克制着脾气。 “不要打我。”颜千夏瑟缩了一下,挨鞭子的滋味难熬,都不能翻身,只能趴着。 “朕要打你,早打……”慕容烈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把她推回了榻上。她跌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可是伤口还是碰痛了,滋滋地吸着气。 慕容烈看着她皱脸蹙眉的样子,冷冷地问道:“刚发什么神经?” 颜千夏侧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眼帘,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道:“池映梓是不是真的死了?” “什么意思?”慕容烈浓眉紧拧,盯住她的小脸。 “没什么意思。”颜千夏扯过被子擦脸,刚刚在梦里又哭过了,一脸冰凉。 慕容烈明白过来,八成她又梦到池映梓了,你说他在这里自讨没趣有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想成为他的人。 他有些懊恼,更有些冒火,他应该让叶嫔打死她才对,而不是巴巴把她抢回了宫,又晋封叶嫔妃位,以平她心中之气,更是让叶老将军封了闲王,安抚叶家人的情绪。 从暮谷回来之后,他一直是想得到她的心的,不管是因为征服欲,还是因为喜欢了这丫头,他都不想看到她受这样的皮肉之苦。 一阵风吹来,烛灭了。 颜千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慕容烈,陪陪我吧。” 他扭过头去,颜千夏跪坐在榻上,怔怔地看着他,像没了灵魂一样,轻轻地说: “我不是颜千夏,我叫舒舒,来自好多年好多年之后,也可能来自和这里平行的另一个时空。爸爸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出了车祸,妈妈一直身体不好,我继承了公司,轩城比我大十岁,是爸爸朋友的儿子,他一直帮我打理公司,帮我赚钱,让我衣食无忧。 我很爱很爱他,二十三岁那年,我和他结婚了,蜜月前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情人,还有三岁的儿子,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一边对我甜言宠爱,一边享受情人的温柔乡,我从来只是他报复的对象。那天,他的情人带着孩子找到了我,我看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孩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连回去问他的勇气也没有, 一个星期之后他夺走了我的公司,让我一无所有,让我没钱给妈妈交手术费。他夺了我的房子,让我无处可住。他夺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去跳海自尽。可你知道吗,我跳下去后觉得那水实在太冷,我又后悔了,我看到他站在岸边,我拼命喊他,我游向他,我想他能救我……可是他把我推回了水里,看我死……这就是你们男人……慕容烈,一样是人,为什么男人可以这样轻践女人的感情?” 慕容烈听不懂她前面的两句,可是他听懂了后面的事,他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回来,轻捧住了她的脸,小声说道:“朕不是那样的人,不会那样对你……不管你是舒舒,还是颜千夏,我会让你活得好好的。” “你是这样的人,男人都一样,你有这么多妻子,可你对谁也不真心真意,她们都是供你发泄、给你生儿子、助你夺权的工具。” 颜千夏仰头看着他,话是大不敬的,可是慕容烈却不想责备她,她的思想太奇怪,来历也太奇怪。 他拉起被子,包住她的身子,低声说道:“睡吧。” 颜千夏却拉住了他的手,垂下了眼帘,好一会儿才说:“某一天,你真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你会懂现在的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4】帝榻上的游戏 他的手很肆意,他的吻很大胆,他的动作带着狂野的征服欲,在她的琐骨上,酥胸前,一寸寸抚过,他的坚硬蓄势待发,跃跃欲试…… “你说不碰我的……”颜千夏的声音又轻又细。 慕容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捧住了她的小俏臀,就让她这样趴在他的胸膛上。 于慕容烈来说,颜千夏太奇特了。 他见过千千万万的女子,唯有颜千夏,他读不懂她,看不懂她,她是一本最离奇的书,每读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觉;她是一颗有着最绚丽颜色的宝石,从每个角度去看她,都有不同的味道…沲… 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具有极强的挑战性和吸引力。 他不懂得爱情是什么,更没想过,作为一个心存天下的男人会想要什么爱情,情爱这事,于他来说,不过是在床第之间宣泄情绪的一种办法罢了。可在颜千夏这里不同,她总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情绪,好的坏的喜的怒的……在某些时候,他的情绪被她操纵着,而她却并不知道。 第二日早,慕容烈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拱到了他的脚那一头,天知道她什么时候爬过去的,柔软的小身子缩在一起,凌乱的青丝一直垂到了榻下,有一缕还落进了他的靴子里,小脸已经被手压红了,唇角破掉的地方结了新痂,睡态可掬,远不像她醒着的时候那样张牙舞爪惹他烦邹。 他轻轻拉出她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大步出去。 早已守在门外的宫奴们快速服侍他梳洗,上朝时间又过了,而且今天他还得去城外送军出征。 “让她睡,她想去哪里,让魏子好好跟着,不许让她再受伤了。”他扶好金冠,低低地说了一句。 “遵旨。”顺福连忙令人传旨下去,然后拍了拍胸脯,向身边的小太监们咧嘴笑了一个,帝宫要天晴了。 他一走,颜千夏就睁开了眼睛,猛吸着凉气从榻上爬了起来,这姿势趴了一晚,骨头都僵掉了。 窗外才蒙蒙亮,号角声就响得悠长扎耳了。颜千夏承认,作为皇帝,慕容烈算是勤奋的那个。 和慕容烈斗,她确实得打起百倍精神。 你看,昨儿晚上他不就没用强吗?看来这男人不是没有弱点,他吃软不吃硬,所以她的骨气放在恰当的地方才值钱。 颜千夏做不了最强的那个人,她就要让最强的人给她做挡箭牌,她绝不再让鞭子打在自己身上。 是,她颜千夏就是这样的人,她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好自己,重新谋划她接下来要走的路,此路不通,她向右转。 “姑娘,上药吧。” 宫婢托着药过来,笑吟吟地,态度恭敬,远不像她初进帝宫时那样排斥。 “谢谢。”她趴好,让宫婢把药抹在背上,清凉的药膏糊上去,不多会儿背上的辣痛就减轻了许多。 “姑娘早上想吃什么?皇上说了,只要姑娘想吃的,都给姑娘做过来。”宫婢收了药,小心地给她盖好锦背。 颜千夏唇角扬了扬,挥了挥手,“最好吃的,都弄来吃吃。” 慕容烈呵,挺会哄女人。 她不要浪费了这美食,她好久没爽爽快快吃一顿了。 十丈高的城墙,旌旗飘飘,慕容烈一身玄黑龙袍,袍上金线绣龙,袖口祥云盘踞。身边站着的是殊月和苏锦惠。帝妃一同送别大军,为大军壮行。 鼓乐声声,号角悠长。 大军誓师的声音响彻云宵,他们口号壮烈,可这一打起来,便是生灵涂炭……颜千夏拧紧了眉,拍了拍魏子的肩,让他们继续抬她往东走。 她的姿势有些怪,是跪趴在辇上的,屁股疼死了,叶嫔手下的宫女们,你们是练过了大力金刚掌吗?还是举重运动员,抡起鞭子差点没把她骨头给抽碎了。 行了几步,她突然觉得有视线正在看她,扭头看向城墙时,只见苏锦惠正侧身低头,慕容烈此时也转过身来,视线顺着苏锦惠方才看的地方看来,和颜千夏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只短暂停了停,他便回过身,和苏锦惠说话去了。 隔得远,颜千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能感觉到在这宫中,苏锦惠真是个奇怪的存在,她非常低调,身为皇贵妃却不问俗事,而慕容烈遇上重大场合,必会带她同行,足见待她十分不同,给人的感觉就是……尊重,能让慕容烈尊重的女人,这世上只怕只有苏锦惠一人! 他们不像夫妻,不像帝妃,更多的时候像朋友。 和慕容烈做朋友……她生生世世也不愿意,颜千夏撇撇嘴,催着魏子他们再走快点。她的怀里还揣着那方白锦,昨儿被打时居然没被她们搜去,真是万幸。 她心里装不得疑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颜千夏并不怕琴妃丑陋的脸,相反觉得她是这个宫中最干净简单的人。 因为这段日子她拉着魏子、年锦时常过来,废宫那几个有气无力的老宫女们看见了男人,居然也打起了精神,每日里也勤快地扫扫院子,给琴妃梳梳头,让她有些人样儿了。 琴妃很喜欢颜千夏,只要她一来,琴妃便会拉着她说些往事。山中修行的日子在疯了的她心中,可能是最快乐最纯粹的时光,所以让她念念不忘,一见着有着和妩儿差不多容颜的颜千夏,便打开了记忆闸门,诉说不停。 不过颜千夏今儿不能坐,只能站。 “这个给你。”琴妃嘶哑地笑,歪嘴巴更歪了,手里拿着一颗灰不溜湫的珠子。 颜千夏接过来,这是颗琉璃珠,不值什么钱,可是琴妃一个劲儿抓着她的手往她怀里塞,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音节,“收着,回家……” “什么回家?你想回山里去么?”颜千夏被她捉住了鞭子打过的地方,连忙摆脱了她的手。 “回家。”琴妃又说了一句,然后爬上了桌子,又开始唱她的美人歌去了。 “你们吃吧,不许吃光了,给她多留些,好好照顾她,听到没?”颜千夏令人把从帝宫拿来的各色美食给那几个老宫女收着,几个老宫女可能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了,兴奋得满眼放光,谢了恩,坐到一边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娘娘,回吧,皇上说过要回帝宫用膳。”魏子看了看天色,催促起颜千夏来。 “他吃他的,我玩我的。”颜千夏不想回去,呆在废宫多好,不用守各种规矩,还能从琴妃这里听到好多稀罕有趣的事。 魏子不敢多劝,只有看着她慢慢吞吞地在院中转悠,她是在找可疑的地方,那天她唱歌的时候,一定还有什么人在这里听着。 若,那个人是池映梓……颜千夏不敢想像,她应该大喜,还是应该大怒,还是应该大悲呢? 她喜,池映梓活着。 她怒,他活着居然不理她。 她大悲,他心里果然没有她。 灰珠子攥在手心里,渐渐有些发烫,她便随手往小香袋里一塞。 她来过这么多次,第一次在这宫中转悠, 废宫太大,从中可看出琴妃当年有多受宠,可是美人如今已成丑妇,这被称为不祥地的琴妃宫也成了宫中最偏僻最荒凉的地方。 她一屋子一个屋子地乱钻,魏子寸步不离地跟着,门都敞着,只有一间上了锁。雕花的门漆早已脱落,借着阳光看进去,只见那屋子的东西歪七倒八地四处摞着,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推门进去,画儿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她小心地用帕子拂开,看向了画中人,虽然画卷蒙尘,纸张泛旧,还有水渍泼过的旧迹,但仍不难看出这女子面颊如桃,眼如春水,有风情万种的倾国之色。 这便是琴妃吧? “魏子,你今后讨了老婆,会好好待她吧?你只会娶一个老婆吧?”颜千夏看了良久,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我的男人心里、眼里,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人,当然,他长得帅又有钱,能让我过舒服日子最好,若没有这些,那他只要有两匹马,有好的武功,不让别人欺负我,然后好好疼我就行了,我愿意和他一起吃苦,真的,去哪里都不要紧,我只要和他对我一心一意,我们双双对对就成。” 魏子没出声,颜千夏想得入神,也没转身,过了好久,身后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的愿望还真奇特。” 颜千夏猛地转身,惶惶抬头,正对上慕容烈深遂幽深的目光。她扭得急,忘了背上的痛,这一转身不禁痛得尖叫起来,人直直地就往慕容烈的怀里扑去。 “你怎么来了?”她一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裳,一手伸手揉可怜的屁股。御医们功力不够,这些止痛药统统不起作用。 “伤没好,为何不好好歇着。”慕容烈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呆不住,琴妃也得吃药。”颜千夏信口编了一句。 “为何这样关心她?”慕容烈不由得好奇起来。 颜千夏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不觉得我们同病相怜吗?” 琴妃不爱皇帝爱侍卫,颜千夏不爱他爱国师……好一个同病相怜。 慕容烈好想把她丢在地上,可是颜千夏的反应比他快,已经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说了给我时间试试的,你不许生气,生气不是好男人。” 慕容烈还能说什么呢,颜千夏是不跟他蛮横了,可又换了这无赖的德性……让他气了恼了,又没办法治她。恼火至极呵,他的手不由就用了点力,颜千夏痛得皱了眉就挣扎了起来, “痛……轻点轻点……” 她叫得如此可怜,慕容烈心又软了,突然间他又开始有些嫉妒池映梓,凭什么他就能让颜千夏这样死心塌地呢?难道他不是这天下最强大,对她最好的男人吗?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忍受她这古里古怪的想法,忍受她三番几次当面提及别的男人。 颜千夏满身药味儿,冲得他有些迷糊。 只是慕容烈想,这女人实在是有些讨厌,他干吗要护她宠她?他疯了! 帝辇就在外面,难得是苏锦惠也跟来了,约摸是和他同辇而来,所以此时正站在一边。颜千夏其实挺想和她说说话,可苏锦惠只冲她笑笑,便对慕容烈说道:“臣妾回去了,皇上要记得臣妾的话才是。” 慕容烈居然温柔地点了点头,“送皇贵妃回去。” “不用,让妹妹坐吧,她受了伤,身子不方便。”苏锦惠温婉一笑,再不多言,带着她的几名宫婢,姗姗而去。 “她名字取得真好,真贤惠,你抱着我她也不吃醋。”颜千夏感叹起来。 “你以为她们都跟你一样?你说你叫舒舒,可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朕心里舒服点?”慕容烈把她放到辇上,抽过柔软的垫枕塞到她的身下,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哈哈,快了,就快了。”颜千夏打着哈哈,那笑假得又让慕容烈忍不住生气。 “罢了,回去用膳。”他黑了脸,一甩袖就往前走,不再理颜千夏。 要和他一起吃饭啊?颜千夏的脸苦了下来。 明明来的时候对魏子像催命一样,让他们快点快点再快点。可现一说回去,却又连连呼痛,让他们慢些慢些,再慢些……弄得抬辇的人就像怕踩死了蚂蚁,小步小步地往回挪着,走了好一会儿,居然才走出百米的样子。 避免摩擦的最好办法,就是少见面少说话。她希望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吃饱了饭,滚出了帝宫。 这时前面飞快地跑了一个小奴才,抹着汗宣旨,“皇上说不回去用膳了,让姑娘自己吃。” 慕容烈可不傻,他心知肚明,颜千夏的温驯是装的,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宫墙之外,在那个小白脸身上。 颜千夏的唇角往下弯了弯,她这是在考验慕容烈的耐心,若某日再度惹恼他,只怕比这次的下场还惨。 可是,爱情真是逼迫不来的,她做不到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百依百顺,奴颜婢骨。 没法子,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慕容烈来了,她只想拿小皮鞭抽他。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5】陪她玩玩 颜千夏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说道:“我想去年锦府里玩,皇上放心,皇上手下这么多强兵猛将,我跑不掉,而且也不想跑,现在要打仗了,我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慕容烈的眉紧拧起来,她就是在撒谎!她若不想逃,太阳从北边升起来。而且,她去年锦府中,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而且一个女人公然要说去男人的府上玩,就凭这个,他今儿也得好好教训一下她。 他的唇角慢慢儿扬起来,露出一个让颜千夏突然开始胆寒的笑容,“可以,来,我们来玩玩。” “啊……皇上考虑清楚。”颜千夏不想玩了,她想快点给他洗脚,让他睡觉。 “朕今儿心情好,陪你玩一会儿,说说,什么是五子棋,长什么样子?沲” 颜千夏没法子后退了,可是她去年锦府中真不是想逃,她自知逃不掉,她只是想多看看出宫的路,了解一下城中格局,以便时机成熟时能走得顺当。 “我真不是想逃,你别这样看着我。”她取了一张宣纸,拿着毛笔画格子。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可是舒舒说得对,你逃不掉。”慕容烈端起了茶碗儿,悠哉游哉地喝了一口邹。 “对啊,皇上英明神武。” “这词用过了,换一个,否则显得心不诚。”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连顺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帝宫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有趣的场面呢。 颜千夏干咳了几声,对这淫荡的恶男人,她心里倒有几个词:风流成性、不负责任、野蛮霸道……反正没好词,她能说吗敢说吗?找死呢! “就这样?”他低头,看她画得歪歪扭扭的格子。 “对。”颜千夏快速讲了一遍,故意讲得模糊不清。 “那舒舒你输了又如何?”他执朱砂笔,狼毫上滴下一滴殷红,不偏不倚落在格子交叉处。 “你说如何?”颜千夏自认为是高手,很是豪爽地回了一句。 “不如……你输一局就褪一件衣如何?”他倒是不脸红,颜千夏已经在心里狠骂了声下流。 “舒舒是没信心赢了朕?不然我们先试一局如何?总得让朕知道规矩才行。”他抬眸,含笑看着她。 颜千夏抿了抿唇,本想一局定胜负,可见他那样子八成不会同意,只好点了点头。再说了,她才不信,他这个古代人会下五子棋。 果然,他下得很蹩脚,问了些很二的问题,颜千夏开始高兴,一局速战速决。顺福苦命地趴在地上帮她们画第二张格子。( “那,正式开始?”她铺好纸,抢先下了一子,“我是女人,我先来。” 慕容烈也不计较,跟着她下了第二子,颜千夏咄咄逼人,很快就连成了双三,结束了第二局。 “舒舒很厉害。”慕容烈笑了笑,“那过几日,朕带你去年锦府上。” “谢皇上。”颜千夏大喜,连忙向他谢恩。 “你真容易满足。”他还是笑,又拿起一张画好的格子,“不如再玩几局,这个很有意思。” 颜千夏揉了揉鼻子,不太情愿,慕容烈扫她一眼,又说:“你赢了,还能提条件。” 颜千夏想,他还这样糊涂,可能两三局还弄不懂,下就下,谁怕谁?提笔在墨砚里蘸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个黑黑的点儿,他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画了个红圈圈,二人一步一步地走来,半张宣纸居然满了,颜千夏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男人分明已经悟出了其中的门道,她连忙集中精神,不再轻视他。 一个连工农方面都会亲自研读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轻视。 颜千夏下得非常吃力,险险地赢过一局,抬眼瞟他,他还凝视看着画得乌糟的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再来。” 他一伸手,顺福连忙双手托起了一张纸,抬手抹汗时,一片墨渍就抹到了他的鼻头上,十分滑稽。 颜千夏集中十二分精神,郑重地下了一子。 她要赢他,每局都赢! 这个时空里没有象棋围棋军棋,倒有一种叫掬棋的东西,也是圆形,拇指大小,也有将帅,棋盘比较像八卦图,颜千夏弄不明白它复杂的规矩,所以一直没去碰过。 他坐着,她站着,弯着腰,一手撑在桌上,一缕发丝落进了墨砚里,他不露声色地用笔把她的头发挑出来,轻轻一甩,发梢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刷出几道墨印,就像是长了胡子。 “作什么?”颜千夏伸手一抹,顿时半脸墨黑,她一恼,抄起笔就往慕容烈的脸上划去了,“真讨厌。” 慕容烈低笑着捉住了她的手,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抱,让她坐到了腿上,“你要输了,还不认真划你的圈圈。” 颜千夏突然想到了曾经最流行的一句话:画个圈圈诅咒你……她画了这么多圈圈,怎么没有诅咒到慕容烈呢? 他抱得有些紧,盯着她看的目光有些发烫,颜千夏不习惯了,男人一旦表情认了真,危险性就提高了好几倍。她扭了扭腰,低头画了个圈,小声说道:“到你了,输了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的。” “十个也答应……你赢了朕再说。”他一手在她腰上轻抚着,一手执笔在纸上落下了个红点。 颜千夏看着红点傻眼了,他才和她下到第三局,他居然就学会了连三……她无法补救,而且这次输得很快。 “是这样吧?”他低笑着,把她往怀里收了收,看她一脸震惊的感觉真让他心情爽快,压抑一天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不是。”颜千夏想耍赖了,她不想脱衣裳! “小骗子。”他慢悠悠地说着,把五子连成线,然后搁下了笔,掐起她的小脸,“要愿赌服输,自己脱,还是朕给你脱?” “不脱。”颜千夏揪紧了衣裳,面皮渐涨红起来,她不想和他做那事,谁知道他等一下会怎么对她。 “知道吗,就你这种小媚样子最吸引朕。”他俯下头来,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大手已经拉开了她腰间的绿丝绦,剥开了她的外衫。 “你说不用强的……”颜千夏急了,可又挣不开他的手,眼睁睁看着他的大手钻进了她的肚兜里,轻抚上她柔软如花瓣的胸。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朕哪里用了强,是你自己输了。”他低笑几声,守着美人不能碰,这种滋味有种将火焰强锁体内的刺激感。 “那也没说你可以把手伸进来。”颜千夏推开他的手,满脸气愤,此时他又展开了一张宣纸,大有把她剥光的势头。 正要继续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皇上,紧急军情。” “呈上来。”他立刻松开了颜千夏,顺福快步过去,接了密报匆匆进来。他扯开封口,从里面拿出信,抖开,才看了两行,便黑了脸色,怒斥一声, “混帐,去传左承相御书房晋见。” “遵旨。”顺福连忙着人去传旨。慕容烈起了身,令人取了衣裳过来,大步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指了指颜千夏说道:“在这里等朕。” 呃……要是他不回来,她不得坐一晚上? 颜千夏低头看着画得麻麻的红黑二色,再度感觉到慕容烈这个人确实不可小觑,在很多方面他都有着惊人的天赋,而且自信非凡。 宫女为她沏上了茶,她细细研究了一会儿方才下的棋局,找出自己的错处。书案上还有他写的字,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她好奇地顺手拿过一张看着,写的是一首诗,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 他的字和池映梓大不相同,池映梓是旖旎清秀,而他的字却有铮铮铁骨之味,而且带着狂放傲气。 平心而论,除去他对女人的恶劣态度,或者说对只对她的恶劣态度,以他的样貌身份还有男人味,确实可以让后宫的女人们如痴如醉。 可惜了,颜千夏喜欢小白脸。 她丢开了纸,又取了一张出来,练写毛笔字。 她规规矩矩地写了自己的名字,舒舒,又规规矩矩地写了寂寞就好的歌词,一笔一划,不求好看,只求别像被人揍断了骨头一样歪着倒着。 他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颜千夏这几天因为鞭伤,又没人陪她说话,所以总是睡,此刻也没困意,一写就是好几页纸。 宫外,慕容烈才处理完了国事,独自策马回来,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好几天了,她总是从屋里栓住门栓,让他进去不得,白日他又忙,只得今晚一晚上,能和她这样不吵架地好好说话。 慕容烈喜欢和她这样一起呆着,胜过去听那些嫔妃们的刻意奉迎,邀功争宠。 “皇上。”太监连忙迎上前来,正欲进殿通报,却被慕容烈拦住,“睡了吗?别吵她。” “还在练字。”宫女小声禀报道。 慕容烈把缰绳给了太监,大步进去。她半趴在桌上,屁股远离了龙椅,低着小脑袋,写得十分认真。 他放轻脚步,慢慢过去,低头一瞧,面前这张纸上居然写了好几个他的名字:慕容烈。 他的心情顿时大好,正要说话,又见她接着写了二字:淫贼……顿了顿,又快速画了几笔,凑成一瞧,居然是只乌龟…… 慕容烈的脸色比这墨汁还要黑了,他一把夺了她手里的笔,重重往书案上一丢,吓得颜千夏七魂都丢了六魄,他回来怎么没人通传一声的? 她低头看了看纸上的乌龟,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心中暗暗叫苦,“那个,不是说你呢。” “哼。”慕容烈一声冷哼。 “真不是。”颜千夏好怕他一掌挥过来,打她个半身不遂,立刻就一步步往书案后缩去。 “给朕站好。”他一声低斥,颜千夏只好停下脚步,紧张地抓住了一支笔,若他打她,她就一笔捅死他……爆他的菊花。 “继续写,写一千个舒字,朕就饶了你。”他坐下,把纸往她面前一丢。 一千个? 颜千夏想了想,果真低下头去写了。 “错了。”她才写一个字,他一掌就拍了过来,重重地落在她的屁股上。 “哪里错了?”她扭头瞪他,难不成她的名字她还能写错? “这才是舒字!”他一指那只乌龟,不是爱画吗,让她画个够! “你……”颜千夏气结。 “你说你不是颜千夏,朕信你,你说你叫舒舒,朕也信你,不过,朕更相信,这就是舒字!”他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催她快画。 真讨厌啊!颜千夏只好低头画乌龟,早知道会这么倒霉,她应该去睡觉,大半夜这么勤奋练字干什么,打鸡血了? “无论如何,舒舒你今天教朕的游戏很好玩,朕会奖赏你的。” 他的声音阴恻恻从身后飘来,颜千夏打了个冷战,画得更快了,她只求快点画完,早点滚回房间去。 可是一千只呵! 你用毛笔画一千只乌龟试试……颜千夏已经认真练习了一个小时辰了,只画了百多个就有些吃不消,扭头去看他,他只拿着他的书看着,理都不理他。 颜千夏又向顺福使了个眼色,顺福先是装成没看到,但颜千夏又用纸团丢他,连慕容烈都抬头了,他只好上前说道: “皇上,歇着吧。” “都退下。” 慕容烈淡淡地说了句。 颜千夏急了,都退下了,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呀! 颜千夏又忘了,就算没退下,他想干啥还是能干啥,这些人还会上前来帮着他摁着她的胳膊腿儿。 “我画不动了。”颜千夏不愿意画下去了,“我明儿继续画成不成?” “不成。”他眼皮子也不抬,直接拒绝。 “对不起还不行吗,我不应该骂你是乌龟。”颜千夏又讨饶,可怎么听都像是又在骂他。 慕容烈抬头看向她,她愁眉苦脸地站在书案边上,脸上的墨渍还在,那小可怜样儿就让他心里咯噔响了一下。 “再下局棋。”他拖过了纸,用笔画上了格子,他的速度可快,格子也整齐,不像颜千夏画得那样粗细不均,蹩脚难看。 “啊,还下?”颜千夏磨磨蹭蹭地抓着笔,在纸上点了黑点,这男人怎么都不困呢? “皇上啊,国事处理如何了?”颜千夏一面下棋,一面顺口问了句,想把他的注意力分散,让他去好好忧心国事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6】花舫缠绵 “你、你要……就要……快点……”颜千夏缩着身子,紧张得牙都开始打架。( “小魂儿这么急?”他掀开龙袍,颜千夏一眼瞄去,脸色更白了。 他握住了她的胸,慢慢抵了进去,每进一点,颜千夏就痛得缩得更紧,他的喉中便发出了舒适的呼声嗉。 “小夏儿,朕立你为妃可好?”他掐住她的脸,低低地问道。 然后日日被他这样蹂躏?颜千夏想,不如早点儿死了算了! 可是他倒是很享受的样子,开始在慢慢地前后动作着,每一下都让颜千夏倒吸着凉气,前两次都不如今天这般紧张害怕,娇小的身子都像要被他撑开了。 他的宠妃还在外面,他的兄弟,他的将军都在外面……他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 颜千夏痛得小声尖叫起来,没有湿润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宠爱,大力的摩擦让她无法忍耐下去。 “小夏儿,知道么,你的声音真是美妙……”他低低地说着,揽着她的腰一抱,把她抱起来抵到了墙上,胸前两朵柔软的蔷薇就落在他的眼前,他一仰头,便用力含住其中一朵…暗… “嗯……”颜千夏的背想缩起来,立刻被他摁住,强迫她打开肩,把丰盈往他嘴里送得更深…… 月光淡漠的在地上流淌着,颜千夏哭了…… 她拼命地迎合着这些人,想保护好自己。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明明,她还坐在街边看车来车往,看灯光明媚。明明,她还手里拿着手机,给那个男人打着电话,听他说:千夏,我要出国了…… 千夏、千夏、千夏……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受人欺负? 你为什么痛到颤抖? “对我好一点好不好?”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她喃喃地念着,一遍又一遍,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唇瓣之上。 他的动作渐渐轻了点,然后停住,托着她的小脸,凝视着她的眼睛。 颜千夏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泪珠如一阵小雨,濡湿了月光。 “满宫女人都想朕过去,朕宠你一回,你居然哭成这样!”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颜千夏鼓着腮帮子抽抽答答地回他:“我这样捅你几下试试。” “你……”慕容烈怒极反笑,从她的身子里撤出来,拔腿欲走,可是她呜呜咽咽的哭声缠住了他的脚,他扭头看她,她顺着墙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太监的青布帽儿掉了,一头青丝缎子似地滑下来,小脸苍白惹人怜,一身衣裳已经被他撕坏。 “不许哭了,否则朕缝上你的嘴,上下都缝。”他解下龙袍丢给她,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颜千夏的哭声神奇地卡在了喉咙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7】要让她叫出声 颜千夏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只带她一人出来,四周暗卫无数,若她轻易露出逃的姿态,她今儿就死定了!可是,一定、一定有让他麻大意痹的时刻。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一寸一寸地往上。他的手执起了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俯身烙上她的唇,要把这烈酒往她嘴里渡。 “唔……” “喝下去,乖,听话……”他强扣着她的下颌,迫她张嘴,辛辣的酒塞了她满嘴,急速往喉中涌去,呛得她咳了起来。 “就这样,乖一点。”他眼角带了笑意,又举起了酒壶,缓缓倒在她的胸前,“舒舒,这几日你很好,很安静,一直要这样安静温驯下去,听到了吗?沲” “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灰珠子上,捏起了看了一眼,又放下。太普通,普通得连他都没兴趣看上一眼。 颜千夏紧张的心缓下来,手握住了珠子,轻声说道:“我捡的,觉得好玩。邹” “朕送你那么多珠宝首饰,你就一样都看不上?”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头在她胸前轻吮,美酒,加上她的体香,刺激得他呼吸开始粗重。 他的舌尖顺着她的雪嫩打圈,又含住那点樱红,略用力地咬着。 这叫去年锦府上吗?颜千夏真后悔多事上花舫来,可是人现在被他压在身下,她反抗的结果只是一个,和他又闹翻脸,再被他看紧点,那何时能逃? 她强忍着不颤抖,任他的吻一点点地往下,任他饮尽她胸前的酒液,衣衫已经除尽了。 “舒舒,告诉朕,想不想……”他覆着薄茧的手指来到她的蜜蕊处,轻轻拉扯抚摸着。 他这样的刺激,她的身子怎可能没反应?蜜泉开始分泌,晶莹地沾在他的掌心,可他还不放过她,继续刺激着她敏感的身体。 “你看,你的身子,多美。”他喟叹着,目光盯在她的脸上,羞红的颜色让她看上去更加娇艳动人。 “不要这样。”颜千夏撑不下去的,伸手就掩住了脸。 “别挡着,舒舒,只要你肯接受,你看,我们可以相处得很好,朕封你为瑾妃,瑾瑜美玉朕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你若想要自己的寝宫,朕就赐你璃鸾宫,若你想住在帝宫,朕会更高兴,可以日夜与你相对。” 他说得很认真,手指也轻轻地探进了狭窄的、让他欲罢不能的蜜道。 颜千夏紧紧地捂着脸,身子颤得更厉害了。用理智拼命抵挡着他的魔音,她不能被他征服,不管他用强硬的手段、还是用怀柔的法子,她不能丧失自己的梦想,她不能认命地呆在金笼子里,当他的玩物。 “现在告诉朕,想要吗?”他缓缓撤出手指,拉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颜千夏急急地呼吸着,贝齿轻咬娇嫩的唇瓣。她懂的,依他强硬的性子,肯对她说出这样柔软的话,便已是他的耐心极限,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让他放松,信任她。 对望了良久,直到他眸色中开始闪起火花,颜千夏终于点了点头,又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那你今后不许打我,不许随便整我,不许去别的女人那里,不许……” 他伸手摁住她的手背,把她零碎的声音捂在了嘴里,眼角都带了笑,“你这是什么话,朕何时打过你?嗯……” 他说着,撩起了袍子,拉下了裤头,将那已渴望她许久的利器用力地抵向她的身子。 “痛……”她躲了一下,迅速被他摁住。 “忍一下就好,你总是这样紧,咬得朕舒服极了,你叫舒舒,果然不错。”他说得愈加邪恶离谱,颜千夏都不好意思听下去。 “来,叫出来让朕听,舒舒的声音极美,让朕听听。”他的手又抚到了她的胸前,握住了那枚灰珠子,颜千夏立刻把珠子夺过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肩。 慕容烈的双瞳紧缩了一下,锐利的视线扫过那枚灰珠子,又不露声色地挪开,双手握住了她的腰,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就这样站着,让她紧紧地悬在他的身上,她不能松手,一松手,就会让他进入得更深,也不能乱动,一动,他的灼烫就搅得她想尖叫不停。 “叫啊,朕想听舒舒的声音,你会让朕兴奋。”他掐住她的俏臀儿,迫她开口。 颜千夏抬眸看他,一头青丝已经散落,柔顺地披在肩头,有几缕滑到了胸前,像在雪肌上散下的绝望海藻。 “慕容烈,不要这样……你赢了……不要折腾了,你要就快点吧……我受不了了……”她的唇角弯了弯,有些委屈的语调让慕容烈低笑了起来。 他爱看她认输的时候,不管是真是假,起码此刻让他心情舒爽。 而他终于再度尽情进入了这曼妙的领地,感受着她狭窄的甬道,被她下体吸住的感觉,这一切都能让一个男人彻底的失去理智,彻底的疯狂一次。 她曼妙,她清纯,她妖娆,她不过是躺在那里,不肯配合地叫出声来,她只在默默地流着眼泪,却让你欲罢不能,为她疯狂。她到底是什么转世?怎么有如此的魔力?总归是疯了,不如彻底的疯狂一次。他拉住她的双腿,打开到最大的程度,让自己畅通无阻,在她身体里快速的进出着,一连串的撞击,让她那两颗浑圆的酥胸,来回的乱颤,做着无声的诱惑。 若是凝神静听,除了他们细微的喘息声,还有他进出肉体的声音,将她撞击得摇晃不停,花瓣撕磨的火辣辣痛。 “还痛?”他温柔地吻住了她眼角的泪,她一直哭个不停,和她以前和他撕打时的感觉不同,他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不情愿,可又不得不乖乖躺着让他疼爱的无奈挣扎,她只偶尔眼开眼睛扫他一眼,那目光带着恨意,又快速掩去…… 只是他不知,这一切都是媚术细细教她的,如何征服一个男人…… 颜千夏曾说过,总有一天,让慕容烈把加在她身上的凌辱还回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只是,书是书,人是人,感情是感情,若媚术真能让女人得到一切,琴妃不会疯,妩儿不会当了贵妃,又失去儿子…… 颜千夏想,她的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也是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要了几回。 终于,静了。 他从她体内缓缓退出来,利刃上带着暧昧的乳色液体。 “来,擦干净它。”他把帕子交给颜千夏,她攥着帕子站了会儿,用力把帕子丢到他身上,转身去穿自己的裙子。 慕容烈没恼,只是低笑,穿了衣,坐在一边,看她坐在桌上气鼓鼓地绑着辫子,在宫里,她的头发都是宫女帮她梳,她不会盘那些复杂得要命的发髻,她若自个儿来,便只会织这长辫,或者整个马尾。 慕容烈觉着,这样的她也挺美,只有耳朵上坠着两颗小小的明珠,便映得她天下无双。 “走了。”他过来拉她,颜千夏推了他一下,脚下却一软,差点没跌下去。他差点没把她给折腾散架了,积攒了这么久的火,今儿一股脑儿全用在了她身上。 他过来,把她抱起,带着她走下船。 窗外的天色都已大黑,花舫上的红灯笼像一个个困极的兽的眼睛,瞪着繁华人间的人类,看他们在欲中沉沦,看他们在浮华里放纵。其他花船上的舞娘们的娇笑声,一声一声传过来,刺耳极了。 颜千夏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她能如何? 连鱼死网破都做不到的也,除了忍气吞声,等待时机,还能如何? 什么?接受慕容烈?不,她不接受,他不过是想多要个玩具!她忘不了他之前对她做过的那些,她也做不到和满宫女共侍一夫,那她还不如去做尼姑。 年锦早等得不耐烦了,急吼吼寻到了花舫边上,一直等在岸边。 颜千夏没想到慕容绝也在,他垂头站在树下,一脸落暮。他喜欢颜千夏,慕容烈都知道。他故意抱紧了颜千夏,把她放到马上。 “还去年锦府上吗?” 去你妹……颜千夏扫了一眼慕容绝,这王爷闷头闷脑,不声不响地,到底能不能帮到她? “乱看什么?”慕容烈立刻不悦地扳过了她的脸。 颜千夏抬头看着他,面上露出了几分怯性生的神情,“今晚能不能住在年锦府上?” “嗯?”他明些有些不悦。 “你若真封我为妃,宫中规矩繁多,只怕再难出宫来了。”颜千夏轻叹一声,仰头看向了夜空,繁星点点,浩瀚无垠。 “你想出来,朕就带你出来。” “说时容易做时难。” “你不信朕?” “我不信这个时代。”颜千夏压低了声音,“这是你们男人的天下,对于我们女人来说,你们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丢,慕容烈,我只有这么个小请求,你也不能满足吗?让我在宫外住一晚,你不会损失什么。” 慕容烈揽紧她的腰,唇角扬了笑,策马前行。颜千夏服软了,慕容烈原本的坏心情一扫而空。马蹄飞踏过夜色,晚风掠过耳畔,年府近在咫尺了。 原来,今儿是年锦的生辰,他原本就没打算要回去,年锦跟随他东征西讨,苦戍边疆,是他身边最心腹的大将。 “多少岁?”颜千夏上下打量着银梭鱼,难怪今儿穿得红通通,像是要娶媳妇儿一样。 慕容烈送给他的礼物是十个美人,是从各地进贡上来的妙龄女子中挑选出来的,一长溜排在年锦的面前,还有金银无数,最让年锦喜欢的是那张虎贲弓。 “剑花寒不落,弓月晓逾明。”慕容绝也上前去欣赏,这确是件难得的绝世武器,乌黑发亮,弦紧而有力。 “臣谢陛下赏赐。”年锦乐呵呵地大步出了正殿,举起弓,满弦试箭。 他生来孔武有力,一箭出去,那箭居然深深穿透了院中的梨花树。 “比一比?”他扭过头来,没上没下地大喊。 在边关时,他便常和慕容烈等将士比试武艺,慕容烈虽然已登基为帝,可私底下这生性莽撞的年锦还是会忘了规矩。 慕容烈从不和他计较,真的走了出来,和他并肩站着,笑着问:“输了如何?” “臣有啥可以输给皇上的?皇上说呗。”年锦又拉了弓射出一箭,明显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嗯……你若输了,把这宅子给朕吧。” 好坏啊,要人家的房子!颜千夏撇撇嘴,也走出来看热闹。 “爱妃要不要一起?”慕容烈又扭头看颜千夏,一脸笑意。 “我不会。”颜千夏连连摆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颜千夏,以往最爱挽弓射穿宫女裙——看她们尖声哭叫! 颜千夏伸手摸了摸那弓箭,又听慕容烈说道:“六弟也来吧,若年将军输了,这宅子便送给朕的爱妃,若六弟输了,便亲手给朕的爱妃吹一曲,如何?” 他事事把颜千夏拖出来,扮出宠爱至极的模样,颜千夏真想一口花露水喷死他,可此时她只嘻嘻笑着,双手抬起了弓箭,很重!几乎没把她双臂压折了! “臣就这么个宅子。”年锦嘀咕了一句,然后挥手,令人摆了箭靶过来。 “六王爷请。”他把弓递给了慕容绝,他沉吟了一下,接过来,挽了弓,利落出箭,一箭呼啸而去,准准地穿透了靶心。 “六弟箭术精进了。”慕容绝赞了一句。 “谢皇兄。”慕容绝退了一步,态度越加谦卑。 “臣先。”年锦大大咧咧,挽弓就射,这回,他端弓微停,屏了呼吸,再猛地拉弦,那箭射出,居然从慕容绝的箭尾劈进,再穿透靶心。 这等箭术,已是惊世骇俗,要练多久,才会有如此成就!颜千夏都看呆了,跑过去,仔细瞧了又瞧,兴奋地大叫起来,“银梭鱼,你蛮厉害的嘛。” “嘿嘿,哪里。”年锦得意地笑起来。 慕容烈只沉静地一伸手,接过了弓,却是搭上两只箭,颜千夏连忙跑回了台阶下,免得他射歪了,把她给扎死了。 他的手蓦地一沉,手指松开,两只箭同时射出,两只箭以相同的弧度和速度落下,同时抵住了年锦和慕容绝的箭,不是劈开,而是将箭抵出靶心,靶中只留他的箭。 章节目录 【98】叫再大声点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99】喜欢看她在他身下哭 颜千夏的血液都凝固住了,那箭擦过她的胳膊,闷响之后,她才颤微微地扭头去看。 一条大蟒被箭稳稳钉在大树之上。 “小夏儿,想对朕下手,也得有些本事才行。”他冷冷地说着,策马往前走。 “我是帮你射虎。”颜千夏已经没勇气继续一个人在暗林里行走了,不被蛇吃就会被虎咬。她可没想到皇家猎场里有这些猛物。 “朕要谢你?”他讥笑着。 “不用。”颜千夏硬着头皮追上去,跟在他的马后。 “怎么,想跟朕一起?” 他低头看来,颜千夏抿着唇,不出声。 “想个理由,让朕带着你。” 他用脚尖踢了踢她,颜千夏恼火地捏紧了弓箭,想了想,清脆地说道阄: “皇上威武勇猛,天下无敌,哀家好生景仰……” 说完,自己都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嗤笑出声,突然伸手拎住了她的肩,把她提到了身后坐着。 颜千夏心悬起又落下,连忙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以防被这马儿抛下去。 “乖一点,才有命跟朕回去。” 他沉声说了句。 [] 颜千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是皇帝,心思应该放在天下,不是放在折磨我们这些女人身上,难道这样你有成就感?就算我以前得罪过你,你是男人,也不应该这样小气报复我。哦” 慕容烈冷笑一声,居然第一回没有骂她。马儿穿行树林之中,女人的尖叫声渐渐消失了,前方的路愈加难走,马儿不时颠她一下,让她的脸撞到他坚硬的背上,她抱着他的腰,又尴尬又烦躁,忍不住又说道: “慕容烈,你放我回夏国吧,我一个小寡妇,比不上你宠妃们的天姿国色,娇媚漂亮,反正你也和我睡过了,放过我得了。” “没睡够……”他突然又挽起弓来,嗖地射出几箭,前方的树上跌下黑黑的一团重物,她举着夜明珠一瞧——居然是个人! “你杀人!”她还没尖叫出声,从四面就射来了密密的箭,有人刺杀慕容烈!颜千夏的血液涌上头顶,她想也没想,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回来,蠢货。”他的马鞭出手,缠到她的腰上,把她拖回马上。另一手挥起弓箭,打落毒箭,宝马撒开四蹄,猛地冲出埋伏圈。 杀手们紧追不舍,箭如雨般射向二人。 “慕容烈,我要坐你前面。”颜千夏怒吼起来,敢情他让她上马是想让她当盾牌! “好啊。”他怒笑,手一拽,就把她拖到了身前,颜千夏还没坐好,迎面就有细密地银针如春雨一般射来。 完了,死也要死成麻子! 颜千夏哀嚎起来。 丝网从天而降,将二人罩住,也格开了各方射来的暗器,铁甲侍卫从不同的方向扑来,将杀手团团围住。 “留命。”慕容烈拉紧缰绳,凝声喝斥。 颜千夏只见眼前寒光乱闪,地上倒下了十多个黑衣男子,每个人——都被斩断了双脚!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0】乖,让朕进去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章节目录 【101】想朕怎么玩你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2】用链子锁住脚 碧莲池是太祖皇帝为宠后梅景皇后所建,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凿开了坚硬的石层,引清碧的水进池,又以整片的青玉石为底,四周用纯金打造了飞龙绕天的景致,连走的路都是以白玉铺就,池边盛开着有着浓郁香味的芙蓉花。WwW.ZHuaJI.ORG [] 十多名宫婢上前来,层层扒了她的衣,她倒有些羞涩起来,剩下最后一点屏障的时候,便斥退了宫婢,自己轻轻解下肚兜和绸白的襦裤,沿着台阶走进了水中。 这水着实清凉,可是,于性情猛烈的合欢药来说,却是枉然,她即使是在这里皮泡得脱了,也得硬熬上两个时辰才得解脱阄。 天杀的,明儿要我知道谁用这样阴毒的方法暗算我,我一定喂你喝一桶合欢散。颜千夏在心里暗咒着,被这焚心的热灼得受不了,便一吸气,把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她心中有数,今儿这麝香是在慕容烈来了之后才有的,没准就是这桃花眼的男人下的毒手!她在水里狗刨式地刨了几个来回,又气喘吁吁地任自己浮在水面上,长长的乌发在水面上浮开,她在碧水之中就像朵清雅的莲花一般静浮着。 突然,水面上又荡起了波澜,她侧脸一瞧,那池边上,慕容烈正唇角带了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吧看吧,反正又不是她的身子,她颜千夏穿越来这古怪地方半年了,这身子的主人怕已投胎去了。而且听说是和先帝爷大婚当夜,兴奋过度,和先帝爷一起晕厥过去的,先帝升了天,她却活了下来。 啧啧,该有多威猛啊,干那事居然能双双晕过去! 颜千夏只要一幻想到那场景就觉得热血沸腾,绝对比苍姐的片子还要刺激! 她此时烈火焚身,才不想伸手遮遮挡挡,任他去看哦。 [] 慕容烈对她的反应也不意外,只伸手轻解了龙袍,颇有要下水之势。 颜千夏拧了拧眉,看来这身体的主人……颜千夏真的和这男人有一腿!啧啧,和小叔子偷情!颜千夏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这对狗男女,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是要回去的,不管什么办法,她一定要离开这个战乱纷起的国家,还有这个充满了黑暗的虚伪皇宫,这里的人,笑里都藏着刀,棉里都藏着针,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剥开了肚皮,心肝都变了色的。 只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胳膊腿儿都完整地留在这个身体上。 “夏儿。”慕容烈的声音到了耳边,有一只手轻抚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深遂的眸子里染了几星欲色。 “何事?”颜千夏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这身子和先帝都洞房过了,说不定和这男人也搅和过了,随便他去。 “夏儿的脸怎的这般红?” 慕容烈的声音有些低,颜千夏睁开了眼睛,媚得若芙蓉花微绽的笑意就在她的眼角散开。 “皇上会不知?不是皇上您正想要的效果?”她笑得欢快,慕容烈也低笑起来,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手掌用了些力,在她胸前的棉软上用力一握,便让颜千夏疼得拧起了眉,恨恨地打落了他的手,掩住了胸骂道: “你摸就摸,这么粗鲁干什么?” 慕容烈眯了眯眼睛,那光芒有些复杂,只是这厮脱了衣也这样耀眼,他长年习武,身材自然是强壮有力的那种,肌肉紧绷,无一丝赘肉,水珠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滚落下来,滴打在水面上,此刻连这微小的声音听上去都是那样暧昧。 “是合欢散?”他把颜千夏捞进了怀里,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是呀。”颜千夏瞟了他一眼,她来这里之后,唯一的乐趣就是研究各种花花草草,当然,捎带着,她也研究了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比如这合欢散,这在宫中是禁药,绝对不可以使用的,若发现嫔妃用了此药,一定是赐酒一杯,送她上西天。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3】用力撕破衣衫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4】白嫩嫩的身子 慕容烈的眸色陡然一沉,也不再多说,强硬之处再度狠狠往她体内深处抵去……颜千夏只小声尖叫了一声,便紧紧地咬住了唇,一双明媚迷离的眼波瞟向池边的锦帘之外,那里隐隐绰绰的,站着不少人。 她知道太皇太后是希望她和慕容烈这样的,她是先帝之后,慕容烈的嫂子,犯下这等丑事是会被凌迟的,皇帝可不会自已站出来说是奸夫。太皇太后拿捏住了她的把柄,也就拿捏住了一个忠心的奴才,那老妖婆可怕得很阄! “夏儿,可舒服些了?”慕容烈动作着,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然似笑非笑,像是在和她谈心事聊天,不像在做男女苟合之事。 “你本事不行。( 慕容烈被她如此评判,不由得脸色变了变,男人都是不喜女人如此说他的,尤其还是像天子这样的人物,他把颜千夏往池沿边上一放,拉开她的双腿,一点儿怜惜都不给她了,只重进重出,若不是紧握住了她的腰,她真会被他撞飞去。 这是种非常痛的感觉,可这痛偏又能让这乱窜的火稍小一些,颜千夏的脸色全白了,唇角也被她自己咬破,却偏不肯认输喊痛。 []慕容烈撞着她柔软的小身体,倒有些不忍心起来,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抚摸站,哑声说道: “夏儿,服个软,朕好好疼你。” “我又不是司徒端霞。哦” 颜千夏拧了拧秀丽的眉,拿着他的宠妃司徒端霞说事,语气软软的,几分像吃醋,又几分像生气,慕容烈的手指钻进了她的唇中,寻着她的小舌,俯下身来在她耳畔说道: “你自愿嫁于先帝,此时又说这样的话,是否太没良心?” “是呀是呀,我好难受,你先救我,我会谢你的。”他一停,颜千夏体内的火便蹭地又窜上来,她只好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小声哀求他。慕容烈双目中光芒骤敛,手指从她嘴里撤出,手掌慢慢滑到她细滑的脖子上,猛地掐住。 颜千夏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差点晕过去时他才松了手,猛地从她身体里撤出去,低低地说道: “求朕,朕或者还会救你。”颜千夏眨了眨眼睛,一身冷汗,心里渐有些明白。颜千夏一定是甩了这男人,导致他因爱生恨,现在要报复了,要对她百般折磨了,她真惨!颜千夏心里哀叹着,为什么会附在这女人身上呢?皇宫偌大,为何不让她附在太皇太后的身上,让她逞逞威风,绝对好过在这里受人百般凌辱,还反抗不得。 “皇上,求你。”她伸出了手,去摸他的胸膛,胸膛结实宽厚,弄到现代,也是一猛男帅哥。 “娘娘,太皇太后问,娘娘可好过一些?”帘外脚步轻响,太皇太后贴身侍女莲素的声音响起来。 “好些了。”颜千夏轻喘着,小声说道。 “娘娘,太皇太后说,请娘娘切莫泡得太久,碧水性寒,恐有伤凤体。” 莲素又补了一句,这是在提醒着二人吧,不可太莽撞纠缠。 “自己受着吧。”慕容烈看上去没什么兴致了,看了她一眼,跨上池沿,拉过放到一边的布巾子擦拭干身体,然后穿上了龙袍,独自去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5】赤裸裸纠缠 颜千夏无奈看着他离开,这翻天覆地的难受劲儿让她恨不能咬舌自尽,真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打断她的好事,白让她受这样的折磨,难道是想告诉她,她就算是想和慕容烈好,也得看太皇太后肯不肯开恩吗? 帘子又掀起来,有名侍女匆匆走近,跪到了池边上,双手托起一只晶莹通透的玉杯,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赐酒。” 赐她个脑壳!颜千夏恨然伸手,抓过酒杯一饮而尽,甘甜如蜜的汁液进了喉,如同条冰凉的小蛇,迅速在她体内游走着,游过的地方那火辣的感觉皆消散不见。 太后娘娘有合欢散的解药?她怔了一会儿,侍婢们又轻步进来,扶着她从碧莲池中起身,伺侯她穿戴整齐,一乘金辇就侯在碧莲池外,宝珠得到恩准,进得深宫来服侍她上轿,主仆几人从小道回了辰栖宫中。 “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入爱家的寝殿,违者斩。” 下了金辇,颜千夏一挥袖,那浓绿色的锦袖便在空中舞出一片锦色。老太后绝不会有合欢散的解药,因为她没这个能耐!为她解毒之人,只有一个——大国师进宫了阄! 她快步往寝殿走去,心肝颤得厉害,若让她从这年代拐个男人回去,一定是这大国师——池映梓! “师傅!” 她欢快地叫着,身形像只绿蝶,闯开了层层缨络锦帘,扑向了寝殿。 没有人会比池映梓更好看了!颜千夏怔怔地看着池映梓,窗户紧闭着,几线阳光钻进来,落在池映梓的身上,极简单的浅绿色的长衫却让他穿得如同仙人一般地出彩。 他在微笑,流光溢彩的眉目微微弯起,长长的睫毛轻颤动了几下,令人忍不住就想伸手触摸,他就站在那里,清幽淡雅的一抹身影,似乎窗外透进来的那几缕阳光就会带他离去。 “师傅。哦” 颜千夏的脸上飞起一抹明媚的红,她喜欢池映梓,所以除了出门,她在宫中只穿绿色的衣衫,可惜池映梓很久才会进宫一回,让她想念不已。而且,池映梓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 “夏儿。” 池映梓向她伸手,那玉白纤长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优雅得像一道炫目的流光,停驻在她的眼前,她连忙伸过手,搁在他的掌心。 “嗯,解了。” 池映梓微笑颌首,收回了手掌,颜千夏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不依不饶地抓住了他的手掌,扭了扭腰,撒起娇来: “没解,师傅,你再为我诊诊脉。” “皇帝不是为了你解了一半吗?一杯珍珠露足矣。” 池映梓轻轻笑起,颜千夏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她垂下了头小声说道: “师傅是否要看不起夏儿了?”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池映梓转身走到椅前坐下,颜千夏更羞愧了,池映梓不在身边,她难免就会胡作非为一些,所倚仗的,无非是池映梓一定会救她。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回见他,还是两个多月以前。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6】要排队睡她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7】把她拖进帐中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8】在他怀里(温柔) 颜千夏挣扎坐起,走到被众人扶好的铜镜前,仔细端祥着妆容,明媚的眼波流转,潋潋艳光四溢,慕容烈会喜欢的,颜千夏心情不好,她也不想让那些女人心情好,谁让她们给她闻这合欢散?她向来有仇当天就得报,否则睡不安稳。她可不担心有人来宫中捣乱,她的宫中四处都种着稀奇古怪的毒物,不怕死的尽管来。 今儿是慕容烈的宠妃司徒端霞设宴,她去凑个热闹。 风风光光,带着一众人等到了锦霞宫外,她是太后,众人见她皆得下拜。端贵妃也一样,只得起身,微微向她福了福身子,颜千夏迎着慕容烈惊艳的目光,装模作样的回了个礼,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一侧阄。 待众人都落了座,颜千夏明媚的眼波一扫,只见慕容烈唇角似笑非笑地往上微弯,手指在端贵妃玉白的手上轻抚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她,颜千夏微微一笑,轻拢了袖子,端起了面前的金樽,低头轻啜一口。 琼浆玉液的确醉人,只怕宫里最好的东西都被搬进锦霞宫来了,也难怪端贵妃走到哪里都耀武扬威。 “太后娘娘今日兴致不错。” 端贵妃倚在慕容烈的手臂上,歪着头看着颜千夏,语气娇媚。 “端贵妃今日有执掌凤印之喜,哀家本当前来祝贺,宝珠,礼。” 颜千夏瞟了她一眼,微抬了下巴,宝珠立刻捧上了一只墨绿色的锦盒,打开来,有一阵异香立刻从盒中扑出,淡白的光芒笼罩在宝珠的手上,华美异常,引得众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哦。 “敢问太后娘娘这是何物?如此清香!”端贵妃惊讶地问道。 颜千夏红唇一弯,向她招了招手,笑着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端贵妃心中疑惑,当真走了过来,俯在她的身边,只听颜千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这叫云洛膏,你沐浴之后,将这东西抹于身上,保证皇帝再不肯去别人宫中。” 端贵妃的眼睛猛地瞪大,又猛地抬手捂住烫烫的脸颊,轻声说道:“太后娘娘,您怎可……” “放心,绝非禁药,你会喜欢的,若不然哀家送给惠妃去?” 颜千夏依然微笑,端贵妃大约从未见过颜千夏这般行为大胆怪异的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二人身上,她不敢再声张,只有令人收了这锦盒回到上座,然后向颜千夏谢了恩,回了座上,她的一双妙目还不时狐疑看向颜千夏。 颜千夏猜得出她害怕什么,宫庭之中,最忌讳送人医药食物,连胭脂水粉、绸缎布料,各宫的主子都不敢轻易用别人送的,更何况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颜千夏也知道,端贵妃现在极需要这个,慕容烈已连着六天在惠妃那里过夜了,还用九百九十颗夜明珠将惠妃的翠峦宫照得璀璨辉煌,只为她不再受火焰烫伤,烟熏了美目。 “皇上,臣妾给皇上弹支曲子吧,庆贺姐姐执掌后宫。” 惠妃起了身,笑吟吟地说道。慕容烈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巧笑嫣然的惠妃身上,惠妃很会来事,抱着琵琶翩然起舞,旋转着,雪白的裙摆像朵莲一般样绽放,莲的香,就随着她旋转的动作飘逸开来,众人此时发现,她未穿袜,脚踝上扣着血色的玉镯,十分艳丽。 “启禀皇上,有紧急军情到。” 突然,一名小太监快步进来,跪到慕容烈面前,双手托起一管翠绿的竹。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09】做个身体的交易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0】容纳他的强入(7000+加更,香喷喷红烧肉)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1】滚烫的进入她(10000+,必看哇) “好痛,慕容烈……”颜千夏吸一了口冷气,他的手指肆意而且大胆,在密蕊里用力撩拨,白天才被他毫不怜惜撑开的身子,再度疼痛起来。 颜千夏和所有人一样,都不知道原来这位夏公主根本就还是个处子,明明大婚夜和皇帝洞房了——难道不是因为兴奋过度晕死的吗?难道是因为刺杀? 寒凉的风吹到瓷般的肌肤上,颜千夏打了个冷战,猛地清醒过来。 慕容烈眉角硬朗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辉,越加显得冷竣无情。 “还不肯说?大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蓦地又加进一指,在她的蜜蕊里进出有力阄。( 颜千夏的身子紧缩起来,她圆瞪着眼睛看着慕容烈,紧咬了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编不出来,她实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更后悔说自己是一缕魂,让他有了折磨她的借口。 “小夏儿,要学会顺从朕……”他的手指撤出来,指尖有丝丝莹亮。 颜千夏一咕噜从石桌上滚下来,抓着被他撕破的衣服就想逃开这可怕的人。 可她怎么跑得过他?腰肢又落进他的手里,这回,他把她摁倒在石桌上,再不多言,就从她身后缓缓进入。 “慕容烈,你放开我……”颜千夏挣扎着,声音尖锐颤抖,俏脸苍白无色哦。 “你知道吗,朕想要的,还没有没得到的。”他的手环过来,紧握住她胸前那两朵饱满的蔷薇花,迫她紧贴住他滚烫的胸膛。颜千夏痛得紧绷着身子,颤得像枝头摇摇摆摆的落叶。 “朕有的是时间……陪你!” 颜千夏此时毫无经验的生涩表现更刺激到了他,他腰下用力,重重地开始动作。 泉水汩汩欢唱着,月色迷蒙落下,颜千夏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之事是这样的痛,她被他弄得站不稳,只能靠在他的身上,任他吃,任他掠夺,任他把她揉成任何一个他喜欢的、可以更狠地进入她的姿势…… 池映梓现在在哪里呢?他知不知道她又被慕容烈侵犯了?他会不会管她? 颜千夏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池映梓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个小寡妇,一缕魂……她拼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拼命让自己不要这样难过—— 慕容烈掐住她的小脸,迫她和自己对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了神彩,明明有泪水在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她的倔,是他从未见过的。 “真有趣!”他淡淡地说了句。 颜千夏就更难过了,她如此痛,他却把她的痛当有趣!她抬头,怒视着他,唇咬得快渗出血来。 “小夏儿,从今天起,朕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说着,拉开了腰间的玉带,索性将二人的衣都褪了个干净,抱着她一起跳进了那池泉中。冰凉的水没过了颜千夏的身子,冻得她直哆嗦,接着,手腕落进他的掌中,他拖着她,一直往泉下沉……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2】要让她怀孕 她被淹得无法呼吸时,慕容烈的唇烙上来,空气从他的嘴里渡到她的肺中,她开始拼命挣扎着,像小鱼一样滑溜,他居然费了了些力气,才把她控制住…… 游过碧泉,他们出来的地方居然就是帝宫的液泉池!池子用整块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四周有黑色玉石雕成的龙柱,九龙穿云,层层叠叠的黄色烟罗纱悬于其中,帘外人影绰绰,是服侍他的太监们。( 他把她从池中拖起,推开一扇门,里面赦然就是他的寝宫,一张龙榻位于正中,明黄的龙幔垂下,青铜鼎里正焚着异香,墙上悬着镶着黑宝石的宝剑和长弓。 他把已经丢了半条命的她往榻上一丢,人又覆了下来…… 颜千夏不知道这一晚怎么熬过去的,先是痛,后是抑制不住的快感,接着又坠进极痛的世界……他折腾了一晚,她怎么痛,他怎么来…… 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似乎听他在说:“小夏儿,千万别认输。嗉” 她绝不认输!她记得寝宫中还藏了几本禁书,如何让男人在床上先投降的书,从帝宫回去,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不能再吃这样的亏。 似乎有声音在耳畔响,她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不愿醒。 “公主……”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见她不醒,又伸手来摇她。 “干什么?”颜千夏被唤醒了,一脸恼火地瞪着面前的人,是宝珠!她眨了眨眼睛,看清自己处在的位置,是她的辰栖宫。 “莲素来了。”宝珠的眼睛红通通的,似是哭过暗。 “让她进来。”颜千夏坐起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雪白的丝质衣裙,包得严实,没人能看到雪白肌肤上被慕容烈烙下的虐痕。 一袭翠色宫装的莲素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黑色漆盒,凌厉的眼波刺了一眼宝珠, “你先下去。” 她的派头十足,倒比颜千夏的架子还大。宝珠没敢多言,低头退下。她这才打开漆盒,里面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丸药,有着淡淡的腥味。 “太后,这是太皇太后赏赐太后的。” “这是什么?” “若太后能好好服侍皇上,并且向太皇太后禀明皇上的寝居衣食情况,太后自会在每月月圆之时送来解药,希望太后凤体安康,万寿无疆。” 她取出药丸,递到颜千夏的嘴边。 当细作就是这样惨!颜千夏斗不过老妖妇,也打不过慕容烈,她只有张嘴吃下了药丸,然后跳下床,咕噜喝了一大碗儿的茶水。 “奴婢告退。”莲素这才心满意足地行了个礼,转身退去。 扑嗖嗖……一只小白雀儿飞进来,落在锦被上,歪着脑袋用黑黑的小眼睛看着她。这是池映梓的,偶尔用它来给颜千夏传递消息。展开白雀腿上的丝绢,池映梓的字潇洒飘逸,他走了。 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颜千夏倒回榻上,双眼无神地盯大红的凤帷,难道就这样被折磨下去? 不,逃!自己的路自己走! “宝珠,拿那套衣裳来。”她翻身坐起,唤过宝珠,让她取来那套太监服,她要去探探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3】好好地宠她 眼看着老头儿一双枯瘦的手就要抓住颜千夏了,慕容烈拉着她快速闪开,那老头儿扑了个空,看上去老头儿并没什么武功,先前飞镖只是机关所射。 “毕老前辈,她不是菁菁。” 慕容烈拦住了又要扑过来的老头儿,许菁菁这个人他知道,是当年倾倒众生,迷乱吴王宫的第一美人,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不见,连带她所有的画像都被销毁,成了永远的谜。 “怎么不是,她就是!我不会认错!她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气质,她就是许菁菁!”老头儿脸上又露出憎恶的表情,指着颜千夏怪笑,“当年她设计害死同门师姐妹二十多人,就为了让她自己长生不老,还欠我十斗金子没还呢。” “世间哪里有长生不老之事。”慕容烈拧了拧眉,挡到了颜千夏身前,“老前辈,在下再说一次,她不是许菁菁,是在下的妻子,若老前辈能为她医好哑病,在下定当涌泉相报。沲” “哼,我凭什么给她治病。”老头儿一扬头。 “毕老前辈不是想要这个吗?”慕容烈拉开了衣裳,刚被镖扎到的地方正在流血,他一伸手,年锦立刻递上了一只小瓶,他用小瓶接了点血,抛给毕老头。 “里面就是冰蚕蛊,我拿这个换。邹” 老头儿的小眼睛闪了闪,紧紧地握着小瓶,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拔开了瓶盖子,闻了闻味道,然后迅速盖紧。 “进来吧。”老头儿转了身,大步进了屋。慕容烈这才一拉颜千夏,紧跟上去。年锦等人自是不能靠近,只在原处等候着。 颜千夏进了屋,老头儿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面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瞳死死地盯着她看着,好半天才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道:“这人的手法倒是奇妙,老头儿我倒有些兴致了,好多年没遇上这样的对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慕容烈上前一步,满脸焦急。 “情蛊,解铃还需系铃人,需要下蛊者心头之血才能解开。”老头儿在桌前坐下来,继续吃他的鸡腿。 “没有其他方法?若不解又如何?”慕容烈拧了下眉,继续追问。 “不解就不解,我怎知会如何,我又没中过。不过她就是许菁菁,她换了张皮也是许菁菁,她身上的味道太特殊了,瞒不过我的鼻子。” 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是不是许菁菁他不知道,可是有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地产生。 “如果是下蛊之人的原因,而让她身上有了许菁菁的味道呢?”他沉吟了一声,低声问道。 “有可能。”老头儿又点头,抹了把油油的嘴,挥手说道:“反正都不是好人。自己不想爱,又不准别人爱,这种人天下只有两个,一个是许菁菁,一个就是我。我和许菁菁都不可能给她下蛊,所以她还是许菁菁。” 毕老头儿绕了一大圈,说得慕容烈一楞一楞的,可颜千夏倒觉得这老头儿有趣了,她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用手指在茶碗里沾了水,在桌子上写,“我不是许菁菁,许菁菁有没有儿子、女儿?”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男人。”老头儿抬眼扫她一眼,又慢吞吞地说道:“那,如果你能在这里帮我养几天冰蚕,我就想办法给她治好哑病,如何?” “我留下血,如何?”慕容烈不能久待,沉吟一下,和他谈条件。 “不行,要新鲜的血才行。”老头儿一摆手,又冷下了脸。 慕容烈有些为难,他扭头看向了颜千夏,这趟进山本就是为了她一个人,可是山下还有他的千军万马,还有他的王国,若耽误了战事……他沉思了片刻,低声问道:“几天?” “看你这小气样子,还以为你真疼爱你的老婆,如果真疼爱,就算是一辈子,就算让我抽干你的血,你也得说好。”老头儿讽刺了他几句,他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颜千夏只当没听到,别过脸看着墙上挂的草鞋。 “老前辈为她治吧。”慕容烈看着颜千夏,低声说了句。 “这就对了,我去准备,咱们可说好,治不好别怪我,我只是试试。”老头儿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哼着听不懂的小曲,从床底下拉出一只陶罐子,开始倒腾起来。 “他骗你怎么办?”颜千夏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让慕容烈看。 “有一丝机会就得试试,全天下,也只有他有这能耐了,你可知他今年多大岁数?”慕容烈俯过身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多少?”颜千夏眨眨眼睛,在桌上写。 “一百一十七。”慕容烈也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个数字。 颜千夏瞪大眼睛,又看向老头儿,他可是红光满面啊! “他娶过三个妻子,都受不他的古怪性格,跑了,所以他讨厌女人。他的医术,天下无双,可比池映梓强多了,池映梓只教你弄那些毒吧?”慕容烈又说了一句,颜千夏盯着老头儿的背影,轻轻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发现,原来慕容烈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颜千夏连忙抽回了手,脸上有点儿发烫,站起来就往外走。 “别乱跑,有很多机关。”慕容烈没说完,颜千夏一声尖叫,跌进了门口的陷阱里,慕容烈脸都绿了,几步奔过去,只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洞底,一头猪在她身边拱着。下面,是老头儿的猪圈。 把她弄上来之后,颜千夏越加觉得自己丢脸,便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肯动了。慕容烈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天色暗了,年锦他们打了猎回来,在屋外升了火,烤肉吃。老头儿一心沉浸在他的冰蚕上,根本没说怎么给颜千夏治病,她已经坐得屁股疼了,又饿,又渴,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我带你出去走走。”慕容烈站起来,向她伸出了手。 颜千夏闻着屋外的香味,肚子咕噜响了一起,向烤肉投了降,可是没让他牵自己。只挥着手,让他出去,自己跟在他身后。 “皇上,探子发来密报,周王驾崩,苑栖墨登基了。”一名侍卫托着鹰快步过来,把密信交给了慕容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传旨,送贺礼过去。”他看了一眼,把信丢进了火堆里。 “宁王已经同意条件,这两天便会发动宫变。”又有侍卫过来,递给慕容烈一张信笺。 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在火堆边坐下,拿出他给的小刀,自己取鸡腿肉吃。其实慕容烈真的挺忙的,又要忙着打天的主意,又要忙着打她的主意,还要忙着在自己身上扎洞让老头儿取血……她开始纠结起来,不想朝他看,又忍不住悄悄地看他。 “慢点吃。”他掏了张帕子出来,给她擦嘴,可一不小心带出了另一张薄薄的绢帕。颜千夏斜眼看去,帕子上绣着看不出什么的玩艺的东西,还写着两句诗……那是她准备给他的生辰的礼物,本想绣个弯弓射大雕,可惜半途而废了,她明明丢给了魏子,想不到慕容烈居然一直带在身上。 慕容烈弯腰想捡,颜千夏的动作却更快,一把抓起来就要往火里丢。 “舒舒,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慕容烈连忙拦住她,要把帕子夺回去,“你要怎么才会消气?” 颜千夏的脸越涨越红,知道么,她生气的不是慕容烈还在她眼前晃,而是气自己居然不生气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恨死他的! 颜千夏,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他打你一巴掌,给你一颗糖,你就要认输低头,向他索要宠爱了,像那些女人一样,趴在他的脚下? 她紧紧地抓着帕子不肯松,慕容烈也紧紧地抓着,渐渐的,她就被他扯着往他身上靠去了,眼看就要到身边了,慕容烈伸出手臂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你说怎么才会消气,我马上做,如果不说,那就是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能说话吗?他就是故意的!颜千夏又挣扎起来,想伸手写字,可是慕容烈太坏了,居然把她的两只手抓得紧紧的,让她写不了! “那,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不许再气了,我说过,今后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君王之言,一言九鼎。”他说完,当真数了起来,一、二、三…… 颜千夏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你看你的脸,这么红。”他的手指在她脸上勾了一下,双瞳里漾出一抹温柔的涟漪。 该死!颜千夏又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冲击着她的胸膛。被男人追求的感觉呵,就是这样的……你真虚荣,她腹诽了一句,身子却又渐渐软化下来。 “这东西,不许再和我抢了。”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把那乌龟帕子仔细地叠好,收进了怀里,“正因为太丑了,所以不能落进他人之手,免得他人嘲笑我慕容烈的妻子手笨。” 此时颜千夏太想马上就能说话了,她想骂他几句,你装深情之前干吗去了,又打又骂又锁又关,还往囚笼里面丢的。她沉默了好久,捡起了小树枝在地上快速写了一句: “我不爱你。” “我知道,若到了我真等不到的那一天……我会了断我们的关系,但是舒舒你必须明白,我是帝王,你是我的女人,除我之外,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到时候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亡,一条是去寺庙,青灯古佛一辈子。”慕容烈倒也坦率,他俯身向前,又替她取了一小块野鸡肉,伸手递给她。 颜千夏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好不了几分钟的,他很快就会露出恶劣的面目。 “不光是我,天下的男人都不人允许自己的妻子再跟别人,你看那个人,自己不想爱你,不也一样,不许你爱别人?起码,我不会在你身体里下这些古怪的东西。”他又切了一块鸡肉,固执地递给她。 关于固执这个词,慕容烈和颜千夏不相上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势必会让对方吃点苦头。 可这会儿,颜千夏突然不想和他对着来了,她在这异世遇到太多离奇的事,她想,不知道哪一天她双眼一闭就走了,何必要和这些古代人生气呢? 颜千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找的借口,但是这样想着,她心里又舒坦了许多。接过了鸡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慕容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 “皇上,您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年锦在火堆对面笑了一句,慕容烈抬头就刺了他一眼,年锦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臣去巡视一下。” 他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也识趣地起了身,如鸟兽般散开,把这几堆火全让给他们两个。 火光噼啪响着,颜千夏和慕容烈两个隔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一个不能说,另一个,此时此刻找不到话说,只这样静静坐着,他也觉得挺满足。 这老头儿很会折腾人,一连两天都要在他胸口取血,然后躲在屋里伺弄他的冰蚕,可总也不说怎么给她病。慕容烈这两日也不再占她便宜,对她和颜悦色的,不过他每日都能接到军情密报,年锦的脸色也越来越严峻。 “啊哈,来来,你去帮我把这个捧着,它马上就要生蛋了。”老头儿突然笑哈哈地跑了出来,指着慕容烈说道。“前辈,在下实在有要务在身,可否先帮贱内治病,在下办完事再来替前辈达成心愿?” “随便你。”老头儿垮下了脸色,冷冷地看着慕容烈。 “走呗,他治不好的,他是骗子。”颜千夏拉起慕容烈的手,在他的掌心快速写。 “你才是骗子。”不想老头儿像是能读懂她的心,立刻喝斥了一声。 慕容烈拍了拍颜千夏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了双掌,老头儿这才露出笑容,把小瓶往他掌心一倒,两只透明的蚕立刻爬上了他的掌心,慕容烈的眉顿时紧拧了起来,这两只蚕居然是在他的掌心吸血。 老头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兴奋地盯着那两只小蚕,等它们喝得饱饱的了才伸手拈起了它们,“这下好了,成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4】覆云覆雨的夜里 “在这里!”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灯笼往假山的方向照过来。 颜千夏暗暗叫苦,连忙把小册子塞进假山的石缝之中,刚藏好,几支箭就射了进来,锃锃作响,没入她身后的石壁阄。 “大胆,太后在此。”颜千夏连忙高呼了一声。 “出来!” 颜千夏只好带着宝珠走出去。 “太后怎么穿成这般模样?” 慕容烈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她头顶飘来,她抬头一瞧,慕容烈正揽着端贵妃坐在龙辇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好雅兴。( “你喜欢这样的衣裳?等下穿给朕瞧瞧。” 慕容烈居然和端贵妃调起了情,颜千夏在心里狠狠腹诽了几句淫魔荡娃,脸上堆起微笑。 “原来皇上和娘娘在游园,那哀家就不妨碍皇上了。” 她转身欲走,慕容烈却喝住了她。 “太后,既然遇上,不如一同前去游玩一番。” “哀家……”颜千夏没能说完,慕容烈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还是赏个脸吧,请太后上辇。” 他的辇大,一左一右,坐着没关系。颜千夏走不掉,只得乖乖坐到了他身边。 辇稳稳抬起,颜千夏的背绷得直直的,这情形太诡异了。端贵妃倒是不介意,一直伏在他的怀里,娇声软语地向慕容烈撒娇。颜千夏眼角余光看去,慕容烈的手还在端贵妃的胸前搁着呢。 往前行了半柱香的时辰,就看到了一个小园子,园中有碧池,碧池正中有小台,几名舞姬正在池中起舞,她们身上只着大红轻纱,白皙的身子在纱中若隐若现,池边安小几数只,每只后面都坐着一名男子,身边有美姬侍奉着。 慕容烈在这里宴请边关回来述职的几员大将。将军们酒已渐酣,手脚正不规矩地在身边侍姬身上乱摸着,有的侍姬的衣裙已经脱落,美乳被男子黑黑的手掌用力揉捏着,还有侍姬就坐在将军的腿上,身子起伏,把胸前丰美送进男子的嘴中…… 只有一人,白衣白袍,静坐几后,垂眸盯着杯中酒,灯光落在他的眉间,有种绝尘的淡漠。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众人连忙起身,跪迎慕容烈。 慕容烈携端贵妃下了辇,颜千夏也自己跳了下来。 “爱卿随意就好,今日无君臣之礼,只有尽情之欢。”慕容烈笑着上前去,扶起那白袍男子,眉眼间的笑更浓了,一声低沉的唤声:“六弟。” “臣……”六王爷,慕容绝抬头看向他,可未等他说完,慕容烈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快步走到了首座之上。 “朕说了,今日无君臣之礼,都坐。”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颜千夏,眸色幽沉了一下,颜千夏也正好奇地看着他,这个本来被太后定为储君的男子,现在不得不去驻守边关。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5】无法抗拒的美艳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章节目录 【116】寺庙里的欢缠(你们懂的) 【】寺庙里的欢缠(你们懂的,极美) 远远看去,千年古刹海慧寺被淡寂的月色笼罩着。清风明月,松涛阵阵,倒是个有灵气的好地方。 颜千夏折了根小松枝,跟在慕容烈的身后,今夜慕容烈只带她和年锦同行。脚踩过了枯枝,吱嘎的声响在林中回响。 “累了?”慕容烈回过头来,向颜千夏伸出了手。 颜千夏摆摆手,大口地喘着气,拿绢帕擦着额上的汗。汗水已经把衣衫湿透了,两条腿也在发软打颤。月光照在她红扑扑的脸上,颗颗汗水晶莹剔透沲。 这段山路一来陡峭,二来古寺百年前有护驾之功,所以百官到此都得下马,步行上山。慕容烈志在天下,必会对这些代表民心的地方表示尊重,因而也带着颜千夏步行。他本是想背着颜千夏的,可颜千夏打定主意要好好锻炼身体,所以坚持自己爬上山来。 “皇上,您看。”年锦一眼看到山门前立着的几个身影,立刻上前两步,挡在了慕容烈的身前,手也按住了剑鞘。 “慕容兄。”前面的身影大步迎上前来,双手抱拳,打着哈哈向他行礼邹。 “宁王爷。”慕容烈轻一拱手,回了礼。 “恭侯多时了,请。”宁王侧身,态度非常尊敬。 “请。”慕容烈一撂袍摆,大步往前走去。 宁王的目光从颜千夏面上扫过,毫不掩饰他的惊艳。颜千夏扫了他一眼,紧跟在了慕容烈身后,年锦上前时却用肩膀故意撞了宁王一下,宁王看颜千夏看得入神了,居然被这下撞得退了好几步。 “大胆。”宁王的侍卫们立刻发难,刷刷几声响,兵器出鞘,对准了慕容烈和年锦。 慕容烈转过身来,冷夜般的眼神扫过了侍卫们,落到宁王的身上。 “放肆。”宁王低斥一声,侍卫们连忙收起了刀,退到一边。 “慕容兄,请。”宁王又笑呵呵走上来,颜千夏觉着,这又是个笑面虎。 寺中和尚们都已经避开,隐隐有木鱼和诵经声在夜中传来。偏殿里摆着两张小几,几上有素菜和清茶。 “请。”宁王率先在右侧坐下,慕容烈携颜千夏坐到了左侧。左尊,右卑,宁王面子上的功夫做得很足。 “宁王有话请说。”慕容烈手执茶壶,给颜千夏倒了茶,淡然问道。 宁王的目光又溜到颜千夏的脸上去了,他呆了几秒,才看向慕容烈,笑着说道:“只是想和慕容兄聚聚,自上次一别,已有两载。” 慕容烈垂下眼帘,轻轻吹开茶末,轻品了一口茶。 “千夏公主,也愈加美艳了。”宁王又看向了颜千夏,他的眉眼和魏王有几分相似,父子俩都有颗色狼的心。 颜千夏唇角弯了弯,浅浅一笑,“宁王不是来看本公主有没有变丑的吧?” 宁王呵呵一笑,端起茶来,又说道:“其实本王是听闻了一些传言,传说……千夏公主乃狐妖转世,她的血可让人长生,当然,这些谣言无非是些屑小之辈弄出来的,千夏公主乃凤格之体,怎会有这些妖孽之事发生。” “本公主就是狐妖啊。”颜千夏打断他的话,笑吟吟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弯了腰,慢慢俯身。殿中一片静,颜千夏伸了一只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小声说道:“宁王殿下,你是不是也想喝我一碗血?” “不敢、哪里……”宁王都结巴了起来,颜千夏的脸贴得这么近,让他顿时血流加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回来。”慕容烈低斥一声,颜千夏却没理他,而是拿了那把锃亮的小刀出来,亮晃晃的刀锋吓了宁王一跳,刚涌上来的热血又急速往下坠去,高大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你要干什么?”他伸了手,指着颜千夏,结结巴巴地问。 颜千夏皱了眉,这样的胆小如鼠,真让人从心底里鄙视。她用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脆声说道:“我只是想请宁王殿下尝尝我的血,看能否让宁王殿下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宁王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恢复好坐姿,摇头说道:“不敢,千夏公主乃慕容兄的心上人,本王怎敢造次?只是随意聊聊,公主不必介怀。” “那就好。”颜千夏收好了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他听,“其实我的血也不好喝,喝了会被毒死的。” 宁王愕然地看着她,颜千夏冷下了脸,扭腰往外走去,“你们男人谈吧,我出去赏月。” 颜千夏此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天下果真有这样的传言,她颜千夏如果离了慕容烈身边,还不被人抽光血拿去喝了? “怎么了?”见她出来,年锦连忙迎来,关切地问道。 “年锦,我曾杀过你妹妹是不是?”颜千夏抬头看他,认真地问道。 “若你不是千夏公主,这帐不算在你头上。”年锦低吟几声,也认真地回她。 “那我给你当妹妹吧,我赔你一个妹妹。”颜千夏拉住了年锦粗糙的手掌,盯着他的眼睛。年锦脸上闪过几分错愕,接着那黝黑的脸便有了几分羞意,抽回了手掌,吭哧着说道: “臣怎敢愈矩高攀?” “是我高攀你,我只是一缕孤魂,连皮囊都是借了你仇人的,承蒙不弃,愿与你结拜。”颜千夏说得铿锵,年锦深吸了一口气,退了一步,抱拳说道: “臣不敢,臣……” “行了,你愿也行,不愿也得行。”颜千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就往供奉神佛的大殿走,“你若嫌弃,不愿认我为妹妹,那我就吃亏点,当你姐姐。” 哪有这样的事……年锦哭笑不得,倒被这小女子给将了军,硬拉到了大殿之中。颜千夏取了两柱香,在香炉里点着了,递了一柱给年锦,自已先跪到了佛像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清脆地说道: “神仙在上,请为小女舒舒和大将军年锦为证,今日结为兄妹,舒舒愿随兄姓年,从今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年锦为难起来,结拜之事,若不让慕容烈知道,未免太不把君主放在眼里,可颜千夏已经盟誓,他若不答应下来,又恐颜千夏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年锦,这么大的人世间,我只想要你一个哥哥,给我庇护,可以吗?”颜千夏仰头看他,俏丽的眉眼微微浮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哀求之意,年锦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来,冲着佛像磕了个头。 “从今以后,没有千夏公主,只有年舒舒。”颜千夏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念道。颜千夏的命是要被天下争的,年舒舒的命,是她自己要争的。 这一结拜,年锦可就是国舅爷了,他站起来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颜千夏,不知如何向慕容烈交待。 “哥哥。”颜千夏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然后过来抱住了他的肩,轻轻地说道:“以后不能抛下我。” “好。”年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月光从大殿古朴斑驳的木门中透进来,慕容烈站在门槛之外,看着殿中的二人,一脸复杂神情。 “皇上。”年锦看到了慕容烈,连忙拉下了颜千夏的手,心中暗暗叫苦。 “慕容烈,我和年锦结拜成兄妹了,他是你小舅子了。”颜千夏却嘻嘻一笑,拎着裙摆跑出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歪着头冲他笑。 “这样甚好。”慕容烈点头,颜千夏眨了眨眼睛,又说:“那个,你不升他个官儿以示庆祝?” “胡说。”慕容烈曲指在她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低声斥责,“以后这种话不许乱说,朝堂之事岂容妇人乱言,何况他已身居高位,我升他当二皇帝?” “也行啊,什么官都有正副二职,他当个副皇帝也行。”颜千夏还是嘻嘻笑,揉着脑门拽着他往前走,“你和宁色狼谈完了?他没找你讨一碗我的血喝?” 对于她主动的亲络,慕容烈很受用,也很担心,颜千夏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他怕她真是抛开了一切,那样的颜千夏,他将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她的真心。 “慕容烈啊,这古刹真好,头顶有明月,我们不如在这里隐居吧,当一对神仙眷侣,像这些和尚们一样,不问世事,永不下山,每夜里只用这明月温酒喝,听风声来歌唱,岂非天下第一美事?” 颜千夏仰头看着明月,又说了一大溜。 “你喜欢这里?”慕容烈停下脚步,轻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明媚的双眼。 “啊,喜欢,你不是又准备把这里赏给我吧?这些和尚也给我?”颜千夏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清脆如同夜莺飞出谷。 “可惜,青灯古寺,不允许喝酒吃肉,否则今天真要好好庆祝一下,慕容烈,我是年舒舒,你记住了吗?” 我是年舒舒,你要记得,世界上曾有一个颜千夏,可是那是别人。 我只是年舒舒,我来自现代,却跌进浩瀚的时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像一条小鱼,在望不到头的银河里奋力游走。 我不想再服输。 “年舒舒。”慕容烈轻品着这个名字,盯着她娇美的脸。 “你想吻我?”颜千夏唇角扬起来,踮起了脚尖,咬住了他的唇。 “这是佛寺,不能放肆。”他的声音开始低哑,却抵挡不住颜千夏主动的进攻。 “你在害怕?”颜千夏眯了眯眼睛,小声说道:“慕容烈,这天下还有你害怕的事么?” 慕容烈的手掌掐住她的纤腰,唇扫过她光洁的额头,“你在玩火。” “我们玩火玩得还少吗?”颜千夏却笑了起来,挣开他的手,大步往偏殿走去,宁王正站在台阶上,怔怔地看着她。 “宁王殿下,还不回去当皇帝?你弟弟可在准备新衣裳了。”颜千夏冷冷扫他一眼,提起裙摆,快步走进了大殿。院中已起风,吹得古树瑟瑟发抖。 宁王刚和慕容烈谈的就是登基之事,慕容烈借兵给他,击败肃王,他以五座城池做为回报,并且结为永远的盟友。 盟友这事,谁都知道是假的,城池能给,也能收。 慕容烈要的就是魏国也乱起来。 可颜千夏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讥讽让宁王脸色微变了一下,他拉长了脸,向慕容烈拱了拱手,领着人快步往山庙外走去。 “舒舒,不可如此尖锐。”慕容烈低斥一声。 颜千夏却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这种色欲熏心的小人,在乱世之中必不得长命,我怕他干什么?不过,若你没这本事护住我,那就另当别论。” 她才说完,右臂就落进了慕容烈的大掌之内,他一个用力,把她拉回了怀中。二人静静看了半晌,慕容烈突然就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罢了,不管是尖锐的舒舒,还是倔强的舒舒,还是巧笑嫣然的舒舒,都是他爱上的那个舒舒。不管她真心还是假意,此时他只想好好的拥有她的美。 他这一生,无非是想要一个能让他舒心暖心的女人罢了,别人都做不到,只有这个女人,能牵动他心。 终有一日,他能拔掉她心里的刺,暖了她的心,融了她的身,让她眼中只有他。 “你在佛祖前面宣淫,也不怕下地狱?”颜千夏微眯着眼睛,咬住了红唇,满脸的挑衅。 “我会拉着我的爱妻一起刀山火海,碧落黄泉,舒舒,你又怕不怕?”慕容烈低笑起来,一挥手,强大的掌风将木门关上,那沉闷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却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他猛地将她抱起,就抱着她的腰,把她娇弱的身子高高顶起,她尖叫着,双手搂住了他的肩,绾发的钗从发间滑落……咣当……跌得脆响,一头青丝如瀑布般一泄而下,衣衫滑落到手臂上,雪肌和青丝,红唇和贝齿,慕容烈被她诱得成了一团火焰。 他把她抵在了脱漆斑驳的圆柱上,她的双腿立刻缠了上来,紧紧地盘在他的腰上。她柔若无骨的双手,飞快地扯开了他领上的祥龙盘扣,冰凉的指肚伸进了他的衣中,抚在他的胸膛之上。 媚术啊,媚术,颜千夏还是用上了它。 章节目录 【117】别挑战他的底限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WwW.ZHuaJI.ORG(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8】包你一晚金枪不倒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19】你是我的宝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0】千万不要意淫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1】饱满的胸脯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2】上天赐她个美男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3】夜色好温柔 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已,只来占便宜的样子,颜千夏便眯眼一笑,小声说道: “现在这药正让我难受,皇上,不如,借你的唇一用?让我泄泄火?” “悉听尊便。” 慕容烈低下头,柔软的唇瓣轻贴在了她的小嘴儿上,颜千夏的眼角荡开几丝得逞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撤开,颜千夏就已经在他的唇角上狠狠下了口,不客气地留了两枚清晰的牙齿印儿。 事实告诉他,千万别去欺负一个可怜的小寡妇! 看着颜千夏在水里快速刨开,慕容烈伸手一抓,便拉住了她的脚踝,她尖叫一声,连连蹬着腿,这药在她血管里正加速运动,让她的尖叫听上去倒像是在求欢的意思。[ “小夏儿,我倒忘了,你一向喜欢咬人的。阄” 他俯过身来,把她的腿一下就缠在了自己的腰上,他的某处硬朗就抵在她的腿间。颜千夏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来真的,在太皇太后独占的碧莲池里!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高大,水只到他腰上而已,颜千夏的上半身却完全被他托出了水面,胸前的两朵粉莲花颤微微地,让他的声音愈加低哑,他低头就在粉莲上咬了咬,摁着她的腰,就往她的身体里刺去了…… 是,谁也没有想到! 颜千夏完整得就像一卷刚织好的绵,身体光滑紧窒!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冲破了屏障,他的动作一僵,颜千夏却痛得一声尖叫,手指紧紧地掐进了他的肩膀里。 该死的,那个夫君居然没和她洞房吗?好歹你也在雕花的婚床上抱着她滚了一晚啊,值更的太监宫女都是这样说的呀,听到洞房里缠绵之声久久不息,帝妃恩爱之情尽在摇曳的龙凤烛之下、大红的龙床之上哦。 可是,怎么会这样? 颜千夏惊骇低头,看着水面上浮起艳红,又被碧水迅速吞噬。 “慕容烈,你这个……” 颜千夏欲哭无泪,若早知这样,她一定死守着这身体,以后找个官大业大,或者江湖大侠天下富豪之类的再嫁了,过一段神仙日子才对。现在倒好,糊里糊涂的,倒被他占了便宜去了。 “真是让朕意外。” 慕容烈的脸色在短的讶然之后,恢复了平静,摁着她扭动想挣脱的腰,沉声说道: “看来,朕得对夏儿温柔一些才对。” “滚你的,放开我。” 颜千夏痛得发抖,挣不脱他的手是小事,关键是这男人一沾了她的身体,那合欢药的威力就跟原子弹似的,在体内炸开了,她再不逃,绝对会反扑过去的!扑谁也不能扑这人啊! 药性猛得超过颜千夏的估量,合欢散最无情的地方就在于,当事人绝对是清醒的,她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想往慕容烈身上贴去,体内被点了无数把火,五脏六腑烧得灼烫难忍。 “算了,你快点,我好难受,太热了。” 她放弃了挣扎,干脆双手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可不想熬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啊!颜千夏的身子娇贵,据说自小儿就用各色花瓣儿泡过,每日间用数十名奶妈的奶水精心擦拭每一寸肌肤,又服食许多名贵香粉,除了一身异香,还弄得她十分敏感,怕痛怕热怕冷,简直就是个瓷瓶儿,得用双手天天捧着抱着才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4】裸程相待 【】本宫不需争宠,宠自来 水面波纹轻轻荡开,他手指迅速一提,银线露出水面,又钓了只虾起来,慕容烈欣喜地推着颜千夏,低声说道:“舒舒,你看。” 颜千夏被他摇醒了,横在船板上的脚扫过来,装着虾的琉璃罐儿咚地就倒了,先前那只虾趁势跳进了湖中。 “光棍逃了,唷,慕容烈,你又钓了个光棍啊!”颜千夏左右看了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嘴里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柔滑的袖子从她的手臂处滑下来,两条白莲藕般的手臂弯成极美的弧度。 慕容烈想到了那个谣言,颜千夏就是个狐狸精化身,没有她所说的那个世界,她唯一的使命,就是诱得天下大乱,诱得男人为她痴狂…沲… 静了。 慕容烈呆呆地看着迅速变得平静的湖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帝王,他有统一天下的能力,而颜千夏只是个小女子而已,他居然寄希望于这鸳鸯虾邹。 “哎哎,别丢呀,给我玩吧。”见他要把那只虾丢回湖里,颜千夏连忙夺了过来,放进了罐子里,然后抱着罐子晃了晃,笑着说道:“光棍就光棍,我疼它,我的心最好了。” 慕容烈都不想生气了,你能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生什么气呢?况且,她看上去根本就不想了解他的心。 和她生气,大约会气死自己! 慕容烈闷闷地划船靠岸,她抱着罐子喜滋滋地跳上了岸,扶着顺福的手臂,爬上了已在岸边等着的小辇,然后冲慕容烈挥了挥手,脆生生说道:“晚安,谢谢你的虾。” 她催促着人抬着辇快速走了,慕容烈被她丢到湖边,胸口又堵了口气,无法疏解。 “皇上,要不,去叶嫔那里?”顺福看他一脸落暮,便好心提议。 “不去。”慕容烈怔了半晌,突然就凌厉地喝斥了一声,“就你会拍马屁,你这个月的饷银全扣了。” 顺福委屈,这关他啥事啊?他又哪里表现出在拍马屁呢? 月儿浅浅笑,扯过一片云遮住她的眼睛,静悄悄地睡了。慕容烈回了帝宫,连衣裳也没脱,就那样心情郁闷地躺了一晚。 第二天,据帝宫的奴才们说,慕容烈还让顺福刷了一晚上的马背,今儿还不许他跟着。 顺福惹他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宝珠,她正喋喋不休地向她汇报着宫里最近的事。比如谁家的女儿今儿早上送进宫了,因为宫里三个最得宠的都怀了身孕,不能侍寝,所以各大臣赶紧巴巴地选了美人进来,期望在这一年里得到慕容烈的宠幸。 颜千夏的嘴角抽了抽,没出声,拿了根草叶子拔水里的虾,这虾被她强行带回了宫,它的老婆会找它吗?她是不是太坏了?不然,把它也放回去吧! “喵……” 一只大白猫突然出现在眼中,神,它膘肥体壮,威风凛凛,一双碧蓝的眼睛,一双尖尖的耳朵,简直是个小恶魔。 “这就是蝴蝶啊。”宝珠见她一脸诧异,连忙说道。 “它怎么长的,吃了啥好东西?”颜千夏弯腰想抱它,它却不给面子,从她怀里挣脱了,灵活地窜上了椅子,再从椅子跳到了桌上,伸出魔爪去捞虾。 喵……它又兴奋地叫了一声,那可怜的虾就落进了它的利爪之中。 “喂,你给我放下。”颜千夏连忙去打它,它一摆尾,就跳下了桌子,再一甩头,就把那虾给吃了。 “你这个蠢猫!”颜千夏恼火极了,拎着裙摆就去踢它,它不屑地瞟了颜千夏一眼,跳开,然后大摇大摆往外走。 “把那蠢猫给我捉住,让它把虾吐出来!”颜千夏急了,抓着毛笔就丢了过去,这回倒是丢得准,在猫儿雪白的毛皮上染了一大团墨迹。 “娘娘,你别跳啊,小心孩子。”宝珠连忙劝她,扶着她,不许她追,“不就是只虾嘛,再让他们给您捞几只来。” “你懂什么,这是他捞给我的,他送给我的。”颜千夏脱口便说,屋里暂时静了下,她抚了下脸颊,缓缓坐了下来。 昨儿晚上表现出来的那些不在意,全是她装出来的,她怎会不在意呢?他明明跟她说了鸳鸯虾的故事,她一直装睡,悄悄地看着他,他全神贯注,又那么固执地要为她吊上一对鸳鸯虾,她心当时就跳得厉害了,而且那罐子就是她故意踢翻的,后来见他满脸失落,她这才把这只虾讨了过来。 如果他知道这一只也被猫吃掉了,会怎么想? 颜千夏坐不住了,唤上了宝珠,出门寻了千机,要去湖里捉虾,捉到一只就说是他捉的那只,捉到两只就说是给昨天的那只找老婆。 她这行人有特色,侍卫是魏子,千机是保镖,三个随从,有两个大男人!若非觉得不太礼貌,她真想问魏子和千机,是不是被剪成了太监,要不慕容烈怎么会愿意的呢? 今儿阳光好,湖边有嫔妃们游乐。 几人从幽静的小径横过去,寻到僻静的角落里,准备碰运气。 “你们两个,不许告诉他,我是来钓虾的,就说我来看水看太阳。”颜千夏伸手,魏子连忙递上了银勾,又给她勾上了虾食。 千机在一边笑,拿着琵琶要拔弄。 “你别弹,把人引来了,看我笑话。”颜千夏连忙扯住他,他这才放下了琵琶,坐到一边的石头上,看着她忙碌。 银线放进了水里,颜千夏不是有耐心的人,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举动,因而过不了几秒就要拉起银线看看,这样子,当然没啥结果。 “咦,这边肯定没有,我们换个地方。”颜千夏瞟到前方有人过来,连忙绕好了丝线,要往前面走。 “这里挺好啊。”千机不动,抬眼冲着路过的宫女笑……扑嗵两声,两个宫女被他的笑迷到了,跌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颜千夏冲他抖了抖手指,千机目标太大了,会把人都引来,她怎么钓虾? “娘娘,您看,那些就是今早进来的美人。”宝珠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前面的方向说。 颜千夏抬头看去,五六个青春少女正娉婷走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正要闪开时,那几个少女却停下了脚步,齐声声地参拜,“见过贵妃娘娘。” 是端贵妃,她一身妃色宫装,裹着狐狸毛的披风,坐在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们女孩子。 “免礼。” “谢贵妃娘娘。” “妹妹们路上辛苦了,皇上让本宫带妹妹们到园子里转转,都来吧。”端贵妃微笑着,声音里透着威严。 她是想把这几个女孩子都收到她的门下,为她所用。 颜千夏此时又冷静下来了,她为什么要被慕容烈的一只虾感动呢?他都能为殊月闯暮谷,说不定也为端贵妃捞过虾,说起来,慕容烈还真是个滥情的人! 颜千夏你这个蠢货!她一时间意兴阑珊起来,勾着头,转身就走。几人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也不敢顽笑,也跟了上来。 “瑾瑜贵妃,脚步匆匆,这要去何处?”端贵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拿着腔调,真像叫“金鱼”贵妃。 颜千夏懒懒扫她一眼,淡然说道:“转转。” “哦,这几个是皇上今儿新纳的妹妹,还不见过瑾瑜贵妃?”端贵妃纤手轻挥,那几个女孩子连忙过来给颜千夏行礼。她狐狸精的大名远播天下,是众女子“学习的楷模”。 几个女孩子看着她的装扮,暗自记着,又说了些好听的话。 “瑾瑜贵妃,你看这几个妹妹如何?冰雪聪明,人又漂亮妩媚,皇上一定喜欢。”端贵妃掩着唇笑,大家都不能侍寝,看这狐狸精拿什么迷惑皇上! 颜千夏懒得理她,她怎么就独自斗得一包子劲儿呢? “妹妹好生点,免得皇上哪日不喜,那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端贵妃俯了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端贵妃还是担心自己吧,别到时候绵羊变灰狼。”颜千夏扫了一眼那几个美人,个个眼底透着精光,想必来之前都是经过细心调教的。 “呵,本宫倒还真不怕,本宫说过,只要本宫不死,别人休想得宠。”端贵妃稍提了些声音,那几个美人怯生生看过来,又垂下头去。 “哦,那你慢慢忙。”颜千夏心里不舒服,女人们有什么好争的,不就是个男人吗,她让给她们! “颜千夏。”她的淡漠态度激怒了端贵妃,伸手就想拉她,千机一挥袖,轻轻地托住了端贵妃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道: “娘娘小心。” 他的笑,极媚,端贵妃心里骂了声妖孽,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神。可她毕竟是端贵妃,心里爱的也是慕容烈,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被千机迷得七荤八素,当即甩开了千机的手,怒斥了一声:“大胆,你敢碰本宫!” “不敢。”千机退了一步,拎着琵琶的手,手指似无意间轻轻一弹,然后指着地上的一枚黑黑的东西说道:“方才见地上有异,所以才提醒娘娘小心。” 端贵妃低头一瞧,顿时尖叫起来,那黑黑的,不是蟑螂又是什么?大秋天的,还没冻死这些孽障么? 等她尖叫完,颜千夏那行人已经走了。 宝珠跟在颜千夏身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就她神气,什么叫那啥不死,那啥啥……” “你那啥啥?”颜千夏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学不聪明呢?争个屁啊?你懂什么是感情吗?真正的感情不需要争,要争来的感情,我还不稀罕,谁爱要谁要。” 宝珠掩着嘴,她是听不懂的,可是又觉得这话奇怪,不争哪里来的宠呢? “本宫勿需争宠,宠自来……”颜千夏轻轻念了一句,突然就笑起来,“我这才是威风。” “什么威风?”宝珠又问。 “你这个蠢丫头。”千机曲指在她后脑弹了一下,宝珠当即就羞红了脸,怯怯瞟了千机一眼。 “千机,你别在这里抛媚眼,宝珠可是正经姑娘。”颜千夏低斥一声,千机却只笑,媚骨天成的,不能怪他。 几人说说笑笑,不觉拐了弯,进了一片静寂的园子,正要往前,却有侍卫拦了过来。 “娘娘留步,皇上有令,不得擅入。” “嗯?”颜千夏往园子里看,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他在谈事?才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了抽泣的声音从园中传来。 “皇上,父亲并无大过,皇上看在和臣妾的情份上,就饶了父亲吧。” 似乎是叶嫔的声音,她走到青砖砌起的墙边,通过镂花的窗往里看,叶嫔正抱着慕容烈的腰,在他怀里拱着,扭着,慕容烈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去拉开她环在腰上的手。 “朝中之事,后妃不得多言,你回去,朕自有安排。” “皇上,父亲已经六十多岁,经不得大刑,皇上……求你了,皇上。”叶嫔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向他讨饶。 颜千夏踩到了断枝,咯吱声惊动了园子里的人,慕容烈和叶嫔扭头看来,叶嫔顿时把慕容烈抱得更紧了,颜千夏的目光和慕容烈静静对望了一下,转向往回走。 真的,一个老婆这么多的男人,他不打你不骂你,你就万幸了,还妄想什么啊? 颜千夏一腔热血被这些女人抽得干干净净,扭头看向宝珠怀里的琉璃罐,小声说道:“去,去厨房里弄条大鱼来,赏给蝴蝶吃。” 蝴蝶比她潇洒,知道男人靠不住,男人的虾就应该被吃掉! “是。”宝珠转身就走,颜千夏又唤住她,一长溜报了菜名,宝珠呆呆地看着她,末了,苦着脸说道:“奴婢没记住。” “笨蛋。”颜千夏骂了句,抬步就走,宝珠跟在她身后叨叨着赔罪,说着奴婢该死之类的话。颜千夏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她本来活得好端端的,为什么慕容烈非来插上一脚呢?他这么多老婆,还不够睡么? 这一次慕容烈没追上来,一连几天都没来璃鸾宫。 颜千夏无端地烦躁起来,骂完了宝珠骂千机,骂完千机骂魏子,都骂完了,她就怔怔地躺在榻上,盯着榻上垂的那些琉璃金珠发呆。 她这状态不对,许是怀孕的缘故,都说孕妇会有些神经质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5】用身体抚慰他 颜千夏有些呆怔,她看着他,脑子不停想着他方才的话,他这么好色,又精力旺盛,后宫进了这么多美人儿,他都未去临幸过吗? “来,帮我。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颜千夏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两只小手包住了那粗硬的地方,生涩地挪动了一下,他即刻就发出了一声闷哼,轻拍着她的胸前的软雪,低低说道:“就这样,继续。” 颜千夏脑中一瞬间涌进数个色情的词:打飞机,撸管儿……她想她真是堕落了,居然干出种厚脸皮的事了! 可是她的手却没离开他的身体,眼睛也低了下去,看着在她的掌心越涨越大的地方,惊讶地看着它越来越粗,快赶上她的手腕了沲。 这么大的东西,以前是怎么弄进她身子里去的? “满意吗?”他一手轻抬起她的下颌,她含羞带怯,却又好奇想看的样子,让他实在喜欢。 “不满意。”她缩回了手,掩着脸倒进了锦被里,他的身体俯了下来,不敢压着她,只轻轻地把手覆进她腿间芬芳的花瓣上,手指来回抚摸揉捏着,没一会儿,便有汁液沾到了他的指尖邹。 “舒舒,转过身来。”他低喃着,吻住她的雪肩,哄她配合。 “不行,不能……”她的声音有些碎,有些抖,身子被他调教出来了,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我不会伤到你,相信我。”他侧躺下来,手在她的臀上轻轻抚摸着。 “我教你个法子,你别碰我。”颜千夏把脸埋进锦被里,嗡声嗡气地说道。 “什么法子?” “你让顺福给你找坨猪肉,挖个洞……” 她没说完,自己先咭咭笑了起来,慕容烈反应过来,脸顿时就绿了,这是端庄淑女说的话? “让你胡说。”他把她扳起来,让她背对自己,那滚烫之处就挤到双腿之间、贴着玫瑰花瓣一样丝滑的地方,他的手掌紧扣着她胸前的软雪,让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双甜美的绵软在他的掌心下早就不成了形状,被他抓揉得有些疼,又有异样的感觉不停地往肉里钻。 颜千夏真不懂女人长这个干什么的,难道就为了好看,或者是让男人摸着玩的?她咬着锦被的角,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这种不同于以往的闷闷的样子,更刺激到了慕容烈,可他腰下根本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来回抽送,极力的克制,让他身上早就汗水疯涌,虽不能像在她坚窒的身子里一样快活,但此时于他来说又是种别样的天堂。 “你真……好色。”颜千夏脸涨得通红,他这也事也能干得出来! “总比猪肉要强吧?”他低笑起来,颜千夏伸手就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下。 “男欢女爱,正常不过,你还害羞?” “知道你皮厚,你找别人去。” “嘴硬。”他低喘着,加快了频率,在她柔滑的大腿根部抽送着,玫瑰花瓣上细柔的密地摩擦着他的身体,刺激得他此时真想把她摁在身上狠狠揉一顿才行……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紧搂着她的身子,一直等到将爱液喷哂在她的腿上。 颜千夏低下头,看着那些浓白的颜色,一阵口干舌燥,他真的就这样解决了! 一阵尴尬之后,她扭头看他,小声说道:“慕容烈,你明儿可千万别来了。” “为何?”他翻了个身,扳过她柔软的身体看,白嫩的腿根处被他蹂躏得红艳艳的,加上他那些东西,一副糜糜诱人之态,害他立刻又冲动起来。 “不能让你一个人白快活了。”颜千夏说得大胆极了,她又不是木头,被他这样弄着,怎可能没感觉?现在一身正躁热得厉害,恨不能坐到他身上去。 慕容烈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是这样直接大胆得可爱。 “我帮你?”他伸了手指,轻轻拔开两片柔软,轻轻往里探去,像小嘴巴一样,内壁立刻吸吮了过来,他呼吸沉了沉,立刻又加进了一指。 “不要,你不懂,前三个月很重要,不要刺激到子宫,而且,你好意思让你儿子看到?”她立刻拉出他的手指,坐了起来,捧着滚烫的双颊,小声说道:“你回去睡吧,让我自个儿睡。” 慕容烈真的好佩服她这些歪论……他儿子看得到吗?嘴角抽了抽,自个儿过去拿了帕子,回来给她擦拭着腿上的东西,可颜千夏推着他,催他离开。 “怎么这么犟?我陪着你不好?”他摁她躺下,拿锦被盖好。 他不懂的,颜千夏此时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正拱翻了天,一个在痛斥自己的堕落,另一个又想贴近他,又急,又慌,又害怕,又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些杂念头凶猛地脑中拉扯,互不相让,让她脑袋都疼了起来。 “我想自个儿呆着,你去别处。”她一直用被子蒙着自己,不肯看他。 “你啊,不和我犟你就不睡不着?快睡了。”慕容烈从背后抱着她,滚烫的胸膛贴紧她的背,一手在她光洁的身上轻抚着,粗糙的茧滑过她柔嫩的肌肤,让她又觉得舒服起来。 好歹,是皇帝在给她按摩。 她居然就在慕容烈的抚慰里睡着了。 第二日。 颜千夏为昨晚的事害羞,不愿意出宫去晃荡,以免不小心遇上他。也不想看到他那些老婆,让自己心堵,便独自在璃鸾宫里找乐子。 宝珠这八卦的丫头,借口去给制衣局领新的衣料,回来的时候眉飞色舞地给她报喜: “娘娘,皇上好宠您哦,让人去给你寻高血脂和高血糖了,说是只要你高兴,什么都给你弄来。” 颜千夏一口茶喷了老远,这是咒她早日升天呢,还给她找高血脂! 末了她又想起来,是她告诉慕容烈高血脂是胭脂,高血糖是栗子糖。他要去哪里寻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啊? 颜千夏的小心肝抽得痛,是笑的。 这天下午,几个宫里的人都来打探消息了,想知道高血脂这胭脂长啥模样,是不是颜千夏现在抹在脸上的这种。 颜千夏起了坏心眼,支使着宫里的宫女拿银子卖消息,还弄了些普通的胭脂出去卖给那些女人,一下午,赚了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她让丫头们分了,自个儿留了一百两,藏到她的床底下。 那栗子糖倒是费了御厨们一些心思,费心来打探她到底要吃什么样的栗子糖,又是多甜的那种,倒真为她做了一种专属于她的栗子糖出来。 颜千夏承认,当一个有权势的男人肯为你花心思的时候,真是可以让你有轻飘飘的感觉。 千机每日里护在她的身边,便是别人有心思,也没那本事靠近。她所吃的东西,必是璃鸾宫的小厨房里做出来的,还要让人先尝过,才会送到她的手中。她所穿所用,必是最好,她觉得缎子的太凉,便会有人专门为她织了棉布的衣裳穿在里面。 就是这样的宠,这样的好,让颜千夏一日一日活在挣扎里,并未因此而快乐起来。 转眼便是三个多月过去了,夏国完全被慕容烈吞进了腹中,夏王被生生逼得跳崖自杀,夏国彻底没了。 九音进宫来看她的时候,哭了一场,毕竟是她的家乡,如今是回不去了。 颜千夏的肚子也渐渐凸显了出来,而且比一般的孕妇肚子要大一些,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栗子糖吃多了,高血脂了。要知道,在古代不可能有剖腹产,如果孩子太胖,生产的时候要吃苦头的!她有些慌了,又开始节食,痛诉了厨子们一顿,不许他们每天再做那些诱人的东西过来。 孩子的到来,让她快忘了自己想回家的梦。 她也懒得去想自己对慕容到底是啥感情了,反正自那晚他在自己的双腿里闹腾过一次之后,果然没再来撩拨她,隔几天便会来她这里陪她过一晚,只紧拥着她,亲亲摸摸的,也就过去了,再没过份的举动,偶尔也会贴着她的肚子听一会儿,手掌隔着肚皮上的脂肪,和孩子做着交流。 颜千夏挺喜欢那种时刻,给她一种错觉,似真的是一家三口的平静日子。 可这也仅局限于在璃鸾宫内,宫外还有他众多老婆,让他为她憋三四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又晋了几个新妃,听说有个黄鹂美人比较得他的宠爱,常在晚上唱歌给他听,声音如同黄鹂鸟出谷,婉转绕梁,迷人心魂。 这些,底下的人没敢当着她的面说,她也当成不知道。 尽管,心里很难受。可她总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每天写写画画,他来了之后她也不再找他生气吵架,孕妇不能生气,总生气,会让孩子不漂亮。而且,他总有办法来哄她,吃的穿的用的,他温情的温柔的温暖的,让她气不成,也恨不成,最后,也爱不成……就是这样的烦恼,一天天递增着,颜千夏连笑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或者,每个孕妇都这样,喜欢闹情绪,又或者,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 颜殊月倒是一直没踏出过辰栖宫半步,还把宫婢们赶了大半出来,只留两个贴身侍侯她,两个打扫庭院,两个负责膳食,据说她的肚子还不如颜千夏的大,明明比颜千夏还早一个月,可能是不如颜千夏会吃吧。 哦,端贵妃快要生了! 慕容烈的第一个孩子,牵动朝堂上下的心。 颜殊月是结发,可是不受宠,端贵妃八百玲珑,又将诞下慕容烈第一个孩子,是吴国皇后的第一人选。颜千夏么……她名声太不好,慕容烈再强悍,也得顾及朝臣们的意思,不能独断专行。 所以这后位似乎就是端贵妃的囊中之物了。 一月份的吴国,正是雪纷飞的时候。 璃鸾宫里的芍药花早就凋零了,小碧池上都结了冰,冷得厉害。 宫里放了好几个大青铜鼎,里面燃着通红的火炭,可是颜千夏还是冷,因为窗子都开着的。这么多炭,关得严严的,别人不懂,她还怕二氧化碳中毒呢。此时她除了穿着厚厚的棉夹袄,还裹了床被子在身上,脚下踩着炭盆,面前摆着小桌,桌上还有小炉,温着冰糖燕窝水,摆着棋盘,她让人做了棋盘,用白玉和黑玉雕了棋子出来,每日里和千机下五子棋。 千机倒是不怕冷,一件薄薄的红色锦袄穿着,似乎是怕穿厚了就影响到了他的风度。 宝珠拔了拔炭火炉子,颜千夏又揪了揪被子,扭头看向了窗外。那样白的世界,好静好静。她来这里一年多了,上一回看到雪的时候,还是池映梓在她身边的时候。 不知不觉,居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猛地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池映梓了,就连梦里面,他也没来过。那个鬼面人呢,到底是不是池映梓啊?颜千夏特别特别想知道答案,可又特别特别害怕知道答案。 恨一个人,总不如念着一个人。 起码念起他的时候,心里是暖的,不是痛的。 “千机啊,你不能让让一个孕妇吗?”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把棋盘上的棋子拔乱。都说人多力量大,她如今是两个人,依然下不过一个千机。 千机一笑,又道:“休息时间,勿需谦让。” “你这正是工作时间,什么休息呢!”她恼了,把小脚儿从被子里探出来,狠狠地去踢千机的腿。千机不躲,就一手捉了她的脚踝,轻轻地给她放回了被子里。 “娘娘还是莫太用力,免得伤到胎气。” “讨厌死你这假笑了。”颜千夏嘀咕着,重新摆棋子。 “娘娘,皇上来了。”宝珠小声提醒她,她扭头一看,慕容烈正站在殿门口跺着脚,拍打着披风上的雪花。 “这么大的雪,你干吗来了?”颜千夏懒懒地问了一句,这几日慕容烈总去端贵妃那里,可见他真是心里装了很多女人的,一想到这个,颜千夏就为自己跑去钓虾的事感觉到愚蠢。 “听说你这几日闹什么节食,胡闹。”他走近来,一脸不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6】沦陷…… “别拿这东西照我肚子。”见他掏出夜明珠,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力气大,一下就摁住了她的手腕,夜明珠晃过,在被子里幽幽莹莹地亮着,她圆圆的肚皮就露在他的眼前。 “小公主,父皇来看你了。”他脱了靴子,干脆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用滚烫的双手捧住她的肚子,唇在有些凸起的肚脐上亲吻着。 她的肚皮上痒痒的,忍不住也钻进了被子里,低头看着他, “哎,我问你,你给她儿子取了什么名字?” “嗯?”慕容烈怔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端贵妃,和她并肩躺好之后,才小声说道:“还未起,要等生下来之后,由大国师按生辰八字来推。沲” “这么麻烦?”颜千夏抚住了肚子,宝贝好像睡了,她现在特别爱睡,千万别生个胖丫头才好。 “你天天这样窝着怎么行,今天带你出去走走吧,雪也停了。”他往窗外看了看,扭过头来看她。 “罢了,出去又冷,我也懒得见人。”颜千夏摇头,那些规矩又繁锁,又累人,还是她这璃鸾宫好,门一关,就是她的小世界,爱干嘛就干嘛邹。 两个人静静躺了会儿,颜千夏忍不住问道:“你的黄鹂美人唱歌好听吧?” 慕容烈侧过身来,在她的唇上轻啄着,好半天才说:“你不开心,就少想这些。她是老王叔送进来的,是他侄外孙女,我不收着不行。” “我哪里有不开心,我开心得很。”颜千夏用手遮住了眼睛,闷闷地说了句。 慕容烈知道她的,她最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他是皇帝,这怎么可能?他只能给她天下无双的宠爱,那个一双人的承诺是万万给不起,也给不了的。 试问天下,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嫔妃三千?这也是维系国家的一种方式,是笼络大臣,表示信任,结交外邦,以示友好和睦。 他怎么可能只有颜千夏一个妃子?他只能尽最大的能耐,给她一个后位,让她与他并肩。 “嗯,你开心……你开心干吗总板着脸?以后给我生个丑丫头,小心我不饶你。”他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划着圈,然后慢慢往下面探去了。 这几个月来,只能有这样亲密的动作,再热烈一点,她都不允许。 “都五个月了,给我一次吧?”他咬着她的耳朵,带了些许的央求。 “不行,伤到宝宝了。”颜千夏当即拒绝。 “我会很轻,很慢,舒舒,我想你想得紧了,你瞧瞧。”他拉着她的手要往腰下摁,颜千夏急了,挥开他的手就骂, “现在是白天呢,你刚刚还说要带我出去玩!” 慕容烈低笑起来,颜千夏这才发现上了当,他根本是想拉她出去玩。 “起来吧,成天闷着,闷坏了怎么行?”他起了身,亲手给她扣上了夹袄的锦凤盘扣,又给她穿好了小皮靴子,拿来裹着紫貂毛红色大氅给她披着。 颜千夏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宝珠又拿来了小手炉,她这才敢迈出了璃鸾宫高高的门槛。好像很久没出来了,阳光倒是好,照在脸上,还有些暖意。眼前的一切都压着一层白雪,枝头还嗖嗖地往下落着雪团儿。 她不出来,并不是有多怕冷,而是怕着凉,真咳起来,孩子怎么办? 孩子、孩子……如今的颜千夏心里头就只有这个宝宝了,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她好希望这是个小公主,当她的贴心小棉袄。 她没坐轿子,和慕容烈并肩在雪地里慢慢儿走着,他刻意放缓了步子,每一步踩下去,都在雪上陷下两个深深的脚印。颜千夏看着一排四个脚印,觉得有趣极了,不由得停了下来。 “冷吗?”慕容烈揽住她,低声问道,呵出来的气,在空中漫起了白雾,颜千夏伸手就去抓那雾气,拳头钻过了白汽,满掌空空。 “这是做什么?”慕容烈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走呀。”颜千夏推他往前走,慕容烈想揽着她一起,却被她给挣开了。 “我走后面,你走前面,你给我挡着风。” “哪来的风?快过来,我给你捂着手。”慕容烈又来拉她的小手,这小手冰冰的,他就想给她捂得暖和一些。颜千夏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跟他并排走着。 连下了几天的大雪,今天好容易雪停了,各宫的主子们都走了出来,远远见着这帝妃二人,都迎了过来,行礼问安,想引得慕容烈的注意。 “都散了。”慕容烈只揽着颜千夏的身子,看也没看那些女人一眼,直接下了旨。 莺莺燕燕的,带着一脸的失望散开,颜千夏仰头看着他,讥笑起来,“你看看你,就这样对你的宠妃们。” “我的宠妃就是你。”他捏了捏她红红的鼻头,笑了起来。 “皇上,端贵妃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了。”有个宫女匆匆地跑了过来,扑嗵一声就跪到了雪地里。 “快宣御医。”慕容烈一挥手,那宫女连忙起身就跑,慕容烈却没动,颜千夏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手指里呢。 “你去吧。”又站了一会儿,颜千夏才松开了他的手,小声说道。 “不去了,今儿陪你。” “今天是我,明天是她,反正是要走的。”颜千夏转过了身,慢慢往回走,语气冷得和这天气一样。 “舒舒!” 慕容烈走了两步,颜千夏却一声低斥,“你别跟着我,我心里烦。” 她要烦死了,总是为这么些事头疼难受,可是她可能要在这宫里面呆到死为止,今儿这事,以后还有这个妃,那个妃,不停地出现……何苦呢? 还有许多奴才跟着,她这一声多少让慕容烈丢了面子,端贵妃那里又来了人催,说是疼得不行,可能是要生了。 这可能是他的长子,他初为人父,不能说不高兴,皇家子嗣绵延,都要靠这些女人一个一个给他生出来的。 他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颜千夏却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青松上的雪,有只雪雀儿飞了过来,翅膀掠动了枝条,有一团雪落了下来,正巧砸在她的眉心,冰冰凉凉的,一直沁进心底。 她一身火红的,站在这白皑皑的雪地中,就像一朵正努力绽放的红色彼岸花,怎么看,都美得让人窒息。 “娘娘,回吧,去找千机大人玩一会儿,皇上晚上就会来了。”见她久久不动,宝珠小声安慰了一句。 “稀罕呢。”颜千夏斥了一句,宝珠摸摸鼻头,不敢再出声,自打当了孕妇,颜千夏的脾性见长,她是连皇帝都敢骂的人,何况她们这些奴才。 “那就再走走?”宝珠向魏子使了个眼色,支使他上前来提议。 “走走吧。”颜千夏转过身来,继续往园子里走。璃鸾宫再大,大不过这外面的天空。 她看着雪地里的脚印,她和慕容烈的脚印规规矩矩地往前延伸而去,两个大的,两个小的……她扶着宝珠的手,慢慢地踩进了慕容烈的脚印中,他的脚真大,把她的脚全吃进去了。 她一步步地延着这脚印走着,蓦的,这雪又飘下来了,有几片调皮的,落到了她的眉上,她的长睫上,很快又成了水珠儿,像碎钻一样,挂在她的长睫上。 两边的青松静立着,她心气刚平了一些,前面突然传来了嘻笑声。 “是叶嫔和黄鹂美人,那几个新晋的美人奴才还不认识。”宝珠往前看了一眼,轻声说道。 那些人也看到了颜千夏,依礼,是要过来参拜的。她们姗姗地来了,雪地里也不用跪,只福了福身子,向她问安。颜千夏特地看了那黄鹂美人一眼,鹅蛋脸儿被风雪吹得红扑扑的,一双杏眼水盈盈的,确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颜千夏有些日子不接受嫔妃们问安了。璃鸾宫原本有好些人上前来结交,可她后来嫌烦,也不想看到他的这些女人,便学殊月一样,紧闭了宫门。后来只有几个老实的常来给她请安,因为老实,所以颜千夏也会和她们说说话,那几个偶尔求她办点事,无非是天冷了,有些太监长着白眼,克扣她们的柴火衣裳,颜千夏直接让人从璃鸾宫里送去了,这样也不得罪端贵妃。 当皇帝的老婆,很可怜的。 受宠的怕失宠,不受宠的,又孤苦一生。 站在颜千夏面前的这黄鹂美人似乎还不懂这滋味,她意气风发地,往颜千夏脚下看去。想必她是知道颜千夏之前和慕容烈一起在这里散步赏雪,所以才赶来的。不想如今只见到颜千夏一人,又看到她脚踩在慕容烈的脚印里,忍不住就笑了几声。 “娘娘,好有闲趣呢!” 或者她本来没有讽刺的意思,可颜千夏当时就心里不舒服了,转身就走。 “好大的脾气,哪里比得上端贵妃母仪天下的风范仪度?都说她有多美,我看也不过如此。”身后有人冷笑讥讽,颜千夏扭头看去,是站在黄鹂美人身边的那个。 “宝珠,给本宫掌嘴!”颜千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那群女人。 “凭什么?我可是左丞相的亲侄女。”那女人急了,连忙向黄鹂美人求助。 宝珠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她没啥力道,打得不重,可那女子娇生惯养的,也没挨过打,当即就哭了。 “娘娘息怒,她不懂事,娘娘勿需为了这等小事动气,伤了身子。”黄鹂美人嘴倒甜,快步过来,魏子立刻拦到了颜千夏的面前,低斥一声, “还不后退!任何人等,无旨不得靠近瑾瑜贵妃。” 黄鹂美人的脸上涨得通红,在离颜千夏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吵什么?”慕容烈的怒斥声传过来,居然是去而复返了。 众人慌慌跪下接驾,颜千夏没动,只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再也不想踏出璃鸾宫半步了,她看见这些女人就闷得慌,快闷死了。 “还不拖下去。”顺福挥着手,几个太监上前去,拖着那哭哭啼啼的女人就走。 “慢些走!”慕容烈快步赶过来,轻摁住了颜千夏的肩。 “你别碰我,你抱了谁过来的!”颜千夏尖叫一声,挥手打开他的手掌,用力过猛了,一下就绊到了自己长长的披风,身子往一边栽了下去。 “小心。”慕容烈连忙抱住她,她一掌就拉住了他的头发,才勉强站稳。她如今多重的人啊,这一巴掌揪下来,他的头发都被她抓掉了好些根。 这真是虎口捋须,真龙头上动土,后面那些人是看都不敢看,可慕容烈只把她抱了起来,小声说道:“谁惹你了,我赶她出去。” “你惹我了,你把你自个儿赶出去!”颜千夏恼恼地说着,一挥手,把他的断发全丢到了雪地上。 “这么大气,我这不是没去了吗?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好不好?”慕容烈正说着,一顶轿子抬了过来,他把颜千夏放进轿中,这才转身看向了还跪在那里的一群女人,视线最终落在了黄鹂美人的脸上,眉拧了拧,淡淡地说道: “这几个,都送冷宫去吧,朕不要再看到了。” “皇上、皇上……臣妾知罪了,求皇上开恩……”黄鹂美人大惊失色,约莫从来没想过,只在雪地里惹颜千夏不快活了,就会落得这样惨淡的下场。 慕容烈没理会,刚想上轿,颜千夏又发怒了,“你这是做给我看呢?你把她们送进冷宫,让大家又来恨我、怨我、咒我?我凭什么担这罪?” “那我要怎么办?”慕容烈的脚步停住,轻掀了轿帘子,有些无奈地朝她看着。 这丫头如今像个气包子似的,你一惹她,她就能给你气上好几天,这算是轻的,她常常能几天不和你说话,那才磨人,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舒舒,我不能天天围着你转啊,我是皇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盯着她看了会儿,语气严肃起来。 “随你,谁稀罕呢,快起轿,回去了。”颜千夏催着人起轿,要回璃鸾宫。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7】只要你…… 颜千夏百无聊赖地翻开了他给的药典,一个个古怪的名称,一张张描得仔细的图片,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疯,让人癫,也能让人——永生! 颜千夏不想永生,那是个老妖怪,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她想拐着池映梓回家,挺起胸膛告诉左邻右舍,谁说我颜千夏嫁不出去?我男人比你们的女婿都长得帅嗉。 她铺开了宣纸开始练字,她只有做得更好,表现得更有天赋,总得有些利用价值,池映梓才会更看重她,才会不时造访冷漠得让她无法呼吸的辰栖宫。 “太后娘娘,锦霞宫的人来了,请太后娘娘赴宴。” 宝珠走进来,拔了拔灯芯儿,噼哩啪啦地一阵响。[ “梳洗更衣。” 颜千夏丢开了书,宝珠一怔,以往这些事颜千夏从来不掺和,今儿怎么主动了? “我要穿那件山河裙。暗” 颜千夏又说,宝珠再度怔住,那山河裙上绣着百鸟朝凤,随着她的步子,山河都像活了一般,太过夺人眼珠,是先帝送于颜千夏的聘礼,她还只是在出嫁前试穿过一回。夏帝,她的兄长看着她的模样紧锁起了眉,严令她嫁过来之后绝不可再穿,这裙子衬她再好不过,可是正因为相得益彰,太突显她的美丽,于深宫来说,真正是祸,不是福! “太后娘娘,您太美了!” 宝珠看着颜千夏,忍不住赞叹。颜千夏看着铜镜中的女人,抬手轻抚这脸颊,其实这五官和她本人有些相似,只是这女人媚骨天成,明明不想卖弄风情,可风情却一个劲往骨子外钻。 总之,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爱,男人都是奇怪的生物,他希望自己的老婆清白无暇,又希望找着风骚劲十足的女人让他满足。 颜千夏轻轻一笑,跑回古代当尤物,老娘知道了,非一个锅盖盖死自己。可是,妈妈,我好想你,我怎么才能回家?我要带着可以治好你病的药,捧到你的面前,让你不再受病魔的折磨—— 她的头突然剧烈的痛起来,这是天眩地转让她浑身冷汗直冒的痛!她往前一扑,用力地撑住了铜镜,和铜镜一起往前倒去——咣当一声,吓得满屋的婢女太监纷纷奔过来,抬着她就往凤榻上放。 “娘娘,您怎么了?” 宝珠焦急地轻抚着她的额头,拖着哭腔问道。 “我没事。” 颜千夏轻轻摇头,闭了一会儿眼睛,缓缓睁开,头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她不知道是不是合欢散的后效? “娘娘,要么,别去了吧。” 看她挣扎坐起,宝珠又劝道。 “我要去。” 颜千夏倔强极了,宝珠紧蹙着细眉,担忧地看着她, “娘娘,您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奴婢看着真的很担心,娘娘,要么修书一封给陛下吧,让陛下接娘娘回去好不好?” 颜千夏在这里过得不好,不快乐,差点陪葬,还要受各宫主子明里暗里的欺负,顶着太后的名头,过着寡妇的日子,宝珠心痛,她觉得陛下一定也会心痛,可颜千夏的心里却明镜一般嫁出来,就是笼络周国的棋子,血缘于宫庭来说,都是用来牺牲的。 “回去?回去也是小寡妇。” 章节目录 【128】让他满足!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29】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妖媚的身体【130】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1】睡得舒服…… 突然一阵风起,梅枝上雪纷飞,梅花瓣从枝头挣脱出来,和飞雪一起纠缠着,在眼前乱舞。[ “皇上,年将军有要事相商。”侍卫过来了,慕容烈扭头看去,只见年锦的身影站于梅林边上,被梅枝挡着,看不真切。 “我过去一下。” “嗯,去吧。”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年锦站的方向,他们男人说话,一向是避开她的,国之要事,慕容烈并不喜被女人知晓,她也不行。 他的脚步声远了,颜千夏继续往梅林深处走去,两名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每到一棵梅树边,她都要细心拂去堆雪,用小刀在树皮上轻轻刮动湿滑的青藓,用小瓷碗儿装好沲。 身边越来越静,连风似都静止了,只有那淡淡梅香往鼻中渗去。 她扭头看向身后,两名侍卫还站在原处,不过都低着头,一手握在腰上的刀柄,一手垂着,十分恭敬的模样。 “嗨,赏花呢,你们两个这么紧张干什么?”她笑着,扭过头来,想继续手里的活。目光才转过来,她的眼睛就蓦地瞪大了邹。 站于梅树之后的人……鬼面人! “慕……”她没来得及中出来,鬼面人手指轻弹,点了她的穴,她顿时失去了言语行动的能力,像木头一般栽在他的面前。 “千夏,多日不见。”鬼面人哑笑着,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袭白色的锦衣,一件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的白狐毛在空中抖动着,今日他戴的是白玉的面具,若隔得稍远些,完全能和白雪融为一体。他的手探了过来,面具后那双冷眸,点点寒光闪现,冰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慢慢地摩挲着。 “你想我了?”颜千夏冷冷地一笑,用嘴型说道。 “嗯,很想。”他俯下身,手指摸上了她的脸,然后,他的头也低了下来,慢慢地,冰凉的面具贴到了她的脸上,这种冷呵,刺骨地沁进她的皮肉。 “千夏,你猜,我有多想?”他的声音从面具后哑哑传出,却不是充满情欲的那种,而是带了一分忧郁,一分愁绪,一分思念,一分渴盼……那么颜千夏不会相信的情绪,全都揉到了这一句话中。 “神经病。”她无声地骂了句,却无法挣扎,脑袋也不能挪动,只直直地站着,由着他轻揭开一半面具,唇在她的脸上慢慢滑下,到了她的唇角,停住,就这样相贴着,久久不动。 这么长时间了,慕容烈干吗去了?为什么不来?谈啥事啊要背着她谈……颜千夏急了,如果这人一时兴起,把她掳走了怎么办? “我会带你走的,不过不是今天,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鬼面人笑起来,离开了她的唇角,将面具覆好,然后拉住了她的手,她就像机械人一样,迈着木然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梅林赏雪,雪中美人,二十年前,我在此遇到一红衣女子,她说我资质过人,会成为人中之龙,二十年后,她已化为泥土,我还能牵着另一位红衣女子的手,同赏红梅。”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颜千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只是他的手越来越烫,烫得让她受不了。 “颜千夏,年舒舒,你此时可愿与我走?”他扭过头来,看着颜千夏,然后又自顾自地笑了,“你自是不会和我走,慕容烈如今甚得你心,可是你要记着,是我带你来到这里,是我让你成为颜千夏,你始终……会是我的。” 颜千夏越听越不对劲,怎么会是他把她带到这里?难道颜千夏和殊月坠崖之事与他有关?他和颜千夏到底什么关系? “舒舒……”慕容烈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焦急。 鬼面人扳过她的肩,让她从这密密的梅枝之间看过去,慕容烈的身影几乎被完全遮住,她又不能出声,只能看着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去吧,帮我完成了这件事,我能送你回去。”鬼面人手指又是一弹,她背上某个穴位突地涌进了一阵酥麻之意,紧接着全身微疼了一下,放松下来。 再扭头时,鬼面人身形已经跃起,飞快地往后退去,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颜千夏,像最锋利的刀,割在她的脸上,让她极不舒服。她都不知道鬼面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能帮鬼面人完成什么?难道鬼面人要帮她对付慕容烈?他送她回去,怎么送?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慕容烈大步找了过来,此时鬼面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刚刚……没什么,大哥找你什么事?”颜千夏从鬼面人消失的方向收回了目光,勉强笑笑,把小碗放进了随身小袋,抬眼看他。 鬼面人真跟鬼似的,来去无影,他很强大,从自身的能力上来说,要胜过慕容烈……颜千夏突然就害怕起来,她害怕慕容烈会追上去,慕容烈打不过鬼面人,他会伤害慕容烈,伤害她肚子里的宝宝。 她伸出了双手,想去抱慕容烈,可是她的肚子顶住了他,双手只能触到他的手臂,根本没法子抱。 “走不动了?”慕容烈误会了她的意思,弯腰把她抱起,大步往梅林中的小亭走去,那里已备好炭火,供他们取暖。颜千夏要在小亭中,趁着青藓新鲜,把药配出来。宝珠已经用小炉煮好了香滑的奶酪茶,拿出了糕点,让不时会饿的颜千夏享用。 “这孩子怎么就闹腾个不停呢?”她的肚子里被小家伙踢动了,左边鼓一下,右边鼓一下,一点都不老实。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慕容烈看着她圆圆的肚子,低笑起来。 “我多老实啊……”颜千夏咬到了舌尖,这话太假了。打小她就不老实,剪男生的头发,拉女生的内衣带儿,和男孩子一起踢足球,用球砸坏小子的屁股,和轩城在一起之后,她也老欺负轩城,悄悄地给他的脸上画胡子,给他画黑眼圈……她哪里老实过? 她经历的男人,好像只有池映梓没有被她整过,那个男人被她当成佛一样供在心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又看向鬼面人消失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远处,看着她和慕容烈。 “慕容烈,你吻吻我吧。”她突然抬起了红唇,找他索吻。 慕容烈的手指抚过了她嫩嫩的唇,把吻贴了下来,很温柔地含着她的唇瓣,她此时却不肯温柔,舌尖急切地往他嘴里钻,在他的唇上又咬又舔的,慕容烈怔了怔,捧住她的脸,也热情地回应了过去。他的舌像坏孩子,在她的嘴里不停地搅动吸吮,让她喘不过气来,没一会儿就把鬼面人和池映梓都忘掉了,只用双手搂着他的肩,热切地回应着。 宝珠都不好意思了,走到亭边,捂着耳朵,盯着脚尖,等着他们亲热完。 “皇上,左相带着大人们闯进来了。” 侍卫的声音匆匆响起,二人分开来,扭头一看,只见一帮大臣不顾阻拦,领头的是六王妃之父,户部尚书周振庭,他在官袍之外套了件黄马褂,手持着先祖帝赐的免死金牌,左右二相、户部、工部、吏部、刑部几部的大臣紧随其后,正快步闯进梅林,快步往小亭的方向跑来。 “皇上,请铲除妖妃!”众人到了小亭外,扑嗵跪进雪地里,不停磕头,大声齐呼。那周振庭尤其是哭得凄惨,一句句哭着女儿。 慕容绝和六王妃看到了白龙,所以被慕容烈下令诛杀,对外称其谋害帝君,可他们夫妻已被鬼面人救走,今日怎么来这里哭了? “皇上,清国寺里雪地开红花,后宫妖气冲天,全是因为狐妖作孽,是她迷惑了皇上,上神震怒,才下令惩罚吴国,令大雪不停,灾民遍野,牛羊冻死上万,护城河水结冰,渔民无法谋生……皇上圣明,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妖妃……谁?我?颜千夏惊讶地看着众人,这些人为她而来?天要下雪,娘要嫁人,关她何事? “都下去。”慕容烈低喝一声,众人的哭声却愈加大了。 “皇上……” “还不下去!”年锦大斥一声,令侍卫上前来,要拖众人下去。 “皇上……若不铲除妖妃,臣等跪死在此地。”众人一条心,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死死俯在地上,不肯起来。 慕容烈脸色沉得像即将下大雪的天,一挥手,侍卫们便强行拖住了大臣们,往梅林外拖去。 颜千夏原先名声就不好,是先帝之后,如今跟了弟弟就算了,还身负妖妃之说,自然不得民心,加上慕容烈独宠她,三千后宫全抛到脑后,那些女子的家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慕容烈,你先回去办正事吧,让魏子他们陪我就行了。”颜千夏挤出一丝笑容来,让慕容烈先回去。慕容烈没坚持留下陪她,带着人匆匆离开。 “外有祸乱,内有不安,皇上挺难的。”宝珠给她盖好腿上的小毯,然后坐到她的对面,帮着她配药,“您是不知道,端贵妃已经去御书房哭过好多回了,几名老皇叔也闯过御书房,要他均分雨露,不能独宠璃鸾宫。” 一个正在扩张疆土的帝王,把宠爱全给她一个人,自然会招致不少麻烦。颜千夏懂。她沉默着,用小药杵捣着草药,想和帝王要爱,远难于常人。她得接受不能接受的,忽略不愿忽略的,忍受不堪忍受的…… 御书房中。 几位将军跪在慕容烈的面前,兵符丢失一块,十万大军被调动,在横水驻扎,隔河遥望汾城,南边便是濮城,这两城虽小,但控制着水路,是兵家必争之地。 “曹云金人在何处?”慕容烈低声问道。 “不知所踪。”年锦是唯一一个此时敢答话的人,慕容烈手下一用力,镇纸便被他拍成了两半。 “派去的人都被斩杀了,慕容绝在那里,声称不接受王令。”年锦又说了一句,慕容烈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太仁慈了,早在登基时就应该杀掉慕容绝,而不是让他活着。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慕容烈抬眼,只见年锦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低声斥问。 “立后之事,不能拖了,若不能稳住大臣们,只怕更麻烦,而且……皇上只怕不能立瑾瑜贵妃为后,还得用立后之事把那帮大臣们的视线转开,否则他们会此着瑾瑜贵妃不放。”年锦为难地说道,身为颜千夏的结拜兄长,他自然知道颜千夏无辜,可是大势如此,若立她为后,只会激发茅盾。慕容烈登基已久,后位却一直空悬,后宫不稳,大臣们必会为此位而争斗不休。 “立皇贵妃吧。”年锦见他脸色难看,便小声提议。 “不行,皇贵妃无子,难以服众,他们还是会争。”另一将军立刻反对。 “可是……只有端贵妃了。”年锦深知,慕容烈是不愿立端贵妃为后的,她强悍,而且擅长手腕,一旦给她再多的权力,只怕以后会生事。 “再要么,把月贵妃接回来?”跪于左侧的黑脸将军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提议道:“月贵妃以往就和皇上一起出生入死,深得将士喜爱,又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和瑾瑜贵妃又是亲姐妹,想来更容易相处。” 殊月——慕容烈深吸了口气,已经送她出宫了,再接回来,把她摆在后宫,那不是陷她一辈子? “立后之事,再议。”他不愿再谈此事,挥了挥手,让几人起身说话。 几名将军都跪了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可不敢有丝毫怨言,他们跟在慕容烈身边已久,多危难的时候都一起经历过,这回却是最凶险诡谲的一次,还有,他们之中居然出了叛徒,虽不是自己,却仍让他们感觉到无法言说的耻辱。 “麓林之事?”年锦压低声音,慕容烈还是摇头。 “再议。” 也是再议?年锦不懂他的意思,碧落门不是他最想解决的事吗? “半月之内必须平定叛乱,年锦,你亲自去,秦谱为副将,赵百宜为先锋,不需要和谈,直接出兵。”慕容烈说完,那三人立刻抱拳领命,又商议了会儿具体事宜,几人才退了下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2】小嘴儿的滋味……【油腻腻】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3】亲自为她吸出来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4】娇俏柔软承欢 “在这里!”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灯笼往假山的方向照过来。 颜千夏暗暗叫苦,连忙把小册子塞进假山的石缝之中,刚藏好,几支箭就射了进来,锃锃作响,没入她身后的石壁阄。 “大胆,太后在此。”颜千夏连忙高呼了一声。 “出来!” 颜千夏只好带着宝珠走出去。 “太后怎么穿成这般模样?” 慕容烈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她头顶飘来,她抬头一瞧,慕容烈正揽着端贵妃坐在龙辇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好雅兴。 []”端贵妃眼波一转,伏在慕容烈的胸口,娇声笑着哦。 “你喜欢这样的衣裳?等下穿给朕瞧瞧。” 慕容烈居然和端贵妃调起了情,颜千夏在心里狠狠腹诽了几句淫魔荡娃,脸上堆起微笑。 “原来皇上和娘娘在游园,那哀家就不妨碍皇上了。” 她转身欲走,慕容烈却喝住了她。 “太后,既然遇上,不如一同前去游玩一番。” “哀家……”颜千夏没能说完,慕容烈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还是赏个脸吧,请太后上辇。” 他的辇大,一左一右,坐着没关系。颜千夏走不掉,只得乖乖坐到了他身边。 辇稳稳抬起,颜千夏的背绷得直直的,这情形太诡异了。端贵妃倒是不介意,一直伏在他的怀里,娇声软语地向慕容烈撒娇。颜千夏眼角余光看去,慕容烈的手还在端贵妃的胸前搁着呢。 往前行了半柱香的时辰,就看到了一个小园子,园中有碧池,碧池正中有小台,几名舞姬正在池中起舞,她们身上只着大红轻纱,白皙的身子在纱中若隐若现,池边安小几数只,每只后面都坐着一名男子,身边有美姬侍奉着。 慕容烈在这里宴请边关回来述职的几员大将。将军们酒已渐酣,手脚正不规矩地在身边侍姬身上乱摸着,有的侍姬的衣裙已经脱落,美乳被男子黑黑的手掌用力揉捏着,还有侍姬就坐在将军的腿上,身子起伏,把胸前丰美送进男子的嘴中…… 只有一人,白衣白袍,静坐几后,垂眸盯着杯中酒,灯光落在他的眉间,有种绝尘的淡漠。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众人连忙起身,跪迎慕容烈。 慕容烈携端贵妃下了辇,颜千夏也自己跳了下来。 “爱卿随意就好,今日无君臣之礼,只有尽情之欢。”慕容烈笑着上前去,扶起那白袍男子,眉眼间的笑更浓了,一声低沉的唤声:“六弟。” “臣……”六王爷,慕容绝抬头看向他,可未等他说完,慕容烈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快步走到了首座之上。 “朕说了,今日无君臣之礼,都坐。”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颜千夏,眸色幽沉了一下,颜千夏也正好奇地看着他,这个本来被太后定为储君的男子,现在不得不去驻守边关。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5】轻了,重一点…… 慕容绝和慕容烈容貌并不相像,据说他长得像他那倾国倾城的母后,被现在的太后斗倒的天下第一美人于菁菁…… 颜千夏微怔了一下,刚刚那丑妇人叫的就是……菁菁…… 二人目光在空中静静相碰,慕容绝又快速挪开了目光,坐回原位,两位美姬一左一右拥住他,继续为他劝酒,可他并不愿喝阄。[ “来人,拖下去。”慕容烈突然冷斥一声,侍卫上前,拖起了慕容绝身边的两位美姬就往下走,美姬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求饶起来。 “伺侯不了王爷,留你们何用?”端贵妃抬起俏目,眼波婉转间,杀意渐露。 “皇上饶命,娘娘饶命,求王爷救素姬……”其中一名美姬挣脱了侍卫的手,扑过去抱住了慕容绝的腿。 端贵妃的俏脸立刻拉长,一伸手,宫婢立刻呈上了一把短弓,弦满箭离,那淬着孔雀胆毒的利箭狠狠扎进素姬的眼中…… 好狠毒的女人——颜千夏打了个冷战,冷汗顿时从背后密密渗出。她真的低估了宫里的女人们,以为她们只会以媚以娇揽宠,原来还有司徒端霞这样狠戾的人物。 [] “皇上,这些没用的奴才,留着也是浪费饭食,臣妾为您处理了。”她放下弓,一脸媚意,又伏进了慕容烈的怀里哦。 “爱妃真知朕的心意。”慕容烈的手指绕过她的青丝,拖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端贵妃的眼中立刻有了迷离的光芒。 素姬被拖下去了,大团的血渍,让这淫糜的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儿。 慕容绝手臂稳稳地搁在几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颜千夏却是受不了,她转身就跑向了一边,胃里难受,吐得心肝都快出来了。 奴才们很快就把血渍擦干净了,慕容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双手拥住她的腰,把她往树上一摁,唇贴住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道:“小魂儿,害怕了?” 颜千夏没出声,这几天的遭遇,无非是慕容烈要告诉她,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有朕在,你乖乖的,朕就会护着你。” 颜千夏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他有多混帐,颜千夏现在才知道,她现在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可能除了六王爷,其他那几员大将并不认得她,他就这样把她抱起来,快步进了一边的坊亭之中,把她丢上了躺椅。 一名奴才跟过来关了门窗,屋里只有月光弥漫。 颜千夏恨自己胆小如鼠,可只要一想到素姬被利箭穿透脑袋的模样,她就脚软了。脚踝落进他的手掌之中,雪白的小脚被他把玩着,只眨眼功夫,她身上的青布长裤就被他撕开,露出里面她自制的白色三角小裤裤……她以前穿惯了的,不习惯这里的人真空穿着长裤。 “你倒是真有趣!”他的眼角有了几分笑意,怎么看看怎么冷漠。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6】看我怎么吃掉你【好香啊】 “你、你要……就要……快点……”颜千夏缩着身子,紧张得牙都开始打架。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可怕。她害怕慕容烈此刻的目光,表情,都像修罗一般凛冽可怕。 “小魂儿这么急?”他掀开龙袍,颜千夏一眼瞄去,脸色更白了。 他握住了她的胸,慢慢抵了进去,每进一点,颜千夏就痛得缩得更紧,他的喉中便发出了舒适的呼声阄。 “小夏儿,朕立你为妃可好?”他掐住她的脸,低低地问道。 然后日日被他这样蹂躏?颜千夏想,不如早点儿死了算了! 可是他倒是很享受的样子,开始在慢慢地前后动作着,每一下都让颜千夏倒吸着凉气,前两次都不如今天这般紧张害怕,娇小的身子都像要被他撑开了。 他的宠妃还在外面,他的兄弟,他的将军都在外面……他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 颜千夏痛得小声尖叫起来,没有湿润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宠爱,大力的摩擦让她无法忍耐下去。 “小夏儿,知道么,你的声音真是美妙……”他低低地说着,揽着她的腰一抱,把她抱起来抵到了墙上,胸前两朵柔软的蔷薇就落在他的眼前,他一仰头,便用力含住其中一朵…哦… “嗯……”颜千夏的背想缩起来,立刻被他摁住,强迫她打开肩,把丰盈往他嘴里送得更深…… 月光淡漠的在地上流淌着,颜千夏哭了…… 她拼命地迎合着这些人,想保护好自己。[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明明,她还坐在街边看车来车往,看灯光明媚。明明,她还手里拿着手机,给那个男人打着电话,听他说:千夏,我要出国了…… 千夏、千夏、千夏……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受人欺负? 你为什么痛到颤抖? “对我好一点好不好?”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她喃喃地念着,一遍又一遍,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唇瓣之上。 他的动作渐渐轻了点,然后停住,托着她的小脸,凝视着她的眼睛。 颜千夏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泪珠如一阵小雨,濡湿了月光。 “满宫女人都想朕过去,朕宠你一回,你居然哭成这样!”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颜千夏鼓着腮帮子抽抽答答地回他:“我这样捅你几下试试。” “你……”慕容烈怒极反笑,从她的身子里撤出来,拔腿欲走,可是她呜呜咽咽的哭声缠住了他的脚,他扭头看她,她顺着墙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太监的青布帽儿掉了,一头青丝缎子似地滑下来,小脸苍白惹人怜,一身衣裳已经被他撕坏。 “不许哭了,否则朕缝上你的嘴,上下都缝。”他解下龙袍丢给她,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颜千夏的哭声神奇地卡在了喉咙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7】狠狠进入她的身体 “你真恶毒。”颜千夏抖了抖,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慕容烈的眸色幽暗了一下,不怒反笑,掐着她的小脸,低低地说道: “给朕好好撑住,朕会和你多玩一段日子。” “你来啊。” 颜千夏虽然怕,可还是回了一句,一双明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慕容烈嗤笑声,转身就往外走去,宽大的袖子一挥,低喝道: “朕要去狩猎,让各宫主子去宫外侯着,陪朕出行。” “疯子。”颜千夏在他身后小声骂道阄。 “太后也伴驾吧。”他的声音传过来,如果颜千夏的目光能杀死人,慕容已经被她活剐了。 喧闹声远去,宝珠跑进来扶起她。 “去假山那里。”颜千夏的腿有些软,这男人就像兽,只差没把她吃了。 “公主,皇上下了旨,要公主同行,你现在去假山会来不及的。”宝珠小声劝着她。 “你去取衣裳,在湖边会合。”颜千夏不管,她知道若不摆不平慕容烈,她今后的日子别想好好过下去。 从假山里摸出小册子,刚揣进怀里,先前听到的咔嚓声又响了,她扭头看去,树影重重的,像藏了许多妖魔鬼怪在其中,有双黑亮的眸子正盯着她看着,她能看出那是个男子的身影。身子一僵,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撒腿就往湖边跑去哦。 宝珠给她拿了套骑马装,这是夏国女子常穿的衣裳。 “宝珠,怎么弄这么套衣服来,小了,还像唱马戏的。”她一面往身上套,一面抱怨道。 “公主,是您胖了。”宝珠也无奈:“这宫装都是从夏国带来的。” 颜千夏瞟一眼,每日里好吃好喝,她是能坐着便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岂有不胖之理? 不管了,塞进去再说。 胸脯处鼓鼓的,几乎快撑开了。 颜千夏只好用了条帕子塞进去,遮住若隐若现的肌肤。 各宫嫔妃差不多都到了,莺红柳绿,各色美人争奇斗艳。谁都想在这夜猎中得到慕容烈的赏识,能像端贵妃和惠妃一样,长伴群侧。 颜千夏一身红装特别打眼,引来一阵侧目。 “太后,您也去?”一个不得宠的小妃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哀家去保护你们。”颜千夏硬着头皮说道。 她一个太后,和小叔子混在一起,明日朝堂之上,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她了,这就是慕容烈想要的效果吧?还有老妖婆那里,一个劲儿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她想坐收渔翁之利。 一群混蛋! 马蹄声阵阵,她抬头看去,只见慕容烈骑着汗血宝马,一袭玄黑长衫,黑玉冠束发,端贵妃和惠妃二人,各骑了一匹白色俊马,紧随其后。 “出发。” 他的马蹄直冲向众美人,哪里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众美吓得尖叫,连忙闪开,劲风拂到了颜千夏的脸上,她侧脸间,正和惠妃的视线对上,那女子便对她微微一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8】要把她玩坏了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39】喜欢他的性感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0】纠缠不停…… 滴答、滴答…… 雨珠从屋檐滚落,滴打在小沟中。这雨一下就是三日,不停不歇,直到晚间才渐小了点。桌上送进来的折子已经有上百本了,慕容烈一直无暇去看,颜千夏这几日就没合眼,一直坐在摇篮边上,小公主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气弱游丝,好像一缕风吹过,就能把小生命给掐断。 “慕容烈,晴晴怎么还不醒?”颜千夏开了口,声音跟锯子锯过一样,哑得让人不忍心听。 慕容烈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真想一掌劈晕了她,让她去睡一会儿。可是不行,颜千夏警告过他,绝对不能那样做,不可以让她睡着,她要守着她可怜的小宝贝,陪着她,保护她。 御医又捧着一碗药进来了,颜千夏端过了碗,闻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和前一个方子几乎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有用沲。 “没用的东西,再换方子。”慕容烈沉下脸色,低斥一声。 “皇上,都换了六个方子了,小公主的病是要从里面调养的,只能慢慢……” “怎么慢,你没看到她不能呼吸吗?”颜千夏抓紧了慕容烈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自己来,若错了,我去下面陪她,我们母女不分开。邹” “舒舒!”慕容烈大急,连忙摁住了她的肩,不许她站起。 “慕容烈,我的晴晴宝贝可以坚持下去的,拿金针来,得先让她呼吸通畅,我们都怕这怕那,不敢放开医治,她就得多许多痛苦。”颜千夏拉开他的大手,把小晴晴抱了起来,仅三天而已,小晴晴就瘦了一大圈,像只可怜的小猫儿躺在她的臂弯里。 “让徐御医来吧。”慕容烈扭头看向徐御医,他是太医院中的金针王。 颜千夏摇头,把小公主小心地放到了榻上,手指抚过她的小脸,“我自己来,他们怕你杀头,一直在心慌,所以到现在还迟迟不敢施针。” “取金针。”慕容烈举过夜明珠,为她照亮,宝珠迅速捧上了颜千夏的金针。 这套针,还是当初池映梓送给她的,解开小公主的衣裳,露出满是水痘的小身子,颜千夏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宝珠在一边给她擦着泪,哽咽着说道:“娘娘,您不能哭呢,眼泪糊住了眼睛,您要怎么给小公主施针?” “是,不能哭,晴晴宝贝,一点都不痛,妈妈亲自来给你治病。” 颜千夏俯下身,亲吻着小公主的小脸蛋,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 御医们见她如此大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勾着头,站在一边,盯着脚尖看。颜千夏用烈酒泡过了针,消毒之后,举到夜明珠前看着。 “徐御医,您是长者,我是晚辈,如今事态紧急,我褪衣救女,您大可当我是男子,不必多心,也不必拘礼。” 徐御医长揖过膝,连声说道:“不敢,娘娘医心医德,微臣自不敢亵渎。” “那就好,你来,看着我下针,若有偏差,一定要制止我。”颜千夏这才弯下腰,手指在小公主软软的小脚上丈量着穴位之处。 “还要往左半厘。”徐御医看到她的手在抖,连忙托住了她的手腕。 若是放在以前,这是要剁烂他的手的,可此时慕容烈只当看不到,举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屏声静气,生怕吵到他们二人。 第一根针扎下去,小公主的双手抖了抖,眼皮子也眨了眨,但是并未睁开。 “太冲穴。”徐御医轻声说着,颜千夏又取了第二根金针,摸到太冲穴上。小公主的脚太小了,嫩得像豆腐一般,颜千夏都怕一针扎透了她的小脚。 足足一个时辰,小公主身上的穴位过了一遍,颜千夏才放下手里最后一根针,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后栽去。 她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真的支撑不下去了。慕容烈连忙接住了她,把她抱到一边的软榻上。她此时面若金纸,呼吸急促,全身都是汗。 “快端补气汤。”徐御医大喝一声,医女连忙端上了已备好的补气汤。慕容烈一口口喂她喝下了,她的脸上才有了些颜色,继续昏睡不醒。 “小公主她……” “娘娘圣手,每一针都下得准确,微臣实在佩服。但还是要看小公主的求生意志,小公主确实是先天不足,若能熬过今夜,那才有胜算。”徐御医说完,宝珠先是抑制不住,掩嘴哭了起来。 慕容烈轻轻地挥了挥手,扭头看向颜千夏。他知道,若这孩子没了,颜千夏的半条命也没了。 “皇上,折子您不看不行了。”顺福快步过来,又抱着一大撂折子,苦着脸说道:“大臣们都跪在御书房之外,请你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 “赶出去。”慕容烈恼火地低斥了一声。 “皇上,赶不得。”顺福把折子放下,小声说道:“大臣们的脑门都磕出血来了,惹您不去,怕会磕死在那里。” “这帮老顽固,朕的小公主病重如此,他们怎么这般没心?” 顺福嗫嚅着,没说出个安慰的字眼来。他是皇帝没错,可是谁说皇帝一定是做事没顾忌的呢?在那些人心中,来历可疑的蓝眼小公主的命,从来都比不上吴国江山,慕容烈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不理朝政,已让大臣们不满。 “皇上就去看看吧,娘娘此时已经睡了。”顺福又劝了一句。 “皇上去看看吧。”宝珠也劝,若真惹起众怒,颜千夏又得担些莫须有的罪名。 “朕去去就回。”慕容烈起了身,一脸怒色,大步往外走去。 璃鸾宫里还是静,颜千夏和小公主隔着烛光,都在沉睡着。远远的,有鸟儿在啾鸣,再过一个时辰,天又要亮了。 “娘娘,不好了,小公主不好了……”突然,颜千夏听到宝珠尖叫了起来,她甚至看到小公主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之色,呼吸也停了。 颜千夏一时间大汗淋漓,猛地睁开了眼睛,跳下榻就奔向了小公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还在睡着,宝珠就趴在一边,正在熬药,这分明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娘娘再睡会儿吧。”宝珠瞪着兔子一般的双眼,哑声劝她。 “好点了吗?”颜千夏弯腰看向小公主,她还是这样睡着,而且情况更糟糕了,水痘已经开始溃烂,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小鼻子一动不动了,根本不吸气。 颜千夏脑中嗡地一炸,几乎栽倒下去。为什么,连这点小病她都不好?毕老先生的药书不是很神通的吗?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没了? “娘娘,月贵妃来了。”宫女进来传话。 颜千夏摇摇头,没出声,宝珠立刻喝斥道:“让她回去,不见。” “妹妹还是见我的好。”殊月慢慢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小碗,“只有我才能救小公主的命。” “你如何救她?”颜千夏扭头看向她,冷冷地问道。 殊月走到了榻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妹妹忘了前尘往事,我却不能忘,那个人也不会忘,我们曾经一起立下誓言,要同生共死,妹妹抛弃了誓言,我却不能抛弃,那个人也没有抛弃。” “哪个人?”颜千夏浑身都绷紧了,紧盯着她看着。可是这一句问出后,她才发现原来殊月刚刚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宝珠她们就跟聋了一样,完全没有察觉。 “都退下。”颜千夏喝退了众人,只留殊月和她面对面站着。 她早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殊月是什么人,池映梓又是什么人? “我习武,你弄药,你我姐妹一起在凰门十载春秋,你说忘就忘。”殊月把药碗递到了颜千夏的面前,小声说道:“凰门女子,若不服解药就为男子生下孩儿,这孩子一定不长命。” “你说,颜千夏和你都是凰门中人?”颜千夏大惊,这太怪异了,夏国的两个公主怎么可能都是凰门中人? “我们本来就是凰门之女呀,你一向比我聪慧,加之才情容貌惊天下,他一心想让你成为他的帮手,我为你掩护,可你最终却选择了背叛,要拉着我一起跳崖,若非他所救,我已经死了。” “池映梓还活着对不对?” “天下本无池映梓,他在等你回去,等你亲自问他。”殊月微微笑着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颜千夏紧攥着药碗,心如撞钟,跳个不停。 “让我取代你,成为慕容烈最爱的女人。”殊月的笑容更艳丽了,在烛光下,媚心夺魄。 “你作梦,我不是颜千夏……” “你只是占据了她的身体的一缕魂,对不对?”殊月轻笑起来,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她腰上的小香袋,那里装了陨石珠,“若不是这珠子,你又怎会来到这里?既然成了她,你就是她,这是你躲不开的命,永远永远都别想躲开!” 颜千夏打开了她的手,紧攥着小香袋,冷冷地盯着她,“那我们就试一试,看能不能躲开。” “先给孩子喝药吧,孩子无辜,我也是做娘的人,不会见死不救,你记得欠我这份情就行。”殊月浅浅一笑,转身要走。 “我怎知这是救命的药,还是这索命的毒药?”颜千夏盯着她的背影问道。 “我怎么会毒死她呢,凰门中人,母女同命,她死了,你也不得活,可你死了,那个人就会拿我开刀,我不怕慕容烈,可我怕他呢,他的手段才叫手段,他让你哭你就得哭,他让你笑你就得笑,他让你生,你就死不成。三妹妹,你比我命好,这些我都尝过了,你还在享受慕容烈的宠爱。”殊月头也没回,快步往外走去了。 颜千夏盯着药碗,手开始不停地抖,她不敢冒险,无法冒险,可又想冒这个险。小公主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再多拖一秒,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娘娘,月贵妃给的药只怕不能喝。”宝珠大步跑了进来,要把她手里的碗夺过去。 “可以喝。”颜千夏转身看向小公主,若不试,便一线生机都没有。若小公主没了,她会让殊月陪葬,自己随后就到。 “殊月也有女儿,她不会想看到她的女儿被人活活掐死。”颜千夏拿来了小银勺,开始给小公主的嘴里喂药。 “谁知道是不是她生的……奴婢觉得她就是心存恶念……娘娘,您真给小公主喂了……”宝珠扭头一瞧,止不住地尖叫起来,引得御医他们又跑了进来,紧张地看着颜千夏。 “这是月贵妃给的药,本宫冒然给小公主喝了,她若生,便是好事,她若殁了,请诸位作证,让月贵妃母女陪我们母女一起走。” 颜千夏的眼泪成串地落下来,她这险冒得太大了,可是怎么办呢?她手足无措毫无办法,小公主也快没了…… “娘娘。”宝珠扑嗵一声跪了下去,身后的奴才们跪了一地。 “没事的,会好的。”颜千夏是硬扳着小公主的小牙床,给她灌进去的,此时的小公主心脏跳得非常弱,呼吸也几乎摸不出来。 “皇上来了。” 外面响起匆匆的脚步声,慕容烈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他几乎是狂奔而来,到了榻前,伸手就抓住了颜千夏的手腕,此时药碗已空。 颜千夏看了一眼慕容烈,把小公主抱了起来。“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带她看看月亮,看看太阳,闻闻花香。” 晨曦和淡月在天际交错着,在天气好的时候,这两种景象会短暂地碰一下面,然后各走各的轨道,各去各的世界。 慕容烈用手臂的力量支撑着颜千夏的身子,她已完全依靠在他的胸前。两个人慢步穿过了芍药花丛,花瓣纷飞落下,如雪一般铺在脚下。 “慕容烈,我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吃了好多苦,不想我的女儿也这样,我想她过得好好的,如果早知道她吃这样的苦,我宁可不生她。” 颜千夏仰头看向朝阳,暖融融的光照在脸上,一身无助和疲惫狂潮一般卷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1】狂野地要她…… 小公主大好了,颜千夏带着小晴晴去清国寺还愿。 清国寺前后的桃林,桃花全开了,尤其是后院中的那一株,妖艳得不像人间之物,满树的粉,风一吹,便花瓣纷摇。 一片乌云遮过来,阳光黯淡,一只小鸟落在桃花枝头,颜千夏一眼就看到了盘在桃花中的小碧蛇,一个冬天过去,它还是那样纤细。 “来。”颜千夏已经不怕它了,手指轻摁在枝头,小青蛇慢慢游了过来,环绕在她的手腕上,头尾相咬,像一只碧绿的手镯。 “它已认你为主人。”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指轻抚着她的乌发沲。 “它怎么会跑来这里?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颜千夏小声问道。 “这是毕老前辈给我的,至阴至凉之物,可以减轻当初你中碧晴毒时的痛感。它冬日里就喜欢在寺庙的桃林下冬眠。” “你那时候只顾着打我骂我,还有这好心管我痛不痛?”颜千夏轻笑起来,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你说,你什么时候暗恋上我的?邹” “朕这是光明正大恋,怎么叫暗恋?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他不懂暗恋的意思,大道理甩出来,把颜千夏给逗笑了。 “嗯,你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唯小女子难养也。” “无缘无故笑成这样,你又发什么梦?” “春梦!”颜千夏嘻嘻笑着,把他搂得更紧了。 “佛门圣地,你敢如此放肆。”慕容烈拉长了脸,低斥一声。 颜千夏扫了他一眼,扑哧一笑,“得了吧慕容烈,你在那寺里做的事你忘了?应该是你不要太放肆,小心上神敲你的脑门。” 别人还没怎么样,年锦先笑了。慕容烈尴尬地抿抿唇,一手就把她勾进了怀里,“有奴才们在这里,你就能给朕一点面子?” “哦,面子……”颜千夏歪着头,轻咬了一下红唇,认真地说道:“听得进谏言的才是圣君,我刚刚难道说错了么?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才是那个做事最随心所欲的人呢,才不管别人心里想什么。” “朕说一句,你说十句,反了天了,你呀我的,小心朕回去罚你。”慕容烈黑了脸,把她越加勾得紧了。 “你罚呀,我和小晴晴就跑掉,让你一个人去哭。”颜千夏推开他,从宝珠里怀接过了小公主。通过几日静养,小公主又回到了之前活泼可爱的样子,红嘟嘟的小嘴,碧蓝的大眼睛,要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呵,皇上,娘娘越来越威武了。”年锦在二人身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她威武,你不威武,还不去看紧点,出了纰漏,朕唯你是问。”慕容烈低斥了一声,年锦尴尬地一抠后脑勺,带着人去佛堂催大国师。 今天要给小公主祈福,由大国师亲自给她诵经。 一个小和尚在魏子的带领下,快步过来,一手竖在胸前,一手握着小串檀木念珠,低声说道: “皇上,主持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和小公主。” “我们进去了。”颜千夏抱着孩子往前走,慕容烈连忙跟了上去。 “皇上请留步,皇上生于阳时阳刻,又属辰龙,阳气太重,会冲撞小公主的灵气。” 小和尚连忙伸手拦住慕容烈,慕容烈拧了眉,不悦地说道:“朕既有阳气护身,就可庇护小公主,怎么会冲撞她?” “你就等一会儿吧,你进去了,人家也不敢大声念经,别弄得好像舍不得我们母子一样,其实心里巴不得我们不出来,你好回去新纳几个美人。”颜千夏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脆嘣嘣地说了一串。 慕容烈又垮下了脸,对年锦说道:“你哪里收的妹子,这样讨厌?” “皇上,这是您的贵妃娘娘,后来才认臣做兄长的,与臣无关啊。”年锦不客气地笑,慕容烈更恼火了,如今一个个跟着颜千夏学着,都没大没上,敢顶撞他。 “皇上坐下歇着,我们就在外面为小公主祈福。”宝珠灵活,立刻用帕子擦掉石凳上的桃花,请慕容烈坐下。 往前看,佛堂大门缓缓关上,诵经声渐大了。 慕容烈轻闭上眼睛,双手撑在膝盖上,玄黑龙袍上,十爪金龙穿云破雾,威猛不可挡。 “皇上,喝茶。”宝珠递上茶来,慕容烈伸手挡开,睁开眼睛看向了佛堂里,小公主的哭声传出来了。 “可能是大和尚们的声音吓到她了。”宝珠才说了一句,突然那佛堂之中就响起了惊呼声,和尚们诵经声被突然打断,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不好,出事了。”慕容烈和年锦飞跃起来,抽出刀就往佛堂门口扑去。 门打开了,几个大和沿抠着喉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反手指着佛堂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烈和年锦扑进去的时候,佛堂里哪里还有颜千夏和小公主的影子。 [] “怎么回事?”慕容烈抓住一个和尚的肩,怒吼起来。 “娘娘和小公主、突然、突然就从地上掉下去了。”有个和尚缓过了气,指着佛堂正中的地,颤抖着说道。 “给朕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慕容烈转身怒吼,暗卫们连忙跑进来,开始砸地挖土,要找出机关暗室。 暗室很暗,一盏烛微摇着。 颜千夏抱着小公主,安然无恙地站在石室中间,四周静悄悄的,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进耳中,一扇青石板门缓缓打开。小晴晴咿咿呀呀叫了几声,转动着大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一看,小晴晴吓得又哇哇大哭起来。 他戴的面具太骇人了,森白的尖牙,血盆大嘴,一双黑瞳闪着冷光。 “千夏,你想见我,我来了。”鬼面人慢慢走了进来,声音嘶哑,语气阴冷。 “为什么?我到底又算什么?”颜千夏看着他,小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走近来,抬起手指,轻轻地落在颜千夏的脸上,他的手指像已燃烧万年的火焰,灼烧到了颜千夏的骨头里。 “我是碧落门主,也是凰门之主,你的主人。”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是颜千夏,大夏国的公主,大吴国皇帝的贵妃,和你有什么关系!”颜千夏偏开了脸,冷冷地说道。 “以后就有关系了,和为师走吧。”鬼面人一手抓过了她怀里的还在哇哇哭的小公主,语气越加森冷。 “你别伤害她。”颜千夏伸了手要夺孩子,鬼面人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对,这孩子的身子很软,软得像个——枕头—— 鬼面人用力丢掉了枕头,猛然伸出大手来抓颜千夏的肩,就在这时,他突然眼前一黑,手握了个空,人往前栽去。 他忘了,颜千夏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高徒,更不知道颜千夏从毕老前辈的书里学到了更玄妙的东西。 有些人就是可以气死人,明明接触这些奇门遁甲的时间很短,却因为具有天赋,成就远在别人的想像之外。 鬼面人被颜千夏的迷雾放倒了。 颜千夏才从衣裳里拿出了一个气囊,一按压,就有了类似婴儿的哭声,怀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小布娃娃罢了,用明黄的小被子包得严实,脸也遮住了,暗室又暗,才让鬼面人上当。 她并没有立即放出信号,让慕容烈带人冲进来,而是跪坐下去,颤抖着摸开了鬼面人的面具,面具下是陌生的脸,她的手指沿着鬼面人的发际轻轻摸索着,那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几乎让她忽略。她捏着面具贴合处,缓缓地往下揭着,心越跳越快,那长年遮于双重面具下的绝世容颜已带了不健康的苍白颜色,那又狭长的眼睛,浓密的长睫紧合着,高挺的鼻梁,紧薄的双唇…… 她曾经迷恋不已的池映梓,池大人,她的全部的希望和依靠。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明明知道……我多想和你走,池映梓,你对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吗?我为你唱的歌呢,回不来了吗?池映梓……” 她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突然间就头痛欲裂,眼睛也痛得像被利刃在狠剐,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她猜过一千次一万次鬼面人就是池映梓,可又一千次一万次地自我否定,不想让这残忍的真相撕痛她的心。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利用她,唯独池映梓不可以,她不能忍受!她宁可不知道真相,也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我想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拿我为诱饵,你拿我作药人,你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而且你也可以少受些苦……”她的双手滑到他的脖子上,猛地用了力。 “舒舒,放手!”头顶上的暗门轰然打开,慕容烈跃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她。 颜千夏慢慢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池映梓被暗卫们用铁链锁住手脚,还在脖子上也拴了一根手臂粗的铁链。 他是慕容烈最头疼,最可恶的敌人。捉到他,等于把碧落门握在了手里,若能为已所有,那是好事,若不能,慕容烈就得问出召集他们的办法,一举消灭。 这几日来颜千夏不眠不休地关在屋子里,就是在配制可以让池映梓都无防备的药味,然后涂抹到了自己的脸上,发上,手上,只要他碰到她的身体,药就会迅速通过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液,让他昏迷。 而这个过程也非常短暂,所以在半柱香之内,必须把他锁起来,以免他苏醒。 “年锦,你带人经秘道回宫,把他关进冰寒暗牢,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暗牢。”慕容烈握住了颜千夏的小手,沉声说道。 “慕容烈,答应我,不要上大刑。”颜千夏轻轻说了一句,伸手掩住了脸。 那一日,她为他哭干了眼睛,这一日,却亲手暗算了他,把他推进暗牢,走向死路。 他和她已经是敌人了。 “舒舒,我要给你记上一功。”慕容烈把她抱了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眉眼舒展。颜千夏向他建议的时候,他还不想相信,若鬼面人在京城,那千机在追杀的又是谁?可是颜千夏愁眉不展,又意志坚定,他只好随她一次,若抓不到鬼面人,也算是让颜千夏放心一些,免得她寝食难安的。 “我不要记功,你不要给他上大刑,你还没有答应我。”颜千夏放下了双手,看着他说道。 “你还在想他?”慕容烈沉下了脸色,扣住了她的小脸。 “你别胡说,我就是不想看他死得太难受,你成全他一次。”颜千夏要推开他的手,可他却扣得太紧了,炽热的唇很快就压了下来,狠吻着她的唇瓣。 “舒舒,你的心里只能想我,其他人的影子都给我抹去,一点都不许留。”他用力纠缠着她的粉粉小舌,把她往石壁上摁去,大掌掐得她的腰都快断了。 “唔……”颜千夏被他弄得无法呼吸。 “舒舒,晚上我好好赏你。”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小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低喃了一句。只要池映梓死了,颜千夏心里将不会再有那个人的身影。 冰寒暗牢,墙壁都是巨大的冰块,于冬天时在河中开凿而来,让这深入地下三十米的地方像冰窟窿一样,人一进去就冻得发抖。 仅一身丝薄锦衣的池映梓被铁链锁在冰柱上,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就和这冰块一个颜色,寒得吓人。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慕容烈,那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讽刺的笑。 “慕容皇帝,又见面了。” “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什么好说的,慕容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池映梓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红衣圣姑是什么关系?”慕容烈紧锁了眉,慢步踱到他的面前。 “她是红衣圣姑,我是碧落门主,就是这样的关系。”池映梓这回居然轻笑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看着慕容烈。 “你要搅混江山天下,是想得到这江山天下?”慕容烈也不动怒,只盯住了他狭长的眼睛,继续问道。 “江山有何趣,我就要看着江山成了乱炖的粥,人人都得不到江山,人人都为江山急,那样才有趣。”池映梓的笑声更大了,看慕容烈就像在看笑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2】继续浴池里的狂野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2】美男如玉,女如草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3】这才叫做爱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5】在大腿上摩擦 颜千夏无奈看着他离开,这翻天覆地的难受劲儿让她恨不能咬舌自尽,真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打断她的好事,白让她受这样的折磨,难道是想告诉她,她就算是想和慕容烈好,也得看太皇太后肯不肯开恩吗? 帘子又掀起来,有名侍女匆匆走近,跪到了池边上,双手托起一只晶莹通透的玉杯,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赐酒。” 赐她个脑壳!颜千夏恨然伸手,抓过酒杯一饮而尽,甘甜如蜜的汁液进了喉,如同条冰凉的小蛇,迅速在她体内游走着,游过的地方那火辣的感觉皆消散不见。 太后娘娘有合欢散的解药?她怔了一会儿,侍婢们又轻步进来,扶着她从碧莲池中起身,伺侯她穿戴整齐,一乘金辇就侯在碧莲池外,宝珠得到恩准,进得深宫来服侍她上轿,主仆几人从小道回了辰栖宫中。 “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入爱家的寝殿,违者斩。” 下了金辇,颜千夏一挥袖,那浓绿色的锦袖便在空中舞出一片锦色。老太后绝不会有合欢散的解药,因为她没这个能耐!为她解毒之人,只有一个——大国师进宫了沲! 她快步往寝殿走去,心肝颤得厉害,若让她从这年代拐个男人回去,一定是这大国师——池映梓! “师傅!” 她欢快地叫着,身形像只绿蝶,闯开了层层缨络锦帘,扑向了寝殿。一个男子正站在雕花的窗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没有人会比池映梓更好看了!颜千夏怔怔地看着池映梓,窗户紧闭着,几线阳光钻进来,落在池映梓的身上,极简单的浅绿色的长衫却让他穿得如同仙人一般地出彩。 他在微笑,流光溢彩的眉目微微弯起,长长的睫毛轻颤动了几下,令人忍不住就想伸手触摸,他就站在那里,清幽淡雅的一抹身影,似乎窗外透进来的那几缕阳光就会带他离去。 “师傅。邹” 颜千夏的脸上飞起一抹明媚的红,她喜欢池映梓,所以除了出门,她在宫中只穿绿色的衣衫,可惜池映梓很久才会进宫一回,让她想念不已。而且,池映梓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 “夏儿。” 池映梓向她伸手,那玉白纤长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优雅得像一道炫目的流光,停驻在她的眼前,她连忙伸过手,搁在他的掌心。 “嗯,解了。” 池映梓微笑颌首,收回了手掌,颜千夏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不依不饶地抓住了他的手掌,扭了扭腰,撒起娇来: “没解,师傅,你再为我诊诊脉。” “皇帝不是为了你解了一半吗?一杯珍珠露足矣。” 池映梓轻轻笑起,颜千夏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她垂下了头小声说道: “师傅是否要看不起夏儿了?”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池映梓转身走到椅前坐下,颜千夏更羞愧了,池映梓不在身边,她难免就会胡作非为一些,所倚仗的,无非是池映梓一定会救她。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回见他,还是两个多月以前。 章节目录 【146】久违的温柔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7】玉体横陈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8】激烈的吻着全身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阄。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哦”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49】女在上,男在下 “皇嫂精神看上去是大好了。” 慕容烈落了座,眼神还在颜千夏身上打转。太皇太后凤眼一低,当成没看到。 “是,谢陛下挂念。”颜千夏硬着头皮应付,外人都说她和这男人有私情,可是她自醒来到现在,总共只见过他七八回,每回都是在满屋子人的情况下,真不知这私情从何传来。 倒是他,当王爷时就有了十八室侧妃,二十九房小妾,三十一个司寝,称帝之后,后宫佳人猛涨,不得不加紧大修宫殿,才能装得下各国送来和亲的数十公主、郡主、外加民间选上来的美人无数。 所以,慕容烈若不是死于宫变暗杀,就一定是死在床上。颜千夏从心里诋毁着帝君,微敛了下颌做了羞怯的模样,拿着帕子假装擦着手背。 “烈儿,昨日典苍国进贡了一些果品,名为紫樱,十分甘甜,据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今日哀家请宇儿和夏儿过来,一起品尝。” 太皇太后笑得慈祥,涂了艳蔻的手指轻轻一挥,便有两名宫女捧着鎏金盘进来,太皇太后是极爱美极讲究的女人,宫女的服饰也和别宫不同,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有资格捧着这盘子的是两名执事,秋香色、通体窄身曲裾裙,走动时,纤腰扭摆,裙裾沙沙间,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嗉。 “母后,这是何香?真让人心醉。” 慕容烈侧过了身,笑着问太皇太后。 “此香乃闻铃,是丫头们特地为哀家用开花二十六个时辰的牡丹花蕊熏制出来的,这时辰多一点不行,减一点也不行,还得是露夜里采的才成。” 太皇太后笑着,眼梢就扫向了颜千夏,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丫头是哑巴了?怎么一声不吭?颜千夏识得太皇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刚想开口,便被又一阵飘来的香熏得一个喷嚏喷了出来——阿嚏——别提多响亮了! 太皇太后惊愕地瞪着她,脸上渐有怒色浮起,慕容烈却探了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 “嫂嫂可是着凉了?暗” 呜呜,她不是着凉,这是哪个龟孙子在这香里掺了她最害怕的麝香粉?她对麝香过敏啊!而且、而且麝香遇上夜牡丹,这是催情的好不好! “臣妾要私已话要和母后说,请皇上暂避。”颜千夏此时也顾不上大不敬之类的狗屁罪名了,蹭地起身,赶慕容烈出去。 “大胆。”太皇太后大怒,可慕容烈却笑笑,起身走向门外。 “母后请摒退左右。” 喝退了左右,颜千夏不等太皇太后发作,便急匆匆地说道。太皇太后轻一掸手,宫婢便齐齐退下,十多人,不发出一丝声响,那香味儿也散了出去。 “母后这闻铃香中可有放麝香?” 颜千夏起了身,匆匆问道。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她寡居三十多年,颜千夏这话就是毁她名节,当凌迟! “母后救儿臣,儿臣中招了!儿臣先是闻到这闻铃香,接着便有麝香入鼻!” 颜千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连说话都喘得急了。 “岂有此理,在哀家的凤栖宫,居然有人下这样的暗手!” 太皇太后怒极,立刻起身,绕到颜千夏先前坐的椅后一瞧,果然有一方丝帕藏着,她也不敢去碰,只用绢帕掩了鼻,挥手让她退下。 “哀家赐你碧莲池一浴,快些去吧。” 颜千夏连忙谢恩,拎着裙摆就往凤栖宫后的碧莲池跑。那池水是天然的泉,有去烦静心的功效。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章节目录 【150】两男一女 哗……湖中一阵水花乱飞,一只水鸟落在湖上,被鳄鱼一口咬住。 颜千夏扭头看了看水面,这世界弱肉强食,无分人类和兽类。只要你弱,就是被打、被吃、被欺压的那一个。现在她弱,所以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也救不了慕容烈。她真想变成无敌铁金钢,谁欺负她和慕容烈,她就让那王八蛋毁灭。 “看什么?”慕容烈小声问道。 “嗯,看鳄鱼,在我们那里,想看鳄鱼还得花钱买票去动物园。”颜千夏笑了笑,低头看向两爪朝天的肥嫩野|鸡,“我们烤鸡吃呀!” “嗯。”他点头湄。 “怎么弄火?”她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马上就要祭她五脏庙的可怜小鸡。 “我来。”他拉开了她,利落地用小刀处理小肥|鸡,架起柴火,用火折子生火。这一切于一个帝王来说,原本是不可思议的,可是他行军打仗,又怎会缺少这点生存技能? 没有作料,也不如池映梓的烤鱼来得精致,可是颜千夏却连连咂起了嘴巴,凑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笑道谯: “慕容烈,好香。” “看你这馋猫的样儿。”慕容烈低笑了起来,低头盯住了她的脸,又忍不住说道:“怎么会是这小圆脸呢?太有趣了。” “讨厌!”颜千夏连忙捂住了脸,小声说道:“你嫌我不好看是不是?” “不是,很好看。”他拉开了她的手,低低地说道:“让我好好瞧瞧。” 他就是想好好瞧瞧,这个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可以连江山和性命都不要的小女子,来自异世界的小女子,长什么模样,然后把她的小模样深深地镌刻在心里。他害怕,今晚闭上一眼睛,便再也无法睁开,那么可怜的她,何去何从? 他得撑着,撑到年锦赶到的时候,撑到看年锦安全带她离开的那一刻。 他胸口闷闷痛直来,他强忍着,不露声色地把她抱进了怀里,颜千夏在他的怀里窝了会儿,突然就大叫起来,“糊了糊了!” “嗯?”他怅然地看着从怀里挣出来的她,只见她迅速拿起了长剑,在空中乱舞着,那烤得黑糊糊的烤鸡就在剑上扎着,被她舞得肥油乱彪。 “慕容烈,好香啊。”她弯了弯眼睛,低头看向他。 “嗯。”他微笑着点头。 这里的女子,谁会像她这样笑得自然呢?她不知笑不露齿,不知女子不可直呼夫君姓名,不知这、不知那……偏又率性得让人倾心。 他缺的,就是这样的真心倾付,没有条件的深爱。 “我喂你!”颜千夏切了一小块儿鸡肉,往他嘴边递,当他一张嘴时,她却咯咯笑着,飞快地缩回了手,把鸡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当他正要闭上嘴时,她又俯过了身来,用嘴把鸡肉喂到了他的唇边,含糊不清地哼着,“吃……” “你这个小妖精。”他低斥了一声,满含宠溺,连鸡肉带她的小嘴巴一起吃了进去。 “唔……”她哼了几声,软软地窝进了他的怀里,把一双小手插|}进他的怀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面,含糊不清地说道:“慕容烈,我就喜欢你亲我……” 是个男人也被她这句话给煮开了,他一翻身就把她摁到了身下,吮着她的樱唇一番往死里的猛吻。 吻得都不能喘气了,两个人才分开来。 “我的鸡肉呢?”她又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小妖精!”慕容烈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让他怎么舍得她呢? “你的小妖精。”她在他的眉心里轻啄了一下,软绵绵的一句话又让他把持不住了,紧紧地把她揽进怀里,长叹了起来。 “舒舒你怎么就这招人疼?” “我长得好呗,比颜千夏好,比司徒端霞好……”她一面说,一面又觉得这话忒假,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嗯,脸皮还行。”慕容烈也跟着她笑起来。 瞧,和她在一起,就是能没缘由地开心起来,就算是说着这些胡说,也能让他满足。 “吃吧。”他抓起那支剑,把鸡腿撕下来,喂到了她的嘴边。 “你也吃,咱们两个一人一半。”她爽快地撕下另一只鸡腿给他,两个人就盘腿坐在星空下的草地上,吃着没有盐,没有醋,没有花椒,却是天下第一美味的晚餐…… 鸡肉很快变成了一堆鸡骨头,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从腰上取下小袋儿,倒出两颗珠子,托到掌心里给他看。 “慕容烈,我有两颗了,等我凑足了珠子,我就带你和晴晴回我家,到了那里虽然不能再做皇帝,得自己洗衣做饭挣钱花,可是没有人会害我们一家人,我们就算开个小饭馆,也能过得很好。” “嗯。”他点头,伸手去摸她掌心的小圆珠。 “可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颗小龙珠怎么用,喂,小白龙,小紫龙,你们两个听不听得到,出来溜溜了,也不嫌憋得慌啊?”她也伸了小手指,拔弄着两颗珠子。 “原来是两条懒龙,以后好好训练一下。”她拔了半天,抬头冲着慕容烈一笑。正说话时,珠子慢慢地开始泛起微光,一白,一紫,渐渐的,这光愈来愈盛。 慕容烈脸色一沉,想制止住她,却已是来不及了,两颗珠子在她的掌心里慢慢飞起来,就在离她手掌三寸的地方慢慢旋转起来,珠子渐渐开始透明,像水晶一般,那白龙和紫龙越来越清晰,居然就在珠子里面游动了起来,突然间,两声龙啸划破夜空,两条龙腾空而起,那白龙用尾巴卷住了二人,猛地往天空中抛去。 “啊,臭龙啊!”颜千夏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就在半空中那白龙又用尾巴卷住了她和慕容烈,紫龙紧随其后,就在小湖上方的夜空里,盘旋飞动…… 伸手就是星空,她甚至能触到那些星光,静寂红尘就在脚下,山恋笼在暗黑的夜里,暗色湖水上泛着银亮的星光。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啊! 颜千夏渐渐平静了,她紧紧地抓着龙的尾巴,大笑着说道:“慕容烈,你瞧,原来它能听懂我说话。” 她这一说,白龙就扭过了头来,摆了摆硕大的脑袋,长长的龙须往上扬了扬,眼睛瞪得老大。 慕容烈也觉得稀奇,这龙初次现身,只是一阵白雾,在空中凝聚成龙形,第二回在夏国寺庙里才是成形,有了光影,触不到血肉,而在吴国清国寺中,时间也很短。只有这一次,是有血有肉的真龙,这是否说明,它们也需要一个精魄聚拢的时机和过程? 正想着,白龙和紫龙突然交颈厮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一前一后往地面上冲去。快到地面的时候,白龙松了尾巴,将二人轻轻地放下。 就在这瞬间,两条龙又化成了两道浓光,眨眼就消失了。 珠子又灰暗无光,成了普普通通的珠子。 “舒舒,这太奇妙了。”慕容烈一脸震惊,颜千夏却是欢喜极了,踮着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慕容烈,我们就算回我那里去了,我们也不会怕受穷,这是宝贝啊!” 白龙似是听到了她的话,灰珠子在她的拳头里使劲撑了撑,颜千夏连忙就掩住了嘴。 慕容烈却开始不安了起来,这里不能再久留,那些人见到两条龙现身,一定会追踪过来。他一拉她的手,要上马离开。 “去哪里?”颜千夏连忙问道。 “回吴国。”慕容烈似是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看向前方的密林,那里也许就暗藏了杀机,只待利剑出鞘,取他和颜千夏的性命。 “不能走,池映梓就在那里……得找他要解药!”颜千夏连忙挣脱了他的手,指着小湖深处,大声说道。 “舒舒……”慕容烈突然脸色一沉,将她跩进了怀里,扑倒在地上,在地上快速翻滚着,无数支利箭像毒蛇的信子,从茂密阴暗的林子里射|出来,夹杂着可怖的锐音,擦着他们的耳朵飞过。 那些箭一直追着二人,把他们逼到了湖水中,哗啦啦的水响之后,颜千夏的心都悬了起来,湖底有太多凶猛的鳄鱼,这回子,连死也死得支离破碎了。 二人沉进湖底,慕容烈还紧揽着颜千夏的腰。此时的湖底暗黑无光,便是瞪大眼睛,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颜千夏紧搂着他的腰,一张嘴,就有水往嘴里灌。她无法开口,只有奋力蹬着腿,拉着他的手往通往湖心密境的铁笼的方向靠近。 她只大致记得方位,得赶在鳄鱼闻到肉香之前钻进去! 慕容烈不知缘由,见她要从怀里挣出,又把她给拉了回来,三番几次,颜千夏憋不住了,连呛了好几口水,慕容烈这才顶着她浮出了水面。 “你扯我干吗啊?跟我来。”她猛吸了几口水,又潜进了水里。 利箭又追过来了,慕容烈只有跟着她潜进水中,她在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吓得浑身发毛。她摸到的不是铁笼子,而是鳄鱼尾巴! 惨了,惨透了! 她缩回了手,只觉得脚踝上多了个什么,把她猛地往后一拽,是慕容烈的大手! “小白龙,姐姐要死了,出来帮帮忙。”她在心里念叨了几句,腰上的灰珠子渐渐发亮,为二人照清了眼前的情形。 左边是铁笼,右边是凶鳄! 凶鳄此时正瞪着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颜千夏看着,估摸着是在评估她的肉有多么香甜鲜嫩。 “敢吃我,让你便秘,得结肠癌!”颜千夏用目光威胁着那凶鳄,不知道是她心里强大的怨念起了作用,还是小灰珠有魔力,这凶鳄居然慢慢闭上了眼睛,摆着尾巴游开了。 颜千夏这才和慕容烈一起摸开了铁笼的开关,钻进了铁笼中。颜千夏出来的时候太急,没看清铁笼里的情形,原来每隔几米都系了一簇麦桔儿,只是若不细看,发现不了。她取下两根,和慕容烈一人咬了一根,奋力往铁笼的尽头游去。 “冷。”上了岸,颜千夏立刻在原地乱跳乱蹦起来,湖水冰寒刺骨,现在浑身都僵硬发抖。小茅屋就在岸边耸立着,豆大的灯光从茅屋里透出来。 “池映梓。”她舌尖打结,别扭地唤了一声。 茅屋的门打开了,池映梓只穿了件浅绿色的绸衣,大敞着前襟,从屋里走了出来。 “生点火让我们烤烤。”她又说了一句。 池映梓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语一样,忍不住嗤笑出声,瞟了一眼慕容烈,又关上了门。 屋里一定很暖和。 颜千夏僵硬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烈,才迈了一步,人就跟个木桩似地,直直地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棉被上压了好些衣裳,全是池映梓的,然后……她光着,光|光地在池映梓的怀里! 他上身也|光|着,双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身子,胸膛滚烫,温度从她的肌肤里渗进,烫得她猛地尖叫了起来。 尖叫持续了三十秒,池映梓才慢慢地睁开了他那双光华动人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慕容烈呢?”她抓起盖在棉被上的衣裳,快速穿上,赤着双足往外奔。 拉开门,只见慕容烈就盘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似是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死了。”池映梓的声音幽幽地从她身后传来。 “你死了他也不会死。”颜千夏怒斥了一句,奔到了慕容烈的身边,跪坐下去,把他冰凉的身子搂进了怀中,一双小手在他的背上快速揉着。 他很不好,他昨天就已经很不好了,只是强撑着在陪她而已。 颜千夏给他揉了好久,他也没睁开眼睛,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着他只是处于深睡状态。 “给我金针!”颜千夏又往池映梓身边奔去,怒气冲冲地向他伸出手,“池映梓,他要死了,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随便。”池映梓只回了她淡淡两个字,关上了茅屋的门。 若换成以前,他连铁笼都不会让他们二人进入,那些凶鳄全是他驯养的,若不是他高抬贵手,昨晚在湖里,他们就葬身鱼腹了,哪还能活着踏上他的密境之地。 颜千夏用力踢开了门,只见池映梓就坐在桌边,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指,正抚弄着那只小白雀。她强忍着心急,跪到了他的脚边,轻拉着他袖子,小声哀求他。 “师傅,求你了,救他一命,以后随便你怎么处置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当真?”他挑了挑狭长的凤眼,冷笑问她。 “当真!”颜千夏 “脱了。”他手一挥,小白雀就飞了起来。 颜千夏怔了一下,连忙问道:“你不是不能沾女色吗?” “我说过要碰你?”池映梓显然有些不耐烦,颜千夏只好站了起来,一咬牙,快速褪下了他的长衫。 他抬起双眸,扫过她饱满如羊脂玉的身子,落在她的胸口上,平静地说道:“过来。” 颜千夏只好走过去,他抬起了手,抚过她的锁骨,握住了她的雪胸,颜千夏只觉得一阵耻辱,却无可奈何,微垂的长睫不停抖动着,忍着快滑下来的泪。 “以后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池映梓这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掌心里不知道多了个什么,烙得她的雪胸有火辣辣的痛,再看时,只见雪白的胸前居然多了一枚暗蓝色的映记,三片花瓣妖娆卷曲着,像睡着的女妖。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颜千夏捡起衣衫穿上,委屈地看向他。不喜欢,还要强留住她,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拿去。”池映梓不回答,手一抛,将一只小盒抛到了她的手中,是一盒金针。 “解药……”颜千夏连忙又向他伸手。 “我说过要救他?出去!”池映梓低斥一声,颜千夏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奔。 池映梓盯着她的背影,唇角渐渐弯成了苦笑。他为了这个女子,步步皆乱,居然由着她将敌人带上了岸。 颜千夏快速扯下慕容烈身上的衣,把金针一根根扎进他的穴位里,为他提神续气。池映梓一定有很多药材的,她回头看了看茅屋,又瞟向茅屋边的小棚。 “左手偷,我斩他左手,右手拿,我斩他右手。”他都不出来,就猜中了她的心思。她恨恨啐了一口,专心给慕容烈施起针法。 约莫去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慕容烈的面色才好看了许多。 “舒舒,不用管我,在这里等年锦来。”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 “我们一起等。”颜千夏勉强笑了笑,靠着他坐下。 “我饿了,去做点东西来吃。”慕容烈也勉强笑了笑,低低地说道。 “好啊。”颜千夏一咕噜爬起来,飞快地往湖边跑去,湖边有渔篓,捞起来就行。 慕容烈只见她跑开,才深吸了口气,勉力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稳步往茅屋中走去。池映梓在煮茶,茶香盈了满室。 “坐。”他也不抬头,拿了两只茶杯放到桌上。 “你带她走。”慕容烈坐下,执起茶壶,为自己满倒一杯。 “其实有个法子,你忘了她就行。”池映梓抬眼看向他,唇角含着一朵冷笑。 “我宁可死。”慕容烈答得淡然。 “好,那你去死吧。”池映梓也不多言,拿回茶壶,续上清水,放回小炉上继续煮着。 “你我都被困在湖心,外面的人深谙你我之弱势,攻进来只是早晚的事,你带她走。”慕容烈又说了一句。暗卫迟迟未到,一定是遭遇了阻力,而池映梓的碧落门人在上回吴宫大战时就大伤元气,只怕支撑不了太久。 “我会怕这几只屑小?”池映梓冷冷地说着,看慕容烈的神情饱含蔑视。 “轻敌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慕容烈也不恼,沉着地说了一句,他若非轻敌,怎么落到步步受制于人? 有野心的人都不会甘居人下,外面的人还不知是谁的军队,魏王,周王,慕容绝,甚至陈国赵国都有可能。 毁了吴国,天下群雄纷争,那时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你们在干吗?”颜千夏拎着一条剖开的鱼,急冲冲跑了进来,拦到了慕容烈的面前,警惕地盯着池映梓。 这两个男人怎么会好端端在一起喝茶?池映梓有什么阴谋?她盯着池映梓,把鱼往桌上一丢,扶着慕容烈就往外走。 “走,别理他,我们出去。” “我和大国师聊聊,不要紧张。”慕容烈握紧她的手,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真像护崽的小母鸡。 “反正别靠近他,他毒得很。”颜千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扭头瞪了一眼池映梓。 “小东西。”他笑起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此时一握,不知何时松开,然后……此生便不再能见…… 只是,忘川河边,我必不饮孟婆汤,我会站在三生石边,看着你,等着你……于是,生生世世,永远追随…… 章节目录 【151】这晚灵与欲的融合 到了晚间,颜千夏又给他施了一次金针,他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一些。( 真的,她从未主动伺侯过他一回。 在宫里,他只要一个眼神,顺福和宫婢们就会将他和她服侍得舒舒服服。便是行军打仗,驻守边关,有暗卫和年锦在身边,更有端贵妃等嫔妃随身侍奉,他也用不着吃这样的苦头。 当爱上一个人,所有的苦都成了心甘情愿。 颜千夏攒好金冠,给他捋顺发尾,这才抱住了他的肩,两个人就这样紧贴着,也不说一句话,便觉得好满足、好满足汊。 “吃鱼。”火光噼啪里,长剑串的鱼已经烤好了,她拿了过来,递到他的面前。 她烤的鱼实在太烂,黑糊糊,可是他却说很好吃,两个人糊了一嘴的黑灰,互相看着,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池映梓的茅屋里一直很静,他并不出来,偶尔会抬眼看看窗外,只见那二人或者偎在一起看湖水,或者一起用小石子往湖面上打水漂,或者会躺在草地上拥吻朕。 一切都旁若无人一般。 颜千夏再不进来求他了,好像已经打定主意,完全是“君死、妾不独生”的眼神和姿态。 月光起来了,清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银亮的粉。 颜千夏去湖边洗了脸,散开了头发。池映梓的绿衫太大,她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风一吹,轻薄的缎袖就在风里鼓满,似是要被这风吹到月亮上去了。 她扭头看了看慕容烈,嫣然一笑,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到了他面前时,她拉开了腰带,让如水的衣衫从身上轻轻滑落。 洁白的娇躯,在月光轻笼下,显得愈加完美无暇,玲珑的腰身,往上,是一双如粉色玫瑰般美好的雪乳,胸前那朵暗蓝的花,像妖姬一样蜷曲着花瓣。平坦的小腹下,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慢慢地摇摆着,在他的眼前转了几个圈, “慕容烈,我想要了……我们好久都没有恩爱了……”她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肩,让他的额贴到了她的小腹上。 