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之史上第一觉醒》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上掉下个什么鬼 我真有病,真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说我没事玩什么英雄联盟啊? 天天遇到猪队友不说,这不,又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今天我一开客栈的门,大老知就贼眉鼠眼地站在我家门口,指着他领来的一个小女孩对我说,“第一个客户我给你带来了啊——黑暗之女,安妮。” 我了个去,不用一上来就是个邪恶小萝莉吧?这么刺激??? 这事儿啊,咱还得从头说起。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话说他娘呢?) 那天我快乐地去网吧,快乐地冲了一个包夜,快乐地进入游戏,快乐地开始第一局,快乐地双杀,三杀,四杀…… 熟悉英雄联盟的观众老爷都知道,一般在这个时候,你队友里肯定会有一个人跳出来,跟疯狗一样去抢你的五杀——哪怕技能全开、濒临泉水、把召唤师技能都交了也在所不惜! 然后,你那帮起哄架秧子的队友就会幸灾乐祸在屏幕上打出一排——…….(LOL术语,指玩得非常溜)。 所以这次呢,我四杀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管一会儿谁抢我的五杀,我就直接问候他的三代直系亲属。 说时迟,那时快! 就见我用的英雄“蔚”,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 尼玛!!! 怎么这时候死机了! 屏幕里的“蔚”突然静止不动了,呆若木鸡,仿佛妖孽。 “网管!网管呢?”我大吼一声。 一个穿着大裤衩子,手里拎着半瓶可乐的猥琐男走过来,“咋滴了哥们?” “你没看见死机了吗?”我朝屏幕一努嘴。 “你重启一下不就得了!哎等等,先别重启,动了,动了……”猥琐男凑过来,扒在我肩膀上看。 “蔚”确实动了,可尼玛是朝家的方向动的啊! 说好的五杀呢,说好的虐泉呢,说好的“一女当关,万夫莫开”呢? 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我根本没动鼠标啊! 网管看着屏幕里那个打退堂鼓的“蔚”,摇头撇嘴道,“完了,你这把要输了!” 什么?输了? NO WAY!(新书刚开,而且我可是主角,你开什么玩笑?) 我赶紧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拼命活动鼠标,可那个死“蔚”却跟春运时着急回家的大学生似的,一个强能冲拳接着一个强能冲拳往家拼命赶…… 我说蔚大妹子,你啥时候用技能没有CD了啊? 突然,我的队友们也跟吃错了药似的拼命回家。 难道有人传送偷塔? 可我记得对面没人带传送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屏幕一白,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惨叫声…… 那声音杂糅了杀猪的惨叫,女鬼的哀嚎,渡劫的轰鸣,歌星车祸现场一样的破音,就那一声,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那声音足足响了十分钟。 石化的我足足听了十分钟的惨叫声。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敢听张震讲鬼故事了,嗯。) 不知过了多久,(读者:靠你不是说十分钟的吗?),终于,这个世界清净了! 我颤颤巍巍地放下耳机,还是重启了电脑,迅速登入游戏,系统却提示登陆失败。 这时候,网吧炸了!(当然,不是恐怖袭击,你以为是末世文啊?) “网管,网管你快给我看看!” “老板呢?我这游戏怎么登不进去了!” “啥男性某器官破网吧啊,连英雄联盟都没有!” “等等吧,可能是更新了。” “刚才你们听见什么怪动静没有?跟恐怖片似的!” “听见了啊,差点吓死老子。” …… 三十分钟过后,当英雄联盟的官网变成灵堂一样的黑白色后,网吧里的人都安静了。 网管如丧考妣地宣告,“英雄联盟玩儿不了了。” 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 而在这万马齐喑的网吧里,最沉痛的应该就是我了—— 我冲的包夜啊! 而且除了这个游戏,我也不会玩别的啊! 难不成让我在网吧里码字?(想想这境界太高了,我还是算了吧) 在跟网管协商退钱事宜未果后,我拿着网管送给我的他那半瓶可乐走出了网吧,骑上我的小电动车,回家去了。 外面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昏黄的灯光若隐若现,漫天的雪花若即若离,好一派北国风光。 而此时电动车上的我,却真的想对着这漫天飞雪大喊一声——冤啊…… 可还没等我开口,突然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库嚓”掉下来一个老头儿,直接脸朝下趴到了雪里面。 (喜好脑补的可以脑补下库嚓这两个字)。 缺德不缺德,法律明文规定,老头不能随便扔啊! 不偏不倚,那老头一下就栽到我电动车前面,我赶紧捏闸…… 车迅速停住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玩英雄联盟习惯了,一般我左手动了,右手也跟着动,所以这闸是捏住了…… 油门却上去了! 这闸随着我那口气一松,“日哦”一声,电动车就直接从老头身上压过去了。 要不说这老年人身体越来越好了呢,那老头被压过去连声“哎呦”都没发出来。 我急忙把车停好,跑回来看老头怎么样了。 那老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用手指着我,“你……你……得赔我……” 完了,遇到碰瓷的了。 话说这老爷子碰瓷也真下血本啊,直接玩从天而降的! 防不胜防啊! 我见那老爷子一大把胡子都白了,也挺不容易的,人家挣的也是辛苦钱,于是也认倒霉了,“你说吧,赔多少钱吧?” 老头捶着老腰说,“啊?什么钱?” “你不是要赔钱吗?我可告诉你,我只有一百多人民的币,”我见这老头被压的不轻,八成有点迷糊现在,得先让他知道,我是个穷癞蛤蟆,榨不出多少脑白金来。 老头却笑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少年郎,你当我找你要钱啊,我是要你陪我干一件事啊!” 我:…… 这老头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再看这老头,矮胖的身子跟土行孙似的,满脸褶子能直接夹死蚊子,一个大鼻子头镶嵌在脸上,一身“什么鬼”的衣服,非常的后现代。 咦……想想都可怕啊。 老头笑眯眯地上下打量我,不住点头,“嗯,根骨确实不错,是个成仙的材料。少年郎,实不相瞒,我这次下界来,就是帮你成仙的。” “吹吧你就,”我不屑地说,“你是神仙?神仙下凡有脸着地的吗?嗯?” “咳咳,那只是老夫的姿势没有调整好,不信我给你再来一遍试试。”老头说着,抬起腿做起飞状。 我赶紧上前拦住他,“别了别了,你当是跳水呢,还带重来的!老爷子,你要是没啥问题,赶紧回你的床位上去吧还是,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老头不解道,“什么床位?” “你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 “你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老头气呼呼地说,“好了,你说吧,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是个神仙。” 我掸了掸头发上落的雪,没好气道,“你能让这雪停下来我就信你。” 老头哈哈大笑,“这有何难!” 他嘴里咕噜咕噜,念念有词,伸出手掌,在空中迅捷地一抓,那雪便果真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便道,“得了吧,装腔作势的,你呀,这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不下雪了!” 我真有病,真的。(为什么又说一遍?) 就见那老头把紧抓的五根手指一松…… “轰隆!” 倾盆大雪全灌到了我的头上,差点把我活埋了,随后,那雪又开始簌簌地下起来。 范老师曾经唱过,“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冰住你我的缘分。” 我不仅仰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对天感叹:到底是怎样的缘分,让我遇到了一个老神仙?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庭文化部网游干事 我从雪堆里面爬出来(出雪量超大!),冻的瑟瑟发抖,我抱着肩膀原地跺脚,低头对老头道,“老……老爷子,啊……啊不,老神仙,您……您找我有……有何贵干到底?” 老头很有礼貌地朝我伸出了右手,我心想:按照别人小说里的设定,这应该是要传给我什么法术吧?愣愣道,“干……干嘛啊?” 老头歪着头瞪我一眼,道,“这是国际通用的握手礼仪,你不懂吗?” 我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只神手。 老头一本正经道,“先介绍一下,我是天庭文化部的网游干事。” 我:…… “这次下界来呢,主要就是为了处理英雄联盟游戏瘫痪一事。” 我跟老头握了握手,暖和多了,这会也渐渐反应过来,道,“英雄联盟玩不了这事,连天庭都惊动了?” “少年郎,莫要小看此事,一个网游就代表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崩溃了,天地便失衡了,我一发现此事,就立即上报了文化部,部长特批我下界处理此事。”老头一脸认真道。 这都什么鬼理由?我略带揶揄地说,“老爷子,你们天庭文化部管的还真挺宽的哈?一个小小的游戏真的能让天地都失衡吗?你真(ta)的(ma)不是在逗我吧?” 老头想了想,道,“当然不是!一个游戏只要设计出来,就自成一个体系,那里面的每个英雄,一草一木,就都是真的了。庄周梦蝶的故事听过没有?” 我点了点头,心想算了,反正是穿越小说,现在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 “英雄联盟也是如此。它最近更新了一个英雄,但是因为设计师调参数的时候弄错了,把本来一个很普通的英雄,攻击力调高了一万倍,这个bug英雄一被设计出来,就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老头跟讲鬼故事似的,踮着脚对我娓娓道来。 难怪游戏里的人都着急回家,看来是去保家卫国了。 “瓦罗兰的英雄们知道这件事后,匆匆聚集起来,本来要抵抗一番,可是那个bug英雄实力实在太强了,所以,那一百多个英雄没几个回合就都阵亡了。”老头惋惜道。 所以是……瞬间爆炸? 说实话,人家天庭这工作效率真不是盖的,急玩家之所急,想玩家之所想,回头一定得给他们送个锦旗贴到南天门上去,我赶紧问老头,“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老头把手按在我肩膀上,示意我不要跳了,“那就要靠你了!这一百多个英雄被杀死之后,大部分的灵魂都穿越到了你们这个世界里,附身在了人类的身上,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灵魂觉醒过来,再次反攻,收复瓦罗兰大陆!” 这…… 我捏起肩膀上老头的手,轻轻地放回原处,道,“老爷子,怎……怎么就靠我了?你们天庭那么多神仙,动动小手指不就把这事儿办了吗?” 老头又把手放到我肩膀上(莫非这是老头的强迫症?),“这是两码事。天庭对于文化上的事,只能监督,不能强行干预。就好像你们凡间,国内的电影不让放,拿到国外去放,文化部想管,可是鞭长莫及啊。但我们天庭的文化部长高瞻远瞩——既然神仙们不能直接干预凡间的事,那就叫一个预备神员去干这件事吧!” “你说的那个预备神员不会就是我吧?”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没错!” Whatareyou弄啥咧??? 我揉着被老头拍的酸疼的肩膀(这老头别看个儿不高,可打人真疼啊),说,“老爷子,你没搞错吧?我可连预备党员都不是,怎么就突然成了预备神员了?” “少年郎,不要妄自菲薄嘛,实不相瞒,因为天庭不能直接干预凡间这条规定,所以天庭里各个部门都采取了对应的手段。就拿我们文化部来说吧,每二十年就会派一批仙童转世投胎到凡间,名为下界考察,实际上是为了间接干预凡间的文化活动。你就是那最近一批仙童!”老头笑嘻嘻地指着我道。 “那么多仙童呢,为什么就选中我了?” “额……这个嘛,你这批仙童,除了不明失踪的,大部分都完成任务,返回天庭继续当神仙了,我翻遍了人事档案,就剩下你这一个仙童了。” 好吧,你赢了,看来我在天庭里也是个后进生了。 老头又想拍我肩膀,被我往后一跳躲开了,他愣了下,接着道,“你要相信组织,完成了这个任务,立马给你转正!” 这个提议确实够诱惑人的,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我真有病,真的!(重要的事要说三遍,嗯。) “放心,还有我帮助你呢!既然你答应了,这样,明天呢,我就把第一个客户给你带过来,你抓紧时间让她觉醒过来!” 我一想,觉醒这种事有什么难的?直接给他洗脑不就行了吗?就对老头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哎对了,你明天带谁过来啊?” 老头挤了挤眼睛,说,“这个暂时保密。你记着点,我叫大老知,有急事你大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好了,我先走了,你把眼睛闭上,小心我的仙光闪瞎了你的狗眼。” 我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老神仙果然不见了。 明天…… 明天大老知会带谁过来呢? 会不会是蛮易信这样烂大街的英雄? 要是卡牌大师也不错,觉醒了我就直接带他去澳门赌钱,肯定赚大了。 最好不是龙龟、狼人、蝎子这种鬼东西吧。 要是……九尾妖狐呢? 琴瑟仙女呢? 乖乖,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今晚上非欲火焚身不可。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家! 回…… 我去!我电动车呢?! “大老知你个老贼!!!”怪不得刚才让我闭眼呢! 就这样,我开着11路走回了家,一路想着,我怎么能听这个老贼忽悠呢? 别让我再看见他! 我保证我有至少9种办法弄死他! 9种! OK,这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了。 各位,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看到大老知,听完他介绍后,就立刻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了吧。 我心里冒烟眼里冒火,咬牙道:“我电动车呢!” 大老知被掐地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大口喘着粗气道,“在……在你的客栈门口呢!” 我去门口一看,果然在,便把他放下来了。 大老知咳嗽了一阵,说,“别那么小气嘛,我昨天不是着急去接安妮嘛?” 我看了看那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蛋,很是可爱,转而怒目对大老知道,“老屁眼子(老骗子)!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你孙女还是你拐来的孩子!我可告诉你,现在可正严打拐卖儿童呢!” 大老知急忙把我拉到一边,“小点声!你瞎说什么?我告诉你,这孩子命苦着呢。她家房子着火,父母在大火里丧生了,可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却安然无恙,我看了新闻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被安妮附身了,才能不怕火烧!所以我跟你分开之后,连夜把她从孤儿院里带出来了!” 我一翻白眼,“你那叫偷!” 大老知踮起脚尖,把着我的肩膀,“行行行,随你怎么说。我这也是万不得已!你想啊,要是有一天,那个邪恶小萝莉安妮,突然从这孩子体内自动觉醒了,那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不就遭殃了嘛!” “那你就把她领我这儿来啊!”我猛地抬头,低头冲大老知喝道。 “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吗?”大老知瞪着两只无知的大眼睛作卖萌状。 我可不吃他这一套,口水直喷大老知脸上,道:“我答应你个溜溜球!就冲你偷我电动车,我条件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我的老婆会武术 大老知不屑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道,“以后觉醒一个客户一千块钱,款到觉醒!” 我心里话:妈蛋,趁现在还没签合同,我得把价码说好了,咱可不能干赔本的买卖。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大老知听罢点了点头,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有二十多块钱,又朝安妮看了看,道:“你出来时候带钱了吗?” 那小女孩明显惊魂未定,将双手死死揣在上衣口袋里,瞪着一双大眼睛摇了摇头。 大老知扒着我肩膀,在我耳边说,“那什么,要不这样,我再去偷一辆电动车来,就当给你的觉醒费,怎么样?” 我:…… “行了行了,下次带客户来的时候别忘了,两千块!”我斩钉截铁道。 大老知一听乐了,“好好好,不就是两千块嘛,小意思啦!哦对了,还有件事儿我可告诉你,你不能光靠我给你带客户,你还要主动去找!你想啊,这次是个小女孩,我还能带出来,要是赏金猎人什么的,附身到了谁家媳妇身上,我总不能再去偷吧!” 我一想有理,便说,“那行,但我可告诉你,我自己找的客户可得加价,一个人三千!” 大老知一咬牙,“行!” 我大致心算了一下,假设是100个英雄的话,我的收益是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还不错! 大老知蹲下身子,对安妮说,“以后就跟着这个叔叔,听见没有?来,叫叔叔。” 我一听立刻又用双手掐住了大老知的脖子。 大老知: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我:叫哥哥!!! …… OK,以上就是事件全部经过,音效老师,麻烦帮我把背景音乐换一下,来个《法治进行时》。 咳咳,大家好。 我叫杨子(注意,是yangza,不是yangzi),性别男,民族汉,今年二十五岁,在X市郊区的大学城里经营一家客栈。 未婚,有一个女朋友叫王小霜,二人均为安善良民,无犯罪前科。 昨日,本人受天庭三流神仙大老知所骗,将一小萝莉带回家中。 我知道我犯了国法,恳请政府念在我是初犯,又积极检举揭发,给予宽大处理。 …… 你说,我要是这么说有人信吗? 别人都好说,可是我怎么跟王小霜解释呢? 她在某婚恋网站的线下直营店里工作,天天和千年狐狸打交道,对于这种事可是一向非常敏感! 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个小女孩,要是解释不好,她下了班回来非把我活剐了不可! 别看王小霜平日柔柔弱弱,干的是恋爱婚姻方面的工作,但她可是个练家子。 话说那日,我去她家吃饭,酒过三巡的时候,我未来的岳父喝high了,跟我说,“老弟(什么辈分),你说霜霜当初要是去我学校当老师多好,轻松,省事,挣的钱还多。” 我知道,未来岳父正在经营一所武术学校,他本人也可算个武林中人,在省里都拿过大奖,可是王小霜一个弱女子…… “王叔叔,我记得你们学校不教文化课啊。”我一边接着给老泰山倒酒,一边问。 老泰山一瞪眼,道,“谁说文化课了!我的女儿能去教那个吗!要教也是教散打呀!” 我未来的丈母娘本来正在厨房忙活呢,这时候听不下去了,喊道,“好了,当着孩子瞎说什么?谁像你,整体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岳父一听赶忙打住了,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王小霜。 可我却听了个稀里糊涂——我的女朋友会武术?她平时喝饮料,瓶盖都是我来拧开啊! 在回家的路上,我软磨硬泡,“霜啊,霜儿啊,小霜霜?你会啥武术就给我看看呗。” 王小霜娇羞道,“哎呀,都是以前练的,现在都忘了。” 我不依不饶,“你就简单表演表演,我长长见识嘛。” 王小霜禁不住我的啰嗦,道,“好吧,咱去大学操场里吧。” 大学城里别的没有,大学多的是,随便进一个,来到操场,王小霜先简单地做了几个伸展动作,窝腰,偎腿,而我则惬意地躺在草坪上,等着看她表演。 我本来以为,她也就是哼哼哈哈地打几个花拳绣腿,可没想到,王小霜一上来就先来了三个后空翻,两个侧空翻,一个螺旋腿,紧接着以指作剑,嘴里不住轻喝,在草坪上舞了个虎虎生风…… 我看的坐起身子来,不住叫好。 看着她表演地有模有样的,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我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往王小霜后背扔去! 而且丝毫没有提醒她。 王小霜却感觉到背后那一阵劲风袭来,电光火石之间回身一脚便将板砖踢上了天,又一个纵身跃起,在空中用手刀将板砖劈成两半…… 接着轻轻落地,不咳不喘。 等王小霜拎着半块板砖来找我算账时,我已经跪在地上了。 呐,总之呢,以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确立了。 …… 我坐在客栈一楼的前台,安妮站在我对面,低头摆弄自己的小手指,好像有些习惯这里的环境了,原先的恐惧渐渐减弱,转而有些紧张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我打算先跟她聊聊闲天。 “喂,你今年多大了?” “今年六岁了。” “哦……你平时玩英雄联盟吗?” “……” 好吧,看来没什么共同语言了,我起身给安妮倒了杯水递过去。 “叔叔,我想喝爽歪歪。”安妮见我模样并不可怕,也慢慢放松下来了。 “叫哥哥!我这是爽歪歪2.0,新口味,不信你尝尝。”我把水杯塞到安妮手里。 安妮捧着水杯,一点点的喝起来。 我坐会原处,翘起二郎腿,好像一个痞子,用下巴点着安妮,道:“你慢慢喝,我跟你说个事啊。以后呢,你就在我这儿生活,要是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叫安妮,是我表妹。哎对了,你姓什么?” 安妮抬头道:“姓陈。” 我:“哦,那你就叫陈安妮。在我这里,你可要听话,知道吗?你要是敢不听我话,看见我这大手没有?比你脸都大,我一使劲,就能把你的小脑袋捏碎了!”我伸出五指,很霸气地慢慢一抓(可惜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咯咯作响,看来回头还是得找王小霜教教我)。 安妮被我的大手吓得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柜台上了,不住点头。 哎,这就对了,小孩子就怕吓,我先把她唬住,以后什么事都好办了。 我心满意足地拿起那杯水,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靠,怎么这么烫!我一口水喷到了前台键盘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安妮。 我记得我给陈安妮接的是常温的水啊,而且她还喝了大半杯呢,怎么这水现在跟刚烧开似的! 难道这就是火女的厉害??! 大老知啊,你就不能先带个辅助过来吗?好歹给我个适应阶段啊。 等等!……她不是还没觉醒吗? 怎么这么快就有这方面的特质了? 陈安妮被我看着,不敢和我对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一言不发,我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这孩子虽然被附身了,有了些超能力,可毕竟还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六岁小娃娃,我会不会对她太狠了些? 而且万一人家有一天彻底觉醒了,给我说一句“小妞妞,放火球!” 我就立马“嗝了,嗝屁了,嗝屁着凉了”! 我拉起陈安妮的手,那小手却一点都不烫,反而有些凉。 奇了怪了!这安妮到底觉醒了没有? 难道是我搞错了?本来倒得就是热水? 哎不管了,趁着王小霜还没下班,得先跟陈安妮搞好关系。 “哥哥带你去动物园看大象好不好?”我蹲下身子,尽量和颜悦色道。 陈安妮一听要去动物园,顿时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为什么要去动物园? 这还得说说我们这个郊区,它当不当,正不正地位于两个城市的交界处,所以你要是办电话卡,一定要选一个没有漫游的,否则肯定多走几步,一不小心就成长途了。正所谓“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 而我所在的这个大学城,是郊区的郊区,站在十层楼上放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村子外那些林立的墓碑…… 对了,掘墓者会不会是从那里觉醒? 我靠,那他算是南派还是北派? 大学城里有几所野鸡大学,我也是从这里刚刚毕业的,现在开了这家“杨子客栈”,专门接待那些纯洁的学弟学妹们……你懂的。 这几个村子无一不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民风彪悍之程度咱们以后再说,但好死不死,在村子旁边却有一个动物园,想来市领导是打算在郊区打造个游玩的景点,带动消费。可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却趁机在动物园外巧设摊位,哄抬物价,弄的动物园是乌烟瘴气,连里面的动物都蔫了。 唯有性格温和的大象还能安之若素(本来就是吃素的),而喂大象的就是我的大学室友——李甜甜。 本人以人格担保,李甜甜同学,性别为爷们儿,纯的。 之所以起这么个娇嫩的名字,因为据说他家阴阳失调,算命先生跟他爷爷说只有把孙子辈的名字男女反着起才能化解。 所以老李家只要生了女儿,就叫李建军、李如刚、李鹏飞,若是生了男孩,就叫李小丽,李艳红,李彩凤…… 所以李甜甜叫李甜甜就合理了吧。(读者:合理你妹啊喂!)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哥们,你五行缺炮啊 总之呢,有了李甜甜这层关系,每次我招待亲戚朋友,都会说,“想不想去动物园看大象?” 比如我的岳父,现在看大象看的都快吐了,跟我说,“我怎么感觉,一来你这儿就跟到了泰国曼谷似的?” 客栈里白天没什么人来,我把店门锁上,抱着陈安妮就直奔动物园了。 多日不见李甜甜,他还是那么……挫。 160的身高,毛发旺盛地令人发指,整个人长期处在不靠谱,不着调的状态,没人知道他天天脑子里琢磨什么,我们那些大学同学背后都叫他多毛怪,死矮子。 我这位大学室友堪称情路悲催:首任女朋友劈腿分手,次任女朋友出国分手,末任女朋友跟他分手前说,“你是不是QQ号被盗了?” 李甜甜说,“对啊!倒霉死了。” 女孩说:“你连自己的QQ号都保护不了,以后怎么保护我?我们还是分手吧!” 李甜甜:…… 见我来了,李甜甜冲我招了招手,心不在焉道,“哟,杨子,又来看大象啦?” “是啊!是啊!我说甜甜,你这天天喂大象,怎么没见你长胖点啊?动物园饲料不给吃是怎么着?”我开玩笑道。 “大爷的!哎,你抱的这谁家闺女啊?”李甜甜把小桶里的草抓了一把,朝大象鼻子送去。 “哦,这个啊,我小表妹,来,叫甜甜哥哥。”我朝陈安妮一努嘴。 “甜甜哥哥。”陈安妮只顾盯着大象,随口喊了一声。 按照惯例,李甜甜把大象牵出来,给了陈安妮一小桶草,让她去一边和大象玩了。 “杨子,听说了吗,昨天市里边一个珠宝店被抢了!”李甜甜带着我到了管理员休息室,递给我一根烟后说道。 “该!让他们戒指卖那么贵!”我还记得给王小霜买的那个求婚戒指,足足花掉我半年多的积蓄这事(有首歌唱得好——为你我花了半年的积蓄,却连戒指都买不起),恨恨道。 “大爷的,我说你这孙子怎么这么仇富!”李甜甜点着了烟,又道,“我跟你说,那人不但抢了珠宝店,还重伤了七个店员!” “我靠,whydoeshesodiao?”我一听来了精神,坐起身子道。 “可不是嘛,这人也真奇怪,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摄像头的存在,披着个破斗篷,进来就拿刀捅人,完事后,胡乱拿了些金银首饰就走了。现在倒好,他的样子全被摄像头拍下来了,你说这不是作死吗?”李甜甜冲外边的陈安妮喊,“表妹,别把手伸大象鼻子里去!” 不对! 怎么这么巧? 会不会是英雄联盟里的人物穿越过来的? 否则现在谁打劫还披个斗篷?这么行为艺术! 那么……这人会是哪个英雄呢?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新闻客户端,那条新闻已经是头条了——“斗篷男子深夜抢劫,我市警方全力抓捕!” 打开监控的录像视频,只见一个中等身高的男子,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手里拎着把水果刀,进了店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门迎给来了个大放血,其余人吓得放声大叫,争先恐后地往柜台里躲,但那个斗篷男动作实在太快,那把水果刀在他手里跟成了精似的,刀刀致命,不过半分钟功夫,店里面就躺了一地人。 李甜甜也凑过来,看着手机说,“杨子,这人可还没抓住呢,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报复社会?告诉你们家王小霜,让她路上小心点。” 我摆摆手,道,“那倒不必”。 以我对王小霜的了解,遇到这样的歹徒,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额,前提是,没有我拖后腿。 我忽然对李甜甜说,“你玩英雄联盟吗?” “什么玩意?你说网游啊?我哪有那闲工夫!”李甜甜白我一眼。 “你平时下班不是没事吗?” 李甜甜一挑眉,“怎么没事啊,我不得摇一摇,陌一陌吗?咱们大学同学们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我也得抓紧这事儿啊!” 我嘴里叼着烟,斜眼一看他,胡子拉碴不知道多久没打理了,眼窝深陷好像从来没睡醒似的,道,“兄弟,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你这命我早看出来了,你摇一摇、陌一陌,都不管用,你呀,五行缺炮!” 李甜甜气得跳起来揍了我一顿。 一番玩笑后,我又反复看了看那个监控录像,虽然嫌疑犯出手太快,模样看不真切,但突然一个名字跳入我的脑子—— 刀锋之影,泰隆?! 那个号称“杀人比打野简单”的装13犯? 正琢磨有没有可能是他,忽然听见陈安妮在外面尖叫:救命啊! 我和李甜甜赶紧冲出去看,小女孩正被大象鼻子卷到半空中,安妮拼命拍打着大象的鼻子,可那大象却跟疯了似的满地转圈…… 李甜甜大吼一声:兔子!快放人下来! 那个叫“兔子”的大象倒是听话,闷哼一声就把安妮放下来了,甩着鼻子原地转圈。 李甜甜好奇道,“哎?兔子平时挺乖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走过去想把兔子再关进去,他一手打着手势,一手从小桶里拿草。 突然,李甜甜骂了一句,“我靠,这谁给烫的?”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兔子的鼻子上被什么东西烫得皮肉翻卷,看样子竟似乎是几个小手交叠在一起! 不用问了,这肯定是陈安妮干的好事,但是我想了想,这事还不能告诉李甜甜,否则很有可能他会报警把我抓到精神病院里。 我帮着他把兔子关回去,说,“这个啊,好解释,你想啊,兔子的鸟这么大(你懂的),还长在脸上,俗话说,鸟大了什么林子没有?你这儿也没个监控,人来人往的,难免受伤嘛。” 李甜甜看我说话时十分紧张,胡说八道的,贼贼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我把安妮抱在怀里,小声说,“是不是你弄的?” 安妮吓得说不出话,紧紧抱着我的脖子,“我……我想回家。” 我估计李甜甜也猜不出这事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干的,也不着急回家,便对他说,“甜甜啊,咱这儿是不是还有个母老虎啊,要不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我这儿上着班呢,不方便过去啊!”李甜甜现在顾不上搭理我,随口应道。 “得了吧你,你看这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来,冷清死了。还是人家老虎山那边热闹,你带我们过去玩玩呗!”我抱着陈安妮央求道。 李甜甜心疼地摸着兔子鼻子上的烫伤,嘟嘟囔囔,“三天了,就你们俩人来过,肯定是你俩干的……” 我也怕他时间长了,看出问题来,便又说,“过几天,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 一听对象,李甜甜眼睛都绿了,“真的?最近有好的货源吗?” “有啊,都市丽人,怎么样?包邮哦亲!” 李甜甜兴奋地搓了搓手,也不管兔子的烫伤了,小桶往旁边一扔,就带着我们去老虎山了。 说是老虎山,其实就一个母老虎带着两只小老虎,但就这样,还是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人挤人,煞是壮观。 李甜甜跟管理员老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我们来到一个看老虎的绝佳之处。 我问李甜甜,“哥们,你挑的这地儿是挺不错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这地方连个栏杆都没有,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李甜甜拍着胸脯道,“瞎说什么呢?这地方可是看老虎最好的地方,居高临下,今天让你看个痛快。快看快看,母老虎出来了。” 我把陈安妮放到我脖子上骑着,顺着李甜甜手指看去,一个斑斓猛虎懒洋洋地从老虎洞里走出来,看了看上面的看客,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就趴到一处干净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果然,我们站的这个地方是看的最真切的,连虎背上的花纹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老虎虽然在假寐,可老虎尾巴却轻轻地摇个不停,惹得安妮一阵发笑。 可别的地方的看客都不干了——之前说过,此地民风彪悍,观众纷纷表示:我们上(ku)衣(zi)都脱了就给看这个?我们可是来看老虎吃肉的。 一个小伙子本来是带着女朋友来专门看老虎的,此时不耐烦了,扔了一大片猪肉脯下去,落在了母老虎的身前,只见那老虎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不感兴趣,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小伙子看了看女朋友道,不解道,“这老虎咋不吃呢?” 他女朋友想了想,道,“兴许人家这是回民老虎呢(没听说过!),你扔个牛肉干试试。” “哦,我试试,”说着,那小伙子从兜里翻出一包牛肉干,拆开包装,就要接着往下扔。 李甜甜见状喝到,“哎哎哎,干什么呢你!说你呢!” 我一看,哟呵,毕竟是动物园管理员啊,平时不靠谱点,关键时候还挺有素质的,知道不能随便投食。 李甜甜扒开人群,来到小伙子面前,“你干嘛呢?我告诉你,你扔东西得准点!你扔那么老远,它够得着吗?来来,你把东西给我。” 我:…… 小伙子把牛肉干递给他,“来,你扔试试。” 李甜甜接过牛肉干,又站回我们这边,腰沉七寸,气蕴丹田,“看着点啊,这东西,你得扔它……头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李甜甜大战母老虎 其他游客纷纷往我们这边看来,就见李甜甜抡圆了胳膊,朝母老虎头上狠狠砸去! 果然不愧是动物园管理员,那牛肉干在空中打着转,啪嗒一下就砸到了母老虎的眼睛上,那母老虎一激灵,立刻四肢直立,站起来了! 不知为什么,这老虎让我想起周星星的《功夫》里那个斧头帮的小头目,叼着个烟走进猪笼寨,不可一世道,“谁扔的炮仗?” 于是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正要齐声叫好,忽听李甜甜嘴里道,“哎哎哎,快抓着我点!” 我赶忙转头,就见李甜甜因为出手太猛,那小身子也跟着抡出去了,一个收势不稳,身子在老虎山边上晃个不停,眼看就要失掉重心! 我一看坏了,一只手扶着脖子上的安妮,腾出另一只手来就要去抓他…… 可事与愿违,李甜甜一声惨叫就跌下了老虎山! 得!让你扔东西砸人家。 说实在话,虽然人命关天,但我当时心里的第一反应却是——该!让你挑这么个缺德地方,让你非要逞强,nozuonodie(不作死就不会死)不知道吗? 那母老虎被牛肉干砸到后,本来就有点窝火,这会儿见掉下来一个人,登时低吼了一声,朝李甜甜走过来。 再看李甜甜,掉在了杂草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可现在虎难当前,腿肚子都转筋了,连声救命都喊不出来,小声跟老虎商量,“虎姐,虎妈,误会,误会啊,我就是想给你送点吃的来着”。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李甜甜平时再能贫,现在也不管用了,老虎根本不理他一番好意,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走过来。 老虎山上的观众,抱着看出殡不怕殡大的心态不住道,“小伙子,跟它干,跟它干啊!” 我赶紧放下安妮,趴在边上,朝李甜甜喊,“快装死,闭上眼睛装死!” 这时,老刘也闻讯跑过来,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小哦李啊,你在坚辞一下好不啦?我这就去给你搬梯子哦……”看来这位还是个南方人。 说完,就一溜烟跑去找梯子了。 李甜甜怯怯地说了句,“老刘,你可快点。” 我又冲他道,“甜甜,你找个家伙事儿先预备着点,以防万一。” 李甜甜不耐烦,朝我骂了一句,“大爷的,我预备个屁啊,youyouup(你行你上)啊!” 可这话刚说完,那母老虎突然加快了脚步朝李甜甜跑来,看来是不报牛肉干之仇誓不罢休啊,这下可差点把他的屎吓出来,李甜甜连滚带爬地往身后的小竹林里钻。 混乱之中,也顾不上什么了,拾起一小截竹竿,打算用来防身。 这时,老虎已经近在咫尺,忽然,李甜甜好整以暇地把那截竹竿当单筒望远镜看了看老虎,嘴里好奇地“嗯?”了一声后,便把竹竿一头放到了嘴里。 我心想,这孙子不会是想…… 此时就见那老虎一个腾跃扑了上来,眼看李甜甜就要命丧虎口,忽然,竹竿里喷出一股紫黑色气体。 那股不明气体一喷到老虎脸上,那老虎就好像中了毒似的,一个翻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剧情转变地太快了,老虎山的看客们本来都以为李甜甜这次彻底over了,有那些胆小的甚至扭过头去不敢看了,可那预想中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我也是大吃一惊——这小子深藏不露哇! 可接下来陈安妮的一句话却让我更吃惊。 陈安妮指着手拿竹竿的李甜甜说,“我记得以前见过他。” 额…… 表妹,你确定是以前,不是刚才吗? 再看李甜甜,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母老虎躺在地上不动了,但他略微缓了缓神,便冲上面的看客们微笑示意,“诸位,今天开眼了吧!我跟你们说……” 还没等他夸耀自己手段,突然,从老虎洞里又慢悠悠走出两只小老虎,应该就是母老虎的孩子了,它们四下看了看不见妈妈的踪影,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了李甜甜这边。 我不知道老虎的智商有多高,但百兽之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稍作分析,就知道这事跟李甜甜脱不了干系,两只小老虎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是在商量要不要进攻这个看似也比较多毛的矮小动物(李甜甜:我长得像松鼠怪我咯?)。 这时,管理员老刘跑得满头大汗,搬来了一架梯子,搭在老虎山边上,叫李甜甜赶快上来。 本来,李甜甜有足够时间撤退,可他这时候知道自己干掉了母老虎,玩心忽起,也不理会老刘,不但不退后,还朝那两只小老虎走了两步,那两只小老虎不明所以,吓得急忙往后退,惹得上面的看客们不住叫好。 “小伙子,上啊!”某大姑娘道。 “对啊,再来一次,我用手机给你拍下来!”某小媳妇道。 李甜甜受众人怂恿,又把那截竹竿放到嘴边,憋足了力气,用力一吹! “噗喽……” 原谅我手动给他配了这么一个拟声词,因为那声音,真的太像是从人体的中后偏下部发出来的了。 李甜甜不甘心,又用力吹了几下,可别说是那股神烟,连个屁声都没发出来。 那两只小老虎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只吓得缩紧身子,不敢动弹,现在见他别的不会,只会吹(吹气和吹牛),也知道他黔驴技穷了,互相蹭了蹭,给自己鼓劲儿,然后一起飞快地扑上来了。 众人本来看的正乐呵着呢,忽然见又生变故,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嗓子眼粗的,可能心都要跳出来了),就看这小子还有什么幺蛾子可出了。 李甜甜装13未遂,突然急中生智,一手把竹竿高高举过头顶,一手指着两只小老虎,大吼道,“等一会!” 那两只小老虎,看到这个多毛动物突然变身二手指挥家(拿着小棍嘛),也被唬住了,两双虎眼瞪着他。 李甜甜轻轻地往后挪了挪,捡起地上那块猪肉脯,先张嘴很霸气地咬下一块,跟着把猪肉脯扔到小老虎面前。 两个小老虎不知这是何物,闻着还挺香的,便都凑过去,看一眼猪肉脯,看一眼李甜甜,意思是想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李甜甜大口嚼着嘴里的肉,口齿不清地说,“次吧次吧,这玩意贵着呢。”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往梯子那儿退。 好一招声东击西! 可当李甜甜一只手刚碰到梯子要往上爬的时候,那本来昏迷倒地的母老虎“嘤咛”(读者:我去,要不要这么呻吟)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了,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突然瞥见自己孩子在吃那块劳什子的猪肉脯,“嗷唠”一嗓子就扑了过去,将那块肉远远甩开,跟家长教训孩子似的,大吼了好几声。 然后,母子三虎一起回头瞪着李甜甜这个始作俑者—— 李甜甜本来正在一边爬梯子,一边还在看热闹,笑着道,“哥几个,回头我上去给你们多买点吃的啊,别抢啊……” 可等他看清母子三虎那杀人的眼神后,立即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慌张道,“拜拜了您呐!”随即手脚并用,往上面爬去。 可那三只老虎能善罢甘休吗? 俗话说,三只老虎,三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俗话又说,团战可以输,甜甜必须死!(嗯?怎么这么耳熟?) 那三只老虎此时怒火中烧,顿时四足翻天地朝梯子这边跑来! 唉,怪只怪李甜甜人小腿短,刚爬上来没两阶,人家那母子三虎却后发先至,纷纷扒住梯子往下拉扯。 一只小老虎兴许是奔得急了,直接一个纵越就落到了梯子上,李甜甜抬头一看,自己的脸正对着老虎屁股。 这李甜甜也是被逼急了,一巴掌打在小老虎屁股上,叫道,“好狗不挡路!” 我心想,坏了,李甜甜这一举动至少犯了两个技术上的错误:第一,好狗确实不挡路,但人家是老虎啊亲,你总该听说过拦路虎吧!第二,老虎屁股摸不到,您这倒好,不但摸了,还打了人家一下,你以为老虎也喜欢SM那调调吗! 果然,那小老虎发觉自己被李甜甜调戏,顿时娇羞无限,(李甜甜啊,人家黄花大老虎的贞洁就被你小子给糟蹋了),虎尾一扫,便要把他扫下去,李甜甜反应灵敏,一低头便躲了过去。 我一看,不出手不行了,现在喊也没用,求救也没用,只能招呼几个小伙子来,拽着梯子的上端往上拉扯,嘴里喊,“李甜甜,你丫可拽稳了!” 随后,我又号召几个人一起拼命摇晃梯子,想把老虎摇下去。 这招果然管用,最下面那一大一小两只老虎一把没把住,就掉了下去,可最上面那个小老虎不知道是不是练过梯云纵、铁板桥之类的功夫,竟然纹丝没动! 没办法了,只能使出绝招了—— 我冲几个帮忙的比划了一个动作,跟着利用杠杆原理(呐,物理学呢,贵在活学活用哦),拼命往下一压! 动物园自建成以来,最好玩的画面出现了! 空中飞人! 那李甜甜被我们这头一压,一个没抓稳,身子呈抛物线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弧度,终于逃离生天了! 我赶忙退后几步,一把将李甜甜接住放到地上,笑道,“怎么样哥们?爽吗?” 李甜甜抹了把汗,正要开口,突然把手指向我身后,面色大变…… 我一回头,只见那小老虎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虎跳,竟然和李甜甜一样飞到空中,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在场众人无不吓得目瞪口呆——就好像你本来在看《侏罗纪世界》里恐龙和人的追逐戏,突然发现一个小恐龙冲出屏幕来到你的面前,跟你要爆米花吃!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制服诱惑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老刘虽然是管老虎的,可这场面也是前所未见,张着嘴愣愣道,“哎哎哎哎哎…….” 完了完了,这尼玛看来也是头条了——《大象饲养员作死装13,老虎观赏者群死群伤》。 而此时最可怜的就是陈安妮了,她吓得眼泪汪汪,不知所措,而且那小老虎也真会挑人,在空中来了个凌波微步,直奔着陈安妮扑来。 我眼见此情此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双脚一点地就飞过去了,打算把陈安妮护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毕竟没有王小霜那草上飞的本事,一抬脚,就重心失衡,一个狗吃屎摔到地上…… 我眼看着…… 我眼看着小老虎扑到陈安妮面前!我眼看着陈安妮吓得闭上双眼!我眼看着陈安妮伸出两只小手!我眼看着陈安妮尖叫道,“泥奏凯!!!”(读者:额,你这不是眼看着,应该是耳听到吧?不要为了排比,胡乱造句啊魂淡!) 那小老虎被陈安妮的小手一推,登时惨叫一声,身子如纸鸢一样飞出去了……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我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搂住陈安妮,“你没事吧?” 安妮哭地那叫一个惨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真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吗?刚才你用超能力把大家救了! 我扒头一看掉下去那小老虎,被安妮烫地满地打滚,其余众人不知道安妮的厉害,都以为那小老虎自己掉下去的呢,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心想,趁着人们没发现小老虎身上的烫伤,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吧。 李甜甜本来就恐高(八成是因为个子矮,比较喜欢接地气),刚才当了一回空中飞人,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对我说,“杨子,吃完了饭再走吧,家里煮饺子了。” 我去,这哪儿跟哪儿啊?况且,你哪儿来的家煮饺子啊?我扶着他肩膀说,“甜甜,你现在有点神志不清,跟动物园请个假回家歇几天吧?” 老刘也附和道,“系啊系啊,你能从老虎嘴里逃出来,小伙子不得了哟,请几天假,就当压压惊啦。” 李甜甜摇了摇头,仍然驴唇不对马嘴道,“哎呀,公交车有的是,你吃完饺子再走呗。” 我:…… 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我得赶紧回家给王小霜做饭了,便道,“那什么,你先剁馅儿吧,我去买点饺子皮。”说完,就要带着陈安妮回家。 可还没迈腿,李甜甜扑通一下就跪在我腿边,我赶紧客气,“哎哟哟,甜甜你这是干嘛?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 低头一看,李甜甜嘴角淌血,已经晕死过去了。 “甜甜!甜甜!醒醒啊”,我使劲抽了他几巴掌(方法欠妥,小朋友不要和我学),却被他脸上的毛扎得手疼,便改为摇晃他,可怎么晃都晃不醒。 老刘又急了,张着嘴道,“哎哎哎哎哎……”(这人就这毛病,一着急就哎哎哎个不停) 我赶紧搀起李甜甜,对他道,“你快别哎了,赶紧叫车送医院啊!” 倒霉催的不是?免费大象没看成,这倒好,现在连家也暂时不能回去了。 我在车上给王小霜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家先自己对付点东西吃。 去医院大概要20分钟,路上,我问陈安妮,“你说你见过这位哥哥?” 安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会儿像见过,一会儿又像没见过……” 我心里盘算,难道李甜甜也被附身了? 如果果真如此,那只可能是一个人——迅捷斥候,提莫。 细心的读者老爷应该已经发现,他跟提莫有不少共同点:毛多、个子矮、喜好犯贱、而且还能拿竹竿当武器,吹出毒气把人干倒。 而且玩过英雄联盟的人都知道,迅捷斥候提莫和麦林炮手崔斯塔娜有点暧昧—— 之前我还开玩笑说李甜甜五行缺炮呢,难道竟然一语成谶——他就是缺麦林炮手? 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伏笔? 要是真这样的话,我有这么一个兄弟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来到医院,李甜甜就被送到了急诊室,医生诊断后,说是身体虚弱导致昏迷的,输了瓶葡萄糖就缓过来了。 不过医生在他身上却发现了个问题——他好像中了剧毒,但却看不出中的什么毒,需要抽点血去化验一下。 我知道李甜甜最怕打针抽血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赶上体检就跟让他上战场似的,而且尤其他身上毛多,血管不好找,平均每次体检都要扎2.6针(略精确)才能成功。 刚才要不是他正昏迷着,估计这葡萄糖都不会输上。 我让老刘先回动物园,把陈安妮放到病房空着的另一个床位上,见李甜甜微睁着眼,躺在床上无比惬意,便凑到他耳边,道,“甜甜,等会护士给你抽血,你乖一点哈。” “什么?”李甜甜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我不抽!我压根没病!” “谁说你有病了?人家大夫说你身上有毒,需要抽血化验,你配合一点啊。”我耐心给他解释。 “我不抽!要抽你自己抽!”李甜甜索性把被子一蒙,不搭理我了。 大夫见我和李甜甜快吵起来了,过来跟我说,“这位先生,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立马换了副笑脸,道,“大夫你放心,你就尽管抽,我是他爸爸的亲兄弟,我能替他做主!” 李甜甜听我拿伦理哏开玩笑,一掀被子,道,“大爷的!你给我哪儿凉快……” 我赶紧把被子又给他蒙上,对大夫笑道,“您瞧,这孩子跟他大爷就爱逗着玩,我这个侄子一向没大没小的,您别往心里去啊,抽!赶紧抽!” 那大夫奇怪地看了看我俩,也没再问什么,便出了病房。 我怕李甜甜再乱动,索性一直按着他——小样儿,看你还能动弹不? 不一会,病房里走进来一个护士—— 我一瞧,妈妈哎,身高足有一米七四,过膝的护士服竟然让她穿出了超短裙的味道,一张瓜子脸上镶着宝石一样的一双桃花眼,挺秀的小鼻子下两片红唇,染得微黄的头发扎成马尾辫左右摇摆,笔直的腿上穿着白色丝袜—— 注意啊各位,这尼玛才叫白衣天使呐! 设想一下,要是咱们国家的医院里都是这样的护士,那么…… 得多少人声称自己有病啊! 就这一眼,我都有心让她当第一女主角了。(王小霜:呵呵。) 我呆呆看着这位尤物,手上一松,李甜甜也从被子里钻出来了,正要跟我发火,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也被吸引过去了…… 那护士见旁边床位上一个小萝莉在发着呆,而我俩大老爷们的下巴都吊着,微微一笑,对李甜甜道,“您好,请问现在可以抽血了吗?” 李甜甜仍然半张着嘴,道,“啊……” 我瞥眼一看护士胸口的铭牌——杜璇儿。 “杜医生,你快给我大侄子抽点血化验化验,他好像这儿有点问题。”我说着指了指太阳穴。 本来想摆李甜甜一道,可这小子也不白给,开口道,“大爷,你没啥事儿先带我表妹回去吧,我大妈还在家等你做饭呢!” 擦! 这孙子是想把我支走,自己吃独食啊! 我两个这心机用的,要是搁在清宫戏里怎么也得是个嫔妃吧。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大爷不着急回去,你让杜医生给你好好查查,看看这脑子到底咋回事。” 李甜甜还要跟我逗闷子,那个护士杜璇儿却道,“您别弄错了,我只是护士,不是医生!而且您这大侄子啊,我看脑子不比您差多少。”说完,掩着嘴笑起来。 得,人家美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我们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她的法眼。 李甜甜一听这话美了,自己挽起袖子,气壮山河地喊道,“抽!” 说实话,这人美,连手艺都棒棒的,人家杜璇儿一针就准,随后干净利落地抽出半管血,递给李甜甜一个棉签,“按着这,过会儿再放下来啊!” “好哒!”(恶意卖萌犯规啊!)李甜甜笑的跟个二百五似的,咽了口口水,道,“杜医生,啥时候能出来结果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医生,是护士!用不了多一会儿,您稍等一下。” 杜璇儿都走到门口了,还能听到李甜甜在喋喋不休,“就你这水平不当医生太可惜了,我可得给你们院方反应情况,哎对了,一会儿是你给我来送检查结果吗?你别着急走啊,留个号码呗……” 见杜璇儿实在是走远了,李甜甜双眼放光,道,“杨子,兄弟这回可走桃花运了!你说怎么这么凑巧呢?哎,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今天去动物园我也遇不到我的璇儿,来杨子,让我亲一口。”说着,伸出双臂要拥抱我。 我一把打开他的胳膊,深情地看着李甜甜的眼睛,轻轻道,“甜甜,过了,过了啊。” 李甜甜却不理会我的讽刺,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身上,又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忽然急切道,“哎杨子你带镜子了吗?” 我刚要再讽刺他一下,王小霜忽然来电话了,问我啥时候能回家,用不用给我留饭,我说可以留一点,又跟她腻乎了一阵,才挂断电话。 这时正赶上杜璇儿跟李甜甜讲话,“您体内这个毒啊,还真不常见,我们院也没有这种先例,不过幸好您中毒时间不长,相信经过一段时间住院观察,能够查出中毒原因,并加以诊治。您看,您是留在医院还是回家自己调养?” 好吧,医院为了挣钱,也搞美女效应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江湖儿女王小霜 美女当前,李甜甜如何把持得住? “当然是住院啦!你看我这情况,我回家不得出大事吗?”李甜甜现在只盼着每天能看见杜璇儿,此时自然满口答应。 我一看这小子纯属没病找病,便道,“杜医……护士,那个……你们这儿住院费一天多少钱?” “哦,不贵的,一天260元。” 尼玛260元一天还不贵啊! 我咬着牙冲李甜甜撇嘴,“大侄子,二百六啊!” 李甜甜还要充大头,我赶紧把他架起来,“行了大侄子,刚才你妈打电话过来,喊你回家吃饭呢!” 我一边架着他往外走,一边招呼陈安妮跟上,到了医院大门,我气得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装什么大凯子!你一天才挣多少钱?天天泡病号你丫不上班啦?啊?” 忽听身后有人喊,“哎,你们的化验单没拿!” 我回头一看,杜璇儿手里捏着化验单,往这边跑来。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跑步的——她那不是跑,是蹿! 那两条大长腿跟划船用的竹蒿似的,一步甩开就是将近两米! 这姑娘练过跳远吧?! 接过化验单,赶紧和杜璇儿道谢告别,我把恋恋不舍的李甜甜拽出医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呀,把身子恢复恢复,买双增高鞋再来约人家吧!” 李甜甜也知道,身高差在那儿摆着呢,追杜璇儿的确难度太大,挠了挠头,道,“杨子,那个……你可别忘了跟你们家王小霜说声,有什么好的货源给我留意着。” 我靠,这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我满口答应,辞别了李甜甜,就和陈安妮打车回家。 一到客栈,我先把安妮放在一楼,道,“我跟你说,你小霜姐姐脾气可不好,你先在这儿呆会,我上去稳住她再下来叫你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安妮只能答应。 我把客栈的门锁好,给安妮找出喜洋洋与灰太狼,让她先看着,便蹑手蹑脚地上楼去了。 一进屋门,就看到王小霜在跑步机上正锻炼着…… 王小霜虽然是习武之人,可身材样貌都无可挑剔,比之杜璇儿丝毫不逊,但是家教比较传统,所以基本上没有制服诱惑什么的。见我进来,道,“大晚上又上哪儿浪去啦?” 我轻轻走过去,把跑步机关了,凑过一张脸去,也不说话。 王小霜很自然地亲了我一下,道,“菜剩下不少呢,我给你热热去?” 我得了吻,把跑步机一关,伸手把她抱到床上,在她胸口蹭个不停,道“我想吃你。” 王小霜轻轻一推我,便把我拨拉到一边(看见这手劲儿了吧?),道,“洗澡去!” 我趁机盘腿坐到床上,道,“老婆,我表妹来看我了。” “嗯?你还有表妹?我怎么没听说过?别骗我了!实话实说,到底是什么人?!”王小霜横眉怒目道。 瞧瞧,人家毕竟是搞婚恋工作的,这觉悟,这嗅觉,这第六感…… 这就叫专业! 我立刻板起面孔,一本正经道,“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在老家有个大姨,她们老两口最近出国玩去了,就把表妹送过来,让我先带着。” 这瞎话我在路上都编好了,现在说出来根本不费脑子。 “你是说……你大姨妈和大姨夫走了?(这话怎么这么别扭)”王小霜皱了皱眉头道。 “额,你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我无语道。 “然后……你表妹就来了?”王小霜继续沉吟道。 咦?我老婆这是怎么了?突然变成复读机了? 王小霜突然一把扯住我耳朵,道,“小杨子,你跟我玩什么心机?我看过天龙八部!里面那个什么王语嫣和慕容复还是表妹表哥呢?不一样不检点?说,是不是你主动接人家过来的?” “老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说的那都是小说里的情节!”我辩解道。 王小霜冷笑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当我没看过小说啊?你见哪个小说里女主角第七章才出场的!” 我:…… 王小霜松开手,一挺胸脯,抛了个媚眼过来,道,“你那个表妹……她身材有我好吗?” 我不假思索,道,“肯定没你好!” “那……她有我好看吗?”王小霜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让人心醉。 “这个嘛……应该也没有。”我敷衍道。 “什么叫应该没有!那她品味怎么样?”好吧,一丝笑容转瞬即逝了。 “品味差极了,什么都没见过,现在还爱看动画片呢。”我忙不迭答道。 “哟,还是个萌妹子,行,哪天她过来,我会会她!”王小霜终于放下了警惕。 我见时机到了,立马接话道,“她已经来了,在咱们家楼下呢。” 王小霜一听就急了,“有你这么办事的嘛!你快请人家上来啊!搁楼下算怎么回事!” “行行行,我这就去叫她上来。”我走到门口,才把谜底揭晓,“哦对了,我表妹今年刚六岁!” “小杨子,你拿我开涮是吧!” 我不理身后王小霜的气急而笑,下楼把陈安妮带上来了。 王小霜本就最喜欢孩子,一见我领上来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可爱萝莉,便立刻蹦下床,一把将陈安妮抱起来,张嘴就亲。 “哎哎哎,你矜持点行不行,”我一见她母性大发,也就放心了,道,“我表妹叫陈安妮,安妮,叫姐姐。” “姐姐!”毕竟都是女人啊,陈安妮和王小霜一见就极为投缘,两个人你亲我,我亲你,简直有伤风化! 按照王小霜的意思,今晚就要带安妮出去大吃一顿,给她接风,我连忙劝阻住了,“今天就在家简单吃点就行了,表妹也不是外人!” 于是,我下厨又添了几个菜,三个人围坐在饭桌前,很是融洽。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王小霜突然给我提出了一个触及我灵魂深处的问题,“小杨子,晚上你找个客房睡吧,我跟表妹睡一个被窝。” What??? 这个熊孩子一来就胆敢霸占我的地位! 告诉你小萝莉,这里可不是瓦罗兰,是杨子客栈! 而且老婆啊,你虽然会武术,可你确定你能抵挡陈安妮的魔法攻击吗? 见我抵死不从,王小霜把脸凑上来,离我的脸不到五厘米,抛出了杀手锏——王氏三问! “老公,你爱我吗?”王小霜深情地看着我。 “爱!”这个我早有准备,一秒都没有耽搁,立马回答了。 “老公,你有多爱我?”果然,第二个问题来了。 “爱你到海枯石烂,爱你到沧桑巨变,爱你到出生入死,爱你到灵魂断电!”切,就这套词,我早背的滚瓜烂熟了。 “老公,你为什么爱我?”王小霜捧起我的脸,眼里放出女神的光芒。 妈蛋!这个问题真是终极问题啊…… 我能说什么?我爱你脸蛋漂亮?我爱你身材火辣?我爱你单纯善良? 要是这样说,王小霜会立刻用一句话终结我——“你真肤浅!” 正在我绞尽脑汁、胆汁、乳汁,苦苦思索时,王小霜把手表递到我眼前,“不好意思,超过三秒钟了。” 我就这么输了??? 切,以为就你有杀手锏吗? 我死死抱住王小霜的小蛮腰,她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在我的软磨硬泡,终于为自己挣来了一席之地——三人同床(看到这儿想歪的出去面壁)。 深夜,我辗转反侧,我痛苦啊,我挣扎啊,我撞墙啊,我大把大把揪头发啊!!! 王小霜睡在中间,索性背对着我,搂着陈安妮睡了个天昏地暗,一日千里…… 我试探着摸向她的腰,可换来的不是“啪啪啪”,而是“啪”! 我抽回被打肿的手,临睡着前,我的脑海浮现了八个大字:江湖儿女,打人真疼!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霜上班去了,陈安妮昨天折腾的太厉害(是白天折腾的!),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我揉着眼睛在一楼的前台坐下——自从放了寒假,连着一星期没来住店的了,我给自己泡了桶面,正等着面熟的时候,突然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屋子里顿时一暗。 抬眼一看,我靠,来了个足有两米的大个,长得跟屠洪刚似的,穿着一件破旧的西装,但丝毫掩盖不住眉宇间那一丝英气。 “您是住店吗?”我客气地问道。 那人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开口就是雄浑的男中音,那声音如果出现在总裁文里,一准是个人见人爱的腹黑大叔,他说,“你是杨子吗?” 嗯?他认识我? “您恕我眼拙,您是哪位?”我客气道。 “无畏先锋军团,盖伦!”那人轻轻道。 我一听立马跳起来了,“大老知那老不死的呢?” “这儿呢,这儿呢,来,来,借个光啊。”盖伦往旁边跨了一步,大老知灵巧地钻了进来,道,“哟,杨子,你这大老板还吃泡面啊?” “少跟我贫,大老知,你知道不知道,最近市里边出了抢劫案,你说,是不是刀锋之影穿越过来的?”我心里一直提心吊胆这事,本来昨天就想跟王小霜说,让她小心点,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防无可防,说了也是白说。 大老知点点头,“事情有了新变化了,来,我进去跟你说。” 