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鬼而嫁》 章节目录 第1章 梦蛇 孕鬼而嫁 你梦见蛇过吗? 我妈是个迷信的,觉得蛇是发小财,蛇是五大家仙里的柳仙。她觉得梦见蛇,绝对是交了好运,要发小财了。 我叫顾星,才刚刚上大一。 一切倒霉的源头,就是从那一晚上梦见蛇开始。我做梦自己掉进了蛇洞里面,被一群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蛇给围住了。 那些蛇什么品种的都有,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不断的往我身上爬。我也想跑啊,可是身子就跟被控制住了一样,根本就动不了。 只能跟雕像一样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瞧着蛇群在我身上爬动。冰凉的身子带着蠕动的鳞片接触在肌肤上的时候,那感觉真不想做梦,真实的让人头皮发麻。 身体里的情绪,几乎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猛然间,一头蛇的舌头就顺着我大腿根部的位置钻进了身体里,额头上顷刻间就发了冷汗了。我紧紧的咬住唇,小腹的肌肉都痉挛了,蛇的鳞片刮擦在柔嫩的腹腔当中的感觉,直接让人寒毛倒竖起来。 我整个小腹都是一片的冰凉,从喉咙口直接涌出恶心的感觉。 我想要吐,可是根本动不了,只能让胃里面的酸液自己在那里翻江倒海的。嘴里面喘息着粗气,就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在肚子上一样,根本呼吸不过来。 那东西钻进去的不止一只,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钻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恶梦让人感觉时间就是一种煎熬,整个过程都是无比清晰和真实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虚脱在床上了。 两眼发直的就看着天花板,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这个梦做完,我好久都不吃蛇肉,连跟蛇有点点食物链关联的田鸡我都不碰。我表姐结婚,婚宴上,最大的一道硬菜就是蛇羹。听说请的越南那边的五星级厨师做的,那个味道清爽细嫩,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结果我一闻到那味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 我表姐大婚这样的喜事,我作为表妹这么不给面儿居然给吐了,我老妈直接揪着我耳朵就把我扥出门教训。 没想到我这一吐,根本就停不下来,吐了一地白花花的东西。呕吐出来的那些秽物里面,似乎还有小虫子在那些食物里蠕动,那味儿叫一个冲,我都不敢仔细去看。 我肚子里吐到没货了,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妈以为我是肠胃出了毛病,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是怀孕了。 呕吐是寻常的妊娠反应,没有什么大毛病。 这把我妈给气的,抓着化验单,抬手就送了我俩大耳刮子,骂我:“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大学没毕业,孩子都有,你妈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是谁的孩子你说啊?!妈去找他!” 我他妈我委屈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孩子啊? 医院里的人都看过来了,纷纷都摇头,还有路过的大爷大妈让我妈消气。说什么,孩子大了有男朋友是正常的。孩子不懂事,没做好防护措施,已经很可怜了,当妈的不能这么凶。 这些劝慰的话,越听我越心酸,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 我心里苦啊,我怎么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我捂着自己的脸,脑子一片混乱,脾气也拧巴,大喊:“是蛇的,是蛇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蛇的。” “让你不说实话。”我妈更恼火了,带着老茧的大手劈头盖脸的又朝我揍过来。 这下我被揍成猪头了,不敢说话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不甘心,就跟那倔驴子似的又在低声咕哝:“就是蛇的,说了你还不相信,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啊?我梦见蛇了,我就怀上了……” 我妈见我来劲儿了,双手叉腰,冷笑了一下,“你自己怀了孩子还有理了?我问你孩子是谁的,你不说,你这丫的熊孩子不是找削呢你?大爷大妈都看看,这孩子脸皮够厚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人家谈恋爱早恋了,孩子都怀上了还不承认。” 我妈这一嗓子,来了许多围观看笑话的人。 我被惹急了眼,一下就站到医院花园的石桌子上,冲我妈瞎嚷嚷:“老子没男朋友,老子是无性繁殖,老子还是处女。你他妈爱信不信,真是日了狗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跳大神 孕鬼而嫁 从小到大,我妈就是那种母老虎类型的人,我都没反抗过。 这一次真是把我逼急了,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揍我。我虽然脸皮厚吧,可我好歹也是个女的,她这么不给我面子,还当众玷污我的“清誉”。 咱也不能让她好过啊! 我把心一横,干脆在她面前,面子里子我都不要了。 我妈红着脸,看着情绪激动的我,她皱了眉头对我的话好像有些信了。她低头想了一阵,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先下来,下来行不?别杵在哪儿丢人现眼了。” 那样子像是安抚我,弄得我不得寸进尺都不成。 “我给你丢人了吗?”我在大太阳底下和我妈对着干,可是身上越来越发凉,额头上的虚汗下来了,那根本就是站不稳。 我妈咽了口唾沫,好像有意隐忍,就范道:“好,你没给我丢人。” “那你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蛇的不?”我又问我妈,脸上依旧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表情,既然她不怕丢人,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 不过要让我妈相信这样的鬼话,估计比让她相信咱家公鸡会下蛋还难。 我妈的脸色都黑的跟黑锅底差不多了,我站在石头桌子上,都能听到她手指头握成拳头之后发出的“嘎嘎”的响声。 这声音听的挺让人心寒的,她在家里揍我爸之前,掰手指头热身就是这声儿。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妈的忍耐好像被我逼到了极限了,再次就范道:“乖娃儿,顾星星,你给我下来。妈信你,妈保证不打死你。” 我“呸”了一声,说道:“宋春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下来了,你回头就要揍得我满地找牙。” 我正在我为的机智沾沾自喜,我妈就已经撸起袖管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要拍死我了,“麻痹,老娘一鞋底子拍死你。你这个小崽子胆儿肥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你看吧,你还是不信我,让我怎么敢下去?你还是要揍我的……”我用双手捂住眼睛,大声的干嚎,其实我这没心没肺的脾性,根本就掉不出一丁点的眼泪来。 我觉得我怀孕又不是我的错,要怪就要怪梦里不长眼的蛇不好,钻谁肚子里不好钻我肚子里。所以我心里没啥愧疚,也没啥可难过的。 眼睛隔着偷偷张开的一丝手指头缝的缝隙偷看我妈,我估计我妈也知道我哭不出来啥玩意。心里却只能干着急,我也想跟黛玉妹妹一样,泪腺跟个水龙头似的。 可我的眼睛就跟个撒哈拉一样,哭不出半点东西。 “来。你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妈就原谅你。”我妈缓和了语气,我哭得更加大声了,心里想着傻子才下去。 我下去了,还不得被揍死。 我妈也算沉得住气,问我:“你怎样才肯下来?顾星星,我只问一遍,你快点回答我。” “你发誓不揍我。”我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带着倔强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挨揍的目光和我妈凶狠的目光对视。 “好,妈发誓不揍你。” 我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甚至眼神里充满脆弱的看着我。 我听到这话满意了,甚至被我妈的眼神有些打动了,我想我妈知道我怀了不明人士的孩子,心里也一定很着急。 我刚准备从石桌子跳上下来,结果整个人昏昏沉沉摇摇晃晃就来了个倒栽葱的姿势。 还好一个路过的白大褂把我搂住了,我昏迷以前,还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帅的发光的脸,五官极为干净俊朗,就跟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一样。 我就瞥了一眼,光记住他的长相了,人就彻底歇菜了。 那天我妈是直接把我带回家的,我在家里面醒过来,悲催的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席上面。空气里面全都是一股香烛燃烧的味道,呛人的很。 耳边全都是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念咒的声音,我一抬眼,都懵了。 一个穿的跟捡破烂似的的女人,光着站着黄土的大脚丫子,围着我手里那着个法器一边跳大神,嘴里面一边还念念有词。 她神神叨叨,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说:“此女梦遇怪蛇,腹中有阴胎,危害世间,必须立刻除之!” 章节目录 第3章 核桃仁 孕鬼而嫁 说的还挺准的,她连我在梦里遇见怪蛇的事情都知道。 看来还真是个高人! 我以前还当那些跳大神的神婆全都是骗子,没想到如今还遇到了一个靠谱的。只是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我肚子里的那东西是个阴胎…… 鬼娃娃? 我瞬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啊,脑子里想的全是泰国电影里的鬼婴的形象,青面獠牙,双眼猩红没有瞳孔,嘴里还流着涎水要吃人。 啧啧,那也太吓人了。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要是有这么个东西抓住我的脚,我铁定是要吓得尿裤子的。万一是个人面蛇身的东西,那就更恐怖了,到时候吓出心脏病就麻烦了。 我一边在脑海里自己吓唬自己,刚想挣扎的爬起来,就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着,起来的动作变得格外的艰难。 浑身就好像陷进淤泥里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吃奶的力气。 那个跳大神的老太婆突然就停下了步伐,大脚丫子踩在我的侧脸旁边,锐利的目光冰冷的睨视着我,“把她压住了,魔鬼的力量力量正在觉醒,是万恶的源泉。别让她乱动,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什么鬼? 我戳,我没听错吧,魔鬼。 咱东北跳大神的,还信基督,搬出魔鬼的那一套。 我瞬间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个骗子,可是根本就容不得我辩驳。我爸我妈,还有家里的小叔叔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将我的四肢摁倒在地,让我动弹不得。 我咬着唇,死死的瞪着那个该死的老巫婆,心里面说不出的厌烦。 小爷我是她说摁倒就摁倒的吗? 我本来还想挣扎,却感觉脸上有种湿湿的感觉,是我妈哭了。我看到她发红的眼圈,整个人都怔住了,喉头感觉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我头一次见到我母老虎的妈这么脆弱,她一边啜泣着,一边安抚着我,“都是妈不好,是妈没相信你说的话。我苦命的孩子,你再忍忍,等法师把你肚子里的胎儿下了,你就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脏东西缠着你了……” 那样的她,让我心底有说不出的心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被触动了。 我妈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跟我爸吵架,从来不服软。有次我爸在外面沾花惹草,她直接就拿了擀面杖把我爸脑袋打破了。 那叫一个血流成河啊,弄得我爸再也不敢了。 这一次,却为了我落泪了。 “妈……我……”我刚想对我妈说我没事,就感觉小腹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就好像有一只手凭空插入我的小腹,要将我肚子里的脏器连根拔起。 我痛的死去活来的,身体在破烂的草席上挣扎着,意识变得模糊而又混乱。我只感觉我妈一直在我身边喊我,让我忍着,四肢都被人死死的摁住。 不论我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摆脱束缚。 我疼的直接就厥过去了,然后就梦见自己在一个冰冷的黑暗里,周围很冷。我拿着锤子在一个一个的砸核桃,核桃里面的核桃仁,每一个都很奇怪。 软软的黏黏的,还有红色的血浆。 我刚准备放在嘴里尝一尝味道,刚一到嘴边,却被一股刺鼻的腥味惊醒。那他娘的不是核桃仁,是脑仁。 我吃脑仁,不就成妖怪了。 手里的脑仁被扔出去,人也醒过来了,额头上全都是汗液。 肚子里火烧火燎的,就跟小说里描写的武大郎吃了砒霜的感觉一样一样的,内脏被烈焰炙烤折磨的感觉,就要把我给疼死了。 我的眼角漱潄的落泪,牙龈都咬出血了,恨不得立刻就死掉,结束痛苦。 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幽冷而又阴暗的声音:“敢下手伤害我儿?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4章 蜈蚣 孕鬼而嫁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摁着我,我差点就从破烂的草席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那个声音太冷了。就好像是从阴曹地府里传出来的一样,让我全身都发了冷汗直战栗。 “是谁,是谁在说话?我肚子里的那东西你是孩子吗?快出来!”我奋力的喊出声音来,目光扫视着周围。 周围人的轮廓我有些模糊,我的视力好像是一瞬间下降了很多。但是可以看出来是来了一大堆的亲戚朋友,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左领右舍。 还有几个也穿的破破烂烂的女人,手里也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气势明显没有那个跳大神的老巫婆强。她们这几个女的小模样挺好看的,我却估计她们应该就是那个跳大神的老巫婆的弟子。 “孩子,没人说话,孩子!妈妈求求你别再喊了。”我妈颤声哀求我,眼泪就跟断线了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这和她平时有些不太一样,我心里面有说不出的心疼。 我真希望我妈能恢复往日的泼辣和刚强,狠狠的扇我一巴掌。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脆弱和伤心,我颤抖着唇,有些怨恨的看着那跳大神的老巫婆。 她却目光冰冷的扫了我一眼,对大家说道:“此女子中邪了,受到了恶鬼的控制,快将符咒水给她灌下去。不除她腹中孽障,方圆百里将生灵涂炭,死无全尸。” 接着就有人狠狠的扼住我的下巴,将瓷碗的边缘抵住我的牙齿,要将碗里的水强行灌入我的嘴中。那水还没入口,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灰烬的味道,这种东西喝了是要拉肚子的,以我倔强叛逆的性子,又怎么肯喝? 被人强行灌这种东西,我一边抵死抵抗,眼泪一边缓缓的落下。 忽然,传来“碰”的一声瓷碗打碎的声音,就听那个灌我喝下符咒水的男人惊慌道:“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是我小叔叔的声音! 我赶忙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就见到那个该死的神婆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双全都是开裂的黑黄色茧子,还沾了泥土的脚底板对着我。 我的肚子不疼了,视线也变得清晰了,身体也慢慢的有了气力。 我妈松开了我,我缓缓的从草席上爬起来,坐着观察那个倒在地上的神婆。 这时候我看清了那个神婆的脸,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七窍流血,皮肤煞白的就跟水泥墙一样没有丁点血色。眼睛已经无神,没有任何焦距了,小叔叔在她旁边用力推搡着神婆。 他嘴里呼唤着神婆:“大师,大师你没事吧?我家闺女还指望着你呢,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那一群长得小模样标志,但是打扮的和乞丐一样的女弟子,在一旁也都惊呆了。有几个往后面退了一步,只有其中的两个到了近前推搡了几下她的身体,“师父,师父……你不要丢下我们……快……快来人啊,送师父去医院。” 神婆的身子一动不动,倏地,一头长长的蜈蚣就从她鼻子里爬出来。 蜈蚣从她鼻子里出来以后,直接就沿着最近的距离,钻进了通往我家地窖的地缝里。一瞬间那个诡异长虫的身影,就不见了。 我去他大爷啊! 这老女人身体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周围的人全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出声,很多人已经受不了刺激跑走,也有人拿出电话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站起来,走到神婆的身边,探了探鼻息,“死了。” 我有些受惊过度,退后了半步,想到刚才耳边传来的那个冰冷的声音。小腿肚子有些发软,是他杀了这个跳大神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娘子 孕鬼而嫁 “娘子,你可还满意为夫的手段?”那个阴冷而又带着些许性感磁性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满意个屁啊! 冥冥之中真的有东西能够杀人于无形,他要杀我,大概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吧。 周围的空气里的温度霎时间降到了冰点,我的身体好像丢尽了冬天里的井水中,冰冷刺骨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脑部神经。 四肢就跟冻住了一样,变得僵冷无比,没有办法动弹。 耳朵后面好像有人在一直不断的吹凉气,脖子上被落下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感觉像是块光滑细腻的石头。刚一接触到这东西,身子就好像被无数道电流通过,酥麻无比。 那东西在落下后,又迅速的消失了。 猛然然间,我的身体出于本能的一颤,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刚才是什么情况,我被鬼亲了? 我这辈子还没被活人亲过,就被一鬼给非礼了? 