她的声音略略地低哑,像被情欲浸泡过一样,慕容烈双瞳暗了暗,抬手轻握住了她的纤腰,轻轻一拉,让她跌到自己的胸前,那双柔软的胸压在他的胸前,两个人的呼吸迅速同步,不知道是谁跟随了谁。 他的手掌在她挺直的背上慢慢往下,一路轻轻揉捏,她的脊梁骨顿时噼哩啪啦地燃起了一连串的快感…… “给我,慕容烈。 []”她轻喃着,快速拉开他的衣衫,身子往下储来,把柔的唇印在他的胸口上,然后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在他紧实的胸口上咬出两排清晰的牙印。 “做个记号,来生也要认得你。” 她低喃了一句,再顺着他的胸一直往下,柔滑的舌尖滑过他结实的腹肌,檀口轻含住他的欲龙。 她能感觉到他被唤起的热情血液在加速涌动,这欲龙飞快膨胀,满满地占领了她的口腔。 “舒舒……”他闷哼了一声,手掌抚住她的丝滑的脸颊,深遂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动作。 “别出声。”颜千夏抬头,娇俏俏地冲他一笑,抬起手来,十指插进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紧紧相扣,“我能让你快乐,慕容烈,像每一次,你让我快乐一样。” 她用舌尖轻舔过他的强悍,然后坐起了身子,扶着他的强悍,缓缓坐下。 如同宝剑入鞘,完美的归鞘。 她摁着他的胸,不让他起来,然后开始慢慢地摇摆着纤腰。花蜜一样香甜的地方紧紧地含住他的粗壮之处,每次起伏,都让爱液更加滋润着这欲的火。 随着她腰肢的剧烈扭摆,她的长发乱舞起来,汗水疯涌着,让她像是刚从水里跃出来的美人鱼,身子都在闪着润泽的柔光。 他握着她的腰,开始抑止不住渴望,用力往上冲刺,每一回都像是要冲进她的最深处,和她完全结合,从今以后不分你我。 “慕容烈……” “舒舒……” “就是这样……” “嗯、舒服吗?” “是,你让我,很满足……” 他们的缠绵之声,让月儿都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后,羞于看这恩爱的场面。 他们在草地上缠绵、翻滚、放肆地吟哦出声,丝毫不顾忌那茅屋里的男子,似乎这世界是他们二人的,与任何人都无关…… 一次,两次……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爱都给做完掉,把对方每一点爱液都榨吸干净。 又像是毁灭式的,死命地索取对方的深爱。 年轻的身体,在快速起伏中,在主动迎合中,在激情拥吻中,终于疲倦下来……回归宁静。 “慕容烈啊,不记得我也好,你要好好地呢。”她俯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唤道。 慕容烈却已经睡了,听不到她的喃喃低语,一只萤火虫从草丛里飞起来,紧接着,是更多的萤火虫飞起来了,绿萤萤地围绕在二人的身边。 “萤炎虫。”她坐起来,伸出了手指,一只萤火虫停到了她的指尖,她小心地收回了手指,举到慕容烈的眼前。 这样美好的东西,慕容烈却看不到,他原本深遂的双眼,此时轻闭着,倔强的薄唇紧抿着,棱角分明的脸宠此时尽显疲惫。 两行泪从颜千夏的眼角淌下来,濡湿了他吸进鼻的空气,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把她的腰抱得更紧了点。 颜千夏抱着他坐了好一会儿,又撑起了身子,温柔地吻过了他的眉心,他的唇,才轻轻地拉开了他的手臂,穿起了衣衫,快步往池映梓的茅屋走去。 他盘腿坐在榻上,正在运功调息,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闻之让人心醉。 “池映梓,此香名闻铃,夜牡丹加麝香,再加上一滴我的血,多好找的药材,可又是药力多凶猛的药材啊,你听着我和他的声音,一定很难受,心里一定很乱,一定没想到我已经在屋子里投了闻铃香。”颜千夏贴着他的后背跪坐下,光裸的身子紧贴着他缰得僵直的背,轻轻地说道:“给我解药,让我救他,否则我们三个人就一起死。” “我没有解药。”池映梓开口了,声音哑得让人意外。 “你忍得一定很难受,你破了功,连小孩都可以杀你,你再也做不了掌控天下风云的池大国师,谁都不会再害怕你,你也报不了仇了。何苦呢?我只要救他的命,从此之后,我再不离开你左右,我精心侍奉你,等你功力大成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像他一样快乐,你都听到了,那才叫人间极至的乐趣……”她的唇扫到了他滚烫的耳垂,舌尖抵住他的耳洞,这肆意的挑逗,像重捶一样,猛地砸向池映梓的胸口。 “你放过他这一次,今后怎么样,我再不插手,如何?”她绕到了他的身前,手指轻抬起他的下巴,轻声哀求着他。 池映梓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汹涌着波涛,盯着她满是泪水的脸,轻轻地说道:“没用的,舒舒,我碰了女人,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变成废人……” “你还是不肯救他?”颜千夏闭了闭眼睛,猛地拿起了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池映梓,为什么你这样心狠,非逼我走投无路?你救他,我赔你这条命,你就算是高抬贵手,行行好,可以吗?” “他有什么好?就因床第之欢?”池映梓满眼痛苦,不解地问她。 “男女之欢啊,池映梓,他给我的,你想像不到,他肯为我死,你能吗?”颜千夏的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用力,把锐利的刀锋抵进了自己的脖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小刀,往下滴落,一滴一滴,打在他的衣衫之上,顿时开成了绝艳的死亡之花。 “够了,我救!”池映梓猛地握住了她的手,咬紧了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只要他活着!”颜千夏连连点头。 “解药……”他向颜千夏伸出了手,颜千夏连忙起身,要去外面拿给他,才拉开了门,几支利箭呼啸而至,擦过她的脸颊,扎进了屋子里,然后轰然爆炸。 “该死!”池映梓从榻上跳下来,敌人来得比想像中的还要快,若非有人引路,怎么会这样快?难道又出了叛徒? 闻铃香正发作,他功夫施展不出,慕容烈此时也处于昏迷状态,颜千夏扯起地上的衣衫,迅速穿上,也不顾外面利箭呼啸,埋头就冲向了慕容烈。 上百的黑衣人冲了进来,颜千夏才跑了一半的路,就被利箭挡住,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架起了慕容烈,快速往湖中退去。 “放开他。”她尖叫了一起,拔起地上一支利箭,不要命地往前冲。这些箭并不伤她,只擦着她的身子往后疾飞,目标全是小茅屋里的池映梓。难道是年锦?颜千夏速度更快了,直扑向湖心铁笼。 池映梓一运功,胸口便有血气往上涌。颜千夏师承与他,却比他更懂药理之变幻,她特在药里加了她的血为引,因此解药只有她才能配出。池映梓封住自己几处穴道,一冲而起,拔出长剑,如游龙一般扑向了黑衣人,剑影凌厉划过,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人倒下,又有更多的人从湖里冒出来。 “舒舒,不要过去,他们不是吴国人。”池映梓看出来路不对,立刻冲着颜千夏大喊。 黑衣人闻声,立即抓住了颜千夏,拖着她往铁笼里塞。 池映梓被众人围住,苦于几处要穴被封,功夫无法施展,只能苦苦支撑,眼睁睁看着颜千夏被拖进了铁笼。 “慕容烈……”颜千夏只喊了一声,整个人就被淹进了水里,几大口水灌进了肚中,她被淹得呼吸不了,有人强迫性地往她的嘴里塞进了一根麦梗儿,大手拖着她往岸上游去。 颜千夏之血可令人长生。 颜千夏身上的龙珠可让人获得无上的魔力。 颜千夏来自异世界。 颜千夏,她,简直就是男人欲望的巅峰。 她被拖出了铁笼,捆上了快马,黑衣人根本不多停一秒,拖着她直奔向暗夜前方。 “慕容烈……”她尖叫着,尖叫声被风搅乱。 来人不是年锦,不是千机,不是吴国暗卫,这邪恶的势力正将她和慕容烈强行分开……而她的慕容烈,危在旦夕。 慕容烈——还有谁能令你重生,还有谁能让你我重逢……我们走过千山万水,为何总要遇上这重重峻险,不得团圆? “慕容烈。”她喃喃地低唤,一次又一次,浑身像被浸泡在滚烫的水中一般,皮肤都似要燃起烈火。她看到慕容烈就站在火焰之中,一袭玄黑的龙袍, “你醒了?”低低的、充满邪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张巨大的金色的龙榻,半透明的金纱在榻边垂下,榻的四角悬着金铃铛,风一吹,便叮咚奏起了乐。她的四肢都被绑着,在榻上动弹不得。 “颜千夏,还是应该叫你什么?”魏王,司徒长隆慢慢走过来,手指挑起了金帘,贪婪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她的脸上。 “放开我。”颜千夏恨恨地扫了他一眼,她早该想到的,那天在宴席上的女刺客一定就是司徒长隆安排的,嫁祸给苑栖墨而已。 那日在海慧寺初见,她就知道这男人品行不正,慕容烈在他和萧王之间选择他,也就是想让自己的对手能弱一点,日后少些麻烦。 “嗯,脸是比千夏公主差了点,不过朕也只用你的身子罢了。”他弯下腰来,手指轻挑地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 倒还真给面子,没扒光,还给她留了一层薄纱裙。 “想碰我的身子,也得有那个本事。”颜千夏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那双冒着毒光的眼睛。 司徒长隆的手指停在她的胸脯上方,狐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魏王,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本事?你想短命就尽管碰我,若无解药,你就等着烂光你的命根子。”颜千夏看着他,冷笑连连。 “哦,这个朕倒不怕,因为慕容烈那小子在朕手上,不怕你不就范。喂,你叫什么?舒舒?年舒舒?这名字怪得很……不过,如果你能伺侯得朕满意爽快,朕多留你几天也说不定。”司徒长隆笑了起来,笑声的味道糜淫不堪。 章节目录 【152】发泄男人的兽欲…… 【】男人的兽欲 “司徒长隆,我们有约在先,别坏我们兄妹的情谊,我劝你最好把慕容烈还给我,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你真不念兄妹之情,也休怪我不讲情面。 司徒长隆的脸黑了,抬手就往司徒端霞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真是越来越放肆,你以为现在还是老东西在的时候?我处处忍让,你处处挑衅,看看清楚现在谁才是魏国的主子。” 司徒端霞估计长这么大还没挨过巴掌,一掌过来,芙蓉面即刻就肿了,连退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司徒长隆。 司徒长隆看着她,有些后悔,他们兄妹之间毕竟还是有感情,从小司徒端霞就喜欢跟着他,在和萧王的争斗中,司徒端霞也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这边汊。 “狗咬狗。”颜千夏冷笑一声,司徒长隆扭头看了她一眼,走向了司徒端霞。 “皇妹,皇兄……”他嗫嚅了一句,司徒端霞却捂着脸,号然大哭着,扭头往外冲去。 颜千夏盯着她的背影,尖锐地说道朕: “司徒长隆,你有麻烦了,司徒端霞有兵符,若她一怒之下号令三军来攻打你魏国,她来个里应外合,你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你闭嘴,少煽风点火,她是朕的皇妹,怎么会攻打我魏国。”司徒长隆走回榻边,一手摁住她刚被打伤的脸颊,手指抚过被指甲划伤的地方,拈了一抹血色,放到舌尖上轻舔了一下,然后连连咂起了嘴,“尤物就是尤物,血都是甜的。朕还是劝你放温柔点,朕也会多疼你一些。” “你放开我,我对你温柔。”颜千夏眯了眯眼睛,也放缓了态度。 司徒长隆笑了起来,一撩裙摆,坐到了龙榻上,手指抚上她纤细的锁骨,那三片蓝色花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妖娆动人。可手指一触上,立即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他猛地缩回了手指,看着开始红肿的指尖,大惊失色。 “什么东西?” “我好像警告过你,我的身子不是可以随便碰的,你中了我的天下奇毒,三步倒……走三步必死,不信你试试!”颜千夏自个儿说完这个名字都差点笑出来。 “你……”司徒长隆早知她擅毒,当下就不敢动了,坐在榻边上,一动不动地瞪着她。 “你让人解开我,我给你解药。”颜千夏抬高了下巴,冷颜相待。 司徒长隆眯了眯满是邪光的眼睛,突然一抬手,招上了一个小太监,“你来,摸摸她这里。” “皇上,奴才不敢。”小太监吓了一跳,龙榻上的女人,岂是他这种奴才能摸的。 “让你摸你就摸。”司徒长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摁到了颜千夏胸前的纹身上,然后把他往地上一推,冷斥道:“起来,走出去。” 小太监连忙爬了起来,弓着腰,快步往殿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好端端地走出了大殿,连喷嚏也没打一个。 司徒长隆冷笑着看向颜千夏,手指在她的脸上拧了拧。 “你这小妇人倒真是会骗人,不过朕喜欢,朕第一回在海慧寺见着你时,就觉得你和颜千夏大不相同,果然比她更有趣。” “司徒长隆,给自己留点脸面,本宫是慕容烈的瑾瑜贵妃,你若敢碰我,吴国大军定会踏平你的魏国。”颜千夏见这人狡滑透顶,一时间找不到对策,又气又怒,一双灵澈的大眼睛渐渐涨得血红。 司徒长隆冷笑着,用力压到了她的身上,不客气地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隔着那层薄纱,在腿中间用力蹭着,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使劲揉捏乱摸,这光滑柔软的触感,顿时刺激得他血脉喷张,一口就咬在了她的雪颈上,恶狠狠地说道: “敢耍朕,朕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司徒长隆,你就算要吃东西,也得洗干净吧,你让我先洗洗。”颜千夏躲着他的嘴,尖声大叫起来。 “不用洗了,就这样正好,你很香……”他的嘴堵了上来,要吻她的唇,她奋力挣扎起来,左一右扭摆着,就是不肯让他得逞。 可他是男人,孔武有力,她怎么挣得过他,没一会儿就香汗淋漓,手腕脚踝上蹭破的地方血渗得更快,把捆着她的绳索都染红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九子死了。”外面突然响起了尖叫,司徒长隆的动作猛地停住,扭头大吼。 “什么?” “小九子死了,浑身发蓝,好恐怖。”外面又尖叫了一声,司徒长隆从颜千夏身上跳起来,抬起自己的手看,手指尖也泛了淡淡的蓝色。 “我说过,你敢碰我,必定烂死。[ “贱人,把解药拿出来。” “你不放我,休想活过今晚。”颜千夏并不知这蓝花瓣有何奥妙,前晚池映梓映到她的胸前时并未异样,只是用玉烙上一朵纹身而已,不想其中还暗藏玄机,居然可以给她护身用。 “朕不信,宣太医。”司徒长隆跳起来,却不并敢下榻走动,只坐在榻上怒吼了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匆匆远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在这中间,司徒长隆再不敢碰颜千夏,只盘腿坐在一边,死死地盯着她玉白娇皙的身子,那兽一般的目光,似是想一口吞掉她一样。 “皇上。”御医过来了,抬头瞟了一眼龙榻上的情形,连忙勾下了头,再不敢抬眼。 “过来。”司徒长隆一挥手,拉起锦被丢到了颜千夏的身上,还躺在他的龙榻上,就是他的女人,容不得御医多看半眼。 御医双手抱拳拱在额前,快步到了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外面的小九子是何死因?”司徒长隆阴恻恻地扫了一眼颜千夏,沉声问道。 “面色青紫,乃中毒而亡。”御医额头俯地,小心地回道。 “何毒?”司徒长隆心一紧,立刻追问。 “微臣有罪,微臣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御医战战兢兢地回道。 “滚下去,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弄清楚,一柱香之后不能找出是何种毒,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吧。”司徒长隆又气恼起来,用力一挥手,御医连忙退了出去。 “司徒长隆,你现在可以解开本宫了吧?只要本宫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若再对本宫不敬,你的下场就会和那小九子一样,甚至更惨。”颜千夏缩了缩手臂,这绳子越挣越紧,手腕现在痛疼难忍,再捆一会儿,她都怕血流不通,这双手会废掉。 司徒长隆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一用力,她的头皮都差点要被他扯脱落了。 “颜千夏,别以为朕怕你,朕会得到你的,你好好等着。”他阴险地说完,又冲着殿外怒吼一声,“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关到奇苑,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她。” 几名太监快步进来,解开了她的绳子,架着就往外面拖,鲜血从脚踝上滴下,在汉白玉的地砖上婉延了一路,绝艳刺目。 她不怕死,她只怕见不到慕容烈最后一面,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开始这段感情,害他落到般田地,如今只盼着司徒端霞能念着旧情,救他出去,盼着年锦和千机能潜进魏宫来,带他离开。 奇苑之可怖,超过颜千夏的想像,阴森森的大池子里尽是各色毒虫长蛇,可是她连暮谷都闯过,又怎会怕这种地方? 她从容不迫地往池中走去,艳色的纱裙拖到地上,血腥味儿顿时在这小池中弥散开去。若换成另外的人,就算是个大男人,也会忍不住毛骨悚然,可是这满地蛇虫,一见她,居然立刻慌不择路地避开,在池子里四散逃窜着,她在的这一边,连一只虫也没有,那奇景让看守奇苑的人都吓到了,连忙跑去禀告司徒长隆。 颜千夏择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坐下,抬起磨破的手腕看着,伤成这样,若不及时上药,只怕会留疤。 此时夜深,一盏红色的灯笼悬于奇苑的正上空,过于浓烈的红光让奇苑看上去更显阴森,那些蛇虫都规矩地窝在角落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抱紧了双臂,盯着红色灯笼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司徒长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魏国一样藏龙卧虎,说不定真有人给他解了蓝花之毒,到时候她就惨了。 正焦急时,头顶传来了低哑的声音,“颜千夏?” 她抬头看去,只见是许久不见致远王爷,身边跟的是司徒端霞。 “致远王爷。”她欣喜地起身,抬头看着她。 司徒端霞先是用帕子掩着口鼻,厌恶地低头看向池子之中,但是一看到奇中的景象之后,立刻就惊讶地放下了帕子,瞪大了眼睛,喃喃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进了这池子的人,非死即疯,这怎么可能?” “世间自有奇事,司徒端霞,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他?” “谁说本宫不救她。”司徒端霞一挥帕子,唐致远便放下了绳索,让她捆在腰上,把她给放了下去。 司徒端霞的脚一沾上滑腻腻的泥地,立刻就觉得头皮发麻,一手就紧抓住了颜千夏的肩,尖声低呼起来,“什么破地方!” “你来是什么目的,他可好?”颜千夏立刻拉住了她的锦袖,焦急地问道。 “他好不好,就要看你的了。”司徒端霞把颜千夏的小刀递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唇角溢出几丝冷笑,“我要你的血,救他。” “我的血对于他的邪魔攻心毫无作用!”颜千夏接过了小刀,紧拧起了眉。 “心头之血,就可以。”司徒端霞微俯过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爱他,你不是可以为他去死吗?把这刀捅进你的心脏,然后用你心尖之血,配上本宫的药,一起滴进他的胸口,他自是可以痊愈,那么,现在你就表现出你对他的爱吧。” 颜千夏握紧了小刀,她死,可以,但是她要知道是否有作用! “不信?”司徒端霞指了指还在上面等着的唐致远,“我们是打晕了侍卫进来的,本宫和王爷都冒着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杀头之险,你以为是来找你好玩的?实话告诉你,他是死是活,全是在这一柱香的时间里,你要救就救,不救就算了,本宫还是吴国贵妃,魏国公主,还有小王子,大不了这辈子为他守陵,你呢?” “你们两个快点,有人过来了,烈兄可不能再等了。”唐致远在上面低呼了一声。 颜千夏咬了咬牙,把小刀抵在了胸口上,她别无选择,要取心口之血,救心上之人。这举动很愚蠢,却也是走投无路之举。 慕容烈的邪气已经侵进他的五脏六腑,昨晚就已是极限,池映梓那里已是指望不了,也罢,她这一世,陷入这样的纷乱也确实太累,而且一刀下去,也不见得会死。 她看了一眼司徒端霞,慢慢用力,把刀刺进自己的胸口。司徒端霞看着她的举动,脸上有了片刻的动容,她快速抬手,搭到了她的手指上,小声说道:“不必太深,有血便行,你我都是女人,都深爱着他,我也不会逼你太甚,你先在这里等着,本宫先送他出宫,定会来救你出去。” “你要好好照顾他。”颜千夏拔出小刀,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血从胸口涌出。 司徒端霞迅速用小瓶接住了她的血,拉了拉腰上的绳子,示意唐致远拉她上去。 “你一定要救他。”颜千夏拉了拉她的锦袖,司徒端霞盯了她一眼,点点头,身子慢慢地被唐致远拉了上去。 颜千夏捂紧了胸口,这血流得太快,想必用不了多久,她也能解脱了吧? 她累了,可比上辈子累多了!那里只有一个男人骗她欺她,这辈子来欺她的男人却多了,只是,她收获了一个深爱她的,她便已感觉到满足。 慕容烈,你一定要好好的,不枉你我爱了一场。 章节目录 【153】天生尤物 “我们走了几天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床单从胸前滑下,千机连忙别开了脸,白瓷一秀的脸上泛起了几分红意。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她也脸红了红,拉起床单捂在身上,小声说道:“你转过去。” 千机闻言乖乖地转过了身,颜千夏拔出他腰上的剑,在床单中间挖了个洞,从头上套了下来,在腰上轻束了一圈,就成了条简单的裙子,太长的部分被她用剑割开。 悉悉索索地忙完,千机扭头一瞧,不由得笑了起来。 “很难看么?”颜千夏有些尴尬,可是若只把床单包在身上,一不小心就会掉,她如今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了,可不想再被外人多看一眼,得好好珍爱着。 “不难看,很好看!”千机上下打量着她,颜千夏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个奇异的存在,若非是慕容烈的妃子,他也想尝尝这种爱情汊。 一阵大风刮来,树叶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嗖的几声响,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从身后的灌木丛跑过去了。林子里陡然暗了下来,隐隐的有兽的腥味儿传进二人鼻中。 千机警惕起来,他向颜千夏伸出了手,小声问道:“来,我背你,快下雨了,我们要赶紧下山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自己走吧,你也累了。”见他一脸疲惫,颜千夏自己勉强站了起来。脚很软,站起来之后眼睛也有些花朕。 “快。”千机转过身,让颜千夏趴上来。 此时自己走,还真不如让他背着走得快。她刚刚趴上去,前方的声响就大了,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二人罩在了里面。 “奉旨,捉拿名花流叛徒千机。” 暗卫从树下跃下,用刀剑指住网内的二人。 “什么?”千机一楞,那丝网便迅速收拢来,将二人悬上了高空,面对面的挤着。千机费力地低头看向地面,这些人确实是穿着吴国暗卫之衣,那领头之人手里拿着的也确是慕容烈的黄金暗符。可是慕容烈怎么可能以叛国之罪来捉拿他? “怎么回事,放我下来,我是名花流楼主!” 千机厉声责斥,那人却收起了暗符,冲他一抱拳,淡然说道: “千机楼主,此乃皇上密旨,皇上有令,就地诛杀逆臣千机,以及祸国之女颜千夏。” “什么?”轮到颜千夏尖叫了,千机背着她千辛万苦逃出来,难道得到的就是样的结局? “你说清楚,谁的旨意,哪个皇帝的旨意?我要见你们皇帝!” “你是谁?”侍卫长盯着她狐疑地问道,六天六夜奔波之后的她,受过伤之后的她,可千万别用漂亮美丽来形容了,用难看两个字来说她,还高抬了她。 “我、我是千机大人的侍女!”颜千夏干脆说道。 “颜千夏呢?”侍卫刷地就用剑指住了千机,冷冷逼问。 “不知道。”千机微拧起了眉,红衣长袖遮住了他的手,他正缓缓摸过颜千夏的腰,将她紧搂在怀里,另一手扣住小刀,慢慢地割着网绳。 “大人,杀不杀?”他身的侍卫上前来,小声问道。 “杀!”侍卫长点头,退了一步,正欲举箭时,又有一名侍卫匆匆过来,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把网放下来。”他拧了拧眉,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抬了抬手。 旁边的几人把大网缓缓放下,侍卫们往后退去,只见有一穿着紫色锦袍的人缓缓过来,虽然是男装,还戴着面纱,可是颜千夏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司徒端霞。 “你们下去吧,这里的事我担着。”她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些人立刻退了下去。 颜千夏和千机从大网里爬了出来,司徒端霞掀开了面纱,打量了一下颜千夏,微微一笑,小声说道:“本宫说过要救你,本宫不会食言。” “他好了?”颜千夏拧紧了淡眉,急促地问道。 “是,他好了。”司徒端霞点头,眼角浮上了得意的笑意,“再过几天,他便会封本宫为皇后,颜千夏,你也算是有情有义,所以今日本宫才特地赶来谢你一次,你和本宫也算扯平。” “我要见他。”颜千夏拔腿就往前走。 司徒端霞冷冷一笑,侧过脸来,满脸冰霜地盯着她的背影, “何苦呢?他都忘了你了,他记得的只是那个祸国殃民的颜千夏,再没有年舒舒的存在。哦,对了,你的小公主……本宫念着你的情义,也不会让这龙脉流落民间,已经让一个低等嫔妃抱去抚养了,若你走得远远的,本宫便让她好好的,若你……不识趣,非要再回来,本宫也不想太好心。” 颜千夏的脚停在原地,拿她的女儿来威胁她,这种人,她绝容不下!她慢慢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司徒端霞。 司徒端霞这才傲慢地一抬下巴,看向千机, “千机大人,不如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吧,你二人已成了吴国百姓痛恨的逆贼,不如去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你们的逍遥日子。[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何必这么好心?”颜千夏当然不信她这么好心,不定又在耍什么阴谋。 “你放心,本宫绝不会杀你。”司徒端霞放下面纱,转身往回走,“你们还有时间逃走,本宫要做的,已经为你们做了,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走。”千机一把抓住了颜千夏的手腕,快步往林中奔去,“留得青山在,一切待你养好伤,再查明不迟。” 颜千夏一面奔跑,一面回头看,司徒端霞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她紧紧扣住了千机的手指,急促地说道:“千机,不管怎么样,我要抱回女儿。” “可现在你我进宫已没那么便利,听我的……” 他们没说完,有利箭嗖嗖地从他耳边擦过,数十个身影紧追而来,千机拉着她就是一番狂奔,那箭不时扎中身边的树木,穿过他宽大的红衣,好几次都射中二人。 “不好。”千机突然刹住了脚步,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千机和颜千夏对望了一眼,怎么都想到在魏国没被弄死,回到自己的吴国,反而要成为箭下之魂。 低头看悬崖之下,那激流急奔,卷起浪涛吼,掉下去定会粉身碎骨。 “受死吧。”低沉的嗓音从前方响起来,颜千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 慕容烈正缓缓抬起手臂,一张大弓满了弦,冰寒的双瞳紧盯着千机和颜千夏。 “皇上……”千机焦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慕容烈却松开了手指,那箭出弦,笔直地扎向千机的胸口,他和颜千夏都没有想到慕容烈会真的射出这一箭,千机连躲都没有躲,那箭就穿透了他的肩膀,他被这重重的力带出了悬崖,后退之时,又撞到了颜千夏,二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往悬崖之下落去。 颜千夏瞪大了眼睛,拼命看着上方,想看到慕容烈会向她伸出手…… 可是,没有…… 一直没有…… 扑……千机奋力抓住了悬崖上伸出的一根百年老松,另一手忍痛抓住了颜千夏,把她往上一抛,让她也挂到了老松上。 “千机,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颜千夏趴在树上,抱着树枝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两回用血救下那男人的命,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颜殊月的药吗? 她连恨,都没办法恨那个男人了! 颜千夏是这样的委屈,这样的无奈,这样的失落,这样的绝望…… 若爱这样苦,她不要再爱! 瓢泼的大雨倒下来了,悬崖之上,那举着弓的男子摘下了人皮面具,扭头看向司徒端霞,有些狐疑地问道: “可是主子,小人还是不懂,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一刀杀了她不就行了吗?” 司徒端霞慢慢地走到了悬崖边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水,冷冷地说道: “一刀杀了她,本宫岂不是要被年锦等人记恨?回去之后暗卫定会禀报是本宫放走她二人,年锦便怪不到本宫的身上,另外,让她认为自己死在皇上的手里,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惩罚吗?哈哈……不管是颜千夏还是年舒舒,最终还不是要死在本宫的面前,本宫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还有那个颜殊月……”男人又提醒道。 “本宫回去再收拾她。”司徒端霞脸色一寒,咬了咬红唇,拧起娥眉,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派人下去找找尸首,本宫要万无一失。” “是,娘娘还是赶紧回宫吧。”男人连忙抱拳,请她离开。 悬崖上安静了。 悬崖下的二人还在尽力挣扎,颜千夏用双腿紧紧地夹着树枝,双手死死拽住千机的手腕,不让他跌下去。他一直在流血,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力气爬上来。 “千机我们不要死,我们要把这一切讨回来。”颜千夏咬着牙,把眼泪全部逼回去,“男人可以不要,晴晴宝贝不能不要,今日伤你我者,我来日必将其诛之,若有伤我晴晴宝贝者,明日必将其千刀万剐。” 千机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在她的掌心里摁了摁,像是鼓励的意思。 人到绝境,一定要有信念。 颜千夏居然一点点地把千机拉了起来,二人坐在树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突然笑了起来,笑了好久,她俯过身来,抱住他的肩,小声说道: “想不到,和我不离不弃的共同患难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千机。千机,我一定会报答你。” “我曾答应过他,便是不要命,也要护你周全,这是我对他的承诺。”千机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千机,你饿了吗,想不想吃蛇肉?”颜千夏点了点头,突然问道。 “嗯?”千机不解地看着她。 “你身后有条蛇,三角脑袋的,一定有毒。”颜千夏看着那蛇,千机的背都僵住了,此时颜千夏才咯咯地笑了起来。 “骗你的,是我饿了。”颜千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仰头看向天空,“想我好几回大难不死,今后一定是要享大福的,天下美男尽入我怀,天下美食尽入我腹,天下金银尽入我腰包,千机,你这么好,我带着你一起发大财,行大运。” “好。”千机点头,微笑起来。 “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呢?”颜千夏抬头看向悬崖上方,皱起了小脸。 “让我想想……啊……” “啊……” 两个人同时尖叫了起来,树断了,他们不停地往下坠去……发财梦这样短暂,颜千夏在晕过去之前想,老天爷的爹一定是被她踢过屁股,所以这样折磨她…… 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金光闪闪。 “天堂?” “地狱?” 颜千夏低喃了两句,坐了起来,四下看着,全是金神像!金光灿灿的,能刺瞎人眼。他们到底摔到什么地方来了? “姑娘醒了。”温婉的声音,却来自男人! 颜千夏盯着那男人看着,顿时啧啧称奇,她死之前才发了心愿,从此天下美男尽入她怀,想不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 “秋歌。”千机的声音幽幽地从颜千夏身后响起,她猛地扭头,千机醒了! “楼主,你为什么不等属下等人赶到再掉下去呢?属下的衣裳都弄坏了!楼主您得给钱买新衣裳呀!”秋歌坐下来,一手搭在千机的胳膊上,语气更加温婉,那张美艳的脸上,娇媚的表情更胜女子。 颜千夏身上顿时冒起了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连头发也快竖起来了,男人长成这样不是罪,嗲成这样才是罪! “把手拿开。”千机连忙抖掉他的手,拉起被子掩住颜千夏的身子。 她这才回过神,光顾着看美男,自个儿身上只有个肚兜……可这肚兜是谁换上的?这个秋歌? “楼主,你和这位姑娘就在这里躲着吧,现在全天下都在找你二人,说你二人盗了什么龙珠,你可惨了!名花楼要换楼主,让那个王八蛋绝瞳担任楼主,你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我只能跟着你了。”秋歌又俯过来,颜千夏实在忍不住了,扒开他的身子就是一顿猛吐。 “你……”秋歌这才变了脸,气哼哼地站了起来,“你居然对着我吐,你知道这天下男人们为见我一眼,得花多少银子嘛?” 章节目录 【154】本来就很美 “千机,你看,龙珠!明明被司徒长隆抢走了的,怎么会在我脚上,是你系上来的吗?”颜千夏抬起了双脚给千机看,一双莲足抬到千机眼前,他看着这两段雪白的小腿,眼睛再慢慢往上一抬,脑中嗡地一炸,两行艳红的血就从鼻子里淌了下来。 “你流鼻血了。”颜千夏连忙跪坐起来,抓着一边的衣裳往他鼻子上擦。 “你快出去、出去……”千机又挥手赶她。 “哦。”颜千夏丢掉了衣裳,跳下榻,又转身抓起罗裙往腰上系,此时的脸也羞得通红,原来身上的裤子是这样透明的,轻纱贴在腿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秋歌这王八蛋。”千机仰着头,捏着鼻子,含糊骂了一句汊。 颜千夏扭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以前觉得千机挺神仙似的一个男人,原来也有骂人的时候。 有血有肉的,挺好。 她走出了密室,沿着台阶一级级往上,上面的声音很是热闹。她犹豫了一下,只悄悄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那些男子,个个轻柳腰,薄绸衣,姿容艳丽,远胜她这个“丑八怪”朕。 人比人气死人! 她刚想缩回头,便听到了秋歌的调侃声,“哟,丑八怪出来了!” “你闭嘴啊,我可是、可是……”颜千夏没能可出来,又有美男子扭头看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娇滴滴地说道:“唷,这是哪里来的小乖乖,挺水灵的,就是脸上受伤了,来,哥哥给你瞧瞧……” 颜千夏苦起了脸,他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那她不得活活“苗条”死? “小乖乖的皮肤倒是挺滑嫩的……”又有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摸她的脸。 颜千夏此时要把掉下水之前的心愿彻底收起来,她不要美男入怀了,她只要地下室的金银财宝。 “好了,让绝瞳来见我。”千机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这才退开来,恭敬地垂下双手,看着千机慢慢过来。 他还是一袭红衣,衬得肌肤赛雪的,颜千夏左右看了看,真心觉得自己就是这里面的一只丑小鸭。 不公平啊,男人一个个长成这样,还不用整容,不用花钱! “谁说不用花钱的,我们用的玫瑰膏子,可是一两金才豆大一点。”秋歌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嫉妒,伸出手掌,让她看手里的小圆瓶,她抓过来,揭开了盖儿一闻,呵,真是香,玫瑰香! “行了,让绝瞳进来。”千机到主座上落坐,十多美男分两边坐下,颜千夏左右瞄瞄,只有一个空位,便走了过去,众人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却都未出声,只有秋歌嘻嘻笑着。 “绝瞳大人到了。”外面有人通报,一个高大的男子快步进来,一见着千机,脸色顿时激动起来,可一看到自己座椅上坐的女人,立刻就寒下了脸色。 “你的?”颜千夏明白过来,连忙跳起来,绕到千机身边站着。 “去搬椅子来,让姑娘入坐。”千机吩咐了一句,一名美男迅速出去,不一会儿就拖了把小椅子来,放到了千机的身边,颜千夏此时正好奇地看绝瞳。 果然是绝瞳,一双眼睛带着凌厉杀气,有道又深又暗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上,把右脸分成了两半。 整个屋子里,只有他像男人,因为,太丑! 所以,她才不是丑八怪,他才是! 绝瞳似乎看懂她的心思,眼神更冷,更有杀气! “好了,说说,皇上出了什么事,为何要追杀本楼主?”千机打断他们二人的眼神厮杀,低声问道。 “皇上自醒来之后,如同变了一个人,冷硬极了,令人彻查魏宫之事……”绝瞳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颜千夏,继续说道:“他记得颜千夏,却恨颜千夏……” “啊?那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颜千夏蹭地站起来,焦急地问道。 “就是忘了年舒舒,只记得他厌恶颜千夏。”千机扭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回到原点了吗?难怪想杀了我。”颜千夏长叹一声,坐了下来,扳着手指头无奈地说道:“我的晴晴宝贝怎么办?你们收留我,会不会受牵连?” “在座的都是千机楼主的生死之交,绝不会出卖楼主。”绝瞳冷冷地说了一句,颜千夏的嘴角抽了抽,那就是会出卖她喽? “怎么才能把小公主救出来?”千机沉吟了一会,抬眸看向众人。 “只怕很难,如今宫中更换了大批暗卫,年锦将军都因为颜千夏说话而受到了牵连,被勒令禁足一月,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入宫。” 听到这里,颜千夏站了起来,默默地往屋外走去。这里是夏国,此时夏意渐近,院中种着几株栀子花,雪白的花苞坠了满枝头,风一吹,香飘满院。 她轻拉着绿枝,紧咬了唇,似乎这样咬着,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就会减轻一些。 没忘,比忘了更残酷,因为他只记得厌恶,不记得情份。 可是,至少他还活着!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了绿枝。 “不是没有转机,只要他想起来就好,现在只看如何才能接近他,亲眼瞧瞧他的状况。”千机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 颜千夏扭头看向他,小声问道:“怎么接近,如今你和我都是逃犯,他恨不得我死。” “要弄清楚,司徒端霞给他的解药到底是什么。”千机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轻声说道。 “可池映梓也说过,若想救他,只有让他忘了我,这样心魔才会去除,罢了,我只要我的小晴晴,还有他好端端地活着,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可能我并不适合他,不能在国事上帮他,也不能为他分忧解难,反而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现在只想救出晴晴宝贝,我带她回我的家乡,这个世界跟我八字不和,我早回早享福。”颜千夏沮丧地摇了摇头,池映梓的手段她太知道了,既然他这样说过,只怕没有转机。 她情绪低落,千机无法再劝,便扭过头,静静看向枝头花苞。 “三天之后,慕容烈将立颜殊月为皇后,不是司徒端霞,她也空忙一场了。”良久,他侧过脸来,看着颜千夏说道。 “这样啊,她倒是挺能忍的,一直忍到现在。”颜千夏点头,这不意外,颜殊月当日那样镇定,一定是早就想到了今日,早就想背叛池映梓,成为慕容烈的皇后。她是真殊月还是假殊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赢了!她成功地摆脱了池映梓的控制,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慕容烈的爱妃。 别忘了,颜殊月可是和慕容烈曾经琴瑟和鸣,恩恩爱爱过。 只是因为她那次回来之后,慕容烈感觉不对才会冷落她,可现在不同了,慕容烈既然已将情字从心中抹去,那做皇后的人,只会是结发之妻颜殊月,不会是野心和心机都太重的魏国公主司徒端霞,只怕此时她正气得跳脚,想撞墙、上吊、吞金…… 活该!颜千夏暗骂了一句,可又不得不感谢她的空忙一场,至少慕容烈安全了。 “还有一个办法进宫……”千机犹豫了一下,侧脸看着她。 “什么办法?”颜千夏小声问道。 “因为而推迟的秀女采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千机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颜千夏怔了一下,这不是又要进宫去争斗?她不想!也不愿意再涉及他的生活,给他带去烦恼。 “不能把晴晴宝贝偷出来吗?”颜千夏小声问道。 “我试试。”千机笑了笑,顺手摘下了朵栀子花,放到鼻下闻了闻,给她攒到了发上。 颜千夏摸着花儿,勉强挤出几丝笑意,“你们什么时候进京,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休养几天便动身。” 千机才说完,绝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还要进京?我说了,这些事我会去办!偷个孩子而已,你就这样不信任我?” 颜千夏的眼角又开始抽了,她勾下头就走,绝瞳却一伸手拦住了她,冷冷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不要再拖累我们千机楼主。” “绝瞳!” “啊,哈哈,好的,好的,你们两个聊!”颜千夏冲着千机使了个眼色,忍笑走开。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千机抓狂了,绝瞳把千机当女人爱,可是千机也爱女人…… 颜千夏仰着头,秋歌在她脸上和肩上摸索,他在摸她的骨骼,一面摸,一面啧啧称奇,“真是一身媚骨,这样柔软,我也喜欢了。” “喂,让你给我治脸呢。”颜千夏恼火地拍下他的手,摸了好半天,原来是在占便宜。 “小爷就是在给你治脸呀。”秋歌在她的小脸上拍了一下,啧啧称赞着,“舒舒,如果你是男人就好了,我一定爱死你了!” 呕……颜千夏又吐了,秋歌这是在替她减肥,不是治脸! “年舒舒,你再这样对着我吐,我就掐死你!”秋歌恼羞成怒,天下多少痴男怨女为看他一笑,甘愿散下千金,主动投怀送报,怎么这个颜千夏动不动就吐? “你掐吧,你再这样和我说话,我反正也会死,晚死不如早死,我真受不了了。”颜千夏抹了把嘴巴,推开他,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年舒舒!”秋歌一声大吼,大步追了过来,拉着她就往怀里揉,“我让你吐,你吐……” “妖孽,你是观音菩萨派来折磨我的吗?你把我送回悬崖底下去吧,我不让你救了!”颜千夏欲哭无泪,被他揉得气都喘不过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千机从房间里踱出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隐隐透着不悦。 “你没看到吗,我们多恩爱。”秋歌嘻嘻笑着,松开了颜千夏。 “借我一锭金,我决定死于财宝上,绝不死于美男身上。”颜千夏窜到千机身后,搂住了他的胳膊。 “不许碰千机大人。”绝瞳的手立刻伸了过来,把颜千夏给拎开了。 颜千夏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苦逼,别人穿越来,不是娘娘就是千金,身边也有美男爱,可她呢?她经历了最离奇的一切不说,还要经历被男人嫌弃的惨痛的现实……连绝瞳这么丑的男人都嫌弃她…… “好了,都进来,我们商量一下进京的事,绝瞳要入宫见驾,宫中侍卫进行了大批更换,这是唯一可以去偷回小公主的机会。秋歌和我扮成随从,随绝瞳进宫见驾。”千机转头看向颜千夏,轻声说道:“若要你留下,你必不肯,可是名花流都是男子,你也扮不来……” “扮得来、扮得来……”颜千夏连连点头,又用手紧紧地摁住波涛汹涌的胸部,“用布捆紧点,一定看不出。” 三个男人的嘴角同时抽了起来,实在不想打击她,可又不得不说明。 “你看,这个……”千机伸手,比了比个头,颜千夏仰头一看,顿时气泄千里。妹的,吃啥长的,都这么高!放到现代,也是一群绝世名模。 “那我扮啥?”她闷了半天,苦着脸看向他们,名花流的随从,个个也是身材高挑,姿色出众的,她站在其中,简直就是个矮倭瓜。 “丑八怪,谁让你这么矮。”秋歌掩嘴笑了起来,颜千夏伸了爪子就去抓他,秋歌抓住了她的两只玉白手腕,笑了好半天,才大声说道:“扮我的丫鬟吧,全天下都知道秋歌喜欢用丑丫鬟。” “你才丑!”颜千夏好想哭,就算这张脸比不上千夏公主,也轮不到一个丑字吧。 “当我的丫鬟,晚上是要和我睡的唷。”秋歌又俯下身来,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规矩点,我是有夫君的人。”颜千夏拉下了小脸,不客气地扒开他的头,“我的夫君可是真男人,不像你,天天涂脂抹粉扮女人。” “你……等下别求我。”秋歌怒了,转身就走到一边,不再理会颜千夏。 “只有这样了,而且你也不能进宫,颜殊月这人心机太重,不要让她发现端倪,一切等我见到皇上,救了小公主再作打算。”千机拍拍颜千夏的肩,看向秋歌,“你给她准备一下,不要让人发现一丝不妥之处。” “小爷不干。”秋歌冷冷一笑,扭腰走开。 章节目录 【155】真是一朵妖孽 苑栖墨挥手,立刻有人抬上了几只乌漆漆的大木箱,揭开盖儿,里面全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什么?拿银票多轻松? 秋歌在名花流职位不高,可最关键,他是管钱的,他有个爱好,就是爱看金灿灿的大元宝,若见不着,来人也别想看到他上头的人。 秋歌的双眼果然一亮,一拍颜千夏的腰,娇滴滴地说道:“小五儿,去给本王拿一锭来。” 颜千夏从他腿上起来,果然扭着腰过去拿了一锭,看过张曼玉和王祖贤的《青蛇》么?就是那样扭。那腰肢摆得夸张,臀儿扭得欢,苑栖墨当场就被消灭了,转开了头,不再看她汊。 “嗯,好成色,小五儿,去请芳歌。”秋歌拿着金元宝在手心里抛着,突然一用力,五根纤白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元宝之中,硬是把女子拳头大小的金元宝给捏扁了。 苑栖墨双瞳一缩,背挺得更直了些。 名花流和碧落门,是江湖上最古怪的两个门派,碧落门里的杀手最阴森狠辣,名花流里却尽是能让人千金散尽的美男子,他们的情报渗透到各个国家各个角落,又擅长追踪,那个千机更是美艳绝伦,一只白玉琵琶却又要尽千人命。所以,名花流的可怕,不输碧落门朕。 苑栖墨不敢大意,态度又再谦卑了一些。 颜千夏记得池映梓说过,越谦卑,心就越大。她请来芳歌之后,又深深看他一眼。夏国都没了,魏国都得罪慕容烈了,一个小小的周国却在各强国之间游刃周旋。所以这苑栖墨的本事,大得很! “周王,这边请。”芳歌一袭紫衣,白净的肤色,眼角略略上扬,风姿绰越。苑栖墨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向芳歌颔首一笑,跟着他往里间走去。 “小五儿不错。”秋歌勾住她的发丝,笑着说道:“你就随主子们进京去吧。” “可以去了?”颜千夏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太想宝贝晴儿了,恨不能马上就到她的身边呢。 吴国都城。 一行人走得并不快,沿途在濮郡停了几天,名花流在那里开有戏园子,在那里又吸金几十万两。 这种赚钱的速度,颜千夏看在眼里,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早知道这样,她应该穿越成个男人,也少了这么多祸端灾难,早和这些男人们一起发大财了。 “嗨,楞着干什么,给小爷我捏捏腿。 忍!不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露出端倪,这一路上来,因为她做错了、乱发了脾气,不知挨了秋歌好多鞭子,连千机也不来劝。 这一路上过来,她的脾气敛去了许多,躲鞭子的本事也多了不少,后来颜千夏才知道,这是千机授意的,意在锻炼她的机敏和警惕性,当她能躲开千机的鞭子时,她就出师了。 千机么?他自己舍不得碰她。 秋歌是不怕死的厚脸皮,他最合适干这活儿。 “舒服,小五儿的手最舒服,你们三个蠢货,都下去。”他推开身上的三个丫头,伸手把颜千夏拉进怀里,双腿连连蹬着,一直把她们三个都蹬了下去。 颜千夏立马扒开了他的腿,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最好睡的位置。其实在人后,这些美男对她是极好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得不比宫里差,而且寂寞了有人唱曲儿给她听,累了有人给她按摩,秋歌还偷偷给她看小黄书……手抄本,还带绘画的! 就是,快乐不起来啊!她又愁眉苦脸了。 秋歌也躺了下来,捏了她一簇头发,在她脸上乱挠。 “秋歌,你的手闲来就会断吗?”颜千夏像赶苍蝇一样赶了他好几下,秋歌嘻嘻笑着,一翻身,就覆到了她的身上。 “我的手要是闲下来,我身上某些地方就不肯闲了,你自己选。” 他拿着大腿在她腿上蹭,颜千夏冲天翻了个白眼,就算她真的脱光了,她也知道秋歌不会来真的。 因为,赶马车的不是别人,是千机啊! “喂,听说,你瞧见过他的那里……大不大……”秋歌俯下身来,蹭过她的耳朵小声问道。 “你……真是……妖孽!”颜千夏猛地把他推开,面红耳赤地摔开了马车帘子,猫腰钻出去,和千机并排坐到马车前面,她宁可被太阳晒成黑乌龟,也不愿意和秋歌呆着了。 三个多月未回吴国都城了。 颜千夏看着眼前繁华如昨日的街市,眼眶儿有些泛酸。路边上那卖大风筝的人,正在吆喝着,要路过的人买个大风筝,去河畔的望夫秋千边上玩。 慕容烈,也陪她放过风筝呢。 可惜那时候她恨他。 现在,风水倒转,慕容烈恨她了! 她叹了口气,脑袋一偏,搁到了千机的肩上。 “小五儿,你敢背着我偷男人!”她身后,秋歌的腿突然就伸了出来,踢到了她的臀上,这一脚就把她给踢飞了出去。 千机连忙跃起,捞住了她的腰,抱着她落到地上,她刚想扭头大骂,浑身的血液就被冻住了,视线所及之处,她日思夜想的男子正骑着大黑马慢慢过来,怀里坐着的女人……是司徒端霞! 他带她出来逛集市? 不是说忘了情,不再谈情?为何又带司徒端霞出来逛集市? 他瘦了一点,看上去也更冷酷了一点,他的目光投过来,扫过正和千机相拥的她,落到名花流的马车上。 好陌生、好冷落的眼神!颜千夏的嘴唇都开始发麻,脑子里嗡嗡响着,完全忘了应该有的反应。 “夫君,我们买那个风筝!”司徒端霞只扫了她一眼,翘起了葱管儿似的手指,指了街边的风筝,娇滴滴地说道。 慕容烈只抬了抬下巴,跟在身后的人立即去买了一只风筝过来,司徒端霞又扭了扭腰,举着风筝娇笑着说道:“夫君,那接下来,我们要去戏园子了么?” “嗯。”他还是冷漠,倒显得这司徒端霞有些一头热,可是司徒端霞也不退缩,继续乐滋滋地摆弄着她的风筝,一行人往戏园子里去了。 “他居然出宫了。”绝瞳策马走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看样子,他并不想你进宫去。”千机松开了颜千夏的腰,以前名花流是他最信任的,可是现在看情形,慕容烈已经把魏宫遇刺的事迁怒于名花流,认为他们办事不利,千机更是带颜千夏逃走,若以诛连问罪,名花流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走吧。”绝瞳抖了抖缰绳,策马前行。 “小五儿,你这样不行。”千机拍了拍她的腰,低声说道:“如果你这样,不仅救不到小公主,只怕名花流要被你我连累。” “我行的,我可以忍住。”她低下头,用力吸了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真的可以?不要勉强。”千机担忧问道。 颜千夏再抬头时,已是一脸妩媚笑意,还伸手拍了拍千机的脸,“真的可以,我跟在你们后面,而且……我总要接受这个现实,若有机会,我想诊诊他的脉,看看他身子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样我才放心。” “秋歌很会调教人。”千机笑了笑,催她上马车,一行人赶往京中最大的戏楼。 名花流的人要来,从前儿起就有不少王孙贵族前来占位置了,此时里面正热闹,一个女子正在台上弹琵琶,不过没多少人认真欣赏,多是盯着门口看,议论何时能看到这群绝世美男子。 有没有这样好男风啊,美人不爱,爱男人……颜千夏觉得挺恶寒的,这世道就是这样古怪! 众人进了后院,绝瞳直接去见慕容烈,颜千夏和秋歌的侍女们在屋子里梳妆更衣。 “端贵妃娘娘打赏。”门突然被推开了,几名简装女婢走进来,手里捧着几只金漆大盘,盘中放着各色首饰钗环。 “谢谢贵妃娘娘。”各丫头们一直跟随秋歌,见惯了这场面,立刻跪下谢恩,颜千夏不敢慢半拍,当即就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自个儿挑。”侍婢们认真打量着各丫头,目光一次又一次从颜千夏脸上掠过。 “我喜欢这个。”颜千夏装成惊喜的样子,拿住了一支金灿灿的钗花,其他的丫头们也都起身挑选,个个乐呵呵的。 “都戴上吧,跟我们去向贵妃娘娘谢恩。”侍婢们清脆地说了,转身往外走。 难道司徒端霞对她起了疑心?虽然司徒端霞见过颜千夏本尊的模样,可是依着在先前在路上遇上的那一幕来看,她并未认出颜千夏呀。 而且秋歌的易容术很古怪,不是整张的面具,只针对五官进行改变,轻薄的皮而且他的脂粉若非他专用的油脂,是洗不掉的,你用手指也在脸上蹭不掉,就像长在脸上一样。如今颜千夏的五官夹带了些异域风情,眼角儿微微上扬着,樱桃红唇边上有一颗小痣,小模样显得又妖又媚,正是秋歌身边侍女们的风格。 司徒端霞就偎在慕容烈的身边,玉手端着金樽,为慕容烈斟酒。 “娘娘,丫头们来向娘娘谢恩了。”侍婢禀报了一句,司徒端霞就抬眼看向了面前这十二位女孩子。齐刷刷的轻柳腰身,狐媚脸儿,倒比慕容烈后宫的女子们还要媚上几分,美上一截。她当下心中就有些不悦,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女子,在颜千夏的脸上停住。这就是在路上遇上,被秋歌从马车上踹下来的那姑娘。 颜千夏也抬眼看向她,怯怯地一笑,又连忙垂下了头。 这一笑,倒像是在慕容烈抛媚眼儿,司徒端霞更恼了,立刻一挥手,令众女下去。 “慢着。”慕容烈突然开口了,低沉冷酷的嗓音让颜千夏的心立刻砰砰跳起来。 “都叫什么名字?” “小一儿。”这声音清脆如黄莺鸟轻啼。 “小二儿。”又是一个美妙婉转的声音。 “小五儿。”轮到颜千夏了,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嗓音有点儿低,像一把倾倒出来的山泉水,独特极了。 “嗯?”慕容烈抬目看向她,颜千夏只有重复了一遍,他拧了拧眉,这才挥了挥手,让她们继续报下去。 “小五,小七,小九留下来,其他的退下去。”待她们报完,慕容烈这才沉声说道。 颜千夏的心又开始砰砰乱窜了,又急又猛,像是要把肋骨都给撞断。她不知道慕容烈留她们是何意,或者是从她身上看出端倪? “皇上要留她们何用?”绝瞳也感觉到奇怪,连忙起身,抱拳询问。 “刺杀魏王,事成之后赏万金,若不成,自毁。”慕容烈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等大事,还是交给微臣……” 绝瞳未说完,便被慕容烈不悦打断, “你能化成女子?魏王好色,只有女子才能近身,朕看这几个长得又妖又艳,很合他的胃口。朕给你们七日时间,提魏王人头来见。” 颜千夏此时心里真是堵得慌,她才千里迢迢进京,刚见着他,他却又要赶她走,杀魏王……魏王是那么好杀的吗?因为魏宫一事,魏国举国上下都在积极备战,魏宫更是加强戒备,司徒长隆连如厕都让数十侍卫团团保护着。商议国事时,大臣一个一个地进他的寝宫,还隔着墙说话,压根不给人接近他的机会。 “端贵妃会安排她三人进宫,这几日好好训练,下月初三出发,事成之后,名花流可免罪。”他说完,便拂袖起来,大步去远了。 颜千夏沮丧地看向了绝瞳,千山万水奔波了一路,现如今屁股还没坐下,他一句话,她就要去送死。 “你三人可会武功?”司徒端霞一一扫过三名女子的脸,轻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会。”那二人清脆了应了声,司徒端霞就看向了颜千夏,她只好点头, “回娘娘的话,会。” “那,你们都侍奉过男人了吧?”司徒端霞又问 “回娘娘的话,还未。”小七脸红了红,轻声回道。 章节目录 【156】名花流绝世媚功【火爆】 离开这么久,重踏宫门,颜千夏的心跳立刻如同擂得太急的小鼓,她恨不能立刻冲回璃鸾宫,抱回自己的宝贝小晴晴。 “不要乱走。”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是小九。 “哎,不能乱闯,进了宫就要守规矩,否则是会掉脑袋的。”引她们进来的小公公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知道了。”颜千夏一笑,小公公的目光就有点呆滞了,秋歌真的会调教人,她已经学会了名花流的那一套,唇角轻扬,眼角轻挑,风情万种的,让这不是男人的男人也有些面红耳赤。 “哎,你别乱看。”小六推了推小公公,不悦地说了一句汊。 小公公连忙别开了脸,勾着头大步往前走。 小九跟过来,小声说道:“我们本是婢女,却要去做刺杀的事,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我真的舍不得秋歌大人,二位姐姐,我好害怕。” “别怕,秋歌大人和绝瞳大人会想办法的。”颜千夏握紧她的手,小声说道朕。 “就是怕啊,好怕,我都没有杀过人。”小九扁了扁嘴,差点没哭出来。 “喂,不能哭的,被人看到也是要掉脑袋的。”颜千夏吓了她一句,小九连忙伸手掩住了嘴,惶恐地往四周看去。 “三位姑娘,别说我没提醒三位,贵妃娘娘最近脾气不太好,你们切记要小心谨慎,切莫惹怒娘娘,否则还没去魏国,脑袋就没了。”小公公又扭过头来,低声提醒了一句。 “谢公公,不知娘娘是否心情不好,小女白日瞧她觉得挺和善的呀。”颜千夏凑过去,小声说道。小公公看她一眼,脸更红了,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皇上立殊月公主为后,贵妃娘娘很是恼怒。” “我听说,以前还有一位极受宠爱的瑾瑜贵妃……” “快别提这个,会死的。”小公公原本涨红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连忙掩住了她的嘴,一副紧张要命的模样。 “那、小公……”颜千夏没问完,只见前方花团锦簇地走来一群女子。翠衣宫装的婢女,手里挑着红色宫灯,十名太监抬着一顶金楠大辇,翠纱垂着,里面的女子端庄而坐。 是颜殊月!颜千夏看向纱帘之后,她也是翠衣加身,头上佩着四支金步摇,也不怕把脖子压折了!这是皇后的礼仪,她果然已经做了皇后。她躲在名花流的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宫中到底出了些什么事,司徒端霞都被颜殊月压下去了。 “小刘公公,皇后娘娘问,这几名女子是干什么的?可有入宫的旨意?”一名翠衣婢女快步过来,厉声问这小公公。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几名是端贵妃的家人,是奉诏入宫的。”小公公连忙跪下去,又扭头看颜千夏几人,急声催促道:“还不快跪下。” 颜千夏快速跪了下来,双手抵在额下,贴着汉白玉的地砖,以这冰凉的地砖,让自己平静。 “抬起头来。”颜殊月伸了手,轻掀开纱帘,垂眸看向她三人。 颜千夏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颜殊月。 “生的好模样,都叫什么名字?”颜殊月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滑过,最终落在颜千夏的脸上,双瞳里闪过讶色。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小五儿。” “奴婢小六儿。” “奴婢小九儿。” “这么有意思的名字?”颜殊月轻笑起来,继续盯着颜千夏看着,“小五儿,你走近来,让本宫瞧瞧。” 颜千夏站了起来,步子很慢,一点点靠近了她的凤辇。 “倒生了副好模样,你是何方人士?”颜殊月俯过身来,一手挑起了她的下颌,轻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记得了。”颜千夏瞪大了眼睛,装得惶恐万分,连身子都在微微地发抖。 “嗯,怎会不记得?”颜殊月的手指滑过她的发,到了她的脸颊上轻抚着,这如瓷的触感,如花瓣一样丝柔的感觉,让她的眼神都有些嫉妒起来。 “因为奴婢从小就被卖到了……”她没说完,又有一阵香风飘了过来,是司徒端霞的金辇到了。 “小刘公公,你还跪在那里作什么?皇上要人呢!”她也不理会颜殊月,气势汹汹地来了一句。 “是、是,奴才立刻就带她们过去。”小刘公公连忙爬起来,招了招手,让小六和小九起来。颜殊月松开了颜千夏的脸,扭头看向了司徒端霞,淡淡地问道: “端贵妃这是给皇上找的人?” “是,皇后娘娘若不喜,可以自个儿去找皇上说,本宫可拦不住皇上,谁让我们都侍奉不好皇上呢。”司徒端霞半是讽刺,半是嘲笑的语气,让颜殊月也微变了脸色,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司徒端霞,打下了垂帘,皇后仪驾快速往皇后宫去了。 “这个贱婢,总有一天……”司徒端霞握紧了拳,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走了。”小刘公公催着三人跟紧司徒端霞的金辇,一路赶往锦霞宫。颜千夏暗中观察着,虽说这司徒端霞今儿随慕容烈出了宫,可是看上去并不满足,这是她一惯的手段,帮慕容烈做点什么事,换回一些宠爱。仔细琢磨着,居然觉得她有些可怜,把家里的人一个个出卖了,得到这样的结果。 “今儿太晚了,明儿贵妃娘娘再教你们几个,晚上可千万别乱跑,宫中戒备森严,若被捉到了,那可是死罪。”小刘公公带她们到了偏殿一间小屋子里,叮嘱了几句,这才退了出去。 “姐姐,我不行了,我害怕。”小九跳起来,拉着颜千夏和小九的手就哭,“我想回秋歌大人那里。” “别哭了,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颜千夏安慰了她几句,选了靠窗的榻睡下去。小九哭了好久还不肯睡,她们跟在秋歌身边过的那才叫神仙一般的日子,名花流不知道多有钱,这些钱慕容烈并不收上来,而是尽亏名花流所有,这些丫头的吃穿用度,比寻常富贵人家都要好太多了,可现在让她去魏宫送死,她怎么会不害怕? “你别哭了好不好?”颜千夏忍不住了,跳下榻,嗖地就点了她的昏睡穴,吓了小六一跳。“小五,你……” “睡觉。”颜千夏摆摆手,催小六睡。 小六在榻上翻来翻去的,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睡了过去。颜千夏当然更睡不着,待她二人睡熟之后,她迅速爬了起来,悄悄地摸出房门,想去打探一下晴晴宝贝的下落。外面有宫婢值更,见她出来,立刻拦了上来。 “姐姐,我出恭。”她捂着肚子装疼,宫婢拧了拧眉,指着偏殿后的位置,然后走开。 颜千夏快步过去,约莫走了上百米,才看到专供宫婢们用的茅房,这里离司徒端霞的正殿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她扒了身上的衣服,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把衣裳藏好之后,一猫腰就钻进了大树后。那里有座假山,假山可通往宫墙外。 别忘了,她在这大吴后宫刚刚苏醒的时候,作梦都想逃出去,于是常到各个角落查探,还买来不少宫殿的地图,端贵妃这地儿在她心里就跟菜园子似的,哪里有颗白菜,哪里有根黄瓜,清清楚楚。 摸出去,前方有侍卫巡逻,她贴着墙根小心地往前走着。宝珠和魏子她们不知道现在在何处,璃鸾宫的方向灯火通明的,不知道哪个主子住进去了……那里是她和慕容烈的小世界啊,他连这窝也给了别人了么? 璃鸾宫的戒备是最森严的,千机曾住过的翠蝶居已经拆了,一池湖水在月光下荡着鳞光,一艘画舫停在湖面上。 想想,居然又到了可以钓虾的季节了。 她在璃鸾宫外不远处停了下来,一队宫婢正挑着宫灯,抬着小辇,快步往璃鸾宫走去,这是璃鸾宫的新主子吗?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心跳得像胸腔里装了只焦急的小兔,使劲往咽喉处窜着,连呼吸都疼痛了起来。 正欲上前时,脚却踩到了断枝,嘎地一声响,引来了侍卫的注意,有几人往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谁在那里?出来!” 锃锃……拔刀的锐响。 颜千夏不敢正面相迎,连忙躲进了树林子里,紧贴着大树站着。侍卫渐近了,她正想对策时,一团白影从天而降,吓得她差点没尖叫出来。 是小蝴蝶! 它像一道白光,张开爪子抓向领着的侍卫长,喵声尖叫,威风凛凛。 “是这小畜牲!”侍卫长连忙躲开,低声嘀咕着,“走吧,没人敢惹这小畜牲,这是皇上最喜欢的猫,以后见着都绕着它点。” “喵……”小蝴蝶又威武地大叫了一声,扭头看了看颜千夏,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脚尖。 “小蝴蝶,你还认得我啊。”颜千夏弯腰抱它,它不客气地就是一挥爪,她连忙松手,任它跳到地上,风一般地跑远了。 真是个小妖孽! 颜千夏摇摇头,快步穿过梅花林,璃鸾宫后的水芙蓉池,和外面的湖水相通,她可以潜过去。湖水还有些凉,她打了个哆嗦,慢慢地沉进水中,往沟渠的方向摸去。想她颜千夏,如今真是练了十八般武艺,水陆空精通……她一面自我嘲讽着,一面悄悄浮起,仙鹤就在池边啄着草籽,几朵水芙蓉盛开在月光下,有箫声婉转,她从水里冒出头来,不由得当场怔住。 慕容烈就站在池边,手负在身后,正盯着水面上的水芙蓉花。见到她冒出来之后,他的脸上有片刻的惊愕,紧接着那双瞳里就沉下了幽光,显得迷茫不已。 她连忙往水下一沉,心里暗暗叫苦,他怎么会一个人呆在璃鸾宫中?刚刚不是有个美人儿进来了吗? 她又不敢动,怕水花荡漾,若他注意,把她从水里揪起来,她倒霉事小,名花流的诸人可就惨了!她咬着小管儿,任冰凉的水把自己困住,只盼着他当成他在梦游,早点走开。 “你是谁?”他只盯着水面,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同样充满了迷茫,似是不信自己见到的。 院子空荡荡的,除了花草,小鹿,就只有慕容烈一个人站在池边,对着池子低语。月光披在他的肩上,有种道不尽的孤寂。 这璃鸾宫的灯火,照不进他的心里。 他总觉得这次遇刺重伤之后,有些地方不对了,却始终想不起在脑中一闪而过的面孔。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为什么一到夜晚心就像被生生分成了两半,一半被烤在烈火之上,另外一半就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着,这小手不停地揉捏着他的心脏,这冰与火的双重折磨,让他一呼吸就觉得痛,痛得无法入眠。 所谓皇后,所谓贵妃,所谓美人,都只是眼前摆着的花儿,他都提不起半分兴致。 怎么这么古怪? 今晚,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璃鸾宫,久未亮起灯光的璃鸾宫,又为他悬起夜明珠,燃起相思龙凤烛。 他只记得和颜千夏曾春风数度,还记得颜千夏和池映梓携手离开,千机也追随她而去。 他为什么会对颜千夏那妖女动了情愫?他想不通,却又要拼命想,脑袋就在此时突然剧痛了起来,他抬手摁住了前额,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摇摇头,往璃鸾宫外走去。 此时颜千夏嘴里咬的小管儿跌了,憋了太久的气,实在忍不下去,哗啦啦一声水响,她就从水里冒了出来。 一片芙蓉花瓣贴到了她的左脸上,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她就像一条从水里跃出来的美人鱼,惊慌失措、楚楚可怜地看着慕容烈。 他也怔住了,刚刚还以为是幻觉,不想真的钻出了一个女人,眨眼之后,他迅速反应过来,身形跃起,把她从水里抓了起来。 水响之后,她就歪歪地贴到了他的胸前,一双妩媚的眸子像小鹿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一头青丝浸了水,可怜兮兮地贴在她的脸上、身上,玲珑的胸脯,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地起伏着,像一双小兔儿正在招唤他的抚爱。 “刺客?”他冷冷地掐住她的下颌,这是名花流的那个小五。 章节目录 【157】享受她身体的美妙【继续火爆】 烈焰一旦点燃,就有些无法熄灭的苗头,慕容烈有种恨不能把她的身子揉化的欲望! 原来,名花流的女人是这样的! 小五?秋歌的丫鬟?果然像她说的一样,够大胆,够劲! 她像从水里冒出的妖精,在他的身上扭动不停,蜜心紧缩着,像要把他绞断才甘心。 “喜欢玩?那就再玩刺激点。”他双瞳紧缩了一下,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也不离开她的身体,就这样抱着她往大殿中走去汊。 这是她和他的爱巢,那锦榻静静卧在寝宫正中,琉璃缨络静悬,无风,无响。 他把她推倒在榻上,这才褪去了龙袍,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慢步走了过来,“小五儿,若你今晚能让朕尽兴了,魏宫之事,朕换她人前去。若不能,你今晚偷偷潜进璃鸾宫,便是死罪,名花流上下给你陪葬。” 他就是这样坏的!他也能说到做到朕! 颜千夏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里悄悄淌出忧伤,明明是爱人,却不得相认,慕容烈,那是什么药,可以让你把爱情忘得这样彻底,我在你的面前,你却不认得我,还要用那一箭送我上死路? 真的,一点痕迹也没在你心里留下么?能不能,立刻忆起你我的爱? 他的双瞳依然冷漠,滚烫的手掌落下来,揉过她的胸,一直往下,停在她的小腹上。 这里,还为你孕育过宝贝晴晴…… 慕容烈,你好好想想啊!她俏生生的眼睛紧张地看着他,他却没看她的眼睛,只盯着腿间的百合花瓣,那金酒壶长长的壶嘴,居然往她的那里探去了,冰凉的触感,吓了她一大跳,连忙缩紧了腿,慌张地问他, “你干什么?” “怎么,千机没调教过你这个?” 他嘲笑着,大手用力扳开她的腿,继续把壶嘴继续往里探,醇香的百花酿酒倾倒进了蜜道之中,冰得她浑身紧缩。 原来,他还有这爱好的……以前对她,真是太怜惜了! “不许滴出来,否则朕会罚你的。”他丢开了酒壶,压住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压到了胸前,然后把他的强硬再度抵进了她的身子—— 过于刺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慕容烈啊,我相信你以前是对我真的好了,以前你是不舍得这样对我的吧…… 可是,太刺激了啊!像有无数小虫蚊在蜜处乱爬,痒得让她无法抵挡……只想他赶紧填充进来,让她满足,让她快乐,送到她到云之巅峰。( 爱上的,不仅是他给她的温柔,他给她的依靠,还有他给予她的快乐啊……这种快乐,任何男人都给予不了。 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兴奋,如此渴望,如此妖娆。 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他大力的进攻之下,小腹下一阵阵地剧烈收缩,高潮来得如此迅猛,蜜汁和酒一起,喷洒而出。 “很好,朕如何说的,洒一滴出来,朕会罚你。”他在她的臀上捏了一把,人也愈加兴奋起来,铁棒一样的强悍猛地退出,再重重撞进,招得她尖叫连连。 禁欲太久,一旦兴奋,便如久渴的兽,恨不能和她一起化掉……水渍声声响着,像在唱着爱的歌谣,他在她体内尽兴搅动冲撞,锦帐被二人的动作荡出层层的涟漪,再也遮不住榻上春色…… 月色渐淡了。 天快亮了。 她累了,睡了。 晴晴宝贝没找着,却再度睡到他的怀中。 慕容烈却准时起来了,早朝时间,只要他在宫中,几乎从未迟到。顺福带着人过来为他梳洗更衣,这才小声说道:“皇上,娇美人跪了一晚。” “送到皇后宫中去,让她好好调教一下。”慕容烈面无表情地说了,扭头看了一眼凌乱的榻上,她睡得太熟,青丝被汗水濡湿,还未干透,一身粉肌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名花流的女人……他拧了拧眉,有些反感,有些不悦,又有些跃跃欲试。 或者,男人都会爱这种在榻上,在男女之事上,更加豪放的女子?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大步往外走。 “皇上,这位……”顺福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他回宫这么久,对曾经宠极的颜千夏恨之入骨,顺福不小心提过几句,被他打了板子,现在也不敢提了。他的脾气变得过于冷硬,让顺福十分怀念颜千夏在宫里的日子,那时的他,只要一见着颜千夏便会情不自禁地温柔下来,满眼的笑意。 那才是人间烟火。 哪像现在,虽然后宫百花争艳,慕容烈却显得太过冷硬,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上,年将军进宫了,请辞将军一职,要回乡种田。”一个侍卫捧着金虎符,一脸惶恐地走了过来。( “准。”没想到慕容烈手一挥,当即就允了。 “啊?”顺福惊呼出声,慕容烈冷冷刺他一眼,顺福立刻掩住了嘴,勾着头,紧跟在他的身后。 “皇上,绝瞳大人进宫了。”又有侍卫来报。 名花流对外只是一群貌美的男倌,四处媚诱人心,所以绝瞳不算朝廷中人,不能上朝,只能来上朝的路上等他。 此时才卯时一刻,他来得可真早。远远的,绝瞳已经垂手站于路边,他一过来,立刻就跪了下来,恭敬地叩头,三呼万岁之后,才镇定地说道: “皇上,臣昨晚重新挑选了三名武功卓绝的美貌女子,定比昨日皇上定下的三位女子更能胜任此次任务。” “你是说,朕的眼光不如你?”慕容烈冷冷地说了一声,盯住他的眼睛,“还是,你这样急着进宫,是舍不得其中某一人?名花流上下众人难道不是朕的忠心死士吗?” “皇上,臣不敢,名花流上下唯皇上之令是从,绝无二心,只是为了保证……” “好了,你要换就换,这三个也给朕留在宫中。”慕容烈的双瞳里渐聚了怒气,快步从他身边擦过,大步而去。 绝瞳怔住,不知为何他作出这样的决定,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而顺福这才知道昨夜的女子是名花流的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慕容烈居然留下那偷潜入璃鸾宫女子的性命,这可是继颜千夏之后,第二个奇迹。 司徒端霞摔了茶盅,怒气冲冲地盯住了面前跪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宫婢,“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皇上临幸了名花流的小五儿?她昨晚不是在偏殿歇息吗?何时出去的?” “千真万确,昨晚璃鸾宫夜明珠一夜未熄灭,周国进贡的娇美人也在殿外跪了一晚,宫中的……欢好之声,一直、一直到天明才停下来,皇上,看上去……看上去精神很好。”宫婢哆哆嗦嗦地说完,司徒端霞猛地就站了起来,一张粉面气得发红。 周王给慕容烈送来了一个酷似颜千夏的女人,这女人一进宫就被颜殊月召了过去,成了她的人,她正想用刺杀魏王的事笼络皇上的心,没想到名花流的女人只一晚就勾住了皇上的心,而她……已经许久没有爬上慕容烈的龙榻了! “娘娘息怒……”贴身侍女上前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皇上大病初愈,又因颜千夏之事,心中不快,如今正好送进了名花流的女子,不如……借她之手除去颜殊月。” “本宫如今都要让她三分,她一个名花流的妓女,怎么除?” “娘娘恕奴婢死罪,奴婢才敢说。”侍女犹豫了一会儿,跪了下来。 “你说。”司徒端霞坐下,气呼呼地看着她。 “有句老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里的花就是不如野花香。天下男儿,莫不是爱偷腥的猫儿,青楼之中生意兴隆,莫不是因为这些女子能让男人感觉到刺激罢了,可是又有几个能嫁进正经的人家中的呢?便是嫁了,也得乖乖听从于正妻之令,不敢愈规。这个小五儿,生于妓家,长于妓家,自有一些风流的手段,不如让她先勾住皇上,让皇上多往您这里来,把那边的主子淡着,让她去干着急,然后……” 她俯过来,贴着司徒端霞的耳朵轻语着,司徒端霞的眉越拧越紧,犹豫着说道: “能成吗?名花流的女子,也是有些本事的,若她发觉……” “可是您是贵妃娘娘,她难道想一辈子为妓,不想当娘娘,当主子?”侍婢又劝。 司徒端霞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周旋了数月,甚至忍声吞气进了冷宫,可结果换来的是颜殊月的算计,她成了皇后,而她还是这个贵妃,更得不到慕容烈的心。 她紧攥着帕子,低头思索着。以前的颜千夏也是一副狐媚子模样,昨儿看这小五也是,若颜千夏在世,恐怕有得一拼。如今有这小五在,颜殊月怕是要吃鳖了。她是忍了太久,太想看颜殊月哑巴吃黄莲的样子,当下就下定决定,把小五抓在手心里,让她为自己办事。 “召她三人过来,本宫今日调教她们魏宫之事。”她让人重新沏了茶上来,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 她贵为魏国公主,就不信压不住一个丑女颜殊月,也压不住一个青楼里来的妓女,她就一个一个地把这些人收拾掉,最后问鼎后位,做这天下的主母。 “娘娘,她们三人来了。”宫婢引着三人进来。 她抬头看向三人,目光直接落到颜千夏身上,一夜侍君,此时的她还显得有些倦态,嫉妒之心顿时冒了起来,她三人跪了好久,她都未让人起身。 “娘娘。” 侍婢提醒了她一句,她这才放下了白瓷茶碗儿,懒懒地说道:“起吧,今儿本宫考考你们,若能过关,便去魏宫,若不能,也不用去送死了,本宫也不是狠心的人,不会让你们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儿有去无回。另外,小五,你既已侍奉过皇上,那就不必参加了,柳儿,带小五去梳妆一下,本宫还有话要单独交待。” 小六和小九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颜千夏,她昨晚上原来是去找皇帝了,这让两名女子顿时感觉到不满,觉着这是对秋歌大人的背叛,于是看她的目光也就不友善了。 颜千夏不知司徒端霞是何意,只能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且看她玩什么花样。 柳儿带着她到了内殿,当即将有宫婢捧着大红的描金漆盘过来,上面搁着栖霞宫特制的紫色缎裙,首饰钗环明晃晃地堆着。 “请小五姑娘换上,服侍过皇上,便是主子了,要穿小主的衣裳。”柳儿抿唇笑着,领着人上前来,换下她身上名花流的彩衣,玲珑的身段一露出来,立刻让柳儿的脸上泛了红晕,白皙上全是慕容烈亲吻揉摸过后的桃花印记。 司徒端霞是要拉拢她?颜千夏心思一转,很快就想明白了。贵妃和皇后相争,各拉各的人马,这种桥段不知有多熟悉。 可是,她这样便有机会找宝贝晴晴了! 她装着惊喜,兴高采烈的换了衣,又挑出一双金镯送于这柳儿,柳儿欣然收下,领着她出来见司徒端霞。 小六和小九已经出去了,司徒端霞还坐在那里生闷气,见到艳光四射的她出来,眼中立刻就冷了下来。 这到底是在找帮手,还是找了祸端上门?如此美艳,直抵当初的颜千夏! “你在名花流都学了些什么?”她强忍妒意,盯着她问道。 颜千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倒真是风水轮流转了,想当初老太后也是这样问她,你会跳舞?会唱歌?她都不会!可是就是这些都不会,让她把慕容烈会到了手。 “回娘娘的话,奴婢只会伺侯人。”她低下头,谦卑至极。 “倒真是好本事。”司徒端霞恼火极了,就她这一低头,也风能情万种,真让人愤怒。 难道男人真喜欢这种的?她也不差啊! “只要你听本宫的话,本宫让你当主子,不用回名花流千人枕,万人压,如何?”她压着火气,快速问她。 “谢娘娘厚爱,可是小女想出宫,回秋歌大人身边。”颜千夏福了福身子,抬眸看来,作出深情万种的姿态,“小女对秋歌大人忠心不二,只是昨晚被皇上撞上,实在是情非得已。” 章节目录 【158】我就是会一百零八式 颜千夏盯着颜殊月的背影,心中冷笑连连,脸上依然做出惶恐的恭敬之态,对司徒端霞说道: “贵妃娘娘勿需生气,这皇后当得,也废得,依娘娘天姿色,仪态端庄,足以母仪天下。皇上只是念及旧情,皇上有情有义,贵妃娘娘应该高兴才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司徒端霞凌厉的眼波扫过来,像刀子一样,要刻进颜千夏的皮肉里。 “娘娘怎么忘了,小女是从哪里来的?秋歌大人就是这样调教小女的。”颜千夏眼儿一挑,便笑了起来。 司徒端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终是记着叶儿的话,没有发作汊。 “娘娘,小女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回秋歌大人身边?”颜千夏紧跟上来,可怜兮兮地问司徒端霞。 “待你为本宫办完了事。”司徒端霞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又扭头看她,“你真想出宫?当皇上的女人,那可是娘娘,是主子,你回名花流,那就是奴才,是妓女。” “小女心系秋歌大人,是一定要回去的。”颜千夏握着帕子的手放到胸口上,渐渐摆出了泫然若泣的表情朕。 秋歌啊,你这些天的小皮鞭挥得好啊,我出宫后也能成名花流的头牌了呀。她一面轻轻抹着眼角强挤出的眼泪,一面在心里把司徒端霞和颜殊月的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那你昨晚又为何费尽心机去璃鸾宫?”司徒端霞自是不信她的话,索性就在一边的凉亭里坐下来,仔细盘问她。 “听人说璃鸾宫华美绝伦,我这等草民这辈子是无缘见到的,又想着过几日要去魏宫,便想圆了这个梦,去开开眼界,也不枉活了这一遭。” 颜千夏说着,说着,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宫女抱着一个小孩从另一侧匆匆走出来了。 “娘娘,小公主好像有些发烧,珍美人让奴婢抱来请娘娘定夺,是请要请御医诊治。”小宫女说着,把孩子托高了点。 这一看,颜千夏差点没扑过去,宝贝晴晴,为什么脸上会烧得通红,还起了好些疹子?宝贝,我的宝贝,你怎么不哭不动,眼睛紧紧闭着? “贱命而已,诊什么诊,抱回去!”司徒端霞尖刻地说了一句,颜千夏差一点就没忍住,拔出小刀一刀结果掉她。 千机吩咐过,一定要忍,要知道晴晴在哪个宫里,然后想法子营救。她强忍激动,慢步过去,伸手在孩子的小脸上抚摸着,小声说道: “哟,这是哪宫的小孩,这是出疹子了呀,是要防风,好好照料的呢。娘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传个御医给她治治,上神也会念着您的好的。” “念什么念,这就是璃鸾宫那个贱婢所生,如今她不在了,本宫好心肠,才让珍美人替她养着,换成颜殊月那狼子野心的,早把这孩子给杀了,好了,抱回去,以后少抱出来,瞧着让人心烦。”司徒端霞连连挥手,神情愈加不耐,小宫女不敢久留,抱着孩子就走了。 颜千夏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瞧她的衣着打扮,是淡紫衣裳,并不精美,头上也没有华丽的钗环,应该是栖霞宫这一派最下等的人,她找人问问便知珍美人住在何处。 “皇上。”突然,司徒端霞欣喜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前扑去。 颜千夏扭头看,只见慕容烈正和几位宠臣一起慢步进来,能得到他的信赖,并且带进后花园赏花,在慕容烈心中,都是以一顶十的权臣。 他只扫了一眼司徒端霞,目光就越过了她,落到了颜千夏的身上,可是也只停了几秒,便挥手,让司徒端霞退下,连话都没和她说一句,那面若寒冬的表情,让司徒端霞的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 “初八的殿试,题目可出好了?”慕容烈一边往前走,一面沉声问着跟在他身后的众人。 “皇上,已经出好了,就以……为题。”跟在他身后的人声音很低,颜千夏听不清楚,也无心想听,只怔怔地看着他渐行渐远。 慕容烈,我们的宝贝晴晴正在遭罪,你不闻不问么? “该死的颜殊月,贱婢,到底是什么药?皇上连本宫看都不看一眼了。”司徒端霞跺了跺脚,一脸委屈地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到青石凳上,眼圈儿渐渐地红了。 “娘娘,既然这么厌恶颜殊月,不如……”颜千夏把手举到脖子边上,做了个杀的动作,眼中也渐有了些杀气。 司徒端霞揪着帕子,狠咬了一下牙,“若能这样,本宫还等到今天?那贱婢也不知哪里学来了一身本事,又会武艺,皇上又严令后宫女人不得争宠,若被发现,就仗毙,皇上如今性子冷傲,本宫……” 她说着,抬头看向了颜千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小女在名花流呆得久了,也看得多了。”颜千夏强行挤出笑意来,弯下腰,俯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不也不喜欢到她宫里去吗?她也一定急得像猫挠一样,既然娘娘杀不了,就让皇上杀。” “到底怎么做?”司徒端霞急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此事急不得,一定要找可靠的人去做。”颜千夏抽回了手,被她碰一下,都觉得是被刀割剑捅,恨不能立刻反捅回去才能解气。 “名花流里的媚药,惊绝天下,无人能抵,送她一点,小女倒也送得起。”颜千夏轻轻地说了一句,司徒端霞的柳眉就越拧越紧,狐疑地说道: “就算她吃了,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她吃了,皇上不去,她白难受一回,娘娘也解气不是。小女只想尽早帮娘娘办完此事,好回秋歌大人身边,娘娘只要找秋歌大人秘密进宫,他一定会为娘娘配制绝对无人能解的名花流顶级妙药,让那贱婢吃不了,兜着走。”颜千夏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她必须让要秋歌进宫,把宝贝晴晴抱走。 “不必招他进宫,皇上有旨,再宣三名秋歌侍婢进宫,替代你三人去魏国行刺,只要她们带药进来就行。”不想,司徒端霞却一言粉碎颜千夏的希望,她愕然地看着司徒端霞,秋歌不进宫,单凭她一人,如何能抱着晴晴宝贝全身而退? “你就这么想你的老相好?秋歌大人莫非还比不上皇上?”司徒端霞扭过头来,看着她讽刺了一句。 “自然,秋歌大人才貌双全,对小女温柔疼爱有加,小女心中只有他……”颜千夏胡乱点点头,当成搪塞,减轻她的敌意,也能让她尽可能早点带孩子出宫。至于慕容烈那里,他想得起就想,想不起,也是她的命。 刚说完,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飞快扭头,只见慕容烈一行人已经折返,此时就站在离她几步距离的地方,那双冷锐的光,像两柄利箭,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她能读懂他这眼神里的讥诮和蔑视,得,她这回真成了淫妇荡娃了……昨儿才说她只心系一人,却在他身上扭个不停!她此时还真怕他突然一道圣旨,赐她三尺白绫让她去作个忠贞烈女。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只盯了她一会儿,便带人离开了园子。 颜千夏深舒了口气,再度感觉到了深宫里这些女人的阴险,司徒端霞就在不声不响中,又摆了她一道。 “妹妹,在宫里说话,可得小心点儿。”司徒端霞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似乎心情大好,起了身就往前走。 “前面牡丹花儿开得好,本宫要去赏花了。” 赏你妹!颜千夏在心底怒骂一句,福了福身子,小声说道:“娘娘,小女想去出恭。” “去吧。”司徒端霞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既拿颜千夏气着了殊月贱婢,又让皇上听到了颜千夏大逆不道的言辞,一时间芙蓉面上又笑意春浓了。 颜千夏快步出了园子,拦住了个小太监,问她珍美人的寝宫在何处,她衣着栖霞宫的锦衫,小太监不敢不说,便指给了她看。 果然是栖霞宫这一片的小院落,颜千夏对那片也很熟悉,有阵子倒马桶的时候她常从那里过,那小院中住着几位不得宠的下等嫔妃,一年上头难得见到天子颜。 她匆匆赶往小院,院外连看守的太监宫女都没有一个,院中还长着杂草,真比冷宫强不到哪里去。 晴晴宝贝的哭声传了出来,一声一声就像揪着她心头的肉,她刚要进去,突然有人大声呼喝了一句,“站住,你是何人?” 她扭头一看,居然是魏子!他大步过来,手里托着一包药,上下打量着她,警惕地问道。 “我是……”她把话吞了回去,不知如何解释。 魏子用力一推她,冷冷地说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此处。” 颜千夏心里别提多感动了,原来还有人在替她守护着晴晴宝贝,为不耽误晴晴宝贝用药,她只有一步三回头地走开,魏子也没紧盯她,估摸着是急着煎药,几大步就窜了进去。颜千夏却不敢再靠近,怕又惹到别人的注意,前功尽弃。 可是,真好,还有人守着晴晴小宝贝,娘的心里,总算放心了一点。 哭声哦,像小猫的爪子,挠得颜千夏难受至极。 她在院外站了一会儿,终于强忍了下来,决定晚上再来探视,若能抱着她离开是最好,若不能,母女也能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站住。”突然,前面有几名婢女拦了上来,把她围在中间,“皇后娘娘懿旨,宣小五姑娘晋见。” 恶女这么快就杀上门了? 颜千夏此时离这小院子还很近,她开始后悔自己冲动地跑过来,若被颜殊月察觉出端倪,司徒端霞只会落井下石,绝不会帮她,那她和小晴晴,还有名花流诸人,一起完蛋。 几名侍婢将她围到中间,迫她往前走。 殊月还住在辰栖宫,当初慕容烈下令以铁铸门,让她老死辰栖宫中,可惜她当日被池映梓捉走,慕容烈和年锦出来得匆忙,这旨意便未执行到底。 颜殊月就端坐在堂前的金丝楠木大椅上,一双描得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用这眼神把她的脸皮揭下来一样。 “小女见过皇后娘娘。”颜千夏只福了福身子,并未下跪。 “大胆,敢如此放肆,居然不对皇后娘娘行礼。”旁边立刻有嫔妃大声呼喝起来,颜千夏一眼扫过去,不过是些平常趋炎附势的小人,可怜的家伙们,以前到她的宫里巴结,现在又来巴结颜殊月,一辈子就在这巴结里白白度过去了。 “小女不懂宫中规矩,端贵妃娘娘说,小女已侍奉过皇上,只需跪皇帝和贵妃娘娘。”她微抬了下巴,颇带了几分傲气。 四周一片倒吸凉气声,议论声纷声,大家都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倨傲。而颜殊月装惯了淑女贤良,此时也只放下了茶碗儿,强忍着心中的妒意,轻声说道: “端贵妃只怕是还没来得及调教妹妹吧,进了宫,我们姐妹都要好好侍奉皇上,端贵妃出身高贵,难免有时候有些心高气傲,不过,她不守规矩是皇上宠她爱她,妹妹还是要把规矩学好的。”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你还不跪下请罪?”又有人厉声喝斥。 “皇后娘娘既然宽宏大量,小女更不用跪了呀,昨儿小女见了皇上,也没有跪呢。”颜千夏的嘴角慢慢挑起来,这妩媚地风情是这堂中各女无人能敌的。 她搬出慕容烈,这些女人毫不知昨晚发生的事,只以为她真的得宠,才敢如此放肆。颜殊月被狠狠噎住,又只能把气硬吞回去,暗骂司徒端霞是从哪里找来了这样一个妖精,简直比颜千夏还要祸害人间。 颜千夏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昨晚那位惨跪了一晚的娇美人身上,她五官确是和颜千夏有些相似,却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也许又因为昨晚上跪得太久,伤了身子,此时的表情就犹如一朵雨中梨花,楚楚可怜的。 明明慕容烈厌恶颜千夏,周王苑栖墨还送这样一个女人进来,是嫌这女人命太长,还是另有图谋? “赐坐。”颜殊月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然后打起精神看向众人,“今日又多了两位妹妹,大家以后要相互照顾。” “是,皇后娘娘。”众女立刻起身,齐声回禀。 章节目录 【159】现在就试试第一招? 他的眼线果然厉害,皇后宫里的一言一行,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颜千夏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就伸了手,轻抚住他的脸庞,暖如昨日,他的温度,在她的掌心里静悄悄化开。 她的动作太突然,慕容烈只双瞳紧缩了一下,并未闪开,那嘴角的讥笑却更浓了,“小五姑娘这又是对谁的忠心,对谁的一心一意?” “对小女所爱的那个人。”颜千夏缩回了手,看向湖面,小声问道:“皇上为别人钓过鸳鸯虾吗?” “朕是九五之尊,怎会做这种无聊之事。”他冷冷回了一句,抬目看向湖上鳞光,“秋歌,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汊” 颜千夏一怔,飞快转身,这才发现秋歌和绝瞳并肩站在五步之外的地方,正焦急地看着她。有慕容烈的地方,她哪里还能看得到别的男人? 她心中暗暗叫苦,这深情又扮错了地方! “皇上,小五确实调皮了点……朕” 秋歌硬着头皮,想往下编,慕容烈只轻哂一声,冷酷地说道:“确实调皮,夜潜璃鸾宫,绝瞳,秋歌,你们调教的好婢女。” “皇上。”绝瞳和秋歌连忙跪下,额头俯地,不敢再乱说话。 “你说你为此女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那朕就让她跟你回去吧,你们名花流为朕出生入死,朕又怎会留着你秋歌的婢女不放。”慕容烈盯住颜千夏,语含讥诮。 出宫?小晴晴怎么办?她还等着晚上去偷晴晴宝贝,晴晴宝贝还病着呢!颜千夏急了,又没办法和秋歌明说,此时说错一个字,名花流上下就倒霉了。 “皇上,小女愿意侍奉……端贵妃,端贵妃对小女情同姐妹,小女……”她连忙跪下去,干巴巴地编了个理由。 “哦?情同姐妹?”慕容烈讥笑一声,看向秋歌,“秋歌,你的婢女不愿意出宫,你自己劝吧。” 他说完,看也不看颜千夏一眼,就从她的身边擦过,扬长而去。秋歌和绝瞳连忙起来,快步到了她的身边。 “小五,还不跟我走。”秋歌抓住她的手腕,要拖她离开,颜千夏抽回手腕,小声说道: “我找到晴晴宝贝了,在珍美人那里,她病得厉害,我今天不能走。” “什么?我会想办法……” 秋歌没说完,颜千夏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昨晚……我侍奉他了,你刚没看到他的表情吗,我若此时跟你出宫,以后你二人也别想再接近皇宫半步。我今日观察过了,皇宫现在守卫格外森严,就连司徒端霞的人也无法自由进出皇宫,一应人等都得持慕容烈近卫金牌才能出去。晴晴现在病得厉害,我还不知是何原因。若我今天不能把晴晴带出去,那就还需要一些银钱打点,你二人可带了?”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千机大人吩咐过,一定要带你离开。” 秋歌还是不放心,往前走了两步,快速伸手,却只抓住她软滑的袖子。她连退两步,捂着胸口小声说道: “秋歌,你是男人,你不知道当娘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的女儿现在正在遭罪,我要为了怕危险而逃出去,我还是人吗?我已经见过了他们所有人,没有人能认出我,你这段日子教我的东西很有用,我不想半途而废,一定要把女儿带出宫,就算死,我也得让她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孤零零留在这里。” “小五……”秋歌微拧起了眉,想说什么,还是放弃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给她,“那你一定要保重,我会想方设法,在宫里为你多打点。” 颜千夏接过了银票,攥紧了,连声催促他二人出宫。 “我想先找到苏锦惠,有她帮助可能会事半功倍。你们快些出宫去吧,不要久留,我很了解他,他的独占欲很强,我不想在这时候惹到他。” “她说得对,我们走吧。”绝瞳拉住秋歌,二人快步离开了湖畔。 颜千夏又独自站了会儿,慢吞吞往栖霞宫走去。司徒端霞那里还得想法子应付,要想方设法挑起她和颜殊月之间的争斗,让她们狗咬狗。 才进栖霞宫,就听到了司徒端霞的娇笑声,顺福就守在宫门外,原来是慕容烈来了。也不知是来看司徒端霞,还是来看她的。她不想去触霉头,扭头就往侧殿走。 不料,小叶一瞧着她,就冲她招手,“小五姑娘,贵妃娘娘让你进去伺侯着。” 她进去看他帝妃恩爱缠绵?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欠他的,可前世也欠不着他啊,为啥每次都让她这样难受?爱也难受,不爱也难受? 她提起裙摆,慢步走了进去,抬目一瞧,只见他斜斜靠在贵妃榻上,司徒端霞光着莲足,靠在他的怀中,怀里抱着一盘碧玉剔透的葡萄,一只涂着艳蔻的手正往他嘴里喂。 慕容烈抬起眼眸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小五的脸上,手掌却从司徒端霞的脸上滑过,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捧暗暖的晚风,从颜千夏的耳畔拂过。 “爱妃,你收的这个小表妹,倒真是伶俐得很。” “皇上可喜欢?不若也封小五妹妹做个美人吧。”司徒端霞娇笑着,言语中却尽是试探。 “爱妃真是仁惠。” 慕容烈张嘴咬住她喂来的葡萄,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司徒端霞也不知他这是答应,还是拒绝,正费心想下文时,慕容烈却推开了她,坐了起来,正颜说道: “名花流方才又送进了三名侍婢,你在她五人之间择三人出来,后日一定要出发。” “臣妾遵旨。”司徒端霞连忙起身,福身行礼。 “朕还有国事在身,爱妃也尽快着手处理此事,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慕容烈说着,起身就往外走,也没多看颜千夏一眼。 “恭送皇上。”司徒端霞送他出去,见他对颜千夏如此冷淡,丝毫没有要封妃封嫔的心意,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他昨晚真是一时兴起,正巧撞上这女人而已?见鬼了,现在要怎么办?这女是继续用,还是派出去?她厌恶地看了一眼颜千夏,缓缓坐到了紫檀椅上,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地说道: “你先出去,有事本宫再宣你。” 求之不得!颜千夏转身就走,去寻清静,想对策。 殿中点着玫瑰的熏香,浓浓酽酽的,浸泡着大殿中的每个角落。看着她的背影,司徒端霞又轻一勾手指,叶儿连忙上前来。 “你说,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叶想了想,小声说道: “娘娘,奴婢猜,是不是因为小五是秋歌的侍婢,皇上若纳她为妃,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奴婢刚听说秋歌和绝瞳大人进宫讨人来了,我们的人隔得远,也没听清,不知道咋回事,皇上没让她走,秋歌和绝瞳这才出宫去,但是看秋歌的脸色很不好看,很是无精打彩。” 司徒端霞这才拈起了一颗葡萄,在掌心里狠狠一捏,皮破汁爆,一阵浓郁的葡萄香味儿飘散开来。 “这狐狸,她的一百零八式可还真厉害,秋歌居然为她来找皇上要人!” “是啊,秋歌大人长得可真是……太美了。”小叶发花痴一般地赞了一句,惹来司徒端霞一记狠狠目光 “小蹄子,他是你能惦记的人?” “奴婢不敢。”小叶连忙跪下请罪。 司徒端霞这才用帕子擦着掌心的葡萄汁,冷冷地说道: “小五的身份可切莫让殊月贱婢知道了,免得她作文章。那个娇美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长得那么像颜千夏,定是苑栖墨想搞什么鬼——一定要尽快想办法除掉殊月,本宫真是一刻也不想忍了,那貌若夜叉的丑婢,也能骑在本宫的头上。” 颜千夏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好容易盼到夜深,她迫不及待地从假山洞里钻出了栖霞宫,超隐秘小路赶往珍美人处看望晴晴小心肝。 小院早就一片漆黑,不受宠,又无背景的嫔妃,连烛火都舍不得点上一根,还不如寻常百姓家。 她小心地看了一会儿,四周无人盯着,这才从院后的墙翻了进去。幸而院子很小,不过四间房而已,她只管找有药味儿的房间就行。 靠东边的一间厢房里,突然传来弱弱的哭声,紧接着便是一声不耐烦地斥责,“哭哭哭,就知道哭,死东西。” 这是骂她的宝贝心肝呢!颜千夏顿时怒从心中起,推门就走了进去,屋里的侍婢显然没料到有人闯入,又无灯火照亮,只看着来人披着一身月光,冷面冰霜的,甚是可怕,便哆哆嗦嗦地起了身,小声说道: “你、你是谁?” “我是颜千夏,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孩子,我来找你索命!”颜千夏拖长了音调,冷冷地说着,伸出手就去掐她的脖子。 那女人还真以为是来了鬼,才尖叫了半句,便觉得身上一麻,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你才是贱婢,呸,这样害我的宝贝。”颜千夏在她腿上踢了一脚,把她扒开,几步奔过去,小心地把晴晴宝贝抱了起来。 我可怜的宝贝,娘亲现在就带你走!她一面亲吻着小宝贝,一面泪水疯涌,晴晴在她的怀里抽动着,明显很不好。 颜千夏的心呵,如刀割一般,心都被活活割成了一片一片,她连忙探住小宝贝的脉搏,孩子火气很重,全郁结在了身子里,这些人根本就没好好照顾她,恐怕吃都吃不饱吧? 她的目光投向桌上,浅淡的月光下,桌上丢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碗,碗里白乎乎的不知道是一团什么。只怕,宫里的小猫小狗都比小晴晴吃得好!颜千夏越加心疼了,几乎控制不住要嚎啕哭起来。 “宝贝,跟娘亲走。”她不想再多留一秒,抱着晴晴宝贝就往外走,晴晴宝贝此时突然大哭了起来,哇哇地,惊动了院中的人。 她咬了咬牙,只好退回来,把晴晴放进摇篮中,自己藏进了一边的大柜中。 “这死猫儿,又哭。”外面的人骂骂咧咧地想进来,可还没骂完,就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 “臭女人,敢骂我们的小公主。” 这是宝珠的声音! 颜千夏大喜,悄悄顶开柜盖往外看,只见宝珠正和顺福一起快步过来。 是了,顺福是记得一切的,只是不敢说而已,年锦都被贬走了,他肯定只能明哲保身。这样也好,起码还有人能在暗中护着小晴晴。 她不敢妄动,只见顺福向后招手,外面匆匆进来了一位白胡子老太医,太好了,是和她比试过、一起为魏子他们解过毒的赵老太医。 太好了! 她掩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来。颜千夏擅医擅毒,这回进宫她却并不敢施展,怕被人看出破绽,现在有赵御医为女儿治病,女儿就没事了。 “这女人又怎么回事,拖出去。”宝珠踢到了地上的宫女,吓得尖叫了一声。 “只怕睡死了。”外面的人答着,进来就拖着那宫女出去了。 宝珠掌了灯,顺福和赵太医匆匆到了摇篮边上,把小公主抱出来,又是探脉,又是扎针,又匆匆熬药。 珍美人只敢站在门外看着,并不敢多吭一声。 “珍美人,皇上现在只是忘了,若他日记起,你善待了小公主,你功德无量呢。”顺福扭头看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珍美人连连点头,又苦着脸说道:“公公,不是我不给小公主请御医,是端贵妃不准,我这不是让宝珠去请您了吗?” “你知道就好,若错了这一步,别说皇上,就是年大将军以后知道了,你只怕也没了小命。”顺福加重语气,又威胁了一句。 珍美人又忙不迭地一顿猛点头。 “并无大碍,吃东西要注意,小公主怎么能吃这些?”赵御医收了针,又看向桌上的碗。 “这、这不是公主吃的,这是猫儿吃的。”珍美人连忙给身边的宫女使个眼色,让人把碗拿出来。 “猫儿也比小公主吃得好!如果小公主出事,陈阿娇,我一定会让你偿命。”宝珠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颜千夏忍不住又顶开柜子看,宝珠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旧,想来贬去的地方也不轻松,肯定是魏子通知她过来的。 “我好歹也是美人……” 章节目录 【160】进入她柔软的身体【油酥酥的】 弯月高悬枝头,一阵风拂来,凉亭边的牡丹花被吹得摇曳不止,几片花瓣挣脱花枝,飘落在地上,浓烈的香,像人心底最浓的情,交织着,钻进颜千夏的心底。 [] 若不记得,那么,再爱我…… 若你真的完全忘掉,又为何不抗拒我的身体? 她的舌尖在他的嘴里慢慢游动,他先前只冷冷地盯着她看着,她偏不闭眼睛,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长长的睫毛轻翕着,清凌凌的、如同鸳鸯虾湖湖水那般迷离的目光,就像两只蝴蝶飞进了他的心里,扇起微风,扰乱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潮汊。 他情不自禁地就俯身吻下,舌尖堵过她的双唇,又猛地吮住她的丁香小舌,贪婪地在她的嘴里寻觅着可以让他安心的香甜。 不是没翻过后宫嫔妃的牌子,就连抱紧了司徒端霞,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而这个女人,仅在他身上蹭过,抱过,他就恨不能立刻把她揉化了,吞进肚中。 可是——这是秋歌的侍婢,而他是皇帝,居然强占属下的女人,传出去,未免有失颜面。这念头也仅是闪了闪,迅速就被两个人窜起的电流火花给赶跑了朕。 手掌用力,撕裂她身上素净的衣裳,肚兜上居然趴着一只乌龟……他拧了拧眉,不知道为何一个女人会在胸前绣乌龟……他扯下肚兜,低头就咬住了这水晶糕点般甜美的红樱,舌尖舔噬,在她的胸前点起一簇簇的小火苗。 颜千夏难耐地弓了弓背,想躲开,却被他大掌摁住,他的手指抬上,探进她的红唇之中,在她的嘴里暧昧地搅动,她立刻就咬住了他的手指,牙用了力,狠狠一下——让你痛一痛,可以想起我么? 他的牙随即也用了点力,痛得颜千夏一声娇吟,立刻松开了他的手指。 臭男人,果然睚眦必报啊! 她索性将腿缠上他的腰,脚在他的臀上碰了碰,小声说道:“嗨,温柔点好不好?” 慕容烈抬目看她,突然觉得这话很熟悉,脑中又开始嗡嗡地乱响,无数画面疯涌,涨得他脑子发痛。 他推开她的身体,猛地坐到了石凳上,双手捧着脑袋,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从石桌上跳下来,也不顾衣衫大敞着,就这样站在他的双腿间,抬手捧住了他的脑袋,给他轻轻地按摩揉捏。 她的指肚子很软很香很温柔,他脑子里的疼痛渐渐开始减轻,他慢慢睁开眼睛,却只看到眼前那双玉白如同芍药花似的两团,在颤微微轻晃。( “疼的次数多么?”她软声问他,却没得到回应,低头一瞧,他正盯着自己的胸看着,小俏脸立刻就飞起了红晕,她慌慌地转身,伸手掩住衣裳,下一秒,人就被他捞住了腰,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自己吃下去。”他拉开了腰间玉带,拉住她的小手,让她自己来主动引导猛龙入渊。 这话,好直接,好大胆! 颜千夏扭头看向他,他的双瞳里正欲火腾腾,分明是扑都扑不息的。她轻咬了一下红唇,手握住他的,慢慢地任它挤进自己的身体,花蜜之处立刻层层叠叠地包吮而来,让他舒适地深吸了口气,摁紧她的纤腰,让她吞得更深。 所谓鱼水之欢,此时她是水,他是鱼,他这鱼正在温柔的水里寻找着狂欢的契合处。 “你很紧。”他终于抵进她身子的深处,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喜欢?”她垂下手,摁住他的双膝,急促地喘息着,他的尺寸总是在最开始进行的时候,撑得她痛。 “这么大胆,屡次犯上,也不怕主子没当成,反丢了小命?”他冷笑一声,开始全力冲撞。 “小女一届女流之辈,皇上享受就好了,又何苦和小女计较?”她在微痛中渐渐适应,轻轻扭动起了身子,更紧的吮住他的灼烫。 “若你的心上人知道了你此时的行为,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握住了她的腰,开始掌控。 “他会很高兴……” 颜千夏心里忍不住偷骂,你妹的,那男人不就是你吗?哪里来么多废话?他这样慢条斯理地撩拨,让她开始有些难耐了。察觉她身子的变化,他越来越用力,娇柔不断地被狠力撞击著,感觉巨物令小腹一鼓一鼓地,扑哧扑哧的水声连连响得不堪,此时她背对着他,被他抛得无法坐稳,在疼痛之后,那吸魂一般的快感又开始从紧紧咬合的地方疯狂往灵魂深处奔去…… “不错。”他从她身子里抽身离开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也不知是何意,他推她起身,整好了衣衫。 刚刚她一直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现在看来,他居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都不像刚刚纠缠了欢好了的模样。 “带回帝宫,净身,到朕寝殿里来。” 他转身离开,又下了道旨意,居然是还不满足这一次,要回床上去继续……颜千夏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憋坏了呢,还是憋得太坏了呢? “走吧,小五姑娘,这是好运来了呢,说不定明儿就成了主子,也算你的造化。 颜千夏不怪他这腔调,幸而有他,晴晴才得已保命。 不过,当不当得成主子她不知道,只知道辰栖宫、栖霞宫,都是灯火彻夜未熄。 一个名花流的女人,进宫两天,两占恩宠,都是整夜的合欢,而她们使尽浑解数,慕容烈连看也未朝她们多看一眼,是个女人也怄死了。 早日怄死,省得让她再费心。 大吴国大军已经压近魏国之境,主帅是慕容烈新近提拔的两名大将,年锦自请挂印卸甲,虽慕容烈允了,可此时却换回慕容烈的另一道旨意,在府中闭门思过,三个月之内,不许踏出府门半步,否则斩无赦。 朝堂之上,此时正鸦雀无声,大臣们战战兢兢地跪着,似是感觉到回到了他率十万铁骑,初登大宝的那段日子,他也是这般铁面无情,生杀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说吧,本次大选的题,是谁透出去的,自己站出来,你一人死,可免九族之罪。”他将手里的折子抛下来,肃声说道。 “臣不敢,臣惶恐。”殿下又是一阵叩头声,咚咚咚的听着无端让慕容烈心烦,他一抬手,顺福又托上一本折子,他抖开来,盯着殿上跪的众人,冷冷地说道: “名字就在这上面,若不肯自己站出,那就休怪朕灭你九族。” 咚—— 有人一歪,晕过去了。 “皇上,臣有罪。” 又有人爬了出来,用力磕着头,脑门都磕破了。 “还有谁?”慕容烈把折子丢下去,和折子一起发出响声的,又有一人,砰地一声倒地,他也是直接被吓晕了。 而折子散开来,面朝上,上面空空如也,一点墨迹都没有。 “拖下去,在殿外仗毙。”慕容烈一掸手,侍卫便上前来,把三人拖了下去。这是主管此次大试的一名主考官,两名吏部考官。 “拟题重考,就在这金殿上考,你们推荐选出的所有人,若在此次殿考不中,三族跟着一起去黄泉吧。”慕容烈提起狼毫,在宣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 这惩罚很重很重,堂下的大臣们却不敢多言,抖着站了起来,快速退到两边。太监们搬上了小桌,整齐地摆在殿中,早就侯在外面的考生们鱼贯而入,磕头之后坐到了写着自己名牌的小桌后,慕容烈这才让顺福把题举了起来,让考生们看。 殿下安静了一会儿,众考生便拿起了笔。 此时殿外的仗击声还在继续,三名考官正被打得鬼哭狼嚎,大多数考生都吓得脸色发白,连笔都捉不稳,字写出来歪歪扭扭,有些勉强在写,却实是被外面的嚎叫声搅得无法思考,写错字就换纸,地上丢了好多团纸张。 坐于最角落上的一人,突然撕了纸团,塞进耳中,继续奋笔疾书,他额上全是汗,一面写,那汗水就一面往下落,慕容烈盯住了他,似是在哪里见过他一般。 “那个,是年将军推举的,叫权之楚。” 顺福小声提醒了一句,其实这人是慕容烈和颜千夏出外游玩的时候撞上的,当时颜千夏说他胆大,查后若无异,可用。他便让年锦带回去考察调教,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这权之楚终于等来了大试。 慕容烈点点头,一深想往事,头就开始疼,他闭上了眼睛,自己揉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去,把小五传来,给她换身衣,别让人看出来。” 顺福怔了一下,连忙去张罗,当然,心里难免为颜千夏鸣不平,嘀咕几句,才多久,怎么又看中了一个。 可是顺福也心疼他,也希望他能过得舒心一点,早点儿摆脱这头疼失眠的痛苦。 一溜小跑赶回帝宫,颜千夏还在龙榻上睡着。慕容烈昨晚折腾大半夜,她真爬不起来了。 “快给小五姑娘更衣,小五姑娘,起了,皇上传你过去伺侯。”顺福让人捧上一套宫婢衣裳,过去掀开了锦被,这一掀,他又涨红了脸,里面的女子只一件白绸衣,光洁的腿就露在他的眼前。 “什么?”颜千夏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腰问他。 “皇上传你过去伺侯,小五姑娘,若能侍奉好皇上,你也能做人上人了,不过我必须提醒姑娘一句,在皇上面前也不可太造次,要记着自己的身份。”顺福把衣服丢到她的身上,催促着她,自个儿转过了身,令人立刻打水上来,服侍她梳洗。 颜千夏抓紧了衣服,看着顺福的背影轻轻地说道:“顺福,谢谢你。” “啊?”顺福扭头看向他,她抿唇一笑,低头开始穿衣。 “别用脂粉,小五姑娘一上脂粉,未免太过艳丽,朝堂之上反而不雅。”顺福又叮嘱了一句。 “让我去朝堂之上?”颜千夏一怔。 “皇上亲自在主持大考,你快些吧,别问东问西了,皇上正头疼呢。还有啊,在宫里头不该问的少问,不该看的少看。” 顺福见她还坐着,忍不住就过来催她,抓着衣服就往她身上套。宫女们也上前来帮忙,没几下就把衣服给她套好了,梳了圆溜溜的宫婢双髻,攒了宫婢们戴的粉色珠花。 “哎哟,这样就挺好,记着,在朝堂上,可别做出那些狐媚的样子来。”顺福看着她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一推她,快步往前殿赶去。 大殿前,那三人已经被杖毙,没慕容烈的旨意,侍卫们也不能立刻把皮肉乱翻,鲜血淋漓的人拖下去。 颜千夏瞧着血腥,差点没呕出来。 顺福见她脸色发白,立刻摸了一丸香给她含着,颜千夏低头看,这还是她以前做给顺福的呢。 “顺福,你的头发都长出来没?”她含了香丸,小声问道。 “长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皇上连这也和你说?”顺福讶然看了她一眼。 颜千夏抿唇一笑,摇摇头。 “进去吧。”顺福一推她,她连忙三两下嚼了香丸,微拎了裙摆,从角门进了大殿。 远远的从金帘看向龙椅之处,已经有宫婢在为慕容烈按揉头部了,他低着头,闭着眼睛,侧影看上去孤寂如同海上明月,让颜千夏忍不住地心疼。 “皇上,小五来了。”顺福快步过去,低声说了句。 他没出声,只轻轻抬了抬手指,顺福立刻一挥手,让颜千夏过来,先前那名宫婢退到了一边,颜千夏站到他的身边,温柔的手掌包住他的脸颊,从耳根处慢慢地往上摁去。 “嗯……”他舒适地往后靠去,颜千夏只好俯身上前,单腿跪在了龙椅之上,手指揉过他头上的每一个穴位。 舒服——他只有这一个感觉,如同小猫的脚,软软地踩过他头顶,舒适感传递到他的四肢五骸。 他方才看着权之楚,总也忍不住去想到底哪里见过,脑中画面时而如野马踏过,时而又似狂风肆虐,绞得疼极了。 殿下的大臣们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悄悄抬头看向高高龙椅,慕容烈大病两场之后,身体比以往差了好些,这头疼的场面已经同现过好几回了,不过,让宫女这样按摩的情形还从未出现过。 “皇上,按这里的时候,是否有针刺的感觉?”她揉着他耳后的穴,小声问道。这种往前半趴的姿势有些累,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章节目录 【161】小夜侍求宠爱……【再加更,求打赏,求热吻】 颜千夏昨夜累了一夜,今日又给慕容烈按摩了一天,手脚酸痛得不行,可又想去看晴晴。回了屋子,换了夜行衣就走暗门出了栖霞宫。 有了昨儿的教训,今日小公主屋子里焕然一新,摇篮里的棉被也换成干净的了,婢女也换了,桌上的小碗里放着热汽腾腾的鸡蛋羹。 她如昨晚一样,把婢女点晕,把小晴晴抱了起来。 孩子认得娘的感觉,一到她的怀里,立刻挥着小手,把小脑袋往她的怀里钻。她眼中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可是扯开了衣衫,想给宝宝喂奶时,才想起来,这奶水早已胀了回去。 “宝贝,再忍两天,后天便是庆宴,娘亲后天便带你离开,不再让你受苦了。”她低下头,亲吻着宝贝的小脸,然后坐下来,用小勺喂宝贝吃鸡蛋羹汊。 晴晴的手脚乱晃着,要来摸她的脸,她喂女儿吃几口,便亲亲她的小脸,大半夜很快过去,孩子也在她的轻哄中熟睡了。外面响起了更鼓声,又要夜禁了,再不走,只怕会出事端,她只好恋恋不舍的把宝贝放回了摇篮里,亲了又亲,摸了又摸,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小屋,赶回栖霞宫。 房间里没灯,她出去之前特地熄了灯火,从里面栓上,装成睡了的样子。推开后窗,她灵巧地翻了进去,关了窗,慢步走向小桌。 “小五姑娘很忙。”低沉的嗓音陡然在黑暗中响起,吓得她心肝一抖,随即屋子里便有了亮光,慕容烈举着火折子坐在榻边,冷冷地盯着她看着朕。 “我……”颜千夏吭哧了一声,却想不出借口,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晚上会摸到这里来。 “怎么,想不出理由了?”慕容烈讥笑着,站了起来,慢步走到她的面前。 颜千夏索性闭上了嘴,抬眼看着他。他抬起了手指,轻抚过她的脸,然后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踮起脚来,尽量着仰着脖子,以减轻这种痛楚。 “你是谁?”他俯下身来,声音突然变得低哑。 “我……是小五。”她喃喃地说了一句,他突然就把她往榻上一推,开始撕扯她的衣衫,没几下就剥得精光。 “这是什么?”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左胸,被池映梓用玉佩烙上的蓝色的花叶正蜷曲着,像熟睡的小妖精。 “纹身。”她小声说道,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柔酥,大力揉捏起来,覆着茧的手指刺激到了她敏感的触觉,椒乳上开始泛起明艳的红色,害她忍不住轻吟起来。 “小五……原来,你喜欢男人对你这样。”他沙哑地说了一句,突然就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把她的腿曲了起来,让她最美嫩的地方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供他欣赏。 “不要这样。”颜千夏连忙伸手来挡,却被他用力摁住了双手。 “不要怎么样……小五,告诉朕,你到底进宫来作什么?穿着这身夜行衣,又是去哪里?”他一手摁着她的腿,另一手却将榻边的灯盏举近来,仔细地欣赏她美妙的身体。 他逼问着,颜千夏却没办法解释,二人对望了一会儿,颜千夏只好说道:“去偷东西。” “又是偷东西,告诉朕,你到底要偷什么?不如你告诉朕,如果朕一高兴,说不定把这宝贝赏赐给你。” 慕容烈沉声说着,用双手捧住了她的小脸,手指仔细地抚过她脸上的肌肤,终于寻到了面具贴合的地方。 秋歌毕竟不是池映梓,池映梓的易容术才是天下无双的,秋歌的面具只要有心人仔细地找,还是能找出暗合的地方。 颜千夏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又无法挣脱他的手指,只能任他一点、一点地揭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素净的、可爱的小脸,一双圆圆的、充满了迷离雾气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原来如此,秋歌的口味还很有趣。”他双瞳里的讽刺和冷笑越来越浓,看样子,真的不记得年舒舒的存在。 这不是你的口味么?你还亲口说过你喜欢看这张脸!颜千夏闭了闭眼睛,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小声说道:“其实是因为小女长得丑陋,秋歌大人才给小女易了容,皇上知道,名花流那地方是要靠这脸面吃饭的,小女不想被人笑话……” “是么?有趣!爱美之人确是人皆有知,你若这样说,朕也想相信一次。”他托着面具,在眼前扫了一眼,这面具很奇特,并不是一整张,而是在她的五官处进行了巧妙的牵扯和改变,“看来秋歌的手艺精进了不少。” “请皇上赐回面具,秋歌大人真的没有异心,全是小女求他,他才为小女易容。”颜千夏挣扎起身,想拿回面具,却被他一掌摁住。 “哦?这样维护他,朕会相信不关他的事吗?”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摁住她的肩,不许她动弹。 “你……记得年舒舒吗?”颜千夏忍了忍,终于忍不住说道,可是声音太小了,此时屋外又响起了小叶的声音,慕容烈的注意力被吸引开,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小五姑娘,贵妃娘娘让你过去。”小叶用力敲着门,颜千夏这才发现门是从里面栓着的,那慕容烈又是从哪里进来的呢?看着他有些难看的脸色,她猛地醒悟,只怕这男人也是翻窗而入?不是吧,特地来找她偷情? “戴上吧。”他把面具丢过来,面上浮出几分轻蔑的神色,显然是对她现在的这副小模样并不满意。 颜千夏有些气结,沉默地起身,对着铜镜把面具轻覆到了脸上。此时她不着寸缕,他就坐在榻上看着,头发盘着宫婢的圆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子,纤细的腰,挺俏的雪臀……脸虽普通,不及后宫几名艳妃,身子却是无人能及的美妙。 他突然觉得有这身体有些熟悉,这种熟悉感特别奇怪,就像他早就品尝过这副身子一样。 颜千夏才戴好面具,突然看到他站了起来,大步往她身后走来。 “怎么了?”她才问了一句,身子就被他压到在铜镜上,臀上迅速贴上了他灼热轩昂的东西,他又兴奋了!他就这样看着她就能兴奋起来,甚至不用她去主动诱惑。 “很好的触感,小五,这里又圆又翘,天生,难怪秋歌还要进宫向朕要人。”他的手掌环上来,握住她的胸,在她耳边低声喃语。听着他充满了挑逗的言语,颜千夏突然就生气了,这算什么呢?难道面对她本来的模样,他就没一点感觉,一看着这妖艳的脸他就能冲动,那她还在这里坚持什么呢? “别碰我。”她一气之下,挥手打掉了他的手,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门外的小叶听到了动静,立刻扬声问道:“小五,你听到没有,娘娘宣你立刻过去。” “告诉她,你没空过去。”慕容烈紧环着她的腰,把她紧紧压在铜镜之上,不容她再挣扎,“否则朕就把门打开,让她们看着朕怎么要你……你想那样吗?” “你怎么……一直这么流氓变态啊?”颜千夏扭头骂了一句,慕容烈脸色一黑,手指就往她的娇柔里刺去了。 “你敢辱骂朕!” “洗手了吗?”她扭了扭腰,急切地问道。 他冷冷一笑,蓦地又加进一根,两根手指在她的幽美里不停地转动着,颜千夏咬紧了红唇,扭过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又弄疼我了。” “这也会疼?不应该是享受吗?怎么,别的男人没这样玩过?”他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小嘴儿,舌尖轻抵着她的唇角,沙哑地说道。 “哎。”颜千夏长叹一声,懒得费力去解释了,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想起年舒舒。更不想听他说这些让她难堪难受的话。 小叶拍门拍得更响了,颜千夏只好扬声说道:“我就来。” “快点啊。”小叶又催了一句。 “是。”颜千夏答了一字,身子里的手指退了出去,还没等她转身,只觉得有更强悍的东西开始往身子里刺。 “皇上,端贵妃召我……”她连忙说道,想挣脱出来,他是憋久了要尽兴,可她快累死了啊! “贵妃大,还是皇上大?” 好吧,你的大,她是女人,都没有这个……颜千夏很无语,真的,他反正不记得曾经有个年舒舒,被他捧在掌心里,他当成宝贝一样疼爱着。可如今呢?她就在他身下,被他弄得疼了,想哭了,他也不知道心疼一点。 这样想着,她又开始伤心了,可是酥软的身子已经被他压下去,又迫她抬起了臀,一次次在花心里撞着,动着。 颜千夏很累、很累……于是,做着做着,她就闭上了眼睛,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她睡着了,就在他正激烈的时候! 慕容烈的脸色别提多臭了,兴致被她这软软一睡给扫了个精光。他把小人儿抱起来,丢到了榻上,气冲冲地理好了衣衫,过去拉开了门。 小叶她还守在门外,一见冲出了个男人,再一看,是慕容烈,顿时吓得跪到了地上。 “哼!”慕容烈正怒,见她挡路,不客气地一脚踢开,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栖霞宫里突然变得非常喧闹,请安声此起彼伏,有宫婢匆匆赶去向司徒端霞报信。 司徒端霞闻讯赶来,见小叶正捂着胸口,又怕又疼,在地上不敢起来。宫婢里扑嗵嗵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到底怎么了?不是说皇上来了吗,皇上在哪里?” “皇上、皇上刚刚在小五姑娘的房里,估摸是小叶扫了皇上的兴致……皇上大怒,踢了小叶一脚,奴婢们也不敢起来。” 一边的宫婢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司徒端霞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慕容烈先前拂袖离开,让她和小五闭门思过,可他又是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小五的房间?她快步冲进了房间,只见颜千夏正缩在床上,锦被只堪堪遮住重要的地方,脖子和雪腰上刚被慕容烈掐出的指痕还在…… 该有多激烈,让这女人都晕过去了? 司徒端霞又嫉又怒又恨,刚要咬牙下手打人时,外面传来了小叶的声音,“娘娘,要忍啊。” 忍?忍! 她只能自我安慰,这女人却接连三天,受尽慕容烈的宠爱……她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气得浑身发抖,此时却又无可奈何。 “贵妃娘娘,皇上有旨,带小五姑娘去帝宫。”顺福引着人快步进来了,向司徒端霞行了个礼,眼角余光往榻上瞟了一眼,连忙低下了头,向身后跟着的宫婢们招手。 “快,给小五姑娘穿上衣裳,抬走。” “公公,这是何意?”司徒端霞连忙拉住了顺福,急切地问道。 “这不正是娘娘希望的吗?”顺福反问了一句,司徒端霞脸色变了变,慕容烈最忌讳后宫争宠,已经严令她不得和殊月争斗,若他认为是她故意引小五入宫,那么他前些日子的态度就能解释了。 “娘娘不必担心,其实皇上对娘娘的贤惠赞不绝口,依奴才所见,不如让这小五多向皇上美言几句,小王子之事必成。” 顺福随口诌了一句,司徒端霞慢慢地松开了手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的。此时,她真有种搬着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可是顺福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如今明不能争,暗不能夺,使尽浑身解数,慕容烈全都不领情。若小五真的愿意助她这一臂之力,也算是她的好运气来了。 顺福让宫婢们用被子卷了颜千夏,就这么抬了她快步出了栖霞宫。 宫灯一盏盏地往前延伸去,司徒端霞看着宫灯摇曳的灯影,慢慢地靠到了门框上,一种无力感将她严实地包住…… 颜千夏醒来的时候,发觉床板硬硬的,脚一伸,就触到了冰凉的地板。她翻了个身,发觉眼前的东西有些不对劲,目光所及,皆是桌椅板凳的脚…… 她什么时候躺在地上来了?她脑子里短暂空白了一会,昨晚的零星片断迅速连接成串,她猛地坐了起来,往四周一瞧,这哪里是栖霞宫的偏殿,分明是慕容烈的帝宫! 章节目录 【162】龙榻上的花样繁多 这小瑶公主和晴晴宝贝差不多大,晴晴宝贝都能咿呀学语了,可颜千夏还没听小瑶公主发出过任何声音,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雪团儿似的小家伙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小五,皇上在问话。WwW.ZHuaJI.ORG[ “问什么?”颜千夏正在想晴晴宝贝,当下就有些恍惚地反问了一句。 “小五姑娘,皇上问你,为何盯着小公主看。”顺福又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脸焦急。 “回皇上的话,奴婢见小公主生得雪团儿一样,很漂亮,所以多看了几眼。汊” 她连忙跪下去,不敢再抬头。这是在颜殊月面前,她若太放肆了,难免引起猜忌,给自己带来麻烦。 颜殊月盯着她,眼底渐渐涌起了寒光,继尔就温婉地笑了起来,一手轻搭在慕容烈的手腕上,柔声说道: “皇上,臣妾有句话,便是皇上怪罪,臣妾也得说出来。晴晴小公主也应该有封号了,她也是皇上您的骨肉,不如让人把她抱来,让这姐妹两个一起见见她们父皇。朕” “朕还有国事,改日再议,皇后你先退下。”慕容烈沉下脸色,一脸不悦,挥手让她退下。颜殊月连忙抱着小公主起身,向他行了个礼,走下了台阶,又说道: “皇上,臣妾去看看小公主吧。” 慕容烈拧了拧眉,并未出声,这是当着新中举子的面儿,他不能对自己的骨肉太冷漠,颜殊月福了福身,引着宫婢们走了。颜千夏顿时就心急如焚,连连向顺福使着眼色,可是没有慕容烈的允许,顺福也不能自个儿离开啊。 这两个人在这里挤眉弄眼,一下就落到了慕容烈的眼中,他拧了拧眉,端起了茶碗,茶盖儿轻沏了几处,冷冷地说道:“顺福,你眼角抽风了?” “啊?啊!”顺福反应过来,扑嗵一声就跪到了颜千夏身边。 “小五姑娘好手段呐,起来吧。”慕容烈又讥笑了一句,颜千夏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又急晴晴那边的事,顿时汗都涌了出来。 “皇上,可还要听臣等继续?”权之楚却是不耐烦了,显然这后宫美人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兴趣全在这精忠报国之上。 慕容烈抬眼看着他,沉吟了一下,指着小五说道:“以她为题,尔等作篇文章。” 众人皆一怔,他们这些外臣,哪里敢直视后宫嫔妃,刚刚一直低头站在一边,现在听到他的话,都抬头看向了颜千夏。 气氛短暂静了静,她垂头站在那里,汗水濡湿她额头、耳边的碎发,粘在白皙的脸颊上,只一记眼波扫来,便像娇美的蝴蝶从众人的眼前掠过,只觉得媚到极至。 “皇上,美人也。”权之楚抱了拳,朗声说了一句。 “哦,就这样?”慕容烈放下茶碗,饶有兴致地看向权之楚。 “就这样,臣等若把时间用在歌颂一个宫婢的身上,未免无聊,臣若骂了她,又害了她一条性命,所以,此篇文章仅一句话而已,美人也。”权之楚毫不畏惧,朗声说完,身后那些正在执笔疾书的男子们都尴尬地看向了慕容烈,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美人也能为国分忧,状元郎不要瞧不起女人。”颜千夏抬眸看向他,轻轻说了一句。 “是,这点在下承认,至少子嗣绵延,非女人不可。”权之楚也爽快地回答,“只是男人才是挑起天下的脊梁骨,女人么,生孩子可以,干别的就不行了。” “哼,狭隘之见,谁说女子不如男?”颜千夏最听不得这种话,当即就反驳了一句。 “小五姑娘,放肆。”顺福吓了一跳,连忙提醒她。 “让她说。”慕容烈却似是很有兴致,锐利的眼神停在了她的脸上。 “小五不敢。”颜千夏悄悄看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她不该冲动,可是此时为了晴晴宝贝正心烦意乱,一腔热血跟煮沸了一般。她恨这些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一步步走到今天两难的地步,想回家,又舍不得慕容烈,想留下,又实在受不了这种相见不相见的煎熬 “恕你无罪。”慕容烈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后又端起了茶碗,轻抿着这上好的新茶,等着她接下来的大论。 可颜千夏怎敢在这里大谈“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言论,那简直是公然宣称她也想要当女皇、抢天下啊?她吭哧了半天,终于决定装傻充楞混过去。 “上神有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有夫就有妻,有皇帝就有皇后……这样才能达到天下之大和谐。” 扑哧……慕容烈一口茶喷出老远,权之楚也一脸黑线地盯住了颜千夏。 “那个,奴婢这是妇人之见。”颜千夏嗫嚅了一句,退到了一边。 “朕还不知道,哪个上神说过这样的话,你也不怕上神……”慕容烈丢了茶碗,怒气冲冲说了一半,把后面的话给强吞了下去。 此时,好端端的碧蓝天空突然飘来了乌云,没一会儿,一记炸雷轰然炸响。似乎真是上神正为颜千夏的胡说八道在发怒,哗啦啦地一阵风起了,乌云密布的,闪电横飞,吹得牡丹花东摇西摆,娇美的花瓣零乱飞。 “皇上,回宫吧,要下雨了。”顺福连忙过来打圆场,想给几人一个台阶下。 “在这里好好呆着,想清楚是哪位上神,若说不出来,朕……缝上你的嘴。”慕容烈起了身,狠狠刺了她一眼。 “你呆着吧。”顺福苦着脸,从她身边走过。 “晴晴……”颜千夏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顺福匆匆说了一句,一溜小跑跟上了慕容烈的步子。 她无旨不得出凉亭,此时偌大的花园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凉亭中,看着珍美人的小院发呆,她不知道颜殊月为何突然想到了晴晴宝贝,难道……她在试探自己? 她心急如焚,却不敢再冒险。 明天晚上的宴会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若不能在明晚抱着晴晴出宫,以后只怕会更艰难。 轰隆隆,雷声更响了,瓢泼大雨倾倒而下,看着突然黑压压的天色,她再不想呆下去,她要去看晴晴! 裙摆一拎,她就冲进了雨里,就算是今天要和殊月拼了,也不许她伤害晴晴宝贝。大雨很快就把她浇了个透湿,一呼吸,鼻腔里都是这沾了泥土味儿的雨水气息。 栖霞宫近在咫尺,跑过去就是珍美人的小院了,她猛地收住了脚步,掉头奔进了栖霞宫。 “大胆,你乱闯什么?” 太监宫婢们拦住她,她扬头冲着栖霞宫里大叫道: “贵妃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奏。” “让她进来。”小叶出来了,太监们这才放开了她的胳膊,她埋头就冲了进去。 “怎么弄成这样?皇上又责罚你了?”司徒端霞正歪在软榻上,榻前放着摇篮,小王子正躺在里面,她的手搭在摇篮上,轻轻摇晃着。 “是,娘娘,刚刚皇上封了皇后的小公主为静宜公主。”她快步过去,急切地说道。 “本宫知道了,这又怎么了?公主迟早是要封的,不过就是个公主而已,皇上一天不到她宫里去,她一天生不了小皇子。”司徒端霞冷冷地说了一句,抬眼看向她。 “可是小王子一天不封太子,她颜殊月一天就有可能想尽千方百计生下皇子,甚至是把其他嫔妃的王子据为已有。”颜千夏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司徒端霞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尖声问道:“你在皇上那里听到了什么?” “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很是和缓,和对贵妃娘娘完全不同,奴婢想,一定是皇后在皇上那里说过什么,奴婢冷眼看着,这皇后特别会装贤惠……” “她就是会装贤惠,一个贱人。”司徒端霞松开了她的手,沉吟了一下,小声问道:“上回你说名花流查到她不是真的殊月,为何不禀报皇上?你们隐瞒实情不报,也是欺君大罪。” “没有真凭实据。”颜千夏小声说道。 “那就去找真凭实据啊。”司徒端霞一拍榻沿,吓得小王子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乖,小王子乖。”司徒端霞的表情一下柔和了起来,慢慢地摇着摇篮,好半天,小王子才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了。 “皇后现在在珍美人那里。”颜千夏这才说道。 “去她那里干什么?”司徒端霞狐疑地看向她。 “想把晴晴公主握在手里,她扮贤惠,连颜千夏的女儿也抚养,皇上一定赞她。”颜千夏俯下身来,小声说道:“皇上最爱贤惠的女人,娘娘不要错掉机会。” “难道让本宫整天面对颜千夏的女儿,在这天下,本宫第一恨颜千夏,第二才恨颜殊月,这一对低贱的姐妹,把皇上的心都给勾走了。 颜千夏忍住气,又劝道: “贵妃娘娘,您就是这样直性子,若晴晴公主在您这里,不是多了一个砝码吗?她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娘娘不就知道了吗?总之,她想做的事,娘娘一定要盯紧点。不要再被她给害了。” “小五姑娘说得对,奴婢也觉得这事有蹊跷,皇后无缘无故为何要去看小公主?莫不是想害她?” “去,让人把小公主抱来,皇上当时是让臣妾安排人抚养的,皇后也别想插手。” “是。”小叶连忙出去安排了,颜千夏长舒了口气,小公主在这里,总比在颜殊月那里好。坏在面子上的人,比如司徒端霞,远不如颜殊月来得可怕。 “小五,你为何这样恨皇后?”司徒端霞也不是傻子,她看得出颜千夏对颜殊月的排斥,更不相信她会对自己有多忠心耿耿,在皇族之中,为了利益亲,兄弟姐妹都可以拿来出卖,这个莫名其妙引起慕容烈兴趣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就得到她的信任? 她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颜千夏,等着她的回答。 颜千夏也不犹豫,直接说道:“奴婢曾说过,她是池映梓的人,顶替颜殊月入宫前曾杀过奴婢的好姐妹,如今她贵为皇后,奴婢的姐妹却大仇未报,这不公平,奴婢一定要为姐妹报仇。” “你的姐妹叫什么名字,也是名花流的人?也是秋歌的侍婢?”司徒端霞指了指桌子,颜千夏连忙过去把茶给她端了过来,她接了茶碗儿,啜了一口,盯着颜千夏问道。 “是,奴婢的姐妹叫琉璃。” 颜千夏知道司徒端霞一定立刻会让人去核实,不过秋歌之前确有一个侍婢琉璃,在去年一次任务中失手,中箭身亡。 “你们秋歌大人,倒比皇上还快活,这么多美貌侍婢。”司徒端霞半是调侃,半是落暮,还有些妒意。 “其实秋歌大人驻颜有术。”颜千夏又说道。 “哦……驻颜有术。”司徒端霞沉吟了一会儿,小声说道:“真的有用么?” “当然有用,秋歌大人已三十有三,可是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他常教我们如何保养容颜,青春不老,娘娘,奴婢不是存心冒犯,只是女人不仅脸要保养,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要保养。”颜千夏连忙说道。 “你是说本宫老了?”司徒端霞大怒,颜千夏却轻轻抬了抬下巴,那方向是辰栖宫的。 “你什么意思?” “那个人,需要保养。”颜千夏俯过身来,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司徒端霞当下就拧了一把她的脸,轻声说道: “你这个坏胚子,不过,若真整到了她,本宫重重有赏。” “娘娘您得配合,娘娘从未做过什么,奴婢也没有,都是她自个儿为了爱美才……”颜千夏又说了一句,司徒端霞掩嘴笑了起来,满脸的兴奋。 “真是期待啊。” 其实,这个女人很好哄……颜千夏很是感叹,妒字当头,当真是连警惕心也差了几分。 此时小叶匆匆进来了,怀里抱着的正是晴晴宝贝。 “可有事?”司徒端霞坐直身子,向小叶招手。 章节目录 【163】就爱她的白嫩嫩 “不行吗?”颜千夏吸着鼻子,小声问道。 慕容烈抬起了她的下巴,讥诮地说道:“你说呢?” “可你爱过年舒舒……”颜千夏的眼泪扑嗖嗖落下来,哽咽着说道:“只要你肯平静下来听,听他们告诉你,你有多爱年舒舒。” “谁是年舒舒?” 慕容烈拧紧了眉,扣住她的下巴,他太用力了,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眼泪越涌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只有她轻柔的声音在呢喃汊, “你好好想想,你为年舒舒钓过鸳鸯虾;你为她赐下璃鸾宫;你为她冷落后宫三千美,独宠她一人;你为她千里迢迢追到魏国,只为你放心不下;你陪她在湖边看过萤火虫,你说她的小模样你最喜欢,你说天下女子再多,你只她一个……你为她身中剧毒,却不舍得让她难过……” 她的声音不停地穿过他的耳膜,他脑子里像有把锯子猛地锯过,热潮从小腹下退去,他匆匆退出她的身体,倒在锦被中,捧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颜千夏猛地想起来,池映梓曾说过,唯一的解药便是忘却……只有忘却……只能忘却……年锦他们一定也尝试过,他们也曾试图让他忆起,可是不行,他一定也是这样,头痛欲裂——她不敢再继续逼他回忆,却又挣不开缚住双手的红绳,只哽咽着看着他如同久困的猛兽,在明黄的锦被里,拱成一团,痛苦地把额头往枕上撞去朕。 “顺福,顺福……” 她大叫起来,想让顺福去传御医,可是当顺福刚刚推开大门的时候,他却突然怒吼一声, “不许进来。” “你正头疼啊。”颜千夏心疼地看着他,他探过手来,摸索着摸着到了床头的红绳,用力一扯,红绳便松开了,她跌到了床上,连忙扑到他的身上,用双手捧住了他的头,把他的头抱进怀里,十指插入他的发中,给他不停地按着揉着,就这样,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他的痛苦才渐渐减轻了,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没理由地信任着她,依赖着她,现在躺在她的怀里,睡得像个小孩。颜千夏轻抚着他的脸颊,轻轻地倒了下去,两个人,就像两只孤单的蚕,在这个世界上遇上,又以奇妙的姿势紧紧地贴合着。无烟金烛的柔光,笼罩着两个人光裸的身子, 就在这一刻,颜千夏决定了,她不离开! 他是皇帝,可他也是凡人,不管位有多高,权有多重,人有多尊贵,他也会病、会痛、会苦、会思念、会悲伤,他从头至尾也只是爱着她的一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不,她不能看着他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这痛苦因她而起,又非他所愿! 他疼她、爱她、宠她,他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她和他深爱彼此,所以她不能因为想去过自由的日子,就把他一个人抛在这寂寂深宫。 否则,以后他头疼的时候,谁来拥抱他?他寂寞的时候,谁来陪伴他? 颜千夏深爱慕容烈,哪怕粉身碎骨,她也要守护住她的爱情,绝不后悔! 她就这样抱着他的头,他的脸贴贴在她柔软的胸前,一起沉沉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了,颜千夏突然觉得身子被用力撑开,肌肤四处都燃起了灼人的火苗,胸前的桃花被温暖的地方吸吮住,灵魂似乎都要被人给吸走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搁到了堆高的明黄锦被上,半坐半躺着,而他就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舌尖在她胸前碾转吮吸着,巨龙正在她身子里不停出入。 “嗯……”她轻吟一声,难耐地弓起了背。 “小五你真敏感。”他低喃一声,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低头看向了两个人紧密结合的地方。 “皇上不要上朝吗?”她轻喘着,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都被他的动作撞得溃不成军,“皇上,天快亮了呢。” “朕是皇上,想上朝就上朝,不想上就不上。”他一个大力的撞击,让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娇小的身子明显紧绷起来。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给朕忍住,不许先到。”他加快了速度,窄腰动得有力,可这种事哪里能忍住的,颜千夏很快就投降了,像小猫一样呜咽着,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 “不听话的小刁奴。”慕容烈把她拉起来,握着她的腰,不停地在她体内顶动着,没一会儿,居然又把她送上了灿烂的云海…… “真敏感。”他也享受够了,这才在她的蜜泉潺潺处释放自己。 她很快就软软地躺了下去,急喘着,伸手在他的腿上轻抚着,妩媚的眼波停在他的脸上,柔声问道:“皇上头还疼么?” 慕容烈拉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沉声说道:“来人,更衣,上朝。” 殿门缓缓推开,十名宫婢捧着各式用具快步走了进来,裙裾沙沙响着。颜千夏拉起锦被包住自己,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还不起来,伺侯朕更衣,朕的龙榻,是你能占着的?” 她咬了咬唇,坐起来,尽量弯了腰,伸手去捞昨晚被他丢到地上的衣裳。 “奴才来吧。”顺福连忙过来,捡起了地上的肚兜和锦裙,捧到颜千夏的面前。 慕容烈盯着顺福深深看了一眼,这才转开脸,抬起双手,让宫婢们服侍他穿衣。他的身材极好,颜千夏不管看多少遍都爱看,结实,而且精壮匀称。 “顺福,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宫女来了?是否让朕给你指个对食的?”他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声。 顺福只眨了眨眼就立刻明白了过来,只怕这皇上吃醋了!他苦下了脸,连忙跪了下去,小声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着,难得小五姑娘能让皇上开心,也算小五姑娘的功劳,所以奴才也愿意伺侯小五姑娘。” “哦,你哪只眼睛看到她让朕开心了?带下去,今儿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学不会,你和她一起领罚,都不许吃饭。”慕容烈轻嗤一声,顺福心里咯噔一沉,慕容烈对于颜千夏的独占欲,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强得可怕呀,别的男人多看一眼,他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遵旨。”顺福连忙磕了个头,慕容烈也不理颜千夏,大步往外走去。 今儿要正式给考中的举子们封官拜爵,他穿着明黄龙袍,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装花纹,宽腰带上束着玉环宫绦,锦袍上又有十爪金龙穿云破雾,直追红日,显得辉煌而高贵,无形中那王者气息便往四周威摄而去。 是个皇帝就算了,偏还长得帅,偏还对年舒舒一往情深,这张情网,她是挣也挣不脱的了。 她慢吞吞地穿好了绣花鞋,抬眼看向了愁眉苦脸的顺福。 “公公啊,规矩我懂的,只是皇上很难伺侯,只怕你今要饿肚子了。” “饿肚子是小事,砍头是大事,小五姑娘以后还是小心点吧。”顺福长叹一声,招呼人过来整理龙榻,更换被褥。 “公公啊,避孕的汤药,你得给我备着呀。”她又想起来,小声说道。 “皇上不说赐药,奴才哪里敢随便给你喝。”顺福摇摇头,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小声说道:“能有个小王子更好,这样皇上就算不记得,主子您也能留下来了,照皇上现在的态度来看,八成还是会宠爱您的。” “哎,谁知道呢。”她轻叹一声,无精打彩地勾着头往外走。 “上神保佑。”顺福转过身来,冲着外面拜拜,快步跟上去,拉住了颜千夏,“小五姑娘还是留在帝宫,哪里也不要去的好,你今儿要学规矩,而且在这里说话也方便。” “可我想去看晴晴。” “小不忍则乱大谋,让奴才来想办法吧。”顺福连忙说道。 颜千夏停下脚步,忍住心里猫挠一般的痛苦,看向院中的木棉树,木棉花又快开了,那红云拱在枝头的美景,好歹是能和他一起欣赏了。 “对了,为何不见皇贵妃?”颜千夏扭过头,小声问道。 “哎,皇上刚醒来的时候,谁也不能提你的名字,一提头就疼。为了你的事,皇贵妃和年将军也尽力了,现在皇贵妃被罚去寺里抄经书,提抄满十万遍才能回宫。年将军前日也被贬了,在府里闭门思过,不许进宫。” “对了,颜九音呢?” “哎哟,快别提了,别苑被收回,年将军把九音公主接到将军府去了。”顺福连连摇头叹息,“连我的房子也收走了呀?”颜千夏皱起了小脸,他可真够狠的,当初他没爱上颜千夏的时候也没这样狠呀! “哎,也真是怪,太怪了。”顺福摸着后脑勺,连连叹着。 怪什么怪,全怪颜殊月……什么时候才能除掉她?昨儿在端贵妃那里烧了把火,不知道她有没有派人去办。 一道白道闪过,只见小白猫从拐角窜了出来,跑到了她的腿边,伸爪挠她的裙子。颜千夏弯腰把小白猫抱了起来,在怀里轻抚着,今儿它难得安静了一小会子,还挺享受她的轻抚。 有牛角号悠长响起,慕容烈非常重视此次大考,给予了选中的举子们最高的礼遇,此时正在给他们举行庆典。 稍晚些的时候,外命妇们进宫了,颜殊月在辰栖宫设宴,宴请各王妃和诰命夫人们。 “小五姑娘,你也准备准备,说不定皇上会带上你。”顺福心思缜密,又特别了解慕容烈,捧了各式首饰过来让她挑选。 “我若太艳丽了,只怕司徒端霞不喜,还是素净点好。”颜千夏选了一支玉簪,攒到发间,又挑了对玉坠子戴在耳朵上。顺福抖开了手里的衣裙,伺侯她穿上。 帝宫中的宫婢都是精挑细选的,无论是模样还是手艺都比别处的宫女要强上几分,所以在遇到庆典时,都着鹅黄色的宫装,以示与其他宫中的奴婢不同,格外要尊贵一些。 “小五姑娘,您就是不特地打扮,也艳压群芳啊。”顺福看着她的脸,由衷地赞叹道。 “哎,他也只爱长得美的呢。”颜千夏轻叹一声,拿起了胭脂,在唇上轻轻抹开。一点胭脂万般娇,镜中人又生色了几分。 “小五姑娘若说自己个儿不好看,那这宫里没人敢说自个儿好看啦。”顺福又夸了一句,顺手从金托盘里拿了副翡翠流苏的钗给她戴到了头上,每次呼吸,这珠光艳影的,更衬得她娇艳动人。 只可惜呀,她这打扮白来的,一直等到月升了,夜深了,琴瑟齐奏了,也没人来宣她过去,倒是顺福被叫走了,她独自一个人站在帝宫空荡荡的院子里,仰头看着那轮渐圆的明月发怔。 月是故乡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想那个世界的家了,想轩城,想她的狗狗,她的电脑,她未打完的游戏,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新的爱人,新的家。 有乐声传过来了,古色古香,充满喜庆,渐渐的,乐声又渐低了。 她歪了歪脑袋,哼起了“友谊地久天长”,伸开了双手,独自跳起了交谊舞。在她的婚宴上,轩城曾和她跳过这一曲,仅此一次而已。 轩城,池映梓,都已经从她的爱恨里淡去,她只想慕容烈能好好的,她从来都是为了爱情而盛放的女子,她爱准了,便是奋不顾身…… 她索性甩开了鞋,赤着莲足,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半眯着眼睛,头往后微仰着,长发在空中飞扬起来,脚尖快速点在汉白玉地砖上,鹅黄的裙摆散开,就像朵娇艳的黄玫瑰,在月光下怒放着。 殿门口出现一群人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只觉得这院中落下了一位仙子,正在月下畅舞。 顺福刚要出声叫她,便被慕容烈制止了。 他眯了眯眼睛,紧盯住她的身影,她很投入,这舞也特别怪,时进时退,时而旋转,还一手举着,一手半抱着,就像抱着另一个人在跳一样。 只见小白猫从木棉花树上跳下来,她咯咯笑着,弯腰揪起了小白猫,把它平举着,继续一圈、一圈、转着、转着……然后她猛地收住了脚步,愕然看着眼前的一群大男人。 他带着人,正要去皇后那里赴宴,路过帝宫,猛然想到了被他罚学规矩的小五,便进来瞧瞧,看她学了多少了。 章节目录 【164】大战几回合 她拉着顺福宽大的袖子,教他前进后退,旋转,顺福盯着她的脚看着,生怕踩到了她,于是动作越来越生硬,没一会儿便跳得大汗淋漓的,像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而颜千夏却旋转得轻盈,汗水把她额前的发给濡湿了,小脸红通通的,一笑,眼睛就一弯,像两弯月儿似的,盛满了柔情蜜意,这柔波不时扫向慕容烈,扫得他心尖痒痒的,恨不能立刻就把她给抓过来,狠狠索取,蜜意一番。 可是,不能! 他不能对这个女人太在意,他还得把她还给秋歌。 堂堂皇帝,怎么能占着臣子的女人不放?名花流为他出生入死,他若这样做了,倒真有些小人行径……好吧,他已经太小人,都把这女人给宠幸了汊。 他有些纠结,不知此事如何办才恰当。 堂堂天子,本来要一个小女子是极简单的事,抬抬下巴,便有无数美人被送进宫来,巴望着他的宠幸。 他也可以不要这女人,可也奇怪了,自莫名其妙的颜千夏消失之后,自他开始犯了这头疼的毛病之后,这个小五,还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感觉到安心的女人朕。 “皇上,奴才愚笨,真的学不会。”顺福跳得一身是汗,又苦着脸绕回了慕容烈的面前。 慕容烈轻哂一声,站了起来,“知道你这奴才愚笨,不过,这舞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摆驾辰栖宫,小五,你也跟着伺侯,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舞蹈。” 他说着,大步往大殿外走去。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可苦了颜千夏了,她方才因为跳舞,把绣花鞋踢远了,现在光着脚呢,可也来不及穿,他人已经到了高高的门槛边上,正扭头盯着她,她只有硬着头皮赶了上去。 他的视线往下移,她一双莲足红通通的,是因为刚刚运动的结果,他的脑子里突然就不争气地想到了把这双莲足握在掌心里把玩的画面,一面把玩,一面品尝她的身子,那种享受的过程,突然就让他心思荡漾起来。 这感觉让他有些不喜,他迅速别开了脸,刻意忽略掉她赤着脚的事实,大步往前走去。龙辇停在外面,他坐上去,十六人抬的金辇稳稳托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辰栖宫的方向而去。 顺福走在金辇边,不时拿眼角偷瞄颜千夏的脚,虽然是汉白玉铺就的路,不会硌脚,可关键是以后慕容烈若想到他居然让爱妃的小脚丫在这么多人面前露着,一怒之下挖掉他们的眼睛怎么办? 可他偷瞄颜千夏脚的举动,很不巧地落进了慕容烈的眼中,双瞳敛起幽光,他不悦地冷哼一声,沉声说道:“顺福,你也想光着脚?” “皇上,小五姑娘好歹是皇上的夜侍,这样光着脚,只怕不妥……”顺福吭哧了一句,连连表着忠心。 “有何不妥,名花流的女人罢了,若知廉耻,就不会赤着脚跳舞。”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乎这样说了,就能把刚刚他脑海里升起的念头给打发掉。 颜千夏嘴角抽了抽,把脸别开,不去听慕容烈这令人发狂的破烂话,总有一天的……她想,总有一天,把这话全塞回他的嘴里,狠狠压他一回。 辰栖宫,正歌舞升平,琴瑟丝竹,舞姬妖娆。 各王妃、夫人都坐于殿中,正举杯向颜殊月敬酒。 颜殊月身着大红凤袍,头戴凤冠,高坐台上,她强行微笑着,听着宫婢在她耳边小声禀报着帝宫中正在发生的事。 什么,居然搂着慕容烈的腰跳舞? 那个女人,那个来自异世空的妖孽,又在勾引慕容烈!她把池映梓的心勾走了,还不肯安份,居然又回来了,还想霸住慕容烈! 不,她颜殊月不甘心! 她佯装镇定地微笑着,环视了一下殿中的女人们,她们和她一样,精心装扮过了,盼着慕容烈过来,尤其是那个司徒端霞,颜千夏一走,满宫女人唯她独艳。今天她穿了件深紫色的宫装,宽宽的腰带束得纤腰若柳,胸前更是波涛汹涌。 可是,这个蠢女人,居然又把颜千夏给弄进了宫! 颜殊月想着那张脸,就恨得直攥拳,她忍耐至今,只想等着慕容烈度过这段日子,便能完全忘掉对颜千夏的情爱,只记得颜殊月一人的温柔和美好。可她万万没想到颜千夏这么快就回宫了,还得到了名花流的帮助。 指甲扎得掌心正痛时,外边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慕容烈来了!不仅是她,满宫的女人都兴奋起来,呼啦啦地起了身,转身看向大殿门口。只见慕容烈高大的身影渐出现在视野里,高大挺拔,一下就把满殿女子的心给揪住了。颜殊月连忙从高台上走下来,引着一群女子上前去跪迎他。 娇声软语,齐呼万岁之后,颜殊月才发现视线里有一双光洁的小脚,她顺着这鹅黄的裙摆往上看,只见颜千夏正一脸讥诮地看着她。 她现在,正跪在颜千夏的面前! 恨意顿时翻天倒海的涌了过来! “平身。”慕容烈淡淡说了一声,大步穿过众女子,往高台上走去,从司徒端霞面前经过时,他的步子缓了缓,伸手掺住了司徒端霞的手臂,“爱妃,起来吧。”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司徒端霞了,她顿时欣喜地站了起来,偎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登上了高台,坐于他的右首。 颜殊月轻拎了下裙摆,跟在他和司徒端霞的身后,他突然又侧过身,向她伸出了手,她愕然一下,连忙把手递了过去,就这样,慕容烈引着一后一妃,坐到了高高的台阶之上。金椅够宽,这两个女人一个端庄而坐,一个俯在他的胸前,台下的女人们也热闹了起来,各显风的,只想引得他的注意。 歌舞又重新开始了,颜千夏和顺福站在一侧,冷眼看着这一切。 颜殊月的目光扫过颜千夏的脸,又看向她的脚,然后向身边的婢女招了招手,小声说道: “去,拿双鞋来给小五姑娘穿上。” “不必了,朕让她光着的。”慕容烈听到了声音,接过了司徒端霞递来的荔枝,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于礼不合,实在不雅。”颜殊月小声说了一句。 “皇后就是太拘礼了,今儿家宴,都是自家姐妹,也是给皇上看的,只要皇上高兴,那便是臣妾们的福份。”司徒端霞立刻截断了她的话,也看向了颜千夏。 慕容烈只是平静地看着殿中的歌舞,并不理她二人的话。乐停乐起,先前的舞姬退了下去,又有一拔舞姬出来了,领头的一个红衣红裙,如同艳丽的大丽花,手里的孔雀羽扇放下来,露出一张娇艳的脸,是周王送进来的那个娇美人。今儿这一装扮,更像颜千夏了。 慕容烈的双瞳幽光沉了沉,视线紧盯住了娇美人的脸。红裙单薄,又露出小半截雪白腰肢,用妖娆来形容也不为过,她跳周国舞,扭腰摆胯时就像扬柳枝一般柔若无骨,总能摆出奇妙绝美的姿态来,若得人挪不开目光。 司徒端霞的脸色微变了,悄悄地看慕容烈的脸色,只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女人,心中顿时不痛快起来,狠狠地剐了一眼颜殊月,认定这女人是颜殊月弄进来和她作对的。 “自个儿长得丑,还要作怪。”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看向了颜千夏,这妮子今天怎么办事的,怎么让这个娇美人抢了风头?若被颜殊月这一派占了上风,她的小王子封太子的事怎么办?她想了想,便又偎进了慕容烈的怀里,小声说道: “皇上,听说小五姑娘也很会跳舞,不如让她也跳一曲吧。” “她?”慕容烈瞟向她,轻哂一声,她倒是会跳她那稀奇古怪的什么交谊舞。 “小五,你也跳一曲。”司徒端霞不想再看着娇美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了,直接冲着颜千夏招手。 可颜千夏会的就是那种交谊舞,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一个人转圈圈,还不被人给笑死?她沉吟了一下,对顺福说了几句什么,顺福立刻招过了几个小太监,诸如此类地交待了几句,几个小太监立刻下去了。 慕容烈的心情真的不错,居然由着这群女人折腾,只坐在一边,手还伸进了司徒端霞的衣裳里,在她的胸前腰上乱摸,寻找着感觉。 也光滑也细嫩,那胸握起来也饱满有弹性,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有些意兴阑珊,想缩回手,可司徒端霞难得得到他的爱抚啊,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爱抚,简直和宣告只宠她一样的荣耀,所以她立刻嘤咛娇哼一声,俯到了他的腿上,用胸压住了他的手,娇滴滴地说道上: “皇上,臣妾的心跳得好快。” 颜千夏一听,差点就没笑出声了,真的,这桥段放到现代的里,这女人一定是头牌,赚大发了。 颜殊月坐在一边,是气得脸色发白,又不敢乱动,在慕容烈心中,她就应该是这样端庄的,所以她现在也只能继续端庄。 慕容烈的目光扫向颜千夏,见她憋了一脸笑意,顿时心生不满,低声斥责道:“让你跳舞,你杵着干什么?要是跳不好,你这双脚就留在大殿里,不必带回去了。” 心狠手辣的慕容烈啊! 颜千夏刺了他一眼,扭头走向了大殿正中。几外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匹雪白的织锦跑进来了,娇美人不得不退到了一边,一脸委屈地看向了高台之上。 织锦在殿中铺开,一直延伸到了大殿门口,又有小太监端了一两小金盆上来,一盆是墨汁,一盆是朱砂。 众人安静下来,惊讶地看着这些东西,不知道颜千夏要做什么。 颜千夏和乐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乐师们便纷纷放下了乐器,只有那打着牛皮鼓的人还拿着鼓槌,等颜千夏走到了白锦边的时候,突然落下了鼓槌,咚——一声响,吓得众人一抖。顺福让人把两只小金盆端到了颜千夏的面前,只见她把双足放到小金盆里,一脚墨,一脚朱砂,然后站上了白锦,在鼓声里旋转起来,她伸展着双臂,跳着她的一个人的华尔滋,以爱的名义,旋转、旋转、旋转…… 裙摆飞扬,足尖时而踮起,时而落下,小脚在白锦上踩出了无数个小脚印,一只又一只的,像在白雪地上开出的花,一黑一红,时而重合,时而平行,渐渐开始不分你我,相融相合,拼死纠缠。 不需君赠双明珠,只要君心似我心。 慕容烈,这一生我就为你而来,不管情海有多么难游过,我也会奋力游向你的身边。 大殿上只有这鼓声在响,单调,却雄壮激烈。 白锦上已经开满了这二色的花,她已经旋转到了白锦的尽头、他的脚下,她仰起头来,向他伸出了双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水波潋滟的双瞳里,有着这世间最璀璨的光,吸魂夺魄的,把慕容烈的魂都给吸跑了。 你,还记得年舒舒吗? 慕容烈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就伸手推开了怀里的司徒端霞,匆匆说道:“都散了吧。” 他未说她跳得好,也未说不好,就一句,都散了吧…… 众人连忙起身,看着他大步往金座下走过,从她身边擦过的时候,他也没看她,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去了。 出了辰栖宫,他又狠狠推开了她,沉声说道:“宣端贵妃伴驾,摆驾栖霞宫。” 颜千夏怔怔地看着这一行人远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是被脑中的零星片断弄得头疼了,还是不满她刚刚的表现? 不,颜千夏不知道,慕容烈有些心烦意乱,不是因为她跳得不好,而是因为她稀奇古怪的举动,总能轻易牵动他的心。可是,他今晚却不想再碰她,总不可能只要一个小五吧?满宫后妃,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五? 司徒端霞匆匆从小五身边走过,过去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小五,我会赏你的。” 章节目录 【165】引诱他的爱抚…… 慕容烈还没跑到湖边,就见到她嗖地从水里钻了进来,一面往岸上爬,一面放声大骂,“豆腐渣工程啊,这什么破台阶啊,石头还能破掉,姐我有这么重吗?存心和我过不去啊?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强大吗,你穷成这样啊,修个台阶还用破石头?那你怎么有钱养那么多女人?我让你垮,我让你塌,我踹死你!” 慕容烈收住了脚步,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他隐到树后,看着她爬了上来,抹着脸上的水,用力跺着脚,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似乎是要把一身力气全发泄到那青石台阶上。 这本就是连接湖心小亭的一座石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倒了哪国的霉,偏偏她踩的这级石头松动了,把她给整到湖里去了。 她呜呜咽咽地哭着,骂着,毫无形象。她还要什么形象呢?慕容烈反正都去司徒端霞的床上去了!她狠跺着脚丫子,抽泣着骂,“我踩死你个色胚子,我让你色!汊” “小五姑娘。”顺福连忙从树后闪出身来,大唤了一声,及时截住了颜千夏的话。 她抬头看来,树后两道身影,一道高大挺拔,满脸冰霜;一道微弓着腰,正一脸急迫。她抹了抹俏脸,定定地看着慕容烈,那委屈就像一眼泉,汩汩地从心脏往上涌,到了眼睛里,就化成了泪,成串地往下跌。 这么快,他就风流完了吗朕? “传旨,让秋歌即刻进宫,带她走。”慕容烈转过了身,冷冷地说了一句。 颜千夏猛地瞪圆了眼睛,他赶她走?难道,这一回他连她的身体也不喜欢了?她掩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泪水越涌越凶了。 “我走,我走,你把晴晴还给我。”她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几步, “什么晴晴?”他扭头看向她,这回晴晴二字听得清晰无比。 “小五!”顺福顿了顿脚,冲着颜千夏大叫,此刻他真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们不是没试过让慕容烈回忆往事,可每次他承受头痛的那种时刻,连他看了也不忍心。 “我的晴晴……我的……”颜千夏看了顺福一眼,声音低了下来,头也勾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垂着,水珠正从她的头发往下滴,滴滴答答地把她脚边的土地都滴打湿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可怜巴巴地,让人看了心酸。( “皇上,小五这是吃醋了。”顺福想打个圆场,于是哈哈笑着,为颜千夏作辩解。 慕容烈冷冷扫他一眼,沉声说道: “怎么,你也想跟着秋歌走?顺福,朕看你对这小五也挺上心,秋歌给了你多少银子?还是端贵妃重重打赏过你?” “奴才不敢,奴才真的是看小五能让皇上开心,才想小五姑娘留下的。”顺福跪下来,连连向他磕头。 慕容烈突然间就很生气,一个太监也能被她勾得失魂落魄的,是不是背着他的时候,常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怒,一气,一酸,便开始口不择言。 “她哪里让朕开心了?就她那所谓的情人舞?不知道抱过多少男人跳过的情人舞?” 颜千夏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道:“为什么你这样讨厌我?我这样讨好你,你还是讨厌我?明明在床上的时候……” “闭嘴,朕最恨不知廉耻的女人。” 慕容烈愤然低斥,颜千夏嘴角弯起,苦笑着说道:“可你还和我这个女人一起……睡了三天。” “小五!”顺福扭过头来,想制止住她。 可是颜千夏已经被醋意淹透了,她不能制止脑海里疯狂地想像,他在她身上做的那一切,用到司徒端霞身上的那些画面,让她几乎快疯了。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慕容烈的双瞳和她身后的这片小湖一样,明明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实际上那湖底却蕴藏了惊天的波涛,只差一丝丝的风,便能汹涌澎湃。他就这样盯着她,她强迫自己不转开目光,和他对望着,她的眼泪一直在往下跌,她从来不是爱哭的女人,可是,这样的委屈,这样的坚守,这样的无助,这样的绝望,让她几乎快崩溃掉。 她只想,回到从前而已。 可明明他就在眼前,这几步却像隔了光年的距离,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 风,轻轻地从二人之间穿过,几片树叶挣脱枝头,轻飘飘地飞了下来,旋转着,落到了她的脚边。 她抬起手来,又抹了把眼泪,轻轻地说道:“我不想出宫,我不想当民女,我想当主子,当娘娘,求皇上留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更静了。 顺福都开始心痛她,那样骄傲的颜千夏,那样被慕容烈捧在掌心里宠着的颜千夏,现在就这样委委曲曲地站在慕容烈的面前,用卑微的语气求他,让她留下。 明明是很相爱的一双人儿,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喜欢攀龙附凤,我喜欢荣华富贵,我喜欢服侍天下最厉害的男人,求你,留下我。”她又用力抹了把眼泪,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出宫了,又能怎么办呢?晴晴还在端贵妃的那里,端贵妃若迁怒于她,手指轻轻一捏,小命儿就没了,她的宝贝晴晴啊,可怜的宝贝晴晴,她想抱在怀里哄哄她亲亲她都不行。 风把她的呜咽声吹得零碎,慕容烈的心突然一阵一阵地难受了起来,那双看不到的小手又在狠命地揉着他的心脏,要把他的胸腔撕开,闯出来。 “皇上,小五姑娘是真心的,留下她吧。”顺福又恳求了一句。 “随便。”他不知怎的,就说了这么两字,然后转过身,慢慢地往帝宫走去。 三千繁华,在眼前慢慢铺展开来,夜幕下的皇宫有种别样的华美辉煌,一盏盏红绸宫灯在风里轻晃,地上一团一团的光影连接着,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光的河…… 顺福拉起了颜千夏,快步跟到了慕容烈的身后。 “皇上,只在栖霞宫坐了半个时辰而已。”他看了看慕容烈的背影,压低了声音。 颜千夏猛地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顺福,顺福放慢了脚步,小声说道: “哎,不过,皇上确实有些为难,他以为你是秋歌的人,不敢留你,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才想放你出宫。还有,刚来的路上,皇上得到了消失,去魏国几个行刺的侍女都死了,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你晚上别再惹他了。” “多嘴多舌,明儿自己去内务府领鞭子,三十鞭,一下都不能少。” 慕容烈的声音从前方冷冷传了过来,顺福的脸一下就绿了,他跟在慕容烈身边这么久,可还没挨过打呢。 “真的,没碰她……”颜千夏轻轻地问了句。 顺福立刻就用哀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子,一溜小跑去追赶慕容烈去了,他决定再也不和颜千夏靠太近了,这次是鞭子,下一回会不会直接剁脚? 可颜千夏的心情顿时大好了,原来他又只是进去闻了闻香味儿! 她的脚步也轻盈了,速度也快了,很快就跟上了慕容烈,她身上还有湖水的气息,一路走,水珠一路在汉白玉的小道上滴落蜿蜒,她甚至还伸了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回了手,还冲他笑了笑。 慕容烈说不出自己这种感受,这女人,像朵罂粟花儿似的,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拧了拧眉,步子更大更快了,长长的腿迈出去,颜千夏得一溜小跑才跟得上他的速度,远远的,帝宫的灯火出现在眼中。 后宫这么大,后宫这么多女人,从来只有颜千夏能和他一起踏进去。 从来,没有改变过。 颜千夏换了衣服过来,慕容烈已经躺下了。她的身份是夜侍,就是要伺侯他睡觉的,她慢吞吞地走到了榻边,小心地揭开了点金帘,看他的睡颜。 他老实的仰卧着,双手搭在胸前,规规矩矩,像熟睡的龙。颜千夏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坐到了龙榻的脚踏上,给他把脚边的锦被掖好。 他为她做过许多事,这天下都是她的,她却不能给他什么。 如今想想,颜千夏觉得有些后悔,那时候应该对他好一点的,起码不总让他在国事繁忙里抽出身来哄她,总说要离开的话来让他急。 她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眉眼上方,轻轻地滑过,本来想摸摸他的,可是她不敢,怕吵醒他。 夜渐深了,颜千夏的瞌睡也渐来了,长长的发还未干,她趴在龙榻的边沿上,手不知何时钻进了锦被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似乎,是怕他走了。 慕容烈睁开了眼睛,侧脸看着这个趴在榻边的女子,奇异的感觉占据着他整个胸腔,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然后,一点一点地揭下了面具,盯着她原本的小脸看着。 他想,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他坐起来,捞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龙榻。 她轻轻嘤咛,缩到他的胸前,睡在他滚烫的怀抱里,不愿意醒来。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躺了下来,紧锁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 顺福有一点说得对,这女人的香味儿,比安神香还管用。 星光点点,月色温柔,夜色就在两个人一浅一深的呼吸里,悄悄地展开了笑颜。 颜千夏醒来的时候,又躺在地上。 她翻了个身,盯着明晃晃的金顶看了一会儿,坐了起来。宫婢们走过来,扶着她起来,又端上了水盆,伺侯她梳洗。 “我自己来吧。”她轻声说着,低头看向了水盆。 咦,好奇怪,里面的脸怎么这么熟?她摇了摇头,猛地醒悟过来,她的面具被揭了!她连忙伸手在脸上乱摸着。一个宫婢看到她的动作,只沉默地去一边,拿起了面具,递到了她的手中。 “你们……”她倒吸了口凉气,这事万一传出去。 “我二人是暗卫,小五姑娘请放心。”宫婢轻声说了句,退到了一边。颜千夏轻舒了口气,洗了脸,把面具小心地覆到脸上。 “小五姑娘。”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态度毕恭毕敬的,“皇上传小五姑娘御书房伺侯。” 咦,白天也让她伺侯?她迅速盘好了头发,跟着太监快步往御书房走去。 远远的,只见有抹熟悉的身影立于御书房外,是秋歌!颜千夏怔住,脚步渐渐放慢,难道慕容烈还是要赶她出宫? 秋歌也扭过头来,看向了她。 颜千夏连忙低下了头,加快了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下要怎么办。 御书房的门紧闭着,绝瞳正在里面。魏国有天然的险峻地势为屏障,易守难攻,慕容烈才选择了行刺的手段,可是现在魏宫行刺失败,几名秋歌婢女惨死,前线战事也长时间胶着,久久未打进魏国重镇,令慕容烈有些心烦不已。 天下七国,他已拿下三国,只等拿下魏国,这天下一统便指日可待。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做一个流芳百世的伟大君主,一个开创天下一统局面的有为皇帝,可事实上,这个梦想完成起来很艰难,他已经走了七年之久,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个梦。他丢下了早晨才送进来的紧急军情,抬眼看向绝瞳,沉声问道: “池映梓可有下落?” “回皇上的话,他已回到慕容绝的身边,慕容绝依然尊他为大国师,此时还在周国借地驻扎着。”绝瞳连忙起身,抱拳回话。 慕容烈拧了拧眉,也站了起来,慢步走向窗边,看向站在秋歌身后的颜色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池映梓难缠,一定要除去才行。” “是,属下出宫后,立刻亲自前去,定会取池映梓的首级。” “行了,你没那本事,盯紧他就行。”慕容烈淡淡地打断绝瞳的话,视线依然胶着在颜千夏的身上,此时她正偏了头,悄悄地看秋歌,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秋歌也扭过头去,看向颜千夏,从他站的这位置看过去,两个人就像是在深情对视。 章节目录 【166】弄痛他…… “你好坏,那天还把这个往我里面捅……”她娇喘着,扭头去摸那只瓷酒壶,仰了头,把壶嘴往嘴里送,又倒了几滴酒出来,在舌尖上化开。( 他的手往上一抬,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纤细的手腕一麻,那酒壶就跌下来了,他敏捷地接住了酒壶,稳稳地抓在掌心里,另一手却推开了她的裙子,低声说道: “再试一次?” “不要不要,这是别人碰过的壶,别人摸过的……”她连连摇头,娇声求饶。这声音呵,娇娇媚媚,软软糯糯,饶你是块冰,是块坚石,也被声音给融化了。 慕容烈的眸色敛了敛,倒看不出她真醉假醉了,只是这娇态可掬,令人心动。她把酒壶夺过去,手一挥,这价值不菲的瓷壶就跌到了地上,唏哩哗啦地碎成了无数片,吓得顺福连忙推门来看,可一瞧到这两个人的情形,连忙就伸手往眼睛上重重打来,慌慌地说道汊: “奴才什么也看不到。” 他说着,又关上了门,又绕到窗边,拉上了窗子,然后令人后退几步,把这空间留给慕容烈和颜千夏,让他们去恩爱缠绵。 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索性跨坐到了他的腿上,主动地蹭着他的小腹,“我们再生个孩子吧,给晴晴作伴。朕” 他的眸色又沉了沉,她这是第二次提起晴晴,她的晴晴,是哪个晴晴? 可他没时间思考了,这女人太容易撩起他的火,粉嫩的肌肤在明媚的光线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抬手就覆上了她的胸脯,揉捏中,惹得她娇喘连连,在他腿上蹭得更厉害了。他抬头就吻住了她娇美如同玫瑰花瓣一样的双唇,在她的嘴里吸取着芬芳。 温度越来越热,某地方越来越冲动,再不攻城掠城,他就要爆炸了,他立刻推开了书案上的折子,把她放了上去,拉下了她的绸裤,推起了她的腿,低头往正幽幽合合颤抖的花瓣上看去,那细小的花心,正分泌着晶莹蜜汁。 慕容烈可不管这是御书房了,把她的腿拉到腰上环着,正要进行最让他舒服的最后一步时,她突然坐起,挥手打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那地方,还用力掐了掐,像在掐那酒壶的长壶嘴,痛得他脸都变了形,可她倒好,松了小手,又往后一倒,嘀咕道: “不许你碰我,休想再用破酒壶捅进去。” 她就样醉着,睡着了。 把被她撩得满身是火的男人丢到一边,又痛又恼,恨不能掐死她,却又无法下手。他气了半天,整好了龙袍,捡起地上地肚兜往她身上一丢,胡乱地把她的衣衫拉好,冲着外面吼了一句: “来人,把她送回去,醒了之后不许她坐下,站到朕回去为止。” 顺福不知出了何事,进来一瞧,主子正脸色铁青,而那个却在微微打着鼾……这个娘娘哦,就是不肯按常理办事,明明刚刚火爆得能闪瞎人眼,他还估摸着今儿这两个人的事就能成了,说不定可以封个美人娘娘啥的,不记得不要紧,只要继续在一块儿就行,可怎么这会子又成了这样的情形? 他叫进了宫婢们,抬着颜千夏出去,他有经验,绝对不挨着颜千夏了,连衣裳都不挨着。可是,今儿他太倒霉了,慕容烈有火没地儿去,又冲他发来了。 “大胆奴才,你怎么不去领鞭子?” “啊?奴才遵旨。”顺福苦着脸,弓着腰出了御书房,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小声说道: “皇后娘娘请皇上用午膳。” “不去。”慕容烈抄起一本折子,摔到面前,怒气冲冲吼了一句。 顺福点点头,又说:“左丞相来了,已经侯了半天了。” “宣。”慕容烈定了定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凉掉的茶,以让自己的火消下去。 顺福连忙给他换上了热茶,这才快步出去,宣丞相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左丞相进来,恭敬地跪下给他磕头。 慕容烈淡淡地扫他一眼,你声说了句,“平身,坐”。 左丞相看了看一地碎片,没敢坐,只闻了闻空气里的脂粉香和酒香,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皇上,微臣认为太子之事不可再拖,早日做决定,才是国之根本。” “左丞相为何总急于催着朕立太子?”慕容烈抬眼看向他,一脸平静。遇上国事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冷静下来,不为他事所困扰。 左丞相作了个揖,低声说道:“太子之事,乃国之大事,早立太子则……” “左丞相这是在暗喻朕不可长命?” 慕容烈冷哂一声,左丞相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重重磕头,“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行了,你也是为国劳心劳力,朕恕你无罪。”慕容烈淡淡说了句,左丞相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爬了起来。 御书房里短暂地静了静,慕容烈盯得左丞相有些发毛,冷汗直冒。 “皇长子年幼,还看不出资质,况且又是魏国公主所生,如今两国交战,此时绝对不适合立为太子,所以太子之事,朕不想再讨论。丞相夫人近日进宫陪伴端贵妃说话解闷,辛苦了,以后不要再宫了,就带着贵妃赐下的珠宝,去老家多住些日子。” 慕容烈话音还未落,左丞相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心里懊悔交加,不该趟这趟浑水。 “微臣知罪,微臣确实是为国而优思,绝非是因为……” “丞相的忠心朕都知道。”慕容烈绕过了书案,走到他身边,亲手扶起了他,沉声说道:“老丞相辅佐我慕容氏三代帝王,劳苦功高,太子一事也确是大事,不如等再多了几个小王子之后,再行决定。” “是,皇上英明。”左丞相抹了把冷汗,连连作揖。 看着左丞相退出去后,慕容烈站了起来,又开始想颜千夏说的晴晴。 晴晴是他和颜千夏的女儿,他知道,只是颜千夏一走,他对那蓝眼睛的小东西也充满了厌恶,倒有点,越爱越恨的感觉。 “顺福。” 他扬声喊了一句,过了小会儿,外面有小公公颤微微的声音响起, “启禀皇上,顺福总管去领罚了。” “你去,把晴晴公主带来。”他沉声说了一句,外面的小太监立刻就应了声,快步去办了。 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太监就把晴晴小公主给抱了过来,小家伙瘦瘦的,完全不像颜千夏在宫中时那样白白胖胖,只是一双蓝眼睛依然灵巧可爱,充满了灵气,一见着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咿咿呀呀地念着零碎的话,却听不清晰。 他把小公主抱进了怀里,盯着她的脸看着。以往觉得她长得像颜千夏,怎么渐大了,又觉得不是那样像了,圆圆的大眼睛,像粉嫩小玫瑰一般的小嘴儿,倒像另一个人……他想着小五面具下的脸,眉渐渐拧紧,对了,就是像那张脸。 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起年舒舒这个人,可惜只要一深想,便头疼欲裂,他便不再碰那个名字。这一刻,他又开始想年锦和苏锦惠对他说的那些,他爱的那个人,不是颜千夏,而是从异时空来的一个女子,叫做——年舒舒。 他们说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过程,还说了那么多他如何宠她爱她的事情,可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疯了,才会编出那样可笑的桥段。他怎么会那样讨好一个女子?三千宠爱于一人? 可是,真的不会吗?想起这名字就头疼,这代表什么?晴晴为何会和小五长得这样像?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摇了摇头,抬手在太阳穴上方狠狠揉了几下,目光重新回到小公主的脸上。 “皇上,端贵妃求见。”小太监在外面小声启奏。 他让人把晴晴公主抱来,司徒端霞当然不放心,所以追来看看。 “宣。”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把手指伸到了小公主的脸上,触了触,她便咯咯笑出了声,很快活的样子,他被这天下最纯净的笑容感染到了,又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点,她居然伸了柔软的小手来抓他的手指,他让她抓住了自己的手指,感受着这软软的小手掌带给他的温暖的感觉。 这是他的女儿。 虽然忘记了爱,却不能抹掉这抱起小晴晴时,心里涌动的柔情。 真情,从来都是抹不去的。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司徒端霞走了进来,娇滴滴的,委委屈屈地给他行礼。 “你过来作什么?”慕容烈逗着小公主,头也没抬,只低声问道。 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司徒端霞脸色变了变,轻声说道:“臣妾听奴才们说,皇上把小公主抱来了,皇上是不是觉得臣妾没有照顾好小公主。” “她挺好。”慕容烈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司徒端霞,她来时一定匆忙,所以不像以往一样装扮得艳丽,只是一袭普通的锦裙,不见出彩,头上也未戴珠花金钗,只一朵碧玉簪子攒在发间,比平常素净多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小太监又在外面轻声禀报了一声。 今儿,这些女人全拱来了?他看向门外,只见殊月端着一只金漆大盘,上面托着酒。身后的宫婢手里拎着食盒,正款款摆动着腰肢走进来。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她福了福身子,并未行跪拜礼,然后微笑着看向了司徒端霞。今天倒过来了,她是装扮得艳丽无双,一身水红色的薄绸裙子,隐隐露出一双水红色的绣鞋,腰肢束得纤细,更难得的是她的脸,肤色娇嫩红润,和往常相比,气色要好看多了,惹得慕容烈都多看了一眼。 司徒端霞在一边看了,只暗自攥紧了拳,强忍着嫉妒,给她行了个礼,请了个安。 “不知妹妹在此,只备了皇上的酒菜,所以还请妹妹原谅。”殊月伸手扶住她,温婉地笑着。司徒端霞却在心里把她祖宗八代问侯了个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向慕容烈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来陪皇上用膳,皇上,让臣妾把小公主抱回去吧。” 慕容烈又逗了逗小公主,才把她交给司徒端霞,沉声叮嘱道:“细心照料着,不要厚此薄彼。” “臣妾谨记。”司徒端霞抱紧小公主,扫了一眼颜殊月,暗骂了声贱婢,这才转身出了御书房。 颜殊月对颜千夏的身份了如指掌,所以对于慕容烈此时抱来小公主的事并不觉得奇怪,父女天性在此,她不指望慕容烈连小公主也不管,如今她也只想尽快孕育出小王子,这才是身为皇后最大的资本,今后不管什么女子进宫,她都不怕了。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酿的酒,皇上品品。”她抬起素净的手,给他倒了杯酒,走到了他身边,递到他的面前。 慕容烈伸手接了,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露出些许讶色,“皇后这是用了什么香?如此清新沁脾。” “只是一些寻常花草,熏了熏衣裳。”颜殊月柔声说着,抿唇一笑,神态显得愈加温柔。 “嗯,坐吧。”慕容烈把酒杯放下,目光投向宫婢端到桌上的小菜。她一向会做菜,味道也可口,只是他如今甚少前去品尝。 “皇上国事繁忙,臣妾也无力分担,只能为皇上做几道小菜,尽尽心意。”她夹了菜,递到了慕容烈的嘴边,他却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惹得她有些心慌,连忙缩回了手,怯生生地说道:“臣妾逾越了。” “无碍,皇后就坐下来,陪朕用膳。”慕容烈起了身,走到桌边坐下。颜殊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快步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花药酿的酒,很是清甜,慕容烈之所以立殊月为后,就是觉得她性格温婉,不争不吵,所以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如初婚时那样亲密,也算是尊敬有加,不许后宫任何人冒犯于她。 二人对饮了几杯,颜殊月的脸色开始变得沱红,声音也更娇软了,身上的香味儿和酒香交织着,越来越浓烈。 她只觉得这是那个方子的作用,让她变得美一些了。她已经在自己宫里的宫婢身上试过几日,她们也是她这样的变化,肤若凝脂是次要的,关键是如桃花般的粉嫩光泽,还透着香味儿。有买到方子的嫔妃们也在用这个,只可惜她们见不着皇上。 章节目录 【167】用心服侍她 魏宫中。 司徒长隆慌慌张张地从龙榻上爬了起来,前后两拔刺客都未能取他性命,他每日每夜都提心吊胆,生怕又有刺客进宫。 可是他以少女之精血来修练长生不老,已非一日之事,此时自觉已得其中之精髓,舍不得中断,所以仍然在从各地搜刮美貌少女入宫,供他淫乐。处女之血,染红一张又一张白色锦帕,他都悬于榻边,以助兴致。 此时两名少女正跪坐起来,一身淤青,惨不忍睹,又不敢下来,只盯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光着身子跳下龙榻,一面抬手,让侍女服侍他穿上龙袍,一面粗声喝斥着太监。 “去传大将军前来见驾,不是说吴国大军还在边境?为何突然到了皇城之外?汊” “皇上,奴才这就去传大将军进来。”太监不敢多言,转身就跑。 司徒长隆扭头看了一眼在龙榻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怒火迁来,大步过去,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人的长发,硬生生把这可怜的女子拖了下来,一脚踹过去,恨恨骂道: “全是你们这些贱婢,居然出卖朕。朕” “皇上饶命。”少女无缘无故挨了打,又不敢反抗,在地上蜷成一团,哭得惨兮兮的。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司徒长隆大吼一声,外面立刻跑进来几个大太监,把两个女孩子拖了下去。 大殿里静了,司徒长隆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仰头倒进嘴中,一抹嘴,那眼里的兽意之光更加亮了。司徒端霞出卖他,把皇宫地形都画给了慕容烈,若非他机警,他的命早没了。这些女人,一个个全都忘恩负义,亲哥哥都不帮,去帮一个外人。 他恨然扬手,把茶壶往上重重一摔,茶壶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才碰到椅脚停了下来。 “皇上,大将军来了。”太监在外面禀报一声,司徒长隆抬头看去,他全副武装,一身盔甲,正一脸焦急地大步进来。 “皇上,并非吴国的人,而是慕容绝的三千铁骑正在攻城。”大将军抱了拳,匆匆报道。 “什么?三千人就敢来攻城?他疯了,脑子坏掉了?去,给我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司徒长隆恼怒地一挥手,袖子都挥到了大将军的脸上去了。 大将军紧锁了眉,低声说道:“回皇上的话,这三千铁骑似有不妥,居然不像常人,中箭而不死,勇猛异常啊。” “怎么可能?难道他带的是铁做的人?朕要亲自去看看,小小慕容绝,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还想打我魏国的主意,今日朕要亲手砍了他。”司徒长隆快步走到墙边,取下墙上悬挂的宝剑,用力拔出剑来,那冰寒的光泛着杀气,在夜色里锃鸣出声。 “皇上保重,让臣去便可。”大将军连忙劝阻。 “朕要亲自督战,看他慕容小儿怎么死的!”他不听劝阻,快步往大殿外奔去。隐隐的,又有爆炸声传来,染红半边天的火光让他更加恼怒,慕容绝率三千人就敢来攻他魏国皇城,也太小看他司徒长隆了。 大将军无力阻拦,只得带着侍卫护着他往外走。战马牵来,司徒长隆翻身上马,却差点被长衫给绊了一跤,气得他挥起宝剑,把龙袍下摆给削了一半,明黄的布片抛出去,很快被风卷跑,像片残叶跌到了地上。 一行人匆匆往城门处奔去,天上的月亮都被城门处燃起的火光给映得妖红妖红的,马蹄声急促,更让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恐慌。沿街两边的院落都亮起了烛光,有人打开门悄悄张望,也有人慌慌张张地拎着包袱往外跑。 司徒长隆看着这出逃的人,怒火中烧,一扬手,长剑就掷了过去,狠狠穿过那人的身体,惨叫声中,鲜血喷溅。侍卫跑上前去,拔出了剑,捧给司徒长隆,他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过了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君,冷冷地说道: “全拖到城门处,就拿他们当挡箭盾牌。” “饶命啊,大人……”他未戴王冠,龙袍又削了一半,百姓不知他是王,只以为是去打仗的将军,纷纷跪下来,请求他饶命。 司徒长隆不为所动,缰绳一紧,策以往前疾奔而去,身后求饶声渐小,前方的火光也渐小了,他犹豫了一下,放慢了速度。 突然,一道身影从一侧的房屋顶上跃下,银蓝的发在月色下泛着冷寒的光,夜风拂来,把他的袍袖鼓起,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浑身都散发着夺人魂魄的杀气。 “池映梓?”待看清眼前的人,司徒长隆大惊失色,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浑身的毛孔在瞬间扩张到最大的程度,一身冷汗直涌。 池映梓,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难缠的人物!他比慕容烈还要可怕! 慕容烈他是帝王,有些事必须要从面上做,那是要征服天下的霸气,而且他身系吴国天下,不可能亲自前来刺杀司徒长隆。 可池映梓不同,他隐于暗处,又擅长奇毒,一身武功更深不可测,这天下几乎无人可敌。别说司徒长隆了,便是慕容烈前来,硬碰硬的打,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为了征服天下而练的武功,和为了复仇而练的武功,狠绝程度自然是不同的。 此时司徒长隆一抖缰绳,调头就跑,想逃回宫中,钻进自己的安全如铁铸成的屋子里。那些侍卫虽然害怕,可还是只能迎上前来,企图拦住池映梓。 池映梓微低着下巴,慢步往前走来,每前进一步,那些侍卫就后退一步,手里的刀剑抖动不停,就跟握着废铁似的,根本不敢贸然出手。 “跪下求饶者,得全尸。”池映梓缓缓抬起了眼睛,那双狭长乌黑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不需要三千死士,也不需要碧落门人。他不碰女人,是因为在功成之前,碰女人便会堕入魔道,他还不想成为真正的恶魔。 可是颜千夏让他破了规矩,他被司徒长隆的人围在湖心小岛,浑身上下都被媚药焚烧着,魔气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血管都快爆炸。 他突出了人群,冲进竹林,那些人被竹林困住,他却到了山脚之下,凰门的另一分坛所在。凰门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凰门女子多美多媚,以往是公开标价,卖于各皇族,用于刺探情报之用,以及完成别人不可能完成的刺杀任务,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女间谍,因为价格太过昂贵,所以能出得起价钱的人少之又少。 他在凰门里,用一天一夜时间,御女数人,才解了这药性,可也让这魔气入袭,魔功大成。 以往的他,因为恨而想报仇,而现在的他,已经抹去了暖意人情,脑中只有四个字,杀戮、掠夺…… 他要夺取他想夺取的一切。 他要杀尽他想要杀的所有人。 他的步子很缓很缓,似是怕要踩痛了这青砖的小道,月光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抹了层亮粉似的,两边屋檐下的灯笼轻垂着,酒肆旗帜轻飘,明明是很美好的风景,却在此时浸泡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既然都是死,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他也没有三头六臂……”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声,可惜,也只喊了一句而已,众人都未看清出他是如何行动的,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池映梓已经闪身到了那人的面前,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他的嘴里汩汩喷出……接着整个人就跟个架子一样,散了! 没人再敢上前来了,谁不想活命呢?有人丢了兵器就逃,有人跪下来求饶,有人吓得不知动弹,有人甚至尿了裤子。 没人能活下来的,就像池映梓说的,求饶的,不过是死得痛快一些,少受罪罢了。 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碧落门人很快就拿下了城楼,他们可不讲什么对阵不对阵,规矩不规矩,投降不投降,逢人便杀,数百守城军很快就死了个尽光。 魏国绝大多数军队都调去了边境,被慕容烈的军队拖住,守城的不过数千人而已,现在都被慕容绝的人缠住,正在殊死拼杀,顾不上进宫护驾。 皇宫的那几百人,根本不是池映梓和碧落门人的对手,池映梓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司徒长隆的帝宫走去。 拿下魏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拿下夏国,和慕容烈分庭抗衡。 有预言说三年之类,必有暴君一统天下,谁说一定是慕容烈呢?茴羌的小王子,池映梓,他一样能霸主天下,只要他现在乐意去当这个天下之王,他就一定可以。 他是这样自信,这样冷静。 银蓝的锦衣在风里烈烈,银蓝的长发在风里轻舞,他唇角轻抿,他长睫轻垂,惹得急于逃命的宫女们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美男子。 他从来都是这样风华绝代地存在着,若不是灭族之痛,他还是那个如月亮般美好的小王子,睡在蓝色的花海里,不会踏足这片土地半步。 一个又一个宫女倒在了血泊中,至死还在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鲜血把世间最好的白玉铺就的地面都染红了,一大团一大团地泅开,连成了血的湖泊。 池映梓已经到了帝宫前面,仰头看向了那块金匾,一挥袖,金匾就跌落下来,在他脚下碎成了片。 又有侍卫从四面涌来,箭雨纷飞地往他身上射去,他只管往帝宫里走,碧落门人挥舞兵器,为他挡落毒箭,斩杀敌侍。 帝宫中美艳的宫女们尖叫着,在他面前四下逃窜,不时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又不时有人跌倒,烛火点着了金纱帘,火势顺风,一窜而起。 他也不怕,直接走向了火光熊熊的大殿,司徒长隆的寝宫。司徒长隆在这里设了许多机关,什么丝网铁笼,毒箭飞镖,地坑火药,现在统统失了效,他遇上了设机关的祖宗,池映梓。 两个人还是碰面了,就在司徒长隆龙榻下的暗室里,司徒长隆绝望地抱着手里的盾牌,一头发凌乱纠结着,双目赤红似要滴出血来。 “池映梓,我们无怨无仇,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举了举盾牌,哆哆嗦嗦地样子显得太没出息。池映梓只浅浅笑了笑,这一笑,让司徒长隆还有些失神,毕竟是太美的男人,就算是带着杀气,也是美的。 “司徒长隆,今日一切是你自找的。”池映梓开口了,这声音也低醇动听,如最美的乐器奏出的乐声,迷人心魄。 “朕、我何时找你了?” 司徒长隆越加没出息,说话都结巴起来,说的话更让人好笑。池映梓轻轻地偏了偏头,手指卷了一缕银蓝的长发,抬眸看向他。 “选吧,怎么死?” “你、我和你拼了……”司徒长隆手一抛,把盾牌丢向了池映梓,调头就往暗室外面跑。盾牌还没挨到池映梓的身,就见他一挥袖,掌风把盾牌给扫了回来,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后背上,就像有万斤巨石砸到一般,他嘴中一腥,一口血就吐了出来,人直接扑到了地上。 “拖出去吧。”池映梓从他的身上跨过去,淡淡地说了一句,碧落门人立刻进来,把这个才登基不到一年的荒淫君主像烂驴一样拖了出去。 “主上,为何不登基为帝,要让那个废物作皇帝?”近卫跟到他的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他头也不抬,淡然地说了句,“废物有废物的用处,准备迎新国主进城。” “那边境的魏军要不要停战?” “慕容绝登基之后,让他增派兵力,继续打,耗着的是魏国和吴国的兵力财力,慕容烈一定会撤兵。”他终于看向了吴国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人,在他的心脏里占据着角落,死死抓着他的血肉,不肯放开。 或者,这是他仅余的一丝温情了。 “属下明白了。”近卫抱了拳,大步往宫门处奔去,准备迎接慕容绝进城。 司徒长隆都落进了池映梓的手里,守军也不打了,器械投降,只一夜的时间,魏国皇都就易了主。 半个时辰之后,吴国的探子便匆匆出了城,赶回吴国。 章节目录 【168】喜欢轻柔的爱爱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她的手中,她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窘迫,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讨好太明显,还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烦。 可随即她就抛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只是心疼自己的爱人,何必想这么多?还没听说过给皇帝煮鸡脚汤喝会被斩头的。 颜千夏福了福身子,就把汤放到了书案上,轻声说道:“皇上为国事操劳,奴婢为皇上煮了花生凤爪汤……” 慕容烈的视线扫过她包着帕子的手指,神情淡淡地开了口,“朕召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皇上请说。”颜千夏抬眼看向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汊。 “千机人在何处?”慕容烈紧盯着她的眼睛,镇定地问道。 “千机大人死了呀。”颜千夏心一悬,不知他为何突然要问千机。 “皇上,千机大人一定就隐于名花流中。”颜殊月走上前来,也盯住了颜千夏的脸朕。 颜千夏不卑不亢地迎着她的视线,心里把她的祖宗骂了个遍,颜殊月把千机拖出来,他未死而不向朝廷投案,便是欺君,隐于名花流中,名花流各人也都成了同谋,往大处说,定个谋反之罪都有可能。 “皇后为何看着奴婢?奴婢只是小小的侍婢而已,什么名花流?” 她声音清脆镇定,颜殊月只轻轻一笑,不和她争辩,只看向慕容烈,柔声说道: “魏国落进池映梓的手中,可皇上明明让名花流绝瞳盯紧池映梓,名花流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术,怎会连这等事都未察觉,让池映梓和慕容绝潜进了魏国皇城!若非有意放水,那名花流也太不尽职,妄有虚名而已。” 颜千夏往前一步,说得比颜殊月更理直气壮,“真奇怪,历朝历代,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国之大忌,皇后为何在御书房里公然和皇上谈论国事?莫非皇后不想当皇后,也想当个大将军上阵杀敌去?” “你……”颜殊月被身为侍女的颜千夏抢白,再装淑女也是白搭,脸上涨红了一下,恼火地说道:“小小侍婢,没大没小。” “奴婢知罪。”颜千夏勾下头,迅速认错,又退到一边。颜殊月分明针对她,或者已在怀疑她的身分,怀疑名花流在帮助她,所以才想除去名花流? 颜千夏可不能让颜殊月得逞,连累千机和秋歌他们,况且他们才是真心帮慕容烈的人,忠奸黑白,也不能被颜殊月想颠倒就颠倒。 “皇上,臣妾先行告退,这是臣妾为皇上煮的静心清肺汤,请皇上品尝。小五姑娘,好好伺侯皇上,不要总伶牙利齿的,小心……祸从口出。”颜殊月给慕容烈行了个礼,转身看向颜千夏,最后一句话又得又轻又慢,听似温柔的告诫,却充满了浓烈杀机。 “明日大军出征,皇后与朕同在城外给三军将士壮行。”慕容烈拿起镶着金龙的银勺,沉声说了句,颜殊月又转过身来,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颜千夏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着颜殊月煮的静心汤,心中充满沮丧,过去端起了鸡脚汤,小声说道:“皇上大概不会喝奴婢煮的鸡脚汤了,奴婢拿去给顺福公公喝,他才受了鞭打,需要补补筋骨。” 哎哟,门口的顺福一听,差点又要哭了,他才不要喝!喝颜千夏煮的鸡脚汤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慕容烈却没出声,既不计较颜千夏对颜殊月的顶撞无礼,也没有要留下她精心煮好的汤,颜千夏忙活一晚,得了个冷遇,好不懊恼,索性端了汤就出去。 “顺福给你喝!”她一伸手,把汤罐递到顺福的面前。 可怜的顺福猛地一抖,一脸慌乱地看着她,连连摆手,“奴才不饿……” “你在她面前称什么奴才,就在外面伺侯着。”慕容烈的声音淡淡传出来,颜千夏更懊恼了,扭头冲着书房里刺了一眼,小声骂道: “喝喝喝,也不怕她又毒你。” “小五姑娘,去那边歇会儿吧。”顺福擦着冷汗,想推颜千夏过去,可手还没挨着颜千夏呢,就觉得背后两道目光刺刺的,让他难受,这手立马就收回了,勾头站到一边,再不敢出声。颜千夏抱着紫砂罐子气呼呼地走到一边,她自个儿吃,站了一天了,腿也软了,也该给自己补补。 她是被慕容烈宠惯的女子,现在还拿自己是他最宠爱的那个,才不管规矩不规矩,站在一边就开始喝汤啃鸡脚。 她唏哩哗啦喝着,慕容烈听到声音,走到窗口来看她,这两日,年舒舒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滚过了好几遍,头倒是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可就是想不起这么个人的存在。 此时这女子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几人说的年舒舒。真正的容貌他见过了,比不上这面具扮出的艳丽,清秀有余,风情不足,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子。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他的女人,就应该守这后宫的规矩,他最近有些放纵这个女人了。 正想得入神,颜千夏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他,大眼睛眨了眨,抱着罐子就走了过来,用小勺舀了一小勺汤递到他的唇边,委委屈屈地说道:“皇上您就尝尝吧,我可是熬了一晚上,特地为你熬的汤。” 慕容烈应该拒绝的,可不知怎的,张嘴就含住了小勺,喝了这口汤。寻常的花生凤爪节瓜,寻常的味道,可是入了喉,便化成了暖,让他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回去歇着吧。”他淡淡说了句,欲转身走开。 “奴婢在这里陪你吧。” “皇后都不能久留,你更不能。”他语气更淡薄,大步回到书案后坐下,今晚他注定无法入眠,魏国之事必须尽早做出决断。 “皇上还是赶紧把周国拿下,慕容绝就是借道周国,才能顺利取得魏国皇城。苑栖墨一准是他们一伙的。”颜千夏站在窗口,看着板着脸,知道他是为魏国之事担忧,便小声说了句。 慕容烈抬头看她,他之所以久久不对周国用兵,是因为周国太小太弱,只要肯臣服,他便不想让士兵们多打这一仗,让周国也生灵涂炭。 “后宫不可干政。” “奴婢只是小小的夜侍,不算后宫中人。那苑栖墨表面恭顺,可是他对谁都这样恭顺,表面上看去越谦卑的人,或不是真谦卑,就是真小人。他不停地巴结各国皇帝,除了保命,一定有他自己的谋算,你们打得焦头烂额的,他到时候趁机壮大。”颜千夏截断他的话,匆匆说了一长串,她和苑栖墨正面打过几回交道,苑栖墨给她的感觉阴冷阴冷的,似是满肚子坏水儿,她最怕的是颜殊月和苑栖墨有什么勾结,否则苑栖墨怎么会送了个长得像颜千夏的姑娘进宫? “掌嘴。”慕容烈的声音更恼怒了,颜千夏楞了半晌,一手抱紧汤罐,一手抬起,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地打了两下。 慕容烈对她好一点,她就忘了如今的处境了,可是这些话她又不得不说,年锦、苏锦惠,千机,全都是能为他赴汤蹈火的心腹之人,而且忠肝义胆,此时却全因为她的事受了牵累,更让慕容烈失去了好帮手。 他一失忆,和她就像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做也讨不了他的欢心。颜千夏捧着汤罐子,转过身,慢慢地往御书房的院外走去,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跟着她的脚晃来晃去,一人一影,寂寞,无助。 颜千夏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扁了扁嘴,把汤罐抱得更紧了一些。 可是,不怕的,只要她还在宫里,她还活着,总能等来她想拥有的一切。 卯时三刻,大军在城外集结完毕,旌旗飘摇中,战鼓和号角齐鸣。慕容烈再增十万大军,不说拿下魏国全境,起码打下他半壁江山,绝不能让整个魏国落进池映梓和慕容绝手中,否则今后会更难攻下。 龙辇在城门外缓缓停下,一身玄黑龙袍的慕容烈在辇上站了起来,身后,皇后凤驾和贵妃仪仗也停了下来。这是送大军出征的最高礼仪。 司徒端霞如今也没娘家了,魏国皇族尽数落进慕容绝之手,据传来的消息,一夜之间斩杀过半,司徒长隆已经在城门外吊了几天几夜,可慕容绝却不让他断气,时不时给他用点药,让他活生生受折磨。 司徒端霞也不想说什么亲情不亲情,嫁出的女儿,泼出来的水,反正为了慕容烈,她什么绝情的事都做得出来,只是如今魏国落进慕容绝的手中,多少让她不痛快。 颜殊月一身皇后正装,头戴凤冠,亲手执壶,为挂帅的大将军斟酒。司徒端霞看着她就来气,按着颜千夏的法子,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颜殊月出什么异端,真是可恨。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大将军是年锦的副将,也是追随慕容烈多年的将领,他仰头饮尽了酒,举起了酒杯,大声说道。 身后一阵阵的齐呼声,声誓浩大,威风凛凛。 突然,颜殊月身子歪了歪,只见她强行稳住,勉强靠到了侍婢的身上,头上的凤冠,金钗摇晃急促,叮咚响着。 慕容烈扭头看了她一眼,面露不悦,在将士面前失仪,实属不妥。 司徒端霞冷眼看去,只见颜殊月的芙蓉面上渐泛起了红光,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来,身子明显显得僵硬,她心里冷笑起来,只怕是那方子起作用了。 颜千夏这方子别人用了可能只会让皮肤光滑润泽,唇红齿白,可是颜殊月不同,她是易过容的人,身上皮肤是移来的,尤其是腰肢上的纹身,完全来自真殊月本人,此时她脸上、腰上、背上、甚至大腿全都像爬进了蚂蚁,痒得难受,只想伸手进去,狠狠抓几下,可刚刚一下已经让慕容烈反感,她不敢再失态,只能强行忍着,双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抠着掌心,想用这疼减轻一点奇痒的感觉。 可没用,这痒越来越厉害,像虫蚁要往肉里钻一样,痛苦不堪,她渐渐有些忍不住了,轻轻地摇摆起了身子,想用衣服的摩擦来止止痒。可动了几下,又招来慕容烈不满地一瞥。她不敢再乱动,只能咬紧牙关,强行撑着。 司徒端霞对着颜殊月这张越来越红的脸,是越看越开心,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倒不像不舒服,像是发了春。她抬起锦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颜殊月,强忍着笑,小声说道: “唷,皇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适?不过,今儿是送大军出征,再不适也得忍着呢,否则皇上怪罪下来,皇后娘娘可担当不起。” 颜殊月陡然明白过来,这就是司徒端霞和颜千夏联起手来整她的结果。她争宠心切,居然胆子大到用了颜千夏的方子,虽然在宫女身上试过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是谁,颜千夏也知道,这个法子就是用来对付她的! 她脸越来越红,浑身大汗淋漓,真想立刻扒掉衣裳狠狠挠。 慕容烈看着她这样子,脸色更难看,等丞相念完檄文,他又鼓励了几句,便将兵符交于大将军,让他们即刻出发。 待大军走出几百米,他这才扭过头,冷冷地看向了颜殊月,“皇后脸红至此,是何故?” “臣妾、臣妾身体不适,请皇上恕罪。”颜殊月扑嗵一声跪下,额头俯在地上,根本不敢提方子的事。 慕容烈最厌恶妃嫔争宠,明令禁止用各种药物,她若说自己又用了什么法子,只怕他更不想多看她一眼。 这口恶气,她只能自己吞进去了! 司徒端霞走了过来,向慕容烈福了福身子,娇滴滴地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怕是得了什么病吧,臣妾看皇后娘娘的脸色很不好看呢。” 她一面说,一面弯下腰,轻轻地拂开了颜殊月背上的发,掩了樱桃红唇,指着颜殊月的脖子就惊呼,“天啦,皇上快看,皇后娘娘这是染了什么恶疾,怎么都是红疹子!” 颜殊月真想一口咬死司徒端霞,可她现在不敢,只往地上一歪,装死去了。慕容烈此时正为魏国之事烦不胜烦,女人争宠时的表情,最让他心生厌恶,当下就冷哼一声,拔腿就从颜殊月身上迈了过去,上了辇就往宫中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169】粗和柔的乐趣…… “温柔……起码你得动作轻一点,你得让我有感觉舒服啊……”颜千夏蹬着脚,扭着腰,想摆脱他的手指,可越扭,他的手指进得越深,她发觉之后,便不扭了,抬着头,怔怔地看着他。 殊月到底给他喂了什么狗屁药,居然不知道温柔是何物……颜千夏骂完殊月,立刻反应过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温柔是何物,只是不想对她温柔而已。 果然,慕容烈把手指从她的身子里退了出来,托起了她的小脸,深遂的双瞳里全是冷光。 “后宫争宠,朕深恶痛绝,小五,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人,只要在朕身边一天,就得乖乖的,若你要耍什么手段,挑拔宫嫔之间的关系,只怕朕容不下你。” “奴婢没有……汊” 颜千夏才说了半句,他就把手指滑到了她的唇上,轻轻一摁,继续说道: “皇后今日失态,和端贵妃脱不了关系,端贵妃让你到朕身边所谓何意,朕不想过多计较,你安份,朕便留你,你若不安份,朕会将你和名花流一同治罪。” 颜千夏难过地垂下了眼帘,抿紧了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先出去,不打搅皇上沐浴。