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档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男同案 我今年刚刚结婚,老婆未婚先孕,但好在我们相爱,并没有造成悲剧,下班的时候我找到了领导,老婆的产期快到了,我要请半个月假,说实话,干我们这行的,假期真的是种奢侈,因为我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当然,现如今社会越来越和谐,治安也好了不少,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的做噩梦,老婆每次都对我说,你啊,就是心里的事太多。 我想了想,的确,的确是心里的事太多,所以我决定,我要将这些藏在心里的事,整理出来,我想让孩子出生之后,让他知道,他爸爸曾经侦破过的那些案件到底有多么离奇古怪,惊悚诡异。 在我即将写出来的这些案件中,大部分都是查不到的,并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而是因为某些原因,它们不能存在,但这些,却成为了我心中的梦魇,我甚至需要用安眠药来入睡,现在,就让我来回忆一下,我当警察的那些年。 那天早上,天蒙蒙亮,大约也就六点多钟的样子,电话响了起来,我懒洋洋的翻开身子拿起了电话,一下子精神头就起来不少。 电话是我老大打来的,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刑侦队队长李松,一看见他来电话,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事。 我接起了电话之后,他让我20分钟之内赶到御景豪庭,说完之后也没给我拒绝的权利,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当时都要骂娘了,这御景豪庭我倒是知道,是我们市里最大的一家洗浴宾馆,可关键是,我住的地方,就算是坐车的话,也得十五分钟,也就是说,我从起床到穿衣洗漱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我真是艹了,但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李松也不会这么急的找我,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把屁股两把脸的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下了楼。 等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御景豪庭的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门口围了不少人,我推了推挡在前面看热闹的那些人,手里拿着警官证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宋飞!” 我回过头正好看见李松在对我招手,只不过脸色有些难看,我心虚的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我得先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让李松把我迟到的事给忘一边去。 可李松是明显没打算放过我,抬了抬他手臂上的手表,跟我说,我给你多长时间。 我硬着头皮,说道:“二十分钟。” “那你看看现在过了多长时间!”李松说着直接将手表摘了下来,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知道,老大这人特别较真,尤其是在时间观念上,整个警局都没人是他对手,我要是今个不当着他的面诚诚恳恳的认个错,他发起狠来都能让我卷铺盖滚蛋。 我没辙,只能认了个错,李松也没打算跟我计较这事,告诉我下不为例之后,就对我说,一会跟他进现场,看见尸体别给他丢人。 我点了点头说放心,肯定不给你丢人,别看李松这人挺严厉的,实际上也就是在工作中这样,下了班跟我也没啥区别,该闹闹,该玩玩,可一进入工作状态,那整个人都变得神采熠熠。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的,都他么三十六了,还没个媳妇。 我跟着李松进了案发现场之后,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很想忍着不吐,但我很不幸的没忍住。 幸亏早上没吃饭,光吐了点酸水,这要是喝了点稀粥再来几个包子,丢人可真是丢大发了。 而李松却出奇的没说我,因为此时他的双眉也皱的跟橡皮筋似的,很显然,他之前一直在等我,没进现场。 倒是站在床边的法医苏楠笑了笑我,她说:“呦呵,头回听说当刑警的,还怕尸体。” 我当时特想回她一句,我就不信你刚见到死尸的时候,没有我这种反应,但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我当场吐了,可是有不少人看见。 “别闹了。”李松制止了苏楠想要继续嘲笑我的意思,问道:“什么情况?” 一说起工作上的事,苏楠也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她说:“死者为两名男性,身高均在一米七五,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服用了大量的三唑仓(安眠药的一种)造成心堵塞而死,我检查过盛有药物的容器,只有死者的指纹,室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门窗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入过这个房间,初步鉴定为自杀。” “自杀?”李松突然笑眯眯的走进了两具尸体的旁边,指了指两具尸体死亡时“缠绵”的动作,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干这种事的时候,还会自杀? 李松的话一下子把苏楠噎的够呛,说到底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家,在李松的面前,终归是没什么气场,但这丫头也不示弱,盯着李松的眼睛回了一句,要是破案靠我们法医的话,要你们刑警干嘛?说完这话,这丫头气冲冲的走了。 我心说,老大啊老大,我他么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三十六岁都没有老婆了,就这张嘴,谁能跟他过日子? 我本想着,李松现场也看完了,尸体也看完了,案件也定性为自杀了,是不是得回去了?但哪成想,李松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却对我说道:“飞子,你过来看,这两个人有什么特点没有。” 本来我这个人是不怕尸体的,但这两具尸体的死法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我听说过不少男女房事的时候马上风猝死,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大泄身,但这种男同在干这种事的时候,双双死亡,还保持着观音坐莲的姿势,我可真是闻所未闻。 之所以吐了,有一大部分是被恶心到了,之前没被李松瞧不起,是因为他也觉得有些意外,但现在我要是在往后缩缩的话,还真是被人看不起了。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这两具尸体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可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要说怪异的地方,那是绝对有,就这姿势,就足够怪异了,别的地方,还真是没发现什么,就对李松尴尬的笑了笑。 李松扫了我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对我说你看看这两个人的手臂和腿部。 我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没懂李松什么意思,死人的手臂跟腿部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再过一会都要开始萎缩了,我就又得吐了。 但李松见我这模样脸色倒是越来越难看,我知道,要是不说出点什么来,李松肯定是不能饶我,我就对他说,老大,你就直说完了,我这可是头一次参与死人的案子,总得让我长长见识,学习学习吧? 估计李松也觉得我说的在理,没在发飙,他对我说,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僵硬?根本就不协调,我敢肯定,你这小子平日里也没少看小电影,你回忆一下,想想是不是很不对劲? 本来我看着李松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但当他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彻底对他无语了,这种时候,还能把案发现场两具尸体的死亡姿势联系到小电影上,他这是得多饥渴啊? 但真别说,听他这么一解释,我也开始觉得,这两个人的造型,实在是有点古怪,李松说的没错,像我这种单身狗,平日肯定少不了用小电影解乏,这种姿势的片子我也没少看过,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他们两这种身形的。 而接下来李松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他说:“你看这两个人像同性恋吗?” 我顿时一愣,虽说同性恋并不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这两个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要不是同性恋的话,能干这种事?这可是真枪实弹,床单上还残留着奶白色的液体痕迹。 但在我的印象里,一般电视剧里面的同性恋都是身材孱弱,体型纤瘦,一看就知道是同性恋那种的,要说可疑,我也就只能想到这里。 还没等我回答,李松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跟他回警局,我当时就愣了,这就走了?我还以为李松在这跟我长篇大论,分析的头头是道,肯定看出了这里面有什么疑点,但搞了半天,他也就是说说。 但毕竟我是刚刚入职,没什么经验和阅历,我就觉得李松是在考验我,毕竟这次出现场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其他队员都没来,拿定主意之后,我就试探的来了一句,这案子是不是没这么简单?我本以为李松会点点头笑着夸赞我两句,但没成想,李松却扭过头对我说了句,刚才苏楠不是说了吗?死者是服用了大量的三唑仓致死,门窗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出刚才那些话?他那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吗?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也只能跟着他离开了案发现场,反正负责人不是我,出了事也不是我担着。御景豪庭的门口依然围着不少“热心肠的市民”在喋喋不休的谈论着什么,李松这时候去取车了,我闲着没事就听了听他们聊的话题。 基本上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没什么营养。 可就在我准备去迎迎李松的时候,突然发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这种凉意来源于心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也可以说是一种直觉,那就是当有人在背后不怀好意的盯着你时,所有人都会感受到的凉意。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此时的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人群的外围,后面只有一条被同事封路的街道。 我估计自己是刚才被那两具尸体恶心的魔怔了,都出现幻觉了,可就在这时,我的耳边清晰的传来一阵让我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的笑声。 那笑声就跟鬼故事里那背景音乐似的,听着就渗人,还时不时的磨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回头望去,在一群人中寻找着可能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可当我看到所有人都乐此不疲的讨论着死人事件,丝毫没有半点被刚才那种怪异的声音影响,我突然觉得,我他么又幻听了。 可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在对我笑着,手里还拿着两个用稻草编制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对稻草人 他就站在人群中间,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对我笑?还有,他手里那两个草人是什么东西? 出于警察的直觉,我下意识就感觉这个男人有问题,刚准备上前盘问,就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我吓个够呛,此时的我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被人这么一拍,没大小便失禁都算我毅力坚强了。 我回头一看,是李松,李松看着我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表情,撇了撇嘴对我说,就你这个怂样,当初警队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现在没工夫跟李松拌嘴,我只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有问题,我对他说,老大,你看他,说着,我转过身指向人群中那个男子站着的位置,却突然睁大双眼愣在了原地。 从我回头到现在,也就不到十秒的时间,而那个原本站在那里对我桀桀笑着的人,却不见了,我踮起脚尖想看看,他是不是躲在人群当中,但却毫无所获。 李松看着我这幅表情和动作,以为我又跟他在这扯淡呢,气得他抬起脚踹了我一下,对我说:“你这一天天能不能不神神叨叨的?在这样的话,就立马给我滚蛋。” 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当中,对于李松的话,也没听进去,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你这小子……”李松看着我莫不经心的反应,本想在说我两句,估计也是发现我有些不对头,便忍了下来。 我跟他上了车之后,李松问我:“飞子,你咋回事?” “啊?”我被李松的话问的一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之前的事,可我担心他在损哒我两句,就摇了摇头,忍着没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怪异了。 大白天对着一个陌生人笑就够有病的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着一对草人来回比划。 在李松发动车子之后,我下意识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站着的位置,可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直接从座位上窜了起来,砰的一声,脑袋狠狠的撞到了天窗上面,李松连忙停下了车子,转过头对我嚷嚷:“你丫是不是有病?没事抽什么风!” 我知道,李松这是来火了,但现在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在刚才,在我回头的时候,我发现,那个诡异的男人正站在后车窗前对我笑着,手中依然晃动着那一堆用稻草编制的草人。 之前他明明已经消失不见了,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而且更加离谱的是,他为什么要盯着我?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包括之前在御景豪庭门口的事都告诉了李松,就算是被李松批一顿,我也觉得这事太过怪异,不能放在心里,关键是这种事实在是太吓人了,要是跟别人分担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 而这一次,李松却出奇的没骂我,只是皱着眉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这可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听以前跟着李松的老人说过,李松这人,不论大案小案,悬案难案,都不听信怪力乱神这种说法,虽说我刚才的言语没有提及半点和死者有关系的地方,但怎么说也是有点惊悚诡异了,李松没说我,让我觉得有点意外。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我没第一时间让李松朝着我身后看一看,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一次的结果会和上一次一样,我虽然被吓到了,但心里还是在不断思考,我倒不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吓我,但也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回警局的路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刚响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我有些纳闷的掏出手机一看,电话号码却显示未知,我是有来电显的,但却提示号码未知,正当我心里疑惑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也是一下,但却不是电话,是条短信,我点开短信一看,头皮都快炸开了,额头上的冷汗淅沥沥的落下来一片,透过倒车镜,我都能看到自己面如死色的表情。 李松把车子听到路边,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天太热了。李松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硕大的太阳,似是信了,也没在说话。 而我的心里却是惊恐万分,双手都开始发抖,腿肚子都快转筋了,我极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恐惧,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却没有用处。那条短信里面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对稻草人的图片!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李松,当时挺害怕的,也怕李松教训我,毕竟这种类似吓唬人的短信经常出现,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了,但我不同,要是平时碰到这种事,我也就一笑而过,但就在刚刚我还看到过这对古怪的稻草人,现在竟然出现在我的手机里面,这就不得不让我心生惧意了。 回到警局之后,李松回了他的办公室,我也回了我的办公室,我们刑侦队一共八个人,被综合大队借走了三个,还剩下五个人,这里面包括了李松。 除我之外那三个人分别是高磊、叶凡和孙娜。 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三人还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侃大山呢,显然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起命案,我也没心思跟他们聊,心里边就想着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至于那案子什么的,李松不是说了吗?人是自杀的。 见我回来之后,孙娜他们三人对我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我也极力压制着心里的不安跟他们挥了挥手,却没过去。 孙娜是个古灵精,眼睛特毒,看我这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就笑着对说,咋啦?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让老大批了? “呵呵,应该是,咱们三个刚来的时候,哪个没挨批?”叶凡笑着说。 高磊则是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是你们工作不到位,你看看我,我就从来都没挨过批。” 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还能笑着打趣他两句,但高磊还真别说,从我入职到现在,不管做什么他都兢兢业业的,还真是没被老大批过。 孙娜白了高磊一眼,说他们竟聊闲天,没看宋飞这心里有事? 高磊跟叶凡尴尬的笑了笑,也围到了我的身边,一人一句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啥被老大给批了。 我苦笑着对他们摇了摇头,本想瞒着他们让李松等会来说,但我这表情把心事都给说出去了,除了我接到的那条短信之外,我把今天早上发生的那起命案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们,说完我还有点后悔,他们不会埋怨老大厚此薄彼吧?哪成想,他们却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我问他们,你们怎么这个表情?他们则对我说,老大既然带你去了,就代表,他想把这个案子交给你,知道吗? 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他么就是一刚入职的小警员,让我处理点盗窃走失的案子还成,这种死了人的案子交给我,老大也不怕弄砸啦? 而且李松不也说那就是一起自杀案吗?我刚说完这话,他们三人均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反应,他们却摇头,什么都不和我说,而是选择各回各的位置,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就让我有些迷糊了,怎么感觉今天所有人都有些怪呢?我走到叶凡的身后,发现他正登陆警局内部的网站,看的资料,正是今天早上所发生的那起命案! 我又走到了高磊和孙娜的身后,无一例外,他们三人所关注的,都是今天早上的那起命案! 我低下身子小声的问孙娜,你们这是在干吗?孙娜对我说,你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要是待上个一两年,就知道老大是什么脾气了,记住了,以后只要老大对案子发生质疑,就要做好工作的准备。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原来李松不是跟我开玩笑说说而已,而是他真的认为,那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 可是……他当时明明告诉我这起案子就是自杀啊!更何况,当时苏楠给出的说法,李松不也是无从辩驳吗?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刚准备坐下来学着他们的样子,看看资料,李松这时却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就嚷道:“都把手里的活放下,跟我走。” 看着李松严肃的表情,我们四个人没敢怠慢,都站了起来,跟着李松便出了警局,一路上李松不吭声,也没人敢问他去干嘛,但我们四个心知肚明,一定是又出事了。 我也留了个心眼,这回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李松不问,我就不说话。 车子停在了健康路的一栋小区门口,此时的小区楼下同样人满为患,旁边就是市医院,不少看病的患者都从楼里弹出脑袋看着楼下,楼门口两米外的范围之内已经被警戒线围住,我们几个人跟着李松上了楼,每走一个台阶,我的心里都不安一分,我知道,肯定又死人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别人当警察那一天,不是东家长西家短,就是谁家孩子丢了,谁家媳妇跑了,怎么到我这,一天死了好几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吃了这碗饭,就得干好本职工作,在上到三楼拐弯处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用手扣了扣嗓子眼,先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省的看到尸体在丢人。 上了五楼之后,不用李松带路我们也能找到案发现场在哪个房间了。 苏楠正蹲坐在卧室的床边,摆弄着手中的各种器具给尸体坐着各种检查,见到我们来了之后,她才站起身来。 李松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尸体,随后向苏楠问道:“什么情况?” 苏楠摇了摇头,说道:“跟今天御景豪庭的那起案子一样,死者均为男性,同性恋,身高在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三,死因还是由于服用大量的三唑仓导致心堵塞而亡,而死亡时间是在今早六点左右。” 我诧异的瞪大了双眼,相比于孙娜他们几个人的镇定,我的反应再一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当然,我这次倒不是因为这两具尸体,因为这两具尸体的姿势死因,都和上一起相似,虽说还是有点恶心,但我也能压制住心里的吐意。 之所以我会有这么大反应的原因是,我和李松在御景豪庭见面的时间,刚好是六点二十五分,也就是说,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同时,还有另外两人同时死亡,而且,这两人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僵硬,一点都不自然。 我突然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是起偶然事件。 这年头自杀的人不是没有,但两起自杀案都是以这种缠绵暧昧的姿势结尾,并且均是服用了大量的三唑仓而亡,这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而这时,我却想起了在御景豪庭门前,那个手拿两个草人的男子,还有那条神秘的诡异短信。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那条短信会不会就是那个男人发的,他想干什么? 我认真的思考着这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脑子里像是倒筒子一般的往外挤词,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稻草人和死者,这两者之间,看似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关联,但我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孙娜看着我脸色苍白的样子,用胳膊怼了怼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 “真的?”孙娜有些不信的对我说:“要是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就先回去,老大那边我帮你顶着。” 听着孙娜的话,我心里有些感激,她这人热心肠是全警队都知道的,但这次她却猜错了, 孙娜一定是认为,我是害怕了眼前的场景才吓得脸色苍白吧?呵呵,怎么可能?再不济我也是正儿八经的警校毕业,第一次害怕是人之常情,毕竟谁都有怕的时候,但第二次第三次要是在害怕的话,那可不适合干这份工作了。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觉得当警察其实挺安逸的,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和谐社会和谐国家了,但经过今天的事,我突然发现,罪恶,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而就在我沉思感叹的时候,一个同事突然嚷了一句。 “李队,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破损的红纱巾 话音刚落,我和李松等人纷纷转过头像角落看去。一个年轻的警员手中正拿着一条破损的红色纱巾。 李松两步并作一步,着急的走了过去,接过套在真空袋里的红色纱巾,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我跟叶凡几个人也站在旁边仔细的看着。 纱巾虽然破了,但却很新,应该是新买不久的东西,但这件东西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间房里,因为这房间里的住户是两个男人,哪个男人会披着一条红丝纱巾在大街上走走回回? 可既然不是他们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我这一次却没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毕竟李松他们几个人都选择了沉默,接着,李松叫了苏楠一声,让她将纱巾带回去检查,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丝可疑的地方。 之后李松又带着我们来到了小区的保安室,调取了今天早上的监控录像和入门记录,毫无意外,没有任何发现,整个案子显得如同自杀案一般,但我们都知道,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绝对隐藏着一双黑手。 只不过,这幕后的人,隐蔽的太好了,想想也是,要是没什么手段的话,这年头就没坏人了。 离开了现场之后,我们几个上了车,路过小区门口一家寿衣店的时候,李松突然把车停了下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他对我说:“飞子,你看看路边摆着的草人,和你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我顺着李松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因为案发现场就在市医院的旁边,而医院的对面则是一排排的寿衣店,这些店面的门口,均是摆着形色不同的丧品,而有一家寿衣店的门口,却摆放着许多用稻草编成的草人。 我顿时想起了在御景豪庭门口,对着我嘻嘻笑着的男子,转过头对李松说道:“老大,就是这种的。” “知道了。”李松重新发动了油门,对我说:“这东西是给死人烧的,想烧下去给死者做个伴,咱们这边有这样的习俗,你之前在御景豪庭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寿衣店的伙计。” “可他为什么要对我笑呢?”我也没避讳后面还坐着高磊叶凡和孙娜,这种事他们早晚得知道,瞒也瞒不住,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一下,说不定能些收获。 高磊突然在后面拍了我一下,一脸惊恐的对我说:“飞子,你不会是被鬼盯上了吧?你当时看没看死者长什么样?该不会就是那个对你笑的男人吧?哎呀卧槽,他是不是想让你下去陪他啊!” 我顿时被吓的一个激灵,说实话,我还真没仔细看那两个死者的模样,该不会真的跟高磊说的一样,那小子就是两个死者的其中之一吧? 我都能感受到额头上的汗水淅沥沥的往下落,虽说我跟李松一样,都不相信“怪力乱神”这种说法,但自从早上经历过那种古怪的事之后,我突然变得有些害怕,毕竟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碰到这种事,难免会心生恐惧。 “你他么是不是肉皮痒痒了?用不用我给你松松?”李松突然停下了车子,转过头一脸怒意的骂了高磊一句。 高磊连忙摆了摆手,有些害怕的说道:“老大我错了,我不说了。” 看着高磊一脸愧疚的表情,我他么当时那个气啊!这孙子不是摆明了吓唬我吗?我他么也是,竟然还信了! 孙娜和叶凡都捂着嘴笑了起来,要不是李松还在车里,这两人都得抱在一起连爬带滚的,至于吗?不就是被高磊吓唬了一下吗? 而孙娜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有些尴尬,她说:“哎,今天早上是谁说他从来都没被老大批过?” “是啊,我这记性不好,上岁数了,总是记不住事,哎,磊子,你告诉告诉我呗?”叶凡也笑着打趣。 高磊老脸一红,直接扭过头不说话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尼玛,人家两人根本就没把高磊吓唬我的事当盘菜,我还在这自作多情。 回到警局之后,苏楠也将红纱巾的检测报告做出来了,他来到我们办公室,正好李松还没走,苏楠说:“人还挺齐,也好,省着我挨个去找了。” 李松见苏楠来了,就知道是什么事,开口问道:“报告怎么说?” “诺,自己看看吧。”苏楠将报告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没有要给我们解释的意思,我知道,这小丫头还跟李松因为之前的事怄气呢,这小丫头,岁数不大,脾气还挺大。 李松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怎么回事,忍着怒气没发火,拿起了桌子上的报告看了起来。 我们几个也凑了过去跟李松一起看着,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可真把我吓一跳。 这条纱巾是Giio Armani公司11年发行的限量版,全球也不到一千条,价格更是高达六万多人民币,这么昂贵的女士纱巾,怎么会出现在到两个男人的家里? 更让我诧异的是,报告中说,这条纱巾上毁坏的痕迹是人为的,这他么不是有病吗?那么贵的一条纱巾,还故意把它弄坏了,就算这起案子是有人精心涉及的,这幕后的凶手也得是个富得流油的土豪啊! 李松让我们谈谈对此都有什么看法,见没人吭声,直接将这烫手的芋头扔给了我,我才参加工作一周多,处理点小偷小盗的事还凑合,这死了人的案子我还拿不起来,本能的就想反驳,但突然想起了在之前案发现场李松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在他的心里,似乎并不认同死者是同性恋,更是怀疑死者的肢体动作很不协调,却没说透,但我现在却明白了。 李松是认为,死者的姿势是经过摆动的! 反正是李松让我说说看的,我也没那么多忌讳,开口便道:“这绝对是两起凶杀案,并且,死者的身体被凶手移动过。” 话音刚落,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身上齐刷刷的投射过来好几道目光。 当时的我,心里紧张的要命。 可就在下一秒,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错啊小子,还真让你说对了!” 苏楠再一次回到了刑侦队的办公室,她年纪不大,人也漂亮,声音更是好听的不行,要不是在警局看见她这一身白大褂的样,还真以为她是哪个娱乐公司名下的艺人呢。 而苏楠的话,却除了李松之外的我们都瞪大了双眼。 她说:“尸检报告出来了,两起案子四名死者的身体里没有精ye,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在其中一名死者的背上,我发现了有指甲划过的痕迹,很明显,这是两起谋杀案,凶手在将死者杀害后,故意将尸体摆放成了那种姿势。” 一听这话,我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我的猜测竟然会是真的! 虽然苏楠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也印证了这两起案件均为谋杀,但苏楠说死者体内并没有精ye,但为何在现场的床单上,发现了少量的奶白色液体凝固物?总不能是牛奶吧? 而苏楠的下一句话,让我彻底陷入了沉思,她说:“床单上的精ye,经过检测,属于第一起案件中两名死者的其中一人。” “呕……”孙娜忍不住的吐了起来,也难怪,这凶手也够变态的了,杀了人还要将死者的精ye带走,并且留在第二起凶杀案的案发现场,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对啊,我突然想起,人在死后,身体机能早已枯竭,那精ye是怎么来的?难不成…… 是在死前被凶手弄出来的? 我终于知道孙娜为什么会吐了,那是因为她知道,只有在活着的时候,男人的体内才会流出精ye。 叶凡和高磊虽然没有孙娜那么大的反应,但脸色也都非常难看,想必也是从事工作这些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怪异的事吧? 但李松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松说:“叶凡,去查查那条限量版的红色纱巾在本市能不能买的到。” 在叶凡离开之后,李松又对我说:“飞子,如果那条红色纱巾真的是凶手留下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个受害者的线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完李松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凶手又要杀人了! 而就在这时,叶凡也回到了办公室,他说:“那条限量版的纱巾因为数量稀少,在咱们市里,只有金帝大厦的专柜有一条。” “不好。”李松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他说道:“快去金帝大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惨死的女柜员 金帝大厦位于繁荣大街街头,是松山市最高档的百货大楼,只要你想买的东西有名有姓,在这个地方就不愁会买不到,这间百货大楼距今为止,至少有个十来年了,从最早的一家小店铺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了现在这种规模,说起来,我也算是在它脚底下长大的孩子,那时候我家就住在这间百货大楼的旁边。 从上了警校之后,我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一是消费太高,我承受不起,二是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 而阔别五年之后,当我再一次来到这里,却是因为一起命案。 没错,我们来晚了,在李松要求金地大厦附近的民警赶去的途中,就传出了死人的消息。 当我和李松等人赶到金帝大厦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上了不少人,更有甚者,连商场衣服的标签都没来的急摘下就跑了出来。 苏楠身为法医,在这种命案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会赶到现场,此时的她,脸色也很难看,看见我们来了之后,说道:“从事这行三年了,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凶手,真他么残忍!” 如果我没看到尸体的话,我还会觉得苏楠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爆粗口了?但此时,我却十分理解她,因为,尸体就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个女人,年龄也就不到三十,长的挺好看,穿着工作服,一身黑色的丝袜也挺诱人的,但唯独那被撕扯破烂的丝袜下面,却是一滩猩红的液体,位置,恰好在私密部位。 苏楠说:“死者叫王海燕,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左右,今年二十八岁,是金帝大厦Giio Armani专柜的柜员,听她同事说,下午两点的时候她肚子痛,就去了个厕所,到了三点半还没回来,她那同事就觉得挺奇怪的,当时还赶上主管查班,她就想去厕所把王海燕叫回来,可当她到了厕所之后,就看到王海燕躺在了血泊当中,下体里还插着一根铁棍。” “卧槽!”我真是忍不住了,把人杀了不要紧,还在死者的下体塞了一根铁棍,现在那铁棍显然是被苏楠弄出去了,要不然,我恐怕看到尸体的时候,就又吐了。 孙娜他们几个人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出乎她们的思想范畴,就连一向稳重精明的李松,都不禁皱了皱眉。 在之前我还曾心存侥幸,毕竟红色纱巾和下一个被害者之间的关系完全是自我臆想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凶手实在是太猖獗了。 这样的凶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跟警察示威,还是挑衅? 我心里气的不行,一天之内发生三起命案死亡五人,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承受能力了,最重要的是,凶手竟然在杀害两名被害人之后,还在现场留下下一名受害人的线索。 一个歹徒,竟然如此无所顾忌,这要是传出去,警察的颜面何在? “老大,这凶手他也太……”我真是气坏了,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些围观的群众在场,怒气冲冲的就准备抨击凶手的残忍手段和无法无天。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松便制止了我,他转过身,找了一个被吓坏的Giio Armani专柜柜员,问道:“小姐,我问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在你们这里买了一条11年限量版的红色纱巾?” 那柜员明显一愣,也没想到李松会问她这个问题,再加上刚才惊吓过度以及伤心同事的死亡,说话都磕巴了不少,她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没有,我……我们公司的确在11年的时候,发行了一款限量版的红色纱巾,基本上十家分店才有一条,我们店里正好有一条,但……但一直都放在那边的主柜台里,从来都没人买走过,毕竟太……太贵了。” 李松点了点头,说道:“我能看看吗?” “可以。”女柜员点了点头,说道:“你……你稍等,我去拿。” 在女柜员走开之后,李松看着苏楠问道:“死因是什么。” “三唑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李松说完这话之后,我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三个字,其实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所有的血迹都是从死者的下体流出来的,死亡原因肯定是失血过多。 李松也没埋怨我插话,反倒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楠,显然,他的心里也在想,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 苏楠看了看李松,又看了看我,说道:“飞子说的没错,死因还是三唑仓。” “竟然真的是……”这下就算是没有苏楠之前的精ye报告,我也知道,这三起案件绝对是凶杀,并且,凶手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怎么会有三起命案的受害者,都是因为三唑仓而死? 这凶手到底和受害者有什么深仇大恨?杀了两个不够,竟然又杀了三个,但为什么在这名死者的身体上,凶手要进行如此残忍的事情? 难不成凶手是个变态?先奸后杀?不会啊,要是先奸后杀的话,死者会喊,万一招来人,凶手的处境也就危险了,难不成…… 我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凶手是在用大量的三唑仓将死者弄晕之后,才将铁棍插在了她的下体,这样的话,死者就不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呼喊。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正当我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我他么当时就嘀咕了一句,不会又死人了吧? 幸好李松没听见我这话,要不然,指定又得收拾我一顿。 我们几个人快步的走了过去,发现呼喊的那个人正是之前跟李松交谈的女柜员,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双眼,死死的盯着手中那条红色纱巾。 李松问道:“怎么了小姐?” 她捧着手中的纱巾,身体微微颤抖的说道:“这……这纱巾是假的!怎么会,怎么会……” “什么?”一听这话,我当时就毛了,拿过女柜员手中的纱巾放到手里那么一摸,就算我不懂这些奢侈品,我也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假的,而且假的很明显。 且不说那露在外面的线头,就单说手感,就跟那破麻袋一样,一点国际名牌的样都没有,这样的烂货都能卖到6万块钱的话,那买它的人得多傻逼? 但我也能猜到,那条真正的纱巾此时就在警局里,明显是被凶手掉包了。 李松从我手里拿过纱巾,拍了拍女柜员的肩膀问道:“这纱巾你上一次看,是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女柜员惊吓过度,还是纱巾被掉包让她很是头疼,她竟然哭了起来,拉着李松的手臂哀求道:“警察同志,你可一定得帮我把东西找回来 啊,要不然,我就要被公司开除,这纱巾的价格太贵了,我根本就赔不起……” 李松看着女柜员哭哭啼啼的样子,脸上有些不悦,但似乎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说道:“别着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尽力帮你把纱巾找回来。” 一听到李松的承若,女柜员也停止了哭泣,她回想了一会,说道:“上次开柜拿这条纱巾的时候是三天前,当时海燕说想看看,等到她结婚的时候,让她老公买给她,她就带着发了一个朋友圈,然后就放了下来,期间我一直都在看着,不可能被人掉包啊。”