脑子刚刚才运转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鬼给亲了刺激到我了,我直接两眼一翻栽倒在冰凉的地上。 醒来的时候,脑壳剧痛,头重脚轻的,让我恨不得拿脑袋瓜子去撞墙。 脑子里暂时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觉得口渴,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发现我睡在自己房间里的炕上,外头是一阵哭哭啼啼的吵闹声。这时候,我的思路才被打开,想起了昏迷以前发生的事情。 听一耳朵外面的声音嘈杂的声音,大概就能猜到可能是刚才死了的那个神婆的几个弟子在说话,娇滴滴的嗓音你一言我一语的。 她们怎么还没走啊? 我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原来是赶来的警察在盘问她们。这些神婆的女弟子在警察叔叔面前,瞬间就改口了,说自己是车模。 因为新规定出来以后,车展不能再有车模。 一些野模没有自己的经济公司,平时就是接车展漫展这类的散活儿。这样一来,她们就变得没什么活儿可接了。 刚好有个老太太需要找几个临时演员,当自己的弟子装神弄鬼,工作简单轻松,给的出场费也高。听她们讲,她们只要换一身衣服,跟着那个跳大神的出去一次,也就两三个小时,能拿二百块钱。 警察又问了我妈,给了人家多少钱。 我妈说三万,都把人家警察逗乐了,为了这么个骗子白搭了三万。说什么怀阴胎这样的鬼话,也有人信呢。 普通人家一个月才赚二千,就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个三万。 在我妈又哭又闹的苦苦哀求之下,警察叔叔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答应我妈,一定想办法帮我们家把钱追讨回来。 临走前,人家还教育我妈,下次别被这种骗子骗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阴胎,那些牛鬼蛇神的唯心主义说话,全都是封建腐朽的思想在作祟,自己吓自己。 事情的真相,多半是我妈的女儿,也就是我在外面乱搞,不敢承认,编了个谎话骗人。 我说实话,我听了警察叔叔教育我妈的话,心里已经想通了。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是普通人难以接受的。而我家只是普通家庭,对这一类的事情更是没有任何了解和涉猎。 我这肚子里的东西太会连累人了,我要非说是蛇的孩子,我妈又要去找茅山道士之流来帮我解决麻烦。到时候不仅容易害我妈又被骗。 盲目的解决,到头来,还可能害死了那些无辜的想帮我除去肚子里这个鬼东西的人。 送走了警察叔叔,我妈端着碗鸡汤进来。 她也没骂我,更没有追问我孩子的爹是谁,直接用鸡汤喂我,入口前自己还吹了吹,“星儿啊,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争气的东西 孕鬼而嫁 鸡汤闻着味儿就有些不对,让人恶心的直反胃。 我就跟我妈说了,“妈,我不想喝这玩意,没胃口。” “喝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怎么办?”我妈耐着性子,把汤匙送我嘴边,就等着我张口喝下去。 都到了这份上了,我也只能捏着鼻子,张嘴喝下去。 我去,这鸡汤不会是鸡屎做的吧? 热腾腾的鸡汤喝到嘴里,就跟喝馊水差不多。 我刚一张嘴喝了一小口,就立刻受不了鸡汤里的腥味,喷了我妈一脸。看到我妈满是鸡汤的脸,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那一顿揍肯定是免不了的,我干脆送出我的侧脸到我妈那,带着哭腔喊道:“妈,轻点儿揍,我又不是故意的。这鸡汤……这鸡汤我估计您没放姜,腥!” 要是平时,我妈肯定会把整碗汤都扣在我脑袋上,骂我是没事爱挑毛病的小王八犊子。和我爸一样,啥事都不做,就喜欢挑她的毛病。 没想到我妈居然把手里的碗放到了一边,一把抱住我,嘤嘤的哭起来,她冰冷柔软的身体搂着我痛苦的颤抖着。 我感觉支撑我妈一直坚强下去的那根弦,好像突然之间因为我的意外怀孕“崩”的一声断了,她声嘶力竭的搂着我嚎啕大哭。 弄得我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妈,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我饿了,您快把那鸡汤拿来,我一定全都喝了。您做的汤最好喝了,一会儿我怕我连碗都一块吃下去。” “星儿啊,妈妈是担心你的前途啊,你怎么会怀上阴胎的?妈妈带你去黄大仙庙看看,让庙里的仙人救救你,我苦命的孩儿。”我妈的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头发乱糟糟的,手托着我的后脑勺让我们的额头碰在一起。 我的一颗心在胸腔里乱跳,那种愧疚的感觉,让我恨不得一头撞死。 我到头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撇了嘴,依旧在耍贫嘴:“咱家还有钱给黄大仙骗啊?不是才让跳大神的骗走的三万么。你和我爸一个月加起来四千,你要找黄大仙,估计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说的时候态度和语气是那种无所谓的,可是心却好像被无数蚂蚁啃咬一样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行忍着,不让泪落下来。 我家并不富裕,他们为我救我,大概已经拿出了全部的积蓄。 可是最终遇到的还是个骗子,阴胎没有下成,就连骗子都被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邪祟之物给害死了。 我妈渐渐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用沾了些许菜汁的袖管抹了抹泪,“少扯几把犊子,家里没钱我跟你爸会去借。你这个小B崽子,别管这些,放心……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不会……不会让阴胎害死你的!” “我……”我觉得嘴里特别干,鼻子酸酸的都要说出鼻音,可我一说出鼻音,那不就是让我妈知道我也哭了。 我这人就是特要面子,我强行忍住了要哭的冲动,回答我妈,“我这个小B崽子明天就找学校退学费,你们别找人借钱了。借来借去都是债,您以前不是最讨厌到处借钱……” 这学期才刚开始,这时候学费能起码能退六千块。 对于我这种对学习没有半点兴趣的人来说,有学上跟没学上根本就没差。但这六千块钱,却可以解我家里的燃眉之急,不然过段日子,学校又要收住宿费,到时候家里就要揭不开锅。 难不成为了供我上大学,我们举家都要上市区的天桥底下要饭去? “啪。” 我妈一巴掌华丽丽的打在我脸上,直接把我剩下的话给打回肚子里去了。 她又被气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从眼眶里掉下来,“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和你爸好不容易供你读大学,你说不念就不念啊?” 章节目录 第7章 大蜈蚣 孕鬼而嫁 “妈,你打我……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我捂着脸,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登时就变得眼泪汪汪的,“你怎么说打就打的,我现在是病人。” 我妈一开始还挺疼惜我的,给我做了鸡汤。 可一听我要退学,下手老狠了。 我被我妈揍的眼冒金星,脸颊上火辣辣的烫,那种窘迫的感觉真是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按说我个性死倔死倔的,很少服软的时候,一旦下的决定也不会轻易改变。 看到我妈这个样子,我立刻体会到她为人父母的心酸,觉着这破大学读的是没什么卵用。但只要我妈宋春华女士高兴,我就算跪着也得念完。 所以随口就改了主意,直接跟我妈说我是说着玩的。 我妈冷冷的瞪了我一眼,“活该,不上学这种事情也敢开玩笑?咱们屯里才出了几个大学生,你这个小B崽子下次再敢说不念,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着我妈耍狠的样子,我内心各种心惊肉跳,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把汤给我喝了,锅里还有,把身体给我养好了。到时候嫁个好人家,我和你爸也好享享清福,不然白养你这个小B崽子了。”我妈吩咐我喝了桌上的鸡汤,人就出去了。 我摸我自己的肚子,凉的就跟坨冰块似的。 多摁一会儿手指头都会冻的发青,可是还真是怪了,肚子这么冷也没觉得不舒服。就是感觉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胃口,心里倒是很想吃附近小卖部五毛钱一根的冰棍。 我端起那碗汤,准备要捏着鼻子全喝了。 脑袋里就好像听到一声婴儿的哭泣声,拼命说着自己不喝。弄得我吓得一头的冷汗,手里面的汤都差点洒了。 还好我手我手握的稳,否则一碗鸡汤就要喂被子喝了,到时候免不了一顿修理。 会不会是我肚子里的那个“鬼娃娃”特么的挑食,不吃活人吃的东西啊? 这狗娘养的东西,弄得我家上下人心惶惶,我妈还让骗子给骗光了积蓄。 它敢在我肚子里造反? 我一想到这里,就火冒三丈,指着肚子威胁道:“你老不老实?现在你老子我要喝鸡汤,你要是给我胡闹,我就去医院里把你做了,你信不?” 这种威胁,我也只是顺口的。 但是没想到,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再去闻鸡汤的味儿。 那味道不再是一股鸡大便的味道,反倒有一股自家养的土鸡的清香,喝一口到嘴里,温热的感觉虽然让人不是很舒服,但是已经没有像刚才那么排斥了。 隐约间,在这间房间里,似乎还有人在哭,“好凶,娘亲好凶,不跟娘亲好了……” 我就当做没听见,翘了二郎腿,坐在电脑前面上网。 在网上死命搜索蛇胎该怎么对付,网上倒是有这样的标题,点进去看不是PS的,就是特娘的卖壮阳药的。 脑子里倒是想起,白娘子里面,蛇好像是怕蜈蚣的。 蛇怕蜈蚣是没错,可我也怕那多脚的长虫啊!要让我用蜈蚣对付肚子里蛇的孽种,那非把我自己先吓晕了不可。 我越看度娘搜索出来的内容越是火大,突然觉得手背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稍一侧目,吓得一身的冷汗,居然是一只壳上油光锃亮的大蜈蚣蹲在我的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蜈蚣入体 孕鬼而嫁 那条长虫子也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冰凉的躯体肆无忌惮的就顺着我手背慢慢的爬上去。我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根触脚,还有身子在我身上收缩带来的触感。 这东西分明就是刚才从那个神婆嘴里爬出来的大蜈蚣,怎么跑我手上了? 我看到这玩意,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根本呢没办法像大部分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伸手就将那恶心的东西抓住,然后直接扔出去。 这玩意要是有毒,那老娘还不得归位了! “我的娘亲啊……救命啊,有条大蜈蚣!”我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起来,脚趾头直接就撞到电脑桌下面的木头。 疼得我头发麻,可还是第一时间冲出了房间。 冲去的时候,我小叔叔正在打扫卫生,看我我举着手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疾手快的就拿起电蚊拍,快速的摁住上面的按钮,朝我的手背直接拍下来。 空气中瞬间传出来一股子焦糊的味道,那只有光锃亮的大黑蜈蚣,一下挺尸在我的臂膀上。我的汗毛都被电焦了,皮肤也被电打了一下。 被电打到的滋味不好受啊,就跟有人拿了一枚绣花针刺到心脏一样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身子出于条件反射,打了个激灵,“小叔叔,你要电死我啊!” 我小叔叔还没说话,趴在我手臂上被电死的蜈蚣突然活了,它身子灵活的直接就钻进我的皮下组织里。 我了个妈啊,我直接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忘了害怕了,赶紧抓了还没完全进入我肉里的蜈蚣的尾巴,把它往外拽。这玩意的确是被电蚊拍给电焦了,皮壳都是脆生生的,一捏就碎了。 明明就是死了嘛,居然还能钻进人的皮肤里! 它的躯干被我捏碎了三分之一,剩下那部分进到了我肉里面,露在外面的身体的后半部分,还摆动了几下才完全消失在我的表皮层。 这是什么情况? 我要死了吗? 蜈蚣钻进我的身体里了,我使劲捏着蜈蚣钻进去的那块区域,想把蜈蚣从外面给捏死。可是它好像就这么消失了,我把自己的皮肉都捏的发青了,都找不到那种捏到昆虫身子的感觉。 我额头上起了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浑身都吓得冰冷了。 我小叔叔一开始也是举着电蚊拍,跟个雕塑一样的站在原地,最后才脸色一白冲到厨房找我妈,“嫂子,嫂子……你快来看啊,蜈蚣钻进星儿的身体里了……快啊。” “什么蜈蚣?星儿让蜈蚣咬了?”我妈还穿着张馨予同款的红绿围裙,举着大锅铲子从厨房里钻出来。 那铲子上面还站着酱油,她以为我是让蜈蚣咬了,一边抓住我的手查看,一边说道:“早知道刚才就该让你哥找个办法,把那条蜈蚣熏出来。是不是那跳大神的嘴里爬出来的蜈蚣,把星儿给咬了?” “不……是……咬了……”我小叔叔脸上的表情特别为难,就跟便秘了一样。 我妈性子急,大喊道:“到底咋的了?我最讨厌别人跟我磨叽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蛊 孕鬼而嫁 我小叔叔额头上见了汗,憋红了脸才说了一句,“嫂啊,它钻进去了,钻进星儿手臂里了。是钻进身体里的,不是被咬了,您瞧星儿手臂上都没伤口……” 那一瞬间我妈的脸色都变得乌青了,手中的锅铲没抓牢“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铲尖油腻的地方打在了我小叔叔的脚背上。 小叔叔被砸的直接来了个金鸡独立,用手捂住了沾了酱油的脚背。他痛的直龇牙,在我妈的面前却愣是没敢喊出声来,脸上的五官都微微有些扭曲了。 要是平时,我妈早就给我小叔叔道歉,拿药酒擦伤口了。 现在我妈大概是还没接受我小叔叔的说法,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半天才从地上捡起锅铲,干笑了一下,“有庆,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妈这句有庆,喊的就是我小叔叔的名字。 小叔叔本名叫顾有庆,因为早年下海经商赚了点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在我们这种二线城市边缘的村镇,可以够他一辈子花销了。 他一直都没有娶媳妇,所以干脆交了一定数量的伙食费,住在我们家。 这样顿顿饭都有我爸我妈照顾,也不至于因为游手好闲饿死,不过小叔叔毕竟是经商出身的,也是有能力有见识的人,通常情况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他捂着脚在凳子上坐下,看了我妈一会儿,就把刚才是怎么怎么用电蚊拍将我手背上的大长蜈蚣给电死。那只蜈蚣又是怎么样诈尸活过来,钻到我的肉里,最后还消失不见了。 在小叔叔说的过程中,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自己把脚上的酱油给擦干净了。 脚背上留下了一道红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成青色,看来我妈这一下砸的也忒狠了。不过小叔叔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依旧在给我妈说着有关于蜈蚣钻进人体的事情。 说蜈蚣属阴,如果死后诈尸,那就成了蛊了。 蛊钻进我的身体里,而且在钻的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疤痕,说明这个蛊属于半灵体。可以穿墙入体,无所不能,而我应该属于中了蛊毒。 这话题越说越玄乎,最后都扯到了好几个我小叔叔以前下海经商的那些巨贾中蛊的事情。 据说是都七窍流血死了,死后身体还不会腐烂,身体里面会继续滋生蛊虫之类的云云。反正是越说越恐怖,说的我的小命基本上好像是玩完了。 小叔叔说完以后沉默了,点了一根红河在嘴里吸了一口,目光凝视着我妈,似乎在看她怎么拿主意。 我妈再彪悍,那也只是个农村妇女,见识远不比我小叔叔高明。光张着嘴听我小叔叔说话了,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整个人都蒙B了。 我怕我妈吓出个好歹来,我自己心里面虽然也是凉飕飕的,怕的都要尿裤子了,还是出来打圆场安抚我妈,“小叔叔说的那都是迷信,妈,什么蛊啊?又没人朝我下蛊,虫子怎么能自己变成蛊的,您说对不对?” 我妈有些紧张的点头了头,似乎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但接着,又机械的摇头。 少顷,她把锅铲子放在了我小叔叔面前的小桌上,用出了汗的手使劲儿的在围裙上擦了擦,似乎还在犹豫什么。 突然,又好像猛然间做了决定,连衣服都不换了,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扥,“走……立刻跟我去黄大仙庙,妈去求黄大仙救你……星儿,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不能有事!否则,妈也活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药流 孕鬼而嫁 我被我妈扥的措手不及,都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就已经被抓出家门了。 这时候都特娘的半夜,外头月朗星稀的,还有股凉风在拼命的吹。人在家里头还不觉得冷,出来就冻的嘴唇上面立刻挂了两条清汤鼻涕。 我看我妈那个着急样,就知道她肯定只是一时冲动的做法,就我们娘俩这样,还想去黄大仙庙?先不说从这里去庙里要走两个多小时,半夜要叫车更是几乎不可能的。 就算运气好,有载客人的助动车经过,我们也没钱啊。 “妈,您想什么呢?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能去哪儿?!”我用力甩开了我妈做了一半菜,还是油腻腻的手,冲着她嚷嚷。 我妈的眼圈还是红的,回答问题也变得比较迟钝。 我趁他还没说话,就立刻又接话了,“那跳大神的不是说我中邪了吗?这大半夜的,你拉着我往外跑,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的。我觉得吧,还是留在家里好,要去黄大仙庙,等明天白天去也不迟,对不?” 我这一番话表面上胡吹乱侃,其实是肺腑之言的。 我这身体能不能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不回去添件衣服,我就得在这大冷天里冻成冰块。 “我……我怕明天来不及……星儿啊,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妈的大油手深情的捧着我的脸,我都能闻到她手上猪肉的腥味。 那种味道,好像是能刺激到我肚子里的那玩意,胃里面有种轻微痉挛的感觉。 恶心。 恶心的直想吐,我禁不住就对着我妈的手,吐了她一手带着胃酸的“陈鸡汤”。然后,不得不甩开她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我妈关心的问我有没有事,我真的是无奈了,嘴里全是酸液的味道。 嘴里还不断地喘息,就好像刚刚跑了好几公里的路一样,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您把手洗洗吧,我可是孕妇啊,就您手上这味儿,能让我把内脏全都吐了。” 我虽然还在耍贫嘴,可是吐完整个人就变得萎靡不振。 吹了风,又浑身冰冷的直咳嗽。 我妈只好把我扶回家去,喂了我和点凉开水,就放我去睡觉了。晚上我起夜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那间卧室正在严肃认真的讨论些什么。 好像是要去什么黄大仙庙,找黄大仙帮忙一类的话。 