朕” 慕容烈的双手滑下来,握住了她的腰,把她一举,放到了池沿上,“给朕按按头,你这双手倒是让朕满意。” “别的就不满意?”颜千夏从温泉水里出来,坐到冰凉的台阶上,身子一阵紧缩,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宽厚的肩,撒起了娇,“你就给我一点温柔吧?” “放肆。” 他拖长了尾音,居然没有再训斥她,颜千夏侧过脸来,突然就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叭—— 就算是以前,颜千夏也没这样粘过他啊,慕容烈扭过头来,一脸古怪的表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 “让你给朕按按头,你这小刁奴花样还真多!” “皇上,我,奴婢给你讲故事听吧!”颜千夏把小手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按着,她的手法很好,力道不轻不重,一阵酥麻感渗进他的头皮,四肢五骸都跟着舒畅起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等着她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颜千夏说了几句,停了下来,慕容烈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便说道: “继续。( “小和尚还了俗,娶了媳妇,没了。”颜千夏耸耸肩,咯咯笑了起来。她本来想讲个白蛇传的故事,可是脑子里拼凑了好半天,也没能拼凑成完整的故事,而且那结局不好,她不喜欢,讲出来悲悲切切的,还不如讲个金瓶梅给慕容烈听,不过他一定会骂她淫荡的! “这叫什么故事!”慕容烈低声一声,睁开了眼睛,伸手捧起了手浇到胸前,颜千夏低头往他胸前看,结实的胸肌鼓鼓的,身材真好呢!她想着,伸手就摸了上去,在他的胸前抓了一把,又掐住了那颗凸起扯了扯。 “小刁奴!”慕容烈此时的表情只能用傻眼来形容,谁敢对皇帝这样啊,尤其是现在冷心冷情的他。 “哈。” 颜千夏笑了起来,毫不害怕他一样。慕容烈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坐在池沿边、把重量倚在他身上的颜千夏立刻就跌进了水里,哗啦啦地水花四溅。 “谁给你的这么大胆量!”他转过身来,拧起眉,不悦地看着从水里勉强站起来的颜千夏。 “你。”颜千夏抬头,镇定地看着他。她不是大胆这一次,每一次他都没拿她怎么样,反而天天和她在一起,说明他的灵魂深处还是有她,还是抗拒不了她的吸引。 颜千夏,这就是魅力啊!足可以搞定慕容烈的魅力!困难是暂时的,遗忘是暂时的,冷脸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她和他的爱情,会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开得暖暖的……咦,不对,好像有点晚,离明年春天还有好几个月,她等不及,她希望他明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来搂住她,宠溺地叫她一声舒舒。 “皇上。”颜千夏抬起了脸,嘟起红润的嘴,要吻他的嘴唇。 天底下,也只有她这张小脸,做这样的表情,才有这样可爱的时刻,他居然没动,任她把嘴唇贴了上来,她贴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便主动伸出了柔暖的小舌头,在他的唇上轻轻舔着。 她像一只漂亮慵懒的波斯猫,有最柔软的腰肢,最柔软的手臂,最柔软的双腿,紧紧地攀在他的身上,不过小小的亲吻,便让慕容烈开始血涌加速,他摁住了她的雪白的腰肢,将她用力摁进怀里,俯身吻住了她。 微烫的水被两个人的动作激得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她忘情的吟哦着,手滑过他的胸膛,来到他的小腹之下,握住了他已然胀起的巨龙,上下动了动,然后急切地要把它送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你这个小刁奴,到底谁教你这些的。”他恼火不已,被她这样一挑逗,倒不像他要宠幸她,而是她要睡了他了。 “啊……你不喜欢?”她睁了睁眼睛,声音又软又糯,脸上、身上全泛起了明艳的蔷薇红。 “进来、进来。”她催促着他,把软胸紧贴到了他的身体上。 慕容烈简直快疯掉了,后宫不是没有女人娇艳妩媚的,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女人天生的媚骨,他也不想让自己憋着了,管她谁教的,先吃了再说。 “进来是不是?”他一抵,完全埋进了她的身子里,换来她小声的尖叫。 那天她喝醉了就逗了他一回,撩起他一身火不说,还把他给打疼了,今天得把那天的一起讨回来! “温柔,温柔!”她连连尖叫着,却已经无法让他温柔下来了。 谁能在这种情况下温柔,恨不能抵进她最深的美妙,恨不能把她吞进肚去……她也不喊他温柔了,被他的一身滚烫烫得战栗不停。 “要不了你的心,我先占了你的人!”她咬着他的耳朵,发狠式地说了一句。 慕容烈又怔住了,怎么听上去不是个滋味儿?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颜千夏可不管他怎么想,这话还是他以往对她说的呢,今儿还给他!可是,为什么心里也觉得不个滋味儿呢? 还是,心和人都抓在手里那才完美啊! 颜殊月身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药膏,可还是止不住这样的奇痒,她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连抓都不敢抓,怕抓坏了这层娇嫩的皮肤。红疹子密密地,看得宫婢们都害怕。 “冰呢,本宫要的冰在哪里?”她抬起血红的眼睛,嘶吼了一声。 “冰来了。”宫婢们端着一大盆冰快步走了进来,放到她的榻前,她伸手就抓了一块,贴到了自己的身上,胡乱揉滑着。刺痛感之后,那奇痒终于是减轻了一些。 “司徒端霞,颜千夏,本宫若不将你二人碎尸万段,本宫难出这口恶气!”她尖声怒骂着,从榻上下来,大步走向木桶,“去,把冰倒进浴桶,再去拿更多的冰来。” “是。”宫婢们连忙应声,把冰倒进去,扶她坐进了浴桶之中。 她整个人都浸在冰水之中,又冷,又恨,又毫无办法。不过是些寻常花草,别人用都没事,偏偏她成了这般模样,此时宫里的女人们肯定都在笑话她,诋毁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怨恨,真恨不能现在就持剑冲进栖霞宫中,把司徒端霞和那两个小孽种一起宰掉。 “皇后娘娘,不好了。”宫婢急匆匆冲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传旨太监。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她厉声喝斥了一声,宫婢跪下来,急促地说道: “公公们奉旨来抱走小公主,说是皇后娘娘身染恶疾,让小公主暂时由嬷嬷来照料。” “什么?谁敢碰小公主,本宫绝不饶他。”颜殊月从桶里跳起来,抓了衣裳披着,就要冲过去拦住传旨的公公。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请不要为难奴才。”公公跪下去,给她磕着头,又捧上了皇上的圣旨。 颜殊月抓过圣旨,匆匆扫了一眼,然后颓然垂下双手,慕容烈的话,她不敢忤逆,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公把小公主抱了出去。 “皇后娘娘,叶嫔晋了贤妃,晴公主过继给了她。”宫婢又小声说了一句。 “这个……小五,好厉害!”颜殊月咬紧了牙关,忿然说了一句。 那种药明明可以让慕容烈忘情,为何还他还是对小五与众不同?难道是药量不够?或者是池映梓骗了她? 她身上又痒了起来,没办法,只能重新泡进了冰水里,等着御医想办法,给她把这疹子治好。 “皇后娘娘,端贵妃送了药方过来,说可止痒。”宫婢捧着一张方子进来,呈到颜殊月的面前,她愤怒地抓起了方子,看也不看,几把撕了个稀巴烂。 “这个臭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总是对本宫冷嘲热讽,本宫总有一天,也要让她尝尝这个滋味,来人,关闭宫门,就说本宫身染恶疾,免去各宫晨昏定省的礼数,拿笔墨来,本宫要给皇上写请罪书。” 她从木桶里站起来,满眼杀气,配上一身可怖红疹,让宫婢们不敢直视,匆匆地磨好笔墨,伺侯她坐下,便全都乖乖退到一边去了。 颜殊月笔尖落在纸上,字还没写,眼泪先流了下来。 好半天过去,写了几个字,却是池映梓三个字。她醒过神来,连忙把这几字划去,把信笺折起,凑到烛火边点着,然后看着它一点点燃成了灰烬,这才坐回桌前,提笔重写。 “臣妾泣血叩首,臣妾自知容貌才情,品行功德皆不及端贵妃之一二,今日送军出征,本宫又当众犯下不敬之罪,如今臣妾身犯恶疾,自请皇上将臣妾贬为庶人,打进冷宫……” “拿去,交给皇上。”她把信纸折好,交给宫婢。 宫婢匆匆去了,她才又回到木桶里泡着,身体和心一起发寒,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也得不到男人的心,她也温柔,也贤惠,也肯付出,怎么就换不来一点怜爱呢?司徒端霞今天的话深深刺伤了她,若要怜香惜玉,你也得是块玉才行……司徒端霞,本宫第一个就让你生不如死! 她攥紧了拳,把整个人都没进了冰水之中,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等待慕容烈的反应。 此时的帝宫之中。 慕容烈和颜千夏欢缠许久,她已经不客气地占了他的龙榻沉沉睡去。慕容烈却还要看折子,顺福给他端了羹汤上来,他用了点,才翻开了折子,辰栖宫的宫婢便托着颜殊月的信笺走了进来。 这是颜殊月自认识他起,就爱采用的一种和他交流的方式。慕容烈展开了信笺,看着看着,眉就紧锁了起来。 “皇后生性柔弱,怎么是司徒端霞的对手,这一次司徒端霞也太份了点。”他放下了信笺,又看向榻上,“去,叫醒她,让她给皇后配解药。” “她?”顺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小五姑娘和此事无关。” “什么无关,你还真当朕是傻子?她一张方子卖一百金,和司徒端霞的侍女叶儿五五对分,以为朕不知道?” “可别人用都没事啊,皇后娘娘只怕是过敏,养几天便好了。”顺福又为颜千夏说了句好话。 “你这奴才,倒和她一个鼻孔里出气,还不去叫她起来,占着朕的龙榻,也不怕朕砍了她的脑袋,好像她多出了力气似的。”慕容烈说着说着,眉就拧得更紧了。 刚刚的整个过程,似乎是他在出力气,她只会拼命喊舒服舒服,再进来啊……他以前会喜欢这样毫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疯了,就一定是年锦和苏锦惠串通起来骗他。 “小五姑娘。”顺福过去推了推颜千夏,又扭头看了一眼慕容烈,见他正低头看折子,便小声说道:“快别装睡了,起来吧,给皇后娘娘拿解药来。” “真的很累啊,顺福,你试试就知道了。”颜千夏翻了翻眼皮子,又钻进了被子里。 章节目录 【170】华丽丽的一口 风很凉。 她赤着脚在夜色里狂奔着,跑出了帝宫,她转头去看,慕容烈,那个男人,居然没有像每一次一样夺门而出,紧追而来! 难道,是被她弄得头疼了?她心一紧,连忙又往里跑。 才到宫门口中,就听到顺福的声音焦急地响起,“皇上,您头不疼吗?” “朕为什么要头疼?”慕容烈冷冰冰的声音传出来,颜千夏停下了脚步,听着这一主一仆的对话汊。 “可是,明明皇上您以前一听这名字就头疼的啊?”顺福的语气充满了惊讶。 “你这奴才是诅咒朕头疼?”慕容烈的声音却镇定极了,一点都不像头痛的样子。 颜千夏从大门探进头去看,透过朦胧泪眼,只见坐在书案后面,好端端的,没事人一样批折子,龙凤金烛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平静得不得了朕。 不头疼,也不出来追她! 看到她哭,他也毫无反应! 哼!哈!咦!呸!臭男人死男人坏男人烂男人!为什么要爱男人?尤其是坐在里面那个讨厌的男人! 颜千夏抓狂了,刚刚分明还很伤心,此时却恨得不行,拿着额头在门框上轻轻撞了撞,扭腰就往帝宫外跑去。 她不想要这个男人了,让他滚吧,华丽丽滚开! 她愤怒地疾奔着,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舞起,遮住了脸,恨得她连连伸手抓着。一路狂奔,抬眼看,居然到了老太后原来住的寝宫。 如今这华丽的宫殿已经人去楼空,成了整个宫中最荒芜可怕的地方。听说老太后死的时候极其恐怖,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眼睛瞪得老大,还七窍流血。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她想找一个,最安静、最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过一个晚上,想想到底要怎么办?床上翻滚唤不醒他的爱,眼泪成串也唤不醒他的爱……颜千夏彷徨了,不知所措了。 殿门缓缓推开,她往里面张望着,月光冷漠地洒在地上,花坛中杂草丛生,灯笼已褪色,在月色中轻晃着,大殿的大门大敞着,黑洞洞的,像兽的嘴。 她有些害怕,便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队侍卫巡逻而来,火光和脚步声吓到了颜千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了大殿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大门外远去了,她舒了口气,准备离开。手刚推到门上,外面却有人往里推来,吓得她心肝一抖,连忙退到了门后,和大门一起往后靠去。从门缝里看,只见一道身影鬼祟地钻进来,披着黑色的斗篷,左右看了看,转身要关门,此时外面又传来轻轻的声音,这身影迟疑了一下,颜千夏就趁这功夫,猫腰钻到了一棵大树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钻进来,关上了门,快步往大殿中走去。颜千夏犹豫了一下,这种时候来这里,非奸即盗!她悄悄走过去,贴近了墙根,偷听里面说话。 “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浑身奇痒,现在还泡在冰水里,御医束手无策。” “你把这个加进冰水里。” “这是什么?” “让她不死也脱层皮的东西,反正有小五给方子在前面,不会怀疑你们的,出了事,自然有那个小五顶着,娘娘也不会让你们吃亏,你拿好,晚上就下手。” “那我的兄长和母亲……” “放心好了,只要你办好这件事,他们一定安全。” 颜千夏听出这是叶儿的声音,顿时拧紧了眉,司徒端霞果然不是个好玩艺儿,还想着算计她呢! 里面的人要出来了,她躲到了柱子后面,犹豫着要怎么办。她也恨不得颜殊月赶紧消失,可是看慕容烈现在的状况,还对颜殊月不错,如果真要拿她问罪,她可倒了大霉了。可她又不能站出去,她的脸还是年舒舒的脸,她不想现在就出现在两个臭女人面前,让她们当靶子来打。 等两个女人出去,她才慢慢走了出来,在院中孤寂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舒舒。”突然,一把温和低醇的嗓门响了起来,她一怔,猛地扭头,只见空落落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银蓝的头发,银蓝的锦袍,银蓝的束发玉冠,池映梓! 他能把绿色穿得超凡脱俗,也能把蓝色穿得让人惊为天人!你说他风华绝代,都是轻的,不足以形容的。 “你的头发怎么了?”颜千夏此时却没太多惊艳,只怔怔地问了一句,想了想又问道:“你又来逛菜园子啊。” 池映梓的双瞳里滑过异样的光华,只有颜千夏才会让人这样意外。 “你在这皇宫里想出就出,想来就来,慕容烈这个蠢货,你的女人还给他当皇后。”颜千夏又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居然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池映梓没有唤住她,只静静地看着她,她到了门口,突然又一拎裙摆,快步跑回来了,向他一伸手,大咧咧地说道:“给我解药。” “什么解药?”池映梓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他把我忘了,全都是你造的孽,你让我这么难过,你让我和爱人、女儿活生生分离,你让我痛得快活不去,你的手下还厚着脸皮装他的结发,当他的皇后,这全是你欠我的,你现在给我还回来。”颜千夏的愤怒地瞪着他,连连挥着手。 池映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扇优美的翅,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低声说道:“一年之内,天下一统,必有一人一统江山,你说,是我,还是他?” “我不管是谁,我是要带他回我的世界去的,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会集齐龙珠,带他和女儿走,你们这群古代人去打去杀,我们回去看电影吃龙虾,我愁死你们。”颜千夏不客气地说道。 “他都不记得你,你何必这么认真。”池映梓再度抬起眼眸,深遂的双瞳里寒光闪闪,“而且,没有我,你也走不了。” “池映梓,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你就是……”颜千夏仰头看着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抚过了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是这天下最华丽的……搅屎棍!你的破坏力无人能及,你天生就是来破坏的,你破坏别人的感情,别人的快乐,别人的幸福……” 池映梓突然俯下了身,唇轻轻地贴到了她正在愤怒叽瓜的唇瓣上……颜千夏愕然瞪大眼睛,他就这样盯着她看着,四片唇轻轻贴着,再无进一步的动作。 “舒舒……跟我走,吴国皇宫,一个月内必毁。”他抬起了唇,低低地说道。 “我不信你有这样大的能耐。”颜千夏退了一步,高抬起了下巴,冷冷地说道:“慕容烈也没你想像的这样弱,他只是不如你阴险,而且被你的夺魂毒所害,若你和他沙场相遇,谁胜谁负,无法预料,若非你也无胜算,你怎么会鬼鬼崇崇在晚上爬进宫来?你骑着马从皇宫大门跑进来啊!” “你还真是维护他!”池映梓的脸色冷了下来。 “别忘了,我以前也这样维护过你,可你怎么对我的呢?” “他对你好?”池映梓脸色更冷,一挥袖,连一边的枯槁小树都吓得瑟瑟发抖。 “没有你和那个忘恩负义的破殊月,什么都好!池映梓,你怎么不把你那个逆徒杀掉?”颜千夏不客气地抬手,指向皇后宫的方向。 池映梓的双瞳蓦地缩了缩,往前走了一步,颜千夏却立刻往后退去,“不要再靠近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踩过我的心的,我绝不回头。” 池映梓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脸如覆冰霜。 “池映梓,你不要再利用我,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想和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一起好好生活。” 颜千夏再后退一步,总是和他隔着三步的距离。 池映梓不再往前走了,他盯着她的脸,唇角突然就扬了起来,“可以,舒舒。”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扭头看,只见宫门外,有不少侍卫正举着火把匆匆跑来,坏了,有人发现池映梓了,如果看到她和池映梓站在一起,她回过头来,池映梓还站着不动。 她狠咬了一下唇,快步奔向了大殿深处,想逃开这次搜捕。 脚步声越来越大,她一头冲进了太后宫的大殿之中,无光,无烛,窗子也紧闭,地上又尽是七零八落倒着的椅子桌子,摔坏的瓷器玉开器,差点没让她摔个半死。她勉强找到了门,一路往里面摸去。 太后宫有个碧莲池,她和慕容烈的第一次就在那破池子里完成了,一点都浪漫!她又想到池映梓的话,他对你好吗,舒舒? 以前不好,后来是很好的,如果没有破池映梓,烂颜殊月,她想现在会更好! 可是,池映梓说一个月内,吴宫必破,他说得那样有自信,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他自小就在这皇宫里自由进出,自打准备复仇开始,就满怀心思精心筹划,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脚下一滑,颜千夏跌坐在地上,此处有一窗,雕花已破,月色倾洒进来,她这才看到,一道影子横在她的身后,池映梓一直跟着她。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她扭过头,愤怒地问他。 “你可以不走这条路。”池映梓从她的身边迈过,慢悠悠地往前走。而外面,侍卫们的声音和脚步声已经渐大了,若被他们看到现在这情形,她长十八张嘴也说不清,于是她只能掩住嘴,爬起来往前走。 他既然往这里走,前面一定有什么秘道是可以出宫的。颜千夏想到这个,脚步也加快了,紧跟着他的身影,想找到这条到时候可能会救命的暗道。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让颜千夏头疼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慕容烈,因为慕容烈会疼她,让她,忍她。而这个男人不会,他可以华丽丽地来让她气得吐出三公斤血。 前面是墙,左边是墙,右边也是墙。 颜千夏在墙上摸了又摸,却找不着机关,而这个男人却镇定自若地站在窗边,仰头看月光。 “喂!”颜千夏气冲冲转过来,扯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你不走吗?” “不走。”池映梓神情淡淡地回她。 “他们会抓你的,你快走。”颜千夏跺脚,她当然知道谁也打不过他,可是这是慕容烈的士兵,不能让池映梓杀了。 “舒舒,等他日,我问鼎天下,定会在此处修一座云宫。” “不管你修什么宫,我走了。”颜千夏扭头就走,懒得再和他说话。此处出去,只有一条通道,前面火光已盛,她只有快步退回来,慌乱地四处钻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突然,她身体一轻,人被池映梓给抱了起来,跃上了高高的房梁,趴到了雕着飞凤游龙的梁柱上。 火把的光映了进来,照亮了碧莲池,侍卫们涌进来,四下寻找着。 颜千夏被池映梓摁在身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他的胸膛很硬很烫,颜千夏扭头看向他,用嘴型说道:“这样好玩吗,幼稚!” 池映梓的双瞳如墨一般,深不见底。对于她的挑衅,他也不出声,只平静地看着她。 “在水里找找看,分明有两个人影进来!”侍卫长大声吼着,只听扑嗵几声,几名侍卫跃下了水,在水里游动翻找起来。 “大人,没有。”侍卫们在碧莲池中翻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之后,浮出水面,大声禀报。 “再搜,每堵墙都认真的敲,看是否有机关。”侍卫长又大声说道。 侍卫们用刀柄在四面墙上敲打着,企图找到暗道机关。 颜千夏也希望他们找到机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动作,可是他们翻得那样仔细,也没能让她如愿。 “大人,可能是看花眼了,皇上的那只小白猫最爱四处晃。”有个侍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猫还成精了不成?是两个人没错,继续搜,去别处搜。”侍卫长冷下脸来,低声喝斥。侍卫们退出了碧莲池,脚步声纷杂远去。 静了一小会儿,颜千夏刚想用手肘把池映梓撞下去的时候,池映梓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只见下面突然又闯进了几个侍卫,分明是故意去而复返,想堵住里面的人。 章节目录 【171】就爱吹喇叭 颜千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她低了头,呆呆地看着慕容烈。慕容烈还咬在她的胸前,透过了薄薄的衣料,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牙齿的锋利。 “年舒舒……”他又低唤了一句。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颜千夏的心肝顿时跳得如同胸腔里闯进了一只小鹿,它撒开四蹄,撒欢儿地在她的心脏里奔跑,小蹄子踩过的地方,如同春天来临,花香芬芳。 可是春天还没过去,夏天还没到来,秋天还未收获,慕容烈一句就把她送进了冬天汊。 “他们告诉朕,朕独宠年舒舒,是池映梓给朕下了夺魄毒,是皇后给了朕解药,于是朕忘了年舒舒。年舒舒来自异世界,她来自一个完全不同于这里的时空。这一切,朕现在相信,但是,你现在要告诉朕,”他松开了牙,手指紧紧地掐着她的腰,低低地问道:“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池映梓的药香?” 原来没想起来呀! 颜千夏的双手沮丧地垂在腿边,小声说道:“我刚见到了他,他很厉害,你的皇宫拦不住他,他说一个月之内必要破掉吴宫。朕” “好大的口气。”他愤然推开了颜千夏,猛地站了起来,深遂的双瞳紧盯住了颜千夏有些慌乱惊愕的脸,“他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颜千夏摇头。 “老太后那里有暗道?”慕容烈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她。 “没有,我不知道。”颜千夏更沮丧,他不仅不记得,反而显得更加不信任她。 “既然朕的这些心腹都说你是朕的人,晴晴也是你所生,你就留在帝宫,随身伺侯朕。不过晴晴还是放在叶嫔处抚养,以后再见到池映梓,带他来见朕。朕现在要传名花流进宫,还有,千机到底是生是死,朕想不用再怀疑了吧。” 他脸色不太好看,说完就把颜千夏的面具给丢了过来,冷冷扫她一眼之后,大步走了出去,颜千夏想叫他一声,却一下咬住了舌头,或者她刚刚刺伤了慕容烈的自尊心,在他面前说池映梓好厉害,是个男人都有些受不了,何况这个骄傲自大的人呢? “哎,顺福啊,我怎么办?”她蒙好面具,看向顺福。 “哎,娘娘,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小五姑娘娘,你这披头散发如女鬼般的样子,以后还是千万莫弄出来了,皇上还是喜欢美人的。[ “满宫三千美,他别理我就是,他一天晚上换一个,也不会嫌累。”她抄起了枕头,在怀里揉了又揉,大声说了一句。 唏哩哗啦的珠帘响过之后,顺福快步进来冲着她惨呼,“小五姑娘啊,小祖宗嘞,您就不要折磨奴才了好吗?皇上若不宠着主子,会由着您这一身邋遢地在龙榻上大呼小叫?” 颜千夏扭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落暮地说道: “顺福,你去告诉他,池映梓自小在这皇宫里生活,可能比他呆的时间还长,他既然说要一个月之内破城,一定早就做了谋算,你要提醒他,不见得一定是暗道,也有可能是别的机关,炸药什么的,让他赶紧找,别让池映梓得手了。” “是,奴才会转告皇上。” 顺福向她弯了弯,转过身大步去追赶慕容烈。 颜千夏这才舒了口气,其实顺福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慕容烈真要拿她怎么着,早就又砍又剁了,到现在还没怎么着她,和以前那个初和她相处,却对她又捆又打的慕容烈相比,好太多了。 得,睡觉,睡饱了,明天打起精神战斗,起码有了一个进步,慕容烈承认她是年舒舒。 慕容烈的步子很快,顺福撒开腿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 “她说什么?”他侧过脸,扫了顺福一眼,冷冷地问道。 顺福连忙说道:“小五姑娘说,可能是暗道,也可能是炸药。” “不可能,如果是炸药,上一回他带着舒舒逃走的时候,就会启用炸药,直接炸平吴宫,不会拖天今天。”慕容烈摇摇头,说得镇定自若。 “哦……也对……咦……”顺福听着他的话,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拧着眉想了好半天,只有挠挠脑袋把这疑惑吞回去了。走了一段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是毒药,把奴才们全毒死?” “对,先毒死你。”慕容烈从容点头,沉声说道。 “皇上,那赶紧找呀,把毒药找出来!”顺福一听,吓得半死。 “你怕什么,你不是和那个会使毒药的小祖宗感情甚好?”慕容烈一听,即刻冷冷一笑,笑得顺福毛骨悚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摸了摸胸前戴的玉珠串儿,再不敢出声了。 顺福啊,可攒了很多很多银子了,老了可以出宫去养老,过潇洒快活不用伺侯人的、还可以有很多美人伺侯他的日子,真的不想掉脑袋,更不想被毒药毒得浑身发青…… 御书房里,烛光明亮。 早有一身材高大的男子立于房中,静侯着慕容烈的到来。 “皇上。”慕容烈一进来,他立刻上前来,抱拳行了个礼。 “免了,坐吧。”慕容烈扫了他一眼,淡然说了句,绕到了书案后面坐下。 “皇上,臣拿着皇上用的解药去了毕老前辈那里,毕老前辈说,皇上非祸而是福,这解药确实能解皇上之毒。”年锦坐下后,急切地说道:“他还说,忘情就忘情,无甚大碍。还有,只要头疼的次数减少,就说明药性已经过去。” “嗯。”慕容烈点点头,似乎对他带回来的答案并不热情。 “皇上,你还是不信臣的话?”年锦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书案边上,双掌猛地摁上了书桌,这力道没掌握好,金丝楠木的书案都被他晃了几晃,满满一砚墨都晃荡了出来,有几团飞溅到了泛黄的宣纸上,迅速晕开,丝丝绒绒的,像人复杂万分的心情。 “放肆。”慕容烈低斥一声,语气也不严厉,“朕诏你进宫,不是和你谈女人。” 年锦浓眉挑起,一副不说就会憋死的模样,可是看着他严肃的脸色,只能把话忍回去。 “池映梓晚上进宫了,和她碰过了面,声称一月之内会攻破吴宫,朕以为,他是虚张声势,想让朕撤回大军,朕赐你金符,你迅速前去,率一万铁骑,五日之内拿下周国,苑栖墨先不要杀,好生看管,送回皇城。” 慕容烈拿出兵符,递给年锦,年锦一听这是正事,也不好继续纠缠颜千夏的事,双手捧了金符,退了两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握着金符,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静下来,慕容烈看了会儿地图,起身走到了陈列书的架子边,摁了个机关,弹出一只小格,他取出了里面的一方锦帕,盯着上面的乌龟看了许久,又拿出了一枚戒指看起来。 “皇上。”顺福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他把锦帕和戒指收起来,关好暗格,转身看向顺福。 “皇上,夜深了,还是早点歇着吧。” “朕睡不着。”慕容烈摇摇头,坐回书案后面,继续看着那张图,“魏国一失,慕容绝兵力大增,朕不担心池映梓真的可以攻进我大吴皇宫,而是担心他二人为了攻破我大吴皇宫,拿我皇城百姓生命不顾,那可真是我慕容烈的千古大罪。” “皇上,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大吴的夏季雨水太多,顺福,你还记得去年决堤之事吗?”慕容烈的眉越加拧得紧了,声音低沉忧郁。 顺福连忙点头,把茶放到他的手边,小声说道:“是,奴才记得去年河水决堤,粮食颗粒无收,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幸亏皇上您令铁骑军及时堵上决口,再开仓赈灾,还打下了夏国,运来粮食,这才让百姓们度过一难,皇上的恩德,百姓们都记着呢。” 慕容烈的脸色凝重,并不为顺福的赞颂而感觉到高兴。 “河堤牢固,一场暴雨却能冲垮,当时就有民间流言,说朕是暴君降世,所以天降惩罚。可是朕派去的人调查回来,发现是白蚁驻空了大堤,而我们大吴国,一向很少见白蚁的踪迹。” “是,奴才还记得,皇上派了工部的人前去灭了白蚁,可是皇上,这和池映梓有什么关系?是他放的白蚁吗?”顺福挠挠脑袋,不解地问道:“池映梓为什么懂这么多东西?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 “他确实难缠,朕并不怕他难缠,而是怕慕容绝,他品性并不如外人看到的那般纯正,朕和池映梓交手几次,他并没有取朕性命,朕想多半与舒舒有关,有情的人,总会还留有几分善意,若慕容绝要走上邪道,朕就真会头疼。” “皇上,您头疼了么?奴才让小五姑娘过来伺侯您吧?”顺福一听,立刻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了精神,双眼放光的样子让慕容烈的眉拧得更紧。 “你这奴才,什么意思?”慕容烈把茶碗一丢,盯住了顺福。 “奴才、奴才……”顺福连忙勾下头……奴才认为有了小五姑娘,他就能去好好睡一觉了,慕容烈为国操劳,不睡觉,可是他好想睡! 不过顺福是不敢说这个的,只打着哈哈说道:“奴才觉得小五姑娘聪明伶俐,善解人意,能让皇上舒心,是皇上的解语花。” “是不是解语花朕倒不知道,喇叭花倒是,这么爱哭,倒像是朕虐待她了一样。”他收回了视线,拿起了笔,在地图上某处轻轻落下了一个圈。 他要处理国事,顺福不敢再插科打浑,退出到了一边,安静地伺侯着,站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这皇帝的话里透着古怪……到底哪里不对劲? 夜深了,好困……顺福瞧了一眼慕容烈,见他埋头看折子,又觉得这当皇帝真不容易,起码他不用废脑子想事,起码不必担心天下百姓,自个儿管好了自个儿就行。 叶嫔晋升为贤妃,搬进紫霞宫,食三品俸禄。又因为抚养晴晴公主,皇上赐了百匹云锦绫罗,黄金千两。 紫霞宫中,一大早就人声鼎沸,各宫主子都前来祝贺,一见面都齐贺她为叶贤妃,本已许久未沾甘露的叶嫔今儿更是容光焕发,粉脸桃腮,显得格外美艳。 颜千夏特想混进去,看看小晴晴,可是她非妃非嫔,又没旨意,根本没资格进去。在院外转悠了一会儿,趁着又有嫔妃前来道贺,低下头就混进了侍女的队伍里,跟着她们进了紫霞宫。 “西梓宫倩嫔、越嫔,桂美人恭贺叶贤妃。”众侍女举高手里的金盘,上面各色珠宝礼物,耀得人眼花缭乱的。 “赏。”里边有侍女的娇声传来,紧接着,紫霞宫中的侍女便接过了金盘,又打赏这些侍女银钱,颜千夏也索性伸了手,接了碎银子,道了谢退开来。 抬眼看院中,莺红柳绿的女子们,都围在殿中,叶贤妃亲自抱着小公主,和大家说说笑笑。她实在是个很爽朗的女人,隔这么远都能听到她的清脆笑声。 “呀,你们看,小公主笑了,真好看,真可爱。” 当然,这是她的闺女!颜千夏进不去,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听着叶贤妃的笑声,心里也舒服不少。 “小晴晴,小公主,小可怜,平常想看你也看不着,从今儿起你是我的啦,要乖乖地长胖哦。”叶贤妃又笑着说了句,“等以后娘生了小王子,就来保护你。”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按这种发展趋势,她和慕容烈还真有可能生个小王子。叶贤妃的父亲和兄长全是军中猛将,去年她父亲犯了军规,慕容烈狠打了一百仗,侥幸活下命来,却又赏了叶贤妃的几兄长良田,以示恩德。 “咦,你是帝宫的侍女?”有个宫女终于发现了颜千夏衣裳颜色的特别,除了帝宫高品阶的侍女,宫中只有皇贵妃可穿这样亮的鹅黄色。 颜千夏连忙低头,小声说道:“奉皇上旨意,来看看小公主。” 章节目录 【172】皇上,我给你吹吹 颜千夏鼓着腮帮子,吹出了极刺耳洪亮的声音……呜啦啦…… 宫奴们吓得一抖,几乎以为世界末日来临,颜千夏却因为小晴晴喊了她娘亲而正在开心,又鼓起腮帮子大吹了几下。 [] “小五姑娘,别吹啦。”顺福给她使眼色,她扭头看,只见慕容烈端着茶碗站在窗口,定定地看着她,见她转过身来,立刻就别开了脸,转身往里面走去。 “皇上。”颜千夏急于要向他汇报小晴晴的情况,抓着喇叭就冲了进去,“你知道嘛,今天,小晴晴叫娘了,真的真的!” “大呼小叫,没规矩。”慕容烈瞪了她一眼,低低地说了句,却并不严厉汊。 “是,奴婢知罪了。”她急忙敛眉顺目,给他福了福身子行礼。好半天都没听到他喊平身,她抬头去瞧他,不料他正好伸过手来,给她捋额前的碎发。 “以后少跑来跑去的,没规矩。”迎上她亮晶晶的视线,他收回了手,又低斥一声。 “嗯,奴婢知道了。”颜千夏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琐呐,笑着说道:“皇上,原来这里也有琐呐,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里有。朕” “你们那里……”慕容烈点了点头,继续往里面走,“你退下吧,去帮顺福收拾,没有朕的旨意,不许随便进来。” “哦。”颜千夏有些失望,他并不想和她一起分享晴晴开口叫娘的喜悦呢!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见他背影挺拔,却不见当初的温柔。 “哎。”她叹了口气,拎着裙摆出去了。顺福已经擦完了第二张七弦琴,正在端祥第三张琴。琴弦银亮银亮的,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见她出来,便过去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她坐着。 “顺福,你真是个好人。”颜千夏坐下,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继续研究吹锁呐。想吹一首完整的《纤夫的爱》。在这个苦涩的时候,她得让自己充满了正能量。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她哼唱了一句,拿起了锁呐吹,结果她没这能耐,吹出来的单调惨不忍睹,如破鸭嗓子,顺福的心肝都跟着这音调颤抖起来,末了,只好拱了拳给她作揖,求起她来。 “小五姑娘,奴才给你作揖,求你切莫再吹了好么?奴才的耳朵真受不了了。” “行。”她终于放下了锁呐,去研究古琴,在笑傲江湖里,东方不败那帅气的样让她迷恋,哪天她也给自己弄套千机的红衣穿着,千机背琵琶,她背七弦琴,闯荡江湖……当然,是在慕容烈硬是不肯记起她的时候。(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慕容烈又折返回来,迈出高高的白玉门槛,站在回廊上,诧异地看着颜千夏。 她这回回来,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年舒舒,倔强,顽强,坚韧,乐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以一把略哑的嗓音,唱出这样大气的歌。 灼目的阳光扑天盖地,落在她的身上,鹅黄色的阔袖在风里轻轻飞舞着,他不由自主地迈步过去,拿起了一只紫竹长笛,跟着她的旋律吹奏起来。 颜千夏欣喜地看向他,这不是个天才嘛,虽然有些地方还有些不对,可是只听她唱一次便能吹出大概,她爱的慕容烈,总能给她惊喜呢。 “顺福我带你跳舞,强身健体。” 她笑着站起来,拉住了顺福的袖子,带他跳舞,慢悠悠,大步晃着慢四步,顺福的脸都涨红了,可是慕容烈今儿却没要发脾气的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颜千夏,音律在阳光下起舞。颜千夏拉着顺福的袖子旋转,他急急地跟着颜千夏的脚步,渐渐的,也放开些了,他能看出这两个人比前些日子要默契许多,如果能让他们像往日一样恩爱,那么,即使呆会儿他又要挨鞭子也值得了。 他咧着嘴笑着,一圈一圈跟着颜千夏转,宫女们都转了过来,冲着他笑。 一时间帝宫中春暖花开了,墙边花坛里,一株白芍药颤微微绽开了花瓣,一片一片地,托住了洒下来的阳光。 “这也是你们那里的歌?”慕容烈放下了长笛,看着颜千夏,那神情温柔,能溺死女人的小心肝。 “是啊。”颜千夏点头,好难得看到他这舒心的表情。 “笔墨伺侯。”慕容烈被这词曲激起豪情,江湖纵马,杀场征战,黄沙滚滚中,他何时落于人后?他十七岁开始在沙场上浴血杀敌,至今已整整十年,往日不怕敌人强,今日也不惧敌手猛。 宣纸铺开,狼豪提起,他饱蘸了墨,落笔,写下颜千夏方才唱的词,写得酣畅淋漓,豪情万丈。好男儿,本就应如此,无论何种困境,都得有勇气面对。 他丢了笔,看着纸上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字,唇角慢慢勾起,“小五,你有功,朕要赏你。” “啊,有赏啊。”颜千夏连忙跑过来,往他怀里扑去,“皇上可以赏小晴晴每天来帝宫里玩玩么?” “准。”慕容烈应了,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 颜千夏更乐了,原来他心情好,求事就会灵呀!她兴奋地转了个圈,去帮顺福他们收拾乐器。扭头看时,只见慕容烈居然学着她的步子转了个圈儿,是华尔滋舞步呢,龙袍的下摆舞了起来,舞姿还挺标准,发觉颜千夏在看他,他又板下了脸,迈步就走,不想一脚就踢到了面前的木棉树,人没来得及稳住,一张俊脸直接碰到了树上—— “皇上,你没事吧。”颜千夏连忙跑过来,踮起了脚尖,摁着他脑袋要看。 “没事。”慕容烈出了洋相,心里懊恼,要强装无事离开。 “哦哦,真可怜,鼻子又红了。”颜千夏给他的额上吹着气,“我给你吹吹就好了。” 院中的宫奴们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个个掩了嘴,在顺福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撤了个没影。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这一对冤家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着。 “大胆,放肆。”慕容烈突然就回过神来,低斥了一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皇上,你要不要……”颜千夏本来又想说,你要不要和我去笑傲江湖,或者和我一起去找龙珠,你我古今合壁,在现代一定能闯荡出幸福的生活。 可是她把话吞了进去,她已经勉强了他一次,这一次,她要帮他夺得天下,让他笑傲天下。她扬起唇角,抱住了他的腰,“皇上……让我抱抱你吧。” 她这一句说得又软又糯,麻得慕容烈的脊椎骨都像窜起了电流火花儿,噼哩啪啦地一阵阵乱窜……他低下头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你会再爱我的吧。”颜千夏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双手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以后会上刀山下火海,上穷黄泉下碧落一直追随你。” “怎么说得朕要去死一样。”他拧了拧眉,低低地说了一声。 “你不会死的。”颜千夏的脑海里闪过在湖边的夜,他躺在她的怀里,那脸色苍白难看,不,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时刻。 “我会保护你,用我的生命。”她定定地说了一句,声音轻轻,却有千军的气势。 “傻瓜。”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 “是你的傻瓜。”颜千夏又说了一句。 院子里静了下来,可没静多久,小青蛇从木棉树上抬头,滋溜溜地游过来,小白猫又窜上树上去,一蛇一猫又开战了,每天打个不停。 辰栖宫。 颜殊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红疹消了些,可还是不能出去见人。她的面前跪着贴身宫婢芳儿和司徒端霞的侍婢叶儿,这两个贱婢居然和司徒端霞串通,要谋害她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转过头,把一只小瓷瓶放到了侍婢的手中,“去,拿给她,听命于本宫,得活,若背叛本宫,本宫要她的贱命。” 侍婢把小瓶捧到了那叫芳儿和叶儿的宫婢面前,叶儿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抖得像狂风中的枯草。接过了小瓶,好几下才拔开了瓶盖儿,把里面的液体往嘴里倒去,然后递给了叶儿。 “滚出去。”看着二人喝下了毒药,颜殊月才冷斥一声,吓得二人转身就往外爬去。 皇后的权势呵,看着二人屁滚尿流的样子,颜殊月冷笑起来,姗姗起身,走到了桌子边上。桌上有小炉,煮着一壶茶,她揭开陶盖儿看了一眼,用玉勺舀了一勺茶叶轻轻放进去,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满是茶香。 “颜千夏,司徒端霞,你们死期到了。”她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双目里泛起了凉光。 “娘娘,她们都到园子里了。”侍婢大步过来禀报。 “好,让小叶仔细点做。”颜殊月冷冷一笑,看向大殿外。 阳光暖得很。 小湖上泛着清凌凌的鳞流,叶贤妃带着晴晴在湖边玩耍,司徒端霞也带着小王子出来了,大人不和睦,心思纯真的小宝贝们却很快就亲密了,小王子摇摇晃晃走到叶贤妃的身边,伸长脖子看小公主,小公主也咧着粉粉的小嘴巴和他笑,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小五姑娘来了。”小叶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颜千夏正脚步轻快地过来,一见到司徒端霞,她立刻就放慢了脚步,勾下了头,司徒端霞有好几回让她过去,她都推脱掉了,今日见面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她。 果然,一走近,司徒端霞立刻就冷笑着说道:“哟,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小五姑娘啊。”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贤妃娘娘娘。”颜千夏福下身子请安,半蹲下了好半天,两个女人谁也不喊她起来,渐渐的,人就开始发抖了。 “免礼,起来吧。”司徒端霞这才冷冷说了一句,颜千夏轻舒了口气,看向了叶贤妃怀里的小晴晴,小晴晴看见了娘当然开心呀,立刻又跳了起来,伸手想让她抱。 “这小东西,还真有趣。”司徒端霞扭头看来,乐了,“又活泼又漂亮,比那个贱婢生的哑巴可强多了。” “姐姐,好歹那也是小公主,你不要让人听了去。”叶贤妃提醒了一句,可司徒端霞是什么人物?她恨不能每天骂颜殊月一千遍,可恨颜殊月这回居然没被烂死,倒让她有些遗憾。 “小五,看来晴公主很喜欢你,今儿你又是奉皇上之旨来看晴晴公主的吧?”叶贤妃盯着颜千夏,唇角又扬起讥笑。 颜千夏向小晴晴挥了挥手,小晴晴立刻在叶贤妃的膝头跳起来,要往她怀里扑。 叶贤妃却故意搂紧了小晴晴,摇着她说道:“哦,晴晴你怎么了?” “来,本宫抱抱。”司徒端霞笑着伸出了手,叶贤妃把晴晴交给了司徒端霞,她抱在怀里摇了几下,小晴晴却嘴一扁,哇哇大哭了起来,紧接着司徒端霞就一声尖叫: “呀,尿了!” 众人一瞧,可不是吗,小晴晴不客气地在她的怀里尿了,腥味儿散开来,她一脸懊恼,把孩子往叶贤妃身上一塞,转身就走。 小皇子一瞧急了,连忙往她身后追去,不小心就绊到了颜千夏的面前,颜千夏连忙把他拉起来,还没站起身呢,就听司徒端霞趾高气扬地下命令了。 “小五,你带小皇子过来吧。”颜千夏看向还在哇哇哭啼的晴晴,不情不愿地拉着小王子的手,跟在了司徒端霞的身后。 在这后宫,品阶压死人呀,她真想做回瑾瑜贵妃,那样就不用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了。 “小五,你说那贱婢会不会破相。”司徒端霞放慢了步子,用帕子在胸前连连擦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会。”颜千夏摇头。 “那有何用,就痒几天就完了?不行,你还有什么法子没?要让她死得难看。”司徒端霞咬了咬牙,外面找的毒药都没用,明明小叶让芳儿下了毒,那贱婢还活着。 章节目录 【173】粉香入骨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颜殊月那个贱婢串通好了!” 司徒端霞这一举动很突然,慕容烈正抱着小皇子,来不及拉住她,她张大了双掌,十指上涂得艳红的长指甲狠狠地往颜千夏的脸上抓去。 颜千夏连忙躲避,却还是被她抓住了头发,狠狠撕扯下,发髻都被她扯散开,簪花跌落,一缕秀发被司徒端霞硬生生拽下。 “松手!”慕容烈见状,连忙放下小皇子,过来抓住司徒端霞的手腕,迫她松手。 “皇上,皇儿没了,臣妾也不想活了,一定是她……她和颜殊月……”司徒端霞双眼血红,用力嘶吼着,在慕容烈的怀里连连挣扎,形如癫狂汊。 慕容烈手指一抬,点了她的昏睡穴,哑声开口,“来人,把贵妃抬下去,速传御医。” 颜千夏抬眼看他,饶他是个大男人,失子之痛依然让他失了方寸,此时双眼渐渐涨得血红,慢步走到榻边,伸手轻抚着小皇子冰凉苍白的小脸,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皇上,奴婢看看,还有没有救……”颜千夏慢步过去,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低头看向小王子,不料慕容烈迅速挥开她的手,低哑地说道朕: “别碰我,你先出去。” 颜千夏楞住,抬眼看他,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两手托起了小王子的身体,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皇上,御医来了。”顺福带着御医大步冲进来,二人大步冲到榻边,见到榻上的情形,御医连忙伸手去探小皇子的鼻息,发觉未有呼吸之后,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低声说道: “皇上,小皇子……” “没办法了吗?”慕容烈转过身来,盯着御医,沉声问道。 “皇上恕罪,微臣无能,小皇子已经夭折。”御医磕了个头,颤微微地回话。 “你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慕容烈一脸悲痛地侧过身,指着小皇子,催促御医赶紧起身。 御医打开药箱,用银针刺进小皇子的手臂,深及骨处,拔出来看时,银针上乌黑骇人,果然是毒。 “是何毒?”慕容烈盯着银针,低声问道。 “微臣、微臣……”御医看着银针,不敢作答。 慕容烈又看颜千夏,低低地说道:“你来看。” 颜千夏快步过去,托起银针,放到鼻下嗅嗅,又举到阳光下看,心下顿时明了。 “是北乌头加蝎毒,进入神经系统后几分钟便可毙命。” 她说的现代词汇御医听不懂,可是北乌头和蝎子却是任何药铺都能得到的寻常中药,用于祛风湿,二者皆有大毒,量稍不慎便能导致无法挽救的恶果。 “关闭栖霞宫,栖霞宫以及今日在园子里的每一个宫奴都抓起来,严加看管,一个时辰之内交不出人来,都去给小皇子陪葬。”慕容烈转过身来,怒吼着,满殿宫奴全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就是这位小五姑娘,今日除了小五姑娘,再无别人接触过小皇子,求皇上为小皇子和贵妃娘娘作主。”叶儿抬起手来,指着颜千夏尖声控诉。 颜千夏转过身来,厉声喝斥道: “叶儿,你还在血口喷人,昨晚你和辰栖宫芳儿在凤栖宫暗中碰面,你给芳儿毒药,让她毒害皇后,你说,是否有此事?” “没有,没有!”叶儿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连摇头,“小五你才是血口喷人。” “你说今日在园子里只有我碰过小皇子,好,那你有没有碰过?我告诉你,碰过北乌头和蝎毒的人,手指都会发青,还有淡腥味,你现在把手伸出来给皇上瞧瞧,有没有发青,有没有淡腥味!我就敢伸手!”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叶儿却下意识地把手往袖中缩去,这一变化落在慕容烈的眼中,是谁动手已经不用再查,他怒气冲冲过去,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到了叶儿的胸口上,这带着盛怒的一脚,几乎没让叶儿多活一秒,飞出去,跌在地上,直接毙命。 “去,把那个叫芳儿的抓来,朕要亲自审她,问问到底是谁害了朕的小皇子!” “不用去了,芳儿此时不会还活着。”颜千夏走到了小叶的身边,蹲下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摇了摇头,“她也是被人控制了。” “顺福,你亲自去,看芳儿是否活着,把皇后也带来,朕要亲自问她。”慕容烈此时已经暴怒,他最恨后宫争宠,如今却演变成了让无辜皇子成为牺牲品。 栖霞宫中死寂一片,宫奴们紧张地跪着,慕容烈站在榻边,定定地看着小皇子,颜千夏也不知如何劝慰他才好,只能陪他在一边站着。 “皇上,皇后娘娘和芳儿来了。”顺福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处响起,颜千夏扭头看,只见颜殊月一袭湖蓝色的贡缎长裙,头上仅一支白色玉钗,那芳儿也好端端活着,看见叶儿的尸体时,眼中滑过几丝慌乱,立刻就深勾下了脑袋。( “臣妾见过皇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 主仆二人在慕容烈面前跪下叩头,慕容烈缓步过去,停在芳儿的面前,用脚尖踢了一下她的胸口,冷冷地问道: “芳儿?” “奴婢在。” “拖下去,仗五十,不许她死。”慕容烈收回脚尖,又看向颜殊月。 “皇后,你如何解释?” “臣妾不知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颜殊月抬起头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慕容烈。 “朕让你解释,小皇子因何夭折!” 慕容烈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颜殊月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说道:“臣妾真的不知,小皇子……夭折了?” “你还装?昨晚明明你身边那叫芳儿的侍婢和叶儿一起在栖霞宫中,密谋……”颜千夏上前一步,却没说完,她们密谋要害颜殊月,并且嫁祸于颜千夏身上——和颜殊月没半毛钱关系! 她镇定了一下,又立刻说道:“你并不是真正的颜殊月,你是池映梓身边的侍女!你已然将真正的颜殊月害死。” “皇上,臣妾冤枉!”颜殊月花容失色,泪水涟涟地连连叩头。 大殿外,芳儿在杖刑的伺侯下不停惨叫,听得殿中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慕容烈扫视了一眼二人,冷冷地说道: “都押下去,关进大牢,朕稍晚些再审,先传旨宗人祠,处理小皇子后事。” “遵旨。”顺福挥了挥手,几名大太监进来,拉住了颜殊月和颜千夏,把她们拉出大殿。颜千夏扭头看向慕容烈,他也正盯着她看着,那目光复杂深遂,如同两潭墨色深渊,让人看不懂,摸不清,辩不明。 她很想问,慕容烈,你不信我? 可是她此时只紧抿了薄唇,把疑问和难过生生吞了回去。 大牢阴冷。 颜千夏和颜殊月面对面关在窄小的牢笼中,她倒在铺着草垫的炕上,数着黄泥顶上的蜘蛛。小皇子突然离世,这让她觉得很难过,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这么会儿功夫就没了,说实话,真的很可怜。如果这小皇子生在寻常百姓家,还能常常叫一声父皇,享受父爱。可是在这皇宫金牢之中,却因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别说父爱了,连小命都没了。 颜千夏还算是受宠的女子,那些不受宠的嫔妃们,又该多可怜?她翻了个身,看向对面。颜殊月盘腿坐着,似是在屏气运功。从进来开始,两个女子一句话也没说过。 “你叫什么名字?”颜千夏也盘腿坐起来,身子往前一俯,手撑在了腿上,看着颜殊月问道:“你知道池映梓昨儿晚上进宫了么?你出卖了他,你不怕他来杀你?” 颜殊月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就是颜殊月,我也知道你是年舒舒。” “你怎么知道的?”颜千夏怔了一下,低头看自己,双手还往胸前托了托,难道是因为火爆得让人难忘的身材?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试图唤醒他的记忆,那会把他送上死路。”颜殊月淡薄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颜殊月,你这样好可怜。”颜千夏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都没人肯爱你。” “闭嘴,我现在可是皇后。”颜殊月猛地睁开了眼睛,厉声喝斥道。 “可惜你遇上了我,我真不懂,明明他不爱你,你还要争这个干什么?上次我们都离开这里的时候,你也完全可以离开,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有意思吗?”颜千夏拧了拧秀眉,又问道。 “哼,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一样被关了进来。”颜殊月冷笑着回了颜千夏一句。 颜千夏耸耸肩,小声说道:“他是皇帝,他当然要一视同仁,以示公正,你和我都是犯罪嫌疑人,何况他现在并不记得我,不过总会查明白的,芳儿抵挡不住酷刑,自然会招供。” 听到此话,轮到颜殊月骄傲了,她抬了抬下巴,说得镇定自若, “走着瞧,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绝没有要害小皇子,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司徒端霞那个恶毒的女人,你你们两个串谋起来害本宫,本宫才是受害者。” 好吧,你简直是一朵娇滴滴的无辜的小花。 颜千夏懒得再理她,又倒下去,顺手抽了几根稻草出来在手里编着玩。隐隐的,有沉闷悠长的牛号角声传来,小皇子不过一岁几个月,依着习俗,不得在宫中停枢过夜,得连夜送进皇陵,不知慕容烈会不会亲自送去,都是做娘的人,此时她只觉得司徒端霞还真可怜,不知道晴晴宝贝现在怎么样,叶嫔会不会保护好她? “颜千夏,你前天真的见到池映梓了?”突然,颜殊月叫她了。 她扭头看去,沉默了几秒,小声问道:“你喜欢他?” “本宫问你是否见过他!”颜殊月不耐烦地斥责了一声。 “本宫也回答你,本宫见到了他,他太爱本宫了,特地进宫来看望本宫,渴望带本宫离开,他可没提起你,你这个可怜虫!”颜千夏冷笑着,不客气地回她。 这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蜘蛛毒妇,慕容烈应该早早认清她的真面目,杀了她! “你……”颜殊月大怒,从床上跳起来,一挥手,几枚细镖就穿过了粗粗的牢柱,往颜千夏躺的地方打来,颜千夏头皮一炸,连忙往炕下一翻,几声闷响,镖打进了墙内,支支深深没入墙中。 “颜殊月,你敢暗算我!”颜千夏跳起来,也不客气地拽下了腰上的小香袋,扯开来,用力往对面丢去,颜殊月连忙屏住了呼吸,挥袖击落香袋,一阵香雾散开之后,颜千夏指着她说道: “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红粉毒,香入骨髓,你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只要你稍加走动,这毒就迅速钻进你的心脏,一点一点地让你的心脏麻痹,让你像一根树一样僵化,活生生地看着自己死掉。你如果想活命,就乖乖着着别动,看我的心情,要不要你活着。” “本宫不信!”颜殊月忿然大叫一声,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 颜千夏只冷冷地看着她,清脆地给她数着数:“一、二、三……你有没有感觉到心脏开始加速,麻痹的感觉从你的皮肤开始渗进……” 颜殊月停下了脚步,大口地喘着气,怨恨地看着她,颜千夏说中了,这种麻痹的感觉从她的皮肤一直往里钻,像蚂蚁轻轻夹着她的骨肉,不痛,只麻。 “贱婢,给我解药。”她指着颜千夏,愤怒地大吼。 “本宫不是贱婢,所以本宫没有解药,你去找贱婢要解药,本宫睡会儿,你好好站着别动,最好也不要大声说话,否则变成枯树的速度会更快。”颜千夏咧开了嘴,冲她甜甜一笑,然后果然又躺到了榻上,想了想,索性把面具给取了,不装了,她就是这张脸,她就是毒药的祖宗,谁再敢让她下跪,她就毒药伺侯! 至于刚刚那包香粉么,真的只是香粉,死颜殊月,就让你吓死得了,让你给我的慕容烈吃那么古怪的药,我让你当皇后,我让你杀小皇子! 章节目录 【174】狂风骤雨……【必看】 【】销魂一箭 豆大的火光映在他的眉眼上,他低头看她,双瞳里波澜微起,掺杂着令人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愕然看他,不懂这是唱的哪出戏,为何扮成了强盗抢她出皇宫? 慕容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唇瓣扫过她的粉唇,片刻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颜千夏跟在后面追了几步。 “皇陵。”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汊。 “我的晴晴……” “有叶家保护,她自无忧。”慕容烈再没看她,挥鞭而去。 马蹄声急,一声一声踩在颜千夏的心上,慕容烈把她弄到这里来,为什么?为什么让叶家保护小晴晴朕? “千夏。”苏锦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扭头看,只见苏锦惠站在门口,手举一盏青铜灯,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锦惠!”颜千夏快步过去,用力地抱住了她,“你在这里,太好了!” “进屋吧。”苏锦惠一手抱了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进了门。屋子里中有这青铜灯盏照明,光线微弱,在地上投出昏暗的影。颜千夏四下看了看,这里和普通的民居没什么区别,不见任何奢华的摆设。 “喝水。”苏锦惠倒了碗茶给她,在她身边坐下,颜千夏的目光投向桌面,上面摆着针线箩,是一双未做完的小鞋子。见她看鞋子,苏锦惠便笑着说道:“给晴晴的。” “谢谢。”颜千夏道了谢,拿起了只小鞋子看,粉色缎子的鞋面儿,上面绣着一双蝴蝶,很是精致漂亮。 “锦惠,他是不是怪我?以前因为怕我生气,他都没有好好抱过小皇子,现在小皇子说没就没了……他一定是怪我的。”颜千夏抿了口茶,脑子里闪过慕容烈离开时的眼神,不安地说道。 苏锦惠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安慰道:“没有的事,他把你安顿出来,是不想你卷进这件事里,小皇子夭折这事重大,你的事传出去,朝臣们肯定会不依不饶,这些日子本就局势紧张,他不想和朝臣们对立,所以索性让你和我呆在一起更安全。” “可他都不记得我。”颜千夏小声叹道。 “不记得又怎样呢,起码他还是会把你安顿好,而不是让你去面对那些风波危险,这样的他,你还不满意么?”苏锦惠不满地低斥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歇着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 []他去皇陵,要给小皇子做法事超渡,起码要七日才会回来。”苏锦惠催促着她,让她赶紧去休息。 可颜千夏怎么睡得着呢,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会儿,过来拉从住了苏锦惠的手,轻声说道:“锦惠,你教我武功吧。” “武功是要长年练习的,几天也学不来。”苏锦惠摇了摇头,并未停下手中的针线。 “来吧来吧,教我几招防身的,我可不想再被捉来捉去了。”颜千夏夺过了她手里的针线,把她拽了起来。 “哎呀,怕了你了,那就教你几招剑法吧。”苏锦惠从一边拿起宝剑,到了院子,摆了个姿势,凤眼瞟向颜千夏,“看仔细。” 她说完,手臂如同柳枝儿一样摆起,看似柔软,却带着劲风,一边小树的叶片都抖了起来。颜千夏在一边折了根树枝,跟着她比划着,世间万艺,武功最苦,苏锦惠苦练十年才有今天的本领,剑影若游凤,在夜风里清鸣锃咛,剑气划到树叶上,扑嗖嗖地落下了一大片。颜千夏舞着树枝,怎么都跟不上她,索性停下来,盯着她的身影看着。 “不学了?”苏锦惠停下来,把剑递给她,“来,你来试试。” “算了,我还是自己练套厉害的。”颜千夏摇摇头,举着小树枝转了个圈,心里思忖着,如何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别人不敢轻易近她的身,又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你这叫什么?”苏锦惠看着她乱舞的树枝,笑了起来。 “叫独魔乱舞,锦惠,我要制造一种最强大的武器出来。”她停下来,托着小树枝看着,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哦?我不和你折腾了,我要去赶紧做完鞋子,明儿还有别的事。” 苏锦惠进了屋子,不再理会颜千夏,月亮隐于云后,眼前的小灯笼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就在台阶上坐下,托腮看着月亮,想着心事。 第二日。 苏锦惠爬起来的时候,只见颜千夏已经在院子里活动手脚了,一长头发辫成了长辫,做着伸手扭腰的动作,听到开门声,颜千夏扭过头来,冲她一笑,舞着五指说道:“早安!” “你睡了没啊?”苏锦惠打了个哈欠,走到她身边。 “睡了一会儿,你来看我想的东西。”颜千夏弯腰捡起了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我见过你们用的袖箭,我是生手,若射不中便会误伤别人,或者让自己更危险,所以我把袖箭改成了射出之后便自已爆炸,里面的药粉可以自由选择,可以是迷药毒药甚至可以是辣椒粉,只要能逃生就行。这是我的靴子,你们有种靴子,下面会有机关,有尖刀伸出来,可是如果在焦急中收不回去,我怎么跑呀,不得摔死自己?我们那里有种鞋用于跑步,叫钉鞋,我把这种小钉放于鞋底,我踢了别人之后,依然可以跑,还能稳住自己不会摔倒。” “你怎么全想着跑?”苏锦惠好笑地问她。 “哎哟,姐姐,你们一个一个跟罗刹似的,我能打得过谁?我能逃跑能自保,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说实话,我撒一把毒药确实能毒死一片人,可是不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我不想用毒药,毒药洒出去,也有可能伤及无辜的。我实在不想杀太多的人,你让我愚蠢也罢,假善也好,人的命毕竟是珍贵的,若有一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我想我就不用那么自责。”颜千夏扭过头来看她,轻轻一笑。 “行,你画出来吧,我们一起做。”苏锦惠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清脆,“大战在即,你会自保,这再好不过。” “大战……”颜千夏眨了眨眼睛,苏锦惠干咳了一声,连忙解释道: “池映梓不是像皇上开战了吗?一个月之内,肯定要打仗的。” “哦。”颜千夏点头,蹲下去,继续想她的自保良策,脚踝上的小白珠微微有些发烫,像是想出来一般,她连忙捂住了小白珠,小声说道:“小白龙,不要出来啊,会被人发现,惹来麻烦的。” 小白珠越来越烫,那小白龙钻了出来,但是只是一缕淡淡的烟,幻化成形后,不过手指大小,就在她的掌心盘着,颜千夏惊喜地看着小白龙,看来它的灵力越来越厉害了,可大可小,不知到何时才能自由游走呢? 小白龙突然抬起了龙头,往她的食指上一咬,不客气地咬破她的皮肤,吸起她的鲜血来。 “喂喂喂,你是吸血鬼呀!”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它的尾巴,可它只转动一下眼珠,瞟着她的脸,继续吸着她的血,那白色的身子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就像一块晶莹的粉玉,漂亮极了。 它只喝了分把钟的样子,便心满心足地松开了牙,身子抖了抖,打了个饱嗝……是的,饱嗝!颜千夏和苏锦惠瞠目结舌地看着它,只见它摇了摇尾巴,像小狗儿似的摇着,然后往白珠子里钻去。 “你到底是龙还是狗啊?除了会摆酷,还会啥啊?”颜千夏捏住了它还没钻进珠子的尾巴,气恨恨地骂道,它尾巴用力一摆,居然像有千伏的电压窜进了颜千夏的手指,电得她通体“”,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那紫珠子此时也烫了起来,也要来喝血?颜千夏连忙捏住了被咬破的手指,抬起右脚看紫珠子,不多会儿,紫龙钻出来了,不过只是在她的身上磨蹭了几下,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味儿…… 小白狗,一条小紫狗?颜千夏哭笑不得,看着它闻够了,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钻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啊?”苏锦惠蹲下去,拔着两颗珠子,讶然问道,不料两颗子陡然发烫,差点没把她的手指给烫熟了。 “只有你能碰啊?”苏锦惠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你还是不要研究武器了,我看它们会保护你。” “不行,我还不会驾驭它们,它们的灵力似乎也不稳,现在只能现形而已。”颜千夏说着,肚子里咕咕噜噜地响起来,“做饭吃吧,好饿。” 苏锦惠点点头,又低头看颜千夏的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颜千夏见状,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苏锦惠勉强笑笑,转身往厨房里走去。颜千夏这才发现,昨儿看守院子的男人不在,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在这里住着。院中的小树是普通不过的樟树,枝叶茂密,旁边依着几株小树。阳光扑天盖地,晒在颜千夏的身上,她抬头看,只见清国寺大庙的金色屋檐在一片绿荫里若隐若现,若没猜错,她现在就在清国寺的后面,不知道那个胖胖的大国师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认为慕容烈是个暴君呢? 几天的清静日子。 颜千夏和苏锦惠把袖箭和鞋都改了出来,用牛皮做成了手环,上绘彩漆,箭尾有彩羽 ,别怀疑,就是鸡毛染了彩色的染料而已,在这种环境下,她是拔不来孔雀尾巴的。看上去漂亮的小东西,却隐藏了十八枚带着药包的袖箭,足以迷倒上百的人,让他们昏睡上好几个时辰,颜千夏趁这功夫已经跑得老远了。 “我当个天下第一逃,也不错。”她把袖箭带好,展颜一笑,弯腰换上了小靴子,脚底有机关,用力一踹,尖刺便弹出来,绝对踢碎骨头不偿命。 “你就是满脑子奇怪念头,精灵古怪的,难怪他喜欢你,我要是个男人,也得从好奇到爱上了。”苏锦惠笑着拧了一把她的嘴,颜千夏转身就抱住了她,笑着说道: “来吧,爱我吧,疯狂的,如暴风雨一样的爱我吧,用你火热的小心肝来爱我。” “哎呀,快点松手,你这个疯丫头。”苏锦惠的脸都红了,推开她,用力啐了一口。 “苏锦惠,你居然脸红,我是女的,抱你一下你也脸红,如果真是个男人你不得当场血管爆炸了?”颜千夏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笑得前俯后仰。 苏锦惠一听,脸更红了,伸手就来打她,“我让你笑,疯丫头!臭丫头!” 颜千夏一边跑,一边转身,用手指她,“来呀,试试我的销魂一箭。” “你敢!”苏锦惠指着她,娇声斥责,颜千夏挤了挤眼睛,不客气地按下了机关,一枚袖箭带着彩羽飞出,在空中炸开,一阵淡淡白雾散开,苏锦惠一个你字没出口,便倒了下去。 “药效太好了!”颜千夏跑过来,想把她拉起来,此时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光做药,还没做解药呢,可是药都是苏锦惠弄来的,她又不能出去! 颜千夏都能想像到苏锦惠醒来之后狂怒的样子,只有费劲把她拖进了房里,丢上了榻。 “苏妹妹,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没有苏锦惠和她叽喳,这半天颜千夏就像住在无人的孤岛之中,无聊至死,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是一无所知。好容易混过了两个时辰,夕阳斜斜了,小院的门突然被拍响,急促而且沉重。 颜千夏抄起了苏锦惠的宝剑,到了门边,从缝隙往外张望,只见来人居然是千机。 “千机,你怎么来了?”她拉开门,讶然看着他。 “千夏,锦惠呢?”千机往她身后张望,一脸凝重。 “她……被我不小心迷晕了,正在睡觉呢。”颜千夏尴尬地说道。 “糟了,你快把她弄醒。”千机拧起了眉,俊脸蒙上淡忧。颜千夏心里咯噔一沉,连忙拉住了他的红衣袖,低声问道: “是不是他出事了?” 章节目录 【175】只为你销魂……【火爆】 【】只为你销魂……【火爆】 【一】我要你安好 这个正在以光速袭卷大吴国的传言,千机并未告诉颜千夏,只是带着她一路冒雨疾奔,直到出城千里之外,才停下,带她去稍事休息,吃点东西。 牵着马,往小村里走几十米,没有任何饭馆酒肆,千机只有敲开一户农家,希望可以暂事休息,农家收了银子,倒也殷勤,给二人拿了热水和馒头,又拿了两套半旧的土布衣裳给二人换上。 雨势丝毫不见小,颜千夏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不知道慕容烈怎么样了,千机,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他?汊” “快了。”千机随口答了一句,颜千夏转身走来,到千机对面坐下,托着腮盯着他。 “怎么了?”被她盯得发毛,千机微拧了下眉,小声问道。 “千机,这次的事是不是特别麻烦?慕容绝和池映梓会赢吗?”颜千夏耸耸肩,轻声问道朕。 “不会。”千机唇角扬了扬,把茶水和馒头推到她面前,安慰着她。 “千机……”颜千夏还想说什么,只见千机已经低下头开始吃东西,便把话吞了回去,让人不能好好吃饭可是罪过,她拿起粗面馒头,撕了一块儿塞进嘴里,没食欲,可得硬塞进去,她得保持体力,去和慕容烈、晴晴团聚。 一天一夜暴雨的结果是河水陡涨,千机和颜千夏从农家出来,到了河边,却无法过河。颜千夏环顾了一下四周,狐疑地问道: “千机,去皇陵要过河吗?慕容烈在哪里?” “我们先去接晴晴。”千机一面说,一面跳下河堤,河边系着一条小船,“下来吧,我们得自立更生,划船过河了。” “晴晴在河对面?”颜千夏踮起脚尖往河那边看,翻滚的河水吞吐着黄涛,气势汹汹,昨儿还说叶贤妃在城外等她,今天又到了河的对岸,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千机你说实话,为何要带我过河?难道是你也背叛了慕容烈?”她后退一步,抬起袖箭,警惕地看着千机。 千机抬眼看向她,一脸惊愕,“你怎么这么想?” “那我怎么想?晴晴一定不在对岸,千机,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跟你走的。”颜千夏把袖箭对准了千机,一脸冰霜。 千机慢慢站直了腰,静静地看着她,二人僵持片刻,千机终于说道:“城中大乱,三军要求斩杀你,为小皇子报仇,平息天怒人怨。” “关我何事?”颜千夏愕然问道,“颜殊月和司徒端霞惹出的祸端。” “可是现在大家只要求杀你祭天,快走吧。”千机又低下头,要解开小船。 “我不走,我要去找晴晴,我不能自己跑掉。”颜千夏退了几步,掉头就跑。 “千夏。”千机几步跃起,拦住了颜千夏,“不要再固执,他若失去最后的支持,将会大难临头,我带你走,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到底……怎么了?”颜千夏抱住他的胳膊,央求他告诉自己实情。 “慕容绝拿出当年皇后手札,证实慕容烈非皇族血脉,乃魔女之子,如今天下谣传他混我皇族血脉,四处征伐,所以上神降怒大吴百姓,瘟疫,暴雨,都是他的罪过。”千机只有和盘托出。 “荒谬,吴国每年夏天都会下这样的大雨,又不是第一次,这所谓瘟疫,根本就是恨水之毒,是他慕容绝和池映梓为夺天下祸害百姓,慕容烈不如他们心狠手辣罢了。”颜千夏银牙一咬,恨不得立刻冲去宰了这对讨厌的男人。 “没用的,百姓愚昧,只信传言。”千机摇头,紧抓着她的手腕,低声说道:“为平息三军之怒,只好把你献出……要以你火祭上神。” “是他献出我?”颜千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机艰难地点点头,都不敢看她那悲痛欲绝的双眼。 “怎么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他不是把我救出来了吗?怎么又要烧了我呢?”颜千夏退了几步,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她坚持这么久,难道就得到这样的结局? “走吧,追兵若到,我和名花流都会为你殉葬,千夏,求你了。”千机把她抱起来,强行往小船上跃去。 颜千夏像节枯木,任他抱着,耳朵里,脑子里中,全是千机的话,他把她给献出去了,可是这让她如何相信?是因为不记得爱情,所以做出的抉择,还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男人,遇到大难要明哲保身? 可是慕容烈,不用你献出我,我是可以为你死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侧过脸,把脸埋进了千机的胸膛,听着他扑嗵的心跳声,眼睛却干涩无泪。泪流光了,没有泪了。 “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晴晴吗?” “能。”千机轻拍她的背,让她躺进船舱,自己拿起了双浆,奋力往大河对岸划去。 河水太过湍急,千机奋力划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了对岸,她躺在船舱里,看着千机的背影,渐渐昏睡过去。 她想回家了,这个世道太乱,男人只要天下,容不下爱情。 醒来的时候,她在一张暖和的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薄棉被,桌上燃着一盏青铜灯,豆大的火光轻轻跳跃着,不时飞溅起几朵火星,噼啪轻响。 千机靠在桌上睡着,没有红衣的千机,在宽大的土布衣裳下的身躯显得有些削瘦。 颜千夏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穿好了鞋,往桌边走去,想给自己倒碗水喝。 “你醒了。”千机醒过来,仰头看了她一眼,又伸了个懒腰。 每回她落难,都是千机在她身边,这让颜千夏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坐下来,看着千机小声说道:“千机,谢谢你,你要不要和我回我那里去?我保证,一定比这里好,不会打仗,不会乱杀人,我们可以做小生意,也能过得很好。” “好啊。”千机笑了笑,居然同意了。 “千机你真好。”颜千夏抿了抿唇,盯着他这几天急剧削减的脸颊,轻轻地说了一句,美男不美的时候,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千机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 “这是哪里?”颜千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下滴落的水滴,正滴滴答答地寂寞响起。 “在圩镇。”千机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 “外面局势怎么样了?我的那方子有用吗?” “正在调集人手,不过药材遭到哄抢,皇城药材紧缺,一时半会儿难以将瘟疫控制下来。”千机低低地说了一句,见她不出声,又扭头看向她。 颜千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和他们有联系吗?” “我当然要知道局势变化了,大军在边境发生乱,你要知道,皇上的近卫军只有当初随他进城的十万铁骑,这是死士,可是更多的是吴国原本的军队,他们的家人都在遭受瘟疫之灾,心思不在打仗之上,已经被魏国军队击退三百里,从来兵败如山倒,虽然之前皇上也曾输过,还没打过这样惨烈的败仗。”千机摇头低叹,一脸忧郁。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慕容烈一败再败,完全是从和她好了之后开始。一个帝王,本身要得到方方面面的支持,就像她对权之楚说的那样,需要权谋之术。她以前看电视剧,康熙王朝,一代帝君,哪个不需要玩弄权术的,从大臣到后妃,颗颗都是棋,想当不费脑子的皇帝,除非他老子已经把天下给他打好了,他自己才能安稳地躲在宫里玩几年,可结果会是权臣当道,皇帝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慕容烈本来会把权谋玩得很好,可惜她出现了,她是个多事精,惹得他没办法专心朝政,她记得武侠小说里常有一句话,欲成大事者,必断七情六欲,慕容烈不仅没断,还被她给勾起来了…… 颜千夏垂下了嘴角,看来她的坚持是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爱情不能当饭吃,她应该让慕容烈去做他自己要做的事。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颜千夏扭过头来,看着他小声问道。 “过几日,你先养养身子,河这边比那边要安全,等雨完全停了,我们再决定去哪里。”千机沉吟一会,拍了拍她的胳膊,“再歇一会儿吧,我去外面转转。” “我也想去,看看河水涨成啥样了。”颜千夏拉住他的袖子,千机只好带她出来。 小镇上各家各户也门窗紧闭,所谓的“瘟疫”尚未漫延到这里,这也是千机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偶尔有居民顶着蓑衣匆匆跑过,那是通往大河的方向。 “听说了吗,河水又冲垮大堤了,卷走好些人。”没走几步,又有人跑了过来,还在大声交谈,“河对岸还在闹瘟疫,真可怕,千万别传到我们这边来。” “还听说皇上不是慕容皇族的人,六王爷把皇上围到了皇陵那里,听说还要打过河去,夺回江山,又要打仗了,哎,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匆匆跑过去了,颜千夏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人,又看向千机,“他们说什么呢?慕容烈被围在皇陵了?” “造谣!”千机拧了拧眉,淡淡地说道,加快了步子往河边走。 “千机,说实话!他受伤了吗?”颜千夏拉住了他的衣袖,用力一拽,本就破烂的土布衣袖被撕开来,一片白色锦布从袖子里跌落出来,颜千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展开看,上面的是慕容烈的笔迹: “今将舒舒托付于你,若朕战死,令你陪她寻齐龙珠,送她回家。若朕能生还,会到渭河与你会合。” “生还……为什么说生还?千机,你之前所说难道都是在骗我?就是为了哄我乖乖和你走?他到底在哪里?”颜千夏拉住了千机的手,急切地问道。 “是,皇上让我这样告诉你,若他不能回来,让你不要再留恋他,他知你性子太烈,只怕一旦知晓他身处险境,会奋不顾身地追随他去,他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代替我做决定?我就知道,他一定不舍得把我献出去……他是不是想起我来了?晴晴到底在哪里,这个所谓魔女之子,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夏,你不要着急。”千机连忙摁住她,放低了声音,“你和颜殊月生的女儿都是蓝眼睛,当年倾倒众生的魔女轻歌就是蓝眼睛,她突然消失之后,流传出许多谣言,但都不攻自破,慕容烈若是她的儿子,那你和颜殊月生下蓝眸公主就不足为奇了,魔宫中的女子,生女都是蓝眼睛,生男都正常,代代相传。” “魔宫是什么?怎么除了凰门,还有魔宫这样的地方?”颜千夏诧异地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无知,天下九分,自然充满了曲折离奇的故事,魔女轻歌若和先帝相爱,悄悄生下皇子也并不稀奇。 “魔宫中人以吸血为生,总之……很是狠毒的一个教派,在江湖上臭名昭着,教主是女子,在九国之中都有分坛,最爱抓年轻的男子回去,三十年前被各大门派围剿,各国官府也派兵剿杀,七天七夜,杀得魔宫寸草不生,可是魔女轻歌却不知去向,江湖各大门派找过她一阵子,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她跌下了万丈悬崖,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就凭我生蓝眼睛公主,就能说慕容烈是魔女之子?”颜千夏瞪圆眼睛,有些气愤。 千机轻吸口气,见雨又大了,索性拉她到了一边的屋檐下避雨。 “先祖的结发妻,崇禧皇后的手札中记明。她在一次乔装郊游中遇上了一位貌美少妇,正被恶霸追打,要强抢回去,她怜这女子柔弱,随救起她,带回宫中作伴,皇帝看中少妇,一夜临幸,生下皇儿之后,少妇不肯留在宫中,此时太妃产下一子,却不幸夭折,这位皇子便被过继予太妃抚养,因为是同一夜生产,少妇又自称是有夫之妇,崇禧皇后怕传出去有损天颜,便将此事捂下了。老妖后是后来进宫的,并不知晓内情。” “那也不能证明慕容烈就是轻歌之子。”颜千夏咬了咬唇,轻声说道:“这是借题发挥,借机发难,小人行径。” 章节目录 【176】一次不能满足他 “准备好了吗?”他的手指已经被她的蜜汁濡湿,含住她的唇,轻轻地一咬,低低地问她。 颜千夏的脸涨得愈加红,轻轻点点头,抬起腿,在他的结实的臀上压了压,他便借势一举撞进了她水嫩的身子。 “嗯……” 两个人同时满足出声,仅停了一秒,他就开始用力地动作起来。她努力地抬着腰,让他进得更深一点,嘴里不断发出嗯啊的销魂的呻吟,她的脸一半是痛楚一半是迷醉,眼睛因情欲的享受而变得迷离。 慕容烈的汗越涌越多,光裸的脊背像撒着一层淡黄月光,如缎的长发黑水一样奔流,和颜千夏的乌发纠缠在一起,他巨大的欲望插在女子柔嫩的蜜道之中,随着他结实的臀部的起落,巨剑般抽来进去汊。 “喜欢吗?”他低哑地问她。 “喜欢。”她迷乱地点头。他总能她弄得欲仙欲死,找不着南北边际。 “小笨蛋。”他又低哑地说了一句,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是动作却越来越重,像是想把她揉碎、拆掉吃进肚中才甘心,才满足朕。 陈旧的木床在二人的纠缠欢爱下,不停地发出急的声响,他总是这样,克制不住对她的思念,恨不能时时刻刻带她在身边。 可是,这局势又不允许,他还不够强大,他还不能征服所有人,她时时都会处于危险之中,哪怕他是愿意为她去死的,可是,如果他的死不能换来她的安好,他死有何意义? 他痛恨自己的身世,这身世将会让他的未来更加艰难,他又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身世,他自小不得父皇宠爱,兄弟相欺,直到十六岁都还未封王,今日一切,全是他努力拼搏而来,那些苦读兵书,苦练武艺的日夜,那些黄沙征战,浴血杀敌的往昔,他不想化成泡影。 颜千夏渐渐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哪里是在疼她,完全带了种发泄的意味,这发泄里还掺杂着痛苦,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汗水沾在她的皮肤上,烙得她发颤。 “痛,慕容烈,好痛,不要了……”她轻呼起来,水嫩的地方经不起他这样大力的抽动撞击,连声向他求饶。 “还不行,再忍忍,乖,再忍一会儿。”他没抬起头来,反而抬手掩住了她的唇,力道更重,似乎是想尽快发泄出来。 颜千夏的身子渐渐麻木,她盯着晃动的土布蚊帐,两行泪慢慢地滑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感觉到不对劲,连忙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抬头看向她,颜千夏一个翻身,把背影给了他,身子蜷缩成了紧紧的一团,不停地颤抖着。 “舒舒……”他俯下身来,手指抹向她的小脸,一掌的冰凉。 他居然在床上把她弄哭了! “对不起。”他哑声道着歉,颜千夏用力抹了把脸,小声说道:“睡吧,好累。” “舒舒,我的舒舒。”他躺下去,把她紧紧地揽进怀里,低喃了几句,“我总不能保护好你,怎么办?让你跟我受苦,我甚至觉得无颜面对你。” “那我保护你好了。”颜千夏又抹了把眼泪,小声说道。 “那我还叫男人吗?”他的手指又抹上来,给她擦着眼角的泪。 人生总有低谷的时候,颜千夏知道他有失子之痛,还有身世之苦,她怎么会在这时候和他赌气?她转过身来,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蹭着,好半天才说道: “那我也什么不能给你,我也不是好女人,你不是好男人,我不是好女人,扯平了。” “小笨蛋。”他又低哑地说了遍。 “可是,你是不是记得我了?”颜千夏充满希望地抬头看他,他肯这样和她说话,是不是代表忆起了恩爱的日子? “嗯……有一点。”他含糊地搪塞着,把她的脸摁到了胸口上。 “一点?”颜千夏不知道这一点是多少,可是有一点总比没一点强吧?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其实挺阿的,总能自己安慰自己。 “明天随我回营。”他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她没出声。 不过,她是走,还是不走呢?颜千夏挺纠结的,她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她害怕自己给他带去更大的厄运。 桌上的青铜油灯更暗了,灯油即将燃尽,一阵风透进来,那豆大的灯光终于灭了,她感觉到他小腹下的欲望再度张扬起来。 方才没有喂饱他,身子这样紧密地贴合,让他很快就兴奋起来了。 “还痛吗?”他轻揉着她的嫩花,低低地问她。 “嗯,有一点。”她含糊地答了一句,她知道的,若不喂饱他,他只怕一夜都会缠紧她不放。 “给不给我?”他又问。 “给啦。”她无奈地答了一句,话音才落呢,他的灼烫就撑开了她的娇艳小花,把欲望深深埋了进去,不过这一回比较温柔,像是怕弄痛她了,一下一下缓慢地移动着。 “这样可以吧?”他的声音分明是憋到极致的痛苦。 颜千夏扭头扫了他一眼,咬唇一笑,主动扭了扭腰肢。 “小妖精,就你会磨人,给我再扭快点。”他低吼一声,不再忍耐,在她的雪臀上重重一拍,放肆的展开彪悍的冲刺,每一回硬端都冲撞上她深处嫩蕊,重重的摩擦扭转,一次次的强迫她过小的甬道盛开到极限,利用那紧密得叫他窒息的无上快感,来享受,来沉迷,来狂欢…… 恨水之祸已勉强控制住,因为药材被哄抢的原因,有一部分百姓还是得不到医治,从外城调药材进去要好几天,这几天里,又死了不少百姓,情景之惨,是大吴国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池映梓的一个月攻破大吴皇城没有实现,可是大吴国力却受到重创,慕容绝的大本营虽然被慕容烈给抄了,暂时解了大吴皇城之困,不过他的铁面军团却逼近了渭河边。大有要和慕容烈一决胜负的意思。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大吴铁骑驻扎的地方旌旗飘摇。 慕容烈准备要迎战慕容绝,就是这几日的事,便要开战。颜千夏从马上跳下来,跟着慕容烈往大营中走。 前方有数名将军迎面过来,叶贤妃居然也是一身戎装,赫然在人群之中。 “臣妾见过皇上。”她摁着腰上的剑,向慕容烈行礼。 “平身。”慕容烈点头,带着众人往王帐中走去。 叶贤妃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这张脸很陌生,气质却太熟悉,约摸是没想到颜千夏原本长这模样的,当下不免就有些轻视,唇角的笑就有些不过如此的意味。 颜千夏直接忽视,大家见过了她原本顶着的那张天下无双绝艳的脸,自然对她现在的小俏颜看不上眼,那又如何,她又不需要别人爱。 她现在也穿着男装,淡青色的长衫,胸脯用白布紧紧缠住,腰上别着她的小匕首,袖中藏了袖箭,小靴子也暗藏玄机,所以不怕人来找她麻烦。 千机换回了红衣,背着白玉琵琶,伴在她的左右,可是这样看起来,她倒像千机的小跟班。 “千机,你能不要这样打眼啊?”颜千夏有些懊恼,扭头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男人比女人美就是天大的罪过吗?” “不知道。”千机含笑点头,可很快就别开了眼睛。 颜千夏脸也跟着红了红,可能前儿晚上她和慕容烈在床上的声音闹得太大,第二天千机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他也是个男人,不知道听了那出活春宫是不是也冲动了?千万别拿着她当成了那个意淫的对象了吧? 呸……伟大的、纯洁的、如同一朵娇艳白菊花的千机,怎么会像她想像中的这样下流呢? 她狠狠自我批评了一句,加快了步子,直接往叶贤妃的大帐中跑,就要见到小晴晴了,她整个人都似长了翅膀要飞起来一般。 “晴晴宝贝!”掀开了帐帘,她朝奶娘抱着的小晴晴飞扑过去。 小晴晴一听她的声音,立刻就笑了起来,这个爱笑的小东西,果然是她的好姑娘,这一笑,是天下至纯至洁的笑,可以把人心里的阴霾全都驱散。 “宝贝疙瘩。”她从奶娘手里夺过了小晴晴,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大胆,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公主……”奶娘吓坏了,连忙想夺回小公主。 “奶娘莫慌,我有皇上旨意。”颜千夏连忙腾出一手,拿出金牌给奶娘看。 奶娘一见这金澄澄的飞龙令牌,连忙跪了下去,直呼万岁。 “奶娘请起,我带小公主出去晒晒太阳,你一起来吧。”颜千夏连忙说道。 帐外阳光正暖,前些日子的大雨,让大营后的竹林更加鲜翠欲滴。千机和几名将士正在说话,颜千夏抱着小晴晴到了千机身边,把她举得高高的给千机看。 “千机,看小宝贝,白白胖胖的,多像我,一样漂亮。” 几名将士诧异地看向这小个子男人,一脸古怪表情,千机转过身来,一脸淡定,点了点头,“小公主像叔叔,很正常。” 叔叔……颜千夏败下阵下,这全是千机的主意,让她扮男人,不要惹得将士们的注意。大敌当前,能少麻烦就少麻烦,她也不想让慕容烈难做,便主动换上了男装。 好吧,叔叔。 “他是……”几名将士疑惑地看向千机。 “哦,他是夏国被流放的晋王之子。”千机胡诌了一句,晋王争夺皇位失败之后,举家被流放至寒冷的西海,二十多年未回过夏国了,听说那里四季寒冬,呵口气都凝成霜,谁愿意查谁去查,冻死不负责。 “哦。”将士们知道千机有能耐,他寻个把身份稀奇的人回来,也不足为怪。几人又叨了几句两军对阵的事,便散开了。 颜千夏抱着小晴晴坐到了一个木墩上,一手逗着她的下巴玩着。 “那是谁?”突然,一声娇斥响起来,她抬头看去,是司徒端霞!她是认得颜千夏,一见到颜千夏和千机,司徒端霞也呆若木鸡,一身血都往头顶涌。 “你、你……”她快步走过来,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颜千夏盯着她的脸,丧子之痛打击很大,她此时一身缟素,不施脂粉,小脸腊黄腊黄的,倒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而司徒端霞还未想通宫中的小五和颜千夏是何关系,她怕极了颜千夏会说出她让人冒充慕容烈,射杀她和千机的事…… “你还活着?”她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嗯。”颜千夏低下头,并不想和她多言,怕惹来别人的注意。 “颜千夏……那天……” “我都忘了,我们不要再提。”颜千夏打断她的话,她也并不知那天挽弓射她的并不是慕容烈,而是司徒端霞怕名花流和年锦报复而想出的毒计。 “你忘了?”司徒端霞上下打量着她,狐疑地问道。 “你想让我记得什么呢?”颜千夏抬起头来,迎着她的目光。 “忘了的好。”司徒端霞暗一咬牙,转身就走。 “奇奇怪怪。”颜千夏小声说了句,眼儿一弯,继续哄小晴晴玩。 “对了,怎么没见到锦惠?”她随口问千机。 千机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宫中无人主事,可能皇上让她回宫了吧。” “她也真奇怪,不肯嫁人,跑到皇宫里躲着。”颜千夏抱紧小晴晴,她太活泼调皮了,一直在她腿上跳个不停,劲儿也大,时不时还从她的小肚子上一直往胸前蹬。 “对了,我来的路上也敢问他,颜殊月怎么样了?”颜千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千机。 “关进了死牢,准备开战的时候火祭上神。”千机也放低了声音。 “罪有应得。”颜千夏皱了皱眉,又觉得在天真无邪的小晴晴面前说这些残忍血腥的事,简直是罪过,便打住了话题。 “哎哟,小宝贝,你怎么跳个不停?你累不累呀?你瞧瞧都出汗了。”她摇了摇晴晴胖乎乎的小身子,笑着嗔怪她,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咯咯……”小晴晴笑了起来,一岁多的小姑娘了,眉眼已经显出美人胚子的雏形,她继承了慕容烈和颜千夏二人的优秀基因,有着纤长的骨骼,匀称的体态,还有漂亮的五官,尤其是这双小耳朵,和颜千夏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177】甜甜吃了她…… 颜千夏扭头看,是一个面孔黝黑的暗卫,是她见过的。 慕容烈正低头看着地形图,在行军打仗上,慕容绝并非是他的对手,可对方毒辣在不惜牺牲百姓性命,而他却不能不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所以他得尽快把慕容绝斩于刀下,不让他的铁面军团再往吴国境内推进。 “皇上。”颜千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他未抬头,只低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一种药可让士兵吃了不知痛疼的?汊” “有啊。”颜千夏以为他说的是麻醉药,要取断箭,要缝合伤口,都会用上那种麻药,缓解士兵的痛苦。 “不是那种。”慕容烈抬起头来,紧锁着眉头,低声说道:“我是指能让士兵们像钢铁铜人一般,不知痛,不知怕,只知前进,而且力大无穷。” “妖怪?”颜千夏反问,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见他一脸严肃,便打住了玩笑话,想了想,这才开口,“用药物控制住人的中枢系统,麻痹他们的神经,也可以做到。朕” “你能配出来吗?”慕容烈放下狼豪,站了起来。 “这太不人道了,你不能这样让士兵为你去打仗。”颜千夏摇头,直接拒绝。 “不是我,慕容绝已经用在了士兵身上,我想让你配出来,让我看看有什么对策。”慕容烈沉吟了一下,走到了大帐正中的沙盘边上,看着上面的地势沉思。 “好吧,我试试。” “谢谢。”他转过头来,认真道谢。 “你和我说什么谢啊。”颜千夏怔了一下,这不是生份了吗?她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 慕容烈唇角扬了扬,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拖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当然要谢,你为我救了一城之急,若非你的良方,皇城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权之楚来折子,大赞你贤德,乃妇女之楷模典范。” “这个呆头鹅,不过他倒是真心为国效忠的。”颜千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搂着他的腰,直往他怀里蹭。 “嗯,我奖你什么好呢?”他轻掐起她的下巴,乌黑的双瞳里渐渐泛起了星光。 “奖我……陪我去采药……你抓到对方的士兵了吗?我想先瞧瞧。”颜千夏抿唇一笑,刹那间阳光灿烂,让慕容烈的心情顿时云卷云舒,放松起来。 “舒舒……没想到,你我还能并肩沙场。”他喟叹一声,松开了她的小脸,又扭头盯向了沙盘,“那些人极难抓,且牙中皆藏有毒丸,一旦被擒,即刻服毒自尽,不愿多活一刻。” “好狠。”颜千夏皱了皱秀眉,这肯定就是池映梓弄出来的歹毒方子,他是打定主意要夺天下了么?她侧脸看了看慕容烈,小声说道:“既然他们要咬毒,你就让他们不要咬,塞住他们的嘴巴。” “哦,你来塞。”慕容烈低笑了起来,抬手拍拍她的小脸。当时情形她是未见,不知凶险急迫,又是第一次接触那样的怪人,等对方死在了他面前才明白过来,这些兵卒全都不是普通人了。 “诶,咱们去捉一个吧。”颜千夏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哟,我的小舒舒有多厉害?”他顺手拿起了一支小旗,插到了沙盘右侧的小沙丘上。 “嗯,好厉害,哈。”颜千夏掐了掐他的粗胳膊,满脸笑意,“我去准备准备,晚点就和千机一起去。” “千机?”慕容烈的脸色沉了沉,她说的“咱们”,是指是……她和千机?她倒把他给撂一边了? 颜千夏没听到他的反问,她已经掀开了帐帘出去了。 红衣千机就在大营一角和几名将军切磋武功,他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狐狸精,典型的狐狸精,能让男男女女都被他吸引。颜千夏也跑了过去,只见千机手持一柄锃亮长剑,一手负于身后,唇角噙着笑,从容不迫地反击长枪将军的攻击。 “千机大人好厉害。”身边响起清脆羞涩的声音,扭头看,是叶贤妃身边的侍女,此时也是戎装加身,倒也显得有几分飒爽英姿。 “诶,你是千机大人身边的奴才吧?”侍女发现了她的目光,扭过头来看她,脸上飞满了羞涩的红霞。 “啊,是。”颜千夏点头,千机太有主子像了,没办法,她就当个小跟班吧。 “你真有福气,我们都好羡慕你。”侍女说完,掩唇一笑,掉头就跑了。 福……气……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伺侯人是福气……嘴角还没抽搐完呢,又有一个丫头跑过来了,拉了拉她的袖子,把一块锦帕给她,“小哥,能不能帮我送给千机大人?” 她浑身一颤,叶贤妃的侍女,果然不同凡响!居然敢大胆地追男人!她看着这小侍女,她的头都快勾到裤裆里去了,抓着锦帕的手还在颤抖。 [] “呃……”颜千夏接过了锦帕,那小侍女才飞快地抬头,扫了她一眼,掩着脸就跑了,不过倒是长了张俏丽的小脸。 “这些丫头!”颜千夏心中好笑,大约也只有叶贤妃那样的女人,身边才会有这样大胆的侍女了,若非叶贤妃要和她抢慕容烈,两个人倒可以做朋友。 “千机大人,这招是怎么使的?你可不能使诈啊!”将军的长枪被千机挑到地上,他不服地看着千机,大声嚷嚷。 “就这样使的。”千机优雅地转了个圈,一柄长剑就敲到了将军的脑门上,大将军顺势来抓剑,又有几个男子加入了切磋的行列,以四对一,千机一袭红衫,时而跃起,时而纵身,一柄剑舞得像矫龙出海,在银亮的盔甲中特别醒目。 “千机大人武功卓绝,属下不是对手。”将军和士兵们终于认输了,大家乐呵呵地过去和千机击掌。 锣声敲响,是用膳的时间到了。 将士们散开,回营用膳,千机大步走到了颜千夏身边,她挥着锦帕直接往他的脸上招呼去了,“嗨,千机大人,你威风啊,有人给你送帕子,快拿着吧。” “什么?”帕子挥到了千机的眼睛上,他连忙抓住了颜千夏的手腕,低头看向锦帕。一方湖绿色的锦帕上,绣着一双蝴蝶驻足白芍药花瓣上。 “哪来的?”千机展开锦帕,一脸诧异。 “暗恋你的姑娘送的,我说,你不如也成个家吧,我给你来牵线。”颜千夏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呵。”千机一笑,把锦帕叠好,放进了怀里,“走吧,去用膳,皇上在等你。” 颜千夏扭头一看,慕容烈果然站在大帐边,正盯着这边看着。 “再说个事,晚上我们两个去捉个药人回来。”颜千夏匆匆说道。 “药人?”千机不解,反问她。 “嗯,就是慕容绝的士兵,听说特别诡异,都不怕疼不怕流血的,我们晚上去捉一个回来,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颜千夏冲他挥挥手,大步往慕容烈身边跑去。 夜深。 竹影重重的,风一拂来,沙沙直响,一弯月悬于竹枝尽头,清冷冷地洒着光辉。巡逻兵正在大营中巡视,王帐里烛光还燃着,慕容烈晚间还和大将军们商议了国事,听说正在等年锦从周国押送周王苑栖墨返回。切断周国的路,对慕容绝来说等于截断退路,也迫他面临殊死之战。 颜千夏换好了夜行衣,用布巾蒙了面,在大帐外等着千机。不多会儿,这小子不知道在干什么,换衣服换这么久,难道是舍不得脱下他的红衣? 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几匹马过来了,领头的那个人伸手就捞住了她的腰,轻松把她拎上了马,环在胸前。 “呀,是你!你又亲自去?”颜千夏扭头看着慕容烈,讶异地问道:“如果将军们有事找你怎么办?” “看着办。”他唇角一扬,双腿一夹马肚子,俊马便往帐外飞驰而去。 星光辉芒铺在眼前,荧火虫在前面飞舞,两人一马,奔向了山谷深处。 “一天赶得回来吗?耽误你的事怎么办?不如让千机和我去,千机也很厉害啊。”奔袭了半路,颜千夏继续叨叨。 慕容烈的手在她腰上狠狠一拧…… 啊……颜千夏惨呼一声,他还真能下力气拧呢! “慕容烈,你敢拧我!”她扭过腰来,一把就拧住了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 “滋……放手……”慕容烈倒真没想到她劲儿还挺大,拧得他腮帮子发麻。 “给你揉揉,脸上肌肉不会松驰,会永远不老。”颜千夏松开了手指,又在他的脸上揉了又揉,这才转过身,窝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黑黝黝的山脉。 她的话永远这么稀奇古怪,慕容烈见怪不怪,被她这样一逗,连呼吸都温柔起来了,手臂揽紧,俊马飞跃起来,跨过了小溪,扑进了山路。 半个时辰的光景,一行人就行至山涧中了,几人下了马,钻过了茂密的树枝,踩着落叶小花往前走着。侍卫走在前后几步的距离,颜千夏面前只有他的火折子照亮,他在前面走着,手却托到后面,用火折子照在她的脚下。 他一直是很细心很会疼人的男人,被他疼爱着,会觉得自己是团软云,轻飘飘的。 “慕容烈,你……那个母妃的事,真的吗?” “嗯。”慕容烈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回她。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正与邪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分界线,有的人表面堂堂君子,其实就是小人,有的人被谓为大盗,却是劫贫济富的,说不定轻歌是个很好的女人呢?”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去拉他的手指,不料指尖却碰到了火折子,烫得连忙缩了回来。 “我瞧瞧。”他连忙灭了火折子,托着她的手,用舌尖轻舔着。滚烫湿滑的舌尖吮着她的手指尖儿,酥酥麻麻的,颜千夏的脸都红了。 “小笨蛋,这也能烫到手。”他又低骂了一声,却是宠溺的语气。 “不许骂我。”颜千夏扑到他的怀里,橡皮糖一样扭着,真的,在他面前,她就想当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宠着爱着,让他给她无忧、无惧、无畏的日子。 “舒舒,你绣花的手艺倒是好多了。”他托着她的下巴,侍卫们的火折子火光太暗,照不到他们这里,又不敢靠近过来,因此二人此时是看不清对方的,可又觉得看得清晰极了,他们能看到彼此的心,只系于对方的身上,不管昨日,今日,明日,无可取代。 “我绣花?我绣什么花,喇叭花呀?别用火折子了,用这个照明吧。”颜千夏弯下腰,取下脚链子,轻唤着小白龙,不多会儿,小白珠就开始微微发光了,荧荧白白,照亮二人面前的路。她甚至还看到小白龙的脑袋贴到了珠子上,瞪大了眼睛看她,似是对使唤它干活充满了不快。 “哟,让你照照亮,你还不满呢,你还吸我血呢,以后不让你吸了,饿晕你。”颜千夏嗔怪了一句,小白龙这才盘回了白珠正中,懒懒的躺着不动了。 “它现在这么听你的话!”慕容烈震惊极了。 “是啊,我怎么摊了这么两条懒得要命的龙啊!光睡觉不干活!可能它们的灵力还在慢慢恢复吧。你们两个呀,睡了就吃,吃了还睡,啥时候起来干活啊?” 颜千夏骂了一句,托着圆珠子,快步往前走去。隐隐的,似是听到了紫珠子里传来了小紫龙嘎嘎的笑声,颜千夏更郁闷了,一个吸血,一个吸她的香气,一个偷懒,一个还偷笑……简直一对活宝! 不过,人家只能养只狗儿摆尾巴,她养了两条龙,身后还跟了一个真龙天子,三龙在侧,多威风! 慕容烈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你现在绣花的手艺还不错了。” “对了,你想我给你绣什么?我拿针的姿势锦惠都瞧不上眼,我只会绣乌龟啊,而且不是给你绣了一个吗?你是不是丢了呀?要我拿绣花针可比让我拿刀剑更困难哪。”颜千夏扭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章节目录 【178】让她很快活…… 【】让她很快活…… 花瓣一样的唇轻轻地包含住他巨大的顶端,根本没办法吃下去,她的舌尖在上面轻轻转了几下,便让他舒服得不行,当她的小嘴把顶端含住的时候,慕容烈就要爆炸了,差点就没能忍住。 “舒舒。”他低唤着,把她拉起来。 月光笼罩在颜千夏的身上,衣衫被他一件一件慢慢褪去。她不敢看他燃烧着赤焰的双瞳,长长的睫毛寂寂的拢着,小小的唇瓣如绽开的春花,两只光洁圆润的雪乳上盛开着两颗娇艳的豆蔻。平坦的小腹下,两根青葱一样的长腿中,就是令他疯狂痴边的美蕊嫩芯。 “舒舒,想不想要?汊” 他覆盖着薄茧的的手指轻轻抚上颜千夏的面颊,无限留恋的温存着,沙哑地问她。 “嗯。”颜千夏羞涩地点头,被他弄得一身火,哪里还会说不要。 然后他的手慢慢下滑,终于罩上那圆润,拇指轻轻滑动,感受着手指下羊脂玉一样的触感。他忍不住用十指揉搓起来,直到感觉那两颗柔樱坚硬地顶住他柔软的掌心,他才低头,温柔地含住了那颗诱人,美樱滑过他的唇瓣,她轻轻挣了一下,雪乳尖尖就自他的唇里跳脱出来朕。 “不许躲。”他眸色一暗,再次低头含住,在口里用舌尖舔咬逗弄,修长的手指也滑上来捏出另一边的娇艳,捻弄着。 颜千夏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胸脯急迅起伏,皮肤慢慢散发出发烫的热量。这更加刺激了埋首于她胸前的男子,他手和唇的动作开始变得狂野,抚住了她的嫩花,手指慢慢地往里面探进去。 “嗯……”她不耐地扭了扭腰,抱紧了他的肩,丰满压上了他结实的胸膛,他的手指就动得快了一些,又探进一指,轻轻地刮抚着她已经涓水潺潺的蜜道。 “告诉我,喜欢我这样吗?”他另一手轻掐着她的小脸,让她和自己对望。 “喜欢。”她诚实地点头,轻轻抬臀,又慢慢坐下,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慕容烈眸子里闪过了几分惊喜,立刻撤出了手指,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了下来,使劲地顶住她湿热的嫩花,让她的娇小紧紧裹住他的硕大,左右转动着,摩弄她花心里柔细的肌肉,企图引出更多浓稠的爱液。 “叫出来,舒舒,我想听你的声音。”见她咬紧唇不出声,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臀,哄她出声。 “不要,你的侍卫还在那里。”她扭着腰,抬眼看向林子里,那里枝叶沙沙响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看。 [] “小妖精,他们不会看,已经退出很远了,乖,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他舔着她小巧的耳朵,往里面吹着滚烫的气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对过她了,颜千夏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说道:“那你先说你喜欢我。” “呵,还有条件!”他捏住了她的雪臀,用力地抛动起来,“我还真不信你能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动作勇猛刚硬,颜千夏果然没一会儿就扛不住了,低头就咬住了他的鼻子…… “我让你使坏……啊……啊……” 她尖叫了起来,他被她咬得闷哼了起来,从来,她都不是个乖乖听他话的女子。 “你说喜欢我。”她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着。 “谁会喜欢你这个小笨蛋。” 他的眸色一沉,一翻身,把她掀到草地上,人也随即压了下来,抓住她的脚踝,又准又狠地撞进了她的身子里,也不给她机会和他谈条件,用每一次重重地闯入,每一次快速退出,每一次击中她的柔蕊作为惩罚,让她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 “慕容烈,那现在压着小笨蛋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只是一个很爱很爱年舒舒的大笨蛋罢了! “舒服吗?” “才不!” “真的?” “煮的炒的煎的酿的……啊,慕容烈,你再掐我,我就掐你了!”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地纠缠成了分不开的藤,漫天的柔美月光,满耳的虫鸣蛙唱,还有,满心的快活。 他们,总能让彼此快活的。 踏着晨曦回营。 侍卫们匆匆过来牵住了马,他用披风裹着颜千夏,抱她下马,大步往王帐中走去。叶贤妃和司徒端霞居然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帐外,恨恨看着王帐前的情形。 有侍卫抬着大大的木桶进去了,不一会儿,热水也拎了进去。 晴晴醒了,哇哇地哭叫着,叶贤妃瞪了一眼司徒端霞,扭头进去。 司徒端霞却慢慢地走到了帐外,仰头看向了天上的微光,她的魏国没了,她的皇儿没了,慕容烈却在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于是,她的爱人也没了? 谁能告诉她呢,何谓爱情?何谓荣华?何谓幸福?她怎么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了? 司徒端霞轻抚了一下脸,泪水突然就一倾而下,人也软软地往前栽了下去。 [] “贵妃娘娘。”侍女尖叫起来,有人拔腿过来扶她,把她往帐中抬去,有人快步跑向王帐,去禀报慕容烈。 不一会儿,慕容烈匆匆赶到了,玄黑色的锦袍都未系好,手里还抓着腰带,进了大帐,只见御医正在给脸色苍白的司徒端霞擦额上的伤口。 她那一跤摔得挺厉害的,脑门磕到了地上的石头上,裂了好长的口子,只怕得缝针,还会落下疤痕。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轻拉起她的手,低声问道:“端霞,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不如赐死臣妾吧。”司徒端霞捂着胸口,摇了摇头,苍的的唇角上挂着凄苦的笑意,“臣妾,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别说傻话,朕会补偿你的。”慕容烈握紧她的手,接过了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掉她眼角的泪。司徒端霞跟在他身边数年,一直忠心为他,皇子之事,他也悲痛自责,如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慕容烈的心里又生起了几分怜惜同情。 “皇上能把皇儿找回来吗?臣妾只要想到皇儿……”司徒端霞正说着,突然就急喘了起来,她喘得太厉害,以至于脸色都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皇上,贵妃娘娘是思虑过度,得好好调养身子。”御医连忙在一边说道。 慕容烈轻一抬手,低声说道:“你好生配药,以后就由你负责,给贵妃调养好身子。” “臣遵旨,臣现在就去开方子。”御医连忙行礼退下。 慕容烈拿着帕子给司徒端霞擦了额角的血渍,低声说道:“你放宽心,过几日宫中恨水除了,朕送你回宫去养着。” “臣妾不想离开皇上,臣妾哪里也不去。”司徒端霞急了,挣扎着坐起来,用力地抱住了慕容烈的腰,“皇上要赶臣妾走,不如赐死臣妾吧,反正臣妾现在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又说傻话,朕会照顾好你。”慕容烈拍着她的背,扶她躺下。 “皇上,娘娘思念小皇子,夜夜失眠,这样下去,娘娘的身子一定会垮的,皇上多陪陪娘娘吧。”侍女在一边抹眼泪,司徒端霞也哭得更厉害了。慕容烈的眉却紧拧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司徒端霞拉着慕容烈的手指,哆哆嗦嗦地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责备臣妾和皇后斗,可臣妾也只是和她赌赌气,哪里想到她会下黑手杀皇儿?她要杀,杀臣妾好了,臣妾真的悔不当初,早知今日,绝不会和皇后赌那口气。” “好了,待过几日,朕送你回宫。”慕容烈拍拍她的手背,又安慰了一句,这才转头看向侍女们,厉声说道:“你们是怎么伺侯的,居然让娘娘摔成这样,都去领罚。” “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侍女们连忙跪下,慌乱地向他磕头请罪。 “皇上,不要罚她们,臣妾身边只有这么几个贴心的人了。”司徒端霞撑着身子,哀求着慕容烈。 “端霞,好生休养身子,身子是自己的,别人都替代不来,以后做事都不要再随着性子来。”慕容烈站了起来,盯着她沉声说道。 司徒端霞呆呆地看着他,妩媚大眼中的泪水越涌越多,手指轻轻拉着他的袍摆,小声说道: “臣妾的性子……难道不是皇上宠的,当初后宫姐妹众多,皇上难道不是给臣妾一人宠爱?现在皇上爱别人了,臣妾认命,请皇上再给臣妾一个孩子吧,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臣妾这一辈子也算有个依靠了。” 慕容烈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弯下腰,给她掖好了被角,低声说道:“今天别乱跑了,多睡会儿,想吃什么,告诉她们。” 司徒端霞轻轻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越加显得楚楚可怜。 “伺侯好娘娘。”慕容烈扭过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几个侍女,侍女们又连忙磕头谢他不罚之恩。 从司徒端霞的帐中出来,颜千夏也洗完了澡,换好了一件新的男装。见他从司徒端霞的帐中出来,便笑了笑,往叶贤妃的帐中走去,想去看看小晴晴。 慕容烈看着她走到了叶贤妃的帐边,这才回了王帐,等待千机的消息。 “站住,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靠近娘娘的大帐。”侍女立刻拦住了她,不客气地斥责她。 “贤妃娘娘,我想看看小公主。”颜千夏扬头,对着帐内大声说道。 “哟,今天不打皇上的幌子了?”叶贤妃的声音从里面讥哨地传出来,接着,她便掀开了帘子,大步出来了,“想看她,那就和我打一场,打得赢再说,否则我就告诉三军将士,你就是那个假颜千夏,你害得皇上重病缠身,你和池映梓相勾结。” 真难缠!颜千夏看着她手里挽着的鞭子,有些心肝儿乱颤,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叶贤妃?此时叶贤妃一袭月白色骑马劲装,手里的长鞭尽头缠着铁刃,打在身上,会皮开肉绽的。 “怕了?”叶贤妃见她不动,转过头来看向她,冷笑起来,“颜千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点滚的好,说不定我会开恩,让你带着公主一起走,否则你的下场可不会怎么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只想看我的晴晴,请你高抬贵手。”颜千夏忍住气,压低了声音。 “那你让我打几鞭子?”叶贤妃扬起了手里的长鞭,作势要打过来。 “你打我,他会生气的。”颜千夏抬眼,轻轻瞟她一眼,叶贤妃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脸也跟着涨红起来,好半天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威胁我?” “这是事实,所以你不能打我,就让我看看晴晴吧,作为她的娘亲,我已经很对不住她了,当初选择把她托付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觉得你够仗义,若不是你我嫁给同一个男人,我想我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颜千夏平静地看着叶贤妃,叶贤妃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恨恨一丢鞭子,扭腰走开了,没说让她看,也没说不让她看。 颜千夏推开了侍女的手,快步进了大帐,小晴晴正坐在榻上玩,手里拿着叶贤妃亲手缝制的小玩偶正在玩。 “小宝贝。”颜千夏笑吟吟地走过去,抱起了小晴晴,小家伙亲昵地靠在颜千夏的胸前,咿咿呀呀地和她说话。 “咦,你在说火星语呢,看来娘得好好教你说普通话,还得学学英语,免得到时候回去了……”颜千夏原本笑眯眯的,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在这里,除了慕容烈和千机,没人喜欢她,那孩子会不会和她面临一样的情况,因为蓝眼睛而被孤立排斥? 她看着孩子如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又想到了殊月的那个孩子,殊月要被祭天,孩子怎么办?那孩子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跟娘说,,?”她摇着晴晴的小手,试图让她跟着学。小晴晴咿呀了半天,一口就贴到了她的脸上,嫩嫩的小脸蛋在她脸颊上蹭着,向她撒娇。 哎哟,哪里还忍心让学这什么鬼英语啊!她捧着小家伙的脸,亲了又亲,“小家伙,你运气真好,你都不知道你外婆是怎么逼我学英语的,每天早上起来就得背单词给她听,背不出来就要打手心,你多好啊,有当皇帝的父亲,有我这么温柔的老妈……” 章节目录 【179】我可以为你 营门处,又有几匹快马疾驰而来,个个身染污血,极度疲惫,都是勉强坐于马上,数数,去的六个人,回来五个,独不见千机。 “千机在哪里?” 颜千夏拦到马前,几名暗卫从马上跌落下来,一个看上去情况较好的人指向后方,喘了好半天才开口。 “我们在撤退时被发现,魏兵一直追过了河,千机大人为我们断后……” “人呢?”颜千夏往后张望着,心跳得更快了,阴霾在眼前弥漫着,风卷起细沙,迷了她的眼睛,总不见千机的身影汊。 “千机大人被围困在三百里外的古雀山中了。”又有一人粗喘着,回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不等他?他一个人怎么打?”颜千夏怒了,伸手就夺过了马,使劲往上爬去。 “你去哪里?”一只大手抓住了缰绳,她扭头看,慕容烈正阴沉着脸色盯着她朕。 “我去接应千机。”颜千夏和他夺着缰绳,焦急地说道。 慕容烈一掌就把她从马上揪了下来,往身后一丢,锐利的眼神扫向众人,“把他们抬进去医治,传左将军,叶将军帐中议事。” “皇上,等你议完事,他也快断气了!你上回带五百人去,最终折损大半,他昨晚只带五人过去,却让这五人先回来,他自个儿断后,现在他独自被困在山谷之中,步步凶险,你怎么还有时间商议?应该先去救人!”颜千夏拉住他的衣袖,焦急地催促着他。 “还不快抬进去,先问清楚山谷中的情况,再派人营救。”慕容烈拉开她的手,盯她一眼,转身往营中走去。 “那我先去看看情况。”颜千夏见他无动于衷,当即又翻身上马,此时慕容烈已经走了好几步,她上了马就往营外疾奔,慕容烈都没来得及拉住她,只见黄沙飞舞着,一人一马已奔出老远。 “回来。”慕容烈立刻纵身上马,疾追出去。 她不擅骑马,这马又是只认主人的战马,速度又奇快,所以尽管她拼命揪紧了缰绳,还是被马儿颠得东倒西歪,不时还被抛得老高,像是要被抛下来一样,看得慕容烈是心惊胆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渐渐追近了,慕容烈一甩手中的长鞭,稳稳卷住了颜千夏的腰,手臂一挥,把她给高高抛起,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疾速奔跑时,从一匹马到另一匹马,这是电视剧里的特技动作,做起来滋味并不好受,落下时,屁股都快颠烂了。 “你干什么?”颜千夏扭头,捂着差点被吓破的小心肝大吼。 慕容烈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黑着脸斥责她,“你这么莽撞跑去,是救人还是害人?” “我莽撞?营救的事本就是争分夺秒,你早去一秒,说不定就能救下他,你晚去一秒,说不定他就遭了毒手!你现在指责我莽撞?他可是为你去卖命的!” 颜千夏不管不顾地冲着慕容烈大叫着,她还从未这样失去理智过,可是真的,千机不是别人,他是千机啊!是她每每危险之时,救她,陪她,伴她的人,是她生命里别人无法替代的人。这种感情和她对慕容烈的感情完全不同,她可以和慕容烈一同去死,却一定要把生的机会给千机,这是她欠千机的。 “回去再说。”慕容烈忍住气,策马回行。 “我不回去,等你们商议完,千机都完蛋了,他若被俘,你我都知道对方的手段,绝不会让他好过。”颜千夏挣扎着,不肯和他回营。见他手臂越收越紧,她索性低头,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他猛抽凉气。 “你疯了,这样咬我!”他停下马,扣着她的小脸怒吼。 “慕容烈,你知道千机为我做过多少事吗?他为了我,和我一起坠下山崖,他手断了还要拉着我,你可别忘了,是你亲手射出的那一箭!我知你是因为夺魄药的原因,你忘了我,所以我不怪你,可是我也不能忘了千机为我做的一切。我从来都是这样,别人对我一分好,我还别人百倍真,你自已回去商议,我去前面接应他,我去了至少会知道山谷中出了什么事,比你躲在大营里商议要强得多。” 颜千夏推开他的手臂,跳下来,快步跑向自己骑的马。 慕容烈和颜千夏从未争吵过,更未因为别人争吵过,千机是第一人,颜千夏为了千机,如今不顾一切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慕容烈不能说不生气,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维方式,让他们的心第一次有了隔阂。 在颜千夏心里,男女都可以做朋友,尤其是千机这样真心意、真性情的朋友,世间难得。可在慕容烈心里,君是君,臣是臣,臣为君死,天之道义,况且他又不是不去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以确保万无一失。 “我什么时候射过你一箭?”他盯着颜千夏的背影,大声问道。 “你这也能忘了?”颜千夏扭头看他一眼,爬上了马,抖了抖缰绳,往前疾驰而去。 劝不住她,又不能放任她独自前去,慕容烈只有紧跟其上,发了信号,让暗卫立即赶来。 古雀山是两座夹着小河的小山包,小河从山间缓缓淌过,绿荫遮天蔽日,像从山中流淌出来的古老歌谣。 颜千夏下了马,小心地举起了手臂,以袖箭对准前方,慢步往前走去。她敏锐地闻到了这山谷中正渐渐散开的血腥和污浊味儿,一半浸在小河里的鹅卵石上,血渍正在被水缓缓冲淡,几只小鸟被他们惊动,从小树梢上掠走,啾鸣着飞向远方。 “舒舒。”慕容烈几步上前,摁住了她的肩,警惕的盯着前方的茂林。危机感如窜起的火苗,在他的心里愈燃愈烈。 “看看这是谁来了。” 冷漠的声音从茂林里传出来,二人询声看去,只见慕容绝一袭染了血的银蓝盔甲,慢步从树后绕了出来,半边脸上都是污血,看样子他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慕容烈,你可是在找他?” 他拍拍手,几个高大的侍卫将已经昏死的千机拖了出来,一张锃亮的带着尖利碎刃的丝网紧缠在他的身上,勒得那样紧,全都嵌进他的皮肉之中,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束发的冠已经不见了,长发被鲜血粘成几缕,贴在脸上、脖子上,白玉琵琶的弦已断尽,却还被他紧抓在手中。 “千机!”颜千夏前进了一步,看着千机的模样,心痛欲裂,“慕容绝,你放开他。” “千夏,过来,到我这里来,他很快就要一文不名,成为阶下囚,我会封你为贵妃,虽然你这样子不如以前好看,不过本王还是很喜欢你的。”慕容绝盯着她的脸,声音低沉下来。 “你放了千机。”颜千夏的袖箭举得更高了。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了她的手,耸耸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知道你擅使毒药,不过没用的,大国师有妙药在手,我等百毒不侵,你还是跟我回去的好。” “怎么?你以为我和你回去了,你能得到我?你不过是池映梓的儡傀,他还想娶我当老婆呢,你靠边站吧。”颜千夏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回他。 慕容绝的脸色变了变,侧过脸,用剑穿进了丝网,挑起了千机的下颌,阴冷地说道:“那就只能把他带回去了,大国师对他也挺有兴趣,喂点药,又是一个杀人利器,能为本王做太多的事。 “慕容绝,争天下是你我的事,放了千机。”慕容烈上前一步,盯紧了慕容绝扔眼睛。 “你我的事?笑话!慕容烈,你夺本王的皇位在先,还把本王派出去边关打仗送死,你从来没把本王放在眼里,怎么,现在本王揭穿你这魔女之子的身份,你急了?魔女之子生来就是祸害天下黎民苍生的,你等着天下百姓食你血,吃你肉,拆你骨吧。”慕容绝狂傲地笑了起来,一抬手,数支弩箭从林中露出来,暗冷的光芒对准了慕容烈二人。 “慕容绝,小心坏事做多了生儿子没屁眼!”颜千夏牙一咬,几枚袖箭飞了出去,在天空炸开,淡白的雾气迅速散开。 这是她配制的迷药,按理说可以迷倒一百头强壮的牛,可是那群里人在雾中却稳稳站着,晃都不晃一下。 “本王说过,没用的,你师承大国师,难道不知道大国师的厉害?”慕容绝向她勾了勾手,大声说道:“你还是过来吧,本王一旦登基,绝对会善待你。” “我现在就会善待你!”颜千夏咬了咬牙,一抬手,又是几枚袖箭,不过这回没炸他们,而是炸树上悬的一只大马蜂窝! 这下可炸了,那些药人不知疼痛,慕容绝知道呀!他怒骂一声,掉头就跑。颜千夏扯出锦帕蒙到脸上,和慕容烈拔腿就追。药人虽威猛,却很呆板,主子战就战,主子退就退,慕容绝一跑,他们也跑,那些被毁了家园的马蜂也不甘示弱,紧追不舍,一群人就在密林里追逐起来,惊得鸟乱飞,兽乱窜…… “舒舒,不能追下去了!”慕容烈扯住了颜千夏,越往内,林子越暗,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埋伏。 颜千夏也只有停下来,好在知道千机活着……她攥紧了拳,扭头看向慕容烈,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肯及时带着人来,说不定已经救下了,现在他被抓走了,你高兴了?” “你……”慕容烈气结,甩开了她的手,调头就走。 他身为帝王,更是军队统帅,为了她孤身而来,已经是弃整个王国而不顾,她却还要指责她。千机等人,既然要追随于他,自知是要为他为国出生入死的,若人人出事都要这样来救,国还为国,军还为军吗? “你只知他为你做的,我的呢?”他走了一路,还是气不过,扭头问她。 颜千夏只抬了抬下巴,冷冷扫他一眼,加快了脚步,从他身边擦过,“你忘了我,你还射了我一箭。慕容烈,你根本就是故意让千机去的!你这个小气鬼,胆量狭隘的家伙!” “你……”慕容烈更气了,他到底何时射过她一箭?说他小气鬼?整个大营,除了他,只有千机和池映梓交过手,也只有千机的武功最好。 她这算是无理取闹,还是因为千机已经在她心里深深扎根?难道千机已经重要到已经超过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可以让她如此冷言相向。 这认知让慕容烈如坠冰窖,他为她做的,她居然可以轻轻一言,完全否定! 暗卫此时才匆匆赶到,慕容烈让几人继续追上去,能救则救,不能救则盯紧动向,又让人给池映梓送信,声明不许杀害千机,否则十倍报复。 此类云云,反正都是入不了颜千夏的眼的一些手段。 一路沉默地回到营地,颜千夏看也不朝慕容烈看一眼,直接回了自己的大帐。她晚上是和几个侍女住在同一帐中的,此时侍女们都去忙碌了,她换下了满身是尘的衣服,呆呆坐到了凳上,盯着桌上的粗瓷茶碗发怔。 千机伤成那样,不知回去后慕容绝还会怎么折磨他?那铁丝网,想想都痛呵——是怎么想出来的那样毒辣的招数? 若早知如此凶险,她绝不会向慕容烈提议要去抓个药人回来。慕容烈带五百人,他只带五个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全是她的错,多嘴,逞能,提的破烂建议! 她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千机若死了,她一辈子都自责内疚,还不如她自己去死了算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是慕容烈对她最好,根本就是千机对她最最好!他干什么都无声无息,好都好得无声无息,慕容烈来了,他就退开,慕容烈不在,他就好好照顾她……她凭什么让千机去死?慕容烈又凭什么让千机去死? 她在帐内嘤嘤地哭,慕容烈在帐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为了别的男人哭,这是第二回,第一回为了池映梓,哭得天翻地覆的,这一回为了千机,她又哭得这样肝肠寸断,不信任他就算了,用得着对他冷嘲热讽吗? 章节目录 【180】英雄美人 夜色渐浓。 颜千夏熬煮了一碗药,给自己喝下。没错,这是避孕的汤药。前一回在小镇上因为是安全期,所以好没管。 现在世道这样乱,她根本没本事保护好孩子,连晴晴都没办法带在身边,还是不要生的好。 烛影在桌上投出一团黑,放下药碗,她又提起了笔墨,想着魏兵药人的对策。若能为那些人解除药性,也算是她的一件大功德。 “你喝什么药?”慕容烈的身影出现在营帐门口,他闻到了空气里浓郁的药味儿,目光投向了桌上的药碗汊。 “你猜。”颜千夏头也没抬,在纸上落笔写了一味药名,写下之后,又觉不妥,毛笔在上面摁了几下,涂成了墨团团。 “你还要和我赌气?”慕容烈走过来,低声问她。 “没有赌气。”颜千夏摇头朕。 “你这也叫没有?你喝的什么药?”慕容烈拿起碗,仔细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现在要打仗,我连晴晴都照顾不了,怎么敢再生一个?皇上,这是侍女的休息的地方,皇上不宜进来。”颜千夏又落笔写下一味药名,灯火投在宣纸上,慕容烈发现她的字又好看了一些,甚至看着都有些千机的笔锋。 “千机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他沉吟了一下,沉声问道。 颜千夏放下了笔,抬眼看向他,“皇上,你真以为我为了千机和你赌气?于你来说,你是君,他是臣,可是于我来说,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有恩于我的人。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男女之情,还有亲子之情,还有友情,你没有朋友吗?是不是因为我嫁了你,就不能再交朋友?千机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你不是也愿意在危险之时把我托付给千机吗?如果他有难,我怎么可能不急不管?” “你说,朕何时射杀过你?”慕容烈微拧了剑眉,避开这话题,又问她。 “皇上忘心真大!”颜千夏摇摇头,那日山崖之上,若非千机及时赶到,她已是一堆白骨,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和他谈所谓情爱? “你不说,朕如何知道?朕又没说不救,你为何一定要这样?”慕容烈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脚踢翻面前的凳子……咚……一声响,吓得外面的暗卫连忙冲了进来。 “今天你一定给朕说清楚!” 颜千夏抬眼看向他,一言不发的。她也知道,千机被俘的事也不可以全怪慕容烈,他能伴她追入深山,已经够意思了。她如今因为担忧千机而迁怒慕容烈,也很不公平。 僵持了一会儿,她正欲开口说明那日悬崖边的事,帐外突然传来侍婢急匆匆的声音。 “皇上,娘娘又呕血了。” 慕容烈转身就走,到了帐边又转过头来,有些生硬地对颜千夏说道:“我去看看,她的身子大不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到回城之时。” “皇上,你看,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她以前又是怎么对我的呢?你不是一样容下了她,也想让我容下她?”颜千夏拿起毛笔,继续往下写,嘴里轻轻地说道。 “你……我……”慕容烈的脚停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了回来。 过了好半天,帐外又响起了侍女慌乱的声音,“皇上,不好了,娘娘不行了。” “你赶紧去吧,免得以后又后悔,又是我的罪过。” 颜千夏的声音更轻了,慕容烈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堂堂一国之君,弄得跟个小媳妇似的,窝囊憋气。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除了爱情,存在我们生活里的别的感情。你和她夫妻这么多年,以前也算和睦恩爱,现在又共同经历丧子之痛,怎么可能说不理就不理。况且她也为你做了不少事,如今她儿子没了,娘家也没了,丈夫也不要她,说到底,还真是我的错,我是她痛苦的根源。我和你去吧,我看看她病得如何,若能救,我来救。” 颜千夏说完就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慕容烈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灰头土脸的,被个小女人折腾成这样,还回不得嘴,怕一回嘴,惹火了她,又是漫无边际的冷遇,不理不睬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 司徒端霞咳得厉害,慕容烈的身影出现在大帐门口时,她的眼睛蓦地亮了,可是看到他身后的颜千夏时,这光芒又黯淡了下去,脸色更加苍白难看。 “我不会害你,我给你瞧瞧,看严不严重。”颜千夏弯下腰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声说道。 “皇上,不要让她碰臣妾……”司徒端霞挣扎着,满脸恐慌地看向了慕容烈。 他大步过来,轻轻地摁了摁她的肩,低声说道:“让她看看,她的医术比御医还强。” “都开了什么药,我看看。”颜千夏诊了脉,又找御医拿方子瞧,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药名,轻声说道:“没什么问题,我给你减两味药,你身体太虚,不易大补。” 她走到一边,御医连忙捧上了笔,看着她划掉了两味珍贵的药材。 “再给你加一味,给你开开胃,你太瘦了。”她在上面添好了药名,扭头看时,只见司徒端霞紧紧地拉着慕容烈的手,紧张地问道: “皇上,臣妾是不是变丑了,所以皇上不喜欢臣妾了?” “别胡思乱想,好好休养,她会医好你。”慕容烈有些尴尬,扭头看颜千夏,见她的目光落在他和司徒端霞扣在一起的手上,连忙就把手指抽了出来。 颜千夏抬眸看他一眼,平静地把方子轻轻搁在桌上,慢步走了出去。 大帐里又传出司徒端霞嘤嘤的哭声,悲切苦闷,在这夜色里悠悠荡荡的,让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从来都不是个狠心的人,不愿意记着别人的坏,不想让仇恨压得自己失去快乐。她还不知在山崖上的慕容烈是司徒端霞找人假扮,此时又为小皇子的事内疚难过起来。若非她在司徒端霞和颜殊月之间煽风点火,小皇子不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大人斗争,孩子可怜,大人们为什么还不反省,难道还要继续斗下去吗? 她扭头看大帐,帐上两个身影紧靠着。他们夫妻……她脑中冒出这四个字,便觉得有些苦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只怕在慕容烈这里是实现不了的。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叶贤妃大帐的方向走去。帐中烛光微淡,听不到晴晴的咿呀声。守在帐外的侍婢们都扭头看向了她,警惕防备的目光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晴睛应该睡了吧?其实,真想看一眼她可爱的小脸,让自己的心情能轻松一点点。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等来千机的好消息? 慕容烈从大帐中出来已是子时,司徒端霞的情况时好时坏,喝了药之后才渐渐平静地睡去。出来找颜千夏,只见她独自呆坐在青石板上,手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上胡乱划着,月色如水,淹在她的脚下。 “我会救他出来,去歇着吧。”他慢步过去,低声说道。 “皇上……” “你一定这样让我难受?”慕容烈听着她这疏离的称呼就难受,立刻截断了她的话。 “你说过的,在人前,还是要尊称你才对。”她丢掉了小树枝,抬眼看他。 慕容烈看清了地上画的图,一尾一尾的,全是游动小鱼。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见他看自己画的小鱼,颜千夏小声念了一句,这是她想要的自由,她曾想过,为了慕容烈,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只要慕容烈一个人就行。可是原来不是的,起码她还想要朋友,要千机。千机不能安全回来,她不可能睡得着。 “若是朕……”慕容烈说了半句,又硬生生忍回去,他是帝王,怎能说那样小气的话? “若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一定和你一起被捉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把你推到我的前面,让你英雄救美。”颜千夏歪过头,看着他的靴子,用手指丈量着大。 慕容烈在她身边坐下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月光下,有清风轻轻地拂过,远处的山峦隐于暗色里,像困久的兽头。两个人呆坐了许久,颜千夏才小声说道: “你是我的爱人,我当然会和你同生共死,你死我不会独活。可是千机不同,他是朋友,是恩人,我理应回报他的。我如果不能把他安全地救回来,我这辈子别想开心了。” “我会救他回来。”慕容烈捉住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颜千夏看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小树枝,画了一颗大大的心,然后在心上画上了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巴。 “慕容烈,不用怀疑我的心,不管多难,我都坚持着留了下来。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努力地适应着这里,可是我在那里活了二十多年,很多思想是根深蒂固,并且我认为正确,你若想让我改掉,基本上不可能。爱人之间,本来就要互相让步,就像我让你继续照顾她,你也要让步,让我拥有我自己的朋友,可以吗?” 她的想法总是和他不同,他也摸不清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着什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和想法发生在她的身上,他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我能说不好吗?年舒舒,你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说,现在有机会让你和我回去,你肯不肯?”颜千夏问他。 他笑了笑,捏紧了她的手,仰头看向了月色。 有飞机有电视有大明星,男女平等的世界,他好奇,却不可能丢下这一大摊子的事,只顾自己潇洒而去。 颜千夏懂的,她也抬头看向了月色,心想,不如就等救回了千机,一棍子打晕了慕容烈,用麻袋装了,一同扛回去?千机成了大明星,生米煮成熟饭,料他慕容烈也奈何不得!乖乖留在家里做了煮饭夫! “你笑什么?”慕容烈扭过头来,诧异地看她。 “没有笑。”颜千夏连忙敛了唇角的笑意,把这小念头小心地藏在心的角落——或者,终有一天会实现呢?就算不是现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也好呀! 日出时分,朝霞将天际抹出一片艳红,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扎进了大营之中。 “禀皇上,池映梓修书一封。”骑兵翻身下马,托着信笺,快步进了王帐之中,跪下去,高呈于慕容烈面前。 “慢着,池映梓诡计多端,皇上先莫接。”一边的叶将军抢先接过了信笺,折开,展到阳光下看,又闻了好半天。 “叶将军会识毒?”慕容烈拿过了信,池映梓不会那么弱,在信纸上面抹毒,这样只会激起吴军殊死反抗,魏兵不多,那么再多的药人也抵挡不住吴军疯狂的报复。 “他要用端贵妃换千机?”慕容烈匆匆扫过信上俊逸潇洒的字,眉紧拧起来。 池映梓此番何意,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他把信递给身边的人看,人人脸上都浮起了疑云。 “为何是端贵妃?端贵妃如今病入膏肓,若拿贵妃娘娘换千机回来,未免会让人觉得皇上太薄情寡义,池映梓这人太歹毒,一定是想陷皇上于不义,加上他散播的那些所谓魔宫谣言,天下人将如何看皇上?”叶将军先拉长了脸,表示反对。 “对,这个逆贼,老国师抚养他成人,教他本领,他却如此陷害我们大吴国,简直狼心狗肺。” 听着众人的议论,慕容烈只是沉思不语。 池映梓要换司徒端霞回去,肯定有内情,司徒端霞身为魏国先帝最宠爱的公主,手里把握着不少魏国秘密,他一定是想从司徒端霞身上得到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向了司徒端霞的营帐,眸色渐沉。 这人是不能换的,否则就像这些人说的一样,他会被天下人指责,男人打仗,本就不应该让女人站出来。 “千机现在情况如何?”慕容烈转头看向信使,沉声问道。 “千机大人……情况不妙,就像信中所言,若今日子时之前,不拿人去换,他们便要喂千机大人喝下药水,皇上,请尽快决断,千机大人危在旦夕。”信使连忙回道。 章节目录 【181】捆在榻上 易容术,池映梓是修到极致的人,就算用人乔装成端贵妃,也不可能瞒混过关。 众人安静地退了出去,此题太难,无人能帮慕容烈解答。颜千夏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轻声说道: “你让我去吧,他不会杀我,救回千机要紧。” “你也出去,让我想想。”慕容烈拍拍颜千夏的手臂,低低地说了句。颜千夏只有点头,慢慢走了出来。 乌云遮住太阳,营地里陷进一片阴影之中,偶尔响起马儿的嘶鸣,很快就归于静寂。无数面吴字旌旗在风里飘舞着,烈烈唱响汊。 时间似乎从未有像今天这般漫长,又这般短暂过。 夜暮夹杂着凉风,如期而至。 慕容烈从王帐中缓步出来,一袭玄色长袍,腰悬宝剑,像是已经做好了拼杀的准备。侍卫将马牵到他的面前,他看了一眼还守在帐边的颜千夏,向她伸出了手朕。 “走吧,你和我同去。” “皇上,你要亲自去?万万不可!” 众臣大惊失色,不知其意,她的身份掩饰得好,众人皆以为她是千机带进来的一个名花流的人,便是看出她是女子,也只以为图方便而女扮男装而已。 颜千夏心中一喜,刚走到他的面前,突然见他抬起手掌,还以为他要抱她上马呢,不料他闪电般出指,点住了她的昏睡穴,颜千夏连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趴进了他的怀里。 “把她锁起来。”慕容烈把颜千夏抱进了王帐,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沉声说道。 “锁?”暗卫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根银亮的丝绳递给慕容烈。 慕容烈用丝绳绑住了颜千夏的手脚,另一头系在了榻的脚上,丝绳尽头的一枚小锁牢牢扣起,若无钥匙,只会越挣扎越紧。 “对不起,我不能再让你去犯险,我会带他回来。”慕容烈轻抚着她的小脸,低低说了一句,毅然转身往大帐外走去。 众臣围住慕容烈,纷纷跪在他的面前,有的请缨前去,有的拉住他的袍摆,不让他犯险。一国之君,怎可能事事亲自出马? “皇上,臣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救回千机大人,请皇上三思,保重龙体。” “龙体好得很。”慕容烈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锐利的眼波扫过眼前诸人,“童护卫,你带五人跟上。” “什么?皇上,你只带六个人前去?这怎么行,臣点一万兵马,把千机大人抢回来。” “上游暴雨,渭河水猛涨,我吴兵不擅水战,一万兵马到了河中间,与稻草人没什么区别,就不要让兵士们枉送性命了。” 慕容烈淡淡地说了句,轻挥马鞭,往大营外的浓墨夜色中疾驰而去。 身后,童护卫带着五名武功超群的暗卫紧随其上。 月光落在眼前的黄沙路上,就像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大漠,一路马蹄急碎,踏过这月色之漠。远远的,渭河就出现在了眼前。一弯月悬于河之尽头,像是与河水相接,水波染上银色鳞光,在风的轻轻抚慰下,哗啦啦轻诉着夜的愁绪。 几艘小船缓缓从河的对岸摇来,最前那只船头立有一人,蓝衣蓝发,月光在发丝上莹莹起舞,如同谪仙下凡。 慕容烈下了马,也登上了一叶小船,侍卫全都不带,只让船夫划船,独自去赴池映梓的约。 几船在河中间相遇,对方的船全是朱红颜色,把慕容烈黑色的小船围在了中间,几只不船头都轻轻碰向了黑色小船。 船夫已经吓得面夫人色,慕容烈只镇定自若地看向了池映梓的脚边,只见千机仍被铁丝网捆着,已经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除了女人,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慕容烈看向池映梓,沉声开口。 “慕容皇帝很怜香惜玉。”池映梓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长而密的羽睫轻轻扇动了几下,目光凉若水,轻轻落到了慕容烈的脸上。 “慕容烈,司徒端霞呢?”慕容绝从后面小船上跨过来,阴戾的视线盯紧了慕容烈。 “我说过了,除了女人,什么条件都能提,把千机放了。”慕容烈微抬下巴,看着慕容绝的目光里分明充满了不屑。 “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提条件,你不过是孽障生的孽子。”慕容绝冷冷地反击了一句,一脚踩到了千机的身上,千机微微发出了丝声响。 “慕容皇帝说说条件吧。”池映梓却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大国师。”慕容绝变了脸色,扭头看向了池映梓。 “我只是想看看,千机大人在慕容皇帝心中,值多少钱,有多重的份量,可以让慕容皇帝敢孤身前来。”池映梓还是在笑,可是眼中的杀机却已经不再掩藏,森森凉凉的,往慕容烈的身上覆去。( 慕容烈孤身立于敌军中,却不显一丝慌乱,慕容绝拧了拧眉,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往后退了一步。 池映梓不露声色扫了一眼慕容绝,视线又回到慕容绝的身上。 “我用周国换千机。”慕容烈抬手,指向周国的方向,“魏国宝库,就在周国境内,这就是魏国世代皇族都养着周国皇族的原因,周国存在的真正意义就是坐守宝库,任你们在魏国挖遍每一寸土的,都不可能会找到想要的。” “哦?”池映梓眼角的笑意浓了点,杀机也更浓了些,“慕容皇帝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你莫是忘了,老魏王曾落于我的手中,为保命,他曾向我说出实情,钥匙,给你。”慕容烈手起手落,抛过了一把形状古怪的青铜钥匙,居然是圆型,四周有七枚齿。 池映梓稳稳接住钥匙,低头看了一眼,便用力抓紧,猛地抬头看了慕容烈,“慕容皇帝果然有本事。” “我有本事,舒舒也有本事,你的药人她能击败,你们师徒只怕要一较高低了。” 慕容烈一脸傲气地沉声回他,池映梓眼中的杀机果然淡了淡,随即低下眼帘,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本主的徒弟,当然是有本事的,怎么,她不来看看我这师傅?”他抬起了衣袖,轻轻掸掸,把青铜钥匙收进了自己的袖中,这动作让慕容绝看到了,眼中立刻有了不满的光。 “她说等我平定天下,会请你这师傅共饮一杯庆功酒。”慕容烈说着,飞身跃起,轻盈稳健地落在了池映梓的身边,四周的人纷纷拔出了剑,指向慕容烈,他也不管,弯腰抱起了千机,背在背上,跃回自己的小船。 “国师,就这样让他们走?”慕容绝急了,连忙上前来,拔剑指向慕容烈。 “杀。”池映梓微点了一下下巴,语气淡淡,却杀机浓浓。一字出,四周船上的人全都扑向了慕容烈。 他一手拉起了事先备好的绳子,把千机捆于身上,一手拍向腰上,长剑如游龙出鞘,挑开了刺过来的刀剑,飞身跃起,直扑向了慕容绝。 慕容绝向来不如慕容烈胆大,武功也比不上慕容烈,见他直冲向自己,连忙往池映梓身后躲去。 “胆小如鼠,也敢过来。”慕容烈低斥一声,却在中途突然变了方向,一剑劈向了他们站的小船,巨大的力道,让小船的木头裂开,东摇西摇中,水往船底涌上来。 “池映梓,两日之后,你我战场分高低,慕容绝这等无用之人,你还是早日取而代之的好,免得遭人耻笑。”他一剑挑起水花,人飞起,往后暴退而去。 池映梓的身影就在飞花飞起时,如一道蓝光直射向慕容烈,白玉般的手掌,看似缓缓在空中划过,却带着世人难敌的强劲掌风,猛地击向慕容烈的胸口。 “大国师的武功只怕世间无人能敌了。”慕容烈再暴退一些,渐往岸上退去,并不恋战。 他背着千机,又得提气运功,在河面上奔跑,还要应付池映梓的进攻,此时不显慌乱,已经让池映梓佩服了。他不接话,又是一掌挥出,打向慕容烈。 若慕容烈没提颜千夏,他的杀机不会这样重,他不怕颜千夏击败他的药人,他一直知道那丫头有灵性,教她一种方子,她很快就能举一反三,想出好几种类似的,并且还往前推进好几步。几次较量下来,他下毒,她解毒,从容不迫,从未失败过,这样的丫头,他早就应该抓在手掌心里,只是他忽略了自己的心,觉得成大事者,不应有牵绊,如今细细想来,心中却生起丝丝懊悔。 他突然很想,那丫头再一次穿着他最喜欢的绿色衣衫,从辰栖宫外的长长回廊里飞快地跑向他,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地叫他师傅,她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眸里只有他一个人,只容他一个人…… “去死。”他的脚尖点在水上,双掌往前推出,掌风迫得慕容烈跌进了水里。 “皇上。”童护卫等人见状,连忙跳进水里,往他的方向游来。 慕容烈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池映梓的对手,论单打独斗,世间已经没人能打得过池映梓,他就站在水面上,蓝衣猎猎,长发狂舞,一双比这河水还凉的双瞳,紧紧地盯着慕容烈,政敌、情敌、死敌…… “别过来。”慕容烈从水里跃起来,扯开了绳子,把千机抛向了童护卫他们,自己持剑刺向了池映梓。 “你不是我的对手。”池映梓身形退去,双指夹住了剑锋。 “是吗?”慕容烈冷笑一声,弃了剑,双掌往他的面门处拍去,池映梓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又落到了水面上,正要再度攻上时,一波利箭从身后密密射来,在水面上激斗本就要比在陆地上耗费功力,前有敌,后有箭,令二人都不得全力而战,要费心扫开密雨般的箭。 他飞跃而起,双手挥袖,大怒扭头,只见慕容绝正指挥人往他二人的方向射箭。 “蠢货!”他低斥一声,袖卷利箭,退回了箭阵之外,而慕容烈也往岸边的方向疾退而去,很快就上了岸,几人上了马,疾速往回冲去。 就这样让他把千机给带走了!池映梓心里腾起了熊熊怒火!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今日除掉慕容烈,他无子,皇位无人继承,慕容绝便能顺理成章取而代之,有了吴国训练有素的庞大军队,天下尽归他之手。 慕容绝这个蠢货,居然对着他们放箭! 池映梓怎会不懂慕容绝的心思,慕容烈那句“取而代之”戳痛了慕容绝的心,他所怕的正是池映梓杀了他,取而代之,因此见他和慕容烈酣战,便想一箭双雕,将他二人一起除去。 可是若几根箭能杀了他池映梓和慕容烈,这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池映梓为收买民心,不得不让慕容绝为王,摇起王字大旗,往吴国进军。 他退回了小船上,眼看着慕容烈上了马,一行人匆匆退去,本来可以杀掉的人,就这样在慕容绝的帮助下逃了! 他转过身来,双瞳中的寒芒落在慕容绝的身上。 “大国师,本王是想助你一臂之力。”慕容绝连忙辩解。 “拿去。” 池映梓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青铜钥匙,用力地丢向慕容绝。这力道若打在身上,非骨头碎光光,当场死掉不可!慕容绝连忙闪身躲过,那青铜钥匙重重击穿了船底,往水中沉去…… “还不快下去捞!”慕容绝急了,催促着士兵下水,去捞青铜钥匙。 池映梓也不再理他们,独自乘着小船,往岸边而去,任身后那群人急成一团。慕容烈知道,他也知道,就算有青铜钥匙,想找到宝库的具体地方也得费尽力气。就算找到,之后还得研究机关,说不定忙活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人却躲在身后坐享其成。 更重的是,那钥匙还不知是真是假,只有慕容绝这等没有眼光的小人才会视之若宝。 他上了岸,碧落门人已经在岸边等侯,捧着干净的蓝色衣衫给他,他的目光落在蓝衣上,突然就拧紧了眉,低声说道:“让探子去和端贵妃见一面。” “是。”手下人立刻应声。 章节目录 【182】不吃醋,吃你【10000+加更】 【】缝歪了…… 烛光映在千机失血过多的脸上,这张俊颜现在就如同最白的白瓷,毫无生机,长睫轻阖,眉心微蹙,似是在昏睡中也在被痛苦折磨着。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千机,我要开始了,你忍着。”颜千夏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这里有麻药。”御医连忙捧上了小药瓶。 “还不快给他抹上,多抹点。”颜千夏连忙催促御医办事汊。 御医把药瓶塞子拔掉,往千机的伤口上小心地倒着,酸麻的药味儿在鼻端散开,血肉模糊的胸膛上又染上了这墨绿的药汁,越加恐怖可怕。 “姑娘,我来吧。” 看颜千夏久久不下针,御医靠过来,小声说道朕。 “不用,我来。” 颜千夏摇摇头,老御医老眼昏花,在这样暗的烛光下,出手一定重,他会把千机缝得乱七八糟,扎得死去活来。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麻烦你,给我掌灯。”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油灯,举到她的眼前,昏黄的光影照在她的手边,银针轻轻地扎进千机的皮肉,特制的天蚕丝线穿过,再拉出…… 千机的伤很碎,很多,有些伤口虽不用缝合,但是皮肉上却沾上了许多尖锐的碎芒,若不除去,会更加痛苦。 两滴豆大的泪珠滴打下来,落在千机的胸膛上,颜千夏这才发觉自己流泪了,她抬手用力抹去了脸上的泪珠,可越抹越多。 真的,千机的伤,重到超过她的预期。 虽然金针封穴可以为他续气,可是他失血太多了,而且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心脏的跳动很微弱,几乎探不到脉膊,她可以感觉到千机的生命正在从他身上慢慢流走…… “千机,求你了,撑住,我不可以没有你……” 颜千夏的手轻抚到千机冰凉的脸庞上,哽咽不停。 “我求你一定要撑住,你给我时间,我给你寻来最好的药,一定可以救好你。” 慕容烈的呼吸,在颜千夏那句“不可以没有你”的时候,沉了沉,他侧脸看向颜千夏,她这样伤心,以至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不知道是他在为她掌灯。 “皇上,还是臣来吧。”童护卫上前来,想接过慕容烈手里的灯。 “朕来就行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准备后日的大战,今夜加强防备。” 慕容烈低声说了句,身形稳若磐石,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颜千夏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珠,不再说话,埋头在千机身上忙碌。 “药来了。”御医熬好了药,营中珍贵的药材都用上了。 颜千夏连忙接过了药,急促地说道: “你扶起他的头,我来喂。” 御医连忙绕过了慕容烈,小心地抄起了千机的头,另一手扳着他的下巴,想让他张嘴。 可千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不会配合,颜千夏的小勺在他嘴边试了好几下,千机都未能喝下药。 慕容烈伸手就扣住了千机的下颚,用巧劲,轻轻一捏,千机的牙关就打开了,颜千夏连忙把药碗凑到了他的唇边,一股脑给他灌了进去。 “喝了这碗药,千机大人还能再坚持一段时候。” 御医擦了汗,长叹一声。 是啊,一段时候…… 那一段时候之后呢?颜千夏不敢想,她不是神仙,她做不到起死回生! 她用力咬着唇,强迫自己丢开杂念,专心给千机处理伤口。 “皇上。”叶将军等人大步进来,有些焦灼地看着慕容烈。 “何事?”慕容烈扭头看向他们。 叶将军连忙上前几步,抱拳说道: “皇上,臣等在等着皇上的旨意,大军何时开拔,去踏平魏境?” 将军们胜仗打多了,还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踏平魏境? 后日之战,简直生死难料! 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他必须把女眷送回皇宫,让她们呆在安全的地方。 “你去办大事吧。”颜千夏头也没抬,只轻声说了一句。 慕容烈没出声,只一抬手,叶将军等人见他不动,只有先退了下去。 颜千夏一直埋头做事,待把千机正面的伤口全处理完了,一身也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了,她抬了手,在额上轻抹着汗,放下针,准备把千机翻个身。 慕容烈立刻弯下腰,帮着她,轻轻地把千机翻过去。 “你还没走呀?” 颜千夏这才发觉他还在这里。 “你去办事呀,你别在我这里呆着!” 她急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催他出去。 慕容烈扭头看她一眼, “你生气了?” 颜千夏转过身来,双手轻轻地拉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 “怎么会?让御医来吧,你看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我会心疼的。” 慕容烈的手掌抚过了她的小脸,低声说道。 两人都是男装,一个男人摸另一个男人,还说这样肉麻的话,正在后面熬药的御医浑身一抖,差点没从凳上跌下去。( “我没事的,你快去办正事,我照顾千机就好了……” 她看了看他的脸色,拖住了他的手掌,摁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声说道: “你别乱想,我说过了,这是你的。” “傻瓜。” 慕容烈的唇角扬了扬,当然是他的,这天下,任谁都不能来和他抢她!虽然她心里分了一角的位置给千机,可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去吧,去吧,乖。” 颜千夏推他往外走,慕容烈这才放下青铜灯盏,转身往外走去。 才走到大帐边,他就听到了颜千夏的声音传过来, “千机,你背上伤得没那么难看,你运气还不错,面面,总算有一面还可以见人,不会影响你当大明星。以后你跟着我们去了我老家,那就再不用打打杀杀,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慕容烈扭过头,视线落在颜千夏的背上,只觉得万分无奈。 颜千夏想要的江湖,想要的自由,想要的一双人,想要的回家……此时他却都不能给她,一种负重感,密密匝匝地压过来,慕容烈的心沉了沉,却落不了地。 他深深看她一眼,这才收回了视线,打开了帘子,大步走出去。 “姑娘,这话可说不得,我们是为国为君效力,这是我们的荣耀。” 御医在颜千夏身后说了一句,拿着麻药过来。 “是啊,说不得。” 颜千夏轻叹,把药抹到了千机的背上。 夜极深了。 几个大帐的烛光都燃着。 眼见着大战即将来临,一种紧张的气氛酽酽地笼罩在大营上方。 颜千夏终于把千机身上的伤口全都处理完了,她把被子给千机掖好,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该做的,已经做了。 千机,如今只有看你的造化,你的毅力了。 隐隐有马儿的嘶鸣声传来,颜千夏在榻沿上坐下来,拿着帕子在千机的脚上的穴位轻轻地搓揉着。 突然,脚踝处的圆珠渐渐开始发热,她低头看,只见是紫珠在发亮,开始是淡淡的紫光,后来这紫光渐浓了,小紫龙从圆珠里幻化出来,只是萤火虫般的大小,在她的眼前飞舞游走,然后落到了千机的额上,慢慢长大,成了她小手指粗细大小的小龙,龙头高昂着,和她静静对视。 小紫和小白长得有点不同,好像更好看一些,现在它一身艳紫,玲珑剔透,更像是个精灵。 莫不是小紫饿了,想吸她的香气?而现在觉得千机更香一些? “小紫,千机受伤了,你不要整他啊。” 颜千夏连忙俯过身来,想招呼它回来。 小紫龙没理她,只是往前游走着,到了千机的唇上,龙脑袋直接往千机的嘴中钻去…… “喂……” 颜千夏连忙拉住了小紫的尾巴,企图把它给拽出来! “千机受伤了,你不能吃它!” 小紫的尾巴一摆,这么小的东西,力量却大得吓人,一下就把颜千夏给摔到了地上。等她爬起来,小紫已经完全钻进了千机的嘴中。 千机的脸宠被淡紫的光辉笼罩着,渐渐这光漫延到千机的整个身体,从他体内透出的紫光越来越艳丽,越来越盛大,蓦的一下,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出了营帐,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帐中静静的,恍若无人。 御医早吓得面无人色,目瞪口呆。 小紫的脑袋,慢慢地从千机的嘴里探出来,一点一点地钻出。颜千夏连忙伸过手,让它游到自己的掌心。 小紫看上去很疲惫,无精打彩地垂着脑袋。 “小紫,你是在给他治病?”颜千夏激动地问它,她能看出千机的变化,脉膊也正在恢复,虽然还是很弱,但是渐渐恢复了规律。 小紫完全趴了下去,细细的胡须轻轻地抽动着,像是在吸她的香气。 “吸,多吸点,小紫,谢谢你。” 颜千夏轻抚着它的身体,感激地说道。 小紫扭了扭尾巴,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低垂下去。颜千夏把圆珠举到它的身边,它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拱回了圆珠。 颜千夏不知道这些龙珠到底有何微妙,这些小龙又是神是怪,可是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些龙应该是各司其职的,只是被封印在珠子时,灵力必须慢慢恢复。 只是不知小紫医好千机,用掉它多少灵力,会不会对它有影响。 紫珠又变成了灰不溜湫的模样,颜千夏把珠子戴回脚踝,这才发现帐中有些异样,扭头一看,御医趺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她。 糟糕! 让老头儿看去了,老头儿顽固,一定以为她是妖怪! 她再扭头,只见慕容烈和几位将军正站在帐门口,个个面带震惊之色,定定地看着她。 “我……” 颜千夏不知如何解释,只能低下了头,把脚缩回凳子之后。 “皇上,刚刚的紫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将军性急,大步走进来,四处张望着。 “不用找了,刚刚是瑾瑜贵妃在给千机治病。” 慕容烈稳步进来,拉起了颜千夏的手,和她并肩而立。 “谁?”众人又是一怔,愕然的目光在慕容烈和颜千夏脸上来回打转。 “她是瑾瑜贵妃……池映梓弄坏了她的脸,所以成了这样。是千机冒死救她回来,只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未告诉大家。” 慕容烈沉吟一下,镇定地解释着。 “可是瑾瑜贵妃……这……” 众人皆已凌乱,脑中像被浆糊塞满。 那天姿国色,世间无人可比的美人,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女子? “那,紫光……” “方才的紫光是龙,瑾瑜贵妃奉天意,驭龙护国,我大吴国有神龙庇佑,一定会赢。” 慕容烈举起了颜千夏的手,沉着的看着众人。 颜千夏侧脸看向慕容烈,她压根儿不想让两条龙成为争权夺利的武器,可慕容烈说的,她又不能反驳。 似是感觉到她的不满,慕容烈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扭头看向了千机。 “小紫龙主医。”颜千夏压住内心的不满,小声说道。 “你们退下吧。” 慕容烈挥手,御医这才爬了起来,又盯着千机看了一眼,这才和众人一起匆匆退出了大帐。 “你怎么能这样说?” 颜千夏立刻甩开了慕容烈的手,不满地问他。 “都看到了紫光,我若不如此,你会被视为妖孽!而且,你也应该回恢复应得的名份,希望这名份,在我不在的时候,也能保护你。” 慕容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深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颜千夏的脸上。 “你明早就走,和千机一起回名花流。” “为什么要我走?”颜千夏讶然问道。 “此战,我并无把握可赢,可又不得不打,慕容绝心邪,若吴国落进他的手中,那些曾经拥戴我的人,势必成为他的报复对象,我赢了之后,自会去接你。” 慕容烈轻轻摁了一下她的肩,大步往帐外走去。 颜千夏顿时呆若木鸡,当慕容烈说仗难打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仗到底有多凶险了,这时候她怎么能走? 她低头看向了脚踝,小声说道:“小白龙,你会打仗吗?你能不能帮他?” 脚踝处安安静静,小白龙似已沉睡。 天边,晨曦渐临。 章节目录 【183】夫妻之事 【】 粗壮被水嫩的花蕊慢慢吞进,慕容烈摁着她的腰,紧盯着她的一双灵动水眸。他的心很不安,一双小龙灵力越来越强,她想回家的念头似乎也越来越强,他都怕正拥抱着她的时候,她突然间就从眼前消失了。 “不许你看我。” 颜千夏却不知他的心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那双瞳深遂,星芒闪耀,只觉得羞极了,伸手就掩住了他的眼睛。 慕容烈拉下了她的手指,轻含着,舌尖卷着那甜美的指尖,眼中的星芒更亮了,那欲火呼啸卷来,他窄腰用力,直接撞到了她的极深处,惹得她连忙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嘴,把差点溜出来的娇喘声给硬逼了回去汊。 正当激情一触即发的时候,帘外突然响起了童护卫的声音。 “皇上,捉到一名从河对岸潜来的细作,他自称是端贵妃在魏宫中的护卫,要求见端贵妃。” 滚烫的气氛被狠狠泼上一盆凉水,慕容烈只得从她水嫩的身子里退出来,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整理衣衫,末了,捧了捧颜千夏的小脸,小声说道朕: “等我回来。” 颜千夏点点头,跪坐起来,亲手给他系上了腰带,这才从榻上跳下来,换了衣,也跟出去看那细作长何样子。 只见大帐前围着一群人,慕容烈的站于正前方,脚边跪着一名皮肤黝黑的瘦个男人。无论叶将军如何用剑威胁,他只是将额头俯在泥地上,一言不发地跪着。 “娘娘来了。” 有人提醒一句,众人侧身,远远的,只见司徒端霞正扶着侍婢的手快步过来。一见那男人,便瞪大了眼睛,手持锦帕掩住了唇,激烈的咳嗽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激动。 侍婢又是揉背,又是掐虎口,好半天,她才缓过了气,看着那男人急切地说道: “郑兵,原来你还活着。” “公主殿下。” 这郑兵立刻跪着爬过来,匍匐在端贵妃的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道: “小人苟延残喘,只是想见公主殿下一面,如今魏国皇族,只得贵妃娘娘一人,贵妃娘娘……十七王爷才六岁,十一公主也才十四岁……全都……死不瞑目……” 司徒端霞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转身就拉住了慕容烈的袖子,哽咽着说道: “皇上,请为臣妾作主。” “带进来问话。” 慕容烈见他二人相认,便转身往自己的王帐中大步走去。( 女人的战争,在国之存亡之际,应该是抛在一边的,若非司徒端霞才失去儿子,让颜千夏同情,颜千夏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可她如果这时候还不肯消停,颜千夏也不想再容她,她相信,只要她不想看到的人,慕容烈绝不会留。 看着颜千夏进了大帐,司徒端霞的目光渐变得怨毒起来,她用锦帕捂着嘴,低着头,快步进了王帐之中。 各位将军都已入座,郑兵跪于正中,影子被油灯昏黄的光压缩成小小一团,在他的脚边可怜巴巴地蜷缩着。 “你怎么过来的?” 慕容烈坐到椅上,抬眼看向郑兵。 郑兵立刻扭头看向了司徒端霞,司徒端霞缓步走过去,拿着锦帕的手轻摁到了郑兵的肩头,轻声说道: “本宫如今可以倚仗的也只有皇上了,你要从实说来,若能助陛下过河,击败慕容绝,皇上不会亏待你。” “是,公主殿下。” 郑兵向她磕了头,这才看向了慕容烈,小声说道: “小人是从一百五十里外的河中泅过来的,那里曾经有个小村落叫鸡鸣村,小人自小在那里长大的,自打仗之后村民们都逃了,村中空无一人。那里的河有个特点,河水特别深,而且河中有急流漩涡,就算是会水的人也游不过那个地方,可是,每夜丑时的时候,那漩涡就会消失,前后持续一盏茶的平静,小人就是趁那时候游过来的。” 慕容烈抬起双目,深沉的目光落在郑兵的脸上,那威严的视线一直迫得郑兵再度叩首下去,连声说道: “小人绝无说谎,天地可鉴,若小人有一字谎言,天打雷劈,小人自小侍奉公主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郑兵确是自小保护臣妾。”司徒端霞冲着慕容烈点点头,泪光点点的,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你先去歇着。”慕容烈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以后若非朕传诏,你不要随意进入王帐,此乃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 “是,臣妾告退。” 司徒端霞的脸色稍变了变,哀怨地看了一眼慕容烈,退了下去。 王帐中,几人又是彻夜未眠,他们无法确定郑兵话里的真实性,可是慕容烈又忍不住想去冒一次险。 近天亮了,慕容烈一人来到了河边。 他们驻扎的地方此时离河很近,策马过来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雨水已让河水暴涨,几十艘船在河水上飘摇着,像是一阵风浪袭来,就能将船拍散。 河对岸,山峦叠障,满眼的葱郁都浮在淡白的晨曦之中。 明明美景如画,慕容烈却无心欣赏,眉心紧锁着,双手负在身后,紧握成拳。他此生第二次有如此紧张的心情,第一次是亲率铁骑星夜奔回皇城,手持皇兄密旨,登基为帝,让老妖后和慕容绝措手不及,那是他梦想实现的第一步。 第二次,便是现在。 他在心中构画了无数次,天下归吴之后的盛世美景,还有他要办的几件大事,那几件事的顺序…… 河对岸那个强劲的敌人,让他热血沸腾,又紧张莫名,一筹莫展,和池映梓的几次交手,他并未占到多少便宜,一对一打,他只能堪堪和他打个平手,两军对垒,池映梓又能在短时间里“制造”出不怕死的士兵。 梦想那么远,又那么近,不过是在这次战后,便可分出胜负。 若败,他失去的不仅是国,还有颜千夏。 “还在发愁?” 颜千夏的声音传过来,他扭头看向她,只见她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他。 二人对望了片刻,颜千夏便快步走了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河对岸的船只。 “其实想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很简单。” “你有办法?”慕容烈沉吟一下,看向了她。 “嗯,我可以以药物来控制他,令他神智迷糊,迫他说出实情。” 颜千夏点头,唇角微微扬起,笑得挺得意,她觉得自己现在也能帮慕容烈,夫妻并肩作战,这种感觉很好。 “舒舒,还挺有本事……你一人骑马来的?” 慕容烈看向柳树下的马,笑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渐渐放松。 “那是,骑马而已,我又不是第一次骑了!” 颜千夏抿唇一笑,拉紧他的手指,要拖他回营。 “你都两晚未睡了,去睡会儿,有精神才能当好指挥官,我去配药,等你醒来的时候,就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了。” “遵命,我的贵妃娘娘。” 他的手掌用力,把她拉进了怀里,低低地说道。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颜千夏嘻嘻笑着,抬头看他, “我的皇帝陛下,你一定会赢的,相信我。” 慕容烈的心中一动,忍不住就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很多时候,男人的信心就来自于心爱的女人,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一个温柔的微笑,都能化成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为了她! 护卫郑兵就被关在一个囚笼中,在他的话得到证实之前,他只是一个从河对岸潜过来的魏国士兵。 颜千夏带着秋歌和童护卫到了囚笼边,上下打量着郑兵。 “打开笼子,带他出来。” 她向守卫出示了慕容烈的龙形令牌,守卫立刻打开了笼子,拉出了郑兵。他的手脚都用沉重的铁链缚住,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郑兵,你伸出手来,我要给你诊脉。” 颜千夏柔声说着,微弯了腰,抓住了郑兵的手。郑兵显得很紧张,连忙甩着手,想摆脱她的手指。 “喂,别动。”秋歌手腕一翻,掌中多了把玉骨扇子,拿着扇子在郑兵头上一敲,他就像个木桩一样定在了原地。 颜千夏凝神听了会儿他的脉,他未中毒,体内也没有奇怪的药物,不像是被池映梓控制的。她又翻开郑兵的眼睛看他的瞳仁,浓褐色的双瞳正紧缩着,显示着他的紧张,不过也不像是被什么法术束缚。 “喂给他吃。” 颜千夏让童护卫打开了小陶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 郑兵没问完,下颚就被扣住,童护卫把小罐里的汤直接给他倒了进去。若非事先知道这药能让人如坠云雾之中,秋歌和童护卫都几乎以为这是美味甜汤了。 “好喝吧,香不香?这可是给你准备的神仙汤,用了十八种名贵药材,你会快活似神仙的。” 秋歌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扇子在郑兵的头上又敲了敲。 郑兵一面听,眼神一面迷茫了起来,唇角渐渐还勾起了笑意。 “你叫什么?”颜千夏小声问道。 “郑兵。”他声音迟缓低沉,像被人操纵了声带一样。 “你来做什么?”颜千夏又问。 “见我的心上人,保护她,不让人欺负她。”郑兵脸上的笑更浓了,目光痴痴的,就好像看到他的心上人站在面前一样。 “是司徒端霞?”颜千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郑兵连忙点头,“是,霞公主,你真美,像天仙一样。” 那副迷恋看她的样子,让颜千夏都不好意思了,连忙退了一步,继续问道: “你怎么过来的?” “从河里游过来的,为了公主,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颜千夏又问了几个问题,他和昨晚在王帐中回答得一模一样,颜千夏便给了他解药,转身对秋歌说道: “走吧,可以去见皇上了。” “真的可信?” 秋歌还有些半信半疑,颜千夏笑了笑,小声说道: “要不然,你也试试。” 秋歌耸耸肩,汤再香,若要套出他心底的秘密,他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像这郑兵一样,说出心上人的名字。 “这是毕老前辈医书上的,我也没试过,其实也应该再试试。” 颜千夏收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秋歌。 “别,我可不试。”秋歌吓了一跳,连忙跳开,粉色的长衫随着他跃起的动作,像桃花一般盛开。 “微臣来试。” 童护卫倒是不怕,揭开了罐子,把里面剩下的汤药,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颜千夏阻拦不及,只得等着他药效发作,看着他的眼神渐迷离了,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你叫什么?” “童展。”童护卫嘿嘿一笑,低声说道。 “你有心上人吗?”秋歌凑过来问。 “没有。”童护卫摇头,定定地看着秋歌,“我要当天下第一高手,然后当大官,得很多银子,然后讨很多漂亮的老婆,比后宫的娘娘们还漂亮。” 秋歌怔了一下,原来看上去忠猛为国的童护卫心里也想的是升官发财呀! 他们不敢再问,怕童护卫再说出些离谱的话来,比如喜欢哪个娘娘之类的,连忙给他喂了解药,见童护卫还处于迷离的状态,颜千夏便让人把童护卫送回营,自己和秋歌一起来见慕容烈。 他从河边回来之后,被她强行摁上了榻,不过也只是躺着,根本无法入眠。见她进来,连忙翻身坐起,急切地问道: “如何?” “嗯,八九不离十,你晚上丑时派人过去摸摸情况。”颜千夏坐过来,搂住他的肩,骄傲地点点头。 “舒舒,我会好好谢你。”慕容烈眼中愁绪一扫而光,找到渡河的地方,简直就是找到了慕容绝的死穴。 他跳起来,抱起了颜千夏,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又重重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东西,你可真有本事。” 章节目录 【184】一夜与君缠 【184】一夜与君缠 颜千夏心中猜疑,忍不住就悄悄跟了上去。( 司徒端霞轻拎着裙摆,小心地从一排排大帐后穿过,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颜千夏闪到帐后躲着,直到司徒端霞继续往前走去,她才慢慢跟出来。 司徒端霞的脚步很快,很快就钻进了一片树林,敏捷地在林中穿行,还时不时往后看,十分警惕,颜千夏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前,一直贴着树根走,随时准备闪身躲到树后。 这个明明前几日还咳得快死了,说话都要扶着侍婢的手的贵妃娘娘……难道她的病是装出来的濉? 颜千夏蓦地又想到了郑兵的出现,突然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 可是司徒端霞对慕容烈那样深爱,那样执着,爱情激烈到连家国父兄都可以不要,她会背叛慕容烈? 颜千夏摇头,她不信自己这个猜测,现在只能跟上去,看看司徒端霞去做什么部。 约莫走了快一柱香的时间,司徒端霞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便转过身来,对着颜千夏站的地方,一脸冷笑,大声说道: “颜千夏,还是年舒舒,滚出来吧。” “你故意引我来的?” 颜千夏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走向司徒端霞,不好的预感已经击中了她的心脏,司徒端霞如果真的背叛慕容烈,他这一仗,凶多吉少! “我不知道该叫你颜千夏,还是妖孽,听说你来自异时空,那么,你是妖孽吧?你的原形是什么?猪?癞蛤蟆?看你这丑模样,估计就是只癞蛤蟆!” 司徒端霞上下打量着她,满脸地讽刺。 “你想干什么?” 颜千夏已经准备好了袖箭,准备放倒司徒端霞,不管是以一对一,还是她在这里埋伏了人,想暗算她,她都不害怕。 司徒端霞一挥手,厉声说道: “癞蛤蟆,不管你用什么迷惑到了皇上,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出现,否则我会杀了你的女儿!” “何时轮得到你多嘴?” 劲风从暗处击来,穿透了司徒端霞的阔袖,银亮的柳叶小刀铮鸣出声,深深没入了大树粗大的树干中。 扭头看,只见池映梓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慢慢地靠近了两个女人。长长的蓝发在风中轻舞,肩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蝶。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只要我引她出来,你就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司徒端霞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惧。 “滚回去。”池映梓冷冷地说了一句。 “池映梓你答应过我……” 司徒端霞还想说什么,池映梓一记凌寒的眼波扫过来,她不敢再多言,转身就跑,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池大国师,你又想了什么好计谋?” 颜千夏看到池映梓出现在这里,心中顿时一片死灰,慕容烈这一仗的结局,还用得着再问吗?全是她自作聪明,让郑兵成了送吴国大军送死的导火索。 “若非这样,你还会回去。” 池映梓缓缓地走近了她,狭长的凤目里,全是冰凉的光芒。 “跟我走吧。” “小白龙,快带我走。” 颜千夏一面疾呼,一面飞快地往后跑。 脚踝白珠隐隐发烫,可是池映梓的速度更快,人飞快地跃来,一指就制住了颜千夏,她不能动,小白珠的白光也迅速隐去了。 “你……” 颜千夏的肩被他捏在掌心,又痛又麻,动弹不得。 “它认你为主,你动它动,你停它停。现在游戏完了,和我回去,我让你看看,吴国大军如何葬身长河,说到底我得谢你,乖徒弟,你让他彻底信了郑兵那人。” 池映梓抓紧她的肩,轻轻地一提,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池映梓,何苦呢?你就算抓我回去,我也只会恨你。” 颜千夏此时已绝望得想死掉,郑兵所言是实,可池映梓早知那里的河水暗藏玄机,他不主动出击,不过是在等着慕容烈率人自投陷阱…… “恨,总比不得相见要好得多。” 池映梓淡淡说了句,将她丢上了马,带着她,往前疾驰而去。 林子里有风穿过,叶贤妃从草丛里慢慢站起来,一脸惊骇,看着马儿远去,她掉头就往大营中疾奔。 叶贤妃的腿被裙角缚住,她用力撕开了裙角,踢掉了挤脚的绣花鞋,拼了命地往回狂奔……还有一线生机! ***分界线*** 惨烈的厮杀声似是穿破了时空距离,扎进颜千夏的耳中,她木然地靠在池映梓的怀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最好永远不要解开我的穴|道,否则慕容烈和晴晴若出事,我一定杀了你。” “悉听遵便,只要你有那本事。” 池映梓倒不在意,揽紧她的腰,直奔向崎岖山道,他会站在山顶上,和如血的晚霞一起见证,吴国最精锐的十万铁骑葬身鱼腹,从此改天换日。 他为了这一天,花了整整二十五年。 他让强大的慕容烈为他灭掉夏国,赵国,陈国,周国;又以慕容绝为棋,称慕容烈为魔女之子,皇城和几大重镇的恨水之祸是天降惩罚,迫得他不得不在吴国动荡的时候,提前和慕容绝决一死战;又以除去情敌为诱饵,让司徒端霞和郑兵成了慕容烈走向灭亡的最后一击,司徒端霞恨颜千夏已入骨,早不知“傻”为何字! 至于慕容绝,他不过一个小卒,待他登基,便会不明不白的暴毙,到时候不管立他的哪个儿子为王,他都是摄政王,然后再取而代之…… 二十五年都熬过来了每一日每一夜被仇恨煎熬,认贼为父的痛楚,每一日每一夜的苦练本领,每一日每一夜逼迫自己绝情绝义……终于结束了。 他勒住了缰绳,看向山下长河,慕容烈的大军已经抢渡成功,抵达彼岸,可是在那边等着他们的是更残酷的结局。 池映梓的唇角骄傲地扬了起来。 他才是最强大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配拥有最好的一切,不管是天下,还是女人。 盛大的阳光,灼灼地融化在他的双瞳里,像两片金色的海。 他说:“舒舒,你想要江湖,我给你全天下的江湖,你想要回家,我会送你九颗龙珠,只是,那是你百年之后的事了,这几十年,就安静地呆在我的身边吧。” 颜千夏看着长河上招摇的战旗,忍不住泪雨纷纷落下。 慕容烈此生路的坎坷,不输池映梓,他生为皇子,却未得过宠爱,他一步步艰难走过来,却输在了动情上,她就是慕容烈生命里最大的那个劫! 池映梓上回进宫不带走她,根本就是想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给出最后一击,他心思缜密,冷情冷性,简直太可怕了! “以前的池映梓呢,我的师傅池映梓,我喜欢的池映梓哪里去了?” 她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爱我的男人、一个安稳的家罢了,池映梓,为什么你这么残忍,一定要撕掉我的爱人,我的婚姻,我的家,我的梦?你还要带我来这里看他在那里送死,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你的家是我,你的梦是我,你的爱人也是我!” 池映梓的声音冷酷下来。 “你放|屁!” 颜千夏尖叫起来,恨不能立刻就能拔出袖箭,一枚一枚全都扎进池映梓的心脏。满天残血一样的晚霞,慢慢铺陈开来,和颜千夏哭得红肿的眼睛一样,红得令人心碎。 大河上的船只一只接着一只沉没,战旗一面接着一面的倒下……她爱的人,不知陷进怎样的陷境?她爱的人,不知还能否回来? “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哭,以后左眼流泪,我让你左眼只能看到黑暗,右眼流泪,我让你右眼只能看到黑暗。” 池映梓阴冷地说了一句,用力地一拉缰绳,往山的南端脚下飞奔而去,马蹄高扬,似是踏风而飞翔。 “池映梓,我和你走,你去哪里都好,请你收手吧!从此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不要再争了,不要再打了……” 颜千夏尖叫了片刻,终于大声喊道,她已经崩溃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争争抢抢的日子,和女儿都不得团聚的日子,让她彻底地怕了,每一次分离、每一次受伤,她都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还会有什么可怕的事—— 每个人都有着填不满的欲|望,爱情只是他们的侯补。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俊马穿过密林,跃过山涧,踏过小溪,穿过村庄,翻山越岭,四天四夜未曾停下,把她彻底带出了慕容烈的世界。 ***分界线***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四天之后。 眼前都是葱郁的颜色,薄雾般的轻纱帐帘轻垂,略一动弹,便有清脆的铃铛响成一片,她坐了起来,往四周看去,惊诧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辰栖宫中! 她连忙下了榻,趿上了地上一双暂新的月白色绣花鞋,快步往宫殿的大门边奔去。 外面也和辰栖宫的院子一模一样,只是开满了蓝色的花,这花瓣和她肩上烙下的花长得一样! 宫殿中只有她一人,她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奔向了高高的宫墙,金色的凤形门环,用力抓住,拉开,外面全是蓝色的花海,看不到尽头! 这所宫殿,完全仿造了辰栖宫,却建在不知名的地方!颜千夏慢慢地走下了高高的白下台阶,走进了蓝色花海。 难道这里就是池映梓的家乡? 那个隐于\大|海深处的小岛?它还在? 颜千夏从未见过这样大片的花海,一朵一朵,招展着蓝色的花瓣,蓝得像天空,蓝得像大海,纯净得像天堂! 幽幽的,有笛声传了过来,居然是《月光下的海》,她抬头看向了笛声传来的方向,明明没人!空旷的花海里,只有她一人静静站着,被微风轻抚。 她犹豫了一下,往笛声响起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越觉得震撼,风吹动了花瓣,层层波起,美得让人窒息,而这么多的花,花香却不浓烈,空气都是微甜的。 她若拥有这样的天堂,才不想去充满了欲|望和争斗的人间! 她离笛声愈近了,这才发现,是池映梓躺在地上,压倒了一片蓝色花瓣,一头蓝发在蓝色花瓣上柔顺地淌开,美目轻闭,羽睫安静地合着,蓝衣敞开,露出雪白的胸膛,白色中裤皱起,露出修长均匀的小腿,光着脚,脚上系着一根红绳。 他就这样躺在花海里,吹着那曲《月光下的海》。 颜千夏摸下了发上的金簪,紧紧握住,准备往他胸口上狠狠扎下……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风会平,浪会静,她的生活会恢复以往的鲜活! 只要,杀了他! “小夏儿,你杀不了我。”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挪开了竹笛,平静地看着她。 这目光柔和得就像初日相见,颜千夏咬了咬牙,还是将手中的金簪子狠狠落下。 可她没想到,池映梓连躲都不躲,任把她金簪扎到了他的胸膛上,一寸一寸没进了他的肌肉里,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像开在雪地上的梅。 可他只是躺着,看着她,低低地说道: “而且,若你杀了我,你会在这岛上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永远见不到你的女儿,也得不到慕容烈的消息。” “慕容烈他怎么样了?” 颜千夏握着金簪的手慢慢松开,盯着他的眼睛,急切地问道。 池映梓又闭上了眼睛,把笛子凑到了唇边,继续吹着。 “你别吹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你唱了这首歌!” 颜千夏怒吼一声,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笛子,狠狠往远处丢去。池映梓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受伤的光芒,可很快就被平静替代。 颜千夏拉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拉扯着,大声喊道: “送我回去,我要去见慕容烈,是生是死,我只和他在一起。” “明天,你与我大婚。” 池映梓像没听到样,站了起来,缓缓系好了衣带,迈步往宫殿中走去。 颜千夏愤然盯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掉头就往海边奔去。苍茫的大海,白鸥掠过海面,停在白色的沙滩上,那是更加望不到边际的。 颜千夏想都不想,快步扑进了大海,便是游,她也要游回去! 腥咸的海水,灌进了嘴里,一身锦衣沾了水,沉重地拖在身上,把她往深处拉扯坠去…… 池映梓把她拖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呛了一肚子的水,趴在沙滩上吐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何苦这么犟,你以前是怎么爱我的,现在就怎么爱,什么都解决了。” 池映梓把她抱起来,冷冷地说了句,大步往辰栖宫中走去。 出来的时候没人,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上百的宫婢在忙碌,大红的绸花,大红的地毯,都在她们的布置下,摆了出来。 池映梓居然真的要和她成亲? 开什么玩笑? 颜千夏扭头就冲着池映梓尖叫,“池映梓你是不是疯了?你说成亲就成亲?你作梦去吧,我便是现在死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死吧。” 池映梓还是淡漠的神情,手指快速一点,颜千夏就软了下去。 “还是安静地好,等你明天醒来,已经无法后悔了。” 他把颜千夏放到了榻上,看着她安静地睡颜,脸上的表情渐渐柔软了一点。 门口有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跪下,抱了拳,低声说道: “主子,军情传回来了,没有发现慕容烈的那三万大军,他们好像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池映梓的神情变了,他扭过头来,冷冷地盯着那男人,满脸杀机顿现, “那还留着慕容绝干什么?如此无用,去杀了他。” “是,主子。” 黑衣人转身就走,池映梓转头看向颜千夏,冷冷地挥袖,让绿纱垂落下来,把颜千夏的身影朦胧遮住。 “给她沐浴,认真洗干净,我不要闻到一点那男人的味道,晚上送过来。” “遵命,主子。” 莺莺燕燕的清脆温婉的,婢女们围了过来,痴迷而虔诚地俯跪在他的脚底,直到他离开多时,众人还跪着未动。 淡淡花香在空气中弥漫着。 颜千夏被侍女们抬进了一只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浴盆之中,这浴盆足有五米长,三米宽,一身锦衣被褪去,飘着花瓣的水浸过她玲珑的身体,婢女们捧过了从蓝花中萃取的香液,给她揉搓着长发和肌肤,一寸一寸地仔细洗着,连脚趾头也认真洗过,生怕遗落半点肌理,让池映梓闻到不应该闻的味道,末了,又给她轻轻地擦干头发,用润白的香膏抹过她的身子,用柔薄的红纱从腋下裹了,放到了一张朱红色的躺椅上,由六名婢女抬了,快步往殿外抬去。 在海上,有一座高脚楼,静立于海水中。 当月光洒下的时候,小楼在海面上映出鳞动的倒影,池映梓爱睡在这里,听着海浪歌唱,看月色轻|浮于眼前。 婢女轻轻推开门,把颜千夏抬了进来,放到了他用竹子做成的细长榻上。 池映梓转身看来,她像熟睡的婴儿,睡颜沉静,一切苦乐都与她无关了。池映梓慢慢走过去,手指抚过她柔美的脸颊,落在她像花瓣一样的唇上…… 他曾无数次想像,深深亲吻这柔软的唇瓣的时刻。 此刻,这柔软就在他的唇下,任他采撷。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掌从她的脖子上渐渐往下,到了她的胸前,一点一点地拉开了红纱…… 她的身体被月辉轻笼,柔软洁白,像最上等的白玉,玲珑起伏的曲线,开始灼烧池映梓的双瞳,他的喉结沉了沉,忍不住紧咬住了她的唇,用舌尖用力撬开,试图深吻进去。 她明明深睡着,眼角却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慢慢地滑落下来,到了脸颊边,又快速往两侧跌坠而去,像一颗颗珍珠,落到了蓝色的床单上,一朵朵泅开成悲伤的蓝色妖姬。 他的吻迅速从她的唇角挪到了她的眼角,眼神也寒了起来。 “他强迫得,我为何强迫不得,他强迫过,你如今却说喜欢他,看来你是喜欢别人强迫的!和那些女人一样,都喜欢被人逼着,才肯低头。” 他一面说,一面把手掌覆到了她的胸前,手指触到那绵软,只觉得一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了。 章节目录 【185】给不了的爱 “他是强迫过我,可是他也爱我,池映梓,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我吗?” 颜千夏不知何时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伸手摁住了池映梓揉在自己浑|圆胸前的手掌,轻轻地问他。 池映梓的呼吸很急,他并未束发,长长的发丝被月光穿过,流转着迷魅动人的光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一丝一丝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散开。那双深瞳,水晶般璀璨,仿佛承载了九天之上的星光,蓄在眸底的,是满涨的欲|望,这炽热的火红跟晶莹的淡蓝相融,华丽而媚|惑,勾魂摄魄。 若是以前,颜千夏一定会为这个美的虚无飘渺、美的倾天倾地的男子疯狂的。 可是,很多时候女人并不是都会爱上长得最好看,又是最强大的那一个,而是爱上自己想爱的那一个濉。 “池映梓,你去学会爱,好不好?” 颜千夏才说完,池映梓的脸色变了,两指掐住了她的手指,人也俯了下来,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吻用力地压了下去,舌尖强行挤进了她的嘴里,用力纠缠着。 颜千夏不动,像木头一样躺着,让他吻,让他的手掌在身上胡乱游走。他的吻很快延烧至她的下腹,手指仿佛带有魔力般,抚摸着她光滑细致的大腿,还往她的花瓣处探去,他并没有什么技巧,甚至破戒后的每一次要女人,都是发泄式的冲撞,从未想过要让对方享受什么,可是现在他想让她为他轻吟出来残。 他笨拙而且生涩地抚到了她的柔美花瓣,柔软湿润的触感,几乎让他现在就想把自己的勃发放进她美妙的体内…… 池映梓记得的,那次在溪边的,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内过来,想破他的功,在他身上又摸又亲又咬又掐,她缠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身体像柳条儿,又像团甜美的棉花,让男人沾上,就像着了魔,不想停下来…… 可现在呢? 她还是那样柔软,那样甜美,可是,她像没生气的娃娃,木然,冰凉! 她根本不肯为他热情,不肯为他绽放! 池映梓恼了,坐到了她的腿上,一把扯起了她的长发,迫她仰起了上身,靠近他的胸膛。 “吻我。” 他冷冷地下命令。 颜千夏静静地看着他,满眼的悲悯。 “别逼我。” 池映梓被她的眼神惹得更恼,手指卷得更紧,发根处丝丝生痛。 “池映梓,放了我吧,我们回不去了,你强迫我也没用,就算你今天和我成了事实,我也不可能再爱你,你尽管去报仇,你去抢天下,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慕容烈若死了,我会去陪他,一天也不会多活!” 池映梓死死地盯着她,好半天,唇角才慢慢地扬起来,低声说道: “很好!小夏儿,你果然痴情,那为师只好想别的法子了。” 他慢慢地放开了她的长发,任她倒回坚硬的榻上,然后下了榻,走到窗边,仰头看向了月亮。 “那我们就再打个赌,我每天会赏你一枚药丸,你若能忍下十天,我让你走,从此再不找你。” “此话当真?” 颜千夏立刻坐了起来,看着他,急切地问道。 “当真。” 池映梓点头,眼中残酷的笑意更浓了。既然可以征服天下,又怎会征服不了她? 他承认自己动心了,他绝不允许她再逃开! “你立毒誓,你若再反悔,死无葬身之地!”颜千夏用红纱遮好自己的身子,盯着他,逼他发誓。 池映梓大约不会想到颜千夏逼他发这样的毒誓,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扭过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冷冷一笑,走了过来。 “小夏儿,我把你从异时空拉过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张牙舞爪的,真有趣。” “我看着你,就觉得无趣得很。” “那是谁说过,只要我放了慕容烈,你就乖乖地听我的?” 池映梓一手托住她的下巴,醇厚的声音像酒一样,原本应该是醉人的,此时却只让颜千夏觉得胆寒。 “他还活着?” 颜千夏心一悬,脑海里又现出那日在山顶上看到的情形,战船沉没,战旗倒下…… “你希望他活着,他就活着,你希望他死,他就死了。” 似是很满意看到她这副紧张的神情,池映梓的声音也柔了下来。 “池映梓,他没你想的那样弱,既然你这样说,他一定还活着,并且活得还不错,他一定会查明司徒端霞的事,然后来找我的!他或者比不上你计谋多,武功高,可是论起当一个好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他绝对胜过你,起码,他会事事冲锋陷阵,不会像你,把士兵做成了杀人机器,让别人死也不得痛快,池映梓,你完全变了,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池映梓,你可以用武功用药物打败我,可是我的心却不会再为你臣服,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向你臣主服,我可以向你预言,在这个世界上,你和他之间,他才是那个流芳百世的伟大帝君,而你,什么也不是。” 颜千夏看着他,缓缓地说着,那神情坚定如同已经看到了慕容烈一步步踏上高高的阶梯,走到了金灿灿的龙椅边上。 池映梓的脸色完全变了,越来越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最终,他没再和这个已经和他越走越远的徒弟多说一个字,摔门而出,把这空寂的小吊脚楼,留给了颜千夏。 颜千夏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浩瀚的大海,完全沉浸在夜幕之中,海水暗黑无边,水面上又浮着一层银辉,风吹来一次,卷着细白边的浪花,便涌上了海岸,把无辜的海星推到了沙砾之中。 辰栖宫的门口,悬上了十盏大红的灯笼,烛光散发着柔柔的光辉…… 如果他明天真要强行和她拜堂,颜千夏苦笑起来。 池映梓还真是个超级别扭的男人,爱他的时候,他连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不爱他了,他又十八般武艺强迫了起来。 何苦呢?她的心已经给了慕容烈,拿不回来了! 脚踝处空荡荡的,池映梓把她的圆珠拿走了,那枚紫珠原本就是他给她的,他懂得如何压制圆珠的魔性,她在池映梓面前,败得一塌涂地。 ****分界线**** 暮色唱晚。 三万大军退到山谷之中。这场惨败,几乎让慕容烈陷入绝境,可是幸而叶贤妃和千机及时赶来,告诉他河对岸有陷阱,他这才及时带着三万大军回撤,退回了营地,经秘境退至安全地带。 可叶贤妃说,池映梓和颜千夏一起从容离开—— 慕容烈什么都相信,可是绝不相信颜千夏会背叛他,或者是池映梓太熟悉颜千夏,所以故意让郑兵逃脱,这场惨败,只能怪他太急切,忽略了其中疑点。 [] “可她为什么去那么远的林子里?那个郑兵是臣妾以前的近侍,若说勾结,也应该是臣妾的错才对,不应该是瑾瑜贵妃吧?” 司徒端霞看了一眼叶贤妃,硬着头皮发问。 “臣妾觉得,她们师徒一场,她只是去见个面而已,或者是被挟持了吧,不过……” 叶贤妃愁容满面的,紧紧地抓着腰里的宝剑, “不过什么?娘娘,您倒是直说啊。” 叶将军急切,连忙问道。 “不过,臣妾见二人手拉着手……皇上,或者是池映梓给颜千夏施了什么摄|魂术,才让她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哪里来的摄魂术,想他池映梓也不过是凡人,他若这么厉害,何必还要倚仗慕容绝?皇上这次出兵,分明就是这瑾瑜贵妃和池映梓串通好的,蒙骗皇上,明明脸都不是那张脸……皇上为何会信她就是颜千夏?” 有人立刻不满地说道,这场大败,加之之前的恨水之祸,已经在动摇慕容烈的威信。 “总之,娘娘绝不会背叛皇上,臣现在就去查找娘娘的下落,还娘娘一个清白。” 千机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往人群外走,秋歌和绝瞳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她还有什么清白?自从她进了宫,先帝不明不白暴毙,皇上留她性命,封她为妃,给她荣宠,可是她拿什么回报皇上?” 叶将军不服,立刻嚷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吵了,你们让朕静一会儿!” 慕容烈低喝一声,大家这才闭了嘴,散开了一些。 叶贤妃冷冷地扫了一眼司徒端霞,扭腰走到叶将军的身边,俯在叶将军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爱情从来是自私的,谁也不想和别人分享夫君,她已经和司徒端霞达成协议,司徒端霞若想活命,便主动请旨离开。 至于颜千夏,她自会替颜千夏养大女儿,并且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但是她绝不想再看到颜千夏!她就和池映梓去当夫妻好了,不要再回来! 雨滴又噼啪砸了下来,慕容烈仰头看向天空,唇角悬起几分苦笑。 一朝风光,一朝败,原来成败是这样简单的过程。 “皇上。” 叶贤妃走过去,给他披上披风,小声说道: “会过去的,我们回京就好了。” 慕容烈扭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问道: “你老实告诉朕,你说的是实话吗?” “当然是实话。” 叶贤妃连连点头,竖起了手指发誓, “臣妾是真的看到他们其骑一匹金色的马,往南边去了。” 这话是真的,他们二人倒真是往那方向去了,叶贤妃赌咒发誓的样子,让慕容烈又难过起来。此番颜千夏落进池映梓的手中,只怕不会好过。 见他面色惨淡,叶贤妃以为他心中生恼,便抱住了他的腰,小声说道: “皇上,臣妾永远会陪在皇上的身边。” “你走吧。” 慕容烈却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 叶贤妃怔然抬头。 “朕会遣散后宫和这三万大军,你且随你哥哥回去吧,今后再嫁,可随你自便。” 他淡然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跃上之后,扫视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 “朕即日起退位,你们都各谋生路去吧。” “皇上。” 众臣大骇,纷纷跪到了他的马前,不肯让他离开,尤其是叶贤妃,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一次想骗他,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慕容烈你是有多爱那女人呢,她走了,你连皇位也不要了! 慕容烈却已经满心灰败,若他早肯依了颜千夏,陪她去看山看水,陪她寻找龙珠,哪会有今日之祸?她性子那样烈,如果池映梓来硬的,他都不敢往下想…… 就算是今日赢了,得了天下,可没有她,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拉缰绳,马儿嘶鸣着,高高仰起前蹄,要从面前的人身上踏过去。 “都闪开。” 他低喝一声,众臣却围得更紧了,有的索性抱住了马儿的腿,苦苦哀求起来。 千机等人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谁都没想到在此时此境,他居然会做这样的选择。 “千机,你们去接晴晴,我们一日之后会合。” 慕容烈的视线投过来,看着千机,坚定地说道。 “是。” 千机抱拳,带着人跃身上马,往林子外奔去。 “皇上,你若这样一走,让臣等怎么办?臣等追随您整整七年,如今还不如战死沙场,好过当逃兵。” 叶将军拉住缰绳,大吼起来。 “是啊,皇上,我们还没有完全失败,还有年大将军那里的十万铁骑,还有周国,夏国,都在我们的手中,宝藏还在周国境内,皇上为何现在要认输?” 又有人大吼起来。 可他哪里是要认输?他是担心颜千夏受不了池映梓的逼迫。池映梓,早就不是以前的池映梓,不会再对她柔情以付…… 在他和颜千夏的字典里,从来未有过怀疑二字。 若颜千夏要背叛,早就走了,何必回来,没有她,池映梓一样可以做成今天的局。他不敢说叶贤妃一定是撒谎,可至少她看到的只是颜千夏和池映梓一起离开,池映梓若想在他不在的时候带走颜千夏,那太容易不过! “皇上,就算你想去从池映梓手里抢回贵妃娘娘,您也离不开我们啊。” 叶将军苦口婆心地劝着,奈何慕容烈去意太坚决,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只是沉着脸色,平静地看着众人。 “因我之因,天下生灵涂炭,确是我的罪过,叶将军,你派人送信给慕容绝,他既然想要天下,我给他便是,不过有池映梓在他身边,且看他能否坐得长久。” 他说着,索性挥剑斩断缰绳,双腿猛夹马肚子,马儿飞跃起来,从叶将军等人身边跃过,往茂密的林子里奔去。 “叶将军,现在如何是好?” 众人围到了叶将军身边,他不仅是将军,还是国舅,现在只能以他为尊。 “皇上只是一时之气,会回来的,我们回京,死守京城,等皇上回来。” 叶将军说着,反手去拉叶贤妃,她看着叶将军,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大哥,皇上要是真的不回来了,我怎么办?” 她的哭声又尖锐又茫然,众人又跟着迷茫了起来。 皇帝走了,他们怎么办?是降,还是守? ***分界线*** 小岛被微腥的海风包围着,蓝色的花海在晨曦里荡漾起花浪。 颜千夏看向辉煌的宫殿,婢女们正在重新悬挂灯笼,把大红的取下来,把蓝色的挂上去。怎么,池映梓改变主意了吗? 她快步跑出了吊脚楼,往大殿的方向跑去。 婢女们见了她,连忙行礼,她目不斜视地冲进了大殿,只见院中跪着几名黑衣人,池映梓见她冲进来,已经抬手示意,截断了黑衣人的话。 “今天是第一天,给我药丸。” 颜千夏微抬下巴,朝他伸手。 她身上仅红纱包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黑衣侍卫都不敢抬眼,额头俯地,气氛相当的冰冷。 池映梓眸色一沉,瓷白的手一抛,一枚蓝色的药丸落到颜千夏的手里,她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吞进肚中。 “不错,你还在里面加了甘草,我会肚子疼吗?” 她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走,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呆着去。 池映梓的双瞳中浮起几分惨淡的伤感,却只低下头,沉声问道: “他退位?” “是,书信已经送到了慕容绝的手中,慕容绝正在准备上京登基。” 黑衣人连忙说道。 “蠢货,挖着坑给他跳,他也跳,那人怎么会退位!” 池映梓摇摇头,低低地说了句, “那就让他去登基,且看看再说,你们走吧。” “是。” 黑衣人站起来,快步退出了大殿。 池映梓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了身,慢慢往大殿外走去。岛很大,不知道颜千夏会躲在哪里?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视线尽头,只见颜千夏正慢慢地蹲下去,药效开始发作了。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忍不住快步往她蹲下的方向走去,渐渐地近了,他听到她不停地念着, “慕容烈,晴晴,我能忍过十天,你们放心。”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她慢慢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双手死劲地摁着腹部,人开始不停地颤抖。 他都不知道这药丸叫什么名字,近些年来随心所欲做的毒太多了,不过随便摸了一颗给她。 “小夏儿,求我,告诉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我就不让你再痛了。” 他蹲下去,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在她的额上轻轻地磨挲着, “池映梓,我不爱……了。” 颜千夏哆哆嗦嗦地抬头,巨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会痛死的。” 他轻掐着她小脸,俊逸的双眉,紧紧拧起。 “我才不会死,我会等到他来接我。” 颜千夏努力地冲他笑笑,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小夏儿,何苦这么倔,我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池映梓又说。 “可我当时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国师,要给他下跪,是你不肯要我而已,何必又非逼我回去?我只要他,你没机会了。” 颜千夏没睁开眼睛,冰凉的汗水从每个毛孔疯痛而出。 【汐知道自己笨拙,写的东西不尽如人意,谢谢每个支持汐的姑娘们,你们的宽容让我感动,我只能以最大的努力来回报大家,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186】抱着她的那个人 这种疼痛,足以击溃一个强壮的男人,可颜千夏只是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唇瓣都咬出了血珠,在她过白的脸色,这抹鲜红显得分外妖艳。舒蝤鴵裻 “小夏儿,这种毒,就取名小夏儿吧。” 池映梓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紧拧的眉眼,到了她的唇上,轻轻拈起那一滴朱红,放进了自己的唇中,轻轻吮去。 “好啊,我会配制出解药,取名蓝色一号。” 颜千夏居然挤出了笑意,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瞳都被疼痛折磨成血红,强忍的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澹。 池映梓怔怔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抚过了她的眼睛,手掌猛地捂住,不让她这样看自己。 海风拂过,池映梓紧揽着她柔软的身体,小声说道: “三岁以前,我觉得这就是整个天下,每日随着爹爹下海,捡拾贝壳,捉螃蟹和大虾,我的族人很知足,从未想过要离开这个岛。后来他们来了,我离开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天下不仅是我们这个岛,还有天下七国,还有武功高强的男人,漂亮妖娆的女人,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卑微如草的贱民,小夏儿,这是外面的世界教给我的,你说我们回不去了,确实,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鹇” “外面的天下是很乱,可是也有好人,也有真情、真心,你为什么非盯着坏的看,不愿意看到好的?” 