我伸手一把揪住大老知的后脖领子,把他拎回原地,“要说跟这儿说!我可告诉你,这事你不说清楚,我也不敢接待别人了!你不是说他们都没觉醒吗?泰隆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地产商人盖伦兄 大老知习惯性地凑到我耳朵边来说话(这也是个强迫症),被我推开几次后,他摊了摊手,道,“其实呢,这事儿也不难理解。你听说过强人念吗?” 强人念? 我只知道这是个源自泰国的说法——据说有些人的精神力量十分强大,以至于就算是转世后,还是有一些记忆会流传下来。 换句话说,有强人念的人可能根本不怕喝孟婆汤,更厉害的还会跟孟婆睡一晚。 “你是说刀锋之影泰隆的强人念……让他直接就觉醒了?”我掀开纸盖看了看,面还没有熟,抬眼对大老知道。 大老知敲了敲前台上的大理石,道,“对啊!不光是他,你瞧瞧这位,”说着,一指盖伦,“他也是自己觉醒过来的,我还没找他呢,他就找到我了。” “哎,我说,他怎么找着你的?”我大惑不解,大老知这老东西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个手机,我曾经在半夜打开窗户试着呼喊过他的名字,但只换来邻居的一通臭骂。 “我在法院门口摆摊算命啊,他过来求了个签,就认识了。”大老知笑吟吟地说。 “三小?(注:台语,什么玩意的意思)法院?算命?求签?”这信息量……我果真日了狗了。 盖伦淡淡道,“正是如此。在下从法院出来,就看见马路对面,老先生在那里算命,在下本来就相信命数,去找老先生测了个字,果然灵验!又经过一番交谈,才算是醍醐灌顶,当真是——钱塘江上听潮信,今日才知我是我!” 这盖伦虽然穿的像个现代人,可说话方式却一点也不现代。 不过也绝对不会是瓦罗兰大陆的语言习惯! 他这话说的……有点水浒的味道啊? 莫非,晁天王晁盖也穿越到此人身上了?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个盖吗?(读者:照你这么说,哈药六厂盖中盖也有可能啊?) 我好奇心起,问道,“盖……伦哥,你在我们地球……啊不……时空,也不对哈,你在我们这一代……你在觉醒之前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在下本家姓萧,我叫萧羽廷,原来是做房产生意的。”萧羽廷道。 哇塞塞,做房产生意的,有这么个朋友岂不棒呆?大老知以后可要多拉些这样的客户来啊! 我和王小霜迟迟没有领证,就是缺一套房子啊!(按照丈母娘的说法:你们俩啊,缘分还没到呢。) 见我喜形于色,抓耳挠腮的,萧羽廷好奇道,“杨兄弟,你怎么了?” 我干笑一阵,道,“哈哈哈哈萧大哥,你那个生意做的挺大呗?” 萧羽廷横眼看了我一下,也笑道,“可是不小呢杨兄弟哈哈哈哈……” 我又笑道,“那兄弟我要是买房子,是不是能便宜点啊,哈哈哈哈。” “这自然不在话下了哈哈哈哈。”萧羽廷爽朗笑道。 我兴奋起来,笑的更加大声,“萧大哥刚才说去法院,是不是又打官司盘下了一块地界啊哈哈哈哈。” “不是啊哈哈哈哈,是连本带利都赔光了啊哈哈哈哈。”萧羽廷笑的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纳尼? 虽然吃惊不小,但刚才笑的时候嘴咧的太开,一时还收不回去,我继续道,“那也该剩下点什么吧哈哈哈哈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哈哈哈哈……” “一个蹦子儿都没剩下,还欠了几千万的债,所以来投奔你啊哈哈哈哈……”萧羽廷凑近我,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那是商人特有的精明。 我:“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我差点没哭出来。 我去…… 原来我这是在媚笑,人家萧羽廷是在苦笑啊…… 我揉了揉酸疼的下巴,道,“萧大哥,你这是拿兄弟开玩耍呢?你欠一屁股债上我这儿干啥来?” 这话一出口,我突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我们笑的时候,大老知也陪着笑,等我们都停下来,他还在笑个不停。 可等他看见我那杀人的眼睛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老知!你个老小子什么意思?我是打算让我给他还债吗!”我掐着大老知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大老知在半空中蹬着小短腿,叫道,“盖伦兄,快救我!” 萧羽廷迈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薅(音读hao一声,薅羊毛的薅)到半空。 这下好了,我和大老知都在拼命蹬着腿…… 各位观众老爷,想象一个场面,您见过清宫戏里面经常出现的一幕吧——贪官父子被抄家后双双入狱,然后老佛爷送来三尺白绫让他们自尽,然后父子两人挂在梁上,蹬着腿…… 我和大老知就那样。 就在这时,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下楼来找我,见到这幅景象,她突然快步跑到萧羽廷身前。 这小妮子果然知道疼人,见我有难就立刻来出手相助了。 却见陈安妮跑过来,晃着萧羽廷的另一只胳膊,不住道,“叔叔,叔叔,我也要来玩儿!” 嘿!合着你以为我们这儿荡秋千呢? 萧羽廷低头一看,不由眉头一皱,“你是……黑暗之女?!”手上一松,我便落到地上,跟着也顺手放开了大老知。 “那儿有桶面,你先吃吧。”我冲陈安妮一指,见萧羽廷正要和陈安妮问话,我忙把他和大老知让到一边,跟他们实话实说,“实不相瞒二位,我呢,兜比脸干净,我这个小客栈,还是有人投资,我才弄起来的,要是借钱,我可真没有,而且,大老知,上次怎么说的来着?你该给我几千块钱了吧?觉醒费!” 萧羽廷拍拍我肩膀(怎么跟大老知一个毛病?有拍人肩膀强迫症!大老知拍肩膀就够我受的了,您这蒲扇一样的巴掌下来,我还不吐血),被我灵巧地从胳膊下躲过了,他一愣,我解释道,“有话说就行了,不用动手。” 萧羽廷负手而立,颇有气势,道,“杨兄弟,我萧某自二十岁从商,白手起家,干到今天不说富可敌国,也算是一方诸侯了。 如今,我受奸人陷害,折了生意,这也是命中使然。我这次来,可不是找你打秋风来。而是我在法院里,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忽然觉醒了……我知道了我到底是谁!” 说真的,这萧羽廷别看生意做失败了,可却让我想起了和他同姓的一个英雄——萧峰。一样的壮志未酬,一样的气壮山河。 我思索了一阵,道,“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羽廷国际的前任董事长,但我更是德玛西亚的子民,是无畏先锋军团的领袖!现在瓦罗兰大陆已经沦陷,收复故土我责无旁贷!别说我已经身无长物,就算是我还拥有羽廷国际,那个董事长之位对我而言,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嗯。) 听到这儿,我第一反应是对大老知道,“你带记者来啦?” “啊?什么记者?”大老知不解。 我靠,你不带记者来,说这些场面话给谁听啊? 我笑道,“没什么。哎对了,萧大哥,你让大老知给你测的什么字啊?” 萧羽廷在空中横着划了一道,“一,就是一个一字,老先生说一字是生之末尾,死之开端,正预示着重生涅槃。看来这场官司虽然输了,却正让我彻底觉醒了。” 我去,我说萧董啊,您说您都一方诸侯了,怎么测字就写个“一”字啊,你要是写个齉字(别较真,我随便写的一个字),我看大老知还怎么忽悠你! 我问大老知,“你不是神仙吗?怎么还带摆摊测字的?还跑法院门口去摆,不要命了你。” “切,这就是你不懂了。法院门口才好做生意呢!你想啊,那些去打官司的,心里没底的,自然要找我问问吉凶,心里有底的,他也得找我问问,双重保险嘛;等官司打完了,那败诉的,肯定特迷茫,想知道前程在哪儿,那胜诉的,也得还个愿,图个吉利吧?”大老知摇头晃脑,把他的生意经和盘托出。 你别说,他这番歪理到有些道道,要不,我也去法院门口摆个摊?然后就是…… 《我在法院摆摊的日子》,《我当测字先生那些年》,《我们终将败诉的官司》…… 我要写成这个你们还看吗? 我酸溜溜地道,“哪天城管逮住你,你就不美了。” “哪儿能啊,我一不泄露天机,二不扰民,三不影响和谐社会,他们逮我干啥!” “嘿,人家还专门逮你这样的!小心哪天把你当松狮抓了去……” 大老知一听我把他比喻成狗,一下急了,“你说我堂堂一个天庭网游干事,不远万里来到你这儿,就为了帮你成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病……”我故意在他的精神后面又加了一个字。 “结果呢?不但不感谢我,张嘴要钱,闭嘴钞票,把我都逼到算命先生那一流去了!你说你这都什么觉悟?跟人家盖伦兄怎么比?要不你是最后一个仙童呢……”大老知一边转着圈踱步一边数落我。 他这最后一句话可彻底激怒我了,你当我愿意当后进生啊?后进生哪里惹到你啦?你瞧不起后进生是吧?! “滚滚滚,谁愿意当神仙了?现在你求我当我还不当呢!”我一赌气!……又去泡了一桶方便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论人品的重要性 余怒未消,我故意把调料包晃了晃,冲大老知道,“你们天庭有这个吗?” 大老知乍着两只手,不知道说有好,还是说没有好。 一看大老知下不来台,萧羽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立刻夺过我那桶面来,道,“杨兄弟性格如此直率,很对我的脾气呀!来来来,都不要吃面了,今天我做东,请大家涮羊肉,怎么样?” 我一听,跟谁过不去也别跟吃的过不去啊,便气哼哼地去拿棉外套。 萧羽廷冲安妮道,“安妮,走啊,一起去!” 陈安妮从桶面里抬起头,“你认识我?” 萧羽廷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我牵着陈安妮的小手,跟在萧羽廷后面,大老知踌躇了一阵,终于上来跟我客气道,“行了杨子,组织上知道你不容易,不要带着情绪工作嘛。” 我递给他一个笑脸,“谁说我有情绪了?我没情绪!嘿嘿!没情绪!” 大老知和萧羽廷相视一笑,接着道,“其实这次带盖伦来呢,就是想让你知道,现在有些强人念出众的人已经觉醒,比如刀锋之影,泰隆,现在就是想找你拿个主意,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这事自然有警察做主,还需要咱们出手?”我不解问道。 “当然需要了,你可知道,LOL里的英雄们穿越过来,也是有选择性地附身的。比如安妮,就找一个和她一样的六岁的小女孩;而盖伦,就选了体型差不多的萧董;而刀锋之影泰隆,也选择了一个喜换玩刀的人——肖三儿。”大老知小声跟我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以此类推的话,拉克丝就附身到拉拉队长身上,熔岩巨兽就附身到板砖上,傲之追猎者就附身到狮子狗身上,小鱼人就附身到……凤姐身上??? “你说的那个肖三儿,是不是那个菜刀队的队长?”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我还在上高中,蔽校学风不盛,但教学风气极为凶悍。内置四大阎王——教导处主任、高二三班化学老师、高三第一毕业班班主任、保安队队长,(请注意,保安队队长这样武功盖世的生物竟然屈居第四,可见前三者是何等人物),俗称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核,砍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 此外,还有三狼五虎,分任各学科教学老师之职,独创三大酷刑(凌晨查寝,课上抓人,罚抄卷子),可谓法网恢恢,肥而不腻。 龙套甲:“你说,就这样的配置,学费得多少?” 龙套乙:“我觉得怎么也得两三千吧?” 龙套甲:“两三千?那是赞助费!告诉你,一万块钱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的心理啊,我们这可是市里名校,外号红色基地,模范监狱,舍得掏三千赞助费进来的学生家长,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七八千!所以,我们的口号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唉……现在想起来都佩服我自己,你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好了,书归正传,就在我上高二那年,化学老师正是名列第二的武阎王。 那天武阎王正在上面讲化学方程式的求解方法,一个电子借来借去,正在口沫横飞之际,突然我就感觉头顶上飞过一物,直冲着我们班的特困生(一上课就特困)肖大国而去。 随着一声闷哼,我回头一看,我去,肖大国头顶着几根粉笔,一个粉笔盒从脸上滚落。 “我这儿站着,你坐着,还敢睡觉!你能不能念,不能念滚回幼儿园重念!”武阎王声若洪钟,屋子里闷雷滚动,阴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肖大国将头顶上的粉笔拨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斜眼看着武阎王道,“你站着活该,谁让你是老师的。” 武阎王气得狞笑了一下,“我扌察你女马的(这是此人口头语),你给我站起来!你天天考倒第一的主儿,你牛嘛比!” 肖大国也不甘示弱,张嘴就是一句极具思辨意味的话,“没有笨学生,只有笨老师!” 这话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武阎王见他一再嘴硬,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种行为在蔽校本就司空见惯,武阎王自然是深为精通,据传他的耳光不但打得响,还打得准,既让你感受到最酸爽的痛,又让你留不下什么印记,回到家里让父母看见,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他毕竟没有搞懂行情,这肖大国本来就是武艺世家,祖孙三代都是市里大流氓,只出了肖大国一个读书人,但血液里那股子狠劲儿却从未改变。 肖大国挨了这一嘴巴,也不说话,抡圆了胳膊就还了一个耳光。 要说还是肖家人下手狠,这一嘴巴打下去,武阎王差点没飞出去。 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武阎王捡起地上的眼镜,呆呆地看着肖大国,难以置信地说,“你……你打的是我啊???” 肖大国根本不跟他废话,“去你妈的!”,抬腿一脚就把武阎王踹在地上,跟着手脚并用,骑在武阎王身上,打得他杀猪一样惨叫。 这一叫不要紧,教导主任正好从楼道里路过,见此情景,忙上前支援,嘴里还不住道,“你们这帮废物学生,看见武老师被打,也不TM帮忙!愣着干什么?快去叫赵同来!” 赵同,即保安队队长。 等赵同闻讯率一帮好汉前来助阵时,教导主任和武阎王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而我班同学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全班数十人竟没有一个敢上去劝架。 但等赵同来了,肖大国就逞不了威风了,毕竟双拳尚可能敌四手,可好虎却架不住群狼啊! 最后,肖大国被打断了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回头朝众位同窗微笑作别,道,“记着,我是肖三儿,等我回来!”(那时候还么有灰太狼,所以他这句台词我们没有觉得有多可笑)。 我们只知道,他闯下这样的大祸,再也不能回学校了。 听说后来,肖大国治好了腿,也没有再上学,而是参加了社会帮派,短短三年,等我上大二的时候,市里就有了“肖三儿”这一号人物了,传闻他出手凌厉,下手极狠,但为人却比较讲义气,创立的菜刀队一度成为市里重点打击的对象。 所以,泰隆附身到这样的人身上,岂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大老知继续跟我解释,“现在肖三儿可不得了了,既有了刀锋之影泰隆的本领,还有菜刀队那一帮势力,是真真的难对付。” 我心里却一直有些好奇,我和肖三儿分开不过十年,怎么我在新闻视频里竟一点都没认出他来? 难道这穿越还带整容的作用? 怪不得那么多穿越文里,主角一出场就是精彩绝艳、倾国倾城呢…… “你确定泰隆穿到肖三儿身上了?”我问大老知。 “当然了,新闻里说的明明白白,不会弄错的。我跟你说杨子,咱们部长可下了死命令了,这些英雄必须在一年之内觉醒,然后在你的带领下,反攻瓦罗兰!你想想,要是泰隆被警察抓住了,判个无期死缓什么的,一辈子关在监狱里,咱不是白忙活了吗?”大老知说着,索性走到我面前去,倒退着和我说话。 我赶紧把他身子掰过来——正着走就够你那两条小短腿倒腾的了,就别倒着走了您。 听到这里,我渐渐明白一些了,“你是说我要在一年之内,把肖三儿变成一个好人——至少愿意跟咱们一条心,去收复瓦罗兰?” 大老知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肖三儿是死是活跟咱们无关。” “那他要是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咱们带着他骨灰去收复瓦罗兰吗?” 萧羽廷听到这里,笑道,“杨兄弟,你怎么糊涂了?等肖三儿一死,泰隆的灵魂自然会穿越到别人那里去,我们只需要找到下一个泰隆就可以了。” 尼玛,这确定是穿越,不是寄生吗? 听起来好像找宿主的吸血虫呀,怕怕哒! 怎么会有这么日狗的设定?(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你咬我啊?) “还是不对,那下一个泰隆穿越的人,要是也是个杀人犯怎么办?”我似乎抓住了一丝破绽。 大老知一笑,不知从哪里忽然掏出一个ipad,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给我,“不会的,我有人品数据库,二次穿越保证万无一失。”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地名、人名和相对应的人品值。 我一下来了兴致,以至于走到了南来顺(没听说过吧,这是我市仿照东来顺弄的涮羊肉的馆子),我还在不停地玩。 这个人品数据库非常人性化,内置各种搜索引擎,满分100分,可以根据地理位置(为了不打地图炮,我在这儿就不说哪儿的人人品最低了),人物名称,职业,年龄等等因素来确定人品值。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先输入了几个出轨明星的名字,显示结果都不怎么高,嗯,果然管用啊。 趁着萧羽廷点菜的空当,我问大老知,“哎你弄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大老知斜看我一眼,“亏你还自称玩网游的呢?我问你,网游什么最重要?” “人民币!”我脱口而出。 大老知不屑一顾,“凡夫俗子才会把钱当回事儿。” “那就是技巧呗!”我也看过一些高手玩英雄联盟,的确是六到飞起,骚到荡漾,难怪人家打几把(此处注意谐音)游戏就能赚大把大把的钞票,我还得靠码字为生呢…… “技巧?”大老知拿起茶壶给大家倒水,翻了个白眼道,“你在传奇开过宝箱吗?你在魔兽世界摸过尸体吗?斗地主给你一手烂牌你有多少几率赢?你觉得技巧很重要吗?” “你说的什么呀都是,我都没玩过,你说个我玩过的!”之前咱们说过,我只会玩英雄联盟,我要是会那么多游戏的话,那天就不会一个人走出网吧,就不会遇到大老知,也就……吃不上这顿涮羊肉了。 “好好好,我就说英雄联盟,暴击几率你总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那可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而是……” “是人品!对吧?”我抢答道,说着,我又输入几个蜚声国际的高玩的名字,果然人品值都超过了80分…… 原来如此。 “哎大老知,我人品多少啊?”我说着就试着输入我的名字。 大老知捋捋胡须,道,“我还真没查过。” 有了! 屏幕上赫然一行小字——“该用户无法搜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举着屏幕给大老知看,“这啥意思啊?是不是因为我是仙童,所以没有权限搜索啊?” 这时候,锅子已经煮开了,我和陈安妮坐在大老知和萧羽廷对面,大老知嘴里嚼着羊肉,嘟囔道,“留神别掉锅里!什么权限啊?你拿近点我看看!哦,哦,人品负数查不出来的。” 我:…… 我一生气把ipad还给了大老知,夹了一片羊肉搁嘴里,狠狠地嚼起来—— 妈蛋还没煮熟呢!(这人品……) 干脆把筷子放下了,一个人闷头喝着啤酒。 萧羽廷简单夹了两口菜,也放下了筷子,端起啤酒来朝我敬酒。 我仰头一口干了,萧羽廷笑了两声,也干了,对我道,“杨兄弟,你贵为仙童之体,自然有你的过人之处,否则怎么会选你来统领大家呢?人品什么的,管他作甚!来,再干一杯!” 瞧瞧人家萧董,说出话来多窝心啊,我也是属顺毛驴的,哈哈一笑就又干了一杯。 “萧董,你原来呢,是属于德玛西亚的,对吧?”我拿起一根牙签搁在桌上。 “正是!杨兄弟好记性。” “而那个什么泰隆,他是诺克萨斯的,对吗?”我又拿起一根牙签放在前一根旁边。 “是的,泰隆在进入战争学院之前,是诺克萨斯杜•克卡奥将军手下的特使。” “你俩关系怎么样?”我忍不住有点小八卦。(王小霜:八卦是我的专利,谁允许你用的!) “呵呵,”萧羽廷似笑非笑地捡起那两根牙签,轻轻一折便弄断了,跟着道,“大家同在英雄联盟,那陈年旧事,提他做什么。” “不是吧萧董,你们被召唤出来,比赛完了之后,不是都回自己家乡继续战斗吗?” 萧羽廷用筷子拨拉这锅里的羊肉,给我夹了一块。 我心想这人的人品值估计也不怎么高,要不做生意会赔吗?便没有去吃那块羊肉。 萧羽廷感慨道,“虽然是各为其主,但在一次次的比赛中,我逐渐认识了泰隆。他虽然是我的劲敌,但绝非人们说的那样杀人无度,相反,他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懂得自制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在穿越后会变成这样一个杀人犯。” 听完他这番话,我突然明白了:这些穿越的英雄们,并不是像游戏里那样只会杀人的机器,他们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爱恨情仇,若是把他们当成只会四个技能的木偶,那才真是白玩游戏了。 想到这里,我扭头看了看陈安妮,她正在大快朵颐,根本顾不上跟我说话,一嘴的芝麻酱来不及擦,整张脸跟个小花猫一样——她在英雄联盟里又经过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呢? 看着她那稚嫩的小脸,我忽然觉得,就让她一直这样懵懵懂懂地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有一天她觉醒过来,她能承担起那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吗? 大老知吃得饱嗝连连,道,“嗝,反正呢,现在肖三儿把泰隆的灵魂完全压制住了,泰隆也不是你以前认识的泰隆了,咱们得尽快找到他,嗝……免得他被警察提前抓住,那就,嗝,没搞头了!” 看样子他是打算私下里把肖三儿抓住,然后解决掉。 你说这神仙都什么觉悟?根本没把我们的人民警察放在眼里,那可是杀人犯!你当这是笑傲江湖,快意恩仇呢? 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他宣贯一下我人民警察的干部政策,正要说话,忽然萧羽廷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轻轻转头,向窗外看去—— 几个小混混在街头闲逛,一边假装聊天,一边朝我们这边不住地看。 我相信看过大多数读者老爷都会理解此时我的心情—— 再看我!还再看我!再看就把你喝掉! 妈蛋啊,这不会是英雄联盟里的小兵穿越过来的吧? 我补兵不怎么样啊话说…… 可能是我这样复杂的心理活动表现在了脸上,那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萧董,你做生意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样,毕竟商场如战场嘛。 萧羽廷沉思一阵,“不,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肖三儿的人。” “啊?那怎么可能?咱们还没找他麻烦,他还敢送上门来?”肖三儿,我这位老同学,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冲冠一怒的高中生了,光是我知道的,他现在身上就有好几条人命,应该不愿意多生事端了吧。 大老知忽然似有所悟,“我明白萧董的意思。杨子,你想想,要是你穿越到一个世界里,忽然发现自己手下一大堆,自己前途无量,而这时候,有一个人非要把你弄回原来的世界,接着受罪,你会不会……” “你是说,泰隆到了这儿,就不想回去了?还要对我下手?” 我的妈呀,这话要是让我们市长知道了,该有多感动啊——异界英雄来到我市,宁愿做一个帮派头子也不愿回去做联盟英雄,这要是上报上去,是一个多大的政绩啊。 萧羽廷点点头,“恐怕还不只是你。在联盟里,我和泰隆就是对手,这次穿越过来,他八成也要对我下手了。” 我看着大老知,道,“乖乖,那这泰隆可太狠了吧!就算咱们把肖三儿搞定了,他穿越到别人身上,照样是个大麻烦啊。” 大老知紧皱眉头,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不,先找个人品最好的试试,看能不能压制住泰隆的灵魂?” “压你妹啊!老神仙,你饶了我们地球人吧。这泰隆一心要斩草除根啊!这可怎么办啊?” 众人都是一筹莫展,陈安妮已经吃到十一分饱了,半躺在椅子上看着我们三个人。 忽然,大老知灵光一闪,道,“有了!我倒有个主意。” 我和萧羽廷忙问,“快说说,什么主意?” 大老知讪讪笑道,“不过是一馊主意。” 我不耐烦道,“馊就馊吧,你先说怎么办?” “咱们这样,各自呢,先找个地方躲躲,等警察把肖三儿抓住,咱们再出来。”大老知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你说这是什么神仙,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手刃肖三儿,二次穿越呢,一看见人家找上门来,自己先乱了阵脚了。 我冷静了一下,道,“现在呢,情况是这样:第一,咱们还不能确定刚才那波人就是肖三儿派来监视我们的,万一人家只是假装看风景呢?万一人家是梁逸峰的粉丝呢? 第二,按照大老知你的说法,现在是肖三儿的灵魂把泰隆的灵魂压制住了,只要杀了肖三儿,就能让泰隆从良(泰隆:乱用词的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可是按照萧董的说法,反而好像是泰隆的灵魂把肖三儿的压制住了,就算我们杀了肖三儿,也于事无补,所以呢……依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萧羽廷:…… 萧羽廷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冷静道,“其实,我相信泰隆的人品,本质上虽然说不上高尚,但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平民下手,当时袭击七个店员的,绝对不会是泰隆! 我刚一觉醒的时候,前世的记忆一下子就击溃了现在的记忆,强人念在一瞬之间就爆发了,所以,现在只隐隐保留了一些萧羽廷的记忆,但前世的记忆却占据了九成以上。 我想,泰隆的经历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只不过他的强人念可能并不够,无法让自己彻底变成泰隆,内心还是保留了不少肖三儿的记忆,所以才会滥杀无辜! 同时……肖三儿和泰隆一定交流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比如联盟里英雄的穿越,而肖三儿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自然会动用自己的资源来处理此事。” 萧羽廷一口气将情况分析得很清晰。 看看,这就是水平啊!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管他是姓肖还是姓泰,让他只管来吧,我盖伦何惧!”萧羽廷豁然起身,“老板,结账!” 从南来顺出来,我悄悄拉住大老知的衣服,“老神仙,嘿嘿嘿嘿嘿嘿……” 大老知还不习惯我这样傻笑,一下子愣住了,“杨子,你想干嘛?” “额,是这样的,你看,你呢,是有资质的神仙,我呢,是预备神仙,按理说,你是不是该帮衬着我点?”我循循善诱道。 “好小子,想跟我借钱啊?行啊,等我帮萧董把官司打赢了,我就资助你。” 靠,人老奸,马老滑,这大老知是老奸巨猾啊!明知道萧羽廷现在已无法分心去赢回官司,只想着收复瓦罗兰的事儿,却跟我说什么打官司,真是岂有此理。 “老神仙,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我为了咱们的大业,做出多少牺牲啊,现在呢,又被人盯上了,不定哪天,就要跟组织saygoodbye了,你说你作为前辈,是不是该给我个宝贝啊,比如大力丸,跳跳糖,金银珠宝,月光宝盒什么的?”我尽量委婉地表达。 “哦,你说那玩意啊,”大老知说着从兜里拽出一只钢笔来,递给我,道,“喏,这是神笔,好好留着吧。” 天啊,这么大方啊! 这钢笔普普通通,连牌子都没有,我在手里掂了掂,跟一般的钢笔没什么区别! 我暗自猜想,这会不会是神笔马良用过的?不大可能。会不会像特工一样,一转笔帽,就有激光射出去?大有可能!毕竟天庭里连网游干事都有,激光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吧? 所以,我到底是成为一个神笔小杨还是biubiu小杨呢? 大老知给我演示,轻轻道,“你看,一拔开笔帽,你就隐身了。” 随着那笔帽拿下来,我的视野里顿时一片模糊,慢慢地,又变得清晰了,但这种清晰不是平时那样,而是仿佛看3D电影一样。 我兴奋地大叫起来,有了这东西,那还不是上天入地任我遨游了? 大老知把笔帽盖回去,我的视野又恢复正常了。 我激动地拉住大老知的手,“老神仙,啊不,老爷爷,有了这东西我就什么都不愁了啊!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拿它做违法乱纪的事儿,最多就是顺包方便面,摸个女生大腿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的内心早已经脑补了一大串情节,当上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哇咔咔咔咔咔。 大老知将钢笔塞进我上衣口袋,拍了拍,道,“我当然放心了,这钢笔能力有限,你隐身后是不能动的。” 尼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伪英雄救美记 “禀玉帝,小人本住在瓦罗兰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他出bug,平A伤害两万三,勾结大龙目无天,占我水晶夺我田! 我盖伦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妖姬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塔下强上一百遍,一百遍! 他还毁我英雄池,逐出瓦罗兰,流落到郊县。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我为求讨口饭,只有强行穿越到凡间,谁知那肖三儿,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将我兄弟狂殴在市前,小人身壮健,残命得留存,可怜队友他魂归天! 此恨更难填,为求回家园,唯有追随杨子自作贱,一面练打野,一面练上单,从此杀人书剑伴身边,我铭记此仇,不共戴天!” 我一边琢磨着怎么怎么找到肖三儿的下落,一边黄腔走板地哼着小曲儿,忽然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对方一上来就问,“是杨子吧,知道我是谁吗?” 话语间充满了挑衅之意,我看了眼萧羽廷,道,“有话说有屁放。” “怎么了我的老同学?这么大火气?我是肖大国呀。”对方还是话里带刺儿。 我赶紧遮住话筒,“是肖三儿的电话!” 萧羽廷眼睛一瞬,立刻打起了精神,大老知也连忙凑上来,我挪到一个僻静之处,打开免提,“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肖三爷呀!怎么想起联系我来了,要办同学会啊?” 肖三儿阴阴一笑,“咱俩快十年没见了吧,怎么着,找个地方聚聚?” 萧羽廷连忙点了点头,示意我答应他,我对肖三儿道,“行啊,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这次可得你请客。” “那是自然!咱就约在恭洗发财,怎么样?” 恭洗发财是我市一个有名的……理发店。 “靠,那是吃饭的地儿吗?你要请我理发啊?那我可不去了。”我假装跟他逗闷子,心里却盘算着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肖三儿打了个哈哈,道,“不来不行啊老同学,你那个小媳妇在这儿理发呢,要不要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 我一听,他竟然拿王小霜要挟我! 这肖三儿果然是下三滥! “肖大国,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我紧攥着手机,恨不得一口将肖三儿咬死。 “瞧你说的,杨子,我讨个大说,我是你哥哥,怎么?我跟弟妹玩玩不行吗?你现在咋这么小心眼?”肖三儿仍然嬉皮笑脸地,那猥琐的声音让人作呕。 想到王小霜有难,我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我对肖三儿道,“好,咱们就约在恭洗发财,不见不散啊!” 肖三儿故意打了个哈欠,显得不耐烦的样子道,“那你可快点,兄弟我等不了多长时间,二十分钟,够了吧?”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这孙子精的很,从我在的这郊区到市里差不多就是二十分钟。 我拿起手机,迅速地拨打王小霜的电话——无人应答。 看来王小霜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也顾不上别人了,伸手就拦了辆出租车,“师傅,恭洗发财,快!” 眼看我要走,萧羽廷赶紧一把抱起陈安妮,钻进后车门,大老知也从另一侧上了车,出租车看了看没人再上,便发动了。 可这会儿正是午高峰,在郊区还好,一进市里面就堵得不像样,我催促了司机好几遍,他却一直说,“没办法,我总不能飞过去吧!” 我一听赶紧回头,用眼神示意大老知,“你不是神仙吗?能不能飞?” 大老知也用眼神示意我,“我的飞照(类似于驾照)忘带下来了,飞不了!” 靠,关键时候掉链子! 要说这时候,还是萧董好使,人家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千多块钱,丢在司机怀里,冷冷道,“现在可以飞了吧。” 好!这个逼装的,我打十分! 有钱能使鬼推磨,司机把钱揣进怀里,一脚油门,连超十几辆车,在大街小巷左冲右突,终于把我们送到了恭洗发财。 我一看时间,还剩下不到两分钟。 我从路边捡起一块板砖,飞跑到理发店前面,刚要进去英雄救美,身后忽然被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萧羽廷,他先朝四周看了看,道,“这里一辆车都没停,我觉得,肖三儿可能根本没在里面。” “啊?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肖三儿肯定知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这次叫你来,恐怕不止是拿王小霜要挟你这么简单,我们先静观其变。”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生拉硬拽地把我拖到侧面的玻璃门前。 我和萧羽廷、大老知和陈安妮四个人躲在玻璃门旁往里面看,里面大概七八个人,或坐着,或站着,看模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衣着还算整洁,可搜索了半天也没见肖三儿的影子,这孙子不知躲在哪儿呢。 店里就王小霜一个顾客,一个理发师在给她吹头发,看来已经修完头发了,只等着吹干后就要走了。 看着王小霜那优哉游哉的样子,我心里话说,哎呀我的傻媳妇啊,你没发现挺别扭的吗?虽说你中午不上班出来玩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你好歹也看准地方啊! 我又要冲进去救人,萧羽廷却死死地抱住我,“杨子,你听我说!我好歹当过几年的兵,对付这几个小混混不在话下,你先忍忍,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鬼花样!” 我抓着那半块板砖,看了看萧羽廷那坚定的表情,心道,“好,就先看看,等下万一动起手来,我就先撞坏这玻璃门,应该是来得及救人的。”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王小霜已经吹完了头发,起身结账,然后往门口走去。 咦?肖三儿就这么放她走了。 王小霜正要出门,忽然一个小混混上前,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王小霜转过头来,看口型应该是在说,“有事儿吗?” 那小混混背对着我们,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但看王小霜的反应,他应该是说了句很猥琐的话(这个我有心得,你懂得),惹得王小霜柳眉倒竖。 那小混混伸出咸猪手,看样子是要去摸王小霜的脸…… 干!我媳妇的脸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咦?怎么怪怪的?) 此刻千钧一发,我也顾不得萧羽廷的话了,怒不可遏,身子向后退了半步,用足了力气朝那玻璃门狠狠地一撞! 就见那玻璃门猛烈地晃了一下,随即在我的冲劲下…… 纹丝没动。 我揉了揉发晕的头,向屋内一看,可了不得了! 就这一瞬之间,王小霜一下就抓住了那男人的手指,轻轻一撅,那男人顿时痛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离王小霜最近的一个小混混一看此情形,轮拳头就朝王小霜打过去,王小霜不慌不忙,一手接住拳头,跟着飞起一脚,高跟鞋直踢那人下体—— 这小混混一下就成了IT人士,那酸爽,谁挨谁知道啊。 两个穿格子衬衫的小混混一前一后,打算夹击王小霜,可还没等两人配合好。王小霜忽然腾空而起,脚尖踢到后面那人的太阳穴,随即借着一蹬之力,一个漂亮的下劈,把前面那人踢地跪在了地上! 还剩下三个混混,看见这女人这么厉害,互相看了看,终于壮着胆子,从包里掏出各种兵器,军刺、三棱刮刀什么的,大吼一声就朝王小霜砍去。 萧羽廷一见不妙,王小霜赤手空拳怎么抵挡的住这几个人,抡起拳头朝玻璃门一捶! 那玻璃门立即碎了一地,我紧随着萧羽廷冲进来,却在这时,只见王小霜长发飘飘(刚吹干的),身子急速旋转,一个回旋踢,将三人手中的兵器都踢飞出去了! 那三个混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这发生的一切。 而我们四个人则木立当场,完全石化了。 大老知揉了揉眼睛,“这……是你媳妇???” 萧羽廷紧皱眉头,“你媳妇是哪个英雄穿越过来的?” 陈安妮也看得目瞪口呆。 可最吃惊的还是我啊! 这还是每天晚上躲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娇妻吗? 天啊谁能告诉我,我将要娶一个怎样的媳妇? 还有,为何我的裤裆隐隐湿润了…… 王小霜会武术我早就知道,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实战操作,这动作的连贯性、关键细节的处理、不慌不忙的套路,还有最后那潇洒的回旋踢,简直比李连杰还甄子丹! 一见我冲进来,王小霜笑了,“咦?老公,你也到这儿来理发啊?”随后顺着我那惊呆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员,又腼腆地干笑了两下,“这…..是他们先出手的啊!” 陈安妮走到她近前,道,“小霜姐姐,你好厉害啊,教教我好不好?” 王小霜伸手把陈安妮抱起来,亲了一大口,溺爱道,“你可不能学这个,以后要学着做淑女。” 那三个拿刀的混混此时已经顺着墙根,溜到门口,打算跑了,我晴天霹雳般怒喝道,“站住!” “啊?您……您还要干嘛?”三个混混带着哭腔转头对我道。 我大摇大摆地走到正中,不可一世道,“听见刚才她管我叫什么了吗?”说着,指了指那在他们眼里如天煞孤星般的王小霜。 “听见了,你是……她老公。”一个混混赶忙道。 “听见了就好,那……我的手段就不用施展了吧?”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把左手包住右拳,打算把手指弄响,可平时没有练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好那些混混顾不上看这些细节,纷纷道,“不用了,不用了,您……您更厉害的,我们知道。” 听到这儿,王小霜不禁噗嗤乐出了声。 “嗯嗯,”我把手揣进口袋,道,“既然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了,那么好,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给我都蹲那儿去!” 七个混混彼此搀扶,顺着我的手指方向,在墙根蹲了一排。 要问我现在什么感觉? 一个字,爽!两个字,过瘾!三个字,优衣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奔跑吧,兄弟 王小霜抱着陈安妮去外面玩儿,大老知和萧羽廷分别站在我左右,跟两大护法似的,我抱着肩膀,对墙根下那一溜人道,“行了,别等我问了,自个往外撂吧!” 那个受伤最轻的混混,半抬起身子,道,“那个……老大让我们几个来盯住那姑娘,说不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住,然后……” “然后什么?快说!”我恶狠狠地道。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然后就等着,看谁来救她,不管谁来,都给往死里打。”那混混越说声音越小,说完赶紧用手护住头,怕再挨揍。 我和大老知面面相觑,靠,这是赤裸裸的叫板啊! 肖三儿,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这样对我! 这时,萧羽廷过去把那小混混一把扶起来,和颜悦色道,“小兄弟,你先起来,怎么称呼?” 那混混先是看我一眼,见我没反对,这才敢站起身来,道,“我叫邓超。” 萧羽廷拍拍他身上的土,以示安慰,道,“在南来顺吃饭的时候,有帮人偷偷跟着我们,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 邓超想了想,道,“是的,老大让我们兵分两路。” 萧羽廷点点头,对我道,“看来肖三儿早就预谋好了,一拨人一直盯着我们的动向,另一拨跟踪王小霜到这边,然后守株待兔,等我们送上门来。” “您说的没错,碰巧这家理发店也是我们的产业,所以那女的一进来,老大就出去打电话了,然后进来跟我们说,一会儿就会有三四个人来,我们一听,三四个还不好对付……可没想到,我们七个人连这女的都……”邓超怯弱地说着自己的悲催经历,我心里暗暗发笑。 可还是立刻板起脸来,道:“什么这女的,那女的!叫霜爷!” “是,是,早知道霜爷是练过功夫的,吓死我们也不敢来啊。”邓超说着,又朝窗外看了眼王小霜,青天白日地突然打了个哆嗦。 其余蹲在墙角的混混此时也连忙跟着说,“是,是不敢来,不敢得罪霜爷。” 这会功夫,大老知可没闲着,把七个混混的口袋翻了个底儿朝天,愣是搜出了几千块钱,众人忌惮我和王小霜夫妻两个,连个屁都没敢放。 大老知吐一口唾沫,刷刷地点出五千块钱,递给我,道,“杨子,觉醒费先给你!” 靠,这老头真能借花献佛啊,你是把钱给我了,人家混混们肯定把大老知当成我小弟了,到头来还是得把账算到我头上! 但我还是接过钱,对邓超道,“哎,你们肖老大……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更强了?” 萧羽廷跟着道,“对,尤其是……性格上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邓超愣了愣,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啊……让我想想……哦对了!我们老大最近动作变快了好多,有时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你身后,怪吓人的。” 我猛然想到,“咦?这不就是刀锋之影的E技能吗?叫什么来着……” 萧羽廷脱口道,“割喉之战!” 对!就叫割喉之战,有点天诛系列里面血祭的意思。 看来肖三儿已经掌握了刀锋的一些技能了啊,难怪身手突然变得这么好。 我对邓超道,“你老大最近抢劫珠宝店的事儿,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听说那七个人里六个重伤,剩下一个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你们跟着这么个亡命徒,不怕有天被抓进局子里吗?” “怕啊,但是……老大平日里对我们比较好……讲义气,够朋友!所以…….”邓超把头埋地低低的,话语里有一些不好意思。 我仰天大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道,“他讲义气?够朋友!你们拿他当朋友,他拿你们当朋友吗?啊?我的朋友!” 那位说了,杨子你丫有病吧,怎么朋友朋友地说起来没完? 嘿嘿,这就是您没有身临其境了,要知道,我当时说“朋”字的时候,都故意用喷壶的气势,一口喷到邓超脸上,所以……我一共喷了他四回!(读者:你丫确实有病,嗯。) 邓超抹了抹脸上的口水,道,“你什么意思到底?” “呵呵,我媳妇的本事各位也领教过了吧?你想想,你老大要是真讲义气,还敢让你们来控制她吗?不说我了,这大个儿看见没有?”我一指萧羽廷,道,“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主儿!那真是,横跳江河竖跳海,万丈高楼脚下踩!高来高去,陆地飞腾…….” 萧羽廷忙把我止住,“行了杨子,你跑这儿说相声来了?” 我含糊道,“反正就是碉堡了!这里面随便拎出哪一位来,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肖三儿还让你们来,他拿你们当朋友了吗?我的朋友!”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邓超立刻用袖子挡住了脸,才没被啐上那一大口。 邓超眨了眨一双小眼,若有所思,其余混混听完我这番话,也都窃窃私语起来,看来嘴炮果然管用,我凑近邓超的脸,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肖三儿现在在哪里?” 邓超却突然昂首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大老知这时候已经从旁边超市买回来一袋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小朋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嘛,我这位朋友的脾气可不好,他一发起火来连他自己都怕的。” 邓超却为难道,“大哥,不是我不想说啊,你想想,就算我告诉你,让我老大知道了,我还有命活吗?还不如不说呢…….” 我指着邓超鼻子道,“你这可犯了包屁罪!” 萧羽廷轻声道,“咳咳,杨子,是包庇罪!” “哦对,包庇罪!现在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一再劝说,可这邓超就是油盐不进。 萧羽廷见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道,“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样,今天我放你们走,但别忘了,回去给肖三儿带个话——三天后,咱们天堂见,旧账新账一起算!” 邓超见我们不再为难他,如遇大赦,连连鞠躬,道,“好好,一言为定,三天后,天堂见!” 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天后要在天堂见,这并不是萧羽廷想跟肖三儿同归于尽,一起上天堂。 天堂,地处我市北山脚下,郁郁葱葱,树林茂密,是我市著名的……火葬场。 正是因为这一特殊性质,天堂附近的一大片空地,一直是我市混混们斗殴的首选场地,这萧羽廷虽然是地产大亨,但估计手上也不会太干净,自然也知道这个斗殴圣地。 邓超这几个混混见我们放他们走,都争先恐后地往外钻,我忽然道,“等等!” 邓超哭丧着一张脸回头,道,“还有啥事儿啊大哥?” 我对萧羽廷道,“万一肖三儿不来怎么办?他要是担心我们报警,或者给他挖坑什么的……估计就吓得不敢来了!” 邓超忙道,“不能的,不能的,我一定说服我大哥去!” 萧羽廷也有些抓瞎,毕竟不是所有的混混都带种,敢于应战的。 这时大老知忽然笑道,“这不用担心,邓超,你只需要给你老大带一句话——卡特小姐已经找到了。” 我和萧羽廷还要细问,大老知却将自己的小身板挡在门前,放邓超他们走了,看着这帮小混混的背影,还大喊了一句——“奔跑吧,兄弟!” 王小霜正和陈安妮玩儿地认真,这帮混混从身边跑过,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大老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卡特小姐已经找到了?”我质问道。 大老知却朝萧羽廷会心一笑,“盖伦兄,你该懂我的意思吧。” 萧羽廷笑道,“嗯,果然高明!杨子,你先别急,我来给你解释。你可知道泰隆的身世?” 我摇摇头,“我又没在瓦罗兰呆过,你说,他有什么身世?” “泰隆是个孤儿,最开始,在诺克萨斯的地下隧道里做杀人越货的勾当,是一位使刀的行家,罕逢敌手——直到遇见杜•克卡奥将军。将军在击败泰隆后,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死在将军剑下,要么成为一名特使。泰隆选择了后者,但条件是,他只服务将军一个人。”萧羽廷娓娓道来,对泰隆的故事如数家珍。 我突然插嘴道,“你说,泰隆是不是有点受虐狂的倾向?要不,怎么会只服务那个什么杜将军一个人?攻受已分啊!” 萧羽廷认真想了一下,“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因为自从泰隆跟随杜•克卡奥将军之后,便忠心地执行将军的每一个命令,不管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直到将军有一天失踪了……” “好吧,看来泰隆的性取向堪忧啊。”我贱笑道。 萧羽廷摆摆手,“你错了,泰隆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可不全是因为将军,还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大老知抚掌大笑,“对喽,就是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我去!就是那个“短是短,但是会旋转?” 萧羽廷朝大老知一拱手,道,“这正是我佩服老神仙之处。你想,卡特琳娜可是泰隆的主人之女,而且英雄联盟里盛传他很崇敬卡特琳娜,所以,不管泰隆的灵魂在肖三儿体内是否强大到可以控制那同一具身体,都足以让他去赴天堂之约了吧?”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忽然又贼眉鼠眼地看着萧羽廷,道,“不过我听说,卡特小姐真正看得上眼的,是你盖伦兄吧?” 萧羽廷听罢立刻脸红不止,道,“坊间传言而已,坊间传言。” 我和大老知齐声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洪信文武学校 我佩服地拍了拍大老知的头(本来打算拍肩膀,太矮,没够着),道,“行啊,亏你想得出来这鬼点子,这个可以有。” 大老知打开我的手,不满道,“别没大没小的!咱们约得可是三天时间,你们可得做好准备!别到时候人家肖三儿去了,给你们来个团灭!” “什么你们你们的,怎么,到时候你不去啊?”我一直觉得,不管怎么说,大老知也是我们这个团队的首领啊,这么关键的场合,他怎么能不出场呢? 团战的时候你不刷存在感,那你什么时候刷? 大老知笑道,“我还得去法院摆摊呢,再说了,你才是他们的头儿啊,我一个文化人,去冲锋陷阵像什么话?” 妈蛋啊,合着你是打算“黑锅我来背,送死你们去”啊! 但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以后去了天界,估计他也是我上司,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最重要的是,大老知连飞照都没有,还能指望他用法术吗?就算去了也只能添乱。 王小霜抱着陈安妮进来,道,“哎,杨子,这二位是……?” 一听王小霜这么问,我心里一哆嗦,坏了,刚才就顾着英雄救美了,瞎话忘编了! “啊……这个……嗯……唔……(读者:喂喂喂,别再用语气词了,快成小黄文了),这位是我远方亲戚……我的……”太难编了,看来我还是不够老道啊,以后得多编几个瞎话备用。 “我是他二大爷!”大老知抱着肩膀看热闹,脱口道。 靠,我去你二大爷的! 王小霜低头定睛看了看大老知,道,“二大爷您好!”转而低声对我道,“你爸不是家里老大吗?” 我把大老知挡在身后,故意重重踩了他一下脚,“远房的二大爷!家里强拆呢,没地儿住,专门来投靠我啦!” “那这位呢?”王小霜一指萧羽廷。 萧羽廷微微鞠躬,微笑道,“我是杨子的朋友。” 王小霜忽然直直地看着萧羽廷,道,“哦,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不是那个……那个萧羽廷吗?全市十大企业家之首?” “正是在下。”萧羽廷笑的更加谦和。 “哇塞,杨子,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给力的朋友!”王小霜冲我傻笑道。 “那是!”我趾高气昂道,“咱哥们可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跟着我享福吧你。” “德行”,王小霜给我翻了个白眼,“哎对了,刚才那帮子是什么人啊?怎么你们聊那么久?” 萧羽廷又非常绅士地一鞠躬,“哦,是在下的一些生意上的对手,给你添麻烦了。” 我知道,既然萧羽廷把这事儿揽下来了,王小霜也不会再细问个究竟,果然,她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反正也好久没活动活动了。”说着,故意朝我瞟了一眼。 那眼神太毒辣了,我连忙讨好地笑,用眼神求饶。 王小霜在人前从来是知书达理的,这时候先同“二大爷”寒暄一下,表达了对强拆的痛恨,又安抚让在家里多住几天(反正家里开客栈的,有的是房子),最后把陈安妮抱起来,道,“哎呀,我得赶紧回单位了,那什么,杨子,安妮就让我先带着吧,你忙你的去。” 我赶紧冲安妮道,“表妹,到小霜姐姐单位,可得乖乖听话,不许玩火,听见没有?” 没等安妮说话,王小霜道,“玩什么火啊,莫名其妙的。”说着,就赶紧回去上班了。 大老知等王小霜走了,也借口要回去摆摊挣钱,打了个车就走了,只剩下我和萧羽廷。 两个大男人待在空荡荡的理发店里,我正琢磨着那个肖三儿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这个盖伦能不能抵得住啊? 萧羽廷忽道,“杨子,你岳父是开武校的吧?” 不用问了,那个死大老知肯定把我家底全透漏给萧董了,我只能打个哈哈,道,“是啊,怎么,你想去当老师啊?” “不不,”萧羽廷摇了摇头,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我一摊手,让他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三天后,天堂一战,说实话,我没有太大把握,毕竟萧羽廷这个身体只是中等水平,对武器的熟练度很欠缺,我想着……能不能去你岳父的武校,挑一件趁手的兵器?”萧羽廷道。 咦?这台词怎么这么熟?孙悟空找东海龙王借兵器好像也是这套词吧? 想到这里,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毕竟我老丈人的武校里可没有黑切、无尽、饮血剑之类的神器。 但既然萧董有事相求,我也只能答应。 打了个车,直奔岳父开的“洪信文武学校”。 一进校门,跟门卫打过招呼,我和萧羽廷就直奔我岳父的办公室。 学校的操场上全是穿着校服的十几岁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在循规蹈矩地演武,我对萧羽廷道,“萧董,你看这些人的本事怎么样?” 萧羽廷看了一眼,道,“太死板了,都是花拳绣腿,没什么用处。”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还记得第一次到武校来,我亲爱的岳父就随便挑了个十五岁的小孩跟我比划了比划,害得我直接被KO了。 我不服气,道,“那王小霜的本事怎么样?” “很不一般,就是在瓦罗兰大陆,也能排上名号了。”萧羽廷没有掩饰他的钦佩之情。 一进楼道,就听见岳父的大嗓门,“将军啊!快走啊!你象棋还是相面呢?” 进去一看,岳父正在和一个青年教师下象棋。 那个教师也同样穿着校服,笔直地坐着,很是恭敬。 再看我岳父,一个跨栏背心几乎露点,下面一个肥大的裤衩,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请注意,这是什么季节? 前天刚下过一场大雪! 岳父大人,您这样的穿着真的大丈夫??? 我喊了句,“王叔叔!” 岳父抬头看了我一眼,“哦,杨子来啦?来,自己找地方坐。”然后又去盯着棋盘。 我和萧羽廷分站在岳父左右,一看棋盘,差点没笑出声——那老师被杀的就剩下一个马了,而岳父这边一车一炮俩马,而且还将着人家军,你说这棋还有下的必要吗? 不用问了,肯定是人家老师打算投降,我岳父不同意。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那老师就剩下一个老将了,岳父这才用马后炮将死,然后大笑道,“小赵,你还得练啊!哎,杨子,房子买了吗?” 我一口老血…… 岳父,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 “还没呢,打算今年买。”我只能用缓兵之计先把他稳住。 见岳父没有再问,我赶紧给他介绍,“王叔,这是我朋友,打算从您这儿借件兵器。” 岳父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羽廷,道,“嗯,身子倒是个练武的,手艺怎么样啊?还没露两手就张罗借兵器啊?” 我早就知道,这兵器不好借,实话说萧董,没让你纳个投名状就不错了。 萧羽廷谦和一笑,“伯父,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抻练我?” 岳父上来就锤了下萧董的胸口(专业名词:袭胸),“什么伯父?我有那么老吗?叫老哥哥就行了。” 萧羽廷赶忙赔罪,“是我眼拙,老哥哥,你打算比划比划?” 得,真是我亲生的岳父,一上来就给我降了一辈儿。 岳父左手往门口一摊,“请!” 好嘛,岳父啊,你要知道这小子原来是干什么的,就不会跟他比武了。 赵老师有课先走了,我屁颠屁颠地跟着二人,来到演武场。 那几百个学生一看校长来了,都停下来看。 岳父朝那个教课老师道,“小马,去把兵器架子搬过来。” 要说我岳父,那在武校可是有着绝对权威(这个考过驾照的人应该都懂,任你的驾校教练平日有多嘴贱,表情有多凶,只要看见校长,都乖的跟被阉的猫似的——杨子正在考驾校,嗯。),小马老师立刻带着几个学生飞跑着搬来了兵器架子。 好家伙,要不要这么全!那真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什么带尖儿,带刺儿的,带绒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钩的,带峨眉刺儿的,十八般冰刃是洋洋皆有。 我估计岳父的心理是——反正你是我花钱雇的老师,我不遛你遛谁啊。 岳父朝跑的有些喘的小马老师道,“来,你先跟这位兄弟过过招。” 小马老师长得颇有点李连杰的意思,帅气杠杠的,行动间也是潇洒的很。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担心萧董,毕竟人家是德玛西亚之力,草丛伦的威名响彻瓦罗兰,曾经在疆场的尸山血海里不知道走了多少来回,这小马哪里是对手? 小马老师没有拿兵器,空手走到场中,几百个学生自动地让出一个半圆弧,萧羽廷平日来往的都是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比武,估计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看岳父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观战模式,一条大裤衩无风自舞,内中应该是真气鼓荡所致。 还没等开始过招,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从教学楼里又跑出十几个老师,见了我纷纷打招呼,“哟,杨子,带人来踢馆啦?” 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比武 小马老师先朝萧羽廷标准地鞠了个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朝前一摊,道,“请指教。” 哟,不错嘛,很有点比武的意思! 这时就见萧羽廷跟《霍元甲》里的俄罗斯勇士似的,晃动着宽大的身子,略显笨拙地朝小马冲过去,一抬手就抓住小马的肩膀,跟着手上加力,将小马整个身子提到半空之中! 小马老师毕竟也有两把刷子,虽然身在空中,可却并不慌张,一双剪刀腿灵巧地盘在萧羽廷的脖子上,嘴里喝道,“松!”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萧羽廷脖子吃痛,手上也抓不稳了,小马老师借力朝侧面一歪身子,腿上朝下狠狠一压,萧羽廷顿时被带地一阵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小马老师轻轻落在地上,朝萧羽廷一拱手,“承让!” 这里插个话,许多人都经常行拱手礼,但大多并不标准——小马老师却是个例外。 他将右手五指攥成拳头,左手大拇指微合,用左手四指压在右拳上,然后轻轻朝外一推——这动作有个好口彩,叫做五湖四海皆朋友。 瞧瞧我们洪信武校的老师,多讲究! 那几百个学生见自己老师旗开得胜,都纷纷鼓掌。 我身边那几个老师,都拿我开玩笑,“哟,杨子,就这两下子就敢来洪信踢馆啊!” 我也没法解释,心里暗暗道,“萧董,你可要争气啊!” 可再看萧羽廷,他可不懂什么江湖礼,被小马教训了一下后,一下涨红了脸,将西装一脱,扔给我,道,“再来!” 这次,萧羽廷谨慎了好多,和小马隔开五步距离,俩人围着中间某点做着圆周运动,我忍不住嘴里哼道,“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个隆滴东,东东东!(男儿当自强)” 忽然,萧羽廷又是先发制人,他左手化臂为刀,右手护住门户,小马尝试进了好几步,都被挡在外面,却被萧羽廷逼得偏离了圈子。 我这时偷偷看了下岳父,他老人家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观战,待看到小马被萧羽廷逼得走投无路时,冷冷地哼了一声。 小马听到校长这一声,也知道今次是不能在退后了,左脚在地上一蹬,打了个漂亮的前空翻,直接越过萧羽廷肩膀,来到他背后! 诸位,这里仅说明下萧羽廷的身高,一米九六。 众人又是齐声叫好! 我知道,糟了,这萧羽廷简直就是一傻大个嘛,空有蛮力怎么取胜?看来这武器借不成了,回头我还是找个机会偷一件吧。 却见小马在萧羽廷身后,身子刚一落地,又立刻弹起来,双脚齐出,重重地踹在萧羽廷后腰上。 就在我以为萧羽廷肯定会来个狗吃屎时,他忽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向后一抡,拳头直直打向小马老师的肚子…… 啊哦。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任凭小马有千般技巧,这一拳却是挨了个实在! 果然,小马那身子一下就如虾米一样窝成一团,可还没落地,萧羽廷猛然回身,抬腿一脚,就把小马老师踢到半空之中…… 所谓半空,到底有多高呢?这么说吧,足够灌篮了! 可小马老师毕竟不是篮球啊,这要是落到地上,那就伤筋动骨了——哎,你说切磋之前怎么也不约法三章啊:第一,不准打脸;第二,不准你打我;第三,只准我打你。 要不说,有些人就是为富不仁呢,人家小马身在半空就连呼,“投降了,投降了”,可萧羽廷可能一心要扬名立万,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左手在下面接着,等着再打呢。 