我真的是太困,也太累了,在门口溜了一圈,愣是没进去,浑浑噩噩的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睡到了大中午,却没人喊我。 起来的时候,我妈就伺候我吃饭穿衣,那比古代的丫鬟伺候的还周到。我哪儿享受过这待遇啊,眯着眼睛舒坦的得瑟起来。 我妈给我穿上衣服以后,说道:“去黄大仙庙吧,妈都给你联系好了,那里的庙祝说可以试着想办法。” “妈,妈,您听我一句劝成不?能不把钱往水里扔吗?那黄大仙庙的庙祝,以前不是杀猪的王麻子吗?”我一语就揭穿了黄大仙庙不靠谱。 我妈咬了咬唇,“他现在拜了师父,可厉害了。钱的是你不用操心,你……你小叔叔掏钱……” “小叔叔的钱就不是钱了?”我把腿一撇,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眯眼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去医院打了吧,现在月份还小,药流好。” 章节目录 第11章 病人顾星 我说药流,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的办法。 不管人家杀猪的王麻子是不是跟师父学了真本事,那跳大神的老女人七窍流血的死状我依旧历历在目。 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良善之辈,可也不想无端牵连无辜的人。 说实话,我连打胎的手术也不想做。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弄死所有企图伤害他儿子的人。做手术恐怕也要连累医生,药流的话,那阴胎也是我自己杀的。 有本事就来找我顾星星,别去祸害别人了。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胆儿特小,现在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了。突然就有了舍己为人,勇敢无私的精神了。 我清楚自己,我只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豁出去了而已。 在一阵短暂的思考之后,我妈用一种我从来都没听过的,特别小声柔弱的声音喃喃道:“阴胎……阴胎也能用药流做掉吗?星儿,妈实在有点的担心你。” 能不能做掉,要听天由命。 我虽然不知道答案,也只是随性的撇了撇嘴,“怕什么,做不掉再说不试试咋知道?我顾星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您宋春华女士的擀面杖。你瞧瞧您,以前那气势上哪儿去了,一下就从老娘们,变成了苦哈哈的小白菜。” 我说的小白菜,可不是饭桌上的醋溜白菜里的白菜。 说的是那首歌里的,被后妈虐待的小白菜:“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死了娘啊……” 我妈被我挤兑了,瞬间脸就黑了,脾气恢复原样了,“小B崽子,你胆儿挺大的,敢这么说我。要不是担心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给害死,哪儿轮得到你在这儿放肆。” 见我妈恢复原样了,我的压抑的心情才放松了些许。 我点头的就像小鸡啄米,嘴上拍着马屁。 说我妈是全世界最美最温柔的妈,她平时就吃这一套,这回也被我忽悠过去了。两个人找了辆助动车,开到城里的大医院去检查。 检查下来,我各项指标都出来的,只是化验单上那些数字平常人又看不懂,我看了几眼就觉得挺让人头疼的。 只能屁颠屁颠的又跑到主治医师那边,让出诊断报告,进去的时候,我一下就呆愣在原地了。里面坐着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颀长的白大褂。 看着不过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如同玉石雕琢的一般。 而且还有几分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突然,我一拍脑门,在安静的就诊室中惊呼出声,“您就是那天我从是桌子上摔下来,把我给救了的大哥吧。” “是我。”他缓缓的抬头,眸光似沧冷月光。 我之前没仔细看,只觉得他相貌英俊。 此刻认认真真的看清楚全貌,才发现他生了一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看的脸,完全就好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绝美。气质丰神俊朗,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眉头微微蹙着的样子,让人禁不住移不开视线。 他看了一会儿,我放在桌上的报告单。 然后眸光变得如同匕首一般的冰冷,好像能将我的灵魂都看穿一般,“顾星,病人顾星你真的打算不要这个孩子吗?” 章节目录 第12章 维生素C 我被这个面如冠玉的医生冰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让我不禁仔细想了想,然后很确定的告诉他,“对,我……我确定是要做药流,这孩子是意外怀孕。不能……不能留着……” 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这个帅哥医生,我居然变得腼腆起来。 不仅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甚至连说话也变得有些磕巴了,脸上发烫之下不敢去看他那张帅的有些发光的脸。 脑子里尽是他那天在石桌下面搂住我的回忆,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在我的病历上提笔书写,专注的样子有说不出的温文儒雅,我又抬起头偷偷的看他。他写完以后,将钢笔放在说上,手指交叉放在病历上,又举头看我,“这毕竟是一条生命,顾星,我希望你作为孩子的母亲能慎重考虑。” 那双点漆乌眸凝视我的时候,我居然有了一种陷进去的感觉,就好像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能魅惑人心的存在。 我差点就被他唬过去了,心头甚至还在反思,那肚子里蛇的种也是一条生命啊。 如果我不是被他迷惑住了,按照平时的性格,我才不会可怜那鬼玩意呢。 我妈可不是我这样温柔的态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声道:“你这个男医生怎么这么多话,她遇到不负责任的男人了,难道还要留着孩子当拖油瓶吗?还是说您愿意为她负责?” 我妈说话的时候相当泼辣,完全不顾我的脸面。 我被她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又看到门口看热闹的病人都在探头来听里面的动静。 “我愿意负责。”他将病历举起来递给我,冰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伸手接过病历,我勉强皮笑肉不笑的笑出来:“医生,你真爱开玩笑。好了,我和我妈去拿药了,我答应你以后做事情一定会慎重考虑,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残害生命的举动。” 我妈本来还想跟那个医生继续吵,被我给拉住了,我总感觉这个医生身上有一种冰冷的气息。 让人觉得恐怖,对我却又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活了这么久,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有什么想法,因为我顾星星就是个男爷们。可他居然让我有了一种小女生一样的,心头小鹿乱撞的感觉。 我刻意逃避这种感觉,和我妈匆忙拿了药就回家了。 这药吃下去也奇怪,根本就没有说明书上的那种反应,吃了好多天都没有效果。用验孕棒一查,依旧是深红的两道杠,我还是在怀孕状态中。 我妈非说是药流都对付不了我肚子里的孽障,又要拽着我去黄大仙庙。 迫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被我妈拎着去了黄大仙庙,人家庙祝也没说要给我求签卜卦什么的。就是要了那瓶药流的药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指着药片上面刻着的字,不屑的说了一句:“都不识字是吧?这是维C。” 我妈一个粗人,懂个屁维C。 她撸起袖子就要修理人家王麻子,连累了我和王麻子好一通解释,才让我妈明白维C就是维生素C。 我们都被那个医生骗了,维生素C根本就不能堕胎。 这下可把我妈这头母霸王龙给惹急了,逼疯了,这么些时日过去,药流的最佳时间都要过去了。 要想流产,大概只能动手术了。 她直接拽着我去了医院,冲进诊断室里,把药片儿往人桌上一拍,“你特娘的开的这是啥玩意,你这小子打算耽误我家闺女一辈子是不?” 章节目录 第13章 因为孩子是我的 我看的本来就是妇科,诊断室里的全都是女人。 看到我妈这个架势,起先是都愣了愣,然后议论纷纷起来。那个坐在那个医生对面的病人正在等病例,这时候她好心问我妈:“大姐,是不是误诊了?这个医生也年轻,如果不是什么大错,你就先别激动,让大夫给你看看。” “误诊了还好,我女儿要做药流,他这个王八犊子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给开了维生素C。现在……现在最佳的药流的时间都给耽误了……”我妈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垂下了眼睑,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的都看着我,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讨论的话题无非就是现在的女孩不懂得洁身自爱,像我这么个年纪就来医院做药流了。 这些话听着实在太刺耳了,听着让人从脸颊到耳根都觉得滚烫。 我用纸巾擦了擦我妈脸上的泪水,气的身子颤抖,却没有勇气和力量大骂这个医生,“大夫,您……您是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到了现在还会用这么好的态度和这个医生说话。 大概是我真的因为人家长得帅,被他的美色迷惑了,才对他有了几分好感,所以才能够静下心来和他好好的讲道理。 要是换了以前,敢惹我顾星星大王的,我非上去先揍了再说。 医生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他垂眸看着病人的病历,表情全神贯注的。此时此刻才缓缓的抬起头看我,慢慢的问我:“药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您开的是维生素C,根本不能堕胎。说实话,您……您是不是出于道德,才不想伤害一条生命。但,我想告诉你,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我被强bao了……是流氓的种。” 我没想到我撒谎的水平能这么高,连个剧本都没想,张口就编出了谎话。 他却是一扬眉毛,语气有些不悦:“流氓……的种!” 我看他嘴角抽搐的样子,好像是被气的不轻。刚想说几句话表示理解他这种医者仁心的心地安抚一下他,就见他将桌面上的病历合上,说道:“既然你真的不想要孩子,我就给你安排手术,三天后你过来。” 我妈不愿意了,好好的药流变成了手术。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胡闹,说是动手术多么多么危害身体,声泪俱下的把医院的院长都给惊动了。 医院院长好说歹说,硬是减免了全部的费用,又赔了二千块医药费。 我妈听了以后满意了,松开死死抱住的桌子腿。几个护士上前来把哭的满脸泪痕的我妈扶起来,院长那边才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的医院,不管大小,就怕我妈这样的人弄出医闹来。 三天以后,我又去了医院,进了诊断室直接问能不能手术。 诊断室里今天没有一个病人,只有那个面容清俊的医生沉着一张锅底一样的黑脸,坐在桌子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烟。 地上全是烟头,旁边的墙上还贴着一张禁止吸烟的标识。 他看了我一眼,一字一顿冷冰的回答我:“你不能手术。” 我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就好像他一直都在拖延时间,而欺骗了我和我妈。我和这个医生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有些费解,大声喊道:“为什么?我好像没有招惹过您吧?您就这么看我不顺眼,一遍又一遍的耍我吗?” “因为……孩子是我的。”他扔掉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嘴角邪异的扬起,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14章 蛇变的 我浑身出了冷汗,孩子是他的? 如果他没有开玩笑,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 他是蛇变得! 我现在特别想哭,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啊,人家肯定会以为我顾星星是神经病,然后这个男人他就要残害我身边的人了。 这个男人说孩子是他的,我妈肯定是不不肯信的,冷冷的笑了,“好你个医生,说话都把门的,想逃避责任就逃避啊。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 他在面对我妈的时候,态度不卑不亢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样的沧冷清俊,眉宇间是一丝淡淡的邪异的感觉,“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可以问顾星。病人顾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当听到这个男人缓缓,用一种阴凉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有无数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我耳边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天旋地转一般,小腿肚子猛然开始抽筋,让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靠到了墙面之上,我扶住了带着涩涩墙灰的墙面,才觉得整个人稳住了重心。还没来得及多想,耳边就传来我妈的问话,“你回答啊?孩子是他的吗?你不是在念大学吗?怎么会怀了这个医生的孩子。” 在我的世界里,周遭都是一片的黑暗。 有着一个稚嫩而又阴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我感觉自己都要精神崩溃了,抱着脑袋蹲在地板上,眼泪已经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滚下来,“是他的……是他的。就是他霸占了我的身体,让我怀孕的……” 我想到的是神婆七窍流血的样子,我怕他伤害我身边的亲人,下意识居然就承认了。 这个诡异的男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顾星,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负责的。照顾你和你的孩子,直到永远。”这个男人捞住我的胳膊,把我硬拽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搂住。 他的怀抱和一般人不同,冰凉凉的就好像一座玉像一样。 手臂搂我的动作好像特别有经验,让我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依旧有种清凉舒服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被我爸意外的男人抱过,照例说我会先给他一巴掌。 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身子发僵瞳孔放大的看着前方,“你……你到底是谁?你……你……” 我想说,你是不是蛇变得。 可是这时候,我的胆子就是芝麻做的,压根不敢问出口。 “不是。”他一字一句都很冰冷,就跟石头落在一口冰冷的井水中一样,他理了理我额前的乱发,眼神中带着一种固执和威严,“嫁给我,我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从发呆中一下就清醒过来,这年头还有人要娶逗比顾星的。 又看了看这个好看的好像这个世界都不应该存在的男人立体的五官,我心里又觉得害怕,这家伙…… 他也许根本就不是人…… 长得再好看,也可能是蛇变得。 我猛然闭上眼睛,感觉湿湿的东西从眼中滑下,“大哥,我就是一个逗比,要姿色没姿色,关键还不温柔。你……你就放过我,找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三百万,娶我女儿 “宝贝,别闹。”这个男人他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搂住我的肩膀,将浑身被吓得直打哆嗦的我搂进怀中,“我喜欢的就是逗比。” 这一下可真叫做晴天霹雳,人家蛇变的大哥非说喜欢逗比。 我…… 我死定了! 这个家伙的身体冰冷刺骨,人家活死人墓里面的寒玉床估计都没这么冰,活脱脱的就是一移动冰窖。 上下牙齿打架打的把舌头都咬疼了,我就跟雕像一样被他搂着。 “原来是情侣吵架啊,我说大姐,你捞着一个这么帅的医生女婿可算是赚着了。”那个一开始就劝我妈的中年妇女,已经开始恭喜我妈白捡了个乘龙快婿。 “就是……就是……” “这么帅的女婿,真的很不错……” …… 旁边的人也跟着开始附和,弄得刚才还在撒泼的我妈都不好意思了。双颊有些许的酡红,她看着那个搂着我的男人,似乎越看越顺眼。 也不知道她观察了人家多久,反正似乎是忘了我怀的是阴胎的事情。 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看着那个对我来说如同噩梦一般的男人,问道:“恩?你是顾星男朋友?怎么不早说呢?” “我是顾星的男朋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我的一份,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没想到她却要瞒着我打掉孩子。”这个男人眼神里有一丝让人同情的阴郁,嘴里却撒谎不打草稿的满嘴跑火车。 特娘种谎话,也能被他说的这样声情并茂。 惹得旁边的一帮子中年妇女,都数落我不识好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云云。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冤枉,憋着嘴都要哭了。 没想到就连我妈都信了他的鬼话,挽起袖子装腔作势的逞凶,说道:“原来是你把我们家星儿的肚子弄大了,你说吧,这怎么办?” 男人一如既往的淡定和优雅,“我会为她负责的。” 负责? 负责毛线啊。 我顾星大王,才不要一个蛇变的东西负责。 可惜现在我的胆儿就是芝麻绿豆大的,根本不敢拆穿他。 我妈用鼻子哼了一声,伸出三个手指头,“我含辛茹苦养大她不容易,我家闺女的聘礼至少要这个数。” 我一看明白了,我妈是按老家的规矩乘以双倍。 原本结婚下聘都是十五万,娘家还要返一些钱回去。但是,我妈居然狮子大开口,直接找人要了三十万。 我心里窃喜,这鬼看着也不是很有钱。 他再有钱,拿出来的也是冥币,又不是人民币。我老娘说着的这个三十万,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我大概算是自由了。 没想到这个男的,就跟个土财主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好,我答应你。” 当时我就万念俱灰了,有一种被我妈给卖了的感觉,情绪特别激动,大喊大叫:“宋春华,你这是卖女儿,三十万就想把女儿给卖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没想到我妈冷不防来了一句,“哼,顾星星,你有没有脑子啊。都不听老娘把话说完,我说的是三百万,才能娶我女儿。” 章节目录 第17章 嫁给爸爸 我妈是出了名的精明的主儿,洋洋自得的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下儿就狮子大开口,管人家要三百万。 