颜千夏伸手抓住他冰凉的手指,断断续续地说着,剧痛让她的声音已经抖得肢离破碎。 池映梓的手指滑过她的脖子,到了颈椎位置,轻轻摁压着,他随手配制的毒药,真的没有解药,只能让她疼过才算完。这穴道,可让她痛楚稍减。 “不必了。” 颜千夏动了动脖子,躲开他的手指。 池映梓的手指僵硬地停在空气里,好半天,才收了回去,推开她的身体,慢慢起身,径自离开。 持续的疼痛,终于在正午时分过去了。 颜千夏瘫软在蓝色花海里,一阵目眩之后,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满身的汗,让她难受。 她撑起身体,慢步往海边走去,广袤无边的海水,有着最宽厚的胸怀,它能接纳所有人,好的,坏的…… 颜千夏褪去红纱,慢慢地走进了海水之中。 身后有裙裾轻响,她扭头看,只见几名侍女捧着衣裙钗环,恭敬地跪在海边。 “主子有令,姑娘请更衣,速去陪主子用膳。” “不想去,把膳食拿这里来吧。” 颜千夏摇头,淡然地说道。 “求姑娘怜惜。” 侍女连忙嗑头,连声哀求。 颜千夏懂她们的意思,她若不去,这些丫头全没命。 “你们为什么会在岛上?也是被他抢来的?” 她转过身来,海水没在她的胸前,柔顺的黑发浮在水面上,水晶般的双瞳盛着阳光,活像个小水妖。 “奴婢们自小就在这里了,以往之事皆已记不得了。” 侍女们又磕头,领头的一个小声说道。 “你们是凰门中人吧?” 颜千夏明白过来,池映梓无声无息拿下了在江湖中消失已久的凰门,把这些幼时就困在凰门中的女孩子都弄来了这小岛上,可用的,调教了送出去,不可用的,都留在了这岛上,与世隔绝地生活着。 咕噜…… 肚子响了起来,她真是饿了,活人才不和香喷喷的饭菜作对,她从水里起来,任侍女们服侍她擦了身上的水,穿了绿色的锦衣罗裙,慢步往大殿中走去。 一路走,她一路观察着这些蓝色花朵,方才她痛得那样厉害,可是在药效过去之后片刻,她的精神便恢复了大半,莫非是和这花有关系? 池映梓年纪轻轻,内功超绝,难道也和这花有关系? 她摘下了一朵,放在鼻下轻嗅着,小声问道: “这花叫什么名字?一直都有么?” 身后的侍女扑嗵跪下去,连连摆手说道: “姑娘,这花不能采,主子会发怒的。” “偏要采。” 她摘了好几朵,嚼了几瓣,想试试是啥滋味,会不会有毒,品尝到花蕊中太过苦涩的味道之后,她放弃了再吃几瓣的念头,把剩下的两朵花攒到自己的湿发边上,这才轻拎着裙摆,大步往高高的白玉台阶上走去。 池映梓就坐在院中,面前一张八仙桌,桌上不过几样小菜罢了,不过她一进来,便有人捧着一盘香酥鸡放到了桌上。 池映梓的视线直接落在她的发间,眸色冷了冷,低头,拿起了筷子。 “她们说花不能摘,我摘了。” 颜千夏在他的对面坐下来,轻声说了一句,抓起了香酥鸡,撕了一只鸡腿开始咬。 “你想摘就摘。” 池映梓头也未抬,而且筷子只往青菜中夹,压根不碰荤腥。 侍女们跪在二人面前,动也不敢动,直到池映梓挥了挥手,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池映梓,我忍过了你的第一枚药丸,做为交换,你得告诉我慕容烈的事。” 她啃完了鸡腿,用筷子在碗上敲了敲,认真地说道。 池映梓沉默着,偌大的院落里只有他和她坐着,气氛冷得不像人和人在对话,倒是颜千夏在自言自语。 “忘了他。” 好半天,池映梓把碗里的饭粒吃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搁下筷子,抬眼看向颜千夏,终于开口了。 其实,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池映梓一起吃饭,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过着。师傅在世的时候,因为要常年外出,总是留他一人在空旷的神殿中修行。 “真想忘了你。” 颜千夏瞪着他,把油酥鸡的盘子拉过来,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开始往嘴里大口划拉。 池映梓越这样,她越相信慕容烈现在安好。 她吃得很快很急,池映梓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唇角不知不觉轻扬了起来。 “慢点。” 他的手指伸过来,轻拈住她下巴上的饭粒,低低地说道。 “池映梓,你们男人真是天下最古怪的生物,生性好斗,其实你就呆在这里过日子多好,有这么美人相伴,你已经是神仙日子了,何必再去费心争什么天下?” 颜千夏抬头扫了他一眼,看他此时温柔,便想劝劝他。 池映梓不出声,只盯着她的小脸看着,好一会儿,才别开了目光,看向了院中的荷花池,一只仙鹤单脚立于水中,正歪着头,瞪着小眼睛看着他。 “我的两颗珠子呢?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还是还给我吧。” 见他不喜不怒,颜千夏又说道。 “你和我成亲的那晚,我自会给你,我去睡会儿。” 池映梓淡淡地说了句,起身往殿中走去。 “才吃完就睡,你也不怕得胃病!” 颜千夏丢了筷子,也跟进去,他应该住在海边的小吊脚楼里,为何跑大殿中来?眼看着他进了内殿,颜千夏在门口停住脚步,往里面张望着。 殿中陈设与辰栖宫的偏殿一模一样,桌椅躺榻,一样不缺。池映梓走到榻边躺下,长长的蓝发从榻上垂下来,一直落到了地上。 颜千夏的视线投向墙上的画轴,这辰栖宫没有的,十张绢画,每一张画上都有一个女子,或站或坐,或忧或笑,或静或动……巧笑嫣然,眉目如画,她的妩媚天下无双。 她走进去,一张一张看着,这全是真正的千夏公主! “池映梓,原来你真的喜欢过千夏公主啊?她现在在哪里?死了吗?” 颜千夏扭头看向池映梓,小声问道。 池映梓没动,颜千夏看到了最后一张画,上面的千夏公主身着白裙,不正是她曾经多次在幻觉中见过的那个吗? 她站在浓雾中,满目的忧意,向她求救,让她救她…… 颜千夏盯着白衣公主的眼睛,脑中画面越来越清晰,按理说,她是整个人穿越时空而来,不应该和这白衣公主有交集,难道是在她来之后,和她见过? 她使劲想,却毫无印象,墙角处摆着一面铜镜,她走到镜边,还没反应过来,嘴中已经发出了一声尖叫…… 镜中女人的脸,居然是蓝色的,蓝色的! 看过阿凡达吗? 颜千夏此时的脸居然是蓝色的! 难道是池映梓那枚所谓“小夏儿”的毒药所致?或者,是头上这蓝色的花? 颜千夏抓下了小花,举到眼前看着,在阳光下分明开得招摇的蓝色花瓣,进了这屋子里,花瓣已经合拢,和她锁骨上的花儿一样。 “池映梓,我的脸变蓝了,能不能变回去?” 她急了,大步过去,推摇着池映梓的肩膀,急切地问他。 “十日之后自会淡去。” 半晌,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池映梓,这暗蓝之咒到底是什么花,为什么这么怪异?” 颜千夏明知他是闭着眼睛的,还是把花举到他眼前。 “对面有书房。” 池映梓又小声说了句。 颜千夏转身就往书房跑,因为她现在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渐渐变成了蓝色,哦,她简直可以高唱: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什么破烂玩艺儿? 池映梓翻了个身,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冲进了对面,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她来的时候,包里就有这东西,他一直把那包放在这小岛上,直到一年前,他开始兴建这个宫殿,才从暗室里把那个小包拿出来。 包里有好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这纸片,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开始的时候,碰到机关,小盒子就会发亮,上面还有绚目的图案,现在已经不亮了。 还有一个粉红色的玻璃小瓶子,里面的液体非常香,没有毒。 不过,池映梓对这个纸片最感兴趣,他一直想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这纸片真的很奇怪,上面的人像,比画出来的人像要像多了,简直就是把人的样子印上去。 上面的她,穿着碎花的吊带裙,长发飞舞着,站在一块写着红色佛字的大石头上,伸展着双臂,身后的男人环抱着她,那男人的脸……分明就是慕容烈! 若非知道慕容烈一直在这里,他都会以为慕容烈也是从那个时空来的了。 这才是他一直让她呆在宫里的原因,他想,如果慕容烈真的和她有关系,或者是天降的缘份,她一定会助他达成一些心愿。 如今一切都实现了,池映梓却并不太高兴,因为颜千夏和其他凰门中的女人不一样,从来都没有真正按着他的计划往前走过,她的一切,都随她的心意而行。 中空的青玉枕里,被他用符咒封印着的小黑铁盒子又开始动弹起来,小白珠和小紫珠认主,一直在努力冲击封印,想回到颜千夏身边去。 他的手指抚过了黑铁盒,眼眸微眯,低低地说道: “不许闹,否则我让你们再见不着她。” 黑铁盒安静下来,他把小铁盒放回青玉枕中,闭眼安睡。 “池映梓,你有我的包包,你为什么不早点还给我!” 颜千夏抱着小包回来了,化妆盒,手机,婚戒,都在里面,从化妆盒里的小镜子中看,她脸上这种蓝色,疹人极了。 “这是什么?” 池映梓指着手机,低声问她。 “告诉你也不懂,你以为你懂天下任何事?你要是去了我们那里,简直就是个白痴。” 颜千夏没好气地说道,企图开机,可是电池早消耗光了,倒是那瓶香水,是轩城当年最喜欢的味道。 池映梓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想回去,还得看我同不同意,再这样冲撞于我,我不客气。” “毒死我吧。” 颜千夏也不客气地顶了一句,看到这些东西,除了加深她的痛苦,别的作用一概没有。 “我不止只有毒药。” 池映梓也说得直接,颜千夏立刻就放弃了和他顶撞的打算。 有毒药,还有媚|药,后一种更残忍,她能忍着痛,又怎么忍住失去理智的欲|望? “你不能那样对我,那是侮辱。” 她把东西收回了包里,小声说道: “这种东西叫手机,我们那里用来通信联络的,我们有人造卫星,在天空中接收无线电波,然后传到另一个人的手机里……你听得懂吗?我自己都不懂这到底啥原理,这是香水,我们那里卖得最好的……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的,你睡觉,我去看书。” 她抱着包包往对面走,池映梓其实真是听得如坠云雾之中,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空气中只有她刚刚按了香水瓶嘴喷洒出的香水的味道。 有点甜,有点媚。 池映梓睡不着了,虽然他每日午后都会小憩一会儿,但现在心里却堵得慌,第一次在颜千夏面前,无知得像个小孩。 他跳下了榻,大步走过去,只见颜千夏正伏在案头,摆弄着她的手机和化妆盒,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冷冷地说道: “起来。” “干吗?” 颜千夏见他突然发怒,连忙抓住了自己的小皮包,池映梓一挥袖,就把她的小皮包给扫开了,重重地摔到了墙上,里面的东西唏哩哗啦地跌了一地,尤其是化妆盒,里面的东西全摔碎了,粉,眼影,碎成了艳色的粉末…… “这是我送我自己的生日礼物。” 她看着摔得粉身碎骨的化妆盒,低头说道: “池映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你不肯喜欢我,也不让我喜欢别人?” 池映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颜千夏听到了自己手腕骨头发出的冷酷声响,才尖叫了起来…… 手快断了! “晚上成亲。” 他终于松了手,冷漠地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187】今晚成亲 187】今晚成亲 “我不……” 颜千夏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被他骇人的表情吓了回去。 []舒蝤鴵裻 他幽深的双瞳,像两潭极深的海,惊涛骇浪正在翻滚啸卷,他的薄唇,紧紧成了薄情的弧度,似是只待她说完完整的话,便会立刻用更残忍的方式来对待她。 “你答应过我的,我若能忍下十日。濉”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我只承诺,你不主动,我便不和你有床|第之事,何时承诺过取消今日的大婚?” 他冷冷说完,甩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对着外面低喝催, “今日酋时,新月初露,乃我茴羌族之吉时,你我结为夫妻,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已是慕容烈的妻子。” “他娶的是颜千夏,你是谁?” 池映梓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大步离开。 书房的门被紧紧关上,从外面上了锁,颜千夏颓然坐下,看着自己的小包,愁肠百结。在这里,她上不了岸,飞不上天,她难道就要被他关在这里一辈子? 早间才被换下的红灯笼,又被挂了上去,她站上了高椅,从上面的雕花小窗往外看,只见数十名婢女正在忙碌着,铺上大红的地毯,捧进大红的喜烛,只不见池映梓的身影。 变成蓝精灵,却斗不过那个美得昏天黑地的格格巫。 颜千夏很沮丧,却无可奈何,她的小命在池映梓手中,不过像蚂蚁一般脆弱,他不会像慕容烈一样宠她让她,甚至不会多心痛她一丝一毫,他要的,只是她绝对的臣服。 她想到了墙上悬的画儿,忍不住轻声问道: 千夏公主,你也爱过池映梓吗?你是不是也有过我这样的心境,命运无情把你束缚,你却又忍不住苦苦挣扎? “动作快点,主子已经发怒了,若错过吉时,主子娶不成新娘,你我都没命。” “是。” 窗外,侍婢们个个满脸紧张,颜千夏看得出,这些女孩子对池映梓是又敬又畏惧,更抑制不住对他的迷恋。 门被推开,婢女们捧着大红嫁衣走进来,展开,是他国没有的款式,一看就是这小岛上独有的风格,红色绣花短裙,红鞋,金银铃铛的项链。 “他人呢?我不会穿的,让他放过我吧。” 颜千夏坐在椅上,迟迟不肯换上嫁衣。 她脸上的蓝色并未让这些婢女害怕,而是她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让这些婢女们慌乱起来,话也不多说了,直接上来就给她扒衣梳头,别看这些丫头看上去都是娇滴滴的模样,原来劲儿还挺大,硬是把她给摁住了,强地换上了嫁衣,梳了个新鲜的发式,簪上了大红的宝石珠花。 知道顶着蓝色的脸,穿着大红衣服是啥感觉么?颜千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刷上了红漆的蓝精灵!更可笑的是头上那朵用数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制成的大珠花,活脱脱的像个红色的大灯泡,而且是亮在夜晚的小发廊里的那种。 [] 颜千夏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了,不想当新娘就算了,还是个丑得没边的新娘! 这蓝色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退去,如果退得不彻底,难不成她还得当一辈子的蓝精灵?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给她戴耳环的侍女忍不住劝了起来。 “姑娘不必担心,这花儿用在纯洁的身体上,只会去病消灾,延年益寿,不会害姑娘呢!只是因为姑娘是在海里先泡过了,再食用这花儿,所以才会导致这蓝色浮出了肌肤,过几日就好了。不过这花儿是岛上的圣物,主子绝不许我们踩到,更别说摘下来了,今日姑娘一摘就是七八朵,还在花儿上躺了那么久,主子都没有生气,主子一定是很喜欢姑娘的。” “那什么才叫纯洁的身体?” 颜千夏更纠结了,莫非是得处|子之身,她可是和慕容烈夜夜欢歌过了。 “这要看上神的旨意。” 侍女指指上天,微笑起来。 “上神?” 颜千夏都想说她太迷|信……可是迷|信又是什么?以前的她会相信这世间有龙存在吗?以前的她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经历这一切离奇的事吗?以前的她会认为自己也会成为男人们的抢手货,从而打消失爱后自杀的念头吗? 她懒得再和这些女孩子们争了,只要池映梓不迫她和他洞房,她忍! 不过,她真心怀疑这些人的审美观,好好的宫殿,最终成了一个大红灯笼,她们可能把天下所有的红布都搬来了,屋顶上都盖上了这大红的锦缎,一条一条地垂下来,殿中的灯火透出去,屋檐下,大树上,都挂上了金银交错的铃铛,一长串一长串的,风一吹,就叮咚响个不停。 颜千夏想,如果池映梓也穿身大红衣服,戴朵大红花,她可以直接笑死了,这样死,没痛苦,在她这次苦哈哈的穿越之旅中,也算是一件比较好的事。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她扭头看,池映梓从门外看着她。 他穿了一件纯白的锦衣,在袖子和领口上用红绣线绣着祥云图案,一红一白,分外妖娆。 “出来吧。” 他淡淡说了句。 “池映梓,你别后悔,你可看清楚我的样子!” 颜千夏指着自己的脸,认真地说道。某一天,她会告诉池映梓,他娶的是一个蓝脸的姑娘,可不是她! “出来。” 他只重复一句,连进都不进去。 “我不出去,我不和你成亲。” 颜千夏往后退,池映梓的眸色一沉,袖子一挥,一根银亮的细丝卷过来,卷住她的纤腰,把她强行拉到了身边。 “强扭的瓜不甜……” 颜千夏都知道这时候说这话弱智得可以,可是她还能说什么?池映梓已经不给她一点退路。 “带你去拜祭爹娘。” 他抓紧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颜千夏被他一路拖着,一直走到了大殿之外。一顶大红色的马车停在台阶下,红纱从细柱上垂下。池映梓把她抱上了马车,自己坐于车前,挥起小鞭,驾车往前方冲去。 小岛在当年的战火中沉了半壁,还有一部分没在海水之中,现在的这半座小岛,只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跑到尽头。 她发现有一艘船泊在不远的海水中,白天还未看到那船呢!想来是来接他回去的吧? 仰头看,暗蓝丝绒一般的天幕上,繁星闪耀,从这里看星星,真的美极了,加上这样静幽的环境,撇开世俗纷争,简直就是难得的世外桃源。 “下来吧。” 池映梓丢开马鞭,拖着她下来。 她的手很冰,她的表情很委屈,她的眼神很倔强,可是统统没在关系,池映梓全都不在乎。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在他看来,只有强势,强大,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颜千夏被他推到了身前,只见面前有一座小小用石子叠起来的坟,坟前连碑也没有,一半还浸在海水中。 池映梓也不跪,只负着双手,盯着小坟,淡淡说道: “爹,娘,这是小夏儿,今日孩儿成亲,往后生下我茴羌的继承人,再回来看你们。” 颜千夏嘴角抽了抽,他还想和她生孩子? 正想着,突然看到海面上浮起了一点一点的鳞光,她吓了一跳,再细看,这才发现那光全是水母!一朵一朵的,轻轻浮动,就像海里的星星。 “慕容烈给我钓过虾!” 她看着水母,小声说道: “你要真想娶我,就下海去给我捞水母。” 池映梓扭头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 “然后你就骑上马,去停着船的地方?小夏儿,我自会带你离开,以后你想什么我都会给你,所以你还是听话一点的好。” 颜千夏不理他,慢步走到了水里,用手掌捞了一朵水母,正想夸它漂亮,却被水母的触角狠狠扎了一下,她的手如同被迅猛地电流击中,连忙把水母丢回了水中。 “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看上去越柔弱的,就越厉害。” 池映梓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慢步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掏出白色锦帕,给她包住扎破的手指。 “它们离开海水能活多久?” 颜千夏小声问道。 “你放进我的衣领试试。” 池映梓眼中浮出几分落暮,颜千夏的嘴角又抽了抽,他太了解她了,她想干什么,他全知道! “主子。” 不远处,有侍女小心地唤了一句。 追到这里来,又敢大胆打断他们的相处,一定是出事了! 池映梓松开了颜千夏的手指,转身看向那侍女。 “密信。” 侍女双手托高一只银哨,低着头,慢慢走过来。 池映梓拿起银哨,从里面抽出一点白绢,展开来,迅速看了一遍,脸色微变了一下,旋即恢复了正常。 “回吧。” 他低声说着,掌心用力,将丝绢化成了黑灰,抛进了海水之中。 颜千夏一直要着他的手,揣测着这让镇定的他能变脸色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慕容烈要打上小岛来了? 她有些激动,主动爬上了马车,端坐着,等着他驾车。 “自己回去,劝你在半盏茶时间里回到屋子里,这里快涨潮了。” 不料池映梓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施展轻功,往海面上奔去了,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是那艘大船! 他要走? 颜千夏跳下马车要追,却被那侍女给死死拉住。 “夫人,快回去吧,一涨潮,这边全是星光水母,会扎死人的。” 颜千夏被水母电过了,知道那痛苦,她不敢久呆,连忙跳上了马车,捡起了鞭子,挥舞着,往宫殿的方向奔去。 身后,潮水渐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马车轮子上都沾上了荧荧亮光,水母浮上来了!潮水很快就把身后的蓝花淹没,继续往马车前行的方向卷来。 往海上看,池映梓的身影已经不见,想必已经上了大船。 颜千夏勒住了缰绳,跳下马车,脱了喜服,兜了好几只星光水母,这才继续往宫中奔去。若水母存活时间长,一定能成为效力惊人的武器,击败药人士兵。 ***分界线*** 水母养在水缸里,同样是海水,却没活过一柱香的时间。 颜千夏看着浮在水面上轻\薄若纱的水母,怅然不已。难道是海水里有什么水藻之类的物质,而把海水装进缸中,这些物质就不能存活,所以水母也跟着死了? 正怅然时,消失一夜的池映梓回来了。 还是那袭白衣,在阳光下,更显俊逸脱俗,反正他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只是这好看再打动不了颜千夏的心。 “星光水母性子最烈,被困在缸里,又失去同伴,必死无疑。” “我是不怕被困住的。” 颜千夏瞟他一眼,向他伸手, “给我药丸,今日可是第二日了。” 池映梓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捞起了一朵星光水母,递到她的面前。 “死去的星光水母,有剧毒,你试试。” “试就试,我中午还丢进汤里,好好喝一顿。” 颜千夏冷笑,把水母往嘴里一丢,强忍着那种腥咸的恶心感,用力吞咽了下去。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毒药可以毒死她了,她本身就是一颗妖媚的毒,谁碰上,便是一辈子的深陷,不可回头。 池映梓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抬步走向大殿。 腹疼再度来临。 颜千夏也知道这毒毒不死自己,不过是痛一点而已,大姨妈来了也会痛呢,怕什么! 她在摇椅上坐下,吱嘎摇晃着,盯着头顶的叶片看了半响,抬起手指遮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看阳光。 “如果他选择天下,放弃你,你如何?” 他的声音从殿中传来,颜千夏沉默了一儿,小声说道: “他不会,生生死死,我们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每次都没有放开我。” “可这回是天下和你,你知道他一向志在统一七国。” 池映梓的声音轻轻渺渺,似从天际传来。 “他不会。” 颜千夏还是坚定的语气。 良久之后,殿中才传来池映梓的声音, “好。” 好什么?颜千夏懒得问懒得想,她肚子痛。 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越柔弱的人,越凌厉。她想着这句话,捂着眼睛的手力气更大了。 今日的痛比昨日,要短了一会儿,痛楚却加了一倍。 颜千夏大汗淋漓之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往殿中走,他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她进来,便抬眸看向她。 “池映梓,我又撑过一天了。” 她靠在门上,抹着脸上的汗,笑着看他。 池映梓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尖锐地疼痛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她,唇角慢慢扬起, “如果这些星光水母用在年锦和千机他们身上,不知如何?” “你去试试。” 她咬咬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确实很想一试。” 池映梓掩下长睫,淡淡地说道: “明日我们就上岸,慕容绝登基大典,顺便给慕容烈上柱香。” 颜千夏脸上的笑意完全没了,池映梓能感受到她的恨意,他合上书卷,开始他午后小憩。 “夫人,用膳了。” 侍女找过来,轻轻拉她。 “别叫我夫人。” 颜千夏尖声叫了一句,扭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这是主子亲手为夫人做的饭菜,他说夫人最喜欢吃这些菜了。” 侍女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对着她笑。 池映梓今天给她做了五道菜,全是她以往最爱吃的,还有一道她以往向池映梓描述过的菜——“一行白鹭上青天” 章节目录 【188】轻歌夫人 “池映梓,你真弱智,我才不稀罕你做的菜!你真以为你自己是神仙,你想翻|云|覆|雨,还得看老天答不答应!” 她突然大怒,走过去,用力一掀,唏哩哗啦地一阵碎响,菜泼洒了一地,侍女们吓得面无人色,而对面的房间里却静若无人。舒蝤鴵裻 颜千夏绝食了。 她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睡着了就不会饿澹。 睡着了也不会痛。 睡觉是这个世界上逃避苦难的最好的方法。 池映梓缓缓走了进来,掀开重重叠叠的绿纱,到了她的面前季。 他记得她和慕容烈的第一次,在碧莲池中时,他站在殿后,终是没能忍下去,中途给老太后送去了解药,若非事情行至一半,慕容烈的夺魄之毒不会这样轻易解去。 他为了颜千夏,也是一退再退了。 可以杀慕容烈的时候,他忍住了。 可以强迫她成床|第之事的时候,他忍住了。 现在,她向他表演绝食? “吃饭。”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 颜千夏未动。 “小夏儿,像以前一样顺从我,我会对你好。” 他的手伸到她的脖子下,把她给抄了起来,软绵绵的身子被他托在臂弯里,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蓝莹莹的脸上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不要理我?” 池映梓的嘴角抿起,淡然说道: “以前是有大事要做,如今事情已经完成,你我从此做成夫妻便成,不许再闹。” “可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像以前一样,不理我,随便我干什么。” 她又闭了眼睛,嘟囔了一句。 池映梓把她抱到桌边,扶她坐在腿上,一手掐开了她的下颚,低声说道: “吃饭。” “不饿。” 她的小脸都被他捏得变了形,含糊地回了他一句。 池映梓不再多说,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米饭往她嘴里塞去,他可不管温柔不温柔,塞得她牙都疼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玩具?木头人?还是你神经分裂了啊?” 她愕然扭头,看着他愤怒地问道。 几粒饭粒沾在她的嘴角,又披头散发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以前看穿越剧,每个女主都享尽宠爱,大阿哥宠过二阿哥宠过三阿哥还是宠过,那呼风唤雨的好不威风,怎么到她这里,简直是人间疾苦一一尝遍啊! 她到底得罪过哪路神仙,居然苦逼成了这样!好容易把慕容烈那妖孽收服了,池映梓他又来劲了。 “吃饭。” 池映梓还是那两个字,手在她的纤腰上掐得更紧,像是要把她的腰捏断一样。 “我自己吃。” 见他又要往中嘴里塞饭了,颜千夏夺过了勺子,大口往嘴里扒起了米饭。 “绝食这种蠢事,以后不要拿到我面前来做,你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选择,好好跟着我。” 他这才掸了掸袖子,把粘在锦袖上的饭粒扫掉。 说真的,慕容烈以前都没有这样对过她!敢强行往她嘴里塞饭! 她抬眼,恨恨扫他一眼,把空饭碗丢开,又往榻边走。 “不许睡。” 他在她身后低低地一声,她腰上一紧,低头一瞧,又是那条银丝线。 “池映梓,你真要这样逼我?” 她被他扯回身边,人跌进他的怀里,他全身都是蓝花的淡香,原本是微甜的味道,可是现在闻起来却让她觉得反胃。 “你躺了一天,我带你去散步。” 他收紧银线,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 颜千夏抿紧唇角,所有的反抗在池映梓这里都没用,晚风轻拂,从她和他中间穿过,看上去很安静的两个人,各藏心事。 他只要她这样安静,不管她的心在哪里。 而她,却在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开始计划逃跑的路线。她看到大船就停在海面上,如果她能混上去,并且成功躲好,就能跟着船上岸。 “不用想了,你上不了船,你忘了我的小湖了?我有上千种手段,可阻止你逃走,你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池映梓淡淡一句,打消她所有的念头。 “我想女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池映梓扭头看她一眼,眼中浮出几分冷光, “你没有女儿了,有关他的一切,你最好都忘掉,以后你还会有孩子,把你的思念收起来,以后好好爱我们的孩子,还有,你得明白,你是我带来的,你从来只属于我。”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真的。” 颜千夏感觉到一阵无力,从来池映梓都是让她最无力的男人,她拿他没办法,以前是为他的淡漠不爱伤心,现在却为他的冷酷无情。 若池映梓真的喜欢她,怎么会这样逼迫她? “你看,红珊瑚。” 突然,池映梓松开了她的手,快步走向沙滩,捡起了一枝艳红的珊瑚,可能是被潮水卷上来的。 他把珊瑚递到她的眼前,低声说道: “喜欢吗?” “不喜欢。” 颜千夏摇头,他的脸色沉下来,冷冷地盯着她,好半天才收回了珊瑚,一抬手,那支红珊瑚便在空中划过一道艳丽的弧度,跌进了大海中。 “以前你说过,你最喜欢红珊瑚。” 他转身往前走去,声音冷冷地传过来。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的心里,不承认也好,承认也罢,她曾经毫无保留地爱过他,这点他和她都不会忘。 颜千夏站在原地没动,天色越来越暗,再过一会儿,又要涨潮了。 他的身影已快到大殿门口,颜千夏只能慢慢跟过来,她要偷回龙珠,离开这个疯子。 她两世的眼光都有问题,轩城的利用,池映梓的狠心,好容易和慕容烈渐入佳境,却又被迫生生分离。 第二日。 池映梓歪在榻上看书,窗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抬眼,看到像小鸟一样,从窗外轻快掠过的颜千夏时,他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她想干什么,其实他再清楚不过,可是只要她肯安份点,他绝对允许她在他面前装,装服从,装柔顺,装听话,装乖巧,装欢喜…… “师傅,我配出了小夏儿的解药。” .她捏着一页纸,进了房间,到了他的面前。 “你药中的成份是红莲芯,三年大的蝎尾……” 她一长溜报着毒药中的成份,然后拿出解药单子,拍到他的眼前。 对于这几味毒药,原本就是他随心所|欲之物,他扫了一眼解药上的药名,点了点头,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总是能很快抓住问题的关键之处,他曾教过她的口诀,她又细化成了很多条,更加实用。 “我背书很厉害的,小时候背长篇的古文,从来不需要两遍。” 颜千夏有些得意,微抬着下巴,脸色的蓝色正在消退,渐露出她原本粉|嫩的肌肤。 “小夏儿很厉害。” 他点点头,伸出纤长白玉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过, “想要什么奖励?” “今天的毒丸免了,而且也要抵掉一天。” 颜千夏竖起一根手指,期待地看着他,说实话,被毒药折磨的滋味,谁尝谁知道,傻子才会想继续。 池映梓的手指停在她的眉毛上,轻抚着,又往下滑来,到了她的唇角边上,另一手扯住她的长发,迫她俯过身来,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颜千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唇贴到了自己的唇上,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柔软唇瓣,像羽毛一般轻盈地贴着,她正要挣开的时候,他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舌尖往她的嘴钻去。 “你和我圆了房,我会把龙珠都还给你,但是,我要你主动。” 他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舌尖毫不留恋地从她的嘴中收回去,深水般的双瞳,紧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妖孽,总能给她出难题,诱|惑,并且巨难! 看着她勉强维持的笑意,他从枕下摸出一副耳环,手指捻住她柔软的耳垂,给她戴了上去。 这就是用昨日捡到的那支红珊瑚做的,颜千夏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过海,把那支珊瑚捡回来了,还为她做了一副耳环。 明艳的红色,雕成了两朵怒放的蔷薇,鲛人眼泪一般晶莹剔透的泪形珍珠垂于花下,一红一白,分外明丽。 “好看。” 她勉强夸着,强忍着取下来狠狠丢开的冲动,弯腰捡起了飘落在地上的方子。 “我去瞧瞧星光水母的毒怎么解。” “一碗海水即可。” 他的声音幽幽淡淡传来,消灭了她再用解药换来一天安生的念头。 “不想痛,就早点准备好来取悦我,成为我的人。” 他合上长睫,开始午睡。 颜千夏恨不能抄起菜刀呵,可是她不能,她会被他整得生不如死。 “主子。” 侍女在外面轻唤,颜千夏看向池映梓,他躺在那里动也没动。 “密信。” 侍女又说道。 “读。” 他懒洋洋地说了一字,侍女看了一眼颜千夏,展开信笺,轻声念道: “慕容绝恭请大国师主持登基大典。” “一定很热闹哈。” 颜千夏说了句。 “慕容烈说不定会去接你?” 池映梓冷笑起来,一挥袖,劲风拂过来,门啪地关上,颜千夏出去不了,只有坐回了桌边,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书看着。 是本诗集,池映梓天天看的,不是兵书也不是药典,而是诗集,这让颜千夏有些意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就算到了现在,颜千夏还是看不懂池映梓,他留在这小岛上是做什么?他不是想要天下吗?为何还不去宰了慕容绝,自己取而代之? 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声响。 突然,一张硬纸片从书里飘落下来,她捡起,这是张钱包照,她和轩城摄于2011年9月的普陀寺外。 她的视线落在轩城的脸上,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模糊难忆的面孔,如今清晰地浮现,眉眼硬朗,眼神冷漠。 她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 那个狠狠伤过他的男人,为什么和慕容烈长得一样呢?难道慕容烈就是轩城? 还是,这就是巧合,是缘份?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她连忙把照片夹回了书页中。 “想要,就拿回去。” 他睁开了眼睛,这回倒是很大方。 颜千夏扭头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又坏又残忍,是我遇到过的,最狠心的人。” 因为知道这两个人长一样的脸,所以把她留在宫,以她为棋子,静观风云变幻。 池映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我还有点耐心,等你和你以前一样,乖乖地来我怀里。 ****分界线**** 乱世夫妻,总有诉不完的离愁别恨。 慕容烈仰头看着浩瀚星空,百感交集。 八天了,颜千夏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了晴晴的哭声,一群大男人,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照顾好小东西。秋歌正在摇拔浪鼓,绝瞳正在磨米糊糊,年锦刚赶到,正在和千机说些什么。 只有他,独自站在树下,满心茫然。 “皇上,您怎可退位?吴国落进慕容绝的手中,让臣等……” 年锦急吼吼地说着,慕容烈扭头看过来,那落暮的神色让年锦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怅然地看着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 年锦不懂,可是慕容烈现在为了一个情字,把多年来的报负全给丢了,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不忍再责备。 “不知道池映梓对她会不会动粗?” 慕容烈低声说了句,又看向了星空。 “我技不如人,她一次又一次落入敌手,我却无能无力,年锦,你说我还有什么面目见她? “这也不能怪皇上,池映梓太恶毒……” 年锦吭哧了两句,也沉默下来。 前途艰险,年锦一直把慕容烈当成主心骨,从来都的是听他令而行事,慕容烈进,他便进,慕容烈说退,他也只有退。 千机过来,小声安慰道: “主子的心思,臣等明白,可是还请主子不要灰心,舒舒和他师徒一场,他对舒舒屡次手下留情,他的心意只怕也不在师徒名份之上,只要他还有一点情意,想来不会对舒舒太残忍。” “他的一点残忍,对于舒舒来说,都是极其残忍。” 慕容烈摇头,这种一筹莫展的无奈感,让他品尝到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主子小心。” 突然,一抹寒光斜斜飞来,千机挥起,击落寒光,随着寒光的落下,一道清冽声音在空中响起。 “轻歌夫人有令,慕容烈今晚子时,青云山下相见。” 谁?在说谁?轻歌夫人? 众人愕然,慕容烈敏捷地捡起地上的银亮之物,这是枚中空的飞镖,里面有白丝绢儿,扯开看,上面有飞舞的墨字: “开元12年,生皇三子慕容烈于栖凤宫偏殿,母子分离二十七载,今晚子时青云山下相见,再续母子之情。” 落款是轻歌二字,短短几行字,落笔处都透着侠气。 “太不可思议了,轻歌夫人失踪二十七年,居然在这时候突然现身,臣觉得这其中有诈,绝不能去。” 千机抬眼,满眼疑云。 慕容烈紧握着丝绢,看向青云山的方向。 章节目录 【189】赠君白肚兜 “我去见见这位轻歌夫人。舒蝤鴵裻” 慕容烈却点头,他生于深宫,长于深宫,却在二十多年之后被告知生母另有其人,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件难以释怀的事。 他疑惑,却在看到那本皇后手札的时候,不得不信服,手札中明白记载他出生的年月日,以及出生后身上的胎记,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佐有证。 他找到了当年的老宫女,详细问过当年的情形,母妃当晚确实也产下一子,比他早半个时辰,却因先天之疾去世,皇后掩下此事,将他交给母妃,从此他就成了皇三子。 “皇上,你还得去救舒舒妹子。澹” 年锦急了,立刻大声嚷起来。 “你这声妹子倒是喊得亲切。” 慕容烈难得地笑了笑,转身看向他和千机怀。 “臣可没别的意思,池映梓伤她负她,她为他已经伤心过来,既然当年不要她的情谊,今日再夺她去,这就叫无耻,皇上你还是集中精神去救舒舒,这轻歌夫人当年也抛下了你,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年锦闷哼几声,满腹地牢***。 “可她是魔宫之主,你知道魔宫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慕容烈看着他,沉声问道。 年锦摇头,千机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主子可是想找她问出小岛的位置?你是怀疑池映梓把舒舒带回了海中小岛?” 慕容烈点头,既然翻遍天下都找不到池映梓和年舒舒,池映梓一定是把她藏到了小岛上。 “嗯,魔宫中人声称,这天下没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没有他们找不到的宝藏,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据说他们能闻得到地下三千尺的黄金,若非如此,天下所谓名门正派怎么会这么恨他们。” “可池映梓一定会上岸来参加慕容绝的登基大典,他会带着她的吧?” 千机问完,年锦就连连点头,慕容烈却是一脸严肃。 “他不会带着她,这次带走她,除非我死,他不会再让她在我面前出现,他要上岸来,我们就去岛上救人。” “可轻歌夫人不一定知道……” “试试吧,只能尽一万分的努力。” 慕容烈接过侍卫手中的缰绳,跃身上马,看着千机和年锦说道: “晚上的事,我一人去便可,你二人在此等侯。” “我和你去。” 千机上前拉住缰绳,仰头看他。 “不用,这是我的家事,你要保护好晴儿。” 慕容烈深深看他一眼,独自策马奔向青云山的方向。 夜渐降临。 远近的山都笼罩于一片暮霭之中,在天际勾勒出深深浅浅的弧线。 景是美的,只可惜无心赏景。( 慕容烈一路疾驰,终于于子时之前赶到了青云山下。夜鸦叫得聒躁,树影重重,像埋伏了数不清的妖孽在阴暗处。 “慕容公子。” 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一向警惕,武功卓绝,却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他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迅速转身,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面容削瘦的妇人,看上去约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发髻上攒着一枚墨玉发簪,穿着黑色的长袍,腰上束着宽宽的朱红色腰带,系着着一枚朱红色佩饰。和传说中装扮艳丽的魔宫之人相比,相距太远。 “轻歌夫人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妇人向他颔首微笑,转身往山中小道走去。 “这位……大婶……” 慕容烈都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一声出来,妇人掩唇就笑。 “慕容公子不必紧张,轻歌夫人与我是结拜姐妹,我叫咏荷,你叫我一声姨娘也是行的。” 慕容烈拧了拧眉,这可是自来熟了,这么多年未曾相见,今日要认子,也太过轻率了些吧! 似是感觉到他的不悦,妇人敛了笑意,扭头看向他,沉吟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不是夫人不认你,而是无法相认,她被困在此山中已有二十多载,若非得知你蒙难,不会让我出去找你。” “因何被困?” 慕容烈盯着她的眼睛,沉声发问。 “你见了便知。” “咏荷姨娘。” 他念了一声,那妇人又扭头看了他一眼,面上重现笑意,步子更快了。 山路越走越窄,渐渐的,月光已然无法透进,他的手放到了腰上,握住了剑柄。他来这里,本就是冒险,可事已至此,为找到小岛,找到舒舒,他什么险都愿意冒。 “你不要紧张,我和轻歌真的不会害你。” 咏荷姨娘又扭头看他一眼,轻声安慰。 他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咏荷姨娘轻叹一声,小声说道: “世事难料,那时候,又怎会想到今日还能相见,都以为她熬不过这二十载了,她虽呆在山洞之中,每年却会让我出山,探听你的消息,知道你有了真心相爱的女子,她很安慰,只是,你这心上人,这却和她一样,不能融于这世间。” “你是何意?” 慕容烈心中一紧,大步迈上前去,一掌摁住了咏荷姨娘的肩。 “轻歌夫人,也来自异时空,和你的心上人一样,她的结局,就是回不去,不能见阳光,一辈子困于这山中。” 咏荷姨娘抬眼看他,一脸悲悯。 “三十年前她来到这世间,后来和宫主相遇,二人相惜相爱,可惜名门正派不容我们魔宫,宫主去世之后,她被皇后救下,带回皇宫,生下了你,可她失去宫主庇护,无法再见这世间的阳光,只能躲进山中,等你长大,等待死去。” “可舒舒好得很。” 慕容烈紧锁起眉,冷冷地回击, “你休要编些谎言来蒙骗我。” “见了你就懂了。” 咏荷姨娘摇摇头,拂开他的手,加快了步子。山林静寂,偶有小兽掠过,分明伸手不见五指,路又崎岖难走,可这咏荷姨娘却步子敏捷,如履平地,总和慕容烈隔着三步的距离,若非是走惯这山路,便是轻功了得的人物。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慕容烈沿途记了路,越过了几条溪,又钻进了几个山洞,咏荷姨娘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姐姐,我们回来了。” 她捡起一枚石关不,轻轻叩响了一块石壁,片刻之后,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门,像一个张大的兽嘴,等着人进去之后,一口咬下,咬掉人的脑袋。 慕容烈站着没动,那洞口处却隐隐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瘦得可怕! 慕容烈拿出火折子,刚要打燃,那人就发出了一声柔弱似轻风的声音。 “烈儿,不要。” “轻歌不能感觉到一点热量,否则她会很难受。” 咏荷按下他的手,他看着洞口,那女人慢慢地走近了,削尖的下巴,乌黑的大眼睛,还有如黑缎般的长发,说实话,在他想像中,魔宫的女主,应该是张扬热烈的,怎么会像一个风筝一样,似乎是风一来,就能把她吹走? “烈儿,原来你这么高了!” 她仰头看着他,唇角含笑。 “她说,你来自那里!” 慕容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人。 “是,如果没错,你的心上人舒舒,也来自那里……如果她和你说过,一定知道有飞机,有电视,还有短袖的连衣裙,对不对?” 她轻笑着,若不是这样瘦,这笑声一定开朗活泼。 “你是怎么来的?” 慕容烈却退了一步,颜千夏不止对他一人说过,也对池映梓,对年锦,对秋歌,对千机,甚至对魏子和顺福都说过,所以这叫轻歌的女人知道,并不稀奇。 “若我知道,便不会留在这里了,阿朗死了,我很想回去。” 轻歌看着他,幽幽轻叹, “自他死后一年,我便承受不起一点热量,先是阳光,后来是烛光,每每有一点热量到了我的身上,我便如同被架到了烈火之上一样,五脏六腑都灼烧难耐,只好和咏荷一起藏进了这里,一过就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未死,还能见你一面,这真是奇迹。” “我不信,她很好。” 慕容烈摇头,语气更冷。 轻歌微微一笑,走过来,伸手抚住了他的脸颊,却被他脸上的温度烫得连忙缩回了手,盯着指尖看了半晌,才苦笑着说道: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不能露面,江湖中人很忌讳魔宫,有些人还记得我的样子,我不想再给咏荷她们惹麻烦,她们陪我隐于此处,我已是欠她们良多。” “姐姐,我们曾经盟誓,要同生共死,你怎能说欠我们?” 咏荷上前来,轻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 “你带着我们姐妹,逃出青楼恶人的魔掌,又得宫主庇佑,得到了自由和尊重,让我们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自由的生活,还能挺起腰来说话,不用给人下跪,这是你给我们的,所以,不管你在哪里,我和七巧都会陪着你。” 尊重和自由,这是颜千夏一直追寻的。 慕容烈紧盯着轻歌,低声问道: “你知道咖啡猫吗?” 颜千夏曾趴在他怀里,一同看小白猫打架的时候,说她最喜欢一只叫咖啡猫的猫咪,这事,她说只告诉他一人,当成给他的福利。 “呵,一定是你的心上人说的,又肥又可爱的咖啡猫,对,我也喜欢咖啡猫,我很想见见她啊,我来这里三十多年了,她才来三年而已,独在异世的那种滋味,只怕只有我和她知道了。”【注:首部咖啡猫漫画于1978年6月19日推出。】 “就算你也是那个时空来的……也不能说明你就是我的母亲。” 慕容烈勉强说了一句,轻歌就笑了起来。 “嗯,那我还说个秘密吧,就算是你的妃嫔们,也不见得发现过,发现了,也不会告诉诉我吧?” 她走过来,勾手,让他低头。 慕容烈听她说了句话,顿时尴尬莫名。 他可以肯定,这叫轻歌的,和他的年舒舒,就是一路人!全都这样……口无遮拦!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媳妇?听说她很有些本事,还有两条小龙,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回去看看的,我的父母,今年也应该有八十左右了,可怜的老人,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女儿。” 轻歌叹了半天的气,小声说道。 “她不在,被人捉到了茴羌族的小岛上,我今日来,是想从你这里得到小岛的地图。” “魔宫都毁了,哪里会有地图?不过这茴羌族我倒是听过,岛上的女人都美极了,你父皇当年也宠幸过一个,只是那女人性子比我还烈,我骨头软,知道有你之后,舍不得打下去,给你父皇生了下来,她倒是亲手把自己的脸给毁了,他从此也就放弃了那女人,让她自生自灭去了,哦,我记得那女人是很爱穿红衣的。” 轻歌摇头,前半截话让慕容烈失望至极,后半句又让他陡然提起精神。 还记得么,来自暮谷的红衣圣女,自见到池映梓起,便十分兴奋! 红衣圣女是当年的族中女主人,那她一定知道小岛在何处!慕容烈抱了拳,给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烈儿,你这就要走?” 轻歌追了几步,在月光投下地方,收回了脚步。 “我要去救她……若她能回来,让她想办法送你回那边吧。” 慕容烈扭头看她一眼,低声说道。 他由母妃亲手抚养,和这叫轻歌的妇人,一丝感情都没有,实在难以再呆下去。 “慕容公子,请留步。” 咏荷姨娘唤住他,从轻歌手里接过了一件东西,追上了他,拉起他的手,把那东西拍到他的掌心,小声说道: “哪个当娘的不想亲自照顾好孩子,你被夺走之后,她已经无法忍耐一点热度,她若继续留在宫中,下场比那个女人还要惨,留着一条命,好歹也能再见,你多体谅些吧,这是她亲手为你做的,拿着吧。” 慕容烈抓紧锦帕,里面似是一件饰物,他没看,往怀里一塞,大步走向来时的小路,他要赶紧去吴国皇宫,找出红衣圣女,慕容绝这时候忙着登基,应该还没去管寒牢里的事。 慕容烈走出很远,扭头看时,那两道纤细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他很不安,他身边居然有两个最亲的人来自异世,如果说轻歌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得不承受长达20多年的痛苦,那舒舒呢?有朝一日,她会不会也这样?必须要呆在这样阴暗的地方,像蝙蝠一样,躲一辈子? 最渴望自由的年舒舒,那她一定宁可死掉! ***分界线*** 海风夹着咸腥味儿,吹进了大殿。 颜千夏已经把他的房间左右右右,上上下下翻了八遍,还是没找着那对龙珠,她不停地呼唤着小白小紫,出来吃东西,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安静和失望。 她坐在他的榻上,手抚着玉白的枕头,心中一阵又一阵地躁热起来。 一定是这该死的海风吹的! 她扯开了衣衫,露出里面的月白肚兜,大片雪肌露在空气里,还是热! 她跳了起来,索性把裙子给脱了,只穿着肚兜,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凉水。 吱呀一声,门开了。 池映梓看着衣衫不整的她,眼神冷了冷。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他慢步过来,目光扫向她的胸前,若是件普通的肚兜就算了,偏偏她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誓死不做亡国奴!” 她退了几步,弯腰捡起衣裳穿上,小声说道: “我热得很,你是不是给我的饭里水里放什么东西了?” 章节目录 【190】大汗淋漓 这是颜千夏故意的,她本来想写我爱慕容烈,可怕池映梓发怒,一气之下办了她。WwW.ZHuaJI.ORG舒蝤鴵裻可若不做点什么,她也怕装多了温柔,让池映梓情不自禁…… 总之左右为难。 池映梓缓步上来,轻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摁着她的脉膊,静心听了一会儿,轻轻松开。 “上火。” “能不上火吗?濉” 她冷笑一声,快速把衣裳穿好。 “泄火。” 他坐下,提起狼豪,在宣纸上写下几味草药,推到她的眼前褪。 像这种小毛病,颜千夏可以用脚趾头给自己开方子,才不稀罕他的。她抬头,扫了一眼方子上的药名,在他对面坐下,小声问道: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上岸去?” “怎么?” “我闷得慌,这里也没啥好玩的。” 颜千夏捏了捏鼻子,嗡声嗡气地说。 “想玩什么?” 他又铺了一张宣纸,提起笔,笔锋轻轻落下,一点墨迹在纸上毛毛躁躁地晕开,看不出是想写字还是想画画。 颜千夏想了片刻,轻声说: “想看戏,看杂耍,或者打麻将,赌钱……师傅,你不觉得这岛上不像人住的地方吗?每天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们都很怕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和我,不是人?” 池映梓手腕稳稳地,握着笔在宣纸上终是勾勒出了新鲜的线条,看得出是一艘小船。 “师傅……这里太热了,一定是海风吹得我上火了,我们上岸去吧。” 颜千夏又热起来了,她跳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圈,拉开了衣领,不停地往领子里扇风。 “阿芷。” 池映梓低低唤了一声,门被推开,那叫阿芷的侍女快步进来,低头行礼。 “主子有何吩咐。” “去,煎一碗药来。” 池映梓把方子往前推了推,继续埋头画画。 阿芷托着方子出去,颜千夏已经开始流汗了,两只小手拼命往脸上扇着,小脸涌起明艳的桃花红,那蓝色倒是褪得差不多了。 扭头看,池映梓还是稳稳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由得心生恼怒,大步冲向门边,冷冷地说道: “你这人真是铁石心肠,我难受了,你就会高兴?” 她摔了门,大步往海边跑,想泡进冰凉的海水里去。 池映梓剑眉紧皱,抬眼往窗外看了会儿,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埋头作画。 若无事,他能这样坐上一整天。 颜千夏奔到了海边,踢掉了绣花鞋,脱了衣裙,扑进了海水里,这该死的夏天!又没棵大树送点树荫,人都要热疯了。 她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太阳晒在身上,越加难过,索性整个人都潜进了海水里,憋住了气,享受这难得的凉意。 一尾尾细细小小的鱼儿从她的腿边游过,她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尾巴彩色如同孔雀羽毛的小鱼,心里欢喜了起来,想捉上一尾,又想到了池映梓那句有关漂亮和危险的论断,只有打消了念头。 如果陪她住在这小岛上的是慕容烈,她就快活似神仙了,才不怕安静不安静,有他在,绝不会寂寞,他一向是个会找乐子的男人。 终于憋不住了,她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只见那艘大船又出现了,慢悠悠靠近,停下,然后放下了一艘小船,有人往这边来了。 她站在水里,好奇地看着船上的人。 那人的脸也转过来了,看到身上仅有肚兜,香肩露于水中,长发散浮着的颜千夏,脸色瞬间涨红起来,连忙就别开了眼睛,施展了轻功,从海面上跃起,几起几落,到了岸上。 “喂。” 颜千夏大步走向海岸边,大声叫他, “是不是送军情,给我,我拿给师傅去。” “是慕容绝恭请大国师主持登基大典。” 那人根本不敢看颜千夏,居然把眼睛都闭上了。 “给我。” 颜千夏伸手,那人犹豫了一下,把信递了过来。颜千夏几把扯开,里面果然只有这一句话,可昨儿不是送过这种信了吗?还是慕容绝要三请四接,以示尊敬? “就这个?”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狐疑地看向那男人。 “回主子的话,就这个。” 那男人突然就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发紧。 方才还没那么怕她呢!她扭头看,只见池映梓正缓步靠近,已到了五步的距离。 “那,你的信,我帮你看了……你不会怪这个人吧?是我逼他的。” 她把信递过去,有些后怕,生他一掌就杀了那人。 “去吧。” 池映梓接过了信,扫了一眼,淡然说道。 那人这才舒了口气,转身就走。 “眼睛不要留了。” 不料池映梓又补了一句,颜千夏猛地低头,她的月白肚兜已经贴在了胸脯上,墨迹也化开了,前方传来一声痛苦闷哼,只见那人垂下的手掌上满是血迹……已经自己剜了眼睛。 池映梓的残忍和冷酷,让颜千夏猛地打了个冷战。 他不是慕容烈,慕容烈会顾忌她的想法,所以屡次对她于她的犯错,一再包容,再不会当着她的面,这样残忍的处罚别人。 这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攻势,颜千夏看着池映梓,心底点点升寒,再不敢胡来。 “好热。” 她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低诉了一句,大步往宫殿里跑去。 池映梓朝她的背影扫了一眼,这才慢步走向那男子,抬手,在他的头顶轻摁了一下,为他止住了血,那人分明疼得颤抖,却紧咬牙关不敢出声,又从怀里摸出另一封信笺来。 池映梓撕开了封口,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准备,回京。” 他将信揉碎,掌心燃起蓝色的火焰,将信烧成灰烬,随风吹散。 那男人眼已瞎,无法回船,只发了信号,让船上的人前来听令,池映梓转过身,大步往殿中走来。 颜千夏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汗流满颊地,抓着诗集猛地扇风。 阿芷已经煎好了药,端了过来。 “喝吧。” 他接过了药碗,递到她的嘴边。 这药很苦,颜千夏才不想喝,不过上火而已,多喝开水就行了,还喝什么中药!可她居然没拒绝,张嘴喝了药,她害怕自己如果说不喝,倒霉的阿芷会被勒令自断双手。 看着她把药喝下去,池映梓的脸上现出了几分柔和。 “师傅,今天的药丸……” 颜千夏抹了嘴唇,抬眼看他。 池映梓脸上的柔和散去,走到柜子边上,拿起了一只精致的小盒,递了过来,淡然地说道: “拿去。” 颜千夏打开了小盒,一股恬然淡香扑鼻而来,这是一枚近乎透明的丸药,就像水晶丸子。 “也没名字?” 颜千夏捏起了药丸,丢进嘴里,那表情就跟吃糖果一样。 池映梓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点点头,小声说道: “睡吧。” “啊?” 颜千夏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一阵混沌,人软软地睡了下去。 “这叫钰眠,提取烈酒之精粹炼制而成,可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他接住她柔软的身体,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从此,他去哪里,她去哪里,再也不会丢下她。 ****分界线**** 海风招摇着白色的风帆。 大船被风拉扯得东摇西晃,颜千夏躺在船舱里,这是她熟睡的第二天了。她身上一直有很古怪的热度,可是池映梓却不懂为何她的肌肤会这样烫。便是在睡熟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拧眉,细密的汗水泌出来,粘湿她的发。 池映梓收回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剑眉渐拧。 若是上火,为何会这样流汗?好像热得不行一般。 “烈,好热。” 她又呓语了一句,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去拉开了衣衫,肚兜居然又汗湿了。 池映梓忽略掉她那声称呼,手抚到了她的额上,烫得吓人。 “怎会如此?” 池映梓的眉拧得愈紧,刚要抽回手,她却拉住了他的手掌贴到了她的胸口上,这才舒适地轻呼了一声,好像凉快了许多一样。 池映梓怔然看着她,柔软的胸脯在他的掌心下起伏不止,扯动他躁动的心,他忍不住俯下身来,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她沉睡着,毫无防范地让他亲吻,此时她不会悄悄隐藏眼中的恐惧和排斥,厌恶和痛恨,可此时她也不会生机勃勃如同向日葵一样新鲜。 池映梓松开了她的唇,凝望了她一会儿,收回了被她抓着的手指,开门出去。 他若想要她,她根本无力反抗。 可他已不想让她的眼中再多一丝对他的憎恨。 “主子。” 阿芷捧着茶过来,痴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掌嘴。” 他冷冷一声,阿芷一抖,腾出一手来,啪啪地往脸上打来。 “若敢在她面前露出一丝失态,你便自伐吧。” 他看她打了十多掌,直到玉白的脸颊全肿了,这才接过了茶,坐下来。 “是。” 阿芷眼眶红红的,却不敢让眼泪落下来。 她和阿绿都是在竹林外被他收了的凰门女子,以纯洁的身体,引他堕入魔道,从此天下无人可敌。 阿绿死了,她却活了下来,被他丢到了岛上,还以为再不会相见,却不想他在一个月内就让人建起了偌大的宫殿,并且迎来了新主人。 “主子,夫人的衣裳又湿了。” 阿芷进去看了看颜千夏,出来小声说道。 “给她换上。” 池映梓未抬手,拿着诗集看着。 他天天看这本诗集,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回,阿芷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她进去给颜千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出来,池映梓已经歪到了榻上。 “主子,奴婢给你锤锤腿吧。” 阿芷说着,见他没有出声,便走过去,跪到他的腿边,脱了他的长靴,给他轻捏着脚底。她的手很软,力道适中,若换成别的男人,定会舒适地赞上一句了,可是池映梓像没感觉一样,表情永远这样波澜不惊,狭长的眼眸里融着淡金的光,一缕蓝发垂到了榻边。 房间里静静的,只有灯芯儿不时噼啪跳动几声,飞溅起火星,他一直盯着那一页看着,阿芷的手渐渐有些软了,可又不敢停下来…… “阿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突然,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阿芷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是。” “她会再爱我的吧?莫非我还比不上那个慕容小子?” 池映梓又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落暮。 阿芷怔住,她何时见到过池映梓有这样不安的时候,她抬头看向他,好半天,才轻声说道: “夫人会爱主子的,主子是这世上最厉害,最有谋略,最英俊,最完美的男人。” 池映梓双瞳里的光芒陡然寒了下去,冷冷拂手,扫开了阿芷。 颜千夏说过的,她才不因为谁的完美而爱谁。 可是她爱慕容烈什么?欲还是宠?明明他也能给她…… 阿芷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惹得他大怒,更是吓得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大风吹来,船被巨浪打得颠簸摇动,房中咕噜一声响,颜千夏从榻上滚下来了。 池映梓立刻起身,大步往内屋走去,只见颜千夏趴在甲板上,摔得那样重,还是睡得那样沉,身上的中衣被撩起来,露出雪白的腰肢。 蓝花果然让她更加娇艳美丽了。 凰门之女缘何美丽?全在这蓝花的秘密中了。 可是和颜千夏的话一样,池映梓也从未因为谁的美貌而爱过谁,他想,若他不是这族中唯一的血脉,身负深仇大恨,他会带她走的。 可局已至此,他无退路,她也是。 ***分界线*** 吴国京城。 一队铁骑悄然靠近,声声急促的马蹄声,搅碎月的影。逃亡的百姓渐回到了京中,其实天下大乱时,百姓们已无处可逃,除了回来,守候最后一点希望。 皇宫高墙内,宫灯亮得辉煌。 慕容烈下令放弃抵抗,打开皇城,让慕容绝进京,也免去了一场血腥屠杀。 此时慕容绝站在金銮殿内,仰头看着高大的金色龙椅,上面镶嵌的一千八百八十颗宝石璀璨夺目,代表皇权的玉玺就在龙椅上搁着。 他渴盼了这么久的龙椅皇位,终于到了他的手中。 一切这样顺利和完美,除了……让他胆战心惊池映梓! 慕容绝想到那个蓝发的男人,想到被他一手抛进了河中、代表天下至富的青铜钥匙,嘴角微微抽动起来。 他想除掉池映梓,可每每升起这样的念头,自个儿先打了个冷战,好像已经受到了他无情残酷的报复。 连慕容烈都斗不过池映梓,他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池映梓? 正在想着,身后响起了铁镣铐拖响的声音,他回头看,只见苑栖墨正拖着长长的脚链走过来。 年锦在押送苑栖墨回来的途中,被他的大军拦腰截断,苑栖墨也落入了他的手中。此时原本也算清秀的一国之君,长发凌乱如同草窝,衣裳破烂以至于连身体都遮蔽不住,步履蹒跚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向他走来。 魏国宝库藏在周国境内,他怎么会放开苑栖墨这颗其富贵的棋子。 “苑兄,受苦了,快来人,除去铁链。” 他堆起满脸的笑,转身大步走向了苑栖墨。 章节目录 【191】同在京中 “不敢。舒蝤鴵裻”苑栖墨抱拳,颤微微跪下。 “苑兄切莫如此。”慕容绝扶住了他的手臂,一脸温和笑意,“我和那魔帝慕容烈不同,我会善待苑兄。” 苑栖墨抬眼看他,连连点头,抬手抹泪,悲戚出声,“谢陛下。” 慕容绝唤上奴仆,引苑栖墨前去统洗更衣,等着奴仆带着苑栖墨下去,他的眼中又换上了狠戾的色泽,唇角挑起冷笑。 一切有威胁的人,他必须要除去,池映梓曾说过,这个苑栖墨很不简单,在逼问出宝库之后,一定要杀掉,以除后患澹。 金色龙烛,照亮高高的龙椅,他一步步地走上去,稳稳捧起了玉玺,转身坐下,金殿中空荡荡的,只有影子和他相伴,可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后日登基大典之时,众臣向他臣服的盛况。 他决定就在那一晚,刺杀池映梓。 他的热血开始沸腾,这比杀慕容烈还让他激动,他已经准备了周详的计划,池映梓虽然武功高强,但每日里的寅时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池映梓死了,这个天下才真正属于他锦。 “王爷。” 六王妃慢慢从殿外走进,仰头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他拧了眉,不悦地问道。 六王妃苦笑,自那日从清国寺出去,慕容绝就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他的权力欲|望空前高涨,已经毫不掩饰,每日里都在想着如何得到天下。 “王爷,妾……” 六王妃才出声,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 “你怎么还叫王爷?” 六王妃愕然抬头,只见他脸色暗沉,满眼狠戾,前来的目的都不敢再说出口。 “有事便说,无事退下。” 慕容绝不客气地斥责一声,六王妃只好跪下,小声说道: “父亲病了,臣妾想回家看看。” “后日是朕的登基大典,你不在后宫好好准备,回去干什么?朕念着你的好处,把这后位给你,你还不识好歹,若不想当皇后,就早点滚。” 慕容绝站起来,大步下来,用脚尖在她胸前轻轻一踢,虽是不重,却充满了侮辱。 六王妃眼眶红了红,终是没忍住,站起来指着他就说: “你立我为后,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让外人以为你对我不离不弃,可事实上呢,你早就不拿我当你的妻子,你进宫不过半月,后宫嫔妃,能入你眼的,你宠幸了一半。这都不提,你们男人本就这样,喜欢年轻貌美新鲜的,你喜欢那个千夏公主,我也知道,所以你把那个酷似千夏公主的娇美人选到了身边,可你别忘了,她可是苑栖墨送进宫来的,你小心色迷心窍,得不偿失!” 六王妃还从未和他这样顶撞过,被她这一顿斥责,慕容绝不觉怒从心中起,一步过去,重重一巴掌甩上她的小脸。 “千夏岂是你能随便提的?” 六王妃挨了打,掩着脸,哭着扭头就走。 慕容绝慢慢平静下来,召进了心腹奴才,让他把玉玺好生锁起,自己慢慢往帝宫走去。 这座帝宫,换过数代主人,风云莫测,动荡不安,可只要住进这里,便成了世间最尊贵的人,他起初想为帝夺权,只是老妖后向他许诺,一旦为帝,便可得到千夏公主,可惜慕容烈抢先了一步,更可惜,那个千夏不是他想要的千夏! 那个酷似颜千夏的娇美人正怯生生地站在窗边,见他进来,立刻像小兔子般,吓得躲到到 桌后,手里的绢帕紧拧着,一双水瞳扑扇着波光,分明泫然若滴,却又硬生生忍着,不敢出声。 “别怕,过来。” 他脸上堆起了笑意,慢步走过去。 娇美人犹豫一下,慢吞吞地绕过了桌子,低头走到他的面前,小声唤了声, “王爷。” “别怕,本王不会伤你,来坐着。” 他牵住了娇美人的手,拉她坐到腿上,一手托着她的下颚看着,和真正的千夏公主比,她少了几分美艳,和舒舒比,又少了几分灵动,可是她怯生生的模样,又似一支雨中白海棠,惹得男人忍不住怜爱,倒真是,各有各的好。 “娇儿,你怎么怕成这样?” 他握紧了她的腰,小声问。 “奴婢……是慕容烈的妃子……奴婢……世间人会笑话责骂奴婢的……” 她更怕了,扭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慕容绝虽未屠宫,可是宫中碍眼的,也被送去了最冷最恶劣的地方为奴仆,或是深山采煤,或是深海寻珠,永不见天日。 “傻话,把眼泪擦了,给本王跳支舞瞧瞧,听说你的舞跳得极好。” 慕容绝心中闪过几丝不悦,松开了她的腰,催促着她去准备。 娇美人犹豫几秒,起身擦泪。 一边的乐师已经进来准备,琴瑟起乐,她站在高高的圆凳上跳起周舞,腰似柳肢,柔软随风摆,回首低头,诉不尽的风|流含怯。 慕容绝看着她,又想到了千夏公主,红衣怒马,笑唱而来。那是个脾气大的丫头,一鞭子狠狠打在他的肩上,责备他未随她去打擂台。 “你去哪里了?池映梓是不是把你杀了?可惜我却不敌他,不过你放心,很快就能给你报仇了。” 他苦笑着,端起了酒杯,一仰脖子,辛辣入喉。 娇美人突然惊呼一声,人往前跌来,他连忙起身,接住了她从高凳上跌下来的身子。 “都下去。” 他搂紧她,低喝一声,不过眨眼的功夫,乐师奴才全都快步退了出去。 帝宫中静若无人,娇美人又哭起来了,看着他,吓得浑身发抖。 “本王就这样让你害怕?”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了龙榻之上,手指抚过她的小脸,停到她纤细的脖子上,低声问道。 “害怕。” 她连连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哎,要是千夏,她可不会这样哭,不过本王也碰不到她,而且你也不是她,别哭,本王今日不碰你。” 他突然没了兴致,走回桌边,继续喝酒。 烛灯拉长他身影,娇美人渐渐不哭了,坐在榻上,呆呆地看他。 “皇上,大国师进宫了。” 殿外,太监小心翼翼地向他禀报,他的身子立刻绷紧,猛地站了起来。池映梓于他来说,不亚于噩梦般的存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他匆匆走出大殿,骑了马,赶往前殿,远远的,只见池映梓一人站在大殿前,双手拢于阔袖中,淡然看着他来的方向。 “大国师。” 慕容绝下了马,双手抱拳,恭敬地向他行礼。 “取钥匙,去寒牢。” 池映梓扫他一眼,淡然下令,似乎他才是皇帝,慕容绝不过是他的一个卑微的奴才。 慕容绝不敢出声,一挥手,让身边的奴才立刻去取钥匙,然后跟在池映梓的向后,快步往寒牢的方向走去。 “大国师,为何要去寒牢?” 慕容绝跟了半路,忍不住问道。 池映梓未出声,蓝色衣袍在风里轻轻沙响。 “大国师,本王已经依大国师的吩咐,将那琴妃好生安置,可是大国师为什么要对一个疯子这样重视?” 慕容绝又问。 池映梓扭头扫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我做事,不必向你说明。” 月色清寒,抵不过池映梓对他的态度的寒!慕容绝的笑意僵住,强忍了怒意,沉默地跟紧他的脚步。 寒牢在深宫最隐蔽的位置,比死牢守卫更加森严,简直是掘地十尺而建,引地下寒潭之水,砌寒冬之冰为墙,外面盛夏烈日,里面寒如隆冬,不会让人死,却又让她生生忍受,关在里面的人简直是生受折磨。 这样的寒牢,却是池映梓向老妖后建议所建。 关的那个暮谷红衣圣女,却是有关他池映梓的人,想他自认为深谙天下之事,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出自茴羌,是他的母亲。 他不相信,明明亲眼看到母亲中箭倒下的! 火光怒起时,先国师救他出火海,又是谁救母亲出来?她那样一个美人儿,为何脸上成了那般模样?不,不会的,红衣圣女明明是和琴妃一路,被凰门毒害的女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把慕容绝丢到了后面。 依着慕容烈的吩咐,宫中守卫不要抵抗,所以守卫们尽已撤出,此时寒牢门外只有冷月之辉,枯树独立。 池映梓在寒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慕容绝才带着奴才们走到,奴才们上前去,小心地打开了寒牢之门,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进去,把人带出来。” 池映梓进了一步,又退了出来,冷冷地说道。 奴才们也不看慕容绝的脸色,一听他的命令,立刻进去找人。慕容绝站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不好了,人不见了。” 进去的人大叫着,快步冲了出来。 池映梓挥袖,挥开冲出的人,快步走了进去。森森冷风,沁骨寒凉。下了一百八十八级阶梯,寒潭出现在眼前,铁链空荡荡的,圣女已不在。 “去找。” 他转过身来,凌厉狠绝的眼神扫过身后之人。 跟进来的人连忙应声,完全拿他当主子,根本没顾忌慕容绝的感受,他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来质问道: “大国师,红衣圣女到底有何重要?还望大国师如实相告。” “与你无干。” 池映梓冷冷一句,彻底击毁慕容绝的面子。可是池映梓把慕容烈都不放在眼里,怎会高看他慕容绝一眼,现在还留着他的性命,无非是最近心情还好而已。 这天下要不要,真的还是看他的心情了。 看着他身影远去,慕容绝爆发了,一把拔出了侍卫手里的长剑,朝着寒牢门口那枯树用力砍了起来。 “终有一日……” 他恶狠狠地低喝着,一刀又一刀,用力砍在枯瘦的枝干上,扑嗖扑嗖的,碎屑乱飞。一道白影从树丛里跳出来,冲他喵呜大叫几声,又像道白色闪电,敏捷地跑了。 是那只小白猫,他怒从心中起,一只猫也敢对他无礼,他恶气大呼,“把那小畜牲抓来,剥掉它的皮,吊于此树上。” “是。” 侍卫们连忙应了,挥着刀剑去四处寻那只小猫。 寒牢外闹腾了一阵,终于安静了,寒牢的门静静敞着,寒丝扑出来,不是冬日,却让门口几步的地方有了冬日的寒意。 黑洞洞的门里,又响起了脚步声,慕容烈背着被制服晕去的红衣圣女出来,千机紧随其后,二人的身上都被寒潭的水浸得湿透,饶是内功深厚,此时也正瑟瑟发抖。 幸而刚刚池映梓和慕容绝都心不在寒潭之上,这才让二人顺利把人带出来。 二人小心地绕到了寒牢后,敲了敲面前那株两人抱的参天樟树,上面立刻丢下了绳索,他把红衣圣女缚于绳索上,让上面的人拉起,几人迅速跃上了樟树,跳过了宫墙,往宫外摸去。 ***分界线*** 清国寺那所小宅院里,苏锦惠正在烧水,慕容烈和千机换了干爽衣裳出来,一人捧了杯热茶大口喝着,心肝肚肠才渐有了些热量。 “以后这些辛辣手段还是少用的好,现在应在自己身上了呀。” 苏锦惠走出来,把装着热水的盆子放到二人面前。 “咳。”千机先咳了一声,扭头看向她。 “没有手段,哪有权力。” 慕容烈也不生气,把手浸在热水盆里,泡了一会儿,只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弱弱的哭声。 “小公主不肯睡。” 苏锦惠摇摇头,小声说道。 “晴晴呢?” 慕容烈抬眼看她,她笑起来,看着慕容烈说道: “你放心好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和她娘亲一样,不管在哪里都只管吃好睡好,不委屈自己。” 千机扑哧一声笑起来,倒还真是这样。 可慕容烈没笑,走到了两个小公主睡着的屋子门口,静静地看着榻上的两个小东西。 “小公主的耳朵似是有些问题,听不到呢。” 苏锦惠走过来,看着颜殊月生的小公主,轻叹了一声, “她娘亲为了提前生下她,用了些不该用的法子,把她给害了,真是可怜。” 慕容烈慢步走了进去,弯下腰,仔细看这可怜的孩子,这孩子眉眼间很是像他,比晴晴更像。他也很少抱这孩子,每次抱她,都觉得她很安静,不哭不闹,不笑也不动,像个布偶娃娃似的,精致但却没有活力。 晴晴就不同了,一直很闹,抱着她的时候,她不是跳,就是笑,还很喜欢别人亲她的小脸,一亲就咯咯地笑。 他抱起了小公主,到月光下仔细端详,低声问道: “也不知道耳朵能否治好。” “等大一点吧,这么小,若动针喝药的,也不忍心。” 苏锦惠凑过来看,满眼怜惜,手指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大人的错,本就不该累及孩子,皇上,就把她过继给我,我来养着吧。” “谢了,锦惠。” 慕容烈把孩子给她,她一笑,小声说道: “你我兄妹,谈何谢字,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看着她把孩子抱回了屋里,慕容烈这才从怀里拿出轻歌夫人给他的那只锦帕,他从未想过,能得到第四颗龙\珠,明明是灰色,可是被月光一照,立刻显出明黄的颜色来,里面飞云走雾,小龙隐隐闪现,金色缨络穗子垂于珠子下,又佩有美玉其上,若非知道这是龙珠,一定以为是普通的佩饰,慕容烈后悔当时走得急切,没有拿出这东西看看,找轻歌夫人问问清楚。 不过,他记得颜千夏的珠子平常都没反应,只有特地的时刻才会亮起光芒,龙游珠外,那这颗黄珠为何见月就亮? 是不是,珠子之间存有感应?难道说舒舒并未被池映梓留在岛上,而是带回了京? 他紧握着珠子,看向皇宫的方向。池映梓来得这样快,说明他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红衣圣女的事,为什么池映梓的消息会这么快?如今他身边只有这么几个心腹了,又是谁透出了消息? 他把心里的人一一筛选,却不能得出结论。 每一个都忠心耿耿,怎会有出卖他的人? 可是池映梓来得这样快,又作何解释? 章节目录 【192】逼她圆房 【1】你到底是谁 颜千夏醒来的时候,浑身汗渍渍的,从里湿到外,她动了一下,水红色的帐帘轻轻摇动,翡翠银铃儿串成的风铃轻响,她扭头看帐外,一切都很陌生,空气里是庸俗的脂粉味。舒蝤鴵裻 什么地方? 她掀开了帐帘,翻身坐起,顺手抓过了一边的帕子擦汗。 热澹! 分明不是酷暑,却似身处烈日之下。她在桌上拿了水壶,都来不及倒进杯子里,咕噜咕噜往嘴里倒。 “醒了。” 清朗的声音从窗口的方向传来,她扭头看窗外,只见池映梓站在窗外,正凝望着她颈。 “池映梓,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我为什么会这么热?” 她不停地用手扇着风,脸上红扑扑的,柔软的双唇像水嫩的玫瑰瓣一样,开得鲜艳。 “我没给你用什么药。” 池映梓绕过窗,从大门进来。 “没药我怎么会这么热?你看你都没流汗,还穿两件衣裳,可我一件都汗湿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折腾我了啊?你又说喜欢我,又不让我过得舒坦一点,我的命要不要这么苦?” 她叨叨着,又往嘴里灌了一碗水。 池映梓眸色渐沉,这一路观察,她一路睡着,就是找不着她觉着热的原因。 “池映梓,你别这么讨厌,这是哪里?” 见他盯着自己看,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薄绸的裙,被汗水浸湿之后,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的,立刻就伸手挡住了胸前,躲到了桌后。 池映梓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 “京城。” “呀,京城……吴国?那我要出去玩!” 颜千夏瞪大了眼睛,立刻兴奋起来。 池映梓紧盯着她的眼睛,好半天才低声说道: “好。” “我换件衣服,你先出去。” 颜千夏乐了,催着他走开,池映梓居然乖乖出去了,就站在门口等她。不一会儿,她穿了件水红色罗裙出来了,一面走,一面用浸湿的帕子擦汗。 “怎么会这么热,奇怪了!” 颜千夏刚刚也给自己听了脉,自从成了碧晴血之后,世间再无毒药可伤她,可这样流汗下去,她会不会脱水成了人干?她猛地打了个激棱,狐疑地看向池映梓。 “你是不是又拿我当试验品?” 下楼梯的时候,颜千夏忍不住又问她。 池映梓抬起玉白的手,落到了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慢吞吞地说道: “我没那么坏。” “这可说不好。” 颜千夏嘀咕一句,推开他的手,快步往楼下走。既然他带自己回京,待会儿瞅个机会就溜掉。 “别跑那么快。” 池映梓却一点都不慌,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跳下楼,颜千夏这才发现前面小院热闹非凡,大红的灯笼高悬着,丝竹鼓乐,琴瑟奏鸣。 二屋的小楼,房间并立着,每间里都亮着烛光,人影闪烁着,有一些还传出嘤嘤低泣和男人粗喘之声,再细听,才发现是男女在行那事……她脸一红,陡然明白了这里是何处! 池映梓好狡猾,原来他以前一直藏身勾栏院! “呸!”她回头,冲着池映梓轻啐一声,拎着裙摆,加快了脚步。 池映梓一脸无风无波的神情,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拉开后院的小门,是一条深深小巷,一双灯笼昏黄的烛光投在地上,静幽幽躺着,颜千夏的脚踩过了光影,快步往前走着。月色铺阵在青石路上,像抹上了一层淡银的粉,亮亮莹莹的。 可不管她走多快,池映梓依然隔着她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就像,他手里有一根线,一头在他手里,一头在颜千夏的脚踝上,让她逃不掉! “你别这么讨厌!” 颜千夏绕了半天,还在小巷子里,不由得恼了,回头冲他低吼。 “你把心放静,仔细又流汗。” 他这才走近来,拿出一方蓝色锦帕,给她擦额上的汗珠,那模样神态简直比这月色还温柔。 “你别这样。” 颜千夏推开他的手,小声说道: “你要是真想我好,你就让我去找他和女儿,我这一定是急的,一急就流汗……” 她没说完,池映梓打断了她的话,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疼得她直吸冷气,又是汗直涌,感觉手腕骨头快碎掉了。 “前面有家馆子,饭菜很好吃。” 他说得很平淡,却饱含了威胁,颜千夏不敢再提,只有跟着他往前走,一面走,汗水一面如雨滴,她有些害怕了,停下来,拿着锦帕不停地擦。 “池映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映梓停下脚步,眉紧紧拧起,晚风微热,可也不至于热成这样。 “池映梓你不是最厉害嘛,你都找不到原因?” 颜千夏有些慌了,背上的衣衫又湿透了,又开始渴得不行,这样根本没办法往前走。 “回吧。” 池映梓把她抱起来,也不敢让她走路了,就这样快步折回小院。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全来了,我怎么会这么热?” 颜千夏拉开衣领,拿了帕子往里扇风,池映梓取出铁盒,揭下符纸,取出紫色小珠,托到她的面前。 “你唤小紫龙出来,为你镇镇。” 哟,得来全不费功夫!颜千夏一把抓过,抬眼看他,他表情平静,双瞳里似乎有深水缓缓流过,胸有成竹的,一点都不怕她跑。 “小紫,出来。” 她轻唤着,小紫珠里渐渐泛起淡光,小紫龙慢慢幻化出来,停到她的指尖,狠狠嗅了一会儿之后,才爬上了她的手腕,首尾相连,一股淡淡凉意从她的手腕处往体内漫延,终是好过了一些。 “我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毛病?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看着小紫,眉紧紧拧起,脑子里片断不停地闪过,又停到了那张照片上。 这几天,这问题她已想过了千百遍,怎么都不想把两个人重合起来。 实际上,她对轩城的那张脸记忆很是模糊,每每想到自己被浪涛卷起时的那一刻,轩城的脸就开始模糊,可怎么想不到会和慕容烈长得像,怎么会这样呢? 她最初时觉得是很像池映梓的,记忆里轩城不多话,池映梓也不多话,他们都这样沉静,温柔,而且,都不爱她,她又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来这里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池映梓?所以有那样的念头? 可万万没想到,轩城像慕容烈?她脑子里又开始糊涂,轩城和慕容烈的脸分开,又重合。像有两个人在不停地撕扯她的大脑,一人要左,一人要右。 “池映梓,我包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没给我看到的?慕容烈到底是不是轩城?是不是他也被你弄来了?” 她捧着头坐了会儿,抬眼看向池映梓,小声问道。 “对,他是轩城,是我把他弄来的,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伤心。” 池映梓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慢慢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长长羽睫随着他的话落静静合上,遮去双瞳里的锐芒,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小紫龙。 别人摸小紫龙,它一定发怒弹开,可是它却对池映梓很是温驯,只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静静地环着不动了。 颜千夏的躁热感终于渐渐消失,口渴的症状也没了,只是心里突然间难受至极,苦涩地问道: “他真的是轩城啊?你又骗我了是不是?你最喜欢骗我!” “你的那个纸画上不是有他吗?好了,不要想他了,他就是负你的轩城,某日他若记忆复苏,还是会弃你而去。” 池映梓轻轻说着,手指捋开她耳畔汗湿的发。 “若他是轩城……” 颜千夏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 “算了,不提这个,我问你,你到底从哪里的书上看到,可以用这些东西把人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颜千夏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池映梓都只沉默不语。 “有吧?难道就是我这样流汗?天啦,我是不是会热着热着,就和雪一样地化掉了?”颜千夏看着他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猛地打了个冷战,似乎看到了正在融化的自己。 “这是我从一本古书里找到的方法,我试过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直到你来这里,不过,我带你过来的代价,是夏儿没了,她像烟一样消失了。” 良久,池映梓才低低地说道,双瞳里此时才有了几分忧伤, “她才是我第一个徒儿。” “什么?” 颜千夏瞪大眼睛,难怪池映梓之前要把她弄成颜千夏的样子,原来是怀念。 “那你也别把我当替代品啊!你看看你,为了报仇,把她弄没了,把我弄得这么惨……” 她跳起来,抓着他的袖子怒斥,池映梓也不发怒,任她把自己扯得东摇西晃,袖子也皱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她自己没劲了,他才一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用力地抱着她的腰,小声说道: “所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好好陪着我,哪里也不要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要慕容烈和晴晴。” 颜千夏立刻说道。 “那我立刻杀了他们。” 池映梓也不含糊。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颜千夏的肩就垮了下来,手撑在他的肩上,冷冷地说道: “池映梓,我知道了!我想明白了!你一定是想用符合条件的颜殊月来当祭品,结果颜殊月死了,在一边帮忙的颜千夏消失了,我和轩城却来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轩城当时下水杀我,结果被你一起弄来的,你把真的慕容烈也弄死了对不对?然后你把我藏在碧落门里,一直拿我当着药人,等我苏醒过来。你真的太坏了,为了你的私心,把我和千夏公主还有殊月都毁了,你每晚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她吧?她有没有骂你?她有没有恨你怨你?” 池映梓的双臂紧了紧,勒得她纤腰痛得不行。 “我真是倒霉透了,前一世被人甩,这一世遇到你,还和那个负心人做夫妻,我要是做了鬼,我天天晚上来你梦里找你。” 颜千夏挣不开,气得叭啦叭啦眼泪直落。 “小夏儿,何必自讨烦恼?去洗个脸,早点歇着。” 他抬头看她,手掌抚上了她的脸,泪水沾了他满掌。 就是知她不是颜千夏,就是知对千夏公主有愧有悔,才不去看她不去理她不去想她……可是感情在心里撒了葱绿顽强的种子,每每想到她硬挽着他的手臂,在茂密的林子里唱那首歌,这种子就蓬蓬勃勃地生了根,发起芽,最终牢牢地攀住心脏的血肉,占得密不透风,怎么铲都铲不去了。 他可以对天下人狠,甚至可以不再想千夏公主,却唯独无法再忽略心里的她。 “我又不是颜千夏,你让龙珠把她给你带回来就好了,你别缠着我,你得到天下又怎么样,你一辈子孤孤单单,活该。” 颜千夏恨恨地骂着他,他的手掌紧了紧,双瞳里的光渐寒,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他努力压抑魔性,对她还算客气,若换成别人,只怕早死了千遍万遍,粉身碎骨连渣都找不到了。 “我累了,睡觉。” 颜千夏不敢再惹他,只想哄他早点出去,自己好瞅个机会跑掉。 池映梓没动,只抬头看向屋顶,身上渐凝杀气,颜千夏还未能反应,他已经按动了床边的机关,颜千夏脚下一空,人直直跌进了下面的暗室。 机前合上。 慕容烈和千机的身影从窗外和门口同时扑进,两柄剑直刺向池映梓的胸口。 “把舒舒交出来。” 慕容烈悬于腰上的黄|色龙珠光芒陡然大盛,与此同时,那颗小白珠也开始从铁盒里泛出隐隐白光。 这些珠子之间,果然是有感应的,颜千夏就在这里! 慕容烈和千机拼力进攻,剑剑直刺池映梓的死\穴,池映梓以一敌二,步步为营,蓝袖挥起时,支支冷锋直扑慕容烈的胸口。 “慕容烈。” 颜千夏在暗室里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立刻大叫了起来。 “别怕,我救你出来。” 慕容烈沉下脸色,剑势更快。 “慕容烈,你是不是轩城啊?回答我,你是不是他?” 颜千夏的头顶顶在暗室的铁板上,冲着上面大喊,不知谁的脚落在了上面,咚的一声,震得她耳膜生疼,一阵灰尘扑嗖落下。 这暗室基本上没用过,若非池映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样快,还不会动用这个暗室。 颜千夏跌回地上,从手腕上拈起了小紫龙,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会出去帮忙吗?果然没用!你叫什么龙啊?” 小紫龙挨了骂,大眼睛斜斜瞪她一眼,滋溜一声溜回小紫珠,得,不理她了! “池映梓,把她给我,否则她会没命的。” 慕容烈一剑刺来,险险从池映梓的手臂边刺过。 “轩城,她和你在一起才会没命,你前世亲手杀她,今世她已和我成亲,是我的夫人。” 池映梓蓝色的身影敏捷如凤,在两柄剑的光影下游走,丝毫不乱,反把他二人逼入了下风。 “什么轩城?” 慕容烈拧紧眉,低声反问。 “不要再装了,你刚来的时候和我达成的协议,我让你得荣华,结果你现在背信弃义。” 池映梓掌风更劲,一掌击向慕容烈的胸口,千机及时一剑斩来,若非此剑,他这一掌便会击中慕容烈了。 慕容烈退后几步,反手掷出剑,奋劲跃起,一掌迅猛击向池映梓的面门,怒斥道: “池映梓,不要花言巧语,挑拔离间。” “事实就是事实!” 池映梓侧手,一掌抓住慕容烈打来的拳,往后一掀,强大的力量,让慕容烈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才落到地上。 “池映梓,不要这么自私,舒舒不能留在这里,她会生不如死!” 慕容烈上前来,寻着刚刚听到的声音扑去,千机持剑缠住池映梓,为他争取着时间。 “找死!” 池映梓终于恼了,双掌推出,排山倒海的力量,把慕容烈和千机都逼退了好几步,桌椅床榻,纱帘烛台,全都碎裂零乱,烛点着了纱,纱燃起又点头了木,火焰越燃越大…… “你们打啊打啊,我死了啊。” 颜千夏在暗室里尖叫起来,这火光,即使是隔着厚厚的石板,也像极烈的地狱,让她无法承受…… 身下又是一空,她就不停地往下坠去,四周全是冷风挟裹,暗不见天日。 池映梓快速开启机关,也跟着急堕下去,青石板再度合上,地面上平平坦坦,就像刚才的一切犹如幻觉。 “池映梓,你这样会害死她!你要天下,我给你天下,你要复仇,我把命给你,你把她还回来!” 慕容烈怒吼着,一剑深深刺向坚硬的青石板,剑锋弯起,又弹开,锃鸣着,发出阴寒的锐声…… 【2】还剩下三个月 她不属于这个时空,却被强行拉到这个时空,她在这个时空里是多余的一个,地狱里没有她的名册,天堂里没有她的位置。 池映梓看着被汗浸透的她,脸色灰败。 面前的古书被风拂动,一页又一页哗啦啦翻过,最后那行黑色的字清晰无比。 “依此法召唤来的灵魂,只有三年生命。” 她来了两年九个月……最后三个月的时光了,如果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会像雾一样蒸腾,烟消云散。 “主子。” 阿芷捧着小金盆进来,里面全是冰。 “放到榻下。” 他缓缓转身,阿芷连忙把盛冰的盆放到榻下,凉风丝丝往上升去。 颜千夏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一咕噜爬起来,就跟诈尸了一样,吓得阿芷一声惊呼,跌坐下去。 “慕容烈呢?” 她跳下榻,左右张望着,明明是在那个青楼里,现在又在何处?四下张望,却很是眼熟。 “走了。” 池映梓淡淡地说道,晚上那场恶战,慕容烈和千机伤到了他,他也伤到了那二人,他用机关,把颜千夏送进了更低层的暗室,由阿芷她们带她离开,到了宫中。 “宫里?” 颜千夏终于认出了这是凤栖宫。 “去碧莲池泡泡,看是否会解些热。” 池映梓不露声色地收好了那卷古书,过来拉住她的手,带她往后面走去。 “我这是什么毛病?” 颜千夏甩开他的手,一动便出汗,这太难受了! “没毛病,怕热。” 池映梓的神情还是淡淡,一丝端倪都不露。 颜千夏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骂道: “我讨厌你,池映梓,非常非常讨厌。” 池映梓也不生气,只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跟进了碧莲池。 “怎么,还要看我洗澡不成?” 颜千夏扭头瞪他,不知是不是这热的缘故,她心烦意乱,见着他就想骂。 “你我夫妻,有何看不得?” 池映梓在白玉牙床上坐下,这是他特地为颜千夏搬来的,古玉性寒,可为她驱驱热觉。 “你的妻子是颜千夏,我是年舒舒,请你出去。” 颜千夏抹着汗,目光却看向碧清的水,恨不能现在就泡进去的好。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回头看,只见池映梓已经脱了外衫,露出精赤如白玉的胸膛,蓝发散下来,长及腰处。 “你干什么?” 她慌了,男人的欲|望一旦蓬勃,是不可能一再压抑的,池映梓已经忍了够久。 池映梓抬眸看她一眼,缓步过去,从她背后抱住了她,胸膛贴过来,像块冰玉似的,坚硬,凉爽。 “你放开我。” 颜千夏连害羞这种表情都懒得做了,男女之事不过那般罢了,她又不是个纯情的小姑娘,两世的婚姻都结过了,还怕什么被他抱一抱? “别出声。”他下巴搁下来,抵在她的颈窝上,低低地问道:“还热么?” 确实没那么热了?他正在以内功为她化去这躁热! “我求你好吗?让我走,我每天都在想女儿,你也有娘亲,你懂这种滋味的。” 见他此时温柔,颜千夏放缓声音哀求。 “我把她接来。” 池映梓偏过了脸,冰凉的唇扫过她的脸颊,像羽毛般轻盈。 颜千夏猛地推开了他,扑嗵一声跳下了碧莲池,冰凉的水淹过了头顶,四肢五骸跟着舒坦了起来。 此是吴宫,慕容烈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否真的是轩城?若你是他,你这些日子难道都是和我在作戏?那背叛的痛呢? 在水里憋了许久,池映梓的手捞了过来,把她紧揽在怀里,让她背着自己的背,在水里浮沉。 “他不是轩城。” 她闷闷地说了句。 “他是。” 池映梓说得镇定。 “若你骗我,定死无葬身之地。” 颜千夏扭过头来,她还从未说过如此狠绝的话,双瞳里似是要喷出火来。池映梓看着她,只平静地抬手,在她的脸上轻抚着,半晌,才低声说道: “他是。” “你太恶毒了,你把我心里最后一丁点希望都踩碎了。” 颜千夏推开他的手,游到了一角,静静地趴在池沿上,闭着眼睛发呆。 她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悲剧,爱一个,错一个……男人们怎么都这么狠心?把女人当成了玩物和踏脚石? 慕容烈,你是不是他? 如果你是他,我就不会再要你了…… 池映梓慢慢靠过去,手才搭在她的肩上,她突然尖声说道: “别碰我!” 池映梓的手怔在半空中,颜千夏看也没看他一眼,从这一角,快速游到了另一角,她扭头他的时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冷漠和厌恶…… 即使是前几天,她也没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那时,她还怀揣希望,认为又是池映梓骗她,她想,心中有爱的男人,一定不会坏到哪里去,某天他想通,便会放她离开了。毕竟,她是他的徒儿啊,毕竟她曾那样爱过他啊,毕竟,他现在也说喜欢她啊…… 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一定要,把她狠狠地打击,一点希望也不留给她。 池映梓站于池水中央,看着她的背影,双瞳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终,一言不发地从池中起身,捡起衣衫,快步离开。 身后,响起颜千夏毫不压抑的尖叫声! 池映梓的身形顿了顿,脚步更快了。奴才们沿途跪了一地,他不是皇帝,胜似皇帝,他要进宫就进宫,他要带谁来就带谁来,他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慕容绝根本不敢出声,何况这些奴才们。 此时前殿正响起浑厚的牛角号声,紧接着是鼓乐齐鸣,慕容绝正在装模作样地举行着登基大典,一个人,一旦被权|欲蒙住眼睛,根本不会再顾忌其他,只想着如何快些躺进那些欲|望构织成的辉煌世界里。 “大国师,皇上恭请大国师。” 几名奴才颤微微跪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 池映梓锦袖挥起,几个奴才被劲风扫起,跌出老远狠狠跌下,骨头一阵碎响,当场毙命。 他的魔性,在这血腥在空气里漫开的时候,瞬间暴发出来,双瞳里两朵艳红的莲花绽开,像嗜血的妖一般,看谁一眼,谁就觉得已堕下了十八层地狱。 奴才们跌跌撞撞地尖叫逃开,他大步出了凤栖宫,径直往前殿去了。 号角声还在响彻云宵,却因为他的出现,众人都怔在了原地。 慕容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先前还勉强维持着镇定,见他居然穿过跪在殿上的大臣们,一步一步地走向高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起身,大声问道: “大国师,你可是有事要和朕说?” “你下来。” 池映梓,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垂身侧,抬眼,盯着他冷冷地说道。 慕容绝脸上的笑意僵住,不知如何是好,见满大殿的人盯着自己看,又硬着头皮,指着池映梓说道: “来人,给大国师赐座。” “下来。” 池映梓声音陡沉,阔袖挥起,像蝶在飞舞,慕容绝就被他这掌风打到了一边,胸膛像被千斤的铁锤重重锤打过一般,顿时一口腥甜从嘴里呕出来,勉强想站起,却又摔了下去,从高高台阶一直滚到下面。 “大胆,你想造反?” 有将军起来怒斥,本想气势万钧,却无奈池映梓的气势才带着逼人的杀机,让他后半截话,渐渐低下,消散于无声。 池映梓也没理他,只缓步走到了龙椅边上,缓缓坐下,看向下面的人。 “我是茴羌人,以后吴国百姓都改穿茴羌衣,说茴羌话,过茴羌节,行茴羌礼,尊我为帝。”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和大家唠家常,众人看着这蓝发的男子,死而复生的大国师,只觉得胆寒莫名,无人敢反抗。 “陛下圣明。” 有人立刻跪下去,口呼万岁。众人看过去,却是那个硬骨头权之楚,个个眼中都闪出了鄙夷之色。 “天下再经不起动荡,六王爷也确无天子之风,臣等只求天下百姓生活安乐,求陛下厚待百姓,以救百姓于水火之苦。” 权之楚额头俯地,痛声说着,众臣看了看池映梓,又看了看倒在一边的慕容绝,只有跪下去,同呼万岁。 “带下去。” 池映梓垂下眼帘,侍卫立刻上前,把慕容绝拖了下去。 他的皇帝梦,从做起,到现在已有数年,却不想,只一日时光,便沦为了阶下囚。 颜千夏得到消息的时候,池映梓还在接受百官朝拜,六王妃带着婢女在宫外跪着,想求见她。可是宫奴未得池映梓允许,不敢进来通传,还是颜千夏听到了哭声,才快步走了出去。 “娘娘,求娘娘救王爷一命,他自始至终,只是一枚棋子,确实不想和大国师争这天下。” 六王妃跪在地上,用膝挪到了她的脚边,抱住她的腿,拉着她的裙子,苦苦哀求。 “王妃起来说话。” 颜千夏弯腰扶她,六王妃紧拉着她的袖子,连连摇头,今日大典,她也穿着明黄凤袍,凤冠霞帔,看上去有无限荣光。只是泪水把脸上的妆已弄花了,脂粉被泪洗掉,露出还有些红肿的脸颊。 结发夫妻,落难的时候,还是只有这王妃肯来为他求情,其他妻妾早就吓得躲起来了。 “你起来,我去瞧瞧。” 颜千夏才拉她起来,她又吓得跪了下去,身子如狂风中的残叶,抖个不停。 颜千夏扭头看,池映梓正缓步过来,视线落在六王妃身上时,双瞳里的锐光又浓了。颜千夏连忙把六王妃拉到了身后,看着池映梓说道: “是我叫她来陪我说话的,你不许碰她。” 池映梓淡淡扫她一眼,从她身边擦过,迈进了门槛才低声说道: “进来,你又在流汗了。” 颜千夏抹去脸上的汗,不光热,还心生惧意! 池映梓杀机起来,若她不周|旋着,只怕这些人全完蛋! “送六王妃回去。” 她把六王妃的手交到宫婢手里,大声说道: “王妃,明儿我再找你聊天,我闷得慌。” “行了,我不随便杀女人,你不要再惹我就好。” 池映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颜千夏只有转过身跟进去,她这史上第一替代品,也算是当得悲剧了,如今只能乖乖听话,静待时机,逃出生天。 “陛下,净手。” 阿芷端着金盆上来,跪上去让他净手。 他扭头看了一眼颜千夏,她面上还是疏离防范的神色,他也不多说,接过锦帕,擦了手,低声说道: “你我已成亲半月有余,不要再拖,晚上,你我圆了房吧。” 阿芷的手抖了一下,水珠飞溅了出来,池映梓一记眼波扫来,阿芷连忙俯身去,连声求饶。 “你干吗又吓她们?” 颜千夏看不下去了,过来拉起了阿芷,把她藏到身后。 “你对着她们好,她们说不定转身就会刺你一剑。” 池映梓总是教她这些令人寒心的道理,颜千夏知道这是他在长期的蜇伏里体会到的,绝对是生存之道,可是……她真的不想看到人和人之间互相防范,互相刺探,互相陷害,为了那么点利益,把亲情友情爱情全都牺牲掉…… 那样,真的比畜牲还不如呢。 他总能在大风大浪之后继续他的波澜不惊,颜千夏却镇定不了了,他已决定不再等待,她今晚还能逃得过吗? 她眉一拧,人立刻软趴趴地往地上栽去……四周一阵惊叫, “娘娘晕倒了!” 蓝色的身影迅速转过来,接住了晕厥过去的她,托着她软软的身子,快步进了屋里,小心地放到了榻上,冰凉的手掌抚在她的脸上,轻声说道: “跟我这么久,怎么这点还不会装呢?既然想装晕装病,那你就好好躺着,我过会儿来看你。” 颜千夏愁肠百结,这池映梓真是成了精成了魔了,谁还能和他为敌?慕容烈和千机两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如何是好? “阿芷,给她把药煎好,把冰块多加点,不要让她热着了。”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颜千夏扭头看来,又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193】烈焰焚身 滴答滴答…… 冰块融成的水滴,一点点滴打在金盆中,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细波纹,如同被风吹皱的少女的心事。舒蝤鴵裻 颜千夏抬头看向桌上的一对金龙高烛,用帕子擦了擦汗,小声说道: “把烛火灭掉,太热。” 阿芷连忙上前来,吹灭了烛火,又回到她的身边,拿着扇子给她扇风濡。 “阿芷,你还是出去吧,你站在这里也有热量,我太热了。” 又坐了会儿,颜千夏还是热得汗流浃背,阿芷见状,只有出去。 待殿门关上,颜千夏立刻取出小紫珠,唤它出来为自己解凉。小紫龙休养了几日,已生龙活虎,在她的身上游走了会儿,她立刻有了种从内到外的清凉至。 不过,颜千夏最想要的是小白龙,只要小白龙回来,就能带她飞出皇宫,池映梓你轻功再高,也不如小白龙飞得高吧? “小紫,把小白找来好不好?我需要它。”颜千夏轻抚着小紫的背,小声说道。 小紫龙抬眼看了她一会,胡须抖了抖,化成轻烟,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萦绕了会儿,凝聚在了一只小坛外,颜千夏一喜,连忙走过去,从小坛里取出了小铁盒,可盒子被锁上,上面还贴着符纸呢。 刚要揭下符纸,殿门推开了,池映梓已出现在了殿门口,颜千夏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揭开了符纸,莹莹蓝光顿时盛开,这居然是关着魔性小蓝珠的铁盒! “小紫,你这个蠢龙!” 颜千夏怒骂一声,小紫发出一声怪叫,和小蓝龙纠缠在了一起,尾巴紧紧缠着,在空中打着滚,倒像是在嬉戏玩乐。 好吧,颜千夏承认了,除了小白龙,小紫和小蓝都是二货! 池映梓慢步进来,淡然说道: “我能把小紫珠给你,当然是知道它不会跑,我是用小紫和小蓝召唤你来的。” “两颗就行?” 颜千夏怔然反问。 “所以千夏公主消失了,蓝龙的主人是我,紫龙的主人是千夏公主。” 他抬手,小蓝落在他的指尖,化成一枚戒指,环在他的中指上。 “你去找她吧,说不定能找回来,这样你们两个就能恩恩爱爱……” 颜千夏巴巴说了句,没说完,池映梓抬眼看向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只想和你恩恩爱爱,来,我给你擦汗,你的衣裳又汗湿了,我说过了,你不要乱动|乱跑,等我找到方法,你就没事了。” 颜千夏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任他把自己抱在膝上,他的手掌探进她汗津津的衣裳里,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掌心凝聚着寒气,一点点沁进她的肌肤。 “这样很费功力吧?” 颜千夏小声问道。 “为了你,何妨?” 池映梓侧脸看她,一脸镇定。 “师傅,你真的喜欢我?”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柔声问他。 “嗯。” 池映梓回答得也爽快大方,倒让颜千夏怔了一下,半晌尴尬之后,她把他的手从背上拉出来,小声说道: “好了,不热了。” “真不热了?” 池映梓的手又钻进来,这回却是往前面的领口进来,颜千夏的背猛然僵住,连忙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要!” “我说过了,今晚圆房。” 池映梓猛地把她抱起来,扫开了桌上的青玉壶,黄金樽,把颜千夏压了上去。 颜千夏的喉咙都跟着紧得痛起来,她紧紧闭着眼睛,扭过头,一言不发地躺着。见她一副认命的表情,池映梓的剑眉轻拧,手指却不留情,勾开她衣衫上的梅花攒扣,露出里面艳红的肚兜,一支白梅俏生生探出半羞含笑的花瓣,她肌肤若雪地,被他的手指抚过的地方,露出点点殷红,像被狠掐过一样…… 池映梓的手顿住,只见她又开始流汗,汗水濡湿她的发,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 “师傅,我真的很热。”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 池映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一双深遂的眼睛里全是冷光,还是继续动作。 “热也不行,小夏儿,总要有这么一次,你接受我。” “师傅,不行,我很热……我会不会和千夏公主一样,化成水,化成烟,不见了。” 颜千夏开始哭,手推到他的胸前,不许他压下来。 池映梓扳开她的手,轻轻压到她的脑后,强行压抑住她会消失不见的恐慌,飞快地扯下她的裙子,推起她的腿,把腰挤进她的双|腿之中,蓄势待发的地方,想狠狠冲进去。 就在此时,颜千夏又挣脱了他的手,抬手擦汗,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突然变了方向,抹向他的脸。 淡香沁入心脾,池映梓知道自己中招了。 她今晚的不反抗就是要让他放松警惕,回到这宫里,到处都是她能用的东西,想配几味药太简单不过了。 他摇摇头,努力想站稳,想克制药性,可是还是跌坐了下去。 “池映梓,我迷不晕你,可是你刚才一度为我驱热,费了点功力,配上我这天下无双的软骨粉,你就在这里多坐会儿吧,我走了,就此永别!” 她飞快地把蓝龙戒从他的手指上褪下来,丢进了小铁盒,将那符纸又贴上去,揣进怀里,理好衣裙,快步往外跑。 因为今晚要圆|房的缘故,外面没什么奴才,阿芷见她跑出来,怔了一下,颜千夏一把药就洒了过去,让她软软滑倒在地上,扒了宫女的衣换上之后,她一路逃出了栖凤宫。 池映梓自大,宫中原本全是慕容绝的近卫军,死守死防,可是他自诩天下无敌,根本不放那么多守卫,碧落门人也只守在要害地方,颜千夏对宫中的路了如指掌,又是穿着宫装,端着漆盘,盘中搁酒壶酒杯,所以一路上虽遇上侍卫,却无人盘问,一直跑到了西侧的宫门边上,这才停下来,躲到角落里,看着门边守卫的情况。 若无碧落门人,迷|晕这几个人没问题,但若有碧落门人躲得远,那她没迷着别人,自己先被打晕捉回去了,池映梓非弄死她不可! 她踌躇半天,又不敢久留,只能硬咬着牙往前冲。 “站住!” 守卫举起长枪,拦住她。 “大哥,请喝酒。” 颜千夏仰头,咧嘴一笑,突然把盘子往前一丢,趁着几名守卫迷糊的时候,一把药就洒了过去,一阵白雾弥散,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足能让他们睡好几个时辰。 她拉开大门,埋头往前冲,几道黑影从身后掠来,拦到了她的身前。她没估计错,真的有碧落门人在暗处盯着,见她要跑,连忙拦过来。 “别拦我,我要是热化了,你们都得跟着我倒霉。” 颜千夏抹着汗,这一路疾奔,已是汗如泉涌,无法忍耐,她急喘着,大步往前。几名黑衣侍卫是想抓又不敢,只有不远不近地跟着。 颜千夏刚刚那把药粉洒得猛,已经用光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汗如雨水纷纷落,这滋味真难受。 她从怀里掏出小紫珠,又召唤出小紫龙,让它为自己镇热,萤萤紫光将她笼罩着,几名黑衣人都骇住了,不敢靠近。 远远的,几道人影飞快地掠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舒舒!” 为首的那个疾奔过来,不管不顾地把她抱进怀里,激动地连声低唤她的名字。 “慕容烈?还是轩城?” 颜千夏抹着脸上的汗,怔怔看着他。 “先走。” 千机和秋歌也赶到了,持剑迎向几名黑衣侍卫,慕容烈把颜千夏抱起来,一跃而起,跳过了面前几道高墙,奔向了月光深处。 知道么? 慕容烈修炼的是至刚至阳之功,颜千夏窝在他的怀里,简直跟跌进了火炉中一样,都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红烧颜千夏了。 “放我下来!” 她忍不住大吼一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捞起了裙摆就擦脸,胸前背上全都汗湿透了,恨不能扒光才舒|爽。 “你怎么了?” 慕容烈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大急,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快速甩开。 “别碰我,你怎么跟个电烤炉一样?就不能把火关小点?” 慕容烈怔住,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千机和秋歌已经并肩而来,催促着二人快走。 “池映梓追出来了。” 秋歌指着后面的方向,焦急地说道。 “快跑快跑。” 颜千夏转身就跑,跟兔子似的,窜得飞快。 慕容烈和千机对望一眼,一人拎住颜千夏一只胳膊,飞跃起来,落到了一边的大树上,就这样借着树枝的弹力,踏枝而行。 “我把他引到预订的地方再会合。” 约莫奔出了一里路,慕容烈把颜千夏推向千机,自己往东边飞奔而去。月色投在他的背影上,颜千夏又抑制不住心里的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照片?可为什么她记忆里的轩城是要害她的?这简直太奇怪了! “舒舒,走了。” 千机拉紧她的手,她这手汗津津的,也吓了他一跳,她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拧了拧眉,把她背起来,快步往南边的方向跃去。 “千机,你一直都认识他吗?” 很奇怪的,在千机身上,颜千夏并未感觉到丝毫热,反而凉爽了一些,她抱着他的肩,小声问道。 “嗯,为何如此问?” 千机偏过脸,低声问道。 “嗯,好奇怪,他长得像我一个故人,他一直都这样的性格吗?一直会武功,从来没变过?” 颜千夏笑笑,又问。 “是,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千机从树上落下,把她稳稳放到地上,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就是热,靠着你的时候,还稍稍好一些。” 颜千夏吸了口气,拉起他的手,让他的巴掌给自己扇风。 “怎么会这样?” 千机把手背贴到她的额上,越加疑惑起来。 “千机大人。” 苏锦惠的声音传来,颜千夏扭头看,只见她一身劲装,正冲他二人招手。 “池映梓被师兄引进了埋伏之地,千夏随我来,你速去帮师兄一把。” 千机轻轻推了推颜千夏,小声说道: “快去,晴晴和她在一起。” 颜千夏听到晴晴,什么烦恼都丢开了,连忙跑向了苏锦惠。苏锦惠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这才小声说道: “总算回来了,今晚他三人闯宫,他没受什么伤吧?为了你,他可急瘦了一大圈,皇位也不要了,只顾着四处寻你,你若还不回来,他要急疯了。” “他……” 颜千夏心里有些别扭,她就不能接受他是轩城,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道: “他怎么知道我在宫里?我才不要他救哩,我自个儿跑出来的。” 苏锦惠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声嗔怪, “没良心的东西,慕容绝登基,池映梓在登基大典上夺取皇位,师兄听说你在凤栖宫中,执意今晚前要去闯宫,千机和秋歌劝阻不住,只有随他前去,他们几人定下了一计,他把池映梓引出宫来,千机进宫救人,都是往刀尖上行走去闯的计划,好在你回来了。” “哦哦,快走,去看晴晴。” 颜千夏咧嘴一笑,拉住她的手。 苏锦惠连忙甩开她的手,抬手看掌心上的汗,一脸讶然。 “你跌水塘里了,怎么湿|成这样?” “好热,天气好热。” 颜千夏一拉裙摆,咧嘴笑着,快步往前奔去。 一道人影敏捷地从后面掠来,拦于二人身前,莹莹月光下,赫然是池映梓,她的药只把他困住了一柱香的时间而已。 “小夏儿,随我回去,你今晚犯的错,我不和你计较。” 他慢步前来,向她伸出了手,语气薄怒。 “你说回就回?” 苏锦惠拦到颜千夏的身前,利剑出鞘,指向池映梓。 颜千夏从她胳膊后探出脸来,盯着池映梓说道: “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怎么这样牛皮糖似的,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再也不会爱了,你就听不懂?你何苦非缠着我?” “你爱一个背叛你的人?轩城可是要杀你的。” 池映梓淡淡地说着,缓步上前。 “杀你也不会杀她,看剑。” 苏锦惠持剑扑上,毫不客气地一剑刺向池映梓的胸口,池映梓只一侧身,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长剑寒锐的剑锋,轻轻一折,剑锋就断了,苏锦惠重重地跌在地上。 “我不杀女人,不代表我不会杀女人,你速随我回去,我们忘了这件事。” 他又缓步前来,一步步靠近了颜千夏。 “池映梓,你厚颜无耻。” 慕容烈的怒斥声传来,长剑准准刺向池映梓的眉心,池映梓快到埋伏地的时候,突然折返了方向,直扑向颜千夏和苏锦惠的方向,这让慕容烈再度感到意外,池映梓便是有天赋心机,也不可能猜得这样准! “轩城,你害她一世,还害第二世?” 池映梓不甘示弱,立刻提及轩城的名字,颜千夏左右看了又看,这二人打成一团,看上去不分上下,慕容烈是满腔怒火,而池映梓先前运功为她驱热,又费了番功夫逼出吸进的软骨药粉,所以此时竟然占不了便宜,还一度被慕容烈逼于了下风。 “上。” 千机和秋歌赶过来,也索性一起攻向了池映梓,三人齐聚力量,把池映梓逼得退了又退,最终退到了墙角下,退无可退。 “去死。” 蓝发被风拂起来,池映梓杀机顿显,双掌运足力量,猛地往前推出,慕容烈挥掌接住,被他这一掌击退了数米,震得胸口都发麻起来。 “千夏跑了。” 苏锦惠突然喊了一句,四人分开来,扭头看向苏锦惠指的方向,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狂奔。 “回来。” 池映梓和慕容烈如两道离弦之箭,几乎同时射|出。 千机和秋歌正要追上,躲在树后的颜千夏却冲了出来,一拉苏锦惠,两个女子没命地往相反的方向奔去,千机和秋歌怔了一下,随即也紧跟上来,几道弯拐来拐去之后,终于跑进了那个隐秘的小院之中。 颜千夏别说去抱晴晴了,这一身汗流得,连嗓子里都在冒火,一呼吸就疼得厉害,眼前发黑,脑子晕得不行。 她中暑了! 从榻上醒来的时候,慕容烈已经回来,正焦急地守在榻边,用井水浸湿的毛巾给她擦洗身上的汗,她脑子里渐渐清晰,一咕噜从榻上爬了起来,怒瞪着他。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慕容烈拧紧了眉,不解地看着她,低声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该死的轩城对不对?你和我一起穿过来的!” 颜千夏跪直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到了他的鼻尖上,用力戳了戳。 “胡说八道。” 慕容烈把帕子用力摁到她的脸上,使劲揉了揉,冰凉的井水让她的皮肤清凉不少,她嗯嗯唤了几声,终于推开了他,这一瞧,好家伙,原来自己是被他脱|光|光的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怎么身上这么多……” 慕容烈双瞳暗了暗,视线停在她背上的紫红斑痕上,那是他之前为她运功驱热的时候留下的,当时感觉很舒服,可现在就感觉那几片肌肤就像被极寒的冰块冻过一样,有些许辣痛。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些痕迹极其可疑,就像被人揉捏吻咬过一样。 “怎么了?” 颜千夏也用力扭头看自己的背,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碰你了?” 慕容烈终于问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牙咬得有些紧,所以听起来就有些气势汹汹的味道。 久别重逢,不应该嘘寒问暖吗?他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些? “碰了如何,没碰又如何?” 颜千夏果然恼了,扯过了衣衫挡在自己胸前,冷冷地盯住了他。 “我……” 慕容烈心一沉,却又只能把这火吞回去,深吸一口气,在榻上坐了下来,扭过头,紧盯着她气冲冲的小脸。 “舒舒,我找到亲生母亲了。” 慕容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她和你一样,来自那个世界,而且和你一样,怕热,不能见|光见热,一辈子都呆在了石洞里。” “你说真的?” 颜千夏脑中想到去见毕老前辈时,在山洞中看到的壁画,她一向认为有几个时空在并行运转,所以从这一时空跌进那一时空是完全可能的,所以她来了这里,所以她看到石洞里的枯骨,不过,亲耳听到慕容烈说他娘亲也来自异世界,这多少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你带我去见她!” 她兴奋起来,拉起放到一边的衣衫就往身上套。 “待天黑再走,城中已经戒严,池映梓在四处找我们。” 慕容烈起身,把帕子浸入盆中,用冰凉的井水渗透了,又回到她的身边,给她擦拭着汗水。他的动作有些重,擦在她的脖子上,娇嫩的肌肤就疼了起来。 “慕容烈,我自己来。” 颜千夏夺过了他手里的帕子,扫他一眼,转过身,自己把帕子往衣衫里探。 真的,她有些伤心,她在池映梓面前小心周|旋,慕容烈却不问她过得如何,开口便质疑她的清白……她去向谁质疑他的清白?他左拥右抱这么久,儿女都生了几个。 原本重逢,应该激动高兴,这对冤家却显得有些生份起来。 慕容烈知道自己有些小气,也不应该计较她在他那里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以往,不也是他强迫她的么?若要求她去做个烈女,此时只怕小命也没了。 “对不起。” 他先妥协,弯下腰来,抱住了她的肩,小声说道: “舒舒,我很想你。” “你……是轩城?” 颜千夏侧过脸来,轻轻地问道。 “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慕容烈有些无奈,池映梓惯会演戏骗人,不知道怎么在颜千夏心里种下了这样的疑惑。 “你不要天下了?” 颜千夏又问。 “我只要你,天下繁华,不及你一笑,天下至大,不及你身边,舒舒,我懂了,有你的地方才是天下。” 慕容烈小心地揽住她的腰,在她的耳畔低低地说道。 他的声音略有些哑,浸了十分的相思,百分的迷恋,千分的满足,万分的宠爱。颜千夏听着,不觉有些痴了。 “舒舒,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他喟叹着,唇渐渐贴到她的脸颊上,滑过她滚烫嫩柔的肌肤,一直滑到她的唇上。 久未相拥,此时她的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强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她敏|感的神经,他不敢用力,只轻柔地含着她的唇瓣,舌尖一点点往里钻去。 章节目录 【194】石洞一夜欢 慕容烈长躯微倾,强而有力的双臂将她拥得更紧,俯首将脸庞埋进了她柔软香馥的颈窝之间,张牙啃咬着她雪白的嫩肤,低沉的嗓音彷佛叹息般,在她的耳畔诉说着情衷。[ 他总能说些让她心池荡漾、暖得不行的话语。他就像烈焰一样,能把他爱的女人给融化掉,可颜千夏总是爱吃他这一套,试问,哪个女人不爱听来自爱人甜蜜的话语呢? 况且,这男人为了她,连皇位龙椅也不要了,甘愿和她一起犯险—— 颜千夏很快就忘了不愉快,窝在他的怀里,主动回吻着他的唇。 有些人一旦爱上,那便是藤蔓和阳光的至死方休的纠缠,慕容烈是阳光,颜千夏是渴暖的藤蔓,他包容、爱怜着她,她极尽一切努力,向他靠近…濡… 唇瓣胶着,他的热量已然让她流汗不止,害她娇|喘吁吁,几乎软软滑倒下来。 “哇……” 晴晴的哭声,适时地响起,门突然被苏锦惠推开籽。 二人的唇迅速分开,扭头看向门口,苏锦惠抱着晴晴快步过来,把孩子往慕容烈怀里一塞,急促地说道: “两个孩子在一起就跟仇人一样,一直在掐,晴晴这孩子太霸道,把她姐姐胳膊都掐紫了。” “晴晴你怎么这么坏呀?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颜千夏连忙接过了小晴晴,才抱到身上,就觉得这娃娃像块烙铁般,热量直往她身上涌。她强忍着,摇着小晴晴,哄她不哭。 “你不乖,破孩子。” 她的手指在晴晴柔嫩的小脸上轻点着,小家伙看到颜千夏,哭脸渐渐变成了笑脸,漂亮的蓝眸紧盯着颜千夏看着,眼睛咕噜转得灵活。 “慕容烈,不是说你母亲是胡人之女,所以才会有蓝眼睛吗?如果她是穿越而来,起码也是个蓝眼睛啊,她是不是?” 颜千夏心中突然有了疑问,扭头看慕容烈,他怔了一下,当时匆忙,天色又暗,几点月光的热量,轻歌夫人都承受不了,所以一直站在阴影之中,他根本看不清那妇人的眼睛,加上他心中焦虑,满是颜千夏的事,这点疑惑居然都被他给忽略了。 他镇定下来,开始慢慢梳理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他突然发现,似乎有几根线,一直在牵扯着他和池映梓几人,那幕后的大手,时而牵紧,又时而放松,而他们的命运轨迹,却被这一根根似有似无的线,一直往前牵去。 这个人,好可怕! 慕容烈惊出一身冷汗,那种引魂前来的方法,池映梓也是在古书中看到,那他的书又是从哪里而来?若轻歌说的是实话,那轻歌又是谁召唤过来的? 这样想来,不仅轻歌夫人,就连颜千夏都生命堪忧! 慕容烈浓眉紧拧起来,池映梓已经不可能听进任何人的话,他的心思全在复仇的霸占上,一个心里充满仇恨和骄傲的男人,他的弱点也一点点地暴露出来。 颜千夏是慕容烈的劫,也是他池映梓的致命弱点。 慕容烈抬眼看着颜千夏,她抱着孩子,刚换上的单薄绸衣,背上又被汗水浸湿了,晴晴也被她汗津津的手抚得不舒服,在她的臂弯里挣扎扭动起来。 “乖孩子。” 苏锦惠接过了晴晴,轻拍柔哄,晴晴总算安静了下来。 颜千夏想到苏锦惠的话,扭头看向慕容烈,小声问道: “怎么,殊月的小公主也在这里?” “殊月即将被处已火刑,慕容绝原本定在登基之夜以她祭天,那孩子过继给锦惠。” 慕容烈沉吟一下,低声说道: “不过,这孩子似是有些问题,一直不说话,可是观察下来,她也能听到声音,御医试过好多法子,她就是不开口,要么,你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她治治吧。”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站着没动,慕容烈微皱了皱眉,又说道: “她只是孩子,你不要小气。” “谁说我小气?” 颜千夏一瞪眼睛,不满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如今倒像个好父亲了。” “是么?” 慕容烈低笑起来,抬手抚上了她的俏脸。 “呃,好烫,你的手是烙铁?” 颜千夏被他的指尖温度烫到了,连忙躲开,跟着苏锦惠往外走。千机和年锦正坐在院中的大树下说话,见她出来,便起身迎来。 “千机啊,你在真好。” 颜千夏想也不想,直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千机的胳膊,果然,一阵清凉渗进肌肤。 “千机啊,你真是天然的空调扇。” 颜千夏舒服地长吸了口气,感叹地说着。 她那样紧抱千机,慕容烈酸得心都要被醋给胀破了,又只能忍着,她现在说舒服,难道他能把她拖开?只能干看着,干着急,干郁闷,干纠结罢了。 千机微微一笑,轻轻地拉开了颜千夏的手,轻声说道: “娘娘这热症,还是得想法子治好。” “什么娘娘,他都不当皇帝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必用那些俗礼。” 颜千夏大喇喇地一挥手,说得豪气冲天的,让在场的几个男人眼角都紧抽了起来。 这天下,哪个女人不希望凭夫而贵?若慕容烈还是皇帝,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偏她要做个劫富济贫的女侠,还是没武功的女侠! “看看小姐姐去。” 颜千夏在千机身上抱了抱,感觉凉爽多了,拔腿就往长公主的房间里走。 小女孩安静地坐在榻上玩着一个小布偶,有人进来,她也只抬眼安静地瞧了瞧,又低下头去玩了,露在袖外的白藕一般的娇嫩手腕,果然被被晴晴宝贝给掐红了。 “坏家伙,怎么可以打姐姐?” 颜千夏转身就往晴晴的小屁股上拍,可小晴晴不怕,还咯咯地笑,在苏锦惠的身上使劲儿跳,跟个小鹿似的,不肯安静。 “我这么淑女,你怎么这么闹?” 颜千夏忍不住嘀咕一句,四周一片笑声,她自个儿也觉得这话忒假了,也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她小时候就这样闹,闹得妈妈头疼,上树翻墙,全都干……就算是轩城在的时候,她也闹,常闹得他不能安心工作。 颜千夏抬眼看了一眼慕容烈,心想,他怎么会长得像那个男人呢?一定搞错了吧?池映梓是不是已经发明出了照片那种东西了?那他简直就是爱因斯坦,爱迪生,爱玛仕……咳,想得太远了! 颜千夏走到榻边,弯下腰,捧起小公主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和晴晴的几乎一样,都像她们的父亲,大大的,眼角稍稍上斜,若她们像婆婆大人,那婆婆大人一定美极了吧? 听她的脉搏,均匀绵滑,不像有暗疾,再托着她的小脸,哄她张嘴,想看看她的咽喉,小女孩安静地看着她,粉粉的唇微微一扬,露出一个文静的笑脸。 “真像她娘亲,这么安静。” 颜千夏也有些束手无策,孩子不开口说话,除了天生残疾,也有可能是神经方面的问题,只能先观察再说,她也不是万能的医疗器械,能一眼瞧出症结所在。 “主子,可以出发了。” 秋歌进来,轻声说了句。 慕容烈点头,轻拉住了颜千夏的手,温柔地说道: “又要你劳累了,我们要连夜出城,去接轻歌夫人,然后一起去毕老前辈住的那座山上,你还记得石洞中的壁画吧,我想去那里找找答案,再请毕老先生给你瞧瞧,能否有办法治你这热症。” “我觉得千机就很好,我和他一块儿走,这样解凉。” 颜千夏一指千机,千机便有些尴尬起来,退了一步,抱拳,微微弯了腰,小声说道: “不敢,属下自当鞠躬尽瘁。”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她能感觉到千机的疏离,远远不像以前住在宫里陪她时的那样亲络自然,也不像二人逃难时期的相互依附。 她有些失落,可她真不知道,千机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友情,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这种痛苦,是别人不能体会的。 颜千夏后来特别后悔自己的自私,让千机伤心难过。可感情这种事,真没人说得清。一个自是开得自然妩媚,一个也自是把情根暗种,把心交付。 “走吧。” 慕容烈过来拉颜千夏,手指在快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又滑向了她的衣袖,轻轻一拉,带着她往外走。 颜千夏迈出了门槛,又扭头看了一眼千机,千机只平静地看着她,见她回头,便浅浅一笑,笑得好看极了。 颜千夏有时候想,不如把她种进土里,以后结出许多个颜千夏,这样大家都不必伤心。 可是她也没了千夏公主那天下无双的艳容,这些男人为什么还会喜欢上她呢?或者,这就是俗话说的,傻人自有傻福,她就是那个傻人。 得了这些真心,颜千夏觉得着她来这世上吃的一切苦头,都值了,她只盼望这些男人都能得到自己的真心人,而不是她这个跌跌撞撞,给大家惹麻烦的小麻烦精。 一行人经秘密途径出了城,在名花流诸人的周|旋下,险险地甩开了碧落门人的追踪。 因为有孩子,所以不得不用了辆小马车,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坐在马车里,孩子不能被晚风吹,关上车窗,她又会觉得热,上半夜过去,她索性出了马车,和驾车的秋歌并排坐在车前,看着前面的夜幕发怔。 “怎么了?” 秋歌见她久久不语,小声问道。 “秋歌,我要是热化了,成了一阵雾消失了,你会伤心吗?” 颜千夏扭头看他,轻声问道。 “你怎么会化?有我们呢。” 秋歌的眼中闪过几分亮光,用马鞭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颜千夏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骑着马在前面的慕容烈。 “哎,说真的,我在那边消失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为我伤心过,我那个老公,不知道会不会去狂欢几天几夜,再引着他心爱的女人回家。” “哎哟,你都来我们这里了,怎么总想他?也不怕主子听了生气!” 秋歌戏谑了一句,颜千夏咧嘴一笑,指着慕容烈的背影说道: “你说,他真的是慕容烈么?” “他不是主子,难道是我秋歌?” 秋歌摇摇头,笑了起来。 二人的笑声引来慕容烈的注意,他扭头看来,和颜千夏的目光对上,迟疑了一会,便停下来,等着马车靠近。 “要不要和我一起骑马?” 他向她伸出手,颜千夏没犹豫,把小手递过去,任他握住了,用力一拽,把她拉上了马背。 他胸前热烘烘的,烤着颜千夏的背。 可颜千夏宁可化了,也想和他多呆一会儿,谁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她呢?在她化成水之前,她想和慕容烈恩恩爱爱地走完这一途。 他想搂她,又不敢,只挺直了腰,尽量不碰到她的身体。 马儿在夜色里疾奔起来,颜千夏娇小的身子被马儿颠得一上一下、东摇西晃的,慕容烈终是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腰。 “小心。” “哎,慕容烈,我们化成一团算了。” 她轻叹,慕容烈微微动容,又忍不住俯过身来,轻轻贴到了她的背上。她的头轻轻地摇了摇,末了,侧过脸,柔软的双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阿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带大我们的女儿,听到没?”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吐出来的气,都滚烫的,烫得慕容烈的心尖尖都疼了起来。尤其是她这一声阿烈,足以让他沉迷倾倒。 他的唇倔强地紧抿起来,便是拼了的命、拼了一辈子要忍受相思煎熬,他也要把她送回她的世界,只要她好好地活着,他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们一共有四颗龙珠,还差五颗……” 急行了一会儿,他低低地说了句。 颜千夏微微一笑,握住了他揽在腰间的手指,小声说道: “嗯,如果能找齐龙珠,我带你和他们一起去我那里,不用争斗,不用打打杀杀,真的,做点小生意,能养活我们一家人就行了,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吃那么多,我也会出去工作挣钱,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好了。” 慕容烈听着,越加心疼,龙珠的威力只能送一人走,他和千机,只怕没那个福气和她回去了,那样的天涯永相隔,想想,便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早知今日,那时还敢爱上吗? 他的牙紧紧咬起,太阳穴都鼓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怒起,马鞭高扬,马儿跑得更快了。 倾尽一生,他都不悔这辈子拥有过这个小女子,她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上有种感情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不离不弃。 浓密的林子,遮得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慕容烈下了马,拉着颜千夏的手,小心地踏上了崎岖小道。 和他在一起之后,颜千夏福享过了,罪也受过了,此时并肩行在密林之中,居然也有种成就感,她能和爱人一起面对一切,多满足。 “热?” 慕容烈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帕子,一头递给颜千夏,一头自己紧紧地握着,就这样拉着她往前走。 “好想洗洗脸。” 隐隐的,有泉水的声音,颜千夏的声音听上去巴巴的,慕容烈便停下了脚步,顺着水声看去,林子里太暗了,根本看不清,二人又不敢动用龙珠,怕引来池映梓的注意,更不能用火折子,她本就在奔波中热得难受,火折子的热量只会增加她的痛苦。 慢慢走到水声响起的地方,这才发现是一个小山洞,溪水正是从洞中婉延而出,阵阵凉风扑出来,颜千夏欢呼了一声,扑进了山洞。 慕容烈连忙跟上去,哪知这丫头热得难受了,已经一面跑,一面脱了衣衫,只穿着肚兜中裤,踩进了溪水里,渐渐往前,便是一方小潭,潭水挺凉,正适合她来泡泡。 慕容烈这才打着了火折子,四下打量着山洞里的环境,颜千夏已要经走进了深水里,水淹至腰间,舒服得连连吸气。 “慕容烈你要不要洗洗?” 她没心没肺地大呼着,慕容烈扭头看来,她身上那葱绿的肚兜被水浸透了,服贴地贴在她的胸前,一双雪|乳一起一伏,这妖精,总在夜色里美得不像话! 他熄了火折子,解下衣袍,也走进了水里,双掌掬了冰凉的水,浇到她的肩头。 “舒服舒服,好舒服。” 她满足地轻哼着,这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不是要人命吗?慕容烈怕她难受,根本不敢表露一丝情|欲,只埋头,掬水为她镇热。 “喂,阿烈。” 她转过头来,用手指戳他的胸。 “我如果回去了,你又没能走成,那你想讨老婆也可以讨,晴晴不能没有娘亲,我看苏锦惠就很好,我很放心。” 慕容烈的唇角牵了牵,哑声说道: “胡说什么,她是我师妹。” “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她照顾你,我放心。” 颜千夏嘻嘻笑起来,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醋意丛生,可这是现实啊,如果她走了,没人在慕容烈身边心疼他,多可怜。 “傻瓜。” 他低斥了一声,饱含酸痛。 “傻瓜才有福,你们都心疼我。” 颜千夏又嘻嘻地笑,慕容烈忍不住就扳过了她的肩,低头吻住了她。热吻缠绵的,两个人很快就把持不住了。 他大手往下探去,覆住了她双|腿|之间羞密的禁地,单薄的亵裤儿几乎藏不住从她花缝深处泌出的湿热,一道浅浅的湿痕暧昧地染在她的裤底,在他的戏弄之下,湿痕渐渐地扩大,那美妙幽地更是渗出更大量的蜜液,沾了他满手。 充满侵略性的男人长指在她水嫩的花苞之中找到了敏感的嫩核儿,他以拇指揉捻着,同时以中指挤进她的花穴之中试探她的紧窒,来回抽送了几下之后,他又加入了另一根长指,剜弄着她穴儿里的瑰嫩血肉,好让她适应他的感觉,二人好久没有过了,以免他正式进\入时,她会太痛。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子里!颜千夏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上,细细地嘤呜出声,一阵阵融化般的快感伴随着泛滥的春|蜜弄湿了他的手指。 章节目录 【195】以热攻热 “哎,阿烈,你说我们以后不会每次要呆在这水里吧?” 恋恋不舍的唇瓣分开,她眨眨有些迷离的媚眼,笑着问他。舒蝤鴵裻 “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他轻握着她的腰,低头又是一吻,窄腰下沉,轻轻地探进了她的体内。 “好烫!濡” 她连想都没想,一把就把他给抓了出来,用力一推,浑身都颤抖起来,似乎刚刚进入她身子的是烧得火红的烙铁,而不是他的身体。 慕容烈没有防备,被她这一推,重重地跌坐了水里。 颜千夏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声道歉丐。 “对不起,阿烈,我这热症没好之前,只怕我们两个得纯情一点了。” 慕容烈有些尴尬,跳上了岸,穿了衣袍,将火折子重新打亮。微弱的火光下,她抱着双臂,仰头看着他,俏脸上满是无奈和惶恐。 饶是他,遇到如今的情形,也慌呢! 他也怕,怕她在无声无息间就消失了,怕她不声不响就化成了风…… 二人默默对望了会儿,山洞外传来了苏锦惠的声音。 “我要带孩子们进来了。” “好。” 颜千夏把肩沉进了水里,扭头看向山洞口的方向。苏锦惠是一身黑色劲装,用布兜把长公主背在背上,怀里抱着晴晴。 “我都成了奶妈了,当爹的自己抱抱!” 她抱怨一句,把晴晴交给慕容烈。 “晴晴,下来游泳。” 颜千夏走到岸边,用手掌掬了一点水珠,浇到了晴晴的小脸上,冰凉的水吓得晴晴一下就哭了起来。 “你这当娘的,少根筋啊,这是什么水,你冻孩子!” 苏锦惠带着两个孩子,又连夜奔波,未免有些心烦意乱,当下就责备了一句。 颜千夏吐了吐舌头,从水里起来,穿了衣裳,过去抱苏锦惠。 “好姐姐,你这么凶,以后怎么找如意郎君?” “我怎么可能还找如意郎君?” 苏锦惠拉长了脸,剜了颜千夏一眼,走到一边,解下了背上已经睡熟的长公主。 颜千夏说错话了,苏锦惠的青梅竹马战死,她誓死要为他守身,可她身为苏门千金,怎可不嫁?所以才求了慕容烈,让她入宫为妃,以此避世。 可是颜千夏的意图是,她现在热症发得这样快,甚至连他碰她都成了一种折磨,说不定明天早上她就真化成了水,变成了风,或者被风刮回去了,可慕容烈如今失去了国,失去了权,难道就为了她落得一无所有?起码他身边得有个女人安慰他、照顾他吧? 她想给慕容烈找个好妻子! 颜千夏承认自己自私,慕容烈不可能一辈子当和尚,和哪个女人,不如和苏锦惠在一起,那样她放心。 她推了推慕容烈,小声说道: “你帮我道歉,我出去走走。” 慕容烈想跟上去,颜千夏却一甩他的手,不悦地说道: “你的手好热,你就在这里照顾晴晴呀,我去和千机呆会儿,他身上凉快。” 慕容烈的脚步停住,眼睁睁看她走向了门口的千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苏锦惠,勉强笑道: “她生病了,你别和她计较。” “我看应该被安慰的人是你和她,我当然知道她生病了不舒服,可如果我们把她当病人看,她会更不舒服。” 苏锦惠柔柔地说着,一手轻搭在了慕容烈的肩上。 插|在石壁缝隙里的火折子闪了闪,终于灭了,就在光亮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颜千夏正好扭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并肩而立的二人,一人怀里抱了一个孩子,端的是相配极了。男是龙,女是凤,这才叫一对儿呢! 想她颜千夏,真的是什么好处都没给慕容烈带来,他失国失天下,还要围着她团团转——还有千机,还有苏锦惠,明明都是能过安稳好日子的,全为了她奔波流离。 这是她的罪啊! 她心里开始绞得痛,她想,她还不如就留在池映梓身边,要害就去害池映梓去……就算是慕容绝,或者别人,都行,为什么一定要来害慕容烈呢? 这次的重逢,悲切大于喜悦。 颜千夏宁可自己痛死,也不想这些人再跟着自己难过了。这种无力感和沮丧感,让颜千夏想立刻就消失掉。 “怎么了?” 千机轻声问了句。 “热。” 她抬手抹脸,状似擦汗,却是悄悄地把眼角的泪水给擦掉了。 “这是玉髓,可镇热,也不知有没有作用,你戴着吧。” 千机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给她挂到了脖子上,清凉的感觉立刻渗进肌理中。 “喂,这可是你娘给你媳妇的。” 绝瞳的声音从一侧传来,颜千夏一听,连忙想把玉佩拿下来,千机摁住她的肩,小声说道: “先借给你戴,主子有那么多好东西,你也不会瞧上我的。” “哪里……” 颜千夏不知说什么好,她吭哧半天,头一次在他面前觉得别扭了,千机如果和秋歌一样没心没肺还好说,可是千机真是掏心窝子的待她,而她无法回报,越发觉得自己无用窝囊。 “睡会儿吧,明早赶路。” 慕容烈走了出来,轻轻拉拉她的袖子,都不敢碰到她的皮肤。 “好。” 颜千夏听话地走了回去,躺到了已经在地上铺好的披风上。苏锦惠带着两个宝贝回马车上去睡了,几个男人都不敢进来,怕身上的热量让她难受。 山洞里这么静,颜千夏瞪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天空,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在这里,消失的千夏公主是不是去了她那里?没有身份证的千夏公主会不会被当成异类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这样想想,千夏公主比她还可怜! 池映梓你这个讨厌鬼,害这么多人,应该让你热成这样! 她翻了个身,手碰到了凉凉软软东西,当下还没反应过来,还用手抓了抓,当那柔软的条状物从她的掌心里滑过时,她的头皮一炸,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声尖叫,人就蹦了起来。 “蛇啊!” 慕容烈的身影飞快地掠进来,颜千夏像个壁虎似的,立刻就跳进了他的怀里,四肢紧紧地抓着他的身体,扭头看刚刚躺的地方。 千机打着火折子,一条手腕粗的黑蛇正缓缓游过,游进了那小溪之中。 “没事了,别怕。” 慕容烈轻拍着颜千夏的背,她回过魂来,立刻就紧紧地抱住了慕容烈,小手在他的脖子后面搂得死死的,小声说道: “让我抱抱你吧,你陪我睡。” “你会热啊。” 慕容烈无奈地说道。 “那,在你身下化成水,我也乐意。”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转念一想,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色呢? 慕容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千机的嘴角抽了抽,连忙走了出去。颜千夏扭头看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 “又出洋相了。” 她小声说道。 “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你是少根筋。” 慕容烈继续笑,却笑得很是宠溺。 “阿烈,别让他们跟着了吧,让他们去安全地方,就你和我去,是生是死,就我们两个人吧。” 颜千夏从他的怀里滑下来,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嗯?” 慕容烈犹豫起来,他一个人,不敢保证能完全保护好她。 “不要再有人为我丢性命了,我不想欠太多人的情,这些情我都没办法还,可你不同,你是我的丈夫,你就一个人送我走完这段路。” 颜千夏努力笑了笑,慕容烈却没再笑出来,他用力拧了一下她的嘴,低声埋怨, “谁让你说这些丧气话的!掌嘴!” 颜千夏抬手就在他的嘴上拍打了一下,嘻嘻笑起来, “我帮你掌了,你快去下旨,让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 慕容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轻轻点头。 “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回去了,你没能跟我去,你就和以前一样生活吧,该打打,该夺地就夺,过你的威风的日子,该娶几个就娶几个……” 颜千夏又说道,这话听上去就跟交待最后的话一样,慕容烈心里猛地揪痛起来,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小嘴巴,这一咬用了八分力气,差点没把她咬得哭出来,他这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再说这样的混帐话,我立刻就掐死你,你这样说了,这段日子我又为了什么?” 这段日子你为了我啊! 颜千夏眼眶一湿,上辈子渴望的轰轰烈烈的爱情,这辈子总算是品尝到了,虽然挺难的,这男人以前也对她不怎么样,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他把全部的热情和爱都给了她,一点都不嫌弃她的没用,一点都不嫌弃她的无姿色,一直这样真心真意地爱着她。 颜千夏啊,你好有福气,你有一个男人这样深爱你! “阿烈,我爱你。” 她捧起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 “蠢东西!” 他却拧住她的小嘴,哑着声音回道: “不许再这样堵我的心。” “你说话好肉麻哦。” 颜千夏忍着泪,吃吃笑起来, “你是天底下最肉麻的皇帝!” “我还肉粗!小心别烫着了。” 慕容烈拉下她的小手,心疼地说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从颜千夏心头滑过,原本是很美的话,可实现起来为什么这么难?乱世儿女,想找个安稳的天下,还真不容易。 “睡吧。” 他扶着她的手,让她躺下。 “你也睡这里。” 颜千夏拉着他的手指不肯放松, “这里有蛇,你得保护我。” “你不怕热了?” “这叫以热攻热,负负得正。” 她胡诌着,强拽着他躺在身边,这热量热哄哄地涌过来,颜千夏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呆在37度的盛夏。 这还是晚上呢! 不过,还是能撑着的,家里没装空调的人,晚上也这样睡呀。 她抱住了慕容烈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美美地睡了起来,就像她说的,就算是在他身边化成了水,她也心甘情愿,只求那水化出来的时候是五彩缤纷的,让她死得漂漂亮亮,无人可比,这也算是一大传奇了。 这一晚于慕容烈来说,是极难熬的,根本没办法睡,好在她没心没肺,又累了好些天,此时倒勉强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和千机他们道别,一人骑了匹马,往山的那头行去。对千机他们,慕容烈只说分道行事,让他们先去护送两个小公主,看管好红衣圣女,十日之后会合。原本慕容烈是想从红衣圣女身上打开缺口的,可是颜千夏的事更急迫,只能暂时把红衣圣女关到隐秘的地方。 山林茂密,能遮挡炙热阳光,颜千夏还能受得住。只是渐渐的,路就越来越弯折崎岖,马过不去,只能步行。 二人沿着山路慢慢往前走着,不时有小鸟从枝头掠过,摇晃的枝叶间便有丝丝缕缕阳光透进来,一片一片的光斑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从龙身上跌下来的鳞片。 颜千夏捂了捂怀里的四颗龙珠,为了不让小龙们显形,她都没让小白龙和小紫龙进食,先饿着,免得它们一兴奋就四处乱窜,暴|露行踪。 去轻歌夫人住的山洞,路极难走,而且似乎是布了阵法,尽管慕容烈一直在小心选择岔路口,还是走错了方向,二人绕回了原处。 此日已是正午,颜千夏的衣裳已经汗成了水,只得停下来先换衣,把湿衣在泉水里清洗了一下,晒到枝头,等晒干再出发。 “吃点东西。” 慕容烈拿出干粮,递到颜千夏的手中,这是苏锦惠做的面饼,舀了溪水,二人坐在树下,一面咬面饼,一面聊天。 “好些了吧?” 他侧过身来,抬手擦她嘴角的面饼屑,她的脸红扑扑的,娇美可爱。 有种女子,一眼看上去平凡,可越看越好看,颜千夏就是这种,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完美,挑不出瑕疵。 “谢谢老公。” 她俯过身来,在他的脸上叭地用力亲了一口。 她想了一晚上,决定在剩下的日子里,和他好好爱着,好好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不给自己留遗憾。 “老公……老|母……” 慕容烈犹豫了一下,低低说了句。 “啊,你叫我老|母,我也会答应的!” 颜千夏吃吃笑起来,在他的俊脸上狠狠摸了一把,占便宜还真是件快乐的事。 “我们那里,广东话老母是妈妈的意思,骂人的时候会问侯人家老|母。还有呀,在明清的时候,老母还是祭祀的女神,是世界至高无上的女神。每个地方供奉的不同,一共有十二老母,无圣老母、劈山老母……既是造物主,又是救世主,她是人类的祖先,创造了宇宙与人类……我好伟大,我就是来拯救你们这个世界的!” 她伸开了手臂,一手还捏着半边面饼,站起来,神彩飞扬地转了个圈。 这前半截普及知识,后半截分明又开始胡诌,慕容烈定定地看着她,她说话时眉飞色舞,可爱极了,真像极了朵朝气蓬勃的太阳花,什么时候都这样活泼泼的。 这样一个女子,为何总让她命运曲折,不应该是被自己捧在掌心里捧着爱着的吗?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她弯下腰,慢慢凑近他的脸,然后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过来。” 他抬手,看着她把手递过来,然后轻轻一握,拉她进了怀里。 “忍一忍,让我抱会儿。” 他的脸贴进了她的颈窝,尽量轻地呼吸着。 “想要我吧?” 颜千夏笑起来,侧过了脸,促狭地说道: “谁让你以前对我用强来着,跟个色\狼似的,这回让你当和尚,只能看,不能碰。” 慕容烈郁闷至极,这时候提往事,他也悔死,早知她是这么个可人儿妙人儿,他可早早就疼到心尖尖上去了,哪会让她吃苦受罪。 “你打我。” 他拉起她的手,往脸上轻轻拍拍。 “才不。” 她缩回了手,靠在他怀里坐着。很热,可是就像他说的,忍一忍,这样拥抱的机会,不知道还有几回。 正依偎着,树丛里突然响起沙沙声,慕容烈握紧了剑柄,敏捷地跳起来,将颜千夏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分界线*** 吴国皇宫。 池映梓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个黑衣人,俊脸如覆薄霜。 “跟丢了?” 他轻卷起一缕发,冷冷地问道。 “属下无能,请主子治罪。” 黑衣人连忙磕头。 “那就去吧。” 池映梓的语气更寒,一个去字,给几人判了死路,几人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属下继续去追踪,一定能找到他们。” “无用的人,本主一向不留。” 池映梓松开了蓝发,接过阿芷递上的茶,见阿芷进来,几人又看向阿芷,眼神里充满了渴求,这还是除了颜千夏之外,他身边留得最久的女人了。 “主子,饶过他们吧,他们对主子忠心耿耿,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让他们戴罪立功。” 阿芷心生不忍,小声为这几人求情。 “那你也去。” 池映梓抬眸看来,一双寒瞳不带任何感情,阿芷扑嗵一声就跪了下去,再不敢多言。 几名黑衣人见求生无望,只得退了出去,没一会儿,殿外就响起了闷哼,这几人都自裁了。与其别人动手施以酷刑,还不如自行了断。 阿芷额头俯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本主留着你,你以为是高看你一眼?” 池映梓用脚尖踩住阿芷的手指,冷冷地问她。 “阿芷不敢。” 阿芷的声音都抖了起来,池映梓的眉渐渐拧起,他见过不少女人,殊月的轻柔,千夏公主的刁钻,阿芷的懦弱……只有那个女子,俏生生地胀满了他的心。 他想她,很想很想! 这种思念就像海啸袭来,把他酽酽地浸在又咸又涩的海水中,他想游出海面透气,却发现海面上也没有她,他还是没办法抑制心里疯涨的酸胀感。 她有什么好?又不听话,又古怪,还淫|荡…… 他手指突然就用了力,手里的玉杯在锐声里碎裂,玉片跌落,茶水四溅。 章节目录 【196】爱人的心 “主子,你的手指流血了。舒残颚疈” 阿芷跪直了身子,从怀里掏出蓝色的锦帕,给他包到中指上。 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点,可是他指尖冰凉的触感依然让她忍不住地颤抖。 “退下。” 池映梓看也不看她一眼,收回手指,抬眸看向大门处濡。 阿芷轻叹口气,退到一边。自从那个假颜千夏出现之后,池映梓的性子变了许多,尤其是假死那段日子,他常常会看着宫里的方向发呆,连用笛子吹出来的乐曲,都是她们从来没有听过的。 在她的记忆里,池映梓一向沉默冰冷,只有颜千夏在的时候,他才会有些温度,他会温柔地笑,会温柔地看她,甚至还会想着去集市上买好吃的东西带给她…… 阿芷真想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颜千夏,可是她没那本事,连对他的悄悄爱恋,都如同在作贼一般,生怕被他发现了,梦碎魂飞丐。 她是不怕死的,自从成为凰门中人,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生来命运悲苦,五岁就被后娘以三贯铜钱卖掉,在大户人家做小丫头,长到八岁,挨尽了打骂,身上的皮肉就没好过。那晚,大户人家被仇人灭门,她侥幸逃生,凰门的人把她带走之后,虽然吃得饱了,可是每日里习练武艺,还要学习伺侯男人的本事,都提醒着她,她卑微的小命已是他人手中的玩|物。 可是,再卑微,也有感情呀。 她的身子是今后要用到的武器,她万万没想到,会把纯洁给付于池映梓,这绝世的男子,以往是她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的,就算是碰到他的衣袖,也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池映梓要她的那晚,她一滴眼泪也没掉,甚至觉得神圣得不得了,尽管知道他是走火入魔,以她克制药性,尽管知道,地上还躺着一个被他折腾到奄奄一息的姐妹,她还是觉得,至少比送给那些粗俗男人要强多了。 她如今心里装了池映梓,再舍不得死去,每日里只看着他,便觉得满足得想飞起来。 少女的爱,从来都是毫不保留地倾心相付。 阿芷爱池晨梓,卑微地、悄悄地、用心地爱着…… 可惜的是,池映梓从小生活在仇恨里,三岁之后就没人爱他,也没人教他爱,他的心干涸得像荒漠,便是一片海淹过来,也会被厚厚的黄沙吸得一干二净。 只有颜千夏那颗种子悄悄地、顽强地发芽,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让他有了爱的感觉,只可惜,还是不会爱。 他固执地认为,既然慕容烈用霸道和强迫得到颜千夏,那她一定是吃那一套的,他只需那般做,假以时日,她也会回心转意,只要杀了慕容烈就好了,反正现在天下已成他手中之玩|物,他脚踩乾坤,手握万千生命,已是天下独尊的人物,不需要慕容烈再多活一日,碍他的眼。 “主子,慕容绝和废皇后的火刑祭祀已经准备好,请主子移驾。” 一名太监颤微微过来,居然是顺福。 他没能逃出去,又因为熟悉宫中事宜,池映梓还是留他做事,这种小角色,池映梓连杀也懒得杀,全天下,也只有池映梓这样自负了。 他抬眼扫了一眼顺福,把指尖的锦帕丢开,大步往外走,顺福抹了把汗,紧跟上去。 池映梓迈出门槛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宝珠站在殿前,这也是他刻意留下来的,他日颜千夏回来,还是让这丫头去服侍她,好歹能让颜千夏开心一些。 颜千夏,颜千夏……这半日里,他已经想了千遍了,这回再捉她回来,什么理由也不听,直接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宽阔的汉白玉大平上架起了高台,柴火堆得老高,慕容绝和颜殊月被吊在上面,慕容绝是骂得声嘶力竭了,颜殊月却只是呆滞地看着池映梓,一头长发如枯草般堆在肩头,凤袍早就破烂不堪,一张脸上满是抓痕,这是她自个儿抓的,她想露出原本的脸来,可惜怎么抓,这皮都和她分不开了。 “主子……” 见他走近,她哑哑地唤了一声。 池映梓看都没看她一眼,坐上了龙椅,目光扫向一边跪着的群臣。 他不爱守规矩,连龙袍都不穿,还说什么祭祀祭天,这只是他用来威吓这些大臣们的手段罢了,更是要灭了慕容皇族的威风。 当日慕容皇族灭他茴羌族千余老少,今日他就要令慕容皇族一脉不留。 至于颜殊月,她在小湖边选择背叛出卖他的时候,就应该自裁了,那样便不会受今日之苦。 “主子,奴婢有话要说。” 颜殊月已经绝望至极,双眼充满了血丝,红得像就要滴出血来,她哑着嗓子,疯狂大叫起来。 “奴婢知道真正的千夏公主在哪里!” 她一声厉呼,果然引来了池映梓的注意。 双瞳看去,颜殊月立刻来了精神,用力扭动着手臂,继续说道: “主子,请放奴婢下来,容奴婢细禀。” 池映梓盯着她,好半天,才抬起了手指,缓缓指向殊月, “先烧她。” 颜殊月如同被雷击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疯狂大叫了起来, “主子,你不能这样对奴婢,池映梓,我十二岁就跟在你的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没做?你把我们姐妹弄来,妹妹也为你死了,我为你改颜换貌,你说东,我不敢去西,我一心一意为你,你如今却狠心要杀我,池映梓,你不能这样对我!” “烧。” 池映梓曲指,那玉般的手指轻弹,一枚弹丸疾速射|出,打在了柴火上,轻轻的爆响声之后,火花噼哩叭啦地燃了起来,干|柴|烈|火,遇风疯燃,火苗儿窜起老高,开始无情吞噬起悬于半空的人。 凤袍被火点着,颜殊月立刻成了火人,她疯狂地叫着,扭着,嘶哑地喊着, “我是月婵,池映梓,我是月婵……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赐我烈焰焚身……” 站在池映梓身侧的阿芷猛地打了个冷战,头埋得更低了。 爱上池映梓,那才叫爱上灾难,可是他又是这样富有魅力,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让女子沉迷下去。 两滴水珠从阿芷的眼中滑下,滴到地上,池映梓敏锐地听到了声音,抬眼看向了阿芷。 “阿芷,你也想这样?” 他说得轻柔,阿芷只能摇头,跪到了他的脚边。 “阿芷,她回来之后,你要好好给她作伴,这才是你活下去的原因,我不想她以后说我残忍,把你也杀了。” 池映梓微拧着眉,淡淡地说了句。 慕容绝脚下的火也点起来了,他倒是不喊了,只仰头看着天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火苗噼啪燃起的时候,他的嘴里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咬舌了!这一世,他倒也英雄了一回。 偌大的广场上,明明有上百的大臣跪在面前,还有上百的侍卫,上百的奴才们,却没人发出一丝声响,除了火星飞溅…… 当初的预言,三年之内必有暴君一统天下的预言,如今真的应验了!可谁会想到,这个帝王居然是一直温温和和的池映梓? 如今他坐在那里,随便歪着,明明是蓝衣华服,头束金冠,明明俊颜如玉,美妙的一个男儿,可那身戾气就让人心惊胆战,只觉得自己就是他手里的一只蚂蚁,他只需轻轻一捏,便会令他们肢离破碎。 黑灰满天飞着,空气中尽是这令人难受的焦炭味儿。 池映梓终于起了身,慢慢往回走去,阿芷和顺福连忙跟上,一名碧落门人快步过来,低声问道: “主子,还有苑栖墨,如何处理?” “关着,你们先去找皇后和慕容烈。” 池映梓淡淡说着。 “皇后不是刚刚被烧死了吗?” 男子未能明白,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阿芷连忙说道: “还不快去!” 这人方才想通,惊得一身冷汗,连忙转身就走。 池映梓这会儿心情还算好,居然没计较这碧落门人的失言,只是走了上百米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她找不回来,你们说,我会怎么办?” 谁知道呢?你最好自杀掉……上神菩萨保佑皇上娘娘,从此逍遥天涯,才不回来!顺福心里嘀咕着,头埋得更低了。 “顺福,你去传旨,今日起把凤栖宫拆掉,一月内新建一座云宫,这是我答应给她的,要高耸入云,让她伸手就能摸到星星。” 池映梓的唇角突然扬了起来,仰头看着凤栖宫的方向,似乎已然看到了云宫矗立在那里。 “是。” 顺福巴不得赶紧去做事,应了声,一溜小跑地走了。 池映梓得了天下,他也没什么心思治理,全都交给那个权之楚去打理,这么多年的事一朝全办完,空落落的,除了想颜千夏,倒还真没别的事可做。他停下脚步,顺手掐了朵芍药花,凑到鼻下闻了闻,小声说道: “我还是亲自去找她吧,她以前就怨我不管她,这次我亲自找她回来,她便不会怨我了。” “皇后会体谅主子的心的。” 阿芷酸楚地接了一句,可池映梓却因为她这句话而心情大好,顺手把那朵花往她发上一攒,抬步走了。 阿芷轻抚着发上的花,满脸的受宠若惊,心潮乱窜着,久久不得平静。 ***分界线*** 密林里,慕容烈和颜千夏被响动声惊起,他执着剑,小心地护在颜千夏的身上,那草丛里响动许久,钻出一个身影来,居然是绝瞳。 “千机大人令属下跟着皇上,保护皇上和娘娘。” 绝瞳抱了拳,给二人行礼。 “这个千机,就是瞎操心。” 颜千夏嗔怪了一句,说好这是她和慕容烈两个人的事,前行艰险,绝瞳武功再高,高不过池映梓,池映梓可不会对绝瞳手下留情。 “算了,走吧。” 慕容烈沉吟一下,让绝瞳跟上,三人慢慢往前行去。 多了个人,二人自然不好继续卿卿我我,说那些肉麻的话,只一路埋头赶路。上次轻歌夫人的侍从咏荷姨娘带他进山的时候,二人都施展了轻功,所以走得极快,现在颜千夏走几步就得歇歇,否则热得喘不过气来,大半天下来,没走出多远,天色倒晚了。 “看样子,今夜又得睡在林子里。” 慕容烈拧了拧眉,林中虽凉爽,可毕竟虫蚁多,总觉得委屈了颜千夏。 “没事,地当床,天当被,又环保又凉爽。” 颜千夏倒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不停拿着一片大叶子扇风,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指着山谷的方向说道: “阿烈,绝瞳,你们快看那里,好像是个小寨子,不如去那里借宿吧。” 慕容烈定睛看去,茂密的林子中,隐隐露出一些茅草屋顶,三只大黄狗正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喉中发出唬唬之声,威胁着三人。 “走开,大狗。” 颜千夏将手里的叶片抛过去,三只狗居然立刻显出了惧态,呜咽着往后退去。 “嗬,我还有这威慑力?” 颜千夏笑起来,扭头一瞧,却看到绝瞳正沉着脸色,锐利的刀锋对着三只大狗,敢情是被绝瞳给吓的呀! “来。” 慕容烈拉住了她手里的帕子,牵着她往山坡下走。 远远的,只见五个小茅草屋立于谷中,隐于树后。 颜千夏至今还能背出《桃花源记》里的句子,古有人为避战乱,隐居山谷,建起世外桃源,这里倒比书中描述的世外桃源还要美。 满谷的杏花,花开正芬芳,风儿纷过,杏花雨纷纷落下。花草萋萋,溪水潺潺,蝴蝶儿正纷飞。 颜千夏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杏花,粉粉嫩嫩,填了满眼,除了这粉嫩的颜色,居然再看不进别的色彩了。 一群白蝶掠翅飞起,杏花树下钻出两个小童,讶然地看着他三人,倾刻安静之后,便大叫了起来。 “娘,爹,有人呀!” 两个小童撒开小脚丫就跑,三人连忙跟上,穿过杏花林。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妇人从茅草屋里跑出来,一手拉住一个小童,怯怯地看着他们三个。 “抱歉,惊扰了婶婶,我们路过,想借宿一晚。” 颜千夏微微一笑,弯下腰去摸小童的小辫子,他羞怯地把脸贴到了妇人的腰后,水灵灵的眼睛不安地看着颜千夏。 “哦,那客人就随我进来吧。” 妇人这才放松下来,松开了小童的手,小声说道: “去,叫爹爹和叔叔们回来,说有客人来了。” 一个大些的小童立刻就往山中跑去,另一个依然拉着妇人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这三人。 “谢婶婶。” 颜千夏脆生生道谢,妇人羞涩地一笑,又看了一眼慕容烈和绝瞳,表情更羞涩了,只怕除了家里的男人,这妇人还没见过外面的男人呢。 “婶婶,你们是猎户?” 颜千夏一进屋就看到了悬挂在墙壁上的兽皮,桌上还有用兽皮做的小衣裳,小鞋子,特别可爱。 “是的。” 妇人拿过了茶壶,在桌上的茶碗里倒上了茶水,抿唇一笑, “我们是粗人,这茶叶也是自己制的,几个客人就勉强解解渴吧。” 颜千夏低头看茶水,只见茶水碧清碧清的,还有淡淡的杏花香。她抿了一口茶,真心觉得比宫里的贡茶还要香。 “很好喝,谢谢婶婶。” “喜欢就好,我去做饭,你们休息一会儿。” 妇人又端上了一盘烤土豆,这才端了米出去淘,那小童倚在门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三人。 他们三个,再落魄,身上也是绫罗绸缎,哪似这些百姓,身上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所以这小童看这三人,就跟看到神仙似的,尤其是爱看颜千夏,乌溜溜的大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嗨,阿烈,等我们的女儿这么大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个小美人了吧。”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想晴儿,想得心都疼了,她这个作娘的,就没好好照顾过女儿,自己就像个泥菩萨,杂事缠身,都没脸说是晴晴的娘亲! “嗯,我们的女儿一定是美人。” 慕容烈扭头看向她,做了娘的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恬静的温柔,饶她是个爱动爱跳的女人,也抵挡不住母|性的流露。 “客人从哪里来?” 茅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几个又黑又壮的男人走了进来,年纪最大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腰上围着兽皮,手里拿着弓箭,最后一个年轻的约莫十七八岁,一手拎着几只山鸡和野兔,好奇地窜进来,冲这几人看着。 “我们路过,多有打扰。” 绝瞳站起来,语气生硬地向他们行礼,绝瞳这样的杀手,可不会温柔客套。 老头儿看向颜千夏,她连忙起身行礼,弯腰福身,笑眯眯地说道: “多有打扰,我们会付银子,明早就走。” “要什么银子,客人看得起我们,尽管住下,十七,你去和娘一起把野|鸡烧了,给客人们吃。” 老头儿捋捋白胡须,呵呵一笑,爽快地说着。 几个男人向慕容烈和绝瞳打了招呼,也都出去了。看得出,这是些淳朴好客的老百姓。尤其是那两个小童,很快就和颜千夏熟了,总是偎在她的腿边,摸她的衣裳,还有腰上的玉饰。 在这深山之中,他们不懂得金银欲|望,只知道这东西漂亮。 “送给你。” 颜千夏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对玉镯子,戴在这小童的手腕上,两个小子眼睛一亮,看着这挂在纤细小手腕上的镯子,另一手小心地托着,乐滋滋地捧出去给他娘亲看。 “娘怎么教你们的,怎么可以要客人的东西?” 妇人的责备声传进来,没一会儿,这妇人就捧着玉镯子进来,小心地递还给颜千夏。 “真不好意思,小儿不懂事,要了客人的东西。” “你收着吧,这是我送给他们的,以后给他们娶媳妇时当见面礼。” 颜千夏抿唇一笑,把镯子推回去。 “那怎么成!此物如此贵重,我们受不起,客人快收好吧。” 妇人坚持把镯子推回来,快步出去了。 “真是些老实人。” 颜千夏感叹,若放到京中,那些商人早想方设法来诳骗这镯子了。 饭香飘进来,三人还没闻到过如此香甜的味道,忍不住出去看,山珍海味,都比不过那一锅冒着热气的野|鸡肉。 章节目录 【197】让你销个魂 猎户家的几个儿子已经洗了手脸回来,一个个高高壮壮,非常结实,家里的长辈是老太爷,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有四个儿子,两个孙子,老太太和长媳都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小儿媳一个女人,里里外外的家务,全是这女人一个人操持。舒残颚疈 “没事,等给小叔们娶了妻子,我就轻松一些了。” 妇人一边给灶里塞着柴火,一边扭头看那小叔子,小叔子挠挠脑袋,笑起来。 “已经说了个姑娘,下半月就能娶进来,我们这些天一直在打野味下山卖,换了银子,好置办婚事。” 老爷子乐呵呵的抬起手,指着对面山上,一脸满意的笑濡, “就是老王头家里的闺女,人长得好,又勤快,还能跟着她爹打野猪。” “呀,那恭喜了。” 颜千夏扭头看那小伙子,高高壮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老实汉子冢。 “坐远点,别热着了。” 慕容烈拉开了颜千夏,让她在树下坐着,自己折了片芭蕉叶给她扇风。 “你相公可真温柔。” 妇人扭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笑。 “我也温柔嘛。” 她夫君走过来,粗声粗气说着,拿筷子从小陶罐里捞鸡肉吃。 “有客人嘞。” 妇人用筷子打着他的手,他却还是乐呵呵的,连声说着, “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人。” “谁和你是自家人,人家可是贵客,你这个粗人!” 妇人恼了,筷子重重落下,这下可把男人打疼了,捂着手就蹲到了一边,居然还不露一点恼色,其余人也只看着笑。 家里兄弟有这么多,却能和乐融融,慕容烈看着,心里渐渐有些不是滋味,绝瞳带来的消息,慕容绝已经被池映梓烧死,慕容皇族,彻底没落了。 七大皇族,全是先内乱,兄弟亲族相争,而后有外敌进犯,无一例外。 慕容烈如今想起来,倒真不觉得那是件光彩的事。 “三位客人,吃饭了。” 妇人把碗筷摆在屋外的小石桌上,擦着手,有些歉意地说: “山里人,只有这些野菜,自家酿的米酒,怠慢客人了。” “哪里,很好。” 慕容烈过去,坐到石桌边,一抬手,沉声说道: “各位请。” “请,请。” 老太爷先过来,落了坐,儿孙们才围拢过来,不过几样野菜,一杯粗陋米酒,却吃得热火朝天,也不知是不是饿坏了,慕容烈觉得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呢。 不过,热汽腾腾的饭菜对于颜千夏来说,也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了,必须等菜冷透之后才行,否则五脏六腑就会热得难受。 明明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可颜千夏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怨气,大家都吃过了,她才坐上桌,捧着已经凉了的饭菜,乐滋滋地吃了起来。 “好香,好吃,绿色环保的果然更香。” 她毫不客气地表露着她吃货的本性,用力啃着鸡爪,还不忘向女主人讨教这鸡肉的做法。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了。” 慕容烈俯过身,用帕子给她擦嘴角的油。 “哎,没那么娇气。” 她咧嘴笑笑,足足扒了两碗冷饭,这才拍拍鼓涨涨的胃,放下筷子。 她很饿,很累,山路难走,晚上也睡不好。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埋怨池映梓,埋怨慕容烈,埋怨轩城,埋怨他们对她不好……可是,现在她谁也不埋怨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去埋怨,能和慕容烈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想乐呵呵地过。 “阿烈,杏花好美。”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步走过去,摘了朵杏花攒到了发间,扭头看慕容烈,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风从枝头掠来,杏花如雨般飘落。 慕容烈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她这个笑容,恬静的、温柔的、可爱的、最美好的笑容。他走过去,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袖子,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又摘了朵杏花,给她攒到了另一边的发上,低念道: “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哟,我可不会念诗,我腐得很,而且你这一弄,我不成了媒婆了?” 颜千夏嘻嘻笑着,嘴里虽这样说,却没弄掉他给她攒在发上的花,而是小心地捧着小脸往茅屋边走,屋子门口高悬着一面铜镜,猎户人家的习俗,驱妖除魔用的。 她凑到铜镜里看了,刚想说声“好难看”……一个“好”字才出来,嘴就慢慢合上了。 铜镜里,没她的影子。 她是鬼么? 居然——没影子! 她呆站着,只到慕容烈缓缓过来,铜镜中,他的身影分明清晰! 慕容烈也怔住,猛地抬手就把她的眼睛给蒙上了, “别看。” “阿烈,我是要走了吧?” 她忍不住轻轻地问他。 “我不会让你走……” 慕容烈哑声说着,扳过她的肩,用力地把她摁进了怀里, “你放心……” 放心什么呢,他没说出来,颜千夏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非此世中人,镜子也不留她了。花雨纷飞着,她伸出了手,几片花瓣落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软软,像她此时的心——都飘在空中,着不了岸。 “阿烈,阿烈,阿烈……” 她突然连唤三声,仰起小脸看他。 “嗯,我在这。” 慕容烈轻捧住她的脸,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双瞳上, “别怕,在我在,你不会有事。” “我不怕的,阿烈。” 颜千夏笑笑,她还有什么好怕呢,她的生命在她赌气跳进塘中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她能来这个世界,完全是多赚来的日子,在这里,她收获了爱情,收获了友谊,有他,有晴晴,有千机,有锦惠,有秋歌,她上辈子没得到的统统得到了! 她很满足,并且从未有过这样的幸福感,只是苦了慕容烈和晴晴,要失去妻子,失去母亲。 “阿烈,我们去看看景色。” 她勾住慕容烈的手指,笑嘻嘻地往杏林走。 慕容烈心乱极了,他即便仍为九五之尊,也找不到能让她留下,并且让她平安的方法,失落和绝望层层涌来,让这堂堂男儿眼眶都有些泛红。 “阿烈,你眼睛进砂子了?” 她抬头看来,狐疑地问。 “是。” 慕容列点头。 “那我给你吹吹。” 颜千夏冲他勾勾手,他便低下头来,任她踮起脚尖,翻开他的眼皮子轻轻一吹。 “舒舒。 他唇一抬,就吻住了她,不像以往那样热烈炽情,反像雨滴轻落,像羽毛轻抚,像杏花花瓣轻轻飞过,良久,他才哑哑地说: “对不起,舒舒,我一直让你吃苦,我什么也没能给你……” “你胡说什么呢?你给了我天下最好的一切,我最想要的爱情,忠诚,信任,还有晴晴,阿烈,你不要伤心,我不见得会消失呀。” 慕容烈的额抵在她的额上,双臂垂下,寻到她的小手,轻轻地握着。 “阿烈,就算某天我不得不化成别的东西,我会选择变成一朵花,一只小鸟,一只小猫,一颗小树,我会回来看你……” 她轻舒了口气,小脸一偏,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烫烫的,钻心的酸楚…… ***分界线*** 这好客的人家,让出了三张床给客人,他们去挤在小小的床上。 夜深了,妇人带着孩子们去睡了,年轻人瞌睡大,也早早呼呼大睡。 只有猎户家的老大和绝瞳还在院中坐着,扯些打猎的趣事,比如如何诱野猪出来,如何和狡滑难缠的狼打交道,绝瞳甚少能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一是要远远守卫保护慕容烈和颜千夏,二是这老大实在能侃,侃得又眉飞色舞,生动有趣,连他不擅言辞的人也跟着多说了会儿。 颜千夏洗了个头,坐在宽大的青石条上,让慕容烈拿着粗布帕子给她吸头发上的水。 “你是一级美发师。” 她抬手,敲敲自己的左肩,笑着说: “敲敲这边,姐等会儿给你包大红包。” “姐?” 慕容烈手指用力,拉了拉她的头发,颜千夏就“喔喔,你好坏”地叫了起来,惹得那主人家不时扭头看过来,只怕没见过她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吧。 “只能这样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慕容烈用了几块布帕子,勉强吸干了长发上的水。 颜千夏点头,小声说了声“谢谢”。 “这么见外,这会儿又变得这么懂礼节了,进去睡。” “你呢?” 颜千夏歪着头,扯住他的袖子,眨着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我晚一点,和绝瞳商量点事。” 慕容烈拍了拍她的背,哄她先进去。昨儿就热了她一晚,今晚上有干净的床铺,不怕蛇蚁,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的路程,只怕不能再这样休息了,得星夜兼程,不得休息。 “晚安。”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转身进了屋子。 掩上房门,没他在身边,这种难耐的惊惧惶恐就涌上心头,抬头,手掌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过白,她害怕,吹口气,手掌就会化掉,不知,会不会痛? 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榻边坐下,合衣倒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泛黄的粗布帐子发呆。 山里的空气,清新惹人醉,有淡淡的香从窗口飘进来,她隐隐的有些睡意袭来,不多会儿,居然沉沉睡了。 门外,慕容烈收起了竹笛,刚刚是他往屋里吹了安神的药,否则他知道这丫头一晚上肯定又会难熬。 “绝瞳,你去砍些竹子。” 他转过身,看向绝瞳。绝瞳连忙起身,那猎户也热情,引着他大步往山坡上走去,不多会儿,二人扛着几根粗大的楠竹过来了。 “主子,要竹子做什么?” 绝瞳把竹子放下,疑惑地问道。 慕容烈走过来,拿起放在墙角下的柴刀,闷头砍了起来,绝瞳连忙学着他,把楠竹砍成一段一段。 “我做一个竹椅,明日起,背着她走。” 有这二人帮忙,竹子很快就砍好了,慕容烈看着砍好的楠竹,这才小声说道。 绝瞳了然点头,颜千夏不能走快,耽误行程,而这竹椅凉爽,又可以不用直接接触到她的肌肤,免去她的痛苦。 一个时辰的忙碌,慕容烈亲手做起了一张竹椅,所有的结合处都用楔子牢牢固定好,再用了麻绳穿过椅背,椅脚。 他看着多下来的竹子,突然心血来潮,就用这竹节儿雕了个小东西,准备明日送她。 一大早,颜千夏看到那青葱欲滴的竹椅,乐得跳了起来,抱着他的胳膊就喊“好老公”,还往他脸上叭嗒地亲,看得一边的妇人都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看。 她不是想秀幸福,晒恩爱,实在是觉得路不远,日子不多了。 “坐上来吧。” 慕容烈背好椅子,蹲下去。 颜千夏也不客气,往上面一坐,扶住了扶手,笑眯眯地说道: “皇后起驾。” 慕容烈这才稳稳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猎户一家人都跟了过来,送他们出去,女主人还包好了一包烤土豆,装了一竹筒的米酒,让他们路上吃,实在是善良热情的一家人。 “绝瞳。” 慕容烈看了一眼绝瞳,他连忙拿出银袋儿,掏出几枚碎银子,递给猎户。 “这怎么能收?客人你们太见外了。” 妇人连忙缩回手,几个男人也连连摇头,不肯收他们的银钱。 “我们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菜,种的水稻,衣也是孩子他娘自己纺的布,不要用什么银子,你们自己留着用,往前去还要翻好几座山,我看这姑娘身子也不好,到前面的镇子里,你们找一个姓刘的大夫,他有一手好医术,没准能把姑娘的病瞧好。” 老大爷乐呵呵地笑着,把绝瞳的手推回去。 “多谢。” 慕容烈转过身来,抱拳向这家人认真地行了个礼。 他这一生,给人行礼的次数不多,这是最恭敬的一次,这些老百姓并不需要朝廷给予他们什么,他们凭自己的手艺努力生活,不奢求富贵,只祈盼平安。 他这个曾经的帝君,并未做到。 慕容烈有一些汗颜,他以为好男儿就是志在沙场,就是要权倾天下,就是要世人臣服,现在想想,却是志向狭隘的想法。 钻进林间小道,绝瞳走在前面,清扫路上过低的树枝,以免擦伤刮到颜千夏,慕容烈背着她大步往前走着,速度比昨日要快许多。 “阿烈,你还背得动么?” 她歪着脖子,这是几个时辰以来第n次问他了。 “嗯。” 慕容烈没有一丝不耐烦,接过了绝瞳递来的牛皮水囊,喝了一口。 “主子,好像路有些不对,按他们的说法,三个时辰就能翻过山,到他们的亲家老王头那里,可是这已经近三个多时辰了,还是没看到他说的那个分岔口。” 绝瞳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他们不是说这是最近的一条路吗?” 颜千夏从椅子上跳下来,也四下张望起来。满眼都是茂密的树叶,间或有几朵野花窜进眼中,小兽惊慌失措地逃跑,地上铺着厚厚的断枝腐叶,一股浓重的泥土味儿。 慕容烈却警惕起来,手摸到了腰上的剑,飞身跃起,落到枝头上,锐利的视线扫过远处,林子太密,有许多百年大树,遮天蔽日的,挡住了视线,怎么看,外面都是树,是山。 他跳下来,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拧起了眉, “前一个分岔口一定是错了,赶紧折回去。” 他转过身,让颜千夏再坐上来。 “我自己走。” 颜千夏见他衣服被汗湿透,便想自己走会儿。 “快,不要拖,天要黑了,这林子里有许多猛兽。” 慕容烈语气稍重,催着颜千夏,她不敢多言,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坐好后,又看向绝瞳, “绝瞳,你怎么会看错路呀?名花流不是最擅长追踪的吗?” “属下大意了。” 绝瞳侧脸对着这二人,半边身影隐于了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先回去再说。” 慕容烈淡淡说了句,大步往回走去。 绝瞳这才从树荫下走出,紧紧跟上,从枝叶漏出来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那道刀疤显得更深,颜色更暗了。 这一路折返,慕容烈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脚上枯枝乱响的,直到落霞满天了,才走回那个岔道口,一个不好的预感隐隐地在心里升起。 “闻到了么?好像是火……” 颜千夏突然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猎户们那小茅屋的方向。 “回去。” 慕容烈拔腿就跑,直冲向猎户的茅屋,从这道分岔道到茅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看过去,只见有两栋茅屋已经成了灰烬,大火还在烧,几个汉子正挥着砍柴刀和铁铲,与七八个黑衣人打斗,他们明显不是对手,已经遍体鳞伤,那婶子和两个小童已经倒在了血泊上,婶子胸前中了一箭,一动不动趴着,有个小童还能哭叫…… 颜千夏哧溜一下就从慕容烈背上掉下来,慕容烈和绝瞳立刻飞跃上前,锋锐的刀锋直劈向黑衣人。 不过一会儿功夫,黑衣人已倒下五个,另三个被二人逼到了还在燃烧的屋子边,三人互相看了看,拼命飞扑向了慕容烈,待这二人迎战时,有一人却突然变了方向,一把抓住了在地上哭叫的小童,染血的大手掐着小童的脖子,嘶吼道: “交出龙珠,让颜千夏和我们走。” “把孩子放下来。” 颜千夏伸手就从怀里摸出小布包,往前伸着,冲着那人大叫。 另两个也从慕容烈身边退回去,一个抓住颜千夏手上的布包,一个抓她的肩,把她往后拖去。 “舒舒。” 慕容烈往前走了一步,颜千夏却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停下了脚步。 “快把孩子放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孩子,孩子已吓得哭不出来了,呆呆地看着前方。 黑衣人互相看看,猛地把孩子一推,然后扯开了小布包,一阵轻响,花粉散开,三个黑衣人脸色大变,手舞足蹈地快速往后退去。 痒痒粉。 颜千夏在路上发明的杰作,她还没取名,不如就叫:痒得***…… 章节目录 【198】真正的爱情 “阿烈,你们……先救人……” 好容易等这阵粉末散去了,别说几个黑衣人,站在一起的颜千夏和小童也开始缩脖子,乱抓。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舒残颚疈 她决定再也不乱做药了,威力堪比原子弹,灵魂都痒得出了窍! 三个黑衣人被慕容烈和绝瞳制服,还没开始问呢,有两人就咬了毒,自尽了,另一个被慕容烈及时扣住下颚,没能死成,可身上痒得难受啊,像壁虎一样躺在地上乱蹭着。 “是碧落门人。濡” 绝瞳翻了一下死去的黑衣人的衣物,抬头看向慕容烈。 “不是。” 慕容烈唇角浮起冷笑,镇定地说道谔。 “不是?” 颜千夏抓着脖子过来了,惊讶地看着还未死的黑衣人, “这不是碧落门人的衣服吗?” “池映梓只会令人夺你回去,他意在复仇,并无贪财贪权的野心,又自诩天下无敌,龙珠于他来说,如今如同废物一般,不会开口就要龙珠,只有还想变得强大的人才想要龙珠。” 慕容烈用剑挑开黑衣人的衣衫,胸前的刺青虽是碧落门的标志,可看上去颜色却很新鲜。 “像这种年纪的碧落门徒,起码已经在碧落门呆了十年,从小养成,刺青绝非这种模样。 颜千夏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转身拍慕容烈的胳膊, “阿烈,难怪你能当皇帝,你比我聪明。” 慕容烈的嘴角抽了抽,这是经验常识,不是聪明。 颜千夏蹲下去,盯着那个未死成的黑衣人说道: “哎,你说吧,你是谁派来的啊?你说了我让你走,不杀你。” 黑衣人满眼凶光地瞪着她,倒是一点惧意也没有。 “那,那痒得销|魂很厉害的,你要不要再加一点试试?” 颜千夏作势又要从怀里掏东西,黑衣人眼中的凶光减了减,突然就起来,想掐住她的脖子。 “好凶!” 颜千夏往后一坐,绝瞳一剑已经刺进黑衣人胸前。 “绝瞳,你干吗杀他,还能问呢!” 颜千夏恼火地看向绝瞳,他收了剑,低声说道: “死士是问不出来的,不如早点送他上路,以免再生事端。” “算了,不和你说。阿烈,大伯他们都受了伤,我过去看一下。” 颜千夏起了身,快步往婶婶那里走去,其他几人都是皮外伤,只有婶子和小童的箭伤最重,尤其是婶婶,一箭几乎射中心脏。 “不能硬拔。” 颜千夏喝住了老爷子,蹲到婶婶身边。 “把箭折断,我来为婶婶开刀取箭,婶婶,会很疼,你得忍忍,不过有我在,你不会死。” 她轻握着婶婶的手,小声安慰她。 婶婶点头,又摇头,妇道人家,可没经历过这样的血腥之事,又担忧儿子,眼泪纵流着。 慕容烈过来,帮着折断了箭,让一家人散开,只留了她夫君在一边帮忙解开衣裳,用米酒给小刀消毒,颜千夏轻吸了口气,集中精神给婶子划开伤口。 巨痛让这婶婶尖叫了起来,手指紧紧抓住他夫君的手。 滋溜一阵轻响,四条小龙同时从颜千夏怀里的龙珠中幻化出来,不过几寸大小,慢慢长成手臂粗细,在几人头顶盘旋,见此异象,妇人和小孩是直接吓晕过去了,几个汉子也吓得腿直发抖,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糟了,龙星一动,池映梓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 慕容烈拧起了眉,催促颜千夏收回小龙。 “回来,回来。” 颜千夏连忙掏出龙珠,召唤它们回来,九龙之中,白龙为尊,它认颜千夏为主,听她召唤,不过它慢悠悠飞过来后,却缠到了她的手腕上,就是不肯回珠子里去。 也对,饿了好多天,想吸她的血了。 “你是我主子啊,吸我的血,没见我在干活?” 颜千夏气恼极了,不料几条小龙一起围了过来,怎么都不肯回珠子中去,圈住胳膊的,圈住脚踝的,吸香味儿,吸花香,吸空气,吸血……颜千夏觉得自己活像只大肉包……正被它们瓜分吃掉! “晚上就煮了你们吃掉补身子!” 颜千夏扯着小白龙的尾巴,把它往怀里塞,恶狠狠地威胁着,接着,小白龙就打了个饱嗝…… “你们不干活,只会享受,还是神兽,我看就是几个蠢货,懒货,吃货!” 颜千夏越加愤怒,她热得要命,小龙不为她减轻痛苦就算了,还要吸她的灵气精华!她怒骂着,一条接一条地拉着小龙往怀里塞,抓到小紫的时候,索性把它往婶子身上一放,反正龙星动了,池映梓一定有察觉,不如做了善事再说。 这种小伤对小紫来说跟呼吸打喷嚏一样简单,不过一小会工夫,就让婶子跟没受伤一样,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神仙……” 老爷子反应过来,带着儿子们就给颜千夏下跪。 “哈哈……神……我确实是神,衰神,天下第一衰。” 颜千夏干笑,把小紫也塞回怀里,她是快蒸发消失的、带着几条吃货龙的神。 “我们先赶路。” 慕容烈拉起了颜千夏,背上了竹椅,催她快走。 “可是……你累了一天,还能背我吗?” 颜千夏心疼他,疾行一天,晚上还要背着她走,她好心疼。 慕容烈摇摇头,轻声说: “没事。还有,你们几位也不要今晚也不要留在这里,赶紧找地方去避避,这些都是我们的仇家,连累你们实在是过意不去,绝瞳,把银子留下,让他们可以重修房屋。” 绝瞳连忙掏出银袋,放到一边的青石板上。 颜千夏坐上竹椅,慕容烈背上她就走,几名猎户相互掺扶着过来,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其实还有一条路,就怕你们不敢走,不过看你们也武功高强,不是普通人,如果有把握,也能去闯一闯,只要一个时辰,就能到对面山上。 “请教。” 慕容烈转过身来,向老爷子抱了抱拳。 “从这里过去,你们会看到一颗古樟,你们走右边的小路,能到一线天,悬崖峭壁,野兽出没,非常难走,你们……” “还有熊瞎子,恩人们还是走老路吧。” 妇人已经醒了,靠在她丈夫的怀里,哆哆嗦嗦地指着老路的方向。 “谢了,我们走。” 慕容烈看了一眼古樟的方向,大步走去。 才走了一小会儿,小白龙又从她怀里钻了出来,在她的腿上打滚,跟小狗儿撒娇一样,用力摇着尾巴。 “你到底要干吗?” 颜千夏用小手指戳它的圆肚皮,气鼓鼓问它, “你们不是神兽吗,要么送我回去,要么给我治好这毛病。” 小白龙的胡须摇了摇,嘴慢慢咧开,居然是像在笑。 “啊,你给我滚回去!” 颜千夏捏着它的尾巴,往怀里塞,可四条龙可在怀里造反了,拱来拱去的,居然像是在占她的便宜,拱得她又痒又麻,恼火极了。 “滚吧。” 她一声怒吼,把它们抓出来,往空中一丢,四条小龙居然真的就在林间飞舞穿行走来,一蓝,一白,一紫,一黄,像四道虹,在林子里盘施游动,所游过之处,飞禽走兽莫不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假威风!” 颜千夏都懒得看,关键时候不见它们出来,这种时候出来摆造型,简直是来堵她的心。 “它们的灵力似乎是恢复了!” 慕容烈却停下了脚步,语气略有些欣喜。 颜千夏坐直身子,抬眼看在头顶飞着的四条小龙,它们已经化成了一米多长,一臂之粗,龙须轻颤,时而互相交缠在一起,翻滚嬉戏。 “能救我?” 颜千夏问。 “但愿,你是白龙的主人,你问问它。” 慕容烈充满期待地看着白龙,那白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扭过头来,一双大眼睛充满蔑视,扫他一眼,继续往前飞去了。 人中之龙,不敌这神中之龙啊! 慕容烈黑了脸,加快了脚步。 颜千夏管不住这几个调皮的吃货,它们要在山林里翻云覆雨,闹出动静,那池映梓的人一定很快就能赶到,还有那些冒充碧落门的人,可能就在暗处虎视眈眈。 “这么些吃货,就那些蠢货才来争。” 小白龙回到颜千夏的腿上,盘着打瞌睡,颜千夏捏着它的尾巴,好笑地说道。 “它们的力量是你没有见识过的,国书上有记载,九龙可使天下风云骤变,拥有九龙,就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从来没有怕权力少的人,只有渴望手中权力越来越大的人,龙珠对他们来说,就是换取权力的力量。” 慕容烈淡淡说着,侧脸看了一眼绕住树枝的小黄龙,四条龙中,只有小黄龙对他稍微亲密一些,不过也只听命于小白龙。 “都滚回来,要不然我真要拿你们煮火锅了。” 颜千夏大喝一声,小白仰起了脑袋,发出一声清吟。 虽然不大,但是声音很纯厚,就像一支古萧,悠悠长长的一声,那三条龙迅速回到了它的身边,化成四阵轻烟,回到了圆珠里。 山林里安静下来,一直沉闷不出声的绝瞳这才开口, “它们是在护送我们,刚刚那段路上有群狼,还有几只花豹,一条巨蟒,都趴着没敢动。” “啧,难得,小白,明儿让你再喝几滴血……在我化成水之前,让你多喝几回。” 颜千夏感叹起来,想一想,又问, “小紫啊,你能把我治好么?” 怀里的小紫龙探出脑袋,大眼睛瞪着她,满眼悲悯,大脑袋轻轻晃了晃,胡须也跟着抖动起来,颜千夏的心立刻往下沉了沉,是了,她是已经没命的人,怎么能指望小龙把她的命给找回来? “它怎么说?” 慕容烈期待地扭过头来看她。 “它说能治好。” 颜千夏扭过头,一脸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怎么就慌得忘了它们……” 慕容烈长舒一口气,接连说了好几句,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它们还说,你以后还能当皇帝,不必再吃苦。” 颜千夏又说了一句。 “皇位本就不是我的,我强行夺来,也没给天下苍生造福,如今失去了就失去了吧,你不要放在心上。” 慕容烈只以为颜千夏是因为他的主动退位而自责,却没想到颜千夏已经打了另外的主意。 若她不能活了,她一定要把慕容烈为她失去的,全都给他找回来。 九龙在天,且听她号令,一定能助他回到龙台之上。 “吃个。” 她从小包里拿出烤土豆,递到他的嘴边,慕容烈张嘴咬下,颜千夏又拿了一个,抛给绝瞳,慢悠悠地问道: “绝瞳,其实我们那里,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要么你带着千机和我一起回去。” 绝瞳接住烤土豆,看了她一眼,沉默着。 “哎,不过你也真奇怪,这么多女人不喜欢,你为啥喜欢千机?他可是喜欢女人的!”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之后,绝瞳才突然开口, “属下最先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女装,属下以为……所以……” “女装……也难怪,他若扮成女儿身,没几个人比得上他那副俏模样,简直香|媚入骨啊!” 颜千夏咬着土豆,盯着绝瞳看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过了一会儿,摁着腰上的剑,大步往前走去, “属下先去探路。” 等脚步声远了点,颜千夏才小声问道: “阿烈,你不觉得绝瞳有些奇怪吗?为什么要故意把我们带上错的路,为什么要杀了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他看到千机和我要好,吃醋,想除掉我?” 慕容烈抬眼看向前方,轻轻摇了摇头, “名花流的这些人跟着我出生入死好些年,追随我腥风血雨,九死一生,若轻易怀疑他背叛,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若无真凭实据,你不要对绝瞳多说一字。” “知道了,可是阿烈,晴晴安不安全呢?” 颜千夏却愈加担忧了,如果绝瞳真的背叛了他,晴晴她们就暴露于危险之中,如果对方要拿晴晴来威胁慕容烈怎么办? “会安全的,千机心机缜密,他会妥善安排好。” 慕容烈奔走一天,又经历了一次厮杀,说话时已有些许急喘,颜千夏发觉,连忙从竹椅上跳下来。 “我自己走会儿吧,反正天黑了,凉快好多了。” “来,我牵着你。” 慕容烈拉住她的袖子,打着火折子,给她照亮脚边的路。 慕容烈和颜千夏,在最富贵的时候遇见,追追逐逐,怨过恨过,后来相爱时,便觉得从冤家到爱人,那就是最好的爱情。 可是现在,颜千夏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爱情,患难时的不离不弃,双手相牵,虽然前方是崎岖的山路,黑暗之中还隐藏着未知的兽心兽脸,可因为有彼此的存在,便觉得世界美好得令人陶醉。 “主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绝瞳去而复返,指着前面说道。三人加快了脚步,到了山涧边。老爷子说的天险,赫然出现在眼前,地形险竣,连慕容烈都倒吸了口凉气。 月亮已经出来了,温柔地看着立在万丈悬崖边的三人,数十米宽的距离,山壁如刀削般陡峭,几乎是垂直插|入地下,月光下,那湍急的水流正咆哮着往下涌去,形成好几道瀑布。 “怎么过去?” 颜千夏伸长脖子往下看,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连忙缩了回来,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 “叫小龙出来,带我们过去吧。” 颜千夏想了想,拿出小白珠,召唤小白龙,白烟化出来,小白龙温柔地用尾巴卷住了颜千夏的腰,往上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往河对岸飞去。 “还有他们。” 颜千夏在空中飞着,又指着还站在岸边的慕容烈,笑着说道。 可小白龙把她放下之后,居然又缩回了龙珠里,根本不管慕容烈他们了。 “喂,怎么回事?” 颜千夏用手指戳着小白珠,好半天,才听到有人低声说道: “小白龙从来只对主人负责,它不会管别人。” “谁?” 颜千夏猛地转身,只见树林里走出了一道身影,黑衣黑发,戴着黑色的布巾,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颜千夏。 “你是什么人?” 颜千夏警惕地往后退去,手摸到了腰的小刀,准备和他一搏。 “你看到了,我能召唤龙,小心它们撕碎你。” 黑衣人双瞳里暗光闪了闪,似是有些惧意,也退了一步,低声说道: “你要活命,也很容易,只要你用这把刀刺入池映梓和慕容烈二人的心脏,取他们二人心口之血,浸泡九龙之须,便能脱胎换骨,重生做人。” “呸,少造谣生事,骗我为你杀人,我便是死,也不可能伤害慕容烈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小白,出来撕碎他!” 颜千夏托起白珠,厉声大喝,那黑衣人闻言,立刻向后暴退而去,又怪笑着说道: “便是你不杀他们,他们依然会为你而死,你是被强拉来的,多活一天,他们就少活一天,如果你想通,就带着九颗龙珠来找我,我来为你的阿烈续命。” “你先给自己续命吧!小白,去,把他给我撕碎扔到河里去!” 颜千夏将手里的小刀用力掷出,锃地一声响,小刀碰到了前面的大树,跌落下来,小白已经幻化出来,往前追赶而去,一阵乱响过后,小白又回到了颜千夏身边,爪子干干净净,不像已经干过杀人越货的事的样子。 此时慕容烈和绝瞳已经借着树枝的力量,施展轻功,跃了过来。 “怎么回事?” 慕容烈已经看到这边有人,听着前方枝叶乱颤的声响,长剑出鞘。 “没事,又是黑衣刺客,被我吓跑了,我现在很厉害呢,他们都害怕我的龙。” 颜千夏收回小白珠,轻声说道,她如今有些忐忑,小白龙似乎并不喜欢慕容烈,否则不会在听到她的命令之后,又中途折返回来,倒像是在防备慕容烈一样。 “走吧。” 慕容烈收起剑,紧握住她的手,像这种让她先行一步的事,他绝不再做了,若刚刚不是她胆大,说不定黑衣人就已经把她抓走,一后怕,后背都渗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199】就是有本事 “嗨,我们像不像去西天取经?”颜千夏抹了把汗,感叹地说着,走过去,捡回了自己的小刀。舒残颚疈 “嗯?” 慕容烈和绝瞳看向颜千夏,显然不懂这话的意思。 “没文化真可怕,西天取经都不知道!” 颜千夏开着玩笑,乐呵呵地给他们讲西游记,讲孙悟空,降妖伏魔,好不威风,兴高采烈地说了大半个时辰,末了,她又指着自己说濡, “我像不像孙悟空?” “不像。” 慕容烈扭头看向她,一路上有她这样叽呱,还真不像去取经,像在游山玩水,什么坏心情都能被她给搅走了邬。 “哪里不像?” 颜千夏倒觉得自己如今有四条龙,虽不会筋斗云,但是龙会飞,比孙悟空可飞得快。 “更像蜘蛛精。” 慕容烈低笑起来,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 “怎么会?” 颜千夏瞪圆眼睛,怎么能把她和八角的怪物拿来比。 “蜘蛛精吐出的网,会网人,你不是蜘蛛精,谁是?” 慕容烈的嘴真甜,颜千夏都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沮丧了。一路疾行,颜千夏再走不动了,坐到一边的木桩上喘气。 月升老高,月辉清清冷冷,远处树影重重,倒还真像有妖潜伏。 “绝瞳,我们兵分两路,你引开追兵。” 慕容烈观察了会儿地形,过来交待绝瞳。他立刻起身,道了声“是”,快步往右侧的岔路口走去。 “你也怀疑他了吧?” 颜千夏小声说道。 慕容烈不能说不怀疑,老头儿才指出的路,黑衣人就能到对岸等着,走到现在,他必须更加谨慎。 绝瞳走后,慕容烈从怀里掏出一支暗绿色的竹筒,拔开塞子,一道亮光冲上天空,就像一颗流星滑落,旋即恢复了平静。 “你干什么?” 颜千夏好奇地问道。 “没事。” 慕容烈坐下来,拔开水囊塞子,给她喝水,又用帕子给她擦嘴。 “慕容烈,你怎么像我爸了!” 颜千夏被他的手揉得往后仰去,抗议起来, “我又不手断了,我自己会喝水会擦嘴啊。” “伺侯你还不乐意!” 慕容烈笑起来,收起帕子,身子往前一俯,凝神看着她。 “有啥好看的,可没千夏公主漂亮。” 颜千夏摸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确实。” 他居然点头,颜千夏脸色变了变,突然有些吃醋,以前他可是抱着顶着千夏公主脸的身子滚来滚去的,他到底是爱着千夏公主,还是她舒舒呢? “问你,如果千夏公主突然回来了,你会喜欢她吗?”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嗯,有可能。” 慕容烈还是点头,颜千夏一呲牙,扑过去拧他的脸。 “讨厌,只能喜欢我。” “你不是还想撮合我和锦惠吗?” 慕容烈低笑起来,颜千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指缓缓松开,过了好一会,才小声说道: “那要是我们分开了,你总得找个妻子啊,锦惠多好。” “笨蛋。” 慕容烈抬手,在她的小脸上轻拍了两下,没了她,他这辈子都没有快乐了,怎么还可能娶别人。 [] “那……你那么……那个,怎么可能当和尚的?我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颜千夏忸怩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 慕容烈黑了脸,低斥一声。 “你就是这样表现的嘛,哪次不是急吼吼的……话说,这世界还真无聊,没有电灯电视电话电脑,打麻将都没人。” 她嘻嘻笑起来,歪着小脑袋,亮晶晶的双瞳看着慕容烈。 “你那里……真那么好?” 他有些失落,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 夜晚的时候,天凉,二人还能这些亲昵的举动,在白天时他都不敢碰到她。 “很好啊,不过你没身份证……慕容烈,如果不是他们说你一直在这里,而且从未改变过,我真以为你是轩城,我有一张照片……你也可以认为是画像,我和轩城的合影,他和你一模一样。” 颜千夏拉住他的手指,一脸哀愁。 “真的?这是不是说,你我两世有缘?” 慕容烈一脸讶色,总算明白她为何问他是否轩诚。 “哼,我才不想和他再有缘。” 颜千夏拉他站起来,小声说道: “起来吧,我们赶路了。” “我背你,走这边。” 慕容烈拿起竹椅,颜千夏摁住他的手,小声说道, “白天让你背,晚上我们走走。” 慢一秒是一秒,若那黑衣人说的是真的,她就陪他走完这段路。颜千夏拉着他的手指,慢吞吞跟他走着,他也不催,二人穿过了密林,淌过小溪,走过山涧,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远远的,看到了下山的路。 颜千夏正要欢呼一声,只见一群黑影突然在前方出现。 “呀。” 她连忙缩到了慕容烈的身后,拔出了小刀,对准前面的人。 “主子。” 来人戴着黑铁面具,跪下给慕容烈行礼。 “起来吧。” 慕容烈点头,那几人这才起来,快步走近。 “你的人?” 颜千夏疑惑地问道。 “他们是和我刚到边关时建立的铁骑队,为免他们卷进朝堂纷争,所以一直留在边关,我前几日才召他们前来助我。” 慕容烈拉她出来,向她介绍面前的几人。 “这是铁队长,铁雄,这是单杰,这是孙霖……” 慕容烈一一介绍完,颜千夏更加疑惑,踮了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们,你退位了?” “傻瓜,我退位,只是不当皇帝,就算我要和你行走江湖,这些兄弟还是我的兄弟啊。” 慕容烈敲了敲她的额头,好笑地说道, “难道你以为我不皇帝了,什么都不要了?笨!” 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他还不止是骆驼,他是大象,是河马,是大鲨鱼! 颜千夏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挺笨的,名花流,铁骑卫队,都是他的家当,振臂一呼,便有万人响应,挽回他万里江山……她不那么担心了,慕容烈是有本事的人,只是为她的事而乱了他原本的世界而已,等她走后,便会一切复原。 她笑了笑,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小声说道: “那就好。[ “走吧。” 有侍卫把马牵过来,慕容烈把竹椅交给铁雄,把颜千夏抱上马,一行人匆匆赶往青云山。终于在天亮之前,来到了青云山脚下。 咏荷姨娘在山脚下设着暗哨,见几人过来,便给山中送了消息,没一会儿,咏荷姨娘便亲自下山了。 “咏荷姨娘。” 慕容烈抱拳,打了招呼。 “烈儿,这就是舒舒吧。” 咏荷姨娘上前来,拉住了颜千夏的手,上下打量着。 “是,咏荷姨娘。” 颜千夏点头,笑着回答。 “快来,日头要出来了,别晒着。” 咏荷拉着她的小手往山道上走,颜千夏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 “阿烈,不会有人跟踪我们吧。” “无碍的,我们在这山中呆了许多年,布下了好几个阵,他们闯不过。” 咏荷姨娘扭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她。 “哦,既然这样厉害,你们把这阵也教给阿烈吧。” 颜千夏立刻说道。 咏荷姨娘一下就乐了,看着慕容烈说道: “烈儿,舒舒还真为你着想。” 慕容烈一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四下观察着。上回来得匆忙,虽知是有阵法,可是并未仔细留意,今日一看,果真奇妙,环环相扣,不知有多少陷阱隐藏着。 “魔宫是什么样的地方?魔宫宫主是不是特别帅,特别厉害?婆婆大人是不是蓝眼睛?还是魔宫宫主是蓝眼睛?” 颜千夏好奇地问道。 “怎么这么问?” 咏荷姨娘好笑地问她。 “你看他啊,难道他不是魔宫宫主的儿子?还真是老皇帝的?” 颜千夏指慕容烈,和慕容皇族其他子孙不同,慕容烈身上有种天生的霸气,咏荷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待会切莫提这事。” “怎么了?” 颜千夏轻声问道。 “当年她进宫的时候,已有身孕不错,可是孩子被皇帝打掉了,未能给宫主留下血脉,是她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更觉得生下慕容烈是背叛了宫主,所以她这半辈子才未出去和烈儿相认,直到他出事,她才忍不住派我下山,让我请烈儿上来相见。” 颜千夏能理解这种感情,和一个不爱的、并且害死自己骨肉的男人生下孩子,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极致的折磨,何况她还只能呆在这深山之中,终生不得见阳光。 太痛苦了! “快点走,我们去见婆婆大人。” 她扭头,冲着慕容烈招手。 慕容烈知道,她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这女子,最听不得别人受苦,一听到,便恨不能生出八只手来帮别人。 “走吧,你母亲听到你前来,非常开心,正在亲手给你们做午膳。” 咏荷转头,笑吟吟地招呼慕容烈。 慕容烈微微点头,对咏荷姨娘的态度还是很疏离。看着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前去了,他才放慢脚步,对铁雄说道: “画像带来没有?” “属下找到一幅,只是确是不知是否是这幅。” 铁雄从怀里拿出画像,上面的人一袭红衣,坐在湖边,侧脸看向前方,一双美目如秋水含愁,和池映梓确有些相像。 “现在的画像呢?” 慕容烈又伸手,侍卫又递上一卷画像,是前不久画的,红衣圣女脸已经毁了,丑陋狰狞,十分可怕。 这两个人会是一个?还是轻歌夫人弄错了?红衣圣女是池映梓母亲的事,他也是到了青云山才知道,当时小院中只有名花流的几人,又是谁把消息透漏给了池映梓? 慕容烈的脑中闪过当时院中的那几人,绝瞳,秋歌,千机,苏锦惠,哪一个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过来的,他实在不想相信是这其中的一个出了问题。 “主子,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铁雄迟疑一下,见他未出声,这才小声说道: “绝瞳十天前曾和池映梓在柳湖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烈扭头看向铁雄,讶然问道。 “那日我们才从关外赶回来,在柳湖那里打尖休息,不料看到了绝瞳从一条小巷出来,行匆匆,很是警惕,帽檐也压得低低的,属下以为他在执行什么任务,所以便没有上前打招呼,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又看到了池映梓从小巷子出来。” 铁雄细细回忆当日的情形,慕容烈脸色越来越难看,绝瞳身为名花流副统领,掌握太多的机密,他若背叛,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名花流都会成为池映梓的掌中玩|物。 可到底什么理由,难道真为了千机?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背叛,司徒端霞,绝瞳,接下来还会有谁?此时的慕容烈,居然有了些无人可信的错觉。 正当他眉越拧越紧的时候,前方传来了颜千夏清脆的声音, “阿烈,你们快点,快下雨了。” 抬头看,果然有乌云飘来,遮住了阳光,天色也暗沉下来。 “一定是山神怕我们热,下雨给我们接风。” 颜千夏笑眯眯地等着他靠近,挽住了他的胳膊。 “快些走。” “好,快些走。” 慕容烈索性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前奔去,快到了,热也只热一小会儿。 颜千夏搂着他的脖子,一路笑着,贴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咏荷姨娘不时停下来,等他们,看着小夫妻亲密的样子,唇角浮起了欣慰的笑意。 “姨娘看笑话了,你让我下来走吧。” 颜千夏不好意思地一笑,捏了捏慕容烈的肩。 “哪里,我是羡慕。” 咏荷姨娘抿唇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她一辈子未嫁,不知这夫唱夫随的感觉,只是,看这小夫妻一脸幸福笑意,也觉得,那一定是件极美的事吧。 为了友谊,她放弃了追求感情的机会,可是,这一生过下来,倒也满足。 远远的,看到了那个被茂密青藤蔓遮掩的山洞,石壁上的石门扣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山洞,不会有人发觉,那里有人居住。石洞前是一片清澈小潭,雨水正噼啪砸下,潭面上水花飞溅。 “烈儿。” 青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 慕容烈抱着颜千夏,还未等石门完全打开,便弯着腰钻了进去。石洞里特别黑,有着森森冷气,一想到轻歌夫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了这么多年,慕容烈就有些心酸,真怕颜千夏也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 “这是舒舒吧?” 一颗夜明珠亮了起来,幽幽绿绿的光,勉强照亮面前的景致。 原来这石洞中也有暗河,蜿蜒曲折淌向石壁,钻进地里消失不见,然后又汇入了外面的小潭,石洞里有床有桌椅。 轻歌盯着舒舒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慕容烈说道: “咏荷姨娘并不住在这里,这里面太冷了,她住在那边的山洞里,你们去那边歇着吧,我刚亲手做了些野菜饺子,让人端过去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你们快去吃。” “婆婆,我们说会儿话,我也不能吃热的。” 颜千夏从慕容烈的怀里跳下来,拉住轻歌夫人的手,这一拉,简直把她吓了一大跳,轻歌夫人的手太冰了,活像块冰块。 “你也发病了?” 轻歌夫人轻声问道。 “哎,我可能比您更严重,我当年是寻死,所以才被池映梓用龙珠唤过来的。” 颜千夏拧起了眉,懊丧地说道。如今这等于让她再死一回,上回想死没成,这回不想死,偏偏死神缠上身。 “没事的,只要能找齐龙珠,能送你回去。” 轻歌夫人小声安慰着她,又说道: “而且,当年我也是寻死……看来,好死不如赖活那句话确有道理,我们若不是轻易放弃生命,怎么会走上这么多弯路?” “不过,也行,我有了阿烈。” 