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李松也有些受不了女人哭,拍了拍女柜员的后背,让人找到了百货大楼的安保人员,调取一下这几天的闭路电视,可好巧不巧的是,闭路电视偏偏坏掉了,这几天都没能修好。 我一听这话就皱了皱眉,凶手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杀人,但他为何要偷了纱巾之后不直接对死者动手,而是对另外两人下毒手? 这些谜团像是雾霾一般侵占着我的双眸,我似乎看不清眼前的道路,耳边却依然回响着那凄厉幽森的笑声。 “呼……”我深深的呼了口气,那女柜员的哭声也够惨的,但我知道,这东西是铁定找不回去了,因为那条红纱巾是这几件案子唯一的线索,李松是不可能交给她的。 我们几个人安慰了女柜员两句,就让人将她送到了Giio Armani专柜的沙发上休息去了。 在她走后不久,李松才将视线从手中的红纱巾上挪开,突然对我们说:“去寿衣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寿衣店 李松的反应有些过激,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但听到寿衣店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难不成,李松是为了找那个对我笑,手里还拿着一对草人的男子? 果然,我们几个人上了车之后,李松就问我:“你还能记得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 我心头一紧,说实话,要是让我真去找那个男人的话,我还是有点心慌,当时他那笑容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能。”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今天一天之内,就已经死了五个人,在这样下去的话,真不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会是谁。 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当警察也不是风风光光,感情,也有这种无力,被犯罪份子耍的团团转的时候。 至于那个男子是哪个寿衣店的伙计,我们几个人都不知道,李松找了综合大队帮忙,调取了全市所有寿衣店的位置。 李松对我们说:“如果那条红色纱巾真的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那样的话,那个寿衣店的伙计就算不是凶手,也跟凶手有着必然的联系,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对飞子摆弄手里的那对稻草人?会不会是为了提醒我们,凶手的目标是两个人?” 哪怕李松说的有理有据,但我还是想问问李松,他为什么就敢肯定,那男子就是寿衣店的伙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人绝对和这几起案件脱不了干系。 我总觉得李松在处理案件的时候,那双眼中透露出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阅历也好,经验也罢,他总是能猜到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而查找寿衣店又是个麻烦的事,整个松山市的寿衣店有一百多家,光靠我们几个人肯定是找不完的,等到找完,估计又该死人了。 其实我很想将之前收到的那条短信的事告诉他们,但又担心是其他人的恶作剧,扰乱我们破案的思路,总之,我始终都把那件事藏到了心底。 李松打电话从警局其他分队借人,要是在平时,兴许李松还没那么大的面子,但现在这件案子闹的满城风雨,都上了电视,连报纸都加印了好几次,市长都开始关注了,上面的压力极大,李松要是不能尽快破案的话,整个警队都没好果子吃。 因为见过那个男子的人只有我一个,所以,当其他分队的同事每找到一家寿衣店的时候,就会将店里的伙计照张相用彩信发给我,让我来辨认有没有要找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跟李松等人也找了好几家寿衣店,尤其是市医院周围的那几家,我还记得,在离开第二起案发现场的时候,李松问过我,对我笑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的草人,是不是跟市医院附近那家寿衣店门口摆放的一样。 所以当李松准备搜查寿衣店的时候,我便提议来这边看看。 可当我们来到市医院附近的时候,却发现,那家门口摆放草人的寿衣店关门了。 虽说寿衣店是挣死人钱的,但也没有三点多钟就关门的吧? 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怎么会这么赶巧?我们要找他的时候,偏偏关门了?我越想越古怪。 “老大,敲门试试。”虽说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人心都是好奇的,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男子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是,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对我笑?那两个草人又是代表了什么? 砰砰砰…… 砰砰砰…… 带有铁锈的卷帘门被我用脚踹的开始掉渣,而屋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了,屋里没人,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跟李松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卷帘门旁边一侧的玻璃上露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对用稻草编织成的草人! “卧槽!” 我转身回到寿衣店的门口,接着用力的踹门,边踹边喊:“开门!我他么知道里面有人,赶紧开门,我们是警察!” 李松明显愣住了,他在我身后嘀咕了一句,我刚才说的话,他没听见? 我当然听见了,但前提是因为房间里没人,但刚才,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墙面的玻璃上,有一对稻草人晃了晃。 屋里没风,要是没人的话,稻草人怎么会动? 孙娜他们几个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却没说什么,估计也是被我这反应吓到了,毕竟在我入职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挺安分的。 说实话,我真的很安分,我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心里害怕,我需要用气势来掩盖我心中的恐惧。 “飞子,你他么干嘛呢?是不是非得让监督大队找你喝茶?”李松上前一步,用力的拉扯着我的胳膊。 但当时我就跟魔怔了一样,根本就不听李松的话,一个劲地死命踹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屋里有人! “哎我草,我他么还弄不动你了!”李松见我没搭理他,也有点来气了,接着伸手就开始拽我,但位置不是胳膊就是肩膀,像那种容易受伤的位置,李松倒是没上手。 “飞子,你怎么了?”孙娜他们几个人也发现我的异常,连忙围了过来,用手拉着我的胳膊,高磊那家伙更招笑,直接抱住了我的腿。 被他们这么一拉,我心里暴躁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不少,我晃了晃头,看着李松他们几个人奇形怪状的样子,来了句,“你们干嘛呢?” 他们几个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没法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倒是孙娜跟我解释一番,说我刚才跟发了疯似的踹门,老大叫你你也不听,拉你也没用,这不,我们只好动手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看了看李松的脸色,那家伙的,跟吃了翔一样难看,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大,我刚才……” 没等我的话说完,李松就摆了摆手,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嗡…… 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双眼都变的迷离了许多,李松怎么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难不成,他也看到了? 但李松没说,我还不能那样问,便说道:“我刚才看到窗户上有一对稻草人在动。” 话音刚落。 孙娜他们几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地,李松也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问道:“你们干嘛?怎么这么看我。” 他们都没说话,倒是孙娜走到了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后背,问我:“你说的那个玻璃,在哪呢?” “不就是在……”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整个身体都竖起了汗毛,阴冷的感觉瞬间蔓延了我的全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我连呼了几口大气,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高磊在身后扶了我一把,我都险些摔倒在地。 那之前存在我眼中的玻璃,竟然消失不见了! 而那一对让我熟悉的稻草人,也凭空消失了! 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发誓,我的视力绝对没问题,不说站着能看到地上的细菌,但看到蚂蚁绝对是没问题的,所以,我敢肯定,我刚才绝对是看到了眼前的那块玻璃,和玻璃后面那对在移动的稻草人! 但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李松在这时走了过来,叫了我一声,我回过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他对我说:“今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李松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挺诡异的,就算在工作的话,也没什么效率,但我还是不想回家,如果不抓到凶手的话,如果不能证实那一对稻草人和那个男子跟凶手没关系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现在的我,只要一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那个男子和他手中的稻草人,而就在刚刚,又多了一面消失的玻璃。 李松看我这个样,便说道:“那好吧,一会你跟我去个地方。” 说着,他又转身对孙娜他们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回警局,要不回家也成,明天咱们再继续,今天大家都累了。” 说完这话,李松便上车载着我离开了寿衣店附近。 发动了车子之后,李松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拍花子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听完李松的话,我在心里这样问我自己,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虽然我对之前的事心存恐惧,但不代表我相信鬼神之说,我说过,我不信怪力乱神这种说法,之前的恐惧,也简简单单是因为人性的本能,我不明白李松为何这样问我。 但我还是说道:“我不信,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的话,为什么国家在这方面的事,总是捕风捉影不切实际。” 李松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不信,但你知道吗?有时候,有的东西,你越不相信,它就是越是存在,当然,我指的并不是鬼神。” 我发誓,李松要不是我上司的话,我这攥紧了的拳头百万之一万会砸在他的脸上,你他么不信你跟我在这说什么?吓得老子一身汗。 但这些话我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我问道:“那刚才你话里的意思是?” 李松摇了摇头,突然封住了我的好奇心,不在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 我看着李松没有表情的侧脸愣了愣,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他选择不说,我也没再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没结果,何必浪费口舌。 车子停在了一个农家院的门口,在车上的时候,我眯了一会,醒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有些懵了。 我问道:“这?” 李松对我说:“跟我来吧。” 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李松走进了农家院。 院里养着鸡鸭狗兔,标准的乡下配置,两侧的小院子里还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乍一看,这院子还挺大,这要是在城市的话,怎么招也能卖个几百万了。 但我好奇的是,李松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跟着李松走进了房子,这房子说来也怪,大夏天的竟然没有门,进屋之后,也没看到有灶台和炉子,满屋子家徒四壁的,要不是外面有那么大一个院子,我还真以为李松是来视察贫困户的呢。 李松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孙奶奶,你在家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李松果然跟这农家院的主人认识,孙奶奶?听这称呼好像岁数挺大,看这样李松跟她的关系好像还挺熟。 但我还是不明白,李松大老远的,带我来找一个老太太干嘛?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小李吧?哎呀,快进屋,快进屋,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想着我啊。” 那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般,沙哑的嗓音让我听着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李松笑着回了句:“那我进来了。” 李松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可刚一进去,我就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不是我眼神不好,没看到门槛,是因为……那在屋里说话的那个老奶奶,实在是…… 她的双眼呈灰色,显然是个盲人,这倒不算什么,这年头盲人多得是,但那张如同树皮一般皱皱巴巴的脸皮着实吓了我一跳,甚至在下巴的位置上还挂着些许快要脱落的死皮,整个人跟个皮包骨似的,裸露在外侧的双臂更是细的跟木头棍一样,让我更加惊恐的是,老奶奶的双腿上,竟然长着粗重的汗毛,要比男人身上还要多。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双腿虽然汗毛很重,却白皙细腻,但为何那双臂和脸皮却恐怖至极? 我已经很努力的忍受了,但还是吓得坐在了地上。 李松见我这个模样,脸色当时就变了,也是,再怎么说他和这个老奶奶也是熟人,我这种反应,也算是给他丢人,更是对老人的不敬。 他拉着我的胳膊,用力的把我拽了起来,瞪着一双牛眼扫了扫我,我尴尬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在嘀咕,至于吗?老奶奶又看不到。 可正当我在心里侥幸刚才的那一幕没被老人家发现的时候,她突然说道:“吓坏了吧?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呵呵,小李啊,你来找我,是为了你身边的朋友吧。” 我顿时心里有些愧疚,但却没说话,担心自己的口误再一次让李松和老奶奶不悦,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松,我知道,李松要说出带我来这的原因了。 他说:“孙奶奶,还真让你猜对了。” 李松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对着孙奶奶说道:“我这同事好像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听这话,我心头一紧。我并不是因为李松的那句不干净的东西,只是我很惊讶,就算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带我来找一个老太太干嘛? 当然,在这种场合下,我是绝对不会问的。 李松的话刚一说完,孙奶奶那张如死皮一般的脸上便抖动了一番,我甚至都能看到那脱落下来的死皮,忍着吐意转移了视线。 孙奶奶突然对着我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在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装瞎?她怎么知道我站在哪里?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说实话,我对李松口中那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挺害怕的,要是这老太太真能帮我的话,我可真得好好谢谢她。 她伸出那双皱皱巴巴没有丝毫血色的手在我的头上拍了拍,就这一下,我突然脑袋一蒙。 脸色苍白的男子,用稻草编制的草人,消失的玻璃这一切在我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竟然像是过电影一般的回放在我的脑海里。 我吓得一惊,但仿佛身子被人定住了一般的不听使唤,不管怎么动,都始终站在原地。 汗水淅沥沥的在我的额头淌了下来,背后冰凉,一股股暖风吹了进来,却让我觉得无比阴冷。 “呼……” 孙奶奶突然吐了口气,将放在我头上的手拿了下来,我顿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汗水像是收了闸一般的消失了,我抬起头,看着孙奶奶那张皱巴巴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太太不简单啊。 我心里之所以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恐怕都是因为她的那双手。 难道,这就是小时候老一辈常说的拍花子? 应该是了,这老太太似乎就是跳大神的,但跟那些拿着桃木剑绑着铃铛的假大仙不同,这老太太绝对有真才实学啊! 李松见孙奶奶收手之后,便问道:“怎么样?” 听着李松的话,我的心也被揪了起来,毕竟这可关系到我的自身问题,我不得不紧张。 只听孙奶奶说道:“没事,就是被人吓到了,这两天睡觉的时候开着灯,让光刺激刺激大脑就好了。” “那真是多谢孙奶奶了。”李松明显松了口气,我看了看他,老大这人还真是不错,哪怕他再不相信鬼神之说,单凡碰到这种事的时候,他也不会死命的让你去医院看大夫,反而会选择最有效最便捷的方式。 好在孙奶奶没让我喝那种用酒精燃烧的符水,那玩应我可喝不下去,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怎么都不退,后来老爹请了个跳大神的给我弄了碗符水,妈了个鸡的,差点没弄死我…… 我之所以不相信怪力乱神,跟那件事有很大原因,毕竟那时候小,想法定型的快。 但我还是跟孙奶奶道了谢,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帮了我,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同时,在我的脑海里也认识到,这个世界就算是没有鬼神,也终归有那些用科技解释不清的事。 就拿拍花子来说,老一辈疯传,没有科学认证,但它却实实在在的摆在那,你不信?拍你一下试试? 跟着李松出了农家院之后,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松为了帮我,可算是背弃了他的原则,我挺感激他的,既然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我就只能好好工作了。 坐上车回到市区之后,李松对我说:“飞子,你怎么看这件案子。” 看着李松皱着眉头的样子,我知道,他也挺着急的,但奈何没有线索,毕竟时间紧迫,耽搁一天很有可能就会再死一人,但线索这东西,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虽然我挺想安慰他的,但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老大,这件案子恐怕没那么容易破啊。” “我知道。”李松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怎么难,始终都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啊,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可这三起案件,真是太缜密了,罪犯也很聪明,他既能不在现场留下犯罪证据,同时也能留下下一个受害者的线索。”我说道:“他是在跟我们赛跑。” 说实话,这种罪犯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杀了人还故意留下下一个受害者的线索,这不是摆明了跟我们警察秀智商吗?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担心啊,就不担心因为那故意留下的线索,暴露了他的身份? 而李松却对我说:“有时间让综合大队查查那几个死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又在心里开始思考这几起案件的疑点。尤其是惨死的女柜员,凶手既想不被我们抓到,又想要证明他的存在,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在第三起案发现场也留下下一个被害者的线索?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瞬间定型,我连忙说道:“老大,去一趟金帝大厦!”我隐隐约约觉得,在那里,兴许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凶手现身 李松明显愣了一下,但他也不傻,想了一下就明白我心里是什么想法,点了点头,驱车便来到了金帝大厦。 上了楼之后,李松问我:“你想想,凶手到底和这几个被害者有什么血海深仇,犯得着连杀五人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凡谈及罪犯,警方首先想到的就是犯罪动机,但现如今这个社会,有时候杀人还真就不需要理由。 电视上不经常播吗,某地一大汉手拿菜刀在大街上连砍五人,事后警察问他为什么砍人,他却来了一句,需要理由吗? 而面对李松的问题,我还真是答不上来,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凶手要连杀五人,我早就把他给抓住了。 我跟李松走到了GiioArmani专柜,还是那个售货员,就是那个因为纱巾丢了哭哭啼啼的女人,她在看到李松来了之后,跟同事说了些什么,便两步并作一步的跑了过来。 “李队长,是不是纱巾找到了?” 看她那一脸急切的模样,我心想,现在还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啊,做个专柜员还得天天防着贼,要不然,丢了东西还得赔。 但我却若有深意的看了李松一眼,心说,我看你怎么圆,毕竟那纱巾还在警局当作证物呢。 李松的脸色也变了,也是想到了纱巾还不回去,但他怎么说也是当了多年的刑侦队长,处理这点小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眉头轻挑,皱了皱鼻子,说道:“我们是来查案的,你的事待会再说。” 不知道女柜员是被李松的表情吓到了,还是她心里也想尽快抓到杀人凶手为同事报仇,嘀咕了两句之后,便回到了柜台旁边。 等她走远之后,我笑着说:“老大,你这样可不行,我看那女的好像要纱巾是假,看上你才是真!” 李松回头扫了我一眼,说道:“没有的事别瞎说。” “哎,这怎么能叫瞎说呢?”我叹了口气,说道:“老大,不是我说你,你都这岁数了,也该找个媳妇成家了,你看看那些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这样可……” 我正准备以我的“资历”开导李松一番,但我却发现,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松坚毅的侧脸竟然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我死命的揉了揉眼,却发现那原本硕大的泪珠不见了,李松的侧脸再一次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这什么鬼?难不成又出幻觉了? “发什么呆!”李松喝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仔细的盯着李松看了看,他的眼角明显有泪痕划过的痕迹,我敢肯定,他绝对哭过,但他为什么哭? 我很想问,但我忍住了,我担心李松揍我。 没错,李松铁血的性格在警队是出名的,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见他哭过的人,他的心里有事,一个天大的事。 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或许是错的,但我更希望是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松这个人,身上有秘密啊! 尽管我心里疑惑,但嘴上却不能让李松看出破绽,笑道:“没事,就是在想凶手会不会也留下下一个受害者的线索。” 李松看了看我,也没怀疑,点了点头,便和我走进了女厕所,当然,已经跟管理员打好招呼,在女厕所的门口放上了暂停使用的牌子。 天地良心,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女厕所,在第三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提前来的同事就已经处理好现场,将尸体从厕所运了出来,毕竟商场的人流量大,要是在厕所里面看到一具被捅穿下体的女尸,百分之百要闹个满城风雨。 我原本以为,女厕所就算是香气熏天也得干干净净的,但当我进来之后,我才发现,感情这女厕所跟他么男厕所一样,就是少了一排站着撒尿的池子。 我跟李松分为两侧一个门一个门的查找线索,并没有发现什么,也是,事情过去了几个小时,现场早就被破坏了,当时就不应该答应商场管理的请求,什么要是让顾客知道金帝大厦闹出人命,会对他们的生意有影响这类的屁话,现在好了,啥都找不到了。 我跟李松相视无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正对着厕所门口的储物间中,好像有什么声音传了出来。 李松也顺着储物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会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管这地面干不干净,直接将鞋子脱了下来,赤脚的站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面让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李松也如法炮制。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靠近储物间,我是个普通刑警,平时是不允许带枪出来的,但李松可以,他从腰间拿出佩枪,对准储物间的方向。 尽管保险没拉开,但我知道,要是有突发情况的话,李松绝对会第一时间打开保险,开出一枪。 在靠近储物间的过程中,我在想,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他为什么要躲在那里?总不能是没事躲猫猫吧? 要是没猜错的话,或许是凶手在杀完人遗落了什么能让警方抓到他的证据,所以,他才犯险回来,却不曾想我们会突然赶到,所以只能临时躲在这里。 一定是这样! “不许动,警察!”李松一脚踹开储物间的门,双手握在抢上,砰的一声,门和墙面猛烈的撞击到了一起,尘土飞扬,我下意识捂了一下双眼。 可就在这时,李松突然喊道:“飞子小心!” 我突然放下双手,一个红色的东西向我砸了过来,本能的用双手挡了一下,可这一挡不要紧,我顿时感觉双手被震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都缩了缩,酸麻的感觉瞬间蔓延了全身。 “卧槽!”等我反应过来一看才发现,那红色的东西竟然是他么灭火器,妈了个逼的,这要是砸在我脑袋上,不是植物人也得脑震荡! 李松看见我被砸倒在地,先是用枪对着那人,快步的向我走了过来,可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打翻储物间外面的垃圾桶,顺着女厕所后门的安全通道就跑了出去。 “站住!”李松见人跑了连忙大喊,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能不能行?” “我没问题。”草他么的,这一下子差点没给我干死,别让我抓到他。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袋一阵迷糊,强忍着双手的酸麻疼痛,也顾不得穿鞋,跟着李松玩命般的从安全通道跑了出去。 李松边跑边打电话,他联系附近的派出所,让民警赶来支援,最好能在楼下堵住他。 但我却在心里苦笑,金地大厦每天的人流最少都有千人,你让民警堵着罪犯,他们知道哪个是吗? 但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眼睁睁的看着罪犯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要是传出去,也真够丢人的。 当然了,最丢人的是我,如果当时李松不管我,直接给那孙子一枪,他也就跑不了了。 GiioArmani专柜在八楼,罪犯跑的是安全通道,只能下楼梯,从八楼下到一楼的话,至少要两三分钟,在从楼梯口到大厦出口,怎么招也得个两分钟。 但此时我们只能看到他狂奔的背影,也不能开枪,现在商场正是人多的时候,开枪肯定会造成恐慌,到时候就更不好抓他了,在一个,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凶手还是个未知数,但不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要进女厕所,为什么要在我们进来之后,躲在储物间里,还有,他为什么要跑? 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要是等我们到了大厦门口,这孙子早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了。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逮住他的影子,千万不能再一次放跑他! 李松的脸色都扭曲了不少,想想也是,哪个警察不希望早日结案呢?尤其是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凶手,这他么要是让他跑了,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 到了二楼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对李松大喊:“老大,你下楼追他,我在下面堵他。” 李松明显愣了,我当时还在他的后面,怎么能在楼下堵他?但李松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大喊:“卧槽,你他么疯了!” 我没搭理李松的话,这时候他肯定猜到我要干什么了。 没错,一般大厦的二楼格局,都是有一个圆形的景观区,景观区中间直通一楼,当然了,这种直通指的是直接跳下去才能通。 金帝大厦也是如此,二楼的中间有一处巨大的桓台,我快步的跑了过去,要想在在时间上赶上他,只能从这里找出路! 但当我靠近桓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么大厦当初是谁建的?这他么是二楼?光是目测都有五米,这要是跳下去,不得他么摔死我? 正当我准备放弃这个办法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根塑料的金箍棒,我二话没说,到他跟前就抢了过来,他旁边的一男一女先是一愣,随后那双恶毒的双眼都恨不得吃了我,骂道:“你他么这么大个人还跟孩子抢东西?” 我现在也来不及解释,拿着棒子用力一钩,就将棚心中间的吊灯勾了过来,在灯柱移动的瞬间,我跳上了桓台的把手,死命的跃了过去。 我甚至能感受到风声和身后众人的呼喊。 基本上都是,别他么想不开啊—— 我就操了!你以为老子想?老子正经八百的警校毕业,还他么没娶媳妇,一个月工资就那两个糟钱,要是不干出点成绩,我这辈子还有出息?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有私心,要是能因此抓到凶手,就算是摔个半死,只要还有口气,不成残疾,我以后的前途绝对是一片光明。 啪…… 我死死的抓住了吊灯的灯柱,看着下面至少有三米高的距离眼花缭乱,我他么恐高! 小时候连平房两米的屋顶都不敢上。 这次也真是为了政绩拼了,可我却找不到落脚点,这要是直接跳下去,这双腿就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一个神色慌张步伐轻浮的男人急匆匆的从楼梯口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李松还在不停咆哮。 操你么,让你砸老子,就你了! 我奋力一跃,其实根本就没跃出去,我脚下是空气,根本就没什么浮力,只能靠我的感觉来找到落脚的位置。 而我的位置,就是罪犯的身体! 我他么一屁股坐死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镶钻的耳钉 此时的我就跟发了疯似的,我要是能看到自己的模样,那双眼睛绝对是红的。 可就在我下落的那一刻,罪犯已经跑到了我的正下方,按时间推移的话,我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已经从我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跑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扯脖子嚷道:“在跑开枪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让他停下来,但我知道,他要是不停下来的话,我就惨了,而就在这时,我耳边响起了一声嘹亮的枪鸣。 罪犯当时就停在了原地,估计也是被吓破了胆子,别看我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我就坐在了他的身上,其实我挺瘦的,一米七六的个头,才一百斤,要是在平时的话,我估计还真干不过这个体型彪悍的罪犯,但此时不同,我从空中落下,他还心存恐惧,全身没有一丝防备,直接就让我坐个正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别看我身下有个肉垫,这一下子也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好有李松,而我也知道,李松之所以开枪,也是看出了我的处境非常危险。 但那些商场的顾客可不这么认为,听到枪响一个个抱头鼠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商场的保安连忙出来保持秩序,这要是发生踩踏事件在死几个人,商场就可以关门歇业了。 “怎么样,没事吧?”李松快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关心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尽管身上一阵疼痛,但在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再让李松分心,虽说那罪犯还跟我屁股底下压着呢,但谁知道这孙子能使出什么阴招来。 李松见我摇头示意没事,才松了口气,这时候大厦的门口走进来不少身穿警服的民警,应该就是李松刚才打电话找来的帮手,速度还真是不慢,按照这种速度的话,要是没有什么突发意外,就算我不冒险从二楼跳下来,这孙子也跑不出一百米。 李松将我扶了起来,让民警将罪犯抓了起来,说实话,他挺惨的,被我那么一压,我都觉得屁股快开花了,更别提他了,鼻青脸肿都是轻的,尤其是我今个穿的还不是警服,穿的是牛仔裤,屁股上正好有一对拉链,在我压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我都能听到拉链和他脸皮摩擦的声音。 算不上是血肉横飞,但也差不多毁容了。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我当时就想,我他么怎么没一屁股坐死他?连杀了五个人,那五个人的家庭会不会因此出现变故?他们是否生儿育女,娶妻生子?如果那样的话,他们的儿女老人要怎么办? 在我的心里,杀人犯都该死,什么他么缓刑死缓,就应该当场击毙! 有时候我就感叹,古代真好,杀了人别管他么什么原因,哪怕人家强了你媳妇,你杀了人也得判刑,也得砍头。 的确,有时候杀人是因为一时冲动,彼此之间的仇恨解不开,就选择铤而走险杀人泄愤,但我就不明白了,有仇的人多了去了,有多少一天之内连杀五人的?这他么就不单单是报仇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李松见我的脸色突然变了,连忙问道:“飞子,你他么别吓唬我啊。” “啊?”我回过神来,看着李松一脸急切的表情,笑了笑,“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吗?” “艹!”这孙子一听我这话,直接松开了扶着我的双手,说实话,当时我身体的确很虚弱,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他这么一松手,我直接就像旁边摔了过去。 李松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我压根就是在嘴硬,但当时他跟我之间足足有一米多的距离,就算是飞——那还真赶得上扶我,但可惜的是,他不会飞—— 我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这家伙给我摔的,哎我草,怎么这么硌得慌? 李松蹲下身子,正准备拉我的时候,我突然说道:“别动!” “怎么了?”李松一脸的疑惑,我估计他还以为我跟他在这撒泼呢吧? 但我有那么无聊吗?这地上多凉啊。而我不起来的原因是,我的肚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我用手摸了摸肚皮上面,发现有一个类似耳钉的东西刺在了上面,我连忙将它拔了出来,那感觉就跟缝衣服的时候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拿出来一看,真的是枚耳钉,样式很新,像是刚买的,耳钉上面还镶着一颗精致的钻石,一看就价值不菲,也不知道是谁掉在这里的,估计是用来求婚的。 我翻过身子,正准备问问是谁丢的,可当我坐起来的那一刻,我却发现,此时的我,正好位于吊灯的下方! 而这个位置来过的人,除了我,就只剩下刚才的那个罪犯。 有人会问,为什么不会是顾客落下的呢?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会。 金帝大厦之所以能存活这么多年,并且发展越来越好,那就是因为,来这里购物的人素质很高,经济状况很好,基本上随便拔愣一个都是白领级别的,都买得起我手里的这枚耳钉,看见地上躺着一枚镶钻的耳钉肯定会捡起来交给管理员,不会让它孤零零的在这躺着,难免会伤到人,更何况,在我落下来的那段时间,我同样窝在地上,却未曾被耳钉扎到过一次,就算是位置不对,我起码也能感受到有东西咯了我一下,但为什么没有?而是在罪犯被民警带走之后,才感受到? 那是因为,这枚耳钉是罪犯被带走的时候所掉下来的! “老大,你看。”我将手里的耳钉递给了李松,李松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 我说:“这应该是罪犯掉下来的。” 李松道:“那怎么了,又没规定罪犯不可以有女朋友,说不定他正准备跟女朋友求婚呢。” 我皱了皱眉,李松的话很有道理,法律未曾规定罪犯不能有恋人,但这个问题能这么想么? 我说道:“咱们来金帝大厦是为了什么?” 李松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意思,便回道:“当然是为了找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他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被摔傻了?我告诉你宋飞,以后这种危险的事可不能干,别他么罪犯没抓到再把你给搭进去。” 我点了点头,知道李松是为了我好,我也没工夫跟他道谢,摆动着手里的耳钉,说道:“如果这个东西就是凶手留下来下一个被害者的线索呢?或者说,这个东西是凶手在作案时不小心掉下来的。” 李松听了我的话之后,沉思了片刻,回道:“第一,按照你的那种说法,这东西既然是下一个被害者的线索,那么凶手是不会来拿回去的,别忘了那条红色纱巾,第二,这个东西如果是凶手留下来的,那么刚才咱们抓到的那个人,就是凶手,要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女厕所?” 李松的话很有道理,但我却觉得始终有什么地方不对,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一张拼图,眼看着要拼成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画面,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了好了,我看你啊,就是摔傻了。”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金地大厦。 我回过头,重新看了看我刚跳下来的位置和罪犯在楼梯口之间的距离,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始终都说不出来。 上了车之后,李松非得送我去医院,生怕我得个后遗症什么的,但此时的我,就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我宁愿相信自己刚才所想的一切都是自主猜测,实际上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 也可能是被之前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吓得够呛,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笑? “嘿!”李松突然喝了我一声,问道:“想什么呢?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等你从医院检查完了,我跟局长写报告给你邀功!” 一听这话,我心里所有的阴霾顿时消散了,我是个正常人,我喜欢被人夸奖,我更喜欢局里意思意思给我点奖金什么的,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局长及各种领导接见,心里简直都乐开了花。 什么他么耳钉男人稻草人,都见鬼去吧,反正凶手已经抓到了,回头审审,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便跟李松开了个玩笑,说道:“你说局长会不会一高兴把你撤了把我扶正?” “去你大爷的!”李松这孙子,我保证,就他现在这副怒气冲冲的样,他真敢撕了我。 但应该也是想起了刚才我摔倒的事,忍了下来,我嘿嘿的笑了笑,这可是头一次让李松吃瘪,回到警局我可得跟孙娜他们吹吹。 而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电话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我的脑海中一阵嗡鸣。 要不是李松提醒我接电话,我根本都反应不过来,接起了电话之后,我没吭声,那头的人也没说话,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电话那头才发出一个声音。 她说:“我回国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女朋友 “我回国了。” 听着这句话,我整个人就跟断片了一样,曾经的我多么希望听到这句话,然而四年后的今天,我却觉得无比陌生,那感觉就如同一个孤儿,在十八年之后的棚板桥上碰见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对他说,孩子,我是你失散十八年的爸爸。 此时的我就是这种心情。 再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前,我不得不说一句抱歉。 我撒了谎,我不是单身狗,我有女朋友,只不过……这个女朋友,已经四年没和我联系了,最后的一次联系还是在四年前,她告诉我,他要出国留学,让我等她。 我等了,这一等却是四年。 那时候还是大三,我长的不算帅气,但也看得过去,喜欢我的女孩也有那么几个,我曾经也想过忘掉她,找一个喜欢我,愿意和我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人,但我做不到,我每次下定决心之前,脑海里都会浮现那张无比熟悉又开始渐渐陌生的脸。 没错,我的那个女朋友,就是现在给我打电话的人。 