就连我听了,都蒙圈了。 三百万,哈哈,就算是屯里面干部的女儿,也要不出这个价钱啊。 即便是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不敢动弹,但是心里面依旧有一种宽慰。至少在关键时刻,我妈还是会帮我的。 虽然这男的是蛇变的妖怪,我们这些手无傅鸡之力的凡人面对他的时候,总归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一不高兴,可能就要把我们大家伙全都给吃了。 “这位大姐你脑袋是给驴踢了吧?你女儿特么金子做的啊,聘礼要三百万。”那个来看诊的大姐本来是劝我妈的,这会子也看不过去我妈漫天要价嫁女儿,直接开口把我妈给骂了。 接着其他的病人也都说,“是啊,是啊,不想嫁女儿就不嫁呗。开出这样的价格谁受得了呢?” 那个男人大概是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发抖了,并且随时都在等待机会逃离他的怀抱。他的大长猿臂直接捉住了我的手腕,就跟个铁箍一般死死的我给困住了。 他摆了摆手,让来看病的那些更年期妇女都安静下来,一字一顿的问我妈,“妈,你确定吗?不会再反悔了?” “我确定,不反悔。”我妈似乎也不想让我嫁给这个坑逼的医生,或者说是个不知道是蛇变的,还是鬼变东西,她说的理直气壮的。 三百万在我们这边,在大城市里面,连个卫生间都买不了。 可是到了我们这里,三百万就是土财主,就是皇帝。随便从手指头缝儿里面漏出一点来,就能让我们这儿的姑娘愿意各种伺候,为奴为婢。 不过这为奴为婢,不是古时候的那种奴婢。 大家见过日本人没有? 就是想日本女人,伺候自己老公一样,无微不至的那种照顾。 我们屯儿,就有一个偷渡去了美国,每天削土豆。在国外,就是一餐馆的臭打工的,可是美元汇率高啊。 等他回来以后,可是俩女的伺候他一日三餐。 想想这三百万,要是真钱,不是冥币之类的西贝玩意,还真让人流口水。 那个男人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居然又将我搂在他冰冷的怀中,拖住了我的后脑勺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吻了许久。 “你干什么呢?”我妈有些怒了,上前要分开我们。 他却侧眸看我妈,“妈,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把手机号给我,我直接用支付宝划给你。我希望立刻就能娶顾星,希望您也可以兑现自己的诺言,不要出尔反尔。” 我在这一刻才惊觉过来,大喊了一声:“妈,你不能……不能……” 不能答应他。 可是就在这时候,小腹之内传来一阵令人崩溃的绞痛,那种痛就好像有一把三棱匕首插入我的腹腔,肆意的搅动起来,切割着我的内脏和肠子。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额头全是汗,耳边是一个恐怖的小孩子发出的声音,“妈妈……你就嫁给爸爸……” 我吓得都不能呼吸了,那个男人咬住了我的耳垂,嘴里吹着冰冷的凉气。那个凉气就跟老坟里面吹上来的小阴风一样一样的,“你忘了那个跳大神的是怎么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挨揍 跳…… 跳大神是什么死的? 那个跳大神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只能说是在跳大神的过程中,突然七窍流血而死的。 而且死状极其的诡异,她死的时候有一只大蜈蚣从她嘴里爬出来。 这只蜈蚣最后从我家的地板上的缝隙里,躲进了地窖中。又冷不防的爬到我的手背上,最终是钻进我的皮肤里。根据我小叔叔的说法,这只蜈蚣是一种蛊,也是半灵体。 所以死了以后,还能进入人的身体。 我打了一个哆嗦,都不知道自己是咋说出话的,只觉得两嘴唇轻轻一碰,蹦出了一个字,“蛊?”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就好像一直没人解开的答案,被我瞎猫碰死耗子的给撞上了。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想想看啊,那个跳大神的老太婆大概是被这只蜈蚣蛊虫给害死了。这只蛊虫要了她的性命以后,又从她的嘴里溜出来。最后趁我不注意,爬到了我的嘴里面,现在我的小命大概早就攥在这个男人手里。 只要他愿意,我可能就和那个跳大神的一样,七窍流血而死。 他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的响起来,“顾星,你不笨么?看来……我要重新审视你的智商了!” 我承认我的脑袋有时候不如三好学生一样转得过弯来,高中的时候也知只是成绩中游的普通学生,上大学这么高端的事情我想都没想过。 但是,为了家里人的希冀,还有不被我妈打死。 最后两个月,我还是咬牙把成绩给读上去了。 我咬着唇,内心有说不出的愤恨,想杀了眼前这个威胁了我生命的男的。在我的脑中,甚至出现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因为我是宁可死也不想把一条蛇给生出来。 就见到我我妈的身后突然就站了个红绿花棉袄的老头,老头嘴角阴笑着,慢慢的在我妈的肩膀上按摩。我妈脑门印堂的地方是一片的黑气,好像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老头,刚刚明明就没有在这间屋子里。 我妈也不会让一个不认识的,老头给她捶背。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那个老头是大家都看不见的一种存在,它缠上我妈了。 那一刻,我的脑袋门儿清的,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声的喊道:“那个啥,妈……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哎呦喂……这孩子我不想要了,我老公以前总老凶我,爱惹我生气。妈,您给我主持公道啊,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随便凶一个小姑娘呢?” 我在这一刻,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 心里也知道,下半辈子都要和这个诡异的男人打交道,但是这都是后话。关键时刻,对我来说还是保住至亲之人的生命要紧。 我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头,诡笑着消失了。 让我可以先捏一把汗,放心下来。 我妈显然是一下没有消化的了这么有故事性的一句话,她愣了愣,表情呆滞的看了一会儿我们。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头西游记里的妖怪一样,要知道一开始,我是咬死了非说是蛇的孩子。 我妈一开始不信,直到最后遇到神婆的死以后,深信不疑。 再遇到这个医生之后,想法又被动摇。 我的这一句话,大概就是推到大树的最后一点力量,旁边已经有人在议论纷纷,“原来是小两口吵架,唉,这种事到家里自己解决就好了。” “就是,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时候,赌气打掉孩子实在是不该……” …… 周遭的议论声,让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人推进了黑色的深渊里,逃也逃不掉。我特别想拔腿就跑,因为我知道事后,我肯定是要挨揍的,可是鞋底就跟沾了502一样,怎么样也挪不开。 我妈气的直哆嗦,“你敢骗我!顾星星,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妈,对不起。”我低着脑袋小声的嘀咕。 “啪……”一声脆响,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我妈那一掌五毒拍劈掌,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疼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 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我面前,用那张冷峻而又帅气到了极点的侧脸接了我妈用尽全力打下来的一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胆小鬼,顾星 他…… 他居然在关键时刻,帮我挡了一下我妈的大招。 这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的,男人英俊的侧脸就跟蒸熟的包子一样高高的肿起来。我的嘴也张的得大大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我承认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担心过我妈,她的这一巴掌居然阴差阳错的打在蛇变的妖怪的脸上。万一他恼羞成怒,让那个神出鬼没的花棉袄老头把我妈给弄死了,我可就没妈了。 我脸皮薄的时候可以和纸一样薄,在危机关头瞬间就变得比铜墙还厚。 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我立刻挡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气急败坏的质问我妈,“妈,你凭什么打我老公,你知不知道这个老公是我千辛万苦才追到的。学校里的校花都在跟我抢他,您怎么能打他呢?万一把他给我打跑了,你的外孙都没爹了。” 就在全场人都被我的无原则给惊呆的情况下,我继续扮演着脑残少女的角色。我抄起笔筒里的圆珠笔,直接撕了一张他开处方用的纸张,往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老公,你不是要娶我吗?这是我妈的手机,也是支付宝账号,你直接转里头吧。” 说完话,我就开始各种大喘气,惴惴不安的看着这个冷酷而又阴鸷的男人。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纸张上的那串数字,掏出手机摁了几下,才将手机屏幕关上,放回白大褂上宽松的口袋里。 随即,我妈手袋里的手机一阵狂躁的乱响。 可她依旧是一脸倍受打击的样子看着我们,动作表情都十分僵硬,似乎没有要掏出手机的意思。 他的双手又轻轻捧起我的下巴,“既然你收了我聘礼,那就没有不嫁给我的道理。” “我……我嫁你,可你……可你……”可你也不许伤害我身边的人! 后面半句话我在公众场合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相信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之所以屈从他,完全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他嘴角一扬,揉了揉我的眉心,一字一顿的说道:“病人顾星,你刚才表现的很好,所以你的请求我可以答应你。” 这个男人果然是狡诈之辈,一下就猜中了我心中的想法。 他越是这样,我对他越是畏惧和讨厌。 可是没办法,这个蛇变的东西太厉害了,万一把他惹怒了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耳边贴着我的耳膜响起,“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受到伤害。今晚,亥时,我会来你娶你。” 我听到这样的话,神经一下紧绷起来。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不怕被人听见吗? 除非…… “你放心,有些话,只有你才能听见。你如果胆敢反悔,我会让你后悔的,明白吗?”这个男人阴鸷的声音让我觉害怕,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可偏偏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受他摆布,我硬着头皮一头扎进他的怀中,“老公,以后我们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我在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胆小鬼顾星! 就这么点威胁,就让你就范了! “恩。”他高冷而又沉闷的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0章 新白娘子传奇 全场掌声雷动,旁边的妇女同胞们都一个劲儿的喝彩。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这个男人今天看诊的位置被另一个医生代替了。那个蛇变得男人非常有礼貌的请我和我妈上他的车,要亲自送我们回家。 不得不说这只蛇变得家伙,情商真的是比有些人类要高得多。 就好比我这种小暴脾气的人,说话肯定不如他好使。一边开着车,对着我妈,一口一个妈的叫的一点都不心虚。我妈一路上都跟这个家伙在聊,聊的东西无非是他住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家里面是干什么的…… 说到底,就是想探探人家的家底。 很多东西我并不在乎,也只是顺便听了一耳朵,可一顿盘问下来。我妈就彻底被这个男的给收服了,看着他坐的那个椅子的靠背的眼睛,那都是带着闪光的。 这个世界上谁不贪钱啊,我妈听到他淡淡道来自己的家底,嘴里都要流口水了。 到后来别的问题,我妈都懒得问了。 就连名字,也只问了人家到底姓什么。 反正是一口一个小易的,叫的十分的亲热,我心里面还在犯嘀咕,人家要是交代自己住山窝窝里面的臭蛇洞里,看不把我妈这个资本家的小市民心态给活活吓回去。 最后,我稀里糊涂的和我妈下车了。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车子,终于是松了口气儿。反正他和我妈聊的时候,我是各种出汗,更觉得这个男人说的不靠谱。 就跟那个骗女仙的白娘子似的,拿个废墟变个房子,就非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对了,闺女,那家伙叫什么啊?我都忘了问。”我妈拎着我回家,但是心情好像比之前在医院好很多了,顺嘴跟我提了一句。 我脑子里全都是新白娘子传奇里,许仙被白娘子活活吓死的那个画面,反应迟钝了一下,“谁名字?” “就是……就是你男朋友啊!”我妈说道。 我皱了眉头,对哦,说了这么久,我特么的连这个男的叫什么都不知道。刚好这段时间我又在看百家讲坛,信口胡诌的了一个名字,“易中天。” “易中天?”我妈反问了一句,然后也是跟我一样皱了眉头,似乎在默默回忆着什么,“这名儿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我当然不会告诉我妈,每天她做菜的时候,我和我小叔叔在客厅里看的就是易中天主讲的百家讲坛。 对于这个名字,她肯定是无意间听过。 我根本懒得解释,就跟她打哈哈,“这中国字里能起名的就那么几个,咱们屯里不是还有两个叫李二红的么?” 我妈似乎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认真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我妈和我爸说了我瞒着家里找了男朋友,而且还弄的意外怀孕这事。我爸听的脸色煞白,拿起锄头就抄我脑袋上砸。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个懦弱的主,可这一回,连我妈都拦不住。 要不是我小叔叔出手拦了一下,我现在肯定是脑袋开花,脑浆子四溅。我被吓得缩到了墙角,不敢出来。 就见我妈在我爸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三百万呢?” “什么?”我爸脸上震惊了一下。 我妈大概是因为激动,所以掏手机的动作就跟掏粪似的,费了好半天劲而才从包里掏出来,“你看,我刚收到的转账信息,不会有错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亥时迎娶 我爸我妈一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研究,煞有介事的都低声讨论起来。我爸明显是被我妈说服了,听完我妈说了几句那个蛇变的家里的情况,频频点头。 这回我听清楚了,这个蛇变的家里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授。也因为家族比较古老,所以家里收藏的东西比较多,家境似乎极为殷实。 可那家伙是蛇变的,哪有这么好的家世啊,估计啊全是编的。 我低头叹了一口气,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爸我妈这两个生我养我的大恩人,也不能免俗,他们也会被金钱搞定。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连晚饭都懒得吃了,倒头就睡。 半夜里,一阵凉风直接将我冻醒。 醒来的时候发现窗户没关,窗帘被吹得随风舞动。我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发现不起来关窗,就会冷的睡不着。 只好顶着困意,连鞋都懒得穿,快步上去把窗给关上。 突然看,却从窗外吹来好大一股阴冷刺骨的狂风,把我给吹得都睁不开眼睛了。我闭着眼睛伸手在眼睛前面挡了一下,耳边却传来了许多“吱吱……”的叫声。 叫声此起彼伏的,就跟我突然之间掉进了耗子窝一样。 身子一下就跟腾云驾雾一样飘逸起来了,我滴娘啊,这不会是做梦了吧?这会子就算风再大,我也要睁开眼睛瞧上一眼啊。 就见到我的卧室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毛大耗子。 每一只都起码有碗口那么大,在黑夜当中闪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眼睛里的眸光炯炯有神,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它们吱吱的叫着,显得非常的兴奋。 我之所以感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是因为这群不知道脑子抽啥风的大耗子齐心协力的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给抬起来了。 被一群大耗子抬着,我简直就是魂飞魄散。 我想挣脱,可是身体就跟点了穴一样不能动,只能让这些平时看着不起眼的耗子为所欲为,心里头那个憋屈啊。 而且我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以前看草间弥生的那种全都是密密麻麻波点的作品,差点没把我坑晕过去。 这一次这么多的耗子一块来,我被抬着抬着,心里防线才迟钝的被突破,更被抓去屠宰场屠宰的母猪一样发狂乱喊:“救命啊,你们这群耗子放开我……妈妈……小叔叔,爸爸……救命啊……”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在我的窗外居然停着一顶大红色的轿子。 轿子前的耗子们到没有房间里的那么乱,整齐的站成两排。为首的那只手里面拿着一只牙签,牙签上好像是挂着一串小型的炮仗。 它拿爪子一擦,居然轻声的爆破起来。 其他的耗子们,也都是手里面拿着小型的唢呐喇叭,就跟这个世界玄幻了一样,像个乐师般对着嘴吹。 因为乐器实在太小了,所以吹出来的声音也很小,很容易就消逝在风中。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我只听过小时候我小叔叔给我讲的老鼠娶媳妇的故事,还从来没遇上过,也总觉得只是个传说故事。 可没想到,我居然被老鼠给抢亲了。 我真的要哭了,之前被蛇变的东西给弄出了阴胎,现在还要被老鼠娶回家。 这是老天爷在跟我顾星星开玩笑嘛? 我崩溃的大叫:“你们这些大老鼠,别让本大王逮着,否则非把你们一个个都放进高压锅里炖了。” 大概是威胁的力度太狠了,老鼠们炸了一锅一样,惊慌的吱吱乱叫。 就见到其中一个特别大号的,看起来少说有半米长的,都特么成了精的大耗子走过来。它身上还有满清时期的那种样式的,红色小袄,黑色裙子的衣服,胸前还挂了朵大红花。 “夫人不要吓唬小的们,小的们……胆子小!”它后脚掌着地,前脚掌特么还能抱拳作揖,“是主子……交代亥时,来迎娶夫人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混世魔王 亥时…… 说到亥时,我好像想起点什么来。 