武校众老师一见此情此景,都厉声断喝,“快住手!”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可与我无关,等我再去看时,却见我岳父托着小马老师,已经离萧羽廷三米远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岳父不是刚才还站在外圈吗?怎么一下就冲进去救人了? 这样的速度未免…… 说实话,我真有心喊CUT,让岳父再来一遍,却见他将小马老师放到地上,冲萧羽廷冷冷道,“小伙子,制人于服,莫制人于死啊……” 萧羽廷负手而立,笑道,“老哥哥,我这可才刚出手呢。” 此刻,演武场风起云涌,两位高手对面而立,天地一片肃杀之意,一个衬衫紧扣,白衣如雪,一个大裤衩子,笑傲群雄——来,战个痛吧! 我岳父,王公洪信大人,颇有宗师风范地沉声道,“让我来领教你的拳法!” 萧羽廷被岳父的气场所震慑,不敢轻举妄动,暗自扎稳马步,笑道,“请老哥哥进招。” 我岳父先使了一招“蟾宫折桂”,左手成虎爪架势,迅捷地抓向萧羽廷的右肩,萧羽廷严阵以待,打算侧身躲过,可岳父没等招式用老,右手卷曲,“三花聚顶”,一巴掌拍在萧羽廷的额头上! 这招式着实怪异,我从没在武侠剧里见到过,估计萧羽廷也是闻所未闻,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时,岳父邪魅一笑,身子已经飘向了武器架子,道,“小伙子,你想借一件什么兵器?” 萧羽廷做扶额状,擦了擦汗,道,“把你这儿最重的剑给我!” 岳父喊了声“好”,很快从架子上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那剑身极宽,却显然并不锋利,一声“接着!”,那剑就扔过来了。 萧羽廷抓住剑柄,掂了掂分量,道,“果然趁手!” 岳父从兵器架子上挑了根齐眉棍,道,“我看你体重不过200斤,这剑呢,重五十六斤,足够了。” 说着,又回到场中,将手中齐眉棍一点,道,“再来领教你的剑法!” 要知道,在英雄联盟里,萧羽廷本来就是用剑的,之前的拳法只是业余爱好了,而这次挑的这么一把兵刃,算是恢复了完全体,俗话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剑可剑,非常剑,一人一剑,人剑合一,谁能比我剑!” 萧羽廷将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两粒,露出饱满的胸膛(读者:喂,你丫什么关注点啊),又把袖子挽了上去,真叫一个帅! 手中长剑用力挥了两下,萧羽廷对岳父道,“来吧!” 却见岳父连棍花都没有舞,一上来就直戳萧羽廷肋下,萧羽廷也不白给,用剑身挡住了岳父的攻势,一把就攥住了那齐眉棍,道,“老哥哥,太小看人了吧?” 可岳父反应更快,直接松开棍子,身子微微后仰,一脚踹在棍子一头,直把萧羽廷弹出一米多远,跟着,岳父收回那棍子,道,“哦?是吗?” 其余老师们见校长宝刀未老,如此威风,都交口称赞,那几百个学生此时更是屏气凝神——万一校长漏个一招两招的,那自己岂不是赚着了! 我并没有关心他们的呛声(此处声读作香),反而有点担心岳父穿着的拖鞋——看样子,应该花不了十块钱就能买到,可怎么没被戳漏呢?难道岳父会气功? 萧羽廷转守为攻,一把大剑舞的呼呼作响,嘴里同时呜咽有声,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而岳父却不急不躁,轻轻向后退了两步,凝神盯着萧羽廷面前那根电风扇一样的剑花…… 这时,我忽然想到,听说家里的电风扇,别看转着吓人,可只要在电风扇背面轻轻伸进一个手指头进去,就能让它停下来(小朋友不要轻易去尝试,瞧,咱们就这么有公德心),岳父会不会突然跑到萧羽廷后面,把齐眉棍伸到那电风扇一样的剑花里…… 可我毕竟还是想错了,我岳父耐心地等着萧羽廷转……嘴里还吹起了口哨。 我细细一听,我去,这不是《大风车》吗? “大风车直溜溜滴转,这里的风景最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等萧羽廷步步进逼的时候,岳父忽地抓住齐眉棍的中间部分,然后…… 他也开始转起来。 靠!这算什么?我转,我转,我转转转吗?小心吴宗宪直接以这为题开一档新栏目啊! 可不一会儿,我就看出岳父的厉害之处了,因为…… 起风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那是棍风,我隔着五六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劲风拂面。 在场众人都看呆了,这哪里是棍风,这不人体全自动家用电风扇吗? 萧羽廷也停下来,尽情享受那股寒风吹过他的头发……(BGM张学友:想和你去吹吹风,去吹吹风……) “阿嚏!”离岳父最近的一个学生忽然打了个喷嚏,道,“校长,太冷了!” 岳父这才听下来,对萧羽廷道,“小伙子,整那些片汤儿事干啥,要干就干!” 喂,明明是你自己在作秀好不啦! 萧羽廷擎剑在手,忽地一跃而起,使一招“力劈华山”,岳父笑道,“来得好!”一棍拨开萧羽廷的大剑,随即棍梢横扫而过,萧羽廷一矮身,又还了一剑…… 接下来的打斗场面比较无聊,剪辑老师,请帮忙快进一下! 好的,走,走,走,走,停! 好,接下来我们看到我方选手萧羽廷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而对面岳父大人却面不改色气不喘——萧羽廷使一招“海底捞月”,岳父大人还了一招“月圆花好”! 萧羽廷接了一招“好心分手,”岳父来一招,“手放开!” 好,又一招,“开不了口”,哇,再一招,“口是心非!” “非你不可!” “可爱女人!” 我方选手萧羽廷忽道,“喂,你到底是比武过招还是歌名接龙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岳父拜师,女婿收徒 萧羽廷和岳父翻翻滚滚拆解了五十多招,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手里的大剑也越发的迟钝。 再看岳父,一手持着齐眉棍抵挡攻势,另一只手在胸口挠痒痒,好不惬意! 看来接下来,就跟猫逗老鼠一样了,我不禁隐隐有些为萧羽廷担忧——他才破产不久,从高位跌落,心情肯定不好,更何况岳父现在这样嬉笑着同他比武,简直不要太伤自尊! 我正要上去劝说他不要再打了,忽听萧羽廷大吼道,“我靠!我受够了好吗!” 说着,萧羽廷的身子急速的旋转起来,手中大剑转作一团绚丽的光弧,我心下大喜,这正是英雄联盟里盖伦的招牌动作——审判! 岳父将齐眉棍轻点剑身,可毫无作用,那大剑越舞越快,(开什么玩笑,审判可是无视体积碰撞的!),岳父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一群学生堆里去了。 我忙冲萧羽廷喊,“萧董!小心伤到学生!” 可此时萧羽廷跟着了魔似的,丝毫不理会我的话,反而嘴里大吼,“德玛西亚!”,身子腾空而起,那大剑不知何时,似乎已经被灌入了无穷的能量,一道气浪排山倒海一般冲入学生群中,几个年纪小的被剑气所伤,立刻瘫在地上。 萧羽廷眼睛变得血红,如恶魔附体一般,将大剑直往下刺,眼看就要伤到岳父! 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这还了得! 还没等我冲上去阻拦,十几个老师都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萧羽廷那柄大剑落下,正是岳父避无可避之间! 忽然,岳父左腿向侧面斜着一踢,就见他那只拖鞋,在空中转了一个刁钻的弧度,直拍到萧羽廷的后脑勺上! 随后,岳父伸出粗壮的胳膊,将身边学生一把合围搂住,就听身后噗通一声,萧羽廷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而岳父那件跨栏背心,也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但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我跟着十几个老师赶到,就听人们纷纷说,“校长,没事儿吧?”“校长,没伤着吧?”“校长,你真厉害!” 只有我弱弱地说了声,“王叔叔,对不起。” 岳父松开怀抱,先看了看周围的学生,确定他们无大碍之后,对老师们大叫道,“你们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是,是,我们没有及时阻止他!差点酿成大祸!是我们不对……”老师们开始自责起来。 岳父却一瞪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你们倒是快帮我把拖鞋捡回来啊!” 众人这才发现,岳父正金鸡独立着呢,赶忙在萧羽廷身子下面抽出拖鞋来,递给岳父穿上。 岳父哈哈一笑,“杨子,你这朋友手艺不错啊!就是有点开不起玩笑,你快看看,他有事没有?” 我上前把萧羽廷身子扶起来,一摸后脑勺,乖乖,起了个鸡蛋大的包,心下暗想:得,我这辈子,媳妇和岳父,一个深藏不露,一个火云邪神,看来以后可得乖乖听他们话,否则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啊。 萧羽廷被我掐人中掐醒了,一抬眼就看到了岳父那关切的眼神,他忽然挣脱我,当场给岳父磕了个头,道,“王老爷子,请收我为徒吧!” 岳父困惑地看了看我,看了看他,道,“这……什么意思啊?” 萧羽廷一本正经道,“在下今日领教了老爷子的盖世神功,心生敬佩,所以……请允许在下拜入您的门下!” 岳父双手搀起萧羽廷,道,“老弟,这是说什么话!我看你的本事也不错,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多多切磋便是了,拜师的话,切莫再提了!” 唉…..不就是挨了一拖鞋吗?看人家这江湖劲儿的,衬托着我这个大俗人简直无地自容。 我将地上的大剑捡起来,道,“王叔叔,那这剑……” “送给你了!”岳父爽朗一笑。 我示意萧羽廷该走了,这群老师学生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玩过英雄联盟,你刚才又是审判,又是德玛西亚的,小心穿帮啊! 可萧羽廷却将我叫到一边,深刻表达了对岳父的崇敬之情,打算留在洪信文武学校,算是进修了。 我一想,也好,便又嘱咐他千万不要再显露身份了,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沉迷游戏,放弃治疗了。 萧羽廷痛苦地答应了,又跟大家一自我介绍,很快便和老师学生们打成一团(好像有歧义哈?),不打不相识,等我跟岳父告辞的时候,他已经和老师们称兄道弟了。 哎,这些江湖中人啊。 我离开洪信文武学校,打了辆车,直接回家了。 路过那间网吧,看到里面没多少人在玩,再也不是那样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了。 不禁心下感叹——光阴流转,岁月如梭啊,一转眼,已经第十五章了。啊不,已经好几天过去了,看着网吧里人来人往,看来没有英雄联盟的日子,他们的生活也少了很多精彩。 “同志们,等着,等我帮你们把英雄联盟复活!” 一回到家,突然见客栈门口蹲着一个人,埋着头一动不动,只听到一阵抽泣声,好像遇到了极为伤心的事儿…… 嗯?看这个头,不会是阿木木吧?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那人猛地一抬头,“杨子,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原来是李甜甜,看来这小子没少看崔永元。 “你咋跑我家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把李甜甜一把拽起来。 “没事……这样显得真诚。”李甜甜擦了擦眼泪。 我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栈,李甜甜忽然抱着我的后腰,道,“杨子,救救我吧!” “额……你先松开成吗?跟我要提裤子走人似的!”我笑道。 “哦,杨子,我请教你个问题,你是咋追上你们家王小霜的?”李甜甜松开怀抱,一屁股坐在前台座位上道。 我想了想,道,“我那方法技术系数太高,怎么?你真要追那个护士啊?” “当然了!反正拒绝我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李甜甜一脸痴汉相。 瞧人家这心态! 我掰着手指,道,“首先,你们俩个头不合适,女的太高,男的太矮,这你承认吧?” 李甜甜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道,“这都不是问题!潘长江,王祖蓝,不都找的个子高的吗?” “你跟人家能比吗?算了,还有,你一个喂大象的,人家一白衣天使,你觉得你有戏吗?”我又竖起一根手指。 李甜甜把我竖起的那根中指按了下去,道,“喂大象的怎么了?多萌啊?” “再一个,你都二十五了,人家那小姑娘我看顶多二十出头,现在可是两年一代沟,你们有共同语言吗?” “这都不是问题!英雄不问出处,流氓别问岁数,反正……我觉得我挺好的。”李甜甜索性来了个自我感觉良好——我知道,一般这种人都不好惹。 纵横江湖这些年,最怕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那你还找我干嘛?你就自己去追呗?”我把他从前台椅子上拨拉下去,自己坐下了。 “我追了啊!我从他们医院网站上找着她电话,又在豆瓣上找着她的QQ,微信和微博,我信息也没少发啊!可她翻来覆去就三句话——呵呵,是吗,去洗澡。根本不给我发挥的空间啊!那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甜甜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真无语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发信息! “这样吧,你在我这儿先等等,等王小霜下了班,你请教请教她!”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客栈的广告发到网上。 李甜甜给自己倒了杯水,道,“哎,杨子,你媳妇她行吗?我本来是奔你来的!你不是一直走情书流的吗?你给我写封情书先试试呗?” 这话一下碰触到了我的伤心之处! 想当年,我自创情书流勾女大法,胜率87%,一度扬名校内外。 每天上门求稿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把我的情书拿到学校跳蚤市场上转售,还发了一笔小财。 那时候我的日常花销几乎全部来自为他人代笔写情书,自称“袖刀门”(取红袖捉刀之意),下设肉麻派,深情派,苦恋派,玄幻派,富二代派等诸多流派,在客户下单后,经常奋笔疾书、连夜赶稿,所以信誉极好。 平生收徒二人,后来毕业后,他们一个当了男公关,一个在淘宝上卖妇幼保健品,都还混得不错,不负师门之名。 直到……那天,我终于折戟沉沙。 那是我遇到王小霜的第一天,在被她那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身姿深深迷倒后,我终于走下神坛,亲自为自己写了封情书。 情书送达后,我以为志在必得,可望穿秋水也没有收到回复。 直到有天,我终于鼓起勇气问王小霜,“同学,你收到……额……收到我写的东西了吗?” 王小霜拢拢头发,瞥我一眼,道,“收到了啊!” “那……那你好歹给我个回信儿啊,到底是成,还是不成?”我厚着脸皮问道。 王小霜轻启朱唇,笑道,“哎呀,你喜欢我就说喜欢嘛,写那么多干嘛?看着假!”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拖家带口去泡妞 思想起前情往事,怎一个感慨了得! 我45°角仰望天花板——欲罢不能,欲哭无泪,欲说还休。 “哎杨子,你想啥呢?”李甜甜拿一双毛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岁月不饶人啊。”我说道。 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可我也看出来了,我这辈子是没啥痒的机会了,否则集情商和武艺于一身的王小霜,只要发现我初露端倪,就会及时提醒——“是不是皮痒了?” 一边和李甜甜聊着上学时候的事儿,一边在网上继续发布消息,五点钟一过,我像往常一样开始做饭,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小霜带着陈安妮下班回来了。 王小霜本来就喜欢热闹,一见家里来了客人,非要下厨再多炒几个菜,道,“难得甜甜来,咱们可得招待好了。” 李甜甜不好意思道,“哎呀客气啥,炒个七八个菜就行了,我爱吃回锅肉,可以弄一个啊。” “靠,你还跑这儿点上菜了,回锅肉没有,二皮脸要不要?”我笑骂道。 陈安妮手里攥着一大串冰糖葫芦,吃的脸上跟个小花猫似的,见着李甜甜,也是非常亲切,一口一个“甜甜哥哥”地叫着。 我把饭菜依次摆上桌,道,“安妮,你这嘴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你甜甜哥哥听多了非得糖尿病不可。” 李甜甜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啥也不帮忙,每上一道菜,都夹两口尝尝。 唉,摊上这样的朋友,真是没咒念了。 等把最后一道菜上齐了,李甜甜也吃得差不多了,一个饱嗝接着一个饱嗝。 我也是醉了! 剩下我们三个,一边吃,一边听李甜甜讲自己的爱情血泪史,要说起来,人家李甜甜那才真是血泪史啊—— 有血,有泪,有史。 太TM堵心了! 我和王小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一个劲儿的安慰他想开点,人要往前看,往者已难再,来者犹可追…… “嗝!我…….我倒是想追,可人家不愿意啊。我也老大不小了,嗝,总得……找个人吧?”李甜甜哽咽了,不知道是吃饱了撑的,还是真动了感情。 我朝王小霜一使眼色,她会意,道,“甜甜,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了?” “你……你问他吧。”李甜甜拿手一指我。 于是我简单跟王小霜叙述了一下杜璇儿的情况,当然了,按照惯例,只要是异性,我都把她的条件说得差了一半。 王小霜听罢,道,“好了,不用说了,甜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你能追上那个什么……杜璇儿。” 我大睁双眼,一头雾水——本来还以为王小霜会劝劝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呢,可现在王小霜怎么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了? “媳妇,你……你确定听清楚那人的条件了吗?”我还是要确定一下,毕竟拿杜璇儿和李甜甜比较,简直判若云泥,天差地别。 王小霜像一位领导人一样,用力朝下一挥手,讲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天下恋爱皆有相通之处!” 我和李甜甜细细咂摸着她话里的滋味,良久,异口同声道,“什么意思?” “行了,你们俩大老爷们就不用知道其中的原理了!我在单位,虽然不是红娘(婚恋网线下专管牵红线的人),可她们那些招数,我看都看会了!明天,你们带我去会会那个杜璇儿!”王小霜胸有成竹道。 李甜甜万分感激,恨不得给我媳妇磕个头,道,“兄弟我这条命可全交给您了!额……不会搞砸了吧?” 我说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甜甜想了半天,“没了。小霜,你到底行不行?” 王小霜笑而不语,故作高深,良久,才道,“霜姐啥时候不行过?” 那就妥了! 送走李甜甜,王小霜和我一起刷碗的时候,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杨子,咱表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坏了!我怎么一时疏忽,把陈安妮交给王小霜这个老油条了,估计她肯定把话全套出来了!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把真相全告诉她时,王小霜又道,“我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说都记不清了。” 我含糊道,“小孩儿嘛,能记住多少事儿?” 王小霜道,“那就是再健忘,自己家里有什么人总该知道吧?杨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额滴个神啊,你第六感要不要这么强! “怎么可能呢,我可从来都是啥事儿都跟你说。可能这孩子刚到新环境,还不太适应,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王小霜不置可否,收拾完歇了一会,就去跑步了。 我把陈安妮叫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以后小霜姐姐再问你以前的事儿,你就说不知道,让她来问我,记住没有?”说着,我又举起手掌,假装要去捏碎她的小脑袋…… 陈安妮睁大双眼,连连点头。 我又教了她几个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直到陈安妮能倒背如流,这才罢休。 当天晚上,王小霜给陈安妮讲故事,我盘算着对付肖三儿的事儿,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趁着王小霜休息的时候,李甜甜借了辆普桑,开车带我们直奔医院。 我们一行四人,两男两女,三老一少,混在熙来攘往的病患人群中。 李甜甜给我和陈安妮都发了顶印着皮卡丘的帽子,自己也戴上一顶,免得人家认出来——唉,这样兴师动众,拖家带口地去泡妞我还是头一次见。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杜璇儿所在的病房,我们三个皮卡丘躲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有三张病床,杜璇儿正在给他们检查。 可仔细一看,我不禁乐了,嘿,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里面躺的那三个人,正是王小霜昨天教训的那帮混混里伤的最重的! 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王小霜款款地走近病房,先朝那三个倒霉蛋微笑示意。 那三个混混,有两个在躺着打点滴,一见王小霜进来,立刻就要挣扎着坐起来,杜璇儿连忙问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王小霜解释,另外一个混混,本来腿上正打着石膏,搭在架子上呢,一看她进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一下就蹦下床,单腿直立,一路蹦着就跑出了病房。 可他出了病房,一转身,就撞到了我身上。 我轻声笑道,“哪儿去啊朋友?”,那小混混一见是我,哭丧着脸,道,“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别赶尽杀绝啊!” 我敲了敲他打着石膏的腿,道,“疼吗?” 那小混混眉毛耷拉成了八点二十,道,“疼!大哥,你和霜爷跑这儿补刀来啦?” 我故意一瞪眼,道,“疼就给我滚回床上躺着去!告诉你,要想活命,就顺着霜爷说,听见没有!” 那小混混苦笑道,“是,是!我全听你们的!” 说完,又金鸡独立地蹦回病房了。 病房里面,王小霜已经把另外两个混混按回去躺着了,杜璇儿一个劲儿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霜搓了搓手,把杜璇儿拉到一边,假装为难道,“唉……大夫,您是不知道,我这三个弟弟平时不学好,跟人打架,这不,让人收拾成这样了!没脸见我呗……” 这时,金鸡独立那小混混也蹦回去了,连忙附和道,“是我们不对,姐,我们没脸见你啊。” 王小霜笑道,“哎呀傻弟弟,男孩子嘛,打架很正常。” 打点滴的两个混混跟金鸡独立交换了几个眼神,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终于表达清楚了意思,也纷纷道,“都怪我们,给家里人添堵了!” 杜璇儿笑道,“三个弟弟,你们家人丁可够兴旺的!” 金鸡独立又把腿放回原处,道,“还行吧,我们仨其实都是领养的。” 杜璇儿吃惊道,“领养这么多啊?” 王小霜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说起来,大夫,还得多谢您给他们看病,很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美女,我可不是大夫,只是个护士。”杜璇儿又给纠正了一次。 “那也得感谢您!”王小霜把杜璇儿让到会客用的椅子上,一边熟练地削着桌上的苹果,一边道,“哎,护士,说起来,你是独生女吗?” 杜璇儿一边在纸上记录着病情恢复情况,一边道,“嗯,是的。” 王小霜很自然地接着道,“那你家里肯定拿你当个宝了!不像我们家,孩子多的吓人,说出去太不好听了。就拿我这三个兄弟说,岁数不小了,早就过了适婚年龄,可哪有人家敢嫁到我们家来啊。不像你们独生的。哎,姑娘,你有对象了吗?” 杜璇儿本来就是冰雪聪明的人,现在听王小霜这话锋所指,一下就提高了警惕,道,“还没有呢!美女,你……你不会是想把你弟弟介绍给我吧?” 王小霜爽朗一笑,道,“怎么可能!我告诉你,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追疯子,打傻子,扒老太太裤衩子的主儿!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把他们介绍给你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杜璇儿一停笔,疑惑道,“为什么?” 王小霜趁机将杜璇儿的笔和记录本夺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道,“妹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我跟你特别投缘,一见你就倍儿亲切!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杜璇儿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地仔细看了几下,道,“哎,怪了,好像我也有这种感觉啊!” 我听了心里暗自发笑:敢跟我们家王小霜对视,她那眼睛可是会放电的!老少不忌,男女通吃!特别容易让人产生亲切之感。这下好了,挨电了吧?小样儿,看我媳妇怎么忽悠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泡妞,犯法了吗 “哎你什么星座的?”王小霜适时地打出了星座牌。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我双鱼啊,怎么了?”杜璇儿经过方才那一番对视(yoooooooooooo),现在跟路边算卦的人似的,身子前倾,想听对面的人说出什么高论。 “我也是双鱼的!这也太巧了吧!”王小霜故作惊讶道,“看你这么漂亮,不可能没对象啊,怎么回事?” 杜璇儿眼睛朝下方低着,道,“以前谈过一个,后来……劈腿了。” 哦了,看来李甜甜和这人还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经历都一样一样的。 “这男人想啥呢?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想咋的?真TM有病!”王小霜义愤填膺道。 “也不能全怪他……我也不是那么完美。”杜璇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嗯,妹子,你没听人家说吗?只怪当时太年轻,是人是狗没看清。”王小霜话题一转,道,“我当初不也一样吗?遇人不淑,这都是命里该有的一劫!当时我比你还惨呢,天天就宅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干……” 杜璇儿忽道,“那姐姐你现在……” “哦,我现在啊,还凑合吧。找了个特别疼我的老公,虽说条件不是那么好,但至少疼我啊,跟我一门心思过日子,没事还来点小浪漫什么的……”王小霜故意露出骄傲而又内敛的神色。 “其实呢,我要求也不高,只要真心对我好就行!可现在的男人……”杜璇儿若有所思道。 “这东西啊,其实都凭缘分!我就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遇到你姐夫的,”王小霜索性拉过杜璇儿的手,把刚刚削好的苹果塞到她手里,道,“记着,有时候缘分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认出来了。” 我在外面听着,心里道:媳妇啊,你多咱山穷水尽过?怎么这瞎话编起来都不打草稿? 而病房里那三个小混混,此时更是大跌眼镜——这还是昨天那个七杀超神的霜爷吗?这样和闺蜜拉家常的节奏,未免太违和了吧! 但他们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杜璇儿咬了一口苹果,道,“其实……追我的人也不少,可我害怕再选错,所以……” 王小霜沉吟半晌,道,“这到是!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姐姐我帮你评判评判!” “嗯!一个是个富二代,家里什么都不缺,天天缠着我……吃饭,送花什么的。”杜璇儿道。 “这种人坚决不能要!”王小霜激动地站起身来,吓得三个小混混一哆嗦,道,“你想啊,他一富二代,好逸恶劳,风流成性,你跟着这样的人,迟早还是会被劈腿啊!你想让悲剧重演吗?” “当然不想了!还有一个,是白手起家,从农村走出来的,现在在一个大公司里当高级主管,以前没谈过恋爱,我跟他吃过两次饭,觉得他别的还好,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杜璇儿又说了一个。 “这是一凤凰男啊!我建议你不要选。凤凰男本来就是直男癌的高发地带,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他是大男子主义,以后过日子,那还不骑在你脖子上?”王小霜又严词拒绝。 之后,杜璇儿娓娓道来,让我和李甜甜大吃一惊! 简单总结下,杜璇儿的追求者里,包括富二代,官二代,凤凰男,70后大老板,95后酒吧歌手,初中教师,街头混混,饭店服务员,医院医生…… 简直360°无死角释放魅力啊! 幸运的是,每当杜璇儿说出一个来,王小霜都能在两三句内把他批的体无完肤。 最后,杜璇儿笑道,“那这个医生要是也不合格的话,就没别的人了啊!” 我心里一动,朝李甜甜看了看——合着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追求者之列,直接pass了啊! 糟了个糕的!这还怎么忽悠? 王小霜笑道,“追求你的人真不少!可我看啊,都是为了那点淫乐之心,没有真情实意的。你再好好想想,还有别的人选吗?” 杜璇儿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良久,道,“还有一个!”,但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但他肯定不行!” 王小霜一副倾听的样子,一手托腮,道,“什么叫肯定不行?你说说听听!” 杜璇儿尴尬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是个动物园养大象的!” 王小霜一扬眉,道,“那挺好啊,跟动物作伴,有爱心啊!” “但个头不高啊,还不到我肩膀高呢,这太不合适了!”杜璇儿苦笑道。 王小霜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乎个头?我跟你说,你姐夫也比我矮啊!(靠,你能别老提我吗?)你俩真在一起了,又没人天天看你俩个头!人家看的是你们是不是恩爱!” 杜璇儿想了想,道,“倒也是哈!谈情说爱,冷暖自知。不过,他经济上也挺差劲的……没车没房。” “哟,妹子,你没听过那说法吗?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不信一世裤穿窿!穷点怕什么?更何况,你要是选个有钱的,你没经历过人家奋斗的苦日子,凭什么直接享受人家的奋斗结果?你说是吧?”王小霜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说的杜璇儿简直无言以对。 “长的不好看。” “又不是在全聚德上班(这句内涵),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说话还特贫。” “这样的人开朗啊,你平时不会无聊!” “衣服穿着上也挺没品味的。” “这都是细节,不用在意,他不讲究穿衣,正说明他厚道老实,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话说到这份儿上,杜璇儿再也想不出李甜甜别的毛病了,哑然失笑,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人还挺不错的?” “当然啦!”王小霜拍案而起,笑道,“妹子,这次你可抄上了,福分不浅啊!我可跟你说,这种人你可得早点下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说你平时关注的那些人,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是不是傻,是不傻?!”王小霜像宋小宝似的,轻轻地拍了杜璇儿一下肩膀。 杜璇儿一耸肩,道,“可我觉得……社会上像他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啊,没什么特殊的?” 王小霜假装气得发抖,道,“你啊你!唉……咱俩都是双鱼座,你这种性格我再熟悉不过,因为我以前也是这种人——天天就是知道幻想,非白马王子不嫁!可你也不想想,那样的人现实中存在吗?还是脚踏实地找个人吧!至少,你得给那个人一个机会!” 杜璇儿紧咬着嘴唇,道,“好吧!那我回头就约一下他!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哎,这才对吗!来,你给我留个电话,有什么最新情况给我八卦一下,怎么样?”王小霜调皮地眨了眨眼。 二人交换了电话号码,王小霜又嘱咐了杜璇儿几句,直到有医生来催杜璇儿,她这才赶忙告辞。 可也许是坐的时间太长了,杜璇儿一站起来,右腿突然跟短了一截似的,身子一歪就又坐了回去。 李甜甜惊呼道,“完了完了,你媳妇把杜璇儿忽悠瘸了!” 王小霜赶紧问怎么回事,“腿麻了。”杜璇儿答道。 等休息了一小会儿,这才恢复过来,一见杜璇儿出来,我抱着陈安妮,背对着门口,假装在和李甜甜谈事情,这才没被认出来。 等杜璇儿走远了,李甜甜一个箭步冲进病房,感动地说不出来话。 我朝王小霜一抱拳,道,“霜爷,领教了!”见三个小混混呆呆地看着我们,我厉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赵本山啊!” “去你的!”王小霜轻轻拍了下我后背,“我有那么坏吗?” “哎,当然不坏,成人之美嘛!”我捏了捏她的小脸,又转而对李甜甜道,“甜甜,怎么着,是不是该请你的恩人吃顿好的?” 李甜甜高兴地都结巴了,“吃……必……必须吃!咱们走!” 王小霜走到几个混混面前,“管好你们的嘴!要是敢说出去……”她五指成拳,用力一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立即传入我的耳朵——嗯,这才是原版!看来我以后还得多练练。 一行四人喜气洋洋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可还没等上车,忽然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走过来,冲王小霜道,“上哪儿去啊?” 这话一听就不怀好意,我立刻挡在王小霜身前,“这位兄弟,你管得着吗?” “你要是为非作歹,我还管定了!”那人冲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道,“我是警察,跟我走一趟吧?” 我擦来?现在合伙泡妞都犯法了? 一见是警察,我立刻换了副笑脸,道,“警察叔叔,这……我们可都是老实人,刚才那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那位警察把证件收回去,道,“别叫我叔叔,你没那么老!开玩笑?行啊,跟我回分局去,咱们慢慢开!” 我们几个人本来就心里有鬼,这会更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我只得道,“那个……要去警察局,我们几个必须一块去!” 那位警察同意后,李甜甜把自己的车停到不碍事的地方,然后我们都上了警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剩下三人坐在后面。 一路上,我旁敲侧击问到底怎么回事,可那位警察却一声不吭了。 我不禁心里怀疑——“这到底是警察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兄弟 人要是倒霉,喝口雪碧都塞牙! 莫名其妙被带到警察局,正赶上他们暖气坏了! 那位小警察简单问了下我们的基本情况,就出去了,剩下我们四个面面相觑,瑟瑟发抖,凄凄惨惨戚戚。 我看陈安妮冻得牙齿咯咯响,就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道,“表妹,还冷不冷?” 陈安妮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冻得红红的小鼻子,道,“不……不冷了。” 我凑到安妮耳边,道,“等会啊,不管谁进来,你就扑到他脚边,大喊冤枉,记住没有?” 陈安妮轻轻点了点头。 我和另外俩人又商量了一下,等会万一分开审讯怎么说,(俗称串供),我和王小霜达成一致共识——把责任全推到李甜甜身上。 李甜甜急了,道,“我说你们两口子,都什么人性啊这是?凭啥就是我啊?” 我耐心给他解释,“甜甜,你说我们家王小霜,为了你这点破事儿有多上心?是吧?把杜璇儿都忽悠瘸了!你再说我吧,为你的事儿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你好意思让我们抗这雷吗?” 李甜甜无言以对,嘟囔道,“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能说!要不你俩能成一对儿呢!郎才女貌,豺狼虎豹,今天哥们算栽你们手了,要是我被判个十天半月的,你们可得记得来局子里捞我啊!” 我和王小霜异口同声道,“让杜璇儿来捞你!” 正在我们推诿扯皮的时候,门一下被打开了,还没等我们看清那人模样,陈安妮跟没栓好的小狗似的,“噌”地一下就蹿了过去,抱着那人小腿,道,“冤枉啊!村长!喜洋洋是冤枉的!” 我、王小霜、李甜甜:…… 看来以后得让这孩子少看点《喜洋洋和灰太狼》了,嗯。 进来那位警察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有些面善,低头一看是个小孩,沉声道,“干什么这是!快管好你们的孩子!” 我赶忙上前扶起陈安妮,给她重新裹好羽绒服,站起身子一看那位警察,一张坚毅的脸上,五官棱角分明,英气逼人,我一下愣住了,“你……你是郑龙?!” 那警察定睛一看我,也笑了,道,“杨子!怎么是你!” “哎呀我的好兄弟,没想到咱们在这儿碰上了!”我兴奋地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越过郑龙的肩膀,看到了那个把我带到警察局的小警察,他此时面色非常不好,我趁机向他嘿嘿傻笑。 郑龙,是我的发小,一起穿着开裆裤,戴着尿不湿,推着铁环,砸着沙包长起来的好兄弟。 记得在上小学的时候,受某系列影片的熏陶,我和几个小兄弟结拜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那个时候郑龙就是我们的大哥,而我是狗头军师,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后来,上了初中之后,我们几个兄弟进了同一个中学,在郑龙的带领下,我们经过几场斗殴之后,成功做到了“路人侧目”,我们都以在郑龙门下自豪。连我这个能吵吵尽量不动手的狗头军师都敢横着走路了。 可三年时光转眼就过,我们进了不同的高中,渐渐就断了联系,只听说郑龙后来当了侦查兵,在部队里混的风生水起,二等功、三等功立了不少。 要不是这次被带到警察局来,我们俩兄弟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遇上呢。 一问之下,才知道郑龙现在已经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还说啥咧? 我给几个人介绍了和郑龙的关系,大家寒暄一阵后,我问道,“郑龙,现在是严打怎么着?我帮人泡个妞还被抓起来了?” 郑龙哈哈一笑,“杨子,都是一场误会,”转头对那位小警察道,“方信,你来给解释解释!” 方信进屋后,先朝王小霜鞠了个躬,道,“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追一个案子,就是那个菜刀队的肖三儿抢劫珠宝店行凶一案,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抓到他的行踪,直到昨天才发现他的几个手下被人打了,住进了医院。” 我嘿嘿一乐,在郑龙耳边道,“那是我媳妇打的!” 郑龙瞪着一双虎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看王小霜。 方信继续道,“我和郑队去了趟医院,可那几个人什么都不肯说,抵死不承认自己跟肖三儿有关系。所以郑队就派我在那儿蹲点,看有什么人会来探望这几个混混。然后我中午就见你们进了病房,就猜想肯定跟他们有关系。” 我笑道,“那你怎么不进来问个清楚啊!” “队长不让我打草惊蛇,”方信委屈道,“所以……所以我就等你们出了病房,找到那个护士问,那护士说,你是那几个小混混的姐姐。”方信一指王小霜,后者凤眼圆睁,道,“我长的像坏人吗!” “不……不像,你长得……很漂亮。”方信畏畏缩缩地道。 大家哄堂大笑,郑龙拍了拍方信肩膀,安慰道,“好了,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不过下次最好确认了再抓人,下不为例,知道吗!” “知道了。”方信应道。 “嗯,去忙去吧!”郑龙见方信走了,再次跟我表达了歉意。 看来他们还是谨慎地查了下我们的档案,知道咱可都是安善良民。 这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这样弄巧成拙也是活该。 但我知道,郑龙这个人从小就极为正直,嫉恶如仇,是自己的错勇于承认,不是自己的错就会抗争到底,如同一块响当当的钢板,也就没有再跟他客气。 王小霜还要回去上班,郑龙叫方信开警察送她去,然后把我们叫到他的办公室叙旧。 我们一会儿聊起我在大学的事儿,一会儿聊起他当兵时候的事儿,相谈甚欢。 大概聊了半个小时,郑龙忽道,“哎对了,杨子,你刚才说那几个混混是你媳妇打的,怎么回事?” 既然是自己兄弟问,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添油加醋地把王小霜大显神威的事讲了出来。 毕竟是刑警队长,听完后皱着眉头,道,“肖三儿的手下怎么会跟你媳妇为难呢?到底怎么回事?杨子,不许瞒我!” 靠,没想到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那么怕他,郑龙一说“不许瞒我”,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道政府已经掌握了我的犯罪事实了?” 我清清嗓子,打算把最近的经历告诉他,道,“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郑龙把自己的水杯递给我,“喝我这个!” 我看了看杯子里连点茶叶都没有,撇了撇嘴,道,“喝你这个行吗?你可别传染给我啥病!要不你给我拿瓶饮料吧?” “毛病!”郑龙被气笑了,道,“我有非典艾滋癌,你爱喝不喝!” 我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向李甜甜看了一眼,对郑龙道,“你玩儿过英雄联盟吗?” 郑龙:…… 半个小时过后,郑龙起身又给我倒了一杯水,道,“你是说……这种事真的发生了?” 我用力点点头,道,“邪乎吧?要不你先缓一会儿?” 李甜甜揪着自己的胡子,道,“我真有那么牛比吗?” 我意味深长地道,“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郑龙拿签字笔在纸上记了不少东西,粗略看了一遍,道,“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事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不过杨子,你小子不是拿我寻开心,编瞎话骗我吧?” 我立即赌咒发誓,证明自己说的千真万确。 郑龙点点头,“照你这么说,李甜甜和陈安妮是在危急情况下才会觉醒?”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且,他们觉醒时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完全是……潜意识的。”我总结道,“这种觉醒更像是一种暂时的,就好像突然激发出一种力量,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似的!” “那你怎么解释肖三儿这件事,他可不是在危急情况下觉醒的。”郑龙问道。 我沉吟良久,道,“这是一个关键问题!据我观察,觉醒也是分程度的——比如李甜甜和陈安妮,这是觉醒的初级阶段,体质发生一些变化,比以前更强了,在这个阶段,自己还没有察觉; 而肖三儿那种情况,应该算是觉醒的中级阶段,自己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甚至还掌握了一些英雄技能,这个阶段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你们想想,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他会用这些能力做好事还是做坏事?我们完全无法预料! 觉醒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就会像萧羽廷一样,直接传承前世的记忆、技能、思想,变成双重人格……” 郑龙忽道,“我看不一定,还是有一种可能,前世的灵魂直接攻占这具身体,鸠占鹊巢,那这种人还是只有一个人格,只不过彻底换了一个脑子。” “是的,这就是大老知跟我说的强人念!”我说道,“肯定会有这种人存在。” 郑龙笑道,“看来这些人的觉醒根本无章可循啊!咱们现在可以大致分三个阶段,首先是能力觉醒阶段,然后是技能觉醒阶段,最后是灵魂觉醒阶段,杨子,看来你责任不小啊,这么多人如果在觉醒的时候没有适当的控制,那将会造成极大的恶果!你行吗?” 我也嘿嘿一乐,道,“必须的必啊!我可是仙童下凡,你忘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大妈 按照郑龙的意思,现在要全力抓住我这条线索,争取在北山天堂火葬场,将肖三儿一党全部抓获。 我慷慨激昂了一通后,怯怯地问郑龙,“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郑龙像小时候一样,拍了自己胸脯一下,“怕什么?有我呢!” 好吧,虽然我是仙童下凡,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听人家的吧。 在回去的路上,我警告李甜甜,“把你那嘴给我管好了,别跟棉裤腰似的,到处跟人吹!就是杜璇儿,也不能告诉!” 李甜甜笑道,“当然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打死我都不说!” 正说着,杜璇儿来短信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看这短信,李甜甜激动地差点把车开马路牙子上去,我赶紧道,“小心点!” “璇儿来短信啦?shakalakaboomboomboom”李甜甜举着手机给我显摆。 “哎别作死,好好开车!”我也是吃了一惊,王小霜这人格魅力也太大了吧,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逼良为娼,简直6到爆了! 李甜甜着急回去捯饬捯饬,把从动物园借来的车子开的跟飞机似的,把我和陈安妮送到客栈门口就把我们撵下去了,一踩油门瞬间跑没影儿了。 我带着陈安妮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这一天天的,累成狗了快!” 安妮却还不消停,“杨子哥哥,你快给我找出喜洋洋来看!” 唉……你说这小孩子们怎么这么大精力呢? 我极不情愿地打开电脑,刚搜出喜洋洋来,忽然想起在警察局的事,不行,不能让她再看这种动画片了,快走火入魔了。 “安妮,我给你找一个新的动画片看怎么样?”说着,我把她抱着放在腿上,搜索出《进击的巨人》,打开第一集,一边陪她一起看,一边给她讲解里面的人物关系——“看到没有?这个小帅哥就是男猪脚,是个废柴,给杨子哥哥似的!” 陈安妮似懂非懂地指着里面的一个人道,“那这个人呢?也是废柴吗?” 我一看,她指的是三笠,便道,“这个姐姐当然不是废柴了!她跟你小霜姐姐似的,特别变态……” 正胡乱讲解着,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我听着耳熟,就把安妮从腿上放下来,急匆匆地走到外面一看,只见一个小脚老太太正叉着腰骂街,气势雄壮,惊天动地,那被骂的几个年轻人屁滚尿流地正往远处跑,还不时回头道,“老太太,你给我等着!” 那老太太一副要日天的神情,喊道,“玩去吧,孙子!” 我一看乐了,这不是隔壁的于大妈吗?你别说,她这一声“玩去吧,孙子”,跟大老知喊的“奔跑吧,兄弟”,还真是绝配! 这里要郑重介绍一下这位老太太——贵姓于,名字不详,是我隔壁“来福客栈”的老板娘。 说是老板娘,其实这来福客栈就没有老板,因为于大妈已经寡居二十多年了,膝下无儿无女。但你可别因为这就觉得她可怜,要知道,这位于大妈虽然年过半百,但正所谓“长江有日思无日,老太也有春天时!” 这位于大妈长年是精力过剩,英姿矍铄的状态,不管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还是和城管小贩斗智斗勇,均是不遑多让!尤其是近些年来,她老人家又进军广场舞界了,虽然出道算是比较晚,但凭着一腔热血,愣是在我们附近拿下老年队第一把交椅! 听说后来,她还经常带领着手下一众大妈大婶,去跟中年队和青年队叫板,简直比年轻人还能作。 我们这附近,原来只有这么一家来福客栈,所以她那儿自然是不二之选。 但自从杨子客栈开张,她那边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门前冷落车马稀,所以没少跟我捣乱——今天到这边抢个客人,明天打电话给工商局投诉我——花招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粗略算起来,我和她经历过三场战役——第一战,她率一帮老太太堵着我门口来骂街,我忍了。第二战,我趁学生放暑假,各种特价房,情侣房,降价房全部上阵,实实在在地抢了她两个月的生意。 在这之后,我们一度视彼此为仇雠宿敌,就算在街上碰上了,也是怒目相向。 直到王小霜出马,一举将矛盾化解了。——她连着一星期,跟着于大妈去跳广场舞,一来二去混熟了,还经常去她的客栈聊聊街坊们的八卦,把于大妈高兴地,一直要认她当干闺女。 然后我趁机和于大妈约法三章,分清了彼此的客户源,偶尔还会帮对方介绍一下生意,这才算干戈化玉帛。 所以今天我一出客栈,见到这情形,就笑道,“哟于大妈?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于大妈一见是我,先是冲我笑了笑,但随即拉下脸来,道,“我说杨子,你这客栈还开不开啦!” “瞧您这话说的?我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咋能不开了?”我走过去一下接过来她买的菜,替她拎进客栈。 “那你三天两头不着家!”于大妈使劲怼了我一下后腰,道,“你知道刚才我骂的那是谁吗?” 我好奇道,“谁啊?” “你看看!连你都不知道!我告儿你,那几个小子连着两天了,老在你客栈门口晃悠,我骂跑好几趟了,他们还来!”于大妈把买的韭菜拿出来,搬了个小板凳,跑到门口去摘菜。 我左右无事,便蹲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摘菜,道,“还有这样的事儿?大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于大妈拿半捆韭菜拍了下我的头,道,“我倒是想告诉你!哪儿逮你去啊?也不知道天天在外面忙什么!还有,小霜怎么也见不着了?都一个礼拜了,也不去跳舞了,是不是嫌我们这帮老太太烦啦?” “哪儿能啊!昨儿她还提起您呢!”我赶紧把话给遮过去,道,“那帮人是干嘛的?” 于大妈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看他们穿着打扮挺好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不像是街上的小混混。杨子,你最近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我仔细搜索脑海,发现我接触的人里面,也就是萧羽廷能跟这西装革履沾上点边,想到这隐隐有点焦虑——大老知不会真把我这客栈卖给人替萧羽廷还债了吧? 很快,韭菜摘好了,于大妈一再挽留我在家吃饺子。 我也知道,这个老太太是名副其实的刀子嘴豆腐心,实打实的热心肠,平时来往的年轻人也就只有我和王小霜,尤其是后者,她是一直当亲闺女的,便也没有拒绝,还把陈安妮叫过来一起。 一见是个小萝莉,于大妈更是笑的皱纹挤在一起,幸福满面,又是和面,又是调馅,还专门去街上买了几个菜回来,弄了满满一大桌子。 等王小霜下班回来,一进屋门,于大妈就上去拉着她问长问短,好久好久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在我们几个人的簇拥下,于大妈居中而坐,跟个老寿星似的。 我本来以为,既然王小霜是干闺女,我好歹也算是干女婿了吧,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嘛,可谁知道,老太太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吃个消停饭,当着王小霜的面,一会儿让我把下水道通一通,一会儿让我给她卧室换个灯泡,吃完饭还让我去刷碗…… “闺女,我跟你说,老公这东西啊,就是得折腾他!你想想,你把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了,他还有精神去找小三吗?”于大妈趁机给王小霜灌输自己的歪理邪说。 于大妈啊,你是我亲大妈!别给出幺蛾子了行吗?你女婿我也挺不容易的! 把锅碗瓢盆刷了一个遍,终于能休息下了,我故意重重地往沙发上一瘫,和大家一起看肥皂剧。 戏里面正在上演一场夺子大战,孩子的亲妈和孩子的姑姑的儿子的继父在医院里打的不可开交,孩子的亲爸带着后妈闻讯赶来,突然发现孩子的后妈和孩子的姑姑的儿子的继父是青梅竹马…… 真是一场好戏啊! 我正吐槽着呢,于大妈突然呜呜地哭起来了。 王小霜赶紧给递纸巾,道,“大妈,您怎么了这是?” 于大妈哭哭啼啼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想起了一个难事。” “有什么事儿您跟我说啊,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杨子呢?”王小霜朝我看了一眼。 得,现在成了有事找杨子了! 于大妈擦了擦眼泪,道,“你们也知道,我今年五十多岁,别说儿子,连个闺女都没有!人家都说啊,五十知天命,可我活了五十三了,还是没搞明白这天命是啥!” 我一听完了,天命这种东西别说您搞不懂,大老知都够呛啊! “最近啊,我妹妹家的外甥给我打了个电话,意思是问我这客栈能不能卖给他,说是能给我不少钱!可我也知道,这小子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憋好屁!他是欺负我无儿无女,打算霸占我这点棺材本啊!”老太太眼泪流了满脸,道。 我想,这也是社会的现实,孤寡老人始终是弱势群体,这外甥仗着亲戚关系打算欺负她,王小霜肯定第一个不依。 果然,王小霜这小暴脾气,一下怒放冲冠,道,“他敢?我王小霜第一个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装13和打脸 一见王小霜又蹿儿了,我心下感叹:有这样能揽事的媳妇,何愁不进监狱啊。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我附和道,“是啊,于大妈,别看我不是您亲儿子,但要是有人欺负到您头上,我也不会答应的!” 于大妈摸着王小霜的脸,道,“是,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我那个外甥啊,也不是个好惹的。我妹子死的早,这小子从小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没个管教,没上几天学就出去混了,你别说,还真混成了一个歌厅里的……哎,叫什么来着?” “总经理?主管?少爷?”我给老太太提醒。 “哦对!看场子的!”老太太一拍脑门道。 我:…… “听说手底下十几号人呢,咱们……咱们也惹不起啊!”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起来。 王小霜自告奋勇道,“哼!这种人我本来就看不惯!大妈,您等着,明天我去教训他一顿。” 于大妈赶忙阻拦道,“可千万别!你一个小姑娘,招惹得了人家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种人最能得寸进尺!”王小霜道。 于大妈瞥了我一眼,道,“让杨子去吧!他身强体壮的……” 额,大妈,你确定? 我正要推辞,王小霜道,“行!杨子,明儿你去会会那个……叫什么来着?” “哦,叫李浩然。”于大妈答道。 我只得领命,于大妈喜不自禁,道,“杨子,你多叫几个帮手,注意分寸哈!”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早知道就不跟老太太和好了,我这身体,就一豆腐渣工程,也就能跟于大妈过过招。 但我也不能认怂,像王小霜这种江湖之人,最讲究的就是逢敌必亮剑,哪怕不敌,也要作死。 交代完了这事,又接着看那夺子大战,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家去。 王小霜一路跟我讲着孝道,“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禽兽尚知,惦念父母,”我实在无语:这样狗血的电视剧还真看进去了!心里却在盘算:明天我带谁一块去呢?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给王小霜做好早饭,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换血出门上班。 在门口,王小霜忽然对我说,“老公,你去……行吗?” 毕竟是亲生老婆啊,还是惦记着我的人身安全,我笑道,“当然行啦!你就放心上班去吧!” “哦,要是实在找不着帮手,你就等我下了班,我跟你一块去!”王小霜把门一关,踩着高跟鞋走了。 剩下我内心却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想起了英雄联盟里的一句名言——“不要怂,就是干!!” 于是……我给李甜甜打了个电话求助。 可兔崽子先是给我显摆自己昨晚和杜璇儿吃饭的时候,表现的多好,小护士差点以身相许,我说,“你丫就吹吧!”,李甜甜又道,“晚上实在没时间,还得跟璇儿看电影去呢。” 我气得一下挂了电话,标准的卸磨杀驴,标准的过河拆桥,标准的上屋抽梯,标准的吃完饭骂厨子! 要不,我惊动惊动郑龙?毕竟,咱现在也算是警察局有人了!可思来想去,他那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跟我去打群架,对我进行思想教育倒是有可能。 得了,还是叫上萧羽廷吧,我给萧董打了个电话,他一听要打架,笑道,“行啊,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了,到时候你来接我!” 瞧瞧,要不人家能当大老板呢。 跟陈安妮重温了一天《进击的巨人》,下午五点,我给王小霜做好晚饭,把安妮送到于大妈那儿先照顾着,就打了辆车去接萧羽廷了。 带上萧董,我们直接杀向李浩然罩的场子——名门夜宴。 等到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但KTV里却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我见萧董没有带武器,道,“空手打,你能收拾几个?” 萧董笑道,“二三十个吧。” 我靠,比王小霜还强,“那这样,我负责装13,你负责打脸。” 一进KTV,几个穿着清凉的妹子就凑上来,“先生几位?” “两位,约好了!”我和萧羽廷一前一后,直接找了个包间,推门就进去了。 这是个不小的包间,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灯光里搂搂抱抱,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死胖子正在撕心裂肺地嚎,“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二话不说,拾起桌上的一个话筒接着唱到,“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 唱完,把话筒一扔,下一间! 美女:“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我:“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帅哥:“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我:“我们的回忆,没有皱褶,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 老年合唱团:“十五滴月亮……” 我:“你威武雄壮!!!” 没过十分钟,整个歌厅里都在盛传,有个疯子专门给别人乱接歌词…… 当一群看场子的正满世界“通缉”我的时候,我和萧羽廷悄悄地潜入了一个最大的包间,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人,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灌酒,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暗处里做着不规则运动,就是没一个唱歌的。 我看正当中有个人穿的挺气派,大伙都给不时给他敬酒,便也倒了杯啤酒凑上去,道,“来老板,我敬您一杯!” 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接过杯子来抿了一口,我又递上一个话筒,道,“老板,一起唱一个吧?” 那人接过话筒,一开嗓子,别说,还真唱的不错,“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彼此牵起的小手,谁都不要放……” 我拿着另一个话筒,适时地给接唱,“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那人瞪我一眼,道,“你TM谁啊你?” 我嬉皮笑脸道,“你不认识我啊?” “老刘,这你请来的吗?”那人朝旁边人道。 老刘摇头,“徐总,不认识啊。” 那人站起身,用话筒道,“哎,先停一下,你们谁认识这人?” 大家纷纷表示没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人。 那人鄙夷地看了下我,“哪儿来的小子?敢到名门夜宴来撒野,老刘,叫李浩然来,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说着,又坐回去了。 我凑上去,道,“徐总,你真不认识我啊?” 徐总仔细看了看我,似乎要极力回想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我没等他反应过来,抡起酒瓶子就砸在他头上,“今儿就让你认识认识!” 徐总的血立刻顺着太阳穴就流下来了,屋子里顿时一阵大乱,大家纷纷往外面跑,只有两三个还记得过来保护徐总,被萧羽廷两下摆平了。 等李浩然带着十几个人赶过来的时候,徐总半张着嘴,眼神迷离道,“龟孙儿,嫩咋才来泥?” 咦?听口音,我好像伤到了中原人士了! 再看李浩然,胸口纹着两条带鱼,大金链子摘下来能栓狗,露着两颗大金牙,冲旁边几个人道,“给我弄死他!” 那几个人拎着棍子就冲上来了,可萧羽廷动作更快,一脚就踹飞了一个,跟着一拳一个,不一会,就干倒了七八个人。 可百密一疏,还是有两个小子绕过萧羽廷,把我从沙发上扯起来,手里捏着个小刀比在我的喉咙处,吼道,“大个儿,你再动一下试试!” 