颜千夏转身抱住慕容烈,仰头看着他。 轻歌夫人的面上浮出了几分苦涩,幽幽地说道: “当年,我和他也是这般恩爱的。” “婆婆,以后我们在一起。” 颜千夏轻声说着,牵住她的手,往慕容烈的身边拉。 “你们能好好的就行。” 轻歌夫人缩回了手,慕容烈阳气太盛,她受不了这种热量,又退了回去。母子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 “婆婆,龙珠真的可以送我们回去吗?你为什么不试?” 颜千夏又问。 轻歌苦笑一下,小声说道: “据我所知,有古书记载,用两颗龙珠可撕裂时空,召唤亡魂,而九颗龙珠,能让时光逆转,一切回归原点。百年间,不时有人尝试用龙珠召唤亡灵过来,供他们驱使,可惜都没有成功,到你和我,这应该是两代人之间的传承,一个带来了我,一个带来了你,不过我当时有魔宫宫主庇护,他未能得逞,进宫之后,我隐姓埋名,捱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后来又在山洞中过了一辈子,躲过了他的搜寻。宫主去了,我也没有能耐去寻找龙珠,不过,我想用亡魂的法子,应该是错的,你瞧,我们是过来了,可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顶多搅乱一些人的生活罢了。” “婆婆,你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呀?你为啥要寻死?你也是整个人掉过来的吗?” 颜千夏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轻歌夫人苦笑一声,眯了眯眼睛,小声说道: “我是长沙人,以前是个律师,我也不是真心寻死的,男友说我太强势,要和我分手,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想不通,于是就是想吓吓我男朋友,结果手一软,从堤坝上掉下去了,醒来的时候,发觉到了这里,再没能回去。” “真倒霉。” 颜千夏轻叹一声,不想死的都过来了,何况想死的。 “夫人也是十月初一的生辰?” 慕容烈突然问道。 “是呀,烈儿,你知道我的生辰?” 轻歌夫人一喜,突然就明白过来,颜千夏也是! 章节目录 【200】小夫妻水中游【香喷喷的……】 野菜饺子味道非常好,轻歌夫人在馅里还加了点小鸟蛋,一咬,满口香。 []舒残颚疈 “姨娘,你也吃。” 颜千夏见到咏荷姨娘站着不动,便招手唤她。 “我已数年不吃荤菜了。” 咏荷不吃,只笑眯眯地看着他二人濮。 “呃,不吃肉,多难受。” 颜千夏愕然看着她,一个不能晒太阳,一个不吃肉,这姐妹二人的日子过得真清苦。 “习惯就好了。馁” 咏荷给慕容烈倒了杯自酿的米酒,又抱着一桶酒去另一只小桌边,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所以包的饺子不多,铁雄他们吃的是刚烙的野菜面饼。 “晚上去打点野物过来,我给你们做。” 咏荷姨娘笑着对铁雄说道。 铁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道: “姨娘,您莫不是当年……的玉瑶圣女?” “我是咏荷。” 咏荷姨娘表情淡定,轻轻笑道,把酒坛放下,坐到一边,拿起针线做了起来。 “谁是玉瑶夫人?” 颜千夏好奇地问慕容烈,慕容烈也没想到铁雄认出了咏荷。 玉瑶夫人名震江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铁雄有四十多岁了,他能认出玉瑶圣女,这倒不意外。毕竟玉瑶圣女和轻歌夫人当年并行江湖,江湖人称二美,不过传说中玉瑶圣女也深爱魔宫宫主,魔宫宫主却独宠轻歌,慕容烈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子本应是情敌的女子,却在宫主去世后的这么多年,一直相依相伴,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 一个好闺蜜抵十个好男人。 就算是爱人,也不见得都会不离不弃,尤其是在这种社会里。 颜千夏对咏荷姨娘更加钦佩和喜爱了。 “姨娘,我晚上和你一起做饭,我很会做饭。” 颜千夏冲着咏荷姨娘笑着说了一句。 “好。” 咏荷姨娘温柔地点头。 颜千夏又有些呆了,她得修练多少年,才能修练出这样的温柔和美好? 咏荷年过四十了,身无一点饰物,她就那样安静坐在那里,低眉顺目,却胜过人间风景无数,像一捧温沉的水,褪去了一切繁华,只有水的干净通澈。 吃完饭,她和咏荷一起去收拾洗碗,慕容烈独自去了轻歌夫人的山洞中。 她正坐在榻上,拿着手里的一面小铜镜看着。 “烈儿!” 听到脚步声,轻歌夫人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向他。 “夫人。” 慕容烈点头,一声娘亲始终未叫出口。 轻歌夫人有些失落,却没有丝毫埋怨,她生他,却并未养他,他不认她,也是应该的。 “这是宫主当年留下的,你拿着。” 她把铜镜递过来,慕容烈低头看,只见小镜背面纹着繁复的花纹。 “这是当年宫主得到的魏宫国库的地形图,你把花纹按乾坤四信印在纸上,中间点便是宝库的位置。” 轻歌夫人凝视着慕容烈,儿子长到这么大,她未付出一点母爱,不能说不自责,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父王强行打掉她腹中胎儿,她又痛苦万分,难以面对这张酷似老皇帝的脸。 “夫人自己留着吧,我如今并不需要这东西。” 慕容烈把铜镜推回来,世人都在抓获宝库,不想宝库轻易地来到他的手中。 “你需要的,舒舒的事,也需要银子来对付,要动用九龙珠,必须有百万颗珍珠筑成高台,在极阴月夜,吸取月之精华……” 轻歌夫人眯了眯眼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当年,若不是宫主要为我冒险,送我回去,杀掉魏国两位王爷,夺来宝库密图,又怎会招致魏国国主斥金千万,号召所有江湖人前来追杀,如今他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留在这里,早知今日,我宁可不要他为我冒险,宁可……烈儿,收着吧,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 慕容烈微微有些动容,伸手拿过了镜子,还想说什么,却见她鼻尖已然冒汗,显然是受不了他身上的热量,于是赶紧退了出来,石壁门缓缓关上,他站在洞口,和轻歌夫人遥遥相望着。 在这时候,他突然想通了,养育他的是母亲,生他的更是母亲,留他在宫中,又何尝不是为他着想呢? 身为人母,又怎忍心让他跟着饱受颠沛流离之苦,极寒隐居之痛? “阿烈。” 颜千夏过来了,从背后捞住他的手臂,拿起他手里的小镜子,举到眼前照着,铜镜里的女子眉眼如画,眼波如水,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呵,总是无端会变得漂亮许多。 “这镜子真漂亮,是婆婆送你的?” 她把镜子递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送给你。” 慕容烈把她的手推回来。 “谢谢。” 她也不客气,直接解开了腰上的玉佩,用丝绳穿过铜镜手柄上的小孔,悬于腰上,拍了拍腰带,笑了起来。 “哎哟,裙子这么重了,你看,这有四个珠子,千机的玉佩,你的镜子,我简直像个活动的藏宝库。” 慕容烈眉梢慢慢扬起来,笑着看着她。什么难事到了她的嘴里,总能说得轻巧。 “主子,我们去山上。” 铁雄他们拿着弓箭过来了,要上山去打猎。 “好。” 慕容烈点头。铁雄和单杰去山上了,其余的人帮着咏荷姨娘把晒好的野菜干收进坛子里,做成酸菜。 “其实你娘真的很不容易,我都不敢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过那么久的岁月。” 颜千夏小声说了句。 慕容烈的手探过来,寻到她的小手握了握,视线却落在小潭上,一脸沉静。 颜千夏发现他最近变了许多,以前的慕容烈张扬霸道锐利,如今的他多了几分沉淀,更加大气,更加有魅力,更加有……王者之气! 胸怀天下,才能得天下。 颜千夏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她静静地看着慕容烈,或者,总有一天要分开,这个男人却只有两个女儿,以后,会是女帝为尊么? “小鹿!” 她突然看到一只梅花小鹿,从山林里窜了出来,鹿茸都还未长成,瞪着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慌乱地往小潭里冲去。 后面,铁雄和单杰的箭凌厉地射了过来。 “别杀它。” 颜千夏连忙大叫。 话音才落,慕容烈的身形就跃了起来,在空中如蛟龙一般翻滚了几下,稳稳抓住了疾飞的箭,脚尖落在水面上,轻点一下,又往岸上跃来。 这动作一气呵成,却能看出他功力的又一次进益。 “主子好身手。” 铁雄他们跑过来,钦佩地看着慕容烈。 他把箭还给铁雄,扭头,只见颜千夏已经跑进了小潭里,往挣扎的小鹿身边游去。 “小家伙,差点成火锅肉了,远一点跑,知道吗?” 她抱住了小鹿,把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放到了岸上,小家伙抬起大眼,温柔而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迈开细长的小腿儿,往林子里奔去,林中又奔出了两只大鹿,见小鹿回来,两只大鹿快速跑过去,用头和角在小鹿身上、头上轻轻蹭着,然后一家三口往林中奔去了。 “动物都有感情呢。” 颜千夏轻叹一声,拧着湿漉漉的裙子,铁雄他们一瞧,连忙转过了身,快步闪开。 “索性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咏荷姨娘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套干净衣裳,是嫩嫩的紫色,展开,这袭华衣美裙让颜千夏眼前一亮。 “这还是轻歌夫人年轻时的衣裳,进了山,便再没穿过。” 她把衣裳递给了慕容烈,回山洞中忙活。 颜千夏穿上紫衣,在慕容烈身前转了个圈,紫色裙摆像花瓣一样盛开,环佩叮咚响着…… 后来有误闯进山的猎人回忆说,那个仙女,身着紫衣,一身环佩,漂亮极了,她一笑,百鸟跟着轻唱,她一动,百兽跟着奔跑,云朵就在她的脚下,七彩的风儿在她身边环绕。 若不是那传说,慕容烈还不能找到她,也没有了那永生永世的爱。 “阿烈,好看吗?” 颜千夏停下来,期待地看着慕容烈。 “美极了。” 慕容烈点头。 “呸,撒谎,千夏公主才是美人,我不是!不过呢,你这烧饼也只配我这包子。” 她笑着,向咏荷姨娘的山洞中跑去。 慕容烈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满全是柔情。 在他眼中,除了她,还有谁是美的呢? ***分界线*** 月升了,淡淡月光铺在了小潭上。 颜千夏坐在潭边的石头上,看着慕容烈钓鱼,咏荷姨娘说,晚上有种极鲜美的鱼在潭中出没,不过,不容易上当咬勾。 “动了,动了。” 颜千夏紧张地揪着慕容烈的袖子,盯着水面上轻晃的浮标。 “别出声。” 慕容烈压低了声音,猛地一提竹竿,水面上一阵扑咚地响,狡猾的鱼儿咬掉了鱼铒,溜掉了。 “哎,好可惜,肯定好吃,再来,再来。” 颜千夏催他再下一竿。 “这回你可不许再说话了。” 慕容烈叮嘱了一句,颜千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不说不说。” 她一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人,可是慕容烈这古代人可看不懂,只觉得她古怪精灵的,摇摇头,手臂一甩,把鱼勾抛进水中。 月亮浮在她们脚下,风一吹,月亮就皱了。 颜千夏打了个哈欠。 慕容烈扭头看她一眼,小声说道: “去睡吧,我钓好明天让你吃。” “我要和你呆着。” 颜千夏摇头,偎在他的手臂上,夜晚才能这样依偎,她不想浪费这清凉好时光。 愈来愈静了,浮标又晃,颜千夏眨了眨眼睛,盯着浮标,突然,鱼勾往下一沉,慕容烈挥臂起杆,不想那鱼儿力气也大,大水面上扑咚乱挣,搅得水面一阵阵地乱响,水花四下飞溅。 “哈,果然够肥!” 颜千夏乐了,这鱼吃了多少好东西,长得这么膘肥体壮的,她提着鱼线,伸手抓大鱼。没想到,这可恨的大鱼不是好惹的,鱼尾狠狠甩了起来,一下就打到了她的胸前,吓了她一跳,人直直地就往小潭里摔去了。 “该死的,我的新衣裳,我现在就烤了你!” 颜千夏气急败坏,从水里爬起来,脱了紫衣裙,晾好了,扭头去对付丢进了鱼篓里的大鱼。水里的霸王,在鱼篓里蹦哒不停。 “红烧你,煎了吃,做鱼片火锅……” 颜千夏说得都要流口水了,鱼儿蹦得更厉害了,颜千夏一声长叹,把鱼篓抱起来,把大鱼倒进了水中。 “你干什么?” 慕容烈疑惑地问道,守了一晚上,难道不是守这肥美的鱼? “姨娘食素,还是别把她的锅沾上荤腥了。” 颜千夏笑了笑,看着那尾鱼很快沉入水底,水面上平静下来,月光似是更加柔和了。 “丫头,这么心善。” 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低低地说道。 “人还是心善的好,要不然,我若心如蛇蝎,害人害已,你也不会喜欢我了。” 颜千夏转身看他,认真地说道。 “是。” 慕容烈点头。 当初的吴国后宫,只有她宫里的丫头们喂得白白胖胖,一问才知道,她对下人们好得不得了,好吃好喝,不用下跪,该睡就去睡,从不罚人骂人打人。可那千夏公主骄蛮惯了的,怎么会是这样?若非那样,他又怎会事事关注了她?又怎么会一点一点把真心交付出去? “阿烈,你看月亮。” 颜千夏坐下,把脚泡进潭水里,指着水里的月亮说道: “其实哪里的月亮都是这样的,我生活的那里,现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没有这样的月光。” 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明柔的月亮。四条小龙幻化出来,游进水中,颜千夏连忙抓住小白的尾巴,小声说道: “玩归玩,不许发光,若把人引来了,我可不原谅你们。” 小白扭头看她一眼,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和另三条一起,滑进潭水里,蓦地沉了下去,另三条的光芒在水底才渐暗,从潭面上看,水面上有着紫色蓝色黄色三道光,艳丽如虹。突然,小白的尾巴从水里探出来,勾住了颜千夏的脚踝,把她往水里拉。 “你是小狗么,还要我陪你玩水。” 颜千夏嗔怪一句,滑进了水里,抱着小白的脖子,骑到了它的身上,任它带着自己在潭水里游动玩耍。 它尾巴一抛,她就被抛到了半空中,如此几番,几次之后,慕容烈跃了起来,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落进水里。 小白的尾巴又插|过来,从二人身间穿过,明显是想要把他们分开。 “去去,一边玩去。” 颜千夏立刻拍开它的尾巴,它身子一弯,大脑袋凑过来,那双眼睛里醋意横生的,看着人好笑。 “你还争宠呢!” 颜千夏戳戳它的角,赶它走开,小紫缠了过来,缠住它的尾巴,另两条也游过来,很快四条龙又沉进了水底。 所有的鱼都躲起来,不敢动弹,这万兽之王在水里浮起来,懒洋洋地,像是在睡大觉。 “龙的主人,你好威风。” 慕容烈环着她,让她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我也这么觉得。” 颜千夏嘻嘻地笑起来,手指滑到他的胸膛上,轻抚着他结实的胸肌,一寸一寸往下,直到他的腹肌之上。 “想了吧?” 她娇声问道,糯糯的嗓音像把钥匙,打开他的欲|望闸门。 “会烫伤你。” 他迟疑一下,按住她还在往下的小手,小声说道。 “你先用手指试试。” 颜千夏把脸搁在他的颈窝,嗡声嗡气,掩饰声音里的羞意。 慕容烈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把手指滑到她的花蜜之心,轻轻柔柔拔开花瓣,指尖探到花蕊入口,小声说道: “烫么?” “还好。” 颜千夏轻声说道,捧着他的脸,把唇烙在他的嘴上。 “那我进去了。” 他的手指缓缓进去一寸,紧密的蜜道立刻吮过来,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 “受得了吗?” 他又问。 “嗯……” 颜千夏点头,奇怪的是,今儿没有那晚在山洞里的烫,难道是因为——小白它们的缘故?她转头去看,只见小白正瞪着大眼睛盯着她和慕容烈。 “不许看,闭上眼睛!” 颜千夏脸上一红,立刻伸手掬水浇了过去,小白懒洋洋地白她一眼,继续观看这限|制|级的画面,而另三条小龙也游拢过来,居然是来群围观了! “真讨厌。” 颜千夏脸愈加红了,伸手去捂小白的眼睛,小白的脑袋立刻用力摆了起来,长长的胡须抖了抖,嘴又咧开,又在笑……它又在笑…… 颜千夏都怕它某日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小白!” 她嗔怪一声,小白这才放过她,一摆头,带着另三个坏家伙游去了另一边。 “你进来,进来。” 颜千夏这才转过头来,仰着小脸,咬住他的下巴,急喘着说道。 慕容烈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诱惑,迅速撤出手指,把张扬抵到她的蕊心,轻轻地顶了进去。因为在水中,他的进入比较顺利,慢慢地完全埋进她的紧窒之中,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湿|滑,让他沉迷。 “可以吗?” 他忍着想狠狠前进的急切,温柔地问她。 “可以,今天不烫,不痛,阿烈,是小白它们……” 颜千夏轻喘着,轻轻点头。她半闭著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让她的眸子忽隐忽现,带著水汽氤氲的迷蒙,微张的唇被吻得鲜艳欲滴,像艳丽的玫瑰花瓣,诱得他忍不住再次深吻下去。 颜千夏紧攀在他的肩上,热烈回吻着他。 这剩下的每一次恩爱缠绵,她都想让自己更加刻骨铭心。 “嗨,我们不会以后都得在水里这样吧?” 她突然抱着他的肩,吃吃笑起来,低眼处,水波正因为他的动作而迅猛荡开,水潭那边,小白的长尾巴卷过来,正掩在他的大眼睛上,显然是放弃观摩了……怕长针眼么? 章节目录 【201】夫君你真好 “只要你我能长相厮守,在哪里又何妨呢?” 慕容烈吻住她的唇,低低地说着。[ “是……” 颜千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来自他的宠爱。 这样的爱情,放在现代,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阻力。我们要房子要车子要票子,要漂亮要身材要工作要高薪,多少高富帅真会看上穷姑娘?又有多少公主可以爱上穷小子?那样的童话,美丽地存在于电视剧里濮。 今夕之爱,她之幸事。 “好吧?”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的眼睛,小声问她馁。 “什么?” 颜千夏没回过神来,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疑惑地反问。 “小笨蛋……” 他没把话说出来,后来颜千夏总想问他到底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他却总是笑而不言,用手指勾她的鼻头,一次又一次,用宠得不行的眼神看着她。 月儿扯过半片云纱,遮住眉眼,四条龙化成淡烟,回到了龙珠之中,小潭之中安静下来,她躺在铺在草地的竹席上,和他依偎着,进入了梦乡。 “诶,舒舒,你快看这个。” 咏荷姨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颜千夏翻了个身,发现慕容烈不在身边,便坐起来朝咏荷姨娘看去。 现在还很早,应该只是卯时,晨曦微露,空气里都是青草和花儿的香味,小道上,一只小鹿正往林中钻去,到了树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无辜而且水灵的大眼睛温柔地眨了眨,然后轻盈地跑进了灌木丛中。 “它叼来了这个。” 咏荷姨娘托着几朵绿色的小花,欣喜地走了过来。 “这叫菁菁草,是特别好的草药,我给你煎成水,喝了它。” “给婆婆喝吧。” 颜千夏立刻说道。 “嗯,给你喝,它是拿来送给你的。” 咏荷姨娘笑着,转身过去拿陶罐,打了水,把小花揉开了,搁进水里,麻利地生了火,开始熬汤水。 “这菁菁草都长在陡峭的悬崖上,而且有菁菁草的地方一定有毒蛇,鹿有灵性,你昨天抱它,它就感觉到你体热,所以才为你找来这菁菁草。” 咏荷姨娘用筷子搅拌着,满脸感概,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你比夫人的症状轻多了,她发作后,不过七天,便不能再太阳,一个月之后便不能见油灯,半年之后,月光都不能见了,或者是因为你有小龙在身上吧。” 颜千夏站起来,摸了摸身上的珠子,沉思起来。 小龙不能为她治好热症,但是从昨晚的情形来看,确实可以控制住躁热的发展,如果寻齐九龙,是否就可以把这热症完全控制住,最起码不再恶化?那样,就不用回去了呀。 正想心事,轻歌夫人的石壁门缓缓打开,轻歌夫人出现在门口,轻轻地向她招手。 颜千夏快步过去,小声问道: “婆婆,什么事?” “你进来。” 轻歌夫人转过身,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颜千夏紧跟上去,里面的森森凉意,让她也觉得舒服。 “我昨晚做了双鞋,你拿给他。” 轻歌夫人从榻上拿了双厚底的布鞋,递给颜千夏,看得出这手艺很巧,针脚细密,用料也讲究,是好的贡缎,只是缎子有些旧了。 “都是从旧衣裳上拆下来的,许久没穿了,有些褪色。” “婆婆,晚上光线又不好,你不要把眼睛弄坏了。” 颜千夏心痛极了,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道。 “他的鞋坏了,得做双新的,你不要怪我偏心,你有他疼你,我便多疼他一点,今天给你做一双,正好配你这件衣裳。” 轻歌夫人抿唇一笑,又拿出一块剪好的紫色缎子,低头做了起来。 “婆婆,我都不会这些。” 颜千夏拖了张竹椅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托着腮看着她做鞋子,又仔细地看她的眼睛,山洞里光线特别暗,那点夜明珠的光,又绿莹莹的,并不能让人分辩出她眼睛的色彩,但是能看出并非褐瞳。 轻歌夫人见她不出声,便抬眸看了一眼她腰上的宝镜,微笑着说道: “阿烈把镜子给你了呀,其实魔宫之中也还有些可用的东西,只可惜我当时无力再上魔宫,现在日子长了,也不想再要那些东西了,你和阿烈倒可以去瞧瞧,他如今也得有个栖身之处,魔宫那地方易守难攻,当年魔宫一战,攻进去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让咏荷教你们布阵,以后你和他住在那里,倒也安全。” “我们和你一起住在这里。” 颜千夏摇摇头,小声说道。 “不行。” 轻歌夫人立刻拒绝,停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这里太阴寒了,他一个大男人,住久了,对身子不好,而且他若想找齐龙珠送你回去,也得有个安全地的方筑起珍珠台,魔宫最为合适,咏荷后来看过,还有几间大殿并未烧毁,收拾收拾,也是你们的小家。” “是我拖累他了。” 颜千夏有些难过,本是锦衣玉食的王孙贵族,却因为她要四处寻找隐身之所。 “哪里有谁拖累谁呢,都是心甘情愿的。” 轻歌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起来, “你和他现在的模样,很像我当年和宫主的时候。” “宫主叫什么名字?” 颜千夏好奇极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魔宫宫主,一听就特别威风八面。[ “他叫连瀚玥。” 轻歌夫人笑得更柔了,那目光简直柔得像三月的风,暖洋洋的,能融化面前所有的人,时光流逝,那人还活在她的心里,就像时刻站在她的面前一样。 不过短短两年的相守,却用尽了他们两个一生的爱情,接下来的岁月,轻歌夫人便独自在这爱的回忆里,让韶华慢慢老去。 “舒舒,你们不要学我,一定要好好地相守下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好吗?” 轻歌夫人眼中含了泪,轻轻拉住了颜千夏的手指。 “我会的。” 颜千夏点点头,轻歌夫人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又说道: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婆婆你说。” 颜千夏连忙点头。 “若在危机关头,他要为你牺牲,请你千万拦住他,请你……用生命来保护他,好吗?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你看看我,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活得这样痛苦,又没办法再寻死……我答应过瀚玥要好好活下去,现在是生受着折磨,不如让我们的命来保护好他……好吗?” “我会的。” 颜千夏拉住了轻歌夫人的手指,脑中猛地窜进了黑衣蒙面人的话,要想回去,须用慕容烈和池映梓的心口之血…… 若要那样,她不如就化成风,化成水,化成一株小树,一朵小花,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谢谢你。” 轻歌夫人摇了摇她的手。 “婆婆,不要说谢,我们都爱着他啊、” 颜千夏眼儿弯弯,一脸自信的笑。 “在聊什么。” 慕容烈的身影出现在洞门口。 “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他,小声问道。 “我去看了一下阵法和地形。” 慕容烈没有走过来,不想让自己的热量影响到轻歌夫人。 “婆婆给你做了双鞋,你看,真好看。” 颜千夏托着鞋过去,蹲到他的面前, “你换上吧。” “我自己来。” 慕容烈拉起她,坐到洞口的青石板上,换上了新鞋。 “其实夫人她离开吴宫之前,给你做到了六岁的衣裳,春夏秋冬,每季两套,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睛都熏坏了,你那天问夫人的眼睛是不是蓝色,是蓝色没错,只可惜夫人的眼睛很差了,都看不清几步远的东西,我用了好些药水给她洗过,都没一用,眼睛一直有好多血丝,你们劝劝她,以后不要没日没夜的做东西。” 咏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颜千夏还没出声呢,轻歌夫人就轻叹道: “我睡不着嘛。” “睡不着,躺着也行,你瞧瞧,为了做这鞋,又是一晚没睡。” 咏荷立刻责备了一句。 “知道了,不要说啦,我睡会儿,你们出去玩吧。” 轻歌夫人无奈地笑了起来,向慕容烈和颜千夏招招手,看着小两口出去,这才关上了石壁门。 “你娘很疼你的,你别一口一声夫人了,也叫声娘亲让她开心一下。” 颜千夏低头看他的鞋,小声责备道。 “也不怪烈儿,在宫里,没人叫母亲,都叫母妃,只怕烈儿还没叫过娘亲呢。” 咏荷为慕容烈辩解了一句,他只摇摇头,在潭边坐下来,捡起了小石子,往潭水里丢。 “阿烈,婆婆说让我们去魔宫住,她说魔宫那里易守难攻,你要不要去?” 颜千夏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肯定不是看什么地势,而是和千机他们联络去了,外面的形势一定不好。 “池映梓离这里不远了,可夫人又不能见到太阳,我们没办法撤退,又不能让夫人落到池映梓的手里。” 慕容烈拧紧眉,小声说道。 “他能进来吗?” 颜千夏问完,也拧起了秀眉,池映梓那家伙,在这天下还能找到对手吗?她觉得慕容烈的武功已经很高了,可池映梓的武功更吓人,简直不是人练的功夫了! “没关系的,你们尽管走。” 咏荷走过来,把煮好的菁菁水给颜千夏喝,一脸轻松地说道: “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还懂点障眼法小把戏,骗个把人没问题。” “真的吗?” 颜千夏不太相信,她们都四十好几了,怎么是池映梓的对手? “我当年可是玉瑶圣女,最擅长的就是魔宫中的障眼法,这些年都是用这样的方法躲开了追杀,和夫人过到现在,相信我,你们吃了早膳就走。” “还是一起走。” 慕容烈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夫人白天不能出来,你们走吧,我和她这样过了快三十年了,这天下还没什么难事是我们过不去的。” 咏荷摇头,唤过另几个女伴,让她们给二人收拾干粮。 “其实我们有龙,也不怕池映梓的对不对?” 颜千夏抬头看着慕容烈,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这四条小龙自出生以来,被上神赋予守护之职,各司其职,它们都是守护兽,并不是战兽,除非九龙聚首,平常绝不会轻易伤人,否则它们不会一直居于龙珠之内,一直等着主人到来才全部苏醒,而且若要龙大开杀戒,死伤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千里江山的倾覆啊,舒舒,你各万不要轻易召唤它们破了杀戒!” 咏荷紧锁眉头,认真地叮嘱颜千夏。 “知道了,可是他们难道是守护我?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 颜千夏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它们挑选的主人,没有原因,不问出身。你们快走吧,先去魔宫,魔宫春风殿中还存放着不少书籍,都是天下奇书,你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那个运气,能否找到九龙珠的秘密。” 咏荷抬眼看了看天色,眉拧得更紧了,远处的林木上空,聚集了不少乌鸦,突然又惊起乱飞,明显是有人进山了。 “快走,我要启动阵法了。” 咏荷一推颜千夏,转身往小山坡上跑去。 “夫人,待我找齐龙珠,定会亲自来接你回魔宫相聚。” 慕容烈冲着山洞一抱拳,朗声说了一句,然后拉着颜千夏就往密林中跑去。 “嗨,我们这逃跑的……” 颜千夏扭头看向渐远的小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会过去的。” 慕容烈一脸严竣,池映梓已经站在明处,并不可怕,他要找的,是那个站在暗处的人,那个人一定会尾随着池映梓,等他二人开战,便可渔翁得利,若池映梓肯听一劝,倒好说,只怕池映梓固执偏拗,非要夺走颜千夏。 “嗨,小鹿。” 颜千夏看到了小鹿,冲它招手,小鹿撒开四腿跑过来,拐弯时,那两只大梅花鹿也出现了,一家三口在他们前面不远不近地跑着,似是在为他们引路。铁雄他们在后面背着包袱,牵着马,拎着慕容烈亲手做的竹椅,也紧跟上来。 身后,那条才走过的小道,就在他们眼前慢慢消失了,颜千夏现在相信咏荷夫人的本事,她用了二十多年来布置机关,一定有她的精妙独特之处,不说一定能打败池映梓,但是困他一段时间是有可能的。 在小鹿一家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个分岔路上,一条通往更险竣的大山,一条通往山脚的世界。 “下山,行踪已经暴露,索性走大路,争取时间,如果那些冒充碧落门人的黑衣人再出现,一定会和真正的碧落门人相遇,让他们打去。” 慕容烈果断地走向了下山的路。 “好朋友,再见。” 颜千夏回头向小鹿招手,它的小蹄子在地上轻轻踢了踢,转身往林中跑去。 山下已是吴夏二国的交界之处,留守夏国的王爷已经呈上了投降书,这是慕容烈授意的,以免池映梓继续大开杀界,也免去百姓的战乱之苦。 入夜时,一行人进了一个小镇,几个月前的战火没有漫延到这里,小镇还非常繁华,酒肆青楼的生意正红红火火地做着,沿街有叫卖的馄饨小摊,还有面条。 几人进了一家客栈,叫了饭菜,和热水进房间。 不知是否菁菁水的作用,颜千夏今日不似前几日热得那样厉害,只是还是不愿意吃太热的饭菜,慕容烈便执意等饭菜凉了,和她一起吃。 章节目录 【202】爱妻,再生个娃【香】 一张床,两个人,慕容烈睡床上,她睡地上。舒残颚疈 不是慕容烈要占着床,而是木质的地板上铺了竹席,更凉爽。 颜千夏枕着双手,翘着腿,看着桌上的油灯发呆。 这油灯很简陋,只是一只小碟,里面搁了点儿油,一根灯芯已快燃尽,光线愈暗了,街外不时有马车轱辘的声音滚过,人声鼎沸的,原来这小镇每月十五都有灯会,吸引南来北往的客商。 “出去逛逛?濮” 她扭过头来,看着榻上的慕容烈,他也侧过头来,深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会热。” “咦,出去走走,我还能热化了啊?带着扇子。尿” 她跳起来,抓起桌上的扇子塞给慕容烈,举起腰上的铜镜照了照,理好有些乱的黑发,转身拉着他的袖子就走。 铁雄和单杰想跟上,被颜千夏拦住,好好地,想约一个会呢,又跟上几个大保镖,一点气氛也没有了。 这里的灯会自是比不上京城,可比想像中的要好,南北的货物都有,还有不少新鲜玩艺儿。 “阿烈,我好想吃个热包子。” 她停在包子铺前,看着热汽腾腾的白雾,一脸渴望,许多天没吃一口热饭,喝一口热汤了。 “拿两只。” 慕容烈想掏银子,却发现身无分文,连银票也没有一张了,他有些尴尬,想想,褪下了手上的玉扳指,递给包子铺老板。 “忘了带银子出来,先把这个抵在这里,明天来取。” “哎呀,不吃了嘛。” 颜千夏想夺回玉扳指,这雕着龙的扳指,可以买下好几个镇子了! “好啊好啊。” 包子铺老板可识货了,眼前一亮,油乎乎大手一伸,先颜千夏一步夺走了扳指,在手里掂了掂,塞进了怀里。 “客倌明天一定记得来取啊。” 不取你就高兴了!颜千夏瞪他一眼,脆嘣嘣地说: “给我保管好了,少一块儿我可会揍你。” “唷,姑娘这是说哪里去了,我只是暂时保管,小本生意,赚得几个辛苦钱。” 老板包了两只包子递上来。 慕容烈接了,拆开了油纸,扳开了包子,举到唇边吹着热汽。 “嗨,阿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颜千夏扭头看着他,腰里别着扇,手里举着包子,堂堂男儿,心疼起女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让她不开心都不成。 “先吃。” 慕容烈吹凉了一小块儿,递到她的唇边,低低地笑着,’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也对。” 颜千夏眼儿一弯,笑了起来,一抬手,用帕子给他擦掉了脸颊上擦到的一点污渍。 小夫妻,一点一点的爱,全在这细小的动作里了。 锣鼓声声响起,小镇上的戏班子开戏了。 名花流的戏是天下第一,这里的草台班子完全是演个热闹。 这人吹着包子,跟在她的身后,在最后一排的长凳上坐下来,台上热热闹闹地一阵喧嚣,不过演些才子佳人的套路戏码,可颜千夏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红。 那书生上京赶考,救下了一女子,女子原是雀儿精,衔珠来报,助他高中,公主看中这书生,要招他为驸马,书生只爱女子,断然拒绝,于是大祸临头,公主识出雀儿精身份,令法师将她烧死,烈焰燃起时,书生毅然扑进火焰,和心爱的妻子从容赴死…… “阿烈,那个皇帝,和你有些像。” 她伸手指台上,台上的青的男女正被红绸一层层围上,身边的人都是一阵阵地唏嘘。 “像吗?我觉得我更英俊一些。” 慕容烈把吹凉的包子给她,她不接,扭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很严肃地说道: “确实,你比较帅一些。” 旁边的人不抹眼泪了,都转过头来看他们两个。 “呸,你们怎么没有同情心呢?” 坐在右边的大婶不乐意了,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气呼呼地骂。 “全都是这些皇亲国戚,当官的作威作福,哪里有我们百姓的好日子过,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为我们百姓做点事的,烧的是我们的房子,死的是我们的儿子。” 另一个大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她一说,原本就悲切的气氛更压抑了。 颜千夏吐吐舌头,拉着慕容烈站起来,准备溜出去。 “哎,抛花球了,接到花球的,来年就有好运气嘞!” 前面有人高呼了一声,扭头看台上,那才子佳人居然没被火烧死,台上多了个神仙打扮的男人,正在用手里的柳枝儿敲打才子佳人的头,给他们赐福。然后转身看向台下的观众们,高举起手里的一个花球,作势要丢。 “快,我们到前面去,这个可灵了,每年接到花球的人可都愿望成真了,青鱼巷的张妈五十多了,都生了个儿子呢!” “就是就是,我们赶紧去。” 身边的大婶们当下就兴奋了起来,肥胖的身子灵巧地往前窜去,一点都不像裹了小脚的中年妇人,手里的菜篮子成了武器,戳得男人们都闪开了道。 “咦,这个好,我们接了,以后的运气就好起来了!” 颜千夏陡然兴致高昂,快步往台前挤去。 “喂。” 慕容烈想拉住她,可是大家都起了身,拼命往前涌去,开始只坐在长凳上,不觉得人多,一站起来,这才发现这小小的坪里居然挤了上百人,而且有长凳隔开,一乱涌,场面就乱了起来。 “舒舒,回来。” 慕容烈急了,也挤进人群,想抓回颜千夏。 “你在那里等着,我抢个绣球回来送给你。” 颜千夏已经拼命挤到了前面,运气太背了,背得让沮丧,她抢个花球,说不定就转运了。虽然这只是个心愿,可是她还能为慕容烈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以前以为有小龙,可以为他抢回天下,可是咏荷姨娘却不让她轻易召唤小龙,那倾覆天下苍生的后果,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挤着我的裙子了。” “你踩着我的鞋了!” “谁摸我屁|股!” 每个人都在乱喊,手往上高伸着,想那花球正巧能跌进他的手中。 扮成神仙的人在台上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辞,故弄玄虚,有人急了,大声催促起他来,他慢悠悠举起手,又慢悠悠放下,慢悠悠举起,又放下…… 人群就跟着他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闪得头都晕了,衣裳也汗湿了,鞋也踩掉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喊声骤然响起来, “天啦,怎么有蛇,好大一条蛇!” 众人怔了一下,台上的神仙也吓得手一抖,绣球从手里跌下来,大家都看蛇去了,颜千夏奋力一跳,捞住了花球。 “哇哈哈,我的!” 她大笑起来,开心地往回挤,大家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有不讲理的,看她是个小女子,马上过来抢她手里的花球,几个汉子把她困在中间,一个恶狠狠的逼近了她。 “滚开。” 慕容烈一手提起一个,用力抛开,汉子们恼了,互相看了看,一涌而上,扑向慕容烈。 “活得不耐烦。” 慕容烈脚尖一挑,一条长凳扫过去,几个汉子哀嚎着摔下去,爬都爬不起来了。 颜千夏气喘吁吁地走到慕容烈身边,一身全汗透了,头发湿乎乎地粘在额前,脸也红通通的,全是汗,她把花球伸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 “送给你,我们的好运气要来了。” “傻瓜,以后不许这样了。” 慕容烈接过了花球,摸着她的小脸,心痛地说道。 “哎哟,小事嘛。” 颜千夏抬手,用袖子抹了把汗,他给她吹包子,她为他抢个花球,这才叫夫唱妇随,郎情妾意啊。 “回去吧,看你热的。” 慕容烈不敢再碰到她的肌肤,拉着她的袖子,带着她走进了人群。 一盏盏花灯悬于路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面前经过,颜千夏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缺陷,有丑陋,可也有美好,有清新的空气,有最清澈的河流…… 铁雄和单杰他们就在客栈门口等着,见到二人出现,才长舒了口气。 “去打井水进来。” 慕容烈吩咐一句,众人连忙去忙了,不一会儿就提了好几桶井水过来。 颜千夏褪了湿衣,慕容烈拧了湿帕子,扳过她的肩,轻轻地给她擦背,他小心地不让手指触到她的肌肤,湿帕子滑过笔直的背,玲珑的腰线,丰润的臀,纤美的腿,到了花蜜之处…… “怎么湿了?” 他抬眸,哑声问道。 “讨厌,你还问。” 颜千夏娇嗔一声,他的喉结沉了沉,蓄满力量的长指掀开了她粉红色的花瓣裂缝,缓慢地接近,直至寻觅到她小小的敏感核心,兜著圈圈,开始了对她的玩弄爱|抚。 “烫?” 他问。 “有一点。” 颜千夏点头。慕容烈立刻撤回了长指,老实地给她擦着背。 可是不行,颜千夏很快就感觉到了蜜泉涌动,就像刚刚饮过春水一般,她扭过头来,轻轻地说道: “阿烈,有点难受!” “难受?” 慕容烈心一紧,莫不是刚刚挤坏了? 他连忙再度把帕子浸湿了,抚到他的额上,心疼地说道: “以后再不许去人多的地方了。” “嗯。” 颜千夏点头,又不好意思明说,只低头把玩着他腰上的玉佩。 看着她的娇态,慕容烈心中一动,一只接著一只长指探进了她柔嫩的内壁,其中只有一只探入,撩|拨勾弄著她逐渐盈满水蜜的花苞儿,深深浅浅,再加上不时的揉玩花|核儿的动作,教她完全忘记一切,纤细的腰肢忍不住随著他的抚弄一起摆动。 “舒舒,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哑声说道。 “怕烫……” 她犹豫起来。 “试试,若难受,我就退出来。” 他把她放到桌上,含着她粉嫩的唇儿,吻了好半天,才松开了她,低头看向她的花蕊。 “好美,就像桃花一样的颜色呢!” 他伸入一根长指,低眉,只见那瑰嫩的花壁在颤抖抽|搐着,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 “呀……不要手指……” 她羞得连连锤打他的胸膛,换来低沉快意地笑声。 若她身子健康,这样的逍遥江湖,倒还是真是件快乐的事。 他撩起长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进去。 “怎么样?” 他强忍难受的冲动,小声问她。 颜千夏摇摇头,咬住了唇,脚勾住他的腿,把他往身子里压。 慕容烈受到了鼓励,一鼓作气地长驱直入。 这次,他以一双修长的健臂将她抱起,她的身子一个腾空,强烈的刺激让她不住地扭动着,最后只能无助地搂住他的颈项,任由他一次次地挺进她的蜜泉深处。 【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团圆,心想事成,初二初三两天有加更哦,都是欢快的,虽然加更字数不多,也是汐汐的心意,希望大家喜欢,谢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203】甜蜜的晚上【再香】 “嗯。舒残颚疈” 她昂起小脸,苦闷地呻|吟,麻热的快|感让她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她不断地达到高|潮,每一次的痉|挛过后,她忍不住又将他咬得更紧。 她开始轻呼热,这滚烫有些让她不能呼吸。 慕容烈停下来,慢慢退出身子,想了一下,从身上取下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蝉,在桶中的井水里浸了一会儿,托起来。 “干什么?濮” 颜千夏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给你镇镇热。” 他低笑,轻柔分开她的腿,把这玉蝉慢慢地推进了她的花蕊儿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惊呼起来,手指紧紧地掐着他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他手上的动作翘。 玉蝉越推进深,带进去一片清凉,难耐的感觉又从她小腹中涨起来,她合起双腿,不安地抬眸看他。 “不舒服,怎么办?” “怎么不舒服?” 慕容烈故意逗她,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揉捏,蜜泉沾了满掌。 “你知道嘛!” 颜千夏娇嗔一声,在极兴奋的时候停下来,还放了那么个东西进去…… “小妖精,我真是为你疯了。” 他低喘着,滚烫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她如缎般的黑眉,轻轻擦过她微扬的眼梢,触到她轻颤的长睫,扫过她柔腻如脂的粉颊,低俯在她白嫩的耳廓间。 然而,与其说他在吻她,不加说他正贪恋地呼吸着她的气息,那是一股夭生的香气,他心里暗觉得奇怪,不解为何妖媚如她,闻起来竟有一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 蓦地,他再度进入她的身子,她再也收不住吟叫的音量,不自觉地喊叫,摇著头,一头青丝随之晃荡,一阵酥麻的快感传遍她全身,她纤手捉住他的臂膀,指尖陷入他的肌理之间,娇小的身躯发抖著…… 每一次,都当成最后一次狂欢吧,她的阿烈,还能陪她多久? 她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去,长长青丝被汗水濡|湿,和他的发纠缠在一起。 “阿烈,我只愿与你,生生死死,永结同心,好么?” 她急喘着,汗如泉涌,却不肯从他身上离开。 “好。” 慕容烈心中愈加怜爱,也不敢过多索取,几度迅猛冲击,把欲|液留在了她花泉最深处…… 久久的拥抱,亲吻,不愿意松开彼此。 “热吧?” 他爱怜地轻抚着她红扑扑的脸,低声问她。 “好热。” 颜千夏长叹一声,从他滚烫如烙铁的身上跳下来。 慕容烈拿起帕子,在桶里浸了井水,温柔地为她清洗。以前伺侯他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如今亲手服侍心爱的女子,倒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喜欢看她满足地眯眼,满足地笑,满足地唤他一声“阿烈”,仅仅这样,就能抵过世间万千繁华。 “主子,千机大人和贵妃娘娘已在前往魔宫的途中,三日之后我们可以汇合。” 门外响起铁雄的声音。 “知道了。” 慕容烈沉声说了一句,拿起干净衣衫为颜千夏穿上,这才自己清洗起来。 颜千夏扭头看向门上晃动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阿烈,绝瞳是否同行?若他真的有问题……” “不要胡乱猜疑。” 慕容烈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而且,我安排他去做其他的事去了。” “你看,你也不相信他了嘛。说真的,他一刀杀掉那黑衣人的时候,我心里真不舒服,明明可能问出结果的!” 颜千夏大口喝了一碗清凉的井水,又拿了紫珠出来,在身上滚动片刻,这才坐到竹席上,仰头看着慕容烈,继续说道: “既然你觉得这群黑衣人是假冒的碧落门人,我们不妨捉一个,我就不信查不出幕后主使。” “你的病要紧,先去魔宫寻找龙珠下落。” 慕容烈摇头,抖开了干净衣衫穿上,将脏衣丢进水桶之中,过来和她一起盘腿坐在竹席之上,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魔宫和千机他们会合,若被你猜中,绝瞳果然叛变,名花流门人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让千机带名花流门人尽早退到安全的地方。我已经给千机下了密旨,目的地只有千机和苏锦惠知道,连秋歌都不许告诉。” “也好。” 颜千夏浅浅一笑,在竹席上躺下,推推他的手臂说道: “睡床上去,我们躺着说话。” 慕容烈乖乖地去了床上,侧卧着,盯着她瞧着。 “哎,绝瞳和千机,谁先遇到你?”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道。 “是绝瞳。绝瞳家世代都为慕容皇族的死士,但是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因为犯下大错,被降为最低等的奴,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同僚出卖,我的人将他救出,他也不愿再回护卫队,便改名换姓,追随我左右,三年后我们才遇上千机。 千机本是夏国名门之后,九岁便以博才名满天下,可惜后来他父亲被奸臣陷害,被夏国诛杀九族,只有他逃了出来,我救下他的时候,他身着女子衣衫,是扮成女子才逃出城中,只是当时身负重伤,只剩下一口气,后来我让他创立名花流,专为我搜索情报。” “难怪他总是会不经意有些愁意,原来也是个失去至亲的可怜人。” 颜千夏感叹着,想着千机那绝代风华的模样,还没几个女人能有他美呢!也难怪绝瞳被他迷成那样,可是一个大男人被人当成女人来爱,感觉……怪怪的! “诶,你……喜欢他?” 慕容烈沉默一会儿,突然酸酸地问了一句。 “嗯,啊,当然喜欢!” 颜千夏点头,小脸上全是向往的表情,末了,还巴巴问了句, “阿烈,我可以亲亲他么?他长得太好看了!” “你……” 慕容烈一下就跃了起来,气咻咻地瞪着他,他这到底爱了只什么小妖精,居然问出这样无理的话来,要把他给气炸了! “你不信我杀了他?” 他双拳一攥,骨节咯吱响起来。 “哈哈,我好怕……你去杀呀……千机也很厉害的,还有池映梓……我咋就这么受欢迎呢?” 颜千夏掩着嘴,笑得在竹席上乱踢腿。 “没良心的小东西。” 慕容烈俯下身,一把将她从竹席上捞起来,裙子掀起来,手掌贴到了她的柔滑肌肤,颜千夏立刻皱起了小脸,连声惨呼: “好烫,好烫,慕容烈,你要杀了我么?” 慕容烈连忙把她放下,一脸紧张地问道: “这么烫?要紧么?赶紧让紫龙出来吧。” “好要紧,阿烈,我要死了,你快把千机叫来,给我当小妾!” 颜千夏抱住他的手臂,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你……” 慕容烈气结,瞪着她看了半晌,又长叹了一声,手慢慢抚过了她的小脸,小声说道: “除了男人,你想什么,我都会为你拿来。” 颜千夏的笑声嘟在了喉咙里,仰头看着他幽幽的双瞳,好半天,突然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在他怀里撒娇, “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认真了,千机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尊重他,你是我的夫君,我的爱人,这怎么一样?而且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男人,我怎么会要别人嘛!看你急成这样!” “舒舒……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 容烈终究没说完,只小心地抱着她,生怕重一点,就会让她热化了。 “你总说我傻瓜,你才是傻瓜,你也在我心里啊。” 颜千夏轻叹,额头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轻轻地说道: “如果我们两个可以变成两棵树就好了,就站在婆婆住的小潭边上,安静地站上永生永世。” “树有什么意思,都不能亲你。” 慕容烈眯了眯眼睛,居然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想,以前他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是被她给带得不现实爱幻想了,可是,想着两棵树站在阳光雨露里,倒也挺不错…… “啧啧……就你这么好|色,我可是知道的,你当王爷的时候,王府里就有好多侍妾,也就我不嫌弃你,你还不大笑几声。” 颜千夏吃吃笑起来,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油灯灭了,外面的小街静了,月光钻进来了,小夫妻的私|语也停了,二人静静地偎着,想着未来的路。 她和他都知道,还有许多艰难的坎要迈过去,可是十指相扣着的时候,竟觉得那都是些小事,只要在一起,这样就好了。 窗外的小巷子蜿蜒伸向漆黑的夜幕之中,隐隐绰绰,有人影在闪动。 铁雄往小巷的方向警惕地看着,暗云游开,月光洒在小巷中,只见小树在轻晃,他轻舒口气,挪开了视线。 树后,黑衣蒙面人一双怨毒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颜千夏和慕容烈的小窗。 “我真不懂,主人为何要这女人活着?” 有人在黑衣蒙面人身后小声说道。 “龙珠和颜千夏,代表了世间至高无上的两种境界,一是强权,二是……永生!” 黑衣人静了片刻,眼中放出奇异的光彩。 永生……这个词一出来,呼吸声骤然重了,两双狂热的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看向那扇生存着奇迹的窗户。 ***分界线*** 今儿是个阴天,一大早就洒了点小雨,渐渐的,便越下越大了。 “老天爷真好,怕我热。” 颜千夏扣上了斗笠,披上了蓑衣,扭头看慕容烈,这男人高高大大的,穿上蓑衣也不像渔夫啊,倒像个行走在雨天里的高傲刺客,铁雄他们就不行了,因为常年习武,日晒雨淋,所以一个个皮糙肉厚, 颜千夏扑哧笑起来,踮起脚尖,给他理好了斗笠上的细绳。 “别人问我们是干吗的,就说我们贩海鱼去卖的。” 她说完,铁雄他们都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偏是卖海鱼。 “一个个穿得像要出海打渔的,不说卖鱼,难道说卖牛羊?” 颜千夏笑着看向这一张张黝黑的面孔,轻声说道。可是铁雄他们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连配合笑一个的意思也没有。 “你和他们开玩笑,他们可不习惯。” 慕容烈捏了捏她的鼻子,虽然他已退位,可是这些人还是从心里尊他为主子,君臣分得清晰,才不会在他面前放肆。 “好吧,出发了。” 颜千夏尴尬地扶着斗笠,快步走出了客栈。 因为没雇到马车,所以必须骑马前行,一行人急驰出镇,往滂沱大雨中冲去,大雨被风刮过来,浇了颜千夏一脸,在她想像中,策马江湖应是逍遥潇洒,现在品尝了,才知这大侠不好当,风雨疾行时更是苦不堪言。 她如今是面朝他坐着,脸埋在他的怀中,但是完全想像得到他满脸雨水的模样。 他是为她吃了苦的。 想到这里,她就满心地幸福。 章节目录 【204】汉子的能耐【8000加更】 暮霭沉沉,山风森冷。舒残颚疈 站在山脚下,颜千夏看向通往山顶的路,像银蛇一般,钻进林消失不见,在上一层出现,蓦地又消失,隔了好高的距离,又出现在视线中。 “从这里上去?” 颜千夏心里有些发怵,这山太高了,简直耸入云宵。 这些天一直在山林里跋涉,她觉得自己的小腿都粗了,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慕容烈背着她在走,这行走中的背篓又安全又结实,还可靠濮! “咏荷姨娘说有捷径。” 慕容烈打开了地形图,仔细对照着地形。这图绘于三十多年前,因为那年大战,小道和用为机关记号的百年古树毁了不少,所以多少有些变化。 “你们是什么人啊?翘” 有挑着柴的老百姓路过,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路过。” 铁雄拦过来,警惕地盯着这老汉。 “哦,你们还是快走吧,山上闹鬼的,吃人!” 老汉好心地提点了一句,挑着柴火大步往前走去,这步子快得,似乎就有鬼在身后追着他一样。 魔宫毁了三十年了,据活下来的人回忆说,当时尸骸遍地,大地都染成了红色,连瀚玥更是被铁锁穿过肩胛骨,五马分尸,特别惨烈。 只要想想,颜千夏就特别同情轻歌,她当时是怎么撑下来的?一定是腹中的孩儿给了她力量吧! “真的有鬼吗?” 颜千夏仰着头,看着隐于暗幕中的山顶,魔宫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或许。” 慕容烈无意吓他,可世间事,没空穴来风,必有原因。 窄窄的小河穿过林子,时而有小鱼跃起来。颜千夏洗了把脸,又用水囊装了水,回到慕容烈的身边。 “先寻个地方落脚,等千机他们。” 慕容烈收好图,带着众人往前方的小村落走去。 小村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土砖墙,茅草顶,一看就知道生活十分贫瘠,但是很热闹,还有锣鼓和喇叭声,好像是在办喜事。 一行人走进来,十分打眼,很快就引来了村民的注意,村里的族长匆匆迎过来,抱了拳,一脸憨实地打招呼。 “各位贵人,敢问有何指教?” “我们是商人,途经此地,迷路了,想借住一宿,还请行个方便。” 铁雄上前一步,托起手里的一小锭银子,递给族长。 “哦,今天是小儿成亲,来了就是我们的客人,这边请。” 族长捋捋胡须,很豪爽地一笑,引着一行人往村中最大的一个宅子走去。 所谓最大,也不过是四间土砖房,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看来全村人都在这里,喝着自酿的烈酒,吃着自己种的菜,水里打的鱼,新郎新娘都穿着红色的褂子和长裤,正在向客人敬酒。 “客人请坐。” 族长让人让出一桌,让几人坐下,重新拿了干净碗筷过来。新郎倌抱着酒坛,亲自来给他们倒酒。 这么喜庆,颜千夏是真想大口喝上一碗,可酒太辣,她怕把自己给烧熟喽,于是闻闻,一副馋样儿。 “尝尝。” 慕容烈用筷子点了酒,递到颜千夏的唇边。 “且慢……” 铁雄连忙想阻止,想要用银针试毒,慕容烈一笑,推开他的手。颜千夏这丫头,还有什么可以毒死她的?她不毒死别人就好了! 颜千夏用舌尖舔舔,正宗的粮食酒,很醇,很香。 “一点点,好么?” 慕容烈见她未说不适,又一脸馋相,心中实在不忍,这一路冷饭冷菜冷馒头,想想他就觉得难受。 他用碗,倒了一点酒,不过盖住碗底,递到她的嘴边,小声叮嘱道: “若不舒服就吐出来。” “嗯。” 颜千夏小心地把酒喝进去,冰凉入喉,又辛辣入胃,太刺激了! 她打了个冷战,连连点头,又倒了一点,站起来,笑着看向新郎倌, “好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新郎倌显然已喝了不少,脸红通通的,这是个粗壮汉子,黝黑的皮肤已被酒精醉红,见颜千夏给自己敬酒,连忙端起酒碗回礼,满满一碗酒,一仰脖子,就倒进了嘴里。 新娘子是典型的小村姑,红扑扑的圆脸蛋,一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的,很粗糙,皮肤也是,她只管倒酒,扭头看了看这一桌,可能是没见过外村人,有些羞涩地一笑,便坐到了另一桌边,端起了碗,大口吃起来。 [] “这闺女真漂亮,跟仙女似的。” 邻桌有个老太,看着颜千夏,咧着没牙的嘴,赞了起来。 “是啊是啊,真水灵,看那脸蛋,跟珍珠似的……” 又有一个妇人大声夸赞起来。 “哟,你还知道珍珠!” 有人乐呵呵地笑起她来,她脸一红,摸着自己粗糙的脸说道: “那怎么不知道,珍珠嘛,就和那个、那个野雀儿蛋一样大,颜色嘛,很亮很亮,咦,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我说给你们听,你们想都想不到!” 一阵哄笑之后,大家又开始开新郎的玩笑,催他去洞房。 慕容烈给颜千夏吹冷了菜,夹进她的碗中,这样下来,他吃的也是冷饭冷菜了。 那边,新郎新娘已经被大家推进了洞房中,年轻人围在窗口和门外起哄,非得让新郎赶紧脱衣开战。 “这们这些死小子,快滚,别耽误我抱孙子!” 一个大娘抄起了一把大扫帚,用力往这群年轻人身上扫去,又打到了了院中的一条大黄狗,狗大叫起来,又去咬鸡,院中顿时扑腾得黄土四飞,菜里都落了几根鸡毛。 慕容烈只当没看到,继续埋头吃饭,另一桌还有几个老汉在慢悠悠喝酒,说些今年的收成的事。 年轻人们一哄而散了,洞房门上贴着大红喜字,灯影摇摇,没几下,灭了。 颜千夏也挺好奇,很无良地想去偷听,可是心思一起,慕容烈就低笑了起来,用脚拦住了她的腿,沉声说道: “你呀,都当了娘的人了,你刚看到有女子上前去了?” 颜千夏四下一看,果然,除了一些大婶们,这村中的年轻人全是男子,真不见一个年轻女子,在四周跑着玩着的小孩儿,全是带把的小子们。 “咦,奇怪!阿烈,你观察好仔细,我都没发现!” 她说了一句,便朝族长招手,老汉过来之后,她便站起来,拖长张长椅过来,请他坐下,好奇地问道: “族长大伯,你们村的闺女们都不能出来的吗?” “哦,我们村里从来只生男娃,不生女娃。” 村长捋捋胡须,挺得意地笑起来,在这种劳动力为上的时代,男人就代表了家族的兴旺,男丁越多,家族越强大,就连打架,人多也是好事嘛! “啊?这么神奇?” 颜千夏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是啊,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余年,我们村一个女娃都没有生下过,外村人都想把女子嫁进我们村来呢。” 村长笑得更骄傲了,从这村子里出去的女婿,个个高大强壮,一瞧就有好身体,这对庄稼人来说,就是资本。 颜千夏眼中一亮,正想给慕容烈生个儿子呢,刚想打听生儿秘笈,慕容烈先开口了, “敢问族长,最近可有陌生人来过此处?” “就是你们了,我们这个村以前一直是给魔宫提供粮食和蔬菜,有想上魔宫的人,也先到我们村子里落脚,让我们村子里的人带口信上去,我们可以赚钱银钱,日子也过得不错,可自从三十年前魔宫被江湖里的人毁掉后,村里的日子就难过多喽。” 族长摇头,长叹了一声,似是在回忆那段风光舒适的日子。 “魔宫的人不坏嘛。” 颜千夏插了句嘴。 族长抬眼看她一眼,又摇摇头,小声说道: “谁知道呢,说他们是杀人魔头,反正没杀我们村子里的人,这世上,哪里有简简单单好坏的事情,后来我们上山给他们收尸,足足埋了半月,才把人全部安葬好,可是,怪事来了……” 他突然停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刚要往下说,他家大娘就不悦地说了一句, “哎哟,大喜日子,你听听你都在说啥!” 话音落了,那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别扭的哭声,众人扭头看向屋子里,族长咂了一口酒,扬起嗓子喊, “对对,君儿啊,你仔细点,别把梅子弄伤了,跟个牛似的。” 颜千夏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扭开了头,抿唇冲着慕容烈笑。这些人也忒纯朴了些,里面正大战呢,这外面还能吃饭喝酒! 族长未说完的故事还在心里稳稳扎着,今日这家大喜,确实不适合说那些血腥之事,二人便耐着性子,想等明早再问个明白。 族长把自个儿的屋子让出来,让慕容烈和颜千夏住,铁雄和单杰他们不肯去其他人家里住,就在院子里用长凳拼了,轮流睡,族长和老伴去柴房里挤一晚。 这晚上,那叫君儿的汉子可不消停,足足折腾了大半夜,木床一直在咯吱地响,那汉子偏还喜欢喊几句威武的话,什么“娘子,我的家伙在你肚子里,我厉不厉害……” 想想,这古代不应该挺闭塞的吗,怎么会如此火|爆?不过金|瓶|梅也是出自古人之手,再看慕容烈,那是啥手段都敢用,反正古代人的夜生活,全用在了这床上的事上,不花样百出,哪里能日日新鲜? 颜千夏越想越好笑,听着听着就乐起来了,咯咯笑着,看着慕容烈说: “喂,以前我们的房间可千万要搞隔音的墙,隔音的门,隔音的窗,你听听,这多难为情啊” 慕容烈其实也有些尴尬,听人墙角这种事,虽然是被迫的,可也是第一回,这汉子也太能整了,说的话连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睡觉。” 他拍拍她的手臂,翻了个身,背对向她。他睡在床上,颜千夏睡在长椅拼成的简易床上,硬梆梆的,实在难以入睡,又怕一翻身掉下去,小心地动了几下之后,她索性坐起来,用手指戳他的背。 “睡不着。” “那也得睡!” 慕容烈反手过来,捏住她的手指,这段日子,实在是没睡几个好觉。 “你困了呀?” 她小声问。 “嗯。” 慕容烈点头。 颜千夏连忙缩回了手,小声说道: “那你睡,我不吵你。” “嗯。” 慕容烈又是低低一声,紧接着,便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颜千夏瞪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实在是没事做,便拿下腰上的小铜镜看,慕容烈说镜子关系着魏国宝库的位置,要拿到万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为她筑台唤龙。 一点都不想走,只想呆在他的身边,可是活活热化掉,他怎么能受得了? 相思是痛,相守也是痛。 颜千夏用力摁了摁自己的心脏位置,只要一想到别离,心脏就痛得厉害,只能用力摁着,才会勉强恢复呼吸。 她又把四颗龙珠拿出来,趴在桌上,一手举着镜子,一手手指扒拉着珠子玩。 天下至宝,全在她的手中,权力和财富,这都是世人发疯了想要的东西,可她怎么就一点都喜悦不起来呢? 小白龙钻出来,盘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照着。 “你还臭美!” 颜千夏看它对镜摇头晃脑,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连连戳它的尾巴。 都说老虎尾巴摸不得,她还戳这至尊神兽的尾巴,也难怪小白生气了,用力一挥尾巴,强大的力道,居然把她从长凳上给掀了下去。 她一声尖叫,和凳子一起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慕容烈,也让隔壁房间的声响戛然而止。 “怎么了?” 慕容烈连忙过来,扶起了她。 她瞪向小白龙,小白龙只高傲地抬了抬眼皮子,慢悠悠地在桌上游动了几下,突然暴涨起来,这一涨……占据了半边屋子,把屋顶也顶穿了!唏哩哗啦的巨响,茅草哗啦啦往下跌,跌了二人一头一脸。 静…… 久久的、死寂一般地静…… 颜千夏都想哭了,想拉住它的爪子告诉它,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戳你尾巴了! 它这样,不是会把所有敌人都引到魔宫来了吗? 所幸小白并未发光,也未长啸,只抬起了爪子,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就像一个贵妇人,看自己的指甲油涂好没有,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用爪尖扒了了下颜千夏的脚,最后才慢慢地变小、变小、变成了巴掌大小,落到颜千夏的肩头。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啊! “你还吸我的血呢!” 颜千夏怒斥一声,小白龙还是高傲,那表情似乎在说,它是神兽,它吸你的血,你应该三跪九磕来谢恩。 “讨厌。” 颜千夏恼了,一把拎起它的尾巴,丢到桌上。 小白打了个滚,一声低啸,另三条也出来了,跟在它的身后,往屋外飞去。 “就这样跑了?” 颜千夏欲哭无泪,原来她养了群白眼龙啊? “原来魔宫真是它们的归宿地,不等千机了,我们上山。” 慕容烈一拉颜千夏,拖着她就往外走。 铁雄他们已经是吓呆了,怔怔地看着龙从头顶飞过去,小村整个淹没在死寂之中,那小两口也不知道吓晕过去没有,千万别吓成了半身不遂,阳|痿什么的。 一行人跟着龙往魔宫的山上跑。 它们飞得不快,不时会停下来,扭头看颜千夏,明显是在等她。 “走不动了。” 颜千夏停下脚步,伸手抹汗。 小龙见状,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化成几道亮光,迅速没入了前方的夜幕之中,它们跑了! “白眼龙!” 颜千夏怒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路边坐下休息。 “主子,现在怎么办?池映梓一定察觉到我们的动向,说不定马上就追到此处了。” 铁雄快步过来,焦急地问道。 “先回村。” 慕容烈却扭头看向小村,沉声说道。 “为何?” 铁雄不解地问道。 “方才跑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人吓晕倒了,切莫出了人命。” 慕容烈拉起颜千夏,把她一抱,快步往村中跑去。 “有妖怪,妖怪!” 有村妇正在大嚎,族长家里的油灯已经点着了,原来新娘子被吓晕了过去,怎么唤都唤不醒,像是死了一般。 见众人回来,大家不像开始那般热络,而是有了惊惧之色,不敢靠拢来。 “我是大夫,我会看病。” 颜千夏上前去,柔声解释。 “你是妖怪。” 族长的老伴儿指着她,颤微微地说道。 “真不是妖怪,刚刚那是……妖怪,我们去打妖怪了,我们就是专门打妖怪的,觉察此处有妖作乱,所以才来此地收服妖怪。” 颜千夏硬着头皮胡诌。 见她说得镇定,大伙儿窃窃私语了片刻,那汉子先出来了,不顾一切地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屋子里走。 “那你先看看俺娘子,快点救她。” 众人跟进来,颜千夏一看那新娘子,面如金纸,口吐白沫,看到陌生人都脸红的小村姑,见着这场景没被吓死,已是万幸。 她取出金针,凝神为新娘施针,不过片刻,这小村姑就转醒了,哇地一声大哭,翻身坐起来,身上还没衣裳呢,慕容烈连忙转过身去,那汉子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连连揉着。 “没事了,娘子,没事了。” 颜千夏又说了几味简单的草药,让他们去采来,给新娘安神定魂。 众人又不说她是妖了,连称她是活菩萨。 老百姓就是心善,对她们好一点,她们就全心报答。 折腾了一宿,早上各家各户都来了,有提着鸡蛋的,有提着腊肉的,都想让颜千夏给治治病,这小村偏僻,谁生了病,都是凭着长辈的经验,在山上采点草药吃,命大的就熬下来,命短的就直接上天报道,再投胎去了。 “神仙妹子,吃点东西吧。” 新郎汉子端着一大碗荞面疙瘩来了,这对于村里人来说可是好东西,若不是昨天办喜事,还吃不上一碗干饭呢,都是要掺上苞谷和野菜的。 颜千夏道谢,让慕容烈接了,他先吃一半,吃到后来,面也冷了,她正好入肚解饿。 给几个妇人诊了脉,颜千夏想去看看新娘子的情况如何了,才走到了门边,就听那新娘子正在撒娇, “你说是那神仙妹纸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好看。” 汉子正在哄她喝药,一面哄,一面夸她。 “呸,你撒谎,她生得画儿出来的一样的,我哪里比得上。” 新娘子窝在他的怀里,细声细气地说着。 “你最好看了,我只爱看我的梅子。” 汉子揉着她的背,说话更温柔了,五大三粗的壮稼汉子,说着这些小情话,居然真的很打动人心。 颜千夏没进去,转头看向魔宫的高山,四个白眼龙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同伴,还会不会回来? “恩人姑娘,我那媳妇没事了吧?” 族长过来,一脸钦佩地问她。 “没事了,不过你这房子……” 颜千夏抬头,昨儿住的那间房,屋顶被顶穿了,这让她觉得很歉疚。 “小事,大伙儿一个时辰就能修完。” 族长笑笑。 颜千夏想着他昨晚没说完的故事,连忙问道: “族长,您昨晚说到魔宫半个月后出了什么怪事?” “哦,那晚就和昨晚的情况差不多,也有怪物突然出现,亮闪闪的,很刺眼睛,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后来似乎有人影在晃,大伙儿都说是鬼……山上全是冤死鬼,都成精了,会吃人的!我们一起上山的人,有好几个都被吃了。” 族长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 可是龙是不吃人的,他们那晚遇到了什么? 颜千夏拧起了眉,她几乎可以肯定,当时一定有龙在山上,可是遇上了道行高的人,趁龙才刚刚被唤醒,灵力未恢复,收服了龙,并且杀掉了看到那一幕的村民。 三十年前,池映梓也未出生,当时特别强大的魏国和夏国皇族如今都已经没落,还会有谁会能有那样的实力,上魔宫,夺龙珠,鼓动江湖人士扫平魔宫。 有名字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又觉得不太可能,实力太不相当了。 铁雄依令放出消息,千机他们却没回音,不知现在在何处,龙已归山,慕容烈不想再耽搁,决定立刻上山,寻龙,筑台。 族长让儿子给他们带路,族长是唯一一个知道上魔宫的人,仔细给他们说了上山的路线,又叮嘱儿子千万小心之后,满村人送他们出了小村。 对于慕容烈用竹椅上背着颜千夏走路,那汉子显然有意见,他犹豫好久,终于开口了, “几位恩人,那山路极险,这样背着,只怕爬不上山呢。” “没事,你只管带我们进山,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慕容烈沉声说道,前路艰险,勿需带外人前去冒险。 汉子连连摇头,敦厚地笑着, “不行,爹吩附过,一定要带你们上山,这路三十年没人走过了,你们不熟悉,如果摔到了碰到了,那就不好了。” “可你也不知道啊。” 颜千夏扭头看他,微笑着问他。 汉子嘿嘿笑了几声,抹了把脸,又说, “我壮嘛,皮粗肉厚,摔几跤也没事,看你们一个个生得金贵的,一定没走过这样的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上山干什么,但是如果你们真能捉妖怪,就把山上的妖怪给捉了吧,这山上有好些宝贝的,草药,野猪,如果我们能采下来,村里人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会的,我夫君很厉害。” 颜千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慕容烈侧脸看了她一眼,没出声,他厉害,他可捉不到龙!可是听心上人说自己厉害,这肯定是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于是脚步更快了些。 “阿烈,天下皇族皆已没落,只有池映梓一人独尊,你说还会有谁这么厉害呢?” 颜千夏盯着手里的铜镜,小声问道。 “想不出,若是各王族亲王,或江湖之人,也有可能。” 慕容烈倒也坦诚,颜千夏点头,又拧起了秀眉, “若这铜镜是水晶球就好了,可以看到千机和晴晴他们。” “千机为人谨慎,有他带着晴晴,你大可放心。” 慕容烈安慰一句,对于这双女儿,他也觉得愧疚,长公主虽然是假冒颜殊月的月婵所生,但毕竟是他的骨血,一岁多还不能说话,不愿意笑,多少让他揪心。小公主晴晴又长年和母亲分开,颜千夏想抱都抱不到,一家人各自天涯的,得不到团圆,只愿这龙珠能解去他心中之忧,让他们一家人,能在魔宫之中,安然度日。 曾经的梦很大,现在的梦,不过是家人平安。 慕容烈的唇紧抿着,脚步停在一道陡峭的悬崖边,咏荷所说的路线,要攀上这道崖,可是那汉子却要走右侧的山涧。 “爹说,当年他们就是这样上山的。” 汉子抹着汗,喘着粗气,指着山涧大声说道。 一群惊鸟飞起,枝叶乱摇起来。颜千夏从慕容烈的背上跳下来,四下张望着,林中很静,只有他们这一群闯入者,有野兔从草丛里跳出来,飞快地溜掉了。若龙在,走兽飞禽是不敢动弹的,龙去了哪里? “主子,歇会儿吧。” 铁雄过来,帮着慕容烈把竹椅放下,慕容烈从椅子上取下了一只雕花的小竹筒,这就是他上回做竹椅时,特地为颜千夏做来喝水用的。 涧水很清,颜千夏蹲下,舀了一竹筒的水,才想站起来,却发现从涧水上游漂下来了红红的东西。 章节目录 【205】越爱越逍遥【8000加更】 一片一片,艳红的花瓣…… 渐渐的,越来越多,如同燃烧在碧水上的火焰。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舒残颚疈 众人都聚拢过来,惊讶地看着上游的方向,紧接着,奇异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这种香,带着极致压迫的气势,让人不得呼吸。 慕容烈他们懂武功的,立刻明白情势不妙,迅速屏住呼吸,颜千夏也有经验,只有那位好心带路的村民不知就里,两眼一翻,一头栽进了水里。 铁雄把大汉从水没涧中捞出来,拖到稍远的地方,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种异香才散去濮。 “不要紧,这只是普通的迷|魂香,魔宫闹鬼只怕是山上的人故弄玄虚,目的就上阻止人上山,他们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颜千夏给大汉的鼻下抹了解药,抬头看向上游的茂林,树影重重,金色的阳光落在叶片上,像玻璃似的反光,明晃晃让人睁不开眼。 “那是什么树?踢” 铁雄讶然问道。 不等颜千夏反应过来,慕容烈已飞身上前,脚尖点过溪水和树枝,奔向那炫目的林木边,不多会儿,捏了片叶子回来了,俊颜蒙霜,淡淡地说道: “也是小把戏。” 众人看这叶片,上面被抹了层银亮的粉,是类似荧光的东西,不过更刺眼明亮一些。 “这人倒有些能耐,一直欺瞒了世人这么多年,若非咏荷姨娘让我们过来暂避,不会有人还记得这个被毁了三十年的魔宫!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昨天的真龙现身,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今天上山,只怕会设下埋伏,此行太艰险了!” 颜千夏秀眉紧拧,停了一下,又说道: “阿烈,难道是咏荷姨娘故意引我们前来?” “不会,轻歌夫人这些年来已经不能走出山洞,咏荷姨娘不能丢下她出门,她应该不知这里的变化。” 慕容烈摇头,颜千夏撇撇嘴,小声说道: “你谁都相信!可你看看,那一个一个的,全都是肚中有鬼!” 众人都看向慕容烈,这指责并不轻,分明说他不懂得识人心,是莽撞之人。 可慕容烈的脸色却很平淡,只看了一眼颜千夏,便对铁雄说道: “你先送这人回去,再给千机发个信号,让他来了之后,先找安全地方暂时等待,没有我亲自发出的消息,不得上山。” “是。” 铁雄立刻安排人去送村民回家。 慕容烈转过身,蹲下去,让颜千夏坐到椅上来。 “爬山太累了,我自己来,如果有事,你还得应付敌人。” 颜千夏摇摇头,从腰上取下小刀,握在手里,一弯腰,把裙摆给撕了,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腿,再用那裙摆包到小腿上,免得被荆棘划伤,又方便赶路。 “都汗透了。” 慕容烈拧了眉,伸手探到她背上的衣里,汗渗渗的,让他担心她就这样化掉了。 “没事。” 颜千夏笑笑,拉住他的袖子,跟着他一起沿溪而上。 两边的大树,树叶伸到溪水上空,交织搭缠在一起,光线从叶片中漏进来,偶有螃蟹从脚边爬过。 溪里的石头长年浸|淫在水中,长满了青石笞,湿滑难走,慕容烈的袖子被她揪得皱巴巴的,湿漉漉的。 “喝水。” 他递来水囊,放慢了步子。 “不行,照这种速度,只怕晚上都爬不上去。” 颜千夏吁了口气,抹掉嘴角的水,摇头说道: “天色越晚,对我们越不利,我们又不知山上的情况,这样硬闯上去很不妥,我们还是想想,再作打算。” “主子,就让属下先去探探路!” 铁雄上前来,低声说道。 “也好,若遇强敌,你只管退回来,切莫和他纠缠。” 慕容烈点头,颜千夏又让慕容烈把她的小包袱解开,拿了只小包给铁雄,痒痒粉还剩下一点。 “你拿着这个,只管拉开这个细带往天上丢。” 铁雄收好小包,快步往前走去。 慕容烈拉着颜千夏在大石上坐下,有小鸟掠过枝头,几片树叶跌落下来。颜千夏捡起树叶,搁在水面上,看着它顺水漂下。 “阿烈,你看那里。” 颜千夏突然睁大眼睛,指向树上。 慕容烈抬头,嗬,小黄龙就缠在那叶片里,正懒洋洋地翻着眼皮子,看着他们。 “喂,回来。” 颜千夏冲它招手,它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不是说我是小白龙的主人,它们听我召唤吗?为什么现在都不理我?” 颜千夏一脸讶然,实在想不通小白为什么会突然弃她而去。 “其他三条应该也在附近,难怪没有见到猛兽,像这样的大山,三十年未有人上来过,应该虎狼甚多才对。” 慕容烈伸长手,尝试着去抚摸这小|黄龙的身体。 它没动,只是胡须轻轻扬了扬,继续睡着。 飘渺的箫声,悠悠扬扬,从林中传来,颜千夏心一沉,猛地站了起来,看向箫声传来的方向。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铁雄正从一株大树后慢慢走出来,身体僵硬,手里还紧握着大刀。 “铁哥,怎么了?” 单杰走过去,大声问道。 “回来。” 慕容烈立刻按住了单杰的肩,又拉着颜千夏连连退去。 “池映梓。” 颜千夏轻轻地说了一声,蓝衣蓝发的男子就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管玉白的箫横于唇边,从薄唇流淌出来的音符,带着摄人心魄旋律,不仅让铁雄,更让单杰他们这些内力稍弱的侍卫,无法控制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呆滞起来,木然地往前走去…… “池映梓,你别吹了!” 颜千夏捂住耳朵尖叫一声,池映梓这才缓缓抬起长睫,冷漠的视线落在颜千夏的身上。 “小夏儿,玩够了,随我回去。” “你不要伤害他,让他过来。” 颜千夏看着铁雄,有血正从他的指尖往下快速滴落,池映样要让人死,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他们死得更加痛苦。 慕容烈把颜千夏拖到身后,牢牢护着,长剑出鞘,指向池映梓,冷冷斥责, “池映梓,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江山天下我都已给你,你也早知舒舒不是千夏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池映梓长长的睫慢慢翕动着,就像两尾极艳的羽翅,薄唇轻启,声音冷冽, “小夏儿,躲在这废物身后干什么呢?你跟着他,会死的……” 尾音还未落,身形已然暴起,蓝袖掠起的强风,让枝叶哗啦啦乱颤起来,就像有暴雨前的骤风来袭,叶片纷纷扬扬的,在溪面上落了厚厚一层,随水往下流去。 修长的手指,轻盈地接住一根断枝,以断枝为剑,注入真气,凌厉地刺向慕容烈的眉心。 这样的池映梓,已经骄傲到不需要钢铁铸成的刀剑。 一根断枝,一片树叶,一只小虫,一段音律,都能成为他手里取人性命的利器……他本身已经凌厉得无人可敌。 慕容烈的剑挽起狠戾的风,劈向他手里的断枝,这是殊死之战,绝不能掉以轻心! 锐光和绿枝,蓝发和玉颜,像快镜头一样,在颜千夏眼中凌乱闪着,她的呼吸卡在喉中间,吐不出来,吸不进去,只知握紧手里的小刀,紧张地看着那两个一心取对方性命的男子。 一个天下无双, 一个霸气独尊, 慕容烈的武功终是比池映梓差了一筹,虽全力以赴,但几百招之后,还是渐落下风,被池映梓以一根断枝逼到了溪水中。 强劲的杀气,让已清醒过来的铁雄等人胸口阵阵撕痛,就算有心,也根本无法靠近他二人。 “去死。” 池映梓眯了一下眼睛,杀气更重,断枝斜斜刺出,在空中又变了方向,刺向慕容烈的喉头。 “阿烈。” 眼看断枝即将刺中慕容烈,颜千夏一声尖叫,举着锋利的小刀用力刺向池映梓。 她突然冲进杀气腾腾的小溪中,两个男人几乎同时硬生生将强大的内力收回,震得内脏辣辣生痛,他们都分了一下神,她冲到了面前,小刀锐利的刀锋不客气地划向了池映梓的胸口。 她不是第一次伤到池映梓了,他胸口上还有她上回刺伤的疤痕,刻意留着。 这一次,她又刺中了他,他根本不躲,不愿意躲! “我伤过你,所以,你伤我多少回,我都不会还手,你随我回去,我今日就留他们的性命。” 他落到一块青石上,平静地看着颜千夏。 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来,在蓝衣上泅开,越来越多,像开在蓝雪上的罂粟花,断枝从他的指尖滚落,跌进水中。 “舒舒,别过去。” 慕容烈拉住颜千夏的袖子,脸色严竣,看上去,她已经惹怒了池映梓,他若痛下杀手,今日在场的人,只怕都难逃一劫。 [] “小夏儿,听话,过来。” 池映梓抬手,曲指,低眸,优雅得就像和宠爱的人聊天。 “疯子。” 颜千夏扣住慕容烈的手指,愤怒地看着池映梓。 “他本是废物,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能保你?小夏儿,你一向是聪明的,回为师身边来,为师会为你治好这热症,你想去哪里,为师都陪着你。” 池映梓又说。 “你才是废物,阿烈,我们走……” 颜千夏拉着慕容烈,举起手里的小刀,指着池映梓, “你有种,最好今天把我们夫妻全杀掉,我们恩怨从今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看着这二人手紧紧扣着的模样,直到这时,池映梓的眼中才隐隐有了受伤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为什么,小夏儿?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为师,最讨厌他的吗?” “我才不喜欢你,我恨你!我今日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是这世上最恶心的人!死缠烂打,死不要脸。” 颜千夏怒不可遏,因此开始口不择言,声音尖锐,带着浓烈的憎恶之意。 慕容烈的心紧了紧,长剑再度抬起,防止池映梓再出手。 山林里这样静,那小黄龙这才从树上下来,往前游飞而去。 悠哉得,就像刚看了一场戏,世间多苦难,多逍遥,多繁华,又多悲伤,都与它无关。 它只是兽。 颜千夏有些想哭,她本就害怕化成一滩水,池映梓还咄咄逼人,不肯放手。 可是,她最后那句话,比刀子一样,还让池映梓难受。 他垂下了眼,清瘦的身影,遗世而孤立一般,站在青石上,水从他脚下汩汩淌过,袍角拖到了溪水里,水渍正慢慢往上延湿而去,长及腰的蓝发,寂寞地在风里轻飘着。 大片的红花瓣又飘下来了,池映梓就像看不到闻不到一样,孤独地站着。 “池映梓,若你真的爱舒舒,你应知道她此时病急,不要再挡我们的路,我们走。” 等这阵香雾过去,慕容烈松开了掩在颜千夏口鼻上的手掌,拉着她的袖子往上游走。 铁雄等人捂着胸口,勉强跟上。 池映梓真的没有动,像根蓝色的树,稳稳地栽在水中,他们走出老远了,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被池映梓一折腾,走出老远,慕容烈才发现咏荷姨娘给他们的地图遗失了,眼看林子越来越密,天色又渐暗,绕了几圈,他们又绕回了原点。 “怎么办?” 颜千夏热得吐气都是滚烫的,一说话,小鼻子就用力地翕动起来,大口地呼着气。 “休息一下。” 慕容烈不敢再强行赶路,拿出水囊,拧开了塞子,给她喂水喝,又倒了一些浸湿帕子,给她擦脸擦手。 “要么,回去找地图吧,池映梓应该走了。” “不可,他本就走火入魔,若此时又怒从心起,只怕比刚刚还凶恶难缠。” 慕容烈摇头,池映梓分明是被颜千夏那句话伤到了,若他不能想通,只怕连颜千夏也不肯放过。 “它们已经不需要这个小窝了,四龙归山,也许其他的龙会自己寻来吧?” 颜千夏托起腰上的四颗龙珠串,又问。 “对啊,主子,刚刚那小黄龙是不是在那里等我们?” 铁雄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汗,也喘着粗气,方才那场厮杀中的凌霸剑气让他们都受了些伤,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真的!铁雄,你真聪明!小白不会丢下我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看,小黄龙会不会来寻我们。” 颜千夏兴奋起来,小黄龙飞走的时候,确实速度很慢,好像还回了一下头的,是不是想让他们跟上? “主子,江山落在池映梓这样的人手里,实在太可惜了,他根本不理朝政,若被奸臣得权,天下百姓可就遭殃了!” 单杰走过来,不满地说道。 “是啊,主子,找到真龙,我们就杀回去,夺回江山!” 铁雄立刻接了一句。 慕容烈只沉默着,半晌,微微一笑,看向颜千夏,她也正用一双水瞳,静静地看着他。 “我帮你。” 过了小会儿,她咧嘴一笑, “我要当英勇舒皇后!想想,我舒舒大将军,身着金甲,长发洒银枪,骑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当被世人讴歌传唱!” 慕容烈唇角扬起来,伸手轻抚到她红通通的小脸上,沉声说道: “傻瓜,芳名千载流传,江山万里如画,又哪能抵得上你在我身边?若再让你随我颠簸马上,沙场厮杀,我又怎敢再说让你过得快活?” “你才是傻瓜。” 颜千夏的嘴咧得更大了,可是眼中却是热热的, “你本可龙椅高坐,美人在怀,现在却得随我深山躲藏,破衣烂衫,粗茶淡饭……” “什么时候,我的舒舒也能说这样文绉绉的话了?倒还真不习惯。” 他爽朗地笑起来,忍不住就偏过了脸,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唷,好歹我也是大学生,我教你说几句abc,让你也开开洋眼界,土包子一样!” 他们置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恩恩爱爱,让铁雄他们也感动起来,虽觉得遗憾,也决定不再提江山之事。 “如此逍遥天下,也是一大快事,属下等也就跟随主子,当逍遥侠客吧。” 铁雄呵呵笑起来,单杰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合, “对对,待千机大人和年锦将军赶来,我们就闲打兔子,秋猎鹰,四海漂泊,除暴安良,杀贪官,除恶霸,我也能扬名立万啊。” 刚刚经历生死的铁汉们,这一生本能继续荣华,这一次也可不必匆匆赶来助他慕容烈,可是他们还是来了,仍然尊敬他,爱戴他,追随他。 这已超出君臣之恩,早有朋友兄弟亲人之谊。 他们只拿着半块干包谷饼,就着溪水吃着,也像人间极至的美味。 颜千夏被他们高尚的人格感动着,在她曾经生活的世界里,充满了虚伪和勾心斗角,没钱没房子没车子,有几个女人愿意跟随?男人有钱就想小三小四小五,恨不能天天当新郎……舌尖上的毒,在餐桌上摆满,空气里都是毒霾,哪里有这林间的新鲜绿叶香? “池映梓!” 铁雄突然大喝一声。 众人抬眼,只见蓝衣已经没入树丛,消失不见。 他刚刚跟来了么? 颜千夏快走了几步,看着蓝衣消失的方向,在大树下,绿叶上有两颗晶莹的水珠,一张地图丢在地上。 他刚刚全听到了么? 颜千夏弯腰捡起地图,盯着那两颗水珠,又有些难过起来。 她并不想骂他恶心的,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没有一个亲人的人,本就孤独寂寞,他只想找到最初的感情罢了。 若当初,她没喜欢上他,不去粘着他,他或者就不会这样固执了吧? “他走了。” 慕容烈也没想到池映梓追了一路,居然就这样走开了,他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人不知道池映梓跟上来了,可功力深厚的他怎会不知? 他故意说那样的话,让池映梓亲眼看看他们温柔相爱的时候,若池映梓还要固执,那今日就危险了,若他能醒悟,还能有一线生机。 “阿烈,我很难受,你不知道那个小岛有多孤凉,他一个人,身边一个真心人也没有,他虽伤我,可他也毕竟是我那样喜欢过的人……如果能和我们做朋友就好了。” 颜千夏扭头看他,眼睛湿湿的。 “他生性孤傲,只怕不可能了。” 慕容烈摇头,扶她坐下。 “你再吃点东西,喝点水,等下我背你走。” “好。” 颜千夏乖乖点头,把面饼往嘴里塞去。 林风沙沙响,面饼的干屑洒了一地,有小鸟落下来,轻轻啄着,一枚多彩的羽,飘落在地上。 颜千夏捡起那片羽毛,举到眼前,阳光也变得彩色起来了。 ***分界线*** 新月初升。 山林清寂。 龙未归来, 迷途不知路。 几人已不知到了何处,颜千夏累得坐到了地上,不想再动一下。山路崎岖,有些山谷太狭窄了,只有侧身而过,竹椅根本过不去,只能舍弃了。 慕容烈见她太疲惫,也想不出好法子,只能吩咐铁雄他们去找水,自己陪着她坐下来。 “看……” 突然,单杰抬手,骇然惊呼。 只见新月旁,一座庞大的宫殿赫然出现,云雾在宫殿外萦绕,恍若天境。 “魔宫!” “好美!” “是不是幻觉?” “好像不太远了!” “龙、白龙!” 又是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那白龙穿云浮月,像玉雕成的一般,游走在月色之中,呼啸狂吟,像是在召唤龙族。 紫蓝黄三龙如离弦一般,冲上月旁,围绕着白龙。 白龙巨大的龙首扭过来,看向了颜千夏所在的位置,龙爪抬起,威风自不用说。 这才是神兽,不是那个在颜千夏膝头打瞌睡的小家伙,它已完全苏醒,已是万物万灵之王,它高贵得令人仰视,一双威武的大眼,俯视着万物苍生。 “是只有我们看得到,还是全天下都能看得到?” 颜千夏偎着慕容烈的手臂,小声问道。 “只怕是全天下。” 慕容烈脸色凝重,九龙重现,他也不知道是吉是祸!九龙当初被封印,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这后果是他们不能承受的,那他别说逍遥今世了,只怕要成为万古罪人。 “那些人一定也想得到这些神兽,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它们的!” 颜千夏小声说道,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了右手,想像以前一样,让小白落于她的小小掌心。 可白龙只扭开了头,在空中盘旋一圈,化成白光,天空中呈出四彩之光,随即归于了平静。魔宫也失去了瑰丽的色彩,似乎只是断壁残垣,颓废地立在月亮之下,山巅之上。 “走。” 慕容烈背起颜千夏,往魔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有了龙的指引,这次上山的路容易多了,两个多时辰之后,他们就站到了魔宫的门口。 三十年前辉煌一世的魔宫,如今只有断砖枯木,遍地疮痍,偶有枯骨出现在眼前,给夜色凭添了几分恐怖紧张的颜色。 “阿烈,咏荷姨娘说,还有座宫殿未被毁掉,在那后面。” 颜千夏展开地图,找着现在所站的位置。 “铁雄,我们分开察看。” 慕容烈吩咐一声,几人散开,二人一队,迅速往各方残破宫殿中走去。 隔了三十年的时光,颜千夏似乎还能从这清冷月光中看到当时的繁华辉煌,魔宫宫主站在殿前,骄傲看着脚下大地…… 可没有一个皇帝或者英雄能永生的,再辉煌也不过几十年的岁月。 永生,这是所有有权势的人想追求的境界。 “老不死有什么意思呢?生死轮回才是真理啊。” 颜千夏摇头,不解地问慕容烈。 “我也想知道。” 慕容烈摸摸她的小脸。 “嘻嘻,我们两个逍遥几十年就好了,到时候你老了我也老了,只能喝稀饭了,就一块儿穿好新衣裳,躺到床上等死去。” “嗯,为夫令你再想个更逍遥的死法。” “笑死呗?” “……” “那我特允你去看美人,光看不能摸,于是热血沸腾死?” “好狠!” “哈……阿烈,你看这里!” 颜千夏笑着,停下脚步,兴奋地指着眼前的大殿。 果然还有一座宫殿未被毁掉,牌匾已经跌落在脚边,偌大三个字: “驭龙殿。” 二人对望一眼,慕容烈拔出剑,先走进去。 火折子打开,里面垂帘,桌椅都整齐摆着,只是落满灰尘,蛛丝成网,一呼吸,鼻子边上都是这飘落的细丝。 “阿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呀。” 颜千夏扭头,冲他轻笑。 “嗯。” 慕容烈点头,用剑拔开了她面前一捧乱珠丝, “先出去,明天好好打扫一番。” “好。” 颜千夏闻言,乖乖退出去,又仰头看门上的雕花,金丝楠木的圆柱上,雕着飞鸟走兽,月光印在上面,栩栩如生。 “去那边看看。” 慕容烈拉着她的手,往偏殿走去,偏殿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洒落着一地已经碎断的木头,不时会踢到已经日晒雨淋已经生锈的刀剑。 “阿烈,你不当皇帝,当魔宫之主也蛮威风的嘛!” 颜千夏乐呵呵地弯腰,捡起一把锈剑,想摆着造型来着,慕容烈却一眼看到了剑身上的记号,他接过了剑,举到月光下细看着,这剑分明出自十年前的夏国宫庭,夏国国主爱上了射鹰,在剑上都刻下了鹰形记号。 章节目录 【206】要和她比大小 “这是……夏国的箭?” 颜千夏也认出箭上的记号,她曾在池映梓那里见到过,听他说过夏王射鹰的故事,那老夏王箭术了得,百步穿扬,还能射进铜钱孔。舒残颚疈 “你认识?” 慕容烈讶然看她。 “嗨,我还装了半年的夏国公主呢。濮” 颜千夏笑起来。 铁雄他们也察看完毕,寻了过来,连连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小声说道: “主子,只怕得睡在树下了。脱” “也好,早点歇着,明日再打起精神办事。” 慕容烈环视了一下四周,那年的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宫殿,还有殿前的千年古树,如今虽新长出了小树,可是荒草丛生,再看不到当时仙境般的宫殿,更像荒野坟地。 不时有萤火虫从草丛里飞起,荧荧闪烁的,更让这地方充满了凄凉的氛围。夜鸦落在高及小腿的荒草里,啄着草籽,一点都不怕这群突然出现的人类。 上山途中看到的艳红花瓣,这里没有发现一片,奇异的迷|魂之香,也不知是人为,还是山中花粉自发地散播。 更不知,这魔宫中是否隐藏了敌人? “那我和单杰负责巡查。” 铁雄连忙说道。 “你们白日受了伤,好好休息,我四处看看。” 慕容烈掸掸衣袖,将沾在袖上的蛛丝拂掉,慢慢往东边走去。 铁雄欲跟上,颜千夏一把将他拉住,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 “让他静会儿,你们帮我收拾个能休息的地方吧。” “是。” 铁雄一行人跟着颜千夏转到正殿前,把台阶上的断箭残木挪开,又折来树枝,扫掉地上的灰尘,最后将披风铺在地上,让颜千夏睡下。 向四处张望,清冷月色下,慕容烈的身影已然不见,不知去了何处。 颜千夏翻了个身,看向天幕中那弯月,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了池映梓,他那一怒离开,应是再不会出现了吧? 累了好些天,终于到魔宫,以后的路又会如何? 她太疲惫了,在坚硬冰冷的地上躺着,鼻尖边萦绕的全是微腥气味,就这样沉沉睡去。 铁雄他们不敢睡,有几个在运功疗伤,铁雄和单杰在互相给对方处理胸前的伤口,揭开衣服,才知道这些被剑气划伤的地方都已皮开肉绽,抹上了金创药,二人负责警戒。 在这个队伍里,秩序已经颠倒了,位高的保护位低的,功夫弱的全都在休息。 ***分界线*** 慕容烈独自沿方才上山的小路往下走,走了一里路之后,蓝色的身影果然站在一株巨大的榕树下,仰头看着榕树上的叶片。 “池映梓。” 慕容烈站定,盯着他的背影,语气中并无意外。 池映梓并未离开,而是一路尾随,他要克制着强烈的杀戮之心,也完全是因为颜千夏在这里。 “你一向有胆量。” 他慢慢转过身来,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沙场上的败将,却是情场上的胜利者,夺去了他最想要的女人,他应该二话不说,先取了他的性命才是。 可是,池映梓做不到。颜千夏的病愈重了,他刚刚已看在眼中。 “我虽武功不如你,但和你一搏的胆量还是有的。” 慕容烈慢步踱到池映梓的面前,气定神闲,真像来赴老朋友的约会。他一向认为,尊重对手,就是胜利了一大半,所以他也不怕池映梓的讽刺,做人,就应该勇于面对自己的缺点,池映梓的谋略和修为,确实已是天下绝唱,绝无对手。 池映梓冷冷一笑,又抬头看那榕树叶片。 “这榕树有何长处?” 慕容烈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池映梓扫了他一眼,讽刺道: “慕容烈,枉你曾为一国之君,这也看不出来。” 慕容烈拧拧眉,不接他的岔。 “你那图上,并未标记这里有这样一颗榕树,而且从这树来看,顶多二十年的树龄,怎么会如此高大粗壮?” 慕容烈倒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凝神一看,这树果然有蹊跷。 “别说这里有仙气,魔宫一定还有他人,你贸然带她上去,若出了事……” 池映梓最后一句话未说完,唇角就紧抿了起来。 慕容烈看着他,沉声说道: “有人是不错,但一定不是在魔宫,应该在这山中某处,我只想知道,我身边还有谁是你的人?” “我为何要告诉你?自己去查。 池映梓冷笑一声,拂袖欲走。 “你不要红衣圣女的下落?” 慕容烈立刻扬声说道,红衣圣女若真是他的娘亲,他也这样不闻不问? “我管她作甚?没有她,我依然好好的,而且我若想找到她,是你慕容烈能拦得住的?” 池映梓果然只冷笑一声,缓步往山下走去。 “此山甚大,慕容烈,你好好找,若你护不住她,我只取你的贱命。” 他的声音又冷冽,又尖锐,可是又带了几分隐隐的悲伤。 能操纵天下风云,可是对于心爱的女人,只能站在这里想着,到底谁才可怜? “既然你已追至此处,不妨再想想,你如今走的路和我当初一模一样,都是撇下朝政不管,我还有忠心死士,忠直大臣,你身边可有?” 慕容烈在他身后沉声追问。 池映梓停都未停,只冷笑着说道: “天下人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我也不稀罕什么皇位,只是若有人敢坐上去,我就杀了谁。” 这人的狂傲,只怕也是天下绝唱了! 可是池映梓有资本啊!谁还能像他一样,一人双手,可敌千军万马? 慕容烈的眉越拧越紧,像池映梓这样对天下苍生毫无责任心,天下必将再度大乱,只怕会成为最惨烈的一次祸乱。 一抹冷锐的光,夹带着轻啸,挟劲风而来,慕容烈抬手,用二指接住射来的镖,镖上扎有薄纸,拆下,上面只一句话, “输者,永生不得见她。” 池映梓的骄傲,都不允许他放弃,可是慕容烈此时却放下心来,至少池映梓要比的是怎么治好舒舒,而不是继续和他置对方于死心。 池映梓这人,说复杂,他太复杂了,可说简单,他又太简单了,他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不要就是不要,要就是一定要,所有的感情都表达得直接彻底,毫不掩饰。 这一晚,慕容烈也只在快天明时,才勉强睡着。 醒来的时候,居然已是太阳高升,金光洒了满身,耳畔是沙沙轻响,还有人轻手轻脚 走过的声音,睁眼一瞧,只见他们正在收拾大殿。 颜千夏把烂掉的被褥都抱了出来,能用的准备去洗洗,晒晒再用,已烂掉的,直接烧掉。 全是上好的蚕丝,锦缎,三十年过去了,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鲜艳,只有一两床勉强还能用。 她用帕子包着脸,用木榻敲打着被褥,灰尘漫天飞舞着。 “舒舒,你过来。” 慕容烈坐起来,冲她低唤。 “你醒了?我做了早餐哦!” 颜千夏扭头看他,笑眯眯地一伸手,慕容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两个青铜头盔悬于火上,正在冒着热汽。 “是野蘑菇汤,还有鸟|蛋,我们要在这里住下来,还需要粮食、盐和生活用品,你得告诉千机和年锦,让他们带上来……他们怎么还没消息?” 颜千夏过去,伸手从头盔里捞出一把鸟|蛋,捧着走了过来。 “是单杰早上去掏来的,有好多呢,你先吃。” “你别忙,歇着,看你流这么多汗,附近有水源吗?” 慕容烈心疼地低斥一声,看这满头汗的,脸又红透了。 “哎哟,闲着也会闲出病的,都到这里来了,我看这里仙气挺足,说不定我无药自愈了。” 颜千夏在玉石台阶上坐下,给他剥蛋壳,又抬眼看向上山的方向,晴晴她们到现在还沓无音讯,她太担心了。 “主子,有消息了。” 负责站哨警卫的侍卫大步过来,手里捧着一只黑鹰,这是为他们传递消息的猎鹰。 解下鹰脚上的银哨,拿出细长丝绢,千机漂亮的字出现在眼前, “明日即到。” 晚了三天! 虽然千机未说明缘由,可慕容烈能想像到他们躲避追踪的惊险,尤其是还带着两个孩子。 “我去打水。” 把剥好壳的鸟|蛋递到他的掌中,颜千夏又站了起来。 “你别走来走去了,就在这里坐着。” 慕容烈连忙拉住她,几口解决掉了这简陋的早饭,大步走进了殿中。 驭龙殿有一正殿,两偏殿,一共五间房,咏荷姨娘说是以往连瀚玥住的地方,陈设简单,但是大气,从地上断掉的桌椅可以看出来用料上乘,工艺精美。 唯一的榻断了一脚,慕容烈索性用刀将另三角也斩短,帐子已经破烂,被颜千夏丢了,榻角悬挂的银风铃也泛了黄色,风一吹,榻一动,就哑哑地响。 一番忙碌,总算勉强收出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颜千夏坐在榻上,双手撑着榻沿,仰头看着慕容烈笑。 “怎么了?” 慕容烈有些狐疑地问她。 “你像个花面狐狸。” 颜千夏掩唇笑起来,他流了汗,又用手抹过,所以成了大花脸。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容烈用手指点过她的鼻尖,抹上一点灰,低笑着说道。 “后边有井,井水挺甜的。” 颜千夏摇摇他的手指,眨着大眼睛。 “走吧,去洗洗。” 慕容烈拉她起来,二人快到了井边。铁雄他们正摇水上来,都是地下清泉水,甘甜洌口,喝过了,正把木桶高高举起,冰凉的水浇到黝黑结实的身上。 “啧啧,肌肉!” 颜千夏赞了两声,双眼放光。 慕容烈的手指立刻紧了紧,好歹是个主子娘娘,怎么盯着侍卫的胸和大|腿猛看? “好色之心人皆有知,我心正就行了嘛。” 颜千夏耸耸肩,可还是转过了身,等着铁雄他们让出地方。 “你给我放老实点。” 慕容烈黑着脸,揪了揪她的小耳朵,什么都能忍她,就是不能忍受她盯着别的男人的胸肌看,成何体统! “小气巴拉的,我让你看还不成?” 颜千夏挺挺胸,笑了起来。 “又瘦了,胸都小了。” 慕容烈扫了一眼过来,倒还真不客气,末了,还用手量了一把。 颜千夏愕然地看着扣在胸前的手掌,又慢慢抬头看他,他一脸严肃,手指用力抓了抓,又换到另一边胸前。 “呸!” 颜千夏啐了一口,扯下他的手,气呼呼地瞪他, “你才小了!” “你来的那个地方既然那样开化,听过有男人那里变小的?” 慕容烈摇上一桶水,用竹筒舀了一筒水,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问她。 章节目录 【207】风铃儿乱乱响【香】 “讨厌,你看你,像个主子、像个皇上吗?” 颜千夏说不过他了,结结巴巴的,脸更红了。 慕容烈爽快地笑起来,有时候逗她还蛮好玩的! “那你让我瞧瞧,变小没有?” 颜千夏走过来,剥开他的外衫,拉着他的裤头就要看濮。 慕容烈愕然,还真没预料到她还真敢这样……颜千夏这时才促狭一笑,抬头看向他。 “你看你看。” 慕容烈这才知道被她耍了,她哪里是真看,就是要弄得他不好意思而已。他拉下脸,摁着她的小脑袋,要她往下看脱。 “我才不要看,会长针眼的,你松手,我要热死了。” 反正热得够呛,她脸红也看不出来。慕容烈听她说热,也不敢再碰她,眼巴巴看她自已舀水喝,浸湿帕子探进衣里擦汗。 “想洗头。” 颜千夏坐在青玉井台上,俯身看着碧清的井水皱起小脸,好久没用洗头膏子了,总用清水也洗不干净呀,宫里有玫瑰的,百合的,牡丹的,这里连野草的都没有。 “我给你洗。” 慕容烈蹲下来,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 “想要洗头膏子,阿烈,我现在真的明白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转过头来,一脸沮丧。 “想要荣华富贵了?” 慕容烈打趣地问她。 “也不是说荣华富贵,就是想过安稳日子,就算没有富贵,一点洗头膏子总要有吧。” 她抓抓头皮,语气神情愈加沮丧。 “好了,我让铁雄他们去林子里找找,有种荚子,可以用来洗头,我们行军打仗的时候常会用到。等下我会传信下去,让千机给你带点上来。” 慕容烈轻拍她的小脸,安慰着她。 “千机变成了骆驼了,什么都让他背,我真想他了,如果今天能到就好了……你不许吃醋,我就是喜欢千机。” 颜千夏散开了长发,用竹筒舀水,弯下腰,往头上浇着。 慕容烈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道: “我也很想锦惠,她又美又贤惠……叶贤妃也不知去了哪里……” 颜千夏抬头看他,楞了几秒,伸手就往他胸前打, “不许你想别的女人!” “奇怪,你可以想别的男人,为什么我不能想别的女人?” “就是不行!因为我……我心正,你心不正,你居然一下想两个、这、这不公平!” 颜千夏又拧他的胸膛,气咻咻地跺脚,长发乱跳,甩了他一头一脸的水。 “我又哪里心不正了?难不成你还要想两个男人?你还有谁可以想?” 慕容烈哭笑不得,她可以不时说她想千机,他就不能提别人? “你四处都不正!” 颜千夏自知理亏,索性抱住他的腰耍赖, “我可以想别人,你就是不能想别人,一个都不行,苏锦惠也不行,什么姓叶的更不行,你都和她们和离了,现在没关系了!你是我的人,看也不能给别人看。” “你这小东西,喊这么大声音作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慕容烈拧拧她的耳朵,她扭头看,只见铁雄他们正笑呵呵地看着这边,显然被她无理的话给逗笑了。 “这井水挺凉的。”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随口扯了一句,慕容烈心中一动,低头看向深井,他刚也感觉到了,山中的井水确实会比外面的井水更加清冷干净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雄,扬声说道: “铁雄,你带弟兄们去找找看,有没有荚子,舒舒要洗头。” “是。” 铁雄把湿衣搭在一边架起的枯枝上,带着人散开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慕容烈,他正从腰上取下那枚玉蝉,重打了一桶井水上来,把玉蝉浸在水中。 “你要干吗?” 她立刻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他。 “放进去。” 他侧脸,贴到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讨厌。” 颜千夏在他肩上用力锤了两下,一脸羞恼之色。 “你会喜欢的,来。” 他搂住她的腰,低声哄她,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的裤底,拔动着花瓣,把玉蝉缓缓往里面推。 “凉快?” 感觉到她身子僵起,他坏心地在她耳边低问。 “你……铁雄他们会看到的,就一间屋子。” 她双腿都软了,他总有这些花样,弄得她无法控制住自己。 “知道么,我最爱看你这害羞的小模样了,真想现在就把你弄哭去。” 他说得愈加坏了,果然是报复心极强的家伙!颜千夏只是说想想朋友而已,他的占有心就立刻滚滚沸腾起来了。 “别掉出来了,别人看到会笑话的。” 他把玉蝉完全推进去了,手指恋恋不舍地在漂亮的花苞儿里停了会儿,轻轻抽\动几下,这才退出来。 “什么?你就让它呆里面?你给我快弄出来,快点!” 颜千夏吓坏了,可自个儿也弄不出来,急得小心脏越跳越急。 “不弄,我就喜欢把它放你身子里。” 他一脸严肃,却说着让人面红心跳的坏话,颜千夏越加急了,揪着他的袖子告饶, “我以后不乱说话了,你弄出来,不然人家看到了,脸丢尽了啊。” 慕容烈看着她那水灵灵的媚眼,喉结沉了沉,心火倒真的被她给撩拨上来了,扬声冲着林间喊了句, “晚些回来。” 颜千夏还未明白呢,他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门关上,清寂空荡的大殿,只有那张被锯了腿的榻。 放下她,把她轻轻一摁,让她扶住了榻沿,裙子被他推起,露出饱满的水蜜臀儿。 “舒舒,让我疼你一回。” 他的手指抓住水蜜臀儿,低低地说着,手指又慢慢往里面钻去,触到了玉蝉,用两根手指夹住,轻轻地来回滑动。 沁凉的玉蝉,心底腾起的火,冰|火两重天的引|诱,让她忍不住轻轻吟哦起来,每一声都深深拔动他的欲|望之弦。 蜜泉之水,淌了他满掌,他低头看去,那美妙的花苞处,莹亮一片。 “舒舒,美极了。” 他轻叹着,索性拉开裤头,用自己的身体,把玉蝉推进了最深处。火刃滑进蜜泉,又触到冰蝉,又是两种极致的刺激。 随着他的动作,银风铃急急地摇晃响起,他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长久,只扶着她的纤腰,直攻她的敏|感之处…… 这一天,颜千夏都不敢抬头见人,一直闷头坐在台阶上,盯着上山的方向发呆。 慕容烈这个坏家伙,让她出大洋相了,她后来没忍住,声音大了些,当时有两个侍卫先一步回来,不明就里地问了句, “哪里有野猫儿叫?” 颜千夏恨极了慕容烈,就不能忍忍么?非得让她出糗! “舒舒,看这些。” 慕容烈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他找到了咏荷姨娘说的宝库,不过宝库早已被人打开,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银钱宝贝了,只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碎银碎金,几串断裂的珍珠项链,还在告诉着进去的人们,这里曾经搁放着价值连城的珠宝。 那些书倒在,不过是些杂书,还有一些不值一提的武功秘笈,真正要天下的人可不在乎什么武功不武功,他们要的是强大的力量和财富,能让他们组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颜千夏随手拿了一本,翻看着。 这是本游记,作者游历天下的所见所闻,倒还有些趣味,丢开,又拿了一本,是本帐册,她更无兴趣,回头又去看那本游记。 见她有事做了,慕容烈便回到宝库,继续在书堆里查找,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东西。 颜千夏看着看着,突然拧起了眉,这的作者在书中记载着,他遇到了一个神奇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知道许多稀奇古怪的事,能预知未来……里面用了一个很有特色的词:空军! 空军?这时代的人有这样的智慧吗? 颜千夏不由得幻想起来,是不是那个人也是穿越而来,他知道穿越来的原因,所以写下了九龙逆转时空的传说? 她迅速翻看着写书的时间,这是两百年前的故事,这书也是翻印的,也就是说,池映梓看到的那一本,不过是后人从这故事里得到启发,并且真的得到龙珠。 颜千夏想到了那个在石洞里看到的枯骨,难道那就是这游记里所记载的人? 她又把游记从头翻到尾看了一遍,可是只有这一个故事对这人有记载,篇幅也不长,估摸着这写书的人也只当个笑话来听罢了,她盯住了故事最后一行字,找到小腹有七颗痣之人,取其心口之血,便能引九龙来见,召唤异世亡灵。 慕容烈和池映梓小腹都无痣,那个黑衣人说取他二人胸口之血,分明是在胡说八道。还有,小腹长没长痣,她怎么能知道?难道号召全天下男人来到她面前,宽|衣|解|带,让她看肚子? 她合上游记,沉思起来。 那黑衣人到底是谁? 不过颜千夏明白他的目的,他想让这世间最强的两个人自相残杀,他好渔翁得利! “主子,荚子制好了。” 铁雄用青铜头盔盛着已经洗净晒干的荚子,走到她的面前。 “谢谢。” 颜千夏有些尴尬地接过了青铜头盔,抱在膝上,用手指拔弄着。 “主子,晚上烤野猪肉吃。” 单杰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颜千夏抬头看,只见他衣衫已经破了,随意裹在身上,肩上扛着一头小野猪,正阔步走来。 他们这群人和千机那群人又不同,那群美人又讲究,又爱美,这群男人可都是粗壮大汉,不过,都一样有好心肠,侠肝义胆。 颜千夏都喜欢—— 嘘,小声点,慕容烈听到,又该想法子整她了!那男人的独占心可强得很呢! “我去叫他。” 她拎起裙摆,大步往殿后的宝库走去,那宝库是建于地底的暗室,她站在暗室入口,冲着下面大喊了几声,嗡嗡地回声从里面传出来,就算是站在外面,她的耳朵也震痛了起来。 她连忙退了两步,捂住了耳朵,惊讶地看着暗室入口。 这设计非常精妙,若有人躲在里面,只需制造出噪音,就能让人不敢轻易踏进去。 “你喊什么,我耳朵都要聋了!” 果然,慕容烈举着火把,一脸黑线地走了出来,另一手还用力地堵着耳朵呢。 可是这样,躲在里面的人不是更痛苦吗?一定有别的出口,可以让躲在里面的人趁机溜之大吉! “主子,密信。” 她正踮着脚尖给他揉耳朵的时候,铁雄托着信过来了,若无大事,千机不会接连传信上来的。 看清信中内容,慕容烈的脸色看起来。 “怎么了?” 颜千夏也伸长脖子想看信上的字。 章节目录 【208】用我吻抚你伤 青葱泪竹,在风中瑟瑟响。 池映梓伸手扶住泪竹,胸口一阵闷痛。 昨日强行收回内力时,反噬到了自己。原本这点小伤他根本不看在眼中,可只因心中难受,他居然不给自己疗伤,而是任由那如同虎豹在撕扯地般地剧痛继续肆虐。 “主子。” 阿芷过来,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她一直带着人守在山下,等他下山。等了两日,才见他神情灰败,独自出现,便知他的心又被颜千夏伤了宄。 “走开。” 池映梓甩开阿芷,高傲地扬起下巴,慢步走到了他的马旁,翻身骑上,慢吞吞往前方走去。 阿芷心痛他,又不知如何安慰,仰头看了一眼魔宫高耸入云的山,跟到了他的马后,可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走几步,又停下,等离他稍远一些再跟上湘。 一人一马的影子被阳光拖得老长。 黑衣侍卫快步走到阿芷身后说了几句话,她面露难色,想了会儿,快步跟上了池映梓,小声说道: “主子,千机他们正往这边赶过来,是否截杀?” 池映梓的唇角抿紧,就像没听到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从来只有复仇和他自己,如果仇报了,刚刚明白自己还想要别的感情时,颜千夏又不肯回头了,他心里像吞了大捧有尖锐倒刺的荆棘,扎得血肉模糊的,什么人,什么话,都无法在此时进入他的世界。 阿芷无奈,只能回来,怔怔地看着他漫无目地往前走着,阔袖被风灌满,她发现,他又瘦 了好多。 这一刻,阿芷真想把颜千夏捆来绑来,只求池映梓能开心一点。 慕容烈有什么好呢?又怎么比得上池映梓? 她咬咬牙,转身,贴在黑衣侍卫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黑衣人面露难色,阿芷瞪了他一眼,他只有抱拳,点了几名黑衣侍卫一起,快步往山上走去。 阿芷让他们上山,盯紧山上的一举一动,若有机会,把颜千夏捉下来。 只要池映梓高兴,阿芷宁可撕了自己的脸皮,变成颜千夏,只可惜,那样无双的易容术,也只有池映梓会。 小村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么多的生人了,颜千夏那拔才走,池映梓这一拔又来了,这一拔人都是面无表情的,不苟言笑,见村中都破屋烂院,便自行在村中的空地搭了帐篷,还把村民们全赶出了村。 养的鸡鸭,河里捉的鱼,还有黑大黄狗,都成了黑衣人的裹腹之食。 阿芷知池映梓闻不得那些荤腥之味儿,便用百合和茉莉花瓣,掺了特地给他带的小米,熬粥,又亲手做了两样小菜,捧到了他的帐篷里,见他寂寂地坐在帐中,便放下了饭菜,从怀里拿出一把象骨梳,绕到他身后,解开他的玉冠,给他梳起了头。 这是唯一的,池映梓允许她碰到他的动作,而且看上去他还挺享受。 他闭上了漂亮迷人的眼睛,唇角轻抿着,双手拢在胸前,任骨梳从头顶一梳而下,将蓝发梳理整齐。 “主子……” 阿芷猛然看到一根白发,小声惊呼。 池映梓睁开了眼睛,背有些僵,杀气顿显。 “主子恕罪,奴婢以为梳痛主子了。” 阿芷连忙告罪,把那根白发隐于蓝发之间,不敢让他知道。池映梓是极在乎自己的容貌的,若他知道已生了白发,不知又要烦忧成什么样了。 见他无意发怒,还处于神游状态,阿芷又大着胆子说道: “主子,今日就先不要束冠了吧,吃了粥,好好睡会儿。” 池映梓闻言,居然真的伸手接过了粥,吃了起来。 阿芷心微微放松了点,才收好了梳子,突然,他抬眼看过来,冰凉的眼神让阿芷心中一抖,当下动也不敢动,只无措地站着。 “阿芷,你让人把屋子里千夏的画都烧掉,小夏儿一定是看着那些画不高兴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让阿芷大感意外的话,可他的表情却突然放松了一点,长指握着筷子,优雅地夹住了片白菜往嘴里放去。 “是,我马上去办。” 阿芷心酸,池映梓如今这样自欺欺人,不肯放下心结,她日颜千夏再重重伤他一回,他如何受得了? 早知今日,不带颜千夏出岛不就好了么,日子久了,说不定颜千夏也就放弃回岸上,真能和他一起过日子了。 服侍他吃完饭,躺下,阿芷跪坐在地上,给他轻轻地捏着腿,锤着腰。 不一会儿,他便浅浅睡去,他的睡眠不好,稍微的风吹草动都会醒来,倒是阿芷在他身边伺侯着的时候,还勉强睡得熟一点。 阿芷的手温柔地捏过他的小腿,一直柔柔往上,到了他的手臂,他如玉雕成的手指,正轻轻搭在腿上,她呆看了会儿,忍不住轻抚上去,轻轻地说道: “主子,你把我变成她吧,我伺侯你一辈子。” 说着,她忍不住托着这漂亮的手,轻轻地吻了上去。 “滚。” 池映梓骤然醒来,手一抖,把她掀出老远,重重跌坐在地上。 看着他骇人的神情,阿芷的心沉了又沉,当下就跪俯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再敢放肆,我让你生死不能。” 池映梓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割痛阿芷的心,泪水涌出来,削瘦的肩也高高耸起,却大胆地说道: “主子,你就把我变成她吧,我愿意……我不想再看到主子伤心,我们回岛上去,阿芷一辈子不离开主子。” 她抬起泪脸,用膝盖在地上快速挪着,到了他的腿边,抱住他的腿哀求着。 “你配吗?” 池映梓唇角扬起了残忍的冷笑,阿芷打了个冷战,颓然垂下了双手。 “蝼蚁一般下贱。” 池映梓又冷冷责骂一句,阿芷的心就凉了个透。 “滚出去。” 池映梓无情地驱赶着阿芷,她只有站起来,默默地收好了桌上的碗筷,快步走了出去。 爱到如此卑微,才是真正的生死不能。 阳光刺得她眼睛痛,她揉了揉,泪水沾了满掌。 “阿芷姑娘。” 有侍卫靠过来,想问她一句什么,她却眼前一花,直直地栽了下去。他轻功卓绝,可日夜赶路,可她一个女子,如何撑得住这一路疾行,几天几夜未眠了,她已经撑不下去。 “阿芷姑娘,你怎么了?” 侍卫们聚拢过来,池映梓身边,只有阿芷一人在伺侯着,他虽夺了皇位,却未封一妃一嫔,所以阿芷的身份自然与众不同,她为人又和善温柔,侍卫们都敬她三分。见她晕倒,众人连忙把她抬到了阴凉之处,给她喂水推拿,过了半晌,她终于醒了过来。 而外面这样喧嚣,那大帐中的人,却问都未问一句,阿芷终于绝望了,掩着脸,无声地哭起来。 映梓映梓,何时把我印进你的心里…… ***分界线*** 颜千夏伸长了脖子看慕容烈手里拿的信,他却攥紧了手掌,她只看到信尾几个字而已。 “什么嘛?” 颜千夏不干了,有什么事还要瞒着她? “嗯……千机在路上救下了……司徒端霞,她神智出了些问题,问我如何处置……” 慕容烈犹豫一下,小声问道。 “你不会让千机把她带上来吧?” 颜千夏瞪大眼睛,不悦地问他。 慕容烈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 “千机的意思是司徒端霞知道打开宝库的口决,若你能治好她,正好省下时间,早日筑起珍珠台。” “龙珠都没找着,还筑什么珍珠台,我讨厌她,别让她上山,否则我……宰了她。” 颜千夏不客气地说了句,转身往房中走去。 “主子?” 铁雄看着慕容烈,等着他拿主意。 “带她上山。” 慕容烈却点点头,他还有好多事情想弄清楚,拦截他们的黑衣人又是否魏国某个落网皇族? “那……她……” 铁雄扭头看房中,她正站在椅子上,要摘榻上的风铃儿。 “去办。” 慕容烈看着颜千夏的背影,沉声吩咐,铁雄马上转身走开了。 颜千夏摘了好几下,也没能取下牢牢绑在上面的银风铃,哑哑的铃铛乱响,她的脸又红了,若这银风铃取不下来,那在床上翻个身都会乱乱响,让人听了还以为又在干啥,多难为情。 慕容烈的大手伸过来,很轻易地就扯断了缚着风银的绳子,铃铛一阵乱响,颜千夏扭头就骂, “蛮牛。” 慕容烈有些哭笑不得,刚要把风铃丢开,却被颜千夏一把夺过,用帕子细细擦拭。 “别丢了,说不定是婆婆的东西,或许是宫主送给她的也不一定,我给她收好了,下回送给她去,那里又静又寂寞,又不能出来,婆婆好可怜。” 慕容烈低头看她,她正神情专注地擦着风铃,眉眼间全是柔情,她的心里总是装着这个那个,有操不完的心,他忍不住就抓住了她的小手,低声说道: “你给她,她又会想到往事,不如不提。” “也对,那我就给她好好收着吧,以后……要是她走了,我就让她带着这些旧物,一起长眠地下去。就是好久没睡在软软的棉被上了,我的腰好疼哦。” 她苦下脸来,飞快地看了一眼,又娇又嗔的语气。 “好可怜。” 他低叹,拥她入怀,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顶着。 又不能抱久,只一小会儿,便得快速分开,她已经开始热了。可这对她来说,却是说不出的满足,起码还和爱人在一起,不似轻歌,天上人间永相隔,永远只能以回忆为力量,支撑自己活下去。 “咦,小白回来了。” 突然,她眼前一亮,只见那道白光快速穿堂而入,绕着她飞了圈,落到地上,化成龙形,这家伙,好大!颜千夏站在它的爪子边上,目瞪口呆。 小白的尾巴在她的臀上一拍,她就扑了下去,倒在了它的肚皮上,凉凉的,软软的,好舒服!她惊喜地抱住他的肚皮,手在这软肚皮上轻拍着。 “你来陪我睡觉哦?”她问。 小白的长胡须扬了扬,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小白,你真好。” 颜千夏笑起来,索性爬到了它的脖子下面,头挨着它的身子,冲慕容烈招招手, “你去忙吧,我和小白呆一会儿,它不喜欢你。” 说得这么直接……慕容烈脸黑了黑,可这真是事实,小白不喜欢他太粘着颜千夏,有些吃醋的味道,见她开心,他便转身出了屋子,扭头看时,只见颜千夏正趴在小白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白的大嘴巴咧着,笑眯眯的模样。 龙会笑?慕容烈愕然。 可是这厮抬头看他时,居然又凶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睛,要赶他速速离开。慕容烈摇摇头,为这一龙一女关上了门,让她们去享受安静时刻。 章节目录 【209】人间仙境 小白的吟啸之声从屋子里传出来,虽然不大,但是依然震得屋外之人耳膜阵阵发痛。( 铁雄等人围过来,透过没有窗纸的窗子往里看,只见颜千夏轻扯着小白的胡子,另一手去翻它的眼皮,而它只宠爱温柔地用爪子轻轻地扒着她的长发。 一龙一女的和谐之景,令人咋舌。 一道紫光快速从众人眼前滑过,到了颜千夏的掌心,化成小小的紫龙,一张嘴,吐出一枚红红的果。 它用脑袋在她的掌心蹭,似是在催促她吃下去灏。 “这是什么?能治好我么?” 颜千夏举起小红果,好奇地问。 小紫龙眨眨眼睛,摇摇尾巴,又飞了出去。颜千夏咬了一口红果子,香甜脆滑,十分可口,她两口咬完,眯了眯眼睛,觉得胃里一阵清凉匆。 “你们真好,我运气不错,遇上你们这些家伙。” 她满足地轻叹,懒懒地躺到白龙的肚子上,抬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爱惨这样的日子,便是粗茶淡饭,没玫瑰膏子洗头,也没有锦被垫着,这里也是天堂。 有了小白龙,一夜好梦。 千机他们上山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了,铁雄他们已经砍了木头,搭出了两间简陋的小屋,千机带着数十人上山,根本没法子住下,于是来不及休息,众人又去山中伐来大树,建造房屋。 颜千夏举着晴晴,转了好几个圈,又在小脸蛋上叭叭亲个不停。 可晴晴却嫌恶地用胖乎乎的手擦了擦脸,伸手向千机,脆生生地叫: “爹爹,抱抱……” 于是乎,前坪一阵静,颜千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晴晴却急了,手脚乱蹬,小手伸向千机,硬要去千机的怀中。 “给你。” 颜千夏无奈,只得把晴晴递到千机怀里。 “爹爹,亲亲。” 小家伙立刻乐了,手紧紧地搂着千机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又转过激动得花瓣一般红红、新鲜欲滴的小脸蛋,警惕地看着颜千夏,似乎是怕她又把自己从千机怀里夺走。 “不会吧……” 颜千夏目瞪口呆,这是为何? “长公主离不开我,一路上都是千机带着她的。” 苏锦惠抿唇一笑,弯腰牵着长公主,她已会蹒跚走路了。 颜千夏顿时有些沮丧,在孩子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全不在孩子身边,不是苏锦惠,就是千机,他们比这个做娘的还亲了。 “晴晴也会走路了么?” 她去轻轻地拉晴晴的小手,晴晴立刻嘟起了小嘴,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把小手抽回,紧紧地躲在千机的怀里。 千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都会忍不住被他温和的气质所吸引,这是天生的亲民的巨星气质啊! 颜千夏的嘴角扯了扯,醋意模生地看着千机, “你干吗长这么漂亮,把我宝贝女儿的心都勾走了。” “有吗,我的小晴晴?” 千机温和地低笑起来,晴晴可听不懂,可是看上去特别喜欢听千机的声音,当下就咧开了粉嘟嘟的小嘴,乐极了。 “爹爹,饿了。” 她摇着柔软的小身子,在千机的怀里撒娇。 “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颜千夏巴巴地拉着她的小手,想讨她好。 “不要。” 晴晴不客气地拒绝,紧紧地揪着千机的红衣衫。 “你爹在那里……” 颜千夏指慕容烈,他也一脸古怪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女儿都不和他亲,如今抱都不肯让他抱一下。 “那位慕容大叔,你快过来,抱你侄女!” 颜千夏见他站着不动,不由得冷下了脸,怒喝一声。 众人皆怔,等会过神来,轰然大笑。 “胡说什么。” 慕容烈的脸色涨得铁青,瞪了她一眼,大步过来,尝试着要抱晴晴,晴晴却尖叫一声,用力地拍开他的手掌,一个劲儿往千机怀里钻。 “我带着她吧,她和我熟了。” 千机把她放下来,轻抚着小脑袋,小声说道: “乖晴晴,和姐姐一起玩,我要做点事。” “那只能一下下哦!” 晴晴仰着小脑袋,竖起了粉嫩嫩的食指,认真地说道。 “嗯,一下下。” “那打勾勾哦。( 晴晴弯起了小指,千机把手指伸过去,和这小手指勾住了,拉了拉。晴晴这才笑着跑向了长公主,看得出长公主画儿很让着晴晴,让她扯她的头发,还让她掐自己脸,她只站在那里温柔地笑。 “画儿脾气太好了,晴晴也马上要满两岁了啊。” 苏锦惠走过来,看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感叹地说道。 时间好快! 一天天滑过去,她来这异世间已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可自生下晴晴为止,她几乎没给孩子什么母爱。 颜千夏眼眶有些涨痛,她靠到慕容烈的怀里,看着女儿拉着画儿转圈圈。 “妹子。” 年锦乐呵呵的声音传过来,他要带人背着东西上山,所以速度稍慢了点,随即秋歌和绝瞳也出现在眼中,颜千夏看了一眼绝瞳。 她对他有戒心,面上不由得就流露出一些,淡淡的,不笑,也不和他说话。可绝瞳还是镇定自若的神情,不卑不亢地给慕容烈行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舒舒。” 秋歌给慕容烈行了礼,立刻笑嘻嘻地来找颜千夏玩,他一直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逃难呢,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好像怕别人发现不了他是美男子一样。 “你就不能穿得素一点?” 颜千夏扯着他绣着繁华花纹的袖子,拧着秀眉。 “皇上退位了,千机不管事,名花流那么多银子,我不帮他们用一点儿,搁在那里会发霉的。” 秋歌从怀里掏出两支玉簪子,一左一右给她簪到了发上,然后退了一步,手托着下巴,笑着欣赏, “特地给你买的,多好看,我就喜欢看好看的女人,你若不好看,我还不理你了呢。” “你这个……” 颜千夏翻了翻眼皮子,转身欲走。 “哎哎,山上有啥好玩的,带我玩去。” 秋歌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颜千夏斜睨了一眼慕容烈,见他没注意这边,这才飞快转身,伸手在秋歌的脸上使劲拧, “秋歌,你就知道玩,人家都在建房子呢。” “我这叫享受生活,睡哪里不是睡,我宁可睡地上,也不肯花力气建房子,而且建好了,会少了我那张床?” 他耸耸肩,眼睛亮亮的。 “那咱们走。” 颜千夏又飞快看了一眼慕容烈,见他还没注意这边,便朝他招手,让他跟着自己走,去后面的书库里找地道,她找了好几天了,也没找着。 他二人往书库里去了,慕容烈这才扭过头看了一眼,眼中光芒沉了沉,沉声说道: “这里路形复杂,随处布有陷阱,若非有人引路,还真难以上来,待我们建好机关,倒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等司徒端霞清醒过来,让她说出口诀,让秋歌和年锦前去取回珍珠,这几天我们就抓紧,找出龙珠。” 千机颔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秋歌正用手去搭颜千夏的肩,他唇角扬了扬,语气不由得也变柔了许多, “她的身子如何了?” “发作得不快,可能和小龙一直在它身边有关系。” 慕容烈收回目光,看向千机, “你把司徒端霞安置在哪里了?” 千机指着上山的路,低声回道: “距这里五百米处,有个岩洞,我让人在那里守着她,给她吃了点药,正昏睡着,否则这时候一定在闹了。” “你如何救下她的?” “她的钱财已经散尽,手下人想逼她去打开宝库,她不肯,被那些人……她的侍女逃出来,看到了我,求我救她。” 千机低声说着,慕容烈的浓眉紧拧起来。所谓树倒猢狲散,他即已非帝,魏国也已灭亡,司徒端霞的一身荣光早已退去,手下人要欺负她,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倒可怜她一世骄傲了。 “去看看。” 慕容烈抬步往山下走,千机紧随过来。 远远的,就听到了司徒端霞压抑的尖叫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二人加快步子,到了洞口一看,几名侍卫都已被她抓伤,她正缩在一角,一脸惊惧地看着洞外的男人们。 “滚开。” 她呲了呲牙,颤抖着骂了一句。 “受了刺激变成这样,应该能治好。” 千机小声说完,慕容烈没出声,缓步走了进去。 夫妻一场,见她落到这般田地,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端霞。” 他低唤一声,司徒端霞偏了偏头,抬眼看他,突然就捂着耳朵奋力尖叫了起来,跳起来,指着他大喊: “你们这些孽障,皇上会杀掉你们,皇上最宠爱本宫,本宫是贵妃娘娘,是未来的皇后,本宫要把你们满门抄斩,诛连九族,全都杀光……” 烂掉的袖子从手臂上滑下来,露出藕臂上的斑斑伤痕。 “她不许换掉这身衣裳,说是凤袍。” 千机低声解释。 慕容烈点点头,想着如何才能说服颜千夏出手医她,那晚颜千夏听说司徒端霞要上山就很不高兴了。 “要么,属下去劝劝她?” 千机沉吟一下,小声问道。 慕容烈快速扭头看过来,嗬,这男人也确实有本事,女儿都管他叫爹了,若妻子也只听他的话,让他的脸往哪里搁?他摇摇头,大步往洞外走去,司徒端霞还在不停地尖叫。 连他都不认得了,也疯得忒厉害了些。 侍卫们拖住了要扑出来的司徒端霞,点了她的昏睡穴,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慕容烈和千机找到书库外的时候,颜千夏正弯着腰冲里面怪叫,晴晴和画儿蹲在一边捂着耳朵看着。 没一会儿,秋歌掩着耳朵,居然光着膀子跑出来了。 “别喊了,这地方太古怪了,我输了,脱,我再脱。” 他一面说,一面脱长裤……才脱到一半,就看到了黑着脸的慕容烈,手顿在了腰上。 “脱啊,乖女儿,我说了让你们看秋歌姐姐的白大腿,有没有娘的腿白!” 她咯咯笑,两个小公主也跟着咯咯笑,一大两小,三个精灵笑得滚到了一起。 “年舒舒!” 慕容烈拉长着脸,一手抱住了一个女儿,快速递给千机,过来打颜千夏的后脑勺。 “你搞什么?教坏女儿!” “秋歌是姐妹……” 她硬着头皮说了半句,又被他打了一下。 “别打了。” 颜千夏自知理亏,连忙去抱他的腰,许久没见秋歌,难免玩得疯了点,和他打赌,谁能在下面呆得久一点。 “你给我进去。” 慕容烈气恼地把她推下书库,顺手关上了书库的门,顿时里面一片漆黑,又静,只听到彼此的呼吸渐渐一致了,一沉一轻,一急一浅。 章节目录 【210】面临抉择 铁门一关,书库完全成了一个密封的铁罐子,闷热压抑的感觉从四面压过来,颜千夏顿时呼吸困难起来,双手紧紧地拉着慕容烈的袖子,小脸完全藏到他的怀里。舒残颚疈 “阿烈,你快把门打开,我透不过气。” “舒舒,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很怪异?” 慕容烈没转身开门,而是一手紧揽着她的腰,一手打着火折子。 只一点火光,静静在眼前亮着,照着面前方寸之地,而楼梯下的一切都淹没在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这光突然给挡着了宀。 颜千夏低眼看去,只觉得那看不到底的黑暗中带着无知的恐惧,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推开了慕容烈,抬脚就往楼梯上跑。 “出去吧,这里太闷了。” 她伸手就要去推门,却发现明明在眼前的铁门没了踪迹,手停在半空中,惊骇满涨在心间,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枪。 “阿烈,门……门不见了……” 她艰难地转头,看着慕容烈。 火折子照过来,火光照到她身前,铁门所在的地方成了一方黑黝黝的石壁。慕容烈一撩长袍,大步过来,抬手用力推着石壁。 “咏荷姨娘知道这里的怪异之处吗?” 颜千夏小声说着,也伸手帮他推石壁。 “此处是禁地,依咏荷姨娘的身份,她是进不来的,我想是我们方才不小心触到了机关。” 慕容烈抬头看了看石顶,沉声说道。 “机关?不会把我们两个关在里面出不去了吧?” 颜千夏急了,开口便说: “阿烈,这里黑漆漆的,魔宫为何取名为魔?难道这里藏着妖魔鬼怪?” “世间哪来的妖魔鬼怪,只是人心有鬼罢了,你的四条龙不也只救人不害人吗?” 慕容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索性带着她往长长的楼梯下走去。他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也未能看出这书库的玄机,说不定今天他真能解开这书库之迷。 颜千夏点头,慕容烈倒还真是正气凛然的,从不暗算人。 “阿烈,你看那里。” 突然,她收住了脚,指向前方。 慕容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黑石壁上有一点光正慢慢扩大,渐渐的,这光晕开始晃眼起来,此时,他手里的火折子闪了闪,灭了,对面黑石壁上的光也跟着消失不见,书库重新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中。 “还有火折子吗?” 颜千夏伸手在他的胸前摸去。 “没了。” 慕容烈摇头,拉开她的手,带着她大步往对面走去。 石壁冰凉光滑,有些像镜面,方才那点光,难道真是火折子的反光? “好热。” 颜千夏把手从他滚烫的掌心挣脱出来,往脸上扇风,这里密不透气,她们两个不会闷死在这里吧,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了过来,如果这样死掉,那也太憋屈了! “你坐下,平心静气,不要多想。” 慕容烈脱下外衫,铺在地上,扶她坐到地上。 “不想不行啊,我现在脑子里好乱,阿烈,咏荷姨娘不会害我们吧?” 颜千夏用袖子擦汗,汗水涌得太急了,不一会儿袖子就湿了个透,脑子里填充了好些杂念,似乎装了好几个功力极大的马达齿轮,飞速地转动着,无数模糊的画面不停地闪过,怎么赶都赶不走,气也越喘越急。 [] “你怎么了?” 慕容烈察觉到她的不妥,心下后悔推她进来,本来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会触动机关,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阿烈!” 颜千夏难受地趴到了地上,身子紧紧地缩了起来,一帧画面在脑中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了穿着黑衬衣的慕容烈,正大步地冲向汹涌的潮水,奋力游向她……而岸边还站着一个男子,面孔模糊,正举起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海水里浮沉的慕容烈和她。 “不要……” 她捂着耳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随着这声尖叫,石库里突然灯火通明,黑石壁上有十盏灯,就在瞬间全都亮了起来,怪异得让慕容烈都愕然得不知如何反应。 每盏灯都是莲花的造型,以白水晶精心雕琢,莲在佛教中是圣洁的象征,层层叠叠的花瓣拱着烛光,尤其是头顶悬的那盏水晶灯,美伦美奂,不像人间之物。 “生生死死,轮回……” 一句轻轻柔柔的声音在二人耳边飘起,慕容烈伸手就把颜千夏抱进了怀里,快速抽出腰上悬的宝剑,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黑石壁渐渐地又开始泛出光晕来,居然是一整面的白水晶,晶莹剔透。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颜千夏趴在他的怀里,脑中还在不停地回放着刚刚的那幕幻景。 “扑嗵……” 一本小册子从头顶跌下来,二人迅速抬头,只见头顶的那盏水晶灯盏已经灭了,水晶灯底座打开,这小册子就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什么东西?” 慕容烈翻开册子,却只见上面全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我看看。” 颜千夏拿起册子,快速翻了一遍,耸耸肩,把册子塞进了怀里,疑惑地看向四周, “谁会用白纸订一啊?” 慕容烈没出声,站起来,一盏灯一盏灯小心地摸过,猜测着这些灯是否机关所在,颜千夏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看着,猛然发现,这是灯是依十二宫的位置排列。 轰隆隆…… 沉闷的声音响过,一面石壁突然往一边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书库。 “这里还有暗室!” 颜千夏爬起来就想进去,慕容烈连忙拉住了她,手起手落,丢了一枚镖进去,试试看有无暗藏机关,镖落在地上,锃鸣轻响之后,恢复了平静。 二人这才一前一后慢慢走了进去。 巨大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本,全是一些经书游记,颜千夏翻了几本之后,顺手抛开,又抽出一本,这本是魔宫的来历。 “阿烈,看这个,有趣。” 她翻了几页,把书托到慕容烈的眼前,指着上面的画儿,轻声说道。 慕容烈顺着她的手指,缓缓念出声, “魔宫占天地十二宫之凶势,守天地乾坤之进入,以九龙为守护,魔宫之子世代不得下山,否则有毁天灭地之灾。” “九龙珠在百年前失散,连瀚玥是第二十一代魔宫传人,为了轻歌夫人,率众进犯魏国,想夺回龙珠。阿烈,我知道了,是有人窥探到了魔宫的密秘,所以想用龙珠兴风作浪,不料召唤来的人根本不是亡魂,而是活生生的人,根本不能为他们所用。轻歌夫人三十多年前正好掉到了魔宫,和宫主相爱,宫主为她破了规矩,结果魔宫被魏国|军队踏成平地。现在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最初召唤龙珠的人无力把控,只能暗中盯紧,以期渔翁得利。后来池映梓无意间也得到了这个方法,他信以为真,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他信以为真,对,一定是有人利用了池映梓复仇心切的心理,让他转动龙珠,把我弄到了这里……可是这些人能得到什么好处?池映梓已经天下无敌,谁还能撼动他的天下?” 颜千夏快速翻看着书册,脑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过去的池映梓可能天下无敌,可是现在……” 慕容烈摇头,沉声说道。 “现在怎么了?” 颜千夏扭头看他,一脸不解。 “现在有你,若为了你,只怕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慕容烈拧紧了眉,若他没猜错,颜千夏被龙珠选中并不是偶然,而是她和这些龙珠一直有渊源,否则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打开石库的禁地,点亮水晶灯,并且发现这个隐秘的小书库。 “等他对我死心就好了,我以后也不下山,敌人拿我没办法,也就威胁不到你和他。” 颜千夏秀眉紧锁,把册子放回了架上,抬步往书架深处走去。 “哦,原来你心里还是有他的。” 慕容烈酸酸地说了一句。 “你也不嫌酸得慌。” 颜千夏都懒得回头看他,手在身边的一盏水晶灯上轻抚着,看着水晶灯底座上精美的雕花出神,这些精美的艺术品,拿到现代去,一定会艳惊世界。 “舒舒,你说我像你那一世的丈夫,真的这么像?” 慕容烈跟在她的身后,小声问她。 “简直一模一样。” 颜千夏顿了顿,脑中又浮起他中枪后漂在海面上的画面,太真实了,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她无法解释这种幻境,只能强压下这种不安。 “缘份?” 慕容烈唇角扬了扬,自嘲似地笑了笑。他才不想和那个负心汉长一个样子,免得舒舒天天看着他,心里不舒服。 书库里安静了下来,颜千夏又想到灯光亮起时那句轻柔的声音:生生死死,轮回…… 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一直在命运的轮回里? “阿烈,看,龙珠?” 突然,颜千夏从眼前的一盏水晶灯里拿起一枚赤色圆珠,高高举了起来。 “连瀚玥难道真找到了其余的五颗龙珠?” 慕容烈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圆珠,惊讶地说道。 “也许它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一直被封印在这些水晶灯中,难怪小白它们一回来就兴奋得四处乱窜,这里就是它们的家!阿烈,我们快找找,看看其余的四颗在不在这里。” 颜千夏和慕容烈都兴奋起来,在每一盏水晶灯中仔细地查看着,从蜡烛到底座,仔细地摸过,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又找到了三颗。 九颗龙珠,他们拥有了八颗! “白,蓝,紫,黄,赤,青,橙,绿,最后一颗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颜千夏拿出帕子,将四颗龙珠包好,这四颗龙珠中的小龙明显还没有苏醒,珠子暗淡无光,若非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龙形,就和普通的明珠无异。 “轰隆隆……” 又有石壁缓缓打开,这一回,是头顶。 “主子,舒舒,没事吧?” 千机他们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颜千夏抬手冲他们挥了挥,笑着说道: “没事,你们怎么打开门的?” “门后面有钥匙。” 千机摊开手掌,露出一把金澄澄的钥匙。 “千机你下来看看,这里好多有趣的东西。” 颜千夏冲着千机招手,千机应声跃下,快步走到了颜千夏的身后,看着她一层层打开帕子,露出几颗龙珠来。 “找到宝贝了?” 秋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颜千夏抬头,只见秋歌和绝瞳,年锦,三个人都伸长了脑袋看着她的掌心。 “嗯嗯,夜明珠,我的宝贝,发财了。” 她见到绝瞳,便信口胡诌了一句,她绝对信任千机,可是绝对不信任绝瞳。 “龙珠。” 她贴在千机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慕容烈,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不要告诉外面的人,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千机不露声色地点头,有叛徒的事也很困扰他,可是门外的人都是他的生死兄弟,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出卖了他们。尤其是绝瞳,他万万不信! “今天让苏锦惠多做点好吃的,我闻一闻那个香呀,就好高兴。” 颜千夏才说完,头顶就传来苏锦惠气呼呼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奴才给你们带孩子,还要给你们做饭洗衣,我为何这样命苦?” “惠惠你最好了。” 颜千夏抬头,厚着脸皮冲她笑。 “去你的。” 苏锦惠骂了一句,抱着长公主画儿走开,晴晴在上面开始大喊起了“爹爹”,居然伸了小短腿就跳了下来,差点没把下面三个大人的魂给吓飞了。 慕容烈和千机同时伸手,晴晴胖乎乎的小手却伸向了千机,慕容烈的脸又黑了。 女儿不认他了! 把女儿抱进怀里,他霸道的性子又冒出了头,强行摁着小家伙的脑袋,不许她转头看千机。 “我要千机。” 晴晴急了,扁了半天的小嘴巴,居然说了句特别完整清晰的话。 “真奇怪,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把我宝贝女儿的心都勾走了。” 颜千夏伸手接过晴晴,摇着哄她,可她就是不肯老实呆在她怀里,一个劲儿找千机,当爹妈的怎么都哄不住,眼见母女两个都是一身大汗,只有把晴晴给了千机。 “有人帮你带孩子还不好?” 秋歌在上面笑,吊儿郎当地,嘴里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晴晴到了千机的怀里,顿时不哭了,只噘着小嘴,委屈地耸着小肩膀,像小狗儿一样,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拱。 粉团团一般的女娃儿,漂亮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美极了,就像两片清澈的小湖,任谁看了都会爱上。 千机脾气极好,任晴晴指挥着自己,在书架里穿行,晴晴就胡乱在书架上翻找着,想找到新鲜的玩具。 “我们上去吧。” 颜千夏流了一身汗,又觉得浑身疲惫,只想去休息一会儿。 慕容烈又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狠狠刺了一眼千机的背影,这才抱着她跃上了书库上方的出口,留下千机带着晴晴在书库里玩。 十数个帐篷已经搭好,炊烟已然升起,一弯淡月静浮于眼前。 秋歌坐在草地上,低头朝书库里面看着,绝瞳垂手站在一边,看不出表情,年锦在不远处,一脸憨笑正在讨好苏锦惠,长公主画儿正在他腿边轻轻依偎着。 慕容烈锐利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扫过,这才带着颜千夏走向了前殿。 颜千夏把龙珠用红绳串好,戴在胸前,把玩了一会儿,心里默念着小白龙,希望它今晚早点过来见它的兄弟们。 “想什么呢?” 慕容烈换了身干爽衣服,走了过来。 “阿烈,等找齐了龙珠,我就要……回去了……怎么现在觉得我那里的电视电脑,也没有这里好玩了呢?” 她抬起头来,小声问道。 “因为这里有我和晴晴。” 慕容烈弯下腰来,捧起她的脸,目光脉脉含情。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一抬头,吻住了他的唇,唇齿相缠了半天,她才幽幽叹道: “我一点都不敢让晴晴跟着我冒险,如今她和千机感情深厚倒是件大好事,就算你我不在了,她也有个依靠。” “傻话,你我怎么会不在?你我会永远和晴晴在一起,保护她,爱护她。” 慕容烈捧着她的小脸,坚定地看着她。 他一直是颜千夏心中的依靠,有他在身边,颜千夏总能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她轻轻地点点头,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二人连忙扭头看向殿外,只见月光淡辉中,千机正手持一枝山茶树枝为剑,身形如凤如龙,翩然游走,而在他的红衣之后,晴晴也拿了一根小树枝,笨拙地学着他的姿势,一个不稳,就跌到了地上,千机也不扶她,只用山茶树枝轻敲她柔软的小身子,晴晴咯咯笑着,从草地上爬起,拉住他的阔袖,咿呀地不知在说什么。 “不会吧……晴晴怎么这么喜欢他?” 颜千夏瞪圆眼睛,这一大一小,两袭红衣,和谐得让人惊艳。 “看千机如此疼爱晴晴,不如就让晴晴认他为义父。” 慕容烈沉吟一会,低声说道。 颜千夏嘴角抽了抽,这是她女儿,她可以想像到小家伙遗传了她的什么……绝对是爱帅哥的小女人,看她粘乎千机的样子,只怕再过十年,就不肯拿千机当义父看了。 “又在想什么?” 慕容烈一扭头,见她直直盯着千机看着,曲指就在她额上敲了一下——砰——还挺响! “你疯了!” 颜千夏吃痛,捂着额头就尖叫,惹得外面的人都看了进来,尤其是晴晴,一手拉着千机的袖子,一手抱着他的腿,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她的爹妈。 颜千夏看着可爱的小女儿,心里一阵阵地抽痛起来,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小宝贝,这样忠肝义胆的朋友们,她怎么舍得这些人再为她冒险? “爹爹,去那里玩。” 晴晴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开了,指着山茶花林脆生生地说。 颜千夏走到殿门口,看着千机和女儿的身影,突然眉就拧了起来,林子边上还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章节目录 【211】最爱的秋千飞起来 “你怎么把她弄上山了?” 颜千夏扭过头,指着司徒端霞没好气地质问慕容烈。( “她神智出了点问题,是千机把她救下来的,而且我们要打开魏国宝库,也需要魏国皇族血脉的鲜血才行。” 慕容烈缓声解释着,可颜千夏听不进,她顶顶讨厌的人就是司徒端霞,若不是这蠢女人和池映梓勾结,出卖了慕容烈,池映梓又怎会轻易打赢那一仗? “秋歌,你去赶她下山。宀” 颜千夏叫过秋歌,盯着司徒端霞冷冷说道。 “舒舒,她已经疯了,让她呆着吧。” 慕容烈连忙阻止,颜千夏一脸不悦地扫他一眼,一拎裙摆,大步走向司徒端霞枪。 “疯没疯,试试便知。” “皇儿,我的皇儿。” 才走近,只见司徒端霞正试图去抱晴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狂热,一袭华袍破烂不堪,都挡不住胸前的秀色,露出半边酥|乳来,闹得千机不能抬眼看她。 “千机,你怎么让她碰晴晴?” 颜千夏更恼了,用力扒开千机,把晴晴抱起来,警惕地看着司徒端霞。 “把皇儿还给本宫。” 司徒端霞立刻就发狂了,伸长了双手,狂叫着冲颜千夏扑了过来,她的指甲早已断掉,有些手指头还破了,血痂一层层结着,一张芙蓉面也瘦得不成人形,双颊深深凹陷进去,颧骨突得老高,美人早已成为昨日黄花。 千机连忙制住了狂躁的司徒端霞,颜千夏给她把了脉,这才信她真疯了。 司徒端霞的目光一直追着晴晴跑,那目光充满温柔的光,这是母亲看孩子才有的神情。颜千夏又心软了,见她一身破烂肮脏,便让带上山的几名侍女过来,抬着司徒端霞去洗澡换衣。 “把这套给她穿吧,免得又发狂。” 颜千夏从自己的衣服里挑出一套颜色最艳丽的递给慕容烈,司徒端霞再怎么坏,也是为了这个男人疯的,他要把她留在山上照顾,也无可厚非。 “你就是心软。” 苏锦惠把凉透了的饭菜端过来,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我才不和疯子计较。” 颜千夏坐过来,他们都趁热吃了,只有慕容烈陪她吃冷饭冷菜。 “疯子也咬人,还是看紧点,不要让她再跑出来了。” 苏锦惠拧拧眉,她也不喜欢司徒端霞这女人,太过霸道狠毒,宫里被她整死整残的妃嫔奴才有不少。 “哈,惠惠,还是你对我最好。” 颜千夏故意说了句,用脚尖在桌下踢了踢慕容烈,他有些无奈地抬眼,不告诉她也是怕她生气,她的醋劲一向很大。 “呵,我也不想对你好,我堂堂苏家大小姐,金枝玉叶,跟着你们沦落至此,东躲西藏,呜呼悲哉,还不如去青灯古佛,当个尼姑。” 苏锦惠笑着调侃几句,把画儿公主放到慕容烈的怀里,让他抱抱这个长女。 “画儿的耳朵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可怜了这小东西了,我也可怜,我去给你们当奴才。” 她叹了一句,出去忙活,山上大大小小的事如今全是她一手操持,可比颜千夏能干多了。 “我是享福的命。” 颜千夏讪笑一句,伸手轻抚小画儿的脸,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慕容烈的膝上,论容貌,这小公主真比不上晴晴灵气,可是这安静的气质,倒还真有几分像真正的颜殊月。 “阿烈,如果颜殊月还在世上,你会爱上我吗?” 颜千夏小声问道。 “嗯,大概不能。” 慕容烈摇头,殊月温柔,为他抚慰寂寞,也是他所爱的那种,若殊月还在,他是不会花心思在看别的女人身上的,天下一定,殊月为后,替他统领六宫,天下江山尽在他的掌中。 可惜,命运不给他那条安稳的路走,偏给他送来了舒舒,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或者这才是他命定要走的路程吧。 “切,我还不爱你呢。” 颜千夏倒不服了,冷笑一声,大口吃起饭来。 突然,小画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袖子,这丫头居然是给她拍掉袖子上的草叶,可比晴晴要细心体贴多了。 “小丫头,谢谢你。” 颜千夏冲小画儿笑笑,她也扬起红润的薄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以前的夏国皇宫,颜殊月就是那轮最安静的月儿,而颜千夏就是最火热的太阳,到了这一代,居然又有一弯月儿,一轮烈阳。 晴晴和画儿,若能相亲相爱,那才是好事。 颜千夏轻拉住画儿的小手,小声说道: “画儿,你以后要疼爱妹妹,知道吗?” 画儿只是无声地微笑,或者这人间的一切声音都进入不了她的大脑,可是至少她懂得这些人是善意的。 夜渐浓了。 大家累了好些天,此时除了负责值更的人,都进入了熟睡。山上只有这么一间宫殿,所以苏锦惠带着晴晴和画儿睡在榻上,颜千夏和慕容烈打了地铺。 颜千夏毫无睡意,见慕容烈已睡着,便悄悄起身,独自出了门,往林中走去。 离回家的时刻越近,她越焦躁,体内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撕扯,这种感觉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不得安宁。 小白龙它们今晚都未现身,身上的四颗龙珠也在沉睡中,她轻抚着龙珠,仰头看着浩瀚星海,这里离天空似乎特别近,一伸手就能摸到那些闪亮的星。 “怎么了?” 慕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扭头看向他,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睡?我就走走,等下就回去了。” “走吧,我陪你走走。” 慕容烈拉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往林间小路走去。 茂密的林子里,青藤绕着大树,有猫头鹰偶尔咕咕叫几声,小松鼠嗖地从枝头窜过。 “心跳怎么这么快?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手腕,摸到她的脉搏时,不由得停下脚步,浓眉紧拧起来。 “就是着急。” 颜千夏摇头,小声说道: “有种预感……” 有种预感很不好,很不妙……颜千夏没说出来,她一个人心烦就好了,不要让慕容烈再跟着一起烦恼,说不定她只是因为生理期快到了。 她顺手摘过身边青藤上的小花,攒于发间。 她难得安静,一静就让慕容烈有些不安。 “阿烈,你看这个。” 颜千夏挤出笑意,坐到一根长藤上,这就跟秋千似的,双脚一蹬,就轻轻地荡了起来。 “真想飞到天上去,摘一颗星星下来。” 她仰头看着星空,轻声说着,她向来爱浪漫,脑中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明明知道星星就是一个个大得无限的石头,可还是想像它们是一颗颗的五角形,可以举在手里,戴在身上,一闪一闪的…… 现实太残酷,若连幻想都不可以,那才叫悲剧。 她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淡柔的星海光芒里,突然,身子一轻,她落进了他的怀里,他紧揽着她的腰,站上了粗|壮的青藤,一用力,长藤就荡了起来…… “呀……” 她小声惊呼,双手用力抱紧他的腰。 “带你摘星星。” 他低笑着,又是一个用力,长藤就荡得更高了,二人被高高抛起。 她忍不住就伸长了手臂,去够暗蓝的天幕,指尖触到了凉爽的清风,这凉爽一直从细柔的指尖钻进血管,渗进心中。 他总会来哄她开心的,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幸福感满满地堆积到颜千夏的心里,她抬头,用力地吻在他的下巴上,小声说道: “阿烈,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嗯,是应该谢。” 慕容烈笑得更爽朗了,又是一次用力,这一回,两个人几乎被抛到了高高的树梢,她的裙角似乎都拂到了那弯月亮。 “好刺激。” 颜千夏兴奋极了,细密的汗珠从鼻尖渗出,可又贪恋这种依偎的甜蜜感觉,不肯让他停下来。 用尽每一分力气去爱,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 哪怕龙珠全部开启时,她在强烈的时空逆转中,像真正的颜千夏一样灰飞烟灭,她也心甘情愿。 “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慕容烈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语气极尽了诱|惑。 “想。” 颜千夏仰头,轻笑起来。 她想,反正他名堂多,只要他高兴,就随他去折腾。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能大胆狂|野如此,只一用力,便把她的身子托了起来,二人本就在半空中激荡,这双脚一悬空,吓得她连忙就把腿缠到了他的腰上,身子的重量完全挂到了他的身上。 “喂……你也不怕掉下去!” 她抱紧他的肩,喉头都跟着发紧了。 “有我在,怕什么,抱紧了。” 他哑声说着,一手探到她的裙底,试探着触到她的甜美花苞。 “喂……这也行!” 她又小声尖叫起来,身子绷得愈直,用力往上躲着他的手指。 “嘘,你别把他们召来了。” 慕容烈压低声音,轻拍她的腰。 “那我们下去。” 颜千夏红了脸,轻锤他的肩。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慕容烈可不想放过这机会,如今山上就那么一间屋子,晴晴和画儿都睡在房里,他想和她恩爱一次可不容易。 “嗨,就你胆大,什么都敢试。” 颜千夏轻啐了他一声,手臂更加用力地抱着他。 “艺高人胆大?” 他低笑,一手紧抓着藤蔓,让二人飞荡起来,一手却伸到她的双|腿中间,托着她的身子,手指还不忘抚揉不停,用心感受着她苞的细嫩和湿润。 酥痒感击中了颜千夏,她难耐地扭了扭腰,只觉得他用手指疼爱的地方湿|答答的,焦渴地盼着他的进一步疼爱,她轻咬住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阿烈……那个……好不好?” “小东西。” 他被她的主动勾得心火烧起来,轻叹一声,吻住了她的嫩唇,撕开她的单薄底|裤,撩开长袍,释放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强悍,径直地抵进花苞之中,他的脸埋到她柔软的胸前,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甜美雪|乳,舌尖在她的胸前点燃一波又一波的爱的星火。 秋千还在飞荡,两个人的身子却紧紧地缠到了一起,每一次荡高,她都会咬紧他的肩,每次落下,她都会战栗不停,任他紧紧地用力地撞进身子最深处…… 没人比他更懂她的,她的喜,她的乐,她的忧,她的彷徨,她的渴望,她的一切…… 他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保护神。 可也没有比她更适合他,更能抚慰他,陪伴他,给他满足,给他幸福,给他快乐…… 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磨人的却让人幸福的小妖精。 她越来越潮湿,抱他抱得越来越紧,哪怕此刻就毁灭了,她也只想和他这样拥抱在一起,接受他的爱宠。 他这一身武功,本是为了建功立业而苦习来的,结果都用到了哄她开心的事上。所谓一物降一物,纵他有天大的野心,天大的本事,遇到了颜千夏,也只能举手投降。 “阿烈,你对我这么好,我不想离开你。” 秋千渐渐停下来,颜千夏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知道了,不会让你离开的,就算真要走,我也会陪着你。” 慕容烈轻拍着她的腰,他心里并没有底,池映梓召来舒舒的时候,是牺牲掉了颜千夏颜殊月两个人的,其中艰险可想而知,他又怎忍心看她去冒险? 或者,就陪她一起隐居于山中石洞,便是不见天日,也胜过拿性命打赌—— 他用力地抱着她,把她揉在怀中,只恨不能和她融为一体。 月光柔和地笼罩在他们身上,天地一片寂静,耳畔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回响。 她的怀里,渐有淡淡的光溢出来,二人讶然低头,只见那四颗龙珠正在渐渐亮起,四种颜色交织成了虹光,小龙在龙珠里依次抬头,游动不停。 “小白苏醒用了许久的时间,为何这几颗珠子苏醒的时间这样短?难道是因为时辰和地点的原因?” 颜千夏托起了珠子,小声说道。 慕容烈没出声,他知道,更有可能是因为她亲手开启了白莲灯的原因,她或者就是那个命定开启龙珠能量的人。 “还有最后一颗龙珠,不知道藏在哪里。” 光芒渐暗,龙珠第一次亮起的时间都不长,也不知道这些几颗龙珠要吸取她身上什么东西—— “阿烈,它们不会把我吸成人干吧?” 颜千夏猛地打了个冷战,汗毛倒竖起来。 “当然不会。” 慕容烈哑然失笑,正是因为小白小紫它们的原因,她的热症才被控制得很好,这些神龙绝对是护着她的。 “小白去哪里了呢?” 颜千夏坐到青藤上,又轻轻地荡了起来。 哗哗…… 林中有声音响过,二人警惕转身,慕容烈更是手起手落,几枚镖凌厉地飞了过去,林中人发出了一声闷哼,跌倒在草丛中。 二人快步过去,只见绝瞳正掩着手臂,坐在地上。 “绝瞳,你鬼鬼崇崇做什么?” 颜千夏再也不肯相信他是清白的了,大步走到他的面前,逼问他。 “我来找千机大人。” 绝瞳抬眼看来,还是一脸镇定。 “千机?千机也在林子里?” 二人四下看着,树影重重的,哪里有千机那袭红衣身影? “绝瞳,阿烈可待你不薄,这些人也都是你的生死兄弟,以前的事可以计往不咎,你下山去吧。” 颜千夏盯着绝瞳,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我……” 绝瞳迅速站起来,还想辩解,只听千机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了?” “千机,绝瞳说来找你,你方才在林中?为什么不出声?” 颜千夏转身看向千机,不解地问他。 “晴晴想要猫头鹰,我答应她抓一只。” 千机抬手,手中真的抓着一双翅膀,是只小猫头鹰。他转脸看向绝瞳,一脸铁青,低声问道: “绝瞳,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来找你。” 绝瞳还是死咬这句话,四人沉默地站了会儿,千机取下腰上的佩剑,丢到了绝瞳的面前。 “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绝瞳一脸惨白地抬头,默默地看了千机一眼,小声说道: “你保重。” 这回他不再辩解,这三人也不再挽留,看着绝瞳大步往林外走去。 “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投靠池映梓真的会让他开心吗?” 颜千夏拧紧了眉,摇摇头。 慕容烈和千机都没出声,对望一眼,千机便举着猫头鹰晃了晃,往林子外走去。 “嗨,千机也不审审他,你们这群人都这样心软!” 颜千夏跺跺脚,跟到了千机身后。 走到前坪,众人已经围拢过来,都看向独自下山的绝瞳。 “绝瞳大人怎么了?” 有人小声问。 “传令下去,绝瞳再上山,格杀无论。” 千机走到人群前,冷冷下令。 他温柔是真的,和善是真的,可是冷酷起来的时候,这无情也是真的,众人都看向他,心里揣测着他下这样命令的原因。 “主子,我看还是早点去取魏国宝库的珍珠上来吧,绝瞳这一下去,山下的人一定知道我们已有了八颗龙珠,只怕山上不会再安宁了。” 秋歌懒洋洋地从人群后踱出来,看着绝瞳背影,剑眉轻拧。 “让年锦去吧,秋歌,你速去取司徒端霞的血,天明就出发。” 慕容烈点头,转身看向秋歌。 秋歌立刻抱拳领命,又转头看向年锦。 年锦刚爬起来,此时还睡意朦胧呢,见秋歌一双水眸看向自己,忍不住就打了个冷战,双臂挡到了胸前,连声说道: “你想怎样?” 本来压抑的气氛,因年锦这一句话陡然消散,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年锦不喜欢名花流的男人们,这众人皆知,年锦向来认为长得太漂亮的男人不是好东西,比如池映梓,比如总占他便宜的秋歌……秋歌很爱捏他强壮的胸膛,并且爱在大庭广众之下,可秋歌轻功好,总让年锦气得牙痒痒,又毫无办法,见此时秋歌用狐狸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直觉得冷汗直冒。 章节目录 【212】结局一:只为有情人 雪寒的利刃划开司徒端霞的手腕,鲜血涌出来。舒残颚疈 颜千夏有些不忍心,别开脸不看,秋歌用巴掌大小的千年寒白玉瓶接了满瓶的血,再用蜜蜡封好。 “要这么多啊?” 见他还要取血,颜千夏忍不住制止住了他。 “年锦做事鲁莽,若丢了一瓶,不是还有一瓶吗?宀” 秋歌举起刀,又托起了司徒端霞的手腕,颜千夏头一次发现秋歌其实挺残忍的,司徒端霞现在四肢被紧紧缚住,人处于昏迷状态,一个公主,贵妃,沦落到这般境地,实在让人可怜。 “一瓶够了。” 颜千夏心里滋生起几分反感,夺走秋歌手里的刀,用力丢开,找年锦要了伤药,给司徒端霞细细抹上,再从怀里拿出帕子来,给她把伤口牢牢绑好推。 “皇上,你来看臣妾了么。” 司徒端霞紧闭着眼睛,梦呓一般,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却温柔极了。 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慕容烈,放下了司徒端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舒舒,你心真善。” 秋歌捡起小刀,一边抛玩着,一边跟了出来。 “她是个女人,也是阿烈的妻子,你们不要这样作践她。” 颜千夏扭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唷,昨儿你还恨她呢,你们女人的心真善变,看到谁可怜就受不了了,你可别忘了,她可是一只豺,不会对你善良。” 秋歌冷笑一声,握紧了刀,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颜千夏突然觉得秋歌挺陌生的,他平常爱嘻嘻哈哈,甚少露出这种严肃冷漠的神情,这让颜千夏对秋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觉得这个秋歌不是她喜欢的那个朋友秋歌。 年锦他们都出来了,慕容烈还留在山洞里。 司徒端霞是被单独看管的,她现在神智不清,还背不出那首秘传的歌谣。慕容烈让年锦先赶往夏国,待颜千夏让司徒端霞恢复神智之后,再把从歌谣读出的消息传递给年锦。 一切迫在眉睫,不容等待。 走到屋前,只看到晴晴正和画儿玩耍,那只小猫头鹰就蹲在一边,惊恐地瞪着大眼睛,纤细的小脚爪上系着红绳,另一头系在晴晴的手腕上。 颜千夏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千机的红衣身影。 “千机呢?” “他给晴晴做笼子去了,这丫头非得养猫头鹰。” 苏锦惠抖开洗好的衣服,晾到绳子上,扭头看她,小声问道: “确定是绝瞳么?” “不知道,感觉挺奇怪的,可绝瞳也不肯解释。” 颜千夏摇头,视线又落到了秋歌的背影上,他正在和几个侍婢调笑,这倾国的美男子,把那几个侍婢的脸都逗红了。 “秋歌一直这样么?他是怎么进名花流的?” 她小声问道。 “他啊?” 苏锦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秀美的眉梢扬了扬, “他九岁就进名花流的,从小就卖进了倌儿楼里,十岁那年,一个宫里悄悄出去寻欢的大太监非要那个他,他用烛台把那大太监给砸死了,关进了死牢,是千机把他弄出来的。” “他今年多少岁?” 颜千夏又问,此时秋歌正好回头看过来,迎着她的目光,一双狐狸模样的桃花眼眯了眯,满唇角都是吊儿郎当的笑意。[ “二十三,二十四?这些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张脸就不老,比我们女人还会保养,听说这小子每日用花露蜂蜜人|乳洗脸泡澡,你也看到了,他那身皮肤,比女人还嫩,怨不得男人都喜欢。” 苏锦惠耸耸肩,麻利地把衣服晾完,一手拎着一个孩子就往临时搭起的厨房走, “走了,两位小公主,姑姑做好吃的去。” “我要千机!” 晴晴左右看了看,小脸皱起来,压根儿不理颜千夏。 “千机给你做小笼子去了。” 苏锦惠哄了几句,晴晴这才露出笑脸,画儿一直安静乖巧,被宠坏的只有晴晴一个,简直是个小魔女。 “想什么?” 秋歌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几朵野花伸到了颜千夏的脸上,轻轻蹭着。 “别闹了。” 颜千夏推开他的手,走到阴凉处坐下,开始寻思如何给司徒端霞配药,她是急火攻心,是有法子治好的。 见她用树枝在地上划药名,秋歌弯下腰下,轻轻念着。 “秋歌,绝瞳为什么背叛我们?我不信,一定有隐情!” 颜千夏突然抬头看向秋歌,秋歌的视线和她静静对上,桃花目中一抹亮光闪过,紧接着秋歌扑哧一笑,伸手抹向她的眼睛, “瞧你这严肃样儿,这是我们男人的事,这么多男人疼你、围着你转悠,还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吃喝玩乐好了!” “秋歌,我和你说正事,你认真点。” 颜千夏拍开他的手,脸色愈冷。 秋歌这才收了嘻哈的神色,俊脸上渐覆上一层寒意,盯着她低声说道: “你凶我啊?我还不够认真?你还真为我取司徒端霞的血生气?我告诉你,在我心里,我愿意对谁好才对谁好,否则天王老子都别想我对她好,在我秋歌心里,只有你是我朋友,司徒端霞算什么玩艺儿?我便是放光她的血又怎么样?” “算了,说不过你。” 颜千夏扭开脸,看着远处的山脉生闷气,她明明在说绝瞳的事,可秋歌却能把话题引到千里之外,又让她无从辩驳,方才在山洞时,她确实对秋歌有点凶。 “年舒舒,你厉害,为了司徒端霞和我生气。” 秋歌的语气却听上去更恼了,阔袖一甩,大步往一边走去。 颜千夏转过头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揪得慌,闷了会儿,又开始低头写药方,琢磨着怎么用药最快最有效。 山中药材多的是,只要定下来,就能让人去采药,去火静心的药材也很寻常,不过两个时辰,就熬了一副药出来,亲手端着去送给司徒端霞,看看有没有效。 慕容烈还在山洞里,就负手站在几步之外,凝望着司徒端霞,当年骑着高头大马,追随他南征北战的妙龄女变成这副凄惨模样,慕容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你喂她吧。” 颜千夏把药递给慕容烈,小声说了一句,退到一边站着。 慕容烈这才出手,点开司徒端霞的穴道,轻托起她的下颚,用银勺给她喂药。 “皇上。” 司徒端霞目光涣散,越过了慕容烈的手,看向洞口, “皇上来看霞儿了么?” “你喝了药,他就来看你了。” 慕容烈把小勺递到她干枯起皮的唇边,这张朱唇也曾亲吻过他,这双被紧缚住的手也曾拥抱过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也曾相伴多年,只能怪这情字中间容不得第三个人。 慕容烈无声叹了口气,温柔地把药喂进她的嘴里。 “喝了药就来了……” 她大口吞下药,眼中又现出狂热的神色来,连连催着慕容烈赶紧喂她,慕容烈最后一勺药喂过去的时候,她突然低头,一下就咬住了他的手指,这牙齿用了十分的力,几乎没咬下一口肉来。 一边的侍卫连忙扣住她的脑袋,迫她张嘴,她只死死咬着,咬得他的手指鲜血淋漓地,好半天才松开了他。 “太疯了。” 侍卫抱怨了一句,慕容烈一记眼波扫过去,侍卫连忙闭上了嘴。 “不许你害我的皇上。” 司徒端霞却尖叫起来,不停地扭动挣扎着,好几个侍卫才把她压制住。颜千夏靠在石壁上,心情别提多复杂了,如果不是她出现,司徒端霞绝不会成这般模样,所以司徒端霞恨她,她完全能够理解。 “总得把这情还给她,她也算对你不错。魏国宝库里的东西,除了珍珠,其他的都还给她吧,等治好她,送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着。” 颜千夏拉着慕容烈的手指,小声说道。 “嗯。” 慕容烈从怀里拉出帕子,轻轻擦去指尖的鲜血,扭头看向司徒端霞,她又睡了,也不知是因为药,还是因为侍卫点了她的穴。 “她只是急火攻心,如果不出意外,几副药便好。” 颜千夏看出他眼中的担心,轻轻说了句。 “那就好,也能早日问出口诀,打开宝库。” 慕容烈点头,轻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出山洞。 “阿烈,我怎么觉得叛徒不是绝瞳呢?要不要把他追回来,问问清楚?” 颜千夏看着下山的路,不安感又重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去歇着。” 慕容烈拍拍她的肩,低声说道。他和千机都已察觉到绝瞳有心事,绝非表面上看上去的简单,千机已然借口做鸟笼,下山去追绝瞳,这些他不能明说,只能转开颜千夏的注意力。依千机的轻功,一个时辰就能追上绝瞳,两个时辰就能带着鸟笼子回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主子。” 侍卫托着密信过来,颜千夏便走到一边,不影响他办正事。才到前坪,只见晴晴和画儿从一边冲来,尤其是晴晴的尖叫和笑声,惊得山雀儿乱飞。 “她们去哪里?” 颜千夏连忙跟过去,拦住一个侍女问道。 “要和秋歌大人去学游泳。” 才两岁,学什么游泳?而且山潭水太凉,着凉了怎么办? 颜千夏一拎裙摆,快步跟了过去。如今晴晴和画儿都只亲苏锦惠,晴晴给面子,就会叫她一声娘,不给面子,就会跟着千机他们一起叫她舒舒。所以她跟在身后唤了好几声,晴晴都不理她,只管往前跑。 小潭就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不大,潭水清幽清幽的,绿得像宝石。 秋歌正缓步走进水里,水面一圈圈荡起涟漪。 “两位小公主,想不想吃鱼?” 秋歌扭头看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的颜千夏,翻了个白眼,笑嘻嘻地看向晴晴和画儿。 “想。” 晴晴点头,乐呵呵的,快步往秋歌身边走,画儿却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晴晴,不许下水。” 颜千夏拉住晴晴,低斥一声。 晴晴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蓝眸里渐渐泛起了泪花。 “娘好坏,娘不让晴晴吃鱼,秋歌抱抱。” 没过几秒,她小嘴一扁,哭了起来,冲着秋歌伸出手。 名花流的男人,向来老少通吃,把大小女人都能迷个神魂颠倒,所以千机不在,秋歌就成了晴晴的宝贝,秋歌一伸手,晴晴就抱住了秋歌的肩,扭头就冲颜千夏做鬼脸。 “你才两岁呢!就这么爱美色了。” 颜千夏低斥一声,想把晴晴从秋歌怀里夺过来。 扑哧……秋歌笑出了声,手指在她额上一点,笑着说道: “像你!” “去你的,水太冷,你别让她着凉了。” 颜千夏脸红了红,爱美之心人皆有知,不分男女,可她还有分寸的好不好! “身为慕容皇族的小公主,两岁就应该开始学习锻炼了,否则以后怎么当慕容皇族的继承人?画儿可不行,她性子太温吞了。” 秋歌轻笑,尝试着把晴晴往水中放,晴晴一碰到凉凉的水便放声尖叫了起来,小脚乱蹬,看得颜千夏心惊肉跳的。 “秋歌,你别乱来,把晴晴给我。” 她有些恼火起来,冲进水里,一掌推开了秋歌,把晴晴抱了回来。 “又生气?” 秋歌耸耸肩,手在水里一划,再托到她的眼前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尾小鱼。 “小公主,喜欢吗?” 秋歌把银色小鱼放到晴晴的掌心,她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点头,小心地捧着小鱼,看向坐在岸边的画儿。 “姐姐,鱼……给你……” 画儿抿唇,柔柔地笑。 颜千夏把晴晴放到岸上,让人带两个孩子回去,尤其是快给晴晴换上干净衣衫,这潭水冰凉沁骨,不是孩子能够承受的。 “秋歌,你有心事?” 等孩子走远了,她才转过身来,看向秋歌。 “没有啊,我怎会有心事?我吃得香睡得饱,明儿还想找主子讨个侍婢过来,山上太寂寞,不如山下繁华快活。” 秋歌褪下锦衣,光着胸膛,用手往胸前浇水,似乎真是想用这水来浇灭他心中的欲|望。 颜千夏沉吟一下,坐到了岸边,看着他渐渐走到潭的深处,像一尾鱼,灵活地游了起来。 秋歌的心事都在双瞳深处,颜千夏了解男人的欲|望,秋歌的欲绝非男女情事,他心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秋歌,你说我们是朋友,不能告诉我吗?” 她捡了颗小石子丢过去,大声问道。 秋歌游了个来回,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双手双脚摊开,静浮于水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舒舒,我要讨老婆,可绝不要你这样的,太吵太麻烦,我要一个温柔的,安静的,听话的,乖巧的,任我摆布,我让她哭就哭,我让她笑就笑,我说东,她不敢往西……这样的女人才可爱。” “切。” 颜千夏啐了一口,站起来,走到水边,脱了鞋袜,把脚浸到了水里,静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等某天你真爱上了哪个女人,才不会管她是什么类型的,就算她丑,她心如蝎,你也会爱她。”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情呀爱呀都是烦人的东西,像主子,白白丢掉了江山,像池映梓……” 秋歌话到一半,猛然收住。 颜千夏抬眼看他,小声问道: “池映梓怎么了?” “他不是当皇帝的料,江山在他手中,真是可惜了,若治理得好,定是太平盛世。” 秋歌说完,又是一个翻身,猛地钻进了水中,长久地潜着,水面上开始还冒着串串泡泡,后来就完全安静下来。 “秋歌,你也关心这些事。” 颜千夏沉吟一下,试探着问他。 “怎么,觉得我只对女人和钱感兴趣?” 秋歌从水里冒出来,甩甩长发,桃花眼盯住了颜千夏。 “反正你是爱玩的那种男人。” 颜千夏犹豫了一下,轻声回道。 “舒舒。” 慕容烈的声音传过来,颜千夏扭头,只见他正快步过来,若被他看到自己在这里盯着秋歌洗澡,又要吃些干醋了。 颜千夏冲秋歌招招手,示意他把身子沉进水里去。正招手时,慕容烈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秋歌,山上有些不明身份的人,你带人去看看。” 慕容烈看着水里的美男子,眸色隐隐有些不悦。 “是。” 秋歌恢复了恭敬的神态,从水里起来,弯腰捡起衣衫,快步往上面走去。 “毕竟男女有别,你也要注意一点。” 他才走,慕容烈就曲指弹到了颜千夏的脑门上,不悦地低斥。 “知道,我是有事问他……你说山上有不明身份的人,是什么人?” 颜千夏嘻嘻笑着,抱住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可能是池映梓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个黑衣人的人,我们寻到八颗龙珠,只差一颗就功德圆满,他们也要行动了。” 慕容烈唇角牵了牵,池映梓驻扎在山脚下,正在等着龙珠重现,他们两个大男人的赌约还在进行中呢,护不住舒舒的人,永远不得再见她……可是慕容烈想,如果这次护不过舒舒,他只怕也要追随她去了吧。 颜千夏靠到他的肩头,看着远方渐浓的晚霞,轻轻地说道: “哎,如果小白他们能帮我们击退这些人就好了,只可惜咏荷姨娘交待过,不得召唤小白它们大开杀戒,以免天下生灵涂炭,为了你我,已经牺牲了好些人,就当是积些福德,还有什么灾难,就你我二人受着吧。” “好,就你我二人受着。” 慕容烈握着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从遇到她的那天起,他就愿意为她承受生生世世的苦和痛,只求她能笑开颜。 苏锦惠喊人吃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现在弄得他都吃不上一口热饭热菜,颜千夏有些难过地钻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阿烈,你去吃饭好不好?让我在这里呆会儿。” “我陪你。” 慕容烈揽着她往草地上一倒,天空就在眼前铺展开来,云团一大朵一大朵堆积着,像人心头积攒的心事,沉甸甸压来。 章节目录 【213】结局二,高潮来临 【一】双生子 “千机怎么还不回来?” 颜千夏扯了根青草,咬在嘴里,小声问道。( “是该回来了。” 慕容烈浓眉拧紧,侧脸看向下山的方向。千机的功力在绝瞳之上,拦住绝瞳应该不是问题,而且绝瞳深爱千机,应不会对千机下杀手宀。 除非……千机遇伏! 为免打草惊蛇,千机是只身前往的,慕容烈和颜千夏一样,如今反不太相信是绝瞳背叛了他们。 “你说这书上到底会写些什么?怎么会是白纸?摇” 颜千夏从怀里掏出那本无字书,举到眼前,一页页翻着。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绝瞳,那般不知好歹。” 秋歌浅浅一笑,手抚住腰上的宝剑。 众人皆静,一种诡谲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分界线*** 谁都想装得开心一点,可谁都装不出,司徒端霞和绝瞳平白无故地消失掉了,一点踪迹也没留下,就像是从未来过这世间一样。 慕容烈决定去会会池映梓! 他和他必须敞开心扉,不能让黑衣人趁虚而入。 天明时分,慕容烈带着颜千夏下了山,小村的人都被池映梓赶走了,村落里全是碧落门人,远远的,就看到池映梓坐于村正中的石磨边上品茶。 蓝衣蓝发,看上去无比悠闲。 “他怎么不回去当皇帝?” 颜千夏跟在慕容烈身后,小声嘀咕。 “怕我保护不了你。” 慕容烈低声回了句,加快步子,大步走向池映梓。 “废物来了,小夏儿,过来喝茶,我早间从山上采的,你尝尝。” 池映梓抬了抬眼皮子,目光扫过慕容烈,柔软地落到颜千夏的身上。 颜千夏过去坐下,端起他亲手煮的茶,品了一口,皱起了眉, “好涩。” “涩过之后,便是微甜,细细品品。” 池映梓淡淡地说着,完全把慕容烈当成透明人。 “师傅,你看这个。” 颜千夏把无字书拿出来,递到他的眼前, “你可见过?” “不曾见过。” 池映梓只瞟了一眼,一副了无兴趣的模样,自顾自品茶。 “师傅,你能不能关心我一点?我若热化了热死了,你就真高兴?那你住在这里干什么啊?” 颜千夏把他的茶夺走,冷冷质问。 “傻子,我在这里,自然是等着看废物如何死掉。” 池映梓唇角轻扬,不慌不忙。 被人口口声声称为废物,若换成以往,慕容烈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可人的性子和胸怀真是磨出来的,他不和池映梓这个情场败将计较,只淡然地入座,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低声说道: “舒舒,你先去一边等着,我有事和池大人谈。” “池映梓,你从来都是这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夺了江山,又不爱江山,天下百姓怎么办?守在这里,又不愿意管我的事,” 颜千夏站起来,不客气地责备着。 池映梓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长睫冷冷吹着,他若不管她的事,早就走了,何苦听她责备? “舒舒,去一边等着。” 见他面覆薄怒,慕容烈当即就低斥一声,颜千夏这才乖乖走开。 瞧,听慕容烈的话,却不拿他当回事!池映梓抬眼看来,目光冷冷刺着慕容烈,真想现在就把这男人杀了。 可结果是,颜千夏会永生永世恨他! “我要知道,绝瞳是不是你的人!” 慕容烈开门见山。 池映梓却只冷笑一声,长指握住茶勺,又挑了茶叶放进壶中沸水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八龙聚首,只等最后一颗龙珠现身,珍珠台建成,便能送她回去,你真要坐视不管?” 慕容烈 “你的妻子,她又如此待我,与我何干?喝完这壶茶,我离开便是。” 池映梓有几分赌气的意思,慕容烈真是拿他无可奈何,池映梓很强大,可是又很孩子气。 沉默片刻,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她正好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坐到了树荫下,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字。 “池映梓,既然爱她,想她好好的,希望你能抛开心结,和我坦诚。你的自大,我也经历过,自以为天下没人可以强过我,可是我还是把江山拱手让给了你,说实话,如果没有颜千夏,你觉得你会得到得这样容易吗?你现在经历的一切,我都深有体会,我相信你也清楚,真正的敌手就在我们身边,那个人是谁,我想你我都已经明白了吧?如果你肯放下身段,让人回去看看,苑栖墨还在不在你的地牢里,答案就清楚了。” “他怎么会不在我的地牢里?” 池映梓对于慕容烈的话很是嗤之以鼻,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碧落门人,绝对相信自己的功夫天下无敌,别说一个小小窝囊废苑栖墨,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苑栖墨,也不够他用脚趾头去踩的。 “如果他得到龙呢?” 慕容烈盯着池映梓,沉声问道。 “他能得到龙吗?” 池映梓抬眼,迎着他的视线,傲气反问, “你可知,龙一旦选定守护对象,就会不离不弃,你又可知,神龙选定的守护对象,一向成双成对,慕容烈,你以为你是那个人?” 慕容烈的唇角渐渐紧抿,心中一片清明。 若他没猜错,龙选定的对象是池映梓和颜千夏,所以池映梓才胸有成竹地坐在这里,等着他被神龙抛弃! “你会善待她?” 良久,慕容烈才开口问道。 “她也和我拜堂成亲。” 池映梓还是唇角挑着浅浅笑, “慕容烈,你若想活命,不如现在就离开,我来陪伴小夏儿度过此生。” 慕容烈无法再和他谈下去,池映梓的固执是他攻不破的,他只能起身走向颜千夏。 “哦,绝瞳不是我的人,苑栖墨在不在宫里,我晚上让人告诉你去。” 池映梓挑挑眉,目光刺向二人牵住的手上。 “真讨厌,自大狂。” 颜千夏抱怨了一句,池映梓忍着怒气,淡然回道: “别和夫君这样说话,玩够了就早点下山,那些龙是你控制不住的。” “你能控制?” 颜千夏回了一句。 “你求我。” 池映梓转开了脸,语气更冷。 眼看师徒二人又要开战,慕容烈拉住了颜千夏,强行把她拖向村外。 “主子,又让夫人离开?” 阿芷过来,把泉水注入茶壶,小声问道。 “急什么,过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了。” 池映梓摊开掌心,一张小字条出现在眼前,上面赫然一句话, “双生子。” 他刚收到的密报,当年周国皇后产下的是双生儿,苑栖墨还有一个兄弟在外面!牢里关的那个不知是兄是弟,外面那个从未在众人面前现身,更不知是否长得一样。 “去,找绝瞳。” “前人不会那么无聊,弄些白纸订成册!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看!” 她想了会儿,从怀里拿出龙珠,一颗颗举到册子上看,可珠子亮都不亮一下,更别提让白纸上现出字来了。 “小白也不来,不知道去哪里了,年锦现在走到哪里了呢?” 她轻叹几声,把龙珠和书都丢开,手枕在脑后,看着渐暗的天空发怔。 “才一天而已,他能走多远?” 慕容烈拧拧她的鼻头,又凑到她的唇上亲吻。 看着她愁眉不展的小模样他就心疼,他知她的心,怕离开,怕灰飞烟灭,他也怕啊,可是所有的担忧都只能强忍着,不敢在脸上露出分毫。 “乖,笑一个瞧瞧。” 长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俏脸轻轻一扯,她的嘴就随着他的手指咧开了。 “丑死了。” 颜千夏拍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用脚尖扒着龙珠玩儿。 这些世人渴求不到的宝贝在她的面前,成了玩具,慕容烈看了会儿,随手捏起一枚,举到眼前看着,里面的小龙也缓缓睁开眼睛,和他对望。 很奇妙的感觉。 慕容烈才要凑近一点,那小龙却突然猛地张开了大嘴,冲他咆哮一声,饶是他胆大镇定,也被这突然而来的啸声吓得手指一抖,龙珠从指尖跌落,咕噜咕噜地往水潭中滚去。 “快!” 二人跳起来,想抓住龙珠,可龙珠像长了眼睛,一个劲儿往潭中窜,灵活地躲开他们的手,跌进了水潭之中,扑嗵一声,就没影了! “逃跑了!” 颜千夏心中暗暗叫苦,跳下水,想去水里把龙珠摸出来,可是整个潭面突然泛起了幽光,身后的三颗龙珠也跟着滚进了水潭,潭水变成了四色,四条小龙很快就破珠而出,在水潭里飞快地长大,虎视耽耽地盯着二人。 他们和颜千夏可没感情! 眼看巨爪就要挥来,小白的龙啸之声响起,七龙俯首的奇景在二人面前陈现出来,小白盘旋于小潭上方,另外七龙在潭上游动着,若非缩小了身子,这潭还装不下这七条龙。 众人闻声赶来,却不敢靠近,只见小白用巨爪把颜千夏抓起,放到了身上,似是向另外七龙宣告着颜千夏的地位。 龙之主人! “主子,让舒舒召龙开战吧!夺回天下!” 秋歌不知何时到了慕容烈的身后,他的声音充满了热切,慕容烈扭头看了他一眼,秋歌脸上的狂热是他从未表现出来的。 山上除了龙的低啸声,再无别的声响。 颜千夏低头看着人间,一草一木,每一人个都在她的脚下,谁都有权欲之心,这种可以掌控人之生死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心潮澎湃了,难怪有那么多人想得到龙珠,把神兽据为已有。 八龙盘据小潭,到了晚上也没回龙珠,魔宫就是龙之家,魔宫之主世代守护神兽,不许它们现身,可是现在龙已出世,没人知道它们带来的是福还是祸,是颠覆,还是重生。 “主子,不好了,端贵妃跑了。” 侍卫匆匆跑来,慕容烈连忙转身,带着人快步赶往关押司徒端霞的山洞,她现在可不能跑,她身上还有珍珠台的希望。 “搜山。” 慕容烈看着地上断开的绳子,目光渐沉。 带上山的侍卫本就不多,散开后,整个魔宫只剩下苏锦惠她们几人,和颜千夏一起呆在小潭边,有龙在此,还不怕刺客来犯。 “她此时失踪,只怕不妙。” 苏锦惠已用布带把画儿绑于胸前,她和这画儿已有母女之情,一旦有敌来犯,她死也得护着这孩子。 千机不在,颜千夏没有武功,慕容烈是敌人眼中刺,肯定会陷入重重危机,晴晴也不能跟着他,秋歌主动把晴晴抱进怀里,用布带仔细绑好。 这种大敌在前的感觉让颜千夏很不安,她知道,这回绝不像以前那般容易过关,那从未露出真面的黑衣人,未归的千机,还有绝瞳的秘密,都在彰显着这回的危机有多可怕。 尽管有龙在身边! “难道贵妃是装疯,她已得到龙珠的秘密,知道上山的路,所以和绝瞳一起跑了?” 铁雄在一边小声说道。 “不会,我亲自为她把脉,她装不了!” 颜千夏摇头。 千机一走,山上真正能抵抗强敌的,除了慕容烈,就只有秋歌,铁雄他们功夫都不行,名花流的各人也不如秋歌的功夫,而且都到各位置去警戒,每一次风拂动树木,都让颜千夏紧张得汗毛倒竖。 “千机大人回来了!” 突然,有人大呼一声,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千机正匆匆过来,一身红衣已然汗湿。 “没找到绝瞳?” 慕容烈见他脸色黯淡,连忙追问。 “没有。” 千机拧眉摇头,他一直追下山也没看到绝瞳的身影,池映梓的人就在山下,他不能硬闯,又在山下看到八龙现身,连忙赶了回来。 “我们根本不懂如何控制群龙,它们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完全看它们的心情,有我在这里,小白还给几分薄面,肯护我们一程。” 颜千夏伸手轻抚小白的龙角,轻蹙起细眉,群龙苏醒得如此之快,是否说明撕开时空、送她回家的时机已到?可剩下的那颗龙珠呢?还有珍珠台,若造不成珍珠台怎么办……她抬头看向天空,月儿已渐圆,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吧? 千机从秋歌怀里把晴晴接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歌,低声说道: “秋歌,你我兄弟一场,大战在即,你我可不能分心。”池映梓手掌用力,将纸条化为灰烬。 他以为他能隐忍,却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国比他更能隐忍,以漫长的时光,达到他们渴求的目的。 另一手,又拿开慕容烈刚喝过的杯子,下面也压着一封信,寥寥数行而已,他看着上面的话,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忍不住就起身,看向了慕容烈和颜千夏牵手离开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伸手,抚住了额头,把那封信放进了煮茶的小炉中,看着信化成火中的灰蝶,明灭之后,归寂。 【2】高|潮来临 “不能等了,今晚动手。” 上山时,慕容烈握紧了颜千夏的手,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她听。他已经肯定对手是苑栖墨,那个叛徒一定还在他们身边,此时恨不能飞上山,安静画儿和晴晴离开。 颜千夏的十指反扣过来,和他牢牢相握。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阿烈,你我夫妻同心。” “好。” 慕容烈低低一笑,却已在心中把她的未来安排好,什么唤龙,什么回家,不,他不想冒险了!他要把她送走,去轻歌夫人那里隐居,虽然过得寂寞,却能好好活下去,他要把龙重新封印,不让龙落进敌人的手,成为杀人的武器,招致天下生灵涂炭。 若他不幸,希望池映梓能凭着一身无双武功,护她和晴晴、画儿周全。 一整天下来,魔宫中平静无波,大家看上去放松了不少,龙也呆在小潭之中未曾离开。 可大家都知道,龙是守护神,也是给他们带来不安的原因。 晴晴对慕容烈和颜千夏虽不像之前几天排斥抗距,可也不愿意太过亲热,反正就是离不开千机,一直在他身边转悠,吃饭睡觉都得跟着他,弄得千机无法和慕容烈他们议事。 “别吃醋了,孩子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你们这对爹妈常年在外,千机又温柔和善,对她极尽宠爱,可以说到了溺爱的程度,晴晴自然更亲千机一些。” 苏锦惠把茶放到慕容烈的面前,小声说道。 慕容烈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锦惠,我要你和千机假带孩子去玩,带着晴晴和画儿离开这里。” “为何?” 苏锦惠面露讶然,魔宫易守难攻,确实是个栖身的好地方。 “龙在这里,并非好事。” 慕容烈摇头,压低声音, “你和千机带着孩子去轻歌夫人那里,不要再现身,过几日,我会安排人送舒舒也过去。” “师兄,难道龙也不能守护我们吗?” 苏锦惠坐下来,讶然问道。 “不能,龙选定的守护者只有两个人,池映梓和舒舒,我们在它们眼中,和死物没有区别,它不会管我们生死,甚至还可能反噬到我们。” 慕容烈摇头,道出心中担忧。 “原来如此!” 苏锦惠神色严竣下来,伸手拉住了慕容烈的手,小声说道: “那你一定要小心,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 “锦惠,你随我入宫,本是想寻个安静度日的地方,却为我东奔西跑,步入险境,是师兄我拖累了你,你送孩子到了轻歌夫人那里之后,自可离开,不必陪着孩子们过那样的日子。” 慕容烈握紧她的手,感概万千。 苏锦惠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 “你说什么呢,师兄,你我从小一起学艺,我待你自为亲生兄长,甚至家中的兄长也不如你和我的感情深厚,我们这种人能有幸得到这样的感情,难道不是上天的赐予?我若遇险,师兄你难道会坐视不管?总之,我不能为你杀敌,也会尽量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有我在,孩子们便周全。” “是,师兄如今也要仰仗你了。” 慕容烈唇角微扬,轻轻地拍了拍苏锦惠的肩, “只是一点,若你能敞开心,忘了小七,不如和千机结为夫妻……” “师兄,我这辈子只爱小七,不会再动情字,千机很好,只是他爱的人只怕是舒舒呢。” 苏锦惠往一边看去,千机正弯腰给晴晴梳头,还给她攒了朵小花。 “若非心中有舒舒,又怎会对晴晴这样好?” 她转过头来,又看向颜千夏,她正仰头看着合眼休息的龙,她已经盯着它们看了大半天了,不知在想什么。 “她一生命运多舛,所盼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能真心疼她的人,这点小小的梦而已,却走得这样辛苦,池映梓的确说得对,我是个废物,给不了她安定。” 慕容烈看着颜千夏,浓眉紧拧。 “她身负使命,又怎么是我等常人给得了她安定的,她一年能精通医术,池映梓却研习二十多年,师兄你就不奇怪?我问过她,她前世也不懂这些!你二人只知爱得热烈,千机他们又各有心思,而我却能冷静,师兄,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锦惠一脸严肃,看着慕容烈小声说道。 “你说。” 慕容烈点头。 “只怕她一直在轮回中,所等的,只是那个解脱的时机,这些龙一直等的人就是她。” 苏锦惠一字一字,缓缓说道。 慕容烈怔住,定定地看着颜千夏,是了,不管人再聪慧,又怎可能半年之内习得那样高超的医术,只怕这些医术一直存于她的脑海里,不过是被启发唤醒而已。 “她一直是龙的主人,魔宫的主人!” 苏锦惠又说了一句,慕容烈慢慢坐下,心乱如麻。 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池映梓和她才是真正的命定爱人,所以池映梓才能召唤她过来,在,是,他只是闯进的外人罢了! 当九龙聚首,真相打开,她会回他身边吗? 慕容烈苦笑起来,努力奔跑这么久,原来一切都是命。 命中注定,他要为她的归宿淌下热血,付出滚烫的心,只是,他只求上天,能给她安定,让她幸福,不再受这些的轮回之苦。 “师兄,可能这都是我的猜测,你不要往心里去,说不定都是巧合,她也真是生来聪慧超于常人,龙也能送她回家。” 见他脸色灰败,苏锦惠连忙安慰。 “你去吧,赶紧安排,带孩子离开,不要让千机看出来,否则,他定不会在此时离开舒舒,可晴晴和画儿需要他的保护,我也不想让千机在这里枉送性命。” 慕容烈摇头,轻轻挥手。 苏锦惠不好多言,快步离开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那串银风铃就搁在桌上,他拿起风铃,手指以轻拔动,风铃儿就脆响起来。 舒舒,既然命运把我们推到了这里,只要你好好的,我把命给了你,又何妨呢? “阿烈,你想什么呢?” 颜千夏不知何时进来了,温柔地伸手抱住他的肩。 “想你。” 慕容烈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 “哎呀,我就是喜欢你这么温柔地对我,越温柔越好。” 颜千夏嘻嘻笑起来,勒紧了他的肩,坐到了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就亲吻。 “羞羞,亲亲!” 晴晴的小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冲着二人做鬼脸。 “亲什么亲,小家伙!找千机去!” 颜千夏冲她挥手,晴晴立刻就生气了,迈着小短腿去找千机告状,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进来, “千机,娘亲亲,羞羞!” “是吗,不能看,过来,义父教你练剑。” 千机的声音也温柔。 颜千夏发现这些男人温柔起来,真是无人可敌的,她咂咂嘴,小声说道: “阿烈,你就让我把千机也收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好啊。” 慕容烈低笑,居然不生气。 “你有这么大方?” 颜千夏嘻嘻地搂紧他,手指往他衣里探去,在他结实的胸前捏着。 慕容烈抓住她的手指,这样软软美妙的可人儿,他抱的机会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哑哑地说道: “大白天的,别玩火。” “我不玩火,我玩你……的胸大肌……” 颜千夏笑得眼睛都弯了,这样苦中作乐,她倒是擅长,反正只要能和慕容烈在一起,她总能快活起来的。 “主子,你们看小白。” 突然,铁雄在外面大喊了一声,二人往窗外看去,只见小白爪上抓着一颗珠子,一松爪,那珠子就落了下来。 “最后一颗龙珠?” 颜千夏惊叫一声,大步跑了出去。 慕容烈缓缓起身,冷静的目光看向秋歌,他也正盯着那颗珠子看着,不管有多隐忍,到了美梦即将成真的那一瞬间,总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可是秋歌却没有任何表现,只咬着青草,跟到了颜千夏的身后。 “是不是啊,灰不溜湫的。” 他凑过去,看着颜千夏捡起珠子,在一边低语。 “不知道,可能吧。”颜千夏把珠子举到眼前看着,然后把珠子塞进怀里,小声说道: “捂一会儿,让它吸吸我的灵气。” 秋歌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落下去,停了几秒,才慢慢挪开,吐出嘴里的青草, “哟,这些呆龙真好福气,全在你温柔乡里呆过。” “好了,没大没小。” 慕容烈走过来,伸手揽住了颜千夏的腰,责备了一句。 秋歌耸耸肩,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惊讶地问道: “惠儿和画儿她们呢?这时候可别乱跑。” “晴晴公主说要采蘑菇,千机大人拗不住,只能带她去了。” 一个侍女在旁边轻声回道。 “真爱闹,我小时候可安静了,阿烈,她一定像你。” 颜千夏嘀咕一句,慢慢往小白身边走去,手抚着小白身上的鳞片,扭头说道: “阿烈,九颗龙珠都齐了,年锦什么时候才能带珍珠回来?” “今日他还没送消息回来。” 慕容烈摇头,眉头轻皱。 “只怕夜长梦多呢。” 颜千夏幽幽叹了一句,慕容烈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未出声。 “主子,池映梓刚刚带人撤走了。” 突然,侍卫匆匆上前来,贴在慕容烈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 慕容烈扭头,愕然看着侍卫,朝中居然还有人敢反池映梓,这真是让他感到意外。接过侍卫递上的密信,他匆匆看过,低声说道: “原来是叶将军领着人反的,权相和叶将军里应外合,已经把持了朝政,想迎我回朝。” “那是好事啊!” 铁雄等人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的,激动极了。 “主子,不如带着龙,杀回去?重得江山之后,也能护着舒舒母女安乐。” 秋歌在一边低低说道。 慕容烈看着白龙,尝试着伸手去抚摸它的鳞片,却被它不客气地挥爪拔开,却又伸手扒过了颜千夏,把她牢牢地锁到胸前,长长的胡须温柔地拂过她的额,大眼睛里波光闪闪的,如两只小灯笼一般明亮。 “九龙重聚,若不及时打开时空,只怕错过这一回就回不去了。” 慕容烈看着颜千夏,沉声说道: “舒舒,你问它,没有珍珠台,能否让你回家?” 颜千夏趴在小白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小白温柔地转过头来,巨爪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它怎么说?” 慕容烈追问道。 “它说……不可以。” 颜千夏转过头来,轻轻摇头, “而且这月月圆,九龙重聚之时,是龙之力量最大的时候,若那天不走,我就走不成了,阿烈,我只怕要是要热化到这里了。” 她轻叹着,轻轻挽住龙须,一脸无奈。小白又拍了拍它,似是安慰,她努力笑着,抱住它的大脑袋。 众人都是沉默,司徒端霞不见了,年锦即使赶到宝库,没有口诀,也无法打开宝库,他们的努力只怕要白费了。 苏锦惠和千机带着孩子一去不复返,秋歌显得有些焦躁起来。 慕容烈看在眼中,不露声色地,只拖着他商量月圆之时的事,颜千夏在一边歪着,翻着那本无字书,想找到办法,读到书里的内容。 “我如果能控制龙,我就天下无敌了,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她一面翻,一面小声说道。 几名男子看过来,慕容烈便说道: “龙也不能治好你的热症,还是想想怎么能安全回去。” “千机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秋歌忍不住问道。 “不会回来了。” 慕容烈这才低低说道: “我让他们经秘道离开,这几日情势凶险,不和我们在一起才安全。” “原来这样,主子你瞒得可真紧。” 秋歌点头,一脸平静。 “绝瞳没找到,总是不放心。” 慕容烈抬眼看来,秋歌便一笑,掸掸袖子, “不如也把我带到那边去吧,舒舒说那边有好多新鲜的玩艺儿。” “也有可能在半路上就化成灰了。” 慕容烈挑挑眉,铁雄等人都是一抖,那般死掉一定是极可怕的,秋歌也不再说这个,几人又说起了用替代品筑台之事。 一夜难眠。 却相安无事。 天明时分,颜千夏睁着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偎在慕容烈怀里,看着秋歌的帐篷,小声说 道: “他难道不相信那是第九颗龙珠,或者真是我们猜错了?内贼并不是他?否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出去,要拦下晴晴她们,怎么可能放她们离开?这可是威胁我们的最有利的法子。” “但愿你我猜错了,不管怎么样,月圆之时……” 慕容烈收住了后面的话,只见秋歌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开始系衣带,侍卫们过来和他打招呼,他笑嘻嘻应了,慢步往小潭的方向走去。 慕容烈推开颜千夏,立刻起了身,走到窗边,看着秋歌渐渐靠进小潭。龙还在沉睡,秋歌站在稍远的地方看了会儿,然后走向了密林。 “我去看看。” 慕容烈低声说了句,快步往外走去。 “你小心!” 颜千夏连忙爬起来,小声叮嘱。 “没事,他能奈我何!” 慕容烈步子加快,逐渐走出颜千夏的视线,消失在丛林之中。 突然,苏锦惠和千机的身影出现了,颜千夏猛地站起来,他们怎么会折返回来?难道是千机不肯离开? 她匆匆迎出,大声责备道: “千机你们为何要回来?快走!” “不是你们召我们回来的吗?我们本已下山,也只能连夜返回啊!” 苏锦惠讶然地看着她。 颜千夏猛地扭头看向慕容烈走远的方向,明明秋歌一晚未离开他们的视线,秋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不是他? 章节目录 【214】结局三,最能忍的人 一切都乱了。舒残颚疈 颜千夏脑中只有零乱两个字在乱窜,她拔腿就往林子的方向冲去。 最好,和她猜的不一样,慕容烈和她错怪了秋歌,内奸从来都是绝瞳一人!千机把晴晴往苏锦惠怀里一放,也跟着大步跟上前去。 慕容烈和秋歌都站在小潭边上,一前一后,仰头看着八龙盘旋。 它们的地位分得很清晰,小白是绝对的首领地位,他浮于小潭上方,俯首看着在它巨爪下显得渺小的人类,胡须轻轻抖动着。而另外七龙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在水里不停游动着宀。 “阿烈,它们怎么了?” 颜千夏上前去,仰头伸手,想召唤小白过来。 “它们似乎很生气。噎” 秋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到仰头的姿势,轻声说道。 “为什么?” 颜千夏很是不解,又往前走了两步。不料小白立刻低下了头,冲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啸声,似是警告,巨爪在空中一挥,小潭中的水便凝成水柱,往天空中喷去。 它很生气! 颜千夏只能退回去,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加浓重,可是她们都是凡人,能拿这些神兽怎么样呢? 等待! 长久的等待,死一般地静寂。 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它饿了吧,你来,给你吃!” 颜千夏一个激棱,扭头一看,只见晴晴正举着半块面饼,迈着小短腿往小潭边跑。 “回来!” 颜千夏快吓晕倒了,这龙打个喷嚏都能把晴晴给淹死啊! 可几个大男人的身形再快,再比不上小白的动作快,它一个俯冲,就到了晴晴的面前,大眼睛和她对望着,爪子轻轻地抬起,握住她小小的肩。 “小白,不要伤害她,她是我女儿,把她给我。” 颜千夏快步过去,试探着去抚摸小白的鳞片,小白慢慢抬起眼睛,看着颜千夏,一双小灯笼似的眼睛,居然慢慢凝成了泪珠,一滴、一滴、一滴……流下来。 “怎么了,小白?你怎么了?” 晴晴伸手摸着小白的眼睛,轻轻地问道。 “小白,出了什么事?” 颜千夏跪下去,把小白抱进怀里,小白的喉里发出低低嘶鸣,就像哀哀地哭声。 小紫从潭里跃起来,只一眨眼,那六条龙也跃了起来,想往空中飞去,就在此时,小白突然掀开了颜千夏母女,猛地冲向那六条龙,身形暴涨,用爪子狠狠的打向小紫,小紫没防备,被它给打回了小潭,痛苦地翻滚鸣叫起来。 “它们想走,小白不许它们走。” 晴晴歪着脑袋,小手紧紧地揪着颜千夏的衣裳,轻声说道。 龙不愿意留在这里! “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 秋歌扭头看来,颜千夏发现他居然在笑,可那笑是一闪而逝的,除了她,大家都盯着小白看着,没人注意到秋歌唇角诡异的笑意。 “晴晴,跟义父过去。” 颜千夏把晴晴抱起来,递到千机怀里,自己拎起裙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像一条美人鱼一般,猛地跃下了小潭。 另外六条龙还在和小白激战,它们不甘心回到小潭,也不敢真的伤到小白,小白的巨爪一次又一次的划伤它们的身体,鳞片一片一片地从天空中飘落,血如雨落。 小紫在潭里痛苦地翻滚,小白这一爪打得极重,小紫虽是主医的龙,却无法医治自己的伤,碗口大的鳞片在水面上漂浮着,鲜血把潭水染红,一大团一大团的泅散开。 颜千夏游了好几回,每次都在快接近它的时候,被它的尾巴打开,一次又一次,尾巴打到她的胸口,震得她双眼发黑,呛了好几口血。 “舒舒。” 慕容烈跳下水,奋力游向颜千夏。 “你上去,它们不喜欢你,我都靠近不了,别说你了。” 颜千夏扶住他的胳膊,急喘着,看着小紫一脸焦急。 “它们为什么会这样?” “它们害怕,你没看出来吗,它们想逃,可是小白不许。” 颜千夏推开了慕容烈,又一次往小紫身边游去,秋歌说得对,今晚一定有大事要发生,以致于小白都这样躁焦不安。 她的手抓住了小紫的尾巴,在它的摆动下,跟着一起在水里翻滚了好几回。 “小紫,别害怕,我来看看你的伤。” 她一张嘴,水就从嘴里灌进去,喝了一肚子的水之后,小紫终于平静了一些,由着她靠近,并且抱住了它的头,它已经缩小了,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颜千夏。 “别怕,我给你看看伤,我跟小白说,让你们走。” 她轻抚着小紫的眼睛,额头抵在它的额上。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让别的人,甚至是动物为了她而受苦,这些龙也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如果它们不肯为她打开回家的路,那她就只有放它们离开。 小紫的额头动了动,粗糙的鳞片咯得她有些痛,她仰起头来,冲着小白大喊道: “小白,让它们走,我请你停下来。” 天空中的打斗骤然而止,小白俯冲下来,在水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它抬起龙头,看着颜千夏,哀伤地长啸了一声,那六条龙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如六道彩光,蓦地冲向了蓝天。 “傻瓜,你和小紫也走,不必管我。” 颜千夏抱住小白的脖子,小白却摇摇头,尾巴缠来,把她层层环住。 颜千夏一直藏于怀里的无字书掉出来,浮在水面上,淡淡紫光从浸湿的页面上泛出来,一个又一个字慢慢显现。 “魔宫重生,天地倾覆。” 她缓缓念着这八个字,颤抖的手指抚过上面的人像。 突然,她脑子里轰然一炸,像一把世间最锋利的钢针从每个穴道贯|入,狠狠地翻搅着…… “怎么会这么痛?” 她捧着脑袋,用力地钻进小白的怀里,小白的身子紧紧盘住,不时发出哀声呜叫,像安慰,像同情,像叹息,像哭泣…… 颜千夏扭头看向岸边,慕容烈正试图再度游过来,接近她。 小白龙的怒啸声又起来,她仰头看向岸边,只见一朵、两朵、三剁…… 艳丽的烟花突然在空中绽开,众人扭头看向烟花炸开的方向,先前六龙飞腾离开的地方,有张血红的丝网盖下来,伴随着一阵阵哀鸣,六条龙被击落于地上,盘成一团,僵于地上,而那朵朵烟花化成艳光落于地上,散开之后,无数支弓箭出现在眼前。 “对不起诸位了。” 秋歌拢起袖子,慢慢走过来。 “秋歌?为什么?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 颜千夏从水里爬起来,看着他,满心疑惑,满心愤怒。 “我要这些龙。” 秋歌指向小白,唇角扬着淡淡地笑,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只要你替我把小白也收服,我会放你们离开,并且许你们一世无忧。” “秋歌,你要龙干什么?还不退下!” 千机要上前来,那些弓箭手便拉满了弦,一阵凌锐声响,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万箭齐发。 “这些龙再过段日子,就会灵力大显,我便无法再控制住它们,只有今天一次机会,晚上月起之时,便是我将龙的灵力吸收之时,我便能召唤这些神龙为我所用。” 秋歌慢慢走过去,脚踩在小蓝龙的尾巴上,一脸漠然。 风吹起他身上色彩艳丽的彩衣,每个人都觉得秋歌是这样陌生,就像从来没有人认识过他一样,和他们肆意玩笑的那个秋歌从来没有这样狂野的权|欲……从来没有他 秋歌扭头看来,正要说话时,又一道声音从林中响起来。 “周国立国一百七十年,便被魏夏吴三国压制欺凌了一百七十年,年年进贡,年年要亲自到各国俯首称臣,我周国皇族每一代,每一位国君,都要在你们面前奴颜卑膝,夹缝生存,这种压抑和耻辱是你们无法体会到的。” 众人扭头,只见一袭黑袍的苑栖墨正缓步过来,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龙的身上时,双眼中同样泛出狂热的光芒来。 “秋歌,你要投靠他这样一个人?你了解他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颜千夏指着苑栖墨,愤怒地质问秋歌。 “你错了,我从未想投靠任何人,我从来只为自己。” 秋歌转过身来,微抬起下巴,十分骄傲的样子。 “恭贺皇兄,忍辱负重十五载,如今终于大业得成。” 苑栖墨唇角一扬,走过来,抱了拳,恭敬地向他行礼。 如同一道闪电,滑过众人的脑中,秋歌,居然是周国人!并且是隐藏在他们中间的周国皇子。 “当日我父王只凭四颗龙珠,便强行召龙,失败后反被龙珠之气所伤,只能令人将龙珠送还此处,以待他日时机成熟,再召唤神龙。慕容烈和千机建成的名花流如日中天,成为慕容烈手下最有力的情报机关,父王便让我前去潜伏,想依仗名花流无所不能的追踪技能,寻到其他的龙珠,如有机会,便掌控名花流为我所用。机缘巧合,我父王发现池映梓居然也在寻找龙珠,这人太过强大可怕,他怕池映梓比我们先得到龙珠,便仿制了一本古书,欺骗池映梓,说龙珠可以召唤亡灵,帮他达成目的。他真蠢,异世的亡灵有什么作用?龙珠正的作用,在于可以利用龙的灵力,操纵龙,控制龙,便能天下无敌,让我周国再不用受人欺压。池映梓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他心思太过简单,认为只要武功好便能控制天下,可他错了,再好的武功,没有好的头脑也没用。我们没有仇恨,所以我们一直很清醒,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知道要怎么做!” 秋歌缓缓伸手,掌心出现几道符咒,手腕一压,便把符咒印到龙身上,蓝龙发出惨烈的呼声,巨大的身形不停抽搐。 “万生万物,皆有弱点,它们怕的,是它们前世主人的鲜血,我以血写符咒,困住它们的灵力。” 秋歌将符咒依次烙下,又缓缓走向小潭。 小白已经把小紫护到了身后,扬起巨爪,尾巴高高扫来。 “舒舒,你把它给我,我放你们生路。” 秋歌退了一步,看得出还是很忌惮小白的威力。 “你做梦。” 颜千夏立刻喝斥道,他得到龙,一定不会善待,而是想尽千方百计,把龙的灵力吸纳成自己的,那小白它们只有死路一条。 “秋歌,慕容烈对你们周国不错……” “不错到最后发兵攻打,囚我皇弟于牢?” 秋歌低笑,又摇头说道: “不过,国之争战,成王败寇,我不会以此事来怨你们,名花流和魏国的宝库尽在我手,龙珠我也已得其六,便是不要小白和小紫那一份,你们也已是我的手下败将。” “皇兄,不必和他们多言,我上山时,池映梓已有察觉,不能让他抢到龙珠,今晚必须抓紧行事。” 苑栖墨在一边催促,秋歌点头,晴晴却大喊了一声, “秋歌叔叔,你快打坏人啊。” 