那个蛇变的男人说……说什么要在亥时迎娶我,我一现代人怎么会知道亥时是几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总觉得他今天晚上要娶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因为就算我爸我妈答应了我的婚事,那也得找个风水先生先合一下八字。至于八字合不合应该不是重点,反正我是注定要嫁给他了。 他们两个人,收到打款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只是真正的结婚时间,起码要在合了八字,到亲戚朋友家拜访。走了各种过场之后,再择吉日预订酒席之类的。 现在这个家伙,居然擅自弄了这么多大老鼠来我顾星星的房间。 我这一愣神,这帮刚才还吓得噤若寒蝉的大老鼠们,已经把我抬到了花椒旁。我一个大黄花闺女莫名其妙上花轿,不反抗才怪呢。 虽然浑身上下都跟被点穴一样,几乎动不了半分。 但是大腿奋力一蹬,还是将我的整个人都卡在花轿门口。我人在门口可以看得清楚花轿里面的一切,轿子的四壁上根本就不是贴着“囍”字,而是让人头皮都发麻的“奠”字。 还是殡仪馆经常用的那种蓝色打底,白色作为字体的样子。 给新娘坐的位置,更加的恐怖。 那不是用红布包的一个坐垫,而是蓝色的,就跟戴重孝的人跪拜亲人所用的蒲团是一个颜色的。 那种感觉,真是有一种说不上的诡异。 老鼠们吱吱乱叫的要帮我推进轿子里,我却抵死不肯进去,“你们主子是不是那个蛇变得家伙?” “蛇变的?”其中一只小抬着我的小老鼠,居然也是口吐人言,用一种尖细的古怪的语气问了一声。 其他的小老鼠停止把我弄进去,而是好像开会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吱吱乱叫。 老鼠好像能说人话,也能听懂人话。 可我就蒙B了,这丫的一群圆毛畜生说的什么玩意呢? 我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面急躁,额头上都见了汗。旁边那只大老鼠看起来老谋深算的,它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缓缓的插了一句,“我们的主子不是蛇……” 由于旁边其他的老鼠实在太吵,它的声音一下就被淹没了。 “小的们安静,夫人不知道主子身份,今天我就代替主子说了吧。”那只大老鼠的样子看起来郑重其事,俨然就是一副人类管家的样子。 “老大,不能够……万一主子生气了,你会受罚的!” “是呀是呀!不能够!” “不能……” 其他老鼠叽叽喳喳的,要阻止这只大老鼠说出真相,那个场面真是吵的不行。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老鼠说人话,我都要疯了。不是被吓得,而是确实感觉到不可思议,老鼠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说人话呢? 而且,一下还有那么多的老鼠会说人话。 以前网上流传说喵星人预谋占领地球,现在看来,这些智慧超出常人预料的小动物。有一天取代人类,占领整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称作混世魔王的。 这次屈从蛇变的这个家伙,完全是害怕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这个蛇变的居然得寸进尺,让一群老鼠抬着花轿要把我带走,我顾星星要是肯跟一群毛茸茸的黑色大老鼠走就怪了。 “我才不管他是谁,我……我不会嫁给他的!你们这帮死耗子,识相的就快滚!”我心里面一狠,一蹬腿努力挣脱了这些老鼠们的爪子。 可是一下子身子就落到了地上,老鼠们来不及躲避,我庞大的虎躯直接压在了身下边的老鼠的身上。 “吱吱……” “吱!” 老鼠们被一个活人压住,发出了让我都觉得心里猛然一紧的惨叫声,那只大老鼠就更加崩溃,“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害你……” 章节目录 第23章 老鼠的眼泪 我又不是什么窈窕淑女,平时吃得多,肉特别结实。身子就跟块乌木似的,特别沉。只感觉身下面耗子们柔软的身子,似乎是都已经被我压扁了。 脑子里面也大概能够想象出,这些耗子被我挣扎之下的身子狠狠砸中,多半是活不了了。 就算没有立刻死亡,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顾星星自认为是一个混世大魔王,所以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心疼一群黑毛的大老鼠。 听到这些个惨叫声后,我条件反射一个轱辘就站起来,尽量让自己长时间的压在这些老鼠身上,但是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下的老鼠们被我压的好些都断了气,眼珠子都快被挤出来,皮肉有很多都爆裂开来。从灰色的鼠皮当中露出红色的肉质,点点血迹斑驳在地面上。 也有耗子只是半边身子被我压住,愣是弄个下半身残疾。在蹬着前腿,嘴边可怜巴巴的吱吱的惨叫着,那双黑眸看着自己惨死的同伴,显得无比的悲凉。 大老鼠哭了,眼眸里流出了透明的液体。 “不是害我……你强行把我塞进花轿里干嘛!我……我可不想嫁给蛇变得……”我还有些嘴硬轻声狡辩着,可是看那只大老鼠眼睛里不断的掉出豆大的透明液体。 慢慢的也觉得理亏,不自觉地颔首。 周围其他老鼠们好似全都有灵性,也都不叫了,一个又一个安静的趴着。它们似乎流不出眼泪来,但那般沉重哀婉的样子,和哭又有什么区别? 在看看那只大老鼠,它的情感和常人已经无异,表情是那般的悲怆。 它颤抖的说:“您不是嫁给蛇变的,是我们主子。小的们是带你享受荣华富贵,我求您上轿吧,否则主子发了脾气,我们大家……我们大家就都别想活命了。” 我倒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一个蛇变的能给我什么荣华富贵? 好吧,就算那个男的不是蛇变得,做了一群老鼠的主子。 我看呐,不是蛇,也是老鼠。 反正不是正常人呗! 我看着一只老鼠泫然而泣,心头居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默默的也不用任何老鼠帮忙。我自己个儿就上了轿子,我以前除四害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心情愧疚,一心想弥补这些耗子,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鬼使神差了。 坐在轿子里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一股阴气从四面八方朝我迎来,可这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吧。” 花轿的轿子帘儿一放下,我似乎又听见了喇叭和唢呐吹响的声音,还有微弱的炮竹的声音。 这个阵仗,还真像是古代人迎亲娶媳妇。 这些老鼠也不怕街上的人看到,被它们给活活吓死。 想到这里,当下我就掀起窗帘把脑袋朝外边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 外边直接能俯瞰到城市的玩家灯火,还有我家的小院儿。看现在的情况,顶多也就八点多左右,就叫我妈从屋里出来,骂骂咧咧了一句:“整什么鸡巴玩意啊,咋的院子里有这么多死耗子啊。要死啊,孩子他叔叔,你快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五大家仙 我坐在这该死的“鬼”轿子里,眼巴巴的就见到我小叔叔从屋里跑出来,和我妈一起看屋外头的情况。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我小叔叔和我妈发现我不在房里了,会是什么样儿一个反应。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特娘的脑洞大开,能想到老娘是被一群大耗子给绑架回去了。而且坐的轿子,就在他们的脑袋上飘。 轿子一路上飞的还挺稳的,我猫着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掀开门上的门帘。 那一瞬间绝逼是震撼的,一群大老鼠手抬着轿子,在黑色的夜空中踩动步子。最前面的几个大耗子,依旧是披红挂绿的吹奏着唢呐和喇叭。 那只最大的耗子,它手里面拿着一只破铜锣,每经过一段路就敲一下。 低头朝下看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因为轿子好像已经走入了云层当中。下面是云雾渺渺,霓虹灯火的城市高楼和公路。 脑袋晕乎乎的我,居然一下子忘了害怕。 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就我妈而言,她自小就是信家仙的。以前说梦里梦见蛇,会发小财。 谁知道,这种说法简直就是狗屎。 老子财没发到,还免费赠送了一个拖油瓶、赔钱货在肚子里。 之前找王麻子帮忙的黄大仙庙,其实以前并不是什么真的神仙,而是在山岭子里乱窜的一群黄皮子。 这玩意其实就是黄鼠狼,也是五大家仙之一。 不过以前破四旧的时候,规定了建国以后的动物不能成精。为了保住这座百年古庙,也为了一方水土的平安,黄鼠狼黄大仙的庙就改了个神像放进去。 因为据说以前黄大仙,黄皮子可是有求必应,只要伺候好了它们。不论问什么,求什么都能马到功成。 所以,现在那座庙,叫还叫黄大仙庙,只是供奉的是到家神仙里面的黄大仙,其他的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现在的庙祝就是那个以前是杀猪的王麻子,王麻子听说和外面来的阴阳先生认识了以后,就学会怎么讨好黄大仙了。 屯里面要是有什么事,也会第一想到让王麻子去求黄大仙代为帮忙。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重点,今天晚上的重点是,我被一群老鼠给抢亲了。在五大家仙狐黄白柳灰里面,老鼠排行最末,被人们称作灰仙。却是和人类走的最近,也是最通人性的家仙。 老鼠聪明狡猾,躲藏在米仓里,依附于人类生存,平日里却不轻易和人类交恶。 我想到那只大老鼠说的话,它说它主子不是蛇变的! 我的小腿肚子一软,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是到了郊区。整个人的视线都有些晕眩,就听那只大老鼠在我耳边发出古怪的声音:“落轿,快给新娘盖红盖头……” “你们主子是不是能操控五大家仙,是不是?”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聪明过,只是话还没问完,眼前就变的一片通红。 原来是一群小耗子窜上我的肩膀,往我的脑袋上盖了一抹红色的盖头。 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架,心里面有些恐惧跟着这些耗子一起去见它们的主子,我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个男的他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不仅仅是蛇,他应该是比蛇更高级的东西。 可我不会傻到跟一群耗子来了这里,再准备逃跑,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我既然来了,倒不如静观其变。 我看不见前方,就只能低了头看地面,就见那只大老鼠的爪子抓着我的裤脚,嘶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夫人,你终于发现了主子的身份……” 我没发现啊,我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正这样想着,就被它拉到了一间房间的门槛前,它说:“夫人,小心脚下。” “恩。”我跨过门槛,心里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特别的冰冷,心跳也跳的特别的快。 我心想着,它嘴里的主子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突然,我的盖头被一只玉箸一般纤长的手指给挑了起来,我还低着头,却听见了他清冷的声音:“混世魔王顾星,听说你不肯配合,弄死了很多我的手下?”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是怕我跑了 这个温柔而带着些许阴凉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是那个蛇变的家伙。 我微微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了他的冷傲的目光。清俊的脸上,带着似怒非怒的表情,宛若樱花花瓣一样的唇抿成了一条好看的弧线。 被这样一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如同冰冷火焰一样的眼神看着。 我就感觉我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被接受审判一样,脑子里还是那些被我压死的大老鼠的死状。心里的愧疚是难以言喻的,更没有之前的那些理直气壮。 毕竟它们是真的没有伤害我,而我却太过冲动了。 我一咬牙,发自内心的回答道:“我对不起那些可怜的鼠大哥,鼠死不能复生。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年的清明节,给它们多烧点纸。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有这一条命,给你抵债了……” 倏地,我竟被他强拥入怀,他清冽的声音带着轻轻的责备,“你的命是我的,容不得你说这样的胡话。” 花轿是停在青石地板所铺就的一方天井中,天井直通房中的厅堂。 这个厅堂弄得可真不像是一个喜堂,反而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间灵堂。堂中挂满了白色的绸布,正中摆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几只披麻戴孝的耗子,居然是跪在棺材前的铜盆边。 一张纸钱,一张纸钱的往铜盆的火焰中丢,整间屋子里飘得都是这些火焰烧剩下的灰烬。将眼前的一切,遮蔽的十分朦胧。 棺材的后面,才是所谓的灵堂。 灵堂上是两只白色的蜡烛,蜡烛大概是有婴儿手臂那么粗,幽蓝色的火焰好像固定了一样,居然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形状点燃着。 白蜡上滴着蜡油,从蜡烛上滑下去看着十分正常。 可是一旦接触到了桌面,居然就变成了殷红色的血液,潺潺的从桌面上流到了地面,形成了诡异的血泊。 血泊里的血水,又融入到了地砖上的砖缝中。 我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男人温柔的搂着,眼前尽是这样的画面。心里头的害怕是控制不住的,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这个灵堂,不会是我们结婚的地方吧?” “是我们结婚的地方,顾星,你怕了吗?”他磁性的声音压低了问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里和神秘感。 我吓得腿肚子狠狠的抽了一下,差点软到在地上,“怕啊……大……大哥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为啥子……为啥子要在灵堂结婚啊,我们可以去礼堂结婚。是不是?没有仪式也没关系,领证就好。” 其实我早就接受了,要嫁给这个诡异的男人。 可今天晚上,让我在一个灵堂嫁人,我特娘的就是有熊胆,也得吓破了。我就差膝盖一软跪下来喊他蛇爷爷,蛇大爷了。 求他放过我,别再折腾我的小心脏了。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跟着我,这个仪式比领证更具有约束力。”他搂着我的脑袋,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旁边的大老鼠递上来一条白色的绸布,他接过以后,轻轻的将绸布绑在我的脸上。 我有些神经紧张,“你是怕我跑了?对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冥婚 眼前的这一切,让我猜测可能这是一场冥婚。 冥婚的契约一旦达成了,约束力当然要比领证强多了,那种灵魂之上的契约可能在我百年终老以后依旧存续。 他非要和我冥婚,大概就是怕我跑了。 按照我们老家的说话,能够和人冥婚的,就有可能是修炼成精的精怪,或者是死人的鬼魂。假若是精怪的话,又怎么能同时操纵的了两种家仙,蛇和老鼠。 但不是精怪的话,那就是…… 死人! 我现在都判断不好,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对,我是怕你跑了,只有冥婚才能一直留住你。顾星,我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直到永远。”他一边在我的脑袋后面系上了那块白绸,让我变得什么都看不见。一边用那种极度温柔,却有些阴沉的声音说话。 永远? 永远是多长,天荒地老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判断好,他以后都不能要了我的小命了?不然,这个永远的誓言恐怕是要破了。 这下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为了克服心中的恐惧,立刻在心里暗示自己。只要我死不了,我身边的人又不会受到牵连。让我这个长得不是很好看的人,霸占这么个大帅哥,那吃亏的未必就是我。 我有些得瑟,“你和一个逗比过生生世世,你受得了么?往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我可说好了,你娶了我,还弄了什么不能让人分开的冥婚。要是觉得我烦了,以后可就摆脱不掉我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但其实,我是没什么底气的,没人会在嫁给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心里面还没有害怕的感觉。 “我就是喜欢和逗比在一起,不管多久我都愿意。顾星,跪下。”他牵着我缓缓的前进,我感觉脚尖似乎是提到了一个圆形的,类似蒲团一样的东西。 我在下跪之前,皱着眉头扯下了脸上的白绸,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两个蒲团。 几个守着铜盆前的老鼠已经退下了,这两个蒲团就摆在铜盆之前,是那种麻布一样质地的惨白色。 我和他大概是要在这对蒲团上拜天地了,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条件下,要我莫名其妙的就完成最重要的结婚仪式,我…… 我才不干呢! 我固执的看着他,“我不戴这玩意。” 那条从我眼睛上取下来的绸布,被我扔在地上,一旁的大老鼠赶紧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白绸。绸缎的大小实在太大了,小小的老鼠爪子根本就抓不了多少,更不能拿着白绸离开。 其他的小老鼠,赶忙一拥而上,一起将白绸抬下去。 这个男子嘴角突然扬起一丝暧昧而又慵懒的笑意,冰凉凉的指尖从我的额角,沿着侧脸的轮廓一直滑到下巴尖,“你不是怕这间房的摆设吗?” “我怕个什么劲儿!以后这就是本大王的家了,你的这些小的们,以后都得听我的。”我咬了咬唇,和这个好看到让人窒息的男人四目相对。 那口气,就好像自己个儿已经当自己是这屋的女主人了。 其实心里吓个半死都有…… 他眉色突然一变,将我的下巴狠狠的捏住,漂亮的凤眸一眯,显出了几分邪异。我被他这个似怒非怒的样子吓坏了,身上的汗毛就跟被电打过一样,一根根的竖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卧槽,我该不是说错话,激怒他了吧? 瞧他现在这个架势,是要在冥婚之前就一怒之下把我活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红线捆心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让这个幽冷的灵堂中,空气好像都冻住了。我每呼吸一口气,都感觉是带着冰渣子。 那些老鼠们也吓得够呛,纷纷停止奏乐,有些惶恐的看着我们。 “吉时到了,还请新人拜天地。”大老鼠看着极为精明,黑如珍珠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就给我俩打圆场。 把话题转移到了拜天地上面,周围气氛也活泛起来。 