韩雪,这是她的名字,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名字,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让我忍受了四年的离别之苦。 李松推了推我,说道:“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看着李松有点紧张的面容,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刚才被摔坏了,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用力的呼了口气,我压制着心中的躁动和不安,对着电话说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说:“刚到,你能来接我吗?” “好。”我没有拒绝,我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没错,我还爱她,要不然,我也不会苦苦等她四年。 挂断了电话之后,李松笑道:“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招女孩喜欢。” “是吗?”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而是下了车,对李松说道:“老大,我有点事,就先不去医院了。” “不是……你这……”李松明显不愿意我离开,但似乎也听到了刚才和我通电话的是个女人,看样子对我还挺重要的,也就没在坚持,对我说了句早去早回,别忘了到医院检查检查,就开车走了。 在李松离开之后,我叫了辆计程车赶到了松山机场的出口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给韩雪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你往左边看,我看到你了。” 我站起身向左侧看了过去。当我的目光再一次看到那个曾经让我爱到死去活来的女孩时,我还是没有出息的落下了泪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一件红色短袖,一条碎花短裙,一双酒红高跟,一头乌黑秀发,一对点漆双眸。 四年的苦等,四年的了无音信,四年的孤独落寞,四年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有时候甚至恨过她,恨她为什么在这四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但当我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管在这四年里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她回来了,这不就足够了吗? 我有时候甚至都想过,韩雪是不是嫁给了老外,过上了贵妇豪门的生活,毕竟,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拿着死工资的臭警察。 我很想快步的向她跑过去,用力的将她拥在怀里,但我不能,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曾经的感觉,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是不是也会随着时间长河慢慢流逝。 也许,她之所以叫我来,是为了说出那句四年前没能说出来的话。 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承认,在感情这方面,我失去了一个警察该有的沉着理智,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现在我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陷入了爱情中的笨男人。 我的步伐始终都赶不上韩雪的脚步,就如同四年前一般,她永远都是走在我的前面。 最终,还是她先到了我的面前,用纸巾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水,眼中的柔情被我捕捉的真切,我看得到,她的内心,她的内心也在颤抖。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听,就像是卵石击水般那么的动听悦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话,重复着这么多年我经常会梦到的一句话。 “宋飞,愣着干什么呢,没看到我拿了这么多东西吗?”韩雪撅了撅嘴,有些撒娇的对我说:“你怎么还是跟四年前一眼,没有眼力见。” 一听这话,我的心瞬间荡漾了一番,看样子,韩雪还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可能是韩雪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没跟我联系吧? 一定是这样的。 我接过韩雪手中的行李,跟着她走出了机场,正当我准备打车送她回家再顺便聊聊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韩雪的脚步停在了机场的门口不动。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在干嘛?怎么不走了?” 韩雪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别急,一会给你个惊喜。” 我顿时一愣,她都四年没回来了,还能准备出什么惊喜?这四年松山的变化可大了去了,我都怀疑她能不能不坐车找到她家,还惊喜呢! 但韩雪执意不走,我也没办法,只能将行李放在一边,陪着她等待着所谓的“惊喜” 过去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期间韩雪还打过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我不知道,韩雪的声音不大,我又不是顺风耳,隐隐约约觉得,有人会来接她。 我想,应该是她的爸爸吧,他爸爸是城建局的二把,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面,但他爸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甚至还私底下跟我说过让我离开她女儿,我配不上她这类的话,但我也没搭理她,我跟韩雪真心相爱你情我愿的,干他什么事?但时隔四年之后,一想到再次见到他的场面,我还是有些发虚,毕竟都毕业这么久了,我也不过当上了一个普通警察,韩雪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在国外也深造了那么多年,我估计,在他爸的眼里,我就跟那吐着浊气的癞蛤蟆一样,而韩雪她爸这两年仕途正盛,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面,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个他眼中的癞蛤蟆还缠着他女儿的话,估计不会给我好脸子。 妈的!管他你,老子是来接韩雪的,又不是来看他的,大不了他来了,我走人行了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打算跟韩雪说咱们先走,等你爸来了,咱们再去找他,而就在我准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韩雪的身边。 看着韩雪那喜笑颜开的模样,我顿时一愣。 这韩雪他爹也太嚣张了吧?这要是让纪检委看到了,不得查他个底朝天?到时候,什么事不都得给他抖露出来,这简直就是作死。 而当车门缓缓打开,里面下来了一个人之后,我彻底震惊了。 这人,根本就不是韩雪他爸。 而且,这人我认识。 他叫王博,我们大学同事,外号王八,还是当初我给他起的,但这家伙怎么跟韩雪走到一起了?我记得当初我跟韩雪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追过韩雪,当时我还跟他超过一架,差点动手,韩雪也警告过他,不要再打她的注意,但为什么现在这俩人的关系转变的这么大?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王博下车之后,看见我站在旁边,也是一愣,随后便笑着对我伸出了双手,准备给我一个熊抱,我也没含糊,再怎么说都是大学同学,对于他能开这样的豪车,我也不意外,这家伙他爸在昆明那边搞工程,家里那叫一个有钱,他妈也不赖,是我们松山市妇联的主席,别看是妇联,但现在妇女可能顶半边天,手里权利也不小。 王博抱住我之后,激动的说道:“飞子,刚才我在车里的时候就感觉路边有一人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小子。” 他说的声音挺大,韩雪也听到了,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俩也好久没见了吧?待会可得好好聊聊。” “那可不嘛,自从毕业之后,我跟飞子就没见过,现在一见,那亲切感还跟大学的时候一样。”王博笑哈哈的说道,但我却觉得他有些虚伪。 要是我们关系不错,那得说是和韩雪没谈恋爱之前,自从我跟韩雪在一起之后,这孙子没事就挤兑我,我也不爱搭理他,但有一次可算是把我给逼急了,揍了他一顿。 他总是仗着家里有钱,搏击课的时候也不好好训练,根本就打不过我,自从那次之后,也就没怎么见过面。 说实话,他今天这么热情,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但再怎么说都是韩雪叫来的人,我也不能折了韩雪的面子,笑着说道:“是啊,很多年没见了。” 我故作亲热的用拳头锤了王博的胸膛一下,但我却发现,在我动手之后,王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下,但准瞬即逝,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王博真的有那样的表情,总之,我觉得今天很怪。 先是韩雪突然给我打电话,接着神神秘秘的让我陪她等一个人,然后王博来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倒成了配角。 而在这之前,韩雪却从未对我提起过我和她之间的事,要是像一般的恋人来说,四年没见,来个拥抱,来个亲吻都很正常,但韩雪却没有,甚至连走路都故意和我拉开一段距离,虽然看着我的眼神还是带有柔情,但却陌生了许多,而在王博下车的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韩雪看王博的眼神,有些一丝我说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韩雪的一句话,将我所有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她对我说:“忘了告诉你,我跟王博快要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全招了 我的脑袋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嗡嗡作响。 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几件案子的原因,产生了幻觉幻听。 韩雪并没有回来,她刚才也并没有说出那句,她快要和王博结婚了的话。 “宋飞,你怎么了?不替我高兴吗?” 韩雪用手推了推我,我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臂,木讷的点了点头,僵硬的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容,“高兴,高兴……” “哎,这就对了,再怎么说我跟你也是恋人一场,我要是结婚能得到你的祝福,那可是比任何礼物都珍贵的东西。”韩雪开心的笑着,站在她身边的王博搂住了她的腰,疼爱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不让它发作,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我,脑袋里一片混乱,我甚至都难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韩雪会和王博结婚!突然结婚!而在这之前,韩雪却从未对我说过分手,要不然,我他么也不会苦苦的等了她这么多年! 现在呢?我算什么?我他么一个正主变成了备胎,还是个被人遗弃的备胎! 可为什么会是他呢?韩雪跟他从来都没有过交集,就算是说过话聊过天,那都是他么大学的事了,怎么韩雪回来之后,突然就要和他结婚? 我当时就想,你他么都要结婚了,你让我来接你干嘛?看我出丑好玩?看我尴尬过瘾?我他么哪里得罪你了? 在那一刻,我就觉得,韩雪就是一个玩弄我感情的败类!人渣!我他么当年真是看错了人,爱错了心! 也许在韩雪的心里,四年的了无音信足以证明了她对我的态度,但她错了,我突然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我,因为,我是一个听不到回声就不会相信那理所当然是事实的人,所以,尽管我曾经认为韩雪变了心,和别人在一起,但只要她没亲口对我说出分手吧这三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但这一刻,什么他么分手吧,我们不合适,都他么喝了耗子药毒死了,连带着毒死了我曾经爱过她的心。 也许我太过于脆弱,太过于懦弱,总之,我竟然呆在原地,连一句质问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问她什么,难不成,我要问问他,我哪里比不上王博,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呵呵,这重要吗?不重要了,既然韩雪都说出了那样的话,就代表,我没戏了,我他么在四年前就没戏了! 这一切都不过是我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罢了。 韩雪见我面色难堪、一脸异常的表情顿时一愣,有些着急的问道:“宋飞,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韩雪是真的看不出我怎么了,还是她在国外这几年学的是表演专业,真他么像,要是我没看到眼前这一幕,没听到刚才的话,我还真容易死命的拉住韩雪的胳膊,对她说,别离开我。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假如?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突然想起来警局还有点事没办完,我得先走,你们该忙忙去吧。” 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真怕我控制不住内心的压抑。 而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王博突然说道:“飞子,你当警察了?” 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对啊,我警校毕业,不当警察当什么?” “呵呵,别忘了,我也是警校毕业,我就没当警察。”王博揶揄道:“飞子,当那玩应有什么意思?一个月就那两个钱,都不够我修一次车,我看呢,你干脆别干了,我回头跟我爸说说,让你到他工地上班,一个月怎么着也得个万八的。” 我看着王博那一脸骄傲的笑容,不禁哑然失笑,这孙子,刚才那友好的一面果然都是装出来的,不就是想在我面前秀优越感吗? 是啊,我的女朋友被他抢了,我又没他有钱,又没他有势,更没他有人,他的确比我优越,还不是一星半点,但我却一点都不稀罕他,我总觉得这孙子就是个衣冠禽兽,韩雪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刮了刮鼻子,说道:“我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是我的自由对吧?你放心,要是等哪天警局不要我了,我会考虑跟老同学开口,讨个工作。” “好,我随时都等着你。”王博说道。 “哎呀,你们两个行了啊!”韩雪有些不耐烦了,想必也是听出了话里的味道不对味,便说道:“宋飞,你的事重要吗?比我回来还重要?” 我就不明白了,她都快要嫁人了,对我重不重要还他么用问吗? 但我真不忍心折了韩雪的面子,也不想跟这地在待下去,便回道:“改天吧,刚才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也听到我身边有人说话了吗?那就是我们头,我好说歹说才给了我一个小时的外出时间,这不,马上就到点了,你刚回来,松山最近不太平你可能不知道,我真得回去工作了,不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的人,我们这钱,可不好挣啊!” “那好吧。”韩雪嘟了嘟嘴,说道:“有时间再聚吧,不过我们结婚那天,你可一定得来,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好,我一定去。” 我挥了挥手,直到韩雪跟王博上车离开,我才承受不住心里的痛击坐在了地上。 拍了拍有些浑浊的脑袋,就感觉刚才做了一场梦,梦的全都是些操蛋的事。我真是不明白韩雪这脑袋瓜怎么了,她跟王博结婚,还没对我说分手就跟王博结婚,竟然还能说出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要是不去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 呵呵,不去能怎么样?还不再原谅……不再?这话什么意思?再? 我突然精神了不少,为什么韩雪会说再一个字?这意思不就是说她原谅过我一次?可我发誓,我虽然不是新时代好男人,但跟韩雪在一起的那些年来,我从来都未曾惹过她生气,更是没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何来原谅一说? 我突然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事! 要不然,韩雪怎么会突然就和王博结婚,就算是她们两个早就在了一起,期间也肯定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才让我和韩雪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而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掏出电话立马接了起来。 “老大,怎么了?” 李松说道:“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我挺无奈的,当时李松就应该玩命的不让我来,也就没有这么一回事了。 “嗯,行。”李松说:“办完事,要是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回来一趟,要审那小子了。”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叫了辆车直接回到了警局。 尽管在路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是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但我还是选择强制性的压了下去。 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惦记着有意思吗? 其实想想人有时候挺贱的,看不到的时候不去想,就跟没那个人似的,但当你看到了之后,满脑子都是回忆,怎么清都清不散。 在车上我吸了根烟,平时倒不怎么抽,只有遇到心烦的事才抽上两根,为了平静内心用的。 这要是让李松看出我是带着情绪陪审的,估计那家伙可不管我受没受伤,直接就得收拾我。 到了审讯室门口,我看到里面有人审,就没进去,直接来到了隔壁房间,李松孙娜高磊和叶凡这四个人都在,见我进来之后,他们也都跟我打了个招呼,李松说道:“回来的够快的啊,我还以为你得耽搁上一会呢。” 说这话的时候,还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当时就想,平日里看不出来李松有什么花花肠子,但实际上,这丫也是个闷骚型男人。 我没搭理他,问道:“审得怎么样?” 李松对我说:“他全招了,人都是他杀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节 血红色的眼睛 “他都招了,人都是他杀的。” 尽管在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遣返回女厕所的男人就是凶手,可当我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砸了砸舌。 我问道:“杀人动机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和那几个死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以至于让他连杀了五个人,并且还残忍的侮辱了最后一名死者的尸体。 叶凡接道:“这小子是外地的,身份证也是假的,据他交代,他曾经在松山待过一段时间,在一家酒吧打工的时候遭到了那几名死者的嘲讽和辱骂,于是就怀恨在心,但那时候还没有要杀他们的想法,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几名死者又去了那家酒吧,而且又和他发生了冲突,听他说当时被揍得很惨,还因为这事被老板给开除了,之后就离开了松山,这不,没过两个月,他就回来开始报复了。” 听完叶凡的话,我觉得有些牵强,毕竟这也算不上深仇大恨,犯得着跟人拼命吗?更何况,这几起案件中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那他交没交代死者的姿势和闭路电视没有拍到他是怎么回事?”这其中让我最疑惑的就是,为什么闭路电视没有拍到他进入案发现场的画面。 “这就不知道了,他认了罪之后就成哑巴了,问什么都不说。”叶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家伙还真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反正是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也没指望能坦白从宽。 但说实话,这小子要是就这么进去了还挺可惜的,就凭他那脑袋,要是在缜密一些,不在案发现场遗落对他不利的证据,想抓到他还真是难啊,并且,这家伙人高马大的,要是真打起来,一般的特警都不是他对手。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整个案件告破了,至于那些诡异的地方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审讯人员的问题了,我现在终于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哎,飞子,你晚上有事吗?”李松突然问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没事啊,怎么了?” 李松拍了拍手,说道:“没事就好,这样啊,咱们大家都挺辛苦的,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 “真的?哎呦,老大这只铁公鸡也开始拔毛了。”孙娜抿着嘴笑呵呵的说道。 高磊跟叶凡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千百年不开花的铁树,不仅开花了,还结果了,太让我们意外了。” “滚蛋。”李松笑骂道:“不想去就跟警队加班,存手里的案子不用跟了?” 一听这话孙娜他们几个都蔫了,连忙说道:“别啊老大,好不容易赶上你请客,天大的事都得往后搁。” 看着几个人笑哈哈的样子,我的心也放松了不少,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开了,要是每天都过这样的生活,还真容易把人给累死,好在案件终于告破了,局长那边也好交代,要不然,李松也不能高兴成这样。 但我还真是有些累了,我跟李松说先去找个地方睡会,一会出去吃饭的时候在叫我。虽然我才工作了一周,但光是这一周就加了三次班,基本上都是睡在办公室,两个凳子往起一拼,仰脖就睡。 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但我真是太累了,也没在意,这可是警局,谁敢在这撒野? 我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突然觉得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我的耳边围绕,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会是警局遭贼了吧?这什么贼啊,胆子也忒大了吧! 我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翻身下地之后抄起放在桌面上的茶杯就准备对他头上砸去,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我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人。 “老大?”没错,在办公室里走动的人就是李松,要是我在迷糊一点,估计手里这玻璃质的茶杯就砸在他的头上了。 “嘿,你小子没睡着啊。”李松见我手里拿着茶杯,便问道:“干嘛呢?” “啊?”我顿时有些尴尬,我总不能告诉李松,把他当成了贼吧?便说道:“没事,口渴了,口渴了……” “事真多!”李松白了我一眼,拿过我手里的茶杯说道:“别喝了,他们几个都收拾好了,咱们出去吃饭,要不是你醒了,我都准备叫你起来了。” 一听这话我才知道,感情李松过来时准备叫我起床,可我压根都没睡着,这脑子里嗡嗡的,我是真不想去,但看着李松那一脸轻松的样,也不好意思折他面子,要不然,这以后不得一打一打的给我穿小鞋。 “还磨蹭什么呢?赶紧走啊。”李松拉着我的胳膊就往门口走,我他么连鞋都没穿上就被李松拽出去了。 还别说,真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一级荣誉生,这速度和力量都不是我能比的。 别看李松是个队长,但工资也没比我们多多少,吃饭的地也就是路边的大排档,但也算不错了,毕竟干我们这行的,可没少跟泡面打交道,有时候连泡面都吃不着,垫吧两口面包饼干就得工作。 其实我们几个人都吃过饭了,现在出来也就是聊聊天放松放松,李松大多要的都是啤酒,顺便点了些烧烤,那也是给孙娜吃的,总不能让人一个女孩喝的烂醉如泥,到时候谁送她回去都是个问题。 可这孙娜还真是女中豪杰,烧烤是一口都没动,跟着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喝了将近两箱的啤酒,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也许是今天韩雪给我的打击太大,再加上案子破了带来的喜悦,我也就多喝了点,没想到,这一喝,还真就多了。 散场的时候李松要送我,但我一看这地方跟我家也离得不远,打个车也就五六分钟,就没让他送,挨个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回到家之后,我躺床上就开始睡,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愣是没吐,肚子也不涨,要不是脑袋蒙蒙的,还真是一点喝多的迹象都没有。 半夜的时候我醒过一次,酒喝多了憋着一泡尿,上完厕所之后,就准备接着睡,实在不行明天就跟老大请个假,反正也没什么事了,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房门响了一下,下意识的放慢了呼吸,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别看我喝多了,但该有的意识还是有,大半夜的房门突然响了一下,肯定不会是风吹的,绝对是有人进来了。 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慢慢的走到了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客厅的动静,过了一会,我却什么都没听见,仿佛刚才那一声门响真的是幻觉一般。 我打开卧室的门走到了客厅,又将客厅的灯打开,发现房间里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房门紧闭,根本不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那刚才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我产生了错觉? 我呼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突然脚底下踩上了一个东西,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当时我就想,以后可得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得绊个跟头,可当我低下头准备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时。 差点没吓的我魂飞魄散。 此时的地面上,正静静的躺着一对用稻草编制成的草人,而不同于之前没有色泽浑身单调的草人,这对草人,竟然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而它,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章节目录 第十二节 夜半惊魂 “嗡嗡嗡……” 我的大脑一阵嗡鸣,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心跳。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那血红色的眼睛犹如活物一般的盯着我,眼角处还残留着几滴血泪…… 我捂着胸口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了墙上才停下了脚步,我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颠覆了我对以往事物的认知,我承认,我有些害怕了,单凡遇到这种怪异的事,谁会不怕?没尿裤子都算我意志力坚强了。 幸好在这之前我打开了客厅的灯,要不然,黑灯瞎火的踩到一只血红色眼睛的草人,保不齐得给我吓出点病来,但就算如此,也让我大惊失色。 我平复着内心躁动不安的情绪,靠着墙壁慢慢的蹲了下来,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我突然皱了皱眉。 我发誓,我不是被吓出精神病了,只是这血红色的色泽和明亮度都跟真正的血液不大一样。 再加上刚才我听到房门响了一下,难不成,这是有人的恶作剧? 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心里顿时生出了无数个问号,难道是他?是那个曾经对我诡异笑着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我的心也镇定了不少,要是真是鬼神作怪的话,我还能活到现在?那些阴物早就把我身上的阳气都吸干了。 我走近草人的跟前,发现它眼角处的血迹还未干涸,用手抹下一些在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刺鼻的味道让我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妈了个逼的,红油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孙子,要是让老子抓住他打残他都算轻的! 不对啊…… 从我听到门声之后就一直贴在墙根,根本听不到客厅有任何声响,如果是有人溜门撬锁吓唬我的话,出去的时候也不会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更何况,他还要走到我卧室的门前,将草人放下,要想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并且不被我发现的话,至少也得几分钟,可当听到门响到出门查看,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要是这样的话…… 我突然警惕了起来,恨不得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因为,按照我这种推理的话…… 那个人,还在屋里! 此时的灯光大亮,我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一切。 我们家不大,一室一厅,五十来平,只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客厅,客厅也很简单,除了一张皮质沙发之外就只剩下一座旋转茶几,而沙发紧贴着墙壁,根本不能藏人,茶几也是靠在沙发的一侧,毕竟我们家没什么客人,用不着放在沙发的前面……而我,却在这十来平米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人,难道,那个人走了?但为什么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头顶上的吊灯,而在吊灯的照射下,我能清晰的看到,天棚上,竟然有一个影子! 原来……他一直在我的身后…… 哪怕我知道可能是家里遭贼或者是有人搞的恶作剧,但此时的我,竟然不敢回头,不对,是回不了头,我的脑袋像是钉住了一般,移动不了分毫。 现在的我,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哦不,也许他并不是人,至少现在我不能确定他是个什么东西,我摒住呼吸,试图听听那人的心跳和喘息声,在一个,小时候看鬼片,都知道摒住呼吸能让鬼魂发现不了,一想起这个事,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那些电视里虚假的东西,竟然会有用上的一天。 咦……不对啊!鬼他么哪有影子? 难不成是鬼影?可我这屋也不是鬼屋啊! 我突然发觉,这么半天我都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且不说鬼有没有影子,就单单说我们家那门,可是当初我花了两千大洋订做十二道螺旋锁防盗门,鬼他么还会开锁?它们不都是直接穿墙就进来了的吗,再说了,鬼还用稻草人吓唬我?它们站在我面前比啥都管用。 拿定主意之后,我偷偷的将手伸到了兜里,之前有一哥们抓了几个聚众斗殴的小流氓,从他们手里没收了几把电棍,我看着挺好玩的,就跟他要了一把放在了兜里,没想到,立马就派上了用场。 妈了个逼的,就算你是鬼,老子也得电死你! 我猛的回过头,将手里的电棍掏了出来,就在我快要击中那人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着什么情况?怎么会是他?他大半夜的来我家干嘛?这还不算啥,他扔在地上一个染着血红色眼睛的草人算怎么回事? 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喘着粗气的揉了揉头,之前的极度紧张让我的大脑都缺氧了,看着眼前这人都出重影了,额头上大把大把的冷汗淅沥沥的往下落。 那人倒是一脸的轻松,甚至还不屑的对我笑了笑,但我不敢打他,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没错,就是李松。 我真是搞不明白,他这是玩的哪一出?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跑我家来干什么?而我也不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家,毕竟入职的时候,家庭信息都要登记在案的,他只要去综合大队查一下就知道我住在哪了。 李松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小子也太不抗吓了吧?瞅瞅你这德行,哪有一点警察的样子!” 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不会顶嘴,但就今个!此时!我肯定不能忍了,叉着腰扯着脖子我就嚷:“老大!你试试半夜三更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你家,还在你房门口扔一个染着血红色眼睛的草人,我就不信你的反应能比我好到哪去!” “嘿!你小子敢跟……” “我有什么不敢的。”没等李松说完话,我直接就打断了他,这孙子,要不是我老大,我直接就上拳头了,还跟他在这讲道理?不爆粗口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啊!李松不是个无聊的人,他大半夜不惜溜门撬锁的来我家,总不会是为了考验我对鬼神的抗压能力吧?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事! 我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松,李松也被我的反应弄的一愣,问道:“飞子,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可打不过我……” 我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也没心思跟他扯皮,便问道:“老大,你来我家是不是有事?” “哦?”李松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道:“说说看。” 一听李松这话,我就更加肯定这里面有事!但看李松这样,好像还想考考我,要是我猜不出来的话,兴许他还真不会告诉我。 可我今天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期间也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要么就是打过我没接到,毕竟当时醉的都跟死猪一样,要是不被尿憋醒,我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也许就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李松给我打过电话,我却没接,所以这丫才大半夜的来到了我家,至于门锁是怎么回事,那我得找机会好好问问他,这要是三天两头就来一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当我准备回答李松的问题时,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稻草人,即便是知道了这是李松的恶作剧,但当我冷不丁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心头一惊。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李松也不至于带着这么一个东西来搞我吧?他没那么无聊,他既然这么做,难不成,发生的是跟这只稻草人有关? “老大,你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便指了指地上的稻草人,看着李松说道:“出了什么事?” 李松听着我的话喜滋滋的笑了,他说道:“你比他们几个强多了,他们那几个人……” “等等。”我再一次的打断了李松的话,问道:“他们?” “对啊,他们。” “难不成你用这种方法不指搞了我一个人?”我瞪大了双眼看着李松,我突然觉得,这孙子不想好好当队长了吧?刑侦队一共就五个人,他得罪了四个…… 看着我满脸诧异的表情,李松也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便咋呼道:“喂喂喂,至于吗?这不是事出有因嘛?” “好啊,那你就给我来一个事出有因!”我也火大着呢,被他这么一搞,酒劲过去了,人也精神了,干脆也别睡觉了,这李松也真是的,我跟叶凡还有高磊就算了,三个大老爷们,吓吓也没什么,人家孙娜可是黄花大闺女,年龄也不过跟我同岁,真他么忍心下手! 就不怕把人吓出个好歹? 听着我语气不善的声调,李松也能理解,也没生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今天送他们回家之后,我回了局里,因为这几起案子搞的焦头烂额,压在手里的案件也没处理,就打算回局里处理一下,可我没想到的是……” 听了李松的回答之后,我原本平静下来的内心,再一次的颤抖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李松回到警局之后,先是到了综合大队调了压在手下的几起案子,都不是什么大案,但这时候正好赶上巡查组巡视,要保证破案率,李松为了不让局长批评就打算熬个通宵审审案件。 从综合大队出来之后,走廊的灯突然坏了,黑不溜秋的也吓了李松一跳,但李松也是干了十来年的老警察,更是刑警,腰里别着把枪,又是在警局,总不能出什么大事,也没在乎,就拿着档案准备回办公室,可就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当时也挺纳闷的,毕竟警局是有保洁人员的,每到下班之前都会把走廊打扫干净,要不然,警局跟脏乱差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可就在李松用手机照明的时候,却突然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此时正躺在我的旁边——染着血红色双眼的稻草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三节 孙娜出事了 要不是李松就在我身边的话,我甚至都能跟鬼故事联系到一起,这李松也是,你说就说呗?你用手比划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在心里不断的回想着刚才李松说的话,我很想知道,送稻草人的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那可是警局,抓到了他可没好果子吃。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说实话,在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那个人就是寿衣店的伙计。 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他想得到什么? 就在我内心混乱的时候,李松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被他的铃声搞的不好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虽然他是个大叔,但拜托也不要弄首大悲咒当铃声好不好? 李松见我一脸鄙夷的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刚换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诧异的看了看他,这李松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更是怪力乱神的反对者,怎么突然这么迷信了?感情这家伙也有怕的时候啊! 李松见我一脸奸笑的样子,扭过头接起了电话,“什么情况?” “什么?嗯,好,我知道了。”说完李松便挂断了电话,但我听得出来,似乎又出了什么事,我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孙娜出事了,快去医院。”李松也没给我问清楚的机会,拿起地上的稻草人就冲了出去。 我也有些懵了,直到李松出了房门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衣架上的外衣跟着跑了出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问李松怎么回事,孙娜怎么会突然出事。李松告诉我,之前他也去找过孙娜,但当时孙娜肯定睡的正香,又是个小姑娘,也没好意思直接进去,就在门口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孙娜接了电话,李松才进了屋将他所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我听着李松的话,心说,还算你丫有点良心…… 李松接着说,跟孙娜说完之后,我看她还迷迷糊糊的也没多待,叮嘱她两句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明天就在家待着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就找了叶凡跟高磊,你是最后一个,在这期间也就一个多小时而已,孙娜怎么就出事了! 此时我担心的不是孙娜怎么出的事,我只担心孙娜现在有事没事,但李松却告诉我,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就说孙娜进了医院,具体的还得等到了医院才知道。 李松说完之后,我也没继续追问,李松肯定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孙娜平安无事了,在驱车赶往医院的途中,李松连闯了三四个红灯,更是被一名巡警给拦了下来,看到李松亮出警官证之后,更是不依不饶,什么警察更不应该知法犯法,我也知道李松当时心里着急,就连忙跟交通巡警解释半天,这才放我们走,但罚款还是得交…… 不过这不重要,我跟李松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孙娜没事! 到了医院之后,李松直接撇下了我跑到了孙娜的病房,其实我也能理解,孙娜参加工作两年多,入职的时候更是李松一手带起来的,算半个师父,感情自然好的不用说,而当我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叶凡跟高磊也都在,见我来了,点了点头,但兴致都不大好,毕竟躺在病房里的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 “怎么回事?”孙娜正在病房里进行救治,我们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干瞪眼,李松很是着急的问道:“说话啊!怎么回事?” “哎,这位同志,能不能安静点,这是医院。”护士台的护士见李松大吼大叫,又是凌晨三点钟,便出声制止。 哪成想李松这时候心里正窝火,瞪着一双牛眼对护士吼了句:“我他么安静不了!” 那护士当时就被李松那气势吓住了,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松发这么大的火,哪怕是在三唑仓案没有丝毫进展的时候,他都是以平静示人,这也是一名警察该有的素养,但此时,李松却因为孙娜的意外乱了方寸。 