萧羽廷一回身,苦笑一下,道,“杨子,你咋这么废物呢!” 我手里还拿着半杯酒,此时哭笑不得,道,“我……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负责装13,你负责打脸!” 萧羽廷转而对李浩然道,“哥们,先把我兄弟放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李浩然一点都不买账,一脚踹到萧羽廷肚子上,道,“敢到这儿来做妖,你活的不耐烦了!” 萧羽廷正要还手,忽地想起还有我这么个累赘,也只能背过手去,任人处置了。 这边有人把徐总搀起来,送出门去了,李浩然把大门一关,道,“今天浩然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给我狠狠地打!” 眼看着萧羽廷就要挨顿胖揍,我忽然道,“等等!李浩然,你是不是想霸占于大妈的客栈!” 李浩然一挑眉,道,“哦?我说怎么今天来了两个傻叉呢?是不是那个老不死的雇你们来找事儿的?你们回头告诉她,那客栈我要定了!” 我一看,这简直是一混不吝呀,道,“那可是你亲姨妈!” “嘿,你还别说,也就是看在她是我姨妈,我还给她个一万两万的,要是换了别人,我一分都不会给她!你小子是老不死的什么人啊,这么护着她?”李浩然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打算教训我。 一万两万?也就够买几个平米的!这小子心真黑啊。 我心知今天算栽了,但还有一点不甘心,对萧羽廷忽道,“萧董!钢笔!” 大老知送我的那根钢笔,我一直揣在裤兜里,现在情况紧急,我也只能拼一把了,轻轻地拔下了钢笔帽,眼前瞬间一阵模糊,接着又变得稍稍真切起来。 在场的人见我凭空就这么消失了,无不吓得直冒冷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敌军还有30秒到达战场 那本来拿小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小子,突然见面前的人蒸发了,手上一松,四下踅摸了一阵,对李浩然道,“浩然哥,你看见那小子跑哪儿去了吗?” 李浩然也心里好奇——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速度? 大家正纳闷着呢,萧羽廷出手如电,一手夺过小刀,一手伸出五指按在那人脸上,用力一推,那人便撞到后面墙上晕厥过去了。 众人本来就忌惮萧羽廷,现在看他没了累赘,还多了个刀,更是吓得急急往后退。 萧羽廷身子冲上去,用力一撞,便把李浩然撞出两米多,磕在关上的大门上。 其余人见老大都没收拾成这样了,刚想要开门跑走,可萧羽廷却大喝一声,“站住!我还没打够呢!” 还有四五个小子有战斗力,聚成一堆,道,“大……大哥,你想怎么打?” 萧羽廷转了一圈,指着跳钢管舞的那个台子,道,“你们几个,把那棍儿给我拆下来!” 几个人弱弱地看了下李浩然,李浩然嘴角淌血,道,“让你们拆就拆吧。” 几个人得令后,一拥而上,很快,便把那棍子拆下来交给了萧羽廷。 萧羽廷把地上的塑胶棍拾起来递给几个人,自己则拎着钢管,道,“行了,打吧!” 我忍俊不禁,道,“萧董,你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萧羽廷却道,“不是欺负你们!这样,你们只要能碰到我身体,就算你们赢!好,开始吧!” 几个小子将萧羽廷围在正中,谁也不敢上前,却见萧羽廷手握钢管,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一个胳膊上纹着猛虎下山的人,见萧羽廷目不能视,壮着胆子,轻轻递过小棍去戳他的腰眼,眼看就要碰到了,忽然萧羽廷手中钢管一点,准确地捶在那人胸口,直接躺倒在地。 其余人趁机乱棍相向,可萧羽廷闭着眼,却仿佛比睁着眼反应还有灵敏,当真是指哪儿打哪儿,只一人一招,便把他们通通干倒了。 我见没有什么威胁了,这才把钢笔帽盖上,一阵恍惚,视野又恢复了正常,对萧羽廷道,“萧董,我说你这是练的哪门子功夫啊?柯镇恶的?” 萧羽廷笑道,“你老丈人教的,咏春听桥!” 我好奇道,“咦?咏春不是女人练的吗?”也不同他细问,直接走到李浩然身前,蹲下来死盯着他。 李浩然见识了我们两个的手段,现在连肠子都快悔青了,见我过来,颤声道,“大哥……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找老不……老姨要客栈了,还不行吗?” “你真叫李浩然吗?”我笑问道。 “真叫啊,没改过名。”李浩然道。 我索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道,“那你给我背首浩然的诗。” “啊?什么?”李浩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背首孟浩然的诗!快点!”我不耐烦地道。 李浩然现在连死的心都有,哭丧着个脸,挠了挠头,道,“让我想想啊,哦,对了,春……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打上敌敌畏,不知死多少……这行吗?”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道,“背的不错!(我自己也不知道正确的背法),记着你答应我的哦,以后不要再打你老姨客栈的主意了!萧董,咱们走。” 将李浩然一脚踢开,我和萧羽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间,外面的服务生只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打架声,以为我们被收拾惨了呢,待看到我和萧羽廷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嘴巴张的能吞下自己的拳头。 出了名门夜宴,我对萧羽廷道,“萧董!今天多亏你帮忙啊!怎么着,兄弟我请你吃烧烤去,庆祝庆祝!” 萧羽廷摆摆手,道,“还是算了,明天还要去北山,今天还是养精蓄锐的好。” 哎,刚才装13装的太爽,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和萧羽廷去武校带上兵器,再转头回家去了。 二人回到杨子客栈,我先去于大妈那儿把安妮接过来,顺便大肆吹捧了一下自己,于大妈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说出“等我百年了,就把这客栈给你和小霜”这样的话,给我光辉的人格魅力洒下了污点(我杨子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 回到家,没等我吹牛呢,萧羽廷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王小霜,当然,也没有提我出糗的事儿,王小霜殷勤地给我捏肩捶腿,“老公好棒!老公好厉害!老公辛苦了!” 舒坦! 晚上睡觉前,我给王小霜解释,明天中午要陪郑龙去抓人,她关切地问道,“你说人家警察办案,有你什么事儿啊?会不会有危险?” 我知道,英雄联盟的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要是让她知道我每天打交道的人都跟定时炸弹似的,要么杀人不眨眼,要么神经不正常,肯定不会让我再继续下去了,便道,“那犯人是我高中同学,我去了,也许能帮上忙呢!而且不是还有郑龙呢吗?你不用担心!” 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王小霜道,“反正我就是不放心!这样,反正明天是周六我也不上班,我陪你一起去!” 我赶紧道,“真的不用!再说了,你也去的话,安妮谁看着?” “那就带她一起去呗!”王小霜笑道,“她这岁数正是练胆子的时候。” “哦,我一二十五的大小伙子去,你不放心,六岁的小姑娘去,你就放心了?”我说。 王小霜秀眉一挑,道,“我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俩。” 行,行,你牛还不行吗? 第二天,我正要带着王小霜、萧羽廷、陈安妮出门,忽然李甜甜来了电话,“杨子,咱啥时候逮肖三儿去啊?” 我趁王小霜不注意,走到一边,用手捂住嘴,轻声道,“谁要带你去了?我这儿本来就够乱的了,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哎,你不是说我是英雄联盟里的提莫附身吗?这事儿跟我关系不小啊!”李甜甜道。 我急道,“那你也不能去!你那点技能,就用过一次,还不知道管不管用呢……喂?喂!”忽然电话断了。 然后我就听路口有人鸣笛,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是李甜甜开着动物园的面包车来了,副驾驶坐着杜璇儿。 李甜甜把车开到客栈门口,道,“来,都上来,我带你们去!” 王小霜和杜璇儿忽然四目对视,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啊哦,穿帮了! 杜璇儿叫道,“好呀你个死甜甜,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我和王小霜哈哈大笑,也不解释,直接跟着萧羽廷和陈安妮钻到车后面去了,把解释权扔给了李甜甜。 李甜甜好一番软语相求,低头认错,杜璇儿这才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再敢骗我,看我不收拾你!” 李甜甜道,“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咱快点出发吧,还得去抓犯人呢!” 杜璇儿这才作罢,李甜甜一踩油门,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句——“玩儿去喽……”就带着我们几个直奔北山了。 来到北山脚下,这里满眼都是松树林,郁郁葱葱,李甜甜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终于…… 迷路了。 正在互相埋怨的时候,郑龙来电话了,“杨子,你们先往左边开,第二个路口再左拐就到了。” “我靠大哥,你咋看见我们的?”我疑惑地打开车窗,可什么都没看见。 “我在这一片都安排了警员,当然知道了。”郑龙说完就挂了电话。 好吧,这么兴师动众,肖三儿要是今天不敢来,我看你们找谁报销! 按照郑龙指的路,很快,就来到一处开阔地,远远地能看到火葬场的烟囱。 李甜甜把车停到路边,我刚下车就见一身皮夹克的郑龙迎上来,道,“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一言难尽!”我见郑龙身后只有方信一个人,便道,“就你俩?” “放心!还有一些警员伪装起来了,这次是大案子,光狙击手我就安排了两个,只要肖三儿敢来,管叫他插翅难飞!”郑龙示意李甜甜把车子开到松树林里。 一见萧羽廷下来,郑龙好奇道,“哎,你不是那个……那个羽廷国际的老板吗?” 萧羽廷将大剑驻在地上,道,“现在不是了!” “哦对对,瞧我这脑子,你是那个盖伦,对不对?”郑龙笑道。 “不错,正是在下!”萧羽廷道。 其余人也挨个下车,都在警察局见过,只有杜璇儿是第一次见,所以我重点介绍了一下。 郑龙没听我说完,就道,“行了杨子,就不要介绍你的亲友团了!这次是个极危险的抓捕任务,杨子、盖伦,你们两个留下,其他跟本案无关的人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方信,带他们躲起来。” 方信抱起陈安妮,道,“来,都跟我走!” 王小霜忽道,“我不用躲!我还得保护我老公呢!” 方信哭笑不得,道,“这么多警察呢,用得着你一个女人?你还是跟我来吧!” 王小霜白了他一眼,道,“你别小瞧人,要不,咱俩过几招试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要战,我便战 我赶紧上前拦开,道,“龙哥,这样吧,毕竟肖三儿这次来也是冲着卡特琳娜来的,没有女人在场反而不好!万一他见势不妙跑了就不好了!就让这几个人留下吧,不会有危险的!” 郑龙想了想,道,“那好吧,但是你们几个人都要穿上防弹衣!”说着,叫方信拿来几件防弹衣给我们换上。 然后,郑龙又道,“把你们的手机都交上来,这是规矩!” 虽然不情不愿,但我们还是乖乖地把每个人的手机都交上去了。 方信还要带着安妮去后边躲着,被王小霜一把夺过来,道,“不用你照顾!” 方信还要争辩,郑龙轻轻摇了摇头,便也作罢了,乖乖地站在我们旁边了。 我往周围一看,得,这阵容! 老弱病残、妖魔鬼怪占齐了,只要稍微化妆就能去街上要饭,唉…… 好,接下来我们看一下我方阵容——上单盖伦,(老牌英雄,比较冷门了现在)中单火女(发挥不太稳定),ADC提莫(逗比一枚),辅助杜璇儿(给点爱的鼓励吧),打野王小霜(此人乱入,甚至一直在状况外)。 教练杨子,观众方信,好,我方阵容就介绍到这里,本次比赛由杨子客栈冠名赞助,洪信文武学校、警察局联合赞助!场外观众可以编辑短信“LOL”发送到135********与我们实时互动,比赛马上开始! 导播,把镜头切一下! 一辆黑色桑塔纳绕过我们停在我对面空地上,紧接着,钻出来一个光头,穿着一件军大衣,面色憔悴不堪,好像有好几天没睡觉了似的。 我一瞧,正是肖三儿! 但那辆桑塔纳里却没有再下来人,司机放下肖三儿就要离开,我连忙上前拦住他,敲敲车窗,里面人把窗户摇下来,哭丧着脸道,“大哥,你们就饶了我吧!” 我往他车里一看,是辆出租车,车上还有他的证件,——看来这肖三儿不会开车啊! 往方信那边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我见司机吓得脸色发白,这也难怪,大白天谁愿意到火葬场来啊(额,晚上也不行!),不知道肖三儿怎么逼迫人家来的呢,便放出租车司机走了。 我走回自己这边人群中,对面肖三儿一个人对我们七个,这……不过话说,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呢?难道手下兄弟被王小霜收拾了后,就树倒猢狲散了? “卡特小姐呢?”肖三儿沙哑着嗓子,道。 我故意朝后面的面包车里看了看,道,“卡特小姐并不想见你啊……” “为什么?”肖三儿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仿佛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珠宝店里那些被害人!”我提醒他道。 肖三儿黯然道,“那不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我们都不明白了,方信道,“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肖三儿道,“是肖三儿杀的,不是我。” 我忽然有些了然了,道,“那你现在是谁?” “我是泰隆。”肖三儿说道。 看来大老知的计策果然奏效了,泰隆的灵魂不但可以左右肖三儿这具身体,甚至还在知道卡特琳娜的下落后,一时爆发,压制住了肖三儿的灵魂! 但看他现在憔悴的模样,这灵魂之斗肯定并不轻松。 我以前看过一些精神分裂的电影,知道有些人分裂出的精神会在自己脑海里面斗争不已,谁能占据上风,谁就能控制这具身体! 看来现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是肖三儿,而是刀锋之影泰隆了! 萧羽廷将大剑抬起,指向泰隆,道,“那你可认识在下?” 泰隆惨然一笑,道,“你是盖伦兄!” “眼力不错嘛!”我不由赞叹道,盖伦和泰隆这两个曾经的敌人,在穿越后还是可以认识对方。 泰隆把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道,“这没什么,从瓦罗兰穿越过来的人,都曾经受过魔法的洗礼,就像雷达一样,当然能够感知到。” 我心里一动,难怪萧羽廷第一次来杨子客栈就能知道安妮的身份,看来他们彼此都有所感应的! 我见他手揣进兜里,大叫道,“干什么你要!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泰隆冷哼一声,道,“你就是那个杨子是吧?就凭你,也能带领我们重返瓦罗兰?” 我擦来,竟然敢质疑我的能力,我今天非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算了,你还是质疑我吧。 萧羽廷道,“泰隆兄,我之前就预感到你能来,今天咱们异界重逢,却不想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杀害无辜,屠戮良民,哼,将军从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泰隆将手从大衣兜里抽出来,带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边把匕首的柄绑在自己右手手腕上,一边道,“我说过了,那是肖三儿杀的人,不是我!但毕竟,我和他共用一具身体,他也是用了我的技能才犯下这样的祸事。 今天我把他的肉体带过来,就是想做个了断,我知道,你们肯定带警察来了,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何妨再来一次呢?” 这觉悟够高的,不愧是瓦罗兰的子民! 这边王小霜和杜璇儿都迷糊了,纷纷低声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来抓犯人还是来抓精神病的? 我敷衍道,“都是重度游戏瘾患者,现在是半疯状态!”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不再说话了。 看着他把匕首绑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我不禁道,“喂,喂,你不是说要了断吗?拿兵器算什么?” “我只是想再见一次卡特小姐。”泰隆负手而立,淡淡地道。 方信笑道,“呵呵,那只是骗你来的借口罢了,我说,你们瓦罗兰的人都这么死心眼吗?” 靠,这小子怎么乱说台词啊,我赶紧提醒他少说两句,可泰隆还是听到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兵刃,道,“早就预料到了。卡特小姐何等身份,怎么会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混在一起?” 萧羽廷急了,道,“你说谁乌合之众?” 泰隆不慌不忙,道,“不服吗?我告诉你,德玛西亚在我眼里,不堪一击!”说着,故意扬了扬自己手腕上的匕首,以示挑衅。 萧羽廷听他如此说,就要上前同他比试,我连忙拦住,道,“萧董,别上他的当!” 我知道,泰隆本来是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北山,渴望能见到卡特琳娜,然后以身赴死,洗刷他的罪孽,待知道我们只是骗他的,此时心如死灰,只想壮烈一场,若是萧羽廷仓促应战,难免危险——毕竟萧羽廷是全凭着强人念直接灵魂觉醒的,没什么实战机会,哪里比的上泰隆? 这时,方信又说道,“喂,我不管你现在是肖三儿还是泰隆,只要是犯了法,就要乖乖认罪!不瞒你说,现在有十几把枪正在对着你,不要痴心妄想耍花招了!” 泰隆却没有被他吓到,阴阴一笑,道,“哦?是吗?那我问你,肖三儿一个小混混的头子,不疯不傻,为什么要去抢劫珠宝店?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人指使他去干的?” 对啊,我也一直奇怪,肖三儿那次抢劫好像根本没拿什么东西嘛,完全就是为了犯罪而犯罪,好像就是为了刷存在感一样! 方信不屑道,“今天我们把你抓起来,自然会审问出来!” “小朋友,我再重申一遍,我现在不是肖三儿,而是泰隆,我虽然不能和手枪对抗,但是自杀的能力还是有的吧?到时候肖三儿一命呜呼,你们还去审问谁呢?嗯?”泰隆道。 “这……”方信一下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你想怎么办?”我问道。 泰隆轻瞥了一下我,道,“很简单!你们只要能把我打败,我自然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们,否则的话……”泰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具肮脏的身子,我可一点都不珍惜。” “你不要太狂!”我叫道,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问萧羽廷。 萧羽廷道,“瓦罗兰的人天生好勇斗狠,这个泰隆更是如此,既然他非要决斗,我成全他便是!” “那你有多少把握?”我问道。 “尽人事,知天命吧!更何况,和这样的高手对决,也是我梦寐以求的!”说着,萧羽廷的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 唉……都是战斗民族啊! 萧羽廷拎着大剑走上前去,剩下我们这些人自动地往后退到松树下,用李甜甜的话说,“免得等会打起来溅我们一身血。” 王小霜轻抚胸口,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杨子,你这同学网瘾够大的?还有你那个朋友,怎么都跟神经病似的?幸亏你最近都不玩那破游戏了!” 我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 我很欣慰杜璇儿也是看得一头雾水,说明李甜甜还没有把真相告诉她,但我想,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没准哪一天,我也精神分裂了。 “咦?下雪了!”陈安妮仰头看天道。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了下来,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很是漂亮。(希望能给各位读者在炎热的夏天送去一阵清凉,科科。) 哇哦,太应景了吧,大雪天观战,简直不要太爽! 我扭头问方信,“你带爆米花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德玛西亚永不服输 萧羽廷和泰隆对视一阵,道,“泰隆兄,何必有此一战呢?大家都是瓦罗兰的子民,这次穿越本来就是背井离乡、迫不得已,何必自相残杀呢?不如大家戮力同心,重返瓦罗兰,你看如何?” 泰隆看着漫天飘雪,冷笑道,“重返瓦罗兰?你可知道,这一百多个英雄里,忠奸善恶什么人没有,就凭一个小小的仙童就能把他们聚在一起,我看,难比登天!更何况,我是诺克萨斯将军的门下,而你是德玛西亚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宿敌!一次穿越,就能把这些仇恨消除了吗?” “哎杨子,仙童是谁啊?”王小霜好奇问道。 我支支吾吾地道,“哦,我游戏里的网名!” 萧羽廷见泰隆根本不买账,只得将大剑举起,道,“那请你进招吧。” “好!”泰隆动如脱兔,一瞬之间就移动到萧羽廷身后,在他的衣服侧面划了一个大口子。 萧羽廷并不回身,拳头朝后猛地一击,便把泰隆赶出半米,道,“你还是改不了这背后偷袭的毛病!” “哦?是吗?”泰隆的军大衣霍地落地,露出里面的急装劲服,手中匕首挥动连连,直逼萧羽廷的脖颈。 萧羽廷一矮身,躲过这次袭击,将大剑高高举起,朝下用力一劈! 泰隆猛抬右手,用匕首将大剑架住,二人四目相对,火光飞溅之处,映出两张勇猛的面孔,此时仿佛都找回了当初在召唤师峡谷战斗的感觉。 毕竟觉醒阶段不同,萧羽廷手中大剑虽重,却被泰隆那数寸上的匕首牢牢架住,根本无法借力压下,无奈,萧羽廷将大剑一撤,身子向后飘出。 泰隆一招得势,手里更不停留,嘴里叫道,“再来!” “刷刷刷!”三剑疾刺而出,萧羽廷慌忙应对,堪堪躲过,但泰隆的剑法实在狠辣,乘势逼近,在萧羽廷身侧游走,终于,萧羽廷一个疏忽,肩膀上被泰隆狠狠割过,留下一道伤痕! 泰隆向后退了两步,伸舌头将匕首上的血迹舔了一下,狞笑道,“无畏军团,不过尔尔!” 萧羽廷本就视荣誉为生命,一听泰隆出言不逊,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势,挥舞着大剑又冲上来。 但泰隆却不慌不忙,一把匕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灵动变化之处实在匪夷所思,而萧羽廷的剑法多是横切猛砍,且有伤在身,所以便吃了大亏。 不过十几个回合,萧羽廷的肩膀、手腕、大腿都受了伤,踉踉跄跄地,那大剑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连膝盖都举不过去,但他仍不认输,闷哼一声,道,“来,进招!” 泰隆却丝毫不留情,右手绑缚着的匕首运将起来,宛如疾风骤雨,精妙无双。 萧羽廷的鲜血滴在雪地上,如樱花般绽放开来,但旋即又被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住,仿佛那血,从来都没有流过。 我见萧羽廷实在不能坚持,忙大叫道,“萧董!别硬扛着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间,泰隆又刺出四剑,分别指向胸、腹、腰、膝,萧羽廷连连中招,身子一歪,就栽倒在雪地上。 泰隆蹲在萧羽廷身旁,道,“你输了!” “德玛西亚永不服输,再来!”萧羽廷还要起身再战,可实在是气力难继,重又仰面栽倒。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顷刻融化,顺着脸颊滑落。(原谅我这里煽一下情哈,嗯。) 我和方信一起将萧羽廷抬到后面去,交给郑龙,郑龙紧锁眉头,道,“辛苦你了,萧先生!” 萧羽廷干张着嘴,喃喃欲语,我凑到他嘴边,就听他说道,“继续和他打,不能输啊……” 我对郑龙重复了一下他的话,郑龙道,“好的,我知道了,快送他去医院!” 几个警察将萧羽廷台上警车,送给了,郑龙转而对我说,“这个案子既然有幕后黑手,我们不能视而不见,杨子,想办法把他稳住——还有没有穿越过来的人,最好能赢了他?” 我本想说,还有李甜甜,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小子能行吗? 郑龙道,“尽力而为吧!” 我拖动着脚步走出松树林,又回到空地,见泰隆正在抬头看着天上飘下的雪,便开玩笑道,“哟,你还懂赏雪呢?” 泰隆驻足不动,仍旧呆呆着看着天,道,“这雪,我在诺克萨斯见过……” 我笑道,“作为一个仙童我得提醒你,这不是雪,是我的上司的头皮屑!” 泰隆不理会我的嘲笑,道,“还打不打了?” “打!当然要打!你以为自己真能1V5啊?现在可不是黑切时代!”我说道。 “好,那下一个,就你上吧!”泰隆将匕首一点,道。 我顺着他的匕首看去,竟然指的是杜璇儿! 我靠,这泰隆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李甜甜这时候挺身而出,道,“有本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 “女流之辈?”泰隆轻笑道,“你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是暗影之拳阿卡丽,瓦罗兰最爱管闲事的人之一。” Whatthefuuuuuuuuuck? 这个尤物竟然是阿卡丽? 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无道理,在医院杜璇儿给我们送检验单的时候那个奔跑的速度,太像阿卡丽的大招了——秘奥义!幻樱杀缭乱。 比我更吃惊的是李甜甜,他围着杜璇儿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道,“我怎么早没看出来?是你把鬼子引到这儿来的!” 杜璇儿一翻白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可从来不玩游戏,什么阿卡丽瓦罗兰的?” 李甜甜也是似懂非懂,我只好上去解释,“他说的那阿卡丽是英雄联盟里的一个角色,专门维护和谐社会的!八成是看你跟游戏里的人长得像,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儿有问题!”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李甜甜笑道,“游戏里还有和谐社会呢?那这人是不是草泥马?”说着,指了指泰隆。 而那边的泰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道,“喂喂,你是提莫吧?来,咱们过两招!” 好吧,人家英雄这雷达还真灵,一眼就看出了李甜甜的身份。 李甜甜见人家直接找自己叫板,一下就怂了,道,“大爷的!真让我去啊!” 我心里现在也是没底了,真要让李甜甜这个战斗力3的渣渣上去,那还不直接让人家强杀了! 杜璇儿却没看出来个中蹊跷,道,“你怕一个疯子干什么?你不是说你连老虎都打得过吗?” 我:…… 在此奉劝各位书友,装13真的会遭报应的。 李甜甜退无可退,现在才知道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当……当然啦!你不要闭眼啊,看我怎么对付他!” 泰隆见李甜甜三步一回头地上前来,道,“提莫,你要是不敢打就回去,我不想欺负弱者!” 李甜甜结结巴巴地道,“谁……谁不敢了?”说着,低着头在地上找来找去。 我在后面叫道,“甜甜,你丫找什么呢?” “给我个竹竿啊倒是!”李甜甜道。 唉,看来提莫离了竹竿不能打啊。 我从面包车里找了一根吸管递给他,道,“凑合着用吧!”说完,赶紧跑回来了,免得伤到自己。 李甜甜拿着那根吸管木立当场,最可气的是吸管的一头不知道被谁已经咬的不像样了,李甜甜试着把吸管一头塞进嘴里,跟着用力一吐气! 却被自己的气息呛地连连咳嗽。 泰隆抱着肩膀,等着他。 李甜甜咳嗽了半天,又清清嗓子,道,“来吧!” 泰隆早就等不及了,手中匕首一抖,迅捷无匹地朝李甜甜刺来。 “等一下!”李甜甜忽然道,“等一下,我好像塞牙了。” 然后我们见李甜甜熟练地把吸管一弯,呲牙咧嘴地开始剔牙…… 五分钟后,李甜甜将吸管整理好,又放入口中,道,“开始吧!” 泰隆深吸一口气,前腿一弓,后腿紧绷住,身子一弹,手中匕首寒光点点,朝李甜甜袭来。 “等一下!”李甜甜朝旁边一蹿,道,“等一下啊,我这边逆风,咱换个位置,要不我这边太吃亏了!” 泰隆急急落下,走到李甜甜站的位置,道,“这会儿行了吧?” 李甜甜在地上找了半天脚印,最后狐疑道,“你一开始站的是这儿吧?” 泰隆点点头。 李甜甜便在那里站好,先伸了个懒腰,又做了几个伏地挺身,道,“嗯,开始吧,请进招!” 泰隆将匕首又绑紧了一点,左手悍勇地变掌为拳,摆好架势,忽然,脚下一点,一阵小碎步朝李甜甜奔去,在雪地上留下密集的脚印。 “等一下!!!”李甜甜伸出五指将泰隆拦住,道,“我……” “你TM还打不打了!”我、方信异口同声道。 李甜甜不好意思地朝我们这边看了看,道,“我鞋带开了。” 泰隆此时表情已经石化,眼睛如死鱼一样看着空洞的前方,我知道,他现在非常伤感,非常低落,非常失败,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刀锋无双 李甜甜终于绑好了鞋带,却不起身,趁着泰隆放空,伸手在地上攥了一大团雪,用力朝泰隆脸上掷去! 泰隆眼见一团白影袭来,立即用匕首拦下,可那团雪却一分为二,全扑到了泰隆脸上。 趁着泰隆正胡乱抹掉脸上的雪,李甜甜见机会已到,借势飞奔到泰隆的视野盲区,飞起一脚,便直踢泰隆腰间! 可还没等脚抬起来多高,忽然李甜甜脚下一滑,一个屁墩儿坐到了地上,“哎哟,我的屁股!” 虽然李甜甜这番偷袭并不光彩,但堂堂一个诺克萨斯特使,却被人当小孩子一样丢雪球玩,毕竟算是一种耻辱,泰隆一听李甜甜叫唤,循声望去,怒不可遏,飞起一脚便把李甜甜跟足球一样踢出两米远。 杜璇儿惊道,“李甜甜!你没事儿吧?” 李甜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道,“没事没事,”又转而对泰隆道,“咱先说好了啊,我刚才是坐在地上,可没倒下,不能算输!” 泰隆哪里理会他的巧言令色,一声“嘿!”,手中匕首便朝李甜甜胸口刺去,此时李甜甜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当真危险至极! 却见李甜甜用尽全力一吹! 那根吸管弱弱地在空中飞了半米,就跌落在地,而李甜甜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及时地从口中飞出一大口唾沫,直喷到泰隆脸上! 不说在瓦罗兰大陆,就是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打架的时候也不能吐口水啊,否则人家会说这是下三滥!更何况是视荣誉为生命的瓦罗兰大陆来的英雄! 先前挨了李甜甜一雪球,还算能够勉强接受,现在竟然直唾其面,当真是奇耻大辱。 泰隆心中暴怒,手中匕首也从刺向李甜甜胸口,改为刺向他的脖颈! 而此时,李甜甜那小身板全部笼罩在泰隆的剑光之中,只能闭眼等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我身边一个身影急速掠过,不过眨眼之间就冲到泰隆身旁,借着一冲之力,将泰隆重重撞飞出去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杜璇儿。 之前我还怀疑会不会是泰隆看走眼了,现在看来,她一定是阿卡丽! 方才那闪电的速度,极限的距离,就算是九尾妖狐来了,也是力不能及的。 杜璇儿将李甜甜扶起来(已经吓瘫了),见他脖子被划了一个小口子,心疼道,“不要命了你!” 李甜甜呆呆地发愣,“是……是你救了我?” 这话一出,杜璇儿往我们这边看了看,眼睛里也是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一下冲出这么远! 再看泰隆,被杜璇儿冲出,身子撞在一棵大松树的树干上,靠着一股气才勉强挺住不倒,手捂着胸口,说不出来话。 忽然,一股鲜血从泰隆的嘴角淌出…… 这就是大招的厉害啊,秒杀! 杜璇儿将李甜甜搀回来,大家见泰隆被教育了,都是喜不自禁,我昂首道,“刀锋之影,你都这样了,咱还有打的必要吗?” 泰隆将嘴角的血一抹,狞笑道,“我……我还没有倒地!” 靠,真是个不知死的家伙。 泰隆又走回场中,道,“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阿卡丽,有本事你来单打独斗!” 杜璇儿一听他要跟自己叫板,忙道,“啊?我?不不不,我刚才是赶巧了,我不行的!” 我看她急的(也可能是吓得)眼眶里泪珠打着转,便道,“行了,这边没有英雄能跟你打了,就算是个平手,怎么样?你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一半,怎么样?” 却见泰隆笑道,“谁说没有英雄了,你们不是还有黑暗之女安妮吗?”说着朝安妮这边一指。 我低头一看安妮,她自从来了就一直在旁边堆雪人,根本就没管里面打架的事儿,忽然听有人叫她,抬起头看了看泰隆,道,“叔叔,你找我吗?” 这下王小霜可不依了,道,“哎我说你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女孩有意思吗?刚才叫璇儿上去比我就已经看不惯了!以大欺小你还要不要脸了?玩个破网游了不起啊?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就叫有奶不好好吃,非作(嘬)!” 泰隆被王小霜这一阵连珠炮似的抢白一下噎的无语了,好一阵,才道,“谁不好好吃奶了?” 我被他一下逗乐了,却见王小霜露胳膊挽袖子,道,“你不是喜欢打吗?来,咱俩过几招!” 泰隆见王小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来要打,忙道,“哎哎哎,我说你谁啊?我只和瓦罗兰的人打,这里没你事儿!” 王小霜却根本不理他,上去一脚就踢在匕首上,道,“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拿个小刀了不起啊你?!” 泰隆向后退了退,道,“你放尊重点,我可是泰隆!” “我还太瞎呢!”王小霜又飞起一脚,踹到泰隆的大腿上。 “你再来我可不客气了!”泰隆沉声道。 “谁叫你客气了!”王小霜双掌拍出,一招“开门见山”,直逼泰隆门户。 泰隆见来者不善,也不敢怠慢,将匕首封在胸前。 王小霜见此情形,立刻变掌为拳,身子如唱戏的刀马旦一样凌空一转,面朝天空,背向雪地,凌厉的拳头袭向泰隆腹部。 泰隆忙将匕首落下,王小霜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那锋利的剑刃上,却见她一收拳头,腰间一紧,双脚飞起,一招“魁星踢斗”,虚空踏雪一般踢向泰隆脑门! “砰!”泰隆的脑门立刻隆起一个大包,脚下虚浮,朝后仰去,急急退了几大步,这才止住势头。 王小霜翩然而落,笑道,“承让!” 泰隆知道,眼前此人不可小觑,便收拾起轻视之心,认真对敌,左脚踏出,右脚急跟而至,匕首破空而来! 王小霜叫道,“来得好!”,左手比作手刀,右手去抓匕首的柄…… 场下众人此时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方信,一双眼睛随着王小霜的身影忽左忽右,我小声提醒他道,“喂!下一个就该轮到你啦!” 方信顿时浑身一激灵,道,“我?我……我不灵。” 再看场中,王小霜和泰隆已经厮杀在一起,虽然赤手空拳,但她灵动轻盈,指东打西,泰隆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和脚踢。 要不是泰隆身子骨比较硬,此时早被打得爬不起来了。 但时间一长,王小霜的额头上也见了汗,动作也渐渐迟钝下来,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匕首伤到。我本想提醒她小心点,但也知道此时不能分心,便不敢再做声。 泰隆此时也只剩下两成气力,两人都快到极限,就看谁先扛不住了。 忽然,王小霜将泰隆的匕首柄抓在手中,手指一勾,那匕首终于在百十招过后松弛下来,王小霜用力一扯,那匕首便脱了手,被王小霜甩入松树林里。 王小霜见泰隆已经被缴了械,连环拍出三掌,如三个浪头一般,并力齐发,泰隆脚下一阵踉跄,但也同时抓住王小霜肩头! 王小霜用力挣扎,可泰隆的十指却如钢筋一般将肩膀紧紧箍住,只得脚下用劲,踢向泰隆的腹部…… 在挣脱的那一刹那,泰隆一招“双风贯耳”,双拳分别击打王小霜的耳朵,同时,王小霜的双脚也重重踹向泰隆的腹部! “轰!” 二人同时倒地,泰隆本就受了伤,这次腹部挨了重重一下,又是喷出一口血来,顿时昏迷过去。 我急忙抢上,抱起王小霜,“老婆!老婆!” 王小霜星眼迷离,轻轻道,“别喊了,我还没死呢!” “老婆,你赢了!”我见她没什么大碍,恭喜道。 “那还用说吗?我……我是谁啊?!”王小霜微笑道,但忽然直接,王小霜的双耳中流出了一缕黑血…… “你耳朵出血了!”我又是急的大叫起来。 “你瞎嚷嚷什么?出血了还不……还不帮我找医生!”王小霜脸色惨白,强行露出一丝笑容。 “是!是!”我把王小霜抱在怀中,百米冲刺一样把她送到松树林里,对郑龙道,“快!快送医院!” 郑龙见王小霜伤的不轻,也赶忙招呼警察将她抬上车。 我正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郑龙死死拽住。 “你TM干什么!那是我老婆!”我跟发了狂一样放声大叫道。 郑龙沉声道,“杨子,你听我说!咱们已经伤了三位同志了,终于打败了泰隆!我们警方如果出面的话,怕他还会狗急跳墙,不守承诺!现在,只有你才能让他说出幕后黑手来!你必须留在这里!” 我知道,现在就算是跟着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若是真有所谓的幕后黑手,泰隆也只会跟我说,毕竟,不管愿不愿意承认,我都是一个仙童,有可能带领他们重返瓦罗兰的唯一一个人。 我急的眼角流泪,对开警车的人骂道,“你TM还等什么,快送医院啊!” 骂完,我用力把眼泪憋回去,走回场中,见泰隆已经重新站起来,直直挺立,仿佛没受过什么伤似的. 我看着这个击败了三个人,却好像安然无恙的家伙道,“喂,现在可以说幕后黑手是谁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兵不厌诈 泰隆却狰狞一笑,道,“你们并没有打倒我吧……”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虽然经过萧羽廷、杜璇儿、王小霜三人的攻击,泰隆伤的不轻,但并没有倒地。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还有谁能上场? 我看了看己方阵容,还剩下李甜甜(直接Pass),杜璇儿(没有战斗力),安妮(想什么呢?这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方信(单打独斗估计会被秒杀)…… 答案是如此简单而残酷——只剩下我了。 而这时,泰隆捡起地上的军大衣,冷笑了一下,甩手便扔了,骂道,“穿的什么鬼东西!” 我慢慢走入场中,苦苦思索着对策,等会儿打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像李甜甜一样不断说暂停? 泰隆从松树林里拿回匕首,并没有绑在手腕上,而是反手握在手中,道,“杨子,来吧!” 正在低头沉思的我忽然猛地抬起头——不对! 错了!是错的!全都错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人,道,“你,不是泰隆!” 对面的人动作为之一滞,先打了个哈哈,才道,“杨子,莫非,你也有雷达,能看出来我是谁吗?” 我指了指那被甩出老远的军大衣,道,“首先,泰隆是瓦罗兰穿越来的人,视装备如生命一般,就算是一件军大衣,也会非常爱惜,比如,刚开始下雪的时候,泰隆会去把军大衣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而你……” 对面的人更是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你懂什么?老子本来就穿够了那东西了!” “哦?”我又向前迈进一步,道,“真正的泰隆是一个刺客,一个战士,怎么会连匕首都不会绑?”我指了指他的手腕处。 “切,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绑给你看!”对面那人慌忙去找绳子绑匕首。 “不用了!”我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最重要的,就是——在泰隆眼里,我是一个仙童,而不是你嘴里的杨子,所以——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对面的肖三儿,此时他见自己被拆穿,立即惊慌失措起来。 “肖三儿,泰隆刚才经过了三场战斗,昏迷过去了,你便趁机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对不对?”我从一些细节出发,推测出一些东西来,但还是想诈他一诈。 肖三儿气急败坏道,“你……你胡说八道!来,跟我打一架,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泰隆了!” “我看不必了吧!”我此时有恃无恐,道,“实话告诉你,现在有十几把枪口正对着你呢,要想活命的话,就把珠宝店的事儿和幕后的人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来吧!” 我知道,虽然泰隆不会惧怕枪和警察,可以单刀赴会,但是真正的肖三儿是绝没有这个胆量的!所以穿着军大衣赶来的人是泰隆,击败萧羽廷、李甜甜、王小霜的人,也是泰隆,而此时那个神经质一般紧张兮兮、捉襟见肘的人,绝对不会是泰隆! “活命?哼哼,”肖三儿嘴角抽搐了几下,棱起眼睛,道,“我听说那七个人里面有三个不治身亡,就算我投案自首,我TM还能活命吗?草!要不是那个狗日的泰隆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就凭你们也想抓到我?做梦去吧!”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肖三儿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有时属于泰隆,有时属于他自己。这就好比是打英雄联盟,身体呢,就好比是一台电脑,而灵魂,就是坐在电脑前操纵的人,两个灵魂的情况,自然就是一个坐下来操纵电脑,另一个人站在一旁观战…… 所以,电脑里出什么装备,点什么天赋,用什么符文,有什么经历,两个灵魂就能做到信息共享,但手速和技巧却是无法共享的。 就好像我,每次看到直播时都会感觉——“有什么呀这个?多简单啊!” 可等自己实际操作的时候,却烂成翔。 这就导致,就算肖三儿掌握了泰隆所有的信息,却并不代表他能拥有泰隆那样的战斗力,对付珠宝店几个店员还凑合,但要想对付我的话…… 应该也是小菜一碟。 而当站着的人由于某种原因暴走了,(比如泰隆得知卡特琳娜的下落后),或者坐着的人由于某种原因歇菜了,(比如泰隆在三场战斗后虚弱昏迷),那么两个灵魂就要调换过来了! 好,本期《走进科学之精神分裂之谜》就介绍到这里,感谢您的收看! 我自忖战斗力应该也属于珠宝店店员一级的,所以哪怕是肖三儿,收拾我也是绰绰有余了,便继续打嘴炮,“肖三儿,我还是有一处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找我的茬儿?连我老婆都牵扯进来?” 肖三儿冷然道,“你不是号称什么仙童吗?所以我早就盯上你了!后来又有什么萧羽廷来投奔你,我倒真想看看,你这仙童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结果领教了本仙童的威力了吧?”我趾高气昂道。 “我呸!你不就仰仗着你老婆会武术吗?算什么男人你?”肖三儿不屑道。 我却并不生气,徐徐道,“老同学,你别想激怒我,瞧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少TM废话了!”肖三儿也不招呼一声,“噌噌”两步便走到我近前,匕首急刺我的胸口! 靠,真玩儿命啊! 我像兔子一样撒腿跑出七八米,远远地喊道,“老同学!等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肖三儿也不追赶,道,“说!” “咳咳,”我轻轻嗓子,道,“方才泰隆打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不使出他的大招“暗影突袭”呢?” 肖三儿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你说为什么!” “若是刚才泰隆使出暗影突袭,就那几秒钟的隐身时间,应该足够他逃走的了吧?就算不逃,请问,在场的各位,还能活下来吗?告诉你吧老同学,因为你体质不行啊!”我踮着脚颤颤道。 “你再说一遍?我体质不行?我十六岁就出来混,大小仗不知道打了多少,怎么会不行!”肖三儿不服气道。 “啧啧啧,体质再好,毕竟是凡夫俗子啊,你跟我这仙童之体怎么比?嗯?我也不瞒你了,现在泰隆的灵魂已经不在你体内,而在这儿!”我指了指自己心脏部位。 虽然离着肖三儿七八米远,但我此时仍然屏住了呼吸,毕竟“泰隆灵魂在我这儿”云云,完全是我自己一时瞎编的(当然,这还要感谢王小霜的日常训练),究竟肖三儿会不会买账,我还真说不准! 肖三儿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道,“不可能!泰隆的灵魂如果那么容易穿越的话,早就离开我的身体了,还用等现在?” 我故意仰天大笑,道,“平时是不能,但是昏迷一次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哦!”说着,也不等肖三儿反应,我把手揣在裤兜里,一下拔下了钢笔帽! 熟悉的一阵恍惚,我视野里看到肖三儿此时惊诧不已,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寻找我的踪影。 “肖三儿,”我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低沉性感的男中音,道,“你上前来,咱们过两招!” 肖三儿被眼前虚空里传来的声音吓得双腿发抖,僵硬地朝前迈了两步,忽然大叫道,“不!我不!”,急急地往后跑去…… 我赶忙招呼李甜甜抱上安妮,和杜璇儿躲到后面去。 方信及时地拔枪在手,道,“别动!把你手中的武器扔掉!” 肖三儿将手中的匕首像毒蛇一样甩掉,惊叫道,“你是警察吗!快,快拦住那个泰隆!他……太变态了!” 得,肖三儿和泰隆的灵魂之争,不知给这孩子留下了什么可怕的记忆,让他现在如此惧怕泰隆。——莫非泰隆让他捡肥皂了? 李甜甜等人已经躲到了安全的地方,方信见我这边突然消失不见,也是惊恐莫名,手里的枪有些发抖,迟疑地朝我这边指来。 我去,玩儿大了,大老知只说这钢笔能隐身,可没说能防弹啊! 我赶紧扣上钢笔帽,打算告诉方信,我可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可还没等开口,突然,肖三儿一下窜过去,伸手夺过方信手中的枪,瞄瞄我这边,瞄瞄方信这边,颤声道,“别……别过来!都别过来!” 我双手上举,做着投降的姿势,打算先安抚一下肖三儿那颗受伤的心,可刚往前迈了两步,肖三儿忽然躲到方信身后,将手枪瞄准他的太阳穴,道,“你站着别动!再动一下,我打死他!” 我赶忙停下,道,“老同学,你可小心点,那枪可是上了膛的,当心走火!” 肖三儿此时面目狰狞,阴阴笑道,“反正我手上已经有人命了!杀一个够本,杀俩我赚一个,泰隆,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见我不再动弹,肖三儿朝四下喊道,“我知道,你们肯定在这一路上安排下了不少的人马,我TM跑也跑不了了,这位警官,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 见肖三儿拿警察做人质,郑龙在后面按耐不住,走出松树林,道,“肖三儿,一命换一命,你放了他,我跟你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卡特小姐,再见 肖三儿打眼一看,道,“哟,这不是郑龙大队长吗?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吗?来啊,你来抓我!” 郑龙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的手枪放在地上,以示自己无害,缓缓道,“肖三儿,你不要一错再错,如果非要找一个无辜的人陪你一起的话,你冲我来就好了。” 肖三儿狞笑道,“你?好,既然你愿意,我成全你!”说着,将枪口瞄向郑龙,用力一扣扳机! “砰!” 郑龙见机不对,一个闪身,子弹擦过他的耳垂而过。 而肖三儿的额头、肩膀,大腿却同时中了枪,身子一歪,便躺倒在地。 我赶忙冲过去看郑龙有没有大碍,方信上前扶起肖三儿,喝问道,“幕后黑手是谁!快说!” 肖三儿二目无神,瞳孔涣散,仿佛看着极遥远的地方,喃喃道,“卡……卡特小姐……再见。” 我心里莫名有些触动,看来两个灵魂争抢的那台电脑,最后还是泰隆坐下去了,但此时,电脑却已经崩溃,变作离人眼前的飞灰,永远不再。 而泰隆至死,心里念兹在兹的却还是卡特琳娜。 郑龙见肖三儿已经死掉,暴跳如雷,大骂道,“给我滚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从松树林里就走出十几名队员,整齐地站成一列。 郑龙声色俱厉道,“谁开的枪,站出来!” 三名队员应声出列。 “额头上,谁打的?”郑龙又问道。 “报告队长,是我!”一个身材矮小、样子年轻的警察答道。 郑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员,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回去做深刻检讨,你,关紧闭一个星期!” 那个年轻的警员却道,“队长,我哪里做错了?对于刻意袭警的人,我们有权利将其现场击毙!” “可你知不知道他犯了多大的罪!就这样轻易死掉了,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们一无所知!”郑龙一脸威严,道,“犯罪嫌疑人精神已经失控,手抖地好像触电!你以为他能轻易打中我吗?” 三个人沉默不语,郑龙又轻声道,“好了,作为被枪指着的一方,我很感谢你们。但是作为你们的大队长,我不能原谅你们,记住没有!” “记住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好,归队!”郑龙继续道,“案子还没有结,暂时不要把肖三儿的死讯公之于众,我们回去继续开会讨论接下来的任务,收队!” 几个人将肖三儿的尸体收起,郑龙同我握了握手,道,“杨子,辛苦你了啊!” “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早知道就该让你们一开始就把肖三儿控制住,没准来个严刑逼供,他什么都招了!”我嬉皮笑脸道。 “别乱说!总之这次谢谢你了,至少,社会上总算少了一个杀人犯,改天我请你吃饭!”郑龙勉力露出一丝笑容。 我见警察叔叔们都上了车,李甜甜抱着安妮下车问道,“杨子!刚才打枪了,你没事儿吧?” 我接过安妮,轻轻亲了下她的小额头,道,“没事,我是谁啊?” 方信走到我身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对……对不起啊,我不该拿枪指着你。” 郑龙使劲给他头上来了一个凿栗,道,“差点把你小子忘了!你回去也给我作检讨!拿着把破枪乱指什么?好坏不分了你!” 方信尴尬道,“我……我哪儿看得出来,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太……太装神弄鬼了。” 郑龙笑道,“人家本来就是神!”(舒坦!终于有人承认我了。) 二人再次表达了感谢,便上了警车,正要发动车子,方信忽然把头伸出窗外,道,“哎……那个……王小霜没什么事儿吧?” 我心里一紧,道,“应该……没事儿吧。” 方信喃喃道,“哦,那就好。” 车子发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追着车子拼命喊道,“喂!我们的手机呢!!” 方信忙踩刹车将车子停住,把一个密封袋扔给我,道,“对不起啊,差点忘了。” 我接过袋子,朝他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改天去你们警察局喝茶!” 将袋子里的手机一股脑掏出来,靠,这警方也太谨慎了吧,全都给关机了! 我把手机递还给杜璇儿和李甜甜,道,“行了,又是一件功德,上车吧!” 上车后,李甜甜问道,“咱去哪儿?” “当然是去医院啦!我老婆还在那儿呢!”我厉声道。 “不是,我是问,咱……怎么走?”李甜甜弱弱道。 泥煤的,就这么个严重路痴,是怎么考过驾照的?! 我凭着记忆指路,绕了半天,终于走出了松树林,直接杀到医院。 杜璇儿轻车熟路地问清了王小霜的病房。 我走进病房,一看王小霜头上打着纱布,我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一下坐在床边,道,“老婆,你好点没有?” 王小霜脸色见好了不少,道,“本来就没什么大碍,现在好多了。哎,杨子,你那个疯子同学怎么样了?” 我含糊道,“额,被抓了,兴许得送到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去,呵呵。” “又不正经说话了!”王小霜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大家都围着王小霜嘻嘻闹闹,逗她开心,忽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杨子……泰隆呢?” 吓我一跳! 回头一看,一个浑身打着绷带的人,和王小霜隔着一张床位,张着嘴正说话呢,艾玛,这是个人啊! 我迟疑一下,道,“萧董?” “是我啊!”萧羽廷道,“我问你呢,泰隆呢?” 靠,怎么把人家给忘了,我连忙过去,简单给他讲了下事情经过,萧羽廷听完道,“那……肖三儿死后,泰隆的灵魂穿越到哪儿去了?” 额,这个…… 见我摇头,萧羽廷道,“回头问问大老知,泰隆灵魂的去向至关重要,千万马虎不得!” “知道了,”我忽然小声道,“哎,萧董,我印象中,你应该比我们家小霜能打啊?怎么被泰隆收拾成这样了?” 萧羽廷一下跟我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道,“我……要不是我在前面打冲锋,她后面能对抗泰隆吗?!” 我笑道,“是是,没有你这个坦克在前面扛着,后面人也没法好好输出啊。” “就是这个理!”萧羽廷一挺身子,坐直道,“盖伦这个角色,本来就定性战士、坦克,你们这些玩家,出肉装,嫌没攻击力,出黑切,又嫌不肉,到底让不让人活了还!” 我赶忙安抚道,“别激动萧董,来,躺好了,我知道你的难处!回头让大老知给拳头公司下个批文,把你重做成又肉输出又强的,行不?” 萧羽廷闷哼一声,不说话了。 医生来给王小霜换过一次药后,问今天要不要住院。 王小霜执意要回家去,我便也答应了,给大老知打了个电话,叫他来医院照顾萧羽廷,结果他说正在接待一个新客户,不方便过来。 无奈,我给岳父打了个电话,叫他派个人来照顾萧董,没想到岳父一同武校的人说萧羽廷受伤了,登时一大批师生要求找人报仇,我赶忙解释,萧董是和王小霜过招时受了伤。 岳父嘿嘿笑个不停,嘴里不住道,“不孬不孬,那什么……我现在就叫人过去哈。” 我:…… 唉,一说自己家闺女伤了别人,怎么就能高兴成这样?我蛋疼地挂掉了电话。 李甜甜和杜璇儿见二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便提前告辞,不知道又要去哪儿幽会。 不长时间,小马老师带着两个学生来到病房,一上来就问长问短,“小妹儿,你用的什么招数?哟,怎么打成这样了?小妹儿,老实说,是不是师傅偷偷给你传艺啦?要不,怎么我就打不过他呢?” 要知道,小马老师每问一句,相当于在萧董的心头捅一下刀子,但我和萧董有言在先,暂时不能泄露泰隆的身份,他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王小霜连连谦虚,萧羽廷连连受伤。 我抱起陈安妮,带着王小霜匆匆逃离了病房,临走还听到身后小马老师在问萧董,“哎,老兄,在我们王小妹儿面前嘚瑟不起来了吧?” 唉,萧董,我对不起你。 路上,我坐在出租车的后面,心绪起伏不定——你们知道有13埋在心底不能装出来的感受吗? 我真的好想告诉王小霜:你们三个搞不定的人,被我一番嘴炮就解决了! 这样想了一路,差点没憋出内伤。 王小霜坐在后面搂着陈安妮,道,“表妹,你平时在家有什么爱好吗?” 安妮摇了摇头,道,“我平时就是看电视。” “杨子,你说你大姨妈怎么教育孩子的?都六岁了,也不报个兴趣班什么的!”王小霜不满道。 “孩子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愉快的童年,你让她跟上班似的上课,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我说道。 “把表妹交给你带,我还怕你教坏小朋友呢!”王小霜气道,“你说你给她看什么不好,看《进击的巨人》!又暴力又血腥,这是小孩儿看的东西吗!”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咱现在还得攒钱买房呢?哪有闲钱给她报班!” “再穷不能穷教育,我决定了,明天就带她去参加个兴趣班!”王小霜一言九鼎道。 我和王小霜争个不停,出租车师傅问怎么走,我没好气道,“前面右拐第三家!” 不一会儿,出租车停下来,师傅疑惑道,“你……你确定这是你家?” “当然了!”我朝车窗外一看,“我日!……” 我那两层楼的杨子客栈已经被烧的片瓦不存,一片黑漆漆的废墟上,连一个站着的东西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起风了 匆忙下车,就见于大妈家的客栈也是烧的只剩下漆黑的瓦砾,和零散的白雪,她此时正坐在一片废墟前默默抽泣。 “于大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开口问道。 “杨子!你这一天上哪儿去了啊?”于大妈一见是我,激动地就要站起来,但忽然一阵头晕,摇摇欲坠,我赶忙上前扶住她,道,“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王小霜也不顾头上的伤,上前问候于大妈,“大妈,您没事儿吧?” 于大妈扑进王小霜怀里一阵嚎啕大哭,道,“就是前几天老来这边转悠的那帮小子!下午,我去买菜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咱们两家的房子就着起火来了!我还看见那帮小子正在扔燃烧瓶,一见我来,就吓得遮着脸跑了。我追了两步他们就跑没影了!” 我紧皱眉头,细细思量,这帮纵火的人会是谁派来的? “然后……然后我就赶紧打119啦,”于大妈继续道,“我还给你们两个打电话,可你们电话都关机了!消防队来的时候,家里就着的什么都不剩了……杨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于大妈泣不成声,我心里也在滴血,要不是今天去抓肖三儿,到现场后郑龙要求大家都关机上交电话,兴许我还能赶过来救火……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当务之急,是要给大家找一个住处。 这真是最讽刺的一件事,当初为了竞争房客,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害的这一带别的旅店搬家的搬家,倒闭的倒闭,现在自己想找个地方住,反而没有地方。 我看着曾经的杨子客栈和来福客栈,此时都只剩下一堆无用的垃圾,冒着白烟,心里一阵酸痛——这里面不知道凝结了我的多少心血,现在真是烧了个血本无归。 紧紧闭上眼睛,便赶紧眼泪就要掉下来。 王小霜拉了拉我的胳膊,道,“杨子,别看了。” 我知道,她此时心里也是万分难过,便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道,“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住!” 打了辆出租车,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快到市里了,这才找到一家快捷酒店,我数了数自己兜里,还剩下一千块钱,勉强可以住上几天了,便开好了两间房,于大妈一间,剩下我们三个人一间。 住进店里,连行李都没有,我们几个很快便收拾好了。 趁着王小霜安慰于大妈的功夫,我偷偷溜出旅店,打了辆车,直奔名门夜宴。 杀千刀的李浩然,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一下车,我便径直走近去,KTV里的服务员多半都已经认识我,一见我来,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李浩然呢!”我厉声问道。 “在……在楼上206。”一个服务员怯怯说道。 我大步走上二楼,来到206,踹门便进——李浩然也浑身打着绷带,身边几个公主围坐着他,有的给他喂葡萄,有的在敬酒。 妈的,老子无家可归,你TM倒还逍遥自在! 我劈手躲过酒杯,道,“孙子!我让你喝!” 扬手将酒杯砸在李浩然头上,他本来就没怎么好的伤口一下就血崩了,几个公主一阵尖叫,跑出了包间。 李浩然被我砸的晕头转向,好一会才缓过来,待看清是我后,吓得直往沙发里缩,“大哥,你……你咋又来了?我又犯啥错儿啦?” 我一下跳到桌子上,抓起一把花生米甩到李浩然脸上,“你给我装什么孙子!你老姨的客栈,是不是你干的!” 李浩然脸上被砸的生疼,赶紧捂住,道,“什么客栈?昨天我不是答应大哥了么,以后再也不打那儿的主意了!这是……又怎么了?” 我本来又抓了一把花生米打算扔他,听他这么一说,便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大口嚼着道,“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干的!!要是我干的,让老天爷一个雷劈死我!”李浩然赌咒发誓道,“大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我将信将疑道,“你老姨的客栈被人烧了!现在都没地儿去了!哼,要是被我发现是你干的,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大哥,那……你想不想找出这个人来?”李浩然忽然故作神秘道。 “你有办法?”我问道。 李浩然从手机里找出一个号码,道,“联系这个人,啥事儿都能问出来!” 我一听立刻兴奋起来,这个李浩然手眼应该不错,认识的人多,要是有了线索,那就好办了。 拿过手机来一看,差点没气死,屏幕上赫然写着,“大老知。” 艹!!! 我把手机扔到他怀里,道,“你怎么认识这个老骗子的!” “哎,大哥,说话留点神!”李浩然赶紧提醒我,道,“这可是个老神仙!昨天被你教育了之后,我就直接住院了,今天一出医院,就看见老神仙在那儿摆摊算命,我心想,正好最近不顺,就去凑了个热闹。结果……嘿,大哥你都不知道,老神仙把我的前世今生,前因后果说的头头是道!” 我赶紧拦住他,“行,打住吧你!他怎么没算出来,今天你还得被教育?” 李浩然语塞了,盯着手机不再说话。 看来法院门口生意不太好,大老知又转移阵地了,我见从李浩然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便道,“我告诉你,你这命我看出来了,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不活地浪费人民币!拜拜了您呐!”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名门夜宴,回到旅店。 一夜无话,第二天,王小霜上班去了,我让陈安妮先跟着于大妈玩儿,自己一个人坐在杨子客栈的旧址上,面朝天空,成为一名思想者。 现在最关键的还不是找出罪魁祸首,而是赶紧找个发财的道儿,要不投资杨子客栈的老周肯定得找我算账! 