秋歌的眼中有瞬间的动容,很快就隐去了,他转过身,一挥手,低声说道: “你们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 “秋歌,千夏需要这些龙珠,她若不回去,会死的!” 苏锦惠上前一步,愤怒地冲他喊道: “你不要龙珠不行吗?” “不要龙珠,我拿什么和池映梓争?” 秋歌扭过头来,看着苏锦惠,冷冷地说道: “池映梓不配为帝,却占据江山。慕容烈虽有帝王之才,却被女色所惑,他们两个,都不配称为真正的天子,简直是百姓之祸。” “秋歌,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又有何德何能,来称天子?” 千机缓缓抬手,把晴晴缚于怀中,手握紧了白玉琵琶,准备随时一搏。 “千机,不要枉费力气了,你有百分百把握护住你身边的人么?晴晴,画儿,锦惠……” “好,只要你说话算话,不伤我们中的每一个人,我们立刻就走,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利用绝瞳的!司徒端霞又去了哪里?” 颜千夏上前一步,盯着秋歌的眼睛,厉声问道。 “很简单,绝瞳爱千机,我只要告诉他,千机可能为了你,投靠了池映梓……” 秋歌笑起来,眼波扫向千机, “我告诉他说千机为了你失了心魂,否则不可能两次从池映梓的手中逃出生天,也不可能就那么巧救下司徒端霞。” “绝瞳不会相信的!” 千机怒斥一声,秋歌却耸耸肩,笑着说道: “他信的,别忘了,我也会易容,我只要让他看见就行。他为了你,可什么都愿意做,他怕你真的和池映梓联手,在慕容烈和舒舒在路上受到暗算,独自赶去,你们怀疑他是跟踪,其实他只是前去保护你们。” “别笑得这么得意,最后谁会笑,还不知道呢!” 颜千夏从怀里掏出白色和紫色龙珠,小声说道: “小白,小紫,回来,我们走。” 小白看着被封印的小蓝它们,久久不愿意幻形,只愤怒哀伤地看着被符纸封印的同伴。 它们先前表现得那样焦躁和恐惧,就是因为秋歌靠近小潭时,它们闻到了用鲜血画就的符咒的味道,那是死亡和恐惧的味道,只是小白龙担心颜千夏,害怕秋歌伤害她,所以不肯让它们逃走而已。 “秋歌,你真的很厉害,那一年,你不过十岁。” 慕容烈走过来,抱起了吓呆的画儿,看向秋歌。千机救下秋歌那一年,他还是个孩子,可是皇家的孩子,很早就懂事了,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秋歌很努力地为名花流做事,甚至把周国送到吴国的嘴里。 他一向知道,有舍才有得。 秋歌还是笑,和往常一样,甚至还扯了根青草放在嘴里咬着,艳色锦衣在风里飘舞。 “走。” 颜千夏不想多留,她为自己把秋歌当成好友而感觉到愤怒、后悔。 “皇兄,不能放走他们。” 苑栖墨急了,立刻拔剑阻拦。 “闪开。” 秋歌转脸,顿时脸覆寒霜,苑栖墨只能不甘心地收回了剑,看着慕容烈他们从面前走过。 “今晚就建起珍珠台,召唤灵力。” 秋歌抬头看了看天光,然后掸了掸袖子,低声说道: “如今六条龙听我们召唤,足够我们世间无敌了。” “是,皇兄。” 苑栖墨再抱拳,毕恭毕敬。 ***分界线*** 众人从山路慢慢往下,努力,奔波,辗转,可是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慕容烈的心情很糟糕,失去这些龙珠,颜千夏注定走不成,只能送她去轻歌夫人那里。 可是如果龙被秋歌唤起杀性,和池映梓开战,这才是天下百姓的大灾难。他可以想像到龙起时的风号浪滚,江河决堤,腥风血雨。 是送颜千夏离开,还是留在此处择机拿回龙珠? 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她一直一脸沉寂,一言不发。 他放缓脚步,和千机并肩。 “主子,你带她们走,我留下来,带领名花流的人,拿回龙珠。” 千机压低声音,拉开和众人的距离。 “不行,你武功并不如我。” 慕容烈摇头,名花流遭遇重创,实力已不如以前,而且秋歌太熟悉名花流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千机是他的武功启蒙者,他心机深,很容易找到千机的弱点。 “可你还得照顾她们母子,我们有白龙在手,应该还有一拼。” 千机抬头,看向前面的颜千夏。若取不回龙珠,颜千夏生死难料,他绝不能放任此事继续一定要取回龙珠。 “不行,白龙灵力最为强大,若它杀心一起,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怕它会反噬主人。如今情势险上加险,我怎么会允许更可怕的事发生?你和锦惠赶紧离开!” 慕容烈摇头,此时颜千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二人,等他二人走近,便小声说道: “我们忘了问,秋歌是怎么有机会叫回千机和苏锦惠的!” 慕容烈心头一禀,秋歌一直未离开他们的视线,难道是苑栖墨干的?他把他们全都引上山来,只怕不会甘心让他们离 章节目录 【215】结局四:满足不了的野心 苑栖墨已经无法呼吸了,铁链勒得他脸色乌紫,惊骇地看着秋歌,他站于原地,居然丝毫没有要施救的意思。舒残颚疈 这是他的兄长! 当他几近绝望的时候,秋歌突然挥手,锐响伴随着寒光,尖啸而来,直直地钉入绝瞳的眉心。 绝瞳的力气戛然而止,侍卫们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想把他的手臂扳开,可惜怎么扳都扳不动。 秋歌这才缓步上前来,缓缓抬起手指,滑过他的眼皮,低声说道宀: “你要求死,何苦一定要我动手,害他们会更恨我。” 绝瞳瞪得大大的眼睛终于合上了,头无力一垂,两滴血泪从眼角滑下,眉心被细镖穿过的地方,殷红地开出一朵血花,血珠往下蜿蜒,一滴,一滴,打落在他的胸前。 “厚葬了吧。怛” 秋歌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身后一阵杂乱声响,他只缓步到了那间颜千夏住过的屋子里,仰头看着窗口上悬着的风铃,小声说道: “你们只是想做逍遥夫妻,那走了就别回来,我们不要做敌人。” 淡淡光华透窗而入,珍珠台已筑起大半,苑栖墨站在珍珠台边,目光冷冷地看着秋歌。 双生兄弟,原来一直有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生份,疏离,甚至找不到双生子应有的心灵悸动。 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入夜。 秋歌和苑栖墨皆已换上黑袍,身上用金粉画出符咒,月光落在符咒上,冷森森的光,杀气腾腾。 祭祀用的三对童男童女已经架上高台,这都是他们从民间抓来的符合祭司生辰八字要求的孩子,不过三岁左右,等会儿用来喂龙。 他要龙牙染血,打开杀性,受他所制,杀戮天下。 此时有一名女童已然苏醒,见到自己被捆于高台,不由吓得大哭起来。 “皇兄,请。” 苑栖墨侧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请秋歌登上高台。 秋歌扫他一眼,轻提袍摆,稳步登上珍珠台。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折射着月光,辉煌动人。 小龙卧于珍珠台下,在血符咒和珍珠台的双重刺激下,正痛苦挣扎,哀鸣不止。 “拿剑。” 他一伸手,随他上来的苑栖墨便捧上了唤龙挽花剑。 锐利的剑锋割破手指,血染上刀刃,血腥气陡然弥漫开来,在挣扎的龙闻到了血腥味儿,在地上扭动得更加厉害,侍卫们都恐惧地往后退去,生怕被龙一口吞下。 苑栖墨也退到了珍珠台的最边缘处,一副随时准备跳开逃走的神情。 只有秋歌,镇定自若地举起了剑,剑上的血在剑锋上游走,蓦地全都渗进了刀锋之中,像是被刀中隐藏的魂给吸光了一样,月光照在刀锋上,森冷冷的光向四下散开,他脚下的珍珠台陡然光芒大涨,把他和苑栖墨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只眨眼的功夫,那剑就呈现出了血红色,就如同吸饱了血的妖。 他低下头来,口中念念有词,高举起剑,往正在哭啼不止的小孩胸口扎去…… 一声锐响,剑锋在距离小孩三寸的地方被击偏,一道身影如黑色巨鹰一般,锐利扑下,长剑刺向他的胸口。 “慕容烈!” 秋歌脸色骤变,染血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弧,迎向慕容烈的攻击。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带她走不就行了!” 慕容烈的功力在秋歌之上,他只能全力以赴,又剑剑直击向慕容烈的死穴。 “你明知道她需要龙珠!” 慕容烈忿然反击,人高高跃起,长剑从秋歌头顶刺下。 “来人!” 苑栖墨大喝一声,侍卫们从四周围过来,长弓箭挽起,箭箭满弦,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慕容烈射成刺猬。 “嗨,喂你们吃点毒药,大家都快活一下。” 颜千夏的声音在半空中清脆响起,有浓烟陡然弥漫过来,扭头看,只见她正往篝火里丢乌黑的藤草,手中还拿了片大芭蕉叶子,用力扇风。 赶制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和慕容烈匆匆采了些有剧毒的藤草,熏也要熏死他们! 她擅毒的名声在外,侍卫们心中胆怯,先不管这烟雾能不能伤到他们,此时都只觉得害怕,手里的弓箭便垂下了,纷纷手掩口鼻,屏住呼吸,在烟雾里乱窜着。 “毒死你们这些混蛋,我让你们杀小孩!” 颜千夏骂着,又丢了大把的毒草进去,扇得更用力了。 “颜千夏!” 苑栖墨快速用帕子蒙住口鼻,手持长剑向她冲了过来。 “别喊这么亲热,我和你不熟!不过你若向姑奶奶求饶,姑奶奶高兴了,还会赏你颗解药,让你死得痛快些。” 颜千夏绕着树,躲着他的刺杀,言词更刺激到了苑栖墨,步子更快,二人你追我赶,好几次都差点刺到了她。 “慕容烈,颜千夏,你们看看这个!” 苑栖墨突然停止了追逐,拎着长剑退开,指着另一端的方向大喊。 颜千夏侧脸看去,只见几名侍卫推搡着司徒端霞过来了,两日不见,这女人的模样更加凄惨,颜千夏给司徒端霞的药很有用,不过两日,她的神智已渐清醒,能认出人来,可为了让她说出口诀,秋歌用了些残酷的手段,此时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只软软地靠在拖着她的侍卫身上。 “还不退开!” 苑栖墨大步过去,一剑抵在司徒端霞的肩上,用力抵进,司徒端霞就痛得惨呼起来。 “喂,你拿女人当挡箭牌,不是个东西!” 颜千夏停了下来,指着他愤怒地骂。 “那又如何,大丈夫若要成大事,不拘小节,能曲能伸。” 苑栖墨看向珍珠台上,秋歌和慕容烈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慕容烈你下来,让我们完成仪式,我皇兄说要放你们一条生路,我自会听皇兄指令,不为难你们二人,你二人自去漂泊,只要不踏进我们的视线,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苑栖墨的声音才落,颜千夏一口就啐了过来, “那几个小孩就该被你们杀掉?苑栖墨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去喂龙?小白,出来,吃了他!” 颜千夏话音才落,小白就宛如一道闪电,从龙珠里穿出,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在乍然而起的雷声滚滚中,那闪电直直劈向了珍珠台,小白的尾巴扫过珍珠台,珍珠噼哩啪啦地四处飞散,几个小孩子掉了下来,正巧跌在龙的身边,小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就吓晕了过去。 小白转回来,尾巴又扫向苑栖墨,它怒气已起,力道便大得收不住,苑栖墨被他的尾巴扫过,高高抛起,重重跌下,砸向了只剩下一半的珍珠台,巨爪撕过,扯破了侍卫的胸膛,血雨喷溅。 血染珍珠台,月光下的珍珠已经发出妖艳的光,大团的血往地上的小龙身上淌去。 “舒舒,快收起白龙!” 慕容烈见到这种状况,已知情势不对,他大呼一声,颜千夏连忙伸手,想托起白珠。 可是晚了,八枚龙珠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着。 秋歌仰头,狂喜地看着八颗龙珠,大声说道: “呵,你们可知当初为何要封印龙珠,因为从来只有八颗龙珠,九珠中最善的一颗已经毁去,八条龙血染江山,犯尽杀孽,才被封印于魔宫莲灯。现在它们魔性被血腥唤醒,我只要控制住它们,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大风刮来,压于龙身上的符纸被揭去,八条龙呜咽着,慢慢抬起头来,巨爪探向面前的小孩,只要吞下去…… 颜千夏大骇,拔腿就冲向小龙, “小白,不要,快制止它们!” “乖,吃了她们!吃掉她们之后,你们就可随心所欲,畅游天地之间,再不用受符咒之苦,只需听命于我一人。” 秋歌却用挽花剑刺向脚边的小孩,慕容烈一脚过去,踢中他的手腕,可此时一条龙已经抓住了一名女童,抛向空中,几条龙同时往天上窜去,都要去吃那小女娃。 眼见最惨的一幕就要发生,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蓝光一般,从龙嘴下夺下小娃。 “池映梓!” 悬于喉头的心终于放下,颜千夏看着从天而降的池映梓,喜极而泣。 “我说过,若我不答应,谁想登上那个皇位,谁就去死。” 池映梓慢步向前来,一手伸向了秋歌。 秋歌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连忙闪身躲过,池映梓不慌不忙,双瞳映着寒光,双掌在空中划过半弧,似是轻轻推出,却有漫无边限的杀气往秋歌身上涌去。 这强大的杀气让秋歌只觉得胸口被大石重重砸中,五脏六腑都挪位了,腥甜的血从嘴里喷出,人直直往后跌去。 “你要唤龙与我为敌?” 他慢步上来,逼近秋歌,只要轻轻一脚下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众人都看着他,此时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啸,扭头看时,只见苑栖墨已经拼尽全力站了起来,把一个小孩丢向了离他最近的赤龙,赤龙龙嘴大张,将小孩吞进了腹中…… 几声雷鸣炸响, 赤龙仰头长啸,一身泛出极赤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它身上的暴躁之气感染了伙伴们,巨爪落下的时候,又撕裂了好些侍卫,群龙暴啸,侍卫们四散而逃,山顶上不一会儿,就血染红大地,颜千夏在白龙的护卫下,才勉强安全。 白龙抵不过三龙攻击,已经带着颜千夏退了又退。 咆哮、怒吼、威胁、撕咬…… 同伴的攻击,让白龙暴躁不已,龙须高扬,尾巴不停扫过,颜千夏骑在它的背上,好几次都差点跌下去。 慕容烈的情况更糟糕。 秋歌抓起了挽花剑,站起来,指着池映梓和慕容烈大喝, “赤龙,撕碎这二人!” 赤龙如一团火,橙龙如光,猛地冲向了池映梓和慕容烈! 这是极不平等的对峙,赤龙魔性已醒,谁有挽花剑,谁就能指挥它杀戮不止。 池映梓一跃而起,蓝衫在空中飘飞,赤龙的巨爪几次都差点拍到他的胸口,慕容烈的身上已经多了好些伤口,都是被龙的尖爪所伤。 “秋歌,你收手吧,你根本控制不了它们!” 颜千夏尖叫起来,这些龙的魔性明明是人类不能控制的,若能控制,先祖何必要建起魔宫,封印魔龙? 可秋歌已经红了眼睛,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用力挥舞着挽花剑,状似痴狂,大声念着咒语,继续着驭龙的仪式。 一地散落的珍珠,都浸在鲜血里。 这鲜血的味道真令人作呕。 一道道闪电,一声声巨雷,一团团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乌云,把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条龙将池映梓和慕容烈已经逼得无处可躲,无路可退,眼看就要被利爪撕碎。 “秋歌,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颜千夏奋不顾身地从白龙身上跃下,白龙正在被三龙围攻,只能用尾巴拍去,让她不至于摔得太厉害。 她摔到地上,顾不上痛,从血泊里捡起了一把刀,奔向秋歌,用力往他身上砍去,秋歌一剑挥来,巨大的臂力,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刀从手中掉落,秋歌一掌就掐住了她的肩,把她用力往一边一丢,低斥道: “闪开,颜千夏,趁我还不想杀你,滚下山去。” “秋哥,你控制不了龙的,你看看它们,它们杀性已起,全天下百姓都跟着你遭殃了啊!” 颜千夏厉声大呼,指向天上的龙。 “我有挽花剑,挽花剑有我的血,我就能控制它们。” 秋歌往前一步,一脚踩到了她的脚踝上,长发已然散开,黑袍被血染透,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侍卫洒到他身上的。 “如果你不信,不如就留在这里,陪着我,看我如何做到!我熬了十五年,等的就是今夜,无论无何也不能让你们破坏了我的好事!” “皇兄,杀了她!” 苑栖墨挣扎过来,要举剑刺向颜千夏, “不能让她坏事!” “闪开。” 秋歌挡开苑栖墨的剑,挽花剑斜斜刺向苑栖墨的肩头,划开他的衣裳,几片黑布飞了起来。 他手里的挽花剑停下来,正在围攻池映梓和慕容烈的龙也停了下来,咆哮长啸着在空中疯狂乱舞,那只只利爪就像要把黑漆漆的天空撕成碎片一样。 “皇兄,不能再留下她,谁碰她,就会惹上无穷无尽的灾难啊!” 苑栖墨捂着伤,倒退了好几步,焦急地大喊道。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秋歌怒斥一声,手里的挽花剑再度在半空划出半弧,让龙再度围上池映梓和慕容烈。 “苑栖墨,你想夺你皇兄的皇位!” 就在此时,颜千夏突然大喊了一声,秋歌猛地扭过头来,形似癫狂的视线冷冷刺向了苑栖墨。 “我没有!” 苑栖墨连忙辩解,颜千夏却继续说道: “你刚刚想用剑杀秋歌!” 秋歌的身子猛地转了过来,挽花剑再度对准了苑栖墨。 “皇兄,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没有!” “你有!” 颜千夏指着秋歌,大声质问, “要不然你干吗把剑握得那么紧!” “臭女人,你想挑拔离间!” 苑栖墨大怒,举起剑就往颜千夏身上刺来,秋歌一剑挡来,把他手里的剑挑开,又一剑抵进了苑栖墨的肩中,深深没入,再用力贯!穿! “皇兄!” 苑栖墨不敢置信地看着秋歌, “你真要为这女人杀我?” “我不许任何人拦我的路!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利,只有胜利者!” 秋歌冷冷喝斥,拎着挽花剑,步步逼近苑栖墨。 苑栖墨的眉紧紧拧起,大约从来没有想到秋歌的心会冷漠至此吧! 颜千夏看出来了,被魔性控制住的,不只有龙,还有秋歌,他的眉心里分明有暗红的血印渐显…… “颜千夏,去死!” 此时的苑栖墨不管不顾地捡起了一把刀来,用力往颜千夏的身上砍去。 “住手!” 红色身影如一团火燃烧过来,千机手里白玉琵琶挡住了苑栖墨手里的刀,三根琵琶弦应声而断。 “千机,你怎么回来了?” 颜千夏抓住千机的袖子,焦急地追问。 “年锦已经和我们会合,我让他们保护晴晴和画儿。” 千机举起白玉琵琶,用仅余的一根弦拔响绝杀之音,秋歌胸膛里本就魔气乱走,这韵律一加入,便犹如万仞割心,痛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秋歌,住手!” 千机逼近秋歌,想迫他放下挽花剑,秋歌却咧嘴一笑,用尽全力,仰天长啸一声,挽花剑中有道血光冲天而起,天空中一片诡艳红光,八龙乱啸之后,一片死寂,就当众人刚回过神来,除了小白之外的,七条龙都猛地俯冲向地面,向秋歌身上猛冲过去。 七道光,从他体内透过,又散成七道光,向身边每一个人身上猛地冲去。 “它们完全失控了!” 颜千夏脸色惨白,紧拉住了千机的袖子。 “你们快点下山。” 千机用白玉琵琶勉强挡着彩光的猛击,那龙几度攻击不成,已狂躁起来。 只有秋歌,提着挽花剑,一步步登上了只剩下一半的珍珠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皇兄,救我。” 苑栖墨对着他大喊,一条龙已经从他体内穿过,带着凌厉的光,把他的灵魂都撞得七零八落了,剧痛让他倒在了地上,紧紧地缩成一团。 池映梓和慕容烈只能勉强躲避龙光的攻击,奔向颜千夏,三个男人把她紧紧围在中间。 从来没有人想过,慕容烈和池映梓某一天会并肩作战! 龙已经毁灭了除了他几人之外的每一条生命,此时已经狂怒地向他们几人扑来。 “千机,带她走。” 慕容烈侧脸,低吼。 “你们走,我来挡着它。” “一个都走不掉了!” 秋歌举起剑来,挽花剑锋上滴着浓艳的血滴,目中全是杀气。 已不知是他控制了魔,还是魔控制了他。 “皇上,皇上,我来啦!” 突然,一声莽莽撞撞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浑身黑不溜湫的男人举着一面金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章节目录 【216】结局五,杀戮天下 苑栖墨已经无法呼吸了,铁链勒得他脸色乌紫,惊骇地看着秋歌,他站于原地,居然丝毫没有要施救的意思。( 这是他的兄长! 当他几近绝望的时候,秋歌突然挥手,锐响伴随着寒光,尖啸而来,直直地钉入绝瞳的眉心。 绝瞳的力气戛然而止,侍卫们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想把他的手臂扳开,可惜怎么扳都扳不动。 秋歌这才缓步上前来,缓缓抬起手指,滑过他的眼皮,低声说道辶: “你要求死,何苦一定要我动手,害他们会更恨我。” 绝瞳瞪得大大的眼睛终于合上了,头无力一垂,两滴血泪从眼角滑下,眉心被细镖穿过的地方,殷红地开出一朵血花,血珠往下蜿蜒,一滴,一滴,打落在他的胸前。 “厚葬了吧。澌” 秋歌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身后一阵杂乱声响,他只缓步到了那间颜千夏住过的屋子里,仰头看着窗口上悬着的风铃,小声说道: “你们只是想做逍遥夫妻,那走了就别回来,我们不要做敌人。” 淡淡光华透窗而入,珍珠台已筑起大半,苑栖墨站在珍珠台边,目光冷冷地看着秋歌。 双生兄弟,原来一直有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生份,疏离,甚至找不到双生子应有的心灵悸动。 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入夜。 秋歌和苑栖墨皆已换上黑袍,身上用金粉画出符咒,月光落在符咒上,冷森森的光,杀气腾腾。 祭祀用的三对童男童女已经架上高台,这都是他们从民间抓来的符合祭司生辰八字要求的孩子,不过三岁左右,等会儿用来喂龙。 他要龙牙染血,打开杀性,受他所制,杀戮天下。 此时有一名女童已然苏醒,见到自己被捆于高台,不由吓得大哭起来。 “皇兄,请。” 苑栖墨侧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请秋歌登上高台。 秋歌扫他一眼,轻提袍摆,稳步登上珍珠台。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折射着月光,辉煌动人。 小龙卧于珍珠台下,在血符咒和珍珠台的双重刺激下,正痛苦挣扎,哀鸣不止。 “拿剑。” 他一伸手,随他上来的苑栖墨便捧上了唤龙挽花剑。 锐利的剑锋割破手指,血染上刀刃,血腥气陡然弥漫开来,在挣扎的龙闻到了血腥味儿,在地上扭动得更加厉害,侍卫们都恐惧地往后退去,生怕被龙一口吞下。( 苑栖墨也退到了珍珠台的最边缘处,一副随时准备跳开逃走的神情。 只有秋歌,镇定自若地举起了剑,剑上的血在剑锋上游走,蓦地全都渗进了刀锋之中,像是被刀中隐藏的魂给吸光了一样,月光照在刀锋上,森冷冷的光向四下散开,他脚下的珍珠台陡然光芒大涨,把他和苑栖墨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只眨眼的功夫,那剑就呈现出了血红色,就如同吸饱了血的妖。 他低下头来,口中念念有词,高举起剑,往正在哭啼不止的小孩胸口扎去…… 一声锐响,剑锋在距离小孩三寸的地方被击偏,一道身影如黑色巨鹰一般,锐利扑下,长剑刺向他的胸口。 “慕容烈!” 秋歌脸色骤变,染血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弧,迎向慕容烈的攻击。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带她走不就行了!” 慕容烈的功力在秋歌之上,他只能全力以赴,又剑剑直击向慕容烈的死穴。 “你明知道她需要龙珠!” 慕容烈忿然反击,人高高跃起,长剑从秋歌头顶刺下。 “来人!” 苑栖墨大喝一声,侍卫们从四周围过来,长弓箭挽起,箭箭满弦,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慕容烈射成刺猬。 “嗨,喂你们吃点毒药,大家都快活一下。” 颜千夏的声音在半空中清脆响起,有浓烟陡然弥漫过来,扭头看,只见她正往篝火里丢乌黑的藤草,手中还拿了片大芭蕉叶子,用力扇风。 赶制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和慕容烈匆匆采了些有剧毒的藤草,熏也要熏死他们! 她擅毒的名声在外,侍卫们心中胆怯,先不管这烟雾能不能伤到他们,此时都只觉得害怕,手里的弓箭便垂下了,纷纷手掩口鼻,屏住呼吸,在烟雾里乱窜着。 “毒死你们这些混蛋,我让你们杀小孩!” 颜千夏骂着,又丢了大把的毒草进去,扇得更用力了。 “颜千夏!” 苑栖墨快速用帕子蒙住口鼻,手持长剑向她冲了过来。 “别喊这么亲热,我和你不熟!不过你若向姑奶奶求饶,姑奶奶高兴了,还会赏你颗解药,让你死得痛快些。” 颜千夏绕着树,躲着他的刺杀,言词更刺激到了苑栖墨,步子更快,二人你追我赶,好几次都差点刺到了她。 “慕容烈,颜千夏,你们看看这个!” 苑栖墨突然停止了追逐,拎着长剑退开,指着另一端的方向大喊。 颜千夏侧脸看去,只见几名侍卫推搡着司徒端霞过来了,两日不见,这女人的模样更加凄惨,颜千夏给司徒端霞的药很有用,不过两日,她的神智已渐清醒,能认出人来,可为了让她说出口诀,秋歌用了些残酷的手段,此时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只软软地靠在拖着她的侍卫身上。 “还不退开!” 苑栖墨大步过去,一剑抵在司徒端霞的肩上,用力抵进,司徒端霞就痛得惨呼起来。 “喂,你拿女人当挡箭牌,不是个东西!” 颜千夏停了下来,指着他愤怒地骂。 “那又如何,大丈夫若要成大事,不拘小节,能曲能伸。” 苑栖墨看向珍珠台上,秋歌和慕容烈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慕容烈你下来,让我们完成仪式,我皇兄说要放你们一条生路,我自会听皇兄指令,不为难你们二人,你二人自去漂泊,只要不踏进我们的视线,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苑栖墨的声音才落,颜千夏一口就啐了过来, “那几个小孩就该被你们杀掉?苑栖墨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去喂龙?小白,出来,吃了他!”跪求分享 最少错误请到 章节目录 【217】结局六,把我的心给你 “权之楚?” 看清来人,颜千夏一怔,这莽撞男人怎么这时候闯进来了,这不是送死么? “皇上,我依约送兵符和大吴国的玉玺来啦!” 权之楚扑咚一声跪下,在地上飞快地爬着,渐渐靠近了珍珠台。舒残颚疈 “玉玺在何处?宄” 秋歌低眼看来,长发在夜风中乱舞,形似狂魔。 “在这里。” 权之楚连忙从腰上解下了金色小包袱,高高举起湘。 “皇兄,救我。” 苑栖墨得以喘息,也往珍珠台前爬来,可秋歌看也未朝他看,只慢步下了珍珠台,伸手接玉玺。 就在此时,权之楚突然从玉玺下抽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刀,用力刺向秋歌的小腹。 “哥哥……” 苑栖墨一声低呼,用力往权之楚身上撞来,他已受了重伤,力道不大,权之楚虽然被撞偏,可小刀还是刺进了秋歌的小腹。 挽花剑一偏,恰巧指向了苑栖墨,几条龙疯了一般冲向了苑栖墨。 “哥哥……” 苑栖墨又大喊了一声,这已是他全身力量的凝结,秋歌的双眼露出了短暂的迷茫,转眼前眉心中的那道暗红就更加明亮了,渐渐地泛出绝艳的星芒。 龙从苑栖墨身上穿过,他被高高地抛到空中,又重重跌下,不停地抽搐着,却又努力偏过脸来看秋歌。 “哥哥……” 他想笑,可是唇角扬起来,怎么看,看么像在哭,眼角有泪盈起,攸地滑下,滚到了地上,和血相融。 不,他从来不想背叛这个哥哥,从小到大,父王就教导他,哥哥为了国家一直忍辱负重,让他一定要尊敬哥哥,辅佐哥哥完成大业。 他从小享着荣华,哥哥却远离亲人,扮作戏子,受人调笑,还要为慕容烈出生入死,血雨腥风,他知道哥哥苦,所以自小发誓,一定要让哥哥的辛苦不白费,成为人上人,王中王…… 秋歌在名花流隐姓埋名,他也跟着父王四处忍声吞气,巴结权贵,以免周国灭国之灾。只因国小民弱,他自小就知道忍能成事的道理,他细心准备一切,挽花剑、魏国宝库的位置、全是他亲手捧到秋歌的面前。 可他没想过分别太久,秋歌已不信他。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去拉住秋歌的袖子,让哥哥教他念那首诗——寂寂花舞多,嘤嘤鸟言频。心悲兄弟远,愿见相似人。 他一直是秋歌的影子,可是他心甘情愿,在他心里,没人能比得上秋歌,他俊逸,他聪慧,他付出,他完美。 天下的王应该是他最亲爱的哥哥,苑秋歌! 为了他,他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是,再也不能拉住他的袖子了,再也不能眼巴巴跟在他的身后,听他骄傲地叫他一声:笨墨儿! 分别十五载,时光偷走了他们兄弟的情份,怎么走,都靠近不了秋歌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秋歌,好像在盼着他走过来,拉拉他的手,叫他一声小名,墨儿。 龙还在咆哮,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无能么?眼见哥哥一人不敌众剑,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应该先斩后奏,杀了慕容烈他们才对的…… 不就是,怕他生气么? 果然,有情的人,成不了这样的大事! 终于,最后一丝热量从他体内流走,他的唇角凝固了一朵渴望的笑,眼中的光彩慢慢熄灭…… 还是,看不到大业得成的那天呵!父王,我累了。 [] “栖墨!” 秋歌捂着小腹,看着渐渐失去生命的苑栖墨,眼中赤色渐重,猛地挥剑,一剑刺向了权之楚,权之楚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剑就刺进了他的大腿,痛得他惨叫起来。 挽花剑吸了新鲜鲜血,龙变得更加邪恶,再不受秋歌的控制,开始疯狂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权之楚被尾巴扫来,打进了珍珠台底座,倒是暂时安全了,索性缩成一团,用力掩着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是依约前来送兵符和玉玺的,可更想做的就是见到慕容烈,他和几位将军已经商定好,击退池映梓,要迎慕容烈回朝。 可大家被山上的龙吓住,停在半山腰中不敢上来,只有他这木头不怕死,独自前来,幸而侍卫们都被龙杀得差不多了,没人理会闯进来的他,这才有机会靠近秋歌,而慕容烈和池映梓,千机三人也因此得到了一线生机。 “他已入魔,夺挽花剑!” 池映梓猛地跃起,如利箭,疾刺向秋歌。 小白也腾云而起,拦住了要冲向他们的几条巨龙,它巨声咆哮着,威胁着几条魔性大开的同伴,小紫是唯一一个魔性最浅的,在它的威吓之下,退了一些,可是小蓝却魔性陡涨,狂啸着冲向小白。 龙将小白围于其中,用力嘶咬,闪电滚滚中,巨大的鳞片不停跌下来,龙血像一场雨,飞落大地。 “它们已经不受挽花剑操纵,现在必须阻止它们,否则它们一冲出魔宫,你我将终生负疚!” 慕容烈放弃了和秋歌争夺挽花剑,从地上捡起长弓,搭起三支长箭,满弦射出—— 几人之箭,能耐龙何? 不过触到鳞片,便断成几截。 慕容烈再度搭箭,挽弓射龙,这一回,他惹怒了其中一条,猛地扭头,灯笼大的眼睛喷出怒火,龙身在天空中游出一道火光,往慕容烈的方向猛冲过来。 “阿烈。” 颜千夏想都不想,猛地向他冲去。 可慕容烈怎么会让她挡在自己面前,伸手就把她推开,任那龙化成金光,穿胸而过,五脏六俯如同被烈焰灼烧,痛苦不堪,他勉强支持身体,再度拉开弓箭,对准龙的眼睛,又射出一箭。 这明明是自不量力,可他却要逆天而行,与龙相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他可以凭自己的一身武艺,趁机逃离,可是他若逃了,他还是慕容烈吗?不做任何事,而看着龙成大灾。 颜千夏悔极了,她宁可热成一滩水,也不想寻找龙珠。 “舒舒,用我的血!” 突然,一声厉呼响起,她转头看去,只见咏荷姨娘掺扶着久未下山的轻歌夫人,蹒跚出现在视线里。 “婆婆。” 她奔过去,扶住轻歌夫人。 轻歌接过咏荷姨娘递来的刀,用力划开手腕,自己大口吮了一口,朝扑过来的龙喷去,那龙被血滴喷上,立刻往后缩去。 “舒舒,你的血也可以,我们不属于这个时空,它们害怕我们的血。” 轻歌急喘着,把刀递给颜千夏。 放干她的血她也愿意啊! 她咬牙,用力扎破手臂,学着轻歌夫人,大口吮了,往正在攻击慕容烈的龙身上喷去。 龙身猛地一抖,瑟缩地往后退去。 “都回龙珠里去!” 她怒吼着,举着淌血的手臂逼近龙。 声声低啸,龙的眼睛盯着她流血的手臂,身体渐渐缩小。 “不许回去!” 秋歌见状,立刻又用挽花剑划破自己的身体,让挽花剑的血光更重,那龙又振奋起精神,扑向了慕容烈。 “婆婆,它们不怕!” 颜千夏急了,扭头问轻歌。 轻歌夫人脸色愈加惨白,她闭上了眼睛,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利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姐姐!” 咏荷大骇,猛地跪到了她的面前,抱紧她的腿,连声说道: “姐姐,你不能这样做!” “我从未给过儿子什么,一生又活得这样痛苦,你让我去吧,他在下面已等了我太久,我也应该去见他了。” 轻歌说着猛地把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又忍痛,猛地拔出……鲜血如同泉一般涌出,她仰起头来,看向正被龙攻击的慕容烈,想唤一声,却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以为引导他们上山,能让他们得到最安全的栖息地,可是没想到引他们进了死路,她没给过儿子一天的母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他死去? 她不管有多恨他的父亲,也是一位母亲呵! 她紧紧抓住了咏荷的手,努力一笑,咏荷的泪水急涌着,用力点点头,站起来,把轻歌夫人抱起来,用力地丢向了那条龙。 以身伺龙,以我血融化你的心…… 龙腾到空中,张开了巨嘴,把轻歌夫人瘦弱的身体吞下。 慕容烈都来不及反应,从未喊过一声的母亲已经葬身龙腹!巨龙在空中翻滚着,不停地咆哮,突然就化成了一道赤光,消失不见。 “夫人……” 他怒目圆瞪,挥剑就想刺向巨龙,咏荷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臂,哭着说道: “烈儿,平息怒气,封印神龙,不要再造杀戮!” “是要这样做吗?我陪婆婆一起去吧,封印一个是一个。” 颜千夏哭着看举起了长剑,反正是一死,化掉,被吃掉,都一样…… “不要!” 慕容烈一手挡来,长剑穿过他的手臂,颜千夏抬起泪眼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池映梓和秋歌已经缠斗成一团,秋歌仗着挽花剑的魔性,勉强支撑着,池映梓却越战越勇,终于扣住了秋歌的手腕,把挽花剑夺于手中。 “和我斗,去死!” 池映梓一剑刺过,准准穿透秋歌的胸膛,秋歌挥掌,猛地打到池映梓的肩上,人从珍珠台上跌了下来。 “去!” 池映梓转过身来,挽花剑指向了慕容烈。 “是剑控制人,不是人控制剑!” 咏荷大呼一声,众人看向池映梓,他本就练成魔功,此时更有挽花剑在手,蓝发在空中狂舞着,眼中渐渐显出痴迷之色。 这些龙分明对颜千夏和池映梓有所忌惮,所以拼命地只攻击千机和慕容烈二人,眼看着几条龙把慕容烈和千机围到了中间,颜千夏冲着池映梓狂呼起来, “池映梓,把剑扔掉,让龙回去!” “你不是想回去吗,我为你打开通道!” 池映梓抬眼看来,唇角扬起迷人的笑意,好像万事万物都从他的心里除去,只有颜千夏俏丽可人地站在眼前。 这就是魔性最可怕的地方,明明身处极险之境,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乐园,心里最渴望的东西被放至最大,其他的都看不到了。 颜千夏怀里有东西突然发烫,她伸手拿出,却是那本无字的书,除了“魔宫重生,天地倾覆。”这八字之外,每个字都显现出来了,可她却没时间看,塞进怀里,唤过白龙,让它去打掉池映梓手里的挽花剑。 白龙明明害怕,却还是俯冲过去,池映梓只一抬剑,剑泛出的血光就刺伤了小白的眼睛,痛苦地落到地上,用尾巴遮住了双眼。 “小夏儿,过来,我为你打开回家的门。” 池映梓扬着唇角,向她招手。 “不要过去!” 慕容烈拉住颜千夏,颜千夏却摇摇头,小声说道: “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把挽花剑夺过来。” “不能去,他这样子太像秋歌了。” 千机也拦住了颜千夏,不许她上前。 “他们敢拦着你,我为你除去他们!” 池映梓目光渐冷,袖子挥起,人就扑了过来,那些龙就和他一起,巨爪抓到了慕容烈和千机的肩,把他们拎到天空,用力地往地上丢来,快到地上时,又用尾巴扫中…… 又不是铁做的,这样两下,再厉害的人也背不住,何况他二人方才已被狂龙所伤。 “池映梓,住手!” 颜千夏瞅准机会,用力地抓住池映梓的手腕,要夺下挽花剑。 他低眸看来,眉心轻拧,好像不知她为何要发怒夺剑,反而一手轻抚着她的发,小声说道: “我陪你回去。” 他抖开了颜千夏,念着咒语,长剑指天,几条龙被召唤过来,在他上方不停盘旋。 颜千夏扭头看慕容烈和千机,已然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她扑过去,抱起了慕容烈,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急唤着他的名字。 慕容烈的眼睛紧闭着,毫无反应,颜千夏的手指探到他的鼻下,只有微弱的气息缓缓出来! “阿烈!” 她只觉得肝胆俱裂,抱紧了慕容烈的肩,悲恸大呼。 “池映梓,停下来,让龙回去!” 她仰起头,冲着池映梓狂叫,可池映梓根本不管她的呼唤,咒语越念越快,那龙一条接着一条,在空中连成一圈,光芒耀眼,扎得人睁不开眼睛。 只有七条龙,七色光圈中,有道人眼似的门缓缓打开…… 颜千夏怀里的书越来越烫,她脑中有光一闪,连忙摸出那,快速翻看了几页之后,脑子再度被巨痛击中,像有无数个片断在努力挣脱着禁锢,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叫嚣,要跳出来,在她眼前重现,要重新扎痛她血淋淋的心脏—— 是,她看到了! 一世又一世的她和慕容烈! 她看到自己被潮水包围,站在岸上的男人向她举起了枪,就在此时,有人扑过去,一拳打到了那人的头上,然后踢落手枪,自己又跃进了水中,拼命向她游来…… 她看到了,他是慕容烈,他正大叫着她的名字,游向她。 岸上的人又捡起了手枪,对准了慕容烈的背…… 枪声响了,一道白光击中了她,她陷入昏迷——慕容烈为她死了,可是那一世的慕容烈不叫慕容烈,他只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他只是她父亲的司机。 她的脑子越来越痛,她又看到了,她正站在悬崖边上,有人用剑抵住她的胸口,正逼她跳下悬崖,又是一身黑衣的慕容烈,他从后面扑过来,此时有万箭射来,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护着她,一起倒下万丈悬崖——可是,他也不叫慕容烈,他只是她父亲给她的小小护卫…… 一世又一世,每一世,他都为她而死! 她一直在轮回中,一直在追逐着她每一世都得不到的那个男人!而慕容烈,他成为护卫,成为保镖,成为商人,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从未说过爱字,却总用身体为她挡住灾难。 只有这一世,慕容烈不再守护,而是主动出击,用一世之魂和上神做了交换,让那个男人远离她的生活,甘愿自己今生坎坷受苦,也要换来和她一世相守—— 即使,最后的结局,是他永远不得再轮回,化成灰,化成烟,化成风,化成雨……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 “为什么?” 她仰起头来,对着漆黑的天幕厉声尖叫, “为什么这样惩罚我?我做错过什么?你既然要罚我,何苦要和他做这样的交易?害他再为我丢掉性命?难道他为我牺牲四世,还不够么,今天你连他的魂都要收走?我不服!我绝不服你!我要你把他还给我!” 书上的字又消失了,天地静寂了片刻,龙又长啸起来。 她站起来,托起了龙珠,大声喝斥: “都回去,否则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飞拂起她的乱发,俏脸上沾上了污血,她一步步靠近了龙,另一手拿起了剑,猛地扎向自己的胸口,让血喷溅出来,染上龙珠。 她是龙珠的主人,龙珠必须听从她的召唤。 龙魂已醒,几条龙散开来,在空中乱舞了片刻,化成几道光,冲进了龙珠。 “小夏儿,你要干什么?” 池映梓寒下脸,冷冷地斥问她。 “让龙珠为他续命,让他永生!” 她捧紧龙珠,坦然地看着他。 “你会死的!” 池映梓飞快出手,夺去龙珠,手一挥,龙珠便被他抛向天空,在空中悬浮着。 “我宁可魂飞魄散,也要一切回到原点。” 她紧抓住他的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结束了!我从未像这辈子这样满足过!原来被一个人深深爱着宠着,不用我去费尽心力追逐他,是一件多么幸福快乐的事!” 池映梓的眉紧紧拧着,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当然不会懂……” 颜千夏苦笑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声说道: “你我今生身为师,我谢你最后关头赶来,为我解困,现在请你帮我,让我为他续命,让我还他的情,赐他天下,赐他乐安,赐他幸福,赐他美妻成群,儿孙满堂,绝不再遇上我这样的祸水!” “你会死的!” 池映梓怒目圆瞪,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肩,她的唇角扯出一点笑,抓紧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池映梓,我很自私很自私,你帮我,你也会死的!可是,我就是要你帮我,我要他活下去!” 章节目录 【218】结局七,繁花落尽时 “我轮回四世,所谓热症,不过是大限已到,死不死就这么回事了,只是拖着你跟我一起,这情是还不了的,就这样欠着你吧。舒残颚疈” 她紧抓着池映梓的手指,用了很大的力道,池映梓居然挣脱不了,又似乎是不想挣脱,二人对望了片刻,池映梓才冷笑着说道: “我怎会遇上你这样的女人,死这样的事就轮到了我!” “不好么?” 颜千夏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她努力地笑着宄, “作为交换,我给你讲我的故事,这可是很长很长的故事,保证在你到了黄泉之下不寂寞,我会向上神求情,让你托生到安定的富贵人家,有娇妻无数,美妾一帮,金银用不完,美食吃不尽,让你享受够。” “你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池映梓还是冷笑,眼眸里却浮上了淡淡的哀伤,另一手抚上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小声说道叙: “跟着你死,也罢,反正活着,是争不过他了。” 颜千夏心里苦笑,鬼夫妻都做不成呢,她会化成一阵雾,消失不见,只怕池映梓在黄泉上又会恨得牙痒痒了吧?他是很小气的男人,会不会在半夜来吓慕容烈,作为报复?又或者傻到一直守在黄泉路上,等她、等她,不肯投胎转世? “来。” 颜千夏松开他的袖子,举起双手,龙珠颗颗落下,悬于慕容烈的身边。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千机,轻叹一声,有两个呢!她这番逆天改命,就算化成灰,上神也会在灰上跺上两脚出气的。 不,她不是仙神,她是这个世间最奇怪的存在,不是神,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鬼,不死不老,她只是触怒的上神的一个小小女子,上神将她的名字从生死簿中除去,让她一直在世尘游走,不断地碰上转世的慕容烈和那个男人,让她在痛苦中生生煎熬。 可是到了现在,她居然都忆不起那个男人的模样,不过,依她爱看美男的爱好,那男人一定是极美的!会超过池映梓么? 她把小紫贴于千机的额前,小声说道: “小紫,请你赐千机健康,长生,我用我魂和你交换。” 小紫珠泛出淡淡的光,似是不情愿。 她便轻笑起来, “小紫,我的魂很香,去吧,不会亏待你。” 小紫这才从珠中钻出,慢慢地钻进了千机的身体里。她看着紫光在千机身上浮现,便轻轻握住了千机的手,小声说道: “千机,你虽不会长生,可是这小紫却能给你生命,让你永远不老,永远当个大帅哥,美男子,这是我还你的情,请你好好活下去。” 池映梓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忍不住蹲了下来,轻声问道: “我呢?我为你做什么?” “它们会反噬我的,请你为我挡住,挡多久算多久,不要让我误了救人。” 颜千夏扭头看来,认真地说道: “会很痛,请你忍住,就算血流干了也忍住。” “还没发现,原来你如此毒辣,我为何会爱上你?” 池映梓从未如此直接地说过这样的话,颜千夏却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得满脸是泪, “池映梓,谁让我喜欢过你呢,被我喜欢过的,大都不得好死,你算是倒霉了,遇上我,不过你放心,如果我还有一口气在,也绝不会让你死。” 池映梓凝神看着她,从未觉得她这样气质沉静过,倒像一个一夜长大的孩子,看尽人间悲苦,尝尽人间酸甜,静得像朵莲,缓缓绽开最柔美的花瓣。 “开始吧。” 他垂下美眸,掩去心痛,盘腿跪于她的身后,双手拢于胸前,等着凌迟般的痛到来。 为她痛,他愿意! 颜千夏把第二颗龙珠贴到了慕容烈的胸口,小声说道: “小白,我让你赐慕容烈无敌力量,我愿用我血为你交换。” 小白哀鸣一声,连连摇头。 “小白,求你。” 她双手十,哀求着小白龙,小白只是摇头,一双被剑光灼伤的眼睛淌下豆大的泪滴,怎么都不肯答应。 “小白,你不帮我,我会继续痛苦,你忍心看我痛苦吗?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她轻抚着小白的头,它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游进了慕容烈的胸口,白光从他胸口燃起。 颜千夏只觉得一身血汗如同冻住,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池映梓,准备好了,剩下的几条龙本就不服我,魔宫早在几百年前血脉不纯,我不是真正的魔宫之子,是被人抱上山的凡人之子,却曾占据磨宫之主的位置,所以它们怕我,却并不听我的话,也是召致群龙闯下大祸的原因,如今我要拿我的骨肉还清这笔债,从此两不相欠。” 池映梓飞快抬眼,眼中全是愕然。 “龙珠,我以骨,我肉,我气,我肤,换你们的灵力,赐慕容烈永生不死,再不受轮回之苦,永享富贵安乐!”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几枚龙珠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蓝龙首先冲珠而出,在上空盘旋几下之后,猛地冲向了颜千夏。 池映梓立刻抱住了颜千夏,让小蓝先从他的体内穿过,缓解对颜千夏的冲击力。 颜千夏能感觉到他痛苦的颤抖,心中满是歉意,可是祈愿已始,无法停下,只能不停地对着池映梓说着:“谢谢。” “小夏儿,你我已经拜堂成亲,为你死,我很乐意。” 池映梓贴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剧痛让他的声音扭曲变形,颤抖不止。 “谢谢。” 她再度说了一次,六道光从龙珠里穿出,一道又一道地穿过二人的身体,渗进慕容烈的血肉之中。 颜千夏始终紧握着慕容烈的手,不停地低唤着他的名字。 每次龙冲进身体,都是池映梓先受过,所以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的痛楚便会减轻一半,可以支持到最后。 池映梓的双臂紧紧地拥着她,他用强大的内力支撑着,此时只剩下一口气。 “池映梓,如果说我只是怕痛,才让你为我挡着,你会恨我吧,以后不要我再记着我,好好对阿芷,我看得出,她很爱你。” 颜千夏扭过头来,虚弱地说了一句,他没有回应,或者他听不到,或者他听得到,也已经无法再回答。 “年舒舒……” 幽幽的唤声从耳边传来,她艰难地抬头看,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影浮在眼前。 “我是颜千夏。” 她慢慢靠近,弯下腰,双手来捧池映梓的脸,可是手却从他的脸上穿过。 “我身体已毁,魂被困在龙珠之中,不得安宁,如今龙已走,我也能出来了。” 她说着,身形更淡。 “年舒舒,你不能不管池映梓,你救救他!” 千夏公主说着,侧脸看来,小声求她。 “如何救?龙珠已然用完,若我的命可以给他,我也愿意,可惜我自己马上就要化成烟了。” 她对着千夏公主弱弱一笑,侧脸看向池映梓,六龙穿魂,药石难医。 “可以的,我在龙珠里的时间久了,也沾了一些灵气,你把我的魂,用你的血融进珍珠里,喂他吃下,可让他活下来。” 千夏公主伸手,指向珍珠台。 “你不去投胎?” 颜千夏讶然看着她。 “死便死吧,我要他活着,但是你答应我,绝不可告诉他!” 千夏公主逼近来,哀求着她。 “我也快死啦,来,我当你这么久的替身,握个手。” 颜千夏向这个生前美得无人敌的女人伸手,她也伸过手来,两个女孩子的手轻轻贴合,又握了个空。 “我去捡珍珠。” 颜千夏挣扎爬起,可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此时,一直躲在珍珠台下的权之楚爬了出来,抓了把珍珠,连滚带爬地过来了。 “仙女,原来你是仙女,难怪你那么厉害!” 他痴痴地看着颜千夏,双手捧起珍珠。 “不是,我是妖精!” 颜千夏故意冲他呲牙咧嘴,也不知是真吓到他,还是他紧张过度,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颜千夏托起珍珠,挑了颗最圆最亮的,看向千夏公主,笑着说道: “你我也算有缘,都为男人死了,虽然有些没志气,不过也算是知已了,方才你汉子帮我了,我现在帮你,救你汉子。” “嗨,你说话真粗鲁。” 千夏公主也笑,笑着笑着,便化成了一股烟,钻进了珍珠之中。 “千夏公主,你长得真的太美了。” 颜千夏又赞了一句,才用刀割破手指,把血滴到珍珠上,看着珠子渐渐变成粉色,便知她的魂已完全消融,和珍珠成了一体,眼角又渐渐湿起来。 “池映梓你还蛮幸福的,天下第一美人甘心为你死!” 她把珍珠凑近了池映梓的唇边,喂他吃下。 这样,他们两个也算是生死相依了吧。 挺好的,都好好活下去! 她做完这一切,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着,看着渐渐浮出乌云的月亮,唇角扬了起来,脚吃力抬起,压到了慕容烈的身上,小声说道: “阿烈,我走了,不要想我,娶个好老婆,生个儿子,好好过日子。” 风从耳畔吹过来,万物皆寂。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幻觉,若非空气里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儿,她会以为这真是个美妙的晚上,可以看到圆圆的、像鸡蛋饼的月亮……确实饿了呢! 上神很讨厌,胡子吹一吹,就让她受了四世的苦。 到底是怎么得罪上神了呢? 她脑子里渐渐迷糊起来,痛疼,疲惫,困倦…… ***分界线*** 云层后,两个身着白袍的白胡子老头儿伸头看了看,一个向另一个伸手, “你输了!天界这五百年归我管。” 另一个却冷笑不止,阴阳怪气地说道: “事情都没完,你怎知我输?” “她都死了,慕容烈这一世又是白追,为何不是我赢?” 老头儿恼了,跺脚怒斥。 “你们两个好不无聊,拿着天下之乱,还有人家的幸福和性命打赌!” 又有冷笑声传来,两个老头儿脸红,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仙子缓步而来,其中一个老头儿便粗着脖子怒斥, “你别装好人,这还不是因为你吃这女人的醋,要降罚于她,还有,天下七分已久,已经到了天下合一的时候。分分合合,这是定律命数,逃不掉。而且分明就是人类贪婪,要贪权,贪财,贪富贵,贪长生,贪美色,贪得无厌,令人憎恶。为得到这些,他们不择手段,还喜欢自相残杀,兄杀弟,弟杀兄,还有父子,父女相残,哼,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那如今又怎样?慕容烈有七龙护体,逃出生死,你二人可要再赌一回?” 青衣仙子俏脸蒙霜,怒气冲冲地质问。 “赌!我就赌下去,看最后会如何!” 两个老头儿立刻扬声大喝。 “三位仙家,玉帝有请。” 此时,一名仙童快步而来,脆声向三人说道。 “何事?” 青衣仙子扭头看他,一脸不甘愿。 “有人在玉帝面前把三位仙家告了,玉帝震怒,你们快去吧。” “哪个不知好歹的,敢告我三人!” 青衣仙子怒极,拎起裙摆就走,如道白光在两个老头儿面前消失,两个老头儿擦了把汗,互相看着,小声说道: “怎么办?” “谁知道啊,谁知道这人类这么大胆,居然敢逆天改命!走吧,去见玉帝!” 两个老头儿摇头,也跟到青衣仙子身后,往玉宫飞去。 小童做了个鬼脸,在云朵上转了个圈,化成一道白光,往人间冲去。 此时颜千夏正在沉睡,只觉得肚中一疼,可她实在睁不开眼睛,神魂都在虚游着,便随这肚皮去疼了,反正是死,疼一疼又如何? ***分界线**** 颜千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鼻尖香味萦绕,是熟悉的蓝色之花。 她睁开眼睛,只听到阿芷在轻声说道: “你别动,你伤得厉害。” 她扭头,隔着帐子,只见池映梓坐于一侧,正凝神看着她。 “我没死?” 她小声问道。 “嗯,我把你和主子带回来了,就在岛上养伤吧。” 阿芷轻托起她的脖子,把茶碗凑到她的唇边, “来,先喝点茶,你昏睡半月了,主子都快担心死了。” “多嘴。” 池映梓轻斥一声,却没有往日的凌厉。 阿芷抿住唇,放下茶碗,扶她躺好,转身走了出去。 “他好吗?” 颜千夏喘了口气,连忙又问。 “嗯,回朝当皇帝去了。” 池映梓点头。 “那……” 颜千夏还想问,池映梓却转过了头,分明不想再谈。 颜千夏闭上了嘴,池映梓甘心为她而死,受七龙穿魂之痛,她若一醒就喊着要走,未免太无情。 “那我们吃点什么?我好饿!” 她变了口气,软软糯糯问他。 “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池映梓微笑起来,伸手扶住椅子,轻轻一滚,颜千夏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张木制轮椅,而池映梓……不能站起来了! “你的腿!” 她的目光下落,池映梓还是微笑,到了榻边,才掀开了帘子,伸手抚向她的脸。 “你的眼睛!” 她又低呼,原来池映梓的眼睛也看不到了!灰蒙蒙的,毫无光泽。 “看不到了,不过能听到你的声音就是好的,小夏儿,你快把我吓死了,以后就不要上岸去了,这里安静,我们就留在这里,安安静静过日子,好么?” 他轻拉起颜千夏的手,恳求地问她。 颜千夏唇瓣挪了挪,不知说什么好。 多想慕容烈啊,多想见到他! 可是你能对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池映梓说出拒绝的话吗?还有,如果她回慕容烈的身边,是否还会招来灾祸呢?上神又是否愿意放过慕容烈? 她久久地沉默着,池映梓似是懂得她的心思,托起她的手,放到唇下亲吻着,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乐意,你且休养一段日子,好好想想,看我待你好是不好,你满意不满意,再告诉我答案,这一回,我不逼你。” “池映梓……” 她感动极了,不知如何表达,只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小夏儿,你就是……我的命呢!他追你四世,我追你五世六世都愿意!” 池映梓把她手贴到胸口上,不那样痛一回,不知她在心里的地位,见她痛苦,真比他自己痛还要难受。 “我……有什么好?” “你有什么好?你确实不好,为了他,居然让我去陪你死……可见,你是最信任我的,从没人那样信任我。” 池映梓小声说着,转过脸看她,明明看不到,可是灰蒙蒙的双眼里却渐泛起了光彩。 “你这个傻瓜。” 颜千夏轻骂了一句,眼泪又滑下来,天底下的傻瓜可真多,她就遇上了这么多,千夏公主,池映梓,慕容烈,轻歌夫人,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只要心中的那个人好好的活下去…… 爱情之所以美得让人心碎,就是因为这样的付出,让人甘之若饴。 慕容烈肯追她四世,每一世都为她而死,这一世居然愿用灵魂来交换一世相守。 池映梓明知她不爱,却用生命来成全她的爱情。 千夏公主明知那是魂飞魄散的深渊,却为他召龙唤灵,以至此时魂飞魄散。 还有外面那个傻阿芷,一定哭过了无数回,看她的眼睛那么红肿,还是过来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个情敌。 一群傻瓜呵! 好傻! 她又笑起来,笑得满脸是泪! “池映梓,抱我起来,我想去晒晒太阳。” 池映梓双手长到她的身下,她的身子轻轻的,龙穿过她身体的时候,她每一寸骨头都断了,现在动一下都是剧痛。 池映梓小心地把她放到膝上,抱着她,滚动着轮椅往门外去了。 满眼都是蓝花的海,和远处的大海相连了,海鸟在海面上掠过,风里都是这花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头叹道: “池映梓你的命其实真好,能出生在这么美好的地方,这个小岛太美太美了!” 章节目录 【219】结局八,想和她做夫妻 生命是最美好的东西! 颜千夏深深地吸了口气,仰起小脸,伸开双臂,让阳光把自己紧紧地包裹着。 []舒残颚疈 “小夏儿。” 他的手臂环过来,轻轻揽着她的细腰,把脸埋到了她的长发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香味。 他懂了,所谓荣华富贵,位高权重,恩怨纠缠,最终都敌不过岁月长河,会烟消云散宄。 没什么,比和爱人在一起更重要。 颜千夏一扭头,一眼就瞧到了他发间的几根银发。她伸了手指,轻轻地挑出那几根银白,拧了拧眉,小声说道: “怎么跟钓鱼线似的!希” “嗯?” 他抬起脸来,灰色的双瞳里倒映着她俏丽的影子,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他的眼睛,一定是那晚被极亮的光灼伤的! “师傅,我来给你治眼睛和腿伤。” 她轻摁着他的肩,轻轻地说道。 “呵,好。” 池映梓点头。 他自个儿都治不好,她可以么?只是她主动提出这事,让他无端的乐极了,似乎眼前全是彩色的星儿,一颗一颗闪得漂亮。 “主子,茶沏好了,中午想吃什么?” 阿芷过来了,温温柔柔的微笑,手里端着一盅茶。 “小夏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池映梓拉住颜千夏的小手,满脸宠溺。 阿芷双眼中的光立刻黯淡下去,她强笑着,把茶递到池映梓的唇边,小声说道: “你和夫人都伤着呢,我来做就好,夫人爱吃什么,吩咐奴婢就是。” “对,小夏儿,阿芷做的菜也很美味。” 池映梓这分明是讨好颜千夏的话,可阿芷的脸上却有了些光彩,这也是在赞美她呵!她这么、这么容易满足,只这一句,便让她感觉到了春天。 “嗯,我想喝鸡汤,师傅,你去给我钓鱼吧,晚上你烤鱼给我吃。” “你想吃烤鱼?可你伤还未好,要吃得清淡一些。” 池映梓犹豫起来,颜千夏便扳扳他的肩,撒起娇来, “闻闻香味儿也好,我嘴馋了。” “那……也好。” 池映梓这才答应下来。 钓鱼要上船,颜千夏不能去,池映梓安顿好她之后,兴致勃勃去给她钓鱼了。 阿芷给她放下帐子,刚要走开,颜千夏便唤住了她。阿芷慢慢转过身来,盯着颜千夏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故意支开他,就是想问慕容烈的事,我只能告诉你,是叶将军他们上山带走了她,那些人很讨厌你,把你丢到了山上,是我把你和主子带回来的,你以后就死了那条心,永远留在这里,好好陪他,爱他,照顾他。” 颜千夏是爱着就要拼命争取到的那种人,她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种女人,为了爱情,她可以忍受一切苦痛,默默守侯。 她不能说,哪种爱情更好,哪种爱情更伟大高尚,只是,她敬佩这个女人。 不,她不能用“同情”两个字来污侮阿芷,她很美,很温柔,很善良,她比自己要强上好多倍。 池映梓若能接纳她—— 阿芷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苦笑一声,轻轻摇头, “我这一生,便这样了吧,只要他好好的,他开心了,我便满足了。” 她转身出去了,颜千夏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蓝天发怔。她知道,阿芷有事瞒着她,可能阿芷在叶将军他们上山之前就把她和池映梓带走了。 也罢,也算是还外面那个世界一个太平。 海风吹进来,那蓝花的香,熏熏醉人,她歪着歪着,就睡着了。 ***分界线*** 颜千夏在海岛上过了这几年来最安静的一段日子,心中无怨无恨,只那些思念,也被浩瀚的大海接纳了。 海水拍打过来,颜千夏抬了抬脚,移开遮在眼上的双手,侧过脸看池映梓。 她带着池映梓在这里晒日光浴,他白皙的肌肤被太阳晒得红红的,只怕明儿就能显出古铜的颜色了吧? 她抿唇一笑,抓了把细沙,举起来,一点点洒在他的胸前。 “还晒吗?” 他也侧过脸来,有些无奈地问她,他不太喜欢这样躺在沙子上,像个鸟|蛋一样,被太阳这样照着,觉得自己这模样很古怪。 “啊,你不喜欢?” 颜千夏轻笑起来。 “喜欢。” 他点头,唇角扬了起来,手抬起,准确地摸到她的小手,若不知他眼已瞎,还以为他一直在偷偷看着她呢。 “笨蛋。” 颜千夏一咕噜爬身爬起。苏醒之后,她的伤势恢复得非常快,不过月余的功夫,已经活蹦乱跳了,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治好池映梓的眼睛。 “嗨,跟你说个事,轻歌夫人住的大山里,有一种草药,可能对你的眼睛有用。” 她俯过身来,轻轻扒拉着他的眼皮子,看着灰瞳,小声说道。 她呵气如兰,池映梓的脸色却有些严肃起来。 颜千夏摇了摇他的肩,小声问道: “你担心我治不好你吗?” “不是。” 池映梓拉开她的手,手撑在沙子上坐起来。 他宁可瞎一辈子,也不想她再离开这个小岛,她此时提这事,是否……是想走? 颜千夏看着他削弱孤傲的侧影,心里微微叹息起来。池映梓如今一分一秒也不肯离开她,就连晚上睡觉,也躺在她的门外,有时候会吹笛,有时候会奏起七弦琴,他不再像那日一般向她表白,却把她宠得……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若可以,他连饭都要喂她吃了。 若她愿意,他会亲手来给她沐浴。 若不是她死死僵持,他都会把她贴身的肚兜中裤一起洗掉。 他总是走向极端,颜千夏无奈,却又不忍心在此时伤他、弃他。 是她欠他的,他用命换来慕容烈的命,她还能对他残忍吗?她站起来,快步跑向了大海。 “小夏儿,你干什么?” 听到水声,他紧张地竖起耳朵,灰瞳直直看向大海。 “我游泳嘛,运动一下,躺了好久,长了一身的肥肉。” 颜千夏扭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紧张,只好又走了回来,跪坐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看了几秒,长叹一声,抱住了他的肩,小声说道: “池映梓你放心,我不走,我和你一起守在岛上。” “真的?” 池映梓的唇角有了几分笑意,紧紧地拉住了她的小手。 “嗯,真的。” 颜千夏转头看向大海,海的彼岸,慕容烈得到了龙的祝福,他会一生安乐,不再需要她了。 “小夏儿,那……我们……我们可不可以成真正的夫妻?我想……我想有个孩子!” 池映梓激动起来,反手拥住了她,用力地把她揉进怀里,结结巴巴,像一个第一次触碰到爱情的小孩。 颜千夏沉默着、沉默着……过了好久,才小声说道: “等你的伤再好一点,好吗?” “那你愿意吗?告诉我,你真的愿意?” 池映梓又惶恐起来,捧着她的脸,把额抵上去,喃喃地、期待地问她。 “好,我愿意。” 颜千夏又点头。 人生在世,独一个情债,还不清,还不净。 她看着池映梓晒得红红的脸,又扭头看向大海的尽头,天和海相接了,望不到边。 慕容烈,阿烈,我想你…… 她把思念重重地吞回去,然后拉着池映梓的袖子,小声说道: “我们回去吧,你做油酥鸡给我吃。” “好。” 池映梓让她掺住自己,坐回轮椅上。颜千夏推着轮椅,穿过蓝色的花海,慢慢走向空旷的大殿。 岛上的婢女奴才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阿芷带着六个女孩子留了下来,她们无处可去,也习惯了小岛上的生活,都自愿留在这里。 如今的池映梓已经不管事,大小事务都是阿芷在操持打理。 不会再有大船送补给上来,阿芷带着女孩子们把岛东侧的蓝花除去,种上了水稻玉米,蔬菜,养了鸡鸭猪羊,成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切菜,见到他二人回来,连忙洗净了手脸,解开了沾上污渍的围裙,快步迎了出去。 不管多累,多脏,她都记得池映梓是有洁癖的,一定会洗干净自己的双手,再去服侍他。 “主子,出了好多汗,先换衣裳吧。” 她匆匆过去,打了净水过来,又捧来衣衫,弯腰给池映梓解衣扣。 “你出去。” 池映梓却一把拦住了她的手,侧脸看向颜千夏站的方向, “以后,夫人在这里,她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是满足的,他脸上的笑是满足的,阿芷飞快地扫了一眼颜千夏,眼睛红了一下,小声说了声:“是。” 她匆匆地出去了,颜千夏弯下腰来,给池映梓解着衣扣,犹豫了一会,小声说道: “池映梓,我和你说件事,你不许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 他乐呵呵地,拉住了她腰上悬的木雕小鱼,小鱼下是长长的金色穗子,是他做的。 “阿芷,毕竟服侍过你,她是个女人,于情于理,你要给她一个名份。” 她小心地说着,小心地观察着池映梓的脸色。 他的脸色果色僵了僵,就当颜千夏想道歉的时候,他又笑了起来,点点头,小声说道: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颜千夏哑然,沉默地给他解开了衣裳,拿着帕子给他擦身上的汗水。 “那……也要拜堂?” 他低下羽扇般的浓睫,低声问了句。 “啊……不用不用,收个妾而已,一切从简吧,我只是让她有个名份,她得在丫头面前有点地位。” 颜千夏一眼就瞧出他的心事,连忙说道。 池映梓的肩这才放松下来,拉着她的手指,放在唇下吻了吻。 颜千夏很想把他和阿芷撮合到一起,可这池映梓犟得无人能比,若太急了,又惹得他生气暴,反而连累到了阿芷。 “那,我来安排?” 她小声询问他,他点点头,有些意兴阑珊,又接了一句。 “你看着办好了,其实她知道银子放在哪里,让她拿着走也行。” 哎!颜千夏给他穿好干净的长衫,翠色的,他抬眼看来,风恰恰穿堂而入,撩起他的长发,就像她当日第一眼见到他一样,美极了! “嗨,她不能走,我不喜欢干活的。” 颜千夏笑着,在他的肩上打了一下, “你就当行行好,留下她,以后让我过想怎么懒就怎么懒的日子。”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紧拉着她的手,也跟着微笑起来。 殿外,阿芷已经把饭菜端上了小桌,扭头看向门内,见他二人手牵手的样子,也笑起来。于阿芷来说,能看到池映梓笑,已是莫大的幸福了。 爱到,卑微到尘土里,却甘之若怡,最傻的那个人,莫过于阿芷了吧? 颜千夏推着池映梓出来,和阿芷说了纳她为妾的事,她的脸上顿时涨红起来,转脸看向池映梓,见他只埋头吃饭,并不理会两个女人的谈话,掩着脸就往厨房里奔去了,不多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压抑的啜泣声,在院子里,和风一起萦绕缠绵着。 几片叶子从树梢挣脱了,跌到汉白玉的地砖上。 颜千夏摇了摇池映梓的胳膊,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饭碗,给池映梓的碗里夹青菜,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五花肉,大口大口地喝着鸡汤。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见她吃相焦急,池映梓爱怜地一伸手指,在她的鼻上轻刮了一下。 “啊,你为什么还要吃素?吃片肉试试。” 她夹了一片五花肉递到了池映梓的唇边,他连忙偏头躲过,这油腻的味儿,闻着就不舒服,让桌上出现这些荤腥之菜,已是他的极限。 “不会享福。” 颜千夏做了个鬼脸, 几名婢女脚步轻盈地走过,抱着红绸,悬于阿芷的房间门口,又拿来红烛,这是颜千夏安排的。 择日不如撞日,这是阿芷应得的名份。 晚些时候,阿芷重新沐浴,换了袭颜色鲜艳一点的衣裳出来了,在颜千夏和池映梓面前磕了头,端起茶敬他们二人。 “姐姐,我们三个,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颜千夏拉起她,摁她坐到池映梓身边,阿芷悄悄看池映梓,脸红红的,一双小手不停地绞着手里的锦帕。 “今日理应喝一杯。” 颜千夏端起了酒杯,递给池映梓,又递给阿芷,三人碰了杯,池映梓爽快地喝了,阿芷却只轻抿了一口,抬起红红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池映梓。 她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成为他的妾……那个妻字,她是不敢当的,更不敢奢望。 颜千夏今儿的兴致挺高,说了好些笑话,荤的素的,说得池映梓和阿芷都跟着疯了起来,池映梓喝了一杯又一杯,晚了的时候,他醉了。醉得开始说胡话,一句接着一句,全是“小夏儿,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我也想当爹了,灯草和尚到底是什么?头上长着灯草么?” “啊,头上长着灯草……” 颜千夏和阿芷使了个眼色,把他抬到了榻上。 阿芷给他脱了靴,褪了衣,扭头看向颜千夏,小声说道: “你真要这样?” “否则他不肯跟我去岸上,只有那种草药还有一线希望,我不能让他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颜千夏解开了腰带,让衣衫从身上滑落,在他身边躺下来。 阿芷给他们放下了锦帐,吹灭红烛,关上门。 颜千夏转了个身,抱住他的背,手抚到了小腹之上,小腹软软的,里面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她前儿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有让池映梓觉得这孩子是他的,他有了希望,才会肯跟着她一起上岸去。 月光如银粉一样洒进来,颜千夏又开始疯狂地思念慕容烈。 四世轮回,一世执爱。 她的脑中一次一次闪过那个男人的脸,这一世他那样霸道固执,是把四世的爱都倾泄出来了吧? 可是,怎么还是分离呢? 眼角有泪水不停地滴落下来,濡湿了池映梓光滑弯曲的背,他不适地动了动,又唤了声小夏儿,颜千夏便抹去了泪,然后张开嘴,在他的肩上用力地咬了一下。 池映梓,对不起,我又在骗你利用你! 他醉得太厉害了,一动不动地躺着,月光流淌过他俊美的脸颊,颜千夏盯着他看了会儿,便偎进他的怀里,睡了起来。 有筝声在弹起,是阿芷,若他不醉,阿芷还不敢弹琴,怕惹他心烦。 可今日,阿芷和颜千夏是不可能入眠的。 两个女人,都在坚守着心里最执迷的爱情。 ***分界线*** 细碎而温柔的吻落在颜千夏的眉尖,她下意识地抱住了俯于身上的男人,轻唤了一声,阿烈。 柔软的唇瓣僵在她的额上,好半天才慢慢移开。 颜千夏睁开眼睛,对上池映梓灰色黯淡的双瞳,她心里咯噔一沉,连忙抓过一边的被子挡住身体。 “你睡得好沉,还打呼噜。” 池映梓唇角慢慢挑成美妙的弧度,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是吗?” 颜千夏有些尴尬,想好的说词,这时候全想不起来了。 “我还想要一次……” 他的吻又贴下来,滚烫地落到她的唇上,颜千夏瞪大了眼晴,他说又……难道趁她睡着,他已经办过事了? “你好甜,小夏儿,果然你是最好的……”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挪开,顺着她的脖子一直往下,颜千夏急了,连忙推着他的肩,匆匆说道: “嗨,我想出恭……” 他的牙停在她的琐骨上,轻轻地咬着,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 “好,我陪你去。” “啧……你也太那个啥……得了吧,你快让我去。” 颜千夏翻身爬起来,匆匆穿好衣裳,趿上鞋就跑。 阿芷正在院中扫地,见她出来,便低下头,沉默地走开。 “阿芷。” 颜千夏唤住她,小声问道: “你怎么了?” “你们……怎么来真的?你说过的……” 阿芷扭头看她一眼,小声说了句,便大步走开。颜千夏脑中一炸,难道池映梓真趁她睡着了,做成了那事? 可是……她快步奔向茅厕,仔细检查自己的身子,小腹上确实有吻痕指印,可她完全没有感觉啊! 章节目录 【220】结局九,宝贝悄悄来 池映梓自个儿推着轮椅到了门槛边,阿芷过去,和几个婢女一起,把他抬出来,他伸了个懒腰,接过阿芷递来的茶。 “去,熬点汤给夫人,让她补补身子。” 他轻啜一口,低声说道。 “是。” 阿芷点头,池映梓又说道辶: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 阿芷又点头,跪坐到他的腿边,给他换上新做好的长靴,然后推他到了院子里,让人把早膳给这二人端上来澌。 “遣散了他们,库里还剩下十万金,我想拿几百两出来,让小兰去岸上买些新茶,添置些东西回来。” 她一面给他束发,一面轻声说道。 “嗯,把上回得的轻纱罗带着,给她做几身新衣,胭脂水粉,你也给她买一点……你给奴才们也都做一身,你也做两身,免得她总说我对你心狠。” “那我替丫头们谢主子夫人。” 见池映梓点头同意,阿芷温柔地应了声,把玉冠给他攒好,把筷子放到他的手中,压根不计较他让她做新衣的原因是为了颜千夏。 “今儿做了黑豆粥,你多吃点。” “她还没来。” 池映梓拧了拧眉,不肯接筷子。 “你先吃吧,她和你吃的不同,等下粥凉了不好吃了,你也要早点把身子养好,也免得每天没人陪她玩耍,闷坏了她,以后还要当爹的,你总想抱着孩子四处走走吧?” 她叨叨一大堆,细声细气哄他趁热吃。 “嗯。” 池映梓居然没生气,还赞同地点点头,终是接过了筷子。 阿芷给他碗里夹了几样小菜,一味味地告诉他,这是扁豆,这是海带。 在生活上,他已不知不觉完全依赖了阿芷,阿芷也满足于这种状态,在一边服侍他用膳。 颜千夏出来的时候,池映梓已吃了小半碗粥了,听到她的脚步声,他便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她站立的方向,招了招手。 “快来吃,阿芷做了你爱吃的牛肉饺子。” “这么好。” 颜千夏勉强笑着,过来坐下。 “新做了点辣酱,知道你喜欢的。” 阿芷把辣酱推过来,池映梓却用筷子拦住,不悦地说道: “不要吃辣的,说不准昨儿晚上就有了,对孩儿不好。” 颜千夏的喉中堵了口气,好半天才喘过来,讪讪一笑,埋头大口吞起了饺子。也怪她睡得死,这到底成没成事,还真不知道!她又不能去问池映梓,省得他想明白她昨晚灌他喝酒的用意,又会气恼。 他现在这身子,气不得。[ “这几天也不要去游泳了,日头晒得很。” 池映梓又叮嘱了一句,颜千夏嘴里塞着饺子,含糊地应了声。 池映梓抬起手来,轻轻地抚开她脸颊边的细软长发,低声说道: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安宁。” “安宁?” 颜千夏抬眼看来,池映梓一脸平和,阿芷站在他的身边,也抬眼看向池映梓。 天下安宁,心的安宁。 池映梓总算从仇恨里跳脱出来了。 颜千夏念了好几遍,还真的喜欢上了这名字,心里默默想着,慕容安宁,真好听! “池安宁。” 阿芷却念出声来。 池映梓侧过脸来,眼角带笑,便是灰瞳,也让人觉得光彩弈奕。 他全部的快乐都放到颜千夏身上了! 颜千夏这人啊,你可以打她骂她折磨她,她都不怕,跟你犟到底,唯独别人一对她好,她就心软得成了一团棉花,被人揉着捏着,堵得喘不过气来,又只能自己承受着,突然,她翻江倒海地想吐…… “慢些慢些,是卡着了吗?” 池映梓慌忙俯过来,手轻扶着她的腰,在她脖后肩头的穴道上轻轻按揉。 “呃……” 她长长舒了口气,拿帕子抹了下嘴,抬眼看向太阳。 妊娠反应来得这样快,怎么瞒过聪明的池映梓? “是我不好,我不该放太多夫人不爱吃的蒜。” 阿芷打了个圆场,端起了那碗姜焖五花肉,转身走开。 “晚上少放些。” 池映梓淡淡说了句,放下了筷子,转着轮椅木轮走开。 ***分界线*** 反应一来,颜千夏只能想方设法支开池映梓,每天想着法子骗他,去海上钓鱼、去种除了蓝花之外的花儿、去给她翻螃蟹…… 她吐得太厉害了,怀着晴晴的时候都没这么厉害,她想,这一点都不科学!怎么可能晴晴没那么重的反应,这个小安宁这么折腾人呢? 阿芷端着安胎药快步进来,扶着她的腰,喂她喝。 “千夏,瞒不下去的,他会闻到药味儿,我这几天用了太多的桂花香,他会起疑心!” “那也得瞒啊,这才多少天呢,就能吐成这样,他若恼了,不许我留着这孩子怎么办?” 颜千夏一点都不敢冒险,她大口喝完了药,连连招着手,从厨房里出去。 阿芷飞快地把药罐子藏好,又点着了熏香,折腾了好半天,池映梓的身影在殿外出现了。 “小夏儿,看我给你捉了只鸟。” 他乐呵呵地招手,膝盖上果然站着一只雪白的小雀儿。 “好漂亮。” 颜千夏蹲下去,手指轻抚着小雀儿的羽毛。 “什么味道,你喝药了?” 池映梓突然皱了皱眉,小声问道。 “啊,吃太多肉,喝点药,润润肠胃,免得长肥了。” 她干干一笑,捧起了小雀儿,解开小雀儿脚上的细绳,往天上一抛, “我放了它吧,可怜的小东西,吓得翅膀都在发抖。” 池映梓仰起头来,脸色渐渐沉下,可颜千夏转过脸来时,他又在唇上抹上了笑意,拉着她的小手,低声说道: “小夏儿,我想看到你,我们去寻那种草药吧。” “好啊。”颜千夏大喜,连连点头。 “让阿芷准备吧,我们明天就动身。”池映梓一用力,把她拉到膝上坐下,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沉声说道。 “这么快?”颜千夏讶然看着他。 “嗯,我等不及了,我想看到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笑,还有孩子……” 池映梓的长指抚过来,滑过她的眉眼,停到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抚摸着。跪求分享 最少错误请到 章节目录 【221】结局十,有情人在天涯 海港很繁华,各地汇集来的货物在这里集结,然后通过漕运和陆运流向各大城镇。[ 不用说,这是在找颜千夏。 她拉下面纱,又给池映梓把头上的帽子整好,推着他的轮椅,跟在阿芷身后,慢慢往港口走去。 “站住,从哪里来?你把面纱取下来。” 士兵拦住三人,狐疑地看着颜千夏,用纱蒙面,此举甚疑辶! “出水疱,怕吓着别人。” 颜千夏小声说了一句。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用剑挑开她脸上的纱,露出一张布满水疱的脸,吓得那士兵连忙收回了剑,厌恶地连连挥手澌。 “快走快走,真晦气。” 三人匆匆通过了检查,可没走多远,就有士兵匆匆追了过来。 “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手紧紧摁在池映梓的肩上,若换成以往,他怎会容忍一个粗人挨着他的衣衫?此时,他只冷着脸,垂着羽睫,一言不发地坐着。 士兵恼了,拿着刀背就在他的肩上拍。 池映梓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吓得士兵猛地打了个寒噤。[ “你……你眼睛……” 他猛地收手,带下了池映梓头上的布帽,露出一头蓝发。 “对不起,我相公得了病,眼睛看不到,也听不到,不会说话。” 颜千夏用帕子在池映梓的肩上轻轻擦着,又给他捋好刚刚被剑撩散的长发。 “蓝头发!” 士兵盯着池映梓的蓝发,结结巴巴地抬起了剑, “你是池映梓!来人……” “小哥……” 颜千夏突然出声,一扬手,一阵淡雾飘向面前的几位士兵,他们的脸上露时显出迷茫之色,怔怔地看着颜千夏几人从身边快步离开。 一直走出老远,颜千夏才松了口气,给池映梓重新戴上了帽子,弯下腰,小声说道: “我们找个店住下吧,吃点东西。” “好。” 他温驯地点头,一脸笑意地,又抬起手来。 颜千夏连忙把手放上去,他紧紧地握住了,在胸前紧紧摁着。他的心跳,那样快,快得似是要冲出瘦弱的胸膛,跳进她的掌心。 他的心,挖出来给她都可以! 他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刚刚颜千夏若真想走,就能一走了之了,可是她选择了留下,这让他暖心极了。 “师傅,我说过不会离开你,你别这样,我会心里难过。” 颜千夏娇嗔了一声,池映梓点点头,这才缓缓松了手。 “我记得这港上有个小店,卖的桂花酒特别香,我们去尝尝。” 阿芷笑着说了句,池映梓摇摇头,抬手指向东方, “不要饮酒,那里有好吃的鸭包鱼翅,还有淮杞炖狮子头,去吃那个吧。” “是。” 阿芷点头,拉了拉肩上的包袱,带头往前走去。为了不让目标太大,此行上山,只有她们三人而已,丫头们想留在岸上玩就玩,若不想留,便回岛上去,待寻到草药再通知她们来港口接。 满街都贴着悬赏的告示,不时有侍卫走进人群,找相似的人盘问,颜千夏只当看不到,也幸而池映梓看不到。 这港口汇集南来北往的过客,各类古怪装束都有,所以他们三人竟成了最不打眼的三个。 “小夏儿。” 池映梓突然开口,颜千夏还没俯下身,正站在路边朝他们打量的侍卫已经敏锐地听到了这个称呼,大步走了过来。 颜千夏心里暗道声糟糕,拿着帕子就往池映梓的脸上擦,小声说道: “叫我夫人罢,别人都听到了。” “夫人。” 他的唇角又扬得好看了,任她在他脸上擦着。 “你刚刚叫什么?” 侍卫已经开始发问了。 “嗯?” 池映梓抬起眼,看向侍卫。 “你叫她什么?” 侍卫看着颜千夏,试图揭开面纱。 “夫人。” 池映梓咧嘴一笑,叫得温柔恩爱。 侍卫拧紧了眉,一把拉下颜千夏的面纱,这才嘀咕着走开。 “走吧,去吃好吃的。” 颜千夏轻舒一口气,推着池映梓快步往小客栈里走。 那侍卫停下脚步,犹豫怀疑的目光在他三人身上转悠着,一直看着她三人进了小客栈,终是下了决心,快步往城门处跑去。 半盏茶的功夫,数十名侍卫便冲进了客栈,惊得客人慌乱起身,一阵茶盏乱碰之声。 “刚刚进来的三个人呢?两女一男!” 侍卫长大步走到掌柜身边,粗声粗气地问。 “走了,从后面走了。” 掌柜指着后门的方向,小声说道。 “快,追。” 侍卫长一挥手,引着几人大步往后门处跑去,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过之后,店中才重新安静下来。 楼上角落的房间里,换了衣衫的三个人围在桌边坐着,桌上摆着热汽腾腾的红烧狮子头还有清炖的海鱼,阿芷正在仔细地挑去鱼肉里的刺,放到池映梓的碗里。 “主子,这鱼挺鲜的,尝尝。” 阿芷柔声说着,又给颜千夏舀了鱼汤,放到她的面前。 “夫人多喝点汤吧。” “谢谢。” 颜千夏捧起碗,大口喝起来,吃鱼对宝贝好。 “他们还会返回来吗?” 阿芷走到窗口,看着后门的方向。 “不会。” 颜千夏摇头,他们咬定目标,一定会死追不放,那是碧落门的几个人装扮的,轻功卓绝,会一直吊着那队人。 这是遇到海盗之后,几人商议的计策,让三人在这里接应,以便他们脱身。 “小夏儿……” 池映梓侧过脸来。 “嗯?” “如果……你……” 他犹豫了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颜千夏夹了一大筷子的清炒藕片,放进他的碗里,小声说道: “吃吧,我们都说好了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不要再提这事了。” 池映梓变得患得患失,每分每秒都在不安之中,颜千夏似是长了双翅膀,随时会飞跑。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很窝囊,可是,他真的明白慕容烈当时的心境了,怎么都不愿意再放手。跪求分享 最少错误请到 章节目录 【222】结局十一:爱妃,朕来了 寻到轻歌夫人住的山洞时,已是午夜,三人都累极了,倒在床上就睡。舒残颚疈石洞里的床极小,只能一人睡一张。 半夜颜千夏口渴,睁开眼睛时,只见阿芷坐在榻边,轻轻地抚摸着池映梓的长发,月光从洞口斜进来,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那是种悲苦渴望的表情。 似是觉察到颜千夏的目光,她猛地转过脸来,颜千夏连忙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隐约觉得阿芷已经走了,她这才睁眼,坐起来。 当爱无望,其心之苦,可想而知。 颜千夏作梦都想池映梓某日开窍,发现阿芷的好謇。 “怎么了?” 池映梓惊醒过来,小声问道。 “喝水。隈” 颜千夏下了榻,举着烛,慢慢往桌边走去。 轻歌夫人的大箱子还在,她揭开箱子,里面还有几套紫色衣裙,想来轻歌夫人是喜欢紫色的吧,深深浅浅的紫,让人想到丁香花。 “还有水吗?让阿芷烧点花吧。” 池映梓也坐了起来,颜千夏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看着池映梓认真地说道: “对她好点吧,她不欠你,却一路忠心耿耿地跟着你,照顾你,若不是她,你认为你和我可以回那个小岛上?她的心,你应该明白,只要对她好一点,并不难的,她也会开心一点。” 池映梓的唇角轻抿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水,扭头看他, “你要喝吗?” “不要。” 他粗声粗气回了一句,倒头就睡。 又生气了!又觉得她把他推给阿芷,可是他都没发现,在生活上他有多依赖阿芷!穿什么衣,吃什么饭,全是阿芷的安排。 颜千夏摇摇头,从箱子里取出了新衣裳,换下身上的脏衣。 天渐亮了,几缕光透进山洞,她找出咏荷姨娘用过的药篓子,背上了,准备上山找药。 池映梓还躺着没动,颜千夏没去叫他,让他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对阿芷好一点! 她一言不发地走了,池映梓用手撑着翻了个身,瞪着灰瞳,看着洞口光亮的方向。 “吃饭吧。” 阿芷走进来,柔柔地说着,伸手来扶池映梓。 “滚。” 池映梓又发脾气,一掌挥开了阿芷,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 阿芷蹒跚退了几步才站稳,讶然地看着池映梓。 “你走吧。” 池映梓语气更加恶劣,阿芷定定地看着他,终于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你赶我走?” 她哭得这样委屈,这样大声,在山洞里不停地回响着。 “快滚。” 池映梓又骂。 “好,我走!” 阿芷哆嗦颤抖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猛地往外冲去。 山洞里安静下来了,池映梓摸索着从小榻上下来,双脚软绵绵地挨了地,人软软跌下去。 可颜千夏找药去了,阿芷不在,他只能用双手撑着自己坐起来,去摸他的轮椅。轮椅是用马儿一直拖着的,一路上磕磕碰碰,不知道坏了没有。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上去。 转动着轮子出了山洞,居然在下雨,风里都是湿泞的味道,他拧了拧眉,四下看着,大声叫道: “小夏儿!” 声音在空旷的风里很快散开,他连叫了好几声,只有小鸟咕咕叫了几下,算是回应他。 他急了,转着轮子往前走,前面有石块,轮子咯在上面,好半天没能越过去,他双掌一用力,轮子倒是咯上去了,可一偏,他连人带着轮椅一起倒在了雨里,脑袋磕到了石头上,疼得直拧眉。 阿芷见状,刚要上前去,却被颜千夏拉住,直接拉进了山洞中。 “让他清醒一下。” 颜千夏摁着她坐下,气呼呼地说道。 “可是在下雨,他会受寒的。” 阿芷焦虑地看着外面,颜千夏却不许她站起来。 “让他淋一会儿,就算头疼脑热,一副药就医好了,他最应该医的,是他的心!明明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又离不开你,非要避开这种感觉。” “可是他爱你。” 阿芷咬着唇,悲伤地看着颜千夏。 “是,他现在是爱着我,可更爱的是那种付出的感觉,他总会明白他需要的是谁,是什么。” 颜千夏拍拍阿芷的手背,她呆呆看着颜千夏,勉强坐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推开颜千夏的手,往雨里冲去。 颜千夏摇头,阿芷就是这样逆来顺受,才让池映梓知道怎么恶劣对待阿芷,她都不会离开,他才肆无忌惮地凶她吼她赶她。 “主子。” 阿芷扶起轮椅,吃力地把一身浇湿的池映梓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快步冲进了山洞。 池映梓白着脸,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地坐着,好一会儿,才粗声粗气地说道: “不许告诉她。” “是,我烧水给你洗洗。” 阿芷顺从地点头,已经忘了他刚才的恶劣,只顾着心疼一身透湿的的男人。 颜千夏只管坐在隔壁咏荷姨娘住的山洞里,看着雨水发怔。 她应该给更多的空间给这两个人相处,说不定哪一天池映梓灵光一现,就接纳了阿芷。 阿芷烧了一大锅的水,这里没有浴桶,只能用小木桶装了,拎过来,掺他坐到小石凳上,给他褪了衣,要给他擦身子。 池映梓却立刻紧紧地揪住了衣衫,不许她解开。 “她上山去了,这会儿不会回来。” 阿芷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立刻说道。 “这么大的雨,她摔跤怎么办?” 池映梓拧起了眉,担忧地说道。 “她那么聪明,知道躲雨的,你还是赶紧收拾干净,不要让她生气。” 阿芷哄着他,他终于松开了手,任阿芷给他脱了长衫,一件件除去衣物,他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羞意,轻合着眼睛,身体僵硬地坐着。 终于,阿芷把他脱光了。 他像一尊精致的白玉雕塑,静静地坐在阿芷面前,阿芷的脸也红了红,随即就定下心神,用帕子浸了热水,给他擦洗身子,给他洗头。 他们两个一个字也没再说,他安静地任她摆布,抬手,伸腿,配合着她的指挥,真正像个孩子 “还没回来么?” 当听到雨小了,他又问。 阿芷手抖了抖,因为这段时间不停劳作而覆着薄茧手指停到了他的胸膛上,抬眼看他,他的脸更红了。 “嗯,没回。” 阿芷小声应了,为了调出不冷不热的水,她往小潭边上来回奔波了好几回,自己也一身都湿透了。 “你去自己洗洗吧,我自己穿衣。” 池映梓声音低柔了一些,末了,又添了一句, “免得她又怪我对你不好。” “不会。” 阿芷苦涩地回了一句,站了起来,可脑子里一阵阵地发晕,眼前一黑,就往地上栽去,这一摔,脑袋正好碰到一边的石凳上,血腥味儿立刻漫了出来。 “阿芷!” 池映梓连忙唤了一声,可这回再没有温柔的声音回应他了,他更急了,从石凳上滑下来,去摸摔到地上的阿芷,她一身都是水,额头却滚烫的。 她一个人,要伺侯两个人,一个孕妇,一个病人,心中又那么苦,身子怎样,可想而知。 颜千夏从隔壁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只见池映梓焦急地抱着阿芷,在她的头上乱摸着,满掌都是血。 “混蛋,你打她了?” 颜千夏大怒,过来就骂。 “我没有。” 池映梓慌慌抬头,颜千夏后面的骂声就吞回了肚里,池映梓此时有满脸的泪! 她默默地走过去,先把阿芷扶起来,再把池映梓扶到凳上坐下。 “她伤得怎么样?” 池映梓侧着脸,支着耳朵,听颜千夏给她上药的声音。 “死不了。” 颜千夏恶声恶气回了一句,池映梓紧抿起了唇角,像做错事的孩子,垂下了头。颜千夏扭头看一眼,又不忍心了。 轻叹一声,给阿芷包好了头,又去给池映梓倒了杯水。 “以后对她语气温柔一点,你摸摸她的手碗,瘦成什么样了,日夜担心你,我一说,你又觉得我把你推给她,这有什么好推的,你们男人三妻四妾……而且你和她也有过夫妻之实,我又懒,不爱做事,你难道不想我们今后的日子热闹和气一些吗?若你肯放宽心,我不走,她也留在你身边伺侯你,你享尽齐人之福,有什么想不开的?” 池映梓的眼角抽了抽,好半天才说: “你不会让慕容烈纳妾的。” “哎,你呀,就是个榆木疙瘩。” 颜千夏摇头,若要他一时半会转过弯来,只怕和盼着太阳从南边出来一样困难,那是梦!只是,他今日能为阿芷的伤急得落泪,也是一个好的开端,以后她多往山上钻,给他二人相处的机会,会有发展的。 “她什么时候会醒……我……我是怕没人煮饭给我们吃。” 池映梓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颜千夏伸手就在他的耳上拧了一下。 “池木头。” 他的嘴角又抿上了,侧过脸,瞪大了灰瞳,默不作声。 “有福不享的木头,岛上有黄金万两,有美人数名,你不懂得经营纳财,收进美妾,偏要……” 她又嗔怪一句,见他脸色微变,连忙闭上了嘴,逼紧了这犟驴,会适得其反。 “我瞧瞧你的眼睛。” 颜千夏凑近来,翻开了他的眼皮子,仔细看着。 冷不防他突然凑过来,唇紧贴到了她的唇上,她怔了半晌,连忙往后一仰,小声说道: “你好好治眼睛吧,又闹了。” 池映梓低笑起来,眉目扬起了春风, “你刚才还说我不懂享福,如今怎么骂我?” 颜千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奈地耸耸肩,过去准备午餐。 只有素食,可怜她只想吃肉。 山洞边上有轻轻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高大的鹿站在眼前,一双乌黑明的大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她。 “是你?” 她乐了,这不是那小鹿吗,长这么高了。 它踢踢踏踏走进来,拿着脑袋在她的腿边蹭。 “小家伙,我正想你呢,那种草药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再弄一点来,我给他治病。” 颜千夏指池映梓,池映梓却警惕地去摸一边的剑, “是谁?” “一只漂亮的小家伙,小鹿,你叫什么名字?嗯?原来你叫小池啊!小池小池,总是迟钝!” 颜千夏摸着小鹿,轻笑起来。 池映梓闷了半晌才明白她的话,又恼了,转过脸去,不再出声。 她说他迟钝了,以前对她的感情迟钝,现在对阿芷的感情木然。 “要抓紧点,才不会后悔的。” 颜千夏和小鹿一起往外走,雨已经停了,只有水滴从洞壁上往下滴打,嘀答,嘀答…… ***分界线*** 五个月过去。 颜千夏已是七个多月的身孕,肚子高高鼓出来,小安宁一点都不肯安宁,不时在她的腹中拳打脚踢。 小生命给这三人带来了新希望,池映梓的眼睛渐渐能看到光亮了,只是腿还没有起色,小鹿寻药的过程并不顺利,一个月才寻到一次。 这种仙草,也的确难得,能得到五次,已属天赐,颜千夏很是满足,她精心调养着池映梓的身子,眼看着他又恢复了当初俊颜如画的模样,心里开心极了。 池映梓和阿芷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很少听到他来吼阿芷,偶尔也会主动和她说几句话,只是大部分时间池映梓都喜欢跟在颜千夏的身边,伸手去摸她的小腹,脸色复杂莫名。 “小东西你总踢我。” 小东西又重重在她的小腹上踢了几下,颜千夏捂着肚子,不满地骂这小家伙, “你到底像谁?我小时候可是很文静的!” 这话一出口,颜千夏就静了下来,当年生晴晴的时候,她和慕容烈也开过这样的玩笑,生了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儿。 “我酿的酒好了。” 阿芷抱着坛子,乐滋滋地抱过来,放到二人面前,一揭盖儿,扑鼻的酒香迎面而来,颜千夏的馋虫立刻跳了出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就往嘴里放,用力地吮着。 “好香。” “你怎么能喝?” 池映梓立刻制止她这率性的行为,颜千夏吐了吐舌头,给他舀了一小碗,递到他的唇边。 “你尝尝我们阿芷的巧手酿造,我们身边真是有个宝贝呢,万金不换的宝贝。” “夫人!” 阿芷脸红了红,池映梓却没出声,接过碗,一饮而尽。 颜千夏搓合的心思,他不不懂,只是爱情就是爱情,他虽依赖阿芷,却怎么找不到爱的感觉,他感激阿芷一直陪在他和颜千夏身边,若无阿芷,确实日子难过—— 他又想,颜千夏这样陪着他,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他看向颜千夏的肚子,微弱的光里,那肚皮高高鼓着,小东西果然不安份,又踢了好几脚。 “小讨厌,你再踢娘,娘就不许你出来!” 颜千夏恼了,手在肚子上轻摁了一下,这一句骂,惹得池映梓和阿芷都笑了起来。 “你还真有本事,不许儿子出来!” 池映梓摇了摇头,伸手来摸她的肚子。 “小安宁,乖乖的,娘亲怀你很辛苦,不要乱动。” 小安宁果然安静了下来,阿芷讶然说道: “果然还是听爹的啊。” 池映梓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露声色地转过头去,又伸手去拿酒。 “还喝?” 阿芷小声问。 “嗯,再喝点。” 池映梓点头。 难得见他心情好,阿芷又给他满满倒了一碗,他先轻抿一口,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了,又伸手找阿芷要酒,阿芷看了一眼颜千夏,她笑笑,小声说道: “他高兴,你让他喝吧,无碍的。” 阿芷这才给他再满了一碗,捧到她的手里。 颜千夏抬头,山上的野桃花全开了,满山遍野的粉红,像粉色的云一样。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们三人再没下过山,阿烈天下已稳,有没有纳妃封后? 她拿起小药锄,准备去挖点新鲜的笋子吃吃,最近她常借口走开,让他们二人独处,也能看出他们二人关系愈加融洽。 “主子,真要去送信?” 阿芷蹲下来,仰头看着池映梓,小声问道。 “嗯,孩子一生下来,你就去送信,让他来接她走,不能总陪着我这个废人……我只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子。” 池映梓仰头,看着颜千夏的背影。 她陪他这么久了,让他得到了这一辈子最想得到的快乐,已经足矣,他不想让她强颜欢笑一辈子。 “如果你想走,也可以。” 他又低头,看阿芷。 “我不会走的,我陪你回小岛上去,你知道我的心,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天涯海角,永生永世。” 阿芷抿唇一笑,把他的手贴到了脸边。 “如果你愿意,我也能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 “傻阿芷。” 池映梓心中感动,他的心,已从初时残废时的惶恐,怕颜千夏离开的恐惧,转成了现在的平和,七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清醒。 颜千夏不欠他的,他所做的一切,心甘情愿,就算是她让他用命去换慕容烈的的命,那也是他心甘情愿。 “你才傻,明明她会留下,你还要送她走。” 阿芷把头靠到了他的膝上,紧紧地抱着他的双腿,轻轻地说道: “我会做你的眼睛,你的腿,你的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好。” 池映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两个得不到爱情的人,就这样相伴一生吧,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颜千夏到了桃林里,只见一只蝴蝶从眼前飞过,这蝶极美,是淡紫色的,她一下就想到了轻歌夫人,是她化成了蝶吗? 她轻手轻脚地跟上去,想和这蝶说几句话,那蝶停在一支桃花枝头,待她走近,却又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她连忙跟上去,一路跟着这漂亮的蝶,到了桃林深处。 前方有脚步声,她连忙停下,只见两个猎户扛着长弓,手里拎着兔子过来了,看到她,也是一怔,还未说话呢,只听到一声猛啸,一只斑斓大虎从巨石上跃下,恶狠狠地瞪着猎户,然后转头看向了颜千夏。 这一看不打紧,原本猎户都吓得腿发软,准备搭箭做最后搏击了,那大虎却突然卧了下去,冲着颜千夏呜呜叫着,然后一点点退后,两只铜铃般的大眼满是惊恐,最后转身撒腿就逃…… 猎户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僵硬地转过身来,像看妖怪一样看着颜千夏。深山老林,他们迷了路,又遇上这样的美人,能让老虎害怕,不是妖精才怪。 “从那边下山,快去吧。” 颜千夏指了指下山的方向,微微一笑,转身往回走去。 腰上的玉佩轻轻撞响,清脆悦耳,紫色衣衫在风里轻轻翻飞,两个猎户不由得看痴了。 “大哥,是仙女吧?” “好像是!” “哇,遇上仙女了!” “可是仙女怎么会是大肚子?” “对哦?不管了,肯定是仙女,这是障眼法!” “对对,障眼法,我们快下山,告诉大家,山上有仙女。” 两个人一脸惊喜,拔腿就跑。 颜千夏远远听了,只觉得好笑,不过上山的阵法得让阿芷去改改了,免得真的再有村民闯进来,发现了他们的落脚处。 当然,这阵法经过了改良,只会让村民绕回下山的地方,不会伤害他们。 山风吹来,她只觉得舒适极了,山上山下,天涯两端,只要那人好好的,也罢,也罢! 她只是这样想,却不料还未等阿芷去改阵法,有一个人却闯上山来,那是年锦,奉命在全天下寻找她,正巧到了这附近,在小酒馆里听了村民兴致勃勃四处传的话,立刻知道这是颜千夏,第二天一大早就赶了上来。 颜千夏正在桃林里收集桃花瓣,让阿芷酿桃花酒。 枝叶乱颤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只见年锦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大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 “跟我走。” 年锦立刻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腕,往桃林外走。 “大哥,别拉我。” 颜千夏连忙甩手,年锦扭过头来,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一下就变了脸色? “妹子,你别告诉我,这是池映梓的孩子!” “嗯。” 颜千夏点头,年锦的脸色更难看了,甩开她的手,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指着她逼问。 “你说实话,他满天下找你,你难道就让我这样告诉他,你嫁人了,还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你不如直接拿刀去杀了他。” “所以你别告诉他。” 颜千夏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小声说道: “我带你去见池映梓,但是你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看一眼。” “走,我倒要问他,他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霸人妻子,这是什么道理!” 他气咻咻地拔腿就走。 “你若不安静地靠近去,那就别去。” 颜千夏急了,拉住他不放。 “行行,依你,我看看他有什么妖气,能把你迷住。” 年锦恶声恶气回了,一侧身,一伸手,让她先走,那黑脸黑鼻的神情,让颜千夏尴尬万分。带着他到山洞附近,池映梓正坐在小潭边上,仰头看天,似是感应到什么,扭头朝他们二人站的方向看来。 颜千夏拉着年锦躲到树后,小声说道: “他瞎了,腿废了,都是那晚的事,我求他用命换给慕容烈和千机,若不是他帮我,慕容烈和千机都救不回来,他的恩情我必须还,我不可能抛下他。” 颜千夏缓缓说着那晚的事,年锦越听越震惊,末了,连连敲打着额头,一副懊悔样子, “我若早上山,我来替你挡着,我又不需要你跟着我还恩情。” “当时只有他,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天下,所以我求你,不要告诉他,就让我在这里安静地住着吧。” 颜千夏摇了摇他的袖子,他拧着眉,为难地看着颜千夏。 “你只知他可怜,可是皇上呢?他已经散尽后宫,一听到有你的消息,便飞奔过去,上回听说你在海港边上出现,他七日七夜不眠不休赶去,却扑了个空,又听说你在渭县出现,他调头就跑,马都累死了好多匹。还有千机还有晴晴,你都不管了么?” “可是我只有一个,你不能把我劈开了去还债。” 颜千夏心里更加难受,她紧紧地抠着身边的桃树皮,眼睛渐渐涨红了。 “行行,我说不过你,现在怎么办吧?” “你就当成什么都没看到,回去吧。” 颜千夏揪下一朵桃花,垂下眼皮,小声说道。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欺骗他?” 年锦又急了,在原地来回走着,不时焦急地看一眼颜千夏的肚子,好像是在想,是否应该强行把她抱走。 “求求你,就当看不到我,走吧。” 颜千夏推他,小声哀求。 “你……” “难道让我给你跪下?” 她扶着肚子,艰难地下跪。 年锦连忙扶住她,咬了咬牙,一狠心,低声说道: “好,我走,但是我不保证我不告诉他。” “大哥!” 颜千夏抓着他的手指,眼泪嗖嗖地落下来。 “我只有一个人,我答应还池映梓的恩情,陪他一辈子,我就要守信用,你难道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吗?” “你……我走了……” 年锦见不得她哭,胡乱给她抹了一会儿眼泪,跺了跺脚,掉头就走。 颜千夏靠着桃树,一直看着他走进了林子深处,这才转身,仰头又继续揪桃花。 年锦气得气喘吁吁的,走了好远一截路,突然听到有人唤他。 “年将军留步。” 他扭头看,正是那个叫阿芷的女子。 “这是主子给慕容烈的信,烦你交给他。” 阿芷递上信来,年锦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霸占人家老婆,算屁的男人,有种自己找一个去。” 阿芷没出声,只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年锦恨恨地瞪着她,然后用力撕开了信的封口,小声嘀咕道: “我才不让你害你,又在信上抹了什么毒,来害我家皇上。” 他匆匆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骤变,抬头看时,阿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不再久留,转身就往山下跑,高大的身影在林间穿行,灵活得像只豹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是夜,颜千夏和池映梓和往常一样,一人一张小榻躺着,他吹了会儿笛,颜千夏唱了几首歌,这是在搞胎教,她希望生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男孩儿,迷倒天下女人。 嗨,想偏了! 她的手指轻抚上肚子,心里满涨幸福。 池映梓也放下了笛,扭头看向她,她的身影模糊地在眼前静静躺着,只这模糊的影子,已让他感觉到幸福,只是这幸福还能陪他多久? 或者,有幸福的回忆,也是一件极美的事吧? 突然腹疼难忍,躺在床上大声呻|吟了起来,滚烫的热流从腿下不停地往外涌,她一惊,羊水破了,丫丫的,又是早产! 才七个多月啊! 这安宁,一点都不安宁! 她用力尖叫起来,池映梓从榻上一翻而下,蹒跚地往她身边跑去,这一举动让她都吓住了,他能走了? “怎么了?” 池映梓跪下来,拉起她的被子看。 “要生了!” 她哽咽着说,一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能走的?” “我能走了?” 池映梓一低头,也狂喜起来。 “阿芷,他能走了,我要生了!” 颜千夏狂叫着,只一会儿,只着单衣的阿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到扶着小榻站着的池映梓,也狂喜地尖叫了起来。 “主子,你能走了,你能走了!” “别管他,我要生了!” 颜千夏疼得想打滚,是谁说的,生第二个不会疼,她为什么还这样疼?骗子! “啊,要生了!” 阿芷拉起她的裙摆,池映梓立刻转过头去,不看。 “不行,我去烧开水,你给她把裤|子脱|开。” 阿芷一面吩咐,一面往外面跑,池映梓呆住了,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快点,孩子要出来了!” 颜千夏捧着肚子尖叫,才不管男女授受不亲呢,她快疼死了,能清楚地感觉到孩子正在往外挤。 池映梓来不及多想,立刻拉开了她的裤子,分开她的腿,可又不好意思看,只闭着眼睛,小声道: “我要怎么样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医术高超,你给我把孩子接出来,快啊。” 颜千夏狂叫着,伸手在空中乱抓,在榻上乱打。 “我……我没生过孩子啊!” 池映梓也开始语无伦次了,慌得睁开眼睛,又吓得立刻闭上。 “你……你……哪个男人生过孩子啊!” 颜千夏快被他气死了,阿芷已经把水烧着了,奔进来,推开了池映梓,趴下去,就去拉已经出来的小宝贝的脑袋。 “出来了,小安宁,出来了。” 她兴奋地大叫,池映梓也凑过来看,这孩子出来的速度很快,果然第二个比第一个好生! 小安宁一出生,就开始哇哇大哭,声音响亮,不输晴晴。 “又是个大嗓门,千夏,主子,你们快看是个小公子,怎么这么小?实在每天给你鱼呀肉呀补个不停,肉长哪里去了?” 阿芷兴奋地大叫着,把孩子递给池映梓,他已经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接过来,只呆呆地抱着,果然成了一段榆木疙瘩,就这样托着小东西,动一下都不敢。 “还疼,还疼,还有还有!” 颜千夏又尖叫了起来,阿芷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然,她的肚子还在动,似乎真的还有一个孩子! “怎么办怎么办?” 池映梓又大叫了起来。 “你去,把孩子包好,别冻着了。” 阿芷大叫着,池映梓蹒跚着就往自己的榻边跑,放下后,又奔向大箱子边上,里面有阿芷做好的包布,他拿了一块出来,小心地把孩子包进去。 扭头看时,只见两个女人还在奋战,这第二个孩子还不肯出来。 “好疼,阿芷,这孩子抓着我不放!” 颜千夏尖叫着,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怎么办?” 池映梓又奔过来。 “孩子,乖,出来。” “都怪你,只取一个名字,这孩子生气了。” 颜千夏开始乱责备人,池映梓挨了骂,吭哧半天,突然大吼一声, “安定,你给我出来。” 孩子就这样出来了!颜千夏浑身一轻松,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不对,安定,安定片……池映梓要不要给孩子取个药名? 两个孩子哇哇大哭,在山洞里不停回响,震得池映梓和阿芷耳朵都疼了,可是颜千夏却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池映梓和阿芷给孩子洗了澡,抱到了榻边,低头看着颜千夏。 孩子要生了,她也得走了! 他坐下来,留恋地看着颜千夏的脸,阿芷心酸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坐到了一边,小声说道: “你要改变主意,我们明天就能回岛上去。” “不了,我满足了。” 池映梓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安定,这孩子瘦瘦的,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这么难看,随你爹!” 他定定地说了一句,眼睛里又露出羡慕的神情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如果下一世遇到你,我会好好疼你,不给你逃开的机会,小夏儿。” 山洞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小宝贝也不哭了,可是只一小会儿,又响起了惊天动地地哭声。 ***分界线*** 一个月后。 夜色降临。 一行陌生人悄悄靠近了大山,就在山脚下驻扎安营。 一个高大的男子走到山脚,仰头看着大山,满脸都是期待的兴奋。 “明天就能上山了。” 年锦靠过来,也是一脸期待。 慕容烈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这是上山的阵法排列,还有池映梓的一句话, “一月之后,来接你的夫人孩子。” 池映梓能放手,再好不过。 “怎么,还不天亮呢?” 他扭头看向天边,一脸焦急。 “嘿,我去把太阳挂上去。” 年锦嘿嘿笑起来,明显是在调侃他。 慕容烈也不恼,一拍他的肩,朗声说道: “不等了,我们现在就上山,天一亮就进洞接她。” “好啊。” 年锦一乐,跟在他的身后,大步往山上走去。侍卫们只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围在火堆边上烤野味吃,关于皇上的爱情,他们只当成一个故事来听,有时候还会相互调侃,更不怕他听着生气。 如今天下太平,他们的日子都好过多了,慕容烈也性情大变,不似以往那样铁血无情,而且心思全在追他皇后上面,没心思来计较他们的肆意大胆。 慕容烈和年锦渐渐靠近了山洞,洞里隐隐有孩子的哭声,有烛光轻闪。 他和年锦在山洞外收住脚步,静静地看着里面。 他的女人,他的爱妻,就在里面! 【明日终极火|爆大结局,锁上龙榻了呀,火|爆献给和我一样激动的腐女们,不爱看的捂上双眼,切莫罗嗦,哇哈哈。】 章节目录 【223】结局十二,锁你上龙榻,永世不分离 【一】你的重逢,我的离别 这一夜很是难熬。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舒残颚疈 慕容烈席地坐着,定定地看着那片小湖,枝头有绯色桃花飘落下来,一只鹿从灌木丛里钻出,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和年锦看了一会儿,撒开四蹄就往山洞的方向奔去。 小鹿可以去,他却不能! 他听到了自己儿子在哭,心脏咚咚擂得极快謇。 “皇上,要不然,我们也进去看看?” 年锦咬着一根草,小声说道。 慕容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郾。 他能等,都等了近一年的时间,只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还有什么不能等的?池映梓既然能做到君子之为,他也能恪守这最后的约定。 “小皇子的嗓门真大,和晴晴一样。” 年锦一咧嘴,乐呵呵笑起来。 “对了,皇上可别忘了,回去的时候给她逮只猫头鹰,否则她会让你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慕容烈拧了拧眉,这小魔女,不服任何人管教。她又哪里是想要猫头鹰,她吵着要去千机府上住,他未允而已。 千机也应该娶妻生子,他准备给他赐婚,天下好女子,任他挑选,画像都送进了千机的府中,正等着他回话。 况且,晴晴太粘千机了,吃饭睡觉都粘着。虽然才三岁多,这粘他的习惯也是在那段艰难过程里养成的,可毕竟现在天下大定,她是真正的公主,在外人看来,确实不成体统。 “那我去捉猫头鹰?” 年锦俯过身来,低声问。 慕容烈点头,年锦便跃起来,往林子深处跑去。如果还能捉个小豹子什么的,那丫头应该更喜欢。 年锦乐呵呵地跑开了,这地儿更静,孩子的哭声也没有了。 山洞里的光始终亮着,没人出来,小鹿进去之后也没再出来。洞里洞外,两种心情,那个人,完全不知道他会来,而他,又只能强行压抑着心里的急切,等着天明时分的到来。 晨曦,一点、一点、一点地透出厚厚的枝叶,投到他的脸上。 他拧了拧眉,时辰已到,池映梓却并未出来,难道他要反悔? 他摁住腰上的长剑,起身,稳步往山洞边走去。 洞中很静,那只小鹿走出来,站在洞口,看了他一眼,撒开四蹄往洞中跑。他犹豫一下,朗声说道: “池映梓,我应约而来,请出来一见。” 没人回答,甚至一点人声都不闻。 他的心沉了沉,正要大步进去,小娃儿的哭声骤然响起,他的步子更快,进去一看,只见颜千夏独自躺在小榻上,一张小被滑落到她的脚头,一头秀发从榻边滑落下来,呼吸声细长均匀,分明还在沉睡。 小鹿正在用角轻轻地抵着宽大的摇篮,摇篮轻晃着,小儿子正在里面挥舞着小拳,哭得他摧肝断肠 他快步过去,从摇篮里抱出小儿子,仔细端详着。 小东西长得不错,眉眼非常像他,很强壮,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一双大眼里盈满了泪水,每哭一声,就往外急涌一次。 “别哭,儿子别哭。” 他轻轻摇晃着,可是孩子哭得更厉害,他拧起眉,四下张望,却没发现池映梓和阿芷的身影,桌上倒是有一封信。 他走过去,打开信,信中简单的几句话, “池安宁,慕容安定,善待她。” 他认得出这是池映梓的字,笔锋苍劲,看得出用了很大的力,他一定是心情极不平静的,甚至手有些颤抖,所以字的落笔处有抖动的痕迹。 难道,舒舒生的是双生子?池映梓把老大带走了?他猛地扭头,向那个大大的摇篮。 确实,没有哪个小孩睡这么大的摇篮,难怪有两床小被,原来是一双儿子。 可是池映梓怎么能把他儿子带走? 他快步奔出去,远远绰绰,只见天边山脉起伏,太阳正洒出万丈金光,灼到他的眼晴,小安定哭得更厉害了。 池安宁,去陪他岛上过安宁的日子。 慕容安定,随他和舒舒一起看安定的天下。 这对双生子,开始了长达二十二年的分别。 年锦拎着一只小猫头鹰回来了,可明显不顺利,额头上一大片青肿。 “大猫头鹰抓的。” 他捂着额头,一脸懊恼。 若非家里的夫人逼他以慕容烈为榜样,疼老婆、听老婆的话,不得随意杀生沾血,他一定杀了那大猫头鹰,烤了吃掉! “皇上,池映梓那贼呢?” 年锦四下看了几眼,被他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住,凑过来看。 “哈,皇上,这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抱着。” 慕容烈把孩子递给他,他伸出手,手里还捏着猫头鹰的翅膀。 “放了吧。” 慕容烈拧了拧眉,年锦怔了一下,还是依言放了猫头鹰,小家伙蹒跚走了几步,咕咕叫了起来,惊恐失措的。 洞外,大猫头鹰扑扇翅膀飞到,一家三口团聚了。 像他们一样,一家人团聚了! 慕容烈把颜千夏稳稳抱起,他看出来了,池映梓给她服了药,所以他进来,她都毫无察觉。 他不知道池映梓为何这样做,是怕舒舒不许他带走孩子,还是怕舒舒不肯弃他而去? 或者,都有吧? 又或者,是池映梓无法向她道出实情。 他一定是极舍不得的,所以才在这里枯坐一夜? 他低眸,看着榻边一双脚印,或许池映梓还哭过了,所以那脚印边有些湿迹? 孩子的东西都没有收,他们都知道,随他回去之后,她和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可那个他没见到的长子呢?和小安定是长得一样吗?哭声是否也这样响亮?是否也很强壮漂亮? 他已经无法再强求池映梓多做什么,诚如年锦回去所说的那一切,他的命都是池映梓的命换回来的! 抱起颜千夏,他稳步走出山洞。 就在山洞外,他半年前曾为轻歌夫人建起了衣冠冢,可他万万没有想过,池映梓和颜千夏会在五个月前重返此处,他们错过了一次机会。 不过,从今往后,他和她再不会错过。 [] 他有龙珠护体,从此是不死之身,而舒舒早被从轮回簿上除,上天和黄泉都不收,他和她,要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了。 或许到乏了的那一天,他会和她一起化成灰尘,化成烟,化成风,一起长眠于这青山绿水之中。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他现在只想带她回家,再无分离,再无忧伤,再无悲痛,只有团圆。 山的背面,阿芷踮起脚尖,给池映梓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声说道: “坐会儿吧?” “不。” 池映梓摇头,胸前用布包着的安宁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了他一会儿,哇地哭了起来,小身子在他胸前乱扭。 “他饿了。” 他低下头来,满眼温柔。 “我喂他喝点奶|水。” 阿芷从水囊里取出几个时辰前从颜千夏身上挤出的奶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 “奶娘在山下了吗?” 池映梓又问。 “在了。” 阿芷点头,小家伙不肯让勺子碰到自己,难过地哭得更大声。 “乖,安宁乖。” 池映梓轻轻地拍着着他的小胳膊,哄着他。 这是阿芷见到过的最温柔时刻的池映梓了,他就像安宁的亲生父亲一样,温柔地爱着他,照顾他。 阿芷不敢说他狠心,让颜千夏母子分开。 这个月以来,阿芷要张罗家务,颜千夏照顾更爱哭闹的安定,安宁由池映梓来照顾,吃喝拉撒,他都亲自动手。 安宁,已经成了池映梓生命中的一部分,让他离开颜千夏已是残忍,她不忍心看到池映梓连这孩子也得不到。 “安宁,乖,吃这个。” 他接过了安宁,用小勺给安宁喂奶|水,在他温柔的嗓音下,安宁渐渐安静了下来,小嘴咂咂地吮了起来,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住了他另一只手的食指。 好奇妙的感觉,池映梓几乎都要以为这孩子就是自己亲生的了。 他爱怜地看着这小娃娃,心里满涨着离别的痛,以及浓浓的忧伤。 他爱颜千夏,却不得不放手。 他想她生活得更加快活一点,而不是让她压抑着思念,以报恩的名义,毁损她的幸福。 “我来抱吧。” 阿芷心疼他身子才好,想抱起小安宁。 “我来抱。” 池映梓却把孩子重新系于胸前,转头看了一眼石洞的方向,目光热烈。 不,小夏儿,你不再欠我的了,我有了这个小宝贝,他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安慰了。 我希望你过得很好,你们还会有很多孩子,而我,连再遇上你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你会永生,而我会老去、死去、化成尘烟。 我这一生最大的快乐,便是你能陪我这么长的时光,你让我知道了爱的滋味。 阿芷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也扭头看去,这一别,终生不得相见,只是她实在不甘心,就让慕容烈轻而易举地接回了颜千夏,这么长时间相处,她也喜欢上了那个女人,勇敢、善良、并且敢爱敢恨。 她羡慕她,并且希望自己能像她一样,坚守心底的爱情。 所以,她对慕容烈和颜千夏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报复”……就算,为了池映梓出气吧! 【2】锁你上龙榻 “还没醒?” 看着慕容烈把她放到龙榻之上,众人围拢过来。 慕容烈拧起了眉,池映梓一定是故意给他出这个难题,让颜千夏昏睡了这么多天,一路马车颠簸都没有醒过来。 如今她软软躺在床上,就像个不知世事变化的睡美人,这些人有多期盼她醒过来,她统统不知道。 “娘?” 晴儿趴到榻边,用手指戳她软软的手臂,然后扭过头看着千机,认真地问道: “义父,娘是不是死了?” “她在睡觉。” 千机脸色有些尴尬,只要他在的场合,晴晴绝不理慕容烈。 “这是谁?” 晴晴又看向刚刚放进小摇篮里的小安定。 “这是你弟弟。” 慕容烈走过来,弯下腰看小安定。 “哦,你有了小安定,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我了?” 晴晴瞪圆眼睛,满脸兴奋。 “胡说什么?” 慕容烈拧起浓眉,曲指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刮, “你是父王最爱的小公主,怎么会不要你?” “你不要我就好了!” 晴晴皱起小脸,很不开心的样子,快步跑回榻边,盯着颜千夏看着。 “娘什么时候醒,她醒了我就问她,要不要我。” “这丫头。” 苏锦惠摇头,画儿乖巧地偎着她的腿站着,一点都不像晴晴那样闹。 “都是女孩子,性格怎么差别这么大!” 年锦感叹,画儿歪了歪脑袋,也往榻边走,和晴晴一起趴在榻边看着颜千夏。 “这是我娘。” 晴晴又戳颜千夏,给画儿做介绍。 画画看着她的小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抿唇一笑,学着她的样子,也跟着她戳颜千夏,也许她认为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哎哟,两个小公主,别把娘娘给戳伤了。” 顺福一手拉住一们,挡着她们。 “不好玩,画儿,我带你去我那里玩。” 晴晴拉住画儿,两个小小的身子很快就冲出了珠帘,往外面去了,一大群奴才们立刻跟了上去。 “会不会有什么事?” 千机的眉愈加拧得紧,这样昏睡着,总不是回事,可是探脉膊,又不像有事的样子。 “应该不会,他既然决定放心,也不会再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慕容烈摇头。 “可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是舒舒坚持要回来,他一怒之下,才做这样的安排,让你接她回来,却不让她清醒过来。” 千机又问。 “不会。” 慕容烈缓缓摇头,慢慢在榻边坐下,轻轻地拉住了颜千夏的手。 众人见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只有顺福在一边伺侯着。 “舒舒,回家了。” 他把她的手托到唇边,轻吻着,低喃不停, “从此以后,我会实现诺言,给你无忧,让你快乐,你还要睡多久才肯醒来?” 安定又哭了起来,可能是又饿了,可能是好多天没有得到母亲的拥抱。 “皇上,奴才先把小皇子带去偏殿,让奶娘照|看。” 顺福小声说了句。 “嗯。” 慕容烈点头。 顺福连忙招呼宫女们抬起摇篮去偏殿,已经有两个奶娘在那里侯着,专门照顾小王子。不管怎么说,这大吴天下,总算是后继有人,出门时顺福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双后合十,对着外面的天空拜了拜,无声的祷告了一句。 愿上天保佑皇上娘娘从此无忧无患,百年好合…… 一阵风吹过来,院中的木棉树枝摇晃起来,小白猫窜上去,用爪子狠狠扒了一下小青蛇,小青蛇却只懒懒地吐了吐信子,任它蹂躏,末了,尾巴一甩,就悬到了枝头上,随风晃悠了起来。 小猫儿闹了半天,也觉无趣,就趴在枝头上,歪头看向了大殿内。 风铃儿轻响,阳光落在翠色琉璃的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悠悠扬扬的,是千机的笛声传来,不多会儿,就是晴晴的笑声,还有,安定的哭声…… 当皇宫被冠以家的名称时,一切,都不同了。 日落,月升。 颜千夏还在沉睡。 慕容烈脱了龙袍,着明黄中衣躺在她的身边,手指爱怜地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 才坐完月子的她,还有些胖,脸蛋肉肉的,一看池映梓就把她养得很好。想想,那个男人占据了她怀孕生产的这段美好时光,也确实有些遗憾。 不过不要紧,他还会和她多生几个,让这个皇宫更加热闹。 “舒舒……” 他轻唤着,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中。 嗯…… 轻轻嘤咛,随即颜千夏睁开了眼睛,还未待慕容烈反应过来,她已然一脚踢来,把他踢下了龙榻。 这举动太突然,太勇猛,还沉浸在幸福喜悦里的慕容烈毫无防备,直接滚到了榻下。 “池映梓!” 她坐起来,扬声就叫。 慕容烈从地上爬起来,唇角往下弯着,有些不知所措。 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居然毫无反应,又躺了下去。他更加不知措,继而开始小小的生气! 难道这些日子只是一个人在相思?她为什么看到他都没反应? 很快她又睡了,呼吸轻轻浅浅,偶尔还喃喃自语几句……声音太轻,他听不清晰。 颜千夏脑子里却有些乱,梦越做越清楚,居然产生了幻觉,把山洞都看成皇宫,把池映梓看成了慕容烈。 池映梓最近总比她先起来,偶尔也会像刚刚一样搂着她躺着,安安静静,榆木疙瘩! 不过,她踢他是因为梦到了可怕的战争,眼前的明黄色惊着了她,所以才会一脚踢去,没想到产生那样强烈的幻觉。 “舒舒。” 慕容烈呆站了一会儿,俯下身去,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小声唤着她。 颜千夏睁开了眼睛,这手指抚在脸上的感觉这么熟悉,还有这熟悉的声音……梦越做越真,还让不让她活? 呆了好一会儿,她翻过身来,怅然地看着慕容烈,好半天之后,她才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慕容烈…… “我在哪里?” 慕容烈看着她惶恐不安的神情,连忙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小声说道: “你回家了,我接你回来了!” 颜千夏用力眨了眨眼睛,使劲闭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怔怔地看着他,就当慕容烈的内心再度被喜悦涨满的时候,她却推开他的手,急匆匆地问道: “你接我?那池映梓呢?是不是你攻打上山,莫非你伤害了他?阿芷在哪里?我们的儿子呢?” 慕容烈的神情呆住,她怎么一醒了,脑子里全是池映梓?难道看到他了不高兴吗? 颜千夏反过来捧住他的脸,再度追问: “告诉我,他在哪里?” 慕容烈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让心里另一个猜测占了上风,池映梓为何让她昏睡,难道真是她不愿意回来? “你不想我?” 他闷闷地问她。 “啊……想……” 她反应过来,脸上飞起红晕,慢慢松开了手,慕容烈又狂喜起来! 可是知道么,这个女人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还没等他高兴三秒,这女人又发难了。 “可是我答应他要报恩,我得做取,阿烈你已经得到了天下,而他一无所有……你放了他吧,让我履行诺言,不离开他。” 慕容烈的脸色越来越黯,那双特地点亮的龙凤金烛,噼哩啪啦地跳着火星,映亮他的双瞳。 “你喜欢上他了?” 僵持许久,他突然问她。 “嗯?” 她抬眸看来,水盈盈的双瞳里充满了讶色。还未反应,只觉得手腕冰凉,他居然用了一根黄金细锁,扣住她的手腕,把她锁到了榻上,正欲发火,脚踝上也上了锁。 “我寻你这么久,从未想过,你醒来之后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他在一边坐下,冷冷地盯着她。 “你放开我,干吗锁着我?” “然后你去找他?我了解你,你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我只能锁着你。” 他的眉越拧越紧,牙也咬紧了。 看着他这凶狠的模样,颜千夏吓了一跳,连连抖着手腕上的铁锁,催他打开。 “你睡吧,我出去走一会。” 慕容烈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他必须冷静,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狠狠咬住颜千夏的胸口,问她到底还爱不爱自己! 他的命是颜千夏和池映梓救回来的,如果她真要追随池映梓而去,他该怎么办? 放手? 不!绝不! 所以他现在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想想怎么让她放弃报恩的愚蠢念头,好好地留在他身边,让他疼她宠她爱她。 见他快步冲出来,满脸落暮焦虑,顺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过来了。 “皇上,奴才方才听到娘娘的……” “都退下。” 慕容烈一挥手,大步到了木棉树下,握紧了拳,重重砸到树干上,枝叶嗖嗖乱抖,小白猫吓得跃了下来,小青也从枝头溜开,木棉树的树干也在粗哑的声音里,分成了两半,连根倒下。 这就是现在的慕容烈!七条龙的力量都到了他的身上,跳出轮回,永生不灭。 顺福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低头退开。 殿内,颜千夏还在挣扎着,试图从金链锁里挣出来。绣着游龙的金帐在她的挣扎扭动下越晃越厉害,一串银风铃不停地响着。 她停下来,看向那串银风铃,那是轻歌夫人的东西,他把风铃带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他接纳了轻歌夫人——他的亲生母亲? 她放弃了挣扎,怅然所失地看着那串风铃。 这些日子,阿芷总是时不时露出忧色,她以为又是池映梓骂她,逼问久了,她才说了实话。原来她下山去采买,遇上了慕容烈的暗探们在山下转悠,似是知道了他们栖身的地方,她偷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最强大的刺客已经向这里聚拢,就待着上山杀死池映梓,夺回她。 她当时很急地为慕容烈辩解,若慕容烈知道池映梓救他性命,一定不会滥杀无辜。可阿芷却愈加愁眉不展,好几回切菜都切到了手指,看着她心慌意乱的神情,颜千夏的心也跟着不镇定起来了。 慕容烈的性子她也了解,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染指于他,恩是恩,情是情,若年锦真的告诉了他自己在这里,只怕真的很快就能闯上山来。 到时候若两边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池映梓又怎会是已变得太强大的他的对手?她又帮哪一边? 她劝阿芷一起带池映梓离开,可阿芷却说池映梓的治疗已到最后阶段,只要小鹿再寻一次仙草,他就能像以前一样行走自如,她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颜千夏只能陪着阿芷一起等待。 她的心情很复杂,她想见到慕容烈,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自私,又想丢下池映梓。这样矛盾纠结地过了大半月,现在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了吴宫,她一点知觉都没有,怎会不怀疑他对池映梓和阿芷不利? 外面的响动也惊动了她,她扭头看向殿外,隔着这么远,只见背影孤单地站在倒下的木棉树下,那只小白猫就蹲在他的腿边,仰头冲他喵喵见。 颜千夏心头一酸,就想到了年锦对她说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慕容烈才是她的一切啊! 她嗫嚅了一下,却没能把那声“阿烈”唤出口,离别这么久,居然觉得彼此有些生疏,而且,她逆天改命,把龙珠给了慕容烈和千机,上仙是否还会责罚于他们? 她心里没底,忐忑不安。 明明尘埃落定,她却愁眉轻拧起来。 安定又哭了,慕容烈大步去了偏殿,夜色浓重,月光如银粉般抹在汉白玉的地砖上。她睡了这么多天,此时一点睡意也没有,只瞪大眼睛,看着夜色发怔。 重逢,应是狂喜的,她的心却被心事压得沉甸甸。 她已无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劫难,让身边的人跟着她痛苦, 枯坐一夜,直到天明时分,看着他慢步进来。 “你没睡?” 他轻掀开帘子,目光深沉。 “嗯,你也没睡?” 她勉强笑了笑,这一笑却激怒了他,他猛地俯过身来,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急切地问她: “你到底想不想我?” “想。” 她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两个字。 “那你脸上为何不见一点开心的样子?” 慕容烈的手用了力,把她的小脸挤起,语气愈加急促。 “我担心池映梓。” 她实话实话,慕容烈的双手就颓然垂下,好半天才低声说道: “他已经走了,可能回小岛上去了,还带走了安宁。” “什么?” 颜千夏一惊,池映梓把儿子带走了? “怎么回事?” “你不是心心念念觉得你师傅才是好人?他一月之前托年锦带信给我,让我依照约定时间接你回来,可我赶到的时候,你却昏睡不醒,一直睡了七天七夜,安宁也被他带走了。” 慕容烈坐下来,背对着她,缓缓出声, “安宁是长,还是幼?” “他是哥哥。” 颜千夏紧蹙的眉缓缓松开,让她昏睡七天的事只怕不是池映梓做的,而是阿芷!难怪她那半个月一直愁眉不展,原来是在思量着是否把她带走—— 那么,是她错怪他了! 可是,他也不能拿着金锁锁着她啊! 见她看着手腕上的锁,慕容烈低叹一声,手指轻抚过来,小声说道: “我只问你,想不想我?” “嗯。” 颜千夏突然就觉得羞涩了起来,轻轻点头。 “不要走,好不好?” 慕容烈俯过身,额头在她的额上轻抵着,闭着眼睛,喃喃问她。 “嗯。” 她还是小声哼哼。 “告诉我啊,舒舒,我不安心,你离开我这么久……我真怕再也找不到你,知道么,是他们说,是你自己愿意跟着他从山上离开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慕容烈的声音愈低,末了,滚烫颤抖的唇就吻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含着她柔软的唇,吮着,吻着…… “哪个王|八|蛋造谣?” 颜千夏眉一拧,头一偏,躲开他的吻,气哼哼地骂, “姑奶奶我伤得那样重,骨头都断光了,居然还有人造谣中伤!” “是叶将军……” 慕容烈怔了一下,继尔猛地抱住了她,上下打量着,不停地问道: “受伤了?都好了么?还疼不疼……” “孩子都生下来了,还疼什么疼?都疼得脱过几层皮了!” 她抖着手里的金链,催他打开,水眸圆瞪,泪光点点, “你快给我收起来,把我锁上面算什么事?我不要吃喝拉撒呢?” 看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慕容烈不仅不气,反而低笑起来,手指在她的眉眼上轻轻摩挲。 “就是这样的,你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凶巴巴,有时候娇俏俏,有时候妖娆娆,有时候冷冰冰,有时候火辣辣……这才是他的完整的爱妻啊! “讨厌。” 她嗔斥一声,他这才去摸腰上的金钥匙,待放到手腕的钥匙孔前时,突然又手一抛,把钥匙给丢了。 “你干吗?” 她急了,扭头看被丢掉的钥匙。 “你得向我保证,不许再想他!” 他酸溜溜地盯着她,迫她发誓。 “无聊哦。” 颜千夏膝盖曲起来,去抵他的腰。 “快发誓!否则以后不许你起来,就把你锁在我的这榻上。” 他双掌掐着她的腰,居然耍起了小无赖。 颜千夏眨眨妩媚的大眼,索性一歪脑袋,轻声说道: “那可做不到,我也是和他拜过堂的。” “你……” 慕容烈又恼了,颜千夏还不肯放过他,抬了雪白的小脚丫,在他的腰上轻轻地蹬着。 “我怎么了?你说啊!” “你……” 他更恼。颜千夏却笑起来,她深知,以后想看他吃醋,那是难上加难了,没有人再有走进他和她之间,没有人! 所以,这百年难遇的好机会,她得好好戏弄他一回,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来锁着她呢? “你……” 他还是只会这一个字。 颜千夏咯咯大笑起来,小脸因为兴奋而布满红晕。 当然,她没能得意多久,她的手脚还锁着的,在发现她的真实意图之后,慕容烈迅速地回击了回去,用他的手,用他的嘴,用他的热烈滚烫的吻,用他强势而且有些粗鲁的冲击…… 她被他仔细地剥净,洁白的娇\躯袒露在他的眼前,他用手指,用吻,膜拜宠爱着他思念已久的女子,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直到她娇喘连连,花露孱孱…… “阿烈,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媚眼如丝,呵气如兰,脚盘起来,在他的臀上轻踢。 “乖,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 他从她双|腿之间抬起头来,一脸坏笑。 “进来,要你进来……” 她被他诱得失去主张,极切盼着他赶紧充实她寂寞已久的爱情。 “还敢调皮吗?” 他抬手,在她泛着明艳瑰色的软|乳上一拍,力道不大不小,却足能让还在哺|乳中的她疼得轻呼出声。 “讨厌!” 她娇声骂他,却扭摆起了腰肢,故意用湿泞不堪的花苞在他的腰下之处轻蹭,她太懂他,她忍了这么久,他也一定憋了这么久,谁还能假装矜持下去呢,他的强悍之处已经滚烫强硬如铁,几|欲一逞为快! “真的讨厌?” 他用顶端轻轻抵进,换来她满足但又进一步渴望的尖叫。 “讨厌!” “我就让你更讨厌!” 他低喘一声,一鼓作气抵了进去…… “啊!” 她疼得拧紧了眉,许久未曾被人宠爱过的蜜境,被他这样强势攻占,真是疼! “知道吗?你就是这样可爱,明明生了三个孩子,还是这样吸得我受不了!” 他俯到她耳边,故意说些让她面红耳赤,心跳愈急的讨厌话。 “讨厌讨厌讨厌……” 她一连骂了好几声,最后几个词被他不顾一切的冲击撞得零乱不堪,娇|嫩的身子被他撑到最涨,然后被他激起更深层次的渴望。 “不许讨厌我……” 他粗|喘,将灼烫再度狠狠刺|入,感受着来自她身子深处的温暖包围。 没有哪种感觉能比过此刻,让他充实快乐。 他思念的人,终于回到身边,可以和他一起共赴快乐的天堂。 “阿烈,我们不要再生孩子了,太疼了……” 她突然想到这个,又大叫起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听你的……” 他吮住她的红唇,亲吻不停。 她猜得对,她憋多久,他就憋多久,此时忍不住的,不仅是她,还有他。他已经不愿意多想,只想把这个女人狠狠地宠爱…… 一室旖旎。 一生恩爱。 那一世许的诺言,四世之后,终于实现…… 风拂进来了,银铃儿叮咚清脆,小白猫偷偷往里面瞟了一眼,又去蹂躏欺负那条青蛇。 这世间,从来一物降一物。 小青蛇的毒牙可以让靠近它的敌人丧命,却从渐渐不再反抗小白的欺压,反而很喜欢盘在它的身边,一起晒太阳。 慕容烈呼风唤雨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却对面前的女人束手无策,追完一世又一世,直到以魂相许,换来一生相守。 可是,这种妥协这样甜蜜,如同一杯极醉人的酒,让人沉迷不已……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无关身份地位,跌进去,就是跌进去,永生永世的爱恋。 【正文完。明天会有尾声,番外的事很纠结,最终决定写一个更华丽的故事。双生子二十年后重逢,一个是艳惊天下的面具游侠,一个是权倾尘世的年轻帝王,烈和舒面对一双俊美的儿子,却不得不暗中躲藏,以免祸及其身。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有着心灵相通的感应,一同追寻母妃被天神责罚的真相,别出心裁的相遇,别出心裁的爱恋之争,别出心裁的爱情追逐,当然,兄弟不会喜欢同一个人,这个放心,那太狗血。 极深的兄弟情,极美的爱情路。烈和舒暗中护佑,亲情浓浓,晴晴和画儿艳惊天下,一个以文招婿,一个比武招亲,又会引来何方神圣?带来什么乱子? 喜欢的,可以一追,不喜的,就此放手。 感谢每一位支持某汐的姑|娘,是你们的善良和包容,成就了此篇文,确实有些长,也是汐第一次挑战长文,不足之处肯定大把大把,还望各位愿谅,衷心祝愿各位每天过得快乐,也希望汐的文能博得过你的一笑,为你带去过快乐。】 章节目录 【尾声】所有的幸福 我是慕容烈,这个天下最伟大、最快乐的君王。舒骺豞匫 和暖的阳光从透明的琉璃瓦上洒下来,很舒服,我睡到了自然醒。 这些年来,我每天享受着睡到自然醒的幸福,身边有她,家中还有儿女绕膝。七国归一,天下稳定。 本是个好天色,睡饱了,起来去上朝便是。可这会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那一年的事。 安眠于我来说,曾经是一件天大的难事,那时天下风雨飘摇,我和她无处容身,四处皆是强敌……尤其是那一战之后,我和她天涯两端,苦不堪言謇。 我那段时间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她会跟着池映梓离开,是因为什么? 没有人告诉我答案。 在那场世人无法想像的大战里,端霞死了。对她,我有深深的内疚,我还记得她女扮男装随着魏王遣使来王府提亲的模样。她很大胆,热情,并且,爱我哿。 可惜我的心被锁上,难以撼动。 所以,我可以给她千般宠,却无法给她一丝爱。 这样的恩宠,在颜千夏苏醒之后,也完全抹去。我以往觉得这是应该的,女人于男人,尤其是对帝王来说,不过是调味品,是平衡各方势力的因素,是工具,是填满欲|望的出路…… 不过,我想对端霞说一句,很抱歉,我没能让你过得幸福,希望来世,你遇上一个真心爱上你的男人,而不是我。 秋歌和栖墨也死了。 我也无法责备怨恨他们,这是天下之争,我曾经也有那样的野心,想掌握一切,无人欺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之律。 轻歌夫人,我的母亲奋力一跳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消失在龙口之中。血缘关系,让我在那一刻充满了悲伤,她在石洞里躲了一世,我却未尽过一日的孝心。我为她立了衣冠冢,为她焚香祷告,希望她的灵魂遇上宫主,从此不再离分。 当然,龙也消失了。 伴随着龙的消失,我似是变了一个人。 那样重的伤,按理说我根本活不下去,可我不仅活了,而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体力充沛,内力大增,浑厚到自己都无法想像。 叶将军母女最先赶上山,他们不肯说舒舒离开的实情,我也不能对他们用刑,毕竟他们率领大军,忠心耿耿。如今叶妃去了边关,结识了一位年轻的小将军,成亲之后,整日和夫君一起在大漠里驰骋猎鹰,切磋武艺,生了四个儿子,倒也自在逍遥。 哦,权之楚从山上回来之后真变了一个人。 起初他似是被吓得够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去探望他的人都说他疯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可是,正因为他是在场的,另一个亲眼目睹一切,而且活下来的普通人,他才更吸引人的注意。后来他门庭若市,数不清的能人异士、达官贵人前去拜访他,想一问究竟,是否真有龙,有长生之术,朕是真龙天子,千机有技艺傍身,可为何他会不死…… 据说每一个从他家出来的人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愤怒! 也只会说一句话,两个字——疯子! 饶是这样,权之楚还是发了在财,他在那晚之后,对钱财方面突然开了窍,进门先交银子,于是权府里到处都铺满了白花花的银两,他斩人有数,富的狡诈的心怀不轨的,便狠剁不留情,若是遇到疾病难事、真心想为家人祈福,他便好言安慰,赠之银两,助其渡过难关。( 呵,不愧是舒舒看中的人,木是木点,可是开窍也开得快。他如今已是我身边的重臣,机灵聪慧,胸怀千古,帮我把朝政里外打理得很好。 我坐起来,手指在小女人红润的脸上轻抚。 幸好,她回来了! 我感激池映梓的相助,也感激他的君子之为,没有碰她。 我一向小气,见不得别的男人碰到她,千机那里已经给了我不少醋吃了。 他二人趁我上朝,常在一起弹琴唱歌,举箭投壶,玩乐不停,而我却不得不埋头朝政,七国归一,我不得不认真打理,给我儿子安定打好基础,每每听到他二人的笑声,真令我每日醋个不停。 不过,晴晴真令人惊喜,更令人担忧。 她的本事大得很,天生异禀,能挥指挪物,还能听懂万兽万鸟之言。 我和她娘亲发现她这一异禀的时候,她正用柳枝儿在小湖里驱鱼起舞,水珠如珍珠般在天空中漫开,惊得宫奴们跪了一片。 现在我知道了,不仅我和她都跳出轮回,永生不死,连晴晴,都是上天选择的魔宫的新主人。 我很无奈,我一点都不想晴晴一辈子困在山上。 可是舒舒却很坦然,她说,让晴晴长大之后自己做选择,老天爷也不能逼我们。 我相信她。 很多时候,这个女人比我要坚定。 我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远,走多久,可是只要有她在身边,我便满足。 待安定大了,我会把江山交付于他,带着舒舒去游山玩水,还有,行侠仗义。她最大的愿望,是当个劫富济贫的女侠,这个到真可以实现。 她不是练武的好材料,不过,她这一身毒,连最凶的狗都不愿意靠近她。她因此而生气,下令宫中不得养狗,以免让大家觉得是她太凶恶,不善良。 可是,舒舒如今真的不善良! 尤其对我! 说好今天陪我去打猎,可她说要去陪千机相亲,而她已经许久没陪我玩了。 相亲……我来了精神,用力推她。 “舒舒,快起来。” “干什么?” 她睁开迷蒙的大眼,喃喃问我。 “你去陪千机相亲,快起来。” 我兴奋不已,抱起她软软的身子,亲手拿起肚兜给她穿。 她的身子从来都是这样,像一块抹上了罂粟花粉的甜点,充满诱|惑力。我看着她胸前两团雪柔,又有些冲动了。 我把肚兜又丢开,埋头于她的胸前。 “唔……不去了,千机说他不想讨老婆,说女人麻烦。” 她呜咽几句,抱住了我的头,我一下狠心,就恶狠狠咬了她一口。 “为什么咬我?” “朕要给他赐婚!” 我抬头,咬牙切齿,语气不善。 如果他不讨老婆,我的老婆女儿就得围着他转,多不公平!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来伺侯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女,他倒好,便宜占尽。 “呃……你赐吧,如果你想晴晴驱赶一大群鱼来我们床上。” 舒舒推开我,坐起来,亮晴晴的眼睛瞅着我。 我心一沉,晴晴已经九岁,男女之事根本瞒不过她,她要生恼,我这做皇帝爹爹的,也根本压不住不她的火气,她能把我这帝宫给烧掉,能把我的龙袍剪无数大洞。 我管教过她,打过骂过罚过,可是当她瞪着圆圆的蓝眼睛,委屈地、泪盈盈地指着我说: “我还在摇篮里的时候,你和娘就不管我……” 我的心立刻就软了,这孩子,若不是那时候看尽血腥,怎会生出这样火爆的性子?而且若不是千机死命保护,多次死里逃生,她又怎会安然活到现在,俏生生站在我的面前? “那我还当千机的岳父不成?那怎么行,成何体统!” 我更恼,坐起来,语气更凶。 舒舒坐起来,软软的手臂抱住我的肩,唇从我的耳畔滑过,温语软声, “你这人真是,晴晴现在依赖他,就是因为他比你态度温柔,你动不动就罚她,她怎么可能和你亲近?而且她现在才九岁而已,你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小气了。晴晴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姻缘,千机也无心婚姻,你何必一定要让他成家?” 没什么比她更能消我的火气了,无论我有多生气,她只要这样一偎过来,我就火气全消……当然,是胸中的火消了,我某处的火又燃烧起来。 我把她压到身下,轻车熟路去寻找她的蜜泉。 “爹!” 晴晴的声音猛地响起来,我连忙拉起锦被,盖住自己和舒舒。 她已经闯了进来,后面跟着愁眉苦脸的顺福。 “听说义父今天要相亲,我也要去。” 她站在榻边,伸手要掀锦被,我暗暗叫苦,连忙压住被角,拉长了脸喝斥她。 “没规矩,谁让你闯进来的。” “哼,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还想生小弟弟!” 她皱了皱漂亮的小脸,气呼呼责备我们两个。 “安定说了,如果你们敢再生小弟弟,就掐死他。” 好狠! 我冷下脸,命令顺福把安定带来,准备好好教训他。舒舒却轻轻捅了捅我的腰,我看向晴晴,她眼中正闪着狡黠的光。 呵,小丫头,学会借刀杀人了,一定是昨儿欺负安定没欺负成!所以今天寻机来报复! “你什么时候能像画儿一样文静,我就要烧香拜佛,还有,如果今后再敢对弟弟和画儿如此无礼,我一定狠狠罚你!” 舒舒躲在被中,艰难穿衣。 晴晴一撇嘴,不屑说道: “那是无用窝囊的女子才会如此,我可是有本事的女子。” “呵,你是女子?你还是个奶|娃娃!你这么自大,罚你去抄女戒一百遍,否则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我又忍不住骂她,真的,我真的不会当她的父亲,完全不懂得如何和她沟通,除了责罚,而她根本不会向我低头。 她的眼睛眨了眨,又泛起了泪珠儿,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宠成这样,不成体统!传旨下去,今日不许任何人为她求情,还有,把画儿接过来,免得她又缠着画儿帮她写字。” 我拧眉,起身穿衣。 “哎。” 舒舒也无奈,沉默一会儿,小声说道: “不知安宁如何了,我真想他。” 我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我也沉默,小岛清寂,安宁切莫养成和池映梓一样孤僻的性格。 “他是君子,会善待安宁。” 过了好久,我镇定地说了一句。 舒舒的手挽起来,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阳光,思念着远在天涯的长子安宁。 有个小小的身影迈过门槛,风风火火闯进来。 这是六岁的安定。 “父王,母后。” 他规矩行行礼,舒舒的眉眼立刻弯起来,伸手向他,他便飞快扑过来,钻进舒舒的怀里,大声告起了晴晴的状,说她如何作恶,求舒舒狠狠惩罚她 看到他,就像看到安宁,这是她说的,我仔细端详这孩子,小时候觉得他像我,如今眉眼长开,倒是比我小时候更要好看。 “嗨,她是姐姐,是女孩子,你是男孩,你要保护晴姐姐和画儿姐姐,懂不懂?男孩子受点委屈没什么,要胸怀天下,志向高远。” 舒舒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可他撇撇嘴,却说道: “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宠爱她,难道我和画儿是捡来的?” 为什么呢?因为,可能某一天,晴晴不得不顺应她的宿命,去高高的魔宫安家,永生不得下山。 那里寂寥清静,关住一个女孩子的青春美好,其中孤独不是常人能想像到的。 舒舒品尝过,所以懂得那种无助。 正因如此,我和阿烈总会在不经意间,对她倾注更多的宠溺。 “你是娘从山中的小河里捡来的。” 舒舒揉着他的小脸,他又轻嗤起来, “那娘有本事,再去捡一个像我这样英俊潇洒,英武无双的男儿回来!” 我刚接过顺福递来的起床茶,才喝一口,就被他这句话惊到,一口茶喷了顺福满脸。 “怎么又是个自大的孩子?” 舒舒哭笑不得,我却板起脸训他。 “向爹学习。” 他迅速回击。 我像个爹吗?像个皇帝吗? 他赢了,他搂着舒舒的脖子,央她带他出宫,去看年府的小妹妹。 好吧,这点他像我,对美人一向关注,年锦粗犷,可生的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惹人怜爱。 “听说,你前儿在年府,说了句胡话,说要立年菁儿为太子妃。” 舒舒板下脸来,质问安定。他脸一红,本想混过去,却逃不开舒舒严厉起来的眼神,只好点头。 “我和你父王不敢说,只让你娶一房妻妾,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选择。可是太子妃是你的正妻,关系大吴江山,更关系你的终生幸福,我希望你长大定性之后,寻到自己相爱的女子,让她伴你一生。” “知道,就像你和父王一样。” 他老实听了一段,接过一话,咧嘴一笑, “母后,父王,你们好肉麻。” “臭小子。” 舒舒拧他的小脸,眼中又充满了温柔,还有迷茫,思念。我知道,她看着安定,又在想安宁了。 “母后又在想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就出海,帮母后把哥哥找回来。” 不仅我懂她的眼神,安定也懂,他抱着舒舒的肩,郑重其实的说。 舒舒没说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脸,微笑着看着他。 “今天不许出宫,父皇要考你功课,还要骑射。” 我走过去,严肃地拍他稚嫩的肩。 舒舒怕生产的疼,我也不忍心她再吃那样的苦头,所以我和舒舒只有安定这一个儿子,他得担起自己应担的责任,注定要比普通小孩过得辛苦。 他果然有些苦着脸,可还是点头,向我和舒舒行礼,快步走了出去。 这一点,他也随我,天生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 我喜欢这个儿子,非常喜欢。 画儿过来了,苏锦惠最近在教她新的刺绣之法,所以她的袖上还别着金线和绣针,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绣箩儿,步子神态文静优雅,如同风里的一只白梅。 她还是不会说话,不过能听到了。 “画儿,来。” 舒舒向她招手,她抿唇一笑,慢步走了过去。 每个人的性子都有缺陷,这个是性子太不急了,不远的距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像怕踩死蚂蚁。 “绣得真好。” 舒舒看着锦帕上精美绝伦的绣工,感叹出声。 “送我?” 她看着画儿比划的手势,笑着问道。 画儿点头,温柔地依在她的怀里,相比晴晴,这个更像舒舒的女儿,更贴她。 “今天带画儿去集市玩好不好?有新戏。” 舒舒拉着她的小手问,画儿的眼睛顿时亮了,点头,犹豫一下,又比划, “带晴晴和安定一起?” 舒舒笑了,这才像家中的老大,比那两个不省心的魔头强多了。 舒舒越加怜爱这个承受太多苦难的小女孩,轻抚着她的脸。我也转过头去,看着这张小脸,想着月婵的模样。 若她不痴心为池映梓,想必今天也能和女儿一起相依为命。 命数天定,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和舒舒希望画儿这辈子过得幸福,我会为她寻到最优秀最疼她的夫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只盼着不远的将来,那人不是因她的身份而娶她,也不因为她的不能言语而嫌弃轻视她,给她宠爱,温柔,一生爱怜。 画儿安静地坐于桌边,又开始绣花,等着舒舒打扮停当,带她出宫玩耍。 我去上朝。走过长长的、长满鲜花的长长走道时,我看到千机慢步过来了,他进出皇宫,简直犹如进出菜市场。 我大步过去,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腕。 “走,千机,今天朝政繁忙,你去助朕。” “臣答应……” “朝中之事,近来甚是烦人……千机,你说番邦来使,朕以何规格待他才妥?” “臣以为……” “千机,你胖了!” “没有吧?”千机伸手抚脸,一脸疑惑。 “你应该多运动,渭城最近出了些怪事,你去查查,顺便也能减减肥。” “啊?”千机愕然。 身后有暗笑,我恼火扭头,顺福立刻捂紧了嘴巴,勾着头,放慢脚步…… 我回过头来,心中暗自得意,我终于把千机打发开了,可以好几个月不用出现在我老婆和女儿面前,我可以少吃几个月的醋。 生活如此美妙,我被幸福感浓浓浸过,身心都觉得舒畅无比。 再过十多年,我就可以把这担子彻底丢给安定,长长久久的舒畅去…… 【明天起进番外,那将是腐女们的乐园。】 章节目录 双生番外 篇 :【1】让他心动的人 “九龙大难之后,天下大定,在烈帝的治理下,大吴国繁荣强大,雄倨东方,引得四方来贺。舒骺豞匫贞元初年,烈帝驾崩,皇后悲恸万分,以身殉情。新帝慕容安定继位,蛮番外域毕遣使入京晋见新帝。” 清脆温柔的声音在殿中缠绵响起,绝非太监、史官之声。 而龙榻之上的人似乎并未听,强壮的身子下,压着一具柔软白皙的娇躯,正在肆意掠夺着那身子的温软。每一次强悍的进入,那女人都会发出一声令人酥软的娇呼。 “爱妃叫得这样好听,这样享受,要怎么回报朕?” 男子声音低哑,透着丝丝情|欲,直接从女人身子里退出来,她娇呼着,蜷起身子,爬到他的腰下,双手扶起那刚刚让她欲仙欲死的地方,檀口轻张,把它轻含了进去謇。 “真乖。” 他轻拍着女子的背,享受着这女子的服侍。 龙榻外的念叨声还在响个不停巯。 “九州府按贪污一事已经查清,大理寺定于秋后问斩。” 当这声音消失之后,明黄龙榻之上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底下之宫装女子,连忙把还有墨香的折子递上去,桃花似的脸上已经布满羞色。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容安定慵懒的双眸眯起,扫了一眼折上之字,满脸不悦。腰下那女人抬头想看,却被他一手按下。 “别停。” 那女子只好继续用樱桃小嘴服侍着让她魂牵梦绕的年轻帝王。 “明明十年前父皇就不管事了,全是千机大人和朕在操劳不停,他倒好,享福就算了,还要编出这样的瞎说,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快活,驾崩,哪里崩了?他能活过万年老乌……” “大胆。” 他最后一个龟字未出口,苏锦惠恼怒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慕容安定连忙推开身上的女子,跳起来,一旁的宫婢涌上去,给他穿衣梳头。 “皇姑姑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朕好前去迎接。” 他笑容可掬,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些许慕容烈的影子,越大,还真不像慕容烈,比当爹的更好看, 苏锦惠一身素衣素衫,头上攒着古仆的玉钗,绕过金帘、屏风,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他一眼,拧了娥眉,训斥这刚继位的年轻皇帝。 “你爹娘去寻你哥哥,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你娘回来扇你几个大耳光。” “我娘只会找我要好酒喝,怎舍得扇我——皇姑姑,莫不是那两个丫头又跑出去了?” 慕容安定已穿好龙袍,站在高高的烛台边,气宇轩昂。 “哎,这两个丫头,我真是有心无力,尤其是你大姐,真令我头疼。千机大人不在,她便跟翻了天似的,寻不到影子了,眼看她上山的时间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苏锦惠愁眉不展,低声叹气。 “真奇怪,我大吴堂堂公主,为何要上山去当尼姑?” 慕容安定冷笑,少年天子,意气风发,他可不怕什么上神、妖怪,有本事过来,看他怎么揍死他们。他的武功,可是得慕容烈和千机之精粹,双从小被强迫着苦练不止,如今已无多少敌手。文学方面,权之楚做了他的老师,药理方面,舒舒亲手调教。能文能武,绝对是人中翘楚。 这是慕容烈的意思,男人就应该强大到可以保护身边每一个人!就算是皇帝,也得勤学苦练,做好一切准备,应对一切危机。 “而且大姐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敢惹她?皇姑姑不用担心了,皇姑姑今天抹了什么粉,这么香?让侄儿闻闻!” 慕容安定凑过去,笑嘻嘻地在苏锦惠脸上嗅。 “给我放老实点!”苏锦惠连忙闪开,嗔怪地敲他的额头,“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大没小。” “皇姑姑,我也就能在您面前这样,我爹娘可没功夫管我,他们成天就忙着爱来爱去……” 慕容安定一脸埋怨,一边的宫婢都掩着嘴偷偷笑。 “所以你就把宫里的太监都撤下去,全换成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你啊,就这点极像你父皇,他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心花得没处去!惹得女人们为他肝肠寸断。” 苏锦惠环视一圈,一脸无奈。 “哥哥住在那样的岛上,蓝鸢宫中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朕是皇帝,岂能比哥哥差?而且,我也要早早生下继承人,让他也早早给我处理朝政。” 慕容安定最后两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他从小就知道有个哥哥,也偷看过一次池映梓给母后的来信,言词简单,却在落尾处写了个“念”字…… 他看到母后握着那信呆坐了好久,后来发现他在偷看,连忙塞了他一把玉珠子,还许他两天不练功,来堵他的嘴。 不料他喜过了头,说漏嘴了,惹得父皇一顿大怒,和母后闹了好几天,宫里鸡飞狗跳的,人人自危。母后更小气,居然把玉珠子给抢回去了,说他不守信用,还罚他多练了几个时辰的武功! 有这样当娘的吗? “行啦,你父王母后当年吃的苦头,你想像不到。好容易挣回了江山,让你过得尊荣无忧,你还想怎么着?赶紧按着折子上的事去办,发丧,然后出去找找你姐姐,我是不怕别人欺负她,我怕她欺负人,让人以为城里来了妖怪,又闹得人心惶惶。” 苏锦惠催促了一句,扫了一眼四周的美婢们,转身走开。 慕容安定送她到殿门口,一直看着她出去,这才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院中的玉兰树下,仰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父王母后的事他听了太多,他们避开,绝不是为了寻什么哥哥,否则为何要以“驾崩”来做掩护? 年轻帝王的脸上渐渐露出严肃的神情,不过二十三岁,却有着与这年纪不符的成熟和沉稳。他手掌江山,脚踏乾坤,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皇上,出宫?” 方才在榻上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茹妃已换上男装,脚悬宝剑,英姿飒爽。 “嗯,你别去了,让年易跟着朕。” 他拂了拂袖子,大步往外走去,殿门外,荷刀的侍卫长年易立刻跟了过来。 “皇上!” 茹妃一脸沮丧,紧跟了好几步,他扭头扫了一眼,目光威严冷漠,茹妃只好停下脚步。这位年轻天子,他宠你的时候,你能觉得万宠在身,若惹他不悦,那就是永久的遗忘。 “没规矩。” 他冷斥一声,茹妃便有了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慌忙跪下去。 慕容安定这才一拂袖,翻身上马,一行人匆匆出了宫,赶向皇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常东街。 进入常东街,就到了男人们的天堂,美人如玉,俏生生立于两侧的小楼外,花灯鳞次,朱门悬铃,每有人进入,铃铛便响个不停。 “皇上,此处不宜久留。” 锦衣黑脸,牵着马过来,想劝他离开。 “朕来寻公主。” 慕容安定却用手中折扇在他额上一敲, “还有,我说表哥啊,你到底是和谁学的,年纪轻轻,跟个老头儿一样,也不怕找不到老婆。” 年易黑脸涨红,可又说不过这个皇帝表弟。他是年锦的长子,从小儿就在宫里,陪着慕容安定长大,常受这表弟的捉弄。 “今儿晚上,我给你找个好姑娘……” 慕容安定面露促狭之色,年易脸更红了,连连摆手。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惜了……要么,朕趁着父皇母后不在,给你赐婚?” 慕容安定狭目微眯,笑得更像狐狸。 年易的心思全在画儿身上,可惜画儿不开窍,二十多岁,也不通这个情字。父皇母后怜她不会言语,夫婿是东挑西选,总觉得称不上他们漂亮的公主画儿,所以一直拖成了老姑娘。 至于晴公主,谁敢娶?稍不顺她的心,她烧了你的府第。 “不可不可……” 年易更窘迫,脸也涨得更红。 慕容安定笑得开心,扭头时,突然看到一抹俏丽的身姿,他的心,顿时如鼓一般跳了起来。 那身姿高挑,那纤腰窈窕…… 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刻,让他砰然心动的时刻! “年易你看到没,那个佳人!” 他一把拉住年易,指向前方的人群。 “哪个?好多啊!” 年易傻呼呼,四下张望。 慕容安定不悦地用扇又在他额上轻敲一下, “你怎么跟你爹一样,这么木头!” “皇上,你不能说臣的爹!他是你舅舅,皇后听到会不高兴的。” 年易一本正经教训他,他抚额长叹,也不理会他了,来这种烟花之地,确实不应带着年易。可他和他是结袍好友,这种快乐事,不带他又带谁? 慕容安定一路疾奔,一眼瞧见那佳人进了前边的蜜楼。 那可是全皇城最销银子的地方,也是全皇城女人最美的地方……皇宫?拜托,父皇只有母后一妻,母后怜爱宫女终生困在宫中可怜,几年一换,不愿意出宫的,都一大把年纪了,他今年才寻了一批小佳人进宫去,还得小心提防父皇回来揍他。 “年易,看到了吗?那身段,那气质!” 慕容安定心跳欲快,几乎把持不住,他兴奋地一抓年易的手腕,大步往蜜楼里奔去。 “两位公子,贵客呀。” 老鸨红唇快速翻动,说了一长串自吹自擂以及恭维的话,慕容安定才听不进去,在一片脂粉香里寻着那佳人的身影。 “我说,大妈,刚进来的那位美人呢?” 如矩的目光搜索一圈,失望地收回来,盯着老鸨。 大妈——老鸨的神色僵住,她也不过三十多岁,也算保养得当,怎么就称得上大妈二字了?难道她脸上用百两银子买下的珍珠粉还不够白?又是百两银子买下的醉心楼胭脂还不够艳?大妈!你的大妈! 可她毕竟是做生意的,心里骂了千百遍,脸上还是笑呵呵,用锦帕掩了唇,手指探过来,在慕容安定的胸上乱戳。 “瞧瞧,我们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 “不得无礼。” 年易手起,正掐住老鸨的手腕,疼得她当时就杀猪般嗷嗷叫起来。 “我说两位公子,你们到底是来寻欢,还是来寻仇?” 护院冲过来,把二人围在中间,年易松了手,老鸨恼火地提着差点被捏碎的手腕,尖叫。 “当然寻欢,我要刚刚那位姑娘,年易,给她一锭金。” 慕容安定的目光上移,心跳再度骤然回快,他兴奋起来,一挥袖,身边的人就站不稳了,往一边退去,年易手一抛,一大锭金子就落到旁边的桌上,从桌面直穿而过,砸在地上,砖碎地破。 “哎哟喂,我的地呀,快,把金子捡来。” 老鸨得了金子,单手捧着,急巴巴追过来伺侯这两位难缠的公子哥儿。 “我说公子,你到底要找哪位美人?叫什么?我来给你叫出来好不好?你别这样啊,我还得做生意呢。” 见他一间门一间门推开,里面脱得半光的女人尖叫不止,老鸨急了连忙过来拉他,可还没碰到袖子,就先碰到了年易杀人般的目光,又只好收回去,巴巴地央求着他。 “我全包了,把这些人全赶出去。” 慕容安定扭头,下巴微扬,霸道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分明是无礼的要求,老鸨在看到那张银票上的数额之后,人立刻就软了下去,挥手招呼人上来,一间一间地道歉逐客。 慕容安定的心慌得不能形容,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莫名心奋,紧张,又带了些许刺激,他想,那该是一个如何让人惊艳的女子,居然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血液沸腾之时,他一眼看到了那女子从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走出。 “姑娘。” 他连忙奔出门,大步冲向那女子,那女子已经下楼,还回头看了一眼,可一拐角,就不见了。不过他这回看清了,她披着翠色的长披风,低他半头,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垂下轻纱,遮去倾世容颜。 “莫非是哪位江湖侠客的女儿,生得这样英姿挺拔?” 他低语着,顺着那女子走过的路,慢慢走去。 一间屋,一扇小窗,灯影摇摇,一个身影正在窗前闪动。 他犹豫一下,轻轻敲门。 “这位姑娘,在下慕容安定,斗胆请姑娘开门相见。” 屋里静静的,他更觉得自己唐突,可心跳的感觉是怎么都忽略不了的,而且他堂堂帝王,若连一个女子都不敢追求,岂非窝囊? 这样想着,他便索性推开了门,只见那女子就背对着他站在墙边,双手负在身后,从广袖里露出来,纤长玉白的手指,惹人怜爱,令他想一把抓住,好好爱怜一番。 “姑娘。” 他抱拳,又向那姑娘打招呼,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又向他伸出了手。 慕容安定一喜,可又生了疑心,这到底是什么人?毕竟年轻,又仗着武功高强,不怕人暗算,便大大方方上去,握住女子的手。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手啊! 柔软、冰凉,可一触碰到,这心跳就更加急促,似要立刻冲破胸膛! “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她缓缓开口了,声音低醇好听,却让慕容安定呆若木鸡!这声音绝对出自男人的嘴! 那人抽回手,慢慢掀开面纱,露出一张和他有九分像的脸!可是这人神态稳淡,飘逸俊秀,不似他这般阳刚威武。 “你……是大哥?” 慕容安定退了好几步,愕然地指着这男人。 “弟弟,二十三年未见,想不到你是这样猴急的人物。” 那人唇角轻扬,露出一个绝美的笑来。 章节目录 【2】夜宠小佳人 慕容安定冷静下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三年未见的兄长。舒骺豞匫 比他矮,比他清秀,比他……像女人! “大哥,大国师究竟是怎么养你的,唇红齿白,倒是像个娘娘腔!” 慕容安定说话直率,可池安宁并不生气。 当年池映梓带走他,不仅因为池映梓一直亲手照顾他,更因为他的体质比慕容安定要差许多,小岛有蓝花,可助他治好天生不足謇。 这二十三年来,池映梓亲手调教照顾,他不仅得来池映梓一身绝佳医术真传,更得池映梓的全部武学精华,不过,今日一见,他自觉比这臭小子优雅多了,到底哪里像个娘娘腔了? “不承认,比试一下!” 慕容安定手起手落,池安宁头上的斗笠就掉了,大手抹过他的乌发,取下池安宁头上的固发玉簪,一头黑缎般的长发如瀑布般滑下,他站于灯下,真的比美人还美人菰! “臭小子,敢对兄长无礼!” 池安宁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多了把象骨小扇,在慕容安定的额上轻敲一下,慕容安定大笑起来,身形暴退,从窗子跃出小屋。 池安宁随即跟上,两兄弟就在院中打了起来。 慕容安定如蛟龙出海,池安宁如清凤初鸣,一翠一黑两道身影在月下缠成两道光影,看得年易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会出现两个皇帝?还自己打自己? “臭小子,你暗算我!” 慕容安定突然怒吼一声,退了好几步,捂着嘴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池安宁轻盈盈地落于地上,象骨小扇一合,成了一把精制的白簪,他手一抛,那簪就往慕容安定的身上砸去。 “对兄长要知礼,谁让你自己揪着为兄的袖子闻个不停,为兄虽然长得英俊潇洒,可毕竟是个男人,弟弟你还是要节制一些,不要男女不分,色|迷心窍,这个送你,见面礼。” 这池安宁的话一说出口,站在一边的年易嘴角就抽个不停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兄弟血管里流淌着是一样的自负自傲的血液。瞧瞧身边人,哪里有人夸自己英俊潇洒的?只有这两兄弟! “我才不要这女人用的玩艺!” 慕容安定厌恶地皱眉,拂袖扫开那骨扇,可那扇像长了眼睛,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 “什么鬼东西?” “为兄送你的东西,还不快收着,你等下就用得着。” 池安宁笑起来,此时淡香四起,在月色迷离之中,这原本朴陋的小院中,居然有了种不真实的雾感,几条如云似雾的白练从天而降。 池安宁的手腕轻轻一飘,面上便多了一张半面的银制面具,白练落于他的眼前,他轻轻抓住其中一条,如下凡谪仙一般,从慕容安定和年易眼前跃过高墙,消失在二人的眼前。 “慕容皇帝,后会有期。”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低醇飘逸的声音。 似乎,刚刚的看到的人,经历的事,全是一场梦! 慕容安定举起手里的骨扇,一脸愕然。 “年易,你听到他刚刚叫我什么了吗?” “刚刚他叫……慕容皇帝!” 年易也是一脸愕然,若刚刚那是大皇子,为何要这样称呼自己的弟弟? 慕容安定剑眉紧紧拧起,方才的顽笑表情已然尽悉敛去。 “给父皇传信。” 他低声吩咐,年易立刻吹响一只碧蓝的瓷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雀在天空中盘旋几圈,落在年易的手背上。 年易接过慕容安定写来的纸条,塞于小雀足中的银哨里,手轻轻一抛,那小雀便冲上了云宵,迅速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回宫。” “那两位公主……” “行了,皇姐不折磨别人已是一大幸事,她玩够了自然去找千机大人。” 慕容安定飞身跃起,身形如鹰般敏捷轻盈,在高墙上轻轻一点,稳稳落于侯于高墙外的骏马之上。 他想不通为何大哥有如此怪异的行径,是不满他方才的“调|戏”? 或者,是不满爹娘把自己留于身边,而让他去海中荒岛生活? 骏马踏进渐静的夜色,直冲向皇宫大门,年易引着近身侍卫紧随其后,纷杂的马蹄声渐远之后,方才的高墙下,才绕出几道身影。 “少主,为何不和他回宫?” 绝艳宫婢侧过身来,看着池安宁的眼神充满迷恋。 池安宁淡淡一笑,转身往小巷深处走去。 他不是小器的人,不至于承受不起弟弟的几句善意嘲笑。方才他和慕容安定有着同样的感受,靠得越近,心跳越快,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有种异样的感动。 只是,他此番上岸乃私自行动,是想为义父找到治病的良药,义父这几月来一直胸闷咳嗽,总不见好,直至近日还咳出血来,据上岛购买蓝色之花的花商说,京城附近的胡归山庄有一味万年蟾蜍丹可解这闷咳之症,所以他才赶来京城,希望为义父寻到良药。 他从小知晓自己身世,小时候不能说没有疑惑过为何自己在岛上、亲生父母在京中。稍大些,阿芷姑姑把当年的事细细说与他听,他更觉义父情义深重,便再没生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心思。 方才在东大街只是偶遇,慕容安定穷追不舍,他又感觉到那心跳的异样,这才现身一见,很想看看这亲生的弟弟生得何般模样。 “少主,宅子已打理好。” 又一绝艳美婢过来,娇声禀报。 自他三岁起,池映梓便从金库里取出万金扩建宫殿,专门为他建起蓝鸢宫,宫殿富丽堂皇,在一片蓝色花海里宛若仙境,引得四方商船靠拢,初时还以为遇上海上水妖,后来见到岛上奇异的景色和功效奇异的蓝色之花,便动了购买的心思,阿芷便索性做起了生意,将蓝花制成药剂卖出,换来金银无数。 六岁起,池映梓又为他寻来美婢十名,专门侍奉他,调教他男女之事。池映梓的心思很简单,是不想他像自己一样,年纪大把还不通晓男女之情,也能早早为岛上开枝散叶,让茴羌族重新繁荣起来。 “阿芷姑姑说,京中有一种胭脂甚是香,给姑姑带一些回去。” 他停下脚步,看向街边的一个胭脂铺,身边美婢立刻应声,快步往向胭脂铺,叩响已关上的铺门,他立于月光下,扭头看向远方矗立于浓云之下的皇宫,心思又隐隐活络起来。 他和慕容安定,到底谁长得更像父亲? “站住,臭女人,你给老|子站住!”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乱呼和杂乱的脚步声,他抬头看来,只见一群壮汉正在追逐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 他从小被教育要怜香惜玉,当然见不得几个大男人欺负小女子,当下就冷下脸,手腕轻翻,不露声色的,就有几枚寒光飞往那几个壮汉,不偏不倚打在几名位置不一的壮汉的右眼上。 这手功夫,饶是这世间的绝顶高手,也不见得有他打得这样稳准狠。 “哎哟,哪个狗|日的暗算老子?” 壮汉粗俗开骂,身边的美婢俏脸一寒,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彩光绕到壮汉的身边,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过,几个壮汉便露出了见鬼一般的神情。 “公子救命。” 女子靠过来,柔柔弱弱地躲到池安宁的身后。 “回去好好洗手。” 池安宁没理她,却看向方才动手的美婢,一脸不悦。 他的贴身女婢,碰了那样粗俗不堪的男人,实在觉得会弄脏那漂亮的小手! “是。” 女婢恭敬福身,这时,那买胭脂的女婢也回来了,一行人继续往月光深处走去。 “公子。” 这被救下的女子连忙跟上,可怜巴巴,如同只小狗儿。 “把偷的钱财还回去。” 池安宁脚步不紧不慢,可那女子总也跟不上,他淡然说了句,那女子脸色顿时变了,扭头看了一眼,索性一拎裙摆,一溜小跑跟上了池安宁。 “他们的钱都是讹诈的小老百姓的,凭什么要还回去,黄大娘还指着这个抓药呢,公子,您英俊不凡,又侠气一身,不如救人救到底,送我去巷子那头。” 她叽叽喳喳,池安宁终于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青衣布裙,鹅蛋脸红扑扑的,未施一丝脂粉,大眼明亮,红唇巧薄,只是头发乱糟糟的,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不修边幅,说话又大声的女子,不文静! 他拧拧眉,女子的视线在他的面具上打转,一面走,一面说: “嗨,你不会是什么逃犯吧?朗朗明月,你干吗戴着面具?” “姑娘,我们少主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一边的美婢吃醋了,手一伸,就想拦住她。她却机灵地绕过,又跑近了池安宁。 “江湖儿女皆是朋友,这位公子,小女名叫阿德。我们江湖中人明人不做暗事,不如让小女看看你的真面目,也好回去为你立个生祠,日参夜拜,报答公子之恩德?” “聒躁。” 池安宁摇头,轻一抬手,阔袖下,那修长的手指如玉雕般完美无暇,阿德瞧了,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就在此时,池安宁手指轻轻一掸,一阵虚无淡香飘进阿德的鼻中,她立刻就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她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 这个,简直是妖怪! “子时自解。” 池安宁淡淡说着,踱着悠闲的步子,踏着月光而去。 美婢从阿德身边经过时,掩嘴偷笑不止,还有人故意挑衅地推了她一把。少主是她们的少主,可容不得这样姿色的女子觊觎。 阿德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转了身,钻进旁边的一个小门,不多会儿,人就出现在了屋顶上,一直看着他们走进了一栋小宅院。 嗨,她权醉蝶看上的男子,怎可能让他逃出手掌心?明儿就让爹把他给自己捆来! 不,不,她得想个法子,让这美男子自己找来!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现出精灵般的两朵笑,跳下高墙,钻进墙角阴影之中。 “少主,她走了。” 美婢关上院门,过来向池安宁禀报。 “嗯。” “少主,香汤已备好,请少主移步沐浴。” 另一美婢过来,温声软语,抬起素莲般的双手,为他解开腰带,褪去外袍。 池安宁的身材和慕容安定不同,那个阳刚轩昂,他却匀称颀长,如一块美玉。 美婢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意,长睫轻颤着,轻声问道: “少主晚上要哪位姐妹来服侍?” “不用了。” 他淡然说着。转身,迈进浴桶,温热的水浸过胸膛,便舒适地闭上了双眼。 美婢脸上露出失落之色,快步过去,用最柔的棉布给他擦揉肩背。 “都出去,我静一静。” 池安宁推开美婢的手,声音更低。 美婢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放下棉布,退出去,关上了门。他一向爱干净,从不用烛台,屋里有自带来的夜明珠照明,朦朦胧胧的光笼在他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一片静寂,那是因为美婢们知他喜静,行走、呼吸都尽量了轻盈,此时都静静地坐于院中,等着他的传唤。 后窗传来悉索声响,他微微睁开眼睛,扭头看去,那小窗被轻轻戳开小洞,一管细竹探进来,接着,是一抹淡淡的香。 迷|香什么的对他完全没用,他长眉轻拧,手指一弹,寒光飞去,把那香堵回竹管,不多会儿,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哼,他正欲回头,只见小窗被顶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慢慢往里面爬。 他双瞳里露出诧异之色,眼看着那女子慢慢地爬了进来,长发从前额覆下,就像女鬼一般。很快的,他又发现一个事实,那香非迷晕人之香,而是让人欲动之香。 哪里有女人给男人下这种香的?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女子摇摇晃晃地近了,伸手抹开长发,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眯了眯,弯下腰来看他。 “美男子。” 她轻喃一句,呼吸急促,伸手就来抱他。 池安宁长到这年纪,头一次被女人调戏,京中男女难道开化如此了?他不露声色,看着她柔软的小手抚向他的胸膛。这便触到他的底限,他怎能让这样肮脏的女人碰到自己? 他用两指夹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女子便往后跌去,踩到滑溜溜的地砖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权醉蝶还有一丝意识,她知道自己的迷|香出错了。这种香本是她准备用来整那个木头年易的,谁让父亲有心和年易联姻,肯定是出门的时候拿混了! 池安宁从浴桶里站起来,垂眸看向她,她的脖子上露出一段红线,线上栓着一只玉蝴蝶,通体翠绿,一看就价值连城,他蹲下去,手指绕住红线,将玉蝴蝶拉进掌中仔细看着,他出来之前收集过情报,归胡山庄宝库的钥匙就是这样的一枚玉蝴蝶。 “热,好热,快帮我拿把扇子来。” 年醉蝶伸手扯着自己的衣扣,几把就抓开了衣裳,露出粉色的贴身肚兜,她抬起头来,去够他的唇。 池安宁拧眉,想推开她,她却用力地抱了过来,不由分说地钻进他的怀里,把娇软的身子在他身上乱蹭。 残留在她唇间的迷|香,蹭到他的胸前,他这才知道这香到底有多威猛,连他都开始有些把持不住,手指像长了眼,自己往她的胸前跑去了,捏到那朵柔软时,他才知道这手感还真棒,酥软坚|挺,只是不知道这女子是否干净! 他想了会儿,索性把她拎起来,丢进了他方才沐浴的桶里,拿着帕子仔细地擦洗着她的身子。 没想到这一洗干净,这小脸还真是漂亮得没话说,身材也棒!他的手到了她的小腹下,眼睛盯着她绯红的小脸,慢慢地拔开花苞,长指往柔软紧窒里钻去。 很紧! 很嫩! 指尖触到了阻碍,这还是个处|子。 深遂的双瞳里亮起两朵花火,有着胡归山庄大门钥匙的女子,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小甜点吗? 他把还在水里扭捏低喃,呼热不停的她拉起来,湿\漉漉地拖到窗边摆着的一张梨花椅边,把她推倒在上面,拉起她纤细的双腿,用腰带缚在两边的椅子扶手上,低下头,用手指仔细检查她的身子。 切莫被人骗了才是,别人的女人,他可不碰,这是他的原则。 月色从窗口漏进来,窗外的美婢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他便扬声说道: “都回屋去,不许出来。” 院中的美婢没得到召唤,只得退回各自的屋中,院中只有那柳树在轻摆柳枝,拂乱一院清风。 他轻抬起权醉碟的下颚,将已然饱胀的欲|龙抵到入口,慢慢抵进。 他是温柔的人,在这事上也温柔,可再温柔,也是权醉蝶的初回,当下就痛得尖叫挣扎起来。 他抬手捂住她的嘴,一鼓作气抵进她身体最深处,停了一会,待她的挣扎稍轻,才开始用力进攻,可一动,她又开始挣扎,怎奈手脚被缚住,只能瞪大迷离的眼睛,盯着眼前这男子,渐渐的,这面孔清晰起来——慕容安定!他是慕容安定! 就知道这男人一直色,色!极了,有了二姐还不够,还要欺负她! 她被他捂住嘴,唔唔地叫着,泪水涌出来,她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自己闯进了慕容安定这臭男人的圈套?难怪他那几日总往权府跑,还总不怀好意地叫她进宫陪姐姐。 他的利刃很有劲,每一次刺|入都让她痛得绷紧到极至,可是她一绷紧,池安宁又觉得她咬得特别舒服。 “放松,你跟本主,再不必做那偷鸡摸狗之事,可生活得逍遥无忧。” 池安宁的长指抚过她的眉眼,到了她的唇上,身子重重一撞,几乎撞进她的子|宫,这水|嫩的感觉让他有些控制不住,湿泞温暖,如同逍遥天堂。 他不想再温柔控制,退出一半再度重重撞进,然后便是节奏加快,一次又一次抵进她蜜泉深处,她的身子跟着他的动作摇晃起来,迷|香开始发挥作用,欢乐压住了疼痛,她开始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吟之声…… 池安宁的手指还停在她的红唇之上,她却突然张嘴,一下狠狠咬住了他的长指。 章节目录 【3】咬上的牙印 玉白的指尖渗出朱红的血珠,池安宁长眉紧拧,轻捏着她的下颚上的穴道,迫她松开。舒骺豞匫这也是他缚着她手脚的原因,他的洁癖有些重,不愿意在欢好缠绵的时候,让女子的指甲碰到自己的肌肤。 这和他少年时经历的一件事有关。 当时阿芷刚刚和商人做药剂生意,有一个商船老板带着小妾上岛,那小妾见他生得清秀俊朗,故意戏弄他,居然趁无人时悄悄摸他的脸,他吓了一大跳,慌乱中躲闪不停,小妾涂得血红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晚上他就起了满脸的红疹,那用来涂指甲的花汁害他过敏,痒了好些天才好。 就是从那时起,他就特别不喜欢女人的指甲碰到自己,他身边的婢女也不许留指甲,涂艳蔻,更不许涂那些香粉。 现在这女人把他给咬了,让他的兴趣一下就冷了下来,他盯着手指看了会儿,索性从她体内退了出来,不再继续辶。 见她已然睡去,他便解开她手脚上的腰带,给她披上自己的衣袍,自己穿了件淡绿色的薄衫,走到门口低唤一声。 “珍儿。” “主子。奋” 隔壁房间立刻出来了两名美婢,快步过来。 “备汤,我要沐浴,还有,给这位姑娘安排间屋子,扶她过去歇着。” 美婢怔了一下,往房中一看,双双楞住。 池安宁说了晚上不让她们侍奉,可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二人对望一眼,快步走到权醉蝶身边,只见权醉蝶双颊艳若桃花,双眼轻合,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泪珠,两片红唇被吻得嫩红光泽,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披着池安宁的衣袍,她们跟随池安宁数年,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怎么?” 见二人未动,池安宁扭过头来,语气虽然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美婢们都亲眼见过,他十二岁独自杀死大白鲨,十五岁可一人支撑池映梓三百招,饶是这样,池映梓还觉得他不够强大,又引来狮虎猛兽上岛,让他与兽搏杀,直到他十八岁能和池映梓打成平手为止。 他若温和,就是她们的归宿,他若生恼,她们会立即被撤下,换成另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另外,除了练习武功之外,在生活方面池映梓极其疼爱池安宁,几乎已是溺爱,从不许岛上任何人违抗池安宁的意思,就算他是错的,也不许人反驳。 要知道,池映梓那人向来固执,认准的事,就非得做下去,他要溺爱这义子,无人敢说半个不字,幸好还有一个阿芷,一直从中斡旋劝解,才不至于他被宠成跋扈无理的纨绔子弟。 看着美婢将权醉蝶扶下去,又有美婢过来,为他换上干净的水,服侍他沐浴入睡。 这一夜,池安宁倒是睡得安稳。 二十三年来第一回上岸,前半月他总是梦到小岛,梦到蓝花,今夜倒是无梦,睡得舒适安宁。 风拂动着院中的柳树,几名美婢静静地坐在台阶之上,没有人再肯去睡觉,都静静地看着权醉蝶休息的房间。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她们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权醉蝶的房间里传来几声轻响,一名婢女快步过去,推开门,朝里面看着,只见榻上空空,后窗却敞着,权醉蝶已经不见了。 “走了?” 婢女们围过来,互相看了看,都选择了沉默。 她们不会允许有一个可以穿池安宁衣裳的女人加入她们,就连成为婢女都不可以!大家默契地退回自己的房间里,小院重新回到了平静之中。 ***分界线*** 大吴皇宫。 慕容安定负手站于窗前,看着月光沉思。 池安宁入京,难道不是为了和父母相认?为何京中密探都找不到他的落脚之处?还是因为四海升平太久了,这些密探的功夫都不如以前? “皇上,歇着吧。” 顺福公公弯着腰进来,小声催促他。 他年纪已大了,鬓角上生了白发,慕容烈本是想给他银两土地,让他出宫养老,可他自小陪在慕容烈身边,根本不想离开,慕容烈便留他在慕容安定身边,不过他身份特殊,虽是太监,却享有亲王的待遇,饶是慕容安定,也得尊他几分,有些事,别人劝不得,顺福却能劝。 “老叔叔,你说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安定转过身来,一脸疑惑。 “哎哟,皇上,池大人那人本就性格古怪,老奴想,莫非大皇子殿下也被他养成了古怪的性格?” 顺福嘴快,一下就说了出来。 慕容安定笑了笑,摇了摇头,慢步往榻边走去。 “池大人当年啊,那可是折腾得天翻地覆,没人不头疼的。老奴听皇后说过,池大人极疼爱大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要什么是给什么,听皇上说晚上的事,只怕这太皇子殿下的脾气会和池大人一样一样的。” “可这和他与我们相认有什么关系?” 慕容安定摇头,让婢女给自己脱了靴,又伸手在金盘中随手翻了一个牌子,恰巧是权醉蝶的姐姐,权醉菁的,他二人这几天闹别扭,还一直未说话,他本想再翻一个,犹豫了一下,把牌子丢到小太监的手中,懒洋洋地说道: “洗干净抬过来。” 顺福看了一眼那牌上的名字,眼角抽了抽,弯了弯腰,转身出去。 权醉蝶和慕容安定青梅竹马,尤其是权醉蝶,一心想学舒舒,能一夫一妻,永生相爱。可惜慕容安定年轻,不肯定性,又连纳数妃,权醉蝶便不再怎么理会他,便是二人遇见,也是争吵不止。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权醉菁才出现在大殿外,一身月白锦衫,披散着长发,冷着未施脂粉俏脸,姗步走向他。 慕容安定的心情更糟糕了,权醉菁已有月余未对他有过一个笑脸,可他才不想去哄女人,她亲爹权之楚还娶了五房妻妾,偏他就不能娶了?别说她现在一个没生,就算能生,她一个人能给他生下十个八个?如今的大吴国不比以往,七国归一,每个属地必须要有自己人去镇守,慕容皇族必须早日开枝散叶,这是他的责任,这一点慕容烈和舒舒都已默许,她还要跟自己拗到什么时候? “算了,你回去吧。” 他赌气倒下,背对着她。 背后静悄悄的,就当他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轻泣声。 他扭头看,她已褪去了身上的月白长袍,正掩面哭泣,里面居然是未着一缕的,长长的发从肩头绕过来,黑缎似地,随着她的颤抖而抖动不停。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七岁的时候就对我说,只爱我一个!” 她含糊不清地念了一句,慕容安定的心软了软,坐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 “来,到朕这里来。” 权醉菁犟了一会儿,慢慢走向了他。 慕容安定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腰上轻抚着,然后慢慢游到她水蜜桃般的臀上,低声说道: “都这么几年了,我也没少宠你,可你肚子怎么就不争气呢?好歹生个公主,我也能立你为后,你父亲也能面对群臣。” 权醉菁一听,哭得更厉害了,肩抖个不停。 “好啦好啦,别哭啦,我们再试试。” 慕容安定把她抱到榻上躺着,语气更加温柔,强壮的身体覆上去,手指在她敏|感的耳垂下轻抚。 “是我没用。” 权醉菁泪眼模糊,哽咽着看着他。 “再试试。” 慕容安定轻拈着她的耳垂,用膝分开她的腿,在中间不轻不重地磨蹭着。 权醉菁的泪渐渐收住了,脸颊慢慢涨红,主动伸出柔软的双臂,抱住他的肩,把蜜地往他滚烫的身上送。 “想了?” 他的手探下去,沾了一掌莹亮泉水。 她羞涩地点点头,把腿缠到了他的腰上,他轻轻一送,便抵进了她的身子里…… 十八岁迎十五岁的她入宫,至今也有数年时光,夫妻之情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子嗣之事一直困扰着二人,直到他再纳美人入宫,二人的关系降到冰点,这还是三个月以来二人头一回缠绵恩爱。 她动情得很厉害,不停地在他身下扭摆腰肢,看着她明媚娇俏的模样,慕容安定的脸色却渐渐难看起来,当最后一次重重撞击,释放热情之后,他毫不留情地退出她的身体,掐着她的小脸,低声问道: “你吃了什么?” “什么?” 权醉菁的双眼还在迷离,喃喃反问。 “三夫人前日进宫,带了什么给你吃了?” 慕容安定更加恼怒,权醉菁这才一个激棱,猛地坐了起来,一双大眼委屈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还不说!” 慕容安定愤怒低斥,权醉菁这才小声说道: “也算不禁药,是助孕的,这几年,臣妾也吃了不少草药,总不见效,娘又寻了个方子!” “朕警告你,再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宫,朕绝不轻饶,回去!” 慕容安定怒气大涨,这不是权醉菁第一次用禁药,他见她求子心切,每一回都原谅她。可是这种药用了,极有可能生下不健康的孩子,到时候怎么办? “臣妾还不是……” 权醉菁咬了咬了红唇,可对上他凶狠冰凉的视线,便垂下了眼帘,慢慢地下了榻,捡起落在地上的锦衣,缓缓披上。 “臣妾只想要个孩子,太后娘娘也曾为臣妾把脉诊治,总不见效,皇上的美人越纳越多,臣妾生不如死。” 她轻轻说完,捂住脸就往外冲去。 慕容安定往后一倒,手掩住了眼睛。 宫中嫔妃虽多,却还没有一人生下过孩子,还有两个“意外小产”的,是他念着青梅情份,一直在忍耐,不想让她太过难过。可她若继续下去,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传旨,让权之楚来见朕。” 他用力扯下锦帐,低喝一声,外面立刻有脚步声远去了。 他实在气闷,索性起来,去御书房里批折子。虽是大好河山,可国家大了,劳心的事反而更多,天灾人祸,匪患海盗,地方贪官,还有边境番邦挑衅,听说现在番邦还有了新武器,不停***扰边关百姓,边关驻兵不懂对抗新武器,因此折损了不少兵马。 宫婢为他点燃金烛,沏来香茗,轻手轻脚退下,不敢惹到这正在盛怒中的天子。 “什么东西,一个知府居然贪污百万两白银,河堤失修……权之楚为何还不来见朕?” 他翻开其中一个折子,顿时更怒,挥手就把折子丢到地上,外面的太监听了,连忙又派人去催。 “晴安公主回来没有?” 他又翻了第二个折子,是一个京|城官员参长公主的,说晴安公主夺了他家的地,这个大姐,就不肯消停。 “本公主回来了,怎么了?是否有父皇母后的消息?”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声音,门推开,一身红衣的晴公主出现在眼前,乌发蓝眸,光彩照人。 章节目录 【4】为啥克制不住 “皇姐,你干的好事!” 慕容安定把折子一丢,拉长了脸。 []舒骺豞匫 他真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哥哥呆在岛上当山大王,身边美婢成群,可以满天下风|流快活。两个皇姐自持是女子,每日里干的事就是坐在皇城上面看过往的美男子,在宫外游乐玩耍,尤其是面前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晴乐公主,总能想得新鲜的事来折磨他。 拜托,他可是堂堂天子,为什么要一个人苦哈哈地闷在宫里做苦力,就连传宗接代的任务也是他一个人完成,都是一母所生,一父所育,这几个为什么不出力? 他越想心情越糟糕,索性一挥袖,把折子全扫到了一边,端起茶碗咕噜就喝……茶碗里是新沏的,滚烫的茶,这一倒进嘴中,他是烫得浑身发颤,扑哧一口就喷了满桌辶。 “我说,小弟,你这是怎么了?” 晴乐公主丢开手里的马鞭,大步走过来,衣衫生风,满室生香,肩上还停着一只火红的蝴蝶,也是她手下人给她满天下寻来的宝贝…… 多不公平、多没天良沸! 为什么爹妈把她宠成这样?把他奴役成这样? 慕容安定挥着巴掌,在嘴上连连扇风,凶狠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晴乐公主。 “又有人弹劾本公主?” 慕容晴终于反应过来,在堆了满桌的折子里寻出好几个弹劾她的折子,分别来自左御史宁大人,刑部尚书古大人,还有几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官员。 “哼,这个古大人在城外霸占百姓二十亩的地,用以修建愈矩的府邸,为何小弟你不管?如果是父王在这里,一定斩了他的脑袋。” 慕容晴把折子丢开,冷冷质问慕容安定。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慕容安定接过小公公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口,这才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的大吴国,不需要四处征战,要做的是发展和稳定。打江山不易,守江山也不易。一个国家不管有多强大,在掌管国家运转的权力机构里,一定会出现各种结|党和暗斗的事情。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慕容烈当时的旧臣,以权之楚为首,另一部分是通过科|举选来的官员,还有一部分是闻风摆的墙头草,平日间这几派人互相紧盯,又互相牵制。身为帝王,他需要权谋,让各方势力为已所用。 哪里像皇姐她们,喊打喊杀便以为容易,殊不知,这些人盘根错节,一人动,则百人动,百人动,则全局动,不知道又会生出多事端,滋生多少祸事。 所以,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他不会轻易拿这些重臣开刀。 慕容晴盯着他看了一会,赌气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手指在肩上一弹,那蝴蝶就飞起来,落到了他的茶碗盖上,碗,是雪白剔透的碗,蝶,是火红妖艳的红,这样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皇姐,我今天……遇到大哥了。” 慕容安定盯着那蝴蝶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大哥?” 慕容晴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兴奋地问, “在哪里?长啥样?有你难看吗?” “你才难看!” 慕容安定的脸又绿了,真想随手就捏个男人过来,把这祸害给嫁掉! “他怎么不跟你回来?” 慕容晴又问。 “不知道,他似乎并不想和我们相认。” 慕容安定重新打开折子,他继承了慕容烈稳重的性格,很快就能调整自己的情绪。慕容晴在一边托着腮看了他一会儿,一脸怜惜,柔声说道: “也许吧,他一个人跟着池大人生活,一定很可怜,所以一定很恨母后和父王,安定,还是你有福气,父皇母后把江山都给了你。” 到底谁可怜,到底谁有福气—— 慕容安定的嘴角抽了抽,看安宁衣着绫罗,举手投足都贵气十足,不知为何大家都觉得他可怜,他这个被奴役的才可怜好不好? 从六岁开始,他就勤学苦练,十五岁就开始跟着学着处理朝政,十八岁,慕容烈把大事都丢给了他,动不动就玩失踪,和娘去游山玩水。 生在慕容皇族,他的命才叫苦! 正青春年少,却辜负了春光无限。 “画姐姐呢,你不会又欺负她了吧?” 慕容安定一面看折子,一面问。 “哦,不知道,我们走散了。” 慕容晴不在乎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事实上,她是想给画儿引荐个好夫婿,所以带她出去见那位公子,然后故意走散,好让她二人相处。 “什么?” 慕容安定头又大了,慕容画天生胆小,又不会说话,若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他真想掐死面前这女人。 “行了,我走了。” 慕容晴冲他挥挥手,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年易,你快出去找如画公主!” 慕容安定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真心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老的少的,全由他一个人操心!真想把这摊子丢掉,一走了之! 不行,他得把池安宁揪回来,让他尝尝这滋味! 权之楚来的时候已是二更天,人胖了许多,紫色的一品朝服紧紧地勒在身上,一走,肚上的肉就一颤。 “皇上。” 磕了头,却久久未闻慕容安定的声音,权之楚大胆抬头看,只见年轻的天子正冷着脸盯着他,吓得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动。 “权之楚,回去告诉你那位三夫人,若再敢给醉菁乱七八糟的药,我先喂她吃了,再让你把醉菁领回去!” 慕容安定冷冷喝斥着,权之楚冒着冷汗连连磕头称罪,可慕容安定就让这岳父大人跪着,好半天才说了句, “起来吧,这件事你去好好处理,朕这几日有事要办,早朝就免了。” 他一挥手,把弹劾晴公主的折子丢了下来,权之楚飞快地扫了一眼,恭敬地捧好折子,朗声说道: “请皇上放心,老臣一定处理妥当,不过,大家问起来,老臣是否说龙体欠安……” “随便你,不过若朕不在宫中的消息走漏一丝半毫,朕拿你是问。” “老臣不敢,老臣自当鞠躬尽瘁……” “行了,你退下吧。” 慕容安定挥挥手,权之楚这才爬起来,倒退着出去了。 权之楚这人在二十多年中,已经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权臣,他懂计谋,擅经营,是慕容安定得力的助手,可是权势大了也是危害,是人难免会开始轻飘飘,忘乎所以,所以他得好好敲打一下权之楚,让他弄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才行。 这几日他要出宫去好好瞧瞧,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蠢蠢欲动,要把大吴的天下当成他们的金库! ***分界线*** 晨曦冲破黑幕,抹亮了天空。 池安宁醒了,美婢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打水服侍他梳洗更衣。 “昨晚那位叫阿德的女子可醒了?” 他自个儿束好发,低声问道。 “还未醒。” 美婢摇头,蹲下给他理好袍摆。 “叫她起来,本主有话问她。” 池安宁走到桌边坐下,已有美婢为他沏好早茶,端来他爱吃的早膳,米粥,蒸饺,还有鱼汤,美婢用银筷给他面前的玉碟里夹上蒸饺,又轻轻吹去热汽,他这才动手吃饭。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比慕容安定过得逍遥惬意,他肩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池映梓对他的要求就是——尽量过得快乐。 “主子,那位姑娘不见了,似乎是爬窗走的。” 一名美婢佯装了才知道的样子,匆匆过来禀报。 “哦?” 池安宁拧拧眉,昨晚的事发生得有些突然,他也不知为何没控制住,一点点迷|香原本不应该对他产生那样的作用,可就是没能忍住,要了人家女孩儿的清白,虽然是穷苦人家,又……手脚不干净,可毕竟是黄|花闺|女,他理应给个交待才是,可如今这女孩儿走了,如何处理? “拿一千金,去寻她,若她不肯回来,把金子给她,告诉她,这玉佩,本主买下了。” 他摊开掌心,看着昨儿从她脖子上拽下的玉蝴蝶,暗自思量着得来全不费功夫,可以去闯胡归山庄的禁地宝库了。 玉蝴蝶原本碧透的玉髓里突然就现出丝丝血色,如同才吸了血一般,又发出阵阵异香。池安宁的心神又有些荡漾起来,他连忙丢开玉蝴蝶,调息静心,等平静之后,才复又拿起那蝴蝶。 他不敢再直接用手指触碰,便先用了翠色锦帕托着,再举到阳光下细细观察。 一双蝴蝶上刻的花纹居然十分古怪,像是刻的符咒,远不像他想像中的简单,只怕只有义父认得这古怪的花纹。 “主子,要凉了呢。” 美婢柔声催促他,他抬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珍儿和宝儿二人留下便可,其余的先回岛上。” “主子……” 众婢慌了,她们一直服侍左右,可不敢离开半步。 “人太多,目标太大,你们先回去,告诉义父,我会带着药回去。”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 “我和慕容安定见面的事,你们绝不许透露半分。” 见他态度坚定,几名婢女只好跪下去,给他磕头道别,收拾东西离开。 珍儿和宝儿自然满脸喜色,自认为与众不同,因此更对池安宁忠心柔情了几分。 池安宁戴好斗笠,拉好薄纱,这才带着珍儿和宝儿出门。 为什么遮面?你想让满大街的人看着“皇帝”带着女人出游么? 池安宁在岛上呆得久,以为慕容安定和自己在岛上一样,人人认得他…… 他的世界,比慕容安定简单多了,性子也和池映梓一样,好便是好,坏便是坏,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绝对没有中间地带。 清风翠衣,白纱不时被风撩起一角,露出一半如玉肤色,这三人一出现在街头,便引来各种注目。 他走了一段路,便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掠夺和刺探,像要把他的面纱和肌肤一起剥开一样。 自从上岸,他不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感觉,岸上的人确实比岛上的人要复杂,让他反感。 “上去,品品茶。” 他一抬手,手中骨扇指向前方的一间小楼。珍儿和宝儿连忙紧跟上来,进了那间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小茶楼。 “主子,茶叶不好,珍儿给主子换一壶吧。” 小二端来茶壶,珍儿只闻了一下,便拧起了眉,要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上好的茶叶来。 “咦,姑娘,我们这里的茶叶可都是从南边运来的明前毛尖,都是上好的茶,每回公主出宫,都会来我们这里品茶。” 小二当即就不乐意了,拿着抹布在桌上轻抹,尖着嗓子反驳这主仆三人。 晴乐公主?池安宁端起茶碗,吹去茶沫,小品一口,他正凝神品茶,没发觉这小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光。 【下一节,不知人心复杂的安宁掉进淫\窟……撞到香|艳场面……某汐邪恶地掩面逃走……】 章节目录 【5】掉进艳窝窝 “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菜?” 池安宁放下茶杯,他好茶喝得多,这茶确实入不了他的口,若公主爱喝这样的茶叶,他想,那只能是公主口味独特。舒骺豞匫 “有黄闷猪蹄,手撕肘子,葱爆鸭……” 全是油腻腻的,池安宁一听就拧起了眉,手轻掀起面纱,抬眼看向这小二,小二的双眼立刻就直了,呆呆地看着这气质卓绝,美得像仙的男人,嘴都忘了合上。 “看什么!辶” 珍儿发怒,一掌挥向小二……啪……脆响,重重落在小二的脸上。 “姑娘你怎么打人?” 小二挨了打,捂着脸委屈地看着珍儿鹤。 “谁让你这样看我们少主!” 宝儿在一边怒斥,小二见这两个姑娘气势汹汹,表情更加委屈,捂着脸就向池安宁哭诉: “公子,你的侍女怎么乱打人,我们京城可是民风纯厚的,可没见过有女人打人的!” “还有什么好吃的?” 池安宁像没听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轻掀着纱帘,慢条斯理地问他。 小二呆了一下,脱口而出, “还有最出名的油酥鸡,我们皇后娘娘最爱吃我们酒楼的这道菜了,每个月都会来吃一次,还常让宫里的人买回去。” “就这个!” 池安宁微笑起来,这一笑,小二似乎忘了疼,又呆看了几秒,这才转身出去。 “少主,这***才敢这样看你。” 珍儿过来,气呼呼地说道。 “哪里来的奴才?众生平等,我可骂过你们奴才?” 池安宁淡淡地说了句,珍儿的脸一下就涨红了,吭哧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性格直爽些,也不会拐弯抹角。 “珍儿嘴拙,少主莫怪,珠儿给您换壶茶吧。” 珠儿见了连忙过来解围,拿出自己的小茶壶,放了茶叶,又用自己水囊里带的上好泉水给他煮茶。 这是个面孔白皙,生了双漂亮丹凤眼的姑娘,声音温柔,为人端庄大方,颇有几分阿芷的风范,池安宁平常也多喜欢让她侍奉,珍儿为人就豪爽一些,性子也火爆,也只有珠儿能压着她,不过她武艺最为高强,所以池安宁才带着这两位美婢随侍身边。 “少主偏心,你就是疼珠儿姐姐。” 见池安宁接珠儿的茶,又让她给自己捏肩,珍儿不免委屈起来,眼睛都红了。 “珍儿,还不去洗干净碗筷,准备服侍少主吃饭。” 珠儿低斥一声,珍儿这才委委屈屈地起身,从身上背的小袋里拿出池映梓平常用的白玉小碗和乌楠木镶银的筷子,用开水烫了,放到池安宁的面前。 “客倌,菜来了。” 小二端着大木盘子,上面是一盘热腾腾的油酥鸡,还有两样精致的小菜,一道清淡的汤。这小二看上去还挺机灵,珍儿和珠儿用银针探过了菜,这才放到池安宁的面前。 小二没有先前那种热络的笑脸了,想来是被珍儿一巴掌给打蔫了,放下菜就去招呼别的客人。 此时酒楼客人不多,只有楼下有两三桌,楼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而已。池安宁取下帽子,尝了一口油酥鸡,笑了起来。 “不如义父做得好吃,不过娘就吃这样的东西吗,珍儿,珠儿,你们尝尝,想来娘和爹,还有弟弟……不如我吃的好。” “他们吃的可是御膳,可是天下最好的厨子做的菜呢。” 珍儿弯下腰,狐疑地吃了一口,随即撇了撇嘴,对珠儿挥手,笑着说道: “真不如宫主做得好吃。” “你们两个坐下吃饭吧。” 池安宁索性叫她二人入座,珠儿抿唇一笑,正想挨着池安宁坐下,珍儿眼疾手快,一下就坐到了池安宁身边,还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池安宁的碗里,末了,对珠儿做了个鬼脸。 珠儿性子柔,并不计较,就在对面坐下,慢吞吞吃了起来。珍儿话多,一直叽叽喳喳,一顿饭说个不停。 池安宁本喜静,可此时脑中全是那枚玉佩,便没管珍儿如何,扭头看向窗下的繁华大街,只见那叫阿德的姑娘正站在街的对面,四下张望着,身上衣裳换了,是一套绯色锦衣,挽着双螺髻,攒着珠花,比昨儿看上去要文静温柔许多,好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阿德抬眼看来,神情顿怔了一下,随即便甜甜一笑,羞涩地低下头去。 奇怪! 池安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索性放下碗筷,准备去问问阿德,可有收到金子,又可愿跟随于他。 “少主去哪里?” 珍儿连忙站起来,池安宁摆摆手,低声说道: “你二人就在这侯着,我去去便回。” 他说不许跟,就是不许跟,珍儿只好坐下,眼巴巴看着他下楼去了。 池安宁出了门,可阿德已经不在街对面了,他快步过去,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他只有回到酒楼,楼上空荡荡的,珍儿和珠儿都不见了!桌上的菜已凉,一双筷子还落在了地上,那是珍儿最爱的一双筷子,是他赏给珍儿的,珍儿从不离身! “小二!” 他脸色一变,低声喝斥。 “客倌何事?” 小二快步过来,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这两位姑娘呢?” 池安宁指着桌子,冷冷问他。 “这两位姑娘去那后面了,说厨子的菜不好吃,正在吵厨子呢。” 小二转过头,指着后院说道。 池安宁皱皱眉,这种事珍儿做得出,这一路,她已经打过了不少人,他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快步往后院走去。 高达五米的刺槐立于院墙边,树枝伸出高墙外,院中有一四四方方的井台,青石板上落着一支银亮的珠钗,池安宁一眼就认出这是珠儿的雀衔珠。他大步去,弯腰捡起珠钗,低头在井中张望着,突然,一阵浓雾从井底升起来,他拧拧眉,没有躲开,长年浸|淫在各类药物中,天下毒药迷|药对他来说不起作用,可珠儿和珍儿只怕已掉进井里,正沉思时,身后有一双手猛地一推,他索性就这样跳进井中。 少年时能搏鲨,何惧这些牛头马面? 瞧,这自大简直集中了慕容烈和池映梓的双份! 落进井中,井水里有一阵恶毒,他这爱干净的人顿时有了强烈的想吐的感觉。井壁上有小门,他双手撑在石壁,一跃而进,钻进了小门。 长长的、狭窄的的通道,昏暗的烛光,他的影子在脚边挤成一团,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在不停回响。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 他握紧手里的骨扇,眼神锐利起来,脚步也渐稳。渐渐的,前方传来了声响,像是铁门开合,他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乌黑的铁门此时刚打开,两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正出来。 “快,又是新货,听说货色极好,赶紧给刘大人送去,他都急了。” “刚才那两个女的可真嫩,水灵灵的,你瞧到那高个儿的胸脯没,又软又白,妈|的,可惜不是雏,不然价钱可就高了,也不知道谁有福气消受了她们。” 他们说着,抬眼就看到了一身湿淋淋的池安宁,顿时楞住了,还从未有人从那样的迷|药里逃出来过呢! 池安宁脸色沉了沉,身形如风般卷过二人,手起手落,两个壮汉就成了一堆烂泥,哼都未哼一声,就瘫到了地上。 池安宁此时怒气从生,有人碰他的婢女,该千刀万剐! 穿过铁门,又走了好一会儿,光线渐亮了,有石室并列,木门上有窗,从窗口往里看,每个屋子里都有男人有女人,有的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全光光的,全摁着女人行那淫|事。 “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有个屋子里传来打骂声,他往里看,只见两个壮汉正在鞭打一个浑身淤青的女人,女人正哀叫不停,有一个壮汉就抓起她的头发,猛地一扯,把她从地上给拎了起来,往粗木桌上一摁,抓着女人的臀就开始行凶,一面重重地打她的背,一面重重地往女人身子里撞,痛得女人连声求饶。 “不肯被一个人压,那就被我们兄弟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丑男人怪叫着,又扯起她的头发,她的胸前用力地打。 池安宁曾听来岛上的商人听过,岸上有一种地方叫青楼,里面做的都是皮肉生意,他上岸后也觉得好奇去瞧过,歌舞升平的,原来也有女人不愿意做,还逃跑!可这不是两相情愿吗?为何要如此虐待女子? 池安宁最见不得虐待女人,当下就一脚踹开了门,骨扇一挥,重重打在那正行凶的男人的后脑上,他惨叫一声,一下就扑到那女人背上,吓得那女人大哭起来。 另一个见状,抄起了一边的长凳就往池安宁身上砸,池安宁都不愿意看到他那丑陋的模样,身形闪开,从怀里抽出帕子系住眼睛,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顿时就一命呜呼了。 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哭泣不止,扭头看清他的样子之后,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桌底,连声喊着饶命。 “穿上衣服,快走吧。” 池安宁转身离开,那女人这才爬出来,匆匆穿上衣服,跟上了他的脚步。 “别跟着我,自己去找路。” 池安宁淡然说了句,他还要去找珍儿珠儿,他可不能让她二人落到这般田地。 “谢谢恩公。” 女人磕了个头,拔腿就跑。 池安宁走了几步,旁边的几扇门都开了,想必是听到了声音,一个个就光着又黑又丑的身子,抄着大刀往他身上砍。 “臭小子,敢来这里撒野!” “宰了他!” “把他剥|光了轮留上。” 