老鼠们又开始开开心心热热闹闹闹的庆祝,吱吱叫着,能说人话的也不含糊,“拜堂咯,拜堂咯,大吉大利。” 这种场面很诡异,可我身处其中并不害怕。 也有种融入到里面的感觉,心中动容了,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开心的老鼠。大概是我顾星星顾大王真是个异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宋春华拿擀面杖揍我。 遇到了这种环境,居然还有种…… 有种幸福的感觉! 我是不是疯了? 没想到,一直不说话,似怒非怒的男人在这时候揉了揉我的眉心,说:“顾大王,以后你就用这个口气和我说话,听见了吗?” 说话的语调,冰软的就能掐出水来。 “听……听见了。”我说话变得磕巴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毛线。 手指之间被他从指缝里十指紧扣,也忘了反抗。人不知不觉的跟着他的动作,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跪下。 视线和灵堂香案上的牌位保持一致,牌位上写着秦朝人才用的小篆。 老子我只看得懂几个字,“之”“易”,反正本来文化水平不高,考上大学全靠临时抱佛脚。 看牌位上的字看的眼晕了,也就不看了。 一拜天地,是对着门外的那方天井跪拜,天空当中圆月那般的皎洁无暇。光芒落在天井的地上,恰如银光乍地。 那男人姿势儒雅,清朗的眸光比外头的月光还要明亮,将自己的额头毫无保留的接触在冰凉的地面。 我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人也愣住了。 我…… 我顾星星这是要嫁人了? 我也有嫁人的一天啊! 我迟迟没有叩头,他也不急,只是和我十指紧扣的手握的更紧了。让我有种冥冥之中莫名其妙就好像心和心,与他交叠在一起一样。 他的表现这样的真诚,这样的宁静自若。 鬼使神差一样的,我对着那一袭浅浅的月光磕下了头颅。脑袋碰触在冰冷的地砖上,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完整的和这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在回头叩拜高堂之际,那种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这种感觉太令人感觉到震撼了,我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直到手腕处冰凉凉的。似乎有被粗糙的手指头触碰到触感,我这才茫然抬头。 不抬头不要紧,这一抬头可把我吓惨了。 是个脸白的就跟刷了一层墙灰的老太太,穿着红绿色的花棉袄,她…… 她拿着手里头的红线在我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的缠住,另一头又缠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我的心在这一刻猛然间跳动了一下。 那就好像和这个男人的灵魂都融合在一起了,情不自禁的伸手触摸红线。 手指头却有些疼,抬起来一看,居然是不知道在身时候割破了一个口子。口子里滴出了鲜血,鲜血流入了红线之上,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婚床 手指头上的口子割得有点深,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我心想着这红线是刀子做的啊,咋割人割的这么疼,要是我刚才用力猛点,还不把我手指头给削下来。 我就是那种不信邪的人,被割伤了以后,还想拿手去摸一摸红线。 谁知道那玩意居然像那头消失在我皮肤上的蜈蚣一样,陷进肉里去了,怎么摸都找不见踪影。手腕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红线啊? 天啦撸! 我这还以为是眼睛花了,出现幻觉了,手指头使劲儿在手腕上乱搓。把白色的皮肤搓的发红发紫,都不肯停下来。 红线的纤维,融入人的皮肤里,长进肉里,得是多让人膈应的一件事啊。 “住手!顾星,你不疼吗啊?”那个蛇变的男人还挺会心疼人的,有些看不下去,一把抓住我的手,停止我自虐的行为。 他目光闪烁,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痛惜。 我被他看的懵B了,心肠也跟着柔软下来了,又不好意思拉下面子和他说话。冲着他傻笑了一下,说道:“这红绳子割人挺狠的,是很疼。” “把手拿来,我帮你看看。”他冷酷的说。 我一愣,“蛇变得的,你想干嘛?” “我不是蛇变得,你不认字吗?”他指着灵台上的牌位,清秀好看的眉目之间带着一丝愠怒,“要么喊我名字,要么从今往后就喊我夫君。” 我一想,喊夫君多吃亏啊。 万一哪天和这个蛇变的走在街上,我喊他夫君,还不得各种闹笑话。人家不是以为我俩在演古装片,就是俩神经病。 “谁说我不认字了,我顾星星好歹是……好歹是大学生!”我硬着头皮盯着排位上,写的只有鬼他妈才看的懂的小篆,“易……” 憋了半天,我觉得不能丢面子,响亮的喊出:“易中天!” 呵呵。 那一瞬间,我看到这个蛇变的男人脸都绿了,一副想要掐死我的表情。他沉默了好几秒钟,才严厉的捏住我的下巴,“我只说一遍,我叫易凌轩,若忘了,就让你罚抄一百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表面上说自己记住了。 心里却呸了一口这个蛇变的家伙,什么易凌轩,还不如易中天呢。人家易中天还是厦门大学的教授呢,你一蛇变的套了这么个名儿还有意见。 等等! 他名字刻在这灵堂的牌位上,那…… 那棺材里的是啥玩意? 我的手心出汗了,下意识的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扭头冷冷的看我,“干什么?” “蛇变的……不不不……凌轩大哥,我就想问问你。那棺材……棺材是拿来干什么用的?”我特娘的觉得口干啊,感觉脑袋上的毛儿都要一根一根的竖起来。 易凌轩见我害怕的这副鸟德行,也不生气,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丝邪异的弧度。他的冰凉的手指尖有些放浪不羁的划过我的眉骨,非常贱的! 没错! 就是很贱的那种,坏坏的问我:“你猜。” 猜你大爷啊。 你顾大王我都要吓尿了! 我硬着头皮,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咱的婚床?” 章节目录 第28章 顾大王,你真是一点都不笨 “顾大王,你真是一点都不笨。”易凌轩猿臂一圈,就将我完全裹进了他宽大的胸怀当中,语气暧昧邪异,“这棺材正是我们的婚床,盖棺入洞房的时辰到了。” 在棺材里洞房? 他们城里人真会玩啊! 我立刻尖叫:“不要呀,棺材里面那么闷,本大王会被闷死的。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是得不偿失的。” “我就是你的空气,只要我在,你就不会闷。”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用那种深邃的勾人的眼神看我。 这是赤裸裸的色诱啊! 我的太阳穴就好像被子弹击中一下,嗡的一声就当机了,大脑内一片空白。有些发痴一样的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瞳,好像整个人都沦陷在里面了一样。 这货打横抱起我的虎背熊腰,走到那黑漆漆的厚棺材面前。他脚上的黑色皮鞋对着棺材盖子用力一踢,盖子就直接飞出去,棺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了。 里面并不是空的,而是躺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的尸首。 男子面色白皙如羊脂玉,高挺的鼻梁和眉骨之间,连成了一条极美的线条。樱花瓣一样的唇,苍白的抿着。 远山眉轻蹙,似是连沉睡都带着一股子威严。 头戴紫金玉冠,身上穿着的是一身诡异的白色的宽袂大袖的敛服,脚踩一双乌金鞋。指尖高高翘起,在古代寓意趾高气扬。 腰间是一条龙纹玉带,一戴上还缀着一只血玉玉佩。 手轻轻握成拳头,从指缝中能看出来,里头的应该是一只玉凿的核桃。和我做梦一只砸的核桃是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来。 死人看着像是从古墓挖出来的古尸,样子还有点面熟。 看着…… 看着怎么像是我身边这个刚拜了堂的夫君? 我吓了一身的冷汗,本来抱着他肩膀用来保持重心的手虚脱松下来了,“凌轩……你……你不会是个死人吧?” “后悔了吗?顾星。”他垂头问我,眼中似乎有一丝的痛。 我似是被打动了,没说话,竟然是没羞没臊的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膛。我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拜过堂了可以反悔吗?要是能反悔,能不能请鬼大爷您送我回家?” “不能,我的红线早已缠入了你的灵魂。”他的声音飘渺而又虚无,让人觉得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在这个空间了。 而是在九幽地狱,和我说的这番话。 我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却感觉到身体被他抱进棺材里了。我不知道那具尸骨到哪里去了,只觉得周围很窄,棺材盖被很快盖上。 四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的光亮。 黑暗中,有一只冰凉的手指正在轻轻的解开我上衣的纽扣,还有牛仔裤的拉链。 身上的衣服都快被脱光了,我这才猛然间反抗和挣扎,心里面冰凉一片,“你干什么?放开我……不要……不要……信不信我揍死你……呜呜呜……妈妈呀……救命啊。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绝望之下声泪俱下。 我再怎么觉得自己是男爷们,可身体还不是带把的。被男人脱光了衣服,依旧是会吃亏,被占便宜。 章节目录 第29章 纸人的骄纵 我这辈子第一次和男人洞房,我讲不清楚为什么要反抗。 总之当时脑袋是蒙圈的,整个人非常抵触和排斥做让人羞羞的事情。手上的大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的砸在男人坚硬的胸膛,我都怀疑他的胸口是花岗岩做的。 拳头砸上去,疼的骨头好像要裂开了。 不过,当时我就顾着反抗了,脑子里一点也没记着疼。 耳边嗡嗡的耳鸣,就跟开飞机似的,浑身的肌肉都被我哭的发酸。声音也是越哭越嘶哑,一边委屈的打嗝,一边扯着嗓子没个停。 他大概是心疼我了,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易凌轩将我用力的搂进他冰凉的就跟块寒玉一样的胸膛,温柔的责备我,“顾大王,你这样不疼吗?” “疼死我了,可谁让你欺负本大王呢。”我心头有无数的委屈,直接就向他倾诉。 这一刻,我对他的信任居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刚才还受他侵犯,却将他宽阔的后背紧紧的搂在怀中,我不知道这个蛇变的是有什么样的诱惑力,我反正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好在,他是真的心疼我。 将我像一个柔软的茧一样,完完全全的包裹在肌肉线条完美的胸怀中,唇瓣一点一点的吻去我脸上的泪。 他声音那般的磁性,邪异中的温柔让我沦陷,“顾大王,我不欺负你,直到那天你愿意让我欺负了。我再将你狠狠欺负,但……别让我等的太长。” 脑子里轰的一下清醒了,我居然向一个蛇变的东西撒娇。 不不…… 他不是蛇变的,他是个死人。 这个棺材,是装他尸体的棺椁,可怎么说呢。 我居然一点都不怕他。 逐渐的我哭累了,眼皮子发沉,不知不觉我就趴在这个男人的胸口睡着了。这一觉可是在棺材里睡,也不觉得闷,只觉得很舒服很好睡觉。 是我这几天怀上阴胎以来,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 只是白天醒来的时候,我顾大王的裤裆差点没被晨尿尿湿了,一睁眼就是睡在一片黑暗里。身体下面的帅哥木有,用手仔细摸了摸,摸着了一个纸糊的灯笼。 棺材里实在是不见天日,还有股腐烂的味道,要闷死我了。 随手一抓,还能再棺材下面的一层薄薄的铺盖上抓到一堆纸钱,而且纸钱油油的。就好像是被菜油浸湿了,拿到鼻子前面一闻,才发现一股臭肉味。 他妈啊! 是尸油啊! 那纸钱当中冰凉凉,黏腻腻的膏状物,是个什么鬼? 尸膏啊? 我对昨天晚上睡在温柔乡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我觉得我绝壁是做梦了,我是在梦里做到有个男的对我特别温柔。 骄纵着我各种小性子,晚上还搂着我睡觉。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我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一脚就将棺材盖子蹬起来。早晨,我是有起床气的,就想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狂躁的脾气。 那棺材里的东西见了光,就更特娘的吓人了。 搂着我睡的可不是什么见鬼的温柔乡,而是一个纸糊的人,这人脸上还用研制涂了个腮红。身上是死人的寿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鞋子。 嘴角轻轻的上扬,用金箔贴的眼睛就这么诡异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30章 画风突变 卧槽啊!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大帅哥变成了纸扎的人了。 我正觉得脑袋头,一阵一阵的发晕,眼前也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却能隐约之间感觉到脚边上好像是为了一大群的老鼠,老鼠们都欢欣鼓舞,“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还有些会说人话的,阴阳怪调的喊着:“夫人醒啦,夫人醒啦……” 这种乱糟糟的情况维持了不到不到五分钟,就见到内堂走出了那只昨天晚上主持冥婚的大老鼠。大老鼠今天穿着一身洋气的小西装,精神奕奕的迈着步子,“夫人昨夜和主子洞房花烛,睡的可好?” “睡的……”好个屁,大早晨起来就让我摸了满手的尸膏尸油! 我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纸人,瓮声瓮气的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主子啊,夫人。”大老鼠点了一下头,好像是要用笨拙的身体跟我鞠躬。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似乎是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雾艹! 它主子是纸人啊? 敢情昨天晚上和我洞房花烛的玩意,是一具纸人,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啊。用食指戳了戳那纸人的脸蛋,稍微一口就破相了,成了一具烂纸人了。 我一抽手,看到纸人脸上的两个手指头窟窿,感觉自己闯祸了。 “谋杀亲夫啦……”那纸人也不含糊,明明是纸做的,却是缓慢的拧过侧着的头颅,哭丧着连大喊了一声。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MLGB啊,我顾大王昨天晚上遇见的都是幻觉了?那个待我极好的男子,竟然是这么个蠢B纸人。 一旁的大老鼠动了动鼠须,似是笑了,吩咐旁边的小老鼠说道:“闹什么闹,还不快去给夫人端早点去,一帮没用的废物。再不听话,就全送进油锅里炸了。” 炸老鼠我可从来没见过,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我皱紧了眉头,捂着胸口,把想恶心干呕的感觉先压下去。心想着这里的老鼠口味可真重,大清早的头菜就是炸自己的同类。 “先别说吃早餐了,快找盆水给我洗手,我手上都是尸油怎么吃饭啊?”我看着那大老鼠油光锃亮的皮毛,心里起了歹意。 我顺手就把手上的尸油涂在大老鼠身上,让它也沾沾尸臭的光。 以前我以为这老鼠都是阴沟里的不爱干净的货,谁知道这只老鼠根本就是处女座,尖叫一声就开始嚷着让自己的手下,拿毛巾擦毛。 好像觉得不干净,又冲到外面,让外头的老鼠去井里打水。 直到旁边的老鼠,用茶壶的茶嘴往大老鼠身上浇了水,把尸油给冲干净了。这货才长舒一口气,精疲力竭的倒在太师椅上,慢腾腾的说:“夫人,以后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差点要了老夫半条命。” “那我怎么办?”我看了看自己满是黑色尸膏的手,皱了皱眉头。 这么说来,我顾星星还是个不爱干净的货了,爱洁程度连只大老鼠都不如。我摸了尸油和尸膏这么久,都没这么大反应。 大老鼠看到我手上的玩意,一脸嫌弃,立刻说道:“怠慢夫人了,去打水给夫人洗手。” 那些小老鼠倒也轻快,忙死累活的又用铜盆端来水给我洗手。我正惬意的洗手呢,耳边传来了“碰”一声瓷碗打碎的声音。 三五只小老鼠,正端着一碗白粥走来。 一个不留神竟然是摔在了地上,其他的几个老鼠,纷纷指着一只最小的老鼠吱吱吱叫,好像都是这只小老鼠的错。 这只小老鼠看着也没几个月大,只有人两根手指宽。 身上是白色和灰色想见的皮毛,眼睛小小的,带着胆怯。 大老鼠似乎震怒了,爪子一拍太师椅的椅垫,怒道:“怎么办事的,连碗粥都端不好。夫人的早点没了,你可知罪?” 旁的老鼠也落井下石,嚷着“毛手毛脚,做成炸老鼠。”“炸老鼠!”…… 吓得这只小老鼠啊,是两眼无助,眼泪汪汪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回家 白粥洒了一地,冒着缕缕白气。 我顾星星一直都是特别有爱心的人,顺手就抄起这只小老鼠,往衬衫上一个装饰的口袋里塞。这只老鼠个头特小,一下居然装进去了。 冲着这个浑身湿答答,斜坐在太师椅上的大老鼠,我就咧开嘴笑了,“这要做成炸老鼠多恶心啊,大早上的头菜就是这个不好。吃着油腻,还塞牙。不如就让给我,好不好?” “夫人想把它带在身边?!”那个大老鼠根本就不是个动物了,活的跟个人精儿似的,它一下坐直了,一本正经的说,“不妥,此子平日里就毛躁。多爱闯祸,若夫人要带个小的去,不如换个鼠选伺候您,这样您平日里的起居也有小的照顾了。” 我自己平时就是毛手毛脚的,看这个小老鼠,颇有自己的影子。 别的老鼠跟着我或许机灵,或许勤快,可我个性就这么固执。我自己认准了的东西,轻易都不会改变。 我摸了摸这只小老头的脑袋,颇为温和的问它:“恩?小东西,你是要变成炸老鼠呢?还是要跟我走?” 小东西当然不要变成炸的,它点头就跟捣蒜一样的。 看着口袋里的小东西,甚是满意,就和那只大老鼠说:“这小耗子想跟着我,我还是带着它吧。跟着我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 “好吧,夫人既然想带着它就带着吧。”那大老鼠无奈的叹气了。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怎么恶心四害的人,也有一天会喜欢上这只小老鼠。 或者真的是心里头的歉疚感在作祟吧,昨天晚上虽然那个……老鼠变得,不!是易凌轩并没有因此惩罚我,可我依旧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耗子。 它们也没有想伤害我,却因我的莽撞而死了。 我对它们的愧疚,似乎是都嫁接在了这只小小的老鼠身上。 在大老鼠的再三请求下,我坐在屋里,对着那口倒胃口的大棺材和纸人,吃了一碗白粥。还真别说,老鼠的手艺还真不差。 那白粥可比我妈做的,糊了吧唧,全是烧焦味道的粥好喝多了。 我喝了一碗其实还没够,可是这吃老鼠做的粥还是需要勇气的,硬是把食欲忍了下来。其实肚子里的五脏庙,早就闹腾不休了。 摸了摸口袋里小耗子的脑袋,我眼珠子转了一个轱辘,开始做好准备要走了。这个地方,我可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我要回家啊。 我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试探性的说道:“那个什么啥,我一个晚上没回家,我妈也该担心我了。我想,我得回去了。” 本来想,这群住在活人宅院里的老鼠,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没想到大老鼠却是鞠了个躬,恭恭敬敬的说:“夫人请便。” 我擦。 真的不留我,昨天还不惜一切的要把我抓走,这只让我在这睡了一个晚上棺材。