唉……要不明天买个二胡,带上陈安妮去市里要饭? 废墟上的雪渐渐融化,泥泞不堪,映衬的这里更像一个垃圾场。 忽然我听见旁边有细细碎碎的动静,循声望去,一个乞丐正在不远处翻弄垃圾,拾起一个啤酒瓶子,放到自己提的编织袋里。 靠,我TM都混成这样了,还得被人占便宜啊! “喂!干嘛呢你!”我朝那乞丐喊道。 那乞丐却根本不搭理我,仍然翻着垃圾,想找出更值钱的东西。 我起身走过去,细看这个乞丐也就三十岁左右,蓬头垢面,双手乌黑,最奇怪的是,他腰间还挂了一个酒葫芦和羊皮袋子,看来这还是个酒鬼。 “哎,你叫什么名字!”我再次问道。 那乞丐却还是自顾自地找东西,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上去一拉他衣服,“哎,你有名字没有!” “我特么没名字!”乞丐怒吼一声,道。 我一下乐了,心想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非跟你逗逗闷子不可。 “没名字那你就起个名字呗!”我嬉笑道。 那乞丐又找着一个铁片,用袖子擦了擦,放入编织袋里,道,“起了也是白起。” “哦,原来这样啊”,我笑一笑,道,“那你就叫白起吧!” 乞丐抬头瞪我一眼,却没有发火,又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我说白起啊,”我一步步跟着他,道,“昨天下午,你有没有看见是谁放的这把火?” 白起见我这边没什么可捡的,又跑到于大妈那边细细翻找。 我追上前去,接着道,“是这样的,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最近有人跟我作对,你也看见了哈,付之一炬!你有没有线索,跟我说说,我给你钱!”说着,我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毕竟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媳妇套不着流氓嘛。 没想到,白起根本不在乎我拿钱,简直视金钱如粪土一般,在于大妈的垃圾场里找出一个小石头雕像,擦干净后放入自己的羊皮口袋里。 我见他实在话少的可怜,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便笑道,“哎,老兄,你咋这么酷呢?这样,我这儿一百块钱,你说一个字,我给你一块钱,怎么样!” 白起愣了一愣,从羊皮口袋里掏出一袋猪头肉,咬了一大口,又端起酒壶喝了口酒,道,“你惹不起他们的,杨子。” “啊?你说什么?”我大惑不解,“他们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将编织袋往身后一背,道,“起风了,你多保重。” 我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嘟囔道,“莫名其妙。” 可等白起走到拐弯处消失不见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紧了紧上衣,心想还是不要再这儿耍酷了,还是先回旅店吧。 “杨子!”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大老知,旁边还跟着一个瘦高个,模样清秀,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背上背了把吉他,典型的文艺青年啊。 大老知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听说你这儿,说一个字给一块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帝殇 我一指那个文艺青年,道,“这人谁啊?” 大老知介绍道,“这位就是帝殇,怎么样,这名字霸气吧?” “帝殇?直接叫驾崩多好?”我噗嗤一乐。 帝殇一副高冷范儿,轻垂在一边的刘海让我想起了盗墓笔记电视剧里的张起灵,没有去管我的调笑,道,“这是我的艺名。” 我瞧了瞧他后背的吉他,道,“了解,了解!你们搞文艺的都有艺名!哎大老知,你从哪个地下通道把他捡来的?” “说什么呢?有满世界捡人的吗?”大老知道,“人家都快出唱片了!这可是我死乞白赖求人家过来的!” “不可能!”我不以为然道,“哪有明星天天背着吉他到处跑的?” 大老知怕我又说出什么不经之语,忙道,“帝殇呢,是某谊旗下的签约歌手,平时就爱背着吉他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这是人家唱片公司设计的套路,你不懂别瞎说!而他的真实身份呢,却是虚空掠夺者,卡兹克,哦对了,就是你们俗称的螳螂。” 我忙拍手称快,道,“好,好,前些年有个刀郎,现在又出来个螳螂,啥时候你再把生化魔人扎克(俗称翔战士)请来,就叫屎壳郎,仨人弄一组合算了!” 帝殇看我一句着调的没有,索性转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孤高的背影。 大老知凑近我小声道,“少说两句!你客栈还想不想再开起来了?得罪了这个财神爷,我可想帮你都帮不了了!” 感动啊……我突然醒悟,怪不得大老知给我带来一个唱片歌手呢,你说,要是在我这杨子客栈的垃圾场上,开一个演唱会,就叫“荒芜时代”,然后让帝殇走颓废路线,专门唱摇滚,那得……多行为艺术啊。 “我谢谢你啊,”我冷笑道,“这么位大爷我还怕伺候不了呢。” 大老知还要再劝我,我突然道,“哎对了,你不是神仙吗?帮我算算,到底谁烧的我的客栈!” “这我可算不了!”大老知难得谦虚道,“我只是文化部的,治安你得找南天门派出所。不过听说他们最近降薪了,正闹离职呢,应该也顾不上管你这事儿。” “行,算我倒霉!”我垂头丧气道。 帝殇这时候突然转过来,道,“一个小小的客栈就把你难成这样,将来你怎么带领我们重返瓦罗兰?” 嘿!这小子说话真难听啊,句句带刺儿,我笑道,“嫌我不行,那你去带领他们啊!感情你挣钱容易,我们这些小民上哪儿挣那么多钱去?一个客栈就让我倾家荡产了!” 帝殇抱着肩膀,道,“发财的路也不是没有,就看你想不想干了!” “别跟我替股票啊我告诉你!”我连忙道,“还有,我也不想凑够彩票那七颗龙珠召唤神龙。” 帝殇道,“我听说最近省里正在筹办武林大会,你身边那么多联盟里穿越过来的英雄,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着啊!上次去洪信文武学校的时候,就见他们打着标语,在积极备战武林大会,LOL里的人个个能打,我何不趁机利用一下呢? “行啊兄弟,头脑够灵光的!”我赞叹道。 帝殇冷冷道,“这活动就是我的唱片公司赞助的。碰巧,我正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统帅群雄的能力。最高奖金一百万,你努力吧。” 天了噜,一百万啊,够建好几个杨子客栈了,我心痒难耐,对大老知道,“哎,赶紧往我这儿拉人啊,到时候咱们组队去刷野!” 大老知苦着一张脸,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我只能尽量给你找找。哎,昨天你跟我说,肖三儿已经完蛋了?” “对啊,我正要问你呢,肖三儿被击毙后,泰隆的灵魂去哪儿了?”我问道。 大老知道,“首先是穿越到离他最近的人啊!” 我仔细回想昨天现场的状况,枪响的一瞬间,李甜甜等人都躲在松树林里,我在照看郑龙的伤势,那么,离肖三儿最近的人应该就是…… 方信! 这个年轻的小警官,能驾驭得了泰隆吗? 我把心中的忧虑给大老知一说,他想了想,道,“应该可以!毕竟警察也是崇尚荣誉,勇猛果敢的人,很对泰隆的脾气,相信他和那个小警察能够和平相处的。” 我这才放心,顺便把帝殇和大老知领到我们暂住的小旅馆里,给他们哭穷。 大老知见我住的屋子里,地板上全是雪泥,床头柜上摆着两碗吃剩下的桶面,连一点行李都没有,也是深有感触,好心地从兜里掏出…… 二十块钱。 “杨子,这是我今天的算命钱,你拿着!”大老知双手奉上。 我推了一下,大老知急了,道,“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客气什么?!” “我去你大爷的!”我用力一推,道,“谁给你客气了,二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说着,我偷偷用余光瞄了帝殇一眼,就见他抽了抽鼻子,仿佛置身公共厕所,道,“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哪有一点仙气?” 靠还仙气呢,再这样下去,我快得疝气了都! 我往床上一坐,道,“哎,武林大会也得交报名费啊……帝哥,要不你给咱们瓦罗兰队赞助点?” 一听我要钱,帝殇神经质地捂住怀里的钱包,道,“先说好啊,我可没钱!” 妈蛋,你告诉我一个歌星竟然没钱! 真是得了痔疮要人命——抠死了。 见这两块货也捞不出油水来,我果断送客了。 等两个人走后,我回到旅店,先给郑龙打了个电话报警,问有没有可能调一下附近的监控录像,争取把纵火犯缉拿归案。 郑龙为难道,“调监控录像抓人……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我心中一喜,却听郑龙继续道,“基本为零吧!” 我晕死…… “就你住的那地方,鸟不拉屎,你觉得会有监控吗?”郑龙道,“现在追肖三儿那个案子,实在抽不开身,我先给你立个案吧!怎么,杨子,是不是手头紧了?我先借你点吧!” 我感动地热泪喷涌,这才是兄弟啊,却道,“也没什么,我自己能想出办法来。” 挂掉郑龙的电话,我便开始筹备报名武林大会的事儿。 首先在网上报名,第一项队伍名上,我就犯难了,“好讨厌起名字啊,我最害怕起名字啦,叫什么名字好嘞?”…… 有了,就叫“羽廷队”,怎么样? 不好,容易叫成毓婷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队伍是激情过后、意外发生的产物呢。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就叫“万万”队吧。 好处就是不用费心想队歌了,因为有现成的啊——“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万万没想到,世界真奇妙;万万没想到,哟哟切克闹;万万没想到,啦啦啦啦啦……” 然后是决定参加比赛的人选,我首先写下萧羽廷,然后是王小霜,接着……李甜甜,他可以去比赛当逗比。然后,把杜璇儿抓紧觉醒一下,应该可以独当一面的。 剩下的安妮、方信、帝殇,这些都说不准,只能争取下吧。 所以总结起来,我们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萧羽廷和王小霜了。 正好一个男子组,一个女子组。 但是武林大会是一个团体性比赛,总不能全程都是这两个人上场吧? 翻到报名最后,我才发现,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了,比赛三天后就要开始! 减去路上的时间,我就只剩下两天时间准备了! 靠,管他呢,全写上去再说! 最后,万万队的报名参赛队员包括:萧羽廷(恢复好之后应该能打败不少人吧)、王小霜(万万队当家花旦)、李甜甜(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杜璇儿(加油觉醒啊小妞儿)、陈安妮(对不起表妹,比赛完我再给你请老师)、方信(泰隆在手,天下我有)、帝殇(大不了奖金分他两成吧,这个死傲娇应该可以答应)、于大妈(杨子,你TM够了)…… 填完最后一项,我用网银转账付款5000元,靠,老子今天就孤注一掷了,谁都别拦着我! 回车! 确认! 报完名,我去隔壁房间,就见于大妈正在给陈安妮讲故事——我以为也就是白雪公主、西游记这样的故事,可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于大妈正在给陈安妮讲自己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 “那时候啊,我可害怕极了!你想想,我一个有夫之妇,要是万一被邻居发现,给我往村里一传,我可怎么办啊!所以,我每次就趁着我男人去队上干活,偷偷跑到他家去。 那时候我们有暗号,敲门的时候,三长两短,他就知道是我来了。 你说那时候他力气多大?一条胳膊就把我夹起来了,往床上一扔,就跟那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一会儿功夫就脱了个精光! 我也想他想的狠了,往被窝里一钻,我就死死抱住他,然后……” “停!!!”我赶紧拦住于大妈,道,“大妈,这东西有点少儿不宜吧?” 于大妈笑道,“哎呀,逗个乐子嘛,安妮也老大不小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啥不知道?” 我:…… 我看着这个年过天命的老太太,道,“大妈,您年轻的时候,练过武术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影流 “我以前……练过气功,这算吗?”于大妈道。 “气功也算!”忽然,我心里一惊,道,“等等,您练的不会是……” 于大妈笑道,“当然不是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赶忙道。 想想也对,于大妈以前堵着我门骂街的时候,那气势,如长江叠浪,似巨涛滚滚,绝对是练过正经气功的。 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在我市工人体育场,届时,将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队伍,光已经报名的队伍就有一百多个,少说也得几千人吧,到时候肯定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我想着,把于大妈带上也好,至少能管一下后勤工作吧,便道,“大妈,市里正在举办武林大会呢,我想趁这个机会去参加一下,万一打的好,还有不少奖金拿呢!” 于大妈把脸一沉,示意我坐在她旁边,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道,“杨子,我知道,咱们客栈没了,你心里不好受,可也不能不要命了啊?!” 靠,竟然小瞧我的战斗力,但我想,大妈心疼我也是对的,毕竟我那几招王八拳使出来也没什么卵用,便说道,“谁不要命了?大妈您不知道,我有一帮朋友,武艺了得,连老虎都打得过!我只是大家的领队!” 大妈狐疑的眼神上下看了看我,道,“领队可以当,但是你绝对不能亲自去打,听见没有?” 我汗,是有多低估我的战斗力,我说道,“这次参加比赛的人少不了,我的意思是让您跟我们一起去,管管后勤工作,怎么样?” 一听有管理方面的工作,于大妈美了,一个劲儿的吹嘘自己退休前在单位的工作干的多优秀,还说,“整天这个武林风,那个武林大会的,啥时候能举办个舞林大会,我们那帮老姐妹肯定能拿一等奖!” 哎,我知道,一般跳广场舞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灵魂舞者,作为其中的佼佼者,于大妈更是用生命在跳舞,没准以后真举办舞林大会,她们那帮老姐妹确实能拔得头筹。 “那是,那是,”我连忙附和道,“您那帮姐妹跳舞肯定没的说,舞姿优雅而不做作,大气而不浮夸,但是这次呢,咱是以武会友,真刀真枪。” 于大妈笑道,“嗨!杨子你放心,不管是跳舞还是比武,我老太太都不怵!” 看着于大妈那雄姿英发的样子,颇有点当年赵丽蓉老师的气质,我便知道这事儿成了,现在谁要拦着于大妈不让她去,她一准跟人家拼命! 接下来是李甜甜,我直奔动物园,看他正低头玩手机,便蹑足潜踪的来到他背后,拍一下他的左肩膀,却把脸凑到他的右肩膀——我想这是所有无聊的人都曾经玩过的小伎俩吧。没想到李甜甜竟然置若罔闻,头都没抬一下,懒懒地说道:“杨子,干什么?” 咦,他怎么知道是我…… 一看手机我明白了,丫正对着手机挤眉弄眼的自拍呢。 我笑道:“我说你倒是把手机抬高点啊,这样显脸小。都照你这么拍,不全成双下巴了吗?” 李甜甜试了试,道:“诶?你还别说,效果还真明显啊。” 我笑道:“这都是跟我们家王小霜学的,回头让她再多教你几招!” 李甜甜收起手机,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就你一人来,肯定不是来看大象的,说吧,什么事?” 我清了清嗓子,用朗诵腔道:“朋友,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然后把报名武林大会的事告诉了他,李甜甜一听说要比武,连连摇头,道:“我说你开的是杨子客栈还是龙门客栈,一天天除了打架不干别的了?” 我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杨子客栈已经gameover了,便开始大吐苦水,把客栈被烧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李甜甜揉了揉脸道:“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事先说好哈,我只是去凑人头的,拿名次的希望就不要寄托在我身上了。” “你放心,我没这么傻,本来就没对你寄予希望。”我嬉皮笑脸地道,“主要是想让你们家杜璇儿出手” 李甜甜见自己直接被忽视掉了,心下不悦,道:“走着瞧!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小护士能比我厉害?” 我笑道,“甜甜,你还是太嫩了。等你再成熟一点就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 拜托李甜甜去做杜璇儿的思想工作后,我又去到警察局,见到方信后,也没说别的,刚一提要去比武,方信先是一愣,又抬眼去看郑龙,征求他的意见。 郑龙想了想,道,“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以警察的名义!你就当去历练历练吧,见见世面,免得下次再遇到突发情况就抓瞎!” 方信见队长同意了,也是极为兴奋,一个劲儿的问我,“哎杨子,王小霜去不去啊?” 我一下提高警惕,自从上次郑龙让他送王小霜去上班后,这小子好像对我们家王小霜挺上心啊,不管什么时候,显得比我还在意她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靠,丫不会想“不管名花有主,且让我来松土”吧?这个我倒不得不防! 我又把泰隆穿越的事儿告诉方信,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方信摇摇头,“没什么变化啊!杨子,真照你说的那样,我以后是不是就有两个灵魂了?” “是啊!要不我会叫你去比武吗?”我安慰方信道,“不过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可怕,经过这次发生的事,我想泰隆也会变得内敛不少的!要是这次比武过程中,泰隆觉醒了,你替我转告他,我一定会帮他找到卡特琳娜的!” 方信思虑重重,闷头不语地坐到一边去了。 郑龙拍了拍方信肩膀,道,“小方,你思想压力不要太大,如果真的能和泰隆的灵魂和平共存,那是再好不过;万一不行,我们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的!杨子,对吧?” 对个毛啊,万一不行,总不能把方信杀了,让泰隆三次穿越吧! 但我还是对郑龙道,“办法总比困难多,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个大老知的吗?老头虽然不靠谱,但总归是个神仙,不会坐视不管的!” 方信这才转忧为喜。 我给大老知又打了个电话,要来帝殇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却是他的助理接的,问我有预约没有? 我灵机一动,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贵公司的帝殇有一些不法行为,请速来**协助调查!” 说完,也没等那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嘿嘿,现在各路明星出轨的出轨,涉毒的涉毒,快凑够一出监狱风云了,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我就不相信帝殇不怕这些! 郑龙听我解释完,沉声道,“你小子越来越胡来了!告诉你,你这也是在犯法!下不为例啊!” “哎呀开个玩笑嘛,他们明星都架子大,不这样哪儿请得动他啊?”我笑道。 果不其然,没过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奥迪就停在警察局前,帝殇还是那一身装束,只不过多了一副墨镜,(偶像包袱不能丢!),后面跟着一个女助理。 一见我在门口笑嘻嘻的等着他,帝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道,“你胆子不小啊!” “那是!咱警察局有人啊!”但我还是不敢在警局停留时间太长,匆匆和郑龙方信告辞后,一屁股坐到奥迪里,对着外面还在发愣的帝殇和助理道,“还不上车?小心狗仔跟拍!” 帝殇一张扑克脸,气得发颤,却赶忙和助理上了车,道,“你搞什么?!你知道我跟公司解释起来有多麻烦吗?!” 我朝他那女助理嘿嘿一乐,道,“我澄清一下啊,贵公司的帝殇同学没有什么不法行为,我是怕请不动他而已。” 那个女助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冷冷地看了看我,道,“下三滥。” 唉,下三滥就下三滥吧,谁让这个帝殇那么贪财,简直一毛不拔,要是他早点给我赞助点钱,我哪里还用去报名武林大会! 帝殇知道,有很多话不能当着助理的面说,便示意助理把车开到一个名叫“逗号”的酒吧门前,让她在车里等,和我一起下车走进逗号酒吧。 一进去,帝殇轻车熟路地要了两杯朗姆酒,然后找了个偏僻的阴暗角落坐下。 我开门见山,表达了想让帝殇出马参加武林大会的想法,帝殇微微一笑,把朗姆酒一推,身子后仰,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求我。” “谁说是求你了?”我不服气道,“我就不相信,你就那么甘愿做一个庸俗的明星,不想念当初在瓦罗兰大陆刀光剑影的日子?” 帝殇道,“想念,当然想念,但是……如果我真的去参加比武,估计就不能再做明星了。” “那你就转作功夫明星呗,叫个什么帝小龙,多霸气?”我笑道。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说着,帝殇朝吧台那边一努嘴,道,“看见对面那个调酒师了吗?” 我回头一看,那个调酒师穿着白衬衣,正在慢慢观察酒杯里酒的颜色,显得极为慵懒,见我看他,目光一瞬,朝我这边看来。 帝殇忙捂着嘴,道,“不要回头!” 我靠,至于吗?这又不是同志酒吧,我看看调酒师怎么了? “那是影流之主——劫。”帝殇缓缓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比武总动员 “有些事,我都已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 在一个晚上,我的导师问我——今天怎么不开心? 我说在我的想象中,有一种影子流,与众不同最时尚,打架肯定棒! 整个寺庙找遍所有的街,都没有! 他说将来会找到的。 时间,会给我答案,那一天,我再次寻找依然没有发现。 一个月后,我去了寺庙的禁地,这里的人们称它为影子奥义,力量增长很快,还把慎给打败,我导师却让我离开! 当我流浪在外,我狂吸了很多死忠粉,那就是我要的影子流! 我的影子流,时尚时尚最时尚! 流浪的路上我情不自禁,分身分身,在上中下三路分身! 回家时我看到导师的身影,有时很远,有时很近。 感觉一种力量驱使我的杀戮,有了影子流,均衡都去死! 单杀双杀,三杀四杀,五杀超神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分身分身…… 我把旧忍教团毁掉,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我要重建,我最喜欢的教团! 在这美丽的寺庙里,在这美丽的教团中,我告诉自己,所谓均衡,只是谎言! 单杀双杀,三杀四杀……” 好,相信各位读者听完影流之主版的《我的滑板鞋》后,应该已经明白穿越前劫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总结起来就是,劫在寺庙里的导师看不上他,他便在暗地里学习了影子流,变强之后,导师却把他逐出师门。劫在外流浪时有了大批的追随者,时机一到,便杀回寺庙,干掉旧的忍者教团,自己成立了一个新的。 而旧教团是信奉均衡的,有慎、阿卡丽、凯南等人。 所以劫最常说的就是——“均衡只是一个谎言,我们才是真正的忍者!” 而这个喜欢打破禁忌的人,曾经的新忍教团教主,此时却在那儿若无其事地调酒。 帝殇小声道,“你知道穿越过来的人,大多数都可以感知到同类的存在吧?” 我点点头,问道,“你给我讲讲,怎么感知的?” “用眼睛!”帝殇继续道,“当注视的时间够久的时候,就能感知到彼此魔法中的一丝关联,所以……” “所以你现在戴着墨镜?”我问道。 “是的!”帝殇道,“我上次碰巧来到这间酒吧,便立刻发觉那个调酒师便是劫,但是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毕竟,他在穿越前,可是一个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人。” 我又略微侧头,看了看那个调酒师,道,“不会吧,我看他挺热情的啊,很阳光的一人啊。” 帝殇却道,“你不了解这个人,他一贯外热内冷,别看平时表现的很阳光开朗,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而且据我观察,这个劫现在已经完全觉醒了,可他却仍然甘心做一个调酒师,这是为什么?” 我摇摇头,道,“不会是看破红尘了吧?” “当然不是!我猜他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如此淡定,多半是因为还没有搜索到自己的同类,所以……我想,咱们身边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人,如果我去参加比武,势必要抛头露面,到时候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容易出事儿?”帝殇道。 也对啊,不过我转念一想,便骂道,“艹!那你还建议我带别的英雄去比武!” 合着他自己性命要紧,别人的性命就可有可无了啊! 帝殇见我急了,道,“他们跟我能比吗?我可是公众人物!这要是被认出来,那影响力多大啊,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LOL里的英雄穿越过来了,那不得天下大乱吗?” 不至于吧?你有那么出名吗?但我想也是,现在把这些英雄曝光实在风险太大。 思来想去,我对帝殇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咱们每个去参赛的英雄买副墨镜,怎么样?” 帝殇挠挠头,道,“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可以遮挡住眼睛,就不会和别人产生魔法的关联了,好!” 我见相谈甚欢,便道,“到时候给你买个最酷的,行了吧?” “你不用给我买,我压根不去。”帝殇忽道。 什么? “你不是说遮住眼睛就没事了吗?”我问道。 帝殇捏起手指,比划了一个点钞票的手势,道,“你知道我现在出场费多少钱吗?五万一首歌!你掏得起吗?” 妈蛋,这孙子钻钱眼里去啦! 我气道,“行,算你狠!”说着,趁帝殇得意的笑,我一把摘下他的墨镜,同时对着背后的调酒师喊道,“哎,我要续杯!” 帝殇赶紧跟瞎了狗眼似的,把头埋在胳膊里道,“快把眼睛还我!” 调酒师朝这边看了看,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能续杯。你还想要点别的吗?” 我笑道,“不用了”,然后俯下身子,对帝殇道,“那你还去不去比武了?” 帝殇沉默良久,终于道,“去!我去还不行吗!” 我把墨镜扔到桌子上,笑道,“不会亏待你的,事成之后,我分你两成。” 帝殇跟瞎子似的在桌上摸索半天,终于找着了墨镜,戴上后,这才敢抬起头,道,“我助理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下三滥!” 成功把帝殇拉上贼船后,我打了辆车,直奔医院去找萧羽廷。 一进病房就见萧羽廷在和小马老师比赛掰手腕,我打过招呼就坐在一边看。 这萧羽廷的膂力还真不是盖的,小马老师先是一只手,后来一个半,再后来两只手都掰不过他。 小马老师见真不是他的对手,便大叫投降,道,“行,大个儿,有你的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我一听他提起武林大会,便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不是跟你们去,而是跟我!” 小马老师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意,道,“杨子,你别逗我了,就你?你爬的上擂台去吗?” 唉,这些人怎么都看不出来我是神仙之体呢,我在手机上找出我的报名记录来给小马看,他这才惊诧道,“杨子,你真要去参加比赛啊,敢跟你岳父抢名次,不想活了你?!” 我忽然想起,对啊,岳父的洪信文武学校肯定届时会去参加比赛,他手下都是虎狼之师,实在是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更何况,一等奖只有一个…… 我赶紧解释,“我可没想去争抢名次,要说起比武,那自然洪信武校是头筹了,我就是……就是去凑凑热闹。” 心里却道,岳父还不知道杨子客栈被毁的事,万一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只剩下我们两只队伍,我让王小霜去给他哭穷,名次的事未必不能商量。 不过……萧董现在这个状态,成吗? 我和小马又开了几句玩笑,便告诉他萧羽廷这边我来照顾就行了,小马老师还要准备之后的比赛,便也不再同我客气,告辞走了。 萧羽廷一见没了外人,便问我,“什么比武大会?” 我没回答他,而是先把昨天客栈被烧毁的事儿告诉他,请他帮我分析分析。 “我去找过李浩然了,纵火的应该不是他。”我说道。 萧羽廷紧皱双眉,道,“我看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肖三儿的余党,知道他死了,便纵火泄愤,或者有可能,这件事在肖三儿去北山前就布置好的。” “这个不太可能吧,那时候掌控肖三儿身体的可是泰隆,你不是说他人品不错吗?”我说道。 萧羽廷点点头,道,“这只是一种可能,不过更可能的是,纵火这件事,是那个幕后黑手安排的。” “我觉得也是,不过……他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客栈呢?要是真想冲我来,可以直接干掉我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萧羽廷道,“我想,这只是他对付你的一种方式,让你无家可归,给你添堵又不直接伤害你!就好像……我的生意也是突然就说不行就不行了,简直一夜之间就毁于一旦,不能不让我觉得,这也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我的个乖乖,要照这么说,这个幕后的人势力不小啊…… 所谓,控的了流氓,烧的了楼房,抢的了珠宝店,打的了经济仗…… 我和萧羽廷又讨论了几种可能性,但都不太靠谱,毕竟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谁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把遇到帝殇,报名武林大会的事和萧羽廷说了,他极为赞成,一个劲儿的要求去打头阵。 不愧是德玛西亚之力啊,轻伤不下火线,我大为感动。 萧羽廷道,“我有种预感,那个幕后黑手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武林大会的机会,八成还会在你身上做文章!” 我豪迈一笑,道,“那让他来吧,我就不信他弄不死我!” 忽然发现自己口误了,忙呸了两下,道,“我就不信他能弄死我!” “好了,弄死不弄死的先不说,”萧羽廷笑道,“咱们或许可以趁着武林大会的机会,把这个幕后黑手挖出来,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我笑道,“哎,萧董,要是能趁机让你把资产全夺回来,你打算……分我多少?” 萧羽廷竖起一根手指,我高兴地快找不着北了,道,“一百万啊?你真是我亲哥!” 萧羽廷摇了摇头,道,“不不,是一个亿,用于咱们重返瓦罗兰的大业!哎,杨子,你怎么了,杨子!!护士,护士快来,这儿有人抽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有朋自西安来 晚上回到快捷酒店,王小霜已经下班了,一见我回来便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麻辣烫。 我们一行四人来到麻辣烫店,里面极为热闹,吵吵嚷嚷的,说话都得用吼的。 “最近有一个比武大会!!”我在王小霜耳边喊道。 王小霜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点了点头。 “我报名参加了!”说着,我把报名表翻出来,递给她看。 王小霜粗略一看,便道,“你把这俩人叫上干嘛!” 我一看,她指的是于大妈和陈安妮,便又喊道,“于大妈会气功!陈安妮也有两下子的!” 王小霜顿了一下,道,“那也不能叫安妮去,万一有个好歹的,你怎么给她家人交代!” 说实话,我本来也不相信安妮有什么极佳的表现,但这次武林大会来的,都是各路豪杰,我这个“万万”队纯属赶鸭子上架,只能把可能有用的人全部叫上,但却不能让王小霜知道这么多。 “我问过她家人了,他们没意见!”我吼的嗓子快哑了都。 王小霜怜惜地看了看陈安妮,又横我一眼,道,“随你便吧,反正这孩子不是你的!” 这时候,附近桌上来了一帮跳广场舞的大妈,正是于大妈麾下的干将,于大妈立刻凑上去跟大家海聊起来。 这帮老太太,平时就爱传个小道消息,八卦的很,一听于大妈要去比武,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被她们聒噪的心烦意乱,便冲王小霜喊道,“你刚说什么?太吵了,我听不清!” 王小霜一提嗓音,尖叫道,“我说!反正这孩子不是你的!” 她话音未落,周围立刻一片死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那帮老太太更是瞪大双眼,跟挖到了第一手新鲜娱乐的狗仔似的看着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我们这桌上就我们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孩子,王小霜这句话喊出来,太TM有深意了! 简直信息量巨大! 结果饭也没顾上吃完,我们四个人就匆匆逃离了麻辣烫店,那帮老太太却还不依不饶地,缠着于大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害的我们四个最后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勉强填饱肚子了算是。 回到旅店,王小霜又问我其他人什么来头,我只能编谎话说都是我游戏里认识的朋友,这才瞒过去了。 闲话少提,到第三天早上,该请假的都请好了假,该出院的也出院了,我叫李甜甜借来动物园的面包车,把“万万”队的队员都拉上,直奔市里。 面包车上,真是众生百态——李甜甜和杜璇儿坐在最前面,一个劲儿的让对方比武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坐在中间,左边是萧羽廷,右边是方信,三个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王小霜抱着陈安妮和于大妈坐在最后面,一路聊着最近的各种电视剧;而帝殇同学则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缩在于大妈右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忍受着破旧的面包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繁华世界。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某三星级酒店门前。 临下车前,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副墨镜戴上,道,“这是咱们队伍的特色哈,只要是在外面,都必须戴上墨镜!” 李甜甜兴奋道,“哦哦,我知道,就跟黑衣人似的!” 萧羽廷接过墨镜后,却并没有戴上,而是愣愣地看着外面的酒店。 “怎么了萧董?”我凑过去问。 “嘉辰酒店——羽廷国际旗下的。”萧羽廷淡淡道。 原来接待方安排的这个酒店以前也是萧羽廷的产业,不用说了,现在肯定已经归于别人了,难怪他现在郁郁寡欢,我把墨镜给萧董戴上,道,“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一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已经挤满了参赛队伍,我带着众人排在最后,并告诉他们低调一点,不要四处张望。 结果大家纷纷低着头,再加上全员墨镜,队伍排到我们这儿的时候,接待人员就把我拦住了。 “干什么?我也是来参加比赛的!”我不服气,前面的人都进去的好好的,单单却把我拦下来,什么意思嘛。 “对不起,我们这次比武没有设置盲人组!”借待方的人客气道。 我把眼镜一摘,道,“你才盲人呢!我们这队里有重量级人物,戴个墨镜是为了显得低调,要是一露出真面目来,引起轰动,你受得了吗你!” 那人又道,“那你这队伍里怎么老人小孩都有?”说着,指了指于大妈和陈安妮。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人人都能习武,谁规定岁数了?要不你跟她俩人比划比划! 那人知道,江湖中怪人多的是,核对了一下报名表,便放我们进去了。 安排入住,我和萧羽廷一间,王小霜和陈安妮一间,李甜甜和杜璇儿一间,帝殇这个人毛病多,非要自己单独一间,最后只能让方信和于大妈住一间房了。 下午开幕式,我把陈安妮叫来,拿给她一个空白的红旗道,“表妹,你小霜姐姐不是要给你找绘画老师吗?我先考验一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来,给咱们画个队旗!” 陈安妮接过笔来,趴在红旗上,涂涂抹抹,描描画画,好一会儿,才起身,道,“好了!” 我走过去一看,嘿,太棒了!…… 个屁啊! 陈安妮把《进击的巨人》里面的三笠给画上去了,虽然眉眼、身姿颇有神韵,可我们这是武林大会啊,你弄这么个二次元的东西上去算什么! 不过别人连二次元都画不出来,没办法,我在我大三爷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下“万万”两个字。 简单安排了一下下午开幕式的事,我便叫大家先回各自房间歇着了。 萧羽廷身体恢复了七八成了,现在正闭眼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我也不方便打扰他,刷了一会儿微博,便走出房间,打算去阳台那儿抽根烟透透气。 可刚一出房间门,就见楼道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人挨人,人挤人,差点把我又堵回房间。 我死死地把这门,终于找着个空隙溜了出去,跑到阳台上,抽烟看着下面。 这次来的人还真不少,就这一会儿功夫下面又排起了长队,人群里,我觑眼一看,岳父带着洪信文武学校的人也赶过来了。 毕竟是在省里拿过名次的,一见岳父来,那帮势利眼的接待方,立即点头哈腰的,又是握手,又是敬礼! 其余来参赛的人,一听说岳父的名头,也纷纷上来递名片,攀交情。 而岳父今天舍弃了自己心爱的大裤衩,而是换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唐装,举手投足间颇有些一代宗师的感觉,不停朝周围人微笑示意。 而小马老师也跟在后面,人模狗样的。 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一个肌肉发达,好像健美先生似的汉子站在后面,嘴里叼根烟,道,“兄起(兄弟),借个火儿!” 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道,“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四滴(是的),”那人吸一口烟,道,“额四(我是)西安武术协会滴!” 嗯,听出来了,这一嘴大唐雅音! “兄起(兄弟)咋称呼?”那人站在我旁边,开始闲聊。 我心想,正好趁机试探下这次来参赛的人的水平,便也打开话匣子,“哦,你叫我杨子就行,大哥你呢?” “咦!额(我)还没你岁数大腻,额叫陈柏霖,今年才十八。”那人笑道。 我心里话,哟,那你长的可够着急的! 一聊之下才知道,陈柏霖是练铁布衫的,一身横练的筋骨极为发达,虽然冬天衣服穿的厚,但仍然可以看出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 “这功夫你练多少年了?”我问道。 “额这铁布三儿(铁布衫)从小就练,十几年了,兄起,你四练洒(啥)滴?”陈柏霖朝我一努嘴。 我想了想,道,“我是练法术的!” “法术?!额不信。”陈柏霖大摇其头。 我心想,先给你露一小手再说,让你知道我万万队的厉害! 我朝陈柏霖一叽咕眼,道,“看好了啊!”手偷偷伸进裤兜,把钢笔帽一拔,接着,我便从陈柏霖眼前消失了。 陈柏霖惊恐莫名,想不通我跑哪儿去了,扒着窗户一个劲儿地朝下喊,“兄起!兄起!” 我把钢笔帽又盖回去,一拍他肩膀。 陈柏霖回头一看我又出现了,佩服地直挑大拇指,道,“美滴很,美滴很!这功夫真四不一般!” 我见装13成功,正好趁机问道,“这楼道里咋这么多人,刚一进来的时候还空荡荡的啊。” “兄起你不知道,这帮人都四来看美女滴!”陈柏霖道。 美女?哪儿呢?哪儿呢哪儿呢? 但我还是淡定地道,“这地方不是被武林大会的人包下来了吗?还有别的人住进来啊?” 陈柏霖笑道,“兄起,你咋瓜了(傻了),练武的就不能有美女了,她们都四龙门镖局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龙门镖局 经过陈柏霖的介绍,我才知道,所谓龙门镖局,是一个女子保镖学校的名字,据说人家学校招学生,只要美女,最次也是空姐级的。 等毕业了,直接报送各大富翁门下,保镖护院……至于她们有没有训练别的科目,我就不知道了。 陈柏霖朝那帮登徒子轻蔑一笑,道,“练武滴人么,没点定力!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咧……哎,兄起,额看你定力不错嘛,根本没往那边凑!” 我心里话,早告诉我有美女啊!我还跟你这个肌肉男在这儿墨迹啥? “哪里哪里,我一直不好女色的……”说完,我都想抽自己俩嘴巴子。 这时,陈柏霖的师兄叫他走,陈柏霖拍了拍我,道,“那兄起,额先走咧,开幕式上见哈!” 我见陈柏霖走没影了,赶紧蹿到美女的房间门口,嘴里不住道,“来,让一让,让一让啊。” 其余人见本来就挤得透不过气来,我还要往里面钻,纷纷道,“哎,有个先来后到行不行?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我干脆道,“我送开水的,快让开!” 众人怕烫着,急忙往旁边让开一条路,我心里一喜,刚凑到门口往里面看,突然走出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姑娘,穿着过膝的制服裙,胸前两只大白兔呼之欲出。 “咕噜”,我不禁咽了下口水。 那姑娘也就二十岁的样子,但却冷若冰霜,自带着一股威严,道,“吵什么吵!你们要干什么?” 大家有的被她胸前那雪白的两团吸引着,有的震慑于她的气场,此时都纷纷看向正处在中间的我…… 靠,我怎么这么倒霉,偏赶上这时候过来。 现在那姑娘和我正面对面站着,一双凤眼不住滴“刷刷”我,怎么办…… “咳咳,那什么……”我突然变得有些结巴,干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这时就听身后一人厉声道,“杨子,干嘛呢你!” 不用回头,听声音我就知道,一准是王小霜,完了,这回是前有白兔,后有猛虎……. 我立刻换了副讨好的面孔,回头对王小霜道,“哎呀,你们在这屋啊原来,也不跟我说清楚……你看这事儿弄的!” 说着,赶紧搂着王小霜进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刚一松口气,王小霜一把扯起我的耳朵,道,“我说……一会儿没看住你,就跑出去勾搭小姑娘是不是?” 我赶忙道,“哎哎哎,松手松手,疼!你知道什么?我这是给你探探对手的底细去了!我告诉你,对面住的是一个女子保镖学校的人,咱们得提防着她们点。” 王小霜一拨拉我脑袋,道,“我用你去探底细!你当我怕她们啊?妖里妖气的,露这露那,像什么样子。” “就是,像什么样子!”我赶紧附和道。 “你们男人不就喜欢那样的么?!”王小霜却丝毫不领情,撇下我找陈安妮玩去了。 我知道,王小霜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看有时候凶,可还是比较开明的,不会因为我看一眼美女就把我大卸八块。 否则,你们以为我能活到今天吗? 陪安妮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接待方来招呼我们先去一楼就餐,然后准备去参加开幕式典礼。 我们一行九人来到一楼,随便找了个餐厅进去。 其余人一看我们九个人全都戴着墨镜,以为是盲人呢,纷纷给我们让路,我也懒得解释,带着大家坐下就开吃,等大家反应过来,盲人夹菜怎么会如此“稳、准、狠”时,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一抹嘴,走着。 剩下一桌残羹剩饭,你们慢慢客气吧。 来到工人体育场,这里已经是人的世界,花的海洋,正当中拉着横幅,“第二届全国武林大会开幕式典礼”。 观众席的前面是一排红布覆盖的桌子,上面整齐地放着矿泉水,应该是市领导坐的地方了。 现在还空无一人。 后面观众席上全是来参加比武的各路英雄豪杰,有的拉着横幅,有的打着旗子,煞是威风。 我弱弱地拿出我们“万万”队的队旗,上面那二次元的三笠手执宝剑,英姿飒爽,显得分外…… 幼稚。 我们几个人跟打了败仗似的,灰溜溜地坐到指定的位置,等待着开幕。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哟,兄起,你们来滴早啊!”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陈柏霖,他跟在一大群人后面,手里拿着写着“西安武术协会”的小旗,正朝我嘿嘿乐呢。 我向他点头示意,陈柏霖叫住头前走的一个人,道,“哎,大师兄,你看这位,就四额给你们社(说)滴那个会特异功能的人!” 那位大师兄眼前一亮,忙上前跟我握手,道,“幸会幸会!你的事迹我都听老二说了,年纪轻轻就习得一身法术,还为人正派,在当今社会,真是不多见了!” 这位大师兄应该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不过……大师兄,你从哪儿看出我为人正派来了? 我连忙谦虚,陈柏霖又和我玩笑几句便回自己位置去了。 不一会儿,各路队伍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又等了一刻钟功夫,领导席上的人才渐渐赶来。 主持人一身西装,打着领结,一看就是经常主持婚庆的,此时强装镇定,道,“大家请安静!武术,是一门身体艺术,讲究刀枪拳腿,内可强身健体,外可保家卫国,实在是一个……” 这时,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赶紧拦住他——今天可不是煽情的时候。 主持人顿了一下,随即道,“好,那么今天,我们有幸,请到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到场,大家以武会友,实在是荣幸之至!接下来,请副市长为我们下台发言!” 旁边人连忙提醒他——怎么能让市长下台呢?! “哦,登台发言!”主持人连忙改口。 唉,看来哥们前途堪忧了,还是回去主持婚庆吧。 副市长却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先是微笑着冲大家招手示意,然后徐徐走到前面,开始自己的讲话。 其实内容也不外乎是弘扬国粹,振兴武林之类的老生常谈,但副市长却侃侃而谈,从国际大势,聊到国内民生,让在场的男女老少听了连连点头。 而且最重要的,人家还是脱稿讲的,很多话都肯定是即兴发挥。 这点让我不得不佩服,这要是让我上去,估计讲两句就结巴了。 副市长的讲话不长,但却引得大家不停鼓掌,最后,他说道,“再次感谢大家光临我市,希望大家这次比出友谊,赛出水平,点到即止,重在参与!好,谢谢大家!” 接下来,是比赛主席团宣读比赛规则,大致总结起来就是——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尽量打的精彩点。 之后,轮到参赛队伍上前表演了。 我这个“万万”队连表演的通知都没有接到,自然只有看的份儿了。 首先是来自沧州武术学校的小孩子们,上去又是翻跟头,又是鲤鱼打挺,非常讨喜;接着是各路武术研习社的人,大致的表演套路都差不多,无外乎哼哼哈兮地花拳绣腿。 我看了几场就没什么精神头儿了,突然,一支打着“青城山武术研习社”横幅的队伍走上前来,他们的行头比我们还要拉风! 我们只不过是人手一个墨镜,显得比较酷,可人家青城山武术研习社的人直接带着面具出场,一上来,先来了个变脸,然后又是喷火,又是钻圈…… “这是来比武的还是来耍猴的?”萧羽廷皱着眉头道。 “嗨,萧董,”我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谁来武林大会是单纯地冲着名次去的?还不是想借鉴一下别人的经验,顺便打打知名度吗?你看人家青城山的人,不管打的怎么样,至少现在混了个脸儿熟吧?” 萧羽廷道,“你记着他们的脸了?” 好吧,我只记住他们面具挺花哨的。 后面又是一些毫无新意的表演,我看得直犯困,偷偷看了看岳父那边,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唉,要不人家是一代宗师呢?同样是一套太祖长拳,人家能看出段位来,我就只能看出王八拳来。 这时,帝殇瞧瞧捅了捅我,示意我往左边的观众席上看。 那边坐着的观众都是来自市里的武术爱好者,不是来比武的,顺着帝殇手指暗暗指的方向,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个调酒师! 他此时戴着一个鸭舌帽,冷冷地看着台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干嘛来的?”我小声对帝殇道。 帝殇摇了摇头,“刚才我看到他,用手机把每个表演的队伍都拍下来了,这……” “我靠,这小子是打算拍下来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啊!兴许真像你说的,他在寻觅自己的同类……”我紧张地说道。 “嗯,我想也是,咱们要提防着他点。”帝殇道。 正在这时,看台上一片高呼,我忙往场中看去—— 乖乖,一群模特一般的姑娘,一个个梳着马尾辫,穿着过膝的长筒黑丝,踩着高跟鞋朝观众们走来。 后面拉着横幅,四个大字“龙门镖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开幕式 龙门镖局的人一出场,立刻引得场下一片骚动,有的在吹口哨,有的在窃窃私语讨论“这算不算是作弊”,有的在大骂这帮姑娘不要脸,竟然用这种手段博眼球。 旁边记者们的摄影机此时也无一例外地对着场中的美女们。 龙门镖局里领头的,正是之前“刷刷”我的那个美女,我知道,王小霜此时肯定正冷眼看着我的反应,便故意不去看场中的美女,而是看看左右,帝殇正低头玩手机,便道,“哟,你小子定力不错啊,这么多美女都不看!” “什么美女我没见过,”帝殇稍稍抬了下头,却再也低不下去了,一双眼睛透过墨镜直盯场下的美女领队。 靠,感情这明星也就这点定力了。 我正要调笑他,帝殇却道,“这是无双剑姬菲奥娜!” What? 就是那个被父亲害的身败名裂的菲奥娜? 简单说一下,菲奥娜的父亲是德玛西亚里屈指可数的剑士之一,但是他这个荣誉来自于专注作弊三十年! 直到某次作弊过程被人现场抓包后,人们才知道她父亲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还因此连累着菲奥娜也身败名裂…… 人家都说坑爹坑爹,但这却是个坑女儿的故事。 我好奇地问帝殇,“你说这无双剑姬现在觉醒了没?” 帝殇道,“当然觉醒了,要不我能认出来吗!” “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就胡说八道!”我故意逗帝殇道。 “随你大小便吧。”帝殇见我又没正行,索性低头接着玩儿手机去了。 我心里却无法平静,乖乖,菲奥娜都出来了,瑞萌萌还会远吗? 没准哪天,我一开门,里面就有一只瑞文兔女郎在等着呢…… 哇哈哈哈哈。 咳咳,好,我们再往下接着看。 菲奥娜带领的龙门镖局的姑娘,舞了一下剑就下场了,至于剑舞得怎么样,好像大家也不是很care…… 紧跟着龙门镖局上场的,是来自重元寺的和尚们。 靠,这主席团故意安排的吧! 龙门镖局的姑娘们下场,重元寺的和尚们上场,擦肩而过的时候,难免有一两个和尚偷偷转过头去瞄下姑娘们的大腿和饱满的胸脯。 虽然在菲奥娜的带领下,龙门镖局的姑娘们虽然衣着性感,但脸上却全都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但场下的观众还是大声喊好,“好哎!好和尚!上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吓得那几个和尚赶紧转过头来,跟着师傅来到场中。 那领头的师傅是一个白发飘飘的僧人,那一头的戒疤一看就是很久之前烫的,绝不像那些江湖中的假和尚,干脆用签字笔画上八个。 但老和尚也知道,自己门下的和尚丢了人,简单带大家表演了一下棍法便灰溜溜地下去了。 这波人下去后,又是十几个队伍上来,要么演武,要么变换队形,眼看溜溜过去一下午了,大家兴致越来越低,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了。 就在这时,黄昏中走过来一列身着白衣长衫的年轻人。 听主持人介绍,这个参赛队伍名字就叫做白衣社。 我本来还没怎么主意,却见于大妈、王小霜杜璇儿、陈安妮这老中青三代全都跟犯了花痴似的看着场下的那些人。 我这才醒悟,这都是帅哥啊! 就是这些帅哥的出场,一下挽留住了大家想要离去的心,摄影师又重新关注回场上,在场的女性观众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白衣社的人给吸引住了。 哇咔咔,帅哥,帅哥,帅哥!白衣社立功了,白衣社立功了!不要给龙门镖局任何的机会! 伟大的白衣社的帅哥们!你们继承了拼颜值社会的优良传统!EXO、TFBOYS、BIGBANG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白衣社一支队伍,就满足了今天到场的所有女性观众的YY和幻想,这一刻,他不是一个队在战斗,他不是一个队在战斗! 嗯,好吧,我想看这书的绝大多数都是男性,所以还是就此打住吧。 白衣社的人在打了一套拳后也下去了,此后,开幕式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亮点了。 到结束的时候,领导席上早已经空无一人,场上的观众只剩下三分之一,主席团的人宣布,今年武林大会报名队伍多达160支,首先进行四局淘汰赛,两两对决,产生十强后,再进行循环赛。 四局……要想夺冠首先要能闯进十强啊! 但是我带领的这几个人,行吗? 我告诉大家,先不要去吃晚饭,回旅店先把首发阵容选出来吧! 回到旅店,我将大家聚齐到同一间屋,道,“哎哎,那个……各位女性同胞,先不要聊白衣社的帅哥了好吗?帝殇!你把手机先收起来!大家都跟人家方信和萧董学学,来,都坐好了!哎卧槽,李甜甜呢?” 这时厕所里传来一股呻吟,“有点着凉,拉肚子呢!” “哎,那赶紧把门关好了!”我急忙冲厕所里道。 “好,各位,今天的开幕式咱们都看了,依我看我,这次咱们的对手不可小觑啊!尤其是那帮和尚……妈蛋长相就凶!”我首先提出一个劲敌。 “不用怕,”李甜甜在厕所里又喊道,“这帮和尚我看出来了,都好色,就让王小霜上去把他们都魅惑住,一准灵!”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厕所门口,朝门重重一踢,道,“你TM哪儿那么多话!拉屎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甜甜这才不言语了,我走回去,道,“咱们现在确定有战斗力的呢,有三个,一个是萧董,还有一个是王小霜,最后呢,咱们帝殇同学也是非常牛叉的哈!” 帝殇懒洋洋地道,“我不用上吧,盖伦兄一剑能挡百万兵!” 萧董看了帝殇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道,“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萧董不是受伤了吗?我看,这个首发嘛……” 王小霜朝周围看了看,大家都闷头不语,便站起来道,“不行就我去吧!” 哎,还是我媳妇知道疼人啊…… 这时,方信却拦着道,“你一个女孩,打起来难免动手动脚的,我看……还是我先上吧!” 王小霜却并不领情,道,“切,就你?我让你一手一脚,你能打得过我吗?” 杜璇儿小声道,“我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总得给我个武器吧……” 于大妈道,“我看啊,咱们头一炮要打的漂亮,还是选个最强的吧!” 我小声提示道,“大妈,我们管这个叫头一仗,不叫头一炮。” “哎,管他呢,炮仗,炮仗,不都一回事吗?现在主要问题是……谁是最强的!四轮淘汰赛,这可是最严格的赛制,一定要拿出最强的人来参赛!”于大妈道。 这话一出来,大家心里都不由地暗挑大指,不愧是原来单位的老领导,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 帝殇笑道,“找最强的啊?那肯定是杨子啊!他可是仙……” 我忙打断他,道,“仙什么仙?我可是丁点武术不会,你可别吓唬我了啊!” 李甜甜这时,在厕所里,用一种便秘时的滞涩嗓音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其余八个人异口同声道,“当然不是!” 李甜甜这才放心。 最后,大家研究来研究去,决定首发萧羽廷,然后视情况,将王小霜替换上去,帝殇暂且保存实力,其余人替补上场。 决定已下,不容更改,大家便各自解散了。 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我对萧羽廷道,“萧董,明天抽完签可就要开始比武了,你是打头阵的,最关键一战,怎么样,行不行?” 萧羽廷笑道,“只要不抽到你岳父就行。” 唉……我想也对,要真是抽到岳父老泰山,我们就直接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哦忘了,铺盖也是人家旅店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拍屁股走人。 明天就要开始比武,萧羽廷早早休息了,我灯全都关上,电视音量调到最小,一只胳膊枕在头下,极为惬意。 忽然,我赶紧窗外一个人影闪过,接着窗帘轻轻摆动起来。 咦?什么情况? 我这可是九楼啊,怎么会有人影呢? 我乍着胆子走过去,朝楼上和楼下都看了看,可什么都没看见。 唉……应该是最近劳累过度,都出现幻觉了。 我重新回到床上,看着看着电视就渐渐睡意上涌,就此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听萧羽廷道,“哎杨子,你咋把可乐放这儿了?” 我迷迷糊糊见萧羽廷从窗台上拿过来一瓶可乐,便道,“不是我放的啊!” “怎么会呢?我可从来不喝这玩意!”萧羽廷道。 突然,我浑身一激灵,坐了起来,靠,昨天我去窗台看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谁趁我睡着了在窗台上放了一瓶可乐? 还是非常可乐! 嗯?不会是我的书迷在暗示我“你写的书非常可乐”吧? 萧羽廷道,“你想多了。” 是啊,那么会是谁这么有闲情雅致,大晚上跑到九楼的窗台,放上一瓶非常可乐呢? 那可乐还没有打开过,正巧我早上还有点没醒盹儿,一把打开咕咚咚就灌下去半瓶…… 不管是谁放的…… 谢谢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还打不打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便重新来到体育场,这里已经分布成二十个擂台,便于大家比武。 我独自一人去抽签,走上抽签台,随手在箱子里一抓,便抽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2B”。 “谁是2B”,我冲台下拼命喊。 一个中年男人,喊道,“我,我2B!” 我走过去,先礼貌地冲他一握手,道,“幸会了,咱们现在成对手了啊!” “嗨,啥对手啊,俺们从山东来滴,来这儿就是为了看看人家别的学校是咋办学滴!”那山东老汉嘿嘿笑道。 我一看他的名片,“山东育才文武学校校长,聂云峰”,便道,“哟,您是校长啊,恕我眼拙,恕我眼拙!” “木事儿(没事儿),”聂云峰爽朗一笑,朝我道,“那个……大兄弟你是哪个学校滴?” “哦,我啊?”我忙摆手,道,“我可不是武术学校的,我就是一业务武术爱好者,叫上几个朋友来凑个热闹!怎么,你想找个同行啊?要不,我给你换个对手?” 聂云峰却道,“不用啦,反正后面还有机会滴。” 靠,这人面相厚道,可心里却一点都不厚道啊,什么叫后面还有机会?这是淘汰赛,一局输了就得滚蛋!哦,你那意思,肯定能把我“万万”队淘汰咯? 我又冲聂云峰客气了客气,便告辞去叫萧羽廷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抽签结束,160个队伍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分成四次进入场中比武,“万万”队是在第一次上场。 随着主席团宣布比赛场地,观众们纷纷走下观众席,将二十个擂台团团围住。 我们跟着萧羽廷来到西南角的擂台下,这边人少的可怜,只有山东育才文武学校的一些老师和学生来观战,我便叫大家把墨镜都摘掉了。 见我过来,聂云峰打招呼道,“哟,杨兄弟你比武还拖家带口的啊?” 我回头一看,可不嘛,老弱病残快凑齐了都,便笑道,“这都是亲友团。” “那请吧,杨兄弟!”聂云峰朝擂台上一指。 我忙道,“哎错了,你的对手不是我……” 聂云峰一愣,道,“哦,那是谁?” 我一指萧羽廷,道,“是这位!” 聂云峰这时看到萧羽廷那将近两米的大个儿,手里还端着一把五十多斤的大剑,立刻满脸黑线,一副“你TM在逗我吧”的表情看了看我,道,“哦,也……也行吧。” 说着,就率先一步登上擂台。 萧羽廷将手中大剑一杵,也登上擂台。 二人对面而立,这时裁判也走上去,嘴里叼着个哨子,刚要吹,台下山东武校的人可不依了,纷纷道,“这算什么?一个空着手一个拿着兵器,怎么打?” 裁判示意场下安静下,道,“这次武林大会比武没有兵器之分,双方可以随意选择武器,”又朝聂云峰道,“你需不需要武器?” 下面人一听他这样说,又喊道,“有这么比武的吗?那下次我带把手枪来多好,看谁挡得住!” 裁判把哨子一吹,道,“有规定,只能使用冷兵器,请安静!” 聂云峰示意弟子们不必争吵,对裁判道,“我们六合门不需要武器,可以开始了!” 场下弟子这才不再做声。 见双方无异议,裁判一声哨响,比武开始! 聂云峰轻舒猿臂,大开大合地摆了个架势,道,“请!” 萧羽廷却不识得他六合门的玄妙之处,挥舞着大剑便朝聂云峰砍去。 可谁知,这六合门乃是少林长拳的一个分支,最是讲究刁拿锁扣,连环技巧。 见萧羽廷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聂云峰不慌不忙,抬手架住萧羽廷的大剑,另一只手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捉向萧羽廷的脚踝之处,猛喝一声,“倒!” 萧羽廷便在人家这一招之间,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剑也被甩到一边去了。 “好!”山东武校的老师学生齐声大叫道。 我们这边的人一见萧羽廷没五秒钟就栽了,都是极为失望,帝殇更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裁判吹一声哨,我以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出局了,却听裁判道,“还打不打?要打快起来!” 好吧,看来裁判也是深入贯彻主席团的思想啊,“只要不出人命,尽量打得精彩!” 萧羽廷这下摔的不轻,可能还碰到了旧伤,但他仍然吃力地爬起来,将大剑捡起。 聂云峰此时嘿嘿一笑,假装关心道,“哎,大兄弟,你没事儿吧?俺手上没轻没重的,对不起啊。” 萧董是何等人,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之意,沉声道,“无妨!再来!” “好,看招!”这次聂云峰转守为攻,上来一拳,避过剑锋,直戳萧羽廷腹部。 六合门里讲究“进打中,退打肢”,所以聂云峰自然是先攻击中间的腹部。 萧羽廷此时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急忙向左侧一撤身,躲过这招直拳,挥舞着大剑便袭向聂云峰腿部。 