在我的心里,李松不仅是队长,更是老大哥,虽然接触的时间短,但他对我的照顾却没的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同样难受的说道:“老大,放心吧,孙娜一定没事!一定!”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 李松点了点头,揉了揉有些模糊的双眼,重复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声音小了不少,也平静了不少,但语气中,仍然透露着一丝不可拒绝的意味。 叶凡跟高磊也知道李松这次是真发火了,也没干怠慢,连忙说道:“老大,你从我家出来之后,我就给孙娜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提醒她先起床精神精神可能会有任务,毕竟当时我不知道你最先找的就是她,当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半天也没接,我就以为她睡着了,就多打了几次,可还是没人接,我就有点担心孙娜会不会酒精中毒,就给高磊跟飞子都去了个电话,但飞子的电话没人接,我就跟高磊一起去了孙娜的家里。” 听着叶凡的话,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放到了静音模式,解锁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有李松打来的,有叶凡和高磊打来的,诶——还有个陌生的号码是谁打来的? 我问了问他们,他们都说不知道,我也就没在寻思,指不定是什么诈骗电话呢。 叶凡接着说:“当我跟高磊到了孙娜家之后,怎么敲门都没人开,就在我准备继续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孙娜在房间里叫了一声,就让高磊把门给踹开冲了进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屋里,还拖着孙娜的胳膊往阳台方向走,看见我们进来之后,放下孙娜就跳下了阳台,当时高磊就跟着跳了下去,我没去,毕竟不知道孙娜什么情况,发现她昏过去之后,就把他送到了医院,然后就给你打了电话。” 听着叶凡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要害孙娜! 可孙娜这人平日里也没跟什么人结仇,碰到大案子都是我们几个老爷们走在前面,她都是收集材料做幕后工作,根本惹不到什么人,为什么有人会对她下毒手? 至于高磊和罪犯从阳台跳下去我一点都不惊讶,孙娜家离我家不远,开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她家又是二楼,身体素质好的跳下去一点事都没有。 但凶手为什么要把孙娜拉到阳台呢?二楼一般是摔不死人的。 而就在这时,高磊说道:“老大,我追出去之后,只能看到凶手的背影,夜色太暗,孙娜家楼下又是一片人工树林,那凶手跟我腿速差不多,我没能追上他,对不起。” 说着,高磊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显然心里也在自责。 李松摆了摆手,说道:“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我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磊哥,这事跟你没关系,等孙娜醒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以为我说完这话,能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一些,可没成想,这话说完之后,现场更加死气沉沉了。 叶凡小声嘀咕了一句,“孙娜不会出事吧?” “放屁!”李松怒视着叶凡骂道:“谁他么出事孙娜也不会出事!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叶凡立马识趣的不再说话,我知道,他们都是担心孙娜,叶凡也不过是说了一句我们大家心里都想说的话,但在这种场合,却特别容易把人激怒。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手术室里接受治疗的孙娜能平安无事的出来。 期间李松给不少人医院的熟人打过电话,医院的院长也大半夜的来到了医院,跟李松关系显然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给面子,大半夜的临时添了好几个专家跟进孙娜的病情。 但我到觉得李松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现在的孙娜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做这些,有用吗? 但我也知道,李松是急昏了头,尤其是那手术室上的红灯,更是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我从未有一刻比此时更加煎熬,更觉得时间过的好慢。 我只能盼着红灯早些变色,孙娜早些从手术室里被人推出来,但前提是,千万千万不要盖上脸—— 噔……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大夫,我们几个人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围着大夫问道:“大夫,我们同事怎么样了?” 大夫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回事?”李松问道:“怎么脱离了危险情况还不太乐观?” 大夫说:“患者吸食了大量的液态三唑仓,密度要比药片状的三唑仓更大,浓度更强,药性也更加浓烈,普通的三唑仓要五六片才能致人死亡,但液态三唑仓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要人性命,好在患者送来的及时,我们已经为患者清洗了肠道,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生命总算脱离了危险,但坏就坏在,患者对酒精过敏,吸食液态三唑仓之前又喝了酒,这两种东西掺杂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让患者无法苏醒过来,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 大夫突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李松当时就急了,拉着大夫的胳膊,说道:“大夫,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大夫再次的摇头叹息,他说道:“要是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因为液态三唑仓会伤害人的大脑,酒精也会伤害人的大脑,这两种物质混合到一起的时候,就如同液化气触碰到火焰一般,很有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砰…… 听完这话,李松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我的心也瞬间被提了起来……孙娜既然酒精过敏,为什么今天晚上她不说?呵呵,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扫我们大家的兴而已,可就是因为这点……竟然让孙娜陷入了危险。 我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不去听李松的自责和抱怨,也不去理叶凡和高磊的无奈心酸,就那么盯着手术室的门口,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只能静静的等,等着孙娜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 孙娜,快醒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节 又死一人 我跟孙娜认识的时间不长,一周多,有时候甚至挺烦她的,总是感觉这丫头没心没肺,有时候说话做事也不过大脑,典型的愣头妞,我一度怀疑过,她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警局。 但我却从未想过,她会有一天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幸好……幸好大夫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那又怎样?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孙娜要是真的变成了植物人,这辈子只能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度过,那么…… 我跟李松这些人就都是凶手! 要不是李松提议晚上去吃饭,要不是李松提议喝点酒,要不是我们不知道队里唯一的女生不能喝酒,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了,但究其根本,还是追溯到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身上,液态的三唑仓是什么我很清楚,孙娜也一定清楚,她不可能傻到吸食那种东西,凶手这是想要了孙娜的命! 砰!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用力的将拳头砸在了墙上,我甚至都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手臂震的酸痛。 就在这时,李松突然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难过吗?” 我点了点头,孙娜是我的同事,又是一个漂亮善良的女孩,摊上这种事,谁不难过? 但李松却指了指他自己,说道:“我比你更难过!孙娜从入职以来,就一直在我的手下工作,说实话,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善良的女孩能在警局这种地方待着,我曾经还对她说过,你要是能坚持跟我出警一个月,不管发生什么案子都不退缩,我就让你永远都留在刑侦队。” “当初我还以为像她这种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受得了?可我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坚持了下来,不管刮风下雨酷暑严寒,她从来都没抱怨过一次!我问过她很多次,为什么要当警察,凭她的条件,就算是不工作,靠脸也一样能吃饭,后来我才知道,孙娜是个孤儿,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上大学的钱也是福利院的院长拿出来的,可就在她上大学的第二个月,院长死了,凶手在逃,到了现在都没能抓到,孙娜之所以要当警察,就是为了抓到杀害院长的凶手,为她报仇!”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医院里也没有风,更没有灰尘,我的眼睛竟然湿润了许多。 我从未想过,表面上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孙娜,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同样,我也能感受到孙娜心中要为院长报仇的决心,一个抚养她长大供她读书的人被无情的杀害,要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走上这样的一条路,不是为了信仰,也不是他么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只是简简单单想要讨个说法!想要让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可以瞑目。 我的心口突然沉闷起来,像是有一顶千斤巨石般死死的压在上面,压的我喘不上气,我在心里发誓,只要孙娜能醒过来,我会帮她,帮她找到杀害院长的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医院的走廊再一次沉寂了起来,没人说话,也没人离开,我们都一样,都在等待着孙娜的苏醒,可就在这时,李松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说实话,只要我听到李松的电话一响,我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这个点还能有人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好事。 李松接起了电话之后,便说道:“什么事?” 我看着李松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心里咯噔一下,不会他么又出事了吧?就他现在的这个表情,跟知道孙娜出事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高磊跟叶凡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了解李松,要是没出大事的话,李松绝对不会表现出这种表情。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李松挂断了电话之后,看了看手术室的大门,不知道是担心孙娜的情况,还是因为刚才的电话,他竟然用力的搓了搓头,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 他对我们说:“综合大队的王明死了。” “什么?”这王明我不认识,但原来是刑侦队的,后来被借调到了综合大队管理档案,高磊和叶凡再听到李松的话之后,忍不住的惊讶出声,护士台的值班护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干脆都不搭理我们了。 但通过叶凡和高磊的反应,我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并且,关系应该不错。 “行了,都别慌,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也只能接受。”李松再次回头看了看手术室的门口,叹了口气对我说:“飞子,你晚上留在这里看着孙娜吧,她要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说完这话,李松就准备离开医院,而我却说道:“老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待在医院也没什么用,孙娜要是醒了,大夫会通知咱们的。” 说实话,我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医院会疯掉,我真是没有办法陪着在手术室里昏迷不醒的孙娜过夜,那对我来说真是太煎熬了! 不知道李松看没看出我的心思,也没反对,就让我跟着一起回去了。 回到警局之后,我发现刑侦队的办公室里,竟然来了不少人,大约摸看一眼,能有十多个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从刑侦队出去的,并且和王明都认识。 见到李松回来之后,一个个都叫了声老大,脸色都很难看,有的眼角处还挂着泪珠。 而李松却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那砰的一声让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心头一惊。 而我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样的李松,我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了。 李松扫了屋里的所有人一眼,冷声说道:“你们这样有什么用?王明能活过来?要是哭有他么用的话,老子陪你们一起哭!” 在李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角处,再一次湿润了起来,他真是把每一个刑侦队员都当成了亲弟弟,亲妹妹。 纵然李松说的都对,但谁也不能接受一个朝夕相处的人突然就离开的事实,哪怕他们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也只能让眼泪留在心里。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李松今晚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 而在这时,刑侦队的办公室又走进来一个人,是苏楠。 她说:“王明是被人谋杀的。” 李松一听到这个话,当时火就上来了,要是房间里有风的话,他脑袋上的头发都能竖起来,“艹!我他么还不知道是被谋杀的,我说的是死因!死因!” 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两件事,李松快要被折磨疯了,也是,松山安宁了这么多年,却在这短短的一周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啊,更何况,出事的这两个人,都是李松曾经手把手带起来的弟弟妹妹,根本不能保持冷静。 苏楠本能的想要反驳,但却被我拉住了胳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够多的了,他们两个可就别再添乱了! 我估计她也是明白我心里的意思,再加上也知道李松为什么发火,也就不再计较,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也不舒服,毕竟法医跟综合大队打交道的次数,不比我们刑侦队少。 她说:“我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巧合,但我不相信。” “你什么意思?”李松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苏楠,他说道:“我要你说的是死因!你懂吗?” 哪怕我知道李松的心里不好受,但他这脾气也太冲了,但好在苏楠再一次的忍住了,她说道:“王明口部和鼻腔中的毛细组织有液态三唑仓的残留物,也就是说,他是因为吸食大量的三唑仓而死。” “什么?”这次倒是我惊讶的嚷了出来,而李松也满脸诧异的砸了砸舌,我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跟我一样,甚至是高磊叶凡我们四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别忘了,孙娜也是因为液态三唑仓昏迷不醒! 一想到这里,我连忙问道:“王明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苏楠说道:“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在什么地方出的事?”我接着问道。 “据值班的同事说,王明凌晨一点还在翻档案,走的时候差不多一点半。”苏楠说道:“听档案室的小李说,王明是帮孙娜查什么东西,好像还挺急。” “查东西?”我问道:“查什么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刻意看了一眼李松叶凡和高磊,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们找孙娜帮忙,让她找档案室的王明查一下资料,但他们的表情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同是从刑侦队一起借入到综合大队的同事突然说道:“我今天下午看王明一直都在档案室里忙活就问了一嘴他在找什么,他告诉我是找那几起连环杀人案死者的档案,我当时还开句玩笑说,凶手都抓到了,还找档案干什么。”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你说王明找的资料是什么?” “就是你们今天破了的那起连环杀人案啊,王明找的是死者的档案,还说是孙娜交代他的事。”那同事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怪异,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老大。”我转过身看向李松,也没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想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让孙娜送命! “快去医院,孙娜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十五节 树林亡魂 我突然觉得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个偶然。 警局突然出现的稻草人,被人预谋杀害的孙娜,已经死去的王明,这一切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最重要的是,王明是死在孙娜前头的。 叶凡跟高磊发现孙娜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多,而苏楠说王明死亡的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说,凶手再杀害了王明之后,直接去了孙娜的家里。 我现在根本不去考虑凶手为什么会知道孙娜的家在哪,要是真想知道的话,总会有办法。 最重要的是,凶手的作案手法相同,都是用液态三唑仓杀人。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凶手会不会和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难不成那个被抓起来的凶手还有同伙?他这么做,是在警告我们放了他的朋友? 不会,我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他们是同党,他也不会为了救同伙而暴露自己的行踪,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我还不能说,只有见到孙娜平安无事,我才能心安理得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在赶去医院的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不停的催促叶凡开的快点,在快点! 李松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孙娜会有危险。我没搭理他,我现在只想看到平安的孙娜,除此之外,什么我都不在乎。 到了医院之后,练车子都没停稳我就冲了下去,要不是李松跟了下来,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我就被面前风驰而过的货车撞飞了。 “飞子,你他么疯了?”李松开口便骂道:“是不是嫌今天的事不多,还想再添点乱?” 我没回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极度紊乱,疯一般的跑上了手术室的楼层,连等电梯的时间我都不想耽搁。 李松高磊还有叶凡也跟着我跑了上来,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是没跟上,还是在等电梯。 到了手术室的楼层之后,我连忙跑到了护士台,那护士正写着什么东西,见我们来了之后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看到李松的时候,脸色都难看了许多,更是后退了好几步。 我知道,这护士还在因为之前李松发怒的表情而后怕,但我也没时间跟她解释,便问道:“护士,我问一下,手术室里的病人出来了吗?” 那护士愣了一下之后,说道:“出来了,在502病房,我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 “谢谢。”得知孙娜已经出了手术室之后,我的心再一次的变得不安起来,拉着李松的胳膊说道:“快跟我来!” 说着我便直接冲向了孙娜的病房,身后的护士还嚷了一句,“哎,你们安静点,病人需要休息……” 我他么还不知道需要休息?可现在,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恐惧的心理,在得知王明所查找的档案是孙娜要求的事之后,这种感觉便一直蔓延在我的心头。 我猛的一下推开孙娜的病房,将房间的灯打开之后,快步的走到了孙娜的身边,看着孙娜安然入睡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我在刑侦队办公室想到的那件事,不是别的,就是因为,李松曾经问过我,那几起命案的死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当时我正因为稻草人和寿衣店男子的事搞得头疼,就给孙娜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去查查,现在看来,孙娜当时也没时间,而是交给了王明。 要不然的话,王明也不会死。 他的死因,绝对和那几封档案有关系! 李松他们几个人在见到孙娜没事之后,也松了口气,之所以会紧张完全是因为我带动起来的气氛,李松再也忍不住的问道:“飞子,到底怎么回事?” 看见孙娜没事之后,我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便说道:“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说要查查那几起案件的死者之间有没有关系,当时我……”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突然发现孙娜挂着的盐水中落下了一滴黑色的液体,要是在平时兴许我不会注意,但眼前的情况不同,本身我就怀疑孙娜会出事,当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快速的扫了一遍吊针的针管和针瓶,突然看到针管上面扎着一根黑色的银针,那黑色的液体正是从上面滴落下来的! 那液体顺着盐水快速的流淌,眼看着就要落入孙娜的血管中。 我整个人顿时懵了,疯了一般的拔掉了扎在孙娜手上的针头,站在一旁的李松等人顿时诧异的看着我,李松更是一脸气愤的吼了我一句,“你他么干什么呢!” 我没搭理他,而是返到病房的窗台,看见的却是尚未关严的窗户! 我猛的一下打开窗户,毛骨悚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此时的空调箱上,正站着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的人! 在我和他双眼对视的那一刻,我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我的想法没错,孙娜果然有危险,这个人在逃离孙娜家中之后,就来到了医院,只是我跟李松他们当时都在,孙娜又在手术室,他没有办法接近,而在我们走了之后,孙娜恰好从手术室出来了,也就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正巧碰上赶来的我们,他情急之下只能选择从窗户中跳下去,这他么可是五楼,就算他会轻功……那还真能跑,可惜他不会,他只能躲在空调箱上面,等待着我们的离去。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明知道我们回来了,还试图杀害孙娜,要不是那枚黑色的银针,我也不会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别跑!” 那人在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愣,随后踩着空调箱抱着下水管道往下滑,我本能的想要跟着下去,但当我第一只脚迈出去的时候,整个大脑都翁鸣了一下。 我草他么!我他么恐高啊! “高磊,快!追上他!”我没办法,恐高让我根本没有勇气在五楼跳下去,只能招呼高磊,而高磊他们听到我说别跑之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高磊也不含糊,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顺着水泥管就滑了下去。 相比之下,李松倒开始镇定了起来,他先是找到了值班大夫,让他们给孙娜做一次全方面的检查,毕竟我们不知道那黑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只有一滴,但那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会要了孙娜的命! 紧接着我跟李松便冲出了医院,让随同跟来的同事寸步不离留在孙娜的病房里面,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孙娜的安全。 出了医院之后,我跟李松顺着高磊追凶的方向追了过去,在路上的时候,我给高磊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恐惧再一次蔓延到了我的心头,脚下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李松看出了我的异常,也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便说道:“放心吧,高磊那小子可是我们警局的散打冠军,肯定出不了事。” 我知道李松是在给我吃一剂定心丸,纵然我心中还是担心高磊,却也无济于事,只能顺着高磊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只要看到他平安无事,我的心才能放下许多。 我突然觉得,我他么就是一个扫把星,怎么在我来了警局之后,就这么多事?先是五人离奇死亡,再是王明孙娜出事,现在高磊也消失了联系,难不成我他么天生阴命克朋友?要不然我身边的朋友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 不知不觉,我跟李松追出了很远很远,远到我的面前已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显然是到了郊区,幸好现在五点多了,天色也亮了许多,要不然,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让人恐惧不已。 我再一次给高磊拨去了电话,电话通着却没人接,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突然通了。 我揪紧的心突然放松了许多,连忙说道:“高磊,你在哪?” “高磊?高磊?” 我连着叫了几声高磊都没能回复我,我好不容易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了起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高磊也出事了! 嘎嘎……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话筒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就跟小时候看的鬼片一样,充满了恐怖的气息,桀桀不断的笑声让我都忍不住的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按耐着心中的恐惧,发了疯一般的嘶吼道:“你他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而这时,电话里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占线声。 我愤怒的捏紧了电话,要是高磊因此出事的话,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我从未有一刻要比此时更加无助,我突然觉得我他么就是一个废物,办不成事还处处惹麻烦的废物! 而在另一边同样心急如焚的李松却突然对我喊道:“飞子,快过来,有发现!” 我连忙跑了过去,问道:“有线索?” 李松指了指黏在地面上的口香糖说道:“这应该是磊子留下的线索,顺着口香糖指向的方向,应该能找到磊子。” 我当时很想说一句,万一是路人随口吐的呢?但现在似乎没有其他办法,我跟李松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别说什么看脚印那些不切实际的话。 在这种树林里,脚印不说成千上万也多的我们分不清楚,天知道哪个是高磊的,所以,我们更加愿意相信,这口香糖是高磊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顺着口香糖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在跑出大约有一里地的距离之后,我跟李松突然发现,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堆里,有一个人影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我本能的想要冲过去,但李松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腰间掏出了手枪。 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万一躲在草堆中的是凶手呢?就凭我刚才那急切的模样,用不上一个回合就能让凶手干死。 我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既然李松将后背留给了我,我决不能再一次让身边的朋友受到威胁! 每走一步我都觉得是种煎熬,在靠近草堆之后,我再也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呕……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直接瘫软在了地上,不顾树林里成群的蚊子肆意的叮咬,脑海里一片嗡鸣…… “啊!” 我愤怒的咆哮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那躺在草堆中的人,正是高磊,而他却……血肉横飞,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要不是因为那一身我熟悉的衣服,我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高磊! 李松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是回头对我说:“给局里打电话,派人来封锁现场。” 我慌神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般,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意识,只知道,高磊死了……高磊死了…… 我浑身无力的掏出了手机,给局里去了个电话,说明了现场的情况之后,再一次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我真的想不到,仅仅因为我的一句,高磊抓住他!却让高磊送了命。 我他么跟凶手有什么区别? 我苦笑着仰起头,但泪水这操蛋的东西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我的脖领都被浸湿了。 凶手是直接杀害了高磊,而我呢?算不算是间接? 我他么当时为什么要让高磊冲下去呢? 为什么我就想不到,高磊很有可能对付不了凶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咬牙关,用力的扣扯着地面的泥土,一股暖流溢出,我不知道是泥土浸存的液体还是我体内的血液,总之,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都麻木了许多。 李松走到了我的跟前,还是如往常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你先回去,我在这等他们。” “老大,我……” “回去!”李松打断了我的话,双眼充满血色的怒视着我,我心头一惊,我一直以为今天的事对我的打击最大,却疏忽了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跟了李松多年的兄弟!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拖动着沉重的身子走出了树林,在到达公路之后,我清楚的听到树林中传出了一阵嘶吼。 那是李松的声音,充满了不甘、愤怒、难过和暴躁! 章节目录 第十六节 浮出水面的真相(上) 高磊不是本市的,他家是临市的,出事之后的第二天,局里就把尸体给运了回去,因为在现场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高磊又是我们警队的老人,并没有带回去进行尸检,光是从身体上的伤痕来看,就足以致他死亡了。 据从高磊老家回来的同事说,当高磊的母亲看到他的尸体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他父亲也伤心到不行,嚷嚷着一定要让警局抓到凶手,替他儿子报仇。 是的,我没去,不仅如此,李松也没去。 我不知道李松是怎么想的,但我却不是担心到了灵堂之后,他爸妈跟我拼命,而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高磊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想,李松的心情跟我差不多。 在这期间,我爸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张嘴便问我,为什么韩雪要和别人结婚了,我知道,韩雪把她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我家人,毕竟当初他们的关系不错,我爸妈也是认准了韩雪这个儿媳妇,但人家都要结婚了,我就算惦记也没用,就跟我爸说了一句,人家四年前就跟我分手了,只不过怕你们着急,没告诉你们,瞎惊讶个啥,听我这么说完之后,我爸可算是不折磨我了,然后告诉我说他跟我我妈下周就回来了,我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现在我根本没工夫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谁他么爱结婚就接去,跟我有毛关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号,就是早日抓到凶手,为我兄弟报仇! 再次见到李松,他给我的感觉颓废了很多,做起事说起话来都显得无精打采,我知道他是因为高磊的事伤心,毕竟刑侦队一共就剩我们这四个人,其中孙娜还在病房里躺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心里同样难受,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早点抓到凶手才是正是,便跟李松说道:“老大,我们聊聊。” 李松看了我一眼,说:“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我们并没在警局待着,而是出了警局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茶楼,说实话,在警局的办公室里一坐,我总能想起那个不太爱说话,但却傻乎乎的高磊,一想到他,我的心里就十分难过。 “老大,你也别太难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也没用,重要的是,早日抓到凶手,才能让磊哥瞑目。”我忍着心酸对李松说出了这些话,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握着手里的杯子不停的晃,感觉就跟有心事一样。 他没说话,我也没在搭茬,过了一会他说道:“飞子,档案室关于那几个死者的资料不见了。” “什么?”就算是我在镇定,在沉稳,但当李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诧异出声,我问道:“就算是档案室的资料不见了,在网上也同样能查到那几个人的信息啊。” 而李松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网上的确有资料,但也只能查到他们成年以后的事,以前的档案只有文本,网上查不到。” 这一次我没有出声反驳,因为在我们这里,没有办身份证之前的信息都是用档案记载,但现在档案不见了,就算是我们知道死者的名字,也查不到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只能等孙娜醒过来了。”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敢肯定,孙娜和王明之所以会出事,一定是因为档案里面有什么信息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而档案突然消失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伤害王明和孙娜的人要使用液态三唑仓这种急性安眠药呢? 而李松在这时却对我说:“飞子,咱们捋一捋现在所有的线索,包括假设。” 他接着说道:“首先就是你所看到的那对稻草人,至于那个男人,暂且将他定性为旁观者,而他手中的那对稻草人正好映像了第一起案件的两名死者,也是在提醒我们下一起案件的死者也是两个人?而之后的那条红色纱巾,代表的是第五名死者,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那条红色纱巾并不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而是那个男人?” 纵然李松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李松这种思维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个男人知道凶手会选择什么样的人下手?那他为什么不报警?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不知道切入点在什么地方,根本找不到一点头绪,最重要的是,我不止一次的折返到那家寿衣店的门前,而结果却是房门始终紧闭,仿佛在出现第五名死者之后,那家寿衣店就没有人了。 再一个,制造三起杀人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我觉得李松这种假设根本就不切合实际,他应该想的是在王明出事之后,所能联系到的线索。 可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就算是王明和孙娜出事,也都和那三起命案有关,我突然对李松说道:“老大,如果制造这三起凶杀案的凶手有同伙呢?” 从第一起案件来看,凶手在作案之后的三个小时之内又杀害了两人,而御景豪庭到第二起命案的案发现场的距离虽说不是很远,但也不近,打车的话都需要两个多小时,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凶手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往第二起命案的现场,但如果有同伙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而李松却不容置否的对我说:“凶手只有一个人,绝对没有同伙。”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却对我来了一句,直觉,说实话,要是在王明孙娜高磊这三个人没出事之前李松说出这样的话,我兴许还能信,但眼看着都有三个人出事了,李松的直觉要是真准的话,怎么就没算出来他们会出事? 当然,这样的话我肯定不能说出来,便说道:“光靠直觉是不能破案的,这可是你教我的。” 不知道是我的话让李松面子上过不去了,还是将他敲醒了,总之,他不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我一愣,以为李松生气了,便连忙跟了出去,在路过茶楼对面的一所中学时,突然看见几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围了起来,下意识就准备冲过去,我担心这女孩吃亏。但李松却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看了看他,他对着我摇了摇头。 而这时,那几个男生也说话了。 “臭娘们,你行啊你,还敢跟老师打小报告!信不信我揍你!”这学生长的人高马大的,要不是穿着中学的校服,还以为他是高中生呢。 那女孩红润的小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也是,别说是女孩了,就算是一个男生被好几个男生围起来,也难免会心生惧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却突然冲了过去挡在了女孩的面前,看着那几个男生说道:“你们别为难她,打小报告是我干的,跟他没关系。” 我当时离他们也挺近的,说的话也听得清楚,但我却知道,这男生在撒谎,是为了帮那个女孩顶缸。那男生在面对着好几个比他高大的男生时,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小腿肚子都转筋了,但那面色倒挺坚毅的,看样子不管出什么事都不打算让那女孩受伤害。 我笑着拍了拍李松,说道:“现在这些小年轻啊,还真是活的潇洒,咱们当初上中学的时候,哪敢啊!” 而李松在听完我这话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变得无比难看,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么的!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头一次让人给耍了!”李松愤怒的双眼都快喷出火了,转过身就奔着停车位跑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数秒都没反应过来,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双眼瞪得老大!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节 浮出水面的真相(下) 在驱车赶回警局的时候,我直接给警队值班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把三起命案的犯人从看守所带回来,事情出现变故了。 我并没有询问李松的意思,我知道,他想的跟我一样。 