这……就让我走了…… 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也不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立刻就脚底抹油,快步朝外头走去。 谁知,那大老鼠又语调深沉的喊了一声:“夫人,且慢。” 章节目录 第32章 死人牌位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能跑。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在我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心一下就狠了下来。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宋春华女士的擀面杖,这里又没有她的擀面杖。 几只大老鼠而已,不让我走,我大不了就硬闯。 脑子里这样想着,我前进的步伐更快了,在这座古宅子七绕八弯的,居然是迷了路。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是坐着花轿,从天井降下来的。 天井围成的院子,看起来就五米见方,并不是很大。 那大门呢? 大门又在哪里? 古代的房屋格局是坐北朝南,我大概是只要一直往北面走,就能找到出去的大门了。可谁告诉我,北面又是哪里? 万一门不在北面,我又该怎么办? 在这些个亭台楼阁当中,我算是彻底转蒙圈了,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走才是个头。人走在红木围绕的长廊上,头顶上每隔一段就挂了一盏白色的灯笼,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长廊的旁边是个荷花池,晨光照在荷花池上面,将荷花池照的碧波粼粼的,几只锦鲤在上面游来荡去的。 几片黄叶子落在池水里,看着颇有几分的情调。 在荷花池上,还有座木头做的拱桥,是通到那边院子的。那边看着有些幽静,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大门。 我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看到长廊上没有下去的缺口。干脆爬上红木造的栏杆,直接往下跳。 脑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猛然间撞到一堵肉墙。 我的身子一个趔趄,为了保持重心,就和这堵墙抱了个满怀。侧脸刚感觉到脸上贴了个人的衣服之后,冷汗就下来了。 跳的时候明明看着底下没有任何障碍物,怎么这一条,还撞了个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下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过于紧张的看着那个被我撞到的人。 居然是个穿着古代白色长衫的少年,明明是梳着鞑子才会留的大辫子。 却…… 却是那样的清秀好看。 他的手直接攀上了我的侧脸轮廓,另一只手极富书生气的背在身后,如同柳叶一样极薄的唇轻轻一扬,“我在这里都站了几百年了,你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打扰我思考!” “我……我是碰巧路过。”我看着个站在琉璃屋檐下的男人,心里头发寒,想扭头从别的地方找出路。 他说站在这里都几百年! 正常人活个一百来岁,寿终正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 他不会也是个鬼吧? 这里是破纸人易凌轩的家,他自己就是个鬼了,宅子里还有别的鬼也不奇怪啊!我心头突然有种自己掉进了鬼窝的悲催之感。 我刚一转头,想脱身逃跑,就撞上了那只穿着小西装的大老鼠。 大老鼠身上的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它背上背着个死人的牌位,累的气喘吁吁的,“夫人,您落下这个了。主子离开前特地说过,请您一定要带上这个回家,省的在家中太过思念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个媳妇 被大老鼠背在背上的黑色牌位,少说有四五斤吧。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上面还用小篆刻了,什么之,什么易的,更用金漆在字体上刷了一层。之前我看不明白,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估计也就是写着易凌轩之位什么的。 想想这死人易凌轩,恐怕是秦朝或者秦朝以前的人,到了汉代这个小篆因为太过复杂,真的已经是不怎么有人用了。 不过…… 这大老鼠刚才叫我,是为了要把这玩意给我? 还让我睹物思人? 我现在一看到这牌位,再想到那棺材里的纸人,我就觉得恶心。要我对一个只会对着人变态的笑的纸人,产生思念什么的,这大老鼠是在搞笑吧。 刚觉得可笑的时候,心头就有种被蜜蜂突然蛰过一样的感觉。 脑子里全都是昨天晚上被易凌轩搂在怀里的画面,我低了头颅,盯着那只大老鼠看了一会儿,居然鬼使神差的蹲下来把牌位从它背上拿起来。 脑子里又闪过了,他略带怒意的指着牌位,问我识不识字。 这一切发生的可都不像幻觉,倒是那个最后出现在棺材里的纸人,显得十分的可笑。我有些失魂落魄,但还是想要回去,“这里怎么出去呢?” “夫人,你把小豆豆放下去,它就会带你出去的。这孩子虽然毛躁了点,不过却很会认路,对于见过的路都是过目难忘的。”那只大老鼠大概是背着牌位走的太远的路,伤了脊背上的筋骨,正自龇牙咧嘴的翻到在地。 看它的鼠脸,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我兜里的小老鼠似乎是年纪太小,还不会说人话,但是已经听得懂了。正自兴奋的在我口袋里挥舞着小爪子,挠啊挠的,很想帮我带路的样子。 我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带路的活地图就在我的兜里,我自己却不知道,在这个院子里面瞎转悠。 我抱着那只硕大的牌位在怀中,人本来就没心没肺,也不觉得害怕或者厌恶了,蹲下来就给那只大老鼠揉背,“我的手法好不?还难受不?之前和屯里盲人按摩的老师傅学的,我妈都夸我这是一绝活。” 大老鼠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很满意我的服务。 “你是易凌轩的女人?”那个我不小心撞到的清朝鬼,要不是他这会子突然把语气放凶狠了说话,我都快忘了刚才撞到的一只鬼还在旁边。 我不敢和这只怪异,却很清秀俊朗的鬼直接对话,就问那只大老鼠:“他……他是谁啊?平时一直站在这里吗?” “他……他是个惹不起的主,夫人,我们快走。”那只大老鼠好像慌了,拉着我牛仔裤的裤脚就要往外拉。 可是这个清朝鬼却不干了,他挡在我的面前,目光冰冷无比。 似乎是在审视着我,眉头缓缓的越蹙越紧,突然一下就爆发了。双手如同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冷笑道:“我是什么人?我是这所宅子的主人!” 看他等的那双牛眼,就好像要把我活吃了一样。 我咽了口口水,“那啥……我就是被抓来你宅子的,鬼大哥,帅鬼大哥。你放我走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易凌轩的女人。”他冰冷的眸光如同冰锥一样的逼视着我,似乎要用眼神强迫我说出答案。 我……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易凌轩的女人,我从昨天到今天早晨的记忆全都是混乱的,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变了,不再是那个分不清楚性别的顾大王。 又觉得,易凌轩的存在太过诡异,好像是真实的,又好像是我疯魔了一样,出现的幻觉一样。 左手禁不住摸了一下右手上曾经被捆过红线的位置,我突然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我……我是,他……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得罪我?不……他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花心的鬼!”这个清朝鬼冷冷一笑,将冰冷的跟玄冰一样的侧脸贴着我的侧脸,在我的耳边抑扬顿挫道,“你是他娶的第一百零八个女人,你知道之前几个女的哪儿去了吗?” 哪儿去了? 他是水浒迷吗? 娶了女人,还非要凑齐108个梁山好汉的数,看着应该是处女座。 我脑子里的想法还是很单纯的,并不觉得害怕,那个清朝鬼却将我的肩膀旋转了一个角度,让我的视线对着那个波光粼粼的荷花池,“她们……她们都去那里面报道了,等他在你身上采阴补阳够了,你也该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女尸 刚才被阳光照得碧波清澈的池水,随着这个清朝鬼一句话,立刻就跟来了大姨妈一样。被深红的血水缓缓的晕染成了红色,红色的血水之间缓缓的就浮起一具女人的尸体。 这个女人凤冠霞帔,脚上穿着金线绣的红色绣鞋,看着绣着石堆鸳鸯。 金色的细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陡然间看到这一幕,我的确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小心脏出于本能的狂跳。说实话,我是怕死的,尤其是看到那句女尸的时候,忍不住就对这个清朝鬼的话将信将疑。 从脊梁骨到为椎骨,全都是凉的。 我稍微愣几秒钟,看了看这只面色略带清冷的清朝鬼,还有那只慌里慌张的大老鼠,突然就是自顾自的笑起来了,“就这样吗?我顾大王能怕这些?我肯定能让那个姓易的成一个妻管严,你信不信。” 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就是说着玩玩的。 在我的心里非常清楚,我的身体里是有蜈蚣蛊的。 易凌轩要杀我,连手指都不要动,只要动动意念我就会像那个东北跳大神的一样七窍流血而死。 现在多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白捡来的。 要是以前我听了这个108个媳妇的故事,一准得吓得尿裤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想逃脱出去。但现在的我,心态完全变了,只要我家人没事。 我自己个儿,是活一天赚一天。 清朝鬼苍白的脸色,就好像调色盘一样,变得精彩绝伦。 他突然单手就搂住我的肩膀,用自己冰凉如井水一样的侧脸贴着我的侧脸,阴柔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你这样有趣。我都舍不得你被易凌轩弄死,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敢动你。” “你保护我?”我反问他。 他冷傲的说:“对,我保护你。这里可是本王的王府,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本王的……你也是!” “那王爷你能不能把你的脸拿远点,您的脸太高冷的,冻的我这肉体凡胎的脸疼。”我被他脸上的冰冷,冻的半张脸都特娘的要成为冻肉了。 这家伙活像个从冰窖里刚出来的死猪一样,浑身都散发着寒气,我再和他靠的这么近,非得重感冒不可。 不过我和鬼魂接触有了经验,挣扎拼力气,绝对是拼不过这些鬼的。 可讲道理,这些鬼脑子没我们人好用啊,忽悠忽悠总能蒙混过去。也难怪我小时候发了重病,神婆说是惹了狐仙爷爷,让我我妈宋春华女士就在门口骂脏话。 说是我妈骂脏话,能把不干净的东西骂走。 啧啧。 听说那缠住我的狐仙爷爷,一身的修为差点没被我妈这顿穷尽一个人一辈子都收集不到这么多骂人的词,骂的散去一身的修为。 那神婆据说,都被我妈的行为弄得傻眼了。 我觉得我和鬼讲道理,就和我妈骂鬼是差不多,我和这只鬼好声好气说,想来是能松开我的。 果然,这思想观念还停留在清朝的鬼,不仅松开了我,还表扬了我,“你这个女人挺聪明的,知道喊我王爷。有好几百年,没人喊我王爷了。” 他似乎在追忆往事,脑袋仰着天又开始发呆。 我看鬼这东西虽然恐怖,但是毕竟是死了的存在,脑壳都有点问题。动不动脑子就不够用,转不起来,开启发呆模式。 我顾星星最会的事情,就是顺杆儿爬了,看着这丫的发呆不动了。跟那只穿着西装的大老鼠使个眼色,将口袋里的小豆豆放在地上,蹑手蹑脚的跟着小豆豆跑。 这个小豆豆给人带路,不知道为啥特兴奋。 一路上就跟个傻帽儿似的,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吱吱叫。 这叫声实在太大,只要不耳聋的都能听见,我这还没跑出十米呢,后头就传来那清朝鬼冰冷的问候声:“恩?女人,想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为啥鬼总喜欢缠着逗比? 我哭,现在的鬼怎么总喜欢缠着逗比? “您顺便放我回家,给我妈报个平安成不,王……王爷?”我是顶着后脑勺上的无数黑线和身后边的这只清朝鬼说话,我多怕他哪根神经又搭错了,不放我回家啊。 可是都半晌了,身后面还是没有动静。 我在幽长的廊道上猛的一回头,身后半个鬼影儿也没有,更别说是那只清朝鬼。但荷花池里浮在水面的死尸还在,它唯美的嫁衣在水波中轻轻的浮荡着。 那只穿着西装的大老鼠也跑的没影儿了,只有那个兴奋过了头的小豆豆,还围着我瞎转悠。它小小的鼠躯好像是蕴藏了无线的活力,绕着我的脚边,就一直不停不停的在奔跑,激动的不得了。 我被这小东西转的眼晕,命令了一句,“带我离开这。” 这小东西甚是机灵,朝着前边就是一通狂跑,没两下就跑找不到了。我累的呼哧呼哧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家伙在拐角处等我。 跟着这小耗子小豆豆在偌大的宅子里行进了一段时间,我大概摸清楚它带路的规律了。 它和导盲犬不一样,它的性子更加跳脱。 一般是先跑到前面以后,在拐角处等着我,也不会轻易将我丢下,还算是认真负责。等走到了大门口,看着大门上漆了红漆的木栓。 再回头看,真的是不禁感慨这个宅子的大,看来真的有可能是王府之类的宅院。 出去就是一个复古式的建筑群,走了好半天才跟着小豆豆走出去。这复古式的建筑群看着像是明清的建筑,保留的还十分完好,建筑群里也有很多宅子还住着人。 走出去,外面车水马龙的,我差点就蒙圈了。 原来是个在城区的古建筑群呢,我们屯的位置比较偏远,我很少来城区这边看。对这里的路况也不熟悉,看着那复杂的街道和商铺,我都不知道往哪儿走。 我是半夜里被劫持来的,身上穿的不伦不类的。 上半身是带着破洞的旧T恤,下身是洗的都褪色的牛仔裤,我一般只在家里才这么穿。到了外面,绝逼不会这么丢人显眼。 就我现在这打扮,跟捡破烂的几乎没区别。 小豆豆还在前边跑,似乎是想从城区把我往镇上带。这要是跟上去,老子非把腿给跑断了。我在闹事喊它不方便,干脆打了个口哨。 它也机灵立刻就跑到我脚边,我弯下腰把小豆豆放进掌心里,一边顺它的毛逗它,一边想辙儿。 我半夜里出来的,身上没有一分钱,而且还没手机。 在路边招手打车,来了几辆一听是去我们屯儿的,嫌弃路远根本不给送。我马路牙子上站久了,就蹲下来歇会儿,穿的又破。 没一会儿,居然有城里人给老子扔硬币。 丢在我跟前的有一个一元的钢镚,当时就想跳起来揍人。可我转念一想,竟然是满含热泪的捡起那一块钱的硬币,默默的去小卖部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在小卖部的电话刚一接通,我妈劈头盖脸的就骂我。 还没来得及把小卖部所在的位置告诉我妈,投进去的一块钱的时间就过了,电话里传出嘟嘟嘟嘟的忙音。 那一刻,我的心…… 哇凉哇凉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是不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蹲在小卖部门口等了得有俩小时,我妈愣是没有往小卖部里回拨电话。我在这个时候,甚至怀疑我不是我妈亲生的,而我的人生简直就是一片黑暗。 天气有些凉,我搓手等着,鼻子下面挂着两行鼻涕清。 胳膊上还没个袖子,穿个破洞的薄短袖,怀里还抱着个黑漆漆特别惹晦气的排位。就跟卖身葬父的孤女一样,我那个凄凉啊。 缩在我兜儿里的小豆豆跟着我,也就更可怜的,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黑芝麻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的四处张望着。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我原本是蹲在小卖部旁边的,脚底下慢慢的一点点的挪到了马路牙子上。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顾星星顾大王绝对不是乞讨。 我只是喜欢站在路边上吹吹风,顺便捡捡路人不要的钢镚儿,往那儿顿了一会儿。才悲催的发现他们城市人真的一点爱心都没有,当个花子都不容易。 听说北上广的花子,一个个都富得流油,随便一个月就是上万块。 好容易有个中年妇女看我这可怜样子,往我跟前扔了五毛钱钢镚。我就跟看到一百万在我面前一样,弯腰就去捡。 没想到有个小子手速比我快,漂亮的修长的手指,顺手就给捡起来。看到这只手眼熟的手指,我愣是没有动手和他抢钢镚。 热泪盈眶的看着,差点就一头栽进那个人怀里了。在我的印象里大概只有易凌轩那只帅鬼,才有这样好看手指。 我想着他变成纸人逗我玩,也该适可而止了。 可刚一抬头,我就欲哭无泪,认错人了。 “顾星,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了?从大学生改为加入丐帮。我记得你家里没那么困难……”那个男人低头有些鄙夷的看着我,手里还捻着我这二十分钟蹲在马路牙子上的血汗钱。 我别过脸,用鼻子哼出话,“你认错人了,我在这段路辛勤工作了好长时间了。道上的兄弟都认识我,你给我小心着点,别惹了爷爷。什么顾星,我不认识。” 这人我认识,是我们屯里的顾彬湘,外号就是电冰箱。 我们屯以前叫顾家屯,后来才改了名字,所以大部分人都姓顾。这个家伙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随他爸,也姓顾。 因为起了个电器的名字,这家伙从小没少被人笑,以前我还因为一根棒棒糖揍过他。后来,他就每天给我买棒棒糖,弄的大家喊我彩电。 对,在小朋友的认知里。 彩电和冰箱是一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反正从此以后,他只要给我买一次棒棒糖,我就揍他一次。别说,他还真不长记性,每次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还给我糖吃。 可以算是,我认识里面的,脑子坏的最严重的一个。 可惜啊,考大学他进了市里的重点,老子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到么,在这里看到他。 电冰箱食指点在我的太阳穴上,将我的脑袋掰过去和他对视,“我见过的顾大王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你既然敢在马路牙子上乞讨,就敢承认。” 我火了,一脚踹在他裤裆上,“他妈的你有完没完,老子不是顾星,更不是顾大王。都说你认错人了,还不快滚。” 电冰箱被我踹的,眼泪花子都从眼睛里迸出来。 我心里啐了一口,还和小时候一样胆小。 没想到这个家伙只是单手叉腰,就像摆POSS一样的弯腰皱眉了一会儿,然后就将手摸上了我的小腹。 被他摸到怀了阴胎的小腹,我整个人都如同木头一样僵掉了。心里面千头万绪的,想的最多的就是他为什么要突然摸的肚子? 吃我豆腐? 还是…… 还是知道我怀了阴胎了? 他好像被踹的很疼,但是还是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星星,你告诉我,你……你是不是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臭道士,你是在找我吗? 听着顾彬湘问话,我一下子就陷入沉默了。 这个家用电器才多久没有见,怎么一下子变得厉害多了,居然能够一眼看穿我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可能还发现我怀了阴胎。 半晌,我才慢慢的说话:“把五毛拿来。” “这个?”电冰箱摊开了掌心,把五毛的硬币朝我递过来了。我看到那五毛钱的硬币,真的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夺过来。 把人家电冰箱都看愣了,现在的五毛钱可是真的连棒棒糖都买不了。 可我不管啊,固话每分钟两毛钱,去食杂店小卖部打也顶多就是四毛钱。我攥紧了这五毛钱的钢镚,冲进了小卖部,瞬间就拨了我小叔叔的手机号。 