但似乎是怕伤到聂云峰,这大剑挥舞出去,颇为凝滞,竟然像是一点点地朝那个方向递过去。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主席团不忌武器,原来拿武器的怕伤到人,反而会有所保留,而空手的,拳拳到肉,又不至伤人性命,反而占了便宜。 因为毕竟……和谐社会嘛! 聂云峰也知道,萧董不会下死手进攻,干脆不理会那大剑,一个“跺子脚”直攻萧羽廷下路。 他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萧羽廷的旧伤之上,疼的萧董额头上冷汗直冒,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场下聂云峰的弟子们见校长屡屡得手,心情也大为放松,甚至开始指指点点地朝我们这边,“哎,看见没有,过来比武还带个小孩呢,你说会不会是这大个儿雇来的人。” “应该是吧,没听那领队的说,他们是亲友团嘛。” “嗨,这叫啥武林大会啊,猫猫狗狗地都跑出来了,战斗力弱到爆了。” “没办法,咱们是请来的,没准人家是花钱买进来的呢,行了,好好看戏吧,这场没什么悬念了。” 我心里又急又气,但是也知道,萧董是个心事重的人,此时若是我开口加油,肯定压力更大,便生生忍住,只在心里暗暗加油——萧董,你可要给力啊! 萧羽廷稳了稳心神,也知道这大剑只会碍事,索性把大剑朝台下一扔,打算同样,空手对敌。 这下聂云峰的弟子们更是有的说了,“哟,把兵器都扔啦,别打了,干脆投降算了!” 这时于大妈实在忍不住了,张嘴骂道,“我说你们这些吊日滴,BB起来没完了?那么多话,怕没日子说了是怎么着?!再BB,我让你们回不了山东!” 聂云峰的弟子们一愣,纷纷朝这个半头白发的老太太看来,道,“老不死的,你再说一遍!” 于大妈还要开口骂。 见场上没怎么着,场下快打起来了,擂台上的裁判一吹哨,道,“都闭嘴!谁在出言不逊,直接算认输!” 场下这才平息下来,聂云峰的弟子临了还不忘饶一句,“你等着!” 再看场上,聂云峰志得意满,此时鹿楞豪行,身子干净利索地朝前一扑,萧羽廷忙伸双臂阻拦,谁知这只是聂云峰的虚招,一攀萧董的胳膊,使出一招“松子灵”,巧妙地用四肢将萧羽廷牢牢缚住。 萧羽廷空有一身力气,但奈何周身关节全被束缚住了,完全使不出来,只得任凭聂云峰摆布。 聂云峰此时有意卖弄,一招“龙形虎坐”,将萧羽廷重重按在地上,伸出老拳,便朝萧董腹部打去。 萧羽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裁判一个劲儿地在边上问,“还打不打?!” “打!”萧羽廷虽然身子不能动弹,却斩钉截铁地喊道。 这时于大妈可受不了了,老脸上布满眼泪,道,“孩子,认输吧,咱不打了!” 裁判又开口问道,“快说,还打不打!” 萧羽廷一张脸直冲着于大妈的泪,忽然眼睛里放出一线光芒,嘴角咧开,仿佛是在微笑…… 忽然,也不知道萧董从哪儿来的力量,竟然身子腾空,随即急速旋转起来,如陀螺一般,聂云峰本来还骑在他的身上,此时被这一转之力甩将出去,差点便跌落到擂台下面去。 而此时萧羽廷一个转身便重新站立起来,抬脚一踢那柄大剑,便把它踢到空中,跟着萧羽廷一手抓住,朝前猛地一蹿,来到聂云峰半米之处。 “德玛西亚!”随着这一声怒吼,萧董的大剑直直地扎在擂台上,而随之,一股骇人的气浪袭来,裁判一个立足不稳,便被震地跌倒在场。 而场下的我们,也被那股气浪逼迫着朝后仰去,慌乱之间,彼此搀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但那离萧董最近的聂云峰却遭殃了,那股气浪直逼他的五脏六腑,原来还想抓住擂台边的他被震出两米多远,趴在地上,一口老血喷出嘴来,随即便一动不动了。 裁判爬起来,一吹哨子,道,“还打不打?!” 聂云峰的弟子们此时哭丧着脸,齐声道,“不打了。” 裁判一声长哨后,道,“好,比赛结束,本局万万队获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梁子 首战告捷,我们大家一拥而上,将萧羽廷抱在中间。 “萧董,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我笑着拍了拍萧羽廷的胸口。 “这么大个儿在这儿摆着呢?怎么可能不行呢?来,萧董,走一个!”李甜甜跳起来和萧羽廷来了个击掌。 我们这边正在弹冠相庆,却听山东武校的师生哭成连天,“师傅!师傅你醒醒!” 那声音凄惨地让人心茫,我们一伙人也不得不走过去看。 “没事儿吧?”我开口道。 这时,那最开始开口讥讽萧羽廷的少年朝我猛地一瞪,跟着便冲上来揪住我的脖领子,道,“你TM给我师傅偿命!我要杀了你们!” 李甜甜和方信忙上来劝阻,可那少年此时眼冒红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哪里拦得下? 就在我以为要打人命官司时,突然传来一声柔弱的话,“传渐!别出洋相!” 大家循声望去,见聂云峰已经悠悠醒转,嘴里噙着一口鲜血,蔓延嘴边,接着道,“快松开人家。” 那个叫传渐的少年用力一推我,便凑到聂云峰的身边,呜咽道,“师傅,师傅,我……” 聂云峰伸出一只手,摩挲着传渐的小脑瓜,一脸慈祥道,“传渐……师傅太轻敌了,咱们……咳咳,咱们六合门这次算栽了。” 传渐却一梗脖子,道,“六合门天下无双,怎么会栽了!师傅,我去和他们打!” 聂云峰轻轻一笑,眼光中全是疼爱,道,“虽然你是俺徒弟里最争气的……可俺都打不过人家,更何况你呢?传渐啊,输了就是输了,胜败……胜败乃兵家常事。” 传渐泪眼婆娑,一脸心碎,道,“那……那学校怎么办?是不是真要被拆掉了?” “他们……他们敢!”一提起学校,聂云峰便激动起来,呛了一口后,咳嗽不止,许久才继续道,“他们要是再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堵在学校门口,我看他们谁敢进来!” 咦?听这师徒俩话中的意思,莫非山东六合门这次来比武,就是为了夺得奖金,保住他们的学校? “老哥哥,”我厚着脸皮凑上前道,“我很抱歉,我的朋友出手太重了些,把你伤成这样!不过,我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你那个学校需要很多钱才能保住?” 聂云峰悠悠地看了看我,道,“不错!那块地本来是俺学校的,可现在却被人惦记上了,传出话来,要一百万才能留下……唉……” 我心里愁肠百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老哥哥,这样吧,等我们队拿到这一百万,我赠送你一半,如何?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狠狠心,道。 “兄弟,你的好意俺心领了,不过……无功不受禄,俺只愿你们步步为营,拔得头筹吧!”说着,便又转向那个叫传渐的少年,道,“咱们山东武校,名为学校,实为六合门总舵,所以……我既是校长,更是六合的掌门!现在……我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了……今天,我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传渐了,你们今后……” 传渐此时一脸惊慌之色,赶紧道,“不,师傅!我……” “师弟,你就答应师傅吧!”这时,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岁数稍长的人劝慰道。 其余师生也纷纷附和,同意传渐担当掌门之位。 看来这个少年是众望所归了。 聂云峰又吐了几大口鲜血,眼看已在弥留之际,全凭着一股气硬挺着,对他门下的人道,“今后,不论大事小情,你们全要听传渐定夺,记着没有?” 众人纷纷答应下来。 聂云峰又叫传渐附耳过来,轻轻说了几句话,随即眼睛中光亮一闪,便如冬日里的蜡烛一般,就此熄灭。 这时,主席团已经派人赶过来——比武第一场就出了人命,这实在是一件大事,虽然大家都签了生死状,但毕竟是法治社会啊。 主席团的人在问清楚情况后,征询传渐的意见,是公了还是私了。 传渐闭目向天,半晌无语,良久,才缓缓道,“比武哪有不出事的?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公了私了的。” 主席团的人这才松一口气,打算给山东武校一点抚恤金,却被传渐给拒绝了。 等主席团的人散去之后,众师生将聂云峰的尸体收敛起来送走了。 传渐迎面走到萧羽廷面前,那血红的眼睛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却仿佛更能直击人心。 我见势头不对,忙上前道,“哎哎,这位传渐兄弟,不如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忙需要帮的,你尽管给我说,来这是我的名片!” 传渐嘴角抽搐了几下,仿佛有无比沉重的东西压在心里,让他说不出话。 他推开我的名片,冷冷地扫视“万万”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对我道,“不用名片,我能找着你!” 说罢,便扬长而去。 得!这次跟六合门的梁子算结下了! 待六合门的人走光了,我们大家的心情都极为沉重,没人说话,只慢慢地朝旅馆走去。 我跟在萧羽廷后面,忽然,就见萧羽廷的裤子全变成了深黑色,我忙叫道,“萧董,你这是怎么了!” 萧羽廷微微一笑,道,“没事,流了点血而已。” 我不理他的话,拦住他,把裤腿一提,就见萧羽廷的大腿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这……这什么时候的伤?” 再撩开他的上衣,腹部也全是血,有几个大口子都开裂了,露出鲜红的肉。 “这,这是谁干的!”我一见萧羽廷流了这么多血,顿时脑子一阵短路,道。 “还能是谁!”李甜甜叫道,“那个什么聂云峰打的呗!靠!” 看来虽然萧羽廷将聂云峰打败了,可自己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却一直强忍着,竟然还想接着打! 我又气又急,道,“我说你丫逞什么强?不能打你早跟我说啊!” 萧羽廷嘴唇已经发白,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表情,道,“我……我可是无畏军团的领袖!” “TMD!到底是荣誉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我大吼道,不由分说,便招呼方信和我把他架起来,赶忙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内脏受到了巨大冲击,全身多处骨折,最少要休息两个月。 “大夫,拜托您了,这是我很好的朋友,请您务必把他治好!”我说道。 经过商量,方信留下来照顾萧羽廷,剩下我们七个人回到旅馆。 比武还是要继续,但现在少了两个人手了已经,看来只能暂且把希望寄托到王小霜身上了。 虽然今天接下来还有三场比赛,但我心里实在烦躁,便没有去看。 大家都知道,我平日里和萧羽廷关系极为要好,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便也没有说什么,一起回体育场看别人比赛去了。 我在床上躺着,脑海里,一会儿冒出聂云峰临死的惨状,一会儿又是传渐临走时那恶毒的眼神,一会儿是萧羽廷那在地上流淌的鲜血…… 恍惚中就感觉——武术,武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发杂?又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晚饭时大家叫我一起去吃饭,我却没有任何食欲,挨到天快黑了,才一个人走出旅店,在街上慢慢散步。 残阳如血,周围的店铺生意兴隆,人来人往,我却毫无兴趣,甚至开始打算——下一场不知道王小霜会不会有危险,不如直接退赛算了。 “哎,兄起!”耳边传来一声叫喊。 我一看,陈柏霖在一个火锅店门口招呼我。 我朝他勉强笑了笑,便想接着走。 “兄起!”陈柏霖上来一把拉住我,道,“急洒吗?吃晚饭没有?来跟额们一起!” 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便生拉硬拽地把我拖到火锅店里。 里面坐着陈柏霖的一众师兄弟,一见我进来,在观众席上见过面的大师兄赶忙起身,“哟,这不是杨兄弟吗?来来,快坐,快坐!服务员,再加副餐具!” 我见盛情难却,只得坐下来。 桌上包括我在内有五个人,大家脸上喜气洋洋,我笑道,“看大家这表情就知道,今天是不是旗开得胜了?” “嘿嘿,侥幸赢了一句!”大师兄朝我道,“杨兄弟,你们队怎么样?” 一听他问起,我不由语塞住了。 “兄起!”陈柏霖给我倒了一杯啤酒,道,“有洒话你就社嘛!”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上午的比武情况一一讲了出来。 听完我的讲述,在座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良久,大师兄才道,“杨兄弟,正如聂老爷子说的,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江湖中人,从来都是好勇斗狠,不小心伤了人性命,那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你说是不是?”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心里就是堵得难受,便只敷衍道,“嗯,这都是命啊!”说完,又干了一杯啤酒。 又是一阵冷场,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好好地搅了人家这么热闹的一阵饭局,便要起身告辞。 “兄起!”陈柏霖又把我按到椅子上,道,“额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看,四这哈,额呢,给你讲个小笑话!” 大家一听二师兄要讲笑话,立刻拍手赞成。 却见陈柏霖还没开口讲,自己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有刺客! 大家面面相觑,大师兄一拍陈柏霖,道,“你能先讲了再笑吗?” “哦哦,好滴,”陈柏霖终于强行忍住笑,道,“从前啊,有那么两个人,有点儿怪癖,你们猜是啥?” 大家都摇摇头。 陈柏霖笑道,“是奸尸。” “噗!”我一口贡丸没咽下去,喷在了碗里。 陈柏霖满意地看了看我,接着道,“有天,这两个人又跑到坟地里,挖出一口棺材,打开一看,日!是一具男人的尸体!那个大哥就说咧——兄起,咋办呢?” 见大家此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陈柏霖故意喝了一口啤酒,大师兄催促道,“快讲啊,后来呢!” “咳咳,”陈柏霖接着道,“他那个兄起就说了,擦,男的也行!于是兄弟两个就把那具男尸的寿衣都扒下来,把那话儿塞进男尸的菊花里……” “我擦老二,你讲的这什么玩意笑话?”大师兄骂道。 陈柏霖此时强忍着笑,趴在大师兄肩膀上笑得一抽一抽,大师兄赶紧把他拨拉下去,道,“你以后别碰我啊我告诉你!” 定了定,陈柏霖接着道,“俩人轮流上了好几遍,这才算完,正要提上裤子走人,突然那个大哥又说话了——兄起,你说,一会儿要是有人发现这菊花里的东西(乳白色液体),把咱当盗墓贼抓起来,咋办?那个兄弟想了想,说——哥,要不,咱把那玩意吸出来?” “靠!”在座众人齐声骂道,“二师兄,你咋这么…….哎呀,你这从哪儿看的笑话!” 我此时也忍俊不禁,虽然腹内一阵作呕,但还是笑了。 陈柏霖见我此时也笑了,更是兴奋,道,“听额接着社啊!那个大哥就说了,兄起,我觉得有点想吐啊,咋办?那个兄弟就从兜里掏出一根吸管,道:哥,你看,咱用吸管把他吸出来呗!说着,就俯下身去,对着菊花一顿吸,一直吸了几大口,才起身,把吸管递给他大哥,道:哥,该你吸了!” 我去…… 我现在只觉得肚子里翻滚不止,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其余人此时也都捂着嘴,打算逃席出去吐。 陈柏霖却笑吟吟地道,“你们猜他大哥咋说的?” 大师兄此时站起身,道,“我擦你还讲!我快恶心死了!” 陈柏霖把大师兄又按在座位上,缓缓道,“那个大哥一看兄弟递过来吸管,一下急了,骂道:你咋那么恶心!谁要跟你共用同一根吸管?!!” 在座的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哄堂大笑,那个一开始起身的大师兄笑的差点钻桌子底下去,其余人也纷纷笑得直擦眼泪…… 我此时也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擦,真有你的,这么恶心的笑话都讲得出来!” 陈柏霖见博了个满堂彩,此时也志得意满,端起酒杯来,道,“来,一起干杯!” 我笑道,“要不我给你拿个吸管去?” 本来刚爬起来的大师兄,一听我这么说,又笑得栽到了地上去…… 我听完笑话,心情大好,和西安武术协会的众位师兄弟推杯换盏,侃侃而谈。 陈柏霖又撺掇,让我表演隐身术,被我推辞了,这东西跟魔术似的,见多了就不神奇了。 这一推辞,陈柏霖却更加天花烂坠地述说我的厉害之处,引得大家一阵崇拜。 眼看夜色渐深,明天还有比武,我便向大家告辞,要回旅店。 陈柏霖却拉着我,非要再喝,见我决意要走,才松开手,却道,“杨子,你那个大个儿兄弟不是住院了吗?要不,今天我陪你去睡!” 我也喝茫了,嘴里含糊道,“不用啦,你们接着喝,不醉不归啊,兄弟我先告辞了!” 出门时,还听见陈柏霖在后面开我玩笑道,“你小心那玩吸管的俩兄弟啊……” 凭着模糊的记忆,我溜溜道道地回了旅店,连澡也没洗,就往床上一躺,闷头大睡起来。 睡到半夜,口渴醒了,我也懒得开灯,在床头柜上摸索一阵,拿到一瓶矿泉水,便大口喝起来。 忽然,我微睁的眼睛看到窗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此时夜风阵阵,我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双眼一看—— 一个人影正从窗户跳进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条鞭子…… “妈呀!”我一下便从床上弹起来,把床头灯打开。 这里插一句话,很多人不相信,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叫妈这件事,但据笔者深入研究,大约有80%的人会在紧急情况下呼唤自己的母亲,15%的人会喊出“我擦”,剩下5%的人直接就吓晕过去了。 屋子一下亮了起来,在我眼前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上身一件带拉链的帽衫,罩住头部,如同刺客信条的主角一般。在脖子处,有一个深深的刀疤掠过,极为引人注目。 手里攥着一圈鞭子,全是精钢所制,比寻常的铁鞭还要粗上一倍,应该是软兵器里最难练的——十三截鞭。 “你你你……你要干嘛?”我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一边往门边跑,一边嚷道。 那人却毫无反应,淡淡地看了下屋里的环境,手中十三截鞭一抖,那鞭子头儿便如灵蛇一般,冲上来将我的胳膊紧紧缠住。 跟着那人稍稍一用力,我便拽回来,甩到他脚下。 仰面看着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我的酒完全醒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人低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是杨子?” “不是!”我大声道,“你找错人了,我叫李甜甜!杨子在隔壁的隔壁……” 那人一愣,随之道,“不会错的,昨天你和盖伦住在一起,我看得一清二楚。” 靠,原来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鬼影! 哎,要是昨天能引起注意就好了,今天萧董不在,剩下我一个银样镴枪头,那还不随便人家摆布! “原来……原来昨天那瓶可乐是你放的?!”我惊叫道。 那人道,“是的,我喜欢杀人后喝一口可乐。” 我:…… 看来这人昨天就盯上我了,连可乐都事先摆好,打算杀完我来上那么一口…… 此时情况万分紧急,眼看我就要命丧当场,我脑中极光电转,终于开口道,“那个……大哥,可乐杀精的,你知道不?” 那人:…… “大哥,你咋知道昨天睡这儿的是盖伦呢?难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敢问大哥怎么称呼?”我想一边说话分散他注意力,一边在身边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挡一下。 那人冷笑道,“既然今天你就要死了,也不妨告诉你,在下锁魂典狱长,锤石!” 一言说罢,锤石将十三截鞭猛地一抖,那鞭子便如生了眼睛一样,在我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紧接着只要一拽紧,我就gameover了。 靠,原来我是被勒死的啊,这么没创意!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有人砸门,道“兄起!兄起快开门啊!是我!” 从来没有一次敲门声能让我如此感动,我登时眼泪夺眶而出,大喊道,“救命!!!” 锤石一听我出声,立即手上加劲,一拉一拽,那铁链便将我的脖子紧紧勒住,丝毫喘不过气来…… 门外陈柏霖还在拍门大叫,“兄起!兄起你怎么了!” 我此时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发出声音来也没有卵用啊,等陈柏霖去楼下要来门卡再进来,我早嗝了,嗝屁了,嗝屁着凉了,一着凉大海棠了,一着凉大海棠,脚巴丫子蘸白糖了…… 锤石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轻轻道,“兄弟,对不住了,有人买你的命!” 我此时真想开口,“喂,你不也是瓦罗兰的嘛,大家是自己人啊!”可我现在只剩下一口气还在盘旋,哪里能发出半点声音? “兄起!再不开门我撞了啊!”陈柏霖在外面焦急地喊道。 我此时欲哭无泪,西安来的朋友,这可是三星级酒店的实木门,你上哪儿撞开去?你兄起我先走一步了啊…… “王小霜,以后再找个好人……”就在我心里默默对上苍说话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 三星级酒店那重达几百斤的门被“轰隆”一声撞飞了…… 陈柏霖在一片扬尘中大喊,“兄起!别怕,有我在!” 锤石定睛一看,奇道,“布隆?!” 陈柏霖将眼前灰尘打散,终于看清屋内的情形——我奄奄一息地半坐在地上,一条毒蛇一般的铁鞭缠在脖子上。 不等陈柏霖作何反应,锤石将十三截鞭一扯,便脱离了我的脖子,我只觉得脖颈处有如刀割一般的剧痛传来,却也随之呼吸到了一口空气—— 那十三截鞭一离开我脖子,忽地变直,如钢枪一般刺向陈柏霖的眼睛! 坏了,我经常听人说,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人最怕人戳眼睛,那里是命门所在——陈柏霖哪能抵挡住这致命一击! 却见陈柏霖见避无可避,干脆将右手还把着的实木门用力一抬,拦在自己身前! 那钢枪一般的十三截鞭“哆”地一声,便钉入实木门之中。 我擦来?盾牌格挡远程攻击? 难道这个西安来的二师兄……真的是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护驾! 陈柏霖缩在实木门后面,偶尔露出一下脑袋,看了看锤石,道,“你哪儿来的你?跑额兄起房间来做啥?” 我见那十三截鞭一时半会也抽不出来,趁锤石不注意,“滋留”一下,便闪了陈柏霖背后,道,“兄弟,这丫是刺客!” 陈柏霖慌忙道,“啊?刺客?我说兄起,你到底什么人啊?” “先别管我什么人了!”我见锤石双手加劲,终于抽出了十三截鞭,忙大叫道,“护驾!护驾!” 锤石抽出十三截鞭,却并不收回,手上又是一阵急速抖动(咦?),那如利剑一般的鞭子梢,竟在空中兜了一圈,绕过了实木门…… “哎呀”!陈柏霖叫道,我凑近一看,那鞭子梢在他的脖子上划了极深的一道口子,应该触动到了动脉了,一股股的血喷涌而出。 我登时吓坏了,都忘了跑到楼道里呼救,一个劲儿的问陈柏霖没事吧? 陈柏霖拿手在脖子里一抹,见到满手都是鲜血,嘴里骂道,“你个日吧歘!(西安话,有烂人的意思)老子弄死你!” 将实木门举在前面,陈柏霖脚下一蹬,身子便提到半空,朝锤石飞去。 若论真刀真枪的干,锤石未必打不过陈柏霖(反正俩人都是辅助,咳咳),但此时地形太过狭窄,远程必定吃亏的多,锤石刚抡起十三截鞭打算抵抗,陈柏霖已经带着实木门重重落下…… 得,这下彻底歇菜了,锤石受地形限制,根本躲不开这致命一击,十三截鞭在空中像死蛇一般跌落,自己也差点被实木门压成肉饼。 陈柏霖还怕锤石乱动,索性一屁股坐在实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道,“你个日吧歘,可累死老子了。” 我此时反而有点担心下面锤石的安慰了,问道,“布隆……啊不,陈兄弟,你轻点,别把他压死了!” 陈柏霖晃动着肥大的屁股,扭了几下,下面的锤石哼唧了两声,陈柏霖便笑道,“放心兄起,这个日吧歘挺挨揍的!” 这时下面的锤石骂道,“干你娘!还不放开是要怎样?有本事找个宽敞的地方!” 我这时冷静下来,才听出,这锤石的口音好像是台湾的…… “哟,陈兄弟,这刺客好像是从台湾来的哎?”我此时抱着肩膀,一脸轻松地靠在门框上道。 陈柏霖又莫名其妙扭了几下屁股,下面的锤石疼的嗷嗷直叫,陈柏霖道,“额兄起问你话呢,你是从台湾来的不?” 锤石嘴上仍是不饶人,骂道,“你兄弟?你兄弟就嚣掰哦?(台湾话里,嚣张的意思)告诉你们,我是台湾老漕帮门下的!你们再不放了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台湾老漕帮?好像这次比武大会的开幕式上出现过这个队……难道这些台湾人这次远道而来参加比武,实际上是冲着我来的? 这里首先说一下老漕帮这个门派,班长,叫一下你旁边睡觉的同学,这是个重点! 有助于大家理解《史上第一觉醒》里,和其他小说不一样的未来江湖格局。 在过去,北方粮食产量比较少,大多数鱼米之乡都在南方,所以,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如何把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去? 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没有高铁货运,国航就更没有了,要么就靠陆地上运输,要么就要靠河道运输。 而最优先选择的,当然是河运。 大家平日里听说的那个京杭大运河,最初便是用来运输粮食的。 那么重点来了,专门用于运粮的,便叫做漕河。 而由于运输漕粮工程量巨大,便需要招募许多水手、舵工、纤夫、扛工,每次运粮,这些人力总数,少说七八万,多则十几万。 而这数万人的薪水来源便是一种叫做身工银的东西。 可问题还有,漕粮运输不能一直在船上吧?否则那不成了海上钢琴师了?所以,一年中,大概三四个月,这些人会上岸做做生意什么的。 但由于船员都是来自各省的贫苦人,到哪儿都是外地人,从来都是被本地人欺负,所以被冻死、饿死、打死的人大有人在。 直到有三个罗教徒,在杭州城外,斥资建了一座小庵堂,里面供上佛祖,除了让人前来上香膜拜之外,还可以让船员们吃饭、住宿。 这个方法给了大家启示,于是船员们纷纷募捐,用每个人那些可怜的身工银,凑起来,建了一个个的庵堂,时间久了,这些人便干脆成立了一个帮派——漕帮! 在漕帮的小庵堂里,设堂主,堂主上面还有总堂主,总堂主上面还有旗主,旗主上面还有总旗主,总旗主上面还有舵主,舵主上面还有尊师、护法、正道,再往上面就是总舵主了,也叫做帮主。 这漕帮说起来,有几百年历史了,一度与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丐帮齐名,煞是威风。 直到后来,清朝灭亡,民国建立,再后来大陆解放,国军播迁去台,这些齐名的门派便都销声匿迹,再不复当年荣光了。 只有漕帮,因为出了一位精彩绝艳、盖世无双的能人,名叫“万砚方”,将漕帮带到台湾,仍是混得风生水起,至于之后出现的洪兴、东星,都是晚辈里的晚辈,决不可和老漕帮同日而语。 时至今日,老漕帮早就不是当年那些穷苦人的栖身之所,帮内也多是大生意,大手笔,在台湾仍然享有尊崇。 因此,这锤石颇以“老漕帮”为荣,并想通过这个名头把我和陈柏霖吓住。 可他实在打错了如意算盘,陈柏霖就是西安一个憨厚朴实的汉子,哪里懂对岸的事儿?而我,更是一个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只对老漕帮略知一二,还是以前听王小霜说的,其余具体细节却是一无所知。 陈柏霖听锤石提起老漕帮,反而一愣,道,“啥老操帮?这小子咋骂人呢?” “是老漕帮!”锤石大叫道,“你少龟毛了,快放我出来!” 我见陈柏霖又要使出扭臀大法,忙拦住了,冲底下的锤石道,“喂!我说,你为啥要杀我啊?” 锤石冷笑道,“我十四岁开始杀人,从没听说过,杀人还需要理由?!” “不需要理由吗?”我一挑眉毛问道。 “需要理由吗?”锤石道。 “不需要吗?”我又问。 “需要吗?”锤石道。 陈柏霖:…… 我朝陈柏霖摆了摆手手,道,“陈兄弟,你放他出来吧!” 陈柏霖一愣,道,“为啥?兄起,你忘了,他刚才还要杀你咧?” 我笑道,“这个我怎么会忘,不过……你这样一直压着他,未免太侮蔑人了,男儿不受胯下之辱,更何况,他既然是老漕帮里的人,我想……万砚方的后辈应该也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陈柏霖见我意已决,便抬起身子,把门板一撤,却仍是不放心,把门板横在我身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锤石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腰间咯咯作响,看来这次被压的不轻啊…… 我想作为一个杀手,他既然已经失手了,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进攻了吧,便叫陈柏霖挪开门板,对锤石道,“我不过谁派你来的,但请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是什么好人。” 陈柏霖“哎?”了一声,我这才意识到口误了,妈蛋差点把实话说出来,急忙改口,道,“我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你既然也是瓦罗兰大陆穿越回来的,更不该杀了我,我可是天庭特派带你们重返瓦罗兰的人!” 锤石听完,默不作声,许久,才捡起地上的十三截鞭,道,“你真要放我走?” 我轻轻点了点头。 锤石冲我一抱拳,道,“后会有期!”说完,也不走门,仍是朝窗户走去,原路返回。 可刚来到窗边,他忽然又一转身。 我急忙递上一瓶可乐,道,“是找这个吧!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喝了一口,你不嫌弃吧?” 锤石:…… 我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嘛,你杀我我既往不咎,喝你口可乐咋了? 锤石此时对着那瓶可乐,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道,“算了,算了。” 说完,竟然不走了,径直来到床边,噗通一坐,把头埋进胳膊里,一言不发。 哟,这哥们咋说惆怅就惆怅了?喂,不就喝你口可乐吗?你至于吗…… 此时我忽然发现,门口有不少人正在看热闹,应该都是陈柏霖撞门声和我那句“护驾”引来的,我先给酒店的服务生们道歉,并保证,一定把弄坏门的钱赔上。 却又看见王小霜也在人群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想来应该是我转危为安之后,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冲上来救我了。 此时王小霜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朝屋里一看,立刻明白了——本该我一个人住的屋子,怎么突然冒出了两个大老爷们? 果然是基情四射的一晚啊。 我叫大家都快散了吧,又给王小霜保证,明天一定给她解释清楚,这才把这姑奶奶送走。 屋子里再次清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这个杀手 我重新回到房间,见陈柏霖还拿着那实木门呢,赶紧叫他先勉强把门口堵上,要不一会儿再有人来观光,我真成了跨越两岸的搞基了。 堵上门口,见锤石还是闷头不语,妈蛋,你还不如走了呢,趁着还有时间,好歹让我睡个安稳觉啊,现在杀手突然变祥林嫂,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那瓶可乐锤石也没动,我索性拿起来一饮而尽,顿时嗓子一阵豁亮…… 见周围气氛实在诡异,我便开口边哼边唱道,“生活!他让你麻痹啊……你麻痹……你麻痹……” 刚唱一句,锤石便猛地抬起头,瞪了我一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止住美妙的歌喉,冲他道,“我说锤石,你这是咋了?有苦说不出啊?哎呀,难言之隐,一说了之呗。” 锤石缓缓道,“我本来不叫锤石。” “那你叫啥?”我好奇问道。 “我叫夜枭……”锤石道。 我靠,那这么说你是个鸟人啊? 别说,这名字还真挺配他的,专门在夜晚活动,九楼都上的来,跟鸟人也差不多了。 “你方才提起的万砚方,是我的太师父……但其实,我现在,并不是漕帮的人了。”锤石,或者此时应该叫夜枭,喃喃道。 咦?刚才不是还说是漕帮的吗?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和陈柏霖并排坐在夜枭对面,听他接着道,“时到今日,全是我一个人,咎由自取。”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像听故事一般静静坐着,听夜枭把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这夜枭本来也是出身豪门,祖上在台湾做器材生意发了大财,只可惜人丁不兴旺,三代单传到夜枭这一支时,家里便出了变故。 先是八岁那年,家里输了官司,一夜之间便破产了,父母变卖了所有家产才算还清了债。夜枭一下便从豪门住到了当年遗留下的地震棚里。 父母靠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才勉强度日,而夜枭也只能在阴暗的地震棚里折纸盒卖钱,贴补家用,根本没有读书的机会,以至于后来进了漕帮,还是目不识丁。 捱到夜枭十岁那年,家里屋漏偏逢连夜雨,父母被工地上的卡车当场撞死,包工头为了逃避责任,竟勾结上下,报了个失踪就了事了。 夜枭在地震棚里苦等了一个月都不见父母回来,只得来到街上,靠乞讨为生,受尽了冷言冷语,世态炎凉。 忽一日,一个老人往他的破碗里丢了一百元新台币,却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蹲下来上下打量这个脏兮兮的小孩,良久,开口道,“不要讨饭了,跟我回去!” 就这一句话,夜枭便进了漕帮,许久之后,夜枭才知道,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老漕帮万人之上的总舵主——万砚方。 原来,这万砚方年轻时也颇累积了些罪孽,到得晚年,也颇有些浪子回头的意思,想要积下一点阴德,便将夜枭收入门下。 但因为岁数相差实在太远,万砚方只让夜枭拜了自己门下的一名堂主为师。 可那旗主也知道夜枭身价不一般,便只是和夜枭同辈相称,并不以师傅之尊来欺压他。 而夜枭这一身本领,包括十三截鞭的功夫,则全是万砚方亲自传授的…… 转眼三年便过去了,万砚方年老气衰,一命呜呼,这夜枭痛哭了几天,便开始思索以后的出路。 要知道,十四岁的夜枭一天学都没上过,却空有一身本领,自是心高气傲,又因为早年浪荡江湖要饭时,自由散漫惯了,哪里能忍受老漕帮里条条框框的约束? 老帮主在位之时,尚且压得住他,现在老帮主魂归天府,这夜枭便如笼中鸟,得了自由,便要展翅飞翔。 既是师傅,又是兄弟的堂主见夜枭留也留不住,便把他名字暂且寄在老漕帮,放他出去闯荡了。 可谁知这夜枭出走的第二天,便因为一时气愤,杀了人,闯下大祸,本要回老漕帮搬救兵,但却拉不下脸来,碰巧此时有一个杀手组织找上门来,夜枭便理所应当的进了组织,成为一名杀手。 因为读书少,社会经验也不足,夜枭渐渐变得孤僻而残忍——最常说的就是,只要钱到位,杀谁无所谓! 直到前些日子,夜枭忽然发现自己比平日更强大了许多,很快,他便觉醒了,锤石的灵魂穿越到了体内,和夜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两个灵魂相互照应,更是没谁了。 后来,杀手组织便接到内地的一个任务——来武林大会刺杀一个人。 当然,那个倒霉蛋就是我了。 发布任务的那个内地人还告诉夜枭,要刺杀的这个人乃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妄图将穿越来的英雄们各个击破,但现在已经有些英雄被此人蛊惑,在他身边保驾护航,所以要小心行事。 夜枭得到这个消息后,和体内的锤石商议一番,决定趁着老漕帮也要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机会,混入其中,借着比武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杀掉。 老漕帮这次比武带队的,正是夜枭曾经的师傅,那个堂主,一见夜枭重入师门,自是喜不自禁,但他万万没想到,此时的夜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但等夜枭上门来,本来以为唾手可得,却偏偏赶上陈柏霖大晚上想找我聊天,这才坏了他的好事。 又见我非但没有把他怎么样,还放他回去,这才明了,此次任务实为有人背后居心叵测,自己若是当真杀了我,那才断了回归瓦罗兰的路。(唉,咱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大,没办法。) 而且,按照杀手组织里的规矩,任务失败唯有一死,夜枭本就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此时一心想要回归漕帮,这才决定留下了。 我和陈柏霖呆呆地听他讲了半天,这才开口道,“我擦,兄弟,你这经历够曲折的啊,够写本小说了——《这个杀手不太冷》,怎么样?” 夜枭此时露出一死难得的笑容,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惹上这些人?我听说下达任务的,是大陆一个背景极为雄厚的集团!” 我一指自己鼻子,笑道,“如你所见,我就是一开客栈的,哦,那客栈还被人烧了,我估计也是这帮人干的!” 夜枭一愣,道,“不应该啊,他们怎么会对你下手?”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英雄吗!”我跳脚道,“前些日子,我碰到一个老神仙,非说我是转世仙童,要我带领你们重返瓦罗兰!我就纳了闷了,人家别的仙童接的都是轻省活儿,我这接的是什么活儿啊?要不就是杀人犯,要不就是杀手……唉,我上辈子造了这什么孽啊!” 夜枭一听我是仙童,死活不信,没办法,我又祭出那只钢笔,当场表演了一番。 夜枭这才佩服地五体投地,想了想,却道,“哎?那我刚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使出这招?” “我不是被你吓的吗!差点给我吓尿了!”我笑道。 夜枭愣了愣,也放声大笑起来,仿佛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 陈柏霖完全听不懂我们说的什么“仙童”、“穿越”、“瓦罗兰”,我和夜枭只得一点点给他渗透、讲解,良久,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照你们这么说,额现在也被鬼上身了?”陈柏霖挠挠头道。 “什么鬼上身,是穿越了!你没发现最近身体变得更加强壮了吗?就说那个门吧,这要是搁在平时,你撞得开吗?”我一指那被撞的稀碎的门框,道。 陈柏霖顿了半天,才道,“额还以为是逼急了呢?照你这么说,是有人穿越到额身上了?那可咋整?” 我只得又给他解释,现在你还处在觉醒的第一阶段——力量觉醒,自然没有多了个灵魂的感觉,假以时日,脑子里就会多出一个人来了,不过也不用担心,我想布隆和陈柏霖应该可以相处得很好。 两人都挺厚道的。 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便叫二人都别走了,在这屋忍忍,明天直接去比武现场。 陈柏霖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说是要沾沾仙气,我看了看他那大块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子骨——明显的攻受已分啊! 果断拒绝! 最后,陈柏霖和我分别睡在床上,夜枭把屋里两个椅子一并,便躺在那上边了,道,“以前苦日子过惯了,能睡个安稳觉就够了。” 我也没同他谦让,把灯一关,一股睡意立刻袭来,我想,左边布隆,右边锤石,两大辅助在旁边,我还虚谁啊? 眼睛一闭,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一睁眼,便看见王小霜、李甜甜、杜璇儿等人都团团围着我,嬉皮笑脸、若有深意地看着我。 李甜甜更是贱贱地开始哼歌,“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我一下坐起来,道,“去你大爷的,哎?那两人呢?” 李甜甜又对王小霜道,“哟哟,看见没?都睡出感情来了?你危险了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兴隆武馆 我估计陈柏霖和夜枭此时已经回到各自参赛队伍里去了,见几个人现在都八卦附体,只得解释—— 那个胖点的,是西安武术协会的,跟我在报名的时候见过,成朋友了,那个瘦子是朋友的朋友,昨天大家斗地主,最后斗急眼了,差点打起来。 王小霜将信将疑,但我一口咬定就这点事儿,她也无可奈何。 要下楼了,我突然问,“怎么都不戴墨镜了?” 杜璇儿看了下外面的天气,道,“今天阴天哎?” “不行,必须都戴上!”说着,我又跑回旅店,把几个人的墨镜都拿来,分给他们戴上了。 开什么玩笑?人家夜枭都说了,对头是一个实力雄厚的集团,除了夜枭外,应该还会有别的刺客吧? 必须都戴上! 来到比武场,今天是八十进四十,这次我们坐在下面等着别人抽我们,很快,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朝下面喊,“18H,万万队,万万队!” 我连忙答应,走上去和大汉一握手,那大汉爽朗一笑道,“哎呀大兄弟,你们这队名儿起的挺带劲啊?” 我一听口音,这是个东北人,说话一嘴苞米茬子味儿,便道,“可不咋滴,大哥啥队啊?” “兴隆武馆!听说过不?我叫田永奎!”大汉笑道。 兴隆武馆?这名怎么起的跟客栈似的! 我连忙道,“久仰久仰!我姓杨,您叫我杨子就行!” 田永奎跟我一路客气,来到擂台下。 昨天输掉比赛的队伍有的已经回家了,还有的留下来看热闹,所以今天我们这边的擂台周围,反倒多了不少人。 兴隆武馆来的人比较少,只有田永奎师兄弟三个,都和田永奎一样客气,不停地要我万万队多指教,我却连连道,“别别,还是你们让着我们点吧!” 比赛快开始了,王小霜把墨镜扔给我,一跃而上,和田永奎对面而立,二人此时都比较放松,把这场比武真正当成了切磋,而非生死之争,我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个两鬓胡子拉碴,好像李逵似的,一个眉目清秀,巾帼不让须眉,还没开始,底下看热闹的就开始叫好,“东北佬,你让着人家小姑娘点!” 田永奎似乎是第一次和女孩交手,还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此时手心冒汗,在裤子上擦了又擦,直到裁判登场,宣布比赛开始,这才原地蹦了两蹦,道,“丫头,你先出手吧!” 王小霜也礼貌地朝田永奎一鞠躬,道,“请田大哥指教!”,两步来到田永奎面前,单掌一拍,便朝田永奎肩头袭去。 这只是象征性的进攻一下,田永奎也直到王小霜在客气,便也扎稳马步,虚虚地用胳膊格挡一下。 王小霜轻轻一笑,随即手上一掌快似一掌,如长河奔涌,又如暴雨疾风,那田永奎慌乱之间应对,难免失了几招,被王小霜拍的身子晃了晃,勉力撑住,才没有挪动马步。 田永奎领教了王小霜的章法,此时也不敢怠慢,双掌齐出,全力抵御。 但王小霜却不同他缠斗,身子如纸鸢儿般腾空而起,在空中迅捷一拧,堪堪躲过田永奎双掌,聚力在手,斜斜劈向田永奎的脖颈之处。 咱们之前说过,王小霜那看似柔嫩的小手,是连板砖都劈得开的,料想田永奎的脖颈毕竟是娘生肉长的,怎禁得住她这一下? 果然,那掌风极速而至,田永奎身子一阵趔趄,差点跌下擂台。 王小霜翩然而落,帅气地抱了抱拳,道,“田大哥,承让了!” 这几下兔子纵越、虎落鹰翻,委实干净利落,只片刻之间,便把田永奎的锐气挫的所剩无几。 台下田永奎的几个师兄弟,此时都握紧拳头,面色凝重,我想他们心里一定想不透——莫非田永奎见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便有意相让,否则,怎能三招两式就被打成这样? 其余来看热闹的此时也是叽叽喳喳起来—— “东北佬儿,咋不得瑟了?” “接着打啊?你师兄弟可都看着你们呢?” “也不用打了,我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深藏不露啊!” 我怕任凭他们出言不逊下去,没准又像昨天似的差点打起来,便上前劝阻道,“哎,大家好好看比赛,都安静点,别让选手分心!” 却不想立刻跳出来两个人,“哟呵,谁裤裆破了,把你放出来?你算个干嘛的?嘴长在我鼻子下边,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一听大怒道,“上面比武的那是我媳妇!” 那两个人立刻不说话了,连连鞠躬退了回去,应该是忌惮王小霜的威风吧——这媳妇都这么厉害了,我这当老公的,还不得牛冲天啊! 唉......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汗颜,一个大老爷们还得靠媳妇的名头罩着,简直太窝囊废了,回头这次武林大会结束,我好歹求岳父教我几招厉害的! 台上裁判朝田永奎招手示意,“还能打吗?” 田永奎晃了晃大脑袋,看来这下手刀挨得不轻,冲王小霜道,“哎哟我去,丫头,你这两下可把我整蒙逼了,我看别打了,认输算了!” 王小霜笑道,“切磋武艺,本来就是点到为止,既然田大哥说了,那咱们就算比赛结束了?” 田永奎点了点头,裁判刚要吹哨宣布比赛结束,忽听台下有人叫道,“不能结束!” 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田永奎的师弟,锃光瓦亮的头上一根毛都没有,此时凝眉瞪眼道,“田永奎,我说你咋这么不嫌埋汰(东北话,脏,也有丢人的意思)呢?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不忍心下手啊?” 我知道,这位师弟可能诚心不愿意输,但也有可能,这是为了给田永奎一个台阶下,毕竟都是来比武的,当着台下其他门派的面儿,三下五除二就认输了,确实说不过去。 田永奎冲台下光头道,“老三,你这咋说话呢!师兄是那样人吗?我为啥不打了?人家小姑娘功夫已经练到家了,再打下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光头老三朝地上吐了口吐沫,道,“你别跟我这儿胡咧咧了,(东北话,胡说八道的意思)哎哟我还就不信了,她本事有那么大?!你下来把,废物玩意儿,我跟她打!” 说着,二话不说,便把田永奎生拉硬拽下来,自己一下窜上擂台,冲台下自己的师兄弟叫道,“看好了!我今儿非把这小姑娘收拾卑服(服气)的不可!” 底下人却不干了,纷纷道,“哎,我说,这算是犯规吧?怎么比武还带替补的哇?” 裁判也非常为难,只得去问王小霜,“你同意替补吗?” 我急忙替王小霜喊道,“不同意!打死不同意!” 王小霜却冲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老公,他打不过我的!” 光头老三又朝擂台上吐了口吐沫,道,“别废话了,开打吧!” “不,我不打!”王小霜却说道。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这姑娘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却听王小霜继续道,“要比武的话,也行,我打你们三个!” 说着,食指将田永奎的师兄弟三人一一扫过…… “好哎!”台下看热闹的一阵骚动,道,“小姑娘有前途,看看,这才是宗师范儿呢!” 此时兴隆武馆的人可发愁了,要真是三人对付人家一个人,那岂不是大大折了面子?可要是连应战都不敢,那更是脸丢到家了。 踌躇一阵,光头老三咬牙道,“老四、老五,你们都上来?!” 下面两个师弟比老三还年轻了不少,见三哥招呼,没办法,也只得登上台去。 我见这帮不要脸的真要三打一,赶忙冲王小霜道,“媳妇,赢了就算了,别作死啊!” 王小霜朝我做了个鬼脸,道,“呸!谁作死了?今天我就要给咱们万万队闯出招牌来!” 陈安妮此时也担忧王小霜的安危,道,“小霜姐姐,你……你……你不要被打死!” 这话被一个六岁小女孩说出来,引得大家一阵大笑,王小霜朝陈安妮道,“放心吧,你好好看哦,回头姐姐教你功夫!” 万万队的其他人都叫王小霜小心一点,尤其是方信,此时在原地急的上蹿下跳,王小霜最后气道,“行了,你们先闭嘴吧,好好看老娘比武!” 台下众人一看女侠都爆粗口了,这才把嘴闭上,专心看台上比武。 光头老三早就不耐烦了,一听王小霜说“可以开始了”,急不可耐地双掌推出,口中大喝一声,仿佛一道炸雷一般,直攻王小霜肋下。 其余两人见师兄出手了,只得硬着头皮(可能心里都觉得丢死人了),也递出单掌助攻。 王小霜不慌不忙,先朝后退了两步,看准时机,避开光头老三的双掌,探虎爪抓在老三的手腕处,顺势一带,便将那掌力引到老四身上。 老四见这掌来的迅猛,急忙收紧门户,全力抵御,可还没等反应过来,眼窝处便挨了王小霜重重一拳! 接着王小霜怒喝一声“走你!”憋足力气,用力一提,那光头老三便双脚离地,飞出了擂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大宝儿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我,想到王小霜那天比武急转直下的剧情,不禁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间,映衬着屋内也开始氤氲起来—— 我不禁心下感叹——武术,到底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莫文蔚: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好,书归正传,那兴隆武馆的光头老三被王小霜甩下擂台,跌在地上哼唧不停,但大家都鄙视他以多欺少还打不过人家,都置之不理,只有田永奎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而场上剩下的两人,一个被王小霜一拳打成了熊猫眼,另一个则干脆刻意和王小霜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嘴里不住道,“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死给你看!” 唉,看来光头老三这招赶鸭子上架不灵啊。 王小霜此时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头发,笑道,“就这样的功夫也敢登台?” 场下观众一阵叫好,老四和老五只得灰溜溜地下了擂台,钻入人群中。 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光头老三,这人心高气傲至极,怎么能忍受这样的铩羽而归? 果然,就见光头老三完全不理会田永奎的劝导,挣扎着要和王小霜再决雌雄,田永奎拗不过他,只得让他再次登台。 结果不出所料,光头老三没几下就又被打落台下,这次场下观众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此锲而不舍加不要脸的还真是少见。 王小霜此时在台上踮着脚,等着光头老三再次登台,可我想,得饶人处且饶人,便打算走上前去安慰光头老三,叫他不要再比了。 却见光头老三突然眼部充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从口袋里迅速地掏出一支类似炮仗的东西,在根部猛地一转动开关—— 那东西的顶端立即弹开,跟着我眼前一花,就感觉有千百只钢针从其中喷射而出,直奔王小霜而去! “小心!”我赶忙去提醒王小霜,却见她此时正背对着我,根本看不到钢针…… 完了! 萧羽廷受了重伤之时,我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加上这几天怪事连连发生,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想不到,日防夜防,最终还是…… 这钢针若刺中王小霜,哪里还会有命在? 我身子下意识地往前一递,可那钢针快如闪电,须臾之间便到了王小霜的背后…… 正在我双眼一花,以为王小霜性命不保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股淡蓝色气波,那气波头上,如水晶球一般绽放着绚丽的光泽….. “空!” 就见那水晶球后发先至,恰巧挡在王小霜的后心处,而那钢针也转瞬就到,全被纳入那水晶球中! “唰”! 那水晶球又按照原来的方向飘了回去,我顺势一看,那水晶球飘到一个姑娘手中,随即消失不见。 因为所站方位的问题,人群中大多数人都没有看见那钢针发出,更不会注意烈日下那一团蓝色的水晶球,只有极少数人此时纷纷转移目光,看着那位姑娘。 那人一张白玉一般的俏脸,长发披肩,穿一身韩版修身呢子外套,罩住修长的双腿和玲珑的身材——似乎比杜璇儿还要更胜一筹。 在方才那千钧一发间,王小霜也感觉到身后有异,立刻转身,也看到那神秘的水晶球收回姑娘的手中,此时更是惊诧万分…… “喂,你打不过就认输呗,干嘛要放暗器?”那姑娘笑道。 不知裁判是看到了还是故意装糊涂,此时走上前道,“啊?什么暗器?谁放的暗器?” 那光头老三本以为这暗器一放出,就算王小霜不死,也是站不住了,他却没看清那蓝色的水晶球为王小霜拦下了这致命一击,此时见那姑娘发问,干脆来个不认账,道,“你说话注点意啊,别诬赖好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放暗器了?” 那姑娘见他嘴硬,笑道,“那我手里这是什么!” 说着,摊开一张手,露出里面满满一大把钢针。 光头老三此时却仍有话说,“哎?你凭啥证明这钢针是我的!我们兴隆武馆压根就没有暗器!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带来打算迫害谁的吧?大家说是不是!” 此时观众也分不清事实真相到底是如何,但绝大多数人没有看见光头老三发暗器,而那些明眼人又怕这面相凶狠的光头老三日后抱负,所以大家七嘴八舌,倒是都在指责那姑娘的不是。 台上的裁判此时也是分不出好歹来,对那姑娘道,“哎,你哪儿来的你?看比武你还带着暗器,打算干什么!” 那姑娘此时受千夫所指,立即羞红了一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只是好意救人,此时却被诬陷为始作俑者,当真是百口莫辩了。 我见情况不妙,立即挺身而出,把刚才自己所见的,告诉了大家。 可谁成想,那光头老三没等我说完,就跳脚道,“哎哎,大家听见了啊,还水晶球呢?你咋不说哈利波特呢?明显是瞎编的嘛!要我看啊,这姑娘分明跟你们是一伙儿的!怪不得我们师兄弟四个都打不过一个呢!” 大家听光头老三说得有理,此时都把目光纷纷转向那姑娘身上,道,“哎呀呀,这就不应该了,比武嘛,有输有赢,作弊算什么本事!” 那姑娘此时急的额头冒汗,却偏偏不能还嘴…… 这时,王小霜冲光头老三笑道,“哟,看来你还是不服啊,要不咱们再重新打过?!” 那光头老三本就被王小霜收拾惨了,这才狗急跳墙释放暗器,此时见王小霜又要叫板,立刻便怂了,道,“你们万万队作弊本事天下第一,我自愧不如,咱也不用打了,但我一定要跟武林大会的主席团举报你们!走着瞧!” 王小霜冷笑道,“那就请便吧,裁判,宣布结果!” 裁判见此时公说公有理,婆……婆就啥话都没说,征得兴隆武馆的人同意后,便宣布王小霜获胜! 虽然最终顺利拿下了第二局,但我心里却老大不是滋味——凭空被人诬陷,这滋味能好受吗? 但忽然想到那姑娘此时委屈肯定更大,便叫王小霜去安慰安慰人家,谁知那姑娘忽然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着转,一见王小霜过去,扭头便跑开了! 我知道,此时这姑娘不想被别人看见眼泪,但毕竟是王小霜的救命恩人啊,便急忙和王小霜追了上去…… 李甜甜在后面喊道,“哎!你打算跑哪儿去!我们怎么办!” 我冲他道,“跟我一块来啊!” 于是…… 就见一大群人跟在一个姑娘后面,奔跑在工人体育场里…… 这画面,太像娘家人追落跑新娘了。 等出了体育场,来到大街上,这姑娘终于停下来了,转过头,泪眼婆娑间更增添了几分动人之色,瘪着嘴问,“为什么追我啊?” 我和王小霜来了个急刹车,见她这么问,我脱口道,“我要急支糖浆!” 那姑娘应该也看过那个广告,“噗嗤”一乐,原本还在哭,登时换了一张笑脸,道,“我说你贫不贫啊!” 王小霜一捶我胸口,对那姑娘道,“他这人就这德行,你别往心里去啊!姑娘你怎么称呼?” 那姑娘把眼泪擦干净,道,“我叫兴爽,你叫我大宝儿就行。” 王小霜笑道,“哦,大宝天天见!嘿嘿,大宝儿,多谢你刚才救我啊!” 大宝儿也露出笑容,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救得你?那个光头不是说暗器是我的吗?” “嗨,你听那孙子瞎说呢,”王小霜上去一把搂住大宝儿的肩膀,道,“我说姐妹儿,就冲你这模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而且,我也看见你那水晶球了!我说,你是变戏法的吗?” 大宝儿尴尬道,“额,就算是吧!”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王小霜急忙又递出纸巾,道,“你这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刚才不已经好了吗?” “我……我就是受不了他们诬陷我!”大宝儿一边擦泪一边道。 看来她非常介意方才那么多人都冤枉她这件事。 这时,李甜甜这些人也赶到了,大家一起安慰大宝儿,这才算彻底好了。 为了表达大宝儿的救命之情,王小霜提议,大家中午饭下馆子,然后去K歌,大家一致赞成。 路上,王小霜、杜璇儿很快便和大宝儿成为姐妹,三个人一会儿聊到今天穿的衣服,一会儿又聊到代购,一会儿和陈安妮逗逗乐子,一会儿又和于大妈聊聊电视剧,总之……在我看来,反正女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剩下我、李甜甜、方信、帝殇傻傻地跟在后面,完全插不上话。 王小霜又要给大宝儿介绍对象,却听她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个职业台球手呢。 我们几个人煎熬了一路,本以为吃饭能堵住她们的嘴,可谁知一到饭馆,这几位才算真的打开了话匣子,一会儿黯然神伤女人命苦,一会儿怡然自得做女人精彩不停,我们四个大老爷们也是醉了…… 终于,下午来到KTV,大家纷纷开嗓唱起来…… 快到我的歌了,我攥着麦克风死不撒手,正在蓄势待发,忽然大宝儿冲我使了个眼色,叫我出去,有话要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大妈不是那个大妈 按理说,美女相邀,我自然喜不自禁,可我总觉得这姑娘背后有个很大的秘密——否则,她怎么会在刚才那样的危急时刻,不早不晚,偏赶上那个时候出现,把王小霜救下来? 见大家有的在玩儿骰子,有的在喝酒猜拳,王小霜抱着话筒把《如果你也听说》唱的肝肠寸断,我趁机便溜出了包间。 大宝儿远远地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笑道,“咋了大宝儿,有什么小秘密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宝儿此时脸上毫无笑意,眉头紧皱着道。 我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道,“我?我就是一个参赛队伍的领队啊……” “不对!”大宝儿郑重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队伍里,那个小女孩其实是黑暗之女安妮,那个脸上净是毛儿的矮个子是迅捷斥候提莫,他的女朋友是暗影之拳阿卡丽,那个冷冷的人是虚空掠夺者螳螂,还有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家伙,其实是刀锋之影,泰隆,对吧?” 大宝儿这番话一说出来,我立即瞠目结舌——虽然让大家都带了墨镜,可离开体育场后就全都摘下来了,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让人把这些人的底细全认出来了。 等等,不对! 这些人平时都没被认出来过啊,况且之前帝殇曾经说过,英雄之间是有雷达的,用眼睛对视便可以认出同类来,莫非,这个大宝儿也是英雄联盟里的人穿越过来的?! 就听大宝儿接着道,“你们这个所谓的万万队,一共八个人,可除了你和霜姐姐,倒全都是英雄联盟穿越过来的,你……到底是谁?” 好吧,我见这大宝儿委实冰雪聪明,便简单地把之前的经历告诉了她。 听罢我的话,大宝儿终于露出了笑容,道,“我说的嘛,原来是我们的贵人啊!” “我们?”我惊诧道,“这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同类咯?” “小女子不才,”大宝儿调皮地眨了眨眼,道,“九尾妖狐,阿狸是也!” 我去,难怪她能释放水晶球呢,这不正是狐狸的欺诈宝珠吗! 我却心里仍有疑惑,道,“不对啊,既然你能认出他们,他们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大宝儿将嘴巴凑到我耳边,道,“觉醒到我这种程度的人,是可以掩饰眼中的雷达的!” 我被她嘴巴里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连忙躲开,道,“原来是这样啊,还有个问题,你刚才说出了我和你霜姐姐,别人都是英雄,恐怕你少算了一个人吧?” “我没少算啊,就你们两个!”大宝儿道, “不是吧?那个于大妈可跟我一样,都是普通人,你怎么把她忘了?”我赶忙提醒她道。 大宝儿却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开始我也以为她是个普通人,但离得她近了,我隐隐觉得她身上也有一些轻微的魔法在流动……所以,我断定,她肯定也是穿越来的!” 不会吧?难道那个广场舞大妈也是穿越达人? “那你认出她来没有?她到底是谁?”我急忙问道,毕竟有一个掩饰自己身份的人在身边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大宝儿此时神色凝重,道,“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她也非常懂得掩饰自己眼中的雷达,只是因为年老体衰,才有一丁点的魔法流泻出来——可我实在想不出她是什么人,甚至,连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此时我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我连忙掐灭,又点着一根,心里却在盘算——要是友的话,那便好理解了,可能老太太看我也是善良之人,打算在背后偷偷保护我吧! 可是万一要是敌人的话,那可惨了,这老太太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意欲何为? 我的客栈莫名起火,跟这老太太是不是也有些关系? 甚至,夜枭提起的那个大陆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想的我脑仁都快炸了,可还是没有结论。 这时,王小霜走出包间来上厕所,见我和大宝儿对面而立,便道,“哎我说你俩,有什么悄悄话,非要在外面说?” 我立刻吓得浑身一激灵,却听大宝儿笑道,“我跟杨哥请教你们夫妻相处之道呢,霜姐姐,你说我和我男朋友怎么就比不上你们呢?三天两头地吵架!” 王小霜笑道,“那是你不会调教,我跟你说姐妹儿,这男人呢天生贱骨头,你对他越狠,他就越听话,杨子,是不是?” 我机械地回答了一声“是”,脑子里却仍然在想着于大妈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小霜上完厕所回来,招呼大宝儿道,“快到我的歌了,你赶紧过来哈,我先进去了!” 大宝儿见王小霜进了包间,冲我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气管炎啊!在家里没少跪键盘吧!” “跪什么键盘啊?”我说。 “跪Iamsorry啊!不跪出这几个字不让睡觉,对不对?”大宝儿道。 我苦恼地挠了挠头,道,“你懂什么?我们家都跪Iamsosorry!哎,你说,于大妈到底是什么人啊?” 大宝儿一拍我脑袋,道,“好了,别想了,英雄联盟里的人多了,哪儿那么容易让你猜到?!哦,对了,我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明天该你们的第三场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霜姐姐上了!” “为什么啊?她打的不是挺好的吗!”我好奇问道。 