李松说,这一次是咱们太大意了,也是死的人太多,上面的压力太大,要不然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怎么可能连杀人动机都没有就将案件定性。而我也同样自责,最初得知凶手招供的消息时,我心里是有疑惑的,但当时被李松打岔赶过去了,事后也就没在记着那个事,毕竟当时凶手可是在案发现场被我和李松当场抓住,就算是巧合,他也应该对杀人事件拒不承认,他既然承认了,在我们的潜意识里,他就是凶手,毕竟连杀五人铁定是要被枪毙的,但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替别人顶缸?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这种想法,当我看到刚才那几个学生发生的那件事之后,我突然觉得,看守所里所看押的犯人,就是替人顶缸的!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做,就只能等到审讯的时候才能明了,但我却不认为他会说,要不然他也不会拼着被枪毙的后果都要选择担下这一切。 到了警局之后,我跟李松直接来到了审讯室,在路上的时候,局里的同事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没敢耽搁就将犯人押送到了警局。 再进去之后,李松让人将审讯室的闭路电视全都关上,我心头一惊,老大不会是想动私刑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得阻止他,纵然我也想暴揍他一顿,但我是个警察,我得时刻知道自己的使命和职责。 坐下之后,李松将照明灯怼在了犯人的脸上,没错,就是怼,可见李松有么的气愤。 他问道:“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男人微眯着双眼来抵挡照明灯的炙热,那东西对着眼睛烤上一会,都能烤瞎了,我怕李松别没审出什么,再把他给搭进去,就连忙把照明灯的位置,调后的许多。 李松瞪了我一眼也没说我,他也知道我是为了他好,扭过头接着说道:“别跟我在这打哑谜,你跟本就不是凶手,说!凶手是谁!” 男子慢慢的睁开双眼,竟然对着我笑了笑,看样子是在感谢我刚才帮助了他,但我却没给他好脸色,说道:“我们已经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你最好坦白,要不然到最后,你跟你袒护的人,都要遭殃。” 而他却根本不在乎我说的话,笑呵呵的说道:“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你!”李松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凶狠的模样都恨不得撕了他。我连忙给李松倒了杯水,示意他稳定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说过,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不是凶手,你何必跟我们在这浪费时间,说出来你到底在袒护谁,对咱们都有好处。” “哈哈……”那人听完我的话却大笑着说道:“好处?我一个杀人犯就算有天大的好处,难不成还能不盼死刑?” “能。”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我和李松诧异的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连忙站了起来。 “局长好。” 我想不通,局长怎么来了?还有,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反观李松,那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就如同根本不相信那句话是从局长的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但我们都知道,局长是真的说了那句话,并且,他在一次的重复道:“我说能,听清楚了吗?” “你什么意思?”男人也从我们的话中得知了这个人就是警局的最高权利,便笑着说道:“就算你是局长,也没有资格放过一个连杀五人的杀人犯吧?” 局长关上审讯室的门,示意我跟李松坐下,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犯人的身边,说道:“如果真的是杀人犯,我肯定没有那个权限,但前提,你不是杀人犯!” 说完这话,局长也没给男人讲话的权利,直接将手中的档案袋打开,拿出了一张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萧宇航,男,二十九岁,十七岁入伍当兵,二十一岁被选入炮兵团第一梯队,二十二岁被提拔为炮兵团第一梯队队长,二十五岁被提拔为炮兵团三连副连长,二十六岁被提为炮兵团三连连长,二十七岁被提拔为……” “够了,你给我闭嘴!” 没等局长将纸上的内容读完,萧宇航便咆哮着让局长闭嘴,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苍白的嘴唇都咬出了血迹。 而局长也真的听了他的话,不在念纸上的内容,而是说了一句:“你拼命都要护着的人,真的值得你为他这样?” 萧宇航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对于局长的问话选择了沉默。 在这一刻我才想起来,我说当初在抓到他的时候,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感情他是故意被我们抓到的,要不然,就凭他体格体力,甩出我跟李松两条街都不算过分。 但我还是惊讶局长会突然出现,并且将萧宇航的身份调查的这么详细,但这些可是在我们抓到他的时候,都没查到的,所以,萧宇航有一份伪造的个人资料。 真是神通广大,连入了网的档案都能修改,一个顶缸的都这么难缠,躲在他身后的真凶,又会是什么来头? 萧宇航看了局长一眼,原本漠然的神情却突然放松了许多,他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局长在这里坐着,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这么多证据表明他不是凶手,竟然还在这嘴硬。而李松却出奇的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萧宇航的身边。 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我眼前一亮,李松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当天抓到萧宇航时,压在我身下的那枚钻石耳钉。 而萧宇航在见到李松手里的东西之后,神情变得极度慌张,要不是带着手铐,他都能跟李松厮打起来。 “怎么?担心你保护不了你身后的人了?”李松说道:“这枚耳钉就是你为什么要折返回第三起命案现场的原因吧?” “让我猜猜,这枚耳钉,应该就是凶手所遗落的吧?”李松接着说道:“当时凶手将死者杀害之后,在托送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将耳钉落在了地上,而在他离开现场之后找到了你,你却发现了可能让他身份泄露的证据,所以你才会回到金帝大厦,却正好碰到了我跟宋飞,当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而你也知道,杀了那么多人早晚有一天会被抓到,还不如给他当替罪羊,这样的话,既可以对他表示你的衷心,也能让他得以平安,至于你主动袭击我们,那就更好理解了,只有那样,才会让我们更加相信,你就是凶手!” 李松突然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很漂亮吧?” 即便萧宇航没有说话,审讯室里的所有人也都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李松说的话,句句扎在了他的心里。 而我也不得不承认,凶手竟然是个女人! “局长,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松跟局长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我离开了审讯室,事已至此,萧宇航承不承认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要等到孙娜醒来,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而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一看,是医院打来的。 我连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让我无比激动的好消息。 没错,孙娜醒了。 在这一刻,我想到的不是这个案子,不是谁是凶手,而是,孙娜没事了。 我跟李松来到医院之后,直接到了孙娜的病房,其实孙娜醒了我们应该通知叶凡一声,毕竟我们是一个队的,但我却没敢,要是叶凡来了高磊没来,孙娜肯定能看出端倪,到时候,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而王明死了的事,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孙娜见我们来了之后,便想起身招呼我们,但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起来一下就摔了下去,我连忙跑过去把枕头垫高,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 我跟李松都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询问了孙娜的一些身体状况,毕竟在我们的心里,孙娜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而孙娜也很聪明,她看得出来我跟李松心里有事,便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跟我还用得着来这一套?” 我跟李松一阵尴尬,但看着孙娜虽然虚弱,但说话还不成问题,便问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孙娜知道我们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的脸色还是一下子苍白了起来,我心头一惊,正准备告诉孙娜不想说可以先放放的时候,她突然说道:“那天晚上我喝的挺多,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因为喝的有点多,想上厕所,我就起来了一趟,看见手机的显示灯总亮,我就知道有人来过电话,看了一眼发现有老大打来的,有王明打来的,王明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才知道,是我让王明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当孙娜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我知道,只要孙娜说出那件事,一切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孙娜接着说道:“可就在我看完短信,准备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对着我笑,我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他用一张浸湿的纸巾捂住了口鼻,没一会我就晕过去了,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李松突然说道:“那个人想要你的命!” “你……”我真是服了李松,他干嘛啊?孙娜刚刚醒过来,身子还那么虚弱,他就敢把这事说出来? 而孙娜的反应却让我有些诧异,她倒是挺镇定的说道:“我猜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我家。” 说实话,我低估了孙娜的承受能力,毕竟他也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看样子,福利院院长的死,让她成熟了许多。 李松接着说道:“之前抓到的凶手,是替人顶缸的,真正的凶手,就是想要害你的那个人!” “什么?”孙娜先是一脸的诧异,随后低下了头,说道:“要是这样的话,王明是不是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想到,孙娜竟然这么聪明,光是从她自身的处境和李松的言语就能猜到王明也同样出事了,既然这样,在瞒着她也没什么意思,我便说道:“没错,王明死了。” 孙娜的脸色黯然了许多,她说道:“凶手既然另有其人,我跟王明一定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时候肯定的,因为……” “因为什么?”我知道,孙娜的话,就是真相! 她说道:“因为,我知道了凶手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八节 曾经的豆蔻少女,如今的杀人狂魔 “因为,我知道了凶手是谁!” 即便我跟李松都能猜到那封档案就是破案的关键,但当这句话从孙娜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无辜惨死的人越来越多,我真的快要崩溃了,在这样下去的话,我怕我会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而辞职。 尤其是在当高磊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内心故作坚强的堡垒瞬间崩塌,在那一刻我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摧毁了,我曾经一度想过,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高磊都会死在她的手里,而在李松发现那几起命案的凶手都是替人顶缸之后,我猛然惊醒,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一个人所为。 最让我们蒙羞的是,她一个人竟然耍的我们团团转。 现在,终于快要水落石出了。 我跟李松安静的等待着孙娜的回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除了凶手,我们还想知道的就是,她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并且她杀了这些人不算,还有人心甘情愿的为她顶缸,我在心里苦笑,萧宇航一定是喜欢她的,难不成,这他么就是爱情的力量? 在孙娜开口之前,李松示意她先不要说话,而是返回到门前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笑话李松两句太谨慎了,但自从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的人生观价值观都被彻底颠覆了,孙娜是现在唯一能证实凶手的人,要是她在出事的话,凶手是谁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迷。 李松将门关好之后,从病房中找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示意孙娜可以说了。 而孙娜的话,却让我大惊失色。 她说,那几名死者都是认识的,并且关系很好,他们是初中同学。 她接着说,93年的时候他们初三,马上就快毕业了,而当时他们却在毕业前被学校记了一个大过,档案记载是因为这几个人聚众斗殴,但当时那个年代,说不好听点,打架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所以王明又查了查关于那起“聚众斗殴”的有关人员,他发现这五个人都和一个叫苏雅心的女人有关,苏雅心是他们学校的校花,人长的漂亮追求者自然就多,但自从所谓的聚众斗殴之后,她就转学了,再也没回来过松山,之后王明又调查过关于苏雅心的档案,他发现…… 当孙娜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我跟李松急的不行,便问道:“他发现什么了?” 孙娜的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这种表情我在她的身上倒是头一次看见,李松也皱了皱眉,觉得孙娜有些不对劲。 孙娜叹了口气,说道:“王明发现苏雅心在离开松山之前,到医院打过胎……” “什么?”这下轮到我跟李松惊讶了,苏雅心不过一个初三的学生,就算是青春期就算是浪荡不羁,那怎么着也不会弄到医院去打胎吧? 更何况,93年的初中生,怀孕可是大事,我便问道:“孩子的父亲呢?” 其实我的这个问题跟案子一点关系都不挨边,我只是好奇,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敢把别人的肚子搞大,比我小时候可牛逼多了。 而李松和孙娜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一愣,便小声说了句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而李松却对我说,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孙娜所说的那起聚众斗殴只是一个说辞,而导致苏雅心离开松山的原因,是因为他被那死命男性死者所强bao了,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唯一死去的那个女人。 “你……”我本能的想回李松一句你开玩笑呢吧?但仔细一想刚才孙娜的话和表情,似乎,这还真是事实。我真的很难理解,一个初中生,到底有什么仇怨能引发这样的灾难,最要命的还是因为一个女生引起的,要是放在现在这个年代我还能理解,毕竟都是独生子女,每一个好欺负的,但在那个年代……我真是想不通。 孙娜接着说:“本来这件事应该闹的沸沸扬扬,但那所学校却对此只字未提,王明又查了查关于那几个死者的家庭背景,发现他们家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当地的乡里当官,并且官衔在当地还不小,应该是对学校施压了,所以那件事知道的人才没几个,档案里记录的也都是假的信息。” 听完孙娜的话,我可算是理解了苏雅心为什么会连杀五人,初中就被四个男人强bao,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但她当初既然没选择报案就是因为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就想到过杀了他们,只不过当初她并没有那个实力,所以才会离开松山这么多年,现在有了实力,自然就会选择回来报仇。 孙娜的话说完之后,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却觉得,那几个人该死,我不知道我一个警察有这样的想法是对是错,但在我的心里,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豆蔻少女,竟然被四名无知无惧凭借着家里背景为非作歹的男生强bao,并且当地的学校竟然为了讨好他们的家人将此事隐瞒了起来,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受过侵害的女孩,绝对是致命的! 我苦笑着说,如果当初有一个人替她伸冤,替她报警,替她讨个说法,恐怕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甚至都能感受到苏雅心在当时心里的那种无助无力,就如同当我看到高磊死去却没有任何办法是一样的。 我问孙娜,档案上有没有关于她父母的信息,毕竟现在咱们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后来改没改过名字,搬出松山这么多年,就算有她的资料也会全面,只要能找到她的父母,才有抓到她的希望。 而孙娜却摇了摇头,对我说:“她父母在她出事之后的半个月就去世了。” “什么?”什么叫天灾人祸?什么叫祸不单行?什么叫老天爷瞎了?这就是! 就算苏雅心已经被定性为最终凶手,但我还是十分同情她,小小年纪就被人侮辱了不说,更是在之后的半个月里双亲尽失,这种刺激要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真是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活下去,我想,她活下去的动力,也仅仅是为了报仇吧? 李松问孙娜,关于苏雅心父母去世的说法是什么,孙娜却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这些王明也没查到,只知道当时乡政府出具的死亡证明是因为疾病。 “疾病?”我说:“什么疾病能这么赶巧?两个人同时死亡?并且偏偏就在苏雅心出事后的半个月,这也太巧了吧?怎么感觉这世界上所有的惨事都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李松看了我一眼,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我觉得苏雅心父母的死也没那么简单。 虽说破案讲究证据,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假设也是破案的关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在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当苏雅心的父母得知女儿被人强bao之后,恼羞成怒找到了那几个当事人,想讨个说法,却遭到了对方的殴打,也许正是因为对方的手误和下手太重才导致他们双双死亡。 这种事在九几年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当时乡下人对法律的认知还不全面,就跟旧社会偷粮食的贼一样,被人活活打死也只能认命,或许,杀害苏雅心父母的人,跟当初强bao她的那几个男生有关。 也许,苏雅心无意中知道了那件事,所以,愤怒才会更加膨胀,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测,毕竟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就算我有心替死者伸冤,也是无能为力啊。 而就在此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寿衣店的伙计,似乎没一起命案他都能未卜先知,难不成,他和当初的那件事也有关系? 我便问了孙娜一嘴,王明死前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人,就是跟强暴苏雅心的那几个人有关系的人,孙娜想了一下之后,突然瞪大了双眼,她对我们说:“快,她又要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节 迷路的树林 在离开医院之后,李松告诉了叶凡孙娜醒了的事,让叶凡来医院陪陪孙娜,但前提是,千万不要提高磊已经走了的事,我跟李松都担心孙娜会受不了打击,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经不起折腾。 上了车之后,李松问我,假如孙娜刚才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寿衣店的那个伙计,苏雅心绝对不会放过他,至于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去杀他,而是选择对那几个强bao她的人动手,应该是因为恨意也是分轻重的,毕竟寿衣店的伙计没有直接的伤害她。 在李松说完这话之后,我突然脸色一阴,就算你说的对,就算他没有直接的伤害苏雅心,但不可否认的是,苏雅心同样恨他。 也许有的人会猜的到,寿衣店的伙计的确没能对苏雅心做些什么,当初那四个男生在强bao她的时候,那个寿衣店的伙计就在旁边看着,但他却什么都没做,哪怕是找一个老师过来劝阻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都没做,相比那几个强bao苏雅心的人,我更恨的却是他。 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才会导致当今社会上更多罪恶的发生,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当时寿衣店的伙计能拼着被人打一顿的危险去报警,去找校领导,苏雅心的生活就会是另外一副光景。 我甚至不希望找到那个寿衣店的伙计,就让他死了算了,如果不是他的懦弱,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不会死,我可以不负责任的说,这些人的死,都和他拖不了关系。他是致使苏雅心变成杀人狂魔的导火索! 而就在此时,我跟李松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我的是短信,就没拿出来看,保不齐又是保险公司推销保险的,倒是李松在接完电话之后,脸色都变的铁青。 我心头一紧,不会是又出事了吧?难不成苏雅心已经杀完了人? 在李松挂断了电话之后,我问他怎么了,他对我说,高磊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高磊的尸体是同事送回的他老家,在那么多人眼前下的葬,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再者说了,就算是尸体不见了,是谁发现的?他为什么要看高磊的尸体? 我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李松说他也不知道,刚才那个电话也没有来电显示,他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听完李松的话,我连忙将兜里的电话掏了出去,点开了短信,看着入目的那张图片,心里紧张的要命。 “老大你看……”我把手机递给了李松,李松看了我一眼显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接过电话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李松的表情木讷,充满了不可思议,纵然他入职多年,也应该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吧? “我跟你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发的。”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曾经给我发过稻草人短信的那个人,难不成是他?会不会是寿衣店的伙计? 我看着手机上那张茂密的树林,直接就联想到了高磊遇害的地方。 我对李松说,假设这是寿衣店的伙计所发,也就是说,他知道苏雅心会对他下手,至于为什么有人会打电话告诉你高磊的尸体不见了,也很有可能是他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过去救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但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 李松没说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想法。 在去那片树林的路上,李松给局里打电话叫了援兵,毕竟那地方人烟稀少,要是凶手勾引我们过去的话,很有可能我们会永远都走不出来,毕竟连高磊那样的人都栽到了她的手上,我跟李松也没有把握对付她。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跟李松将车子停到了距离树林入口最近的地方,要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的话,我跟李松也有退路。 走进树林之后,阴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小时候家里种了不少花草,都说那东西能吸收二氧化碳,排放新鲜的空气,但现在我却有些害怕这些生物,单个的植物也许很美,但当这一切组合到一起并且和人命发生联系之后,就变得让人恐惧不已。 天色越来越暗,我跟李松走的也越来越远,但脚步很慢,耳朵恨不得竖起来,生怕漏过一丁点的声响。 茂密的树枝遮挡着我们的视线,我们的到来就如同两个不速之客一般,让那些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闻声飞走,那淅沥沥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死神催命的镰刀让我心生惧意,也许是我紧张的动作让李松发现了端倪,他对我说,要是害怕的话就先回去,反正一会援兵就到了,不用担心他。 说真的,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但一想起高磊和王明的死,我就把心里的恐惧费力的压制下去,当初的高磊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能拼命的追缉凶手,而我呢?却因为恐高而唯唯诺诺,如果当初追出去的是我,或许我也会被凶手杀害,但最起码高磊不会死,我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侥幸,有的只是深深的后悔。 我对李松说我没事,李松看了我一眼,砸了砸嘴想说些什么,但终归是没说出来。 月光透过稀松的树枝映了下来,照在了我和李松的脸上,每当我看到李松那半边脸明亮,半边脸漆黑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揪紧了心。 又走了没一会,李松突然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没明白,说实话,我感觉整片林子都很不对劲,要是我不当警察或许我还会在夜晚的时候带着女朋友来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此时,我真是一点YY的心思都没有。 而李松却说:“这里咱们刚刚来回。” “这……”我忍不住的诧异出声,但好在心里恐惧,声音不算太大,但在空旷的树林里,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李松瞪了我一眼,对我说:“别大惊小怪的,咱们不会是迷路了而已。” 听着李松的话,我微微松了口气,在这种地方迷路很正常,再加上夜色也黑,再走一次的话,也就不会迷路了。 可当我跟李松又走了十多分钟之后,李松再一次的停了下来,这次我没问他,因为在上一次的时候,我曾经在一棵大树上用石头划了一条很长的划痕,而此时我面前的那棵大树上面,同样有一条很长的划痕! 我发誓,我绝对只画了一条,但为什么在这棵大树上也会出现? 而且我跟李松绝对没有原地转圈,走的完全就是直线,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说了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小时候看鬼故事,总是能看到那些因为鬼打墙而走不出一个地方的段子,但每次我都是一笑而过,简简单单的把它当成是故事,但当我设身处地的经历过之后,我在心里忍不住的嘀咕,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 李松听着我的话脸色一沉,却没骂我,我相信,他也觉得太诡异了,怎么可能走来走去都走不出一个地方,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是我们原路返回,是不是也出不去这个地方?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李松点了点头,看样子现在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等到天亮了。 可当我和李松按照原路返回的时候,再一次震惊了! 我们……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 “这……”如果说李松一个人记错了回去的路还情有可原,但总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记错了吧?在这之前我跟李松还刻意记下了返回的路,担心的就是碰到这种怪事,根本不可能记错,那可是跟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可眼前的这一切却让我毛骨悚然。 “哗……哗……” 听着突然响起的声音,我跟李松立马转过了头。 “啊!”我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全身上下三万个毛细血孔瞬间张开,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李松也同样慌张的瞪大了双眼。 短暂的错愕之后,李松连忙从腰间掏出了手枪,而他的目标,却是一个立在草垛上的稻草人! 眼看着李松就要靠近了稻草人的身边,我连忙拉住了李松的胳膊,对他说,老大,你小心点! 我从来都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荒无人烟的树林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稻草人?而与之前我所见到的不同,这是一个完整的稻草人,胳膊腿,只要人身上有的东西,它全都有。 我在心里嘀咕,该不会真的有鬼神作祟吧?要是这样的话,我跟李松今天算是真要交代了! 李松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镇定,脸色才月光的照耀下,变得苍白无比,但还是药劲牙关对我说,没事,我去看看,你待在这别动。 “哎……”我刚准备在劝说李松两句,但他已经走了过去,我害怕,真是害怕,没敢跟过去,而是站在了原地,死死的盯着李松的背影,要是真发生什么突然意外的话,我一定要救他! “嘎嘎……” 突然响起的笑声让我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刚准备叮嘱李松让他小心一点,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我的身后拍了一下…… 我心头一惊,李松就在我的前面,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背影,那么……我身后的是什么? 它又拍了我一下,我整个人都快要吓尿了,张开口叫李松回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根本就张不开,整个人都跟呆住了一般。 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慢慢的转过了身,当我看到眼前那一个沾满血迹的稻草人时,浑身颤栗不止。 那头颅上的双眼血红一片,看着我的目光就如同要吃了我一般,支出的双手甚至还滴落着血迹,我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转过身就准备拉着李松开始跑。 可当我转身之后,恐惧瞬间侵占了我的全身…… 李松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节 白骨堆 我慌张的不知所以,李松的突然消失让我内心的堡垒瞬间崩塌,我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我担心在看到那一只屹立在我面前的稻草人时,我会吓晕过去,我真的很难想象,在这种偏僻的树林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古怪的东西? 更让我惊悚的是,李松怎么会突然不见,我发誓,在我的面前虽说不是一片开阔地,但至少我能看清李松的背影,并且在李松消失的那一刻,我连一点声响都没听到,也就是说,李松是突然消失的。 砰…… 一声枪响将我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我猛的睁开双眼,也顾不得什么他么稻草人了,那枪响的地方离我这里不远,应该是李松开的,但也不排除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人,毕竟高磊就是在这里丧命的。 可当我睁开双眼之后,眼前的稻草人却消失了,我心头一惊,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我真的很想尽快离开这里,但一想起李松生死未卜,又突然出现了枪声,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奔着声源跑去。 本想借助手机的灯光前进,但不成想,手机也没电了,只有靠着稀松的月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两侧的草木随着风声莎啦啦的响个不停,我按捺着心里的不安走的越来越快,但这次却没在原地打转,走着走着,我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是血! 该不会是李松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这地方有些诡异,扯着脖子就嚷了两句李松的名字,而就在这时,我清楚的听到周围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在跑! 我下意识就准备跟上去,可当我前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是李松的话,他听到我的声音绝对不会跑,所以我敢肯定,那人绝对不是李松,至于是谁,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高磊的凶手! 我一下子待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看样子李松并不在附近,很有可能跟凶手交过手了,但似乎李松并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说这片林子里的人就是苏雅心的话,那么她这些年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厉害,要不然高磊也不会栽到他的手里。 但总在原地站着肯定不是个办法,万一把苏雅心逼急了,她很有可能会直接对我动手,但既然她脸高磊都不惧,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手?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人?并且苏雅心应该很怕她。要不然,她为什么要跑? 我一直以为她跑是为了勾引我过去,但现在想想,恐怕并不是这个原因。她没有理由勾引我过去再动手,毕竟这个时辰,可没人敢走进来。 我从地上挑起了一根比较粗的棍子用来防身,心里有些抱怨警局的规矩,要是我也能随身带枪的话,心里也不会这么恐惧了。 “桀桀……” 我听着耳边响起的笑声,用棍子使劲的挥舞着周围“谁?” 这个笑声我实在是太熟了,就是刚才在背后拍我的时候锁响起的笑声,但此时我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笑声也不过是响了一次就停了下来。 似乎是故意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一般,我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衣服都要湿透了。 脚跟子也越来越软,不是力气没有了,而是我心里越来越恐惧了。 “噔噔噔……” 走了没有多久,耳边再一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这一次我并没有躲,而是顺着脚步声迎了过去,因为我听到了男人的喘息声。 我不否认这片林子里也有男人,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李松,反正也走不出去,我还不如赌上一把,赌对了,至少我跟李松能有个照应,赌错了,也只能认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冲了过来,看样子,这个人很惊慌,我更加肯定他就是李松无疑。 “老大?”我试探的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都谨慎一些,万一不是李松,我好调头就跑。 过了片刻,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卧槽,你小子跑哪去了?”人影慢慢的靠近了我的面前,当我看到李松那张脸的时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我是真的担心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松的话却让我有些疑惑,难不成李松跟我一样,都是因为发现彼此不见了,才开始奔跑?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李松陷入了沉思,他说的确是这样,刚才听到我在后面喊了一声就掉过头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没看到我,反而回过头的时候,连之前的稻草人都不见了。 我又问他,那之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李松却对我说,我没开枪啊,我还寻思是你小子呢,还纳闷你什么时候在枪库领枪了。 “老大,我没带枪……”原来之前的那声枪响并不是李松开的,那会是谁?这个林子里果然还有其他人,但他开枪的位置,正好是李松跑过来的位置,难不成,他是在给我们报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能证明我之前的想法,这林子里最少有两个人,并且,这两个人还在不停的躲着对方,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人躲,一个人追。 在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之后,李松的脸色一沉,拉着我撒腿就跑。 我被李松的反应弄得一愣,我问他怎么了,李松却对我说,之前的枪声并不是为了告诉你我在哪,而是为了引我们到一起。 我又问,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之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说实话,我是真的感觉之前的事太诡异了,两个人明明挨得很近,但为什么一转眼就什么都不见了。 李松说:“这林子里有人在帮我们。” “是谁?”我连忙问道,如果有人帮我们的话,说不定他知道出去的路。 只要出去了,就可以回到警局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说出去,到时候带着人再赶回来,人多的话,碰到在邪乎的事都不怕了。 李松对我说,他也不知道是谁,但绝对有人在帮我们,要不然我们很有可能早死了,更何况,你之前也说了,这林子最少有两个人,想弄死我们的话,根本不需要费力,在之前碰到稻草人的时候就可以干掉我们,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听着李松的解释跟我心里的想法差不多,我也没在吭声,一直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天都快亮了,眼前的景物也见见的清晰起来,可当我和李松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指着面前的一切磕磕巴巴的说道:“老大,这……” 李松没回我,而是死死的盯着前面看,他说:“三年前松山曾经出过多起神秘失踪案,至今都为告破,看样子,就是他们了。” 听着李松的话,我不禁心头一寒,因为在我的眼前,竟然是一堆雪白的尸骨,看那样子,也的确差不多几年的时间了。 李松握着枪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面前的白骨,皱着鼻子使劲的嗅了嗅,对我说:“飞子,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只闻到了浓浓的臭味,但李松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李松见我摇头,便推着我走到了一边,说道:“看看地上。” 我低着头看了一眼,发现地上竟然有树枝的灰烬,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树叶还没风化,看样子应该是不久前的。 李松对我说,很有可能就是林子里其他的人,他们在这里呆过,并且,他们一定和三年前的那起案子有关! 我想了想,李松说的没错,在这地方生火没什么,但在一堆白骨的旁边生火就太过诡异了,至少证明,那个人不怕死人,并且经常跟死人打交道,要不然,平常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傻了。 李松对我说:“飞子,你去那边看看,这边的土壤比较潮湿,这两天又没下过雨,很有可能是凶手弄的,看看有没有脚印。” 我点了点头,便走到了李松相反的位置,但我也留了个心眼没走太远,毕竟之前的事给我的打击挺大,要是跟李松在突然分开,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我用之前拿着的棍子翻了翻地面的土壤,挺稀松的,似乎有人特意用水浇过,但这味道不太好闻,就跟汽油一个味,还有点骚哄哄的味,还像是有人在这尿了一样,我又走了没几步,发现一片土壤上竟然没有丝毫被树叶遮盖的地方,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出现光秃秃的地面,毕竟这里那么多树,风一吹大片的树叶都得落下来,这土壤上面也没有遮挡物,不可能这么干净,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地方有人动过。 我叫了叫李松,想让他过来看看,其实我挺害怕回头之后,李松突然不见了,但好在,这一次老天没跟我开玩笑。 “老大,快过来看看,有发现。” 李松听见我的话之后,连忙扭过了头,但却没有向我走过来,而是掏出了枪,对准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节 恐怖的苏楠 我看着李松突然将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李松他……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想法,难不成,这所有的一切都和李松有关?