各种污言秽语,让池安宁更加愤怒,白玉骨扇如同世间最冷锐噬血的刀影,划断这些男人的咽喉,一时间狭窄通道里的气味更难闻了,让他再也无无法忍耐下去,踩过血污,大步往前。 突然,一种从未闻过的怪臭从前面扑来,让他恶心不止,心神稍分,背后就遭了重重的一击,正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眼前一黑,人就往前栽去。 再厉害的人,有时候也会被恶毒小人陷害,他此时就遇到了这种事,他最怕脏,怕臭,却偏在这种地方遇上小人。 几个壮汉匆匆过来,把他抬起就往前走,上了台阶,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快,把他洗干净,等下王大人马上就要来了,软骨散,快喂他吃软骨散,还有媚|药,药量加重点!” 有个嘴唇涂得艳红的女人指挥着众人,要把他扒光洗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反抗,嘴就被扳开,喂进了一碗臭哄哄的水。 隔壁的房间里,正上演床上大战,女人嘤嘤乱叫,男人低吼不停,池安宁又觉一阵恶心,刚喝下的水一口全呕了出来,喷了那女人满脸。 “找死。” 清醒过来的池安宁脸色苍白,一掌就掐住了女人的脸,用力一捏,骨头都碎尽了。可此时胸腔里有另一股可怕的冲动窜了起来,和昨晚一样,不,比昨晚更加强烈! 他敢肯定,那叫阿德的女人也在这里,可为什么只要阿德在这里,他就会有抑制不住的冲|动? 章节目录 【6】王兄你好美 这冲动在胸膛里荡漾不止,池安宁的头开始晕,几个壮汉见状,壮着胆子过来,把他死死摁住,池安宁想反抗,可一运功,他的胸口就更痛! “臭小子敢来砸场子!” 其中一人挥拳就往身上打,另一个人连忙拦住。WwW.ZHuaJI.ORG []舒骺豞匫 “别打伤脸,吴大人就喜欢眉清目秀的,打坏了脸,拿什么卖钱。” “那打哪里?暹” 前先那黑脸汉子凶狠地低吼,抬脚往池安宁的腰上踩。 “拿针来,扎他的脚指甲!” 差点儿被池安宁捏死的女人也缓过了气,一手捂着脖子,一手叉着腰,破口大骂胲, “我就不信了,进了我这春风楼,还能跟我横着干,给我扎,往死里扎,扎完了抹上牡丹膏子,一点都看不出,照样给老娘赚钱回来,今晚让王大人尝了鲜,明儿就去给老娘接二十个客!” 一直生活在完全安全的状态下,人心的险恶还是第一回亲眼看见。他睁了睁眼皮子,又无力的垂下,胸口的疼几乎像要撕裂他的皮肉,把心活生生掏出来一般。 几个人拿着针过来,扒了他的鞋袜,抓着他的脚,刚要下手时,门外响起了打雷般的吼声, “他娘的还在搞什么?快把人送过来,王大人可发火了!” “来了来了,快给他换件干净衣裳。” 女人连忙喝住几人,扒了他外面的湿衣,匆匆套上一件葱绿色的薄纱,又抓了瓶花露往他身上乱喷,熏得池安宁死去活来。 不入江湖,不知江湖险。 不涉人世,不知人心恶。 池安宁上岸大半月,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苦头,心里又恨又怒又恼,可也只能暗自运功,解除这胸口之疼。池映梓曾教他调息之法,就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起作用,可暂时压制身上的一切痛苦,待解除危机之后,再作打算———不过,后果是脱险之后,换来双倍的痛。 他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他让自己安全镇定下来,身心进入平和状态,眼睛轻合,浓长的睫在白皙的脸颊,像一双蝶翅,静立无声。 “这小子是不是死了?” 拖着他出来的壮汉有些狐疑地来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鼻息之后,这才不屑一顾地吐了一口口水: “这么不经打,呸,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个被人压的货,等明儿客人玩厌了,我们兄弟也玩玩。( “行了,被王大人玩过的,有几个不残的,还轮得到我们,只怕早没命了。” 另一个却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还算是良心未泯。 “那两个丫头也不错,啧啧……不知道醒了没有。” “行了,就会作梦,我说这样制造的事干多了,生儿子没屁|眼怎么办?” “呸,你才生儿子没屁|眼!” 二人骂骂咧咧地,把池安宁拖上了楼梯,又怕把他白皙的皮肤碰青了,二人索性把他扛了起来,大步上了楼梯。 木阶吱嘎乱响了阵,艳|俗的香越来越浓,让池安宁镇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不稳,他连忙收敛神智,再度集中精神,让气归丹田,神聚三花,一股清凉之气开始慢慢在经脉中游走,宛若一条小龙,游过周身经络,穿行过任督二脉…… “快点快点,王大人已经等着了。” 前面有小厮不停催促,两个大汉脚步更重更快,扛着池安宁冲进了一间浓香淹人的房间里。艳红的缎帘挽起,中间搁着一张雕花牙床,一边的楠木八仙桌上摆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玉制和木制器具,不乏变态之物。 大汉把池安宁往牙床上一搁,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池安宁正好运气调息,等着冲破最后一道关卡。 后窗轻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灵活地翻了进来,一身黑衣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快步走到池安宁面前,一看他的脸,立马就怔住了。 此时又有脚步声响起,黑衣人身形跃起,如黑豹一般窜上房梁,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漆花大门。 吱嘎…… 门推开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摇摇晃晃进来,一身棕色锦袍,活像头棕熊! “小美人,哇,小美人等不急了吧?让本老爷好好疼疼你。” 他一面笑,一面快步走到牙床边,掀起了帐帘,勾起池安宁的下颚,一声“心肝”还未叫完,脸色刷地就白了,瞬间豆大的冷汗直冒,扑嗵一声跪下去,死命地磕起头来。(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那你就去死!” 沉沉的声音传过来,这人一声哀嚎,更用力地磕起头来。 池安宁已听出这声音属于谁,此时气已归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皇上饶命啊,奴才只是……奴才……喜欢男人而已……不知皇上在此……” 他说到此处,又猛地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池安宁。 五官一模一样,可气质截然不同,而且他比慕容安定要清瘦一些,白皙一些。 “你、你敢冒充皇上!” 他大喝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就要来打池安宁。池安宁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只两指用力,他就如同正被宰的猪一样,惨叫不止。 池安宁一甩手,这猪就被重重摔出去,在地上呕了半天血才爬起来,也不敢再说话,打开门就往外跑。 “大哥这是什么爱好?来游玩?赏月赏花赏美人?” 慕容安定其实早看出池安宁中了招,可是他又有心报前儿池安宁故意作弄他的仇,所以只呆在房梁上嘲笑他。 “慕容皇帝又是什么爱好?居然用银子养这样的官?” 池安宁冷冷反讽,慕容安定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他从梁上飘下,低声嘀咕道: “你在岛上过着美妾成群的快活日子,哪知我的……” “你说什么?” 池安宁抬眼看来,一脸冷竣。 他受这样的耻辱,心头正堆着火,慕容安定冲他咧咧嘴,勾了勾手指,笑着说道: “大哥穿这衣裳真好看。” 池安宁再冷静的人,也被他给激怒了,一掌就往他的胸前挥来,慕容安定连忙闪过,围着牙床绕圈圈。 “大哥不要动怒,我和你开个玩笑……唉,你真打?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娘从小儿说你被人抱走可怜,让我寻到你后好好尊敬你,要不然我早还手了,你这样瘦,可经不起我一巴掌……” 池安宁更怒,身形如风,慕容安定还未看清,他就已然到了眼前,两指戳到他的胸口,他便像木头一般杵到了原地。 “快,在里面,那个人冒充皇上,把他送去衙门!” 王大人带着打手护院去而复返了! 池安宁眯了眯眼睛,身形跃起,也去了房梁,留慕容安定在原地杵着。 “就是他……动作还挺快,换了衣裳了!你以为换了衣裳就能跑得掉?穿黑色更是心怀叵测!” 王大人在众人的簇拥下闯进来,看到一身黑衣的他,怔了一下之后,伸手指着他就大吼。 “王显初,你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安定只能侧身站着,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所幸还能大吼大叫,这一声吼出来,又把王大人给吓到了,他天天上朝,怎会听不出慕容安定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会儿,退了两步,突然就大吼, “给我杀了他,既然今天到了这里,你别想活着出去!” 若是真的,他逃不过一死,若是假的,杀了就杀了,还能拿去领功换奖赏! 打手们举着刀就往慕容安定身上砍来,锋利的刀眼看就要落到慕容安定的头上,一片寒光如雨落下,每一枚都稳稳打进打手们的眉心。 池安宁的暗器,无人可及!任你动作再快,再迅速,也逃不掉他的飘渺针,这针能将你的灵魂剔出体外,让你乖乖去黄泉。 王大人吓呆了,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想跑,可脚又被针给钉到地上,挪不动。 “弟弟,你的官实在不怎么样。” 池安宁飘落下来,解了慕容安定的穴位,脸若覆霜。 这是皇城,是天子脚下,居然会强行掳来男人女人,还杀人越货,来光顾的客人居然还是主管刑狱的二品官员。 慕容安定的脸都绿了,走到王大人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王大人自知死期已到,喉咙里咕咕地滚出几声暗响,眼一翻白,就口吐白沫栽了下去。 所谓饱暖思淫|欲,大吴国如今国富民强,这些当官的心里的贪字欲字就冒出了头,开始追求这些刺激的玩艺儿,王大人是其中一个,但绝对还不算最过份的一个。 才二十多年而已,官员腐|败就到这种程度! 慕容安定又愧又怒,恨不能立刻活剐了这王大人。 “我要去找珍儿和宝儿。” 池安宁淡淡说了句,从他身边走过。 “谁?” “我的婢女。” 池安宁已走出门,慕容安定又扫了一眼已吓死的王大人,从他肥胖的身躯上跨过,跟到了池安宁身后。 这一栋楼极隐蔽,被几丛翠绿的方竹包围着,楼的墙和瓦都是刷的绿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楼里有许多机关,一旦官府的人来查,他们就会暗藏的机关里逃之夭夭。 青楼美人,倚门卖笑,风|流男人,上门寻乐,原本是这个时代很正常的事情,即使发生命案,也交于京城府衙去办理,传不到慕容安定的耳中,他此回出宫,只是来查另一件事,没想到遇到这样状况。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不再找池安宁开玩笑。 兄弟二人下了楼,院中静静的,只怕那些人听到小楼里的声音早就逃了个干净。 池安宁推开一楼的门,珍儿和宝儿都已被剥得净光,双眼紧闭,手脚被细铁链缚住,吊于屋中,慕容安定才要进来,池安宁已经一掌推上了门,拿出削铁如泥的小刀,削断铁链,扯下床上的被单一撕为二,包住二人,然后才解开穴道。 “少主……” 珍儿先醒,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儿,猛然醒悟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宝儿醒来之后,只红着脸默默流泪。 “穿好衣服,走吧。” 池安宁轻蹙了下眉,转身出去,没保护好侍女,他心生内疚。 “宝儿,我们会不会被恶贼给玷污了?” 珍儿哆哆嗦嗦地问,弯腰捡地上撒坏的衣裙。 宝儿摇头,快速穿好衣服,转头看向她,小声说道: “不管有没有,我们都脏了,不可以再服侍少主,记着。” 珍儿死咬着唇,唇都流了血,身子也开始不停地抖,芙蓉面上的血色褪尽,看上去真真是可怜。 池安宁听到里面的声音,眉拧得更紧,垂下眼帘,往另一间屋子里走去,手才推开,只见里面有个身着绯色衣裙的女人往后窗翻去,长长的发勾在窗花上,她反手一扯,留下几根青丝,身形跃上窗外刺槐,飞速离开,只有空灵的声音传回来, “小子,后会有期。” 章节目录 【7】 “那是什么人?” 慕容安定快步进来,看着半敞的窗户,讶然出声。舒骺豞匫 池安宁摇头,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已然淡去,慕容安定扭头看他,脸色更加古怪,突然伸手探向他的腰,抓下了他的香袋。 “你干什么?” 池安宁想拿回香袋,慕容安定却举起了香袋,只见香袋里隐隐有碧光透出,他倒出那枚玉蝴蝶,托在掌心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遴。 “大哥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从……” 池安宁正要说,隔壁突然传来珍儿的尖叫梆, “宝儿姐姐,你怎么了?” 池安宁迅速回去,宝儿栽在地上,额头碰坏了,满脸的鲜血。 “你是皇帝,这里你来处理。” 池安宁从慕容安定手里拿回玉蝴蝶和香袋,抱起宝儿,带着珍儿,快速离开。 “大哥!” 慕容安定快步跟紧,低声问道: “你必须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从一个叫阿德的姑娘那里,怎么了?你认识她?” 池安宁看了他一眼,眉微拧起。 “这东西是青芒|教的,一直和蛊中之王放在同一个玉瓶里,至阴至邪,你我生辰八字都属至阳,极易被这玉蝴蝶诱|惑,你还是不要带在身上,以免再吃亏。” 慕容安定说着,珍儿已早手把玉蝴蝶拿了过去,用帕子一层层包好,小声抱怨道: “就说了那女人来历不明,公子平常那么镇定的心性,怎么会……” “你碰她了?” 慕容安定听出话里的意思,剑眉拧得更紧, “青芒|教的纯阴之女,你若一碰,这辈子别想甩掉,一直到她吸干你的精|血为止,想来刚刚那个就是,原来她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京中。” 池安宁脑中闪过那张俏丽清秀的脸,明明很生涩很单纯的目光,怎么也不愿相信那满眼的泪是装出来的。 “只有你见过她,看来你我兄弟要去闯闯青芒教。” 慕容安定停下脚步,单手负在背后,看向池安宁。 池安宁幽深的双瞳里渐泛起了暗波,这玉蝴蝶真不是胡归山庄的钥匙?还是,青芒教和胡归山庄有某种联系? 出得小楼,池安宁正要往左走,慕容安定连忙拉住他,诚恳地说道: “大哥,你我兄弟自出生就分离,既然来了,何必不肯相认呢?” 池安宁垂下羽睫,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珍儿继续往前走。他曾发誓要陪伴义父一生,慕容安定是不会明白这种感情的。 “大哥,为何这样冷漠?” 慕容安定紧追了几步,侍卫长策马过来,俯在他耳边细语几句,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也顾不上去追池安宁,上马就走。 权府里已经闹翻了天,原来权醉蝶深夜回去,被三夫人的丫头逮了个正着,三夫人与四夫人争宠由来已久,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丫头立刻去告诉了三夫人,三夫人赶到权醉蝶的房中,把正准备洗浴的她逮了个正着,一身狼狈,足能说明出了什么事,三夫人逼着权之楚处罚权醉蝶和她母亲,权醉蝶就拿着盘子砸破了三夫人的头。这事闹进宫中,权醉菁也未经许可,赶回了权府,此时权家上下,闹成一团,权醉蝶只说要见他,权之楚只好遣人来请。 听着权府官家的话,慕容安定脸色铁青,权醉蝶才十六岁,有些权之楚年轻时的呆性子,固执,最崇拜颜千夏和晴乐公主,最爱出去干些劫富济贫的事。 慕容安定小时候常戏弄她,二人见面就会掐架,直到大家都大了,他登基为帝,权醉蝶才不再出言冒犯,可也不愿意再和他说话。 出了这种事,她见自己是何理由? 推开权醉蝶的闺门,屋子里的陈设和以往一样,不像闺房,更像书房,几个大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不见女红琴弦踪迹,宝剑倒有几把,权之楚不让她习武,她就买回来自个儿按着所谓的武功秘籍练,全是花架子,不伦不类。 “醉蝶,皇上来了。” 权之楚低声唤了一句,一个娇俏的身影带着寒亮的剑影,就冲着慕容安定的胸前刺来。 “你疯了!” 慕容安定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掀。 跟着过来的权醉菁也拧起了蚕眉,不悦地骂起了妹妹。 “醉蝶,你怎么敢向皇上动手,还不跪下请罪。” “凭什么向他求饶,淫|贼,恶魔,你有什么脸面坐在龙椅上!” 权醉蝶哭得双眼红肿,却又倔强地挣扎着,要用剑继续刺慕容安定。 “说清楚!” 慕容安定恼了,权醉蝶叫他过来,他还以为她晚上遇到了不平的事,哪想到迎接他的是宝剑! “你……” 权醉蝶哪里说得出口,又哭了起来,她极珍视的贞|洁被姐夫夺去了,还是在那种情况下,那种屈辱的姿势,那样不堪的回忆……她越哭越委屈,干脆横剑往脖子上抹去。 慕容安定立刻掐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摁,宝剑落到地上,清脆地一声响。 “都退下。” 见她闹成这样,慕容安定心里突然生了奇怪的念头,难道她遇到是……池安宁?可池安宁怎么会是对女子用强人呢?他不信他是那种品格的男人! 不过,池安宁方才说过,他遇上一个戴着邪玉蝴蝶,叫阿德的姑娘,玉蝶就是从她手中得来的,难道—— “你是阿德?” 慕容安定疑惑地问了句。 “我杀了你!” 权醉蝶听他叫这名字,又愤怒起来,这名字是她昨晚胡诌的,只用一回,就遇上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二人拉拉扯扯,在一边的权醉菁却想明白了,脸色刷地白下,掩着嘴瞪着二人。 “皇上,醉蝶,你们……” 迅速的,众人都明白了! 权之楚额上冒出冷汗,他的几个女儿里,属醉菁最美,从小和慕容安定青梅竹马,才七岁时,慕容安定就说要立她为后,在她行笄礼那年,把她迎进宫,封为贵妃,独占恩宠,直到这一年多来,二人关系才渐渐恶化。 权之楚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安定和权醉蝶在一起了,依着权醉菁的性子,这是绝对容不下的! 权醉菁的脸色白了又白,静立着,等着慕容安定的解释。 可慕容安定没办法解释,一来不知事情真相,二来不知大哥是何意思,三来女子名节是大,若池安宁只是春|宵一度,他会左右为难。 “都出去,朕有事和醉蝶谈。” 他略一沉吟,低声吩咐。 “男人果然是一样的。” 权醉菁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出去。 权之楚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带着众人退出房间,留慕容安定和权醉蝶二人在屋里。 “还有什么好谈?” 权醉蝶抽泣着,倔强地瞪着他。 “一个女子,深夜还在外面流连,就应该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你不是晴乐公主,也不可以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功秘籍来保护自己。” 慕容安定拧着眉,小声责备她。 “我……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是不是有块玉蝴蝶?” 慕容安定不理她的责骂,又问。 “真是你给抢了?还我!” 权醉蝶立刻反问,更加气愤。 “从何处得来?” 慕容安定追问。 “与你何干!你是个男人,还是皇帝,怎么能劫|财劫|色?” 权醉蝶气得发抖,慕容安定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众人都侯在外面,见二人出来,都讶然地抬头。权醉菁看着他拉着权醉蝶的手腕,脸色更加难看。 “送贵妃回去,以后无旨不得出宫,三夫人无旨也不得入宫。” 慕容安定看了一眼三夫人,冷漠地说道。 三夫人脸色一青,权醉菁已经绷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她脾气大,被慕容安定这样当众斥责,回宫之后,不知又有多少宫女跟着倒霉。 “去哪里?” 权醉菁使劲甩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紧,把她丢上马,自己翻身骑上,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低声说道: “带你去找昨晚那人,你还记得地方吗?” “那个人就是你,你还装什么?” 权醉蝶恼了,奋力扭起腰来。 “要你找就找!” 慕容安定一声低斥,吓得权醉蝶一抖,伸手指向前方,待他不注意,又悄悄从袖中放出一只白色小蝶。 慕容安定没看到她这小动作,策马往前飞驰而去。在权醉蝶的指引下,来到池安宁的小院。权醉蝶武功不济,可是缠着千机学了追踪术,倒也学了几分精髓,在京城里,她要追踪的人,若不出意外,一般都能追得上。 “大哥,是我。” 慕容安定敲响院门,里面传来轻盈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珍儿讶然地看着他身后的权醉蝶。 “是你……” “哼。” 权醉蝶扭开头,不屑地说道: “后宫三千,你还嫌不够,还在这里养了一群,难怪姐姐整日以泪洗面。” 慕容安定懒得和她争辩,拖着她进院。 树下,池安宁正坐于桌前,给池映梓写信。这回上岸历练,他深感以往过得太过逍遥,这世间事,他还有许多不懂,还不如慕容安定来得镇定从容。可在信中,他并未说明所遇之事,只说会尽快找到万年蟾蜍丹之后就回岛上。 “你……两个……” 权醉蝶看到他的侧脸,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大哥,你忘了我的孪生兄长?” 慕容安定淡定地介绍着,池安宁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权醉蝶的身上,随即闪过一抹讶然。 “阿德姑娘。” “她不叫阿德,她是权相之女,权醉蝶,大哥,这事怎么办?母后可是很喜欢醉蝶,若她知道你这样轻易就……” 慕容安定没说完,池安宁已然低下头,淡淡地说道: “我会让义父送聘礼过来,娶她为妻。” “你们两个……我又不是东西……你们才不是东西……” 权醉蝶听他二人这样轻描淡写安排自己的终生大事,大怒,又听他二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昨晚那龌龊之事,又大羞,急得满头是汗。 珍儿和宝儿过来,怔怔地看着权醉蝶,还以为她是贫家女,女小偷,却原来是家世显赦的千金小姐,还是皇后娘娘喜欢的人物。 二人心中苦涩,连去倒茶都忘了。 “煮茶。” 池安宁抬眼,扫了她二人一眼,她二人这才行礼退下。 风摇树影,权醉蝶又气得哭起来,这两兄弟却对面而坐,平静相望。 茶香飘起,慕容安定这才缓缓说道: “血缘就是血缘,你就算是回岛去,也不能割断你为我孪生的事实,母后说,我们在出生的那个月,常常手指相握,不肯松开,我能感应你的喜怒哀乐,我想你也一样,你要敬重义父,我也不会阻止,只会尊重,所以,你不必刻意拉开你我的距离。”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在一边眼泪汪汪的权醉蝶,“还有她,你若喜欢,便娶,不喜欢,我来娶。” 【明天,有肉肉哦……】 章节目录 【8】夫妻才能做的事 池安宁静了一会,才抬起双目,看着这自来熟的弟弟沉声说道: “我只是不适应。( 从小身边只有女子围绕,突然和兄弟撞到一起,他都不知道怎么才像个哥哥…… 慕容安定笑笑,伸了个懒腰,四处看着。 “不过你本事不错,居然能藏得让我找不着,这宅子花了多少银子?遴” “一百两。” 池安宁声音依然平静。 “嗯?你真有钱。苞” 慕容安定愕然,这样一座小宅,二十两足够,要知道,在大吴国普通百姓一年吃穿用度也不过十两,池安宁出手阔绰,一百两买这小破院落! “很多吗?” 池安宁不解看他,阿芷姑姑生财有道,蓝鸢宫中金银成山,他对这些真没概念。 看着他一脸无辜,慕容安定突然就心生了嫉妒,“父王母后真是偏心,为何让你去享清福,都说我大吴国富庶,却不知道这么大摊子事,我一人担起来有多累,天灾人祸年年不断,修桥铺路,四处要银子,母后一心向善,动不动就减免税赋,朕都恨不能一文钱变成两文钱来花。” “……” 池安宁还不知道皇帝是穷人呢!他盯着这阳光刚毅的弟弟,听他抱怨,突然就长眉一扬,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慕容安定拧拧眉,不解问他。 “嗯……我一直以为皇帝是这世界上最威风、最富有、最厉害的人,起码义父说……他是。” 池安宁沉吟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捋了片叶子,折了,放进唇里吹。这是池映梓常吹的一支曲子,他说叫《月光下的海》。 “这是母后常哼的一首歌,原来你也会。” 慕容安定讶然地问他。 “这是母后曾经唱给义父的歌,义父想念了她一辈子,终生未娶,又待我如亲生,其实,我想,如果母后能去看看义父就好了。” 池安宁放下树叶,看向天边渐悬起的眉月。 “呵,你想得美,父王会揍扁你。” 慕容安定笑了起来, “父王和母后大约是这个世界上最相爱的夫妻了,大哥你是没看到,我看着真的很羡慕,只可惜……” 慕容安定笑不下去了,醉菁的脾气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无法拿以前的心待她。他不想负心,一直在努力,可怎奈醉菁也在变……又好像他们从来都未认识过对方一样。 池安宁见他突然安静下来,便扭头看向权醉蝶,她呆在那里有许久了,一言不发,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目光一直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打转。 “你干吗看我?” 权醉蝶见他看过来,连忙跳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脸又涨红了。 “你可愿嫁我?随我回岛上去?” 池安宁沉吟一下,低声问她。 “鬼才愿意嫁你。” 权醉蝶一扭头,气哼哼地回他。 池安宁也不多说,和慕容安定交换了目光,慕容安定便拧了眉,低声说道: “女子名节事大……” “我当尼姑去,才不嫁你们这些臭男人!” 权醉蝶欲加气恼,一句吼完,转身就走。 “站住,你还没说你的玉蝶到底从何而来?” 慕容安定了解她的脾性,若她真不愿意跟池安宁,他来负责也行,迎她入宫,还能让她和醉菁做个伴,免得醉菁的脾气越来越古怪。 “捡的。” 权醉蝶冷冷地说了一句,向池安宁伸手, “对了,你把玉蝶还我,堂堂男儿怎么能抢人东西?” “对不起,玉蝶关系重大,不能还你。” 池安宁摇头,正好珍儿出来,她腰上悬着一个香囊,一缕翠色穗子从一侧露出来,正是她的玉蝴蝶! 见池安宁拿她的东西送女人,权醉蝶更觉得恼怒,过去就夺,她大小姐脾气,一掌推在珍儿的肩上,珍儿也不服气,不知轻重地一掌挥去,正打在权醉蝶的胸口上。 珍儿的功力深厚,这一掌下来,权醉蝶真的跟个蝶似的,没了翅膀,往后直飘,若不是池安宁及时接住,摔也摔死了。 “珍儿,放肆,谁许你动手打人的?” “是她先动手。” 珍儿委屈还嘴,池安宁一记目光扫来,珍儿立刻就跪了下去,掩嘴哭了起来。 “珍儿,我怎么教你的?” 宝儿匆匆过来,低声训斥。 “算了,宝儿,你去烧开水。” 池安宁抱着权醉蝶进房间,慕容安定疾步追进。 烛光下,权醉蝶面若金纸,出气不多。宝儿把水烧上,赶来帮忙,轻轻解开权醉蝶的外衫,解下肚兜,扭头对站在帐外的两个男人说道: “少主,情况有些不妙。” “嗯?” 池安宁想也未想,伸手掀帐,原本白皙的娇躯上,一只纤巧掌印清晰可见,可这不是重点,她浑身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 “她佩戴玉蝶让邪气入体,刚刚因为受伤,让邪气发作,去,取金针来。” 池安宁低声吩咐,宝儿立刻过去取来金针,池安宁将针扎进她头顶的穴位,手指移到她胸前时,迟疑了一下,一根针轻轻地扎进她的雪|乳之上。 权醉蝶在晕|迷之中,轻呼了一声,脸色更红。 “邪气太重,权小姐只怕难熬今晚。” 宝儿语气急促,慕容安定一听,也快步走了过来,宝儿连忙拉起锦被,遮住权醉蝶的身体。慕容安定侧过脸,低声问道: “你医术高超,不能救?” “试试吧。” 池安宁也动手给上岛求医问药的人治过各种疑难病症,无一失手,可这邪气入侵的,倒是第一次。 “少主,你昨晚和她……会不会也有影响?” 宝儿担忧地问道,池安宁心里明白,早间在暗道里胸口疼痛,多半是这玉蝶邪气的原因,他必须立刻驱功引邪。 “可有温泉?” 池安宁扭头看慕容安定。 慕容安定点头,宫中有九眼泉,其中一眼泉水滚烫,最适合疗伤。 “进宫。” 池安宁抱起权醉蝶,跟紧慕容安定,匆匆往宫中赶去。 这也是他的家,却是他第一次踏进来,他的血脉至亲都生活在这里!从马车往外看,重楼巍峨,轻雾萦绕,灯火辉煌,有宫女太监迎着马车齐齐下拜,齐呼万岁。 确实威风。 帝宫已到,兄弟二人一出现,便让顺福失声叫起来。 “老奴老了,眼花了……怎么,怎么会有两个皇上?” “老叔,这是皇兄。” 慕容安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是……安宁皇子?” 顺福连忙过来,凝神细看,低声惊呼, “天,老奴要去给娘娘写信,安宁皇子回来了!” 慕容安定点头,朗声笑, “朕已经给母后去了信,想必得到消息,很快就会回京,老叔,你去准备一下,王兄要用虬泉,让所有宫奴都退出来,无旨不得入,不得惊扰皇兄。” 池安宁侧脸看他一眼,慕容安定是真的为他回来高兴,这种高兴也感染到了他,让他也跟着微笑起来。 或者,有个兄弟真的不错。 慕容安定亲自引着他们到了虬泉前,乳|白色的雾气弥漫在眼前,只听泉响,不见泉水。 “大哥,醉蝶的伤,只怕只能你来治了,我就不进去了。” 慕容安定收住脚步,指着重重层层的帘后,低声说道。 “嗯。” 池安宁从随从手里接过权醉蝶,抱着她往里面走去,宝儿捧着金针跟在后面。 她安静,懂事,所以池安宁让她跟随进宫,留珍儿在院中反醒。 帘子放下,池安宁先把醉蝶放到一边的小榻上,宝儿放下金针,过来服侍他褪了衣袍,看着他抱着醉蝶走进泉水里。 台阶一级一级往下,一直没到他的胸口时,他的脚才落到池底。权醉蝶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他发现略圆的下巴上一枚暗红小痣,这么年轻的姑娘,若真的因此事而丢了性命,会让他自责。 青芒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为何有这样邪气的东西? 池安宁想着,把权醉蝶轻轻地放进水里,用手托住她的腰,手指轻捻她的穴道,迫她醒来。 悠悠转醒的权醉蝶,一眼瞧到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而自己又在他怀里,脑中嗡的一炸,下意识地就用力地推打起他来。 “放开我……” “别闹,你我被玉蝶邪气所染,必须把邪气逼出来。” 池安宁低声说着,双掌紧紧地掐着她的腰, “宝儿,金针。” 宝儿连忙跪到池沿边,伸手递来金针。 男女共浴,旁边还有他的小妾看着,权醉蝶更羞了,双手打得更用力。 “权小姐,若你不治,会死的。” 池安宁一手拿着金针,一手摁着她的腰,沉声说道。 “死就死,你别碰我。” “那好吧。” 池安宁果然松了手,权醉蝶没防备,直接跌进泉水里,水没过她的头,害她喝了好几口水。 “还死吗?” 池安宁一手捞起她,沉声问。 “你……” 权醉蝶真没遇上过这样的男人,她连慕容安定都不怕,可却怕这个男人!他看上去文雅温柔,可是明明平静的双瞳下却有着让她不敢再出声的威严。 “不想死就安静。” 池安宁双瞳里依然波澜不惊,一掌掐着她的腰,低声说道: “自己站好。” 权醉蝶乖乖站好,水已没到了她的下巴,泉水又不停激荡冲来,害她站不稳,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 “抱着我的腰。” 池安宁又拧眉了,他得给她施针,她抓着他的手怎么行? 权醉蝶还想犟一下,却被他眼神给吓住,只有乖乖抱住他的窄腰,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昨晚的回忆悄悄涌进脑海里,虽不清晰,却极火爆。 她脸越来越红,金针扎在她的肩上,胸口,让她看上去像只小刺猬,他的手又慢慢往她腰窝探去,一边扎上了几枚。 她动也不敢动,只用双手抓着他的腰,呆呆地看着他的胸膛。 “痛吗?” 池安宁的声音从她头顶飘来。 “不痛。” 她其实很痛,却咬着唇,轻声回他。 池安宁拉开扶在腰上的小手,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开始运气。 “你不给自己扎?” 权醉蝶感觉到手指上有热量传来,小声问他。 “别说话。” 池安宁只淡淡地回了句,他长长的乌发飘在水上,白皙如玉的肌肤,俊美无双的模样,让权醉蝶突然就感觉有些自卑,权家姐妹,她不是最美的那个,也不是最聪明的那个,甚至可以说,不是最受喜欢的那个,所以她爱出门,扶|贫济弱,想找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也有用…… 可是,她到底有什么用呢? 她是帮了西街的王大娘那一家人,也帮了黄大哥两夫妻,还帮了……可是,有什么用呢?没人喜欢她,都觉得她刁蛮愚笨……没有人喜欢她,从来没有…… 她看着面前这个俊逸的男人,突然有了种无法克制的冲动,身子往前一俯,就吻住了他的唇,舌尖固执地往他嘴里伸去…… 池安宁猛地睁开了眼睛,立刻明白那邪气在主异权醉蝶的神智! “权小姐,冷静下来。” 他摁住权醉蝶的身子,她却呢喃着,继续往他身上贴。 “醉蝶!” 池安宁被她身上的金针扎到,连忙点住她的穴位,不让她再乱动。 “我好热。” 权醉蝶一脸痛苦,小脸越涨越红。 “安宁皇子,救我,我好热,好难受……” 池安宁缓缓捻动金针,微痛感在权醉蝶的体内游走,饱胀得快冲破身体的感觉渐渐减轻。池安宁刚要取针,权醉蝶的脸却突然间涨得更红。 池安宁盯着她看了几秒,心下明白,只怕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权小姐,明日我会正式向权相下聘,娶你为妻。” 他一面说,一面缓缓取下她身上的每一根金针,递给宝儿。 “宝儿,你出去。” 宝儿看了一眼权醉蝶,温驯地走了出去。 帘子一层层放下,宝儿背对着帘子站着,背影孤寂乖巧。 权醉蝶尚有一丝神智,大大的眼睛里慢慢盈起泪光。 “你放心,今日不会疼。” 他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托,将她的腿盘于腰上,权醉蝶的心跳越来越快,她闭上眼睛,紧抿着红唇,紧张地等着他的侵入。 不过池安宁今日没有那样急切,他也要心思才行。修长灵巧的手拾掐住她的胸蕊,任意地搓揉捻弄,嫩尖儿很快地变硬而且更加敏感。 见她呼吸越来越快,手指又伸到她的小腹下寻找到她的秘密果蕊,肆意抚弄不停。她的理智在他的手指挑弄下破碎,咬着殷红的唇瓣,拼命地压抑在她体内奔窜的狂|潮。 似乎是刻意地凌|虐她的感官,他一遍又一遍地搓揉她的花核儿,醉蝶感觉自己好像渐渐飘浮,神智涣散。 “啊……”她娇|喘,血液热烫地奔流,像一团火在乱窜,简直要把她给融化掉了。 看着她热烈的反应,池安宁的心跳才开始加速,就在她圆睁着大眼时,他将自己的火热送入她湿润狭窄的幽泉中,缓缓地推送。 “嗯……”权醉蝶的泪一涌而出,第二次,还是痛! 而池安宁却强烈地感觉到她的幽泉因他的动作而抽紧,他的热血开始奔腾,手掌拂上她的眼睛,低声安慰。 “很快就不痛了,忍耐一下。” “痛,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做这个……你还有那么姬妾……”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池安宁看着她因疼痛而皱起的小脸,突然发现她其实真的长得挺美。这是种娇憨的、可爱的美,带着小狡滑的美。他忍不住低头,啄吻她微翘的小嘴,神情从容地开始在她的体内抽|动。 章节目录 【9】极度缠绵…… 就连……欢爱,他都这样从容不迫……渐渐清醒过来的权醉蝶,有些愕然无措地看着池安宁。舒骺豞匫 “舒服了?”池安宁低哑开口,并不留恋地从她体内退了出来。 他只是觉得她娇憨好看,还没为她着迷的程度。和慕容安定一样,他有女人,却还没找到爱情。 “安宁皇子。” 权醉蝶呆呆地叫了一声遴。 “叫我少主也行。” 池安宁温柔一笑,掬起水来,浇向自己的胸膛,侧脸唤了一声, “宝儿,进来。保” 宝儿很快进来了,低垂着浓睫,可权醉蝶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少主即将娶妻,她们有了少主母,她们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随意靠近池安宁。她突然后悔跟着池安宁上岸来了,那样至少可以晚一点心疼。 “服侍夫人更衣。” 池安宁从泉里出来,接过宝儿递来的帕子,擦净身体,穿好衣袍,缓步出去。 权醉蝶咬紧唇,低下了头。 她知道池安宁不喜欢自己,只是愿意负责罢了。 “你们……一直跟着他吗?” 见宝儿还跪在池边等她上来,她不好意思继续呆在水里,便慢慢走上来。 “是,我们是孤儿,村子被海盗烧了,宫主救回我们,给我们饭吃,让我们穿暖,后来让我们服侍少主。” 宝儿柔声说着,捧起帕子给她擦水。 “我自己来,我也不是娇气的小姐。” 权醉蝶抓过帕子,胡乱在身上抹着。宝儿拿进新衣,安静地等在一边。两个女孩不时互相看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目光。 “我不会嫁他的,你放心,我不抢别人喜欢的东西。” 突然,权醉蝶快速说了一句,系好腰带,就这样披着湿湿的长发跑了出去。宝儿怔了一下,也紧追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前殿。 只见池安宁和慕容安定正负手站于院中等她们,听到脚步声,二人这才慢慢往前走去。 “皇上,大皇子,我要回家。” 权醉蝶轻声说了一句,扭头往另一端起。 “醉蝶,你要懂事一点!”慕容安定一声低斥,“你今晚必须说出那个玉蝶的来历,如果你想活下去!” 权醉蝶一怔,扭头看向他们二人。 “你体内玉蝶邪气极难去除,发作的时候便会和刚刚一样。” 池安宁低低说了一句,权醉蝶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耳中嗡翁乱响起来。 “这就是……安宁?” 突然,一声清脆娇俏的声音响起,兄弟二人齐齐转身,只见两道红色身影飞快走来。 慕容晴和千机到了! “这是安宁?” 千机大步过来,欣喜地上下打量着池安宁。 “这是千机大人。” 慕容安定向池安宁做着介绍,池安宁听过他的名字,当下就抱拳行礼。 “王叔。” “不必多礼,安宁……二十三年了,你母后很想你。” 千机拉着他的手腕,双瞳里全是明亮的光。 “嗨,叫姐姐。” 慕容晴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拍他的肩。 名震天下的蓝眸公主,他的姐姐!池安宁只有再度抱拳,认真见过她。 “皇姐。” “乖,给你的礼物。” 慕容晴素白的小手一翻,指尖多了一簇火苗儿,正当池安宁讶异莫名的时候,慕容晴将这火焰往他身上一抛,他连忙伸手接住,那火苗儿到他的掌心时已变成一块晶亮的桂花糖。 “嘻嘻。”慕容晴在一边笑,脑袋往千机的肩上靠。 千机有些尴尬,想让开,慕容晴却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漂亮的蓝眸紧盯着池安宁。 “弟弟,既然回来了,住我府里吧。” “恐怕没时候玩。” 慕容安定在一边苦笑。 千机看出这兄弟二人面色不对,便拉开慕容晴的手,低声问道: “出了何事?” 慕容安定简单说了一遍,几人都看向了权醉蝶,她的脸色更加涨红,局促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就嫁吧,反正会成我们家的人。” 慕容晴清脆地笑着,权醉蝶抬头看她,坚定地说道: “我不嫁,我以后要出家当尼姑的。” 众人都怔了一下,以为她害羞,便没多说什么,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青|芒|教的事,名花流有所追查,也没出什么乱子,怎么会有这样邪气的东西?你确定那个满红楼的事是青芒|教的人所为?” 千机仰头看着满天繁星,浓眉紧拧,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事是专冲你兄弟二人来的?” “你为何这样想?” 慕容晴呆了一下,连忙追问。 “安宁才入京,就遇上这样的事,没这么巧,只怕他们是尾随而来,还有安宁说的,那个出现在满红楼外,酷似醉蝶的女人,都让人费解,谁会装成醉蝶的样子,想干什么?” “醉蝶,你说实话,玉蝶哪里来的?” 慕容安定脸色更难看,盯着权醉蝶逼问。 权醉蝶左右看看,见再也瞒不下去,只有小声说道: “一位漂亮的姐姐送的。” “为什么送你?她长什么样子?” 慕容安定浓眉紧锁,一把抓住权醉蝶的手腕,痛得她直落泪。池安宁用骨扇在慕容安定的手背轻轻一敲,让他松手,这才缓声说道: “不用问了,她不会让醉蝶知道她的真实长相,若我猜得没错,这女人是想用玉蝶吸取权小姐身上的精气,最后取而代之。邪气入体不需多久,人就会大病,性命不保。若那时她来取代权小姐,病后初逾,人就算是和以往有些许不同,也会推脱给病症,她就能以权小姐的身份留在权府……之后她想干什么,只怕得问她自己了。( 众人都看着权醉蝶,她崇拜颜千夏,爱行侠仗义,那人一定是瞅了这个空子,故意结识她利用她,谋害她——天性憨厚的权醉蝶根本不是当侠客的那块料。 她自个儿想明白了,掩了苍白的小脸,哇地一声就哭起来,撒腿就跑。 “宝儿,去。”池安宁扬扬下巴,宝儿立刻追了过去。 “你真准备娶她?我觉得她还配不上我这风华绝代的弟弟,起码也得是我这样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人物才行。” 慕容晴一向大大咧咧,说话直爽,拉住池安宁的手,又笑了起来。 “皇姐……小弟不敢妄自菲薄。” 池安宁嘴角抽了抽,一脸淡然。 千机在一边却忍不住笑起来,连连摇头,低声说道: “真是一家子!” 可不是吗,全都爱自已夸自已长得好看。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长得不美,所以你才不愿意……” 慕容晴听千机笑,顿时恼了,扭头问千机,千机见她又要说“胡话”,连忙转移话题, “此人太邪,只怕我得去探一探青芒教,免得她再出来害人。” “我也去。” 慕容晴眼睛一亮,早想和他一起出去走走,可他满口朝中大事,不肯像小时候一样那样宠她,真让她头疼心疼牙疼肝疼全身疼…… “你一个女孩子……” “母后也是女孩子……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母后!” “晴晴!” “千机!” 慕容安定见他二人争执,一拉池安宁,快步往前走去。 “又来了,我们快些走,免得被火烧化喽。” “什么?” 池安宁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两道红色的身影如同两团炽热盛开的木棉树,互不相让,又互相依靠。 “千机大人穿了一辈子红色,真不知道腻不腻。”慕容安定耸耸肩,抓紧池安宁的手,“大哥,不如今晚你我兄弟抵足而眠吧!” “呃……我不习惯和人睡。” 池安宁连忙拒绝。 “你以为我喜欢和男人睡啊?我是想和你谈谈青芒|教的事!” 慕容安定一笑,手抓得更紧,好像怕他跑掉一样。 “可是……他们两个……” 池安宁回头看一眼,千机是母后的拜把子兄弟,是晴乐公主的义父,为什么看上去不对劲呢? “别看了,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娶不了,一个嫁不了。” 慕容安定步子更大,几乎是用拖的,把他拖出了虬泉宫。 池安宁隐隐明白,只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父王母后不管么?” “这天下,只有千机大人能管得住皇姐,只要千机大人生气,皇姐就能安份,来吧,大哥,我有好多好玩的给你看。” 两个年轻人拉拉扯扯走了,而月光下,晴晴和千机还在对峙着,这种对峙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可谁也没能再往前走一步。 可能,没有那一天。 又可能,就是明天。 慕容晴的眼睛里渐有了泪光,千机不忍看,转身离开。慕容晴狠狠一咬唇,也往自己的公主府奔去。 帝宫。 权醉菁正坐在桌边,等着慕容安定,听到通传,便快步迎出门来,可看到来的是两个两人,而且长得这么像,立刻就僵住了。 慕容安定也有些尴尬,权醉菁穿的是烟罗纱,极薄,露出里面丝薄的月白肚兜,雪白的腿隐隐绰绰。 “我们还是回去。” 池安宁看这女子五官和权醉蝶有几分相似,便知这是菁贵妃,连忙转身,不看这艳丽风光。 “你怎么不经通传就来了。” 慕容安定小声责备,锐利的目光刺向顺福。 可顺福是好心,看着这两孩子长大,想他二人缓和一下关系,所以才没派人去告诉他。 “你先回去,今晚我还有事和兄长要谈。” 慕容安定走进去,拿起披风,包住权醉菁。 她拉下面子主动过来,已是不得已,害怕权醉蝶真的入宫为妃,可见了后面和慕容安定一模一样的男人,立刻明白,大皇子回朝了! “那昨晚……是他?” 她偎在慕容安定的怀里,小声问。 “是大哥,看你们一家人不分青红皂白闹的!” 慕容安定点头,给她系好披风。 “明日再谈吧。” 池安宁转身就走,慕容安定想叫住他,却被权醉菁紧紧抱住。 “安定哥哥,让大哥去休息吧,菁儿也有话要和安定哥哥说。” “什么话?” 慕容安定见池安宁脚步匆匆,只好转过头来,看向权醉菁。 “我们不要吵架了,我以后都会温柔听话,再也不吃乱七八糟的药……” 权醉菁乖巧地道歉,慕容安定的神色缓和下来,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道: “这样才乖。” “那你也不要再召幸茹妃她们好不好?” 权醉菁又眨着泪眼,轻声说道。 慕容安定虎下脸,掐着她的下巴,“只要你不再闹,还有,三夫人如果再敢挑事,朕一定不饶她。” “不闹,保证不闹,我会和娘说。” 权醉菁破啼为笑,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慕容安定心里柔情泛起,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他也不想看着她难过。若她真能改掉那些坏毛病,他也愿意和好如初,不计较她做的那些事。 毕竟,这是他七岁时就对她许下的承诺,宠她一辈子。 “那我们歇着吧。” 权醉菁拉住他的手指,拖他上榻。烟罗纱从肩头滑落,浑身上下只有那片月白肚兜,一支红海棠俏立于高耸的双\乳之间。 慕容安定心念一动,双手就环了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手指轻轻一拉,挂于脖后的细绳开了,肚兜落下来,一双娇美兔颤微微地弹现在他的眼前。 “安定哥哥。” 她双手掩胸,羞涩地抿唇笑着。 “让我好好欣赏一下,我的小醉菁最美了。” 慕容安定抱住她的腰,往上一送,一扬头,就咬住了她左边的晶美,舌尖轻轻一拉,权醉菁就尖叫了起来。 “安定哥哥……” “嗯?” “我带了酒……” 权醉蝶指桌上,慕容安定扭头看去,只见一只精美的玉酒壶,上面镶着鸡血红的宝石,正在烛下闪着莹润的光。 “喝交杯酒?” 他笑起来,把她往榻上一放,过去拿了酒壶,也不用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低头扳住她的下巴就往她的红唇里喂。 火辣的酒汁,让她连声咳嗽起来,胸|乳乱颤得,看得他双瞳欲加滚烫,手一倾,美酒就倒在了她的胸前,他低下头,顺着她的乳,一直往下,舌尖舔过她的玉洁肌肤,到了她的小腹处。 “安定哥哥,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呢,以后,只爱我,只疼我,只幸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会让你快乐的,每一次都快乐……我会学,什么都学……” 她轻喘着,娇滴滴向他撒娇,可是这语气又很卑微,让慕容安定不由得自责了起来,她无子,也不能全怪她,身体是天生的,若为此事而冷落她,确实是他的罪。 他怜爱地抱起她,热吻烙下去,手指却伸到她的腿中间,轻轻拔动揉捻,看她发出动|情的轻吟声,手指便顺着她的幽幽小口,轻轻插了进去。 “嗯……” 她抱住他的肩,更主动地把唇往他的嘴里送。 “想吃了?” 滑腻的泉一个劲儿从她的幽幽小口往外涌,他低笑起来,手指用力动了几下。 权醉菁红着脸点头,痴痴地看着慕容安定如刀削一般硬朗俊美的脸,主动把腿分开,“安定哥哥,我是你的……” 她从小就爱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女人,可现在宫中美人越来越多,他要开枝散叶,新入宫的美人又漂亮年轻,她越来越害怕失去他的宠爱,闹过吵过,现在还是要乖乖回来温驯地哄着他…… 她很委屈,可也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的手,她侧脸看向掉在金毯上的酒壶,有个女人给了她一道符,只要让他喝下,他的心就永远属于她…… “醉菁,来吃进去。” 他的强硬已抵在她的腿间,一点一点往里推…… 【我给安定小哥配了个妖女……马上要出场了……不行了,清纯不了了,风头快过去,我要邪|恶了……最近风声好紧呀。】 章节目录 【10】恩爱 “嗯……” 权醉菁高抬起了秀气的下颚,目光愈加迷离,双腿主动缠上慕容安定的腰,迎合他的侵入。( “安定哥哥,爱我,求你爱我……” 她努力摇摆着腰肢,主动亲吻慕容安定的嘴唇。 慕容安定很喜欢她的热情,可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对,她的热情如同火山融岩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有些不适应遴。 不过,他毕竟还是喜欢权醉菁的,否则不会在她不停胡闹之后,还能疼爱她,他只想她以后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刁蛮不懂事,他就心满意足了,他愿意为了实现少年时的那个承诺。像父王母后一样,和她一生恩爱。 他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的喷薄欲|念,她柳腰向后弯去,幽幽小嘴更加用力地咬紧他。 “醉菁,放松……你咬太紧,我动不了了……箔” 他浓眉轻拧,额上满是忍耐的汗。 “嗯,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爱我……” 权醉菁伸出双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坐起来吻他。 “小醉菁,今天这么乖,我会好好疼你。” 慕容安定笑起来,双掌抓住她丰|满的臀,用力揉捏,换来她不停的大声呻|吟。 那泉水涌出,潮|湿了慕容安定的心,他抱紧她,带着她开始往深海里沉沦,往碧天上飞翔……他想,或者上天看在他们恩爱的份上,会赐给他们孩子,又或者,大哥回来了,这个重任可以放在他的肩上…… 不管了,他挺喜欢此刻温柔懂事的权醉菁,像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一样,可爱迷人。 躺在地上的酒壶,酒已淌尽,几点莹光在地毯锦绣的飞凤上闪烁,有一滴正在凤目上,就像凤凰淌下的眼泪…… 天明时分。 慕容安定准时醒来,准备去上朝,他没有唤醒权醉菁,想让她多睡会儿,脚落在地上,正好踩在那些莹光之上,他怔了一下,弯腰去看,指尖上沾着那亮粉,说不出的怪异。 他放在鼻下闻了闻,无色无味,他拧拧眉,思索片刻,唤进宫婢,收好酒壶,梳洗上朝。 池安宁未出宫,就在璃鸾宫里休息,这是他昨晚让天真赶去安排的。因为是母后之前的住处,所以池安宁未再坚持离开,带着宝儿和权醉蝶住了进去。 璃鸾宫的格局和大部分陈设居然和蓝鸢宫一样,这让池安宁很是诧异,立刻就明白了池映梓的苦心,他只是呆在那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想念一个得不到的爱人。 有小雨滴答落下,池安宁站在窗前,轻撩起了美人细帘,看着细雨纷纷飞,两只白鹤在院中悠闲踱步,一只小白猫蓦地跳下来,抬头看他一眼,像个千金大小姐似的,慢慢走了过来。 “这是蝴蝶的孙女,蝴蝶是你母后养的白猫。” 权醉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你醒了。” 池安宁扭头看向她,清瘦的脸颊上,一双墨瞳光彩奕奕,看得权醉蝶有些脸红。 “嗯,我想和你谈谈。” 权醉蝶低下头,双手揪着裙角,轻声说道: “是我不该打你的主意,拿迷|药去迷你,我以为你是有钱公子哥,想……借你一点银子,给城东的那些小乞丐买冬衣,我不知道,那块玉蝶是不好的东西。” 池安宁淡淡一笑,转过身,继续看向院中的白鹤。 “这不怪你。我和安定出生前,母后因为身体缘故,一直生活在冰凉的石洞中,我体质要稍弱,安定比我身体好,加上修炼的是至刚至阳的功夫,所以玉蝶对他没影响,反而是我抵抗不了那种邪气,所以才害你失去清白,我今日便会去权府下聘,择日迎你过门为妻。” 权醉蝶一听,立刻脱口而出, “不,不要。” 池安宁讶然回头,权醉蝶往前走了一步,坚定地说道: “你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不会快乐的,所以这件事我们当没有发生过,我不会让你负责。” “女子名节……” 池安宁才说半句,就被权醉蝶斩钉截铁地打断, “我不管什么名节,若我的丈夫不爱我,我不爱我丈夫,我绝不会嫁。” “抱歉。” 池安宁有些歉疚,权醉蝶却笑笑,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院外的白鹤,小声说道: “我从小就崇拜皇太后,她是我们大吴国最勇敢最有魅力的女人,可以让太上皇和千机大人都那样爱她疼她,我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运气,可是我一定会等,等那个真正爱我的人出现。” 她说完,池安宁倒对她刮目相看了,他笑笑,没再说话。 “那块玉蝶,我知道在哪里找到那个女人,我带你们去。” 权醉蝶转过脸来,仰头看他,脸上染上两抹红晕。 “等安定下朝,我们商量一下。” 池安宁点头。 “少主,喝茶。” 宝儿进来,捧着刚煮的香茗。池安宁接过来,刚坐下,外面就传来了太监恭敬的禀报声。 “大皇子殿下,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池安宁并不想参与政事,正欲拒绝,太监又捧起一个小瓷盘, “皇上说,大皇子殿下先看看这人。” 宝儿接过来,放到池安宁的面前,盘中是一些淡淡的亮光,似水不像水,同似粉不像粉。池安宁用指尖沾了,放在鼻下轻闻了一下,面上露出不解不意。 “这是从何得来?” “皇上说,请您御书房一见。” 小太监又催促了一句,池安宁立刻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快带路。” 他的脸色很凝重,让宝儿和权醉蝶都吓到了,可无旨,她们又不敢跟上,只能焦急地送到殿门口,看他身影远去。 问清御书房的方向,池安宁几乎是用轻功一路纵行,一到御书房外,只见有好些跪在门外的大臣,正在拼命磕头。他不想见到这些人,便从怀里拿出银薄的面具,展开,戴于脸上,这才大步走向御书房大门。 众臣愕然抬头,看着这未经通报的陌生身影,却无人敢问。 “大哥。” 慕容安定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批折子。 “你给我看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池安宁走近,低声问道。 慕容安定放下朱砂笔,递给顺福公公,沉声说道: “你拿出去,着权相去办,告诉外面那些人,朕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若不自已招认,都等着下去陪刑部的王大人。” 等顺福出去,他才站起来,看着池安宁问: “嗯,昨晚所喝的酒里的,有什么问题?” “那是一种极阴毒的蛊食,专用来喂食世间最毒的蛊,你手腕给我。” 池安宁向他伸手,慕容安定虽还是维持镇定,眼中的痛惜之色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了,权醉菁,还是没能像他想像的一样,知礼懂礼…… 池安宁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半晌,才沉声说道: “你中蛊有一段日子了。” 慕容安定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低声问, “大哥能引出这蛊吗?” “我不能。” 池安宁摇头,沉吟一会又说: “你这蛊的位置很……它在你的心脏里,若十日之内不取出来,只怕……” 慕容安定握了拳,抵在心脏上,露出一丝苦笑,小声说道: “为什么我怎么对她,她都不满意呢?我都答应她了……你没回来之前,朕真的忧心子嗣之事,父皇母后把江山交给我,难道不我好好看着,难道我不让我慕容皇族荣耀延绵?” “贵妃?” 池安宁迟疑一下,又说: “还是查清一下的好,她或是受人利用。” “不用查了,是她亲手拿来的酒。” 慕容安定摇头,慢慢走到窗边,沉默许久,才小声说道: “我要去问她从何得来的蛊,只怕,你得帮我一件事。” “何事?” “我不想正面逼问她,你有没有办法让她说实话……不要伤到她。” 慕容安定转过头来,深遂的双瞳里充满了悲伤。 “可以。” 池安宁点头,让普通的人说实话,这事于他来说,很简单。 “那……我安排,你中午去和她一起用膳,我在屏风后面看着你们。” 慕容安定绕回书案后坐下,叫进顺福,让他安排。 “安定。” 见他一脸落暮,池安宁想安慰他,却不知说什么好……陪他坐了会儿,便拿起了折子,跟他一起看。 堆了满案的折子,乱七八糟的那么多事,这个参那个,那个又参这个,这里下雨,那里又大旱,科考又要开始举行……池安宁突然有些心痛起自己这个弟弟了,一样大的年纪,他可以说从未操过心,衣食住行全都由阿芷姑姑和宝儿他们打理好,每日里不过和义父一起钻研医术,练习武功,闲了,就会一起出海钓鱼,哪像慕容安定,每日里有做不完的事。 原来当皇帝是件辛苦活。 他不知如何批示,凑过去看他如何在折子上书写。 他们的字也不同,慕容安定的沉淀刚毅,池安宁的字俊秀飘逸。 “大哥……如果……这江山,你得扛着。” 慕容安定又批了一个折子,沉声说道。 “我不会让你有事。” 池安宁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情不自禁地就把手放到他的肩头,低声说道。 “谢谢,如果你是个女人,我就爽快了,明明我们五官一样,可你为何会这样漂亮呢?” 慕容安定抬手摁来,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唇角扬起了笑意。这点像颜千夏,总能自己安慰好自己,并且及时地快活起来。 “我想母后了。” 二人对望片刻,慕容安定低叹一声,那两个人说跑就跑,不知去了哪里潇洒快活,哪里知道儿子正满腹的苦恼。 “皇上,大殿下,刘大人他们肯说了。” 顺福走进来,小声说了句。 “让他们都写下来,还有,传千机大人进宫,就说朕有要事,让他不要耽搁。” 慕容安定收好折子,这些都得交给千机大人去批阅了,在这大吴国,除了他,最命苦的就是千机,明明想逍遥天下,却因为当时的承诺,不得不守在京城,帮着那两个人照顾几个孩子,看着江山天下。 “走吧,大哥。” 慕容安定起身,带着池安宁从御书房的后门出去。 外面的人以为他还在里面,他不说话,没人敢起来。这些蛀虫,食国之俸禄,却不干人事,慕容安定必须要杀几个,来刹一刹现在渐渐蔓延的邪气,就算是以前的功臣,只要犯下罪孽,也逃不过这次的惩罚。 ***分界线*** 莽莽青山,在暗幕下延绵,几点星光坠落,山脚下的鹏来客栈里,还有几桌客人正在对月小酌。靠窗的二人,一个高大轩昂,一个俏小妩媚,虽都是男装,可很容易看出是一男一女。这正是满天下游走的慕容烈和颜千夏。 二十三年过去,他二人还是当初的模样,这也是他们不得不选择离开皇城的原因,免得让百姓迷惑,他们到底是人、是妖、还是鬼?生老病死,本是人之规律,他们跳出生死,已是逆转乾坤,天上的神仙并不喜欢有他们这种人存在。 两壶酒已经见底,颜千夏还在看那封来信,眼眶红红的。 “宁儿回来了,阿烈,我好想这几个孩子。” “别哭了。” 慕容烈探过手,用帕子给她擦脸,喝了酒就会哭,这是颜千夏的特点。 “你不想么?你最狠心!你没看千机说,醉菁和醉蝶给两个孩子惹麻烦了!我当初就不同意醉菁入宫,醉蝶虽憨厚,可也配不上我家宁儿。” 颜千夏和天下婆婆一样,觉得自己的儿子天下顶顶好,谁也配不上! 慕容烈失笑,伸手刮她的鼻子,低声说道: “那当初是谁说醉菁是个好女孩的?” “我……” 颜千夏不依了,绕过桌子,偎进他的怀里,在他怀里撒娇, “我不管,我儿子就是最好的。” “没人说不好啊。” 慕容烈揽紧她,掐着她小脸就吻,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一点没淡,还得以往一样,这让他感到幸福。 穿着男装,又抱在一起亲吻,邻桌的人打了个冷战,结帐就走,掌柜小二久久望着这边,人都看呆了。 “你都喝了两壶酒了,我们回房去?” 慕容烈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瓣,抱紧她娇小的身躯,低声说道。 “嗯……我担心安定和宁儿呢,没心思。” 颜千夏摇头,慕容烈又揪揪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看你愁的,放心好了,我会让人盯着他们,不过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磨练一下,我也相信他们两兄弟能解决好,你呀,还以为她们是小孩子?站在你面前,个个比你高大,个个能保护好你!” “那也是我生的,当时就这么小小的……尤其是宁儿,我都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又不能回去……呜呜,阿烈,宁儿好可怜,我也好可怜……” 颜千夏又哭起来,慕容烈轻叹一声,他也担心,不过就像他说的一样,这两兄弟应该受受磨练,才能成大器。 慕容烈疼爱地把她抱起,慢慢地往楼上走去。他们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这里的山顶能看到日出,哪料来了之后天天下雨,倒一直未能实现同看日出的心愿。 把她放到榻上,慕容烈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弦月,一只白鹰落于窗前,他轻抚了一下它的羽,解下白鹰带来的密信,看完,眉轻轻拧起。 【亲们,汐今天起要出门几天,稿拜托了朋友发出,但不能及时恢复留言,请大家原谅哈,回来再抱大家。】 章节目录 【11】新鲜体验 帝宫内。舒骺豞匫 权醉菁奉诏来陪侍午膳,还以为是昨日恩爱的结果,打扮得艳丽妖娆,坐着金辇匆匆赶来。 殿中,摆好酒宴,桌上尽是权醉菁爱吃的菜肴。 “安定哥哥。” 她走过来,从身后用力抱住慕容安定的腰遴。 “坐吧。” 慕容安定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低声说了句。 “安定哥哥,有这么多好吃的啊!才” 权醉菁乐滋滋地坐下,端起酒壶,给两只玉杯里倒酒。 “嗯。” 慕容安定还是淡然,权醉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安定哥哥你有心事?” “朝中的事。” 他笑笑,端起酒杯,举杯向她。 “来,喝酒。” 权醉菁不疑有它,低头轻抿了一口,只觉得满颊留香,比平常的酒要香甜多了。 “醉菁,好喝吗?”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醇好听,权醉菁点头,抬起妩媚的双眼,伸手来拉他的手。 “安定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真高兴。” 他还是笑笑,轻轻拉开她的手,低声问道: “那比昨晚的酒呢?” “嗯?什么?” 权醉菁有些不解,可是只觉得脑中有点空白,随即,那种香甜的感觉就在全身都漫延开来,她迷茫地看着他,小声反问。 “昨晚的酒也很好喝,告诉我,从哪里来的?” 权醉菁心头一热,又抓紧了他的手,羞怯地说道: “是娘带我去见了一位世外高人,那位世外高人给我一道符,说放到酒里,便能让你我永远相爱如初。” 他一听,便转脸看向屏风,屏风后隐隐地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只有昨晚一道符吗?” 他又问。 “嗯,只一道符,三千两黄金,可保你我永远相爱,多值得。” 她捧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边,乐滋滋地沉迷在爱情的幻想里。 “你醉了,睡会儿吧。”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她就真的听话地睡了过去。 池安宁站起来,面朝屏风,低声说道: “安定,她真的给你喝了那道符,下蛊的另有其人。( 慕容安定缓缓走出来,苦笑一声,似是说给他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大哥,她根本就认不出你我!我都觉得这些年是白过了。” 池安宁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这和她无关,我事先点了古峦香,她进来之后就已经被我控制了心神,不是她认不出你我。” “你别安慰我了。” 慕容安定召进贴身太监,让他们扶着权醉菁回去休息。 “来,吃饭,这菜也是我爱吃的。” 他坐下,招呼池安宁吃饭,一碗饭下肚,他又开朗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我兄弟可以一同面对,大哥你又愿意陪我同闯龙潭虎穴,我就很高兴,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哎……这酒……” 池安宁来不及阻止,慕容安定已经一仰脖,把杯中酒给喝光了。 “这酒女人喝了才会说真话,男人喝了,会睡两天两夜。” 池安宁说完,只见慕容安定已经扑嗵一声倒在了桌上。 现在怎么办? ***分界线*** 夜深了,一辆马车匆匆地行驶在官道上,马蹄扬起万丈尘,箫声搅碎星月稀。 慕容安定揉着太阳穴,他足睡了两天,若非池安宁用了一些法子,今晚他还不会醒。这两天,为免耽误朝政,千机示意池安宁代替他上了两天朝,朝政繁芜,让生性更随意的池安宁简直无法忍耐,尤其是不时的跪拜,还有各式各样的马屁和吹捧,让他又好笑,又生气。 原来官|吏们都是这样的——他这样想,可又发现这些朝官中夹杂了一些书呆子,他又觉得好奇,更觉得神奇,原来国家是在这么一个庞大的机构操纵下,才能正常运转,远不像他想像中的一样,皇帝想砍谁脑袋就砍谁脑袋…… “你这什么酒,我脑袋还在痛。” 慕容安定抱怨着,抬眼看池安宁。 “宝儿,给他揉揉去。 []” 池安宁放下箫,微笑着看他。 宝儿温柔地过来,跪直身体,双指在他脑上轻揉慢捏,手法极好。慕容安定眯起眼睛,又忍不住想到权醉菁,不免又有些情绪低落。 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却落到她要用符纸养蛊……他实在不能接受,出宫时,忍不住给权醉菁下了禁足令,他不回宫,任何人不得进宫见她,她娘那里,他已着人过去审问,问出给符纸的尼姑庵,可去抓人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唯一的线索,便是权醉蝶和权醉菁二人描述的那人容貌一样,是个二十多岁的美丽女人,眼角都是风情轻挑。 名花流追踪到了那女人的行踪,就在胡归山庄附近。 “快到了。” 池安宁掀开帘子,看向窗外。胡归山庄本是一名富商所建,那富商只有一名独女,招了一位的江湖侠客为婿,如今结交的多是江湖中人。 慕容安定坐好,整了整头上玉冠,看向一直沉默的权醉蝶,到此时,她才抬眼看来,小声说道: “安定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降罪姐姐?” “小丫头,先管好自己的事。” 慕容安定拍拍她的脑袋,又检查了一下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以及脸上的面具。 “这是百消丹。” 池安宁又给几人递上药丸。 “大哥,你确实不扮成我的夫人?” 慕容安定服了药丸,扭头看池安宁,他扮成自己的随从,可总觉得扮成夫人才好,可以睡一间房里…… “不扮。” 池安宁一脸黑线,他已经罗嗦了一路,堂堂男儿,他才不想穿上彩色裙子。 “嘻嘻。” 珍儿在一边笑了起来。 “珍儿,你来扮我夫人?” 慕容安定又问。 “不扮不扮,我只扮我们少主的。” 珍儿连忙摇头,向池安宁身边靠了靠。慕容安定脸黑了黑,池安宁的丫头个个温柔大方,通情达理,互相都不打架的,真是享尽齐人之福,他为什么遇不上? “行了,少胡思乱想。” 池安宁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大哥派头十足。 第一次,兄弟二人互相帮助,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极新鲜的体验。 说说笑笑间,马车到胡归山庄前。 清冷的月光洒在门口那对石狮子上,年易上前去叩响了门上的铁环。不一会儿,有人前来开门,狐疑地看向外面的这群人。 三女四男,队伍宠大。 “我们少爷,想拜见东方先生。” 年易递上烫金拜帖,上面映的是临河傅家山庄,傅大少爷的名讳:傅长山。 这是慕容安定五年前在民间悄悄建立的山庄,平日里做丝绸和茶叶生意,以便特殊时期使用这个身份,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门人收了年易给的一锭银,有了笑意,接过拜贴,关门进去通报。一行人在外面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伴随着沉闷粗重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有一青衫男人快步迎出来,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笑意,拱手向几人作揖。 “哪位是傅公子?” 慕容安定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还礼。 “深夜打扰,真是抱歉。” “无妨,我们庄主最爱与人方便,结交朋友,我是这里管家,各位客人叫我老四即可,傅公子,里面请。” 管家看上去就特别圆滑,乐呵呵地侧身,请各人进去,一双圆溜溜乌贼般的眼睛,闪着精光,快速从一行人身上扫过。 慕容安定是公子,池安宁是账房先生,三个婢女,两个保镖,皆已易容。 “各位客人,先到偏厅歇息,东方先生今日去山中寺庙还愿,夫人已经歇下,不便出来见客,在下先准备好酒菜,客人们吃了,再去歇自己。” 管家周到,很快就安排好了。 慕容安定道了谢,跟着小厮到了偏厅。 厅外是一大片芍药园,各色芍药正争相绽放,花瓣承托着月色,分外妖娆。有一方小池,池中水清见底,玉石尽躺其中,仔细看,原来那荷叶荷花都是玉石宝石雕成,精美绝伦。 “少……爷,好美。” 珍儿嘴快,拍着手,兴奋地叫。 “没规矩。” 宝儿立刻责备了一句,珍儿吐舌头,退到池安宁身后。她在池安宁面前放肆惯了,真的还不习惯有人束缚她。 “各位客人,请用。” 管家带着人,端着大盘进来,这么会儿功夫,居然做了二十几道菜,虽是小炒,却色香味俱全,诱人垂涎。 年易往前一步,手一动,欲用针试毒,却被池安宁轻轻按住,他拖开椅子,让慕容安定先坐。 “公子,请。” “谢谢管家。” 慕容安定从容一笑,坐下。已吃了百消丹,寻常毒药、迷|药拿他们都没办法。 “各位慢用,客房已经收拾好,用完膳,会有人来带各位客人去休息,在下还有些事处理,就不奉陪了。” 管家呵呵一笑,作揖,退下。 “一起吃吧。” 慕容安定扫了一眼众人,低声说道。 “谢公子。” 池安宁这才带着大家一同入座。 “真好吃,这还是这些天来吃的最好吃的饭。” 珍儿又憋不住了,吃了一大口鸡肉,咂着嘴感叹。 慕容安定抬眸扫她,意思明显,难道御膳还不够美味?珍儿自知又多嘴了,连忙伸手捂嘴,尴尬地看向池安宁。 “你再多嘴,就出去站着。” 宝儿责备一句,珍儿这才老实了,低头快速扒饭。 池安宁看向权醉蝶,这一路上,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一路郁郁寡欢,完全不见初次见面时的机灵样儿。他知道,她担心家人和权醉蝶,那些人其实平常老欺负她,她倒是一点都不计较,挺难得。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白饭,池安宁便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她碗里,她惊讶地抬眼,感激地看着他。 珍儿不乐意了,嘟着嘴,放下了筷子,一脸醋意瞪着权醉蝶。宝儿的脚在桌下,轻轻踢踢她,一记目光瞪她,珍儿便乖乖地出去站着了。 “这丫头还挺听你的。” 慕容安定好奇地看一眼珍儿的背影,笑着对宝儿说道。 宝儿抿唇一笑,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珍儿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其他的事都挺依赖她。 “对不起。” 权醉蝶咬着鸡腿,用只有池安宁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她们两姐妹,给慕容两兄弟带来了大麻烦,她非常担心,一旦慕容安定或者池安宁出事,尤其是慕容安定出差子,大吴国必定会出乱子,她有什么脸见那么疼爱她的皇太后? 章节目录 【12】半夜来房间的美人 “说过了,和你无关。[ 池安宁低低说了句,品了口茶,为了这茶的滋味,眉目都舒展开来,情不自禁赞了一句, “好茶。” 这胡归山庄真是不简单,茶是上好的西海绿芽,慕容安定一年也得不了多少,他们却拿来迎接普通的客人。 “确是好茶。遴” 慕容安定也赞了一句,转脸看向守在门口的几名小厮,若没看错,这些人都是会些拳脚的人物。 大户人家有看家护院的不是稀奇事,可稀奇的是,这些人年纪都偏大,脖子后都隐隐露一点青色纹身,虽只一角,却足能让他辩认出来,这是前魏国的先|锋军。 魏国灭国这么多年,想不到今日还能看到往日的军士惨。 慕容安定不由得对东方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公子,一路劳累,去休息吧。” 池安宁起身,低声说道。 慕容安定知道他的意思,他不赞同第一晚就在山庄内窜来探去,以免打草惊蛇。名花流的人虽来探过,可还是没有完全探情这里的路线,池安宁在满红楼吃了亏,行事更为谨慎。 几人各自回了房,慕容安定一人一间,三个女孩儿一间,池安宁和年易、祀人一间。他二人敬安宁是大皇子,要打地铺,被池安宁拦住,三人就睡在一张长长的通铺上。 夜深,有夜莺鸣唱,落于芍药枝头。 池安宁轻闭着眼睛,呼吸着风里的迷迭香,心里暗忖着这山庄各种不同寻常,这里隐藏的秘密,就像藏在厚厚云层后的美人的脸,在吸引着他。 咚咚…… 有人轻敲窗,他抬眼看,只见一只小鸟正在轻啄窗,而转头看年易和祀人,早已沉入梦乡。他心念一动,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有个人影轻手轻脚进来,伸手在几人身上推,见推不醒,便走向他们放在一边的行李处,认真翻找起来。 池安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人的背影,正是刚刚守在门外的那个仆人。 他翻了一会儿,又扭头看来,池安宁以手掩着额,他看不到池安宁微睁的眼,便将行李复原,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 [] 门关上,又静了。 服了他的百消丹,还能在“花香”下,睡得如此之沉。 池安宁如今明白义父当时说的话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人生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奔跑,不可能超越所有人。 他索性不再多想,让自己沉入梦乡,睡足了,养足精神,明日更迎接挑战。 隔着一间房的主客房里,慕容安定也在辗转,空气里漂浮的花香让他难眠,他难过地发现一件事,在不停地、反复地争吵和冷战中,他和权醉菁已经越行越远,哪怕当年的回忆多美好,也阻止不了这份感情的淡去。 尤其是在知道权醉菁再次给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这种如狂潮般卷来的失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是他错了吗? 夜莺扣窗,他怔了一下,屏住呼吸,门轻响了,有人进来。他连忙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人渐渐近了,带着奇异的香,这香让人有些意乱情迷,他想睁开眼睛,可是那人的手已经探过来,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眉眼一直往下摸,到了他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见他突然睁眼,这女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站住。” 慕容安定哪里能容她跑掉,扑过去就抓住了她,手起手落,揭掉她脸上的薄纱,露出半张俏脸,可这脸转过来时,却让他不由得手指松了松,另半边脸,简直是鬼面!乌黑一片,狰狞扭曲…… “小姐。” 有丫头在外面焦急轻唤,这女子挣脱了慕容安定的手,快步奔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又乱跑?小心老爷知道了又骂你!那是庄里来的贵客,你没吓到客人吧?” 那丫头一把扶住女子,担忧地看向跟出来地慕容安定。 女子也扭头看来,半边完美的脸露在月光下,双瞳盈盈含着月光,美极了。 慕容安定不由得有些惋惜,如此美人,怎么会只生得半边俏脸。 “公子,不好意思,小姐犯病了,请不要告诉管家和老爷。 丫头给他行礼,慕容安定点头,那小姐才慢慢跟着丫头往外走,到了林子边上,又扭头看了一眼慕容安定,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两道纤细身影远去了,他才转身回房,地上还落着那小姐的面纱,他弯腰捡起,面纱留香,这香迷人。 他把面纱叠好,放到桌上,准备明日还她。 远远的,有七弦琴奏响,乐声凄凉,令人心生酸楚,这山庄里还有这样琴艺高超的人物。慕容安定更难入眠,索性去了院子,仰头看着淡凉月光,等着天亮的时分。 池安宁一觉醒来,年易和祀人已经出去了。 他出来一看,三个女孩儿都围在树下,正在看什么,叽叽喳喳的,连宝儿都笑个不停,他走过去一看,只见女孩子们围看的是一只花兔儿,见过雪白的,见过灰色黑色的,这样的花兔儿倒是第一次见,它自用两只前爪子捧着一片大菜叶咬个不停,长耳朵不停地闪动着,一点都不怕人。 “哦,这是我们小姐养的宠物。” 管家闻声过来,乐呵呵地说道: “各位客人,我们庄主回来了,特请各位客人去前厅用早膳。” 慕容安定听说是小姐所养的宠物,不由得就想到了昨晚那半脸美妙的女子,可是因为昨日那丫头恳求过他,不可泄露小姐乱跑的事情,只能忍着,想着待会儿能否见到。 一行人往前厅而去,池安宁是睡得饱饱的,双目有神。 慕容安定想了一晚的心事,好在年轻,内力深厚,也没啥事,只有年易和祀人,不停地打哈欠,像没睡一样。 “怪了,一夜无梦,可怎么像没睡一样?” 见众人看他,年易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很困。” 年醉蝶接过话,掩唇打了个哈欠。 池安宁扫了一眼几人,功力稍浅的,都困倦不已,这庄主倒真是会试探人!他瞪了一眼几人,故意说道: “困什么,这么没规矩!” 几人不敢再张大嘴打哈欠,只勾着头,使劲忍着。 管家扭头看了一眼,又打起了哈哈, “哈哈,无碍,这是因为我们山庄里有种花儿,叫瞌睡花,你们初来乍到,还不习惯,过了今晚就好了。” “还有这种花?” 珍儿好奇地问道,加快脚步,追上了管家,开始发挥她的八卦本能,使劲儿问。 每个大户人家里,都有这么几个嘴碎话多的丫头,大都是主子宠着的结果,而且像珍儿这种身材妖娆,长相漂亮的,男人都会多看一眼,管家也不例外,真的给她解释了起来。 “这种花是我们庄主前些年去海上做生意得来的,第一次闻,人就像睡不饱一样,可是第二次闻,就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那长什么样儿?” 珍儿又问。 “老张,去摘一朵过来。” 管家挥挥手,一个干瘦的男人立刻转身走了,池安宁发现这就是昨晚钻进他们房间的那个。不一会儿,那男人就摘了一朵花过来,黄|色,七瓣,平淡无奇,但却香浓无比,果然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瞌睡全无。 “这应该叫提神花嘛,我都没瞌睡了。” 珍儿伸手就接花,管家连忙制止,可她粉嫩的手指已经挨到了花,当下就痛了尖叫起来。 “它咬我!” “这花不能碰的。” 管家连连摇头,让人去取伤药,珍儿的指尖上已经多了几道血口,血珠直涌。 “他为什么能碰?” 珍儿看那干瘦的仆人,管家又说: “他用东西包住了根茎。” 大家这才看到,花儿的下半部分有一个小小的铁环,想来他们都是用这种铁环来摘花的。 “因为山庄这几年风头招摇,不时有贼人进来偷盗,所以庄主才栽上这种花,不伤人命,又能提防盗贼。” 管家一面说,一面指向前方。 “到了,庄主正在等着各位。” 几人抬头,只见一位蓝衫男子正缓步出来,面容清瘦,不像传说中的江湖侠客,更像是一位儒雅商人。 “傅公子,久仰。” 东方闻抱拳,客套地行礼招呼。 “庄主,多有打扰。” 慕容安定回礼,又介绍自己的随从。 “呵呵,傅家庄的丝绸天下难得,傅家庄的茶叶也千金难求,傅公子能屈尊来访,是我胡归山庄的荣耀。” 东方闻说得客气,慕容安定只是笑,傅家庄哪里有这样的名气,不过是他客套追捧罢了。 早膳不比昨晚的差,足足五十道菜摆在桌上,珍儿当下就乐了,连连向慕容安定使眼色,想上桌吃饭。 东方闻看到她的表情,也乐得笑起来,爽朗地一挥手,请众人上桌。 “庄主,夫人和小姐来了。” 管家看向右侧,小声说了句。 慕容安定立刻扭头看,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手牵着一位约七岁大小的女孩儿,慢步前来。 “不知庄主有几位小姐?” 他犹豫一下,小声问道。 “只此一位……傅公子为何有此问?” 东方闻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他。 “哦,来时途中,听闻东方小姐美貌动人……” 慕容安定佯装羞愧,连连摆手。 东方闻笑了起来,看着夫人和女儿的眼神充满柔情, “在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十分宠爱,将来她大了,也不舍得她出阁,也想招婿入门,为我胡归山庄延续香火。” “见过各位贵客。” 东方夫人姗姗走到,向各人盈盈下拜,体态丰盈妖娆,人又妩媚,目光多情,慕容安定都多看了一眼,此时心里充满疑惑,若只有一位东方小姐,那昨晚那半脸美人又是谁? 池安宁倒是镇定,目光直接投向那小女孩,女孩儿有些胆怯,躲在美妇人的身后,不肯过来。 “娘,我要回去。” 她见池安宁看自己,立刻就娇声叫起来。 “不要怕,这都是爹的朋友,你过来,见过各位叔叔,姐姐。” 东方闻向她招手,小姑娘这才走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说道: “爹,我的花兔儿不见了。” “哦,那只花兔儿在西厢房的院子里,我立刻叫人去把花兔儿抱过来。” 管家连忙说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花兔儿。” 东方闻把女孩抱到膝上,东方夫人也走过来,坐到东方闻的身边,一双媚眼里含情荡波,看向了慕容安定。 章节目录 【13】湖里的小妖精 这一顿饭,那美貌的夫人总拿眼角春光来瞟慕容安定,虽然戴着容貌平凡的面具,可这身上的气势是掩饰不住的,高大轩昂……少妇杀手。舒骺豞匫那夫人看着看着,脸颊上也泛了桃红,侧过脸,不知东方庄主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东方庄主便乐呵呵点头,朗声说道: “夫人高兴即可,小桃,陪夫人去吧。” 这还真是个宠爱老婆的男人!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交换了一下眼色,只见来了一个俏丽的丫头,轻扶着夫人的手臂,二人往外慢慢走去,到了门槛处,夫人又回过头来,冲着慕容安定一笑,拿着帕子的手在唇上一掩,这才低头远去。 已经挑|逗得如此大胆了,连慕容安定都觉得有些尴尬,生怕引来东方闻不满,还没开始的计划就给对方掀了。 可东方闻只像没看到,乐呵呵的,也开始上下打量慕容安定,这感觉很古怪,像岳父挑女婿遴。 “庄主,庄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珍儿搁了筷子,笑眯眯地问。 亏了这丫头一句话,把东方庄主的注意力给引开了,东方庄主点点头,笑着回道层: “傅公子来得巧,正好是我们庄里一年一度的祭祀,我们的田地茶林的租农乡民都会来参加,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正式开始。” “哦?都有些什么?” 珍儿眼睛一亮,愈加兴奋。 “有打猎,撒网捕鱼,还有晚上的赛舟,胜者都有五十两银子的奖赏。” 东方庄主拈着胡须,笑得很是骄傲。 他一届江湖客,能全身而退,并且可以继承胡归山庄,拥有如此傲人的家财,如花美眷,可爱女儿,难怪他一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任谁也会心情大好。 池安宁惦记着他们宝库的万年冰蟾丹,慕容安定惦记着昨晚那个女人,此刻对这些好玩的都没啥意思,只有珍儿乐极了,拉着年易和祀人不停地谋划,要去打猎捕鱼,她年轻热情,又毫不觉得拉着年轻男子的手是忌讳,惹得年易和祀人的脸都红透了,宝儿这才轻咳一声,制止了她。 “珍儿姑娘年轻可爱,真性情。” 东方庄主不以为意,他们江湖中人也不拘泥于这些。 珍儿有人撑腰,强行拉起年易和祀人,要去找管家要渔网和弓箭。 “珍儿姑娘会武艺?” 东方庄主扭过头来问慕容安定。 “她原本侍奉我妹妹,学了些拳脚,妹妹出阁之后,我怕她跟过去惹事,就留了下来。” 慕容安定淡然一笑,昨晚的熏香已试出众人武功,此时隐瞒才是不妥。 “女子会武是好事。” 东方庄主点头,有些感叹。 “我不要学武,我不要杀人。 小姑娘却抗议起来,一脸泫然若滴的模样。 “前些日子有人前来盗窃,被护院给伤了,吓着她了,老四,送小姐回房去,把花兔儿给小姐找回来。” 东方庄主把小姐抱下来,让管家带她走,自己看向慕容安定,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各位,请,我带大家去祈福的神庙,今儿就由傅公子来开我们的猎鹰赛红绣球。” “恭敬不如从命。” 慕容安定也不推脱,洒脱地起身,跟着东方庄主往外走。 池安宁已将院中各个阵法和位置记牢,紧跟在慕容安定身后。 昨晚进庄,只觉得巍峨壮观,今日白天再看,再度让二人觉得震撼,从未料想,除了皇宫和豪门之外,一个民间富商,居然拥有这样的庄园。 一路亭台楼阁,飞馆生风,重楼起雾,花林曲池,名贵的花卉,在这里就像开在路边的野花一样,随处可见,芬芳迷人。 转过一片翠叶如玉的凤尾竹林,一道瀑布如白练一样轰鸣落下,在下方如古仆美玉般的小湖里激荡起水花阵阵。 一叶扁舟在湖中等待,见三人到来,两名船夫跳下船,放下舢板,请三人上船。沿湖前行,水路越来越窄,渐渐的,只能容二人并肩通过,两岸不时有鸟儿啾鸣婉转,在幽静的林间不停回响。 兄弟二人此时虽然面带微笑,心中都有些忐忑,可随即升起的,便是抑制不住的万丈豪情,他们的父母曾做出那样伟大的事业,与天抗争,浴血搏龙,身为他们的儿子,他们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任是何般妖魔鬼怪,他们都会踏在他们的尸体上,一路往前。 兄弟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一到来,便让胡归山庄里的一个惊天秘密重见天日,并且引来了江湖动荡,群雄纷逐。 这次瑰丽的奇遇,也让兄弟二人历经生死,劫后重生,脱胎换骨。 “快到了。” 东方庄主健谈,一路上幽默风趣,说了好些奇闻逸事,此时指着前方的广阔草地,笑着说。 “珍儿他们不走这条路?” 池安宁看着岸上的芳草萋萋,沉吟一下,低声问道。 “哦,他们走陆路,因为傅公子要主持狩猎之事,所以我们走水路,可先一步到谷中。” 船靠岸,三人下了船,往草地尽头走去。 远远的,能听到人声鼎沸,欢歌轻唱。 乡民们已经到了,有个胡归山庄的家厅,手里捧着一只肥硕的灰色野兔,野兔上系着红色布条,这就是今天狩猎的目标。 野兔归山,要尽快抓山,也不是件易事。 乡民们多是好玩,一年上头,辛勤耕作,难得有一次休息,所以都拿着自制的弓箭,有的索性拿着锄头砍刀,抓不着兔子,抓几只野鸡也是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也只有今天上山打猎,不用交租。 强壮的黑脸皮家厅捧上一只金盘,盘中有红绣球,东方庄主走到搭建的高台上,向众人说了几句皮肉不痒的客套话,便有人点着了鞭炮,野兔受了惊吓,挣脱了家丁的手,一溜烟窜进林中。 “请。” 东方庄主把金盘递到慕容安定的手中,他拿起绣球往空中一抛,身形闪动,又抓起弓箭,搭箭上弦,金箭出弦,准准扎透正在下落的绣球。 一技惊人,东方庄主的面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傅公子好箭法,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如此惊人的箭术。” “过奖,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耍耍箭。” 慕容安定是故意露出一手,他能看出家丁眼底隐藏的敌意,他可没忘,这里有一半的家丁,脖子后都有魏国先|锋|军|队的纹身。 魏国之富,天下皆知,虽已灭国,但是当年魏国宝库也在一场爆炸声中沉入海底,从此不见踪迹,慕容安定有理由怀疑,胡归山庄的富有和这些宝藏逃不开关系,甚至这些人,都有可能是魏国遗族。 “管家,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慕容安定看着四下散开,去追兔子的乡民,笑着对池安宁说道。 “好啊。” 池安宁点头,向东方庄主讨了把乌木弓箭,兄弟二人并肩往林中钻去。 “庄主,这二人会不会捣乱?” 家丁上前,一脸狐疑地对东方庄主说道。 “盯紧点,朝|廷有人传话过来,皇帝已经出京,我怀疑就是他。” 东方庄主脸色沉下,一甩袖,坐到了高台上摆放的太师椅上,一双凹目里全是杀机。 “难道他身边的那个就是从未现身的大皇子?” 家丁又问。 “不管是谁,此时绝不能出差错,祈天巫女有令,若有闪失,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东方庄主才说完,管家抹着汗过来,小声说道: “夫人又去……幽会了……” “这个淫|妇。” 东方庄主脸色大变,双拳重重砸到太师椅的扶手上,铁青着脸,浑身哆嗦。 管家犹豫着问道: “庄主,怎么办?” “凉拌,等我得了祈天巫女的赏识,我第一个宰了她。” 东方庄主咬牙切齿,却又是无可奈何,气了片刻,才低声问: “这淫|妇又和哪里的贼幽会?” “是最近起来的武林新人,叫鬼剑手的。” “这淫妇,那人才二十也头,她倒是不要脸皮。” 东方庄主又怒了,猛地站起来,在台上来回踱着, “罢了,让她去胡混,反正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那我去盯着。” 管家转身就走,东方庄主立刻喝住他, “慢,傅公子带的随从去哪里了?” “哦,他们去捕鱼了,现在正在湖里。” 管家连忙说道。 “那个叫珍儿的不错……你们别伤到她,事情办完了,送我这里来。另外两个男的,把血抽出来,把心脏剜出,祈天巫女要壮年的血来保持青春容貌,伺侯好了她,我们别的事不用愁了。” 东方庄主面露馋色,低声说了句。 “是。” 管家眼角抽了抽,转身走开,看得出对这种事已然麻木。 草坪上很快就静了,东方庄主坐到太师椅上,品茶,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诡笑。 此时,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甩脱了。” 二人停下,回头看向身后,跟着他们的人不是对手,已经被远远抛下。 “先看地图,先为你义父找到丹|药。” 慕容安定催池安宁拿图出来,二人站在树下,辩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往东南方快步走去。有小狐狸从灌木丛里飞快窜过,还扭头朝他们二人看,乌溜溜的眼睛,篷松的大尾巴,模样可爱。 “大哥,如果这狐狸突然变成了人,你说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慕容安定指着那狐狸笑着问。 “女的吧,美人。” 池安宁随口答了句。 “大哥,你真是爹的好儿子。” 慕容安定扑哧笑出声来,池安宁疑惑地扭头看他,慕容安定便笑着说道: “娘以前最爱骂爹,是……脑袋和心一样色,她就这样问过爹,所以你是爹的好儿子。” 池安宁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他真想亲眼看看自己那位伟大的娘亲,到底有多么精灵鬼怪。 “不过,大哥,你真的不喜欢权醉蝶,那丫头也不错。” 慕容安定想做媒,池安宁摇摇头,低声说道: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若非玉蝶邪气,我是不会冲动到那般程度的,随意毁掉姑娘清白,我很后悔。” 慕容安定不好多说,二人越走越快,眼看着就钻进了更深的林中,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风摇树枝响,小兽呜咽,飞鸟惊慌掠过。 “有水声。” 池安宁顿下脚步,他听感比慕容安定要敏锐得多。 慕容安定飞身跃起,跳上大树,往前看去。 一方碧幽小潭,茂密的枝叶在潭上投下片片阴影,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一道白玉般的身影从潭里跃出来,池安宁来不及闭眼,那女子妙曼的曲线已然映入眼中。 他脑中只有刚刚那只小狐狸…… 她如同一朵最洁白的莲,盛开在点点阳光之下,双手捋起了湿漉漉的长发,慢步往岸边走来,玲珑的曲线,高耸的酥|乳,抬眸间,那飞扬的妩媚…… 章节目录 【14】非礼勿视 “什么?” 池安宁也跃上树来,慕容安定立刻伸手掩住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非礼勿扰视,会长针眼……我来长就好了。 []舒骺豞匫” 池安宁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他可以想像这弟弟应该得了娘亲的精髓。 慕容安定又扭头看向小潭,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邈。 幻觉? 怎么可能? 那么漂亮的女人激! “去哪里了?” 兄弟二人跳下来,快步跑到湖边,风拂湖皱,水纹一圈圈荡开,似乎他刚看到的真是一幕海市蜃楼。 “大哥,真是个美人,从未见到过的。” “比娘美?” 池安宁倒不太在意,他一向更注意女子的性格,喜欢温柔懂事的,像阿芷姑姑一样。 “咦,比娘美……不许说出去。” 慕容安定左右看着,池安宁走到湖边,掬了把清凉的湖水洗脸,小声嘀咕, “你才是爹的好儿子。” “你不懂。” 慕容安定处于兴奋中,才不和他争辩,爱美之心人皆有知,他知道这世间有神仙,有龙,有精怪,说不定刚刚那女人真是一只狐狸精,那就有趣了,逮只狐狸精回去。 见他沉迷于幻想,池安宁朝天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了,继续往地图上标出的位置走去。 “大哥,等我。” 慕容安定追过来,还在小声嘀咕。 “你啊,就是这样三心二意,权醉菁才会伤心,喂你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你别忘了,十天之内不取出蛊虫,你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狐狸精。” 池安宁低斥一声,慕容安定这才安静下来,表情有些沉寂沮丧,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也不是三心二意,我是喜欢她的,只是时间越久,越发现她和我的距离太远,有很多心事都不能和她说,她听不懂,也不能理解。” 池安宁看他一眼,拍拍他的肩,以示理解,那种心灵的契合,确实难寻难遇,并非肉|欲所能替代的,尤其是慕容安定身处特殊的位置,更想有人能为他分担心事,这点很能体会。 “我们好像绕回来了。” 二人走了一圈,又停到了最开始的那株大树边。 “这林子有古怪。” 慕容安定脸色也渐渐冷竣下来。 池安宁跟随池映梓修习,阵法应该不会拦住他,他迷惑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再度辩别了一个方向,大步往前走去。 一阵悉悉索索声,小狐狸又出现了,这回直接跑到了二人脚下,绕着他们转了个圈,往前奔去,又回头冲他们看了一眼。 “这是人伺养的宠物。” 池安宁低声说了句,快步跟上。 就算前方有险,龙潭虎穴,闯一闯又如何? 兄弟二人紧跟火红的小狐狸,一直到了一片野杏林中。杏花酴醾热烈,风一拂,便纷飞如雨落。 小狐狸钻进杏林,沾了一身的杏花瓣。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小丫头钻出来,狐疑地看着二人,慕容安定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到院里寻人的那个小丫头。小丫头分明也认出了他,脸上一红,低头就走。 “站住。” 慕容安定拦住她,低声问道: “是这小狐带我们来的,这是何处?为何我们走不出林子?” “你们快走吧,这是庄主夫人用来迷惑男人的阵法,若遇上好的,庄主夫人就会带入她的秘室,若她瞧不上眼,就会杀掉,吃心。” 丫头左右看地,满脸惧怕紧张。 “昨晚那个是庄主夫人?” 慕容安定拧紧眉,低声追问。 “别问了,你们快走。” 丫头越加紧张,埋头就跑。慕容安定连忙拉住她,不许她离开,小丫头急得满眼是泪,又挣脱不了。 “啊……” 一道俏丽的身影从林中跑出,面带轻纱,看身形正是昨晚那女子,她用力的拍打着慕容安定,迫他松手。 “小姐,你快回去躲起来,不要让那恶毒女人发现。” 丫头急了,眼泪一涌而出。 听丫头如此急切,慕容安定这才松了手,池安宁走过来,手掌在丫头面上轻轻一拂,那丫头只闻到一阵淡香,情绪不由自主地就安静下来。 “告诉我,我会帮你们。( 池安宁缓缓出声,这声音是世间最好的镇定药,丫头和小姐都安静下来,怔然看向他。可能是觉得他目光真诚,随即便点头,引着二人走进了杏花林。 几经周转,进了一只小山洞,她们主仆二人原来就在这里安身落脚。 “小姐才是胡归山庄庄主的亲生女儿,被那恶毒的妇人毁了容貌、毒哑了嗓子赶了出来,那恶毒的女人本是庄主的小妾,现在霸占了山庄,还招了一个有武功女婿,我们小姐回不去,只能在这里躲着,小姐急得病了,昨晚是发病了,才从秘道回了山庄,想找老爷。” 丫头拖着小姐的手,哭泣不停。 “来,我看看你的脸。” 池安宁抬手,想轻轻揭下那小姐的面纱,小姐连忙扭头,双手掩面,一双大眼里泪珠滚动,一眨,便化成了细雨,滚落不停。 “我大哥医术高超,会治好你的脸,让他看看。” 慕容安定走过来,低声安慰。 女子还是摇头,哭得越加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看得这兄弟二人都心生不忍。那庄主夫人看上去就妖媚异常,还有蛇蝎的心肠,如此残害别人,真是该死。 “你莫怕,只看看能不能治好,我们不是坏人。” 池安宁轻轻抬手,捏住面纱一角,轻轻一扯,那面纱便脱落了,女子吓了一跳,愕然抬头,来不及掩上的双脸,半边美若玉,半边黑如炭。 “无妨,可以治。” 池安宁见她惊惧得一副快死掉的样子,连忙安慰起她来。 “真的可以治吗?那嗓子可以治吗?” 丫头半喜半疑,连忙追问。 “我看看好吗?” 池安宁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看向她的樱唇,这张嘴很漂亮,嘴型,颜色,都美极,像两片泫然欲开的玫瑰花瓣,还带着天然的芬芳。 女子看着池安宁幽深明亮的双瞳,缓缓张开了嘴,池安宁只闻到一阵淡香,这女子应是从小就有服食杏花瓣的习惯,所以身体才带了这样的杏花的香味。若恢复了那半边黑颜,这张脸不知道会有多么艳惊天下,难怪那毒妇会嫉妒,要暗算于她。 “你有内功?” 池安宁的手搭上她雪白的手腕,疑惑地抬眼。 “小姐小时候体弱,七岁生辰时,有一个老尼到庄里来作客,教了小姐一套心法,让小姐时常练习,可强健体魄,也亏了那套心法,小姐这后来也没怎么生命,那毒妇害小姐的时候,她才能活下来。”丫头连忙说道。 池安宁点头,他也探出来了,这套心法确实有助于强身健体。 “父亲,是他们害死……” 小姐弯腰,捡起一根杏花枝,在地上写字,这字漂亮娟秀,一看就是有良好的修养的女孩。 “不要怕,我们会查清楚,来,我先给你开个方子,把脸和嗓子治好。” 池安宁指着一边的粗木凳子,让小姐坐下,小姐半边如玉的脸上泛起了几分兴奋而羞涩的绯意,她扶着丫头的手,慢慢坐下,又特意扭开脸,不让那半边丑颜对着两个男人。 “这山庄有太多古怪,我看我们有得忙了。” 慕容安定在一边坐下,掏出锋利的匕首轻轻地擦拭。 “你我还得早点赶回去,免得东方闻和那妇人起疑。小姐,在下冒昧,小姐的芳名是……” “我家小姐叫东方笑晴,那东方闻是入赘之后改姓的东方,原本姓林。” “笑晴,好名字。” 池安宁温柔一笑,弯下腰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脸上的黑斑,小姐打了个冷战,他便轻轻地摁住她的肩,小声说道: “不要怕,一定治得好,不过这几日你不能再乱跑,每夜在这里等我,可以吗?” 东方笑晴轻轻点头,一脸感激。 “还有,我想知道胡归山庄的宝库,你能告诉我位置吗?” 东方笑晴立刻面露防备,警惕地站了起来。 “我只想要一味药,给我义父治病,冰蟾丹。” 池安宁连忙解释,东方笑晴的脸色稍霁,可还是不肯看他。 池安宁只好和慕容安定交换了一下眼色,对那丫头说道: “你照顾好小姐,晚上我们再过来。” “公子,真治得好?” 丫头追过来,小声问。 “治得好。” 池安宁点头,丫头大喜,转身奔过去,双手紧紧地拉着东方笑晴的手,连声说道: “小姐,小姐,你听到了吗,可以治好!治好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用躲着了。” 东方笑晴抬眸看向池安宁,眼中有泪光闪过,随即又别开脸,这一回,用黑颜面对他。她遇到这样的祸事,自然防备心强,池安宁和慕容安定不能久留,只能再叮嘱几句,出了山洞。 慕容安定能肯定,小湖里的女人不是东方笑晴,这就有趣了,胡归山庄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着他们去发理? 那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独自在湖里裸|泳,是胆大,还是故意? 知道了来路,池安宁便知如何回去,二人很快就折返到先前的湖边,这一回小狐狸再没出现,二人见天色已晚,便匆匆往草坪赶去。 “二位公子留步。” 娇滴滴的声音从大树后响起,二人转头,只见那东方夫人正从大树后姗姗走出,换了一身衣裳,葱绿的抹胸长裙,肩披月白薄纱,一对波涛汹涌的胸脯露出大半,颈间带着一条鸡血石金项链,红白相映,风情万种,也难怪总有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夫人,有何指教?” 慕容安定唇角扬笑,既然有心要为东方笑晴出气,此时自然有了主意。 东方夫人唇一抿,巧笑嫣然, “二位公子远道而来,是我庄贵客,我备下薄酒,想请二位公子共饮几杯。” 她挑\逗得大胆直接,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对望一眼,见池安宁冲自己使眼色,只好抬步走过去,也轻|浮地说道: “能与夫人共饮,实在荣幸。” 他虽这样说,可心里大骂池安宁,应付这种妖妇,这种事他可不想办!可大哥分明有心怜爱美人,他又只能牺牲自己的“美|色”。 “公子,请。” 东方夫人轻轻拉住慕容安定的手,慕容安定在瞬间就想用开水清洁一下,回头狠瞪了眼池安宁,后者只扬着下巴,一副“你不入虎穴让人占便宜,谁去?”的样子。 跟着东方夫人往前,又到了杏林边,二人心中一沉,可夫人却没往那山洞里走,而是往右边折行,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间竹林小屋,里面正有丝竹飘响,门打开,几名几乎半|裸的侍女,披散着长发,正笑着看向他们二人。 章节目录 【15】以恶制恶 【15】以恶制恶 “请。舒骺豞匫” 东方夫人笑吟吟侧身,伸手时,手指上的红宝石戒子像一团浓艳的血,闪着妖冶的光。 慕容安定看了一眼那戒指,从容地走进竹楼,屋里竹香和酒香掺杂,混成一种独特的香味,令人沉迷。 几名侍女掩唇一笑,退到一边,靠窗的吊椅很是精美,是用翠竹编成,一名美貌女子正坐在上面轻摇着,长长的绿裙拖到地上,风一吹,乌发就轻舞起来邃。 “这位美人是?” 慕容安定佯装轻|佻,上前去,用池安宁送他的骨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颚,四目相对时,不由得有几分失神。 这女子的双眸极美,就像两块润泽的水晶琥珀,一眨,便会有琼浆滴落,这脸蛋也漂亮,白皙的瓜子脸儿,粉嫩的唇轻轻抿着,像两片春风里的粉蔷薇竽。 可是,慕容安定立刻又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这女子美则美已,却像一根木头,呆呆地坐着,不笑,不动,毫无生气。 “这是我的小妹妹。” 东方夫人上前去,手掌轻轻地抚过女子的脸,轻声说着。 那女子毫无感觉,只偏过脸,继续看向窗外。 “她怎么了?” 慕容安定疑惑地问道。 “从小就这样,一个游方的僧人说,是她小时候被人吓跑了一魂,这样也好,不知痛,不知伤,不知累,不知斗转星移,我安顿她住在这里。” 东方夫人端起一边的酒杯,手掐住东方小妹的下巴,她的唇被她掐开,烈酒就灌进了东方小妹的唇中,呛得她连声咳嗽起来,脸上迅速绯红一片。 “妹子,好喝么?” 东方夫人笑起来,前俯后仰的,哪里像个姐姐,分明是个恶毒的黑寡妇!而那几个侍女也过来凑起了热闹,拉住女子的衣裳,一扯,便扯开大半,雪白纤细的颈,俏丽的琐骨,全露了出来。而小妹只知咳嗽,毫不反抗,翠绿的衣裳都被烈酒泅了大半,贴在白皙的肌肤上。 慕容安定心生愤怒,不动声色地坐下,手指轻轻一弹,一抹亮光打到了东方夫人身后那正冲他挤眉弄眼的侍女眼睛上,她痛呼一声,连连揉了起来,可越揉,那细如蚕丝的火焰针越往瞳孔里钻,让她逐渐发出了惨烈的呼痛声,血也从瞳孔里冒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怎么在客人面前这样失礼,拖下去。” 东方夫人大怒,一挥袖,让侍女把这女人拖出了竹楼,转脸看东方夫人的时候,又露出一脸媚色,手臂一抬,水袖滑到肘上,露出一截雪玉般的手臂,她故意靠到了慕容安定的肩上,香风直往慕容安定的鼻中钻。 池安宁偏过头,目光只盯在那名翠衫女子的脸上,东方笑晴的病好治,可这绿衫女子的病他还未见过,若能治好,也算是一大挑战。 “师爷。” 慕容安定用骨扇在桌上轻敲一下,低声轻咳。 池安宁转过头来,双手抱拳,形容恭敬, “公子有何吩附。” “师爷擅琴,弹奏一曲助兴吧。” 慕容安定挥挥手,想要池安宁弄点新鲜药出来洒洒。 “哦,师爷还会弹琴?” 东方夫人掩唇一笑,扭腰过来,手指在池安宁的下巴上轻轻一抬,笑得更加妖冶,池安宁很是不适,当下就推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两步。 东方夫人咯咯笑出了声,媚眼一眨,盯紧了池安宁。 “这位师爷生得好清秀,而且骨骼清奇,武功不错吧。” 池安宁抱抱拳,不紧不慢地说道: “夫人高看了。” 慕容安定却站了起来,白玉骨扇轻轻敲在东方夫人的胳膊上,笑着说道: “东方夫人好眼光,我这师爷不仅擅长经营,武功确实不错,他曾拜空花谷鬼手圣为师,本公子可是以每年万金聘请他为帐房师爷,以保本公子行走安全,所以东方夫人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赶紧让他弹琴,本公主子和夫人好好喝上几杯,畅谈一番。” 东方夫人扭头一笑,放过了池安宁,“来人,拿本夫人的焦凤琴来。” 侍女们连忙捧上了琴,放到池安宁的面前,另一名侍女还给他端来了一杯酒,池安宁一眼瞧去,便知酒中乾坤,心道这妇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淫|荡,那东方庄主居然还把这女人当成宝一般。 东方夫人才端起酒杯,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琴声,弦绷紧极致,如同即将断开……锃…… “师爷!” 东方夫人手一抖,那酒洒了满手,顿时一脸愠怒地看向了池安宁。 [] 池安宁抬眼看来,手指连连拔动,又是几声尖锐的声响,一声比一声高,听得慕容安定这种内功极深厚的人都有些抵抗不住,那些侍女更是个个花容失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停下来!” 东方夫人大怒,猛地将酒杯掷向了池安宁,池安宁只袖一挥,那杯子就在空中裂开,化成了一把碎片,飞回了东方夫人,她大骇,狼狈地闪身躲开,连滚带爬地到了窗边,拔出墙上的蛇形长剑,猛地刺向池安宁,剑如吐着毒信的银蛇,刺到中间时又突然变了方向,挥向慕容安定的胸口。 这明显是想捡软柿子捏,可她没想到的是慕容安定也不好对付,只把手一挥,杯中的酒成了最凌厉的暗器,滴滴打入东方夫人的芙蓉面上,把她硬生生打成了满脸麻子…… 鲜血、哀嚎,让这个原本活色生香的小楼变成了地狱。 怜香惜玉指的是对值得怜爱的女子,像东方夫人这样的,实在让慕容安定和池安宁难以生出一丝半毫怜悯之心,她对自己的亲妹子都如此恶毒,何况是对东方笑晴那个可怜的女孩? “毒妇,这酒你得好好多喝几杯。” 慕容安定用脚挑起东方夫人的下巴,轻轻一踢,她便因为疼痛而张开了嘴,池安宁手一挥,把桌上的酒壶丢给慕容安定,手起壶倾,酒液泄成一道银亮的线,全都喂进了东方夫人的嘴里。 她平常就爱用这酒来迷惑来庄里作客的男子,只要她看上的,就会引诱到这竹楼里行|欢作乐,还从未有失手过,此刻被慕容安定踩在脚下,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那绿衣女子还静静地坐在竹摇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公子饶命,奴婢只是下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看到。” 一名侍婢爬过来,拉住了慕容安定的袍角,哭号着哀求。 “请公子饶了奴婢,奴婢可以帮公子找到其他人。” 还有其他人?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对望一眼,池安宁一枚金针扎进那美婢的穴位上,暂时让她感觉不到疼痛。那美婢颤抖着跪起,指着竹楼地板哆哆嗦嗦地说: “下面,还有人。” “你先下去。” 慕容安定打开机关,一脚把东方夫人踢下去,扑嗵一声响过,底下安静下来。慕容安定这才纵身跳下,池安宁刚要跟上时,那绿衣少女突然站了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姑娘。” 池安宁想拦住那少女,可她木呆呆的,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池安宁怕她出去后引来别人的注意,让竹楼里的事走露风声,干脆制住那少女的穴道,把她也带下了竹楼。 “大哥,看这里。” 火折子亮起,慕容安定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池安宁询声看去,只见面前是十数个大竹笼子,里面都蜷缩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只怕全是被这东方夫人引诱至此,吸干了精气,变成了这般模样的。 其实若有定力,不喝那酒便是,只可惜很多男人在美色当前的时候,总是难以控制,以为偷香一次无伤大雅,结果让自己变成了人家的玩|物,落到这般生不得,死不能的悲哀地步。 “放出去吗?” 慕容安定问了一句,又摇了摇头,自己回答自己, “这种样子,不如死了算了。” 他一面说,一面扭头看来,这才发现被池安宁紧紧牵着的绿衣少女。 “你怎么把她带下来了?” 慕容安定拧眉,笼中的男人可都光着呢,不过光着和没光,似乎对绿衣少女来说没什么区别,她呆呆怔怔,如同木偶,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若非手心还有温度,池安宁真会以为自己牵的是个玉雕。 “她突然要出去。” 池安宁从竹笼里走过,到了最里端的石壁前,石壁上刻着若干花纹,十分古朴神秘。 “这是地库入口。” 池安宁让慕容安定从腰上的锦囊里取出被传国黑碧玺镇着邪气的玉蝶,按进石壁的一枚蝶型花纹里,那石壁就毫无声息的打开了。 地库里搁的是胡归山庄的宝物,堆着大大小小无数的大箱子,数十个一人高的红珊瑚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妖娆耀目,各种精美玉雕让人眼花缭乱…… 二人慢慢进去,随手打开箱子,里面装着金锭,金锭下刻着清晰的大魏国库的字样。 胡归山庄居然真是魏国遗族的落脚之地! 慕容安定并不怕魏国皇族有漏网之鱼,也不怕这些人有复国之心,他怕的是——这一切似乎被人在暗中操纵着,让他们轻而易举地接近了魏国遗族,又轻而易举地走进了这宝库。 “安定,冰蟾丹找到了。” 池安宁从宝物堆里找到了一只锦盒,打开来,里面放的是一枚白莹莹的珠子,散发着清淡的香味儿,正是他要寻找的东西。 “会不会有诈?” 慕容安定看他将锦盒收进囊中,便低声提醒。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池安宁一笑,又顺手拿起了几串珠宝,掂在手里看了会儿,也塞进了怀里。 “大哥,你也贪财?” 慕容安定十分不解,池安宁笑而不答,只转身往外走去。 慕容安定快步跟上,到了门边时,池安宁才弯腰提起了被慕容安定踹下来的东方夫人,一路拽着,把她拖出了竹楼。 “姐姐,回家……” 绿衣少女突然喃喃出声,又往前面走去。 “她会说话。” 慕容安定一怔,只见这少女一面走,那绿衣衫一面从肩上滑落,那美妙的背上布满鞭痕,分明受过虐待。 这才是让人怜爱的对象,尤其是如此之美的少女,居然如同木头一般呆讷。 慕容安定的心里滑过几分同情,便对池安宁说道: “大哥若会治,也替她治治。” “我方才探过她的脉搏,十分古怪,不似先天如此,倒像是是什么药物的作用。” 池安宁拂拂袖子,转身,将一只小瓶打开,将小瓶里墨绿色的药汁倒在了地上,又将火折子丢上去,瞬间,这竹楼就成了一团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火焰。 “姐姐,回家,笑晴要回家……” 这绿衣少女继续喃喃轻言,跟在她身后的慕容安定和池安宁猛然怔住,这少女是东方笑晴?那石洞里住的半颜美人又是谁? 章节目录 【16】夜色迷乱 “姑娘。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舒骺豞匫” 慕容安定拦住少女,少女仰头看他,琥珀双瞳里有水光潋潋,像两汪吸人魂魄的深湖,让慕容安定又有一瞬间的失神。 “别看她的眼睛。” 池安宁手里的骨扇打开,遮住慕容安定的双眼,另一手挥起,一方面纱落在少女的脸上。 “她会妖术?难道她的痴傻是装的?邃” 慕容安定扭头看来,浓眉微拧。 “是装是妖,带回去便知。” 池安宁取出一根细细红绳,一头系在少女的手腕上,一手系在自己的手腕上,拉着她往杏林中走,只要两个自称东方笑晴的女子碰面,一定能分出真假。这胡归山庄的秘密也能窥个大半竽。 竹楼已烧成灰烬,远远的,一群猎户跑了过来,二人闪进了林中,只见那些猎户冲到竹楼外,小声议论起来, “东方小姐的竹楼怎么被烧了?” “东方小姐人呢?” “去告诉庄主吧,东方小姐的竹楼被烧了。” “哎,东方小姐真可怜,老庄主死了之后,她又痴又傻,三夫人在家里兴风作浪,她只能任人欺负。” 慕容安定扭头看向少女,隔着白纱,这少女的美更加神秘迷人。 他向来大男人,有超强的保护欲,这样可怜的女孩,又美得让人心疼,一时间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拔动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有只迷路的小蜂鸟,不经意间闯进他的灵魂,翅膀一阵乱扇,便把他的呼吸给搅乱了。 “不要看她的眼睛,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告?这女子的眼睛很古怪,有些像摄魂术,你定力不够,看久了,就会被她迷惑。” 池安宁又责备了一句,慕容安定嘴角牵了牵,回了一句, “大哥,定力不够的是你吧,看,醉蝶她们找来了。” 池安宁扭头看去,只见醉蝶和宝儿她们正快步跑来,三个女子都香汗淋漓的,一脸焦急关切。 路上带着的五名随从,三个女人都是池安宁的,两个男人是慕容安定的,所以慕容安定说这话的时候是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池安宁脾气好,也不和他计较,只另掏出一块锦帕,索性把这少女的眼睛整个蒙住。 [] “我瞧她也不像会武功的人。” 慕容安定抓住少女的手腕,脉膊跳得轻弱,别说摄魂术,这纤柳身姿,只怕一阵大风吹来,都会把她吹走,而他堂堂一国之君,会怕这女人的眼睛? 自大是遗传。 池安宁拧拧眉,孪生子之间的感应,让他读懂慕容安定的心思,他在宫中呆了这么久,这回出宫,简直像被放出笼子的鹰,撒开了大翅,使劲往前闯,才不管会不会撞上什么铜墙铁壁。 罢了,谁让他是兄长,他多注意一点便是。 池安宁牵牵红绳,带着少女继续往林中走,他记忆极好,走过的路,不过阵法怎么变,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变化之处。 石洞就在眼前,那女子身上的香味似乎还在空气里萦绕,可是走进石洞一瞧,里面居然空无一物,除了空气里的香味,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怎么搞的?动作这样快,她是逃了,还是被人灭口了?” 慕容安定在石洞里寻了一圈,讶然地看向池安宁。 池安宁的直觉告诉他,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相对这眼睛妖冶的女子,他更倾向于信任半颜笑晴。 权醉蝶一路上一直在悄悄地看这绿衣少女,尽管有薄纱遮面,眼睛又被蒙起,可是女子妖娆的体态,若隐若现的芙蓉面,绝对能说明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别看了,肯定比你美。” 珍儿不喜欢权醉蝶,在她身后小声讽刺。 权醉蝶抿紧唇,勾下头,步子更加快,很快就把众人甩到了身后。 “珍儿,你若再多嘴,就回岛上去,现在去给权小姐道歉。” 池安宁低斥一声,珍儿嘟起了嘴,不情不愿地往前追去。 “少主,珍儿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要生气。这位姑娘眼睛不方便,还是我来带着这位姑娘走吧。” 宝儿靠过来,想解开池安宁手上的红带。 “不用了,你去看着珍儿,不许她再造次,否则就让她回岛上。” 池安宁缩回手,宝儿还未见他有如此生气的时候,连忙应了声“是”,快步追赶珍儿去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四个,你怎么演?” 慕容安定嘲笑了一句,向他伸出了手,不由分说地就扯开了他手腕上的红带,绑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如,我帮你牵着这女人,我还真要见识一下,她的摄魂术如何厉害,究竟会把我的魂吸到哪里去。” “随便你吧,一旦觉得控制不住,只需用我给你的白玉骨扇遮住眼睛即可。这扇是我用星光水母的粉末涂抹过,会把一切伤害眼睛的光线都反射回去。” “星光水母是什么玩艺?” 慕容安定诧异地问道。 池安宁好想也嘲讽他一句没见识,可他是大哥,得有大哥的风度,所以只轻咳一声,掸了拉紧袖子,慢步往前走去。 “嗬!” 慕容安定一下就读懂了他的心思,当下就沉下了脸色,居然敢嘲笑他是土豹子,他偏要做只威风的猎豹,一个人就把胡归山庄给翻过来,他转过头,冲着绿衣少女一笑, “既然你也叫笑晴,我就叫你笑晴姑娘,是妖是人,我们试试便知。” 他靠过来,伸手剥开了她眼上的锦帕。虽然说得豪气,可他也知道池安宁不是开玩笑,所以另一手已经打开了骨扇,随时准备遮眼。 当锦帕从手中滑落时,这少女一双美丽的大眼中也滑出了两行泪水,美人哭泣的时候也是美的,尤其是这种含着怯意的哭,让男人根本抑制不住心里的保护欲。 “爹爹,笑晴要回家。” 她拉住慕容安定的袖子,怯生生说了句。 “嗯,回家。” 慕容安定不露声色地抬起白玉骨扇,挡在眼前,另一手拉住笑晴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蝴蝶。” 笑晴仰头,突然笑起来。 明明脸上还有晶莹的泪珠,粉玉般的唇角又有了笑意,慕容安定很没出息地就想吻吻这张小嘴巴。 他一生受宠,要什么有什么,不仅是物,还有女人,此时心生了占有之意,也不怎么想藏着掩着,不过他还认为自己是堂堂男儿,不会趁人之危,这女子正处于痴傻状态,若是先天性的,倒也无妨,找东方庄主讨人便是,若是病中,那就得让池安宁瞧瞧,若能治好,便会征求这女子的意思,若她愿意,再带她回去,若是不愿,他也不会强行行事。 不过……吻吻而已,尝尝小美人什么味道总行吧? 他往前看,池安宁正背对着他,于是他飞快地扭头,在这少女的唇上吻了一下。 冰冰凉凉,又柔柔软软的,感觉棒极了。 “爹爹,吃……还要吃……” 少女抬起头来,眼中的波光更艳了,嘟起的红唇,直往他的嘴里送,慕容安定掐着她的小脸就想再吻得深一点,这回尝尝小舌头的味道。 “安定!” 池安宁薄怒的声音传来,慕容安定连忙松手,像被抓包的坏孩子,一脸尴尬地看向池安宁。 “把红绳给我。” 池安宁从他手腕上扯落红绳,拖住少女就往前走。 这女子,他都不想直接碰到,他闻到了少女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他习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闻到这样诡妙的香,只想带这少女回岛,和义父一同研究研究。 “大哥,你看,我说了她不懂武功……” 慕容安定讪讪地说了句。 “像你这样试?” 池安宁实在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你不也试过?” 慕容安定心中生恼,不过吻个小美人,池安宁居然小题大作。 “那如何相同?而且正因为我吃过玉蝶邪气的亏,你我才更要警惕,不要再犯同样的错,结下不应该结下的缘。” 他二人争执,没想到珍儿和宝儿已追到权醉蝶,折返回来,听到他的话,权醉蝶心中十分难受,只装成听不到,偏开脸,看向一边的树影发呆。 一夜,她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她不想这样,可是又忍不住想跟在池安宁的身边,他身上有股太吸引她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渐渐堕入无法回头的情网。 “权小姐。” 池安宁看到她,也有些尴尬,只能拉紧红绳,带着绿衣少女大步往前。 前坪中,猎户们各有收获,有人猎到了那只灰兔儿,正高高捧着,向东方闻讨赏,他似乎还不知道淫|荡的东方夫人被杀的事情,正满脸堆笑,从一边的箱子里拿出银锭,递给那猎户,草地上一片欢呼声,霞光渐艳,给这些正处于兴奋中的人们脸上抹上浓如血的色彩。 见他们几人折返回来,东方庄主的目光落在绿衣女子身上,不由得一怔,当下就从椅上站起,大步往台下冲,拉住绿衣女子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和笑晴在一起?” “她是东方笑晴?那她才是你的妻子?那早上我们见过的那位夫人又是谁?” 池安宁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 “呃……是,也不是。” 东方庄主为难地说了一句模拟两可的话,又问, “你们在哪里遇到她的?” “我们追兔子,遇上了她,见她行为怪异,就把她带回来了。” 慕容安定走上前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东方庄主摇摇头,带着几人往高台上走,落座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哎,当初庄主招我为婿,我洞房之夜并未见到新娘,庄主说她身体不适,三天之后,才让我和笑晴见面,而且还隔着纱帘,所以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未洞房。后来我才知道她有种怪病,在月圆之夜总要吸取血液,所以庄主把她安顿在林中的竹楼里,遇上发病的时候就把她捆绑起来,喂她喝些家禽之血,庄主去世之前,把胡归山庄传给我,唯一的条件便是要善待笑晴。” “于是你连庄主的小妾也一并接收了?” 珍儿嘴不饶人,在一边冷笑。 东方庄主脸上红了红,打了声哈哈,转头唤来管家,要送东方笑晴回去。 “不用送回去了,既然她有病,交于我的师爷来治便是,也算是我回报庄主厚待之礼。” 慕容安定出声阻拦,东方庄主怔了一下,讶然问道: “师爷还会治这种怪病?” “一试。” 池安宁淡淡说着,目光看向人群之中,那些猎户们正好奇地看着东方笑晴,那眼神有疑惑,有不安,有刺探,更多的是惧怕。 东方庄主不再多言,这笑面虎最爱打哈哈,道了谢,便让管家安排晚上的行程,就在这草坪上会有篝火大会,还会趁夜下河捕捉深湖中平日极难捉到的鱼,奖励是两百两金。 章节目录 【17】在湖里 “庄主,接下来……” 管家凑近东方闻身边,一双眼睛里闪着精光,如毒蛇一般,紧盯着慕容安定和池安宁的背影不放。 []舒骺豞匫 “那淫|妇找到没有?” 东方闻端起一边的茶碗,大口喝了一口,怒气冲冲地问道。 “还没有,不过那竹楼被烧了,可能就是他们几人干的。邋” 管家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东方闻把茶碗重重一碰,咬牙说道: “这些人一定是为了地库宝藏而来,那钥匙丢了这么久,再不找到,只恐生变,还是赶紧想办法打发这些人走,以免圣女发怒。升” “不如……” 管家凑在东方闻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东方闻便猛地扭头看向他,半晌,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你这狗东西,心肠倒真狠毒。” “嘿嘿。” 管家一笑,抱拳说道: “那小人这就去办?” 东方闻挥挥手,目光转身小湖,远远看去,那湖就像一块温润的玉石,镶嵌在天地之间,半晌之后,才低声说道: “去吧,办成了,我一定在圣女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早日摆脱奴籍。” “是。” 管家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东方闻闭上了眼睛,往后一靠,开始摇晃起双脚。 浓血般的残阳慢慢暗去,黑幕如潮,悄无声息淹没而来。 小湖里已有小船驶出,精壮的渔民脱了上衣,一跃而下,去水里捉鱼领赏。篝火熊熊燃起,烧透半边天,歌舞已起,简单的乐器,小鼓、小锣、笛子、胡琴……奏成丰收的梦想。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一前一后站在人群里,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亲眼看到平凡百姓们的生活,一条鱼,一只野兔,一捧稻米,一只竹笛,便能让他们的生活快活起来。 这也是慕容安定所想做到的,每一个百姓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有米吃,有闲银。 他父亲慕容烈在位二十多年,也未能达成这个目标,慕容安定希望可以有某一天,大吴国的天下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主子,权小姐不肯来。” 年易大步过来,在慕容安定耳边小声说道。 “你保护她,亲自过去。” 慕容安定低声说了句,年易向祀人和另一名侍卫交待好,大步跑开。 “来,二位公子,喝一碗,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米酒,味道可好呢,还望二位公子不要嫌弃。” 一位老伯乐呵呵地端着两只粗瓷碗过来,碗里装着香醇的米酒。 “谢谢。” 池安宁大方接过,仰头喝下。 祀人想阻止慕容安定,可是他见池安宁已经喝下,自然不会露怯,也一脸笑意,接过了老伯手里的瓷碗,一口饮尽。 粮食酒,自然比不上宫廷御酒,但是有种天然的粮食醇香。慕容安定放下瓷碗,笑着向老伯道谢。 “呵呵,二位公子若有兴趣,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湖中捕鱼。” 老伯又指向湖中央,笑着说道: “每月月圆之时,湖中都会有肥鱼浮到湖面,若能捉到肥鱼,便能得到两百金的赏金。” “呵,我们就不和大家来抢这赏金了,祝老伯您好运气。” 慕容安定向他抱了抱拳,老伯嘿嘿一笑,也不勉强,转身走开。 “酒中有药。” 池安宁打开骨扇,轻轻摇了摇,淡定地说道。 “什么?你为何不早说。” 慕容安定一楞,池安宁百毒不侵,即使中毒,也能自行解除,他可不行! “小弟你尝尝人间各味也是好事。” 池安宁唇角扬起,居然有几分促狭的感觉。 “算你狠。” 慕容安定瞪他一眼,暗中运功,果然有股热量在血管中加速涌动,几分躁热慢慢升起。 “这是什么药?” 他调息一会,忍不住问。 “嗯五,可能是鞭之类的,有可能是驴|鞭,也有可能是鹿|鞭,很补。” 池安宁轻描淡写一句说出,慕容安定的脸都绿了,他们正值壮年,这大补的酒会流鼻血的好不好! “我生下来体质弱,这酒对我来说挺好。” 池安宁又轻咳一声,以扇掩唇,暗笑着,慢步往小湖边走去。 “你……有没有解药?” 慕容安定又吃了个哑巴亏,别忘了他修炼的可是至阳至霸的内功,慕容烈从小是把他当小霸王培养的,所以上火这玩艺儿于他来说虽不是病痛,可要让他当众流鼻血,却是一件大大丢脸的事。 “没有。” 池安宁摇头,扭头看来,一脸坏笑。 “那把你的蟾蜍丹给我吃。” 慕容安定黑着脸向他伸手,池安宁连忙捂住了腰上的锦袋,骨扇指向小湖, “吃药,还不如下水去游泳,既泡了冷水澡,又消耗了精力,否则……你只能去找个地方,找个姑娘,或者用你的手来解决。” “池安宁啊,真想不到!” 慕容安定气得够呛,可又办法,只能依着他所说,大步往湖畔走去,身形敏捷跃起,落上一艘已然摇出十几米的小船,惹来一阵喝彩和惊呼声。 “好功夫。” 有人在池安宁身边拍手,有人大喝,有人惊叹。 “主子!” 祀人也想跃起,却被池安宁摁住。 “你去盯着庄主,让宝儿她们自己小心。” 祀人犹豫了一下,可是池安宁是大皇子,他在慕容安定身边比他们在这里更有作用,所以便依言去办。 池安宁随着身后的几个渔民,上了一艘小船,坐在船舷上,听着浆划破湖面,水声哗啦啦响着,浪涛轻拍,这让他开始思念池映梓和阿芷姑姑,还有海上那个家,蓝鸢宫,每个姐妹…… “哗啦啦。” 前面水花声陡然大了,慕容安定和几个渔民跃进水中,池安宁的眼角又有了笑意。 这个弟弟,虽然身为皇帝,却不失为人之纯朴,待人真诚,心怀天下,丝毫没有他上岸后看到的有些人身上的奢糜恶习。 “师爷,下来。” 突然,一只手从水面伸出来,猛地抓住池安宁的脚踝,一用力,把他拉进了水里。 哗…… 水声散开,池安宁浮出来,瞪着慕容安定,一脸铁青。 “你怎么能这样,蟾蜍丹是不能见接地水的!” “我管你。” 慕容安定冷笑,他现在热得够呛,真想找个女人去狠狠发泄一回,池安宁居然拿这事来戏弄他,哪里像个兄长?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必须得报复回来! “懒得和你说。” 池安宁恼了,这关乎义父身体,他自然更看重,他从水面跳起,落回小船,一摸腰带,那香囊居然已经不在了,可能滑进了湖中。 “你若不给我找回来,我可不客气。” 他扭头看向慕容安定,气冲冲责备。 “呵,那我可真要看看,你如何对我不客气。” 慕容安定瞟他一眼,自顾自地沉进水中,像蛟龙一样在水里游行。 池安宁只好再次跃进水中,一直往下潜,想找到锦囊。可反复好几次也没能找到阿芷姑姑给自己绣的香袋。 才浮出水面时,突然有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地把他往水底拖,他拧了眉,以为这是慕容安定的恶作剧,双腿用力弹了弹,心里正烦闷的他,没去理会水底的人。 那双手撒开,又再次抓上来,这一回的力量更大,咬到他的腿骨上,疼痛难忍,他迅速反应过来,这次抓他的不是手,而是嘴!他在水里一个翻滚,看清了渔民嘴里所谓的肥鱼…… 池安宁突然想骂人,分明是悄悄潜来的鳄鱼! 他能海中徒手搏鲨,自然不怕这鳄鱼,只是慕容安定生活在宫中,不知熟不熟悉水性?他猛地想到第一次抓他的手,莫不是慕容安定向他求救?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他不再掩饰武功,一掌劈在凶猛袭来的鳄鱼的头顶,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过,大团的鲜血泅开,紧接着便是四处响起的惊恐的尖叫声,又有七只鳄鱼扑了过来,有渔民被咬中,胳膊大腿被撕开,血腥味儿又腥又臭地散开,让人想吐。 池安宁无暇顾及他人,一个倒栽,潜进深水,想去找慕容安定。 此时的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住了,若弟弟出事,他如何向未见面的父母交待?又如何对得起待他热情真诚的弟弟? 鳄鱼紧随而至,扑来撕咬他,衣衫被扯开,腿被咬上,血染碧湖。 池安宁一摁腰上的腰带,一柄细长软剑弹出,剑分湖水,刺中正咬着他腿的鳄鱼的眼睛,狠狠贯|穿,又抽回,狠狠挥下,剑光闪过,另一条鳄鱼的头身就分了家。 “安定。” 他抽身回来,继续往水里潜。 “安定,回答我。” 黑漆漆的湖水里,有鳄鱼的断肢,有渔民的尸|体,他抓住一具被撕裂的身体,身体上的衣衫虽破,又被血浸过,但是依然认得出是产自南方的织锦。他心跳加剧,几乎没狂吼出来,愤怒之中,一身强劲内力陡然暴发,震得还在追咬他的鳄鱼都翻了个边,他挥掌砍下,一阵掌风扫过,终于把袭击他的鳄鱼都送去了地狱。 一艘小船靠近,宝儿焦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大公子,上来吧。” “上什么?还不下来找人!” 池安宁怒斥一声,宝儿和珍儿一听,连忙跃下水来,和他一起往水中潜去。宝儿随身携带着明珠,在水下可以照明,幽幽冷光照亮水中之惨状。 像这种湖,是不可能滋生这种凶猛水兽的,一定有人故意趁夜色放进凶鳄,想谋人性命! 池安宁在水中渐渐冷静,他和慕容安定有心灵感应,可现在他一点有关慕容安定的感觉都感应不到,说明慕容安定并不在湖中,说不定他已落进敌人的手中。 池安宁浮出水面,掬了把水,狠狠揉了揉脸,开始后悔和慕容安定开那样的玩笑,捉弄他。 其实那碗酒不过是普通的鹿鞭酒,鞭的用量并不足,可能暂时会让慕容安定气血躁旺,可绝不会产生情|欲增长的效果,而慕容安定生长富贵之中,所喝之酒都是佳酿,又不像他从小遍尝人间药物,所以并喝不出方才那碗酒中的乾坤,又十分信他,这才依他所言,来湖中捉鱼,这才受了暗算,生死不明。 池安宁自责得只想狠揍自己一顿,他上了小船,用力扯开了衣衫,颓然坐下。 “少主,您流血了。” 珍儿跪在他腿边,看着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痛得直落泪。 “不用。” 池安宁推开珍儿的手,拒绝上药,他要留着这痛惩罚自己,警示自己,在身处险境的时候,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 “少主不必担心,您和小主子有感应,若他真遇上危险,您一定感觉得到,您得治好伤,才有精力去救小主子。” 宝儿从珍儿手里接过了药膏,跪在他的腿边,轻声安慰。 章节目录 【18】少女之吻 慕容安定一路游出老远,在一片深深芦苇里停了下来,此处离小湖中心已经远了,风吹芦苇低,雪白的碎花四处飘开,萤火虫轻轻掠过眼前,月光美得如梦如幻,四周静谧,只有风吹芦苇唱,水声轻轻淌。 慕容安定上了岸,抹了把脸上的水,四下打量着。 胡归山庄的风水确实不错,依山傍水而建,从高墙大院外面看不过是寻常的大户人家罢了,可走进胡归山庄才知道,这里简直像一潭触不到底的水,越往前游,越觉得神秘古怪,让他好奇心大涨,只想早点探个清楚明白。 一团毛绒绒的小兔从一边钻出来,踩过他的脚,屁|股一翘,送了他一串臭轰轰的黑豆豆,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巧地跑开。 慕容安定连忙甩脚,踢开那些脏东西,月光照到那小兔的皮毛上,是那只小花兔彐! 慕容安定心中生疑,拔腿就追,远远的,只见那小花兔绕过几棵野生桂花树,不见了。他追至树下,满头的野桂花被风摇落花瓣,香气袭人。 “爹爹。” 幽幽的声音响起来,他扭头一看,只见月光笼罩下,绿衣少女笑晴正披散着一头黑缎长发,站在桂花树下,雪白的桂花落在她的肩头,衣衫滑落半边香肩祜。 “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安定惊讶极了,晚上出来的时候,他让侍卫守在笑晴的门外,看好她,保护她,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小湖的这边。 “爹爹。” 绿衣少女慢慢往他面前走来,慕容安定很快就发现她和白天有所不同,琥珀一般的双眼里光华流转,那张朱唇有着血般艳丽的色泽。 慕容安定猛地想到了东方闻的话,笑晴有怪病,月圆之日必会吸血。难道是因为她犯病了,咬死了侍卫,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笑晴姑娘,我带你回去。” 他指尖运功,随时准备点住笑晴的穴道。 可是笑晴却伸手拉开衣衫,让身上的裙子如水银一般,从光洁的身体上滑下。慕容定安也算是见过美人的男人了,但是这少女的美还是震撼到了他,鼻中一热,便有滚烫的血流了下来。( 该死! 他一抹鼻子,恼火地在心里暗骂池安宁,居然让他出这样的洋相。 “爹爹。” 笑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柔软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冰肌玉骨,天然体香,柔媚娇嫩,慕容安定的脑中瞬间涌出无数个赞美这女孩子的词,只是这些词还是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 她身|无|寸|缕,他虽欣赏,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热血的躁动,不愿意玷污这可怜的女孩。他都没有把握,何时就会让欲|望战胜理智,将这女孩狠狠揉在身下。 可笑晴并不知他心里的躁动,只把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上轻蹭,一遍一遍地叫着爹爹…… “姑娘,我不是你爹,你先听我说。” 慕容安定见她并没有吸血的样子,便用手轻拍着她的手臂,才说完,笑晴突然就抬手拉开他的湿衣,一口吻到了他的胸膛之上,正当他楞神时,她张开嘴,尖尖的牙锐利地陷进肉里,血腥味儿顿时渗进空气之中。 “喂!” 慕容安定吃了一惊,这笑晴正在用力吸吮着他的血,像饿极的小兽。 他手起手落,点住笑晴的穴,一声微微的嗝声,笑晴就不能动了,就像一段完美的玉雕,被他扛了起来。 “带你回去看病,看你到底是染了什么恶疾,居然吸血。” 慕容安定另一手揉着胸口,这一口咬得极不妙,正在他的乳|尖上,几乎没把褐色的乳|头给咬掉了,血正在往外渗着。 他掏出伤药小瓶,把药粉倒上,然后又从地上捡起池安宁的锦袋,打开看了一眼,玉瓶完好无损,里面的药丸也还在。 不偷来他的锦袋,吓吓池安宁,他才不会吞下这口气。 “爹爹。” 突然,被他扛着的笑晴又动了,居然这么快就冲开了穴道,慕容安定的肩又被他咬住,又是狠狠一口,她又开始吸血。 “臭丫头。” 他恼了,被女人连咬两口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还是个神智不清、且不得了什么病的丫头,这吸血的病不会传染给他吧? “嗯……饿……” 笑晴被他丢到柔软的草地上,又跪坐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腿,这回子把他吓得够呛,因为她要咬的地方是……那里! 他连忙推住她的额,不许她继续,笑晴挣扎起来,抬头看他,嘤嘤哭泣,玉白的小脸上全是渴望和委屈。 “这里不行。” 他黑了脸,手指点着笑晴的眉心,把她推倒。 “行,让我吸一口。” 笑晴琥珀般的双目里光芒开始缓缓转动,像两汪吸魂的深水,让慕容安定又开始有流鼻血的冲动了。 这丫头实在邪门,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猛地想到池安宁碰权醉菁的那一晚,池安宁也是这样控制不住,是不是这女孩子身上也有什么邪气的东西? 他弯下腰,一手摁着笑晴的肩,一手抓起她的手,手腕上那只玉锣看似平凡,但是强行褪下来,对着月光一照,果然,镯子里面也刻有玉蝴蝶。 他正在照呢,笑晴的手已经捧住了他的那里,小脸埋上,张嘴就要咬,慕容安定的冷汗都涌出来了,这一口下去,他还不得废了?他连忙制住她,捡起她脱在地上的衣,几把扯成布条,把她的双手双腿都捆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姿势啊,她本就身无一物,纤腰蜜|臀,雪|乳高耸,两点粉晶盛开在胸前,让人真忍不住想抓几下,狠狠吮在嘴里。现在手腿又被强行绑在一起,居然让她腿间的玉蕊大开,神秘美好让人尽收眼底。 慕容安定又开始流鼻血了。 因为池安宁的教训在先,中了招,坏了人家的清白,现在进退两难,难道他也要犯这样的错?而且这样的姑娘,就算带进宫中,还不被那些妃子明里暗里欺负死?只有权醉蝶一个人,就能把笑晴给整得魂飞魄散。想到醉蝶,慕容安定的心又有些烦乱起来。 他索性又扯了一片布,把双眼紧紧蒙上,只凭听觉,抱着笑晴往前走。 远离芦苇荡,桂花香和小湖一起远去,前方传来猫儿的叫声,他刚想扯下蒙眼的布,脚下却突然落了空,身体一轻,抱着她一直往下坠去,他连忙扯下蒙眼布,施展轻功,双足在陷阱的石壁上用力一蹬,缓和了下降的速度。 这陷阱极深,只怕有上百米深,落地的时候,笑晴已经哭了起来。 “爹,怕。” 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异,就算那老庄主在世,东方笑晴也不能这样光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吧?疯了! 一阵酸腐恶臭的味道冲得他头晕脑涨,拿出明珠照亮眼前,只见地上铺着森森白骨,还有未腐尽的尸|体,有人有兽,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他拧了浓眉,伸手捂住笑晴的眼睛,把她脚上的布绳解开,紧紧地抱在怀里,仰头看向洞口上方。 四周的石壁上布满湿滑的青笞,根本无法借力,他又带着一个随时可能咬他的女子,看样子,他只能等天亮再做打算了。 一阵冷风吹来,笑晴打了个哆嗦,紧紧贴在他的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一个名字,慕容安定听不清晰,也懒得去听,这里臭得让他难受。 突然,他想到了池映梓的小香袋,里面的宝物可不少,有一个小瓶里的液体可以融化白骨,还能去腐除臭,听说是用海里一种什么海虫做的。 他毫不犹豫地从香袋里取出小瓶,池安宁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他小心地打开了瓶盖儿,把蓝莹莹的液体倒在脚下,那液体迅速往四周弥散,一阵异香过后,白骨居然真的全没了,化成了水,钻进土里,这里就像从来没有过那些东西一样。 这总算解放了他的鼻子和可怜的正狂乱翻涌酸液的胃。 “池安宁还真有些本事。” 他讶然看着这异景,小心地把小瓶收好,转头看向笑晴。 她正偏着头,微蹙着眉,盯着石壁目不转晴,像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珠的光照在那里,只见一圈青笞中间有一片明镜似的石头,他曲指一弹,暗器飞去,正中那块镜石,清脆的响声之后,那镜石居然缓缓往里面凹陷而去,然后,整个石壁都开始往地底下陷,露出一道幽暗的小门。 “爹。” 笑晴突然笑了,拔腿就往那里走。 慕容安定拿出匕首,紧跟上去。穿过长长的漆黑的通道,他一直暗记着步子,足足走了一千一百步,笑晴的步子才慢下来,有风吹进,带来似曾相识的花香…… 他立刻想起这是山庄大院中那种叫瞌睡花的植物,难道笑晴把他带回山庄了?而他刚刚走过的路就是山庄通往外界的秘道,而这秘道并不被东方闻知晓? 那么,那晚摸进他房间的半颜女是否也是经这条秘道进山庄的呢? 东方闻说这位女子是笑晴,而那位半颜女也自称笑晴,谁真谁假,要如何定论? 他心情复杂,一直跟着绿衣笑晴往前,出秘道的地方居然是一棵硕粗的大槐树,这树的下半部分树干已经空了,正好容纳笑晴自由出入,而他不得不紧缩起身子,才勉强钻出去。 这里是山庄的后院,此时静寂无人,几排屋子里都无灯,墙边的杂草不知被什么东西踩过,悉悉索索的响。 “脏。” 笑晴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了一声,走向院中那口小井,弯腰,用小桶摇上一桶水,举起来,迎头浇下。 她就站在慕容安定的眼前洗浴,慕容安定又开始流鼻血,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君子,若有美人,他想扑上还是会扑上,可若是这样一个神智如同三岁小儿的女人,他还真提不起那个劲来。 女人,在身下少了娇媚承欢的劲儿,于他来说,有些缺乏趣味。 他走过去,掬了冰凉的井水往脸上浇,洗去血渍,也平复躁动的心思,然后退到一边,等着她洗完闹完。 反正血也被他喝了,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这邪气的玉镯,玉蝶,到底从何而来?两个笑晴,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邪恶的势力在悄然滋长,想和他作对为敌? 这些魏族遗民又是否会安心过日子? 吱嘎…… 院门轻响了一声,他迅速闪身,跃上了大槐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笑晴。”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进来了,满脸色|欲,贪婪地看着笑晴完美无暇的身体。 “我知道你会回这里,今天喝饱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笑晴又恢复了痴痴傻傻的样子,呆呆地坐在井台边上,仰起美丽的脸,看着天上的月亮。 慕容安定突然就有些心疼了,到底遭遇了什么事,让一个美丽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被人轻侮都不知反抗? 章节目录 【19】 很美很迷人【加更,好看】 “笑晴小姐?” 管家笑着靠近,笑晴只呆呆地转过头来,长发如缎散落,遮住胸前的玲珑。舒骺豞匫 从慕容安定藏身的角度来看,月光轻抹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这女子的神态简直太美了,不笑,却柔,还带着让人怜爱的冲动。 “你……” 笑晴突然开口了,很慢很慢地吐出几个字…彐… “你欺负……爹会打你……” 管家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桀桀地笑了, “你爹已经死了,你也不需要再装,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你。祜” 他伸出大手,往笑晴的脸上摸去,两点锐光疾如闪电,从他的手腕穿过,顿时让他惨叫起来,捂着鲜血模糊的手腕,怒声大骂, “谁暗算本大爷?滚出来!” “本大爷会走会跳,就是不会滚,不如你教教本大爷。” 慕容安定从树上跃下,脸上有面具,这是池安宁送他的骨扇,只要往两边弯折,就是一张白面具,在星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无端地多了几分寒意。 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面具,这才抬眼看向那管家,心想,池安宁在岛上可能真是太闲了,有这么多新鲜古怪的玩艺儿! “你是谁?” 管家见到从天而降的他,吓了一大跳,退了两步,盯着他脸上的玉骨面具,脸都扭曲了,大手在腰上一拽,便多了一把黝黑的铁爪,铁链一挥,狠狠抓向慕容安定。 “老|色|鬼武功还不错。” 慕容安定冷笑,身形一闪,一掌抓住了铁爪,用力一甩,巨大的力道把管家给抛了起来,甩出老远才落地。 “你是什么人?” 管家脸色大变,在地上翻滚几下,勉强跃起,瞪着慕容安定斥问。 “你主子。” 慕容安定脸色一沉,不再多言,将铁爪用力丢回,管家慌慌闪避,却被铁爪狠狠抓住了肩膀,又被抛了起来。 不过,这回摔下去,管家没能再爬起来,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慕容安定的武功霸道,这一招几乎把他身上的骨头全震碎了,躺在地上跟个赖皮狗似的,只会哼哼,不能动弹。 “在这里呆着吧。” 慕容安定拉起铁链,把他挂到了树上,他暂时还不会死,明儿他还要利用这人去找找半颜笑晴。 看了会儿赖皮狗在树枝上摇晃,他这才转身走向绿衣笑晴,脱下外衫包住她的身体,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外走。 “谢谢。” 虽然迟钝,并且口齿不清,可慕容安定还是听清了,他讶然低头,原来她还有意识清醒的时候,看样子有恢复正常的时候,这全得仰仗池安宁了。 “抱抱。” 他还没欣喜完,绿衣笑晴已经停下脚步,把身子偎进他的怀里,双臂抱紧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带着少女独特的体|香,让慕容安定有种特殊的满足感,他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她,大步往偏院走去。 此时的偏院已经乱了,池安宁已经带着几人出去寻找慕容安定,家丁们又正在院中胡乱翻找。 “你们干什么?” 慕容安定快步进去,怒声斥问。 “你回来了,跟我们去见庄主!” 几名家丁冲到他面前,气势汹汹。 “有事让他来见我。” 慕容安定冷冷说着,大步走向自己住的房间。 家丁们互相看着,突然纷纷拔出腰上的大刀,向他围了过来。 “你这个恶贼,杀我们庄主夫,烧掉小姐的竹楼,还在湖中放进凶鳄,害得不少村民丧生,实在该死,我们庄主要把你送到官衙,让朝|廷治你的罪。” “凶恶?什么东西?” 慕容安定没反应过来,想把笑晴放下,可她却越抱越紧,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爹,凶鳄吃了爹……” 笑晴呢喃着,终于说得清晰了一点。 慕容安定一凛,难怪方才在地道时隐隐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原来是湖里出了事,不知池安宁现在身在何处?他从岛上过来,心思单纯善良,会不会被狡诈的东方闻暗算? 兄弟二人互相担忧,很快就有了心灵感应。 他能感觉到池安宁正心跳如急鼓,脉搏也跳得如急促乱拔的琴弦,他迅速取出信火筒,往空中放了一枚,然后索性坐到了院中,等着池安宁他们回来。 他不动手,家丁们也不敢动手,只围着他站着,笑晴左右看了看,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拿着树叶玩着,仿佛周围的一切她都看不到。 刀光寒寒,树影生风,院中的气氛紧张得似乎有人呼吸重一点,就会带来腥风恶雨,血流成灾。 “恶贼,捕头就快到了,你赶紧束手就擒,以免吃皮肉之苦。” 终于,有家丁大胆喝斥了一声,话音才落,他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掌,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而慕容安定是怎么打到他的都没能看清楚。 刀碰刀,乱响了几声,又继续僵持起来。 “安定。” 池安宁匆匆闯进,慕容安定的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自报家门吗?可他看到池安宁一身狼狈的时候,连忙站了起来,大步迎上去,上下打量着,焦急地问道: “你怎么弄成这样?祀人,年易,你们怎么保护大哥的?” “无妨,不关他们的事,你有没有受伤?” 池安宁问完,这才看到披着慕容安定的衣服,坐在树下的绿衣笑晴,脸顿时绿了, “你别告诉我,你和她在一起!” “是啊,我救了她。” 慕容安定点头,此时的他已经相信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笑晴,在杏林里的那个,一定是假的,只因为被他和池安宁发现,所以才编出谎言,想蒙骗过关,只是她万没想到,一出杏林,他和池安宁就遇上了真正的东方笑晴。 “刘捕头到了。” 院外又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几人转身看去,只见一群官差正举着刀冲进来,把他们几人团团围在里面。 伤到官差,这不是慕容安定想做的,他们是接到了东方闻的求助,前来捉恶贼的,是职责所在。 慕容安定慢步挡到众人面前,沉声说道: “可能是有误会,请东方庄主出来一见。” “东方庄主被凶鳄所伤,大夫正在给庄主疗伤,你们还想狡辩?” 有家丁大声指责,慕容安定冷冷一笑,扭头看向那家丁,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放的凶鳄,我们当时自己也在湖里,难道是我们吃多了撑着,自己跳下湖去放凶鳄咬自己,你们看看我的帐房师爷,他一身是伤,你们倒是个个完好无损,我还怀疑是你们故意谋财害命,想把我们主仆杀了,霸占我们的钱财。” “你胡说八道。” “你信口开河。” 家丁们开始反驳,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别吵了,吵得本爷脑袋晕,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领头的捕头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几人,粗声粗气地问。 “我们是傅家山庄的,听闻胡归山庄东方庄主的美名,特地过来拜访,想和东方庄主合作,做点生意。” 年易上前来,挡到了慕容安定和池安宁的身前,手压在腰上的宝刀上,盯着捕头回答。 “做生意干吗带刀?” 捕头拧了眉,不悦地问。 “防身所用,官爷你看到了,我等住在这里却受了伤,我们携带的财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官爷应该为我们做主。” 年易转身一指,气势盖过了捕头们。 捕头探头往门里张望了一会儿,又绕回他们身边,目光落到几个女孩子身上。 “这位姑娘……” 他看到东方笑晴,有些迟疑,似是在哪里见过。 “捕头认识她?” 慕容安定双瞳一缩,立刻问道。 “她是东方庄主的女儿东方笑晴,怎么眼睛成了这样?” 捕头愕然地盯住笑晴的眼睛,突然心神荡漾,如同春风吹过湖面,一层一层地荡起了春|波。 池安宁心里一沉,立上刻打开了骨扇,遮住了捕头的眼睛。 “你干什么?” 捕头怒气冲冲地打开池安宁的手。 “大胆。” 珍儿和宝儿马上上前,拦到了池安宁的身前,气氛又紧张起来。 池安宁微拧一下眉,心里明白这是东方庄主的诡计,傅家山庄名气不小,他不想正面动手,于是便放凶鳄取他们性命,若他们死了,则把责任推给凶鳄,若他们还活着,就把凶鳄之祸推给他们,让他们背黑锅——若非这样,这些衙役不会来得这么快,一定是庄主早就让人赶去报信了。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初见东方闻时,这一行人还觉得东方闻儒雅有风度,原来他是小人,内心丑恶阴暗至此,为了自己的利益,视百姓的命为草芥,简直畜牲不如。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都恼了,互看一眼,双双上前。 “我愿随官爷回府衙,查清真相,还我们清白。” 正说话时,又有家丁冲进来,慌乱地大叫: “不好了,管家死了。” “在何处?” 捕头猛地转身,看向进来报信的家丁。 “在后院里。” 家丁指后面的方向,表情扭曲,像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慕容安定的眉拧了拧,他只是伤了管家的筋骨,把他挂在树上受点折磨,怎会死了? 一行人赶到后院,只见管家吊在树上,浑身血液都像被抽干了,其情之怖,让人胆寒。 “怎会如此?” 慕容安定大为讶异,就算被人放干了血,可地上并没有血的痕迹,总不会被人用器皿装走了吧? “一定是你干的,我看到你抱着笑晴小姐出来。” 一名家丁指着慕容安定,言语气愤。 “拿下。” 捕头不再多问,一挥手,让众衙役围上来,要捉命慕容安定和池安宁。 他们进胡归山庄,本意是寻找邪气玉蝶的来历和蟾蜍丹,如今后面的一个得了,可胡归山庄里的迷雾却更浓了。 慕容安定可不想空手而归,这样邪气的地方,又满是魏国遗族,他绝不能让它继续存在,危害百姓,危害江山社稷。 他当下就拉下了脸,推开了捕头拿上来的铁链枷锁,冷冷说道: “我们随你们去就是,少来这一套。” 他和池安宁虽然模样都狼狈,可是所带随从个个绫罗裹身,尤其是三个女子身上的钗环配饰都十分精美,不是普通人有能力佩戴的。 傅家山庄名声不小,他们也有所耳闻,所以不想闹得太僵,所以这捕头只让人给几名随从上了枷锁,而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只用铁链锁了手,向胡归山庄的人打了招呼,带着他们就往胡归山庄外走去。 慕容安定扭头看了一眼绿衣笑晴,她正瞪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琥珀双瞳,怔怔地看着他。 “我要带她一起,她是证人。” 捕头看了一眼东方笑晴,一挥手,让衙役带上了她。 出了胡归山庄,已是晨曦微露,折腾了一整晚,几人呆在囚车上却毫无困意。 皇帝和大皇子坐牢车,这让年易很不安,几次想斩断囚车上粗粗的木栏,都被慕容安定用眼神制止住。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众众睽睽之下离开,然后在无声无息中回来,撕下东方闻的假面,找到东方闻身后的那个人。 绿衣笑晴偎在慕容安定的怀里,手轻轻地在他的胸口上抚|摸着,看上去是无意识般的动作,却让众人觉得很是尴尬。 “东方小姐,别乱动。” 慕容安定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里还有兄长的妻妾。 “我喜欢。” 东方笑晴抬头,静静地说了一句。 众人都看向这二人,很快池安宁就反应过来,这女子现在神智是清醒的! 他看了一眼慕容安定,从容地伸出手,扣住东方笑晴的手腕,果然,她的脉像平稳了许多,不像在山庄里时那般零乱无规律。 “难道是要离开山庄,她就能摆脱控制?” 慕容安定讶然问道。 “可能吧,这个山庄确实有太多古怪的地方,我想,东方闻可能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卒子。” 池安宁沉吟一下,扭头看向胡归山庄的方向。 “其实我们可以问一个人,就能知道她是真是假。” 突然权醉蝶开口了,大家都看向她,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问花兔儿主人,小孩不会撒谎的。” 东方闻的那个小女儿——慕容安定皱了皱眉,把小孩卷进来,似是有些不妥,可这也是个好方法,那小小姐是东方闻和别的女人所生,老庄主驾鹤西去之后,他才接进山庄,那时候笑晴还在山庄里,小小姐一定见过。 那么,只能等夜晚来临了。 囚车在官道上摇晃不停,时而颠簸老高,一行人在囚车里东倒西歪的,突然,珍儿就笑了起来。 “少主,这回跟您出来,可什么事都见识到了呢,原来坐囚车是这样的,奴婢以前还以为有多可怕,原来一点都不可怕。” 众人互相看看,年易突然抬脚,用力跺了跺,只见几柄寒亮的尖刺从囚车下方伸了出来,每一根都足有三寸长,若非大家都是有武功的人,屁|股都要扎坏了。 “若不是出来的时候给捕头们打点了银钱,你以为真这么好坐?” 年易小声说了句,慕容安定的脸就黑了,一个小小的捕头都这样生财有道,他这想做做个圣君的人面子哪里搁,又怎么向父亲交待? 权之楚,他是不是官当得太久了?他黑了脸,很快,权醉蝶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脸顿时涨红,扭头看向了囚车之外。 父亲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权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小时候她常看到父亲把上门送礼的人乱棒打出去,可后来送礼的人不仅可以进来,还能和父亲把酒言欢,而权府里也越来越豪华,虽然看上去灰不溜湫,可用的穿的全是顶好的东西。 这就是权醉蝶不想总呆在府里的原因,她觉得父亲这样对不起皇太后和太上皇,她听娘亲讲过父亲年轻时的故事,若不是皇太后赏识提拔,哪里有权府的今天?只怕父亲脑袋早早就搬了家,根本不可能入仕,光宗耀祖。 “没事的。” 宝儿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小声安慰了一句。 权醉蝶感激一笑,宝儿性子温和,很好相处,这一路上若非宝儿善意劝解,她真的不好意思和他们坐在一起。 胡归山庄已被隐于青山之中,一群年轻人心思各异,或者因为疲惫,或者因为心事,都开始沉默。 ***********分界线********** “腐|败”这二字对于慕容安定来说,并不陌生。这几年朝|廷里正悄然滋长奢糜之风,天下一统让这些生活逍遥安稳的大臣们忘了当年的艰难,纷纷开始扩建宅院,广纳美妾,京城中充斥着各类浮夸无度的氛围。 可是,亲眼看到小小的捕头也不甘落后,凭手里小小的权力,大赚不义之财时,慕容安定几乎忍不下去,当场斩了这几个捕头。 “先办胡归山庄的事。” 池安宁轻摁了他一下,端起茶碗,看了一眼碗里的茶汤,顿时失去兴趣,令宝儿取清水来饮。 慕容安定脸色冷竣,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他们现在就在县衙后的别院之中,宝儿用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买今晚一夜安眠,那几名捕头居然立刻答应了,还端来饭菜,一脸奸|笑,简直就像个开黑店的。 “只怕五百两喂不饱他们,胡归山庄肯定会出更多的银子,取我等性命。” 见权醉蝶想拿碟中的糕点,池安宁立刻拉开她的手,低声说道。 权醉蝶立刻明白他的话,把糕点一把丢开,又红着脸把手缩回袖中。 “我不怕,我试试。” 珍儿立刻想表现,拿了块糕点就咬,一面咬一面笑, “味道真烂,不如我和宝儿姐姐做得好吃。” 权醉蝶知道珍儿事事针对自己,也不出声,只扭头看窗外。 她婚前失|贞,已属极丢脸的事,池安宁又心不在她,更让她觉得很受打击。这一路上,她沉默寡言,少女的心其实已经悄然向风姿无双的池安宁敞开,可他身边的美妾和父亲近些年来的所做所为让她知道,太后和太上皇不可能让池安宁再迎娶权家女子为妻,她失落、无助,沮丧,懊悔,甚至想逃…… 她想过了,帮他们找到那个给她玉蝶的人,她会立刻离开,不再出现在京城中,不再出现在池安宁的眼前。 天下如此之大,她一定会找到能接纳自己的地方,青山绿水,独自行走也不错。 “权小姐,去歇着吧。” 宝儿连忙起来,扶住权醉蝶的手臂。 “我自己过去。” 权醉蝶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 待她出去,慕容安定便抬眼看向池安宁,小声说道: “大哥,我想,不如你我连夜返回胡归山庄,让醉蝶她们就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池安宁缓缓摇头,扭头看向窗外,院中虽静,却让人有种不安的紧张,他想那些捕头一定就在暗中盯着他们几人。 东方闻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只把他们当成傅家庄的来客,想杀他们灭口而已。所以只要混完今夜,让东方闻知道他们已死,这才稳妥。 他招过宝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宝儿便端着一壶茶水和糕点,带着珍儿去找权醉蝶。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商量妥当了一切,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权醉蝶已经在他房间等着了,为迷惑外面的人,保护她不受伤害,所以今晚他们得同居一室。他和她已有过两回夫妻之实,如果同屋而居,权醉蝶坐在桌边,早就僵硬得像一根木要头。 池安宁温柔一笑,过来拍拍她的肩,小声说道: “别怕,玉蝶的邪气已经压制住,我不会碰你,来,好好歇一晚,明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权醉蝶都不敢抬头,温驯地跟着他走到了榻边,想了想,伸手替他解腰带。 池安宁怔了一下,低目看她,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要演就演真一点吧……我也不是想占你便宜。” 池安宁笑了笑,索性张开双手,任她为自己宽衣解带。锦衣从身上褪下,中衣的带子散开,露出洁白莹润的胸膛。 权醉蝶的脸更红了,伸手解开衣裙,池安宁伸手拉下锦帐,吹灭桌的油灯,躺了下去,权醉蝶这才睡到床的另一头。 二人背对着背,他睡觉的姿势都很雅,她摸到了池安宁长长的黑发,又忍不住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腿。 这个男人,她是配不上的,她很心酸,如果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端庄又美丽,会不会还有一线希望? “权小姐,回京后我就向你父亲提亲,不要再担心了,好吗?” 池安宁的声音低低传来,权醉蝶紧抿着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没说不,也没说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憧憬的爱情来临时,她手足无措,又无能为力,像被抛上急流的小帆船,找不着方向。 池安宁不再说话,权醉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一点点柔软,又被温暖和希望填满,若他真愿意负责任,娶她进门,她是不是可以用全部的温柔来唤醒他的爱呢,不要像对待他身边的女人一样,哪怕多对她好一点点…… 权醉蝶把自己置于了卑微的位置,她小心而且热烈地开始将爱情从心里释放出来。 夜深了,她悄悄地坐了起来,爬到了他的那一头,借着月色凝视着他的脸,终于,忍不住冲动,在他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池安宁,我多想变得完美一点……那样你会不会爱上我?” 他睡得很沉,权醉蝶不会得到回答,她痴痴地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 *****分界线***** “八百七十八、八百七十九……” 慕容安定瞪着眼睛,一直数到了九百只绵羊,这是颜千夏在他小时候教他的,数羊入眠,虽然没什么效果,可是颜千夏在他耳边念叨多了,他也养成了习惯,有心事难入睡的时候,就会把绵羊赶出来数一下。 “咯噔……” 一声轻响,他猛地扭头,只见睡在床上的笑晴翻了个身,居然从床上摔下来了。他从长凳拼起的临时床上跃起,过去把笑晴抱上了床。 “抱抱。” 笑晴睁开眼睛,看到是他之后,立刻又缠了上来,柔软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体|香熏得他有些走神。 “早点歇着。” 慕容安定按捺着心里的冲动,轻拍着她的腰。 “嗯……” 笑晴轻轻呻|吟了一声,这一声简直像机关猛地被弹开,慕容安定的欲|火一下就被放了出来。 他揽着笑晴的纤腰,抬眼看向窗外,心里犯着嘀咕,有美在怀,不碰确实有些对不起自己,可是碰吧,这女子如今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完全没有神智,他又有些看不起自己。 突然,他胸口一凉,低头一看,笑晴已经把一双小手伸进了他的衣内,在他的胸膛上轻抚着,手指居然还揉住了那一点凸起。 “亲亲。” 她仰起头来,向他嘟起红唇。 “笑晴,不要这样,我忍不住了。” 慕容安定整个人都被她点着了,握着她纤腰的手也用了力气,把她摁向了自己的小腹下。 “亲亲……” 笑晴仰着小脸,咬住了他的唇,他立刻就回咬了过去,舌尖推开她齿,寻到她的小舌尖,有力地吮|吸起来。 她很香,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迷人心魄。 慕容安定细细品过她嘴里的味道,把她推到了身下,轻轻拉开她的衣带,将她的衣裳褪到肩头,露出她如玉的香肩,还有月白的丝柔肚兜。 这样美好的人儿,东方老庄主却把她嫁给东方闻那样的东西,想来,还真可能是因为她的病,不想她被人嫌弃吧? 慕容安定又想,带她回宫的话,真得天天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亲亲。” 她仰起脖子,挺起胸,百合一般的酥软颤微微地盛开着。 慕容安定低头吻住其中一朵,舌尖流连碾转,直吮得那朵桃花艳丽晶莹,这才松开了,亲住另外一朵。 “唔......” 呻|吟声自她的喉闲逸出,他立刻抬头,吻住她的小嘴,四片唇缠绵地吻弄著, 现在,他完完全全地宰控了她,强而有力的大掌按住了她的头,高大昂藏的身躯箝困了她的身子,教她无法动弹分毫。 她下意识地试图挣扎,却在他的掌控下化成了软泥。 他的舌头灵活地逗弄著她的丁香小舌,吮取著她檀口中的柔软湿|蜜,将她一声声抗议的呻|吟吻去,深深浅浅地舔|弄著她。 一阵热|欲情|潮在他的胸口热腾腾地翻滚著,他的大掌猖狂滑落她因汗而微湿的胸口,托起她丰嫩的娇|乳在掌心揉弄著。 “嗯......” 隔著一层薄薄的亵兜儿,笑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大掌炽热的温度,灼得她心窝儿都痛了。 她扭动著身子,想避开他侵略的吻。 可他越吻越肆意,从她的嘴,到她的胸,到她的小腹,到了她的大腿,她开始不停地扭动腰肢,最原始的热情源源不断地出幽泉,小涧中缓缓漾开一股浓腻的热潮,迅速地往四肢百骸窜去。 他已没有耐心来褪她的衣,直接撕碎了她的底衣,月白色的布料顿时纷飞,散落一地,缀著红梅的肚兜儿上明显绷著两颗真珠似的乳蕊。 他放开了她檀蜜的丹唇,深深地凝了她染泪的小脸一眼,然后将她娇颤的身子按在锦被上,大掌锁住了她纤细的皓腕,教她动弹不得,膝有力地分开她的双腿,窄腰用力,将饱涨的欲往她的幽泉小涧中用力抵去…… 她都嫁人了,而且总让他亲她、抱她,他以为她是有过这种事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完整无暇的女子。 “呀……” 她在疼痛里尖叫起来,他怜惜地轻抚着她的小脸,强压着冲动,退出她的身体。 “乖,别怕,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等她安静了一些,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低下双目,看向被他弄坏的柔嫩花朵,正有鲜血溢出,那花朵正带着绝世的媚态和引|诱,让他忍不住就用手指揉了上去。 “痛,痛……” 此时她的挣扎扭动早就变成依顺,她漾著***的水眸微微地眯著,绽出薄淡的光晕,迷茫地看着他,柔蜜的檀口微放,犹沾染著他的味道,微地红肿,泛著被深吻过後的光亮湿泽,呻吟出渴望的气息。 “你看,很快就不会痛了。” 他缓缓地探入她幽蜜的泉眼,长指轻轻律|动。 “笑晴,我让你舒服,不要怕,我带你回去,给你安稳富贵。” “嗯……” 笑晴只用她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曲起的双腿紧紧地合拢,把他的手指锁在了里面。 强烈的异物进人教她不安地扭动著下身,她柔|嫩水|湿的小花儿微抽搐,却更明显地感受到他的长指在她的体内捣|搅抽|送,一次次地深入,弄痛了她娇嫩的花径。 “乖乖给我。” 慕容安定忍不下去了,虽她如同小女孩一般,可是她的媚态却胜过世间所有女子,像春风里的枝头梨花,脆弱得让人有揽进怀里小心呵护的冲动,又像夏日碧池里的荷花,明媚得让人直想采撷一朵,捧在掌心赏玩。 总之,她太迷人、太诱人。 慕容安定在此刻忘了池安宁的忠告,也忘了宫里的青梅竹马,只想得到面前这女孩。 他温柔地拉开她的身子,却是重重地进入。 她又开始尖叫挣转身体,这一回他没再犹豫,而是任由自己的火把她点着。 她太美好了,让他失去了控制,他无法自制地在她湿|嫩紧|窒的体内抽|送,直捣她花苞深处,结合之处微微地传出了兴奋之声,她的身体密密地将他的长剑含住,湿|濡的蕊心随著他的进出而绽放生出花浪,不停地吮|吸抽搐。 她迷茫的媚眼渐渐闭上,搁在头顶的小手紧紧紧缠住自己的长发。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就快要不能喘过气,有种感觉如排山倒海而来,袭击了她、淹没了她……倏然间,一阵痉|挛抽搐的快感从她的股间急窜而出,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甩开自己的长发,推着他的胸膛,小声尖叫起来, “不要。” 她看着他,低泣起来,似乎又恢复了神智,可是为时已晚,摄人心魂的欢愉彻底的将她和慕容安定征服了。 “害怕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给我,让我要你。” 见到她的反应,慕容安定眸光一黯,顿了半晌,火热的长剑在她的体内停滞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将她纤细的身子翻过,让她背他跪著,右臂搂住她弱柳似的腰肢,从她身後狠狠地穿进刺入她湿柔紧窒的花苞儿,如同发狂一般在她的体内纵横沉沦…… 章节目录 【20】心生怜爱 【20】天性如此 【温馨提示:前面18、19两章节,因故进行了修改,情节做了大幅改动,所以只看过第一版的会觉得和今天的衔接不上,请回头重看一次,订阅过的是不会重复收费的。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舒骺豞匫另,某些自认为清纯的神人们,请啊请啊请绕道,不要缠上某汐啊!我泣血拜求,不要缠着我。】 “安定!” 池安宁身形一闪,双手已扣住笑晴的肩,要把她夺下来。 “你看看你的脸色,珍儿,给他镜子!彐” 珍儿从地上爬起来,快速从身上摸出一面小铜镜举到慕容安定的面前。 他昨晚运功为笑晴取暖,只觉得疲惫,如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不由吓了一跳,脸色灰败,就像十几日没睡觉一般。 依他的体质和内力武功,怎么可能会这样恝? 他抱着笑晴的手松了松,可只松了一下,便收紧了手,抬眼看着池安宁,沉声说道: “她只是病了,而且她也未害我们中的任何人,若她真是心怀不轨,到时候我自然会处理,在事情查清之前,请大哥不要对她这样无礼。” 池安宁紧紧盯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兄弟二人见到绿衣笑晴不过数日而已,慕容安定居然就这样维护她,甚至不顾自己身体,不顾和他翻脸来维护她。 兄弟二人正对视时,院中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似乎敌人越来越多了,年易和祀人冲过来,见他们还在这里站着,猛地收住脚步,焦急地说道: “二位主子,怎么还不走?” “你们先走,这些人你们拦不住。” 池安宁深深看了一眼慕容安定,镇定地转身,身形优雅地跃起,落在了屋顶上。院中站着十多位身着劲装的人,有男有女,武器各异,看得出这些人并非捕头,而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中人,很可能是东方闻买来的杀手。 “大哥……” 慕容安定仰头叫了一声,池安宁没有回头,轻轻一抬手,沉声说道: “走。” “主子,宝儿姐姐,走吧,我留下来和少主一起。” 珍儿纵身跃起,在他们这群人中,她的武功只亚于那两兄弟,此时她站在池安宁身边,锦衣罗裳,如缎长发在风里高高飘起,一脸高傲的笑意,俯瞰着底下围着的敌人。 蓝鸢宫的女子,在池映梓和池安宁身边呆久了,也染上了一身傲气,而且忠心耿耿,死心踏地。 慕容安定抱紧东方笑晴,带着众人往后退去。 “小子,纳命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腾空跃起,人不可貌相,这人看上去丑陋不堪,居然有如此高强的轻功,另外,东方闻在一夜这间居然纠结了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也让池安宁意外。 猴面男伸出枯瘦的爪子狠狠抓向池安宁,池安宁阔袖挥起,白玉骨扇看似轻巧地拍向他的手腕,实则带了十足的劲道,扇子快击到的时候,猴面男已察觉到池安宁的功力不可小觑,立刻转了方向,一爪抓向珍儿。 “丑八怪,想抓我,姑奶奶让你好好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珍儿身形闪动,锦衣舞起,如同盛开的花,她白玉一般的手狠狠打向猴面男的脸。 猴面男轻视了珍儿,居然让她两巴掌狠狠扇到了脸上,眼冒金星,人也往下坠去。 “好辣的小娘子,这个交给我,看大爷我怎么玩残你。” 猴面男怒极,捂着脸跳着脚,指着珍儿大骂。 “就凭你这个丑八怪?自己撒泡尿照照,长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也不怕人家把你当猴子抓喽。” 珍儿不客气地骂着,身形如风,迅猛地卷向猴面男。 她艺高人胆大,孤身冲进了杀手群里,像一只锦色蝴蝶,左突右窜,专挑猴面男打,一圈绕下来,猴面男又被她扇了四巴掌,狼狈得嗷嗷直叫。 “这辣婆娘好厉害。” 站在一边的一个紫衣劲装妇人怒斥一声,挥起手里的长鞭狠狠打向珍儿。 “少主,这丑妇人打我,想把我打得像她一样丑,到时候被男人甩了,真可怜。” 珍儿娇笑一声,故意大叫着,不仅不退,还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挥来的鞭梢。她学的武功属于极刚强的那种,池映梓当时收她入门的时候,知她性子急躁,练不成阴柔的功夫,便索性拿她当男孩子来教,学的都是刚强霸硬的招式,同时也让池安宁身边的女子们性格各异,也让他能熟悉各种性格的女子。 “臭女人。” 那妇人大怒,一鞭一鞭如龙卷风一般,击向珍儿。 珍儿被猴面男和这紫衣妇人一起围攻,毕竟实战经验不足,而这些都是久经磨练的江湖杀手,很快就把珍儿逼到了下风。 啪—— 一声啸响,一鞭打到了珍儿的肩头,痛得她尖叫了一声,身形暴退丈远,手捂着肩头,脸色涨得通红。 在岛上,她是池安宁身边数一数二的人物,哪有人敢对她不敬的,更别提被人打,她容易发怒,此时丢了面子,也就顾不得其他,从怀里摸出了毒丝网就要丢。 一点冷光从一侧打来,不轻不重打在她的手腕上,让毒丝网跌在地上。 池安宁不想把人的注意力引到池映梓身上,论当今世上,池映梓的毒术,他称第二,无人称第一,连她母亲也不能。尤其是这些年来,母亲沉心家庭,而池映梓还在精心研究各类毒药和医术,其修为已远超当年。 “主子,我要杀了他们这群丑八怪。” 珍儿扭头,撒娇跺脚。 “臭丫头,还敢猖狂,当我们武林无人了么?” 那紫衫妇人一击得手,不免得意,又挥鞭打来。池安宁的身形如一道翠光,轻盈地耀过她的双目,还未看清他的招式,长鞭就已经脱了手,像被剥了皮的长蛇一样,飞出老远。 “我们对付这两个,你们去追那些,捉活的,主人有用。” 有个大汉走上前来,挥起手里的双面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砍向池安宁。有四个人留下困住池安宁和珍儿,其他人纷纷追向后墙。 池安宁立刻追过去,拦住了这群人,袖子挥起时,暗镖如雨,打向他们。这些人追不成,反被池安宁和珍儿困住,池安宁也不杀他们,只是拖延时间,几百招拆下来,那领头的精壮大汉终于明白过来,牙一咬,招招带了十足的杀气。 “不管什么手段,宰了这两个再说。” “凭你?作梦。” 珍儿手里的剑招招刺向大汉的眉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别处都不扎,几个回合下来,大汉的眉心居然被她划了“王|八”二字,鲜血糊在眼睛上,气得他暴跳如雷。 “走。” 池安宁也不多说,算准了时机,一把拉住珍儿的手臂,跃出高墙,往慕容安定他们退走的方向去了。 “臭王八,敢打我的肩膀。” 一口气奔出镇子,到了事先约定好的会合地点。珍儿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的右肩,衣裳被抽破了,皮肉翻开,血肉模糊。 “以后不可轻敌莽撞,也不要随意用语言挑衅。” 池安宁给她处理了伤口,从怀里拿出帕子给珍儿缠上。 “哪里有挑衅,就是长得丑。” 珍儿嘀咕了一句,池安宁皱了皱眉,她立刻就掩住了嘴,转而拿出帕子,踮着脚尖给池安宁擦汗。 “安宁哥哥。” 权醉蝶从一边走出来,小声叫了一声。 池安宁扭头看,慕容安定他们正从藏身的地方慢慢走出,笑晴已经睡了,就在他怀里抱着。权醉蝶走在最前面,只犹豫了一下,便走过来,也拿出帕子给池安宁擦汗。 珍儿恼火了,一掌扒开了权醉蝶, “喂,干什么,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那我给你上药。” 权醉蝶扭过头来,看着她的肩,放柔语气。 “不用了,少主已经给我上好药了。” 珍儿恶声恶气,又贴近了池安宁,她知道池安宁心不在权醉蝶,所以态度愈加恶劣。 “放肆,跪下。” 池安宁的脸一下就沉下来,权醉蝶并无错,而且一路忍声吞气……昨晚权醉蝶悄悄亲吻他额头的时候,他其实是清醒的,他很自责内疚,让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女陷进这般尴尬的境地,他能做的,是尊重她,补偿她,娶她,给她名份和安慰。 他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到的。 珍儿脸色一白,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可还是乖乖地跪了下来。 “她是你的主母,你三番几次恶言相相,本主都不计较,若今后还如此,本少主绝不再留你。” “少主,奴婢知错了,少主不要动怒,若气坏身子,奴婢担当不起。” 珍儿的眼泪一涌而出,拉住他的袍角小声哀求起来。 “少主,珍儿只是脾气大点,对少主是忠心耿耿的,少主息怒。” 宝儿也跪下求情,权醉蝶沉默了一会儿,才拉了拉池安宁的袖子,小声说道: “安宁哥哥,算了,是我不好。” “明明在办正事,你再敢胡闹,宝儿也不许再给她求情。” 池安宁这才开口。 珍儿站起来,也不敢再闹,安安静静地守在一边,宝儿刚拿出水囊,她就接过去,拔了木塞,递到池安宁的手中,那可怜巴巴地表情,让众人看了好笑。 池安宁摇摇头,他向来好脾气,这些丫头都被他惯坏了。 “安宁哥哥,你受伤了吗?” 权醉蝶靠着他坐下,小声问他。 “没有,你先和宝儿她们去休息,我有事要和安定商量。” 权醉蝶连忙站起来,冲他努力地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宝儿。 “把她抱过来,我看看。” 池安宁的视线看向还窝在慕容安定怀里的笑晴,她睡得很安静,穿的是慕容安定的衣袍,宽大的袍子套在她小巧纤瘦的身上,像个被空力气的布娃娃,只有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上去她很依赖慕容安定,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肩,似乎是被抛下。 “大哥,轻一点。” 见到池安宁的手一扣上笑晴的手腕,笑晴不安的拧起了眉,慕容安定立刻低声说道,手也搭上了池安宁的肩膀。 “行了,我不会吃了她。” 池安宁拧紧眉,扫他一眼,慕容安定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你还不能确定她是什么病吗?要不然,带去你义父那里?” 池安宁的眉拧得更紧了,虽然有人上岛做生意,可那都是由岛上的人在另外的地方接应,开船的人也换成岛上的人,上岛的人被蒙上双眼,直到进到宫殿之中才会取下蒙眼的布,偶尔有人合了池映梓的胃口,才被允许亲眼看看那片蓝色花海。 因此,至今为止,除了那艘因为海难而偶尔靠岸的船之外,还是没有外人能自己登上小岛。而那个船主因为池映梓让人送他离开的时候,故意绕了无数圈,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线。 没有池映梓的命令,他也不会带人上岛。 宝儿听到他们的对话,犹豫一下,上前来小声说道: “少主,宫主和阿芷姑姑还没给我们回信,是不是您私自出岛,他生气了,要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宝儿,你和珍儿得回去一个人,把蟾蜍丹送回去给他,说明现在的情况,还有权小姐的事,请义父下帖,送来聘礼,我好带权小姐回岛。” 池安宁沉吟一下,拿出蟾蜍丹。 昨儿在路上,慕容安定把这个还给他的时候,他的气已经全消了。没有蟾蜍丹,还有别的办法为义父解除咳嗽的痛苦,可若失去了这个弟弟,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 “那我回去吧。” 宝儿扭头看了一眼珍儿,她正一脸惶恐,分明不想离开池安宁,于是宝儿摇摇头,从池安宁手里接过了蟾蜍丹。 “也好,你现在就出发,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这群人中,除了权醉蝶之外,宝儿功夫最弱,而且她最得阿芷姑姑的喜欢,她回去最适合,能帮着他劝阿芷姑姑消气。 宝儿把身上的银票拿出来,交给了权醉蝶。 “我只需要回去的盘缠,这些银票就由少主母掌管,少主喜吃清淡的饭菜,爱喝杭菊茶,少主母要记清楚。” “是,宝儿姐姐。” 权醉蝶感激地点头,一直送宝儿到了路边,才折返回来。 此时池安宁已经给东方笑晴诊完了脉,他还是不能理清头绪,这女子的体内有几种气息在游走冲撞,每一种都想占据主导地位,因此让她时冷时热,时疯时痴,能清醒的时间极短。 “难道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 珍儿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这女子和池安宁无关,所以她的态度要好许多。 “不是。” 池安宁摇头,扫她一眼,珍儿连忙退后,不敢再靠拢过来。 年易他们在一边看着,觉得又好笑又有趣,哪里有主仆的关系弄成这样的,珍儿在别人面前简直像个霸王,在池安宁面前又像个小羊。 “年易,去抓药,注意不要被人跟上。” 池安宁报了几样药名,又年易背诵几遍,这才让他离开。 “今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必须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其他事明天再说。” 池安宁起身,往山路上缓缓走去,看到能用的草药,便顺手采下。 权醉蝶一路紧跟着他,他采哪种药,她就采哪种药,她会努力学习他会的一切,以后当他的贤内助。 走到可以暂时休息的山神庙里,权醉蝶已经用裙子兜了好大一捧草药。 “醉蝶,把这几样清净捣碎,给珍儿换上,把这几样洗净,揉碎,喂给东方姑娘吃。” 池安宁见她有心学习,便开始教她。 权醉蝶见池安宁对她比往日亲近,心里高兴,立刻去办了。 “大哥你决定了?” 慕容安定看着权醉蝶的背影,小声问道。 “嗯,是我做下的事,总要给她交待,身为男人,若这点责任都不能担当,何谓男人?” 池安宁点头,又看向珍儿,珍儿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她配不上少主。” “你配得上?” 慕容安定好笑地问她。 “我只是丫头,一辈子服侍少主就心满意足了。” 珍儿连忙说道,眼角悄悄看池安宁,他只当没听到,专心想慕容安定驱寒的法子。 这丫头的性格他太清楚了,火爆直率,但是没有坏心,她的父母兄妹都被海盗杀死,从小在岛上长大,小岛就是她的家,池安宁也不能真的赶她走。若她能和权醉蝶相处好,于池安宁来说,真会是件好事。 “东方闻还真有些手段,不知他原本是何人物,名花流怎么还没有消息回来?” 慕容安定看着笑晴,转开话题。 一个小小的江湖人物,其真正的身份如此难查,而且还是名花流出手去查,让原本认为东方闻是个普通小人的慕容安定刮目相看。 夜渐临近。 一行人就用打来的山货填了肚子,年易抓药回来的时候忘了买药罐,权醉蝶把山神爷的香炉洗洗,用来熬药。 笑晴醒了,一直偎在慕容安定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就连他出恭也跟着,让慕容安定尴尬万分。 那张纸条慕容安定并没给池安宁看,他都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想保护好东方笑晴,就连权醉蝶也从未让他有过这样的感受,冲动、萌动、激动…… “爹爹,饿……” 东方笑晴仰头,红润的小舌在泛白的唇上舔了几下。 慕容安定立刻就推开了她,难道她又要吸血了? “饿……” 东方笑晴柳眉轻锁,身子往他身上俯去。 “她发病了。” 池安宁坐在一边看着,轻声说道。 “若不吸血会有什么结果?” 慕容安定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池安宁。 “不知道,看一会儿吧,珍儿,准备金针。” 池安宁才说完,笑晴已经一口咬到了慕容安定的手指上,慕容安定的眉紧紧锁起,低头看着笑晴,她用力地吸着血,血从她嘴角溢出来,沾在她有些苍白的唇上,就像粉百合长出的艳红的露珠。 “松开。” 池安宁的手指摁在东方笑晴的穴位上,迫使她松开了慕容安定的手指,他体内正有极寒邪气在游走,再被东方笑晴吸上几回血,待邪气入脏,将会药石难医。 “大哥。” 慕容安定看着池安宁用双手架着笑晴的双腋,把她给拎开,连忙站了起来。 “如果你想救她,就听我安排。” 池安宁扭头,厉声呵斥一声。 慕容安定伸在空中的手缩了回去,看着池安宁指挥珍儿和权醉蝶把东方笑晴用力按住,打开针盒,一枚枚中指长短的细细金针扎进东方笑晴的头顶。 东方笑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头看向慕容安定,一双琥珀美瞳里全是泪光。 “痛……” 她含糊地、轻轻地向他求助。 慕容安定往前走了一步,池安宁立刻刺他一眼,他只好停下脚步,柔声说道: “放心,大哥医术高超,会治好你。” 东方笑晴见他不肯过来,开始用力挣扎,她内力深厚,珍儿和权醉蝶居然按她不住,她往后仰着头,长发在推搡里散落开来,腰用力弯着,像一弯虹,她开始哀哀地哭,像被人刺痛的小猫,声音尖尖细细,又如同尖利的猫儿爪子,狠狠抓痛了慕容安定的心…… “大哥,先让她吃一点……” 慕容安定还没说完,东方笑晴一声尖啸,内力冲出体内,震开了珍儿和权醉蝶,二女摔出老远,尤其是权醉蝶,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 “天啦,她怎么会这么厉害?” 珍儿回过神来,艰难爬起,一脸骇然,瞪着东方笑晴。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快步过去,一人按住一边她的肩,想让她安静下来,可她挣扎得太厉害了,而她的内力之深厚,居然让两个大男人都无法一下将她制服。 在挣扎时,东方笑晴的小手抓住了慕容安定的衣襟,猛地一撕,一张叠得整齐的信飘了出来,池安宁伸手一抓,就将信抓在手中,抖开,一眼扫过,脸色顿时大变。 “安定,这样的大事你居然瞒着我!” “这也不能说明真相,也许是对方想搅乱我们的视线。” 慕容安定分了神,池安宁不再顾忌他的感受,倾尽全力,将东方笑晴拉到自己身边,双手飞快挥动,金针密密扎上她的身体,没一会儿就把她扎成了刺猬,用这金针引导她体内的邪气散去。 东方笑晴软软地躺下去,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嘴里发出轻微的呻泣声,长长的发散在身下,沾了枯草泥土,模样可怜极了。 “笑晴,不要怕,好了,没事了。” 等她安静下来,慕容安定蹲下去,把她搂进怀里,一枚一枚将金针取下,手在她的背上轻拍着。 “呜呜……痛……好痛……” 东方笑晴突然大哭了起来,渐渐的成了嚎啕。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她,池安宁皱紧的眉慢松开,低声说道: “珍儿,去把汤药端来,喂东方小姐喝下,安定,你随我来。” “大哥,有事晚点说,她害怕生人,我来喂她喝药。” 慕容安定没动,抱着笑晴站起来,大步走向熬药的火堆处。 “少主。” 珍儿担忧地看着慕容安定的背影,小声说道: “我觉得这位东方姑娘太危险,只怕会伤害陛下。” “年易,祀人,从今晚起,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去出恭,不管他怎么样,就算要斩你们的头,你们也给我紧紧地跟着他,绝不许他和东方姑娘做出越轨之事。” “是。” 年易和祀人抱拳应声,抬眼看慕容安定时,都面带忧色。慕容安定还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就算是和他一同长大的权醉菁,也得不到他这样的呵护和怜惜。 除了慕容安定,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东方笑晴只是有病,那还好说,若东方笑晴真是有备而来,那慕容安定真的危险了。 慕容安定坐在火堆边,手里揽着东方笑晴,一手端着陶碗,吹散热汽,给她喂药。 笑晴偎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 天子之血,至纯至阳,和东方笑晴体内的几股邪气融合,东方笑晴脸色渐渐开始有了红润。 夜深了,隐隐有狼嚎声传来,往远处看去,月光之下,一匹孤狼正站于月下,仰头长啸,这声音苍茫又充满攻击性。 林中树影重叠,偶有黑影闪过,也不知是人是兽。 山神庙里的火光熊熊,众人皆已入睡。 百米之外,一名女子静静地看着庙里的火光,身形如被什么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会成功吗?” 身后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女子缓缓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小声说道: “当初定下的契约期限已到,能否成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我们走,去见圣女。” 一行人无声无息地从山神庙前离开,而庙里的人还围在笑晴身边,看着她身上的变化,对庙外的那些轻功卓绝的“访客”毫无察觉。 ******分界线***** 一匹快马飞驰在夜色之中,娇小的身影被马儿抛起来,又落下去。她紧紧地抓着缰绳,腿轻轻地踢着马肚,头上的帽子被风掀起来,露出娇美的脸。 “舒舒,回来。” 不一会儿,身后又追来一匹高头大马,低沉的男声在夜空里响起。 “我不能看着孩子们陷入险境,我要亲自去见池映梓,请他出来,看这东方笑晴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去孩子们那里,不要让他们再莽撞行事。” 颜千夏扭头大声说道。 年易手持她的秘旨,慕容安定的一举一动必须每日向她和慕容烈禀明,今日接到白雀传书,不由得心中大急。她和慕容烈大风大浪过来,这女子身上发生的事在她看来,绝对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引到胡归山庄,想利用他们行阴谋之事。 “舒舒,孩子们都大了,我们这样闯去,会打击到他们,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不会给我们丢脸。” 慕容烈手里的长鞭卷出,卷住颜千夏的腰,把她拉到了身前,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这是两回事,他们不需要磨练,他们只需要过安稳的日子,这是你和我当初的愿望,让他们一生过得无忧即可,有什么事,你和和我去挡!现在你只顾自己快活,置两个儿子安全不顾,你还算是个父亲吗?尤其是安宁,从未和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一回来就让他面临危险,你于心何忍?” 颜千夏恼怒地扭头,一连串的责备冲出双唇。 慕容烈的手松了松,旋即轻叹一声,放缓了速度,手在她的手臂上轻拍, “舒舒,我知道,我也担心他们两个,可是他们必须要承担起责任,要自己面对一切,我们会为他们挡,那是挡大事,这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了,都已娶妻成家,哪里还是我们眼中的小孩?” “就是我们的小孩。” 舒舒一扭腰,小手在慕容烈的手背上乱拍。 二十三年过去,她在慕容烈面前还是这样喜欢撒娇,像初坠爱河的小姑娘,而慕容烈还是宠她若初,事事包容她,呵护她。此时他只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低头,脸在她的小脸上轻轻蹭着。 “乖了,不要担心,我给年易回个信,让他多注意一些,就像安宁说的,不让安定和那个笑晴有越轨之事。” “哼,你的两个儿子都和你一样,都那样……那样……” 舒舒脸涨红了一些,两个儿子全继承了慕容烈的性子,见到美人就双眼放光,一个上了岸就要了权醉蝶,若以后再遇上可心的女孩儿,看他不悔死。另一个从小就缠上了权醉菁,如今又遇到了一个东方笑晴,魂不守舍。 这两个孩子从小生活无忧,不像慕容烈,是一步一步打出来斗出来的,所以并不如慕容烈当初那般凌厉铁血,更比慕容烈的性子多了几分柔和。 “什么那样那样,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随缘,能遇到知心的,那就是福气,若没有,那也是命运,都是磕磕碰碰过来的,你和我不也一样。” 慕容烈一面说,一面策马缓缓前行,既然出来了,就干脆去下一个地方。 星光,月色,官道在眼前延展,一直通往看不到的夜色之中,远处有重重青山,耳畔有隐隐河水哗啦,这样静美的夜色,若不用担心孩子们,他们两个真想重温一下当年的浪漫,去河里畅玩一番。 “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 突然,慕容烈低下了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哪个不长眼的找死的东西。” 颜千夏皱了皱眉,找她和慕容烈的麻烦,真是瞎了狗眼。 “等会儿你只管在旁边看着,相公我给你捉个玩具玩一下。” 慕容烈低笑着,顺势扣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唇瓣分开时,慕容烈的身形已经从马上弹起,如一道黑色的疾风,迅猛地扑向身后的追踪者。 当他的双手摁上那人的肩膀时,那人并不反抗,而是顺势在空中转了一圈,挥手轻巧地击退他的双手,稳稳落在地上。 风轻轻掀起那人的面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池映梓?” 慕容烈愕然出声,颜千夏立刻跳下了马,大步跑了过来。 二十三年未见,池映梓比往日看上去要内敛沉静了许多,眼中的阴鸷冷冽之气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柔和。 “夏儿。” 池映梓直接忽视了慕容烈,抬眼看向颜千夏,满眼的欢喜和激动,藏于袖的手极力隐忍着,才没上前来抱住她。 “池映梓。” 颜千夏可比他大胆,冲过去就抱住了他的肩,还用力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看到你太好了,你怎么舍得上岛了呢?” “担心安宁这孩子,他性子太柔太善,对谁都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江湖里行走,所以来看看。” 池映梓的手终于缓缓抬起来,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摸着,到了她的耳畔,轻轻地把一缕发给她捋到耳后。 这你侬我侬的场面,几乎没把慕容烈给醋死,当下就脸色有些难看了—— 都过了二十三年了,你不仅悄悄写信给我老婆,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还摸我老婆,你当我是透明的啊? 他握了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当成提示。 可那两个人依然对望着,当成听不到他的声音。 “大国师,多年不见,变了不少。” 他忍不住了,一手就抓住了颜千夏的胳膊,把她拖到了怀里,双眼充满警惕地盯着池映梓。 池映梓微微一笑,他知道慕容烈醋劲大,每回他写信去,慕容烈都要醋上好几天,可他就爱看慕容烈吃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心情舒畅的呢?他永远在舒舒的心里占据着一个位置,无可替代。 “这是我收到的消息,你们看一下。” 池映梓从袖中取出铜制小筒,递到慕容烈的手中。慕容烈取出里面的丝绢,上面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六角堆叠,中间一尊欢喜佛,下面一行小字。 “合|欢门?” 章节目录 【20】永远的宠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风云变幻。( 虽然天下一统,可事隔二十多的,某些不肯安份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比如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三个字:“合欢门。” “名花流没有探到任何消息。” 慕容烈拧起了眉,新起来的名花流管事远不如秋歌那一批人精干机敏,逍遥日子过得太多,确实让人去失警惕心。 “我的门人也只找到这个,合欢门门主是个女人,人称玄冰圣女,除此之外,再无一丝有用的消息。彐” 池映梓缓缓说了一句,又把目光投向了颜千夏。 “夏儿,我收到传书,宁儿想娶权之楚家的女儿为妻,这女子品貌如何?可配得上宁儿?” “我正愁呢,醉蝶性子虽好,可宁儿和醉蝶开始得有些荒唐,我怕最后宁儿伤了醉蝶,可若无感情,勉强成婚,二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褓” 颜千夏摇摇头,和池映梓一起并肩往前走,他们小声交谈,好像谈论的是他们生养的儿子,和慕容烈没半毛钱关系。 “池映梓,我们谈谈合欢门的事。” 跟了一路,慕容烈终于忍不住了,大步上前,强行从二人中间挤进。 池映梓侧脸看他一眼,淡然说道: “合欢门是你要解决的事,我这次回来,只是想找宁儿回去。” “他是我儿子,不会再回去。” 慕容烈不悦地说了一句,当年强行抱走安宁,让他和颜千夏思念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他还不肯把儿子还回来? “他回不回去,不是你能决定的。” 池映梓唇角微微一扬,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当然和他感情深厚。安宁还在襁褓中时,就是他带着睡,吃喝拉撒,爹娘都是他一个人。而且安宁从小体弱,是他一点一点为他改变体质,让他能健康长大。他付出的感情,不仅是父子,还有对颜千夏的思念。 “阿烈,你别不讲道理,安宁是师傅养大的,他想去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颜千夏给池映梓帮腔,气得慕容烈头顶冒烟。就在一个时辰前,这女人还抱着他撒娇,说找到安宁,再不许他离开…… 当然,他不敢揭穿,只能气呼呼地看着他二人继续往前走,而他苦哈哈地牵着马跟在后面。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池映梓只能干看着,到了晚上,小舒舒还是要钻他的怀抱。这样想着,慕容烈又高兴起来,索性骑上马,走到了他们前面。 “夏儿,这些年你一点都没变。” 池映梓的脚步越发慢了,侧过脸看向颜千夏。 “你也是。” 颜千夏浅浅一笑,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子,让他转过身来。 “师傅,这些年来你照顾宁儿辛苦了。我知道他天生体弱,若不是你精心呵护,带着他在蓝岛那样的地方生活,我只怕早已经失去了他。” “我很喜欢宁儿,他陪我过了二十三年,让我活得很开心,很充足,你无需向我道谢。” 池映梓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和阿芷……” “她一直陪着我,不过我们没有成婚,这一生,我负了一个,失去一个,不想再成婚了。” 池映梓摇摇头,抬头看向前方。 月光一直往前延伸,抹到奔流的大河之上,河中泊着一艘船,他指着那船,柔声说道: “我是坐船来的,你和慕容烈要不要去船上休息一晚?从这里到前面的小镇,需要六个时辰,星夜奔波太辛苦。” “嗯,我也想和你好好喝上几杯。” 颜千夏眼儿一弯,笑起来,拎着裙摆往前跑。 “阿烈,我们不去前面的镇子了,到师傅的船上去。” 慕容烈勒住马,弯下腰,伸手向她,她把手往上搁,就被他拉上了马。 “那么亲密,也不怕我不高兴。” 他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颜千夏吃吃笑起来。 “不会的,你胸怀宽广,而且我们老夫老妻了嘛。” “就你的嘴巴会说。” 慕容烈拧拧她的小嘴,策马往船边奔去。 池映梓看着夫妻二人奔向他的小船,这才翻身上马,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三人重新聚首,居然这样自然平静,这是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往日种种已经随风逝去,让他们凝在一起的,是池安宁。而颜千夏,则是他们二人心里永远疼爱的那个,永不会变。 ****分界线**** 通过峡谷山涧,能到达胡归山庄的背面,从陡峭的山壁上翻过去,就能进入东方笑晴带慕容安定走的那条秘道。 慕容安定用绳子把东方笑晴紧紧地捆在背上,试了试绳子牢程度,准备率先爬上石壁。 “我先来。” 池安宁摁住他的肩,人跃起,稳稳地抓住石壁上突起的石块。 “少主,等我。” 珍儿立刻跟上,权醉蝶一见,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上攀去。 “喂,小心点,别掉下去。” 珍儿扭头看了一眼权醉蝶,不屑地说了一句。细胳膊细腿,武功又烂,跟在他们一行人中,简直是拖累。 权醉蝶看她一眼,闷头往上爬着。荆棘划破衣裙,扎破手指,划到脸颊,她都一言不哼。 “慢一点。” 池安宁的手突然伸到她的面前,她抬手抹了把汗,犹豫着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的手掌立刻包上来,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上爬。 珍儿嘟了嘟嘴,可也不敢再多嘴,只闷头跟在二人身后。 慕容安定经过一晚的药物调理,比昨日恢复了一些,但是体内明显不如以前充沛。东方笑晴却脸色红润,容颜愈加娇美,此时正紧紧地抱着他的肩,细细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 年易和祀人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毫无对策,只能盼着颜千夏和慕容烈早日赶到。 一路穿过荆棘林,太阳毒辣地晒在几人身上。 一个是傲视天下的帝王。 一个是众星捧月的少主。 他二人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明明娇生惯养,如此环境之下,却未露出一丝一毫的退意,反而胸中涨满豪情,一鼓作气往山顶爬去。 “汗……” 东方笑晴抱着慕容安定的肩,突然抬起了手,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汗。 慕容安定侧脸看,只见东方笑晴正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笑晴,你现在清醒了?” 慕容安定分神,手下没抓稳,一下就从山壁上跌了下去。 池安宁一见,立刻抛出了绳索,慕容安定勉强拉住,这才一点点爬回了池安宁的身边。池安宁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笑晴,这目光有威胁,有警告,东方笑晴吓得连忙缩回了慕容安定的身后。 “别怕,大哥是为你好。” 慕容安定安慰了一句,继续往上攀去。东方笑晴的手又绕了过来,给他擦着额上的汗。 权醉蝶扭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羡慕。 这女子分明痴痴傻傻,可慕容安定却一心一意地呵护着她。 她又有些替姐姐打包不平,姐姐在宫为了子嗣的事夜夜难眠,姐夫却看上了别的女人。 “走了。” 池安宁的手紧了紧,让权醉蝶的心一下就收了回来,抹了一把被汗濡|湿的发,小声说道: “我自己走,我可以的。” “这路太险,你一个女孩子能跟着我们走了一路,已经很不错了,跟紧一点,小心一些。” 池安宁感觉到她的紧张,手心里的汗疯涌着,便把手掌放松了一点。 听着他温柔的语气,权醉蝶只觉心花怒放,有暖暖的泉流淌过心涧。真的,就算她此时死掉了,也心甘情愿。 这一路相处,每和他多相处一会儿,权醉蝶就越喜欢他一点。他优雅,温柔,有担当,简直堪称完美。 四男三女,七个年轻人一路跋涉,终于到了半山腰上。突然,东方笑晴扭动着身子,不停嘤嘤哭泣,怎么也不肯往上走了。 慕容安定只好停下来,解开绳子,放她坐到地上,年易递上水,他拧开后就直接先让东方笑晴喝。 “安定,你过来。” 池安宁这当哥哥的又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叫过了慕容安定。 “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我们遇到了笑晴,就不能丢下她不管。” 慕容安定看着他,压低了声音。 “可你也知道,她吸食你血的后果!” 池安宁低斥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路奔波,他昨晚才恢复的体力又耗损大半,这让他开始后悔同意他今日就回胡归山庄了。 “不会有事的,我是天子,有上天庇佑,还有大哥你!” 慕容安定唇角一弯,拍了拍池安宁的手臂,回到了东方笑晴的身边。 山腰上有一道小河弯弯曲曲往下奔来,看样子就是胡归山庄后那片小湖里来的水。树木成荫,绿草萋萋,蝴蝶在野|花上停驻片刻,又展翅飞开。 “要……” 东方笑晴指着一只斑斓的蝴蝶,笑了起来。 “天快晚了,还是早点出发吧。” 池安宁拧了拧眉,把手里的干粮递回珍儿,起身就要走。 “不要……” 东方笑晴拧起秀眉,紧紧地拉住了慕容安定的袖子,不肯站起来。 “笑晴,我们得在日落之前上山,听话。” 慕容安定小声安慰着她,可东方笑晴听了,却眨了眨眼睛,泪水成串地落下来,紧紧地抱着身边的小树不肯松手。 “你怎么回事啊?弱智就弱智,怎么还添乱?天色晚了,我们又不熟悉路,到时候伤到我们少主,我可不饶你。” 珍儿火了,上前就骂。 “闭嘴。” 慕容安定的脸色一沉,怒斥一声。 珍儿不情愿地退开,慕容安定沉吟一会儿,蹲到东方笑晴面前,小声问道: “你是害怕回去吗?” 东方笑晴摇摇头,指向小河的上游,嘴张了张,没出声。 “是不是那里有什么危险?” 权醉蝶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用帕子轻擦着东方笑晴脸上的泪。 东方笑晴推开她的手,又窝进了慕容安定的怀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见慕容安定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都坐回原处,静静地看着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慕容安定。 众人没休息多久,突然间雷声轰隆隆响起来,紧接着便是巨响从山涧上方传来,池安宁大步走到悬崖边上,只见从山涧上有浑黄的水流猛地往下冲来,大雨不期而至,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土坑,而先前的路已完全被淹没了。 慕容安定也走了出来,站在池安宁的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如巨蟒翻滚的河水。 他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女人迷晕头,他一路上对笑晴呵护忍让,一是真的可怜这女子,二是想看看东方笑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这场山洪淹下来,慕容安定想,可能是他错了,笑晴就是笑晴,她病了,可她又直觉地记得这里的山路复杂,所以才不肯继续往上走。 章节目录 【21】双美争艳 “不知道这山洪什么时候过去。 []舒骺豞匫” 年易走到二人身后,一脸担忧地说道。 这里地形复杂,东方笑晴身份不明,若晚上在这样险峻的半山腰中被人伏击,他害怕不能护得慕容安定的周全。 “若半个时辰内水不退,我们只怕得冒雨攀山了,否则山洪淹过这个石洞,我们避无可避。” 权醉蝶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彐。 “你怎么知道?” 珍儿拧了秀眉,讶然地看着她。 权醉蝶走到池安宁身边,仰头看着像发怒的暴龙一样的洪流蜱。 “山洪很厉害的,我年前在城外接济灾民的时候听他们说过,晚上暴发的山洪特别可怕,能把山脚下的房子都推翻,何况我们几个人。” “事不疑迟,现在就走。” 池安宁立刻转身,招呼各人绕过山洪淹没的路,走另一条地势更加险竣的天险小道。 “不要……” 东方笑晴又挣扎起来,不肯让慕容安定背上她,僵持了一会儿,眼看着那山洪越涨越高,咆哮声也越来越大。池安宁突然转身过来,一指点到她的穴道上,她就像根柔软的藤,软软地缠到了慕容安定的身上。 “走。” 池安宁拉上权醉蝶就往前走,年易和祀人连忙帮着慕容安定背好东方笑晴,一行人埋头冲进了大雨里。 这雨水太大,小路被冲刷得泥泞不堪,走一步,滑两步,不时有散碎的石子从上面滚落下来,路越走越难走,天色如同被泼了墨,珍儿拿出一颗夜明珠,想给池安宁照亮路,可是她也没走过这样的山路,脚下一滑,夜明珠从手里甩了出去,划过一道淡光,不见了。 一行人如今全凭年易手里的一颗夜明珠照路,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越走越艰难。 “大皇子,雨大大,皇上体力不支,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 年易抹着脸上的雨水,对池安宁大声说道,雨声风声太大,即使他如此嘶吼,声音也被淹去大半。 “不能休息,我来背。” 池安宁停下脚步,从慕容安定背上接过了东方笑晴,稳稳背在背上,继续往山上走去。 “大哥……谢谢。” 慕容安定跟上来,大声说了句。 池安宁笑笑,没出声。兄弟之间,何言谢,何况他们分开二十三年,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一共面对风浪,也是一件好事。 轰隆隆…… 几声巨响,刺目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在众人伸手遮目的时候,几道黑色身影,像巨大的蝙蝠一样,扑向他们。 偷袭来得太迅猛,又是在他们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几人在几击之后就落到了下风。 “少主,小心。” 珍儿抽出环在腰上的软剑,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当危及池安宁安全的时候,她完全是不顾生死的打法,孤身像凌厉的箭一般,扎进了刺客堆里面。 年易和祀人紧随其后,三人勉强击退这一波攻击,迅速明白这些人比在府衙遇上的那波刺客要厉害多了,根本不是同一档次的人。 “闪开。” 慕容安定身形跃起,如最迅猛的猎豹一般扑过来,一掌击飞冲来的刺客,见状,迅速有两名刺客围过来,手里的鬼头双刃刀凶狠地砍向慕容安定的双肩膀,而另一些则看出了最弱的人是权醉蝶,奋力撕开几个人的拦截,冲向池安宁和权醉蝶。 若是晴天,池安宁根本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现在背上背了一个不能动的东方笑晴,慕容安定又为了东方笑晴元气大损,权醉蝶的安危也重要,他要护着两个女子,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此时,又有一波刺客迅猛扑来,看架势,是要把他们置于死地。 “走。” 池安宁护着权醉蝶和东方笑晴往后退去,慕容安定见他一个护着两个女孩,也无心恋战,击退几个,匆匆追来。 年易和祀人,珍儿三人在身后苦苦支持,为他们争取退到安全地点的时间。 “公子,这边。” 前面出现一道身影,冲着她们连连招手。 池安宁抬头,借着明珠微弱的光,可以看清那是半颜笑晴身边的侍女,身上已被雨水浸得透湿,一手提着一盏琉璃灯。 她居然敢出现? 池安宁拔腿就往她站的地方跑去。 “跟我来。” 女孩一拉池安宁的袖子,拎着裙摆,大步往前奔。权醉蝶跑了几步,脚被裙角绊住,索性挥起匕首割破了裙摆,绣花鞋也跑掉了,一身泥泞,狼狈地跟在池安宁的身后。 女孩子带着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奔进了密林,拐了几道弯,钻进了一个布满荆棘的林子里。 “小姐在里面。” 女孩指着山洞,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对望一眼,一把抓住了女孩,指着东方笑晴说道: “你可知道她是谁?” “知道。” 女孩看了一眼东方笑晴,顿时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她是魔女,会吸血的,东方闻一直养着她,听命于她。” “可是猎户们都认得她是东方笑晴,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安定的手摁着女孩的肩,手指用力,痛得女孩尖叫起来。 “公子,奴婢没说假话,我们小姐是千金小姐,从来足不出户,在家里绣花养鱼,那些猎户怎么可能见到深闺里的小姐?” “先见她的主子。” 池安宁示意慕容安定停手,二人推着婢女进了山洞。 滂沱大雨被拦在洞外,洞中燃着火把,婢女一边走一边介绍, “二位公子,这是我们东方庄主生前就挖好的秘道,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和小姐那日在杏林里遇到你们,随即就有刺客来杀我们,小姐只好带着我躲进了暗道。” “你们住在杏林中,怎么会没人知晓?” 池安宁沉吟一下,继续追问。 半颜笑晴犹豫一下,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慢慢走近来,看着池安宁的眼睛,小声说道: “上回我没向公子说实话,因为这关系着我们东方一家人的性命,弄不好,是要诛九族,还会连累乡民。其实东方闻知道我没死,只是东方闻还念着我父亲一点点的好,没有杀我,他们霸占胡归山庄,完全是因为我们家族世代是魏国宝库的守护者,我本不姓东方,而姓方,大吴统一天下之后,前去取宝藏,结果被周国皇帝苑栖墨中途拦截,我爷爷和我父亲连夜炸毁宝库入口,除了我们方家人,再没人知道宝藏在何处。