大宝儿又拍了我一下,假装生气道,“你倒真豁的出去啊,我问你,我霜姐姐到底是不是你媳妇儿!有你这么对媳妇儿的吗!今天幸亏我出手,才把她救下来,怎么,明天你还打算让她上啊!” 哟,这大宝儿也是个自来熟,现在就已经把她的霜姐姐当成自己人了。 我说道,“那让谁上啊,这里面她武功最高了!” “你们几个大男人干什么吃的!实在找不着人,就你上!”大宝儿此时义愤填膺,死活就是不让她的霜姐姐再打了。 我也只好答应下来,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那个光头老三说他要到主席团去投诉,这事儿怎么办?” 大宝儿笑道,“让他去投诉好了!” “啊?那怎么行?万一取消了参赛资格,可就没搞头了!”我说道。 “不会的!”大宝道,“你知道主席团主席是谁吗?是我老豆!(老爸)” 我靠,难怪这大宝儿说话这么硬气,原来还是个官二代。 看着眼前这个标准的白富美,我有心跟她说“你看咱们都成朋友了,你还好意思让我们累死累活地去打吗?直接给我们内地第一算了!”,但我也知道,这个大宝儿虽然颇为单纯善良,但绝对不是缺心眼! 大宝儿走到包间门口,还不忘提醒我,“敢让霜姐姐再比武,小心我用水晶球打你脑袋!” 我连忙保证,她这才进了包间,一见王小霜正在唱歌,二话不说便抄起另一个话筒,跟着唱起来。 没想到,这大宝儿不但人美,唱歌更是无人能敌,高音、转音、真音、假音都是信手拈来,唱到后来,所有人都乖乖坐成一排,专心听她的个人演唱会…… 我偷眼看了看于大妈,她虽然已经老了,但眼睛里却不时闪烁着明亮的光,颇有精气神…… 李甜甜凑到我耳边,道,“你看上这老太太啦?” 滚!我一脚把他踢开,心事重重地接着听别人唱。 到了晚上八点,大家都非常尽兴,大宝儿被男朋友开车接走了,剩下我们几个在路边吃了点夜宵,便也回去了。 在旅馆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明天的比赛王小霜先不要参加了,保存实力,由帝殇代替。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把大家召集起来,正要安排今天比武的细节,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兴隆武馆的田永奎。 说实话,这个东北老大哥我并不厌烦,一见是他,便把他往屋里让。 田永奎却一脸尴尬,道,“还是算了!杨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朝门里看了看,便跟着田永奎走到楼道口,道,“田大哥,有什么事吗?” 田永奎搓了搓手,道,“今天的事儿实在对不住了,是我老田没管束好师兄弟,额……弟妹没事吧?”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哪儿那么多讲究啊?”我谦和一笑道。 田永奎这才放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兄弟,我家老三之前是带艺投师,我也没有料到他还有暗器这一手,所以……” 我再三客气,说没伤着人就好,“哎对了,你们家老三去主席团投诉了吗?” “他敢!我不打折了他腿!”田永奎道。 我心里话,没去投诉就好,要是去了,大宝儿本来就受了委屈,见你去告状,还不得让他的主席老爸给你们兴隆武馆来个终身禁赛嘛。 田永奎告诉我,比武既然输了,今天便要走了,希望我不要记恨老三。 我忙道肯定不会。 田永奎再三确认,这才放心,走到楼梯口,朝我微笑告辞,接着往前一迈步,身子忽然一歪,便朝楼下滚去。 我急忙上前去看,就见田永奎四脚朝天,脖子处扎着无数钢针,已经气绝身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年轻的年轻人 田永奎静静地躺在楼道里,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无法相信有人会杀死自己,我仔细一看那钢针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想来这钢针里应该已经喂过毒了。 什么人会如此狠心,杀死一个老实憨厚的习武之人? 我第一个念头便是那光头老三! 在我们走后,光头老三肯定被田永奎教训了一顿,而且他是带艺投师,身上便带着暗器,这次田永奎的死,光头老三的嫌疑最大! 想到这里,我匆忙间跑下一层楼,可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没办法,只得折回楼上,抱起田永奎那慢慢变冷的身子,打算找人来救。 可还没等我呼喊,一个酒店女服务员碰巧路过,一见这场面,立刻惊声尖叫起来…… 不多时,楼道里便占满了人,一双双的眼睛直视着我,王小霜等人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被堵在外围了。 而田永奎死的地方,正处在监控录像的死角,我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十几个人上来抓住我,要把我扭送公安局,王小霜等人立刻不答应了,纷纷上来救我,楼道里乱成一团…… “都住手!”方信猛喝一声。 其余人都是一愣,就见方信伸手入怀,掏出证件道,“我是警察!这个人交给我处理!” 毕竟都是老百姓,此时全被方信震慑住了,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方信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好了,跟我走吧!” 我心想,反正都是自己人,只要别让我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就行,便对帝殇道,“哎,明天比武就拜托你了啊,兄弟还等着你挣钱呢!” 帝殇冲我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此时万万队的人都是一副急切的表情,毕竟这些日子,虽然我有些不靠谱,但一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这些人也都是因为我才聚集到一起的,现在还是动了感情了。 李甜甜冲我道,“杨子,到了里面好好改造哈!” “去你大爷的!老子是冤枉的!”我对李甜甜骂道,往旁边一看,王小霜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担心我出事,便道,“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看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还哭鼻子!” 王小霜呸了一下,道,“你才要当妈呢!” 我冲大家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王小霜的,记着没有?”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我轻轻一笑,道,“我胡汉三还会回来滴!” 方信叫了酒店的几个服务员把田永奎的尸体带上,便押着我出了酒店门。 我找个没人注意的机会偷偷对方信道,“哎我说,你能别把着我肩膀不?好像我真成犯人了似的!” 方信却道,“别废话!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 “我擦,方信,算你狠!”我心里暴跳如雷,这小子垂涎我家王小霜许久了,现在TM正好公报私仇啊! 方信一本正经地道,“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少跟我套近乎儿!” TMD!你以为你谁啊?这孙子平时跟个跟屁虫似的,一到关键时候六亲不认啊! 行,我不说话,我沉默,沉默是金! 我管不了你,等会我叫你们队长来管你! 我在心里暗暗发狠,可身体上却还是任凭方信摆布。 酒店专门派车,将我们送到公安局,碰巧郑龙不在,方信便指挥几个警员把尸体先送到解剖室,然后把我往小屋里一关,便出去了。 小屋里只有一条长板凳,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精壮汉子正在那儿沉着个脸,啥话都不说。 我见暖气片就在板凳后面,便对大胡子道,“哎兄弟,让一让啊!” 大胡子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仍然一语不发。 我这个人本来就有点话唠,现在见方信这个比亚迪把我往屋子里一扔就走了,也知道他肯定打算把我就这么晾着,至于晾多久就说不定了,便和大胡子没话找话,道,“兄弟,你犯啥事儿了?” 大胡子看都不看我一眼,道,“偷东西。” “哦……偷了多少啊?”我翘着二郎腿,慢慢道。 大胡子顿了一下,半晌才说道,“不多,两个亿。” 我:…… “大哥,这个数目,你可够判的了?”我惊讶道。 虽然我不太了解咱国家的刑法(靠,要不我早写侦探文去了),但别说偷两亿,就算是贪污两亿也没什么好果子啊。 大胡子却不屑道,“这算啥……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尼玛!我们九个人累死累活也就得个一百万,这人竟然说两亿无所谓!你以为你是二狗啊!(来自哔哩哔哩一个鬼畜作品《两亿无所谓》) 我估计这大胡子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顶着风撒尿不怕肾亏的主儿,便也不再理睬他。 终于挨到了中午,方信进来给我们送来两份盒饭,我追着他问,“哎,啥时候提审我啊!” 方信却一言不发,扭头把门关上就走了。 这孙子装的,太孙子了! 我嘴里骂个不停,可也没什么办法,只得继续坐会凳子上去了。 我端起盒饭大口吃着,见大胡子把盒饭放在一边,便道,“兄弟,不合口味啊?我跟你说,里面的饭更难吃!我估计你这次进去啊,兴许就出不来了,怎么着,用不用我给你家里捎个信儿啥的?” 本来是好意,大胡子却冷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我去,外面一个装孙子的就够我受得了,这里面还一个装13的,行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出去。 正扒拉饭呢,忽然屋门一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这个年轻人是真年轻(这不废话吗),估计还未成年呢,小皮鞋擦的锃亮,头发整齐地梳着,我一瞧,头式满清爽的嘛。(周立波语) 那年轻人一进来,先是很礼貌地朝我微笑示意,然后转向大胡子,道,“跟我走吧!” 那大胡子却懒得看他一眼,把头歪向一边,道,“我就知道是你来,哼,假惺惺的。” “你什么意思!”年轻人走近屋来,对大胡子道,“我好心好意来捞你,你别不识好歹!” 大胡子忽然哈哈一笑,道,“不劳您大驾了,我自己犯了罪我知道,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我看在监狱里呆着挺好的,这不,还有盒饭呢吗!” 大胡子本来要故意拿盒饭气这个年轻人,可低头一看,却不见了自己的那份。 我尴尬地笑笑,用筷子点了点手中的盒饭,道,“不好意思啊,一大早过来,没来得及吃饭,太饿了,得吃两份。我……我以为你不吃呢。要不,这份给你?反正我也没动几筷子!” 大胡子不理会我抢了他的盒饭,气哼哼地不再说话。 那年轻人倒是一直不卑不亢,朝我道,“这位先生,能不能劳烦您先起来一下?” 我见这年轻人虽然岁数小,可气场倒是十足,说话也完全不像他这个岁数的人,不由地立即起身,端着饭盒站在一旁。 “谢谢!”年轻人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对大胡子道,“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可毕竟这生意是咱家的,你总不能全当零花钱给挥霍了吧?” 哦,原来这二位是兄弟啊,那干嘛还这么斗气啊? 我正要劝解一下,忽然又听到“生意是咱家的”这句话,不由一惊——照这年轻人的说法,这大胡子是糟蹋了自家的买卖啊,那么这两亿…… 我去,这兄弟俩的家产得多少啊?两亿都当零花钱…… 想到这儿,我更不敢说话了,我抢了人家亿万富翁的盒饭,这还了得? 这时,就听那大胡子道,“谁说我挥霍了?我那是去投资!” 那年轻人不由一乐,道,“哥,不是我说你,你懂什么叫投资吗?” “好好好,我不懂,”那大胡子酸溜溜地道,“我又不是哈佛金融系毕业的海归,哪儿懂投资啊!” 那年轻人听罢,低声道,“哥,你就别讽刺我了。” 咦?这个年轻人还是哈佛的海归?我的天啊,好……小的一只海归啊。 联想起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些考上清华北大的孩子,天天小母牛玩倒立——牛13冲天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出息了。 再看人家这年轻人,堂堂名校海归,却一点都不张扬,甚至一听大胡子提起就觉得是在讽刺他! 对这个年轻人的敬意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大胡子继续道,“我哪儿敢讽刺你啊,要是得罪了你,我连财务总监都当不成了,您这堂堂CEO还不得把我调去当清洁工啊!” 听到这里我有些了然了,看来在他们俩兄弟的家族产业里,弟弟混得反而比哥哥好,当上了CEO,而为了提携哥哥,便给哥哥安排了一个财务总监的岗位,可这哥哥却似乎并不愿意干。 难不成大胡子所谓的“偷”了两亿,就是当财务总监的时候,从账上挪走了两亿? 不过看大胡子这长相、做派、气质,真不像是一个企业负责人,说他是街边烤羊肉串的倒有人信。 真不知道这两兄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铁窗泪 就在这时,方信推门进来,冲那年轻人道,“抓紧时间!”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我见方信又要关门走,忙上去抓住门道,“你们大队长呢,跑哪儿去了!” “你瞎咋呼什么?”方信朝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对我道,“我警告你老实点,要不是看你和大队长是熟人,你能呆在这暖气屋吗?” 我擦来,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郑龙!郑龙!你给我出来!”反正没得聊了,我索性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方信赶忙捂住我的嘴,道,“你瞎喊什么!大队长不在!” 我朝方信一伸手,道,“把手机还我,我给郑龙打电话!” 方信却道,“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你不能跟外界联系!”说完,把我往门里一推,锁上门便走了。 我懊恼地走回原处,那年轻人冲我微微一笑,淡淡道,“别急,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慢慢来。” 我知道,他这种人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极端冷静的人,一般大公司里的CEO都这样,便摊了摊手,不再说话。 那年轻人接着对大胡子苦口婆心,道,“哥,你就先跟我回去吧!你弄掉那些钱,我已经想办法填上了,这件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大胡子却仍是不依不饶,道,“算了?算了不行!欠公司的钱我肯定能自己还上,不用你来多管闲事!我就问你一句话,回去了,给我个什么职位?”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越来越觉得这大胡子不是东西,人家弟弟不但给你擦屁股,还亲自到局子里来捞你,你摆什么臭架子? 这倒好,看这意思,还没出去呢,先跟弟弟开始谈条件了。 那年轻人略加思索,道,“你可以挂名副总,入董事会,这总行了吧?” 那大胡子却一翻白眼,道,“你还想让我在你那儿干啊?没门!这么说吧,想让我出去,你把萧羽廷的产业交给我打理!” 一听到这儿,我耳朵立刻竖起来了——萧羽廷?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萧董百思不得其解是谁背后搞鬼,让他输了官司,倾家荡产,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竟然在局子里得到了答案! 但我面子上仍然装作一无所知,想听接下来他们俩兄弟会说些什么。 “哥,不是我不愿意给你。”那年轻人为难道,“只是萧羽廷的产业得来不易,全公司上下,大会小会开了不下百场,才研究出的方案,那时候你还没来公司呢,我怕现在冒然给你,难以服众啊……” 大胡子豁然起身,怒道,“叶瞳!你少跟我油嘴滑舌,我就问你一句话,羽廷国际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那个叶瞳一见大胡子是动了真怒了,只得服软,道,“好,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小心谨慎地操作,万万不能像之前……” “好了好了,知道了。”大胡子这才转怒为喜,一把搂住叶瞳的肩膀,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走,咱们回家!” 说着,过去猛力敲了几下门,方信过来,放他们走了。 剩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萧董现在还在病房里受罪,可自己当初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成为兄弟俩之间的玩物了。 这个叫叶瞳的年轻人,沉着、冷静、聪明、有城府,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个人还一点都不张扬,方才和大胡子那番话可谓滴水不漏,设想如果我之前没听大胡子说漏了两亿的事儿,又或者我不知道萧羽廷是何许人也,此时就绝对猜不到他们所说的事到底有多大的玄机了。 萧羽廷遇到这样的对手,难怪会折戟沉沙…… 但是现在他们的底细已经被我知道了,等出了局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萧董,让他死,也要死的明白。 忽然又想起比武的事儿来,不知道帝殇能不能打赢第三场?王小霜我倒不担心,她的威信只会比我高,不会比我低。但是,剩下的场次我们还能派谁上场呢? 而那个于大妈,会不会趁我不在,图谋一些事情? 心里堵得难受,我跑到门口,又是砸门,又是大叫,方信也不过来理我了,只在晚饭的时候又送来一份盒饭。 晚上,我看着外面那朦胧的月色,想起身在囹圄的遭遇,不由得悲风伤月,鼻子一酸,便哼唱道—— 铁门啊,铁窗,铁锁链! 我在那狱中念亲人…… 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而今我沦为那狱中的人,而今我…… 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声音传来,“哟杨子,挺有雅兴啊!” 我回头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咕噜身从地上爬起来,上去就捶了一拳,“你个死郑龙,这一天死哪儿去了!” 郑龙笑道,“还不是追肖三儿那个案子嘛!现在他的余党抓的差不多了,而且还得了一个新的线索,那个幕后黑手快找到了!” 这倒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只是不知道这位幕后黑手和给夜枭下刺杀任务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听方信说,你现在成犯罪嫌疑人了?”郑龙接着道。 一提起方信,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劲儿对郑龙说,要严肃处理他! 郑龙却道,“行了杨子,他也是秉公办事,那种情况,就算是我在现场,也一样会抓你的!再说了,给你安排的这个环境不是挺好的吗?你刚才还哼小曲儿来着?” 我去……你以为我上你这儿度假来啦? 要是再纠缠着不放,倒显得我太矫情了,我便不再提方信的事儿,对郑龙道,“那什么时候提审我啊?” 郑龙揉了揉脖子,道,“今天太晚了,而且尸体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你先歇着,明天咱们再讨论讨论!” “那你得给我找个好点的宾馆,我告诉你,三星级以下的我都不住,丢不起那人!”我赶忙道。 郑龙一拍我,道,“想什么呢你!你啊,今儿就在这儿忍一宿吧!” 我擦来,让我住这儿,你干脆弄死我得了。 但不管我怎么说,郑龙还是那一句话,“这是规矩,你是我朋友也没办法。” 擦,怎么有个这么死心眼的朋友。 我让郑龙给王小霜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便把郑龙往外面一推,道,“行了,这是我的地盘了,未经允许不得擅入,我可告诉你,我喜好裸睡!” 郑龙被我弄得苦笑不得,只得说,“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阳光照醒了,在屋子里伸了几个懒腰后,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哎,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爽了。 等等,难道我天生就该在局子里睡?否则怎么会感觉一切如此自然,如此舒适? 想到这里猛地摇了摇头,又跑到门口去,大声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方信把门打开道,“你怎么一醒就开始闹!刚才队长来看了一下,见你没睡醒,还叫我不要打扰你呢!” 我现在还是对他没好气,道,“可以提审了吗?” 方信去请示了郑龙后,便把我带到了审讯室,郑龙和方信对面而坐,身后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四个字。 靠,这么庄重,虽然我知道自己无罪,但还是吓得腿肚子只打哆嗦。 “姓名。”方信低头边写边问道。 我:…… “我问你姓名!”方信抬头看我一眼道。 “死心眼……”我嘟囔一句。 “死心眼?你不是叫杨子吗?”方信道。 “知道你还问啊?”我反问道。 方信却不理我的反问,接着道,“性别。” 我:…… “瞧着办吧。”我索性仰面看着天花板。 “家庭住址!”方信又问道。 见我此时双眼放空,方信又重复一遍,“家庭住址!” 我“腾”地站起身来,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我家被烧了你丫不知道吗!!” 这时,方信也急了,豁然起身冲我道,“你给我老实点,这是流程!” 郑龙此时也看不下去了,道,“好了方信,那些流程就免了吧,杨子,你别激动,先坐回去。” 我气急败坏地坐了回去,然后郑龙就开始问道,“案发前,你和死者说过什么话?” 虽然肚子里憋着火,但我还是一五一十把怎么认识田永奎,怎么得罪光头老三,以及后来田永奎临死前跟我说的话都告诉了郑龙。 只是大宝儿救人那一节省略了,毕竟我也看出来了,大宝儿似乎并不想要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底细——宁愿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郑龙听完我的述说,对方信道,“有没有拿到酒店的监控?” 方信道,“拿到了,但并没有看到光头老三的身影,然后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反应,她前天还帮田永奎买好了返程票,正是昨天早上的一班,按照他们的安排,光头老三和两个师兄弟要么还在酒店里,要么就会去火车站了。但我们调查火车站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踪影。” “你是说,他们还在酒店里?”郑龙问道。 “非常有可能!”方信道,“所以我调集了部分警员来维护该酒店的安全。” 郑龙点点头,示意方信做得很对。 我听到这里,却冒出了另一个想法,道,“你们说……光头老三和他的两个师兄弟,会不会也已经被人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案情分析 郑龙听我如此说,点了点头,道,“有没有查过兴隆武馆?会不会是跟别人有过节?” “这倒没有查过,不过听说兴隆武馆在山东开创时间不长,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仇家吧?”方信说道。 这时,有个警察开门进来,道,“队长,检验结果出来了。” “哦,说说吧!”郑龙急忙道,见那个警察盯着我,好像有些不方便,便道,“没关系,这人的嫌疑可以摆脱了!” 唉,毕竟是兄弟啊,知道我吃几碗饭——杀人这种事我在梦里都没干过的。 那警察翻开档案夹,道,“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是钢针携带了箭毒木的汁液,刺入脖颈中,导致死者心脏麻痹,窒息而死。” “你说的那个箭毒木,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郑龙思虑着揉了揉太阳穴,道,“俗称叫什么来着……” “俗称见血封喉!”那个警察提示道。 我去,这名字挺酷啊! 郑龙听到这儿,起身在审讯室里踱来踱去,好一会儿,才道,“其他的检查结果呢?” 那警察又道,“经过解剖,死者腹内空空,没有特别的发现,但经过血液检查,死者体内含有过量的蓖麻毒素,应该是生前多次服用微量的蓖麻毒素累积所致,这也是他瞬间死亡的原因之一,其他的发现没有了。” “蓖麻毒素?”郑龙重复了一遍,道,“这倒是很常见,有没有办法推断出死者服用了多长时间?” 那警察摇了摇头,道,“法医没有写明,只是说大概是将近一周之前。” 我心里暗暗推算——我靠,这不是我决定报名武林大会的那天吗! “你去查查兴隆武馆是什么时候报名参赛的!”我对那警察道。 方信朝我一瞪眼,道,“你闭嘴!” 我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起身对那警察道,“我叫你去查!” 那警察用眼神看向郑龙,郑龙点了点头,道,“按他说的,去查查看吧!” 那警察这才赶忙去查,大约过了五分钟,回来跟我说道,“问过武林大会的主办方了,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上午。” 我突然身子一栽,颓然坐到椅子上。 “杨子,你怎么了?”郑龙急忙道。 我紧闭着眼,一点点线索从眼前闪过,喃喃道,“这个兴隆武馆……应该是看到我报名后,也跟着报名的,他们……他们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不会吧?”方信道,“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我怪笑了两声,道,“不信你可以再给主办方打个电话,看看具体报名时间!” 那警察出去打了一通电话,回来时面色也不是很好,道,“万万队是上午10点23分,兴隆武馆是10点25分!” 这话一说出来,连郑龙也是一惊,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在千里之外的山东!” 我想了想,道,“除非……主办方里有人从中作祟!这兴隆武馆分明是有备而来!你们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抽签选队的时候,是田永奎抽的!那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个签,也被做过手脚!” “这还是不合理啊,”方信摇了摇头,道,“既然是冲你来的,为什么田永奎没有害你,反而一再维护你呢?” 我此时脑海里也浮现出这个东北大哥的音容笑貌,他憨厚、乐观、没有多大的胜负欲,最后见我时,还一再说给我添麻烦了,请求我的原谅,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还是说他有苦衷,但是不敢说出来? 又或者,田永奎实际上是一个局外人! 此时如果他还活着,我们自然能问个仔细,只是现在不但他已经死了,连兴隆武馆的其他人也生死未卜,又能找谁去问? 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郑龙,他沉思良久,忽道,“对了,光头是老三,后面两个兄弟是老四,老五,加上田永奎,这还是少一个人啊?”说着,叫方信搜索看看,兴隆武馆有多少成员。 “找到了,这个兴隆武馆只有这五个人,法人代表叫田永年!今年四十三岁,其他人的资料和咱们之前掌握的大体吻合。”方信说道。 看来田永奎是老二(看样子不到四十),这个兴隆武馆当家的是一个叫田永年的人。 “联网查查这个田永年有没有案底!哦,还有兴隆武馆的其他人,全查一遍!”郑龙一边在屋子里踱步,一边道。 很快,方信便查出了结果,“这个叫田永年的人,是山东本地人,数年前曾经在广东重伤过人,判了七年徒刑,直到今年夏天才出来!其他人没有案底。” “广东?”郑龙不由地点着了烟,道,“一个山东人跑广东干什么去?” 案情到现在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个叫田永年的人成为目前唯一的突破点,但案发后,兴隆武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中断了,仿佛这个武术团体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良久,郑龙才缓缓道,“这个案子……现在看来非同寻常,武林大会的主办方是我们的市领导班子,如果班子里混入了什么不法之徒,我们查起案来肯定会非常困难,还有可能损坏到我们刑警队的利益……” “管他的苍蝇还是老虎,我们都要彻查到底!”方信断然道。 郑龙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目前我们所知的,加上一些推断,可以知道,所谓的兴隆武馆,其实是田永年创立的一个小型武术团体,其目的现在还是未知!但肯定和市领导班子里的人有所勾结。而兴隆武馆这次参赛,也可认定是冲着杨子他们来的,只是为什么没有得手?这是第一疑点。” “会不会是他们看我们万万队里高手如云,不敢动手了?”我说道。 “你也是高手吗?”方信说道。 靠,这孙子诚心找茬啊! “好了,不要分心!”郑龙给我们做了个打断的手势,“先不要管是什么原因了,总之这帮人之前肯定预谋要借着武林大会的机会,针对杨子这些人图谋不轨,只是没有得手!另外,几个人本来可以全身而退,可田永奎却偏偏在这时丧命了,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这是疑点二!” 抽了一口烟,郑龙接着道,“最后一点,就是光头老三这些人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会不会是有人打算杀人灭口?而如果是杀人灭口的话,凶手又是怎么逃开那么多的摄像头的?这是疑点三。” 我见郑龙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毕竟现在我们的对手,就藏在领导班子里面,谁知道他是局长还是处长?或者干脆是我们亲爱的市长?对手如此强大,就算是郑龙,也会招架不住吧? 接下来郑龙给大家安排任务——第一,尽全力找到田永年的行踪,第二,确认光头老三等人的下落,第三,我的万万队要立即退出武林大会,确保自身安全。 前面两条我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第三条——现在要是退出了,不但前功尽弃,连我唯一一个发财的路也给断绝了啊! 但不管我怎么说,郑龙就是死活不同意,还骂我是“要钱不要命”,没办法,我也只得答应下来。 郑龙又叫方信把案发前后,进出酒店的录像调出来,按照人头挨个排查,可那人来人往,既有各个来参加比武的人,也有酒店服务人员,甚至来看热闹的群众也大有人在,实在难以锁定目标。 我见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要告辞。 郑龙道,“行,今后你务必要小心点!要知道,你的对手不可小觑啊!方信,你跟杨子一起去,一定要保护好他!” 一听方信也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大叫道,“不用啦!这位爷我可招呼不起!反正我一条贱命,他们也不会感兴趣的……” 郑龙却急了,“我知道你队里有几个武功好的,可他们毕竟是业余的,方信对于保护证人这块可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有他在,我才能放心你!” 妈蛋,我倒了血霉了! 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方信开车带我回了旅馆,从此简直亦步亦趋,步步跟随。 没过十分钟,我就想明白了,这TM哪儿是保护我啊,分明是监视我啊! 看来郑龙还是对我心存怀疑啊! 一回到旅店,就见大家都围着帝殇说话,见我进来,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哟,杨子回来啦?” 靠,老子蹲了两天局子,你们就这反应啊! 李甜甜对帝殇道,“哎,你说你是不是练过蛤蟆功啊,要不咋一比武就先趴地上呢。” 我心想,这不废话吗?这可是螳螂,人家当然得先趴在地上了,大惊小怪,这你是没见过他的大招,还能起飞呢! 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我不在的这两天,帝殇果然不负众望,连胜了两场,而且都是大胜!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帝殇兴许是打的太high了,把墨镜给忘了,这可惊动了台下的小姑娘们——举个例子吧,如果有一天你们看见杨幂李易峰是武林高手,会是什么反应? 总之就是热火朝天啊,帝殇在上面比武,小姑娘们在台下加油鼓劲,“帝殇,我爱你”这句话响彻整个武林大会,连好多对武术不感兴趣的女孩,此时也闻讯赶来,大家还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地瓜粉。 到目前为止,武林大会的前十强已经决出,接下来就是循环赛了。 大家正在兴高采烈地商议接下来怎么打的时候,方信道,“不用讨论了,万万队现在 必须退出比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见我要退出比赛,帝殇原本侃侃而谈的表情一下石化住了,道:“我说杨子,你什么意思?一开始我说不来你非要我来,现在好不容易进入前十了,你怎么又要打退堂鼓?”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附和:“是啊,你突然整出这一出儿,让那些地瓜粉怎么接受?”我赶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市刑警队的意思。” 王小霜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方信道:“这武林大会算是民间活动吧,刑警队管得着吗?” 我点着一颗烟猛吸一口,往椅子上颓然一坐,道:“你见谁家的武林大会比赛两场就死两个人?聂云峰和田永奎,这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两个人的死咱们万万队都脱不了干系,你说咱还能继续比下去吗?” 见王小霜默然不语,李甜甜给方信递了一根烟道:“兄弟,你们郑大队长跟杨子不是朋友吗?好歹给通融通融,等比武结束再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也不迟嘛。 方信却道:“现在案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刑警队已经给出建议,你们万万队要是继续参赛的话可能会惹出大麻烦!所以。。。。。。” 王小霜本来就一直看不惯方信,听他如此说便道:“我要是非去比武不可呢?” 方信紧皱眉头道:“这世上不如意事十八九,你为何非要勉强呢?” 王小霜横眉道:“我偏要勉强!” 方信此时无言以对,也拿王小霜没有办法,索性往我旁边一坐不说话了。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良久,帝殇忽道:“现在恐怕退赛也没有那么容易,十强已经决出,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市里也非常重视,明天各大电视台都会来人,现在退赛。。。。” 杜璇儿接着道:“实在不行杨子你先去和刑警队的周旋一下,我看比武有你没你都一样。” “我擦!现在进了十强跟我说这样的话,这不典型的过河拆桥,上屋抽梯,卸磨杀驴,吃饱了饭骂厨子!” 不过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人家帝殇一出场就有地瓜粉儿,我他娘的出场四十多章了连个羊肉粉都没有!难道要从此开始,把主角给换了吗? 不行!老子拼命写书连个主角都混不到,岂不操蛋之至矣? 我偷眼看了看于大妈,她此时抱着陈安妮眼角含笑,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不知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竟然是大宝儿! 大宝儿仍旧是一副笑脸,见我们这些人都在场,开口道:“恭喜大家呀!能闯入前十,离出名不远啦。” 我闷闷不乐道:“人怕出名猪怕肥,这也没什么可恭喜的。你来干什么?” 大宝儿儿笑道:“瞧你那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得了,今天我是专门来邀请大家去聚餐的。” 王小霜笑道:“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这些人可全是吃货,你请的起吗?” 大宝儿腼腆一笑道:“谁说是我要请客了?你们万万队现在可是武林大会主席团的红人,主办方特意邀请你们去庆功呢。” 一听到主办方三个字,我心里顿时一咯噔——郑龙之前分析过,主办方里是有内鬼的。这次莫名其妙请我们赴宴,会不会也另有玄机?但我相信大宝儿的人品,武林大会里的猫腻她未必知道,便道:“行啊,咱们也去和市领导班子吃吃饭,长长见识。” 大宝儿笑道:“什么领导班子啊?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这顿饭跟家宴也差不多,你们准备好就赶紧去吧,在嘉辰酒店203!” 我心里却一阵疑惑,到底是家宴还是鸿门宴,只有去了才知道。 送走大宝儿后,我询问方信的意见,结果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靠!这小子也就是欺负欺负我还行,真到大事上什么主意也拿不出来。 我最后决定,让王小霜和帝殇两个上台比过武的跟我一起去。但没想到方信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我了,非要同去,说是保护我的安全。我也只好答应了。 一行四人打车来到嘉辰酒店,一进包间就见大宝儿坐在一个40多岁的西装男子旁边,一见我进来,便起身打招呼道:“快请坐,快请坐!” 我朝他点头示意,就见诺大的桌子上有十几把座位,男男女女煞是热闹。 大家一番谦让后我便坐那西装男子旁边,经过介绍才知道,那坐在主位的40多岁的人正是这届武林大会的主席,名叫兴祺轩,同时也兼任副市长,是大宝儿的爸爸。 领导当前,我先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算是惩罚迟到之过了。 兴祺轩示意我不必客气道:“杨子,你们都是武林中人,不比我们这些酸臭的知识分子,那些个腐朽的规矩能免则免吧。” 我见这兴祺轩虽然是大宝儿的爸爸,又是市领导班子里的佼佼者,但却毫无架子,还有些自嘲精神,便也慢慢放松下来。 推杯换盏之间,我发现今天来赴宴的除了武林大会的主要负责人,就只有我们这一家来参赛的队伍。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大宝儿在她爸爸面前美言一番的原因,还是为了聂云峰、田永奎这两个案子呢。 正在我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兴祺轩忽然道:“我听说兴隆武馆这次来的四个人死走逃亡,弄得很不愉快。杨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好吧,终于入正题了。 我看了一眼方信道:“兴隆武馆的二当家田永奎死的时候身上中了钢针剧毒,我当时也在场,所以昨天还被请到警察局去问话,今儿早上才被放回来。这案子现在无头无尾,警方也不知道从哪里查起好。” 兴祺轩此时向天打了个哈哈:“这种事交给警方处理就好了,你们万万队把接下来的比武处理好就行了。”说着,便朝我又敬一杯酒。 在场众人此时都一起举杯,我正要一饮而尽,却见兴祺轩用小拇指沾了些酒水,在桌子上快速地写了个“龙”字,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登时一愣,在把酒喝掉的同时,心内暗暗思量:这龙字莫非是指的郑龙?若真是如此,兴祺轩为何不把此事表明,而是用这种隐蔽的方法告诉我?难道郑龙也跟此案有关系? 如果郑龙监守自盗,作奸犯科,那么他把方信安排在我身边就不是监视我这么简单的事了。 只是郑龙是我的好兄弟,如果他要暗害我又哪里非要等到今日? 那么兴祺轩写的这个龙字究竟是指的谁呢?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我只能对兴祺轩道:“主席,不是我不愿意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只是万万队和兴隆武馆有脱不了的关系,恐怕。。。。。” 兴祺轩将手一摆道:“这你不必担心,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比赛表现优异,我保你没事。” 方信此时开口道:“主席,人命关天,还是小心点好。” 兴祺轩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方信道:“你是警察?” 王小霜大惑不解道:“您怎么知道的?” 兴祺轩笑道:“他腰里揣着东西,不是警察还是杀手不成?” 我向方信腰间一看,果然微微隆起一块。这兴祺轩的眼光果然毒辣! 兴祺轩转而对方信冷冷道:“凭你一个小小的刑警也能瞒过我?回去告诉你们郑大队长,这次武林大会是市里精心布置的,他有几颗脑袋敢插手这事?” 说完这话,兴祺轩自斟自饮起来,把方信晾在一边。 冷场了好一阵,大宝儿忽然道:“就是就是,你们万万队要是退出比赛,光帝殇的那些地瓜粉儿也够我们受得了。” 这两天帝殇的粉丝又是做广告牌就是摇旗呐喊的,风头一时无两,在场众人听大宝儿这样一说都会心一笑。 我见方信此时面色很不好看,便道:“接下来的比武我们全力以赴便是!” “什么全力以赴?”兴祺轩朝我一瞪眼道:“你小子要是得不了第一,我非把你阉了不可!” 在大家的哄堂大笑声中,大宝儿笑道:“我倒是盼着杨子哥哥得不了第一,那样霜姐姐就是我的了!” 靠,大宝儿你还有这癖好啊?! 接下来的气氛非常融洽,只是我心里仍然有疑惑:这兴祺轩为什么对万万队这么上心,非让我得第一不可?光是大宝儿的关系还不至于吧?其中必有隐情! 酒席散后我们回到酒店,方信急不可耐地把情况报告给了郑龙,许久,才板着一张脸对我道:“你暂时不用退赛了,但我警告你,凡事小心点,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我颇有些小人得志的笑道:“少跟我嘚瑟,小心明天我派你上场!” 这话一出,方信伸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道:“你就会公报私仇!” 好吧,这孙子太会贼喊捉贼了,我也懒得同他解释。 跟主办方要来前十强的名单,只见上面第一行就赫然写着:龙门镖局! 哎呀妈呀!想着这些美女那玲珑曼妙的身姿,我热血沸腾——谁都别拦着我,明天我要一个打十个!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儿女情长 接下来的十强比赛,采用单循环制——也就是说,每支队伍只需要和其他队伍分别比赛一场,最后按照积分来决定名次。 所以各位观众老爷不要着急,再忍一忍,距离比赛也就还剩下……多少场来着?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三八妇女节,五四青年节……” 总之,快了。 今天首先要对决的是龙门镖局队,男同胞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女同胞一个个愁眉紧锁,郁郁寡欢。 经过举手投票决定,仍旧是由帝殇出场——反正丫参加比赛的目的也不纯,累死拉倒!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上去了,不得被剑姬秒得不要不要的? 大家吃过早饭后,便下楼了。 谁知道,刚一出旅店的大门,就见大街上拉的满满的都是横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农民工来讨薪的呢! 仔细一看,原来是帝殇的那些地瓜粉自发地组织起队伍,前来应援! 虽然帝殇仍旧带着墨镜,可还是被眼睛雪亮的群众给认出来了—— “帝殇!快看,帝殇出来了!” “帝殇,我爱你!!!” “帝殇,我要给你生猴子!” …… 几个最疯狂的女粉丝,此时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叫,一边对我们这边发起了自杀式冲击! 帝殇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急忙转身回去,嘴里默念着什么东西,忽然,帝殇不见了! 我此时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看来这小子见势不妙,直接开启大招了! 女粉丝们冲到近前,发现不妙,立刻便冲我道,“帝殇呢!我们男神呢!你藏哪儿去了!” 我擦来,我现在成帝殇的经纪人啦? 不过,我也知道,帝殇这大招隐身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胡乱给她们指了一个方向,道,“好像是往跑安踏专门店那边去了!” 地瓜粉虽然疯狂,但素质还是有一些的,临走还朝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这大部队便风驰电掣、狼烟滚滚地朝安踏专卖店跑去。 结果没过几秒钟,帝殇的隐身时间到了,(小说和游戏里有些小差异,大家不要介意哈),冲我大叫道,“杨子,我饶不了你!” 我循声看去,我靠,这么巧啊,帝殇还真是往安踏那边跑的——难道大家呆时间久了,思维套路都变成一样的了? 不过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帝殇啊,你怎么偏偏是螳螂呢?你要是寡妇的话,就是跑到火车站也没人找的着你啊? 地瓜粉把帝殇团团围住,根本抽不出身来,眼看比武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我顿时发起愁来—— 眼下就剩这几个人了,哪儿还有能打的? 王小霜现在是大宝儿罩着,属于国宝级选手,我要是让王小霜上场,不用大宝儿的爹,大宝儿就得把我给阉了! 方信这孙子八成不会同意上场,否则,他还怎么监视我啊? 那剩下的李甜甜、杜璇儿这两口子,还处于懵懂的小学生状态,有没有良好的发挥全看心情和天气,我不能冒这个险。 陈安妮和于大妈这一小一老,没准还能派的上用场,比如陈安妮的“萝莉卖萌大法”和于大妈的“叉腰骂街神术”…… 这些人要是都不成的话,那就只有我了——读者:你昨天不是要一个打十个吗? 正在这时,“杨子!好消息,好消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一看是大老知,那蒜头鼻子好像比以前更大了,连跑带蹿的,呼哧呼哧跑到我近前。 “你个老骗子,死哪儿去了!”我破口大骂道。 本来嘛,当我第一次知道要参加比武的时候,其实我是,是拒绝的! 我跟大老知讲,我拒绝,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武术! 大老知跟我讲,比武加特技,保证很爽,很牛,很给力…… 比赛几天之后呢,我只剩duang…… “我上哪儿去?我给你要批文去了啊!”大老知见这里人多,把我带到一个僻静之处,道,“你也知道,天庭的审批手续复杂,哪儿能说办就办下来了?” “什么批文?”我听完一愣,道。 大老知道,“当然是《关于深化英雄觉醒的几点建议》的批文了!” 我:…… “我这跑上跑下,累的半死,这才拿到了,我给你念念哈,”大老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道,“据仙事部2015年13号文件要求,本人坚决贯彻执行上级指挥精神,务必将LOL英雄觉醒工作尽善尽美地完成……” 我把那纸抢过来,道,“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就说有什么重点吧!” 那张纸的右下方隐隐盖着一个红章,字迹被大老知的汗水浸透了,已经有些模糊,只在旁边隐隐看到一行潦草的字——知道了,马上办。 大老知指着那行字道,“瞧见没有,咱们部长已经批准了!” “我说,马上办鸡毛啊?你到底打的什么申请?”我急切地说。 大老知把那批文收回去,又小心翼翼的从另一侧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道,“瞧见没有?这是咱们部长专门从南极仙翁那儿借来的回魂丹——只要吃上那么一粒,就能把潜在的灵魂激发出来!” 我去,有这宝贝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我不由分说便抢过那小药瓶,跑回去对李甜甜道,“来张嘴!” 李甜甜以为我要出幺蛾子呢,死死地捂着嘴,不敢张开。 “把他给我按住!”我朝方信道。 方信干脆利落地把李甜甜的双臂锁在背后,我撬开牙关,把一个蓝色的小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一扳他的下巴,便强迫他咽下去了。 李甜甜破口大骂道,“杨子你TM有病啊,有大街上灌人伟哥的吗!” 我一愣,随即了然,他一准是把那蓝色药丸当成伟哥了,现在看来,样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啊……(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你瞎说八道什么?这是神丹!”我也没法同他解释,只能随口一说了。 “杨子哥哥,什么神丹啊?给我吃吃呗!”陈安妮也扒着我的胳膊,想看个究竟。 我心想,安妮早晚有一天也是要觉醒的,不如现在给她来个一步到位,便又倒出一个药丸来,塞到她嘴里。 这时,王小霜也看出不对劲了,一个劲儿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得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老知,道,“这是我二大爷从乡下带来的大力丸,强身健体的!” 说着,我又倒出一个药丸,递给杜璇儿。 杜璇儿却死命不接,道,“杨子,大力丸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你怎么也相信?” 见她不买账,我也犯了难了,总不能给人家也来个强行喂药吧?那跟口爆有什么区别? 忽然,就见李甜甜身体猛地一颤,白眼翻了两下,一阵急速的喘息后,从嘴里喷出了一股紫黑色气体…… 而随之,陈安妮也是抖似筛糠,眼睛里放出一道异样的光,手上横空一抖,便在掌心出生出一股蓝色的火苗,陈安妮将手掌一攥,那火苗随之便熄灭了。 在场众人都被这一副奇景吓呆住了,我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这效果来的这么快? 我呆呆地问陈安妮,道,“表妹,吃完这药,你感觉怎么样?” 陈安妮朝我调皮一笑,道,“感觉自己萌萌哒!!” 我:…… 李甜甜这时也缓过来了,朝我一拍手,道,“提莫队长,正在待命!” 我:…… 杜璇儿见李甜甜此时怪怪的,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 李甜甜却跟我又要了一个药丸,递给杜璇儿,道,“璇儿,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身体里有阿卡丽的灵魂,你要是想觉醒过来,就把这个吃了吧!” 杜璇儿愣愣地接过药丸,正要放在嘴里,忽然眼睛里流下两行热泪,道,“甜甜……吃了这个,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这是随即醒悟,对啊,阿卡丽和提莫,在英雄联盟里,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不过机缘巧合,这两个人才在现实里走到一起了! 如果两人此时都觉醒了,那么,现在的杜璇儿和李甜甜还能继续在一起吗? 毕竟,目前看来,李甜甜和杜璇儿是CP,组成甜璇党…… 可大家公认的提莫的CP一直是麦林炮手啊?! 李甜甜此时面露狡黠,想了想后,道,“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有吃了这个,你才能知道,你到底是谁!” 杜璇儿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药丸,缓缓道,“李甜甜,你好……你好……” 说着,竟哽咽住了,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启朱唇,便把那蓝色的小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我看着此时的李甜甜,他是如此熟悉,但又如此陌生……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那个天天逗比的李甜甜,还是约德尔人,迅捷斥候提莫——那个活泼开朗又无与伦比的杀手? 这时,大老知过来问我,道,“怎么样?都搞定了吗?” 我控了控那个小药瓶,道,“怎么就三片啊?” 大老知大惊失色,道,“你……你全给用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所谓均衡 “你就三颗药?”我也是一惊,道。 “什么三颗药(thankyou)?少跟我说西方话!你知道这是我费了多大劲儿,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的吗?”大老知不甘心地抢过药瓶来,又倒了倒,可连点药渣都没倒出来。 我赶紧安慰大老知,道,“以后你多跟南极翁走动走动呗,争取给咱多批发点,大不了咱们事成之后,专门给他弄个lol地图,就叫----南极大乱斗!” 大老知白我一眼,不再言语了。 这时,就见杜璇儿身子也是一阵颤抖,但很快便平息下来,对我道,“可以开始比武了吗?” 李甜甜见她话语有异,忙道,“杜……璇儿,你看看我,我是谁啊?” 杜璇儿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我靠,不会是药劲儿给大了吧?直接把杜璇儿的灵魂给吞噬了? “大老知,你这药丸不是皮鞋做的吧?”我说道。 大老知一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啊,南极翁那老小子也没告诉我,吃这药还有副作用啊!”又转而对杜璇儿道,“丫头,你……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杜璇儿沉声道,“均衡教派,暗影之拳,阿卡丽!” 完了,完了,这下把人家姑娘害惨了! 李甜甜此时心里也颇有些过意不去,一个劲儿的对杜璇儿道,“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但杜璇儿坚定的双眼里已经没有一丝感情,只冷冷地道,“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李甜甜拉到一边,道,“你先别管人家,你自己知道你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是提莫,又是李甜甜啊!”李甜甜道。 我去……看来这药的副作用只在杜璇儿身上体现啊…… 不对,既然杜璇儿都忘了,为什么还记得接下来的比武呢? 我又转回去对杜璇儿道,“你……你认识我们这些人吗?” 杜璇儿伸出食指,将其他人慢慢点过,“你是杨子,这是王小霜,这是于大妈和安妮,这是方信……” 轮到李甜甜时,他满心期待地迎上去,可杜璇儿双眉一紧,道,“阁下是谁,我倒不记得了。”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明了,虽然李甜甜和杜璇儿相处时间不长,但这姑娘用情颇深,见李甜甜执意要求她觉醒,丝毫不顾儿女情长,肯定是伤心过度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她是把李甜甜彻底忘了,还是用冷漠掩饰自己的内心痛苦? 王小霜见到杜璇儿这副情景,也是不知所措,连连要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大力丸,又是觉醒的! 我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实在是瞒不住了,刚要对王小霜坦白,那边主席团又派人来催了,我只好答应王小霜,等比武结束后,一定给她一个彻底的解释。 叫大家戴上墨镜后,我见大老知也想去凑个热闹,便把自己的墨镜给他戴了,跟着主席团的人进入体育场,这里已经重新摆设了五个擂台,用于十个队伍的比试。 我走过领导席时,看到兴祺轩坐在正中间,便朝他微笑示意,兴祺轩也冲我点了点头,兴祺轩身后是大宝儿,朝我伸舌头做了个鬼脸,我笑笑,又赶忙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来到擂台处,台上一个紧身皮衣的美女,足蹬长靴,长靴上方露出明亮的黑丝,性感之至----果然是龙门镖局的领队,名叫陆雨菲。 此时陆雨菲手里拎着一把长剑,明晃晃夺人眼目,冷森森叫人胆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万万队走过来,面无表情。 今天是武林大会开幕以来,观众最多的一次,但因为有领导在场,所以大家自觉地坐到了上方的观众席上,擂台附近只有龙门镖局的其他美女们,也同陆雨菲一样,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我们。 靠,不就是比酷吗!我们万万队全副墨镜,我就不信…… 这时忽然有人捅我胳膊,我回头一看,大老知怀里抱着几大盒爆米花,已经分给于大妈、王小霜、陈安妮各一盒了,这时冲我道,“来,拿着。” 妈蛋,说好的冷酷到底呢?吃着爆米花看比武算什么鬼! 龙门镖局的人见我们万万队像撒欢的羊群似的,似兵似匪,似贼似寇,脸上纷纷流露出鄙夷的表情。 我对大老知道,“把爆米花给我收起来!” 大老知这才把王小霜、于大妈的爆米花又都收回来,蹲在陈安妮身边,道,“你杨子哥哥啥时候脾气这么爆了,来,咱吃咱的!” 这时,台上的裁判开口道,“可以开始了吗?万万队派谁出场?” 我一推李甜甜,道,“好了,该你给咱们的事业出一份力了!” 可还没等李甜甜上去,杜璇儿一个飞身,便踏上擂台,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陆雨菲道,“原来是无双剑姬菲欧娜,失敬了。” 陆雨菲朝自己龙门镖局里的人看了看,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想来杜璇儿也知道,陆雨菲不便在龙门镖局的人前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便道,“无所谓的,请进招吧!” 陆雨菲却扬眉道,“我隐约记得,阁下用的武器是十字镰吧?怎么?现在改为赤手空拳了?” 看来陆雨菲也认出了杜璇儿的真实身份,就听杜璇儿道,“功夫乃是纤毫之争,区区武器,有和没有,区别大吗?” “好大的口气!”陆雨菲笑道,“我便来领教你的暗影之拳!” 说着,长剑一抖,便朝杜璇儿刺来。 杜璇儿今天本来以为自己只是看热闹的,便穿了一件紧身毛衣,和修身的外套,哪里比的上陆雨菲的集装劲服?身子朝旁边一闪,那外套便被割开一个大口子。 陆雨菲莞尔一笑,道,“失礼了。” 杜璇儿索性把外套一脱,扔给王小霜,露出饱满浑圆的上身。 我去……两个lol美女,一个长腿黑丝,一个酥胸撩人,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杜璇儿猛吸一口凉气,更显得胸部坚挺,一拳捣在陆雨菲的小腹处。 陆雨菲忙用长剑挥砍,但杜璇儿反应也是极快,伸手一抓长剑的剑柄,便意图空手夺白刃。 陆雨菲朝后猛地一蹿,双脚一前一后,脚尖虚点之处,仿佛在跳着华尔兹舞蹈。 杜璇儿一击不成,双手紧攥成拳,又朝陆雨菲袭来。 这时陆雨菲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手中长剑忽而如灵蛇般颤动,忽而又破空劈来,杜璇儿被逼得连连后退。 场下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我想一半是真的关心战局,另一半,则八成跟我似的,生怕一喘,鼻血就会流出来。 杜璇儿眼见再向后退,就要掉下台了,正赶上陆雨菲递上长剑,直指自己的肩头,杜璇儿忽地一矮身,躲过陆雨菲的长剑,紧接着伸出拳头,朝底下猛地一击…… 这里要说一下,这擂台为了仿照古意,全是一条条的木板铺成,故而杜璇儿这猛地一击,正打在一块长条木板上,木板应声而断,而长条木板另一头的陆雨菲的身子却被弹起的木板一下弹到空中,斜斜地飞出了擂台。 这陆雨菲慌乱之间,赶忙伸出长剑,刺在了擂台的栏杆处,借着这一刺之力,便稳住了身体。 陆雨菲正要蹂身而上,却见杜璇儿猛地飞出去,借着一冲之力把陆雨菲撞到地上,而自己则如一只蝴蝶般,单腿立在剑柄上。 想来,那长剑刺入栏杆不深,能禁得住多少力量?而这杜璇儿还是在急速冲击下,立刻止住身子,这才能停在剑柄上,这样急奔急停的功夫简直妙到颠毫了。 也得亏杜璇儿身材好,没有多少赘肉,这要是换于大妈上去,没准比陆雨菲掉下来的还快呢! 这一招亮出来,连龙门镖局的众弟子也不由得衷心佩服,不住赞叹! 陆雨菲摔的并不重,此时站起身来,黑丝已经被划破了,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对杜璇儿笑道,“真是领教了!” 陈安妮此时嘴里被爆米花塞的满满的,见到杜璇儿这番功夫,赶忙三口两口把东西咽下去,道,“璇儿姐姐,你这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杜璇儿此时翩然而落,将长剑双手交还给陆雨菲,对安妮道,“要记着,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正在大家都被杜璇儿那帅气的一句话所折服时,忽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手里剑,钉在杜璇儿面前的擂台柱子上,剑头上有一张纸条。 我上前拆开一看,上面写着:今晚十点,旅店天台,新教旧教,一决高下。” 我急忙朝观众席上看去,就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也在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如此熟悉,我登时了然,这不就是逗号酒吧里那个调酒师吗? 根据帝殇的说法,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新忍者教团影子教团的领袖----劫。 我将那纸条递给杜璇儿看,她接过来一读,没有去看观众席,就对我道,“是不是影流之主到了?” 得,看来又是一对宿敌啊! 不管再怎么提防,这影流之主还是认出了杜璇儿,只是不知道杜璇儿会不会应战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buff 和 debuff 杜璇儿将那手里剑放回原处,单掌一拍,那手里剑便嵌入栏杆里,连尾部都没有露出来——我去,这姑娘是多大的手劲儿啊! 我不由地回头看了看王小霜,真想知道她们两人谁的手劲儿更大一些,但见王小霜此时疑惑重重,心想也是,平日里弱柳扶风的一个女孩,突然变成了施瓦辛格,搁谁谁不蛋疼? 大家又等了一会儿功夫,忽然主办方通知万万队接下来和白衣社比武,而龙门镖局则是同西安武术协会比武。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看来陈柏霖他们和白衣社的比武结束的也比较快——这倒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能进入前十强的,肯定实力不一般,高手对决,往往三招两式就分出胜负了,根本不用久战。 我一听是陈柏霖的比赛,忙跑过去问到底是谁赢了。 西安武术协会的几个人和我都有过一饭之缘,彼此熟识,见我如此问,也没有避讳之理。 大师兄惭愧道,“唉,这白衣社的功夫,尽是些旁门左道,我一个不留神,就……” 我赶忙安慰道,“这倒无妨,大师兄,反正是积分赛,谁赢得次数多,谁才是赢家嘛!” 这时,陈柏霖不满道,“哎呀大师兄,本来额要上场,你非让额压轴,现在看来不行了!下一场和龙门镖局打,额必须上场!你说是吧,兄起?” 我看了看陆雨菲那边,此时她又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神色,便对陈柏霖道,“陈兄弟你可要小心啊,这娘们儿玩剑玩的溜着呢!” “怕啥?”