真正的凶手并不是苏雅心,而是李松? 不对啊,如果是李松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作案,更不会头头是道的跟我们分析罪犯的心思和动机。 哪怕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高磊和王明怎么说?那两个人都是他的徒弟,他没有理由对他们下毒手,更何况,当李松知道孙娜出事的时候,他的那副着急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如此,他这是?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准备开口问问李松他这是干什么,却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把枪放下,要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起来,我明白了,李松并不是把枪口对着我,而是因为,我的身后有人! 但这些都不是我惊讶的地方,让我真正惊讶的地方是她的声音。 我曾经说过,有一个人的声音特别好分辨。 我真是搞不明白,怎么会是她?我心里有好多疑问想问,但我却真切的感觉到,我的后脑勺上,一个漆黑的枪口在对着我。 李松叹了口气,无奈的苦笑了两声,他说:“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干的。” 我一愣,感情李松怀疑过她,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知道?就算不能告诉我,也应该把她定位嫌疑人监视起来吧?要是李松早那么做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这回事了。 “哦?”她听着李松的话有些惊讶,便问道:“说说看,我到底哪里出现了破漏。” 李松说道:“起初我根本没把心思放到你的身上,但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开始怀疑,为什么凶手每次都能在警察赶来之前杀人离开,并且还能在现场留有下一个被害者的线索而不被发现,但我并没有把矛头指向你,后来在萧宇航被抓的时候,飞子发现了一枚耳钉,当时他虽然没说,但我知道,飞子心里有疑惑,我也没点破,只是当个事放在了心里,但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你经常挂在耳边的耳钉不见了,那副耳钉你曾经说过,是你男朋友送个你的,当时我还开过你玩笑,就你这种脾气和职业,有谁会跟你过一辈子,但我并没注意你戴的耳钉是什么模样,只记得上面有颗钻石,所以当我看到你耳朵上的耳钉消失之后,我才联想到了你。” “再后来,王明翻到了关于五名死者之前的档案,刚给孙娜打完电话他就死了,警局在夜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就算是我在入门之前,也要登记,而唯一不用登记的人,就是你!” 她听着李松的话,指着我的枪口稍微动了一下,吓得我这个心慌啊,这要是走火了,我这条小命可真是交代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佩服李松,不是佩服他的胆大,而是佩服他真他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他的推理完全符合逻辑,就算是抓捕她都不足为奇,但她为什么要放过她?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我们的同事,李松他抹不开面子,这他么什么逻辑? 没错,站在我身后用枪指着我的人,就是苏楠。 这也是让我惊讶的地方,我真的很难想像,外面青春美艳的苏楠,竟然会是这么多条人命的幕后真凶! 苏楠说道:“继续,我还是真是好奇了。” 李松接着说道:“其实王明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确切的来说,第一个发现他死亡的人是我,当时我正准备到档案室取掉材料,发现王明抱着一摞档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我挺好奇的,就跟了上去,但当时街上没人,我又担心他发现我,就躲在树后面藏了一下,可当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我想,当时他就被你用什么药物弄晕了吧?” 我真是更加佩服李松了,既然他是第一个知道李松已经出事的人,为什么再见到我之后还要故作惊讶?当时苏楠也不在,他有必要那么做吗? 李松说:“我走近一看,发现王明躺在了地上,已经死了,之前手里拿着的那摞档案也不见了,当时我就知道,杀他的人,为的就是他手里的那摞档案,肯定已经跑远了,所以我才没声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谎称王明的死因是因为液态三唑仓,因为你没想过,在你之前还会有人验过尸体,毕竟,刑侦队的法医,只有你一个。” 李松把枪放了下来,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点起了一根烟,我当时真想骂他两句,我这小命还在人手里攥着他,他怎么那么有闲心? 苏楠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我没有证据,抓住了你,万一放了真正的凶手怎么办,当时我以为你只是帮凶。”李松说道:“但就在我审问萧宇航的时候,我才知道,凶手真的是你。” “他真的是太爱你了,甚至连身上都纹着你的名字,在看到苏楠那两个字的时候,便想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也知道那枚镶钻的耳钉就是你的,但当时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所以,我调了你所有的资料,资料上面说你家的南方,警校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警局做法医,但我却想起了那个曾经被强bao的苏雅心,在我调查苏雅心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有一个姐姐,在她出事那年之后,就消失了,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你吧?” 我下意识揪紧了心,如果李松说的都是真的,那苏楠真是太有心计了,就连李松跟她同事那么多年都看不出什么,但我也挺纳闷的,李松也算是孙猴子那类的人了,独自干了那么多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真是隐藏的颇深,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队长,我只是个小警员,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苏楠笑着说道:“那又怎么样?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还是一样要死么?” 我心头一惊,我感觉到,苏楠要开枪了,李松啊李松,你怎么突然这么笨了,眼看着主动权在苏楠的手里,你干嘛要激怒她?听不出来她那笑声有多阴森吗? 而李松却突然说道:“苏楠,恐怕你没机会动手了,你看看身后。” 苏楠明显是回头了,因为我感觉到她的枪口像旁边移了一下,我连忙给李松打眼色,趁着这个机会,是制服苏楠的最好时机,但哪成想这孙子竟然对着我摇了摇头,我手里要是有把枪的话,都恨不得崩了他。 趁着这个缝隙,我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在苏楠身后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男人,就是当初对着我笑的寿衣店伙计,而我想,那个女人,就是苏雅心吧? 长的真不错,跟苏楠倒是挺像。 “姐,你收手吧。”苏雅心一脸绝望的看着苏楠,说道:“当初的事早就过去了,姐,你何必呢?” 苏楠听着苏雅心的话,浑身一颤,连指着我的枪都脱落了下来,我连忙跑到了李松的身边,担心苏楠对我开枪,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苏楠看了我一眼,冷冷的笑了笑,就没再理我,我当时真想把李松手里的枪夺过来,但李松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把保险一关,放到了怀里。 苏楠看着苏雅心说道:“难道你都忘了当初的那几个混蛋都是怎么对你的吗?他们夺了你的身体不要紧,还杀了咱们的父母!难道你都忘了么!” 苏楠的双眼变成了红色,像极了染上鲜血的稻草人,而当我看到站在苏雅心身边的男人时,我终于明白了他三番两次吓唬我的含义。 人愤怒的时候双眼呈血色是一种病,他肯定知道苏楠有这种病,所以才会用那种方式来提醒我,凶手是苏楠,但天地良心,我他么哪知道苏楠有那种病?别说我了,李松也不一定知道吧? 但我很好奇,苏雅心跟苏楠走到一起我能理解,人家是姐妹,但他是怎么回事?孙娜不是说,当初有一个男人可是亲眼目睹了苏雅心被强bao的过程的,但却无动于衷吗?难道那个人不是他? 而就在这时,李松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大惊失色的话。 他说:“别冤枉别人,杀了你亲生父母的不是那几个人,而是你!” “你放屁!”苏楠被李松的话一下子激怒了,抬起手臂就准备设计,但李松也没有害怕的意思,说道:“还在逃避?当初就是你杀了你的父母!因为你感觉有他们那样的父母是种欺辱!女儿被人欺辱竟然没有选择反击,而是收了他们的好处,将那件事不了了之!所以你才会心生恨意,在跟父母理论的时候,大打出手,失手杀了他们!对不对!” “你胡说,胡说……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怎么可能?”苏楠捂着头像是极度痛苦的晃着脑袋,苏雅心连忙走了过去握着苏楠的手臂安抚着她。 我偷偷的问李松,你怎么知道是苏楠杀了她的父母,李松对我说,我查过当年的信息,也托关系找到了当时处理那件事的有关领导,人家说在出事的第二天,那五个人虽然还在学校上学,但家里人都离开了那里,为的就是担心被苏雅心的家人讹上,但走之前每家人都给苏雅心的父母留了一笔钱,没两天他们就死了,我还得知,苏楠跟苏雅心的关系非常好,她要是知道父母为了钱而不顾女儿的清白,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说实话,我之前也是猜测,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了。 我有些怕了,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为了妹妹的清白竟然连生身父母都能杀害,当然,也不排出失手的缘故,但总之,还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原因,苏楠才会突然消失吧。 苏楠疯癫了片刻之后,她突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跟李松,将拉着她的苏雅心推到一边,大笑着说道:“对,都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他们该死,就像三年前的那些人一样,都该死!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苏楠是因为她妹妹的事对所有男人都产生了抗拒,但听她话里的意思,三年前的那八个人,也都是她杀的。 她突然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对着我跟李松阴森的笑着,旁边那个寿衣店的伙计开始阿巴阿巴的叫了起来,我一愣,原来他是哑巴,怪不得站在那半天都不说话呢。 不好! 在这之前我曾经在这片土壤上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苏楠此时却点起了打火机…… 难不成? 她想把我们活活的烧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节 漫天血雾 眼看着苏楠手中的打火机就要扔了出去,现在跑是肯定来不及了,天知道她将汽油分布了多少个区域,周围都是枯燥的树叶,打火机只要跟汽油相互碰撞,根本来不及灭火,我跟李松都得死。 我本能想要从李松的怀里夺枪,现在要是在不开枪制止苏楠的话,下一秒我就跟这个不太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 李松竟然挡住了我的手,我看着他一脸诧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同情心呢?正当我准备再一次夺枪的时候,李松却嚷了一句:“苏楠,我有件事要问你!” 苏楠明显不理会李松的话,啪嗒,红色的火苗顺着打火机的喷口涌了出来,我当时都快吓疯了,要是来股风的话,火星子落地,整个树林估计就成了火焰山了。 这可是关乎我跟李松生死攸关的大事,有什么问题非要现在问?早干嘛去了? 我趁着李松不注意的时候,一把从他怀里将枪夺了过来,李松作势就要抢枪,我根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再晚一步,我们都得死! 苏楠突然将枪口对准李松,我用力的将李松推向一侧,喊了一声小心,对着苏楠的胸口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苏雅心的声音。 “别开枪!” 但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枪声落地,好在我出手快了一分,直接打中了苏楠的胸口,让她没有力气开枪,要不然,李松就得先我一步去见阎王了。 我原本以为我救了李松一命,就算他不对我说声谢谢,也不应该是一把将我推开,疯狂的跑向苏楠的身边,可事实,的确如此。 我愣在原地看着李松狂奔的背影不明所以,他疯了吗?苏楠就算是我们曾经的同事,可她的手里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上一百次都不值得同情,哪怕她是为了妹妹,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看着李松手忙脚乱的把苏楠接在怀里,用手捂着伤口防止血液往外流,但怎么可能堵得住?看着李松那双被鲜血瞬间染红的双手,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了过去。 苏雅心哭着跪在了苏楠的身边,低着头一个劲地说着都怪我都怪我,而那个寿衣店的伙计,却在一旁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肩膀,眼泪跟水一般的落了下来。 “苏楠,你别睡!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别睡!”李松抱着苏楠的身子的身子大声的嚷嚷,我心想,该不会老大喜欢苏楠吧?怪不得三番两次明明可以抓她,却不动手,我突然有些后悔,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应该打她的手,我当时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我担心打不中,那样会让李松送命。 苏楠干咳了两声,鲜血在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李松的脸上,她说:“你……你是想问,问燕姐的事吧?” “你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李松再听到燕姐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开始失控,原本捧着苏楠的身子也变成了疯狂的摇晃。 我连忙按住了李松的身体,让苏雅心将苏楠接过去,在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苏楠有救,都得被李松摇死,而我也得知,似乎李松急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苏楠,而是因为那个我所没见过的燕姐,但我能猜到,她跟李松的关系也不简单。 “苏楠,苏楠!你快告诉我,四年前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燕如她到底是死是活!”李松直接睁开了我的双手,重新跪倒在苏楠的面前,但这一次他没有去碰她,而是死死地盯着苏楠,不敢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字。 “呕……” 又是一口鲜血从苏楠的嘴里吐了出来,苏雅心的哭声早就响彻了这片树林,她用纸巾擦拭着苏楠的血液,却始终止不住它的流淌,在她的身下,早已猩红一片,估计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就算是坐飞机送医院,都难逃一劫了。 “李……”苏楠喘着粗气叫了一声李,李松连忙凑了过去,将耳朵倾斜下去。 “你说,我在听。”李松的声音沙哑了不少,我看得出来,他的心里非常着急。 “燕姐她……她……”苏楠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嘴里的鲜血狂喷不止,李松连声问道:“她怎么?怎么了?” “7……7……”苏楠连着说了两个数字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没错,她死了,虽然她死前没对苏雅心说一句话,但她的手,却死死的拉着苏雅心的胳膊。 李松有些绝望的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7……7。我心里愧疚,拍了拍李松的肩膀对他说:“老大,对不起,我……” “跟你没关系。”李松突然安静了许多,他说:“总算是知道了些东西,7,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得多。” 我很想问问李松到底燕如是谁,四年前又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向冷静沉着的李松都会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但我没问,似乎那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除非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要不然,我真的不忍心去触碰他心里的脆弱。 李松摇了摇头,示意我去安抚安抚苏雅心,毕竟苏楠是她的亲姐姐,我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我低头一看,是手枪,应该是苏楠之前用的,捡起来便抛给了李松。 我刚准备将衣服脱下来披在苏雅心的身上,毕竟这林子里湿气太重,我担心她身子骨弱,在生病,可就在这时,李松突然笑了起来。 笑的我浑身发麻,头皮酥酥的,而站在我身边的苏雅心却来了一句,“看出来了?” 我一愣,难不成真正的凶手还是苏雅心?连忙将手伸向腰间的手铐,只要李松一说话,我马上就能抓到她,而同时,我也注意到她身边的寿衣店伙计,不知道他是不是帮凶! 李松向前走了两步,在靠近苏楠尸体的时候,突然坐了下来,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说啥,这李松今天怎么回事?三番两次搞幺蛾子,苏雅心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李松还听不明白? 而李松接下来的一句,让我彻底懵了。 他看着苏楠的尸体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这……我听着李松的话脑袋一阵翁鸣,枪里没有子弹?我想到的并不是我傻呼呼的面对着一把空枪浑身颤栗,而是,既然没有子弹,苏楠之前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枪击李松的样子? 难不成…… 她是在求死! 苏雅心将苏楠的尸体费力的背了起来,她说:“我姐根本就没有想要杀你们的意思,之前那声枪响就是她故意放的,而泼在这一片的汽油,是为了将三年前死去的那八个人火化,不让他们暴尸荒野。” “那她为什么不说?你又为什么不说?”我不是没人性,关键她话里的漏斗实在是太多了,难道还有人逼迫她不成? “有用吗?”苏雅心突然笑了起来,背起苏楠的尸体看着李松说道:“李警官,我姐已经死了,我能把她的尸体带走吗?” “不行。”我抢在李松前面说出了这句话,李松没反驳,他心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就这样让苏雅心将苏楠的尸体带走,回到局里我们没法交代。 苏雅心见我拒绝,她突然对我咧嘴一笑,阴森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树林,她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握在了手里,我看不清是什么,但心里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都别过来哦,嘿嘿……”苏雅心背着苏楠的尸体有恃无恐的向后走去,右手握成拳头指向我们,嘴里始终都念叨着,都别过来,都别过来。 我根本不可能看着苏雅心带着苏楠的尸体离开,既然李松抹不开面子,这种不是人的事就让我来干,我抬起腿就像苏雅心跑了过去,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样,我突然看到苏雅心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没有声音,却更加恐怖。 “阿巴阿巴阿巴……”寿衣店的伙计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双眼充满了绝望的神情,似乎他感受到了什么危机,让我不知所以。 就在我距离苏雅心不过五米远的距离时,李松突然大吼道:“飞子,小心!” 我一愣,正准备问他怎么了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轰鸣。 我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看到的,是满天飞舞的血雾。 妖艳阴冷,充满了罪恶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节 被尿将了一军 我醒过来之后,入眼尽是一片白色,看着身上套着白蓝相间的病患服,显然是在医院了,昏沉的托起身子想靠在枕头上躺会,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身子挺乏的,就跟酒喝多了,脑袋有点蒙。 我想喝水,身子却没有力气,够不到水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安静,安静的让我心慌。 我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想看看今天几号,这一看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竟然昏迷了三天,但为什么看不到李松?这老大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我都这样了,他还不在医院陪陪我? 在心里将李松损了个底朝天,我才发现,根本就无济于事,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哎,我还以为你老人家把我给忘了呢。”看见李松拎着一袋子水果,我心里一暖,这老东西还算有良心,肯定是之前给我买东西去了。 李松笑呵呵的说:“醒啦,感觉怎么样?”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我削了一个苹果,这屋里要是有个女人就更好了。 不知道为啥,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韩雪的样子,她甜甜的笑着,在对我挥手,我正准备拉住她的时候,王博突然冲了过来强行将韩雪拽走了,我这个气啊,冲上去就想揍他一顿。 “飞子?你干嘛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着叶凡跟孙娜出现在了病房里,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没事,我没事啊。” 孙娜跟叶凡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没事你把手机扔了干嘛?”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想起王博那一脸欠揍的样,我能把花了我三千多大洋的手机扔掉?但想着也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女朋友让人抢了的事,估计能让他们说上一年,我打着哈哈说道:“没啥,手机太旧了,想换一个。” 李松突然向我伸过来一只手,我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咋啦,老大?”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也想换一个手机。”李松笑眯眯的对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想换自己买去。” “可你刚才扔的是我的手机。” “怎么可能,明明扔的就是我的手机。”李松抬起我的手晃了一下,我满脑子“……”我对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就连扔手机都能分辨出哪个是自己的…… 我就纳闷了,我都昏迷成那样了,谁把窗户给打开了?这医院的房间构造也不好,病房为什么要跟窗口对齐?要不然我能把手机从窗户里扔出去吗?最后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让叶凡下楼跑一趟把李松的手机捡了回来,当然,就剩下残渣了,幸好手机卡还在,省的去补了。 李松跟我说,刚送我来医院的时候,就做了全面检查,身体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差不多了,之所以昏迷三天,是因为在树林里的时候,神经高度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了,自然就多睡了几天。 知道自己没事之后,我又问了问孙娜的情况,当时她可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我真担心她那身板坚持不住,别看孙娜长的挺柔弱的,内心也着实坚强,跟我说她没事,早就能出院了,就是李松一直不让。 我想,李松还没把高磊的事告诉孙娜,要不然,孙娜也不能向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问她关于福利院的事,但每次都担心她伤心难过,只能等到以后那件案子有眉目了,才能向她开口。 期间李松接了个电话,说北区那边有个强奸犯挟持了人质,正跟警方提要求呢,李松在入职之前是部队的狙击手,枪法一绝,北区分局就打算让李松去帮个忙,带着叶凡就走了,留下孙娜招呼我,毕竟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孙娜先是给我打了盆水擦了擦脸,然后又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说不饿,她就坐在椅子上开始看书,让我再睡会。 “那个……”过了一会,我突然对孙娜说道:“能帮我个忙吗?” 孙娜问我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给我买,我说没有,有别的事,她问我啥事,我脸色一红,没好意思说,但孙娜也不傻子,看我尴尬的样子就笑着说她知道了,我连忙说了两声谢谢,结果孙娜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我当时一愣,随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她还是没明白啊—— 就我现在这样,我行动根本都不方便,怎么下床?怎么撒尿……没错,我憋了一泡尿,再不发泄出去,我估计我后半生的生活算是交代了,到时候就整天赖在警局让李松给我找媳妇…… 我在屋里叫了两声孙娜,孙娜进来之后,四处看了看,说了句,你尿哪了? 当时要有个地缝我都恨不得钻进去,她那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我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没还尿……” “额……”孙娜一愣,随后脸色一红,这下子我知道她是真明白了,她说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她提。 我心想,有什么需要都能跟你提?那我…… “那个,你扶我到卫生间就行了,我这没力气。”我发誓,我没有半点要占孙娜便宜的意思,我是真的起不来。 孙娜也不矫情,走到床边,搀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扶下了地,也好在我体重不高,要不然这尿尿可真成问题了。 到了卫生间之后,孙娜帮我把门打开,然后把我扶了进去,对我说:“我就在门口,你……你完事了叫我” 说完这话,小脸一红羞答答的走了出去,我当时竟然看着孙娜的背影楞的出神,倒是头一次发现她还有这么羞涩的一面,小腹一阵灼热,我心想,还是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吧,可下一秒,问题来了。 估计是当时爆炸的威力太大,我这两只手动换都成问题,解个裤腰带用了两分钟都没弄开,再过一会我估计就不用解了,直接尿了。 情急之下,我只能叫了一声在门外的孙娜进来,孙娜小心的推开了门问我怎么了,我说你还得帮我一个忙,说出这话的时候,我都能感觉自己的脸是滚烫的。 虽然以前跟韩雪在一起的时候,早就把第一次给交代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毕竟在这分别的四年里,我可是一次都没碰过女人,这会让一个女人帮我解裤带还是有些尴尬,更何况,我跟孙娜每天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得,要不是没辙,我也不想麻烦她。 孙娜看着我那两只手就跟脱臼了一样也明白我叫她进来是干嘛的了,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来了一句,要不然,我帮你叫护士吧,我连忙说,可别,叫了护士,我根本尿不出来。 孙娜犹犹豫豫的半天都没能下个决定,我心说,大姐有这功夫我都完事了,真是憋不住了,我就来了一句,那什么,我憋不住了,这事你别告诉老大他们,指不定得怎么笑话我呢。 我准备干一次四岁之后就再也没干过的事。 我让孙娜先出去,他在这我没勇气尿裤子…… 我闭上眼睛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酝酿了一下,就准备撒尿,可当我马上要尿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小腹一凉,一个温热的东西出现在了上面,惊的我把尿都给憋了回去,睁眼一开,孙娜竟然蹲下身子在帮我解裤带…… 那姿势让我瞬间联想到了岛国里面知名的电影…… 虽说之前打算让孙娜帮我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当孙娜真这么做了的时候,我还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我真是担心在孙娜帮我解开裤带的时候惹出点什么丢人的事来,可孙娜却来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总不能尿在裤子里吧?更何况,咱们可是战友,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我都不害臊,你害羞个什么劲? 孙娜的突然镇定让我不知所措,听着她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人家一女孩都不嫌弃我,我还在这挑肥拣瘦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更何况,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干……刺激…… 孙娜帮我把裤子脱下来之后,只留了一层内裤在里面,她说:“这次自己能行了吧?” 我一脸苦笑的看了她一眼,“我要是能行的话,之前的事也不用你帮忙了……” 孙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当时真是快要憋不住了,每次快要出来的时候,都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行把小腹的灼热压下去,但没一会就又窜上来了。 孙娜呼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她对我说:“这事不能说出去,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明白。”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本身让她帮这种忙我就够有罪恶感的了,听她说完的话,我还不如尿在裤子里舒坦。 孙娜也没在废话,将围在我身上的最后一层布面拉了下来,看到我那兄弟的时候,孙娜直接闭上了眼睛,用手悉悉索索的把它支了起来,我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对准马桶开始撒尿…… 男人在尿完尿的时候,都会哆嗦一下,我也不能免俗,可就这一哆嗦,竟然将尿液溅在了孙娜的手上,我连忙说对不对,让人家帮了这么大一忙不说,还尿在人家手上了,真是罪过…… 孙娜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没和我计较,一直都没睁开眼睛,就问了我一句,完事了吗?我恩了一声,孙娜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帮我把裤子提上。 就我俩现在这种姿势,只要是有人看到,保证会认为孙娜在帮我那啥,幸好这病房里现在没人,要不然,我跟孙娜以后是没脸见人了。 砰……啪……咔…… 我不知道是谁进了病房,总之很急的样子,直到那人把卫生间的门打开,我跟孙娜都齐齐的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懵了。 就像这种没有素质进屋不敲门,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是李松还能是谁? “额……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李松直接退出了卫生间在关门之前来了一句让我无地自容的话。 “以后记得锁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节 高磊的尸体 李松走了之后的事,不多概述,总之呢,孙娜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接连好几天我都没看见她人影,也不知道这妞到底干嘛去了,不来也罢,省的尴尬。 可这就让我倒大霉了,天天央求着李松跟叶凡轮流扶我上厕所,至于后面的事,那就是我自己解决了。 妈的!他俩还嫌弃我! 期间局里来人问过我一些关于树林中发生的事,毕竟当时只有我和李松在场,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 我原原本本的将树林中发生的事说了出去,不过,中间关于李松追问他口中那个燕如的事,我给隐瞒了,我觉得李松也不会将那件事说出来,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并不简单。 李松来看我的时候,我问过他,那个哑巴去哪了,从当天树林里的表现我就能看得出来,他喜欢苏雅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面前爆炸成血雾,估计是最难以让人接受的。 李松告诉我说,那哑巴的确是寿衣店的,不过不是伙计是老板,家里祖传的买卖,靠挣死人钱过活,他又告诉我一件事,让我捋清了之前不太明白的事。 李松说,当初在苏雅心被侵害的时候,那个哑巴的确就在附近看着,但后来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主动去报了警,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警察给轰了出去,他就找到了苏雅心说一定会帮她讨个公道,苏雅心知道他爸妈收了钱,就算是心里难受,也没办法,两个学生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后来那事就不了了之了。 苏楠事先并不知道此事,当他找到多年前参与过侵害苏雅心的那些人时,最先找到的就是他,就在快要杀死他的时候,苏楠突然出现阻止了她,但当时……苏楠已经将哑巴的舌头割了,事后知道前因后果也无济于事,这才加深了苏楠的怨恨,造成了之后一连串的惨案。 我听完李松的话,不知道该作何表达,苏楠的确杀了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最亲近的人受了伤害,要是这种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想我也会做出比较疯狂的事来。 我倒觉得,最应该受罚的事当年知道这件事却知情不报的警察,收了犯罪份子的钱就忘记了警察的天职是什么,之所以民众对警察的误解越来越深,跟这些害群之马有很大关系,可真是印证了那句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我还是想不明白,苏楠死了也算是种解脱,但为何苏雅心要陪着她一起死?并且,引起自爆的装置是从人体内安入的,难不成苏雅心早就有过这种想法?我问过李松,李松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没搞明白苏楠临死前说的7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怎么说,案子总算是破了,只是不知道,枉死的那几个同事如果知道这件事是苏楠做得,会是何种感受,尤其是高磊,算了,但愿苏楠在见到高磊的时候,会真诚的跟他说一句对不起,似乎,高磊也不会那么小心眼。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在我出院的那天早上,孙娜眼眶红润的找到了我,不用说,看她那副样子,我都能猜出来是什么。 她问我:“飞子,你告诉我实话,磊哥他……他是不是走了?” “嗯,走了。”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像被临市的警队给借走了,具体情况都是局里决定的,我也不太了解。” 我心虚的不敢看孙娜。 “呵呵……”孙娜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不是今天我在警局门口发现了磊哥的尸体,我可能还被你蒙在鼓里!” 孙娜愤怒的将手中的挎包扔在了我的床上,我知道她是为了泄愤,但也不知道这包里装了些什么,砸的我肚子好痛。 可我却并不在意身上的疼痛,听着孙娜的话,我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拉着孙娜的胳膊问:“你说什么?” “我说,磊哥的尸体被人扔到了警局门口!”孙娜的哭声越来越大,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 “卧槽!”之前接到那条树林的短信时,我还惦记着寻找高磊的尸体,但自从碰到那两具诡异的稻草人之后,就彻底把那件事给忘了,现在听着孙娜的话,愤怒瞬间蔓延上了我的心头。 本来李松说等他接我的时候在出院,但我等不及了,让孙娜在房间等我一会,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和孙娜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警局。 警局门口围了不少人,见我来了之后,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让开了一个通道,让我跟孙娜走了进去。 地上躺着一个人,血肉模糊,原本的伤口在下葬之后的短短几天里已经腐烂,甚至生出了腥臭的味道,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出,高磊的尸体上多出了许多新鲜的伤痕,没有血迹,却狰狞无比,腐烂的肉边卷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骨头,现场的人都不禁的掉过了头,我冲着他们喊了一句,法医呢?没人回我,倒是孙娜拱了拱我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句,刑侦队的法医只有苏楠一个,其他的法医都在鉴定科。 我给李松打了个电话,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正在赶回的路上,挂了电话之后,我不顾高磊尸体上的恶臭把他抱了起来,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在街头暴尸。 过了十多分钟,李松跑了进来,当他看到高磊的尸体躺在几张椅子拼成的简易床上的时候,愣在了原地,我不知道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飞子,我从鉴定科叫了人过来,一会就到,你先跟我出来,我有事跟你说。”李松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我跟了出去。 他告诉我:“市东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刚接到通知,这案子交到咱们手里了,你跟我去一趟。” “高磊的事怎么办?”我忍着发怒的情绪说道:“老大,高磊的尸体被人挖出来不说,他被人暴尸街头也不说,但你看看他的伤口,都是新伤!” 我体内的怒火像是火山岩浆一般的灼烤着五脏六腑,甚至连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烈味。 李松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高磊的事交给重案组,咱们不管。” “你说什么?”我脑子就跟懵了一样,我甚至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李松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想揍他一顿,管他是不是我老大,就凭他刚才那句话,就该打! “飞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李松突然说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感情用事,我说过,我对高磊的感情比你更深!他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我不比你难过?可难过有用吗?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只会让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最后整个人都废掉!那样你就满意了吗?” 李松拍了拍我的肩,他说:“自己好好想想,让仇恨化成动力,不要沉浸在了里面,陷进去,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呆呆的看着李松离开的背影愣愣出神,我本以为我会满腔怒火的跟李松大打出手,但没想到,还是被这家伙给一通说教,但我不能否认,我的确被他说通了。 我靠在警局走廊的墙壁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远处的蓝天,其余的都被窗口的四边挡住了,我知道李松说的话没错,我太过于感情用事,如果不是因为这点,很有可能高磊就不会出事,归根到底,是我把他们包括我自己都想的太强大了。 我从来都没试想过,干某件事之前会不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只知道脑子里有了个形状,然后就准备大展拳脚,可惜的是,我运气不好,每次准备充分之后,老天爷都会撒一泡尿把我的激情浇灭。 我看见叶凡匆忙的跑回了办公室,之后就传出了一阵嘶吼,我忍着眼角的泪水不敢哭,我怕被李松看见,他会骂我,我不仅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还是个胆小鬼。 我皱了皱鼻子,重新回到了办公室,看着叶凡跟孙娜眼圈红润的样子,心头一酸,用力的呼了口气,“市东小区出了命案,老大让咱们过去一趟,一会重案组回来接收磊子的尸体……” 后面那句咱们不管这件事的话我没说出来,也许我没有李松那么坚强,他总是能在面对任何状况的是时候,摆正自己的心态,而我不同,我是一个容易被感染的人,正因为这种性格,在后来的案件中,多次让我险些丧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节 分歧 联系上李松之后,我们在警局前的停车场等着他,他看见我们几个人全都在场,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说道:“年轻人,拿出点朝气来!” 朝气,我现在只觉得死气沉沉,担心孙娜和叶凡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到了案发现场之后,也许是经历过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之后,我对尸体产生了免疫能力,死者为男性,二十四岁,本市供电公司的员工,房间里有他的身份证和工作证。 从鉴定科调过来的法医叫老张,是局里鉴定科的权威,他说:“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死因割喉一击致命,凶手善于用刀,从伤痕上来看,凶手用刀极快,出血不多,但足以置人于死地。” “老张,现场有打斗过的痕迹吗?”李松打量着周围,拍了拍我的胳膊,指了指窗口,示意我过去看看。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门窗紧闭,房间也是从里在外反锁的。”我刚一靠近床边就听到了老张的话,鉴定科的人都检查完了,还让我检查个屁啊! 正准备转身的时候,衣服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窗帘上的钩子掉了下来,但钩子掉下来并不应该悬在空中啊,我顺着钩子上面的鱼线摸了上去,发现这钩子并不是从窗帘上落下来的,而是从楼下的雨棚甩上来的。 “老大,过来看看。”李松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钩子又指了指窗外。李松眯缝着眼睛说道:“聪明。” 我愣了一下,扭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我入职到现在,可是头一次被李松夸奖,心里还真是有些小激动。 “凶手竟然以是这种方法进来的。”李松看着手中的钩子吐出这么一句话,让我刚刚燃起的小得瑟瞬间灭了下去。 “哎,飞子,你咋啦?”李松见我表情异常便出声问道。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又看了看李松手里的钩子,问他怎么回事。 “看到楼下的雨棚没有。”李松指了指手中的钩子,说道:“这种钩子韧性很高,足以承受一个二百斤的人攀爬,你看着鱼线,跟我们普通用的鱼线并不相同,至于是不是特制的还得看鉴定科的,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凶手是从这里爬了上来,杀了人之后,从正门走了出去。” 李松的逻辑符合道理,我没反驳,但我还是有疑点,如果凶手是从正门走出去的,监控录像会不会拍到什么? 孙娜跟叶凡在房间里继续勘察,我跟李松找到了小区物业,亮明身份之后,调取了当天夜里凌晨的监控录像考进了U盘。 折腾了一晚上,可算是把整个录像给看完了,除了昨天下午六点多钟回到家里的死者之外,没有一个人在进去过,凶手就跟会隐身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人,然后悄然离开。 我在这期间去了一趟综合大队,调取了死者的档案,自从出了苏楠的那件事之后,只要发生案件我都会第一时间调取档案,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但这次案件的死者不同,他那档案特别干净,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都是乖学生,就连得知消息之后的家属赶到警局之后,也说他们儿子从小就老实,根本不会招惹仇人,不知道什么人会对他下毒手。 案件到了这里,就如同被雾遮上了一层围巾,我跟李松这些人都看不出头绪,倒是老张的一句话突然把我们点醒了。 他说从案发现场调回来的鱼线是特制的,用混凝土浸泡之后在用热水腐蚀,韧性和密度增加了很多,别说调着一个人,就算是两个二百多斤的人,都轻而易举。 老张走了之后,我寻思查查整个松山市有多少家渔具商店,这一查可把我吓了一跳,整个松山有三百多家渔具商店,就算是凶手在其中一家做过手脚,我们得查到猴年马月才能有结果,到时候我都快退休了。 老张回来的时候,把鱼线也带回来了,听孙娜说,是老大要求的,他坐在那看着手里的鱼线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差点没给我吓坐地上,扭头问了一句,老大,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哈哈,比来大姨妈还酸爽。”李松把鱼线收在兜里,让我们跟他去一趟案发现场。 在去的路上,李松开着车,始终嘿嘿的笑,我就纳闷了,这老家伙是不是第二春来了?怎么整个人看着都红光满面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还跟我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我去,他要是能参透天机的话,苏楠的案子早就破了,也不至于我们整个刑侦队都被萧宇航骗了,想到萧宇航那家伙,我突然说道:“老大,萧宇航最后怎么处置了?” 打我回到警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说实话,他也是当过兵的人,做出这种与法律背道而驰的事还真是让人有些错愕,尤其他在部队还当过连长,他那岁数也不过二十七八,二十七八岁的连长,在部落的前途,绝对是一片光明。 李松说:“人被局长带走了,领导说那小子是个好苗子更何况也没杀人,顶多算妨碍公务,就把他带走送到北山去了。” “北山?”那地方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据说都是部队的精英,在那里进行魔鬼式的训练,出来之后就是特种兵的预备队,那可是我在警校时的梦想啊,我一脸谄笑的看着李松说道:“老大,啥时候有机会让我也进去耍耍呗?” 没等李松说话,孙娜就一盆冷水给我浇了下去,她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不够人家熬炖汤。” “咱能不这么打击人么?”我白了孙娜一眼,还说什么战友,救命恩人,口水仗都不站在我这边,我还能指望她报答我啥? 到了案发现场之后,李松直奔着窗台走了过去,窗户打开之后,李松对我说:“飞子,你跳下去。” “啥?”这算是报复吗?我也没说非去北山不可……“老大,这可是五楼,跳下去不得摔死我?” 李松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又没让你跳楼。”他指了指窗户外侧的雨棚,对我说:“我是让你跳到那上面去。” 我本能的想说一句,我恐高,但一想起高磊的事,就咽下了嘴边的话,总不能恐高就不办案了吧?这点挫折都克服不了,我以后也没啥前途了。 孙娜跟叶凡都知道我恐高,听见李松的话也愣了一下,孙娜更是开口跟李松小声嘀咕了些什么,李松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咬紧牙光,抬腿就卖出了窗户,半个身子刚探出去的时候,我连忙闭上了双眼,我真担心像下面看一眼之后,我全身发软。 咦…… 这?我睁开双眼一看,感情我半个身子刚踏出去就能踩到雨棚的面上,这他么什么雨棚?高度也就一米多点,正常男子踩在上面身子都能露出一半来。 我爬了上去之后,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老大,你让我下去干嘛?” 让我跳也跳了,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李松摸了摸鼻子说道:“起初我看到鱼线的时候,因为目光的角度,没看清雨棚和窗户之间的距离,自以为凶手是靠鱼线上来的,但刚才让飞子试了一下,想要从雨棚上来,根本就不需要这么繁琐,凶手为什么还要弄的这么复杂?” 听着李松的话,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便说道:“假设凶手是从楼下一层一层的爬上来,很有可能将钩子甩到了死者的窗户前,所以咱们才会看到这条鱼线和钩子,如果凶手是从四楼上来的话,那这东西的确有些多余了。” 李松摇了摇头,告诉我:“凶手绝对不会是借助鱼线上来的,老张鉴定过,鱼线上面没有指纹,也没有被拉扯过的痕迹,就算凶手的体重只有八十斤,这条鱼线也会有或深或浅的拉扯痕迹,除非凶手是个孩子,但那可能么?” 李松的话在理,但我却不那么认为,凶手如果不是借助鱼线上来的,他是从哪里进来的?总不能从天而降杀了人又飞走了吧? 孙娜跟叶凡见气氛不对,一个拉着李松,一个拉着我走出了案发现场,我不是较真,也不是没事闲的跟李松斗嘴,只不过他始终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是偶尔听了我们一次,也是因为他也想到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按照这种情形走下去,以后没法在一起工作。 李松说:“不服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李松是在说我,也不顾孙娜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我正打算说出来呢,你这叫独裁知道吗?这案子明显有那么多疑点,你偏偏听你那套理论,就算是我的想法是错的,至少也是条线索,也不是捕风捉影。” “呵呵,那你就说说看。”李松笑着对我说,倒不像是生气,这么看来,到显得我有些小肚鸡肠了。 我看了李松一眼,让孙娜松开我的胳膊,说道:“老张说过房门紧闭,凶手总不能行凶之后在外面将门反锁,唯一能达成共通的地方就是,凶手是从窗户中进来,并且,也是从窗户逃走的,要不然,监控录像不可能看不到一个人影,至于老张口中的拉扯痕迹,我真不是抬杠,万一凶手真的不足八十斤呢?体重达不到鱼线的称重标准,哪里会有拉扯痕迹?” 孙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其实你就是在抬杠…… 我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李松的回答,过了足有一分钟,手机突然响了,我闲着没事就翻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吓到了我。 手机里的照片,赫然便是一具被割喉的尸体,而那尸体的主人,就是案发现场的死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节 面具上的人皮 我翻了翻短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依然是空号一枚,发这条短信的人明显不想让我找到他,但这是什么意思?我心头一紧,不顾李松等人诧异的表情连忙转回了案发现场。 当我看到躺在床上的那具尸体安然无恙时才松了口气,孙娜问我怎么回事,我没说话直接把电话给她递了过去,李松跟叶凡也看了一遍,脸色凝重。 “孙娜,给鉴定科去个电话,让他们查查这个电话的最后信号位置。”李松把手机还给了我,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李松重新返回到尸体的身边,戴上了真空手套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尸体。 “过来看。”李松突然出声,我们几个人都围了过去,发现死者的背部露出了一片类似刀口卷刃的痕迹,我跟叶凡小心的将尸体翻了过去,惊出了一身冷汗。 死者的背部被割掉了皮肉,露出了肩膀两侧的肩胛骨,整个腰身如同掏空了一般,孙娜忍不住的扭过了头,我拍了拍她的背部,也跟着扭过了头,这凶手可真他么变态,简直就是把人当成了猪窝来掏。 李松皱着眉头说了句:“不对啊,老张没说过死者的背部被掏空了。” “叶凡。”他招呼叶凡一声,说道:“给老张打个电话,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老张忘了?不应该啊,一个法医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叶凡打过了电话之后,回过身说道:“老张说他在检查尸体的时候,除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受到了致命一击,其他身体部分都是完好的。” 不对啊,按照老张这种说法,难不成是死者自己把自己给掏空了?除非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人回来过,要不然,根本说不通。 我们找到了值班保安,询问他关于在我们离开现场之后,是否有人回到过案发现场,值班保安让我们等等,他调取了我们离开后的监控录像,发现并没有人进去过那个房间,门卫室外来人登记的表单中,也没有去那个楼层的信息,这就更不对劲了,从头到尾都没人进去,那尸体背后出现的肉洞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 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跑出了保安室,直接奔着案发现场去了。 李松他们等人也跟着我跑了过去,在路上,李松问我有什么发现,虽然刚才拌了两句嘴,但在眼下这种情况,还不是吵架的时候,更何况,吵架也是为了案件的进展,无关痛痒,伤不了根基。 我说:“整个案件从一开始都是咱们断章取义,窗外的鱼线并不能代表是凶手的出入口,有可能他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之所以会在窗口留下破绽,为的就是转移咱们的注意力,而在监控中又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很有可能凶手在作案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房间,我们只顾着采集证据,有很多跟案件无关的地方都未曾搜查过,这才让凶手钻了空子,有了切割肉皮的机会。” 气喘吁吁的上了楼,李松揉了揉胸口,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有点不同。” 他说:“如果凶手一直都在房间里的话,为什么在不直接将他想要的东西带走,而是等到咱们离开再动手,难道他就不担心被发现吗?” 李松的话不无道理,但现在恐怕只有一种说法能解释的通。 孙娜接道:“假如凶手在准备动手的时候,遭到了什么影响,导致他没能下手,而正巧咱们到了,他既想拿走想要的东西,又不想被警方发现,所以,只能躲在房间里,待咱们走了之后,他才伺机将东西取走。” “呦,看不出来啊,孙娜住了次院,脑袋灵光了不少。”李松打了句哈哈,接着说道:“分头找找,如果推断成立的话,这个房间里,绝对有关于凶手滞留过的痕迹。” 这楼房不小,三室两厅两卫,分为东西两侧,南北通透,倒是个不错的住所,调取死者档案的时候发现,这房子买了才不到一个月,还没住热乎,就出了这样的事,便宜了银行,贷款买房需谨慎啊! 我跟孙娜走近了侧卧,翻开衣柜、窗帘,卫生间,没什么异常,打扫的挺干净,地上也没有脚印,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没有被踩过的痕迹,摆放的很整齐,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凶手出来之后,将东西按照原位摆放了回去,但绝对不会没有被踩过的痕迹,除非凶手是穿着鞋套进去的。 而且,这么多衣服和物件,要是带回警局让鉴定科一件一件的鉴定指纹鞋印,这工作量足够让他们整个部门加班一周的了,到时候没什么发现的话,我估摸着鉴定科就得跟刑侦队老死不相往来。 正当我准备到下一个房间检查的时候,孙娜突然叫了我一声,她说:“飞子,你过来看。” 我走进侧卧带有的卫生间里扫了一眼,发现孙娜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袋子,乍一看,缺口处还勒着一圈松紧带,我整个人都绝望了,这他么凶手还真是穿着鞋套作案的。 我宁可碰到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也不想遇到智商爆表把杀人当成游戏的程序员。 孙娜将袋子塞进真空袋里封好,又看了看其他地方,直到没发现什么线索,才走出了房间跟李松他们汇合。 看着李松跟叶凡也一脸霜打的茄子样,我就知道他们也没发现什么,便笑着说:“孙娜找到了一只鞋套,带回去让鉴定科帮忙查查。” “艹,连鞋套都用上了。”叶凡也是快被折磨疯了,脸色不悦的说道:“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怎么天天都有命案,好像被钉在了床板上似的,不管咱们怎么翻身都特别沉重。” “床板?”李松挑了挑眉,忽略了叶凡的抱怨,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重新返回到了之前的几个房间,听着李松的话,我跟孙娜也回到我们检查的那两个房间,如果说有一个地方漏掉的话,那就是床板。 可床板几乎都是实心的,就算有空心的,也是在打造床板的时候,在下面留出了一块缝隙,用来存储东西用的,一般都很窄,根本就存不下一个人。 我跟孙娜将床上的席梦思掀了下去,果然! 出现在眼前的还是一张床板……我真是纳闷了,这种无智商的问题李松怎么能说的出口?床底下要是空心的话,保不齐哪天一觉醒来都不知道人在哪了,发散性思维太他么强了,单凡跟案件能扯上关系的,李松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四,然后当你按照他的说法做了之后,你会发现,怎么那么傻逼…… 找完了我们附近的两个房间,本来厕所是准备直接忽略的,但孙娜非要再重新看一遍,总觉得都漏下了什么。 我没辙,只能跟着孙娜重新查了一遍卫生间,整个卫生间一眼就能看到底,没什么奇特的地方,除了马桶,没地方能藏人,但凶手总不能会缩骨大法吧?要是那样的话,趁早把案子移交到上面去,没法破,有个老鼠洞人家都能钻进去,上哪抓? 当我准备带着孙娜离开的时候,孙娜指了指卫生间顶上的通风口,说道:“飞子,你看看,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被人动过。” “大姐,咱别闹了,你看看这通风口,巴掌大小,能藏人吗?”嘴上这么说,我还是踩到了马桶上面伸手摘掉了封口的小板,里面黑不溜秋的,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东西,但我敢肯定,这地方要是能藏人,下水道都能养鱼了。 我接过孙娜手中的小电筒照了过去,光柱顺着通风口径直的穿透到顶端,就在我准备收工告诉孙娜啥也没有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通风口的一侧,露出了一个塑料状的边角,我伸手一钩,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张钉在面具上的人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节 意外收获 我惊的险些掉进马桶里,幸亏是孙娜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就成了落尿鸡了。 “怎么了?”孙娜见我脸色异常,便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没说话,用手勾了一下通风口的面具,不大不小,正好能拿出来,孙娜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捂着嘴跑出了卫生间。 那是张人皮,更确切的说,是一张脸皮,五官尽数消失,所有缺失的位置都被掏空,印在了面具上面,要不是上面残留的血迹,搭眼一看,还以为是面具的本来模样。 李松跟叶凡走了过来,明显是孙娜将这里的事告诉了他们,我把手里的面具递了过去,李松皱了皱眉,他说:“血迹是新的,但这人皮是老的。” 没错,人皮脱离了皮肤表面之后,会开始萎缩,时间久了,甚至会出现树木枯竭般的死皮和皱褶,用手碰一下,都能掉层渣。 离开案发现场之后,李松跟叶凡带着人皮面具去了鉴定科,我跟孙娜则是回到了警局,拼了两把椅子我就睡了起来,这几天可算是把我给累坏了,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也没休息好,挺累的,身体也乏,主要是心里有事,还说不清楚想的是啥。 孙娜拱了拱我的胳膊,问我:“怎么了?想谁呢,这么入神。” 话里那味酸不溜丢的,听着我那叫一个不自在,我心想,该不会是医院的那件事,让这丫头赖上我了吧? 说实话,孙娜长的漂亮,身材也好,警局有不好单身汉子盯着她,起初我对她也有好感,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自从出了韩雪的那件事之后,我对感情多少产生了抵触心,倒不是我太脆弱,经不起敲打,只不过……心里多少都有些放不下。 我笑着说:“想你呢。”房间里就我跟孙娜两个人,没事逗逗她也挺好,这要是让那些暗恋她的人看到,估计都得吹鼻子瞪眼睛的想要揍我吧? “你……”孙娜脸色一红,低头说道:“讨厌……” 我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孙娜这幅表情算怎么回事?害羞呢,还是跟我撒娇?不会啊,孙娜虽说长的孱弱,但待在刑侦队的年头可我长,碰见死尸,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那种,都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今天就我让三个字给弄成这样了? 看着孙娜羞涩的样,我竟然邪恶的想要逗逗她,便说道:“上次在医院的那事……” “不许说!”孙娜猛地抬起头,红着脸嗔道:“你要是再说,小心我跟你翻脸!” 我刚准备说,那你翻个脸我看看,就听到叶凡那孙子来了一句:“你俩有啥秘密?医院,难不成你俩……” 叶凡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扫了扫我跟孙娜,孙娜干脆也不解释了,直接跑出了办公室,不知道上哪躲着去了。 她能跑,我跑不了啊,叶凡早就把门口给堵上了,李松也回来了,这下可好了,更别想出去了。 叶凡问我:“可以啊飞子,来警局这才多久,就把警局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孙娜给拿下了,佩服!佩服!” 我连忙解释:“我跟孙娜什么事都没有,可别乱说啊。”要是传出去,我估计整个警局都没我容身的地方了。 “那你们两个刚才叽叽喳喳的干嘛呢?”叶凡笑眯眯的说道,站在他旁边的李松倒是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叶凡,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别捕风捉影。” 我心想,李松可算是说了一句人话,就是听着有点别扭,总感觉李松这老小子没安好心,又想不出个头绪。 叶凡诧异的看了李松一眼,也是,李松虽然严厉,但平时也常开玩笑,这种表情倒是不常见,没等叶凡开口,李松接着来了一句:“孙娜怎么可能看上他?” 要不是叶凡拉着我,我保准得跟李松干起来,这老小子摆明了是瞧不起我啊,这我不能忍,“老大,要不咱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先说好了,我没钱。”李松抠了抠鼻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摆了摆手,笑道:“赌钱太俗,咱们就赌我能不能追上孙娜,要是追上了,以后的案子得靠大家分析,出现分歧得解决,不能搞个人主义。” 我就不信了,虽说我不是英俊潇洒,但怎么说在大学的时候也有不少妹子前扑后涌,搞定一个孙娜还不容易?更何况,我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李松改掉独裁的臭毛病。 李松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总觉着他的笑容有些没安好心,只听他说:“要是赌输了怎么办?” “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之所以敢打赌,就是准备跟孙娜串通一下,只要在李松面前装成情侣,这老小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正为我的机智而幸灾乐祸时,李松突然甩出来一句:“可以,但我得先找孙娜谈谈,有人把她当成赌注这事得怎么解决……” 我再一次被李松给耍了,这话要是从我嘴里说出去,孙娜保准不会生气,兴许还会生出点爱玩的心思跟我配合,但从李松嘴里出去就不一样了,天知道这老小子能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孙娜不理我事小,成为警队公敌是大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没办法我只能屁颠屁颠的给李松买了一份鱼香面,又连带着给叶凡买了一份,万一这小子心里不平衡给我抖出去怎么着? 吃饱喝足之后,老张的电话打过来了,之前那张人皮面具让李松放到了鉴定科,时间太长,他没等,老张一有消息就传过来了。 老张说,面具上的人皮至少有三四个年头,年龄至少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至于人死没死,这倒查不出来,老张把皮球踢给了我们。 李松说:“联系综合大队,让他们查查五年以内有没有因为毁容而死的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在打电话给各大医院,让他们也查查近五年内,有没有做过换皮手术,只限于脸部的患者,男性,年龄同上。” 我接道:“重点排查原住址在市东小区的患者或死者,尤其是以硫酸毁容或致死的人,突破口就定在这吧。” 叶凡走了之后,李松诧异的说道:“飞子,想不到跟了我这段时间之后,头脑灵光了不少,终于是开窍了。”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其实我又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本来我不知道的事,“老大,你知道苏楠为什么要杀三年前的那八个人吗?” 李松白了我一眼,道:“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你就开枪了,要不然咱们就能一举破两件大案,局长见到咱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妈的!我当时可是为了救他,现在倒埋怨起我来了,虽说苏楠的枪里没有子弹,但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当初也不会被吓的够呛,一想起苏楠回头的时候,我还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脑子里就一片浆糊。 但当初苏楠不是承认了罪刑吗?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三年前的案子跟她有关?我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李松告诉我,“三年前的案子疑点太多,当初不是咱们刑侦队跟的,是重案组,至于苏楠到底是不是凶手,死无对证了。” “哎,不对啊,这要不能证明跟苏楠有关,那上起案子怎么解了?”我还是不太明白,当初萧宇航不也是认罪服法才关进的看守所,要是在晚一阵,直接就移交司法机关了。 李松说:“那不一样,上一起案子证据确凿,苏楠死后,萧宇航也供认不讳,要不然,你以为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他可是包庇罪犯,罪责严重,判他二十年都不足为奇。” “切,那不还是放了吗?还送去了北山。”我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北山历练都没有机会,萧宇航虽然没杀人,但他包庇苏楠才导致警方的线路断了,这样的人都能进北山,真是没天理。 李松看出了我的心思,略微无奈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随遇而安吧。” 我耸了耸肩,自嘲的笑了笑。 李松说的没错,当初我在警校没毕业的时候,满腔抱负,准备毕业了之后大展拳脚,可现在呢?接连遇到两个棘手的案子,虽说第一起已经告破,但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天知道第二起案件会不会出现同样的后果。 理想很美好,现实太残忍啊。 老张又来了电话,这回是我接的。 “刚才我又检测了一遍人皮中含有的成份,本来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查不出来,但没想到,还真有意外发现……” 这老东西突然不说了,吊足了我的胃口,我连忙问道:“老张大哥,到底发现了什么?” “宋飞啊,你刚才说什么?哎,最近这两天没喝到好酒,耳朵越发的不济了。”老张的声音小了不少,不仅耳朵有恙,好像嘴巴也出问题了。 我连连说道:“赶明我就给您送一坛好酒,保证让您满意。”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就是群强盗! 老张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说:“人皮中含有的DNA跟死者的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什么,记得把酒给我送来。”老张挂断了电话之后,我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弯了。 他话里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明明见过死者的父母啊,男的明显都过五十岁,不可能跟人皮有任何交集。 除非…… “老大,死者的父亲很有可能已经离世了,咱们看到的,或许是他的继父。”我有些搞不明白了,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杀人就是为了泄愤?会不会跟死者的父亲有过交集?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母亲? 李松看着我异样的表情,问道:“心里想通了?” 我点了点头,想要将死者的母亲保护起来,靠我自己肯定不行,我便说道:“我有预感,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死者的母亲。” “那还等什么?”李松笑着说:“走吧。” 我跟着李松出了办公室,发现他并未走出警局,而是走到了三楼的休息室,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了他原因,他没说话,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我只能跟着。 当我走到了休息室之后,我终归明白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休息室里坐着的人,正是死者的母亲,我有过一面之缘,但当初审问的人,并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节 展开调查 李松走进休息室后,死者的生母继父进而粘了起来,李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我也跟着走了进去,这下就算是我在傻,都明白又被李松坑了一次,他肯定是在搜查死者家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们查过死者的档案,她妈妈第一任老公就是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除非……女人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之后并未和生父结婚,而是嫁给了他人。 李松摆明了知道此事,就是没告诉我,安的什么心? 这老东西…… 起初碰见王明(死者生前用名)的父母时,由于距离比较远,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现在看来,这夫妻二人,年轻的时候,也必然是花容月貌英俊潇洒,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算不上雍容华贵,也超过那些庸脂俗粉的大妈太多,李松没说话,我便直奔主题。 “关于王明的死,我知道二老很伤心,我们警方会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罪犯绳之以法,但现在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两位,希望你们能着实回答。” 女妇人四十多岁就丧子,打击必然不小,颤着身子点了点头,说道:“你问吧,我跟我爱人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好。”我问道:“我们在案发现场的卫生间通风口找到了一张印有人皮的面具,经过检测,人皮中含有DNA的成份和死者吻合,也就是说,那张人皮是死者的至亲,鉴定结果为男性,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年纪应该跟您差不多。” 我接着说道:“但你爱人的脸完好无损,不像是做过植皮手术的样子,我希望您能说明一下情况,这对案件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我注意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发现当我说出那张人皮面具的时候,两人的表情虽说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中的慌乱却被我摸个正着,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是知道什么。 女妇人似乎是心虚一般的摆弄手指,不敢看身边的爱人,沉思了片刻之后,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心一般,说道:“没错……明明的确是我和别人的孩子,但关于那张人皮,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儿子的家里。” 我正准备问话,男子勃然大怒,他喝道:“我说怎么上次儿子受伤,你不让我去医院验血,原来他竟然不是我的儿子!你……你个贱人!” 男人忿忿不平的抬起手准备煽女妇人的耳光,李松用力的干咳两声,说道:“你们的家事我们不管,但这是警局,请你们记住。” “哼!”男人冷哼一声,压制着心里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女妇人心里有愧,不敢看他。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终于明白为何女人的表情在之前会产生慌乱,感情……奉子成婚,儿子还不是人家的,这事摊谁身上,都不是个滋味。 我想让李松继续往下问,万一因为这事搞的人家庭破灭,那我可就罪过了,但李松这老小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没有半点队长为下属分担的担当,我气的转身就想离开,但还是迈不动步子,接着问道:“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死者的生父叫什么吗?” 话音刚落,我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双拳死死的攥紧,这要是女妇人说出来死者生父的名字,他又并未因为缺失脸皮而亡的话,那不得又勾起一阵血雨腥风?但为了破案,也没别的办法了,突破口定在这里,又没有其他的线索,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女妇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说道:“他叫左富,是我同乡,高三的时候在一起的,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他落榜了,本来在那时候我就准备跟他分开,但他软磨硬泡,我又心软,就一直都没说出口,却不想……在我过生日的那天,他竟然趁着我喝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侵犯了,想去报警,但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心一软,就放过他了,但警告他从此再也别来找我,过了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候未婚先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不想让孩子出生以后就没爹,也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所以……” 她愧疚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眼眶红润的说道:“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男人充血的双眼,突然恢复了原色,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明明不是我的孩子了。” “你……”女妇人诧异的看着男人,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我跟李松也同样诧异,虽说这是婚前行为,但无异于帮别人养大了孩子,竟然能忍了这么久,还真是足以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恐怕之前的那番怒火,无疑是气愤同床同枕多年的妻子竟对他欺瞒了那么久吧? 女妇人哽咽的说道:“我以为这个秘密会埋在我心里直到死去,却不曾想明明的死,竟然将这件事牵扯了出来。” 我不得不打断他们,按照他们这种情况演变下去,估计就没我跟李松什么事了。 “关于左富跟你分开之后都干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你都知道么?”我担心这女的不敢在丈夫面前说实话,便接着说道:“记住,这关乎案件的进展,千万要仔细想想。” 女妇人欲言又止,看样子是准备矢口否认的,但似乎我后面的话起了作用,她又重新思考了起来。 我给两人倒了杯水,休息室的地板太滑,不下心杯中的水溢在了男子的袖子上,我道了句对不起,男人示意没事的摇了摇头,拿张纸巾擦了起来,左边的袖子刚撸到一半的时候,我似乎在手臂上看到了一个纹身类的东西,没看清楚,男子便略微匆忙的将袖口放了下来。 我也没当回事,或许是年轻的时候纹的,不是啥稀奇事。 女妇人连喝了两杯水之后,她说:“二十多年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楚,我只记得,当初他走的时候,说了句要回老家看看,并且不会在留在松山这个地方,说是……说是怕触景生情,从那以后,我就跟他再也没有过联系。” 一直没说话的李松突然开口问道:“左富知道他有个儿子吗?” “不知道,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女妇人一口咬定左富不知道,但为何王明的家中会有他生父的人皮?这不可能是巧合,中国十三亿人口,偏偏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这种可能无疑于火星撞地球。 李松也表示怀疑,接着问道:“那为什么印有左富人脸的面具会出现在王明的家中呢?” “我也不知道。”女妇人脸色一变,尖声说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连忙说道:“不是怀疑你,只是例行公事,摊在任何人身上,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李松,捅完篓子不吭声了,竟让我给他擦屁股,不过说实话,他问的,正是我心里疑惑的。 这事既然女妇人没跟别人提起过,王明和左富之间又怎么会有联系?不过像偶像剧那么狗血吧?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爹…… 我晃了晃头,见李松没什么想问的了,我便做出了最后总结,“鉴于在王明家中找到了关于左富的人皮,所以我们警方希望,二位暂时不要太抛头露面,时刻保持警方的传讯,不排除左富惹到了什么仇人,以防凶手二次犯案对你们下手,请谅解。” 我尽量把话说的圆滑客气点,万一这事跟他们没啥关系,省的以后翻老账找我们麻烦。 送走了两人之后,李松把我单独叫了过去,他有话对我说。 “飞子,你不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吗?”李松挠了挠头,似乎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我也说道:“的确,总觉得女人没说实话。” 虽说虎毒不食子,我也不认为女人会对她的骨肉下手,但她刚才的表现和表情,有点让我心里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李松摇了摇头,他说:“不光是女人,那个男人也不对劲。” “怎么说?”从头到尾男的也没说两句话,李松从哪看出他不对劲的? 李松道:“起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他很早就知道王明不是他的儿子,但为什么一直都没捅破,况且,他发怒的时候,好像并不是装出来,而是真的动怒了。” 李松的话我不敢苟同,便说道:“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接受不了,也许是男人很爱他老婆,所以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到刚才女人说出了实情,多年的猜忌和不安,终于爆发了也说不准。” 李松没说话,但我感觉的到,他心里似乎还是认为两个人都有问题。 “要不这样,找人盯着男的,至于女的,顺便也盯着,反正现在没有线索,死马当活马医。”我也没别的办法,既然我们都对他们的言语表示怀疑,这是最好的办法。 “行,现在就去办吧。”李松平静的侧脸露出了一丝笑容,“是人是狗,早晚都得现出原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节 行踪 我分别给叶凡和孙娜打了个电话,让他24小时盯着男人,孙娜盯着女妇人,如果两人始终都在一起,孙娜和叶凡轮流休息保持体力,以免遇到突发状况。 至于我和李松,则是翻看了左富的档案,既然王明妈妈说左富在跟她分开之后,回到了老家,我们准备去他老家打听打听。 左富的老家在莲花村,村如其名,每家每户的不耕农种田,而是开荒灌泉栽起了莲花,靠着莲藕过活,民风淳朴,我跟李松拉到莲花村之后,便找到了当地的村支书,询问了关于左富的事情。 据王明妈妈说左富告诉过他,回到老家之后就会离开松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村支书还有没有印象,毕竟都过了二十多年,谁都不敢保证还记得清楚。 “左富啊?难不成他犯了什么事?”村支书叫李贵,高中毕业之后被上一任村长看上,留在了村里,一晃就是三十多年,在我们亮明身份之后,便提到了左富,他的回答让我跟李松有些意外。 我问道:“您很熟悉左富?”过去了那么多年,这老爷子的记忆力着实让我佩服。 “当然记得了。”李贵扶了扶下巴处的两缕胡须,眼神黯然的说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啊,要是没有他,老头子我早就死了。” 听着李贵的话,我跟李松不明所以,便多问了两句。 敢情李贵在四十岁的时候,曾经摊上一场大病,那时候莲花村没通山路,外面的车进不来,村子又穷,修不起路,村上的医疗所根本治不了李贵的病,连续高烧了四五天,连他的家人都准备做后事了,这时,左富突然回来了,当地人都知道他在外面上学,尤其是女妇人的家里人,听说了两人处对象的事,可没少给她洗脑,毕竟村里人都知根知底,左富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左富回到老家之后,得知村支书病倒了,又奈何莲花村地处偏远,市里面的医院没一个愿意过来,危难之时,是左富借了一辆轮子车,拖着李贵走了足有五十多里的山里,才到了镇子上,李贵也侥幸活了下来,在那之后,左富发动全村的人联名上访,由于跃过了镇上,直接告到了市里,虽说后来市里批款修了路,但左富因为鼓动乡民上访,还是被镇里的派出所拘留了十天,出来之后就离开了莲花村,再也没回来过。 李贵叹息的摇了摇头,无可奈何般的说道:“多好的一个娃啊,大学没考上,档案上又落下了鼓动人心的污点,哎,是我害了他啊……” 我心里一紧,左富的遭遇着实有些操蛋,但那个时候还真就那回事,就算是有理有据,也不能跨过一级领导直接上告,那样的话,无论成功与否,中间跨过的那级都会受到上面的批评,不发火才怪哩! 别说那时候,就算是现在这种事也屡见不鲜啊,不信的看看你们的身边,有没有因为工程拆迁(公立)因补偿款不合理而上访遭到拘留的,左富高考落榜,又被拘留了十天,万念俱灰肯定是不会再留在松山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对李贵说道:“有没有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黑白的也成。” 李贵想了一下,说道:“有倒是有,不过不是正脸。” 李贵转身回屋在炕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递给了我们,他说:“当时我刚出院,村里人为了庆祝,给我们大伙合了张照,还是从镇里请来的照相师,花了十块钱哩!可左富那人好像不爱照相,临了转了个身,再照一张的话还得十块钱,就作罢了。” 二十多年前还是千元户万元户的年头,市里面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七八十块钱,说来也怪,当时我爷爷是果农,果子也不贵,但耐不住人多,有时候一天就能挣上百八十块要比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十块钱在那个年代的确很多了,尤其是对于农民来说,莲花村那时候应该没载莲花,档案上说,这边是荒地,种点粮食干不接食,应该是近年才改的。 照片里的人一个个笑容满面,看样子都挺高兴,但唯独有一个面背镜头,穿着大白坎肩的男子格格不入,这应该就是左富了,本想着用左富的照片做一次人像对比,毕竟他这么多年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还是没有脸的,这可让我和李松有些泄气。 离开莲花村的时候,村支书突然跑到了村口叫住了我们,我回过头,看着李贵气喘吁吁的样子,心头一喜,莫非李贵又想到了什么? 李贵对我们说:“左富那娃临走的时候我问过他要去哪,她跟我说还没想好,但梦想是去一座有山有水的城市。” 我跟李松谢别李贵之后,便上了车准备返回市区。 “老大,有山有水的城市,中国太多了,咱上哪找?”我着实无语,总不能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摸吧?差旅费都不够报销的。 李松挠了挠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他说:“有山有水的地方……以当年左富的经济基础,他没多少钱,估摸着也就够买张车票,回头让铁路局查查,二十年前的火车票都多少钱,以最近的距离找找哪些城市附和李贵的要求。” 我冲着李松竖了竖大拇指,不服不行,人家从警多年的历练和经验果然不是我这个新兵蛋子可以比拟的。 回到警局之后,就接到了铁路部门发过来的传真,我跟李松分析完票价之后,找了找临近的几座城市,发现这其中,只有一座城市满足左富当时的需求。 桂林。 我本来想跟李松去一趟的,但因为刑侦队只剩下孙娜跟叶凡两个人就作罢了,给桂林警局去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左富的,在二十年前从松山坐车到达桂林,今年大约四十五岁。 做完这一切之后也快下班了,自从男同案出了之后,回家也是匆匆的换身衣服就走,对那张席梦思大床甚是想念,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临走的时候跟李松在路边的大排档吃了点烤串,这回我可没敢喝酒,上回李松突然出现在我家的事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赶明就把门换了,指不定哪天这老小子还得去“串门”。 到家的时候我给孙娜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有什么情况没,孙娜抱怨道:“那俩口子没事,我倒是有事了。” 我连忙问道:“怎么了?”