在我家里,我小叔叔还算是个稳重的人。 拨通了电话,小叔叔一听是我的声音,态度一下就认真起来。问了我所在小卖部的地址,就挂断了电话,说立刻要赶过来。 我真的激动的要流泪了,这才是亲人啊。 因为小叔叔的效率,我扔进去的五毛钱,还吐出来了一毛。有了这一毛钱,我还在小卖部买了个劣质的薄荷糖含在嘴里。 就我现在又冷又饿的状态,这一毛的薄荷糖,对我来说绝对就是美味佳肴,人间极品了。我心满意足的蹲在马路小卖部旁边,美滋滋的吃起糖来,还不自觉的吹着口哨。 再过没多久,我小叔叔就来了。 看着我连一毛钱的糖都吃的有滋有味,跟品尝满汉全席一样满足。 那个电冰箱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掏钱给我买了一大袋的水果糖,和我一起坐在马路牙子旁边,“我前两个月还看到你妈啊,你家没那么困难啊?顾星,你现在怎么会潦倒成这样,难道真的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以前揍人多了。所以现在……” “你有那个钱,怎么不买袋面包给我啃,买个糖能填饱肚子吗?真是缺心眼儿。”我皱着眉头有些不屑的看着那袋子糖,却是没心没肺的撕开一个口子,又往嘴里塞了好几粒。 的确,这玩意不管饱。 可蚊子腿儿再细,也是肉啊。 “我这么说你,你不骂我?也不打我?”电冰箱显得很诧异。 我吃人的手短,“我干嘛要打你?” 就因为他说我报应不爽吗? 哼,要不是这包糖,我早就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了。看来这小子多年不见还是皮痒痒,不来蹲揍,就不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我心里正骂着电冰箱,他却站起身来给我买了袋面包。 瞧见面包,我第一反应就是狂啃,但是吃着吃着,就觉得恶心想吐。没错又是这种反胃的感觉,看来是肚子里的那东西看不上这种小卖部里的面包。 我憋不住想吐的感觉,只能低着头狂吐。 才刚咽下去的面包混合着胃里的酸液,被我吐在了地上。电冰箱轻轻的拍着我的脊背,似乎很关心我,“没事吧?” “没事……”我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头晕。 他又问我:“星星,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了家仙了?你小时候就是因为调皮,才会惹了狐仙,要不你妈,你早就死了。”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电冰箱。”我被他吵得脑袋疼。 “你终于不假装不认识我了。”电冰箱像小时候一样往我胸口捣了一拳头,没想到是撞到了我胸口的柔软。 我脸色一下黑下来,随手就把手上的面包扣在他脑袋上,又用手里的牌位,在他后脑勺上猛击了几下,“死变态,你找死啊?” “等等,顾星,你身边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在跟着。”电冰箱这几年明显稳重了好多,他站着不动,居然随便让我打。 就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型罗盘,对着我。 我看着罗盘上晃动的指针,一下就愣住了,心里害怕指针指着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指针转了几下,终于指着我停了下来。 电冰箱看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沉声说道:“顾星,你别再躲着我了。你身上的确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照我看,可能还有蛊……” 这家伙怎么行为跟个道士一样,手里还有罗盘的。 而且…… 而且好像还有阴阳眼,他看到我身上附身不干净的东西,大概就是肚子里的阴胎了。我现在已经和易凌轩成婚了,一条船上的人。 我不该让外人,伤害我肚子里的东西了吧? 还是我…… 我该狠了心,让电冰箱这个突然变得跟道士一样的家伙,帮我对付…… 突然,从我的身后面传来了清冽的幽幽的男人的声音,“臭道士,你是在找我吗?”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自量力 一听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是那个清朝鬼站在我身后。我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一凉,腿也跟着发抖了,这个家伙怎么跟着我来到宅子外边了? 我杵着没动,反倒是那台电冰箱皱起了眉头。 他的眸子竟然是发出了淡淡的寒意,冷冷的看着我身后,“原来就是你缠着顾星,还不快离开她。” “快离开她”这四个字,这小子估计是气沉丹田狂吼出来的。那个声音叫做一个振聋发聩,把我耳朵都差点震出血来了。 我在这一瞬家捂着耳朵就蹲下来了,整个人似乎都还沉溺在一股子余震当中。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这个小子居然把我背后小卖部里的一扇玻璃给震碎了。头顶上的树叶子簌簌的往下掉,落在我的肩头。 一直躲在我T恤口袋里的小豆豆一时激动,毛茸茸的身体居然钻进了我T恤里头。弄得我直痒痒,却是浑身都好像被电冰箱的声音震麻痹了一样,没发笑出来。 “嗡嗡”直耳鸣的耳边,传来了那个清朝鬼固执而又清冷的声音,“本王就是不走,臭道士,你能奈我何?收了我?” 我茫然的抬头,心里好奇,这电冰箱不会真的出家当了道士了吧? 就见到顾彬湘咬破手指,在掌心快速的画出了一个古怪的图形,冷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他咬破手指的动作太过从容不迫了,以至于我都吓到了。咬破自己的手指有多疼,大家可以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这可不是演电视那么轻松。 我总觉得顾彬湘,有点和小时候那个一挨揍,就哭的鼻涕眼泪乱七八糟的小屁孩的身影无法重叠。 顾彬湘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手指并拢朝上,当街就将掌心对准了那只清朝鬼。目光凛凛生寒,马步站是十分扎实,样子严阵以待。 一旁的清朝鬼,摸了摸鼻子,“一定要打吗?” “只要你离顾星远一点,我就暂且饶你性命。”顾彬湘抑扬顿挫的声音,让我更没办法将他这副样子和以前相比。 掌心的血迹带着暗红色,在掌心还在不断地滚落流淌。 眯起眼睛看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符咒正在冒着红光。那种光芒若有若无,似乎不集中精力就没法看见一样。 这东西我听我妈说过,道士用符咒没有纸的时候,也喜欢用掌心符。 不过,一般用的是朱砂,或者猪血。 人家道士先生也怕疼,不是人人都能想顾彬湘一样,有勇气咬破自己的手指。 清朝鬼好像是故意在气顾彬湘一样,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笑起来了:“我就要跟着她,道士你打我一下试试?” 话音没落,顾彬湘的手掌带着掌风,直接就印在了清朝鬼的胸膛上。黑色的气体一丝一丝的从清朝鬼的胸口蒸腾起来,清朝鬼的脸色立刻变成那种青黑色,嘴里的獠牙也露出来了。 他抬起腿,一脚就把顾彬湘踹出去了。 顾彬湘的嘴里顷刻间,居然就喷出血了,脸色煞白的瘫坐在非机动车道上。 一个路过的骑自行车的人,大概是看不见那个清朝鬼的,一头雾水的扶起来顾彬湘,“小哥儿,你这怎么摔的。居然是飞出来了的,怎么样?没事吧?” 这他妈的是在拍武侠片吗? 我一下就炸毛了,现实生活中的人,一吐血除了牙龈出血,就是内脏出血。一个人内脏出血,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我怔在原地,感觉好像有什么凉凉的液体不自觉的从眼眶里飚出来。 耳边传来的是那个清朝鬼的声音,“谁敢阻挠我跟着你,谁就该死,包括易凌轩。顾星,你还是帮本王劝劝你那个牛鼻子臭道士,让他别不自量力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跟班儿 这个声音让我从内而外的感觉到冰冷,这东西怕是要一直缠着我了。 依我原本的性格肯定会扑过去对这个清朝鬼拳打脚踢的先揍一顿再说,顾彬湘是我哥们。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揍他,还轮不到别人欺负他,还把他打的吐血了。 可是就刚才发生的情况而言,顾彬湘几年不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流着鼻涕,总被我揍的破电器了。他似乎是当了道士,有了捉妖出鬼的本事。 只是这个清朝鬼太厉害了,一脚就把顾彬湘给踹吐血了。 这个仇,只能以后给顾彬湘报了。 我冲上前去,蹲在顾彬湘身边,着急忙慌的问他:“电冰箱,你……你电话呢?我去打电话给你叫救护车,你……你没事吧?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被打成白痴了吗?” 顾彬湘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胸口,闷哼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顶,“我没事,不用……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只是……只是牙龈出血了而已,傻丫头,别哭啊。” 以前我最讨厌娘们哭了,可是现在自己哭的倒像是个泪人,手里抱着那个牌位,身子都变得颤抖了,“有你这么牙龈出血的吗?你……你要气死我吗?” “是啊,小伙子医院就在这附近,我载着你过去好了。”骑自行车的老大的还挺热心,说是要载吐血的顾彬湘去附近的医院。 我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建筑从中,果然是有一个红十字的标志。 我心里挺感激顾彬湘的,心想着先让这个小子去医院看病,顺便让我那个小叔叔也去医院等我们。这样小叔叔有钱,还能帮顾彬湘垫一点医药费。 反正,我先满脑子就是想着顾彬湘,还不忘想着坑一下我自己的小叔叔。 没想到这个顾彬湘根本不领人家大爷的情,苍白的脸腼腆的笑了,“大爷……大爷,你快先走吧,您忙你的事儿去。我女朋友会照顾我。” “特娘你脑残了吧?谁是你女朋友。”我气得在他胸口捣了一拳,倒也没有用上什么气力。只是这小子身子骨虚,把他打的一口老血又喷出来。 这回直接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脑残加逗比。 上牙齿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问道:“你真的不要紧吗?死电冰箱,你可别死路上。你妈的厉害可不比我妈差,万一非得碰瓷赖别人身上,可不得让无辜的路人遭殃了。” 原只是和顾彬湘开了个玩笑,谁知道那老大爷大概是碰瓷,被害的倾家荡产的新文看多了。他嘴角明显是抽搐了一下,利索的伸腿跨上自行车坐垫,骑着自己的小破自行车就走远了。 顾彬湘目送着那个大爷的背影,伸手摸了一下我怀中的牌位,“这是什么?” “这……这是个死人牌位。”我试着扶他起来,谁知道这个家伙的重量重的吓人,差点没把我的胳膊给卸脱臼了。 可我是他老大顾大王啊,我不能在他面前掉链子。 咬了牙,使劲吃奶的力气,把他从非机动车道儿上给弄到人行道上。我看到那清朝鬼还在阴冷的看着手上的顾彬湘,只能软了语气跟他打着商量,“王爷……这是我的跟班儿,他就是不认识您,才跟您一般见识。您……您能不伤他妈?”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知道他跟着你? 在我心里,恨不得揍死这只讨厌的清朝鬼。 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只好做了一回谄媚小人,求他不要为难我兄弟顾彬湘。就电冰箱这副德行,再挨上一脚,怕是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谁知道那个清朝鬼,却将两弯柳叶细眉轻轻的一挑,扶住我的侧脸,“你为了这小子哭了?” “你……你都把他打吐血了,我刚才以为他要嗝屁了。”我脸上的表情僵硬,紧了紧扶住顾彬湘的胳膊的手。 我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这个清朝鬼冷不防又对这只电器下狠手。 这只清朝鬼如同湖泊一样盛满甘冽清泉的双眸就这般的看着我,那种干净澄澈的感觉让人忍不住一愣,“那要是我嗝屁了,你……也会这样为我难过吗?” “别逗了,您老不是老早嗝屁了?”我也就是胡说了一句实话,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妥。 这清朝鬼都死了几百年了,愣是要和大活人比,这不是比我还逗么? 他眼睛一瞪,似乎很生气,把托住我侧脸的手一下捏紧了,让我感觉到骨头有些发疼,“假如我灰飞烟灭了呢?” 灰…… 灰飞烟灭啊? 这个词对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大概最常用到的就是那句古诗词,“强撸灰飞烟灭。”可他是鬼又不是宅男,也用不着为了生理需要自撸啊。 我的脑袋里正天马行空的乱想,他把我的下巴捏的更紧了,“回答我。” “我……我回答啥啊,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半天都没有,你让我回答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来。”我把眉头狠狠的一皱,低下了头。 顾彬湘脸色很不好,虚弱的目光看着我。 从他的眉眼之间,我居然看到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心想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被打成白痴了。都伤成这样了,不上医院,还在偷偷的发笑。 对于清朝鬼的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法做到撒谎。 我低这脑袋,就等着他一脚也把我给踹飞,没想到等了半天却等到我小叔叔关心的问候:“星儿,你怎么穿这么少站在这儿啊?哎哟,这不是彬湘吗?要去医院吗?” 恍然间就是抬起头,看到我小叔叔那张黄黑色的脸。 他好像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腮上布满了络腮胡子,眼圈也是青黑青黑的。脸色也十分憔悴,眼球上还布着红色的血丝。 再看看周围,那个清朝鬼又不见了。 他是不是想让人看人,别人才能看见他啊? 这也太任性了。 顾彬湘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气若游丝,“叔,我没事,只是被阴气侵入五脏六腑了。去医院没用……” “阴气!”我小叔叔好像懂这个,他脸色立刻拉下来。 小叔叔快速的将顾彬湘扶上他一路上坐过来的出租车,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我在寒风中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的上了车。 原来电冰箱这个臭小子不肯去医院,是因为清朝鬼那一脚把阴气弄到他身体里了。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那顾彬湘会不会有事? 阴气入体就等于是邪气入体,他这样下去会一直体弱多病的,我脑子里居然有种六神无主的感觉。更有种深深的自责,是因为进了那个老宅子,才把这个清朝鬼带出来的。 我就应该换一条路打电话,而不是在这里遇到顾彬湘,然后还连累了他。 随着车子的前行,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抓着我的手掌,耳边传来虚弱但是却很温暖的声音:“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回家叔儿会帮我的。” “是啊,这种毛病,要么烧艾做热灸,要么……么就是用拔火罐儿。只要能把阴气拔出来就行了……”我小叔叔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轻松。 我不适应的从顾彬湘手里抽出手,看着他发紫的嘴唇,虽然是不放心还是点了点头,“你没事就成,刚才那一下把老子吓死了。下次啊……就不要招惹……招惹人家了,他……他也没有要把我怎么样。” “你……知道他跟着你?”顾彬湘的语气愣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下个月五号 从来都是我欺压顾彬湘,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口气质问我。 我有些不适应,“我知道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不也有分位有害,和无害的鬼么?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成了道士吗?刚才那突然大喊大叫,差点就把老子震聋了。” 这话我是说给那个坑逼的清朝鬼听的,在我看来,他就是最讨厌人的有害的鬼。 有这么个东西无声无息的跟着,我…… 我不自在! “那是三清咒,能用语言和声音震退邪祟,只是那个东西太厉害了。”顾彬湘倒是不隐瞒我,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说道,“至于当道士,我是听叔儿的引见,拜入一个白派的阴阳先生门下。倒……倒也不算道士吧,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说到娶媳妇,这家伙居然脸红了。 敢情这顾彬湘进入道门,还是我小叔叔给引见的,可我以前从来没听说我小叔叔经手这行啊。我只知道他以前是玩房地产的,在香港认识不少有钱人。 在房产泡沫之前,就觉得累金盆洗手了。 我不知道他赚了多少钱,我只知道我小叔叔手头有点小钱钱,也逃过了泡沫房产带来的亏损。 现在远离商场,安安心心的在镇子里,做一个小平头百姓。 我估摸着顾彬湘还是个小处男,故意埋汰他,“还没对象吧?小冰箱?就您那光屁股流鼻涕的做派,哪有姑娘肯跟你啊。你得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别到时候娶不到媳妇,让你妈为你干着急。” 顾彬湘突然就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的说:“我已经不是那个流着鼻涕穿开裆裤的小孩了,顾星,你别小看我了。谁说我找不到对象的?我们学校追我的女……” 他说一半突然不说话,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膝盖。 我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累了,不想说。”他的声音的确很疲惫。 我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却是死鸭子嘴硬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尴尬的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的景物。 相比小时候,顾彬湘变化太大了。 我对他的印象依旧是停留在那个时候的记忆,现在以他的身高和长相,追他的女生应该不少。 看来我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和他开玩笑了。 时间过得飞快,计程车在我家门口停下,我妈接到我小叔叔提前打的电话,已经下来接人了。 她手里拿着擀面杖,准备要揍我。 可是看到我扶着虚弱的顾彬湘下车,又把擀面杖扔了,热心的扶着顾彬湘进房间,“哟,怎么这么虚,身子也凉。要我通知你妈妈吗?” “阿姨,我没事。”顾彬湘低声多了一句,居然就是晕过去了。 我虽然扶着顾彬湘,可手里依旧紧紧的抱着那块黑色的牌位。我看着被我小叔叔和妈七手八脚的,抬进去的顾彬湘有种想哭的冲动。 易凌轩搅乱了我的生命,现在又消失,到底算什么? 我心乱如麻的进屋,我爸急忙拿了一件厚实的衣服给我披上,“星星,你昨天晚上大半夜是怎么回事,穿这么少就出门了。我和你妈一宿没睡。” “我……我和易凌轩在一起。”我回答我爸。 我爸勾着我的肩膀,和我一块在沙发上坐下,“和小易一起出去约会,也不打扮的漂亮点。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今天早晨还打电话来,说吧婚期定在下个月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