陈柏霖一瞪眼,道,“额有铁布三儿呢,额就不信,她能伤得了?” 我只得祝他好运了,匆忙赶回自己这边的擂台,就见台上仍然是杜璇儿,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十字镰,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刚才大宝儿从主办方那里弄来的——唉,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再看白衣社那边,一水儿的都是帅哥,白衣如雪,气度不凡。 而台上那位,面色如水,也称得上漂亮,只是眼窝深陷,眼圈漆黑,乍一看跟毒瘾患者似的。 那人朝杜璇儿一施礼,道,“在下白衣社副社长尉迟南,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杜璇儿便是在下。”杜璇儿也略一施礼,答道。 尉迟南不苟言笑,缓缓道,“请进招吧!” 杜璇儿也不废话,十字镰在手中急速旋转,身子轻轻展开,猛喝一声“得罪了”,那十字镰便带着寒光飞向尉迟南的肩膀。 根据我的经验,这只是礼貌性的进招,对方此时或躲或挡,然后你来我往,便可以真正开始打了。 可那尉迟南却如木雕石塑一般,一动不动,那十字镰旋转飞舞着,在他的肩膀上划下一道口子,雪白的长衫顿时增添了一道绯红的血色,而那十字镰又旋即飞回杜璇儿的手中。 杜璇儿接过十字镰,不由得一愣,道,“阁下为何不出手?” 尉迟南仍旧是面无表情,道,“请杜姑娘使出真本事来!” 嘿,这小子倒是不客气啊! 杜璇儿微微一笑道,“好!”随即脚下一蹬,直奔尉迟南而去,临到近前,身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那十字镰携带着劲风朝尉迟南的腿部袭去! 再看尉迟南,不躲不避,猛地伸出五指,迅捷无匹地扼住了杜璇儿的咽喉。 杜璇儿一击不中,还被人提到了半空,她面色极为痛苦,双腿不住地在空中乱蹬。 这尉迟南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五根手指如钢筋一般掐在杜璇儿脖颈处,加上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活像一个变态的杀人狂。 杜璇儿也不甘受人控制,手中十字镰猛地抛出,钉在尉迟南肩头上的那一抹绯红之处—— 但尉迟南似乎毫无痛觉,只是嘴角抽动了两下,但手上仍旧没有放松。 靠,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玩儿命啊! 杜璇儿见他还是不撒手,伸出手掌在十字镰上猛地一拍,那十字镰一下便嵌入肩膀数寸,尉迟南这才松开五指,眼窝处隐隐露出一丝凶光…… 杜璇儿见脱了手,赶忙抽出十字镰,向后一退,那十字镰此时倒有一半已经被尉迟南的血染红了,他自己那一身白衣也被浸染了半身,仿佛一个血人一般站着。 裁判走上前,对二人道,“有没有大碍?可以继续吗?” 二人同时轻轻点了点头,但谁都不肯轻举妄动。 尤其是杜璇儿,她那雪白的脖颈上赫然有五个手印,虽然及时得脱,但她仍然不住地去搓揉,可见现在实在是酸疼不堪。 白衣社的其他人都齐齐看着杜璇儿,仿佛要用眼睛杀死她似的,我赶忙对杜璇儿道,“还能坚持吗?不能坚持就先到这儿,咱们不用每把都赢的!” 杜璇儿大口喘着气,胸脯一阵阵起伏,道,“他……他手上有鬼!” 我再细细地去看杜璇儿的脖颈,那五个手印此时已经慢慢变成了紫色,仿佛在极寒的地方被冻伤了一般。 而这时,尉迟南缓缓将手掌放在流血的肩膀处,那血流竟然慢慢停止住了! 我去……一个给上了恢复buff,一个被上了冰冻debuff,这还怎么打? 一见没搞头了,我正要对裁判说,本次比赛认输了,忽见尉迟南探出手掌,朝杜璇儿急速抓来,杜璇儿凭着本能在地上一个打滚,就此躲开。 但尉迟南却出手如电,回身一个猫扑(哎?),便将杜璇儿的脚踝抓住,杜璇儿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困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而那尉迟南也不出手相击,只是一双虎爪紧紧攥住杜璇儿的脚踝,说什么也不撒手。 杜璇儿知道,若迟上片刻,这冰冻debuff又要上来了,索性伸出十字镰,在尉迟南的白衣上一通乱割乱扫。 尉迟南的白衣很快被扫成了碎片一般,赤裸着上身,肌肤上多了一道道划痕,但他恍然不顾,如一个神经质般抓住杜璇儿的脚踝,任凭伤痕累累! 杜璇儿此时又羞又急,一狠心,手中十字镰便朝着尉迟南的喉咙割去! 完了完了,这眼瞅着就是第三条人命啊!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忽见尉迟南松开脚踝,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便把十字镰拦下了,随即夺下来,朝地上一扔,起身道,“你输了。” 他这话刚一说完,就见杜璇儿如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浑身战栗不停! 这时,李甜甜忽然奔上擂台,把杜璇儿抱起,道,“璇儿,璇儿!你……” 杜璇儿周身颤栗,在李甜甜怀里缩着,道,“想不到你还会担心我?” 李甜甜看着杜璇儿那明珠一般闪亮的眼睛,渐渐暗淡下去,道,“你知道的……有些事从很久之前,就是注定的!” 杜璇儿惨然一笑,道,“是吗?是吗?……是吧……” 这时,万万队众人都一齐跑上台,将杜璇儿围住,杜璇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让大家失望了。” 王小霜一摸杜璇儿额头,惊道,“怎么这么冷!”然后向尉迟南看了看,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尉迟南此时已经转身离去,冷冷道,“十冬腊月,能不冷吗?” 王小霜也知道,比武比武,有个闪失在所难免,但还是心疼地泫然欲泣,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杜璇儿裹上,道,“妹子,你好点没有?” 杜璇儿此时已经冻得神志不清,一双眼睛只向李甜甜看去,牙齿咯咯作响,道,“甜甜,你……你当真要和崔斯塔娜在一起?” 李甜甜无言以对,这下王小霜可急了,对他喝问道,“那个姓崔的是谁!是不是小三儿?!好你个李甜甜,当初求着我去追人家璇儿,现在你混好了?敢养小三儿!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举起拳头就要揍人。 我赶忙拦住,道,“霜,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别插手!” 王小霜哪里理会我,抬手就给了李甜甜一巴掌,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甜甜挨了这一巴掌,默然不语,倒是杜璇儿道,“霜姐姐,你别打他……”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冻得昏迷过去了。 我这时才明白,杜璇儿从来没有忘记李甜甜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把委屈、怨恨、不解都埋在心里,而阿卡丽的灵魂也没有压制住这份感情,直到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才渴求从李甜甜那儿得道一丝安慰。 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我也不禁有些恼怒李甜甜,狗日的当初哭爹喊娘的追人家杜璇儿,现在得手了,又突然把人放在一边了…… 什么叫始乱终弃,这就是始乱终弃! 这种人还能做朋友吗? 我对李甜甜道,“好小子,你快去找你的崔斯塔娜去吧,我们这里容不下你了!”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附和,李甜甜这时也知道,自己是众矢之的,只得对我道,“杨子,兄弟一场,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我道。 “照顾好璇儿……我想时间会冲淡这一切的!”李甜甜道。 靠,所有的渣男都会说这句台词好吗! 王小霜把杜璇儿来了个公主抱,临走还不忘对李甜甜道,“不用你提醒,我们也知道照顾好她!” 李甜甜愣愣地看着杜璇儿离去的背影,一语不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气功达人 白衣社的尉迟南看着王小霜抱着杜璇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对我道,“杨领队,得罪了!” 我现在根本顾不上他,只见李甜甜和杜璇儿这一对曾经的恋人,现在一左一右分别走向不同的道路,渐行渐远…… “啊?你说什么?”我转而问尉迟南。 他此时已经将伤口处理完毕,对我道,“我说……得罪了!” “哎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是什么魔法?冰雪女王elsa教你的?”我知道,这本来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也怪不得人家尉迟南,只能说杜璇儿技不如人,更何况,此时杜璇儿内心最痛的,恐怕不是那寒冷之气吧…… 尉迟南朝我微微点头致意,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身带着白衣社的人去了下一个擂台。 我问大老知,“这人什么名堂,你能看出来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就比赛这一局,输了就输了,”大老知道,“快看,来了帮和尚!” 这时从对面走来十几个棍僧,原来是重元寺的那些和尚,大家彼此介绍认识,那领头的名叫元明,是该寺庙罗汉堂的堂主。 自从少林寺因为一部电影梅开二度,也掀起了华夏寺庙习武的浪潮,而重元寺也是在此时应运而生的,据说这次来比武,主要是为了能上电视,争取以后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虽然比不得少林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但薄利多销,也是极好的。 那元明法师须发皆白,看来岁数不小了,迎面而来,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今日同施主以武切磋,算来,应该是个极大的缘分了!” 我心想,这老和尚没准见谁都这一句,便也不同他客气,道,“你不是猴子请来的吧……” “施主说什么?”老和尚一愣,道,“我听不懂。” 我去,你们重元寺平时也不上个网啊? 不过我看他手下弟子此时都面露不悦之色,再加上在开幕式上,这些弟子一个个凡心大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龙门镖局的美女看,想来应该听得懂我这个梗的。 “哦,没什么,”我赶忙遮掩过去,道,“看来这次比武,就是元明法师您上场了吧?” 元明法师轻轻捋了捋胡须,道,“身上肩着振兴重元寺的重任,”又朝我惭愧一笑,道,“不容懈怠啊!” 我心想妥了,既然是个老和尚就好办了,想来杜璇儿受伤,李甜甜出走,王小霜救人,我现在手底下就只剩下于大妈、陈安妮还有方信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什么?让大老知上?就这跟土地爷似的身材,我还怕老和尚把他当糖葫芦串起来呢! 也只好我亲自上场了,这老和尚……应该不会把我往死里打吧? 想到这里,我朝老和尚做个手势,道,“请吧!” 老和尚没发话,撩起僧袍,一蹿就来到擂台上,接着一个弟子朝他扔上去一根木棍。 我正要上擂台,忽然袖子被抓住了。 回头一看,是于大妈,她忽然变得极为冷静,道,“让我来吧!” 我心里大喜,其一,是我确实挺怕老和尚那棍子的,这要一不留神被抽上,那还不得吐血?其二,于大妈的底细我早就想看看了,此时正好她主动请缨,我自然没有不从之理。 只是这老太太腿脚都不太灵便了,跳广场舞的时候都干不过青年队的,她能上台比武吗? 于大妈却极为坚定,道,“你就瞧好吧!” 顺坡下驴,我对于大妈道,“那您可小心点!” 于大妈示意自己无妨,我偷眼看了下大老知,他此时也眯起眼睛来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太太,似乎有所察觉。 我又冲元明法师喊道,“哎,大爷,你跟这大妈比武行不?” 元明法师哭笑不得,只能道,“请上来!” 于大妈在我的搀扶下,挣扎着爬上了擂台,元明法师此时也很绅士地上去把于大妈扶起来,隐隐有些担忧对我道,“杨施主,这位……行吗?” 我一拍胸脯道,“怎么能不行呢?这位可练过气功!你……” 我正要夸口,就见于大妈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台去! 元明法师急忙把于大妈搀住,道,“老妹妹,今年贵庚啦?!” “还小呢!”于大妈此时竟有些害羞,急忙把元明法师的手推开,道,“今年五十四!” 元明法师喃喃道,“哦,我今年五十六。” “谁问你了!”于大妈一翻白眼,站好身子,对我道,“杨子,把璇儿那兵器给我拿来!” 我将杜璇儿使用的十字镰递给于大妈,却有些疑惑,这十字镰是极为冷门的兵器,于大妈怎么会使用呢? 于大妈接过十字镰来,极为生涩地舞了两下,摇了摇头,又换了一只手,反复试验了好几回,这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好久没用了,都快忘了!” 元明法师就在那儿呆呆地等着她,良久,于大妈比划了一个冲锋的姿势,道,“开始吧!” 可元明法师还是怕伤到她,将棍子像逗小孩似的戳了于大妈两下。 而于大妈也像调笑似的用十字镰拨弄着棍稍。 我靠,你们这是比武还是秀恩爱啊?! 底下大老知可不答应了,道,“哎!老和尚,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老太太了!上去打啊!” 元明法师一皱眉头,道,“阿弥陀佛,施主切莫说出如此妄语,贫僧……贫僧……” 看着元明法师结结巴巴的,于大妈道,“行了,你就使出真本事来给我看看!” 元明法师这才如梦方醒,连连道,“好,好!”说着,舞了个棍花,然后又是上窜又是下跳的,耍的好不热闹,明显看得出来功夫还是颇深的—— 可他这功夫就是不往于大妈身上招呼…… 于大妈不住点头微笑,道,“嗯,嗯,不错,不错,”忽然将十字镰挥舞起来,道,“老哥哥,小心了!” 元明法师全神贯注看着于大妈这边,只见那十字镰急速旋转着朝自己的光头袭来,连忙来了个下腰,躲了过去…… 可说也奇怪,他正要起身,忽然那十字镰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自己又飞回来了,连忙一个打滚,这才幸免于难。 于大妈伸手接回十字镰,笑道,“老哥哥,你莫太谦让我啊!” 元明法师擦了擦冷汗,道,“哪里?女施主功夫精湛,贫僧极为佩服!” 唉,这俩人倒是情投意合啊! 接着,于大妈不断将十字镰抛出,又收回来,可这一来一回之间,可苦了元明法师,他一会儿用木棍格挡,一会儿又仓皇躲避,可那十字镰却像生了一对眼睛似的,根本抵挡不住,自己脸上、身上倒是被划出了不少的口子。 这元明法师却并不在意受伤,此时全力以赴应对那十字镰,终于,他得了一个空隙,于大妈收回十字镰时失了准头,掉在了地上,便弯腰去捡,这一下就把后背卖给了人家。 元明法师斗志正酣,本能地持棍在手,一下高高跃起,猛地戳向于大妈后背,可一出手便忽然警觉,这个蹒跚的老太太能禁得住这一下吗? 我本来还在看热闹,心想等下了台,好歹问问元明法师想不想下山还俗,现在于大妈也是孤身一人,两人来段黄昏恋、夕阳红也未为不可啊!可正胡思乱想着呢,猛见元明法师忽然发难,虽然出手后便知不妥,看要收回也是不易,那木棍还是急急地朝于大妈后背刺去! “大妈小心!”我脱口而出。 却见于大妈仍旧弯着腰去捡十字镰,可那根木棍却忽然变成了弧形,仿佛撞在了极坚硬的墙壁上,被折弯了! 而这木棍的顶端离于大妈明明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这难道就是……气功!!! 再看元明法师,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眼看着那木棍竟忽地被折成了将近半圆的形状…… 见于大妈没有受伤,元明法师这才放下心来,神色也好转过来。 可元明法师毕竟是老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竟然忘了弹簧原理! 那木棍也是结实得很,被折到了半圆还没有断,而是又猛地挺直,这可惨了另一头的元明法师,一声“不好”,整个的连人带棍被弹出了擂台…… 于大妈这才把十字镰捡起来,捶着老腰道,“哎呦,我这腰可真要命啊……咦?那老哥哥呢?” 我呆呆着指了指擂台下无米外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元明法师,道,“被你的气功弹出去了。” 于大妈急忙跑到擂台边上,道,“老哥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元明法师很快便爬起来,道,“女施主真是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贫僧服了!” 于大妈见他没事这才放心,可还是嘟嘟囔囔道,“咋飞出去的呢?” 这时裁判上前宣布,本局比赛,于大妈获胜! 我把于大妈又搀扶下来,道,“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于大妈,我也服你了!” 于大妈却连连捶着腰,道,“你服个屁,我也算仁至义尽了,下面的比赛,你爱找谁找谁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超一流高手对决 我见于大妈打的也是够辛苦的,也只好不再让她出场。 正在犹豫着派谁上场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大喊:“杨子,比得怎么样?”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我那亲爱的岳父来了。他仍旧穿着那一身唐装,身后跟着洪信文武学校的一众师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我急忙换了一副笑脸道:“王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岳父锤了我一拳道:“少给我装糊涂,你小子现在挺有出息啊,啥时候对武术这么上心了?” 我心想还是不要把客栈被烧的事告诉他比较好,便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向您看齐吗,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我现在也算您半个儿子了,没点功夫在身上说出去太丢人了!” 岳父哈哈一笑道:“那行啊,咱爷俩过过招?” 我去,萧董在他面前都跟白给似的,我这两下子下去还不被轰杀至渣吗!我笑道:“还是别了,我直接算您赢还不行吗?” 岳父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行了,小子,别逞强了。小霜都告诉我了,房子的事你先不要急,实在不行,客栈重建的钱我先给你垫上。 我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多么善解人意的老丈人啊!眼圈一红,鼻子一酸,便脱口道:“爹,您真是我亲爹,我。。。。。” 岳父一挺身子板笑道:“行了行了,看见钱知道叫爹了?我还当你多有骨气呢。告诉你这钱也不是白给的,你得先赢了我们队再说。 我靠!这不就是想赖账吗!我一下又愁眉苦脸了,道:“您这是玩我呢吧?” 岳父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害怕,不是让你跟我比,洪信文武学校里你随便找一个人,你能打得过就行。 我闻听此言,朝洪信文武学校那群人看去,一个个都在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就见人群后边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我拿手一指道:“那就你吧!” 大家让开一条路,我这才看清那小胖子也就是脑袋大了点,身材却一点也不臃肿,一声筋骨格外突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我连忙摆手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戴眼镜的那个,出来! 我心想,这人长得文质彬彬的,兴许是学校教文化课的老师,我打他总没问题吧? 可等那人猛然起身,我才看清这狗日的足有一米九几高,原来刚才一直半蹲着呢。我赶忙又打手势叫他退回去,继续在人群中搜索。终于找到一个面容稚嫩,个子只到我腰间的小孩道:“小鬼,我忍你很久了,出来!” 那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怯怯地走到我面前。 岳父此时哈哈大笑道:“杨子,你可真会挑啊!” 我嘿嘿一乐道:“反正您也没规定到底挑谁,我还不得找软柿子捏吗?” 岳父点了点头道:“也行吧。”指着我对那小孩道:“叫杨叔叔。” 那小孩梳着个冲天辫,身材瘦瘦的,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轻声道:“杨叔叔好。” 岳父又一指那小孩对我道:“这孩子叫小智,是小马老师手下最得意的学生,还在省里比赛拿过少年组冠军呢,你也挺会挑的!” 我擦,不行!这尼玛不是翻版的释小龙吗?一会给我打一套醉奶拳我也受不了啊! 我又要换人,岳父却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就凑合着打吧!” 没办法,我只好笨拙地爬上擂台,对小智道:“来,上来,用不用我拉你?” 那小智却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侧空翻便跳到了擂台上。 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TM是给我来个下马威吧! 再看台下,陈安妮已经吃完了两包爆米花,此时正在拆开第三包,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住地看着小智,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呢? “别看他,看我!”我冲陈安妮嚷道。 陈安妮急忙转脸朝着我这边,而方信、大老知、于大妈、岳父这些人此时也都各怀鬼胎,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知道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干脆用下巴点了点小智道:“这么想solo啊?干脆咱们来个父子局!” “啥叫父子局?”小智问道。 台下不少人齐声喊道:“就是输了的话得叫爸爸!” 小智却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杨叔叔,那万一您输了呢?” 我擦!小子,你别狂,一会我打的你叫爷爷! 我也不回答小智的话,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他的冲天辫。可接下来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是把他甩出去还是按到在地呢? 万一给打哭了我也不好下台啊! 还没等我想明白,小智的身子猛地一抬,飞起一脚就踢到我的小腹。 哎呦妈呀!这酸爽简直难以置信。我疼得龇牙咧嘴,不由得放开了小智的辫子。 小智见我实力不过尔尔,抬腿又是一脚,踢向我的大腿处。我反应也不慢,一把抓住他的脚脖子—— 在中学打过架的人都知道,不怕手抓空,就怕脚踩风。一旦被人抓住了脚脖子,那离倒地也不远了。 到时候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压这小孩身上,不把他屎坐出来都算他夹得紧!!! 可还没等我发力,小智凌空而起,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那只没被抓住的脚一下踢在了我的腮帮子上。我身子一歪,便朝旁边栽去,急忙小跑了几步,这才算稳住了身形。 我捂着腮帮子哎呦不止,倒把小智吓了一跳,开口问道:“杨叔叔,你没事吧?” 底下的大老知幸灾乐祸,接口道:“不用叫杨叔叔了,你现在已经跟他平辈了,再接再厉,争取收个大宝贝儿子!” 耻辱啊,耻辱! 要真是那样,我得管小马老师叫师祖,管我岳父叫祖师爷了,那样王小霜非把我抽死不可。 不行!妈蛋,这熊孩子挺会玩儿啊,我要跟他硬刚正面,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我不由得又把手揣进了裤兜里,摸到了大老知送我的那只钢笔——这次能靠它挽回败局,完成反杀吗? 这时,小智对我道:“杨叔叔,咱们还打吗?” “打!”我一边在擂台上绕着圈走一边道,“怎么不打?还没分出胜负呢!” 小智笑道,“那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什么时候开始哈!” 行,你给我等着。 我脑子里极光电转,忽然想到一件事——这钢笔拔开是隐身,但不能动;合上是不隐身,但是能动,那么—— 要是我一会儿合上,一会儿拔开,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把钢笔帽拔开,忽然赶紧身子一滞,像被冻结住似的,眼前又是一阵恍惚,耳中就听见台上台下的人都“咦”了一声…… 我急忙又把钢笔帽合上,身子又可以动了,但也不再隐身。 于是我一边急速动起来,一边把钢笔帽一开一合,想来在大家眼中,我此时一定是忽隐忽现…… 为了演的逼真,让小智抓不住套路,我一会儿向左挪动,一会儿向右跑去,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智一下抓不住我的套路,看向台下的岳父,道,“校长,这……” 岳父此时也不知道我在搞什么花样,冲我道,“杨子,你怎么打马赛克了?” 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蹿到小智身后,把他拦腰抱起,朝擂台下用力一甩! 可小智不愧是洪信文武学校的人,虽然身在空中,却丝毫不乱,在急速落下时,一手立刻扒住了擂台的栏杆…… 不行,要等这小子反应过来我非遭殃不可,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又隐身过去,在小智咯吱窝里快速一挠,小智禁不住痒,手上一松,便掉下擂台去了。 我抽身而回,若无其事地站会擂台中间。 所谓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 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所谓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总之形容我这样的高手,怎么说都不为过了! (读者:跟小孩子打,你还开挂!高手?我呸!) 小智掉下擂台,也没有受伤,但却实在搞不定自己怎么下来的。 虽然输了,岳父也没有怪他,还拍了拍肩膀,道,“小子以后好好练,有前途!” 小智郑重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归队,而是朝我道,“爸爸!” 我吓得立时跳起来,一脸的恐惧! 为什么不是一脸的喜悦? 那不成喜当爹了吗! 小智又道,“愿赌服输,你以后就是我干爹了!” 好吧……南海鳄神能够因为一场打赌,拜段誉为师;周伯通能够因为一场打赌,和郭靖兄弟相称;现在小智也能因为一场打赌,喊我爸爸。 江湖中人还是比较讲信誉的。 无奈,我只得弱弱地答应一声,道,“回头给你包个红包哈!” 小智这才归队,武校的人不但没有嘲笑他,还纷纷挑大指称赞,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肯定是搞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赢得比赛的。 裁判宣布本次比赛万万队获胜。 等洪信文武学校的人走远后,我走下擂台,一下仰面栽倒在地上。 大家连忙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揉着腮帮子道,“这儿总了(肿了),咱们还有谁能打?”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地看向陈安妮…… 陈安妮把最后一个爆米花放进嘴里,开口道,“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哑谜 忽然,我感觉脸上有异,伸手一摸才发现,全是墨水。 再伸进裤兜里一摸,我去,这钢笔材质也太次了吧,这开开合合不过几十次,怎么就漏水了呢? 我把钢笔递给大老知,道,“你给我的是残次品吧?怎么样,能不能修好?” 大老知却道,“嗨,再好的东西也禁不住你这么糟践啊!行了,这钢笔反正也没用了,你扔了吧,回头我给你换个更厉害的!” 我把钢笔随手抛在地上,找了点纸把脸擦干净,对陈安妮道,“表妹,现在可轮到你上场了啊!” 陈安妮一瘪嘴,道,“我……嗝,我不能打的!” 我心想,安妮也吃了那大力丸了,按理说现在已经觉醒了,便道,“你刚才不是还弄出一团火来呢吗?你把火往人身上扔就行了!” 安妮听我如此说,尝试着一使劲,一团蓝色的火焰又在她的手中显现出来,随手一抛,那火焰就飘到擂台栏杆上,“噗”,留下一大团黑色的残迹。 “行了,有这两下就足够了!”我把安妮抱起,放到擂台上,又有点不放心,道,“等会万一打不过就投降好了!” 总不能真让这个六岁的小女孩以死相搏吧? 安妮微微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害怕,站在原地呆呆地发愣。 这时就见其余的队伍都比试的差不多了——我们这边因为总出现状况所以被远远拖在后面了。 眼下还剩下陈柏霖所在的西安武术协会、夜枭所在的老漕帮、北派螳螂拳、沧州武术学校、和青城山武术研习社这五支队伍。 眼下成绩最好的是夜枭的老漕帮,虽然是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但心理素质极好,在八局比赛中,只输掉了两场,风头正劲。 其次则是陈柏霖的西安武术协会,因为有陈柏霖那一身铁布衫的功夫,每每开始挨揍,之后揍人,也只输掉了三场比赛。 万万队现在虽然只输了杜璇儿对尉迟南那一场,但还剩下五场比试呢! 光靠陈安妮一个人,能行吗? 我不由想起郑龙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基本为零吧! 这时,五个等待最后一赛的队伍都齐聚到我们这边,我和夜枭、陈柏霖打过招呼后,便问大家,谁要第一个上去比试。 大家一看上面一个稚嫩的小女孩,都以为我们这跟放弃了没什么区别,来自沧州武术学校的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此时跃跃欲试,争先恐后地要上去亮个相——毕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上场了。 最终大家把机会留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纵身而上,对陈安妮道,“小姑娘,作业写完没有?我跟你……” 一言未尽,陈安妮擎火在手,瞬间将一团火焰抛在那少年身上,那少年的衣服登时燃烧起来,烫的他吱哇乱叫,忙不迭地跑下擂台,幸亏众人救得及时,这才没什么大碍。 “这……这万万队在作弊!”沧州武术学校的人大叫道。 “什么作弊?我们这是特异功能!”我说道,“谁规定特异功能不能比武了!” 那沧州少年此时惊魂未定,一个劲儿道,“火……火……有妖精啊!妖精来了!” 我上前义正言辞道,“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吗!” 这时,沧州武校的人已经把主席台请来对质,大宝儿跟在兴祺轩身后,朝我眨了眨眼,用口型道,“安妮!” 我点了点头,就见兴祺轩到现场问清楚情况后,又让安妮表演了一下扔火球,然后沉声道,“这也是人家小姑娘勤学苦练,才有今日之境界,并非胜之不武,更何况有如此特异之人,我们更应该珍惜这个机会。比武继续!” 好吧,这一声令下,沧州武校的人只能认栽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又见那少年没受什么伤,也只得作罢了。 兴祺轩走过我身边时道,“别胡来!注意安全!”又朝主办方的人道,“来,准备几个灭火器在旁边等着。” 在场众人:…… 等其余人走后,我见陈安妮也吓的不轻,忙上去安慰她,“你就当你现在是在动画片里,还记得我跟你看过的《进击的巨人》吗?” 陈安妮点了点头。 “你就把这些大个子想成巨人,他们现在要进攻你,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呀!喏,你手里的火球就是武器,不用心慈手软,有我呢!”我说道。 想想又觉得不妥,万一出事儿了,我不成教唆犯了吗,又对安妮道,“头部以上不要碰!” 安排妥当后,我对台下众人道,“下一局谁上?” 大家此时见识了陈安妮的厉害,都不敢再做出头鸟,良久,北派螳螂拳的一个老先生一跃而上,道,“老头子来领教领教!” 陈安妮见上来一个胡子花白的人,开口道,“老爷爷好!” “嗯,嗯,”那老头颇为受用,捋了捋胡须道,“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练成这三昧真火,当真了不起!来,我来试试!” 咦?这老头到是有点见识,把陈安妮当红孩儿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三昧真火,但心里隐隐反而为这老头担心起来。 老头丁字步站好,胡须随风飘摆,颇有大将风范。 陈安妮仍然是故技重施,祭出一团火球就朝老头扔过去,那火球飘飘摇摇来到老头身前,可老头反应极快,一个“寒鸡式”单腿立起,那火球从脚下落下,在擂台上忽闪了几下便熄灭了。 老头哈哈大笑,正待出招,陈安妮又双手齐发,两道火球一前一后朝老头招呼过去,老头随即一蹂身,双手拉个平拳,一招“蹬山式”从两个火球间不容发之间趟过,向前压去! 这一招朴实无华,式道浑厚,而且两拳之间前后粘黏,里应外合、滴水不漏,直取安妮的左脸和右肋! “小心!”我脱口而出。 此时陈安妮也不敢怠慢,又祭出一团火球,可这次火球变小了许多,想来应该是气力不继,实力大大地减弱了。 老头见那火球像蒲公英一样飘向自己,也知道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所以根本不屑一顾,心知就算这火球伤到自己,这个六岁的小女孩也势必被自己打出擂台去,所以取了个险中求胜的方子——一把老拳仍旧朝陈安妮袭来! 可等那老头的拳头将将碰到陈安妮的小脸时,那火球也碰到了老头的前胸,这老头忽然在空中一顿,随即仰面栽倒,全身如被冰冻住一般——唯独那一把好胡子兹兹地燃烧起来,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大家本来还以为他不忍对陈安妮下手,这才在半路停下来,可等了一分多钟,这老头却还不起身,这才发现情况不妙,慌忙上擂台把老头胸前的火苗扑灭了,只可惜那雪白的胡子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这老头咋突然被定住了?”我不由地去问大老知。 “安妮技能施放四次,第五次带晕眩的!”大老知笑道。 我了个去,原来如此,粗粗算起来,这最后一个火球果然是第五次技能! 老头胡子被烧了个精光,也知道丢人丢大了,只好低头认输。 这时轮到陈柏霖和夜枭他们了,两人却连连摆手,示意打不过…… 我知道,他们也看出安妮的真实身份了,这个人见人爱的小萝莉毕竟人气不减当年,大家此时都有意相让。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一个青城山武术研习社——那是一帮老道。 现在我们的名次和漕帮齐平,只有再赢一局才能夺冠! 老道里领头的名叫秋水道人,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做派,走上前来对我道,“无量天尊!杨领队手下果然都是悍将,贫道十分佩服!我看……不如这魁首之位,便让给你们万万队了,如何?” 我心里话,这秋水老道可够贼的——哦,你怕打不过陈安妮,反而送我个顺水人情,挺激灵啊? 我眼见陈安妮一身法力,毫无敌手,也没领老道的情,道,“别啊,那我们赢得多不光彩啊!这样,您划出道儿来,打算怎么比?我们接招便是!” 秋水老道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当下道,“无量天尊!杨领队,我看这武林大会打打杀杀也将近一周时间了,我想观众差不多都看腻了吧?既然咱们这是最后一场比武,依我看,不如把武斗,换成文斗,如何?” 我现在是爱谁谁,道,“文斗怎么讲?” “所谓文斗,便是咱们以哑谜为题,来较量较量,如何?”秋水道人道。 我心想,管你以什么为题,万一我要是输了,我就说你耍赖,咱们还是得接着武斗,便道,“可以啊,请道长出题!” 秋水道人拢了拢峨冠,长袖轻摆,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去,这老道打算跟我划拳啊,我立刻伸出了两根手指。 老道眉头微蹙,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老道这是跟我打时间差啊——我要是伸出四根手指,他再伸五个,那我岂不完了?我没有六指啊! 于是,我赶忙先伸出了五根手指,嘿嘿,看你怎么办! 秋水道人大惊失色,眼珠转了转,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擦来,是在骂我缺心眼吧,得嘞,我可不能吃亏!我干脆伸出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我缺心眼,你还少脑筋呢! 这秋水道人忽然长叹一声,对裁判道,“我输了!” 咦?这么轻易就认输了?我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但也顾不上了,兴高采烈地走上台去,裁判宣布—— 万万队夺得本届武林大会冠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三昧真火 夺冠了,意料之中的夺冠了。 毕竟按照兴祺轩的说法,我要是不夺冠的话,就得写《史记》去了。 结果一出,早在场外等候多时的记者蜂拥而入,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却不是我,而是青城山武术研习社的秋水道人。 “秋水先生您好,请问你最后的哑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秋水老道也知道,最后一局就算是赢了我,也对他的名次没有什么提升,这样装腔作势地一番对决,反而给公众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比直接以武取胜还要好。 “无量天尊!”秋水道人道,“说起来,贫道也是极为佩服杨领队的,不但手下高手如云,连武道也颇有研究。比如我起初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你不要欺负我老弱,我有一佛顶礼! 却不想杨领队伸出两根手指,他说的是,他有二圣护身! 我顿时觉得不妙,连忙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皇治世! 而杨领队却很快反应过来,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五帝为君! 没奈何,我只能拍了拍胸口,说佛在我心头坐! 可杨领队却拍了拍头顶,意思是我头上有青天…… 如此,便是我输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好险啊,得亏都蒙上来了! 大家采访完秋水道人,这才把万万队的人团团围住,问道,“杨先生,请问您对此次夺冠有什么感想?” “这个嘛,”我挠了挠头,道,“我觉得大家都很优秀,万万队夺冠不是技高一筹,而是侥幸,侥幸而已。” 嗨,场面话谁不会说,咱好歹也是看着新闻联播长大的孩子嘛。 一个记者把话筒直接杵到我嘴边,道,“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一百万奖金呢?会捐款吗?” 我擦,不是我觉悟低,关键我现在就是在生存线上徘徊的重灾区啊! “这个问题,您可以问问我的队友们,毕竟,是他们支持我,走到了现在!”我赶紧把球踢给别人。 方信接过话筒,道,“我只是打酱油的,别问我。” 大老知抢过话筒,道,“我要去世界上最大的教堂看看,长长见识!(我去,你到底有没有专属的信仰啊?)” 于大妈把着话筒,兴高采烈道,“我打算找个老伴儿!”说着掩着口大笑起来。 最后话筒递到了陈安妮面前,她怯怯地看了看我。 “没事儿,随便说,说你想干嘛!”我示意她畅所欲言。 “我……我想……”陈安妮结结巴巴道,“我想买瓶可乐,噎……噎着了,嗝!” 可记者们明显对陈安妮颇感兴趣,一个个问道,“请问你真有特意功能吗?” “请问你平时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 “请问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连忙道,“哎!我说你们能不能问点专业的问题!好了,今天就先采访到这儿吧!” 接下来就是兴祺轩代表主席团上来颁奖,一个跟牌匾差不多大的支票塞到我手里,我接过那辛苦得来的一百万,还没等说声谢谢,兴祺轩凑到我耳边道,“市里还有任务交给你,别忘了。” 妈蛋,你好歹等我喘口气吧? 没办法,我只好诺诺地答应。 接着又是拍照,又是致辞,一直忙活到天擦黑,这才结束。 本来安排的庆功宴因为兴祺轩晚上另有安排便取消了,我和夜枭、陈柏霖交换了联系方式,大家约好平时多多联系,这才告别了大家,带着万万队出了体育场。 大家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街上随便找了个兰州拉面填饱了肚子,然后又赶忙去医院看望杜璇儿。 此时杜璇儿已经悄然入睡,王小霜守在一旁,眼睛都哭肿了,唉,看来这姐妹儿俩没少互诉衷肠啊。 王小霜告诉我,经过检查,杜璇儿脖颈和脚踝两处眼中冻伤,幸亏救得及时,否则还有截肢的可能呢。 看着杜璇儿那惨白的脸色,我也心如刀割,如果没有李甜甜,她现在还是一个性感小护士,如果没有大老知,她现在和李甜甜应该还很甜蜜,如果没有白衣社的尉迟南,她兴许能很快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如果没有我……可能人家现在过得会很好吧? 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是该怪谁才好。 我忽然低声对大老知道,“你不是神仙吗!有没有办法?” 大老知哭丧着脸道,“你咋又忘了,我是网游干事,这种治病救人的事儿,你得找医事部啊!” 我此时强忍怒火,提高声音道,“那你就找太上老君!他不是有仙丹吗?” 大老知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听说,他现在也为自己的仙童下界的事儿发愁呢,根本没功夫炼丹,现在别说仙丹了,果丹皮都没有!” 王小霜也听见我的话,上来道,“杨子,你俩说什么呢?什么太上老君?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见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着她的了,况且之前也答应过她,要把真相告诉她。 于是,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最近发生的事儿讲清楚了。 良久,王小霜才缓过神来道,“你是说……这些人其实都是那个游戏里的人穿越过来的?” 我知道她乍一听肯定接受不了,便道,“老婆,你先坐下,别吓坏了。” 王小霜没搭理我,掰着手指道,“然后……这个表妹其实是黑暗之女,安妮;李甜甜是迅捷斥候,提莫;杜璇儿是暗影之拳阿卡丽;肖三儿和方信的身体里都有一个灵魂,叫刀锋之影泰隆;萧羽廷是德玛西亚之力,盖伦;帝殇其实是虚空掠夺者卡兹克;刺杀你的人是魂锁典狱长,锤石;救你的人是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龙门镖局的领队是无双剑姬;大宝儿是九尾妖狐,阿狸;送来挑战书的是影流之主,劫……” 我去,这记忆力。(看什么看,我怕你们把这些对应关系忘了,给你们提个醒!) 忽然王小霜道,“你刚才说……这次之所以能夺冠,多亏了安妮的三昧真火?” “也不一定吧……”我说道,“也不一定是三昧真火,毕竟安妮不是红孩儿转世。” 王小霜又对大老知道,“老神仙,那你说……这个火能不能医治杜璇儿身上的寒毒?” 大老知一愣,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 我把杜璇儿叫醒,她也同意试试看,于是让陈安妮站在小板凳上,拿来一个拔火罐用的罐子,道,“表妹,可以开始了。” 陈安妮小嘴紧紧一闭,“嗯”了一下,仿佛使了很大的劲儿,须臾之间,一小团淡蓝色的火焰从她手掌之中升起。 此时大家团团围着,好像在参加一个诡异的祭祀仪式似的,我赶忙把病房门关好,免得有人看见举报我们。 陈安妮把火焰放入火罐中,迅速扣在杜璇儿脖颈之处。 “空!” “啊~好舒服~唔~好~不要动!” 杜璇儿顿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们大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杜璇儿才叫陈安妮把火罐放下来。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王小霜急忙问道。 “好多了,一点寒冷的感觉都没有了!”杜璇儿此时面色大好,完全看不出来受过伤。 我赶紧示意陈安妮再给杜璇儿的脚踝医治一下,很快,安妮又把火罐扣在杜璇儿脚踝处。 杜璇儿一副很爽的样子,脸色绯红,一张小嘴紧紧咬住被子一角,身子不住地扭来扭去。 我们几个男士赶忙把头转过去了…… 不一会儿,脚踝处也没什么大碍了。 大家都很高兴,我一见这方法这么管用,连忙把上衣撩起来,对安妮道,“表妹,给我这腰上也来一下!” 大老知也上前道,“来,给我这老寒腿上来一下。” “倒什么乱!”王小霜秀眉一挑,道,“你们把表妹当老中医啦!” “哎呀,”我说道,“反正都是自家人,不要资源浪费嘛!”说着,便把腰凑到安妮身前。 安妮笑嘻嘻地又升起一团火焰,放入火罐中,往我腰上用力一扣! “的释迦佛ij’mmvpoej@%仿佛夏天吃了冰激凌,每天都有好心情…… 我爽的直翻白眼,时间仿佛定在了那一刻,一眼万年,天荒地老。 终于,安妮把火罐又放了下来,我这才回到现实里。 就见大家都嬉笑地看着我,方信道,“杨子,刚才你说梦话了都!” “我靠,我没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吧?”我赶紧道。 “那倒没有,”大老知道,“不过一库雅蠛蝶尅母鸡ebaby倒是说了不少。” 那还好,怪只怪安妮表妹这三昧真火实在太爽了,我拉着大老知让他也来一下,看他会不会说出天庭里的什么秘密来。 大家正在调笑的时候,杜璇儿忽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吧啊”,我一看表,道。 “糟糕,快扶我起来,跟劫约好了比武呢!”杜璇儿挣扎着就要起来。 我也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明白----今晚十点,旅店天台,新教旧教,一决高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应该如此开始述说(上) 我应该如此开始述说,是一个总的题目,它包括几个未完成的片段,而每一个片段又都是一种套路。 可惜的是,它们都失败了。 至于失败的原因。我不能完全归咎于题材限制、题目名字、讲故事的方式,只是可以这么认为。它们其实更应该是《史上第一觉醒》的结局。 当希维尔第一次凝望着瓦罗兰的天空时,这是她第一次发呆,第一次怀疑,第一次回想过去---- 后来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在她身上,以至于后来希维尔干脆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名字----出尘。 第一次出尘的时候。希维尔看着战场上那散落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死人的味道,这都是她这几天的杰作。 一个部落从瓦罗兰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希维尔将十字刃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那些血迹虽然是身份的象征和进阶的渠道。但希维尔还是怀疑自己所选择的路是否正确。 一个佣兵。 第二次出尘的时候,希维尔将十字刃抛出,把一家七口在瞬间秒杀----那是一伙农夫,父亲母亲带着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衣衫褴褛,恍若乞丐。 希维尔不知道这些人生活的意义,就好像她不知道自己的一样。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很多人活着,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索生活的意义的,对于他们而言,没有生活,只有生死。 如蝼蚁一样在生命线上起起伏伏,挣扎一生。 第三次出尘的时候,希维尔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战争女神,所有人都崇拜她,敬重她,但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陌生。 最后,希维尔选择了离开。 不是离开自己的岗位,不是离开自己的生活。而是永远地离开瓦罗兰…… 也许是她每一次的出尘,都真的和上天有了关联,当她想要急流勇退的时候,上天给了她机会。 就如同洪水将至,需要一个诺亚,需要一个诺亚方舟。 只是希维尔什么都不能带走,只有那一丝灵魂穿越了。 当一觉醒来,希维尔发现这是个老太太的身体,人们管她叫于大妈。 连希维尔都吓了一跳,她竟然能和这个老太太的灵魂完美达成共识,两个人都看透了生命中的一些事,但还是深深地爱着所有的生命。 于是希维尔把一个守寡多年的老太太的心彻底打开了。 没人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希维尔和这个老太太在脑海里互相讲着自己的故事。 人们只知道,这个奇怪的老寡妇,忽然有一天变得开心起来,开始认真打理客栈,开始拼命跳广场舞,开始学会……笑口常开。 没人知道,凭借着希维尔的能力,老太太成为大陆一个顶级富豪俱乐部的顾问,开始参与这个富豪俱乐部的一个个投资项目。 人们只知道,自从搬来一个叫杨子的年轻人,住在隔壁,和老太太抢生意,老太太又好像忽然有了斗志----源源不断的斗志。 没人知道,希维尔给富豪俱乐部献计,烧掉杨子的客栈,用来阻止英雄们回到瓦罗兰那个残忍嗜杀的世界。 人们只知道,这个老太太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好像有些深不可测。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希维尔深切地怀疑自己做得这一切是否值得,自己的道德水平是否高到可以左右英雄们自身的选择,烧掉客栈,是否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 直到看到杜璇儿和李甜甜的劳燕纷飞,希维尔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任何权利去左右英雄们自己的选择,相反,如果这些人不回到瓦罗兰,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会因此遭殃…… 所以,希维尔出手了。 这是若干年后,她第一次出手,也是最后一次出手。 当劫召唤出影子军团时,无数的利刃穿过了她的身体,希维尔的灵魂再一次离开肉体,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无处可去了。 人们总说,在人之将死的时候,总会回忆起前尘过往。 这件事对于希维尔来说,却是极为难过,因为那珍贵的临死前的几秒钟,自己实在没有理由霸占。 所以希维尔选择了她最擅长的----出尘。 而至于于大妈临死会想起什么,恐怕就没人会知道了。 这个述说方法的缺点就是,我不是女人,实在没法描写出希维尔内心那细腻的想法,所以,只好放弃了。 当时想的是,我或许应该如此开始述说---- 当叶瞳知道自己不只是叶瞳的时候,他正在羽廷国际的一楼会客室。 对面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 这老人虽然穿着一般,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寒酸的,但举手投足之间十分潇洒,说是有些贵族气息也毫不为过。 当老人表明来意之后,叶瞳才知道有一款游戏叫英雄联盟,而自己则是其中一个叫卡拍大师的人穿越过来的。 老人告诉叶瞳,要不遗余力地阻止萧羽廷的一切行动,事成之后,一定有一份丰厚的奖励。 叶瞳答应了他。 这对于一个骨子里心高气傲的海归来说,并不是多么难的事。 自己既然已经让萧羽廷身败名裂,自然也有能力将他挫骨扬灰。 所以当杨子捡回一条性命,如丧家之犬一般来到医院找萧羽廷谋划事情时,只看到了他的尸体。 等叶瞳事成之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加神秘而庞大的组织之中。 这个组织似乎没有领导者,但每个人都恪尽职守,他们的势力迅速扩展,越来越强。 而当卡牌大师叶瞳被这份庞大深深吸引的时候,他决定把自己全部的家产都奉献给这个组织。 同时,叶瞳说服自己的哥哥叶凡加入组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世袭罔替的荣华富贵,而是成千上万道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钢针。 这或许就是聪明人的宿命吧。 这个设想,因为我实在很难描写出那些荣华富贵的生活,只得作罢了。 或许,我应该如此开始述说---- 亚索把捡来的垃圾物件都变卖了,却只换来一点白酒。 无奈之下,亚索只得在长安街的尾端坐着乞讨。 但生意很难开张,因为亚索是一个四肢健全,还颇有些精气神的人。 直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往亚索的碗中丢了十块钱,这才算开张了。 亚索仍旧低着头,好像对施舍的人丝毫不感兴趣。 反而是那个鸭舌帽的年轻人开口说----他们都死了。 亚索将十块钱揣进兜里,说自己早就猜到了。讨央私技。 鸭舌帽问亚索有没有猜到他自己的下场。 亚索笑了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反正要起风了,你自己保重一些。 鸭舌帽皱了皱眉,完全不明白亚索在说什么。 但鸭舌帽还是一声呼哨,把自己的影子军团全部召集过来,将亚索团团围住。 可鸭舌帽却没有想到,最后躺在地上的,竟会是自己。 因为那见血封喉的钢针转瞬即至,幸亏亚索祭起了风墙,才躲过一劫。 当亚索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时候,一个衣着朴实的老人走过来,说鸭舌帽有勇无谋,终究没什么用。 而亚索有大将风范,无故加之而不怒,甘愿做乞丐也要查明哥哥死亡的真相,实在让人佩服。 可亚索还是拒绝了。 他知道,这老人的阴谋远不止于此,更何况,这个看惯了红尘人世的乞丐,早就对英雄联盟的事不感兴趣了。 他逢人就说,起风了,多保重,但人们却完全听不懂那话里的深意。 当老人把亚索的性命终结之后,喃喃道----剑之故事,以血为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应该如此开始述说(下) 或许我该如此开始述说---- 大老知忙前忙后,终于把这个客人的六神装出齐了。 但那客人却没有再次投奔召唤师峡谷,而是把六神装又通通拿出来,摆到大老知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当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吗!现在玩lol的,谁能叫出你的名字? 大老知谦和一笑。什么都没说。 但那客人却忽然激动起来,侃侃而谈。口若悬河。 良久,大老知才问这客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客人又喋喋不休了好一阵,才说眼下瓦罗兰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不但资源越来越缺乏,现在连工作都不好找了,买房、买车的压力滚滚而来,英雄们又要上战场表演,又要养家糊口。实在是分身乏力,所以,他倒有一个绝妙的方法。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穿越。 穿越到那些玩家所在的世界里,用魔法和刀剑称霸那个世界。 大老知不敢苟同。但那客人用火焰一般炽热的眼睛让他不敢不从----这位客人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也是一个狂妄之人。 他声称自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从那天开始,每逢有人来买装备,泉水里的大老知都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慢慢的,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追随那个客人的脚步,甚至奉他为领袖。 但还是有些比较保守的人,坚决不愿意穿越的事情。 这便酿成了一次大祸。 lol里的英雄们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泉水被拆毁了,防御塔也成为废墟,河道里流的全是血,连三狼和f4也不能幸免…… 那个客人的追随者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很快,战争便分成了胜负,几十名反对者被当场虐杀。而那个客人最终取得了胜利。 他站在中路,把手下的人们聚集起来,进行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说。 可正当大家斗志昂扬的时候,他们意外地发现,大龙不见了! 那个号称召唤师峡谷最强存在的纳什男爵不见了! 这样一个毁灭性的生物会去哪里了呢? 那个客人不愧是领袖人物,很快便猜到,一定是通过自己之前设置好的传送门跑走了。 于是,在这个客人的带领下,幸存下来的,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陆陆续续地走入了传送门。 大老知走在最后面,那个客人告诉他,一定要找到大龙的承载者,但是不能告诉他事实真相。 于是…… 大老知很凑巧,或者说,很不凑巧地掉到了我的电动车前面,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弊端在于,那个领袖群伦的客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他怎样在穿越到现实世界后,迅速地掌握了权利?他又是怎么找到夜枭,让他来刺杀我的?他和劫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这些英雄就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讨央私划。 这些虽然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但好像不是网文通常所谓的爽点所在----奈何一个搞笑文被活活逼成了悬疑文,这…… 又或者,我应该如此开始述说---- 杜璇儿非要挣扎起身,去赴和影流之主的约战。 我们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 但这个劫,其实当然不只是一个酒吧调酒师那么简单,他虽然也是当初杀害其余英雄的凶手之一,但他却仍有自己另外的理想----这在他成为影流之主时便注定的。 所以,我们这些人齐齐露面更让他喜不自禁,甚至还告诉我们已经把陈柏霖和夜枭暗杀掉的消息。 杜璇儿冲了上去,大声呐喊着让我们快跑,由她来殿后。 但随之而来的,是成百上千的影子教团。 他们像百鬼出山一般,从天台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大家拼死相搏,可还是难免屠戮的厄运。 当我侥幸逃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劫把杜璇儿拥在怀里,阴阴地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我想没有人会喜欢吧,当然,给我打赏的那个影流之主的扮演者应该比较爽了。 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这个故事应该还是从我身上开始出发…… 我真有病,真的。 你说我没事玩什么英雄联盟啊? 天天遇到猪队友不说,这不,又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今天我一开客栈的门,大老知就贼眉鼠眼地站在我家门口,指着他领来的一个小女孩对我说,“第一个客户我给你带来了啊----黑暗之女,安妮。” 我了个去,不用一上来就是个邪恶小萝莉吧?这么刺激??? 这事儿啊,咱还得从头说起。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话说他娘呢?) 那天我快乐地去网吧,快乐地冲了一个包夜,快乐地进入游戏,快乐地开始第一局,快乐地双杀,三杀,四杀…… 熟悉英雄联盟的观众老爷都知道,一般在这个时候,你队友里肯定会有一个人跳出来,跟疯狗一样去抢你的五杀----哪怕技能全开、濒临泉水、把召唤师技能都交了也在所不惜! 然后,你那帮起哄架秧子的队友就会幸灾乐祸在屏幕上打出一排----…….(lol术语,指玩得非常溜)。 所以这次呢,我四杀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管一会儿谁抢我的五杀,我就直接问候他的三代直系亲属。 说时迟,那时快! 就见我用的英雄“蔚”,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 尼玛!!! 怎么这时候死机了! 屏幕里的“蔚”突然静止不动了,呆若木鸡,仿佛妖孽。 “网管!网管呢?”我大吼一声。 一个穿着大裤衩子,手里拎着半瓶可乐的猥琐男走过来,“咋滴了哥们?” “你没看见死机了吗?”我朝屏幕一努嘴。 “你重启一下不就得了!哎等等,先别重启,动了,动了……”猥琐男凑过来,扒在我肩膀上看。 “蔚”确实动了,可尼玛是朝家的方向动的啊! 说好的五杀呢,说好的虐泉呢,说好的“一女当关,万夫莫开”呢? 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我根本没动鼠标啊! 网管看着屏幕里那个打退堂鼓的“蔚”,摇头撇嘴道,“完了,你这把要输了!” 什么?输了? noway!(新书刚开,而且我可是主角,你开什么玩笑?) 我赶紧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拼命活动鼠标,可那个死“蔚”却跟春运时着急回家的大学生似的,一个强能冲拳接着一个强能冲拳往家拼命赶…… 我说蔚大妹子,你啥时候用技能没有cd了啊? 突然,我的队友们也跟吃错了药似的拼命回家。 也许,这开始的一切本身就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有些事情,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下了结局。 回到客栈废墟的时候,我像虚脱了一样躺倒。 忽然,我觉得自己长出了鳞片,后来我长出了龙角,后来,我飞了起来……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唯一需要觉醒的人,就是我----纳什男爵。 我找到兴祺轩,他告诉我自己其实是策士统领的附身,我找到郑龙,他告诉我自己其实是德玛西亚皇子的附身…… 这倒是一个一上来就高能的故事,只不过缺少了很多趣味性。 那么,我到底该从哪里开始述说呢? 是从最后惊讶地发现李甜甜苦苦寻找的麦林炮手其实是邓紫棋? 还是从那个领袖群伦的英雄其实是时光守护者基兰,毕竟一个可以让时空倒流的人,在我们的世界里确实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还是应该从卡特琳娜穿越失败直接死掉开始说起? 总之,这些都是我设定好的一些大纲,只是现在,杨子无能,不能把他们一一付诸文字了。 真的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