十年前,我父亲开始陆续将宝藏运到胡归山庄,我们只是想过安静的日子,没有反叛之心,可是父亲在一次出门经商时遇上盗贼,幸亏左闻,也就是东方闻出手相救,他见左闻侠肝义胆,谈吐不俗,又是武林中人,背景简单,便想招他为婿,没想到这人狼子野心,逼死父亲,和父亲的小妾沆瀣一汽,又招进大批不明身份的人,我后来发现这些人居然也是魏国遗族,这才明白左闻正是冲着宝藏而来。我苦苦求他,并且承诺永远不出山庄,他才让我留下命,住在杏林之中。后来,这女人来了,每月必吸人血,还弄毁我的容颜,搅得山庄附近的村民人心惶惶,他们又将这事推到我的身上,公子,这魔女万万留不得!” 她正说话时,东方笑晴在池安宁的背上挣扎了一下,缓缓醒来,琥珀一般的双瞳看了一眼半颜笑晴,随即露出惊惧之色,呜咽着往池安宁背后缩,又把手伸向慕容安定。 “公子,这魔女真的留不得,我亲眼看到过她吸食人血,她不是人,是妖,是魔!” 半颜笑晴又急促地说了一句,一脸恐惧地连连往后退去。 “是人是妖,自会弄清。” 慕容安定不知为何,直觉地不信这半颜笑晴,他将东方笑晴从池安宁背上接过来,扶着她坐到了干燥之处,扭头看向山洞外。 “年易他们不知如何了。” “我再去一趟吧。” 婢女拿起琉璃灯,匆匆出去。 “跟我进来歇着吧。” 半颜笑晴见慕容安定护着东方笑晴,也不好多说,迟疑了一下,举着火把往里走。 权醉蝶歪着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池安宁见她不走,转头看向她,只见这小丫头一身泥泞,简直成了个泥娃娃。 “怎么了?” 池安宁温柔地问了句,抬手,用湿透的衣袖给她擦脸。 “没事。” 权醉蝶反应过来,仰头看他,顿时心里一阵暖。池安宁对她真的很好,让她很满足。哪怕只是这几日的好,她也觉得足够了。 跟着半颜笑晴进了内室,眼前陡然开阔,几只小泉正冒着氤氲的白雾,琉璃灯挂在四壁,两张简易的小榻摆在一侧,石桌上摆放着绣箩,绣好一半的罗帕上,一只蝶正颤微微展翅戏水,一边的小紫砂炉里有炭火,煮着一壶香茗。 “只是没多少吃的,得天亮雨停了才能去取。” 半颜笑晴放下灯,抱歉地冲几人笑笑,指着几眼泉, “你们可以先洗洗,喝几杯热茶暖暖身子,解解乏。” 她说话的时候,东方笑晴一直紧紧地偎在慕容安定的怀里,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别怕,我们洗干净就不冷了。” 慕容安定拍拍她的背,小声安慰她。 “我来帮她吧。” 权醉蝶走过来,轻轻拉住东方笑晴的手,东方笑晴看了她一眼,又看慕容安定。 “去,醉蝶很好,不会伤害你。” 东方笑晴这才松开了慕容安定的手,温驯地跟着权醉蝶往泉边走。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转过了背,坐于桌边,等着两个女孩子先洗完。 半颜笑晴给二人倒上了茶,从一边的箩筐里拿起几枚红色的野果放到桌上,然后坐在一边,安静地绣着花。 浅淡的烛光映在她的眉眼上,一边脸瓷白如玉,一边脸又丑陋不堪,她此时并不遮掩,文静秀气地坐着,像面前无人。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各自想着心事,都不作声,洞中只有泉水冒泡的咕咕声在回响。 “嗯……” 突然,泉边传来一声低呼,二人迅速扭头,又迅速转回头。 两个女孩子都脱|光了,泡在池里,水刚刚浸到胸口处,胸前的莹润露了大半。 “我扶不住她。” 权醉蝶大声求助,慕容安定犹豫了一下,对半颜笑晴说道: “小姐能否借帕子一用?” “嗯。” 她递上已绣好的罗帕,慕容安定蒙了眼,转身往泉边走去。半颜笑晴的视线随着他过去,脸涨红起来,他已经开始褪去长袍,走进泉中。 权醉蝶见他下了水,也不好意思呆着,便爬到了旁边另一眼的泉里。 这汪泉水比方才那池泉水还要烫,皮肉似乎都要烫熟了,痛得她忍不住尖叫一声,从水里跳了起来长长的湿发甩到胸前,大眼睛瞪得老圆,惊魂未定地看向池安宁。 章节目录 【22】魔女的光华 “快起来。舒骺豞匫” 池安宁快步走到池边,向权醉蝶伸出了手。 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她又光着,一身血液涌个沸腾不止,不知道是被之泉水烫的,还是因为羞涩,往水里一蹲,水直接淹到了嘴巴处,整个人像被煮在锅里的小螃蟹,过不了一会儿就能揭开盖儿吃了。 “起来,我不看。” 见她不动,池安宁便闭上了眼睛彗。 “醉蝶,他可是你相公,你宁可烫熟啊?” 慕容安定扭过头来,吓得权醉蝶又是一缩。 “他眼睛蒙上了,快起来。贝” 池安宁都感受到这股热汽了,连声催促。 权醉蝶这才从水里跳了出来,哗啦啦一阵水响,人扑进了池安宁的怀里。池安宁一直闭着眼睛,用袖子遮住她的背,带着她往回走。 “右边第二眼泉可以洗,我带小姐过去。” 半颜笑晴起身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披到了权醉蝶的身上。 “不用了,我不洗了。” 权醉蝶烫得皮肤生痛,不肯再下水,包好披风,小声说道: “安宁哥哥你去洗一下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会着凉的。” “公子去泡泡吧,这几眼泉的泉水很好的。” 半颜笑晴也柔声劝道。 池安宁此时对半颜笑晴和东方笑晴都充满疑虑,不肯信任,所以不愿留权醉蝶与她单独相处,沉吟一下,便对权醉蝶说道: “醉蝶,你跟我过来,把我们几个的衣裳洗洗。” “好。” 权醉蝶巴不得帮他做点事,证明自己温柔贤惠、会是好妻子,当时就跟着他往泉边走去了。 池安宁伸手解衣带的时候,权醉蝶犹豫了一下,小媳妇似的凑上去, “我帮安宁哥哥。” 池安宁见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很是可爱,心里不仅柔软了一半,伸开了双手,任她替自己解开腰带。 湿衣从身上褪下来,池安宁的肌肤比一般男子都要好,权醉蝶涨红着小脸,抱着他的湿衣走到一边,等着他自己脱|了长裤丢给自己。 “拿着。” 慕容安定的声音响起来,接着便是他和东方笑晴的声音。 权醉蝶瞟他一眼,暗骂他占便宜,可是又只能一起抱着,走到泉水里清洗。池安宁就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水声哗啦啦的,他的影子一直斜到她的眼前,水纹荡开,他的影子碎开,又合拢,权醉蝶忍不住伸手去轻抚水面,就像轻抚着他的脸庞。 “醉蝶。” 突然,池安宁的声音传过来,她连忙抬头,只觉得自己弱智花痴极了,怎么做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慌了一会儿,她镇定下来,拿着衣裳在水里荡来荡去,假装刚刚的动作是在洗衣裳。 池安宁走了过来,手掌环过她的腰,轻轻地拉开披风。 “干、干什么?” 权醉蝶嘴巴都打结了,仰头看着他,心跳骤然加速。 “看看你的伤。” 池安宁低声说着,掬了把泉水浇到她的肩上,原来这一路攀登山路,她娇嫩的肌肤被荆棘挂了不少血印,有些地方还伤得不轻,几乎有半指长的伤口,刚被热水泡了,伤口翻开,十分可怕。 “坐着。” 池安宁的双手叉到她的腋下,把她放到池边的青石上坐下,这姿势让权醉蝶的脸又红了,慌乱地伸手掩住自己。 “你我已是夫妻,勿需困扰。” 池安宁的手掌包住她的莲足,抬起一看,划的伤口不少,起的血泡更吓人。 “怎么不说?” 他抬头看她,权醉蝶犹豫一下,小声说道: “本就是我们姐妹你们带来的麻烦,我不想做你们的累赘。” “傻姑娘。” 池安宁低下头,手指抚过她脚底的血泡,轻轻挤破,血水顿时溅了出来。 “脏,别弄脏你的手。” 权醉蝶连忙缩回脚,把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轻轻地说道。 “醉蝶,你很好,不要这样,好吗?珍儿是随性惯了,她若再对你不敬,你只管告诉我,我会罚她。” 池安宁知道她的心思,珍儿不听话,常背着他在她面前说些不适合的话,在她心里布下一层阴影。 权醉蝶咬着唇,盯着他俊逸的脸看了半天,轻轻地说道: “你对我真好。” “哪里好了,傻姑娘。” 池安宁用水浇过她的脚底,温和地说着,又把她的双脚泡进水里,自己去取自己的香囊,还有一瓶金创药可用。 “醉蝶,我以后要叫你嫂嫂?” 慕容安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权醉蝶含羞扭头,只见他环抱着东方笑晴,蒙着双眼,正一脸笑意。[ 他是她姐夫……她是他嫂嫂……好奇怪的关系……可权醉蝶还是准备问问他,有了东方笑晴,还会喜欢姐姐吗? 两对年轻人在泉里泡了会儿,慕容安定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几人这才上了岸。 “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瞧瞧。” 半颜笑晴突然站起来,用面纱蒙了脸,提了一盏灯要出去,池安宁立刻拦住了她,接过她手里的琉璃灯,低声说道: “小姐还是在此等待,在下出去看看。安定,你和醉蝶在此等侯。” 慕容安定点头,看着他出去,然后扶着笑晴坐下,和醉蝶一起生了堆火,把衣裳架在上面烘烤,等着池安宁等人回来。 山洞中极静,三个妙龄女子陪在慕容安定身边,火星子噼哩啪啦地响着。 咕噜…… 突然慕容安定的肚子响了好几下,他有些尴尬,干咳一声,佯装无事。 “累了一天,又泡了温泉,肚饿很正常。我去找找看,还有什么吃的。” 半颜笑晴柔声说着,起身走开。 权醉蝶把烘烤的衣裳翻了个边儿,看着已经在慕容安定怀里睡着的东方笑晴,小声说道: “安定哥哥,到底哪个是真的呀?” 慕容安定摇摇头,两个女子各有疑点,都不可信,可都有可怜之处,东方笑晴很粘他,半颜笑晴又温柔坚强,确实难以分辨。 不过既然魏国宝库重现天日,天下注定不会平静。 “安定哥哥,你真的会带她回宫么,那姐姐怎么办?” 权醉蝶又忍不住问道。 慕容安定抬眸看她,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道: “醉蝶,你姐姐越来越任性,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对她有一生承诺在先,可若她继续我行我素,随意对后宫女子施以毒手,我也不能永远包庇她,毕竟都是人命,我已经太偏袒她了。” “可是如果不是姐姐很爱很爱你,她怎么会在乎那些人呢?是你违背承诺在先,又纳了别人为妃。” 权醉蝶拧紧秀眉,不服地说道。 慕容安定笑了笑,没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少年时对醉菁的喜欢已经在岁月中一点一点冲淡。 “哎,好羡慕太后。” 权醉蝶托着腮,盯着噼哩啪啦燃烧的火光,轻轻地说道。 那样的爱情,只怕只有太后那样的女子才配拥有吧? “没什么可羡慕的,若我遇上能让我深爱的女人,我也会宠她一辈子。” 慕容安定捡起一根树枝,拔了拔柴火。 权醉蝶张了张嘴,又闭上,反正那个女人不会是姐姐了,她突然觉得姐姐很可怜,也有些看不惯东方笑晴了。 “我找到了几个土豆,真是过意不去,我们来得匆忙,也没带多少吃的。这还是以前放在这里的几个。 半颜笑晴用围裙包着几个土豆走过来,蹲在火边,把土豆埋进火堆里。 “我帮你,笑晴姐姐。” 权醉蝶对半颜笑晴热络起来,她开始希望这个女孩子是真的,这样慕容安定就不能继续带着妖女走了,她姐姐就有可能重新赢回慕容安定的心。 她总是这样,别人对她不好不要紧,她只求无愧于心。 “安宁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洞口看一眼。” 火光烘得人有些热,衣裳也全干了,权醉蝶有些坐立不安,换了自己的衣服,从墙上取了支火把,大步往洞口走去。 雨还是那样大,噼哩啪啦地砸在洞外,飞溅到洞口,打湿她的裙角。这狂风暴雨把眼前的一切都浸泡进去,火光也只能照到眼前一点点的距离,根本没办法看清林中的情况。 她犹豫了一下,向外迈出一步。 “进去。” 突然,一道身影卷过来,拂她满脸的水,是池安宁回来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快步往里面跑。 慕容安定猛地站起来,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那丫头死了,珍儿和年易他们不知去了哪里。” 池安宁在火堆边坐下,一脸冷竣。 “你们……” 半颜笑晴迟疑了一会,指着东方笑晴,小声说道: “是想进胡归山庄吗?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只是,不能带着她。” “那不行。” 慕容安定一言拒绝。 “用不了多久,你会知道她的真面目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半颜笑晴唇角轻抿了一下,在一边坐下来,继续安静地绣花。 池安宁脸色冷竣,晚上的刺客武艺超强,组织严密,打法怪异,而且居然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行踪,这太奇怪了,不怀疑东方笑晴都不行。 土豆烧熟了,权醉蝶用木棒拔出一个,用帕子捧住,用力吹着热汽,一股香味儿弥散开来。 慕容安定也捡了一个,从中间掰断,吹凉之后喂东方笑晴的唇边,她温驯地张嘴吃下,小猫一般在他怀里蹭着,仿佛除了慕容安定,她眼里再看不到任何人。 “雨停了。” 突然,东方笑晴支起耳朵听了听,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众人看向她,她眨着琥珀双眸,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目中无人地往外走去。 “去哪里?” 慕容安定连忙拉住她。 “饿。” 东方笑晴一甩手,慕容安定就被她强大的内力震开,再看她的眼睛,又泛起了浅浅血色。 “她发病了,可今夜明明没有月亮。” 慕容安定勉强站住,愕然地看着东方笑晴。 “饿。” 东方笑晴又说了一声,目光看向权醉蝶,还未等几人反应,她已经如同一卷疾风,扑向了权醉蝶,毫不留情地咬上了她的脖子。 “啊……” 权醉蝶尖叫一声,被东方笑晴抱着一起跌进了一眼泉水之中。这眼泉她们方才谁也没有踏进过,居然这样深,两个女孩子一直一直往下沉去,血在水面上散开,淡去……消失不见…… “下去。”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一前一后,毫不犹豫了跳下了水,慕容安定勉强抓住了东方笑晴的脚,可她在水里像美人鱼一般灵巧,长长的发如同海藻一样散开,扭头看他时,那双眸子居然在水底有着七彩的光华…… 难道,她真是妖? 慕容安定的速度缓下来,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权醉蝶在眼前慢慢沉下。 池安宁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他才反应过来,和池安宁一起继续往水的深处游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水响之后,兄弟二人从一方小潭上冒出头来,眼前居然是一个水的世界,大大小小的潭鳞次铺开,每一片小潭的颜色都不同,就像东方笑晴刚刚在水里时,眼中的光华,绚烂诡艳…… 章节目录 【23】竹楼里的她 “这是什么地方?” 慕容安定从水里冒出来,抹去脸上的水,警惕地看向四周。舒骺豞匫 这里的风景美得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妖气,尤其是这水潭,简直像一块块颜色绚目的宝石,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华。 “先找人。” 池安宁剑眉紧拧,明明他们只比东方笑晴晚一会儿功夫,居然没有追上她们二人,难道是还有另外的出口彗? 面前没有路,全是一方方小潭,想到对面去,只能从一个游到另一个,兄弟二人不得不从一个小潭游到另一个小潭,潭水时而滚烫,时而又冰凉沁骨,冻得人手脚发麻。 “爽。” 游过最后一潭水,慕容安定的唇都发白了,上了岸,他大声说了个字毕。 池安宁扫他一眼,从容不迫地拧着身上的水,最后一方小潭的水简直像刚融化的冰,血管都要冻住了。 “这里有脚印,是两个人的。” 慕容安定比他更不拘小节,一面观察着眼前的脚印,一面索性脱了冰凉湿透的衣,只穿着白色中裤,把靴子里的冰水倒出来,披散着一头长及腰的湿发往前走。 越往前,越觉得这里景色奇妙。 大片大片的树林,全是火红的,火红的叶,火红的花,树下有流水蜿蜒经过,不时有螃蟹从鹅卵石下慢慢爬来,小手指般大小的银亮小鱼跃出水面,又落回水中。慕容安定都怕这些小鱼随着水流进那些温度过高的潭水里,直接成了水煮鱼…… 咕噜…… 他肚子响个不停,又饿了! 扑嗵—— 一枚鲜红的野果从天而降,从他眼前滑过,砸进水里,惊得小鱼四下逃窜,他抬头一瞧,一抹翠色身影疾速奔跑在艳色云朵般的树林里,格外显眼。 东方笑晴? 二人拔腿就追,可那女子身形极为灵巧,又对环境极熟,始终把他们甩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中,几乎有点像故意引他们往前。 “小心有诈。” 池安宁的脚步慢下来,刚进林子的时候,因为经过了各种潭水的冷热洗礼,五官的知觉还未恢复,现在已经跑到了林子深处,花的香开始在鼻腔里猛钻,明明只有一种红花,却像纠集了百种花香,时而淡时而浓,诡艳异常。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慕容安定握紧了剑,盯着渐远的绿色身影,此时她也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们。红色的树枝和花朵十分巧妙的遮着她的脸,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她到底是不是东方笑晴,只觉得身材很像。 “东方笑晴!” 慕容安定低喝一声,那女子突然就笑了,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接着便继续往林子深处跑去。 “慕容安定,想见她,跟我来。” 这声音太好听了,就像琉璃做成的风铃在风里轻轻碰响,带着花香,带着雨露,带着清风……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对望一眼,身形跃起,不再顾忌什么,而是全力施展轻功,疾追上前。尤其是慕容安定,被一个女人这样戏弄,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他现在只想抓住她,狠狠地——打她一顿屁|股,好好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物! 越深入,景色越绚烂,氤氲的雾在树林里萦绕,如同坠入仙境一般,令人心情无端放松。 “大胆,敢闯进红云圣地。” 娇斥声从四面八方压来,兄弟二人停住,看向前方,只见四周的树梢上出现了许多红衣女子,个个轻纱遮面,身上的红纱裙薄如轻纱,雾一般朦胧,隐隐露出青春娇白的身体。 慕容安定看惯了皇姐穿红衣,只觉得潇洒妩媚,这样性|感撩|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男人!” 又有人大呼,接着便是一阵阵地笑声。 “粗鄙不堪,也敢擅闯圣地,姐妹们,捉住他们两个,献给圣女,让圣女吃了补身。” 有个女子大声呼喝,持剑扑上,人飞起时,裙角飞扬,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还有盈盈小巧的莲足,都是光着脚的,可在脚踝上又都戴了红珊瑚脚环,格外艳丽。 被一群女子围攻,而且是美艳的女子,出手狠辣的女子,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不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不愿意伤及无辜,也不愿意随手伤到女人,只能从中周|旋,力气也只能用上五分。 可这样一来,他们二人完全是被缠住了,若再纠缠下去,只怕那绿衣女子已经跑到天边去了。 慕容安定浓眉一拧,随即松开,身形一闪,抓住了一柄刺来的剑,运了内功,将锋锐的剑弯折——一声锐响,剑被他折断,趁那女子惊愕之际,他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将她拖进怀里,另一手撕开她的衣领,冷笑着说道: “本公子劝你们还是快快退开,否则本公子就把你们的衣服全都撕烂!” “臭男人。” 被他抓着的女子脸涨红,拼命挣扎起来。 “本公子撕了!” 慕容安定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果然一用力,把她的衣裳给撕开了,按到自己结实的胸膛上,要知道他现在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绸裤啊! 这姿势太暧|昧了,在一阵尖叫之后,女子们纷纷大骂起来。 “你们都想让本公子摸摸?” 慕容安定将手里的女子丢开,又去捉另一个,那女子吓得连声尖叫,拼命闪躲,其他女子也怕落进他的手,四下逃开。 趁这机会,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将这群女人远远甩到后面。 “圣女会吃人?” 慕容安定扭头看池安宁,心中隐隐不安。 “会吃你。” 池安宁有七成把握绿衣女子是东方笑晴,冷冷看他一眼,沉声说道: “现在权醉蝶在她手里,你又为她损耗了内力,我看她武功不输你我,只怕现在一掌就能把你扇飞了。” “大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就算她真是魔女又如何,她并没有伤害到我们,可能醉蝶现在也很安全……大哥你挺担心醉蝶的啊。” 慕容安定狐疑地看着他,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你我把她带出来,当然要安全地带回去。” 池安宁快速说了一句,步子更快了。 慕容安定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 “如果那个女的不是东方笑晴,而是山洞里的半脸女人呢?大哥你就不奇怪,为什么笑晴会突然发病,又为什么那里的小潭会通往这里,她明明痴痴傻傻,怎么会像刚刚那个女人一样灵巧?大哥你太先入为主了!” “谁是她都无所谓,安定,我不希望你被她伤害。义父告诉我,娘在怀我们两个的时候吃过很多苦头,又和龙珠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你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我担心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会遇上醉蝶,你会遇上东方笑晴,而她们两个也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敌人想要的,不过是以已经和我们结合的她们二人为药,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池安宁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分析得头头是道,慕容安定沉默着,和他并肩飞奔。 翠竹建成的小楼,一个接着一个,有上百个,连成一片,形成庞大的竹楼群,被五色溪水和红云大树环抱其中。 不时有红衣少女穿行其中,发型发饰一模一样,又都蒙着脸,几乎让人以为都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你东,我西。” 池安宁指了东方,敏捷地躲过了几名侍女,往东方最大的竹楼摸去。 慕容安定觉得这个兄长挺不错的,每回遇到危险、困难,他都主动挑起了重担,而把相对轻松点的事交给他。比如西边,竹楼都是又小又矮,明明是侍女们住的,他觉得没太大的意义,不过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决定去看一下,然后回来帮池安宁。 池安宁走了几步,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竹子的香,和红云树的香撞在一起,居然互相抵消,一点香味都没有了,这两种植物是相克的!于是,他这个闯入者的味道就格外明显,已经有好几个红衣侍女一脸疑惑地看向他藏身的地方,而且还窃窃私语起来。 他对药物、植物气味敏感,可慕容安定并没有什么经验,他庆幸让慕容安定去的地方相对安全一点,依他的能耐,一群侍女拿他没办法。 池安宁不再迟疑,缓缓滑进竹楼底下的水潭,从水中无声无息靠近最高的小楼。 停在小楼底下,有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借着竹子铺就的地板缝隙,他看到一角绿角裙裾轻轻摆动着,同色的绣花鞋,脚小巧得他能托在掌心。 “圣女,他们两个已经闯进来了,现在怎么办?” 有温柔的声音轻轻传出来。 “等。” 女子声音清丽慵懒,似乎还伸了个懒腰。 “圣女,那她怎么办?” “洗洗干净。” 女子的声音更懒了,接着便是竹床轻响,好像躺上去了。 莲足轻踩竹地板,侍女们退出去,门轻响一声,关上了。池安宁没丝毫犹豫,从后窗迅捷跃进屋内,束发的骨针刺向女子的眉心—— 女子睁开眼睛,清亮的双眸里带着讥笑,脸上覆着整张的面具,这种面具的材质很奇特,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而且是诡艳的五彩之色。 她看似缓缓抬袖,可手腕力道柔中带刚,架住了池安宁的骨玉钗。 “公子是送钗给奴家戴吗?” 她娇声笑,另一手解开了自己发上的月白丝带,一头秀发倾泄而下,拉着他的手,要把玉骨针绾进发里。 “你取下面具,我送你更好的发钗。” 池安宁挥手,去摘她脸上的面具,袖上的水飞溅到女子的衣裙上,她咯咯娇笑,索性往他怀里钻。 “公子是想抱奴家吗?来呀,抱呀。” “不知羞耻。” 池安宁低斥,俊脸蒙霜。 “奴家没出过这五彩潭,没念过学堂,还真不知羞耻是什么东西?是公子这样躲在水里偷看奴家睡觉吗?还是这样扯开奴家的衣裳?” 她娇笑着,挺高胸脯,伸手拉开衣带。 池安宁连忙扭头,不看她裙衫散开时的模样,脸才转开,这女人的手掌就向他的肩劈了过来,声音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公子既然害羞,奴家也不陪公子玩了,下面呆着去吧。” “去。” 池安宁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把架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折,就痛得这女子娇呼起来。 “公子为何不知怜香惜玉?” “是香是玉,摘下面具。” 池安宁唇角扬笑,冷冷说着,身形更加灵活,招招去取她的面具,一直把女子逼到了屋角,躲无可躲。 “公子看了奴家的脸,是要负责任人的,我娘亲死前说过,谁看了奴家的脸,谁就要娶奴家。” 她眯了眯眼睛,双手抵在胸前,挑衅地看着池安宁。 “那更要看了。” 池安宁的手指摁住她的面具,用力一扯。 章节目录 【24】迷的就是你 “公子小心哦。舒骺豞匫” 女子咯咯笑着,随着面具的脱落,一阵轻雾从女子的樱桃小口里喷出来。 人家呵气如兰,她呵气有毒,池安宁不敢轻视,迅速屏住呼吸,伸手遮面,以免被这不明之雾伤及眼睛。 就趁着这机会,女子身形敏捷旋转,绿裙摆像莲叶一般散开,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让池安宁刚转过来的脸又连忙转开。 待女子停住,脸上又多了一只面具,和池安宁手里抓着的那个一模一样彗。 “公子,奴家还年轻,不想嫁人,公子不要再纠缠哦,而且奴家对公子这种类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太瘦了,我不够吃。” 女子咯咯笑着,身形如柳,从小窗扑出,在五彩溪水上飞快掠走。 池安宁想跟上去,却被闻声赶来的红衣侍女团团围住,风吹起女子们的面纱,池安宁顿时怔在了原地丛。 这些女子个个脸如夜叉,歪鼻裂嘴,焦黑如炭,丑到无法形容,和她们妖娆的体态完全不相搭。 正僵持时,一名女子从门外走进,大声说道: “公子请回,圣女不喜有男人闯进五彩池,圣女仁慈,说今儿不饿,还请公子速速离开。” 今儿不饿……这叫仁慈?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古怪的女人? 红衣女子们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给他。此时那面具女子已经不知去向,池安宁不想和这些女子过多纠缠,只想和慕容安定会合,早点找到权醉蝶。 “圣女请出来一见,池某还有事要请教圣女。” 他对着前方空地沉声说着,暗地里不露声色地掐破手指,他长年用药物调养身体,有些药物不乏毒性,久而久之,他的血都含了微毒,常人触到可能无所谓,可只有要有武功的人碰到,尤其是在使用武功的时候碰到,这毒就会在血管里加速流动,直接流进心脏,引起对方的麻痹,失去战斗力。 义父常说他的身体调养不易,血很金贵,此法不许轻易使用,可现在他身无兵器,又无药物可用,只有此法才能占据上风。 湿衫贴在他的身上,长手长脚,俊颜如玉,有些女子不免有些心神荡漾,放松了警惕。任他连喊好几声。 “没用的东西们,一个男人就让你们成了这样?” 突然,一阵香风卷到,清脆的耳光一声接连响起,挨了打的红衣女子们惊惧哀呼着,纷纷跪到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池公子,你还不走,莫非是想让本圣女吃了你?” 女子微扬下巴,走向池安宁。 她个儿高挑,几乎到了池安宁的鼻尖处,微扬下巴就能和他直视。身材玲珑妖娆,长发如黑缎般披着,几支翠玉钗绾在发间,就是这面具太过诡艳,让人看着心里不舒服。 “圣女还有吃人的爱好,不过池某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池安宁抬手,女子立刻退了一步,挥掌欲打,池安宁却不慌不忙地说道: “池某还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圣女何必如此惊慌?” “谁说本圣女怕你打?” 女子冷笑,再往前逼近一步,就在此时,池安宁突然曲指一弹,一滴殷红的血滴疾速飞向她的双唇间,她正在说话,不妨他有此一招,这血滴被她吞进,居然是微涩微苦的味道。 “你弄了什么?” 圣女大怒,抬手就抹嘴唇。 “池某的血而已,你不是想吃了池某吗,请圣女先尝尝味道,合胃口再吃不迟。” 池安宁淡淡一笑,从容不迫地负起双手,盯着圣女的反应。 “呸,难吃死了!” 圣女突然恼了,挥起双手就往他身上打来,每一掌都狠狠扇向他的脸。 这么凶! 池安宁微拧了一下眉,低声说道: “圣女最好不要动怒,池某的血虽不好吃,但是作用却大,圣女现在会感觉到血流加速,过一会心脏就会越跳越缓……” “你……” 圣女越加恼怒,估计还没有被男人这样戏弄过,于是对池安宁的攻击越加凌厉。池安宁敏锐地感觉到,圣女的功夫和东方笑晴完全不同,东方笑晴内力深厚,但是攻击性不强,而这女子的攻击力简直令人惊叹,配合上刚强霸道的内力,完全能和池安宁相抗衡—— 好吧,如果放在平常,池安宁不全力以赴,还真有可能打不过这个狡滑精灵的女人。 不过现在池安宁有把握在三十招之内就擒住这个女子,他扣住她手腕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发烫。 “小人。 圣女怒斥一声,甩开他的手,身形飞起,快速向后退去。绿裙在空中飘散开,可池安宁这回没有转开脸,而是直视着他。 他猜对了,虽然露着腿,可是里面还有一条短裙,根本不会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圣女见他不闭眼,不闪开,更加羞恼,往前一扑,涂着艳蔻的手指直接抓向他的胸口,像是要把他的心脏抓出来。 可惜他的血已经发挥作用,毒性进入心脏,她的身体从半空跌下来,像片绿叶,跌进了五彩水中,水随即漫过了她的脸,几秒之后,她又猛地冒出水面,恨恨地瞪着池安宁。 “只要你交出那两名姑娘,我会给你解药。” 池安宁走过去,向她伸出了手。 “什么姑娘?我这里全是姑娘,你要谁,自己挑!” 圣女打开他的手,从水里气咻咻地站了起来,大步往竹楼里面走。 “把他给我拦着,等本圣女换件干净衣裳。” 她虽然依然气势足,可池安宁依然听出了渐渐虚弱的味道,他也不追赶,不逼迫,只是镇定地坐到了空地的竹椅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四周的风景。 已经过了这么久,慕容安定居然还没有出现,他闯到哪里去了? 池安宁正担忧地看向后面的群楼,那圣女又出来了,换了一身衣裳,还是绿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一双幽亮的双瞳全是怒火。 “喂,姓池的,你到底给本圣女吃了什么?为什么本圣女的心脏这么痛?” “你交出那两名女子,本公子自然会让你不药而愈。” 池安宁剑眉轻扬,平静地迎接着这女子的怒火。 “什么女子?来人,今日还有什么人闯进来了?” 圣女大怒,扭头问那些红衣圣女。 “禀圣女,只有这两名男子,还有一个去了后面的群楼,姐妹们还在找他。” 红衣婢女们跪了一地,诚惶诚恐,连连摇头解释。 “听到没有?不要来找本圣女的麻烦,快拿解药给本圣女!” 圣女抬手捂住了胸口,扶住了身边的树,若能拿下面具,池安宁可以非常肯定这女子一定是梨花带雨的娇美模样。 “本公子的两位朋友一起跌进泉中,我们二人一直跟在这里,不是在你们这里,还是哪里?” 池安宁脸色冷下,不客气地逼问。 “什么小潭?素儿,是不是机关被人打开了?为何没人来禀报本圣女?” 女人大怒,转头看向红衣婢女们,厉声斥责, “你们是不是想出去?想出去的都站出来,本圣女曾经说过,想走的,本圣女一个不留,可只要选择留下,就不许随意和外界联络,你们都曾歃血为盟,若敢违背誓言,必将灰飞烟灭,永不翻身。” “圣女息怒,我等既然选择留下,绝无二心。请圣女不要动怒,先请公子解毒为上。” 婢女们连连磕头,有的还哭了起来。 池安宁冷眼看着,这些女人看上去都是真心臣服,这圣女的威望还挺高。 “素儿,带几个人去机关看看,赶紧重新布阵。公子,你跟我进来。” 圣女的语气已经严肃起来,不像刚相见时那样故意戏弄,池安宁有种预感,她也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会吃人,只怕是想吓退闯进来的男人而已。 进了竹楼,池安宁不等她开口,便飞快出手,在她肩和手臂上的穴位上弹了几下。 “这样可以减缓毒性蔓延,我的血能让人暂时失去反抗力,不会有性命之忧,圣女放心便是。” “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杀你?” 圣女坐下,仰头看着他。 “就算圣女想杀我,只怕也杀不了,而我也不会随意伤害女人,所以你我不妨坦诚相待,我只想救人,并无一丝一毫冒犯之意。” 池安宁抱拳,认真地给她行了个江湖之礼,诚恳地说道: “为示诚意,池某先自我介绍,池安宁,大吴国赫帝之兄,是和弟弟慕容安定一起上胡归山庄办件要事,被两名女子引至山洞之中,同行的两名女子跌进水潭,不知所踪,而我和安定一路追来,就到了这五色潭,圣女的地盘。” “你还真老实,罢了,你说了我也就听了,但是我没什么好和你坦诚的,那两个人不在我这里。” 圣女坐下,端起了桌上巴掌大的小竹筒,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丢了竹筒,冷冷地说道: “若本圣女这毒无碍,那本圣女还是给你个面子,你赶紧带上你什么赫帝走吧,本圣女这五色潭不和外界来往。” “请圣女取下面具。” 池安宁只想确定面具下的脸是不是东方笑晴,因此上前一步,双瞳里光彩灼灼,圣女抬眼看来时,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别欺人太甚,本圣女不追究你擅闯圣地,对本圣女下毒手的罪责,你还要咄咄逼人的话,休怪本圣女不客气,快走吧。” 她怒斥着,挥袖指门,大声逐客。 “圣女若非心虚,何妨坦诚一回?若你和池某的朋友无关,池某自当请罪。” 池安宁不退反进,伸手就去揭面具。 “你别得寸进尺!” 圣女急了,挥着巴掌就扇向他的脸,可她此时真的没有反抗之力,眼睁睁看着池安宁把她脸上的五彩面具给摘了下来…… 看着这张脸,池安宁完全楞住,这张脸一半美艳若仙,一半如同焦炭,就像他们在山洞里遇上的半颜笑晴! “放肆!” 圣女白玉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激愤交加,又挥掌打了过来。 池安宁这次没有躲,而是任她一巴掌甩到了脸上。这是他过份了,她戴着面具,就是想掩饰不愿示人的脸,而他却强行让她露出伤心处。 “对不起。” 他沉吟一下,低声道歉。 “不过,我们正是被像姑娘一样的女子引到这里的,只怕姑娘和她有什么渊源?” “滚!” 女子还在愤怒之中,又是一掌打来。 “我们隐居于此,只求平静,你们这些男人,总是寻找一切机会往这里钻,若非见你还算正派,本圣女早就杀了你了。” 池安宁 “姑娘先冷静,此事真有蹊跷,我们被人引来,我的朋友也一定身处险境,请圣女能放下成见……作为答谢,我愿意为姑娘医好脸……” 不料此话又惹恼了她,娇软的身子一下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大有同归于尽的态势,和他一起跌出了竹楼,跌进五彩溪水之中。 “谁想医好脸?你们男人惯常以貌取人,以为长得漂亮的就是好的,费尽心机要占便宜,占完了便宜,腻了厌了就弃到一边,长相普通更悲惨,就活该被人遗弃!天下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章节目录 【25】恢复容颜的方法 她骂得尖锐,一双美目里充满了怒火。[ 池安宁还遇上过这样***的女子呢,从水里起来,他居然有几分无措,还想劝她时,她又突然一把抓住了池安宁的袖子,厉声问道: “你方才说什么?和我一样的女子?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就在山洞之中,她自称胡归山庄的小姐东方笑晴……” “哼,原来是她。彗” 女子推开池安宁,上了岸,伸手接过婢女们递来的面具戴上,扭头看向池安宁,冷冷地说: “既然是她引你们来的,那本圣女还真不能让你们走了,你的什么赫帝在哪里?叫过来,本圣女好好招呼你们,来人,摆宴。” 方才还像呛口小辣椒,能把池安宁给辣死,此刻又冷冰冰的了丛。 就在这一个时辰的功夫里,圣女已经露出了三副面孔,一个妖媚热情,一个呛口火辣,一个冰冷若霜。 池安宁还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不过看她和这里的女子们的脸,池安宁知道,一定是某种药物造成的。 好好的美貌女子成了这副模样,让人同情。 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受过男人的欺骗?可她看上去年纪还极轻,不会超过十七岁,又怎会有这样沧桑的腔调呢? 待她换好衣裳过来,慕容安定还是没来找他会合,去找他的婢女们都回来了,却说没发现他的踪迹。 “去地窖找,只怕是掉进去了。” 圣女又换了衣出来了,这回是红衣。 衣裙有香,走动起来,裙角翩翩,神采飞扬。 “谁说本公子掉进去了?” 慕容安定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池安宁站起一瞧,只见他正从圣女的房间里走出来,眼角有着得意的笑。 “不过区区机关,本公子还真不放在眼里……怎么这样的面具?姑娘没钱买金玉,本公子送姑娘一个好看的面具。” 他的视线落在圣女脸上,不由得一怔,随即笑着问道。 “哼。” 圣女又是冷哼,倨傲地看着慕容安定, “无事乱笑,非奸即盗。你那几个臭银子,买不起我这面具的一只角。” “奇怪,你面具上有几个角?” 慕容安定走过来,还是笑嘻嘻的,这还是头一次遇上敢骂他的女人呢! “安定,不得无礼,我们兄弟闯进圣女的地盘,还需要圣女相助,告知我们那两名女子的身份真相。[ “想知道真相,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另一个必须被本圣女吃掉。” 圣女坐到了红衣婢女搬来的竹椅上,仰着下巴,看着兄弟二人。 “呵,想吃我们兄弟,只怕要你的牙够锋利,够坚硬才行,我兄弟练武多年,肉可硬得很,不信,你试试。” 慕容安定也有怪脾气,就是容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太放肆骄傲,当下就伸了胳膊到她的嘴边,调侃着她。 眼看圣女脸色变了,池安宁连忙拦住了慕容安定。 “安定,不得无礼。” 慕容安定这才缩回了胳膊,坐到池安宁身边。 两名红衣婢女走到圣女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她轻轻点头,转脸看向了池安宁,不过停顿片刻,便快速转开。 池安宁冷眼看着,她事事物物用竹器,只怕是和这脸有关,竹子性凉,可能能让她感觉舒适一些。再一想,这些小楼都建在刺骨凉的潭水上,池安宁就更有把握了。 “圣女若真不想恢复容貌,在下也能把药方赠于圣女。” 他才说完,圣女就伸手拿下了面具,平静地说道: “你有药方最好,本圣女倒无所谓,只是有些姐妹怀念以前容貌的,本圣女也不想她们失望。” “那就最好,还请圣女告知东方笑晴的身份。” “应该还有极漂亮的一个女子吧?有着琥珀一样的双瞳。” 圣女微微一笑,偏还故意用极丑的半边脸对着他们,唇角一扬,焦炭一般的肌肉皱起,狰狞可怕。 慕容安定听到,立刻站了起来,点头称是。 “这位赫弟还挺关心她,不过她可不是普通人。” 圣女笑得更加古怪,素手一伸,从红云树上摘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是什么人?” 慕容安定连忙问。 “血族公主,被我那个狠心的师姐捉去,准备制成血蛊,练成世间最厉害的武器。” “血族?” 池安宁心一咯噔,这个种族他听一个上岸来做买卖的商人说过,是一个受到诅咒的民族,月圆之夜必须吸血,否则就会血液流干而亡。 “血族被人视为妖怪,很多年前就从人前消声匿迹,躲到了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一躲就是上面年,我师姐和我争夺圣女之位失败,打伤了师傅,被师傅锁在深牢,师傅前年离世,她趁着我们办丧事的时候从这里逃了出去,她虽一直有心报复我,可惜她没那本事,出得去,进不来,闯不过我设的机关,只能一直在外面转悠,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了这个女子,天天喂食她鲜血,控制她的神魂,把她当成木偶一样,想用来破我的机关。” 圣女说话间,已吃了十多片红树叶,神情也慵懒了一些。 池安宁心感讶异,忍不住就伸手摘了一片,放到嘴里咀嚼。 “大哥,你怎么乱吃东西?” 慕容安定一瞧,立刻挥手打落了他还没吃完的半片叶子。 “没事,有点甜,无毒。” 池安宁一笑,抬眼看向圣女,估计是她觉得好吃,当零嘴吃的。 “胆小鬼。” 圣女冷笑一声,又摘了几片往嘴里塞。 慕容安定皱了皱眉,这回却没回击她,还在等着她的下文,可兄弟二人等了许久,只见她伸了个懒腰,居然就在椅上一歪,睡了起来。 真是个随性又古怪的女人! 兄弟二人对望片刻,也不便打扰她,只有坐在这里等她醒来。 “笑晴原来是血族公主,真是可怜,现在和权醉蝶不知在哪里,会不会被机关所伤,有些潭水那么烫,会把她烫伤的。” 慕容安定等了片刻就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说道。 “稍安勿躁。” 池安宁虽急,却还能维持镇定,开始询问婢女们脸上为何成为这样,有何感觉,然后思考应对之方。 这一等,就是日落月升。 慕容安定是焦躁得快爆炸了,池安宁的忍耐也快到达极限。 婢女们忙了起来,用竹竿搭起长长的排桌,各式竹子雕成的器皿端了上来,她们是食素的,里面全是青菜和花朵。 两个大男人未免有些失望,饿了一天,若还让他们吃草,那太残忍了,也吃不饱啊! “嗯……” 圣女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从竹椅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转脸看向了二人。 这回是半边脸看过来的,这半边脸玉白莹润,眼睛妩媚灵动,和血族公主不相上下。 “吃饭。” 她掸掸袖子,走了过来,也不管他们兄弟,抓起竹盘里的花就吃。 “有没有肉?” 慕容安定忍不住问。 “有。” 圣女认真点头。 “端上来啊。” 慕容安定恼怒起来,这算什么待客之道,他们还一直等着她醒来。 “喏。” 圣女指池安宁, “这么大块肉,你吃他就行了。” “你这女人,好刁的嘴。” 慕容安定越发恼火,气呼呼坐到一边。若非为了血族公主,他才不会让着这妖女。 “你吃了他,我就告诉你们血族公主的事,她叫什么,多少岁,怎么被我师姐捉到的……” 圣女嘻嘻一笑,调皮极了。 “不如我们吃了圣女吧。” 慕容安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闷闷地坐在一边,瞪着她的黑脸颊。 “无所谓,我的肉倒是非常好吃的。” 圣女耸肩,继续吃她的花。 “圣女,这是药方,可以一试。” 池安宁已经写好了药方,递到红衣婢女手里,婢女呈到圣女眼前,她看也不看,只含糊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婢女捧着方子走开,池安宁缓步过来,坐到了圣女对面,拿起盘中的野菜吃了起来。这全是性寒的草药,这里的女子不得不长年累月以这些东西为生,让他心生同情。 圣女抬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 “两个女人,一个是你赫弟关心的,另一个是什么人?” “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池安宁低声回答。 圣女眼中的光芒闪了闪,又沉默了片刻,突然嘻嘻笑了起来。 “妻子呀,这样真好。” 池安宁一怔,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正想问她,她却扭头看向了慕容安定,大声问道: “喂,问你,血族公主也是你的妻子么?” “若她愿意,本公子愿娶她为妻。” 慕容安定走过来,镇定地回答。 “哦,那你们两个我不吃了,我去吃她们。” 女子眼睛一弯,舌尖在唇瓣上舔起来。 “你!” 慕容安定大恼,伸手就去抓她的肩,女子身形灵活地闪动,原地跃起,有着如血的色彩,拂过了慕容安定的脸。 “臭男人,想暗算本圣女,本圣女好好陪你们玩玩。” “圣女,我们不想和你为敌,只想救人,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帮你找到你师姐。” 池安宁拦住想开打的慕容安定,向圣女抱拳。 “本圣女才不需要人帮,你们这般无用,被我师姐耍得团团转,真是可笑。” 圣女一面笑,一面落回地上,红裙像花瓣一般合拢,被月光抹上一层银亮。 慕容安定又要发作,池安宁却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兄弟二人眼睁睁看着圣女进了竹楼。 “大哥,这就是个妖女,逼她说出来即可,不能被她给耍了。” 慕容安定恼火极了,可池安宁却很镇定。 “醉蝶和笑晴不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暗道,那暗道属于她师姐,我猜,你我之所以能闯进来,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和圣女设下的机关有关,她师姐知晓你我身上有她要的东西,所以用醉蝶和笑晴引诱我们前来,圣女说得没错,你我兄弟枉为男儿,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你我得冷静,找到她的师姐,救出醉蝶和笑晴。” “还不知道叫不叫笑晴。” 慕容安定浓眉轻拧,担忧地看向远方的夜色,原本火红的树在夜色的浸染下,也成了黯沉的颜色,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竹楼里,有个婢女正欣喜地对圣女说道: “慕儿姐姐,这药方有用,你看我的脸,黑色退了不少。” “嗯。” 圣女点头,意兴阑珊。 “可是你的脸……真的只有一个办法吗?” 婢女见她兴趣不高,便敛了笑意,一脸关切。 “谁知道呢。” 圣女一笑,继续看着窗外的两个男人。 她的脸,只有当把处|子之身献给男人之后才能恢复,可世间男人多薄情,她才不想赴师傅的旧路,一旦她们被男人背叛,会死得极惨极惨。 章节目录 【26】斗个痛快 “慕儿姐姐,睡吧,你要保重身子。 []舒榒駑襻” 女婢见她还在看窗外,便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催促她去睡。 云慕摇头,仰头看着月亮,一脸忧然,轻声说道: “怎么睡得着,丢失了龙珠,五彩池的水一旦干涸,我们将无处容身,你知道的,一旦出了五彩池,失去五彩水和密云树,我们都难逃一死,我接过圣女仗的时候,向天盟誓,一定要保护好你们……我哪里有脸去见师傅。” “云影太恶毒了,盗走龙珠,引来男人和血族公主,她到底想干什么?彖” “她无非是想我死,想独占龙珠,想成为天下女皇。” 云慕轻轻一笑,眼儿微微眯起,深深地吸了口气, “可我不会死,我会让她死。邳” “慕儿姐姐,睡吧,咱们别为那疯婆子影响了自己。” 婢女见她心情好了点,索性拉住她的手,想拖她上|床。 云慕点头,顺手拿起一边的竹扇,轻轻地扇着,这本是凉爽至极的夜,可是她们失去龙珠,就像日日生活在火炉中一样。 是,当年九颗龙珠中遗失的那一颗水珠,一直都在五彩池,所以这里的一切才这样奇幻美妙。她们的先祖就是当年不肯守护龙珠、逃下山的魔宫小宫主,云洛。 当时她随身携带着守护她的水龙珠,下山之后却被哄她下山的男人所遗弃,又不能重返魔宫,只得在五彩池避世,最后郁郁而终。 她临终前留下话,让五彩池成为伤心女子的家,但是一旦踏入,终生不得出,保持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干净和纯洁,没有欺骗,没有男人,没有负心,没有痴情…… 她的侍女们一直留在这里,又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渐渐的,这里成了一个小小女儿国,衣食完全自给自足,女子们分两派,一派专心习武,保护圣发,一派种地织布,养蚕纺纱…… 大家都活得很平静,很平淡。 而且只要进了这里,便得立誓终生不得再踏出五彩池。 她们的脸就是在拜入门下之时,饮下了半颜水而成了这般模样的。被选为当家人的圣女,所饮之药里另加了一味特殊的东西,这就让她们虽是半颜,却只有一种方法可解。 不过云慕不想解这半颜水,她三岁来到这里,和四岁大的云影一起被当成圣女培养。 她在师傅压箱底的书上看过男人女人光着身子的画儿;也曾见过闯进五彩池,想占女孩子们便宜,而被师傅处死的男人。 师傅说,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比女人多了个肉块罢了,男人一见着美人儿,魂都飞了一半,只想得到肉体上的快活。 所以,千万,千万不要爱上男人,连多看一眼也不要。 不过,云慕想,这两个男人看上去还挺好看,起码比不小心闯进来的那些男人都好看。算算,同自从上回师傅回来,变化了机关之后,足有十年没男人闯进来过了呢。 对了,当年师傅为什么要频频出去呢?云慕有些想不通了,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乱得厉害。 良久,云慕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了一句: “带他们两个去后面的竹楼。” 她不可以离开五彩池,所以找云影的事,还真得让那两个男人去做。 那个什么血族公主,完全是自己胡诌的,还是以前听师傅说起过有这样的一个古怪部族,加上慕容安定形容那女子的长相,她就索性胡编了一段,先稳住这两个男人,替她办了事再说。 月色静谧地淌进窗口,云慕瞪着眼睛看着月光,她已经很久不能在晚上入睡了,只有白天,四周有人走动,她才能勉强睡会儿,一到晚上,万物静寂,她就有种清冷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总觉得这五彩池会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干涸消失…… 哗啦哗啦……水声从小楼下面淌过。 嘎吱嘎吱……婢女轻手轻脚地走动。 “云影,我会剥掉你的皮。” 她恼怒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口,勉强自己合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又愤愤睁开,索性坐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分界线*** 月光,流水,五色潭。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站在小楼前,凝望着眼前诡艳的风景,同样难以入眠。他们关心的女子此时下落不明,那名叫云影的女人目的又是什么? “扑嗵……” 突然,一块小石子落到了他们面前,激起水花四溅。 兄弟二人扭头一看,只见云慕正赤足坐在一棵红云树上,正满眼挑衅地看着他们二人。 “圣女,有何指教?” 慕容安定看着她就来气,女子目中如此无人者,世间仅此一个。 “呆子,想老婆了?” 云慕嘻嘻地笑,歪着脑袋看着他,恰好是那半边黑脸,看得慕容安定眉头直皱。 好好的月夜,被这半边脸给弄坏了欣赏的心情! 云慕丝毫不计较他的黑脸, “呆子赦帝,本圣女问你,如果你老婆和你兄弟一起掉进了我这能煮熟人的五色潭里,你先救哪个?” “我大哥自会游泳。” 慕容安定粗声粗气答了一句,继尔冷笑, “圣女莫不是倾心于本公子的大哥?问出这样的蠢问题,本公子还是把机会让给圣女你,你去救大哥如何?” “扑哧……倾心于他?不过他是比你长得好看,你太黑了!” 云慕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有趣,继续拿他开玩笑。 “论到黑,谁有你那脸黑?” 慕容安定不耐烦地顶了一句,身为帝王,又是男人,他原不该这样小气,小心眼,和一个女人斗嘴,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看这女人不顺眼,就想和她斗个痛快。 云慕唇角的笑意果然浅了浅。 “本圣女脸是黑,赫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丢进煤堆里,别人还以为是块坏煤。” 云慕尖刻地骂了一句,跳下密云树就想走。 “臭丫头。” 慕容安定真想揪住她,狠狠教训一番,哪里有这样不淑女不规矩的女人?看看东方笑晴,又温驯又漂亮,这两个女人放在一起,简直一个给他天堂,一个给他地狱。 “臭男人!” 云慕不客气地顶了一句,扭头冲他一咧嘴,焦黑的半边脸正迎着月光,镀上一层冷冷的银辉,就像从黑幕里爬出来的一个小鬼。 “好了。” 池安宁轻一拧眉,打断慕容安定和云慕的争执。 “圣女,还是请告知大下云影的事,以便在下早日找到妻子,也能把云影为圣女带回来。” “妻子……叫得真好听,是不是真的这么痴情专心?本圣女问你,你有几位妻子,几位小妾,几个孩子?” 圣女冷冷一笑,低声责问。 “只醉蝶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池安宁认真回答。 “那你也只和她睡过?” 圣女冷笑更浓,继续逼问。 池安宁唇角轻抿,这还真不是!他十九岁开始有女人,阿芷姑姑为他挑选的侍女里,有几个是专门在晚上服侍他的。 圣女见他不出声,往前一步,仰头盯着池安宁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我就知道不是。哼!你们男人,仗着身上多了那块肉,欺负女人,漂亮的就说喜欢,丑陋的就说讨厌,玩过了就厌恶,什么痴情专一,都是你们男人欺骗女人的把戏,我看这两个女人你们不救也罢,她们早点被云影杀了吃了,也是她们的造化,免得以后被你们伤了心,骗了情,生不如死。” “行了,我们有几个女人与你何干?快些说出云影的下落!” 慕容安定怒心已盛,笑晴这么长时间没下落,又正在发病,如果真像云慕所说,被云影做成了人蛊,那不是太可怜了? “有本事自己去找!” 云慕不再多说,转身就往自己的竹楼里大步走去。 快死气了,这个赫帝每句话每个字都在气她!她丑不丑关他屁事,要他来说! 突然,慕容安定的手掌摁到了她的肩上,轻轻一捏,一阵疼痛就在她肩头散开来,她怒极,转身就打,雪玉般的手掌作刀,狠狠砍向慕容安定的脖子。 近身格斗,凌厉迅猛者胜。 慕容安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打法狠猛的女人,简直……是男人婆! 虽然她身材妖娆,小手儿也白嫩漂亮,可是只要看到她的脸,听着她不客气的尖刻言词,慕容安定就能气炸。 两个人越打越狠,慕容安定开始还让着她,可是后来发现根本不能让,这女人一旦抓住机会,就死掐他的死穴,招招都要他的命。 “疯婆子。” 他火了,一掌挥过去,空中成拳,打向她的肩。可云慕不退反进,还高挺胸膛,迎向他的拳头,衣衫已被汗湿,轻柔地贴在她的胸脯上,因为剧烈打斗而急促呼吸,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红衫下并没穿肚兜,乳|尖儿挺立着,形状漂亮…… 她方才睡着不舒服,把肚兜给扯了,想出来吹吹风,想不到遇上他们兄弟,又没想到会打起来。 云慕还不知道,细细急喘着,冲着他嚷, “打啊,朝这儿打……” 慕容安定的拳硬生生收住,巨大的劲道把他自己往后弹了好几步,才让自己停住,死盯了她片刻,冷冷地说道: “不知羞耻!” “你……” 云慕大怒,这可比说她丑陋更让她愤怒,她哪里就不知羞耻了? 他们擅闯五彩潭,她没要他们的命,已经仁慈至极,这个男人还要处处讽刺她,找她麻烦,是可忍,孰不可忍,云慕决定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 她微仰了下巴,盯着慕容安定看几秒,突然就嫣然一笑, “行,既然二位公子想知道云影的事,本圣女就告诉你们,只是你们知道之后,千万别吓趴下,还要跪着求本圣女帮你们。” “求你?” 慕容安定怒笑。 “圣女还是先说说看吧。” 池安宁沉吟一下,走到了云慕面前。他已知情况不妙,这两个人一遇上就跟斗鸡似的,拉都拉不开,非要打个鼻青脸肿,这样下去,别说救人,他们两个都出不了五彩潭。 “有胆量就跟我来。” 云慕转身,快步往后面的群楼走去,今儿不好好整整慕容安定这臭男人,她还真不信邪了,当她这五彩潭的掌门圣女是颗软柿子,想捏就捏呢?她可是外面世界里的那些笨女人,容易被男人所掌握。 “安定,控制你的脾气。” 池安宁低斥一声,慕容安定却不在乎地说道: “一群小女子而已,能翻天了吗?” “别忘了,我们的娘亲也是女子,皇姐也是女子。” 池安宁拧了拧眉,慕容安定一自大,危险就多了数倍。 慕容安定听了这话,这才警惕起来,放慢了脚步,盯紧了云慕的背影,以妨她使诈。 章节目录 【27】想痛快,求饶啊! 云慕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跃起,脚尖蹬在在密云树枝上,又高高弹起,直冲向丝绒天际的那弯月,红衫在风里如雾一般飘着。( “这女人的轻功还真厉害。”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在云慕身后疾追,居然一直被她甩在身后。 “她常年在这里生活,熟悉地形,擅用巧劲。” 池安宁低头看密云树,云慕落脚的地方都不是随意,而是弹性最强的树枝,不像他们,落在哪里枝算哪枝彖。 “她人呢?” 突然,云慕的身影不见了。 兄弟二人停下来,站在密云树上,疑惑地看着前方郦。 她就这样突然从视线里消失了,而眼前风景依旧,风儿轻摇树枝,五彩溪里水声轻淌。 “小心,这妖女不简单。” 慕容安定缓缓抽出长剑,双瞳里锐光轻沉,身形再度跃起,敏捷地冲向刚刚云慕最后出现的地方。 池安宁只慢了一步,便惊愕地发现慕容安定也不见了! 活生生两个人,只在这么会儿功夫,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不再迟疑,拿出白玉骨扇遮在鼻前,快速冲向那个地方…… 眼前陡然出现一片迷雾,鼻中全是浓烈的异香,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眼中只有朦朦胧胧的雾在弥漫,若全是漆黑的还能想通,可这里偏还有亮光,让人不知道这亮光是从哪个方向透进来的,更让人无法确定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想退出去,可刚刚闯进来只需一步,退出去却无路。 这雾似乎没有尽头,他冷静下来,低声叫着慕容安定的名字。 静静的,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知道,云慕把他和慕容安定带进了陷阱,云慕那女子性格太古怪了,若你对她客气,她 也会对你客气,若你冒犯她,只怕她会加倍报复回来。 慕容安定在云慕面前有些失控,惹恼了云慕,若这回不能制服云慕,只怕双方是再无合作的可能。 此时的慕容安定也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地界,他已越走越远,渐渐的,水声在耳畔消失了,亮光却仍然朦胧,香味愈加诡艳,一种凉意覆在他的肌肤上。 嗡…… 突然,有扑天盖地轰响声猛地向他袭来,他凝神看,只见黑压压一群蜜蜂穿破了浓雾,笔直凶猛地冲向了他。 “卑鄙。” 慕容安定怒骂一声,挥起剑,剑舞起凌厉的风,剑风所及之处,大团的蜜蜂跌落下来,可是还有更多的蜜蜂冲向他,誓要把尾尖上的毒针狠狠刺向他。 “妖女,出来!” 慕容安定剑舞得愈快,剑风成屏,剑气霸道,蜜蜂一批一批地跌下,终于越来越少了,只有弱弱的嗡嗡声在响。 “还有什么手段,别让爷找着你,否则狠狠揍你屁|股。” 慕容安定环顾四周,冷笑着大喝。 “臭男人。” 云慕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慕容安定猛地转身,只见浓雾中隐隐有道红色的身影,可眨眼,那身影到了右侧。 “今天让你尝尝这迷踪雾的厉害,有种继续来。” 云慕冷笑,身影再度从慕容安定的眼前消失了。 慕容安定拎着剑,继续往前追,他和池安宁的想法一样,今日若不降服云慕,只怕只有鱼死网破,不可能有合作的可能。 越往前,雾越浅,慕容安定的脸色却越沉,四周的一切看在眼里,让人毛骨悚然。 高高的木架上悬着许多白骨架,想到云慕说的吃人的话,他现在还真信了几分,这样的妖女,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赫什么弟,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云慕重新回到他的眼前,站在一根高高的枯木上,低头看着他。风将她的红衫高高吹起,紧贴在她的身上,长发遮住了焦黑的半边脸,只露出半边绝艳的面孔,双瞳里融着月光,高傲冰凉。 她和他,都是骄傲的人,容不得别人看不起自己,遇上了,就誓必要把对方打趴下。 “大言不惭,女人不留在家里绣花生娃儿,在这里练这么些恶毒的魔功。” 慕容安定缓缓抬手,长剑指向云慕。 “怎么?怕了,这些人可都是我吃的,你也会被我吃掉。” 云慕说着,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唇上舔了舔,继尔又清脆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想你的肉一定很难吃,又粗又臭,喂猪,猪都不肯吃。” “下来。” 慕容安定不再和她逞嘴上快活了,身形原地拔起,在半空中旋转着,长剑直刺云慕的胸口。 云慕袖一挥,手里多了一把长长的细链,链子一头有锋锐的尖芒,如迅猛地银蛇,缠上了他的长剑,两个人都往后用力退去,兵器相挣,一阵火花四溅,互相对望的眼里也充满了憎恶,能化成滚烫的火焰,把对方烧成灰烬。 慕容安定武功更霸道一些,可云慕对这里太熟悉了,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脚,把他甩一开。百来招拆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他的长剑从她的脖子边险险划过,斩断了她一缕青丝,在风里飘飘摇摇地落下,而她的长链也割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淌出。 被女人所伤,慕容安定还真是头一次,一时间怒极低笑。 “妖女,看爷怎么降了你。” “臭男人,你还有什么臭本事。” 云慕怒斥,再度挥着银链扑过来,愤怒让人失去理智,她终于露出了破绽,被慕容安定抓住机会,一剑穿过了她的腰带,衣衫被挑开,云慕在慌乱之中去掩衣衫,肩就被慕容安定给扣住了,手指用力一捏,痛得她尖叫了起来。 “臭男人,你割我衣服,不算不算,我们再打。” “笑话,你也可以割我衣裳,你怎么不割?” 慕容安定听着她几乎无赖的话,又气又好笑,手掌捏着她的肩,用力地摇了摇。就在此时,云慕的双瞳里突然涌出狡黠的光,他来不及反应,只见她檀口微张,一阵烟就往他脸上喷了过来。 若非故意被他捉住,她哪里有机会暗算他? 他不是池安宁,这种烟雾足能迷倒他,他眼皮渐渐无力,手也松开了,隐隐地听到云慕得意的笑声。 “臭男人,你想被清蒸,还是红烧,还是小炒?你的肉这么臭,应该先用油好好榨,再用葱姜使劲炒,去掉你的臭味,否则我养的猪都不肯吃。”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慕容安定只有一个念头,醒过来后一定掐死这小妖精。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安定醒了,脑子里痛得厉害,手脚也动弹不了,左右一看,只见他被脱得只有裤子,四肢用铁链锁了,牢牢地栓在四根铁柱上。 突然,一阵奇痒从脚底传来,他浓眉紧拧,只听云慕的声音响了起来, “嘻嘻,鸡毛挠你的脚,舒服吧?” “妖女,劝你放开我,免得以后后悔。” 慕容安定气得太阳穴上青筋挣动,手脚用力绷着,铁链一阵阵地乱响。 蓦的,云慕突然从他脚那头走了过来,弯下腰来看他。 她的脸越贴越近,他几乎能看到她那半边俏脸上细细的绒毛,红润的肌肤,可他一转眼珠,就看到她的焦黑半边脸,这又让他厌恶至极,脸丑心也丑的女人,还真只见过这一个! 云慕见他一副愤怒的模样,嘻嘻一笑,小手一抬,柔声说道: “手下败将,小幽,来,让赫败将舒坦舒坦。” 慕容安定看她的手臂,一条小青蛇正顺着她的手臂往他身上游,从蛇的三角脑袋一看就知道有剧毒。 正想着,小青蛇嘴一张,狠狠咬到了他的胸口上。 “舒服吧?等它的毒液进了你的体内,你会觉得通体血液膨胀,要有多热就有多热,但是过一会儿,你就会觉得要有多痒就有多痒,对了,千万不要运功哦,否则你会死得更痛苦,当然了,我吃你的肉时会更痛快,嘻嘻。” 云慕嘻嘻笑着,还抬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恶毒的女人。” 慕容安定忿然骂了一句,几乎快气爆炸了。 “对啊,本圣女是很恶毒,还很淫|荡,不知羞耻,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本圣女还要告诉你哦,本圣女就是喜欢你大哥,本圣女还要嫁给他,然后陪着他在这里快活一辈子,你呢,就会成为一具白骨,被挂在枯枝上,日晒雨淋,咦,真可怜,这样吧,你向本圣女求饶,本圣女说不定给你一个痛快。” 云慕一脸幸灾乐祸,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慕容安定胸口被小蛇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痛了,浑身肌肉都开始麻痹,心脏也跳得缓慢起来,他尝试着运了运功,发现果然像云慕说的一样,皮肤之下开始奇痒,这种痒比痛还让人难熬。 慕容安定受此大辱,却只能忍耐,念动口诀,调息静止,阻止毒液进一步发作,再用内功慢慢逼毒。 云慕出了气,心情大好,出了暗室,快步走到五彩溪前,掬水洗脸。 水面上倒映出一道扭曲的身影,她猛地抬头,只见小溪对面站着久未见到的云影。 “云慕,我终于等到你了。” 云影浅浅笑着,伸手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洁白如玉的脸。 “你的脸……” 云慕愕然,立刻明白云影破戒了! “你不怕死?” “你真蠢,谁说和男人在一起了一定会死的?不过是师傅骗我们罢了。” 云影嫣然一笑,身形突然跃起,手里一把细密的暗器击向云慕的脸。云慕连忙闪身避开,可是明显没有昨晚的身手那样敏捷。 她为诱慕容安定进入雾谷,自己也出了五彩池,失去密云树香味的支撑,她体内的药物就开始发作,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所以她昨晚才故意让慕容安定擒住,真打下去她一定会输。她已经在雾谷里呆了一整晚了,依她的体质,还不足以让她撑这么长时间。 而云影已经破了戒,又有龙珠在身,不再受五彩池水和密云树香的牵制,现在明显占据上风,没多久就把云慕逼得无路可退。 “云影,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慕怒声斥问她。 “要你死,从小到大,师傅只偏爱你,龙珠也要传给你,可明明是我先入门,圣女之位明明应该是我的,凭什么是你?” 云影冷笑,又是一把暗器打来,云慕险险躲开,可仍然有几枚镖打进了她的肩头。 云慕不再恋战,转身就跑。 云影却收住了脚步,往另一个方向奔去,从那里可以轻而易举地截住云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云慕跌跌撞撞冲回了小屋,却发现慕容安定已经不见了,她的小幽变成了几截摔在地上。 刚要转身,一只大手就劈向了她的肩头,重重一击,已受伤的她就软绵绵地往地上倒去。 暗器有毒,又受此一击,毒性立刻就发作了,整个半边身体都成了焦黑色,半边玉人,半边却形似焦碳。 章节目录 【28】不做囚奴 慕容安定捆好云慕,扛在肩上就走。( 他还不信真治不服一个小女子,任她多凶多狡滑,落进他的手中,他就办法治住她。 现在是白天,他能清晰地看到眼前一切,前面是个狭长的山涧,并没有雾,小屋前就是那些木柱,柱上的白骨在阳光下看更加恐怖。 这本来就是谷中女子用来吓退冒犯者的地方,也是进五彩池的第一道机关。为了诱慕容安定出来,云慕才不惜打开机关。 慕容安定可不知道这些他看到这些白骨,更觉得云慕的歹毒,心里再无一丝怜惜之意。他分辩了一下方位,大步往山涧中走去彖。 池安宁这时候已经在谷中困了一整晚,机关难破,云慕故意困住他,好专心对付慕容安定。此时见到他扛着云慕进来,不由得一怔。 “你捉住她了?” “一个恶毒妖女,还抓不住她?咝” 慕容安定冷笑,把云慕丢到了地上。 池安宁看到云慕的样子,眉顿时紧拧起来,弯下腰,手在她腕上一摸,立刻扭头看向慕容安定, “不对,她不是你打伤的,她中了剧毒,若不赶快救,只怕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慕容安定蹲下来,轻轻拉开她的裙子,只见两|条|腿,一条像玉雕般的匀称完美,另一条却恐怖焦黑。 “她早上出去了一下,难道是那时候出的事?” 慕容安定把她的裙子放下,一脸凝重。 这女人武功不赖,有谁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重伤她。 “先回五彩池,据我观察,她离不开那里,每天必须靠吃密云树叶,饮五彩池水才能保持体力,她已经出来一整夜了,现在又受重伤,只怕元气已快耗尽。” 池安宁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山谷中走去。 机关已经全部打开了,他们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能加快脚步,疾奔回五彩池的领地。 远远的,就听到了有惨呼声不绝于耳,二人心一沉,冲进去一看,只见五彩池中倒了不少红衣婢女,活着的也在地上苦苦挣扎,鲜血把五彩池水都染红了,密云树倒下不少,还有不少壮汉正在残杀这些女子,砍倒密云树,从这些男人的装束上看,正是前晚来刺杀他们的黑衣人。( “不要过去,先躲起来。” 慕容安定拉住池安宁,这些黑衣人来历不明,他们不能被这些黑衣人缠上,耽误救醉蝶和笑晴的时间,这些红衣女子全是妖女的手下,死活与他无关。 池安宁眉一拧,手臂震开他的手,把云慕往他怀里一放,低声说道: “你身为帝君,应以天下苍生为念,不管是好是恶,都是生命,你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你一个人怎么打?” 慕容安定恼了,莫非池安宁也看中了这妖女?居然为了妖女要去范险。 “放心。” 池安宁划破手指,滴血在剑锋上,那血沿着剑锋一直往下,灌满剑上的凹槽,看得慕容安定直拧眉,恨不能一掌劈晕他。 要用这样自残的方式吗? 池安宁滴完血,飞身跃出,长剑在空中划出血色之弧,黑衣人被他偷袭,反身扑过来,池安宁左扑右窜,剑锋只管往那些人身上划去。 没一会儿,黑衣人基本上都被他用剑划开了衣衫,沾到了他的鲜血,然后开始疯狂地反扑向他。 正在慕容安定看不下去,准备上前接应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只有池安宁一人拎着血剑站在满地的血泊之中。 此时云慕醒了,看到眼前的惨状,一声厉呼,开始拼命挣起起来。 “你们两个臭男人,狗东西,居然敢伤我门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闭嘴,是我大哥救了你的这些门人。” 慕容安定拉起她,把她拖到了那些黑衣人面前,冷冷地喝斥。 云慕看着满地挣扎呻|吟的姐妹们,五内俱焚,凄厉地尖啸了起来…… “云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杀了你!” “先管好自己吧,出了五彩池,你还算什么?” 慕容安定见她几乎陷入癫狂,伸手就点了她的穴,她软软地跌回他的怀里,两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折射着浓艳血光。 “先抱她进屋,为她解毒疗伤。” 池安宁低声说了句,和慕容安定一起,带着云慕进了她的小竹楼。 她伤情极重,有两枚镖几乎快刺到心脏,必须用刀取出。池安宁找到了酒,饮了一口,喷在她的胸前,然后用火消毒小刀。 “摁住她的手脚,如果你还想从她嘴里知道笑晴的下落。” 他抬头,扫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慕容安定。 慕容安定这才走过来,摁住了云慕的手脚。 池安宁握着刀,轻轻划下—— “嗯……” 云慕在昏迷中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让她原本就可怖的脸更加狰狞可怕,慕容安定立刻就厌恶地转开了脸。 “云姑娘,我必须为你取出毒镖,为你刮骨去毒,你要忍耐。” 池安宁低低地说着,慕容安定惊讶地发现云慕居然自己控制住了,她已经痛得醒来,倔强地死咬下唇,睁眼看了一眼池安宁,又快速闭上,双拳紧紧地握着,看得慕容安定又转开了脸。 这么死倔的女人,比男人还要强悍的女人,他实在入不了眼。 “我会报仇。” 良久,她突然断断续续地说了句话,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池安宁看了她一眼,取出毒镖,用酒为她洗着创口,缝合……她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个太倔强的女子了!池安宁从心底里佩服,这样的手术,连男人都未必能忍下来,可她却默默地承受下来。 活下来的婢女们打扫了血染的场地,把黑衣人杀死,丢出谷外,重新封闭五彩池。 忙到大半夜,整个五彩池里还是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儿,不少婢女开始哭,三三两两地坐在密云树下,泪水沾衣,哭声惊醒了云慕。 她挣扎着走到了窗口,看着窗外的情形,一时间又激动起来,胸口一痛,差点没栽到地上。 “云姑娘小心。” 池安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她抬眼看去,只见池安宁和慕容安定一前一后站在窗外的密云树下,她闭了闭眼睛,转身回到竹床上。 若不是她争强好胜,图一时之快,和慕容安定斗架,怎么会为姐妹们招来如此大祸,她都没脸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她一定要抓回云影,为死去的姐妹讨回公道。 兄弟二人站在外面,看着她倔强单薄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慕容定安想进来逼问她,可见池安宁一副关切的样子,又只好退开。 末了,闷闷地说了一句,“权醉蝶你还娶不娶?” 池安宁扭头看他,沉声回道: “安定,不要义气用事,也不要被愤怒和偏执迷失了你的判断。” 呵,他又错了! 慕容安定气恼地走开,留池安宁独自站在密云树下,仰头看着月亮出神。 ***分界线*** “圣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慕儿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慕儿姐姐,我们不要报仇了,我们不要分开……你真的不能出去啊,你不饮五彩水,每日会很痛苦的!” 婢女们哭成一片,云慕轻抿着唇角,垂着长睫,一言不发地站着,直到哭声越来越大了,她才抬起头来,慢慢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圆脸女子身上。 “云叶,你暂代我职,若一个月内我还未归,你就去暗房取圣女仗,以后,就由你来保护姐妹们。” “慕儿姐姐,我们不要报仇,求求你,留下来。” 云叶上前来,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恳求她。 “我必须去,龙珠从我手中丢失,姐妹因为我之罪死去,我若不找回龙珠,杀掉云影,我一生难安。” 云慕轻轻地拂开云叶的手,转身就走。 她的武器就是那条银亮的链刀,此时就缠在她的腰上,比任何金玉都要耀眼。她背上背着一只长约一米、手臂粗细竹筒,里面是她的五彩水,足可让她支持一月。 她的步子很快,很坚定,尽管她胸口的伤正痛得厉害。 可是她云慕绝不能当窝囊废,眼睁睁看着五彩池败在她的手中。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就在前方等她,见她过来,这才转身往前走。 “你们会带路?” 她嘲讽一句,加快步伐,从兄弟二人身边擦过,走到最前方。她不许自己在这两个男人面前露出丝毫怯意,尽管她要去的地方,是她十四年都未涉足的险恶红尘。 三岁来到这里,她都要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也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家在哪里,爹娘长什么模样…… 她红衫如火,背影挺拔如孤傲的青竹。 这是兄弟二人见过的,第三个能把红衣穿出这种风采的人,另两个当然是慕容晴乐和千机,慕容晴乐是霸道刁蛮,而云慕是可以烧毁一切的烈火! 阳光刺目而来。 云慕不适地遮了遮眼睛,从怀里拿出头纱,遮住脸。 虽久不涉人世,可有关美丑的事她还是知道的,她不想引来别人的注意,被再骂几声丑女。尽管容颜的美丑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可毕竟她是女人,不想被人当成丑八怪来看。 出了五彩池,远远的,慕容安定和池安定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年易他们! “主子。” 年易和祀人大步奔来,遇刺那夜失散,他们在山中已经转了好几日,走又不敢走,找又找不到,正急得想跳崖呢。 “少主。” 珍儿一见池安宁,泪水一涌而出,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用力地抱住了池安宁的腰,哭得唏哩哗啦。 “少主,幸亏你没事,否则珍儿真要随少主去了。” “好了,别哭。” 池安宁轻轻拉开她,看向年易他们。 几天不见,这几个人就像从深山里钻出的野人,胡子拉茬,双目赤红,偏还有浓重的黑眼圈,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贵族气息一扫而空。 “哭完了就下山。” 云慕瞟了一眼几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是谁?” 珍儿立刻提高警惕,死盯住了云慕。 “她是云慕,她会带我们找到醉蝶和笑晴,走吧,先去找地方歇一下。” 池安宁挡开珍儿的视线,这丫头,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跟斗鸡似的竖起了羽毛,遇神啄神,遇鬼啄鬼,可云慕可不是好惹的,只怕珍儿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自己先起了满头包。 为维持和平,池安宁只有拉开和云慕的距离,让慕容安定看紧她。 “为什么是我?年易你去。” 慕容安定闷闷不乐。 “年易打不过她。” 池安宁说了一句,听似表扬,高帽子一扣,慕容安定只有紧走了几步,不远不近地吊在云慕的身后。 章节目录 【29】闯进闯她房中 沿山路走了一段,胡归山庄出现在眼前,云慕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胡归山庄。( 他们此时在山上,从他们的角度看胡归山庄,山庄的院落组成了一个凹形,正中间有一株千年老槐树,枝叶往四周拼命伸展着。 云慕小声问: “胡归山庄的事,云影是怎么说的?” 慕容安定扭头看了一眼池安宁,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有快速说道彖: “她说她是东方笑晴,她的脸是被胡归山庄庄主的脸弄成那样的。胡归山庄里的人都是魏国遗民,而她们家,正是当年魏国宝库的守护者,为避难才隐居于此。” 云慕沉默了片刻,冷冷说道: “你们的老婆就在胡归山庄。咪” “你怎么知道?” 慕容安定还没问完,云慕的身影已经往下冲去。众人只好跟上,此时才听云慕冷冷的腔调传过来: “猜的!” 别人还没怎么样,慕容安定已经发怒了。此时离权醉蝶和东方笑晴失踪已经有四天之久,是生是死都让他忧心不已,而这个妖女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告诉他是猜的。 “云慕你站住。” 他追上去,用力掐住云慕的肩,这一掐牵动了她胸前的伤口,痛得她冷汗淋漓,扭头就狠狠瞪向了他。 “本姑娘警告你,别对本姑娘动手动脚,否则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你能如何不客气?” 慕容安定不屑冷笑,云慕轻吸了口气,扒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脸上全是嘲笑。 “一群大男人,被云影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在本姑娘面前知道威风了,可不是本姑娘抓了你们的老婆,有本事,不要跟着我来。” 慕容安定拳一握,把气忍了下去。 有关云影的事,只有云慕最了解,他已经着名花流的人前来相助,可有关这里的一切,他还不敢让爹娘知道,若他们知道自己放下江山不管,出来和大哥被女人耍了,那太丢脸了。 兄弟二人还不知道,慕容烈,颜千夏和池映梓正往这边疾速赶来。 五彩池重现人世,这关乎天下安定,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云慕带着众人,直接到了胡归山庄的门口,用力扣响门环。 “谁啊?” 有人不悦地问着,打开了门。 “我要见你们庄主,开门。” 云慕一掌就推开了门,大步往里面闯去。 几人见她如此冲动莽撞,心都一紧,连忙跟上。远远的只见东方闻正带着小女儿,站在树下玩耍,见他们闯进来,立刻拉长了脸。 “东方闻。” 云慕冷冷地叫了一声,东方闻刚刚还很难看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忙一推小女儿,紧张地说道: “快带小姐进去。不知圣女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圣女多多包涵。” “云影在你这里吧?把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云慕微抬着下巴,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东方闻。 “她是住过一段时间,在下也不敢得罪她,只能任住在山后的杏林里,不过现在她已经走了。” “东方笑晴呢?” 云慕又问,东方闻吱吱唔唔了几声,看向慕容安定他们。 “说!” 云慕身形一闪,五指就扣上了东方闻的咽喉。 她如此凶悍,让院中的奴才们都吓了一跳,可又不敢进来,眼睁睁看着东方闻几乎被她掐死。 “在下说……” 东方闻连声咳嗽起来,云慕把他往一边一掼,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对望一眼,对眼前的一幕十分诧异,为什么东方闻会这样怕云慕,她不是从未出过谷吗? “云影姑娘半年前突然来到胡归山庄,让我给她地方住,还带了一个姑娘过来,说让我帮着照看,对外宣称那就是东方笑晴,我也不知这女人的来历,又不敢得罪云影姑娘,只得应承下来,一切都按她说的去办了,圣女大人,这些事真的和我无关啊。” “五彩池借胡归山庄让你们落脚,可你居然敢收留五彩池叛徒,真是活腻了!” 云慕手又一挥,重重打到了东方闻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东方闻就歪到了地上。被一个女人当众责打,可他又不敢反抗,抹了嘴角的血站起来,恭敬地说道: “圣女息怒,在下立刻就让人去找云影的下落,找到之后,亲手捆到圣女眼前去请罪。” “不用了,你们这些窝囊废,不是云影的对手,去准备房间酒菜,本圣女就在这里等云影回来。” 云慕冷冷一笑,径直往前走去。 东方闻扫了一眼慕容安定他们,点头哈腰地跟在云慕的后面。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摆了满桌,东方闻都不敢进来,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下,双手垂在腿侧,头勾得低低的,像个奴才。 “你出来过?” 池安宁端起茶碗,轻吹着茶沫,压低声音。 “师傅出来过,她告诉过我这里的事。” 云慕十分镇定,倒掉了碗中茶水,从竹筒里倒了一点五彩潭水喝了。 难怪她会穿红衣出来,她们都是半颜女子,又戴着面纱,还拿着五彩池独有的竹筒,气势霸道,难怪东方闻不怀疑也不反抗。 池安宁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红衣袖口那密云树的标志上,沉默半晌,又问: “你有把握云影会回来?” “没有,我只是饿了,想吃饭,听师傅说胡归山庄有个厨子饭菜做得不错。” 云慕还是很镇定,听得众人大汗不止。 不过大家是真饿了,试了毒,也不分上下尊卑,抓起筷子就猛吃。 云慕虽说要尝这里的饭菜,可也只吃几盘素的,她吃饭远比打架斯文,而那几个饿汉风卷残云般的速度,让她只来得及吃几片青叶子,两片豆腐,盘子就全光了。可她分明还饿,筷子伸在半空,看着空盘拧眉。 “东方庄主,再做几盘素菜上来,圣女大人还饿着呢。” 慕容安定看得好笑,难得好心地叫了一声。 可他叫的菜,云慕饿死也不会吃,当下就丢了筷子,起身走开。 珍儿眼珠一转,存心想把这女人往慕容安定身边推,免得她又多个眼中钉,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和她处好关系,探探她心里的秘密,于是她立刻站起来,让东方闻的人去准备素菜。 众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各自回房去清洗换衣,刮须梳头。 半个时辰回到厅中一看,云慕居然还在吃饭,面前的几盘青菜才去了一小半而已,好像她吃的不是饭,而是毒药,每一口都要嚼上好半天。 只有池安宁和慕容安定心里明白,她在谷中以百花和密云树叶为食,根本无法吞下这些看上去平常不过的青菜,可她又不能背着树叶和花跑,为了维持体力,不至于被饿死,只能勉强自己吃下去。 “珍儿,去园子里采些花过来,亲手洗干净,拿过来。” 慕容安定沉吟一下,拉着珍儿出了门,压低声音吩咐一句。 看着珍儿走开了,他才有些郁闷,为啥管她吃不吃得饱,不如让她饿死了眼前清净。他还不信了,没有云慕,他还找不到笑晴和醉蝶了。 对了,笑晴也不是笑晴,她到底是谁?真的是血族公主吗? 慕容安定扭头看着云慕,他也知道,他和云慕的恩怨算是结深了,她或者会告诉池安宁某些事,但是绝对不会再和他说笑晴的事。 珍儿捧着花上来的时候,云慕怔了一下,继尔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池安宁,可语气依然冷冷淡淡地说道: “不用了,外面的花不干净。” “干净啊,我洗了好几遍的,而且都是采的开得最新鲜的,你想戴哪朵?我替你戴上!” 珍儿不解地低头看那些花儿,慕容安定亲自吩咐她为这个女人采花,说明她猜的差不了多远,只要把这两个人凑一堆,管慕容安定娶几个老婆呢,池安宁是再不能娶了,否则她和宝儿每天都要愁死。 “我说不用了。” 云慕拉下了脸,丢开筷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哇,好难伺侯,不过,真是当皇妃的派头呀。” 珍儿嘻嘻笑着,看向池安宁,想试探他的反应。 这点鬼心思怎么瞒得过池安宁,他不悦地扫她一眼,低斥道: “她不是普通女子,不许你去惹她,否则吃了亏,可别找我帮忙。” “不会不会,我找皇上。” 珍儿笑得更乐了,又扭头看慕容安定。 “你干吗找我?” 慕容安定皱了皱眉,扭头走开,他都懒得解释。也只有大哥那种脾气好的人,才能容忍像珍儿、云慕这类怪脾气的女人,像他是一时一刻都相处不了的。 真是活见鬼!大哥居然会看上妖女云慕! 以后爹娘问起来,看他怎么交待! ***分界线*** 晚霞浓血般抹下来。 这是云慕离开五彩池的第一天,极度孤单,极度不适应,极度彷徨无助。 可是这些情绪从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来,每日这个时辰,她都会练一遍密云心法。 她独自住在最里面的小院,院中原本有四间房间,可她不许任何人和她同住一院。现在院中只有她一人,她从树上折了根梅枝,熟练地将长发绾成一个髻,梅枝就从发髻上穿过,两朵红梅艳丽地开在枝端。 雪白的小手从腰上抽出腰链,在空中一轮,银链如灵蛇一般往前窜去,足有三米多长的链子在她手里灵活轻巧得就像一条长长的白绸带,在空中舞出锐寒的弧影。 火红的裙摆随着她的跃起,在空中盛开成一朵火艳的木棉花。 池安宁还未能将云影用毒镖打入她体内的毒素完全除去,因此露在空气里的两条腿,一条还有着淡淡的青色,另一条却白洁如玉。 “好功夫。” 珍儿站在圆圆的拱门处拍手叫好,一时兴起,抽出宝剑就扑了过来。 “我来陪姐姐练练。” 珍儿笑嘻嘻的,对云慕分明十分热络。 她性子直率,喜欢的就喜欢,讨厌的就讨厌,从不作假,这也是虽然她莽撞,可阿芷一直留她在池安宁身边伺侯的原因之一,至少她不会搞鬼名堂,弄得人心不安。 这时候的珍儿,一是认为云慕和慕容安定是一对,你瞧,不都有个慕字吗?二来是觉得这女人不漂亮,对她没威胁,三来觉得云慕功夫好,她难得遇上功夫这样好的女人,一时间大有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对云慕要比对权醉蝶和东方笑晴热情多了。 云慕的身形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长链缠上了珍儿的长剑。 “云姐姐好大的力气。” 珍儿笑着,任她夺了长剑,手腕一翻,以素手为刀,砍向云慕的肩。 云慕的眼中也有了几分佩服之色,在五彩池,除了云影,她还没遇上过对手——当然,那兄弟二人除外。 两个女人打得兴起,院中的花花草草被她们蹂躏得一片狼籍。 一只小花兔从墙角惊得乱跑,此时珍儿的长剑正好扫向那个方向,眼看着就刺到小花兔了,云慕的身形却扑了过去,长链卷起小花兔,把它卷进了怀里,双袖拢来,将可怜的小东西护在胸前,珍儿的一掌就在这时候打在了她的肩上—— 云慕跌在地上,怀里还护着那只小兔。 出了五彩池,身上伤没好,又没吃饱,她没能躲过珍儿这一掌,胸口的伤又裂开了,痛得五官扭曲。 她把小花兔轻轻地放到地上,摸了摸她的耳朵,才小声说道: “去吧。” 小花兔蹦蹦跳跳地走了。 珍儿扶起了云慕,自责地说道: “对不起啊云姐姐,我不知道你会为去为个小兔子挡……” “小兔子多好啊。” 云慕淡淡地说了一句,推开了珍儿,捂着胸口,快步进了房间。 “云姐姐不要生气啊。” 珍儿快走了两步,却一头碰到了被云慕猛地关紧的门上,碰得双眼直冒金星,又委屈又生气地跺跺脚,走了。 云慕撑在桌上慢慢坐下,扯开衣裳一看,缠在胸前的白布已被血染过了。 她忍痛拆开白布,用帕子熬了壶里的茶水,轻轻地擦洗着胸口的血迹。 窗外的血色晚霞早已退尽,夜幕浓重地压下来。没有她的允许,没人敢进来,所以整个院子里,只有她面前这小桌上的一盏油灯,为她带来一点光亮。 “药。” 窗子被人推开一条缝隙,接着,一瓶药丢了进来。 云慕扭头看,隔着窗纸,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快步走开。 是慕容安定! 她赌气站起,抓着药瓶狠狠丢了出去。 瓶子在地上跌了粉碎,药味儿顿时弥漫了满院。 “不识好歹。” 慕容安定愤怒地骂了一句,脚步随即远去。 云慕性子之倔,超过慕容安定的接受范围,他听珍儿说她为了只小兔子挨了一掌,他想可能伤口会裂开,为保证她能活到找到笑晴的那一天,所以他才过来送瓶伤药给她,可她却不识好人心,把这难得的圣药给他摔了! 慕容安定看都不想看往那窗口多看一眼了,痛死和他无关。 身后传来重重地关窗声,这声音刺激到了他,他扭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窗口,突然就转身往回走去。 妖女不知礼节,他得趁安宁不在,和她约法三章。 走到门口,慕容安定想也不想,直接踹门,该有的风度,在云慕这里完全消失不见,没有温柔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和颜色悦色,就像上辈子就结下了怨仇一样。 不是冤家……不聚头…… 章节目录 【30】三人同榻同,如何? 月光寒寒,又有一只白雀扑腾着翅膀落到了白帆上,这只是池映梓的。 []舒榒駑襻 他一抬手,那雀儿就朝他飞了过去,准准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从雀儿腿上取下了铜哨,展开丝绢,上面是宝儿传来的消息,丝绢上还有血渍,丝绢上的字也不完整,只有四个字: “叠障青青。” 这是何意彖? 他双瞳中锐光一闪,宝儿为人十分沉稳,池安宁只留宝儿和珍儿在身边伺侯,珍儿传信说宝儿回岛送药给他,现在却传出这样的白雀,难道是宝儿出事了? 这些丫头全是他看着长大,精心培养之后,挑出来给池安宁作伴的,尤其是宝儿,甚得他和阿芷的心,是当蓝鸢宫的主管来栽培的。因为她性子柔和,人又漂亮,所以池映梓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安宁中意,也愿意让池安宁收入房中,为妻为妾,随他高兴,所以他对宝儿的感情比别的丫头又深了几分,有几分像对待儿媳一样。 “怎么了?洇” 见他突然收杆上船,颜千夏不解地问道。 “我不能去胡归山庄,宝儿出事,我得赶去救她。” 池映梓将丝绢给这夫妻二人看,这一路上,他已细细说明了池安宁在岛上生活的情况,也说了宝儿的事。颜千夏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阿芷式的人物,虽不想耽误姑娘的终身幸福,可若宝儿自己愿意,颜千夏也只能随着这些年轻人自己选择。 或者,为人在世,有些情债是逃不过的吧? 三人短暂地沉默之后,就在船上分手。 池映梓把大船给他夫妻二人,自己上了岸,带着随从,骑马回行,要去碧落门在岸上的总舵,调派人手,寻找宝儿。( 夫妻二人看着池映梓一行人越行越无,也无心玩乐吃鱼了,令人升帆加速,往胡归山庄疾行而去。 走水路到经县,再走陆路,按这种速度,也需六日路程,这六日中,这几个孩子一定得平安才好。 “不要急,我的儿子……” 慕容烈没说完,颜千夏一记白眼刺去,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儿子,和你一个德性,走到哪里,风|流到哪里,这才出来几天,两个人沾了一身的烂桃花,来一个接收一个,也太不挑食了吧?” 慕容烈干笑几声,干巴巴地说道: “为夫抓到他们两个,一定教他们好好挑食,一定要挑他们娘亲这样的美人儿才行。” “我呸!” 颜千夏啐了一口,赌气去睡了。 慕容烈推推她的肩,她只不理,一个人生闷气。这些年来,别的功夫不见涨,这生闷气的功力日渐累积。 慕容烈宠她,不舍得她生气,又陪她说了半天混话解闷,终于哄得她开心了。 “阿烈,你也睡。” 颜千夏拉着他的手,让他躺下来。 夫妻二人并肩躺着,谁也不说话,可双手却握得紧紧的,这么多年的习惯,改不掉了,睡前总会这样,闹完了就会安静地躺一会儿。 没多久,颜千夏睡着了,慕容烈悄悄地抽出了手,轻手轻脚地下榻,开门出去。 他的人已在一个时辰前悄悄地登上了船,正在甲板上侯着,等他出来议事。已是丑时三刻,风轻夜寂,河水哗啦啦摇晃着船身,一只夜鸦落在船头,歪着脑袋盯着众人。 虽然慕容烈不在朝中,所有大权都交到了慕容安定手中,可暗地里,他还是帮着儿子解决了不少麻烦。 慕容安定不比他,从小就得争,就得抢,所以安定的性子比他要直率,不如他城府深。他把千机留在朝中,就是让千机从旁辅佐,以免安定在重要的事情上错得厉害,也让那些欺他年轻的大臣们有所顾忌。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容烈和颜千夏虽然人在江湖飘摇,可两颗心却还紧紧系在这些儿女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只有这几个孩子真正成熟了,他们才能真的逍遥快活去。 ***********分界线************ 胡归山庄。 晨曦悄降,那只小花兔蹲在云慕的门口,悉悉索索地咬着青草。 这声音惊醒了好容易睡过去的云慕,她猛地睁开眼睛,摸到银链,敏捷地穿窗扑出,准备一击制敌,宰了这个胆敢吵她睡觉的人。 目光落到可爱的小花兔身上后,云慕的眼中有了几分讶然,紧接着便是温柔自然流露。 “小东西,你怎么不睡觉,你跑我门口来干什么?” 悉悉索索…… 小花兔继续吃,头也不抬。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云慕蹲在小花兔前面,手指在它的长耳上轻抚,小声问。 悉悉索索…… 小花兔还是吃,不过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姐姐。” 珍儿热络的声音传过来,云慕扭头看,只见珍儿捧着一只大盘子,上面有一只小白瓷杯,有一些糕点,还有一些新鲜的花儿。 “这是我从山上采来的花,保证比这里的花要新鲜,我还用花做了些糕点,给你吃,向你赔罪,我昨儿真不是有意打你的。” 珍儿的眼睛有些红,想必是熬夜去做这事的,不过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她想对谁好,就是全心全意的好,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什么脸色。这点和云慕倒是对了胃口,云慕从盘中拿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山茶花?” “哟,云姐姐吃出来啦?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山庄后面有很大一片野山茶,想着你不喜欢吃山庄里的饭菜,又喜欢这些新鲜的花草,所以就用这个做了糕点,还煮了花茶,你尝尝,我给你和皇上都做了哦!我给我家少主做的是百合花的。” 珍儿乐滋滋地当媒人,眨眨眼睛,左右看看,凑到云慕耳边小声说: “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那个笑晴傻乎乎的,配不上皇上,你武功又好,身材又好,等我家少主给你治好了脸,你就可以当皇后了。” 心思多简单的珍儿啊…… 可云慕这时候才弄明白慕容安定的身份,他居然就是当今圣上——赫帝,不是她误听的赫弟弟…… 那种臭男人,怎么能当上皇帝的?安宁公子也比他强百倍啊! 云慕柳眉轻蹙,食欲全无。 见她又爱理不理了,珍儿觉得无趣,勉强扯了几句闲话,走了。 云慕吃了几朵山茶花,越加饿,想吃糕点,又不习惯,吞下去之后,腹中烧得难受,喝了好几口五彩池水,才舒坦了一些。 只带了这么点水出来,她也不敢多喝,光是闻闻,心中就能升起无限的思念,想回到姐妹们中间去。 她抱着小花兔,又勉强躺了会儿,天大亮了。 东方闻过来,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请示,圣女大人今天想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安排? 云慕理也没理,一个滚字,就让东方闻乖乖钻角落去了。 “云姑娘。” 池安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云慕抱着小花兔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对于池安宁,云慕的态度要平和许多,看着他走近来,云慕才小声说道: “我身上的毒,还需要几天才能清除?” “两天,云姑娘勿需担心,这天下,还没有在下应付不了的毒。” 池安宁放下手里的药箱,拿出金针,请她坐下。 “池公子好本事。” 云慕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师从名医,运气好而已。” 池安宁柔声说着,拿出帕子蒙住双眼。 “今日施针,不会痛了,云姑娘放松一些。” “其实你看了也无妨,不用特地蒙上眼睛的。” 云慕倒不是不知羞,池安宁每次给她施针都蒙着眼睛,可万一扎错了,弄到半身不遂怎么办? 池安宁拿着浸过酒的帕子,准确地捂到她的伤口上,镇定地说道: “不要怕,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不怕才怪。” 云慕嘟囔了一句,紧张地看着他手中的金针,给他报穴位的位置。 “别偏了,左边一点,再左……嗯,中了……” 池安宁轻笑起来,长指轻捻金针,又酥又麻又痛的感觉顿时在云慕的神经里漫延开,她在池安宁面前也懒得装淑女,就哎哎地叫唤了起来。 “痛,痛,轻点……公子轻点……” 慕容安定站在院中,听着里面哎哎呀呀的声音,俊脸拉得老长………… 章节目录 【31】牵牵肠挂肚 月光寒寒,又有一只白雀扑腾着翅膀落到了白帆上,这只是池映梓的。舒榒駑襻 他一抬手,那雀儿就朝他飞了过去,准准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从雀儿腿上取下了铜哨,展开丝绢,上面是宝儿传来的消息,丝绢上还有血渍,丝绢上的字也不完整,只有四个字: “叠障青青。” 这是何意彖? 他双瞳中锐光一闪,宝儿为人十分沉稳,池安宁只留宝儿和珍儿在身边伺侯,珍儿传信说宝儿回岛送药给他,现在却传出这样的白雀,难道是宝儿出事了? 这些丫头全是他看着长大,精心培养之后,挑出来给池安宁作伴的,尤其是宝儿,甚得他和阿芷的心,是当蓝鸢宫的主管来栽培的。因为她性子柔和,人又漂亮,所以池映梓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安宁中意,也愿意让池安宁收入房中,为妻为妾,随他高兴,所以他对宝儿的感情比别的丫头又深了几分,有几分像对待儿媳一样。 “怎么了?洇” 见他突然收杆上船,颜千夏不解地问道。 “我不能去胡归山庄,宝儿出事,我得赶去救她。” 池映梓将丝绢给这夫妻二人看,这一路上,他已细细说明了池安宁在岛上生活的情况,也说了宝儿的事。颜千夏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阿芷式的人物,虽不想耽误姑娘的终身幸福,可若宝儿自己愿意,颜千夏也只能随着这些年轻人自己选择。 或者,为人在世,有些情债是逃不过的吧? 三人短暂地沉默之后,就在船上分手。 池映梓把大船给他夫妻二人,自己上了岸,带着随从,骑马回行,要去碧落门在岸上的总舵,调派人手,寻找宝儿。 夫妻二人看着池映梓一行人越行越无,也无心玩乐吃鱼了,令人升帆加速,往胡归山庄疾行而去。 走水路到经县,再走陆路,按这种速度,也需六日路程,这六日中,这几个孩子一定得平安才好。 “不要急,我的儿子……” 慕容烈没说完,颜千夏一记白眼刺去,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儿子,和你一个德性,走到哪里,风|流到哪里,这才出来几天,两个人沾了一身的烂桃花,来一个接收一个,也太不挑食了吧?” 慕容烈干笑几声,干巴巴地说道: “为夫抓到他们两个,一定教他们好好挑食,一定要挑他们娘亲这样的美人儿才行。” “我呸!” 颜千夏啐了一口,赌气去睡了。 慕容烈推推她的肩,她只不理,一个人生闷气。这些年来,别的功夫不见涨,这生闷气的功力日渐累积。 慕容烈宠她,不舍得她生气,又陪她说了半天混话解闷,终于哄得她开心了。 “阿烈,你也睡。” 颜千夏拉着他的手,让他躺下来。 夫妻二人并肩躺着,谁也不说话,可双手却握得紧紧的,这么多年的习惯,改不掉了,睡前总会这样,闹完了就会安静地躺一会儿。 没多久,颜千夏睡着了,慕容烈悄悄地抽出了手,轻手轻脚地下榻,开门出去。 他的人已在一个时辰前悄悄地登上了船,正在甲板上侯着,等他出来议事。已是丑时三刻,风轻夜寂,河水哗啦啦摇晃着船身,一只夜鸦落在船头,歪着脑袋盯着众人。 虽然慕容烈不在朝中,所有大权都交到了慕容安定手中,可暗地里,他还是帮着儿子解决了不少麻烦。 慕容安定不比他,从小就得争,就得抢,所以安定的性子比他要直率,不如他城府深。他把千机留在朝中,就是让千机从旁辅佐,以免安定在重要的事情上错得厉害,也让那些欺他年轻的大臣们有所顾忌。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容烈和颜千夏虽然人在江湖飘摇,可两颗心却还紧紧系在这些儿女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只有这几个孩子真正成熟了,他们才能真的逍遥快活去。 ***********分界线************ 胡归山庄。 晨曦悄降,那只小花兔蹲在云慕的门口,悉悉索索地咬着青草。 这声音惊醒了好容易睡过去的云慕,她猛地睁开眼睛,摸到银链,敏捷地穿窗扑出,准备一击制敌,宰了这个胆敢吵她睡觉的人。 目光落到可爱的小花兔身上后,云慕的眼中有了几分讶然,紧接着便是温柔自然流露。 “小东西,你怎么不睡觉,你跑我门口来干什么?” 悉悉索索…… 小花兔继续吃,头也不抬。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云慕蹲在小花兔前面,手指在它的长耳上轻抚,小声问。 悉悉索索…… 小花兔还是吃,不过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姐姐。” 珍儿热络的声音传过来,云慕扭头看,只见珍儿捧着一只大盘子,上面有一只小白瓷杯,有一些糕点,还有一些新鲜的花儿。 “这是我从山上采来的花,保证比这里的花要新鲜,我还用花做了些糕点,给你吃,向你赔罪,我昨儿真不是有意打你的。” 珍儿的眼睛有些红,想必是熬夜去做这事的,不过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她想对谁好,就是全心全意的好,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什么脸色。这点和云慕倒是对了胃口,云慕从盘中拿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山茶花?” “哟,云姐姐吃出来啦?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山庄后面有很大一片野山茶,想着你不喜欢吃山庄里的饭菜,又喜欢这些新鲜的花草,所以就用这个做了糕点,还煮了花茶,你尝尝,我给你和皇上都做了哦!我给我家少主做的是百合花的。” 珍儿乐滋滋地当媒人,眨眨眼睛,左右看看,凑到云慕耳边小声说: “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那个笑晴傻乎乎的,配不上皇上,你武功又好,身材又好,等我家少主给你治好了脸,你就可以当皇后了。” 心思多简单的珍儿啊…… 可云慕这时候才弄明白慕容安定的身份,他居然就是当今圣上——赫帝,不是她误听的赫弟弟…… 那种臭男人,怎么能当上皇帝的?安宁公子也比他强百倍啊! 云慕柳眉轻蹙,食欲全无。 见她又爱理不理了,珍儿觉得无趣,勉强扯了几句闲话,走了。 云慕吃了几朵山茶花,越加饿,想吃糕点,又不习惯,吞下去之后,腹中烧得难受,喝了好几口五彩池水,才舒坦了一些。 只带了这么点水出来,她也不敢多喝,光是闻闻,心中就能升起无限的思念,想回到姐妹们中间去。 她抱着小花兔,又勉强躺了会儿,天大亮了。 东方闻过来,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请示,圣女大人今天想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安排? 云慕理也没理,一个滚字,就让东方闻乖乖钻角落去了。 “云姑娘。” 池安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云慕抱着小花兔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对于池安宁,云慕的态度要平和许多,看着他走近来,云慕才小声说道: “我身上的毒,还需要几天才能清除?” “两天,云姑娘勿需担心,这天下,还没有在下应付不了的毒。” 池安宁放下手里的药箱,拿出金针,请她坐下。 “池公子好本事。” 云慕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师从名医,运气好而已。” 池安宁柔声说着,拿出帕子蒙住双眼。 “今日施针,不会痛了,云姑娘放松一些。” “其实你看了也无妨,不用特地蒙上眼睛的。” 云慕倒不是不知羞,池安宁每次给她施针都蒙着眼睛,可万一扎错了,弄到半身不遂怎么办? 池安宁拿着浸过酒的帕子,准确地捂到她的伤口上,镇定地说道: “不要怕,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不怕才怪。” 云慕嘟囔了一句,紧张地看着他手中的金针,给他报穴位的位置。 “别偏了,左边一点,再左……嗯,中了……” 池安宁轻笑起来,长指轻捻金针,又酥又麻又痛的感觉顿时在云慕的神经里漫延开,她在池安宁面前也懒得装淑女,就哎哎地叫唤了起来。 “痛,痛,轻点……公子轻点……” 慕容安定站在院中,听着里面哎哎呀呀的声音,俊脸拉得老长………… 章节目录 【32】】休战 “皇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舒榒駑襻” 珍儿笑嘻嘻地一拍慕容安定的肩,绕到他面前看他, “皇上怎么不进去看云姐姐?” “没空。” 慕容安定拉着脸,冷冷说道彖: “你进去催他们,赶紧出来。” “出来干吗?少主给云姑娘治伤,皇上应该在旁边照顾着,温柔相待,云姑娘才会开心啊。” 珍儿瞪大眼睛,不解地问他,还不忘给他出主意娌。 “你这小奴才怎么这么多话?让你催就催。” 慕容安定拧起眉,不悦地斥责一句,转身走到树边的石凳坐下。 就在此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又软又糯的尖叫: “公子,你太重了!” 珍儿好奇地扭头看向房间里,小声说道: “我家少主这么瘦,怎么会重呢?” 慕容安定却越加恼火,云慕居然还会发出这样的娇声|淫|语,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勾|引大哥,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要挽救大哥于水火之中! 他猛地站起,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哎,皇上等我。” 珍儿拎着裙摆就追。 二人冲进门,只见二人侧对着门,一坐一站。她正仰头看着池安宁,半边如玉的脸庞对着门口,表情恬静。池安宁正一手轻轻捏着云慕的衣衫,温柔地给她掩上。 “少主呀,这种事让皇上来呀。” 珍儿一见就醋了,连忙插了句话,把池安宁给拉开,又连连冲慕容安定挤眼睛。 “行了,大哥已经为你医完了伤,你还是快说哪里能找到云影,早点抓到她,你也好早点回五彩池。” “催什么催。” 云慕白他一眼,冷冷说着,起身走到墙边,对着铜镜,坐下后拿着梳子梳头。她的发很长,很黑,一直垂到了地上。 见她不慌不忙,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慕容安定忍不住就讽刺道: “你再梳也就这模样,何必浪费时间?” 云慕握梳的手紧了紧,从铜镜里紧盯着慕容安定看了一会,继续慢吞吞梳头,就用牛角梳挽了长发,又走到窗边,伸手拆了一枝梅攒到发间,重新回到铜镜前,左右照着,直到珍儿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时,她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今儿日头太大,云影不敢出来,她才破了身子,要连续沐浴十日的月光精华,才能维持她的容貌。” 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珍儿都红了红脸,她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转过身来,纯澈的目光扫过兄弟二人,冷冷问道: “你们两个没有碰她吧?” “没有。” 池安宁摇头,慕容安定的眼神却古怪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分明是在说……这妖女居然还是干净的? “在这山里,只有一处月华最盛,日落之后,我自会带你们去寻她。” “那昨晚为何不去?” 慕容安定拧着眉,不悦地问道。 “我乐意今天去。” 云慕迅速回击一句。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池安宁一拉慕容安定,收好了药箱就往外走。 “大哥,你千万不要被这妖女迷惑。” 一出房门,慕容安定立刻对池安宁说道,他才说完,云慕的声音就追了过来, “安宁哥哥,等下来陪我说话吧,我一个人好寂寞。” 珍儿一皱脸,扭头看向屋内,她也不知道这云慕和慕容安定是怎么回事,可她是女人,绝对听得出这话是对慕容安定绝对的挑衅,她耸耸肩,大声回答: “云姐姐不要怕,我忙完了就过来陪你说话。” 她还会教云慕怎么对付男人……她嘻嘻笑着,满心振奋地想,若能把权醉蝶也塞给慕容安定就好了,反正他是皇帝,皇帝不怕老婆多。 这一日,除了早日吵过,云慕没出院子,慕容安定也没踏进这小院,二人倒也相安无事。日落的时候,云慕如约出现在兄弟二人眼前。 她今天居然穿了身黑色劲装,想必是找东方闻要来的,而且整张脸都用黑布蒙住,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云姐姐为何这般打扮?” 珍儿好奇地问道。 “奉劝你们也换上。” 云慕一挥手,外面有家丁捧着衣服进来了,她看也不看慕容安定,走到池安宁的面前,温柔地拉住他的腰带,满口的温声软语。 “安宁哥哥,我帮你穿。” “我来我来,你帮皇上就好。” 珍儿打着哈哈过来,挤开了云慕,云慕的手又从池安宁的胸前滑过,柔声说道: “那我在外面等安宁哥哥。” 慕容安定的脸要有多黑就有多黑,偏珍儿还不知趣,大声说道: “你等皇上就好,少主有我伺侯。” “谁等那怪物。” 云慕怪声怪气说了句,走了出去。 “若不吵,你们两个嘴巴会疼?大事当前,你们两个若再争吵不休,我也就不理你们了。” 池安宁拧了眉,不悦地斥责了一句。 这两个人终于休战了,一个站在外面,背影倔强。 另一个在屋里换衣,因为焦躁而用力过猛,把衣裳都撕坏了,珍儿见状,取了枚针,胡乱给他缝了缝,又回去围着池安宁转。 “走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云慕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东方闻就垂着双手站在门口,恭敬地送几人出去。云慕从他面前经过时,突然挥手,在他的嘴上拍了一下,然后冷冷说道: “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圣女赏你一枚糖吃吃,记得要管住自己的嘴,以后每个月初七到五彩池外来领一枚,否则小心变成焦木头。” “不敢。” 东方闻的腿都软了,扑嗵跪下去。 出了胡归山庄,池安宁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云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真正的东方小姐,真的死了吗?” “去她坟里挖挖就知道了。” 云慕平淡地说了一句,脚步更快。 “这女人,说话就是这么尖刻。” 慕容安定向池安宁小声说了句,池安宁笑笑,低声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性子,我倒觉得云姑娘性子真率,很有意思。” “大哥,我发现你的爱好真是特别。” 慕容安定感叹一句,摇摇头,大步往前走了。 “少主,你喜欢她?” 珍儿紧张了,池安宁轻轻一笑,指了指慕容安定。 以他的直觉,云姑娘远比那位笑晴姑来得真实。只是,想证明这一点,太需要真相和时间,人往往更倾向于喜爱漂亮的事物,笑晴有着倾国的容颜,而云慕却是半丑的姑娘,大多数男人都会倾心于前者。 “少主,所以您才天下无双,有着最睿智的头脑。” 珍儿听着他的话,一脸崇拜。 池安宁笑笑,加快脚步,他虽看上去淡定,可心里却真的非常担心权醉蝶的安危,那丫头心思简单,又太善良,云影和笑晴却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醉蝶不会是她们的对手。 暮色沉重,月光很难钻进茂密的林子,越往前,越难以看清路,几人的明珠早在那次遇刺时丢失,为了不惊动敌人,又不能举起火把,现在只能借着微弱的光和敏锐的感觉前行。 “还有多远?” 慕容安定摁住云慕,小声问。他们已经急行了两个时辰,山路崎岖往前,似乎是没完没了的路。不过,眼前已经渐渐有了月色,这月色就像一汪汪的水银,积攒在脚下凹凸不平的路上。 “快了,别出声。这里有猛兽守护,若惊动猛兽,也就惊动了云影。” 云慕第一次没骂他,而是声音放到极轻,转过身向大家交待。 “什么猛兽?” 珍儿缩了缩肩,却是兴奋的语气。 “巨蝙蝠。” 云慕抬起双手,做了个飞的动作,很有些调皮的味道。 “哇……难道穿这样。” 珍儿缩到池安宁身后,有些厌恶地拧眉。 “跟紧点,呼吸放轻。” 云慕伸手掩住了嘴,施展轻功,灵活地跃上树枝,像一只体态轻盈的鸟,在树枝间穿行。这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越往前,越觉得这月光迷人,四周的树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面光滑的石壁,银辉从石壁上反射回,笼罩在正中间的一方小潭上。 “看那里。” 珍儿突然出声,指着前方。 几人看过去,只见小潭的上方浮着一个白玉的身子,一|丝|不|挂的。 章节目录 【33】】杀了她 “是云影?” 珍儿又问,拱起背时,不巧擦到了一根断枝,嘎地一声响…… “小心。舒榒駑襻” 云慕伸手就去压珍儿的身子,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几声怪啸,一群黑色巨型蝙蝠猛地从一侧冲来。 “我去抓云影。彖” 云慕拉出腰上的长链,身形扑起,长链击落一只蝙蝠,而小潭上的身影却猛地往小潭下沉去,消失不见了。 慕容安定的眉紧拧着,他觉得刚刚那副情形有些熟悉,在胡归山庄时,他和池安宁也见过一个女子从潭水里起来,因为隔得远,她又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可是从身材上看,绝对不是云影,因为那时云影还是半黑半白的人物。 难道是笑晴媲? 这念头从脑中滑过,他又迅速否定。笑晴虽然内功深厚,但是她长时间处于发病状态,没有这么灵活的身手。 “你这个疯婆子,居然敢出五彩池。” 云影的骂声起了,衣衫明显没穿好,和云慕缠打在一起。 “你出得,未必我出不得?” 云慕冷笑回击,手里的长链舞得像风,不顾一切的打法,把云影逼到了石壁边上。 “云慕你居然动了密云内功,你真不要命了?” 云影又怒又急,密云内功一动,除非她最后废去全身武功,否则一个月之内必死无疑。 “你杀了那么多姐妹,毁掉我们的家园,我若不杀你,活着不如去死。” 云慕厉声说着,手里的长链狠狠缠上云影的腰,把她往天空中扔去。她去胡归山庄不是因为好玩,而是去“借”地图,地图上有整个胡归山的全貌,以前这图是在五彩池的,师傅不知道为什么把地图给了胡归山庄的老庄主,只告诉她山中有巨蝙蝠这种东西,牙很毒,而且只会在这月光壁二十米以前生活。 云影要在短时间里吸足月光精华,一定会躲到这里来。 云影被云慕抛到空中,长链收回,又如银蛇一般狠狠扎去,居然从云影的琐骨中穿过,痛得她一声惨呼,硬生生被云慕拉回了地面,重重跌在一块青石上,骨头断开的声音分外清晰。 而在一边,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奋力抵挡着巨蝙蝠的袭击,这是一种恐怖的动物,双翼展一有一米多长,扑扇起的风让人睁不开眼睛,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像小灯笼,恶狠狠盯着他们几人。 珍儿背上、手上已被抓烂好几处血口,慕容安定胸前的衣服也被抓开,几人边战边退,到了小潭边上,池安宁这才和慕容安定对望一下,一把药粉洒出去,慕容安定迅速拿出火折子,吹燃火苗,丢向前方…… 蝙蝠一只一只落在地上,变成焦炭。 “云慕,以后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知一下?” 珍儿恼火地走过去,一拍云慕的肩,头一回对云慕不客气。若云慕肯提前告诉她们,她也不会受伤。 “你的两位主子这么有本事,自不会让你出事,你怕什么。” 云慕冷冷回了一句,收了手里的长链,一脚踩在云影的琐骨上。 “云影,被你抓到的两个女孩在哪里? “我不知道。” 云影一咬牙,还想狡辩,可云慕的脚立刻用了力,只管往她伤口上狠踩,痛得她惨叫起来。 “云影,其实你不说就算了,那两个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想你的命,今晚我们就来个了断。” 云慕一面说,一面弯下腰,用长链一端的尖锋慢慢地从她脸上滑过。 “你一直想要这样的花容月貌,你现在要到了,又有什么用?马上就要被我划成一张烂皮,我会让你死都死得极丑……” “要杀就杀,少废话。” 云影大骂起来,云慕手里的刀一下就割进了她的脸。 “慢。” 慕容安定手一挥,一枚石子打在云慕的手上,击落了她手中长链。 “你干什么?” 云慕恼怒地扭头看他。 “云姑娘,还是把她交给我们吧,在下还有许多事要问清楚。” 池安宁走过来,云慕讨厌慕容安定,可对池安宁还是尊敬的,她忍住气,捡起长链走到一边,快速说道: “快问,问完了,我好带她回五彩池。” 池安宁蹲下去,手里的金针轻轻扎在云影的琐骨处,长指轻拈着。 云影的脸上渐露出恐惧之色,池安宁却说道: “别怕,我在给你止血。云影,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话,我会让你活下去。” 云影看向云慕站的方向,池安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相信我,你刚刚也看到了,云慕还是听在下几句话的。” 云影的呼吸渐重,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她轻轻点了点头。池安宁和慕容安定交换了一下眼色,慕容安定便走过去,挡住了云慕的视线,池安宁继续问道: “权醉蝶的那枚玉蝶佩是你给她的吗?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云影犹豫一下,摇摇头。 “那笑晴到底是什么人?” 池安宁又问。 “她是血族公主。” 云影眼中精光一闪,小声说道。 “少主小心。” 此时珍儿突然又大叫一声,飞身扑向了池安宁。 池安宁一扭头,只见无数细密的针往几人身上打来,像雨点一般,根本无法躲开,除了池安宁被珍儿用身体护住,那三人都多多少少挨了些细针,尤其是珍儿,完全只顾着池安宁,背上中得更多,那针随着血液迅速在体内游走,肌肉里一阵剧痛。 “贱|人。” 云慕大怒,过来就要打云影,可一动气,这针就走得更快,她只能停下来,盘腿坐下,想把毒针逼出。 更多的黑衣人从四周围过来,将几人团团围在中间,此时只有池安宁一人安然无恙,他要护住其余三个人,又要全身而退,只怕有些难度。 “大哥,你带珍儿走,我会保护云慕。” 慕容安定剑横在胸前,脸色严竣。 如果这些人是想引他和池安宁前来,他们已经成功地把他们困在这里,还很可能要他们的命,可如果是想用他们引爹娘前来,那麻烦就大了。 池安宁扭头看他一眼,伸手抓起珍儿,开始往外突围。 如果是诱饵,慕容安定只会吃点苦头,他活着出去,才有机会救慕容安定出来。黑衣人比刚刚的蝙蝠还要凶猛,更比雷雨那晚凶残,他们不杀池安宁,只顾着去取珍儿和云慕的性命,池安宁被困在中间,好半天不得脱身。 此时云慕突然站了起来,身形跃起,手里的长链卷出,她又动用了密云内功,将毒针逼出。云影骇然地看着她,喃喃自语道: “这个疯婆子,真是不要命了。” “闭嘴。” 慕容安定一剑划下,从她的右眼一直划到下巴处,鲜血直流。 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股掌之间,慕容安定已是一肚怒火,留她性命,是要找到笑晴和醉蝶。可她明显不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他能感觉到,幕后之人已近在咫尺。 “去死。” 云慕像一只黑色的鹰,在黑衣刺客中左突右奔,慕容安定也忍痛扑过来,三人很快就把第一波黑衣人击退,背靠背站在包围圈中,稍事调整,准备应对第二波攻击。 “你们两个到底招惹什么疯狗?” 云慕怒骂,不待兄弟二人回答,人又飞扑出去。她已经不能容忍云影活下去,短时间里,她二度运了密云内功,她怕自己死了,云影还活着。 兄弟二人阻挡不及,云慕长链上的尖锋穿透了云影的咽喉…… “这个莽撞的女人。” 慕容安定怒骂着,此时黑衣人又攻上来了,云慕转身迎敌,招招狠戾,一时间血肉横飞,小潭上都漂起了一层浓艳的血色…… 四波攻击结束,三个人疲惫得都抬不起手来,而珍儿也已命悬一线。 曙光渐临,天边卷起了淡淡鱼肚白,黑衣人开始撤退,他们就像巨蝙蝠一样,似乎只能在夜晚出现。 三人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着,此刻,大家都成了血人,尤其是云慕,头罩掉了,这小脸就更显狰狞可怕。 她走到云影身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弯下腰去,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人都死了,你还假装什么同情?现在要去哪里找醉蝶和笑晴?” 慕容安定怒冲冲地问她。 “那是你们的事。” 云慕淡淡地说道,转身往小潭中走去。 章节目录 【34】轻轻地轻一个吻 潭水很凉,她越走越深,然后弯腰掬了水往脸上浇,冰凉的水让她从刚才激烈的杀戮里冷静下来。舒榒驽襻 第一次动了密云功,她还有一条活路,就是散去一身武功。 可昨晚第二次动了密云功,她就只一条死路了。现在,她还有一个月的命,她得好好想想,这一个月要怎么过。 或者,她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她出生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像江湖游侠一般,走过一座座城,饮一碗碗酒,看一道道风景。 又或者,她也能让池安宁为她修好容貌,让她感受一下身为漂亮女孩得到的赞美—彖— 啊,这个就算了,她不想和男人有那种关系,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光\光的,抱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怪异的感觉? 她盯着潭水里自己的倒影,心里平静极了。 生和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当是来世上走了一回,又回到最初来的地方璋。 “云姑娘,你可知还有什么地方是云影落脚之处?” 池安宁也急了,大步过来,紧声问道。 云慕扭过头来,盯着池安宁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声说道: “想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替我恢复容貌。” “这个不难。” 池安宁拧拧眉,快速回她。 “不难?” 云慕一笑,小声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五彩池的圣女恢复容貌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和男子阴|阳交合。” “云慕,不要太过份。我大哥和权醉蝶已有婚约在身,你不得强人所难。现在笑晴和醉蝶危在旦夕,你不要再得寸进尺,别忘了,我们有约在先,我们替你抓到云影,你帮我们找到笑晴和醉蝶。” 慕容安定怒了,上前来就怒斥。 “可云影是我自己杀的,就这个条件,你们自己想。” 云慕一面说,一面拉开衣带,把自己沉进了潭水,要把身上的血水清洗干净。 自她三岁之后,脸就成了这般模样,虽说不在乎,可天天被慕容安定如此讽刺,心里多少也不舒服,反正是要去死了,还是漂亮一点去死吧,免得到了阎王那里,他也嫌自己丑,不给自己投胎个好人家。 她要洗澡,池安宁和慕容安定不好再看,只能回岸上等她。 “不要理她了,我立刻召名花流和禁卫军上来搜山,一定能找到她们两个。” 慕容安定有些焦躁。 池安宁眉拧了拧,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安定,我觉得此事甚是诡异,云影只是一颗棋,我想,对方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杀了这颗棋子,他们一定会再出新招。醉蝶和笑晴不救出来,我们始终有软肋在她们手中,除非……” “你是说……” 二人对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安定才说: “那让我来吧。” “我来吧,你毕竟是皇帝,婚姻不可儿戏,就算是作戏,于你来说也是大事。云姑娘只是脾气大了些,还是讲道理的,和我还能谈上几句,让我去和她好好谈谈。” 池安宁拍拍慕容安定的手臂,走向了珍儿。 她已然呼吸微弱,必须马上回去解毒。池安宁抱起珍儿,背对着小潭,沉声说道: “云姑娘,你的条件我答应,我们先下山如何?” 水声响过,云慕缓缓站起来,挽了头发,穿上湿衣,跟到了兄弟二人身后。( 其实她那条件一是冲动,二是想这兄弟二人知难而退,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好让她好好心心去死。 可池安宁居然要答应她的条件,倒让她有了几分进退两难的心情。 一路无言,几人回到胡归山庄,年易他们正焦急地等着他们,见几人狼狈不堪的回来,大家吓了一跳,连忙围过来,帮着几人疗伤。 忙碌大半天,珍儿的伤势终于稳了下来,池安宁独自来到了云慕的房中,还未等他开口,云慕已经抢先站了起来,匆匆说道: “我实在猜不出醉蝶和笑晴在哪里,当我欠你们的人情吧,以后我会还,婚姻之事,是我胡说,池公子不要放在心里。” 想来,她已经独自忐忑了大半天了,池安宁沉吟一下,抱了拳,认真地向她行了个礼。 云慕吓了一跳,连忙退了一步,也抱拳向他行礼。 “池公子不要这样,云慕并无嫁人之心,只是信口胡说。” “云姑娘,池某还想请云姑娘帮个忙。” 池安宁这才放下拳,压低了声音。 “池公子坐下说。” 云慕有点脸红,做了请的姿势,请他坐下。 池安宁犹豫一会,凑了过来,云慕脸更红了,脑袋连忙往后仰,生怕和他碰上,这一仰,她差点没从凳上摔下去。 池安宁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想和云姑娘假成亲,引对方前来。” “啊……” 云慕怔住。 “我知道,婚姻大事本不可儿戏,只是这是最直接的能引对方出来的方法,还请云姑娘相助,我一定会回报云姑娘。” 池安宁又小声劝说,他并未把握说服这倔强的女子,也只能尽力试试罢了。 云慕沉默起来,好半天,才点点头,轻声说道: “好,原本就是我没有信守承诺,我该还你们这个情。” 她其实也挺后悔一刀杀了云影,若这兄弟二人的老婆真的因为她而死了,她还真会内疚到死。 罢了,反正她也只有一个月的命,多做点善事,来生托生成男人,也能大醉江湖逍遥行。 呸呸呸,其实男人也没什么好…… 她脸上表情丰富,又时而抬眼看一眼池安宁——窗外,慕容安定静静的看着,胃里突然有了种酸意泛起。莫非听到要嫁大哥,她就激动成这样? 云慕正巧扭头看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碰上,顿时化成锋利的刀,狠狠割向对方。慕容安定和她用眼神厮杀一会,恨恨拂袖开。 盯着丑女看久了,他眼睛也会痛的!还不如回房去思念笑晴。 珍儿伤重,池安宁早早就回去照看珍儿。 日落,月升。 星星寂寥。 院中的大槐树在风里静立着。云慕因生死之事,心中感叹,无法入眠,捧着装着五彩水竹筒在院中坐着,不时喝上一大口。 反正不准备活太久,狠狠喝一回五彩池水,也算是一件奢侈的事。 回五彩池么? 算了,免得姐妹们再为她伤心一回,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也好,让她们有点念想,继续过平静的生活吧。 慕容安定心中一样烦恼,随着云影的死,许多迷团无法解开,此时重重压在他的心头,他不便去打扰池安宁,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山庄里乱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云慕的小院外。 他皱起眉,停下脚步,转身想离开。 不想院中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歌声,引得他忍不住回头看。 只见槐树下,换回一身红衣的云慕正举着竹筒为剑,翩然起舞,嘴中唱着: “浮生浪迹笑明月,千愁散尽一剑轻……” 云慕身姿轻盈,像鸿鸟一般,红裙又被月色染亮,在旋转时开放成艳丽的花,若不看她的脸,这身影也着实迷人,就像月光下正优雅开放的玫瑰。 她旋转着,又跃上了槐树枝头,伸开了双臂,迎着月光大笑着说道: “生为人,而不能笑傲人世间,何不早早自挂东南枝?还占着这世间的粮食作甚?” 慕容安定脑中突然有了个相当奇怪的念头——如果娘亲或者晴乐姐姐在这里,一定和云慕投缘! 因为,这三个全是不服男人管教的怪女人!脾气又大,又不理世俗观念。可她们三个若凑在一起,那她们身边的男人可惨了,非被整惨不可! 正想着,只见云慕脚下绊到了断枝,身子软软往地上摔去,就像喝醉了一样。 慕容安定想也未想,身形矫健跃起,稳稳接到了云慕,在旋转落下时,云慕惶然抬头,二人的唇就这样贴到了一起…… 就像火焰吻上了冰玉。 慕容安定有短暂的失神,落地之后,他的舌尖情不自禁地就往她的双唇里钻进去了。 她的手腕上没有邪气玉镯,她的脸还是半丑半美,她的眼睛像惊恐彷徨的小鹿,她的唇甜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脑中甚至还能清晰地记得前日手掌扣上她酥软的感觉,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像最强力的磁石,再一次吸引了他的手指…… 章节目录 【35】美美人归来 【36】火辣的小娘亲 笃笃…… 竹门轻叩几声,云慕转身看去,只见一道影子从门下斜斜进来。舒榒驽襻 “云姑娘。” 池安宁的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妃。 “池公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云慕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了门。 池安宁抱了抱拳,低声问道艋: “醉蝶和笑晴都因云影的手段而沉睡不醒,敢问云姑娘,可知云影用了什么法子,可以让她们一直这样睡着,何时能醒?” “我不知道云影用了什么方法,以前觉得她没这本事。” 云慕摇头,想关上门继续休息。 池安宁急了,一掌撑在门上,快速说道: “云姑娘和她是同门师姐妹,既然能准确猜出她的藏身之地,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手段?” 云慕心里本来烦忧,见他不肯退步,不免有些生气,可一抬眼,对上他满眼的焦灼,便收了性子,侧身让他进来。 请他坐下之后,又倒了杯五彩水捏在自己手里,慢慢喝着,晾了他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道: “云影和我,同为师傅选中的圣女,所授本事几乎一样,不过师傅偏爱我,又传授了我密云心法,云影很是不服,所以怀恨在心,去年大圣女之争,她输给了我,几个月前偷走定池之宝,打伤几个姐妹,逃之夭夭。我们五彩池的女子,只要进来了,就要立誓不得离开,所以我们也不能出去找她……这么多年来,除了师傅,只有我和云影出过五彩池,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呢。” 池安宁听她语气渐渐低落,便安慰了一句, “云姑娘心地善,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如今云影已死,等我几人离开之后,五彩池又会和以前一样平静。若云姑娘真的不知道醉蝶和笑晴之事,那我先告辞,不打扰姑娘休息。” “喂,等等。” 云慕见他要走,便出声叫住他。 池安宁以为她还有话说,便坐了下来,等着她的下文,可云慕只是笑而不语,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池安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小声问道: “云姑娘为何这样看我?还有什么事?” “池公子,你爱你的妻子吗?是不是一辈子都会爱着她?那珍儿姑娘怎么办?” 云慕终于开口了,看着他小声问道。 “嗯,醉蝶是个好姑娘,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珍儿只是我的侍女而已。” 池安宁沉吟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他避不提那个爱字,云慕想了会儿,又说: “我们的先祖,为了爱一个男人,抛下家人,舍去一切,可是还是被那个男人欺骗了,有家不能回,只能隐居于此。她说,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我还听说,有种地方叫青楼……你们男人,为什么会轻易喜欢上,又轻易讨厌上,还轻易就能……有夫妻的事呢?” 池安宁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放下茶碗,极认真地回答: “这样的男人确实有很多,可是还是有很多对妻子珍爱真心的男人,比如我义父,他这一生未娶,就是因为爱着我的母亲,我父亲贵为天子,却为我母亲散尽后宫,放弃皇位,一生相伴。我想,还是看个缘份吧。” “缘份……是扁的是圆的……缘份长什么样子?” 云慕双手都趴到了桌子上,脸枕在右臂上,呆呆地看着池安宁。 脑中一阵空白之后,又出现了慕容安定吻她的那一幕……她呆呆地伸手,轻抚到自己的唇,眼前的池安宁,也成了慕容安定,浓眉下的双瞳闪耀如星,唇角有霸道的笑意。 池安宁是浩瀚大海,慕容安定是赤热火焰。 她在池安宁面前总能不由自主地安静,可在慕容安定面前,却又总抑制不住怒火。 她很少露出这种迷茫的神色,池安宁还以为她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手探过来,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云姑娘?” “啊……嗯……你怎么还在我房里,快走。” 云慕的脸猛地红了,跳起来就赶人。 她性格古怪,池安宁也不会和她计较,抱拳说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他这一叨扰,云慕又睡不着了,满脑子的那个吻,让她烦不胜烦,索性拖起自己的长链,赤着脚就跑了出去,要去五彩池上练功发泄,等到明天早上赶这些人离开,她就解脱了。 连绵不绝的五彩池,一个接着一个,在眼前展延出瑰丽的色彩,月雾在池上轻笼着,像美人用纱半遮了脸,愈加迷人。 云慕长链一甩,先跳进了冰凉沁骨的五彩池中,让自己冷静一下,她像美人鱼,在水里游动翻滚,凉水让她舒服,也让她放松,越游越轻快,连池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哗啦啦…… 她从水里跃出来,高耸的胸脯上,晶莹的水珠不停滚落。 长长的发遮住她半边丑颜,那俏美的半颜露在月色下,像夜色中偷跑出来的小妖。 “云慕。” 岸边的人突然出声,吓得云慕哧溜一声,又缩回了水里,惊恐地看着岸边的人。 是慕容安定! 他抱着双臂,靠在密云树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这臭男人,怎么能偷看我沐浴?” 云慕的脸猛地红了,不悦地骂他。 “你帮我们救下了醉蝶和笑晴,你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安定沉吟一下,站直身子,看着她问。 “你们早点滚,就是对我最好的赏赐。 云慕冷冷说着,转身往五彩池的另一侧游去。 对她的不客气,慕容安定第一次没回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去。笑晴和醉蝶还不苏醒,他们已经准备连夜离开,回京去想办法。 既然云慕没什么要求,他想,今后也不必再记着这里。 一行人在云叶的带领下,出了机关,离开五彩池。 云慕第二早上才知道这消息,云叶说,池公子交待,不要惊动她,所以才没过来禀报。 云慕从云叶的眼中看懂了,云叶是怕她对池公子动凡心。 可是她怎么会对男人动凡心呢?她的命都快不能留在这凡间了。 她摒退了婢女们,安静地在竹床上躺下,闲杂人等终于全部消失了,她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趁夜离开。 ****分界线**** 马车在官道上急驰,兄弟二人分车而行,池安宁带着醉蝶,慕容安定带着笑晴。年易他们带着珍儿在后面的车上。 珍儿的毒伤好了许多,此时还很虚弱,没力气来找醉蝶的麻烦。醉蝶还是在睡,肤色红润,长睫不时轻轻翕动,偶尔会泌出细密的汗。 两个女孩子这样沉睡,却找不到原因,池安宁有些自责,一路都闷闷不乐。 进了小镇,年易找了家客栈,让兄弟二人稍事休息,用点饭菜,再补充一些干粮,再继续赶往京城。 把两个女孩子安顿在房间里,兄弟二人满脸担忧地坐到了桌前。 “奇怪,莫不是喝醉了,才这样睡?” 慕容安定实在想不通,查不到任何病因,为何可以这样睡? 池安宁摇头,这次回岛,他会再用狠功,他的修为还太不够了,天下浩瀚,有太多他没见过,也没听过的奇事。 “罢了,我去休息。” 慕容安定摇头,胡乱吃了碗饭,回去看他的笑晴。 这些日子没见,笑晴瘦了一点,巴掌大的瓜子脸儿上,小巧的唇瓣轻抿着,若是以往,他肯定想亲吻一下,可是现在看着她,慕容安定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慕。 像他这样的男人,见过的美人太多,也被东方笑晴这样的美人深深吸引,可怎么偏就记住了云慕那个凶巴巴的丑女呢? 不过,如果池安宁把她的脸治好,云慕一定也是挺美的。 他看着笑晴,却想着云慕,过了好一会子,他又自责起来,轻轻地拉住了笑晴的手,小声说道: “别怕,我会治好你,我带你回宫。” 似是听到他的话,笑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角也轻轻地扯了扯。 “你能听到?” 慕容安定欣喜极了,俯下身,手指轻抚着她的眼睛,小声唤着她的名字。 “笑晴,你醒醒,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醒过来吧。” 笑晴的呼吸急了急,随即又恢复了轻轻弱弱的节奏,慕容安定把她的手放进被中,走到窗边,看向了东南方,五彩池的方向。 有一种叫思念的东西,一旦扎了根,怎么都砍不掉,他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可笑,或者是被五彩池的水淹傻了吧? 身后,床上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侧脸看向他,琥珀一般的双瞳里,光芒莫名的复杂。 许久之后,她见他始终没有转身,便轻轻地发出了一声: “嗯……” “笑晴?” 慕容安定转身,见她正盯着自己看着,唇角顿时有了笑意,大步过过来,拉住她的小手,又轻抚她的额。 “笑晴。” “安定哥哥。” 笑晴弱弱地笑了,把脸靠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地蹭着。 “没事了。” 慕容安定坐下来,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揽着她。 “嗯,醉蝶姐姐呢?” 笑晴又问。 慕容安定怔了一下,扳起她的小脸问: “你现在清醒了?” “会头疼。” 笑晴摇头,慕容安定沉吟一会儿,低声问: “是不是因为离开胡归山庄,你的头疼就会好一点?” “不知道。” 笑晴还是摇头,痴痴地看着他。 “傻丫头。” 慕容安定勾了勾她的鼻子,把她放到枕上,然后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端饭菜来。” “安定哥哥……” 笑晴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小声哀求他, “不要走,我害怕。” “我不走,就在门口叫年易他们,你乖乖的,好么?” 慕容安定又安抚了她几句,笑晴这才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安排完,又回到床边。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去胡归山庄?” 慕容安定拖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沉声问她。 真正的东方笑晴早就死了,云影只是引诱他们兄弟前去的诱饵,或者本来不想引他们前去,所以才把玉蝶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送到了京城,可池安宁突然出现,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们兄弟又找到了胡归山庄,他们才不得不把云影推了出来,现在想想,云影可能是最轻的那颗棋子,只怕连这些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那笑晴会是棋子吗? 慕容安定盯着笑晴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可等了好一会儿,笑晴才摇摇头,小声说: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那里,四娘让我坐在竹楼里面。( 慕容安定浓眉轻锁,那个毒妇也已死了,胡归山庄也夷为了平地,一切线索都已断开,这一切看上去毫无关联,可他潜意识里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年易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皇上,饭菜来了。臣刚去大皇子殿下那里看过,权小姐还未醒。” “知道了。” 慕容安定点头,扶着笑晴坐起来,把饭菜推到她的面前。笑晴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然后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嗯,以后不能喝。” 慕容安定把筷子放到她的手中,催她吃饭。 笑晴安静地接过筷子,慢慢吞吞地吃着。慕容安定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又忍不住想那凶巴巴的女人了,若云慕温柔,会是什么样? “安定哥哥。” 突然,笑晴举起了筷子,夹的是一块青菜,她眉眼弯弯的,温柔地看着他, “你吃。” 慕容安定笑了笑,张嘴咬住菜,手在她的小脸上拍了拍。 “安定。” 池安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慕容安定转头,只见池安宁正推门进来。 “我来看看东方姑娘。” 池安宁锐利的目光落在东方笑晴身上,见她脸色红润,双眼明亮,长眉便轻拧起来。同样是沉睡,东方笑晴苏醒了,可醉蝶还睡着。 “东方姑娘,可否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会睡着不醒?” 池安宁坐下,直接了当地问她。 东方笑晴看了看慕容安定,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薄唇轻抿着,垂下了眼皮。 “不记得?” 池安宁拧了一下眉,面露了不悦。 “不记得。” 东方笑晴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想一想,又说: “我们掉到了水里,我咬了醉蝶姐姐,可是她没有生气,带我爬上了岸,然后我们就睡着了。” “就这样?” 池安宁逼问。 “嗯。” 东方笑晴飞快抬头看他,然后缩到了慕容安定的身后。 慕容安定一手护住她,转头看向池安宁,低声说: “大哥,改天再问吧,她刚醒,我们还是过去看看醉蝶的情况,想办法唤醒她才行。” 池安宁盯着笑晴看了一会,起身离开。 “不吃了?那再息一会儿,准备出发。” 慕容安定轻轻地拍拍笑晴的脸,柔声说。 “嗯。” 笑晴点头,小羊羔一般,温驯地趴在他的胸前,一双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揉着。 这样的温香软玉,娇俏迷人,慕容安定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乖巧听话,任他宠爱。 池安宁回到房间,权醉蝶还睡着,可是秀眉却紧拧了起来,头不停地摇摆着,似是在梦里看到了极可怕的东西,冷汗也开始狂涌。 池安宁犹豫了一会儿,解开她的盘扣,长指在她的穴道上轻轻地按捏,低声宽慰她。 “醉蝶,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一连说了好几遍,醉蝶的手突然抬了起来,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她牙关紧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池安宁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抱进怀中,不停地拍打她的后背,哄她平静下来。 足足哄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她的身体才慢慢地软了,一身大汗将她的衣衫全部濡湿。 到底遇到了怎样可怕的事,让她在梦里都吓成这样?为何笑晴能醒,醉蝶却不能醒? 池安宁搂紧了她,双眼渐有了几分凉光。 醉蝶是他带出来的,若不能平安完好的带回去,他终生难安。笑晴如果不肯说出实情,他也不能容忍安定带那样一个女人回去。 突然,醉蝶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唇主动地往他的脸上印去,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池安宁的摁住她的手腕,她的脉像骤然间变得极古怪,像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她体内奔游撕打,都想争夺对她身体的控制权。 她的脸越来越红,小手开始扯他的衣服,一张嘴,露出雪白的牙,狠狠咬在他的肩上……池安宁怔住,这是笑晴发病时的症状!难道因为笑晴咬过她,所以她也染了食血的病? “醉蝶。” 他微拧着眉,想拉开她。 可醉蝶的身子紧紧地趴在他的身上,牙离开他的肩,又开始在他的胸前亲吻,她很热烈,热烈到像一团火,灼热地开始袭击池安宁。 “我想要……我好难受……” 她的唇游移上来,贴到池安宁的耳边,拉着他的大手就往她的胸前扣去。 可是她一直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泪珠在慢慢滑下,池安宁当下就伸出右臂,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另一手在她穴位上快速摁着,让她安静下来。 池安宁给她拢好衣衫,一脸冷竣地看着醉蝶。她体内的邪气占了主导,若不能尽快导出邪气,只怕药石难医。 正沉默时,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唤声。 “臭小子,在哪里?” 她连唤两声,声音很大,醉蝶当下就不适地挣扎起来。 池安宁微拧了眉,轻轻拍了两下醉蝶的肩,起身出去看。只见过道上,一个身着青色布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正左顾右盼着。本应守在外面的年易和祀人却不见踪影。 “这位姑娘……” 池安宁一手掩门,想制止这女子的大呼小叫,可没说完,那女子突然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他。 尽管隔着面纱,他也能感觉到这女子的目光有多么直接和大胆。剑眉拧得愈紧,他正想退回房中时,这女子却像只青蝴蝶,猛地扑向了他。 “公子,你长得太帅了!” 池安宁的五官都跟着抽搐起来,为什么岸上的女子们都这样奇怪?这只怕是他遇到的最大胆最厚脸皮的女人了。 她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上,腿也缠了上来,甚至把脸往他的脸上蹭。 “这位小公子怎么会生得这样俊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俊俏……太俊俏了……” 池安宁大慌,连忙拉扯着她的手,想把她丢出去。 此时,突然有两把男声同时响起, “舒舒!” “娘!” 慕容安定和慕容烈的身影在楼道口出现,池安宁的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突然感觉到两滴滚烫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脖子上。 “快下来。” 慕容烈沉着脸色,大步过去,把颜千夏从池安宁身上扯下来。 “我抱抱儿子。” 颜千夏还要往这边扑,可慕容烈已经把她紧紧地给箍住了。 “娘,你也太火辣了。” 慕容安定的嘴角抽了又抽,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必会如此火辣,这就是他伟大的母后。 “我不火辣,能生出你们来?” 颜千夏伸手拽掉面纱,池安宁的目光立即紧紧地盯上去,明眸皓齿,肤如白玉,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得会说话,像藏着两汪极清的水。 时隔二十三年,再次见到亲生母亲……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一定是天天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中…… 可是,她也太年轻了吧?怎么都不像啊!分明还是豆蔻少女的模样,就是权醉蝶那般的年纪而已。 要叫这样的女子为娘亲—— 池安宁内心翻江倒海,怎么都叫不出口。 “呜呜,烈,他恨我,他不肯叫我娘……安定,你快多叫几声,补偿我的受伤的心。” 颜千夏推开慕容烈,又扑向慕容安定,慕容安定连忙一闪身,手臂一划,把她推回了慕容烈的身边。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颜千夏的眼泪戛然而止,怒气冲冲地冲他嚷。 “娘,您老人家就不要再害我了,自我十二岁起,你一靠近我,爹就想办法整我,你能不能行行好?” 慕容安定退了几步,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真的吗?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阻挡我们的母子之情?” 颜千夏转过头,质问慕容烈。 “罗嗦……安宁……醉蝶在哪里?” 慕容烈一掌过去,在她的小脸上揉了一下,抬眼看向池安宁。 男人的感情,不会像女人那样表达得直接。他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儿子,内心忍不住的激动,几步走到池安宁的面前,想问他这些年可好,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句。 “她在里面,已睡了好几日,不肯苏醒,也找不到原因。” 安宁侧身,也颇不习惯这个父亲的出现,因此说话也非常客套疏离。 “我看看这笨丫头,几年不见,长本事了,把我儿子给勾住了。” 颜千夏走过来,一把拉住池安宁的手,拖着他往房间里走。 她的手很软,很暖,还微微有汗,池安宁感觉有些怪异,不免有些拘促起来,僵硬地跟着母亲往里面走。 “小丫头。” 颜千夏弯下腰,轻拍权醉蝶的脸。 看着她俏丽的身影,池安宁就忍不住想,自己还是个小丫头呢,怎么可能生出他和安定这样大的儿子来? “安宁啊……有些不对劲……” 颜千夏的眉慢慢拧了起来,柔软的手抚上醉蝶的额头,然后拉起她的手腕,听起了脉膊。 池安宁听池映梓说过,颜千夏的医术不亚于池映梓,而且是魔宫的守护人,八龙之战那晚,她毁龙珠,而救天下,也让她永世不得轮回,不死则已,若死,便是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安宁你发什么呆?给她把衣服脱下来,你们父子两个看什么看?想占便宜呢?一对色|鬼,快滚出去。安定,去让小二烧将小炉提来,我要在房中烧开水。” 颜千夏扭头,见三个大男人像木头一样杵在床边,立刻火了,噼哩啪啦一顿骂,骂得那父子二人灰头土脸,又不能作声,灰溜溜滚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慕容安定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爹,你为何讨这样凶巴巴的妻子,害我跟着倒霉。” “臭小子,我生你是你的这福气,你敢说倒霉,等我忙完这边再找你算帐,在外面给老娘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老娘。” 池安宁在一边听得一楞一楞的,阿芷姑姑别提多温柔体贴了,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过,池映梓也生性喜静,应该是喜欢阿芷姑姑才对,怎么会是这样火辣火|爆的小娘亲…… “别傻站着,再晚一刻,醉蝶就没命了,看你拿什么还给人家父亲。快给她脱衣,你别装害羞,你做过什么事,老娘我全知道。” 颜千夏的注意力转回来,又骂池安宁。 池安宁不敢申辩,敛定心神,替权醉蝶褪\尽衣衫。 “哎,小姑娘长成了小美人,身材果然是极好的,难怪我儿子忍不住要吃了。” 颜千夏边挽袖子,边肆无忌惮地看权醉蝶。 池安宁的脸都红了,忍不住小声说了句, “母亲大人还是矜持些的好。” “精个屁,她有的我也有,而且我要是矜持了,会有你?男欢女爱,正常不过,不过你要是始终乱弃,我就打断你的腿。” 颜千夏堵了她一句,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处理权醉蝶的事。 “她不是中毒,是七蝶蛊,这种蛊有许多年没见过了,极邪极阴,就连养蛊的人都觉得太过下作,用这个会有报应,生儿子没屁|眼,所以蛊师们都渐渐抛弃了七蝶蛊,想不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个出来害人。” 颜千夏让池安宁将开水浸过的帕子,直接覆上权醉蝶的小腹,只要帕子凉了,立刻换上另一块滚烫的帕子。 没一会儿,她白洁平坦的小腹上慢慢浮现了七只蝴蝶—— 赤、绾、檀、黛、驼、靛、炎,七色,都只有指甲壳大小,连成北斗的形状,卧在她肚脐之下,每一只都似活的一样,翅膀上的绒毛斑点都清晰可见。 “这该如何应对?” 池安宁此时大恼,他为何没想到是蛊? 其实这七色蝶蛊他也在医书上看到过,当时只觉得恶毒淫\秽,因此没多看,脑海中印象不深,更没和权醉蝶之事联系起来。 “你义父是最通晓蛊毒的,你怎么会没学到?若不是我今日赶到,醉蝶的小命就没了!快取金针来。” 颜千夏严肃地看他一眼,池安宁的表情就更尴尬了。 “不过这种恶毒的东西少看的好,免得脏了眼睛,脏了我们的心。” 见他转身去取金针,颜千夏立刻又补了一句。 她分明是怕池安宁心里难受,所以才借此话安慰他罢了。 池安宁沉默地取来了金针,站在一边,仔细看着颜千夏如何做。 她将七针钉于七蝶之上,深入两寸,醉蝶的小腹立刻鼓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不停。 “安宁……” 她紧闭着眼睛,手指在床边乱抓,表情十分痛苦。 池安宁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 “是母后在为你治病,我在这里陪你,你要忍着,安静一点才行。” 权醉蝶明显听到了他的话,手指紧紧地抠在榻沿上,木头都被她抠出了深深几道印子。 “要不舍得看,就别看。” 颜千夏轻声说了一句,池安宁当真转过了头,不再看醉蝶的样子。 “醉蝶,没事的,你婆婆我的本事太大了,任何妖魔鬼怪在本尊面前都得灰溜溜躲开,你大可放心,一定风风光光迎娶你进门。” 池安宁垂下眼皮,分明感觉到权醉蝶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颤了颤。 “痛是暂时的,一会儿就好,你忍住。” 颜千夏又加了七根针,那蝶蛊在她的腹中挣得更厉害,她开始惨呼挣扎,池安宁只能死死摁住她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和蝶蛊一起安静了。 颜千夏抹了把汗,小声说道: “可怜的孩子,这可比生孩子痛多了。好了,安宁,你给她洗干净,暂时不要穿衣服,我给她喂药之后,她会出一个时辰的大汗,蝶蛊已经化成了水,跟着汗水一起排出来。” “谢了,请问……” 池安宁这话一出,颜千夏就皱起了小脸,可怜巴巴地趴到他胸前,小声说道: “你怎么和娘这样说话,你还是恨娘当初把你给了义父吗?小安宁,娘这二十三年来,天天都在思念你……” 池安宁的舌头又开始打结,这柔软的小身子,香喷喷的小女人,他的娘亲,简直让他没有招架之力。 “大哥,她说假话,她根本没有思念你……娘,你小心点,爹要进去了。” 慕容安定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颜千夏便飞快地站直身子,十分端庄地转过身,微扬下巴看着门口。 “如何了?” 慕容烈的声音传进来。 “没事了,我太厉害了,谁能和我斗!” 颜千夏一本正经地点头,就像慕容烈看得到一样。 门这才推开,慕容烈和慕容安定大步走进来,池安宁已经放下了帐子,拦到了父子二人的眼前。 “什么七蝶蛊?” 慕容安定焦急地问, “娘你去看看笑晴,她是不是也有七蝶蛊?” “七蝶蛊就是把烈女变成辣女,辣女又吸尽男人的精气,把男人变成僵尸,最终辣女成为主人的药,让主人千年不死。”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往外走, “我这当婆婆的真可怜,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要累死了,他都不问我辛不辛苦,只知道心疼老婆。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不过如果我儿子肯给我锤锤背,捏捏脚,我休息一下下,说不定又有力气了。” “喂喂……娘……” 慕容安定连忙窜过来,屁颠颠跟着她往外跑, “娘,好娘亲,漂亮的娘亲,美丽的娘亲,伟大的娘亲……” 颜千夏猛地收住了脚,慕容安定也连忙收住脚,可颜千夏看也不朝他看,只对池安宁说道:“我忘了说了,你等会儿陪她运动运动……你懂的吧?帮她把蛊血排出来,加油儿子,力气用大点,千万不要觉得她是娇花而怜惜啊!” 咚…… 池安宁刚端在手里的茶碗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想立刻带着权醉蝶回岛上去,他非常同情慕容烈和慕容安定,是怎么在这小娘亲的摧残上,健康地活了这么多年呢? 义父,你的眼光一定、一定有问题! 章节目录 【36】火辣辣的小娘亲 【36】火辣的小娘亲 笃笃…… 竹门轻叩几声,云慕转身看去,只见一道影子从门下斜斜进来。舒榒驽襻 “云姑娘。” 池安宁的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妃。 “池公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云慕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了门。 池安宁抱了抱拳,低声问道艋: “醉蝶和笑晴都因云影的手段而沉睡不醒,敢问云姑娘,可知云影用了什么法子,可以让她们一直这样睡着,何时能醒?” “我不知道云影用了什么方法,以前觉得她没这本事。” 云慕摇头,想关上门继续休息。 池安宁急了,一掌撑在门上,快速说道: “云姑娘和她是同门师姐妹,既然能准确猜出她的藏身之地,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手段?” 云慕心里本来烦忧,见他不肯退步,不免有些生气,可一抬眼,对上他满眼的焦灼,便收了性子,侧身让他进来。 请他坐下之后,又倒了杯五彩水捏在自己手里,慢慢喝着,晾了他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道: “云影和我,同为师傅选中的圣女,所授本事几乎一样,不过师傅偏爱我,又传授了我密云心法,云影很是不服,所以怀恨在心,去年大圣女之争,她输给了我,几个月前偷走定池之宝,打伤几个姐妹,逃之夭夭。我们五彩池的女子,只要进来了,就要立誓不得离开,所以我们也不能出去找她……这么多年来,除了师傅,只有我和云影出过五彩池,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呢。” 池安宁听她语气渐渐低落,便安慰了一句, “云姑娘心地善,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如今云影已死,等我几人离开之后,五彩池又会和以前一样平静。若云姑娘真的不知道醉蝶和笑晴之事,那我先告辞,不打扰姑娘休息。” “喂,等等。” 云慕见他要走,便出声叫住他。 池安宁以为她还有话说,便坐了下来,等着她的下文,可云慕只是笑而不语,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池安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小声问道: “云姑娘为何这样看我?还有什么事?” “池公子,你爱你的妻子吗?是不是一辈子都会爱着她?那珍儿姑娘怎么办?” 云慕终于开口了,看着他小声问道。 “嗯,醉蝶是个好姑娘,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珍儿只是我的侍女而已。” 池安宁沉吟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他避不提那个爱字,云慕想了会儿,又说: “我们的先祖,为了爱一个男人,抛下家人,舍去一切,可是还是被那个男人欺骗了,有家不能回,只能隐居于此。她说,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我还听说,有种地方叫青楼……你们男人,为什么会轻易喜欢上,又轻易讨厌上,还轻易就能……有夫妻的事呢?” 池安宁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放下茶碗,极认真地回答: “这样的男人确实有很多,可是还是有很多对妻子珍爱真心的男人,比如我义父,他这一生未娶,就是因为爱着我的母亲,我父亲贵为天子,却为我母亲散尽后宫,放弃皇位,一生相伴。我想,还是看个缘份吧。” “缘份……是扁的是圆的……缘份长什么样子?” 云慕双手都趴到了桌子上,脸枕在右臂上,呆呆地看着池安宁。 脑中一阵空白之后,又出现了慕容安定吻她的那一幕……她呆呆地伸手,轻抚到自己的唇,眼前的池安宁,也成了慕容安定,浓眉下的双瞳闪耀如星,唇角有霸道的笑意。 池安宁是浩瀚大海,慕容安定是赤热火焰。 她在池安宁面前总能不由自主地安静,可在慕容安定面前,却又总抑制不住怒火。 她很少露出这种迷茫的神色,池安宁还以为她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手探过来,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云姑娘?” “啊……嗯……你怎么还在我房里,快走。” 云慕的脸猛地红了,跳起来就赶人。 她性格古怪,池安宁也不会和她计较,抱拳说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他这一叨扰,云慕又睡不着了,满脑子的那个吻,让她烦不胜烦,索性拖起自己的长链,赤着脚就跑了出去,要去五彩池上练功发泄,等到明天早上赶这些人离开,她就解脱了。 连绵不绝的五彩池,一个接着一个,在眼前展延出瑰丽的色彩,月雾在池上轻笼着,像美人用纱半遮了脸,愈加迷人。 云慕长链一甩,先跳进了冰凉沁骨的五彩池中,让自己冷静一下,她像美人鱼,在水里游动翻滚,凉水让她舒服,也让她放松,越游越轻快,连池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哗啦啦…… 她从水里跃出来,高耸的胸脯上,晶莹的水珠不停滚落。 长长的发遮住她半边丑颜,那俏美的半颜露在月色下,像夜色中偷跑出来的小妖。 “云慕。” 岸边的人突然出声,吓得云慕哧溜一声,又缩回了水里,惊恐地看着岸边的人。 是慕容安定! 他抱着双臂,靠在密云树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这臭男人,怎么能偷看我沐浴?” 云慕的脸猛地红了,不悦地骂他。 “你帮我们救下了醉蝶和笑晴,你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安定沉吟一下,站直身子,看着她问。 “你们早点滚,就是对我最好的赏赐。 云慕冷冷说着,转身往五彩池的另一侧游去。 对她的不客气,慕容安定第一次没回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去。笑晴和醉蝶还不苏醒,他们已经准备连夜离开,回京去想办法。 既然云慕没什么要求,他想,今后也不必再记着这里。 一行人在云叶的带领下,出了机关,离开五彩池。 云慕第二早上才知道这消息,云叶说,池公子交待,不要惊动她,所以才没过来禀报。 云慕从云叶的眼中看懂了,云叶是怕她对池公子动凡心。 可是她怎么会对男人动凡心呢?她的命都快不能留在这凡间了。 她摒退了婢女们,安静地在竹床上躺下,闲杂人等终于全部消失了,她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趁夜离开。 ****分界线**** 马车在官道上急驰,兄弟二人分车而行,池安宁带着醉蝶,慕容安定带着笑晴。年易他们带着珍儿在后面的车上。 珍儿的毒伤好了许多,此时还很虚弱,没力气来找醉蝶的麻烦。醉蝶还是在睡,肤色红润,长睫不时轻轻翕动,偶尔会泌出细密的汗。 两个女孩子这样沉睡,却找不到原因,池安宁有些自责,一路都闷闷不乐。 进了小镇,年易找了家客栈,让兄弟二人稍事休息,用点饭菜,再补充一些干粮,再继续赶往京城。 把两个女孩子安顿在房间里,兄弟二人满脸担忧地坐到了桌前。 “奇怪,莫不是喝醉了,才这样睡?” 慕容安定实在想不通,查不到任何病因,为何可以这样睡? 池安宁摇头,这次回岛,他会再用狠功,他的修为还太不够了,天下浩瀚,有太多他没见过,也没听过的奇事。 “罢了,我去休息。” 慕容安定摇头,胡乱吃了碗饭,回去看他的笑晴。 这些日子没见,笑晴瘦了一点,巴掌大的瓜子脸儿上,小巧的唇瓣轻抿着,若是以往,他肯定想亲吻一下,可是现在看着她,慕容安定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慕。 像他这样的男人,见过的美人太多,也被东方笑晴这样的美人深深吸引,可怎么偏就记住了云慕那个凶巴巴的丑女呢? 不过,如果池安宁把她的脸治好,云慕一定也是挺美的。 他看着笑晴,却想着云慕,过了好一会子,他又自责起来,轻轻地拉住了笑晴的手,小声说道: “别怕,我会治好你,我带你回宫。” 似是听到他的话,笑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角也轻轻地扯了扯。 “你能听到?” 慕容安定欣喜极了,俯下身,手指轻抚着她的眼睛,小声唤着她的名字。 “笑晴,你醒醒,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醒过来吧。” 笑晴的呼吸急了急,随即又恢复了轻轻弱弱的节奏,慕容安定把她的手放进被中,走到窗边,看向了东南方,五彩池的方向。 有一种叫思念的东西,一旦扎了根,怎么都砍不掉,他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可笑,或者是被五彩池的水淹傻了吧? 身后,床上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侧脸看向他,琥珀一般的双瞳里,光芒莫名的复杂。 许久之后,她见他始终没有转身,便轻轻地发出了一声: “嗯……” “笑晴?” 慕容安定转身,见她正盯着自己看着,唇角顿时有了笑意,大步过过来,拉住她的小手,又轻抚她的额。 “笑晴。” “安定哥哥。” 笑晴弱弱地笑了,把脸靠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地蹭着。 “没事了。” 慕容安定坐下来,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揽着她。 “嗯,醉蝶姐姐呢?” 笑晴又问。 慕容安定怔了一下,扳起她的小脸问: “你现在清醒了?” “会头疼。” 笑晴摇头,慕容安定沉吟一会儿,低声问: “是不是因为离开胡归山庄,你的头疼就会好一点?” “不知道。” 笑晴还是摇头,痴痴地看着他。 “傻丫头。” 慕容安定勾了勾她的鼻子,把她放到枕上,然后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端饭菜来。” “安定哥哥……” 笑晴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小声哀求他, “不要走,我害怕。” “我不走,就在门口叫年易他们,你乖乖的,好么?” 慕容安定又安抚了她几句,笑晴这才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安排完,又回到床边。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去胡归山庄?” 慕容安定拖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沉声问她。 真正的东方笑晴早就死了,云影只是引诱他们兄弟前去的诱饵,或者本来不想引他们前去,所以才把玉蝶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送到了京城,可池安宁突然出现,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们兄弟又找到了胡归山庄,他们才不得不把云影推了出来,现在想想,云影可能是最轻的那颗棋子,只怕连这些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那笑晴会是棋子吗? 慕容安定盯着笑晴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可等了好一会儿,笑晴才摇摇头,小声说: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那里,四娘让我坐在竹楼里面。” 慕容安定浓眉轻锁,那个毒妇也已死了,胡归山庄也夷为了平地,一切线索都已断开,这一切看上去毫无关联,可他潜意识里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年易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皇上,饭菜来了。臣刚去大皇子殿下那里看过,权小姐还未醒。” “知道了。” 慕容安定点头,扶着笑晴坐起来,把饭菜推到她的面前。笑晴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然后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嗯,以后不能喝。” 慕容安定把筷子放到她的手中,催她吃饭。 笑晴安静地接过筷子,慢慢吞吞地吃着。慕容安定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又忍不住想那凶巴巴的女人了,若云慕温柔,会是什么样? “安定哥哥。” 突然,笑晴举起了筷子,夹的是一块青菜,她眉眼弯弯的,温柔地看着他, “你吃。” 慕容安定笑了笑,张嘴咬住菜,手在她的小脸上拍了拍。 “安定。” 池安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慕容安定转头,只见池安宁正推门进来。 “我来看看东方姑娘。” 池安宁锐利的目光落在东方笑晴身上,见她脸色红润,双眼明亮,长眉便轻拧起来。同样是沉睡,东方笑晴苏醒了,可醉蝶还睡着。 “东方姑娘,可否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会睡着不醒?” 池安宁坐下,直接了当地问她。 东方笑晴看了看慕容安定,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薄唇轻抿着,垂下了眼皮。 “不记得?” 池安宁拧了一下眉,面露了不悦。 “不记得。” 东方笑晴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想一想,又说: “我们掉到了水里,我咬了醉蝶姐姐,可是她没有生气,带我爬上了岸,然后我们就睡着了。” “就这样?” 池安宁逼问。 “嗯。” 东方笑晴飞快抬头看他,然后缩到了慕容安定的身后。 慕容安定一手护住她,转头看向池安宁,低声说: “大哥,改天再问吧,她刚醒,我们还是过去看看醉蝶的情况,想办法唤醒她才行。” 池安宁盯着笑晴看了一会,起身离开。 “不吃了?那再息一会儿,准备出发。” 慕容安定轻轻地拍拍笑晴的脸,柔声说。 “嗯。” 笑晴点头,小羊羔一般,温驯地趴在他的胸前,一双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揉着。 这样的温香软玉,娇俏迷人,慕容安定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乖巧听话,任他宠爱。 池安宁回到房间,权醉蝶还睡着,可是秀眉却紧拧了起来,头不停地摇摆着,似是在梦里看到了极可怕的东西,冷汗也开始狂涌。 池安宁犹豫了一会儿,解开她的盘扣,长指在她的穴道上轻轻地按捏,低声宽慰她。 “醉蝶,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一连说了好几遍,醉蝶的手突然抬了起来,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她牙关紧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池安宁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抱进怀中,不停地拍打她的后背,哄她平静下来。 足足哄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她的身体才慢慢地软了,一身大汗将她的衣衫全部濡湿。 到底遇到了怎样可怕的事,让她在梦里都吓成这样?为何笑晴能醒,醉蝶却不能醒? 池安宁搂紧了她,双眼渐有了几分凉光。 醉蝶是他带出来的,若不能平安完好的带回去,他终生难安。笑晴如果不肯说出实情,他也不能容忍安定带那样一个女人回去。 突然,醉蝶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唇主动地往他的脸上印去,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池安宁的摁住她的手腕,她的脉像骤然间变得极古怪,像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她体内奔游撕打,都想争夺对她身体的控制权。 她的脸越来越红,小手开始扯他的衣服,一张嘴,露出雪白的牙,狠狠咬在他的肩上……池安宁怔住,这是笑晴发病时的症状!难道因为笑晴咬过她,所以她也染了食血的病? “醉蝶。” 他微拧着眉,想拉开她。 可醉蝶的身子紧紧地趴在他的身上,牙离开他的肩,又开始在他的胸前亲吻,她很热烈,热烈到像一团火,灼热地开始袭击池安宁。 “我想要……我好难受……” 她的唇游移上来,贴到池安宁的耳边,拉着他的大手就往她的胸前扣去。 可是她一直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泪珠在慢慢滑下,池安宁当下就伸出右臂,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另一手在她穴位上快速摁着,让她安静下来。 池安宁给她拢好衣衫,一脸冷竣地看着醉蝶。她体内的邪气占了主导,若不能尽快导出邪气,只怕药石难医。 正沉默时,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唤声。 “臭小子,在哪里?” 她连唤两声,声音很大,醉蝶当下就不适地挣扎起来。 池安宁微拧了眉,轻轻拍了两下醉蝶的肩,起身出去看。只见过道上,一个身着青色布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正左顾右盼着。本应守在外面的年易和祀人却不见踪影。 “这位姑娘……” 池安宁一手掩门,想制止这女子的大呼小叫,可没说完,那女子突然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他。 尽管隔着面纱,他也能感觉到这女子的目光有多么直接和大胆。剑眉拧得愈紧,他正想退回房中时,这女子却像只青蝴蝶,猛地扑向了他。 “公子,你长得太帅了!” 池安宁的五官都跟着抽搐起来,为什么岸上的女子们都这样奇怪?这只怕是他遇到的最大胆最厚脸皮的女人了。 她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上,腿也缠了上来,甚至把脸往他的脸上蹭。 “这位小公子怎么会生得这样俊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俊俏……太俊俏了……” 池安宁大慌,连忙拉扯着她的手,想把她丢出去。 此时,突然有两把男声同时响起, “舒舒!” “娘!” 慕容安定和慕容烈的身影在楼道口出现,池安宁的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突然感觉到两滴滚烫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脖子上。 “快下来。” 慕容烈沉着脸色,大步过去,把颜千夏从池安宁身上扯下来。 “我抱抱儿子。” 颜千夏还要往这边扑,可慕容烈已经把她紧紧地给箍住了。 “娘,你也太火辣了。” 慕容安定的嘴角抽了又抽,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必会如此火辣,这就是他伟大的母后。 “我不火辣,能生出你们来?” 颜千夏伸手拽掉面纱,池安宁的目光立即紧紧地盯上去,明眸皓齿,肤如白玉,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得会说话,像藏着两汪极清的水。 时隔二十三年,再次见到亲生母亲……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一定是天天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中…… 可是,她也太年轻了吧?怎么都不像啊!分明还是豆蔻少女的模样,就是权醉蝶那般的年纪而已。 要叫这样的女子为娘亲—— 池安宁内心翻江倒海,怎么都叫不出口。 “呜呜,烈,他恨我,他不肯叫我娘……安定,你快多叫几声,补偿我的受伤的心。” 颜千夏推开慕容烈,又扑向慕容安定,慕容安定连忙一闪身,手臂一划,把她推回了慕容烈的身边。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颜千夏的眼泪戛然而止,怒气冲冲地冲他嚷。 “娘,您老人家就不要再害我了,自我十二岁起,你一靠近我,爹就想办法整我,你能不能行行好?” 慕容安定退了几步,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真的吗?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阻挡我们的母子之情?” 颜千夏转过头,质问慕容烈。 “罗嗦……安宁……醉蝶在哪里?” 慕容烈一掌过去,在她的小脸上揉了一下,抬眼看向池安宁。 男人的感情,不会像女人那样表达得直接。他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儿子,内心忍不住的激动,几步走到池安宁的面前,想问他这些年可好,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句。 “她在里面,已睡了好几日,不肯苏醒,也找不到原因。” 安宁侧身,也颇不习惯这个父亲的出现,因此说话也非常客套疏离。 “我看看这笨丫头,几年不见,长本事了,把我儿子给勾住了。” 颜千夏走过来,一把拉住池安宁的手,拖着他往房间里走。 她的手很软,很暖,还微微有汗,池安宁感觉有些怪异,不免有些拘促起来,僵硬地跟着母亲往里面走。 “小丫头。” 颜千夏弯下腰,轻拍权醉蝶的脸。 看着她俏丽的身影,池安宁就忍不住想,自己还是个小丫头呢,怎么可能生出他和安定这样大的儿子来? “安宁啊……有些不对劲……” 颜千夏的眉慢慢拧了起来,柔软的手抚上醉蝶的额头,然后拉起她的手腕,听起了脉膊。 池安宁听池映梓说过,颜千夏的医术不亚于池映梓,而且是魔宫的守护人,八龙之战那晚,她毁龙珠,而救天下,也让她永世不得轮回,不死则已,若死,便是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安宁你发什么呆?给她把衣服脱下来,你们父子两个看什么看?想占便宜呢?一对色|鬼,快滚出去。安定,去让小二烧将小炉提来,我要在房中烧开水。” 颜千夏扭头,见三个大男人像木头一样杵在床边,立刻火了,噼哩啪啦一顿骂,骂得那父子二人灰头土脸,又不能作声,灰溜溜滚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慕容安定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爹,你为何讨这样凶巴巴的妻子,害我跟着倒霉。” “臭小子,我生你是你的这福气,你敢说倒霉,等我忙完这边再找你算帐,在外面给老娘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老娘。” 池安宁在一边听得一楞一楞的,阿芷姑姑别提多温柔体贴了,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过,池映梓也生性喜静,应该是喜欢阿芷姑姑才对,怎么会是这样火辣火|爆的小娘亲…… “别傻站着,再晚一刻,醉蝶就没命了,看你拿什么还给人家父亲。快给她脱衣,你别装害羞,你做过什么事,老娘我全知道。” 颜千夏的注意力转回来,又骂池安宁。 池安宁不敢申辩,敛定心神,替权醉蝶褪\尽衣衫。 “哎,小姑娘长成了小美人,身材果然是极好的,难怪我儿子忍不住要吃了。” 颜千夏边挽袖子,边肆无忌惮地看权醉蝶。 池安宁的脸都红了,忍不住小声说了句, “母亲大人还是矜持些的好。” “精个屁,她有的我也有,而且我要是矜持了,会有你?男欢女爱,正常不过,不过你要是始终乱弃,我就打断你的腿。” 颜千夏堵了她一句,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处理权醉蝶的事。 “她不是中毒,是七蝶蛊,这种蛊有许多年没见过了,极邪极阴,就连养蛊的人都觉得太过下作,用这个会有报应,生儿子没屁|眼,所以蛊师们都渐渐抛弃了七蝶蛊,想不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个出来害人。” 颜千夏让池安宁将开水浸过的帕子,直接覆上权醉蝶的小腹,只要帕子凉了,立刻换上另一块滚烫的帕子。 没一会儿,她白洁平坦的小腹上慢慢浮现了七只蝴蝶—— 赤、绾、檀、黛、驼、靛、炎,七色,都只有指甲壳大小,连成北斗的形状,卧在她肚脐之下,每一只都似活的一样,翅膀上的绒毛斑点都清晰可见。 “这该如何应对?” 池安宁此时大恼,他为何没想到是蛊? 其实这七色蝶蛊他也在医书上看到过,当时只觉得恶毒淫\秽,因此没多看,脑海中印象不深,更没和权醉蝶之事联系起来。 “你义父是最通晓蛊毒的,你怎么会没学到?若不是我今日赶到,醉蝶的小命就没了!快取金针来。” 颜千夏严肃地看他一眼,池安宁的表情就更尴尬了。 “不过这种恶毒的东西少看的好,免得脏了眼睛,脏了我们的心。” 见他转身去取金针,颜千夏立刻又补了一句。 她分明是怕池安宁心里难受,所以才借此话安慰他罢了。 池安宁沉默地取来了金针,站在一边,仔细看着颜千夏如何做。 她将七针钉于七蝶之上,深入两寸,醉蝶的小腹立刻鼓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不停。 “安宁……” 她紧闭着眼睛,手指在床边乱抓,表情十分痛苦。 池安宁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 “是母后在为你治病,我在这里陪你,你要忍着,安静一点才行。” 权醉蝶明显听到了他的话,手指紧紧地抠在榻沿上,木头都被她抠出了深深几道印子。 “要不舍得看,就别看。” 颜千夏轻声说了一句,池安宁当真转过了头,不再看醉蝶的样子。 “醉蝶,没事的,你婆婆我的本事太大了,任何妖魔鬼怪在本尊面前都得灰溜溜躲开,你大可放心,一定风风光光迎娶你进门。” 池安宁垂下眼皮,分明感觉到权醉蝶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颤了颤。 “痛是暂时的,一会儿就好,你忍住。” 颜千夏又加了七根针,那蝶蛊在她的腹中挣得更厉害,她开始惨呼挣扎,池安宁只能死死摁住她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和蝶蛊一起安静了。 颜千夏抹了把汗,小声说道: “可怜的孩子,这可比生孩子痛多了。好了,安宁,你给她洗干净,暂时不要穿衣服,我给她喂药之后,她会出一个时辰的大汗,蝶蛊已经化成了水,跟着汗水一起排出来。” “谢了,请问……” 池安宁这话一出,颜千夏就皱起了小脸,可怜巴巴地趴到他胸前,小声说道: “你怎么和娘这样说话,你还是恨娘当初把你给了义父吗?小安宁,娘这二十三年来,天天都在思念你……” 池安宁的舌头又开始打结,这柔软的小身子,香喷喷的小女人,他的娘亲,简直让他没有招架之力。 “大哥,她说假话,她根本没有思念你……娘,你小心点,爹要进去了。” 慕容安定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颜千夏便飞快地站直身子,十分端庄地转过身,微扬下巴看着门口。 “如何了?” 慕容烈的声音传进来。 “没事了,我太厉害了,谁能和我斗!” 颜千夏一本正经地点头,就像慕容烈看得到一样。 门这才推开,慕容烈和慕容安定大步走进来,池安宁已经放下了帐子,拦到了父子二人的眼前。 “什么七蝶蛊?” 慕容安定焦急地问, “娘你去看看笑晴,她是不是也有七蝶蛊?” “七蝶蛊就是把烈女变成辣女,辣女又吸尽男人的精气,把男人变成僵尸,最终辣女成为主人的药,让主人千年不死。”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往外走, “我这当婆婆的真可怜,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要累死了,他都不问我辛不辛苦,只知道心疼老婆。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不过如果我儿子肯给我锤锤背,捏捏脚,我休息一下下,说不定又有力气了。” “喂喂……娘……” 慕容安定连忙窜过来,屁颠颠跟着她往外跑, “娘,好娘亲,漂亮的娘亲,美丽的娘亲,伟大的娘亲……” 颜千夏猛地收住了脚,慕容安定也连忙收住脚,可颜千夏看也不朝他看,只对池安宁说道:“我忘了说了,你等会儿陪她运动运动……你懂的吧?帮她把蛊血排出来,加油儿子,力气用大点,千万不要觉得她是娇花而怜惜啊!” 咚…… 池安宁刚端在手里的茶碗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想立刻带着权醉蝶回岛上去,他非常同情慕容烈和慕容安定,是怎么在这小娘亲的摧残上,健康地活了这么多年呢? 义父,你的眼光一定、一定有问题! 章节目录 【37】是娇花花啊 【37】是娇花啊 “这是我几号媳妇啊?” 颜千夏踏进了慕容安定的房间,上下打量着东方笑晴。( 这女子是她生平见过的最美的人了,几乎超过当年的千夏公主。 尤其,是东方笑晴这双太过特殊的琥珀色的双瞳,流光溢彩,光华万千,眼波流转时,又水雾氤氲,是个男人,也会被这张小脸给迷上了,何况是一向大男人,又最爱大美人的慕容安定呢妃? 简直和他爹是一路货色! 她横眼扫来,果然,当爹慕容烈也正盯着人家女孩子瞧着。颜千夏顿时醋劲一起,小手一伸,拉住了慕容烈的手臂,藏在袖中的手,不露痕迹地在他胳膊上狠拧着。 下手那样狠,不过一张俏丽的小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歪着脑袋,看着笑晴,温柔地说艋: “烈,你看,我们这个媳妇多美啊。” 笑晴突然见陌生人,有些惊慌失措,几步就跑到了慕容安定的身后,额抵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慕容安定的袖子。 慕容烈的眉紧拧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你给她看病吧,我出去等。” “生气了。” 颜千夏耸耸肩,转过头来,朝笑晴招手, “来,小姑娘,我给你瞧瞧。” 笑晴犹豫着,看慕容安定。 “这是我娘亲,她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 慕容安定微笑着鼓励她,拉着她坐下,温柔地把她藏在袖里的小手拉出来,摆在桌上,让颜千夏诊脉。 颜千夏的手指扣上去,不到一秒,立刻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紧盯着东方笑晴的双眼,小声问道: “好深的内力,姑娘,你今年多大年纪,师从何人?” “娘,她才十六而已,因为生病,脑子有些糊涂,不过,娘您能诊出她这糊涂的病这是先天的,还是人为的?” 慕容安定见笑晴吓得直往他怀里缩,连忙伸出手臂轻揽着笑晴的腰,替她回答。 颜千夏扫他一眼,沉吟一会儿,小声说: “我不知道,不过她没有中七蝶蛊。你自个儿照顾她吧,我先出去。” 颜千夏说完,也没在房间里久留,出去找慕容烈。 他正站在过道尽头的窗口边,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一脸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阿烈,你怎么了?怎么盯着媳妇儿那样看,羞不羞?” 颜千夏过去,轻抱住他的腰,小声笑他。 “这女子和当年的楚城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的颜色不同。” 楚城公主? 颜千夏怔住,魏国的楚城公主,司徒端霞的姑姑。 慕容烈转过身来,看着颜千夏,低声说道: “她出嫁三年便丧失,再未婚嫁,也无儿女,后来从驸马府搬出来,长年独自隐居祖庙,每天抄颂经文,念经打座,不过问红尘之事。不过,她身体一直很弱,去世的时候才33岁。端霞很喜欢她这个姑姑,每年都会去探望她,学些经文回来念,我和端霞成亲后见过她一回,端霞嫁于我,随我来吴国之后,再没机会去过庙中。” “怎么会这样,长得像楚城公主?” 颜千夏扭头看向慕容安定的房间,心里隐隐不安。为何偏偏是魏国的公主呢?魏国被慕容烈所灭,莫不是遗族不甘,寻机报复? “会是巧合吗?” 她自言自语问了一句,又自嘲地摇摇头。一切皆有因果,哪来这么多巧合? 她得罪青衣仙子,青衣仙子被贬下凡之前,修书一封给她,约好生死之期,她为免连累孩子们,才避出皇城,游走天下。 她最怕的,就是青衣仙子把孩子们都牵扯进来。 可怕什么,来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冲着孩子们来了,防不胜防。 这一天,颜千夏过得忧心忡忡的,见到长子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孩子们安危的担忧。 晚霞满天,院中清风习习。 一家四口围坐在石桌边,这还是他们四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他们包下了客栈的后院,饭菜就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四个人,四壶酒,八道菜。 颜千夏亲自下厨,全是这个才回归身边的长子爱吃的菜色。 此时颜千夏还在厨房里熬粥,父子三人对面坐着,池安宁看着几道菜,一脸惊讶。 “虽未在一起生活,可你义父还是每年送信来京,说你的生活起居状况,还会画一幅你的画像,你娘都珍藏着,像宝贝一样,时常拿出来跟我念。她知道你爱吃这些菜,所以常常练习,说亏欠了你的母爱,以后若有机会,统统补上。害得为父常常十天半月吃同样的菜色。” 慕容烈给长子倒上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道。 “大哥,我劝你千万不要让娘补给你,否则你会后悔的。最好让爹把江山传给你,这样才是最好的补偿。” 慕容安定一脸酸意,盯着池安宁看着。 他先前没啥感觉,现在才觉得不舒服,爹娘一个劲盯着池安宁看,居然都不理他。八道菜啊,好歹有一道是他想吃的吧? “臭小子,胡说什么!成心让你大哥不自是不是?” 颜千夏端着八宝粥上来了,里面放着她自创的八宝,都是补身的药材。她在池安宁和慕容烈中间坐下来,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两个啊,虽然年轻体壮,有些事也要悠着点,尤其是你,臭小子,有了一个又一个……不肯专心……” 说着说着,颜千夏的语气陡然一冷,盯着慕容安定质问, “我问你,你带着这个笑晴回去了,醉菁要怎么办?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以前你只管惯着她,惯得她无法无天,她是你老婆,我也不能多管,可是人命关天,她若是闹得不可收拾,到时候可不全是她的错。” “她若再给我喝乱七八糟的符纸,我一定废了她。我已二十有三,成亲五年,还未能有子嗣,难道社稷之事不重要?朝臣们每天问,我心里也烦。” 想着后宫的事,慕容安定心烦起来,语气也有些凌厉。 “唷,和我顶嘴了,厉害了,你爹那时候也没你们呢,你要是废她,还不如干脆杀了她……” 颜千夏伸手要拧慕容安定的耳朵,慕容烈拿起筷子,在桌上轻敲一下,结束这位伟大的母亲饭桌上的调教。 “好了,吃饭。” “对,快吃饭,娘的手艺可有大进步,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 颜千夏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池安宁,不停地给他碗里夹菜。 “尤其是我的乖儿子要多吃点,晚上还要用功。” 桌上三个男人的表情都有些僵,慕容烈的手探到桌下,在她腿上一拧。 “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一些,吓到安宁。” “他做得,我说不得?” 颜千夏嘀咕一句,索性丢下筷子,托着腮,直直地盯着池安宁,盯得他都不好意思吃下去了。 “母亲大人,为何这样看我?” 他尴尬地放下筷子,白净的脸皮逐渐涨红。 “你长得好看。” 颜千夏嘻嘻一笑,抓起汤勺给他舀汤, “你快吃,别管我。” “娘,你这样盯着别人,让人怎么吃啊?” 慕容安定摇头,颜千夏又瞪他一眼,凶巴巴地说道: “不要你管,我又不是你老婆。” “不吃了。” 慕容安定脸拉长,丢下筷子就走。 “母亲大人……” “别管他,不听话……我的安宁一定很听话,对吧?” 颜千夏把椅子往池安宁身边挪了挪,紧贴着他坐着,一下给他擦嘴,一下又给他擦汗,一下又给他整袖子…… “舒舒,他已经二十三岁,不是孩子了。” 慕容烈也看不下去了,手扶着额,头痛起来。这母性一泛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收得住。 “可不管多大,在我做娘的心里,永远是孩子啊。” 颜千夏眨眨大眼睛,满眼的泪光,可怜巴巴地瞅着池安宁。 这沉痛的语气,配上她这还宛若16岁小姑娘的脸,池安宁心里无比纠结起来,走到路上,别人说这是他妻子,都还会有人嫌他老了,怎么就成了他娘亲呢? “儿子,晚上娘和你彻夜长谈吧……” 颜千夏又贴过来,拉着他的袖子说。 “不行。” 慕容烈丢了筷子,拖她起身, “他晚上还有事做,你和我回房,我有要事和你商谈。” “什么要事?” 颜千夏狐疑地看他,慕容烈只黑着脸,拖着她往房间里走。 院中有月光盈盈落下,染在凹凸不平的地上,一方青石小井边,搁着一只陈旧的小木桶。池安宁一个人坐了会儿,走到井边,从桶里掬了把水,浇到脸上,让自己冷静。 晚上要怎么办? 七蝶蛊种在女子的子宫中,确实需要强有力的收缩才可以将污毒之血排出…… 他有些汗颜,每次和醉蝶的男女之事,都发生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得不为,又为之不快…… 回房。 醉蝶还睡着,这是极累极痛之后的昏睡。 池安宁已经替她净了身,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七枚圆圆的针印,红红的,一生都不可能再去掉。 池安宁的手指抚过她的小腹,小声说道: “醉蝶,那个、我……娘已经同意你我的婚事,我们今晚要……是为了你体内的淤毒……” 他都不知如何说下去,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醉蝶的小脸上渐渐蒙上一层绯意,想来是听到了,只是不能睁眼,不能说话而已。 “那……我开始了……” 池安宁放下粗布白蚊帐,轻轻揭开她身上的薄棉被,躺到了她的身边,想了想,又挥袖,灭掉了桌的油灯。 屋里只有浅浅月光在浮动,偶尔会传来木板踏响的声音,二人肩并肩,直挺挺躺了会儿,池安宁就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拘束了呢?又不是没碰过她。 他侧过身来,手指沿着她的眉眼慢慢勾勒,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分开她的唇,往双唇里探去。 她的呼吸明显紧了紧,两排贝齿轻轻地咬在他的指上,舌尖甚至还动了动。 她是有意识的,只是不能动而已。少女的馨香一直往池安宁的鼻中钻,他翻身,覆到了她的身上,收回手指,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唇和舌,慢慢地侵入她的嘴中。 因为才喝了药的缘故,她满嘴都是苦涩的药味儿,池安宁的舌尖越吻越深,曾尝遍百草的他,这点苦涩根本不算什么,反而因为她嘴里还有种特殊的甜味,而更吸引他。 手掌在她的胸前轻轻地划着圈,然后轻握住那朵柔软。 以前没有仔细看过她,一别之后再看,这少女确实有她独有的美好,肌肤滑腻如羊脂,腰肢柔软如三月的春柳,就连她的花心,也紧窒温暖,握得他舒适…… 他一寸寸埋进去,慢慢地运动起来,等她完全包容了他,他才捧着她的小脸,小声说道: “醉蝶,我可能会动作重一点……放心……不会痛,会让你高兴……” “嗯……” 她发出了细细的一声回应,小脸更红了。 池安宁唇角扬起几分笑意,右掌轻轻地包住她的小脸,腰下用力,紧紧地抵进她的深处,他的动作果然越来越重,像是要冲破她的灵魂,直抵她的心脏…… ****分界线**** 隔墙而居的颜千夏和慕容烈,正并肩坐在床边泡脚。 慕容烈扭头看她,只见她时而拧眉,时而又点头,满腹心事的样子,不由得用手在她的鼻上轻刮了一下,小声问: “想什么呢?” “啊?安宁挺厉害……” 颜千夏嘻嘻一笑,慕容烈怔了一会,脸陡然黑了。 “你这个作娘的,能不能有点作娘的样子?让安宁听到,他明天就回岛上去了。” “不说不说。” 颜千夏捂住了唇,左右环顾一会,又笑了起来。 “这不能怪我,木板又不隔音,幸而醉蝶睡着,不能叫些奇怪的话,要不然那才好笑。” 慕容烈的心肝都抽搐起来了,也只有她,才好意思拿着儿子开玩笑。 可她一个人笑了会儿,又皱起了眉,靠到慕容烈的手臂上,幽幽地说道: “哎,我又想晴晴了,一大把年纪,不肯出嫁,也不肯好好修身养性,淑女一些,整日缠着千机,我想想就要愁死了。” “是你自己不肯呆在宫中,说怕连累他们,如今出来了,你又成天念着他们,不如回去算了。” 慕容烈把她揽进怀里,柔声说道。 “不找到青衣仙子,我不回去,总之,不是她杀了我,就是我灭了她。” 颜千夏摇摇头,生性开朗的她,眼中居然有了几分杀机。伤她可以,伤她的爱人不行,伤她的儿女更不行。 “行,我们一起去灭了她。” 慕容烈摇了摇她的肩,笑起来,她一直这样可爱,就算是凶起来的样子,只怕都没人会害怕呢。 “完了……” 突然,颜千夏的眉又皱起来了,小声嘀咕了一声。 慕容烈没反应过来,颜千夏已经拖起了一边的擦脚帕子,三两下擦了脚,趿着鞋出去。慕容烈追出去时,她已经敲开了池安宁的门,进去看权醉蝶的情况。 敢情,她是说那边运动完了…… 慕容烈服了她,永远可以三心二意,一心两用。 第二日。 房门打开,池安宁带着权醉蝶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不太好看,远不如以前红润,这次吃了大亏,要好好调养才行。 “醉蝶,过来。” 颜千夏还是那套青衫裙,戴上了面纱,站在门口冲醉蝶招手。 “太后。” 权醉蝶红着脸走过去,勾着头,小声打招呼。 “我还要去办点事,我和你父亲相识一场,你要做我媳妇,我也很高兴,不过你回京之后去见你父亲,告诉他,这两年他有些老糊涂,他做什么,干什么,我都知道,如果不好好地做官,不如早点卸甲归田,回去享福。” 权醉蝶的脸越来越红,轻轻地点点头, “知道了。” “你是乖孩子,我会正式向你父亲提亲,三媒六聘都不会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但你要吸取教训,不要像你姐姐一样,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颜千夏又嘱咐了几句,语气严肃。 权醉蝶只一个劲地点头,一声不哼。颜千夏是她最崇拜的人,一言一行,恨不能都学了颜千夏的,小时候,她还能常见到她,这次见面,离上一次已有五年之久,她没想到颜千夏还是那模样,一点都没变,比她还年轻,还漂亮。 婆婆漂亮过媳妇,于媳妇来说,多少有些挫败感。 “娘,不走不行?” 慕容安定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颜千夏笑笑,踮起脚尖去抱儿子的肩,脸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这才小声说道: “乖儿子,我们有点事必须要办好,七蝶蛊不是什么人都能养,你们年轻,对付不了这些阴毒的人,我和你们的父皇去就行了。” “可是这些事,理应当儿子的去做。” 慕容安定有些惭愧,还想挽留父母。 颜千夏却摇摇头,看向了池安宁,犹豫了一会,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心脏处,听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仰头看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安宁啊,你生下来的时候,跟个小猫儿一样,哭声又小,又瘦,我还真怕养不活你,都是你义父不分昼夜,亲手照料,你是他所有的精神支柱,他绝对离不开你,所以我不能留你在我身边,你向权家提了亲,就带她回岛陪你义父吧。” “是……娘……” 池安宁可是练习了一晚上,才勉强低低叫了一声。 二十三年来第一声呢! 颜千夏眼睛红了红,抬手在他的脸上轻抚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七蝶蛊和形似楚城公主的笑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这绝不是偶然。可安定看上去很喜欢笑晴那女子,她必须去摸清笑晴的底细,若笑晴是好姑娘,她不会反对安定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可若笑晴来者不善,她就得另想办法解决,尽量不让安定伤心。 夫妻二人携手下楼,两个儿子一直送出了客栈,这才一左一右,各自往目的地奔去。 慕容安定出宫已久,朝中堆积大量政务,他再不出现在朝堂上,只怕大臣们又要死磕上谏,请祖宗家法出来了。 而池安宁也想尽快和权蝶完婚,带她回岛。好在她们二人都已大好,所以这行人便开始星夜兼程,缩短停留休息的时间,只期能早点回到京中。 ****分界线**** 这一走,便是四天三夜,终于在晨曦来临前,繁华的京城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几匹快马冲进城门,年易高举金牌,侍卫们匆匆迎上,为二人鸣金开道,在卯时三刻的时候,终于赶回了宫。 安顿好笑晴,慕容安定便匆匆去上朝了。 池安宁和笑蝶住进了璃鸾宫,并且差人去给权府送帖子,让让权之楚下朝之后过来,共商婚姻之事。 珍儿这几天特别安静,可能是受了伤的缘故,也可能是觉得已经无法阻止权醉蝶成为她们的少主母,对权醉蝶也比以前客气许多。 “珍儿姑娘,这是皇上让我拿过来的,都是新上贡的好茶,大皇子殿上一定爱喝。” 侍卫长祀人大步进来,手里抱着一只金漆小木箱。见她独自沉默地坐在台阶下,拿着小石子打芍药花,便放下了箱子,过来问她。 “珍儿姑娘是不是伤口还痛?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看看?” “御医怎么会给我这样的奴才看病?” 珍儿无精打彩地摇头。 “有专门为宫女看病的医女,要不然,我去请一个来?” 祀人又问。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坐会儿,还要给主子煮茶,他每天早上都爱喝我煮的茶。” 珍儿还是摇头,托着腮,又捡了块小圆石子,去砸在院墙边的梅花鹿。 这里的一切,和蓝鸢宫一模一样,宫主该有多爱那叫颜千夏的女人啊?居然在岛上建了那样大一座宫殿,自己守在里面,守着对她的爱情生活。 这才叫爱情呢! 珍儿轻叹,可惜颜千夏连看也没朝她看一眼,想来是觉得她不配当她儿媳妇的。 也是了,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村姑,命大被池映梓救了,带回岛上,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能留在仙人一般的少主身边,应该知足才对。怎么能和出身高贵的相爷千金相提并论,还妄想取代她呢? 祀人见她还是闷闷不乐,想了想,快步走到墙边,采了朵芍药花回来,给她攒到了发间,笑着说道: “你别不高兴了,等你伤全好了,我去求大皇子,带你出宫转转。你们上回来,都没看到京中真正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珍儿抬头看他,一脸疑惑。 “看到你就知道了……大皇子殿下,臣奉皇上旨意,给大皇子殿下送茶叶。” 祀人正逗她笑,一眼看到池安宁正从殿中出来,连忙退了几步,抱拳请安。 “祀人来了,珍儿,你怎么坐在这里?才受了伤,不要吹风。” 池安宁交待了一句,珍儿的脸上居然就露出喜色来,清脆地应了声,转身抱起金漆木箱,大步往殿中跑去。 祀人心下明了,不免有些心酸,直盯着珍儿的背影看着。 池安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 “祀人你可是真心?珍儿可是侍奉过我的。” “臣不敢。” 祀人连忙跪下,珍儿心意在池安宁身上,他哪里敢让她伤心。 “你想清楚,再来找我。” 池安宁还是平静,若珍儿可以寻到好归宿,他不介意让珍儿离开蓝鸢宫。池映梓溺爱他,连女人都会给他准备好。珍儿和宝儿,都是阿芷姑姑第一批安排在他身边侍奉的婢女,前前后后足有几十个婢女来伺侯过他,可他碰过的也就这么两三个。最初是好奇,然后是宝儿的温柔、珍儿的热情让他觉得满意,就一直留在身边。 砰…… 殿中传来茶碗打翻的声音,祀人不敢久留,磕了头,起身就走了。 池安宁走回殿中,只见珍儿正在用力抹眼泪,见他进来,立刻就跪下去,轻轻拉着他的袍子哀求他, “少主,珍儿以后不敢对少主母无礼了,不要赶珍儿走。” “珍儿,我不是要赶你走,当年我们都年少,未免都只图了一个欲字,如果你真有喜欢的男子,我不会拦着你,仅仅是这个意思。” “可是珍儿的心在少主身上,珍儿愿像阿芷姑姑一样,永远侍奉少主。” 珍儿的手越拉越紧,池安宁不好再说,只能轻轻扶起她。 正说话时,慕容安定下朝来了,同行的还有权相,权之楚。 珍儿连忙抹了泪,乖巧地退下。 “父亲。” 权醉蝶这才从里屋里出来,轻轻叫了一声。 “王妃。” 权之楚连忙抱拳,向她行了个礼。 权醉蝶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朕已经赐婚,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吧。” 慕容安定笑着,过来逗权醉蝶, “醉蝶,你都要嫁人了,以后不能去行侠仗义了吧?” “哼哼……” 权醉蝶的头勾得越加低了,脸红得,似乎一掐就能滴出艳丽的玫瑰汁来。 权之楚两个女儿,一个贵为皇贵妃,一个又成了大皇子的正妃,应该是极荣耀的,可是现在他却一脸愁容,满眼的诚惶诚恐。想必是知道了颜千夏说的话,此时全身都在冒冷汗。 商定了具体的事宜,权醉蝶便送权之楚出来。 走出璃鸾宫门,权之楚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皇上带回了一个极貌美的女子,就安顿在他的寝宫,那女子是何来历?皇上待她如何?” 权醉蝶皱皱眉,小声说道: “爹,你劝劝姐姐吧,皇上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让她别再信那些巫|术,好好地和皇上解释一下,不要再闹,否则真的无法挽回了。” “这么严重?” 权之楚脸色一僵,皇上换了新宠,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个不好的预兆。而且慕容安定从早上回来到现在,提都没有提起醉菁,只怕醉菁今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爹,太后说,要您珍惜着自己挣来的一切,不要辜负了皇上。” “知道了,你要好好侍奉大皇子,我先走了。” 权之楚匆匆点头,转身就走。 权醉蝶看着父亲走远,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权醉菁的身影出现了。一惯的花团锦簇,绫罗裹身,金步摇随着她优雅的步子,摇曳得流光溢彩。 “妹妹。” 她看到权醉蝶,眼中一亮,步子加快了。 “姐姐。” 权醉蝶迎上前去,姐妹两个互相打量了一下,权醉菁用锦帕掩了唇,笑起来。 “恭喜妹妹,要出阁当王妃了。” 权醉蝶羞涩地笑笑,低下了头。 “你要出阁了,以后我们也难得再见到,带本宫去见见他吧,我得交待他几句。” 权醉菁亲络地拉住她的手,往璃鸾宫走去。 这时候慕容安定也在里面呢! 权醉蝶悄悄地看她的侧脸,美艳是美艳,可是当年的灵韵也在争宠中消磨光了,成了一个普通的美人儿,这要如何和笑晴来争?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权醉菁停下脚步,伸手抚自己的脸,疑惑地问她, “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姐姐真美。” 权醉蝶连忙赞她,她笑了笑,捏了捏权醉蝶的手,小声说道: “我知道他带了个美人回来,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不提了,我们进去吧。” 权醉蝶心一酸,也不再多说,两姐妹携手进了宫门,远远地,就看到慕容安定和池安宁正坐在蔷薇花树下饮茶,珍儿在一边伺侯着。 “娘娘来了。” 太监在慕容安定耳边提醒,他转头看来,权醉菁眼中一红,强忍着脾气,勉强笑了笑,向他行了个礼,便看向了池安宁,绢帕掩着唇,轻声说道: “大皇子殿下,我们以后就是亲家了,醉蝶年轻,请你多多照顾她。”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引得权醉蝶也一阵伤心。 她要嫁人了,姐姐却失宠了。 慕容安定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便扭头看向另一边。 池安宁见他不出声,连忙请权醉菁坐下。 “不了,我和醉蝶说几句话就回去。” 她勉强笑着,扶着醉蝶的手,一起往殿中走去。 这夫妻二人,连一个字都没说。 权醉蝶有些看不下去,停下脚步,大声说道: “姐姐,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不如姐姐下厨,给我做点好吃的吧。” 哪里是好久……根本就没吃过! 醉菁是家里的宠儿,醉蝶不是,姐妹二人还没这样亲密过呢。 可醉菁失宠,醉蝶心里就是不舒服,毕竟是一父所生的姐妹啊!东方笑晴怎么比得上呢? “改日吧。” 没等到慕容安定的回应,权醉菁的心更难过了,匆匆说了一句,也不和她聊天了,带着侍女就走。 她的骄傲还在的,不允许她这样低头去求他。 在她的心里,总觉得是慕容安定负了她。若不是后宫美人成群,她又何必争着要去生一儿半女?若不是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宠姬,她又何必愁着弄来一张又一张鬼画符? 那些东西,她自己也喝过,并不是想害他,而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去留他的心,开始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 “皇上,你这样太过分了。” 权醉蝶走到慕容安定面前,气冲冲地指责他。 “当初,是你去我家,对姐姐说一辈子只喜欢她一个,现在你辜负了她。” 慕容安定慢慢抬眼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你会懂的。” 懂? 权醉蝶根本不懂,她怔怔地看着慕容安定就这样离开了,又听池安宁说: “醉蝶,那是他们夫妻的事,你切莫插手。” “可是那是我姐姐。” “你姐姐的感情,也只能由你姐姐自己去解决,你啊,先解决自己的事吧,你的嫁衣,要不要去准备?” 池安宁拍拍她的头,岔开话题。 “对哦,我只有一天时间了,我要去制衣局里做嫁衣,我要用锦绣坊的绣线,我还要换掉我的胭脂水粉,安宁哥哥,你是喜欢梨花香的,还是桃花香的。” 池安宁笑着摇头,指蔷薇花, “这种香就挺好。” “哦哦,有蔷薇膏的,我去去就回。” 她拎着裙摆,撒腿就跑,和她那个端庄优雅的贵妃姐姐比,实在不像是两姐妹。 池安宁笑了笑,坐下,一个人继续品茶。 他想,还是一夫一妻来得好,他的烦恼就会比慕容安定少许多,起码妻妾不会打架,不会弄乱七八糟的药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