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孙娜说:“他们家小区也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两边的垃圾到处都是,天一黑,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被蚊子给包围了,飞子,你快来救救我吧,我真要受不了了。” “额……要不我给你送瓶花露水?点蚊香就算了,那东西对脑子不好,万一搞残了,后半生谁养你。”我开玩笑的说道。 “你养我啊……”我吓了一跳,难不成在医院的那件事真让这妮子赖上我了?不过也还成,我不算吃亏…… 孙娜意识到言辞不对,连忙改口道:“快来救驾,再不来我就变成蚊子的腹中餐了。” 得嘞,今天算是没法好好休息了,我答应下来之后,带了两瓶花露水,顺便给叶凡也拿一瓶便离开了家门。 到了龙腾小区之后,我给孙娜和叶凡打了个电话,心说这两家伙藏得也太隐蔽了吧?会不会躲进小区里面的人造林里,我正准备打电话问问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孙娜便接了起来。 “在哪呢,是不是被蚊子给干掉了,找半天没看到人。”我笑着说道,心说这两家伙有当侦察兵的潜质啊,回头得跟老大说说…… 正当我心里腹黑的时候,孙娜突然来了句:“你往对面的奶茶店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回头一看,孙娜跟叶凡正悠哉悠哉的对我招手,手里还捧着两杯冷奶茶。 妈的!敢情孙娜这丫头逗我玩呢?害小爷支着一对打架的眼睛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救驾,这两人倒美滋滋的吹着冷风喝着奶茶。 我气不打一处来,拎着两瓶花露水冲进了奶茶店,奶茶店的服务员连一句欢迎光临都没说出来我就坐到了孙娜的旁边,气冲冲的说道:“好玩吗?” 今天这两人要是不跟我声嘶力竭的道个歉,这事没完! 孙娜嗞嗞的喝了两口奶茶,对我笑道:“好玩……” 我……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搭理她了,抬头问叶凡:“好玩吗?” “额……孙娜不是告诉你了吗?”叶凡一脸无奈的说道,气得我牙根直痒痒,“不是,你们在这待着,能观察到他们夫妻的动向?这不是……” 没等我的话说完,孙娜对着我扬了扬手里的望远镜,我他么当时就不吭气了。 点了杯奶茶,还没等我喝上一口的时候,孙娜突然拍了我一下,她说:“人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节 无名司机 龙腾小区只有一个正门,没有后门,想要从小区内出来,只能走正门,这也是孙娜跟叶凡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看着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妇人围着一条奶白色的头巾,打扮的土里土气,乍一看就跟作农耕地的老妇女一样,当时脸色就阴了下来,“孙娜,这是王明他妈么?” “怎么不是?”孙娜反问,看着我丰富的表情,她笑道:“你仔细看看她。” 我半信半疑的掉过了头,继续观察着女妇人,虽说天快黑了,但女人的动作还是很清晰的,看了一会我就发现,这女人好像有什么心事,走起路来不由自主的往回看,就跟后面有人追她一样,宽松的长裙遮住了下面的大腿,甚至都托在了地上,一阵风吹过,我透过裙底,真切的看到了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初步估计,最少得有十厘米。 孙娜打了个响指,她道:“跟上她。” 这下我终于相信了孙娜的话,三人走出了奶茶店,向小区反方向走了二十多米,在一个胡同里发现了孙娜的车,老款的吉普,我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娜,问她怎么开这种车出来了,这要是让其他组的看见,不得笑掉大牙? 孙娜笑着说道:“连你都觉得警察不可能开这样的车出来,犯罪份子更不会觉得咱们的身份有问题了。” 我苦笑着砸了砸舌,没想到孙娜的心思还挺缜密,说来也是,我跟她在一起办案的次数很少,算上男同案那次,再加上人皮面具这次,一共也就两回,其他时间都是跟李松在一起,或许人家一直都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我并没有发现罢了。 刘梅(王明的母亲)顺着小区底商那册的甬路走出了一百多米之后,上了辆出租,便扬尘而去,我连忙催促叶凡快点开车,虽说我来的时间最短,但似乎已经除了李松不在之后外的第二个主心骨。 幸好我没李松那种脾气,要不然,说不定哪天都得让孙娜跟叶凡拔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毕竟高磊走了,情绪一直都很低迷,好在经过医院那么多天的自我催眠,心里的压抑消散了不少,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很默契的不提起高磊的事。 在车上,孙娜说:“刘梅果然有古怪啊。” 我笑着问:“何以见得?” 孙娜指了指前面的出租车,她说:“你看着出租,松山的出租办有明文规定,所有出租车的车牌号码都以Z、T为首牌号,可这辆车却不是。” 我就纳闷了,这孙娜怎么大白天还做梦啊?这出租车的车牌号明明就是以T打头的,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我问道:“你从哪看出来它不是的?”趁着我睡觉死活把我折腾过来,现在又跟我玩这一出,必须得扳回一城。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孙娜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她说:“你仔细看,车牌号首字母的两侧明显有过划痕,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得到划槽,两侧还有油漆溢落凝固的迹象,抛开这些不说,你没觉得这辆出租车的性能很好吗?排气筒不冒黑烟,噪声极小,车身稳定,车速不慢,明显就是经过改装的。” 我听着孙娜的话,顺势注意着她说的几点,发现还真是那么多事,我其实很想问问她是凭什么判断出来的,但没好意思。 孙娜透过倒车镜抿嘴笑道:“起初她准备上车的时候,我也没想这么多,但当她拉开车门坐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两个人绝对认识。” “为什么?”我挺好奇的,当时隔着一条道,至少得有二十米,孙娜又没有顺风耳,莫非她听到了什么? 孙娜解释道:“她上车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当时出租车已经启动,也就是说,刘梅一上车还没说话,车子就启动了,很明显车子就是在等他的。” 我不觉得孙娜说的有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连我出门打车都会现在同城打的的软件上招呼一个,刘梅就不能吗?万一这就是个巧合呢?孙娜的理由太牵强了。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孙娜笑道:“你把之前我说的那点跟后面的联合起来,就明白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将两段话合为一起寻思了起来。 首先,打的软件不会调配非法出租,这是肯定的,上车还没说话,司机就如同知道对方要去哪一样发动了车子,改装车,假出租,刘梅,我绞尽脑汁的寻思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却始终道不明其中的奥妙。 “看,她下车了。”孙娜忽然说道,叶凡并没有紧急停车,担心被她发现,而是超过了他们停车位置的一段距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孙娜让叶凡在车上等着接应,我跟孙娜走了下去,刚一下车,孙娜便顺其自然的搂住了我的胳膊,完全没有一点征兆,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这是闹哪呀啊?我说怎么不让叶凡跟着下来,敢情是担心叶凡回警局胡说八道,哎,女人啊! “孙娜,咱们是不是先办正事?”我略微央求的说道,四年多没被滋润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诱·惑?况且我跟孙娜还曾经发生过肢体上的接触,难免会让我心猿意马。 可哪成想,孙娜却白了我一眼,冷声说道:“闭上你的臭嘴,你没看到刘梅跟司机进了什么地方吗?” 我抬头一瞅,我擦嘞,光顾着心里YY了,根本没注意刘梅走进了什么地方,听孙娜那意思,司机也跟着去了,这两人果然有问题啊。 路过出租车的时候,我假意搂住孙娜的腰,把鼻子埋在她的发间,用余光看了看出租车的内部,果然没人,看样子这刘梅也不是个干净的主啊! 我跟孙娜走进了情侣主题酒吧之后,找了一块角落偏僻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两杯果汁,要了盘瓜子。 刘梅跟不知名的司机进来之后,就坐在了大厅的中间位置,男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我很好奇,这刘梅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抛弃过左富,现在都四十来岁了,还想来个婚外第二春? 可怜了他家里的那位啊,不仅帮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还得招呼着在外面不规不拘的媳妇,难为他了…… 夜色已黑。 酒吧内的人越来越多,人头攒动,舞池内部疯狂扭动的肢体勾引着其他人跃跃欲试的心理,有几个身材火辣的妹子疯狂的摆动身姿,得到了不少男性的亲睐,甚至还有人对着女性的身材做着让人呕吐的动作,我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但一想起此行地目的就忍了下来。 没过多久,刘梅跟无名司机便将桌子上的酒喝的一干二净,司机招了招手,过去了一个侍者,看那样还没喝够,但刘梅似乎不行了,一个劲地摆手摇头,期间似乎来过几个电话,刘梅都只是看了看,并没有接,而是摆弄着手机,应该是在发短信,我跟孙娜推测,很有可能是她老公发来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偶像剧里出·轨的一幕,这边跟情·人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那边在电话或短信里对着恋人么么哒,真是没谁了! 我喝了口酒,在酒吧里15元一瓶的酒果真跟马尿有一拼,我忍着没吐的心理咽了下去,正准备招呼侍者来两瓶好点的酒时,孙娜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扭过头看了看孙娜,孙娜顺着刘梅跟无名司机的方向指了指,贴着我耳边说道:“好像不对劲。” 我看了看刘梅那边,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虽说刘梅之前有走的意思,但现在似乎不打算走了,脸上还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看样子高兴极了,这难道就是孙娜口中的不对劲? 我拉着孙娜的胳膊笑着说她太紧张了,好不容易来酒吧放松一次,一边看着他们俩,一边喝酒也不错。孙娜摇了摇头,看着我说:“不行,好不容易逮到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我暗道孙娜太无趣了,两人就跟眼皮子底下,还能飞了不成? 孙娜突然撞了我的胳膊一下,我当时嘴里刚含了一口酒,差点没噎死我,孙娜说:“司机不见了。” “什么?”我诧异的喊了出来,当然,刘梅肯定听不到,酒吧里的音乐声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我这一嗓子隔着一张桌都听不见。 “真他么飞了?”我看着只剩下刘梅一人的桌子,连忙站了起来在舞池中扫视了一圈。 孙娜对我说:“你在这坐着,我出去看看。”我按下她起立的身子,说道:“我去吧,你在这看着刘梅就成。” 我走出酒吧的时候,特意回头瞅了一眼刘梅,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但眼下也没工夫搭理她,先把无名司机找到再说,孙娜看着刘梅绝对是绰绰有余。 停在门口的出租车还在,但却不见司机的身影,我心想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顺着酒吧两侧的甬路找了一圈,发现也没个人影,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 情急之下便给叶凡去了个电话,毕竟他之前一直都在外面,兴许会注意到司机的身影,电话通了之后,我也没废话,直奔主题,叶凡告诉我没看到可疑的人,也没见到之前的那个司机。我担心司机会换了身衣服,但听到叶凡说没有可疑的人时,心里便嘀咕起来。 就在这时,孙娜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连忙接了起来,在心里祈祷,司机不过是去了趟厕所。 “孙娜,有情况?” 孙娜道:“快回来,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节 刘梅之死 孙娜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我担心出大事,叫上了车里的叶凡,毕竟现在无名司机已经消失,想追也没个头绪,干脆先控制住刘梅,兴许能从她嘴里翘出点什么。 走进酒吧的时候,里面的人一窝蜂的往出跑,零星的几人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向里面看去,我心中疑惑,便问了句,“哥们,里面出什么事了?” 那人听我这话,脸色苍白的说道:“死人了!里面死人了!” 死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梅,撒腿就往里面跑,看见孙娜正站在刘梅酒桌的旁边,可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这刘梅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啊,就像斗鸡眼一般总是盯着一个方向,连个表情都没有。 “孙娜。”我叫了她一声,便走了过去,孙娜回过头,对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心头一愣,怎么这么古怪? 扫了一圈周围,这哪里还有刚才那番热闹的景象?除了几个远远躲在柜台一侧的服务生,刘梅身边方圆十米都没个喘气的。 “咋啦?”叶凡一脸狐疑的问道,显然眼下的一幕让他很是疑惑,毕竟之前他都在门外,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他并不知情。 “刘梅死了。”孙娜郁闷的坐了下来,听的我一愣一愣的,刘梅死了?怎么可能!从我跟孙娜进来直到我出去,她都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我靠近刘梅的身边,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卧槽!” 刘梅真死了,我转过身问孙娜怎么回事,孙娜说她也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刘梅已经死了。 “怎么发现的?”我出去的时候还见到刘梅手握酒杯,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这也太玄乎了吧?真是杀人于无形当中。 孙娜说:“你出去之后,我就一直盯着刘梅,起初她很正常,过了没几分钟,她就一直没动,连眼睛都不转一下,始终都盯着一个地方,我还以为她在想什么心事,又过了一会,一个服务生走过去送酒的时候,叫了她好几次都没反应,就用手碰了她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围那几个喝酒的客人觉得不对劲,就试探着用手在刘梅的眼前晃了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模鼻息,已经没气了。” 孙娜一口气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准备解渴,眼看着就要喝下去的时候,我挥手将她手里的酒杯打翻在地,孙娜以为我是因为刘梅的死而埋怨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看着我说道:“宋飞!你什么意思?”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打算跟她计较,拿起刘梅手中剩余的那杯酒,透着光亮看了看杯底。 从她和无名司机走进酒吧的那一刻起,我跟孙娜便一直盯着,无名司机根本就没有杀人的机会,毕竟刘梅也不会坐以待毙,临近死亡的人势必会呼喊,除非是死的悄无声息,连刘梅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 这么说的话,想要弄死刘梅又不被人发现,只能是下毒了,眼前的这些酒,就是下毒的载体。 “幸亏我刚才打翻了你的酒杯。”我心有余悸,假如刚才孙娜喝了那杯酒,万一就里面真的有毒,孙娜也得为刘梅搭上一条命,这种毒一定很烈,要不然刘梅也不会死的这么迅速这么安静。 孙娜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叶凡突然拍了下头,看着孙娜说道:“你差点死掉,多亏了飞子。” “我……”孙娜似乎准备反驳,但一想前因后果,便明白了过来,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便恢复自然,她说:“谁让他不打个招呼就乱来,我没喷他一脸就不错了。”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观察刘梅手中剩余的那杯酒,发现杯底处还沉淀着些许的白色颗粒,很小,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要不是酒吧死了人突然暂定营业,就凭那闪光灯咔嚓咔嚓的晃个不停,眼睛多少度都看不清楚那杯底的颗粒。 “负责人在哪?”我转过身喊道:“谁是负责人?我们是警察。” 我拿出证件冲着四周的人晃了晃,柜台中走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红光满面,好不富态! 他腆着一个大肚子走过来一脸谄笑的说道:“我是负责人,我是。” “你好,我叫宋飞,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想请问,您报警了吗?”之后还有事要问他,我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平和一下,免得之后问他什么跟我装不知道。 “你好你好,我叫刘勇,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刚准备报警就看见了您们几位,心想就这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俗人,还报警干什么?靠您这几位就足够了。”刘勇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为人处事玩的是最溜的,说点客套话完全不在话下,但我听着总感觉太假了。 “还是报警吧,我们几个不行。”这老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炉火纯青,想必他这酒吧也没什么过硬的后台,但凡在松山开酒吧的,或多或少都有点路子,要不然,那酒吧不得三天一打两天一拆。明显就是赌我们一把,如果我们几个人地位不低的话,以后兴许还能罩着他,这老小子,想的太多了! 刘勇听到我让他报警的时候,脸色一变,愣着一双眼睛看了我半天,我笑着说,咋啦?没听懂我的话?刘勇连连点头,招呼服务生便打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重案一组的人来了,带头的那女人是我这辈子都不想有交集的人,她叫米兰,一组的头,警局封号母藏獒,那可真是得谁咬谁,当初我入职的时候,一组刚刚大换血,这娘们指名要我,我那时候刚来,还以为自己这块金子终于能发光发亮了,兴奋的就准备找她报道去,临了的时候,遇到了李松,李松当时也没有要我的意思,带着我趴着一组的墙根待了会,没过多久,那屋里就穿出了狼嚎般的叫声,不用看我都能感觉到惨不忍睹。 所以我跟着李松到了刑侦队,没错,母藏獒不单单是个称呼,那娘们是真咬人啊!本来我还纳闷这娘们这么放肆怎么当上的一组组长,又怎么让警局里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谁都不敢惹她似的,后来李松告诉我,她爹是局长米增奇,我当时就蔫了。 我拉着孙娜和叶凡挡在我的前面,这要是让米兰看见我了,指不定得怎么收拾我呢,当初知道我进了刑侦队,差点没把李松给咬了。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退后。”米兰长的不赖,一身警服透露着干练,尤其是那双眼睛,别看她平时无理取闹挺能整事的,可遇到案子绝不马虎,有很多大案都是在她的带领下破获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跟条母狗似的却没人愿意主动离开一组的原因。 “李哥,去看看尸体,王哥采集证物,其他人四处看看,注意保护现场。”米兰小嘴巴巴的下了一堆指令,准身便向门口走去,我松了口气,终于能挺胸抬头了。 孙娜跟叶凡笑我:“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怕她?” 我苦笑:“你们不怕,你们上啊!” “咋?不敢说话了吧,切,还好意思说我。”看着孙娜跟叶凡一言不发,我扳回一城,可算是损了他们一顿,但他们这表情有些太不自然了,就跟看到了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孙娜还不停的对我呲呲嘴,弄得我不知所措。 “啊!”正当我准备询问的时候,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我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往外涌,这他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谁! “米兰,你个老娘们要死吧!”除了她没别人敢干这种事,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偏偏跟我过不去?大姨妈来了吧! 我挣脱那双渗着我体内鲜血的獠牙,扭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要不是个女的,我保证揍她一顿!啥?我不敢?好吧,谁让她爹是局长呢…… “宋飞,你倒是藏啊,打我一进屋就看见你了,还敢躲我,胆子大了是不是?”米兰叉着腰一脸讥讽的看着我,惹得我肚子里一阵火大,孙娜见我脸色变了,拉着我的胳膊示意我别激动,笑呵呵的对米兰说:“米队,还是先看看死者吧。” “咦,没想到宋飞还你有人护着。”米兰撇了撇嘴转身走向法医李哥的身边,问道:“死亡原因是什么?” 李哥擦了擦汗,说道:“中毒而亡,至于什么毒还得进一步审查,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前,身体还有温度。” 半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在我前脚踏出酒吧,刘梅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节 不是巧合 我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以为跟踪的挺隐蔽,实际上早就被人发现了,要不然,无名司机也不会突然杀害刘梅,要是这么说的话,刘梅绝对有可疑,又或者,她知道是谁杀了王明。 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呢?亲生骨肉都被人杀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之前那个无名司机又是谁呢? 我趁米兰在忙,连忙退出了酒吧,真不知道今天犯什么冲,刘梅死了,又被米兰那条母狗咬了,可真是倒霉透了。 “老大,跟你汇报个事。”就算我心里千万般无奈,这事也不可能瞒得住李松,恐怕米兰一回到局里这事就得传遍,之所以让酒吧的管理报警,只是为了营造出一个我们也是刚到的假象,要不然,李松指不定的怎么批我们。 “什么事?”李松好像在档案室,稀里哗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那个……老大,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真担心李松一口大气喘不上来在过去…… “别废话了,赶紧说,我这忙着呢。”李松催促道。 呼……我深吸口气,无可奈何般的说道:“刘梅死了。” 砰…… 电话那头明显响起了一道脆响,估计是李松拿着档案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他说:“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吗?怎么死的?在哪!” 李松一连串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健康路这边的情侣主题酒吧,老大,你来之后我在跟你详细说,那什么……米兰也在。” 我不是特意要强调米兰,但如果李松来了之后见到米兰,绝对会找我麻烦,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为啥呢?李松每次看到米兰都会穿上一层防护服,在吃上两口大蒜,这样米兰就不干咬他了。 回到酒吧之后,我发现酒吧主管正一脸不知所错的看着我,我一愣,顺着边缘走了过去,正好听到米兰在问他:“你仔细回忆一下,之前被我咬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酒吧。” 妈的!这娘们太损了吧?肯定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毕竟王明这件案子本来是他们的,但后来因为他们手里挤压的案件实在太多,李松又不太服她,就抢了过来,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啊! 我连忙走了过去,用身子挡在米兰跟负责人的中间,对着他挤眉弄眼,他要是不傻,绝对明白我什么意思。 腰间一疼,不用想,那娘们又动手了,我扭过头扯开她的手,说道:“米队,请你放尊重点,我在办案。” 言外之意就是,想追我等我忙完的……周围不少人都抿嘴笑了起来,直到米兰冷冷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体上一一扫过,他们才低下了头干着手中的活。 “行啊宋飞,李松不在你当家了?敢这么跟我说话!”看着米兰吃瘪,我心里一阵暗爽,谁他么让你刚才咬我的?没直接把你赶出去就算不错了,当然,这话我不能明说,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宁惹小人,不惹女人,绝对的名言。 我笑呵呵的说道:“米队,我们最近追的一件案子恰好和死者有关,所以……” 米兰的目光实在是太冷了,我忍着后面的狠话咽了回去,倒是孙娜不太怕她,站出来说道:“米队,这件案子归我们刑侦队管,负责人报警之前我们就在这里,没等亮出身份,她就报警了,负责人,我说的对吗?” 站在柜台边上的负责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了,瞅瞅我们,瞅瞅米兰,陷入了两难境地,我暗道坏了,这死胖子肯定是看出来米兰比我们有背景,他本身就有一颗找后台的心,恰好我还给了他这个机会,真是疏忽了啊。 但我发现,这胖子似乎看米兰的眼神有些不对,色迷迷的,始终盯着米兰那双露在空气中的双腿扫来扫去,我忍着笑意憋了回去,不出意外的话,米兰要发飙了。 “胖子,好看吗?”米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负责人显然还沉浸在眼前的春光一色中,随口搭了一句好看,直接就被米兰一脚踹在了小腹上,我双腿一紧,一阵凉风吹过……幸好位置偏了一点,这要是被她那双五厘米的高跟鞋踹上,后半辈子算是没啥指望了。 我拉着负责人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笑着说:“米队这人脾气不太好,以后别瞎看,那什么,继续刚才的问题。” 这胖子也知道眼前这女的不好惹,这靠山肯定是靠不成了,连忙点头称是,气的米兰又要踹他,我挡在她身前,笑道:“米队,都听见了吧?就算是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在先。” “你……算你狠!”米兰也看透了我刚才的鬼主意,指了指我,气冲冲的转身就走,我在后面喊道:“把王哥跟李哥留下,你也知道,刑侦队赶到这里有点慢,破案可要抓紧每一分一秒。” “滚!”米兰回头冲我怒吼,但总归还是把王哥和李哥留了下来。 我心头一喜,可算是让这娘们吃亏了,真他么爽!就是李松没看见啊,我这光环算是白飘了一圈。 孙娜跟叶凡陪着王哥在附近搜查了一会,没什么发现,桌面上的酒杯上只有刘梅一个人的指纹,可见无名司机是有备而来,就算我们不出现,估计刘梅也难逃一死,我很好奇,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在我们找她夫妻谈话之后,就死于非命,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转念一想,刘梅死了,万一她丈夫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呢? “孙娜,你和叶凡马上去刘梅家,她丈夫如果在的话,直接带到警局!”我担心无名司机会再次下手,很有可能,王明的死也是他的杰作! “飞子,过来看。”听到王哥叫我,我连忙走了过去,他手提的袋子里面,有一张印有鞋印的纸,我问道:“凶手的?” 王哥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从脚印的深浅程度来看,不超过一个小时,我问过服务生,在死者和凶手来之前,这个位子是打扫干净的,地面上没有水渍,很有可能是两人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下来的。” 虽然不是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至少也算有了发现,“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排查所有和刘梅有关系的人,至于这鞋印,就麻烦王哥了。” 王哥摆了摆手,笑着说:“你太客气了,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好。”送走了王哥和李哥之后,我找到负责人,对他说:“这几天先不要营业,案发现场暂时封锁。” 胖子吭吭哧哧的说道:“别……别啊警官,我这店关一天,可耽误不少钱呢!”这胖子,典型的财迷,这种人一般都怕死,吓唬吓唬就完事了。 我哦了一声,装作无所谓的说道:“也行,回头我让局里出个通告,就说某某酒吧的老板提供了重要线索,哎,那凶手可是个杀人犯,亡命之徒,杀人对他来说,就跟杀只鸡一样。” 我看着胖子脸色苍白的表情心里一笑,这胖子体格不赖,胆子太小,最后一步,保证让他乖乖听话。 我挥了挥手,转身欲走,留下一句:“最近出门小心点,可千万别让人家盯上。”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3…… “等等!” 妈的!我还给这胖子准备了三秒,看来实在是太多了,我转过身故作困惑的问道:“怎么了?” 胖子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走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个就跟多年老友般的说道:“警官,我之前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哈,不就是封锁现场暂定营业吗?我全力支持,早日抓到凶手也算是我尽了一份力不是?” 这小嘴还听说,我笑着点了点头:“等破了案,给你颁发好市民奖。” 临走之前,我跟他互留了手机号,又去监控室调走了今天的监控录像,但估计没啥希望,酒吧里黑不溜秋的,闪光灯一晃一晃的照在人脸上,也看不出来啥,更何况,那无名司机貌似遮住了脸,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到他的样子。 出了门口之后,李松从车上下来了,他隔老远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无奈的摊了摊手,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李松,李松脸色一沉,我都能听见他那咬牙切齿的声,正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算了,这事也不怪你们,看样子,今天就算没有你们,刘梅死定了,凶手摆明了就是想杀人灭口。” “的确,咱们前脚单独跟刘梅夫妇谈话之后,刘梅就死于非命,明显是凶手知道了消息,担心刘梅吐出什么东西,所以才杀了她。”要是刘梅早知如此,会不会在警局的时候将实话说出来?那样的话,至少她会很安全,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哎,不对啊! 我问李松:“老大,刘梅夫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警局的休息室?”我还记得李松当时那一脸臭屁的表情,好像比我聪明是多大个事一样。 李松笑着说:“你以为我这十来年都是吃干饭的?小子,好好学着吧!” 看着李松扭着屁股无比风·骚的背影,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刚上车,约莫着孙娜跟叶凡快到刘梅家,刚准备打电话问问情况,孙娜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我有些着急,要是家里那个也出了事,那可真是不小的打击。 孙娜笑着说:“放心吧,我们正带他回警局的路上。” “好。”我挂断了电话,告诉了李松现在的情况,李松点了点头,发动车子便准备回警局,刚刚起步,车子一阵猛烈摇晃,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差点没把我从窗户里拱出去! 我透过倒车镜一看,车身后面,有一辆缓缓后退,极速前进的车向我们驶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节 调虎离山 老子今天出门绝对忘记看黄历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赶上了?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被李松抓住了胳膊,他说:“别下车,这车主有问题!” 我一愣,透过倒车镜只能看到开车的人,大概是个男的,但具体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无名司机,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跟无名司机绝对有关联,要不然,平白无故撞我们干嘛? “老大,总不能让他撞来撞去吧。”我有些郁闷,要是我能随时带枪的话,直接就把他轮胎打爆!在这玩碰碰车呢? 李松笑着抿了抿嘴,“吉普车被轿车要是撞出好歹来,咱们也没脸回警局了,先跟他玩玩,我看看他到底想干嘛!”我本来还想让李松开枪示警,的了,这老小子玩心还挺重,不过说来也是,吉普车底牌高,撞这种轿车实在是太简单了,就两个回合,轿车绝对熄火,不能再多了! 李松车技不赖,反正比我好,掉了头之后,正准备加大马力撞击的时候,本田轿车突然转了个弯,奔着路边驶去,看那样撞我们两下就想跑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可是袭警!吉普车上面的警灯是摆设? 李松也没废话,直接发动车子调头追了上去,跟本田来了一场公路上的较量,光我目测,就已经闯了四五个红绿灯,幸好李松拉响了警笛,要不然,后来指不定跟上来多少交警呢! 就这样,李松在交警队的熟人还打来电话问了问,得知有任务才挂断了电话,看样子,李松这车和人一样,知道的人还不少。 你追我赶了二十分钟,车子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百米左右,不是李松不敢快开,关键是下班高峰期,这时候开的太快容易出事,也容易让本田车钻了空子逃之夭夭。 但本田车也有这个顾虑,开的不是太快,但车技要比李松强上许多,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本田车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蛇,毫无压力的穿梭在各种车辆之中,李松就要困哪的多,但好在一直紧追不舍,没能跟丢。 渐渐的追出郊区之后,本田车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过了一会,直接停在了路边,我跟李松均是一愣,追上去之后,停下车,李松握着手枪靠近了本田,打开车门将里面的车主拽了下来。 “小子,你倒是跑啊!”妈的,从市区干到了郊区,这孙子突然停下来了,玩的是什么? 别看李松之前没吭气,但脾气比我大的多,一脚就把车主踹倒在地,问他为什么撞我们的车。 车主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恐惧,我心想,现在知道怕了?警车也是能随便撞的? 我刚准备将他拽起来的时候,因为身子向下一蹲,发现驾驶座的手扣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让车主靠了靠边,我走一看,转身拉着李松的胳膊就往后跑。 李松问我抽什么风,我哪来的及回他? 手扣下面安装了一颗炸弹!秒数已经到五。 “快爬下!”李松听见这话,条件反射的般的向前一扑,他的力气比我大,直接把我也带出去了。 轰! 在我们刚落地之后,一阵热气流肆意的挤压过来,我都能感受到皮肤被灼热的痛处,咳嗽了一番之后,费力的从地上爬起,看着不远处一片火光,不禁后怕。 倘若我没发现那车中的炸弹,此时的我和李松,已然变成了一片残渣,连骨头都不剩。 至于那个车主,看他当时那个表情,应该是被胁迫的,但很不幸,我来不及就他,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明知道车里有炸弹,还不赶紧跑?在那发呆不是等死么。 李松扶着我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素质比我要好,毕竟我才出院,身体不比从前。 “妈的,差点死在这!”李松吐了口痰,无力的拄在了高速上的护栏,狠狠的呼了口气,给交警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又从警局调来一名拆弹专家,这明显就是蓄意谋杀,凶手的目标不是我就是李松,或者,是我们两个。 胃口真不小,也他么不怕噎死! 我在心里将安置炸弹的孙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突然,心头一颤! “糟了!”我跟李松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跟李松对视一眼,便看懂了彼此的心思,连忙爬上了车,在回市区的路上,我给孙娜和叶凡分别打了电话,无人接通。 “老大,可能出事了。”我心急如焚,竟然被凶手玩了一把调虎离山,但愿孙娜跟叶凡不要出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刘梅的丈夫不死也消失了。 李松的脸布满灰尘,即便我看不出他什么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铁定火大,在这之前就被萧宇航耍了一次,今天又被人耍了一次,纵然脾气再好的人,都禁不住这样的玩弄,更何况,最后的线索,很有可能也断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警局里打了个电话,让人看看孙娜跟叶凡在不在,兴许他们手机落在了哪里,但很遗憾,我想多了,警局的人都说没看见孙娜跟叶凡,我将电话拨到了技术科,让他们查一下,孙娜最后跟我通话的地点是在哪里,顺着那条路,应该能找到什么。 李松先将车开到了龙腾小区门口,毕竟这地方是孙娜他们的必经之路,技术科的办事速度很快,打来电话的人是我在警校的同学刘伟,他告诉我:“手机信号最后的位置在桂林路与湖光路交汇处。”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对李松说:“老大,桂林路与湖光路交汇处!” 孙娜叶凡,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车子行驶到桂林路的时候,我跟李松便停下了车,这条路是主干道,车辆非常多,开车的话容易错过有用的线索,我跟李松兵分两路开始寻找孙娜和叶凡。 我再次给孙娜和叶凡拨打了几遍电话,还是无人接通,两人铁定出事了,但似乎现在是安全的,毕竟手机并为关机,也就是说,袭击孙娜跟叶凡的人,主要是为了刘梅的丈夫。 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怎么一个比一个聪明?之前的苏楠就够难对付了,现在看来,这个无名司机更难对付啊。 最关键的是,从头到尾,一点头绪都没有,况且,凶手似乎还不止一人,我总觉得,在酒吧杀害刘梅的那人与袭击孙娜跟叶凡的不是同一个人。 毕竟孙娜见过无名司机的背影,况且他刚刚杀人,孙娜的印象绝对无比清晰,看到他根本不会给他动手的机会,更何况,孙娜跟叶凡可都是在车里,凶手到底是怎么袭击的他们? 大街小巷我几乎穿了个遍,都没能发现孙娜跟叶凡的身影,包括警车,当我准备在仔细找一遍的时候,李松突然打来电话,他说,找到孙娜跟叶凡了,现在正送往医院。 我心头终于松了口气,看样子,孙娜跟叶凡应该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到了医院之后,我可真相信这世界上有缘分这一说了,还是上次被李松吓到的护士,看见我之后,便说:“医院都快成你们家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啊?这破地方来了就是事!谁愿意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走进病房之后,孙娜跟叶凡还在昏迷当中,李松告诉我:“医生说他们没事,只不过被麻醉了,再过一会就会醒了。” 我问他:“在哪找到的他们。”李松告诉我在一个小胡同的垃圾堆旁,还用黑塑料袋盖住了。 呼,我可算是心落回肚子里了,幸好两人平安无事,要不然,我又该内疚了,每次一出事,我总是会想起死去的高磊。 尸体已经送回了他的老家,虽说高磊是在松山当职,但老家毕竟不是松山,李松跟上级请示,把高磊的尸骸葬在了他老家的烈士陵园中,也算是肯定了高磊对人民和国家做出的贡献。 只是……这代价,着实有些大了。 李松让我回家休息一下,他在医院看着他们,我点了点头,也没矫情,毕竟在被孙娜叫出来之前,我都打算上床睡觉的,一听李松这么说,还真是有些困了。 离开病房之后,我便准备乘电梯下楼,旁边一台电梯突然停了,我看了一眼,发现是从下到上,正好面前这台电梯也停了,走进去之后,一个孱弱的人影从旁边的电梯里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总觉得在哪见过,但肯定不是无名司机,他的身影不比后者硬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节 被染红的楼道 我想了一下,实在是没记起来这人是谁,或许见过,或许没见过,总之,很熟悉。 我没开车回家,把吉普留下了医院楼下,兴许李松待会还会回局里,我便打了个车回到了家。 我住着的地方离警局不远,以前是家里的老房子,后来拆迁分了套楼就留到了现在,正好大学毕业有了个栖身之所,我爸妈那套房子离警局实在是太远了,打车来回都得一个多点。 天黑了些,但好在小区内的路灯还亮着,住进来的人不多,有钱的都有房,没钱的还得个几年,再加上国家现在还限制购房,炒房团基本上都破产了,一般的新建小区,开盘那天都卖不出去多少。 整个小区属我们家那栋楼入住的人多,只有一户没卖出去,进了楼道之后,我一掏兜,电梯的钥匙扣忘记带了,只能苦逼的爬楼梯,刚走上没两步,我就发现墙角处蹲着一个人,军绿色的棉袄裹在了身上,将脸部遮住了,我看不出他是谁,难不成是要饭的?那怎么还跑楼道里来了。 我刚准备上前掀开他的棉袄,突然停了下来,刚被人耍了一次,我可担心故技重施,万一在来个炸弹,跑都跑不掉。 我向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拿出了手铐,虽说这东西没啥杀伤力,但还是能吓唬吓唬人,“喂!你哪位?在这蹲着干嘛?” “听不见吗?”我再次询问道,墙角那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跟快石头一样。 我又向前走了一步,准备在上一个台阶的时候,忍不住的往后又退了一步,妈的!今天太憋屈了,摊上点事变得犹豫了不少,我扫视了一圈周围,将立在拐弯处的拖布杆子拿了起来,轻轻怼了怼墙角处的陌生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想,该不会是堆垃圾吧?可这垃圾的形状也太像是一个人了。 我倒不是胆小,只是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危害性的物品,到时候我一个人受伤事小,整栋楼的居民可都得遭殃。 正当我准备在走廊里喊一嗓子,问问有没有人知道这堆东西是人还是垃圾的时候,我发现盖在那身上的棉袄微微变了颜色,这可真神奇,那么厚的棉袄竟然会被液体穿透,该不会是尿了吧? 可就在下一秒,我的双眼瞪得溜圆。 那从棉袄上渗透下来的液体,猩红一片! 我连忙跑了过去,将棉袄从那人的身上拽下,当看我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时候,吓得心惊肉跳,我甚至都不自觉的捂住了脸。 “飞子,回来啦啊。”楼上的王姨走了下来跟我打着招呼,说道:“之前有个人问我你家在几楼,说找你有事,我怕他是坏人,又没有你的电话,就随手给他指了一户,你问问朋友到底有没有人找过你。” “飞子?”王姨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飞子,你跟这发什么呆呢?” 紧接着,王姨顺着我的视线向前看了一眼,楼道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喊。 “死人啦!死人啦!” 到底是家庭主妇,碰到死人的事,胆子都快吓破了。 没错,我面前被棉袄裹住的,是一个死人。 我之所以惊讶也不是因为这是一具尸体,而是因为,这具尸体的脸上,没有人皮! 血迹顺着下巴一点一点的落在了棉袄上,白色的衬衫上,一片血红,五官突兀的浮现在血肉模糊的面孔上,双眼微凸,死死的盯着前方,恐惧,不言而喻。 王姨看见这一幕之后,匆忙的推到了楼梯的拐弯处,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报了警,我就纳闷了,不知道我就是警察吗?不过也是,平民老百姓下次丧都觉得够可怕了,更何况一具没有脸皮的尸体躺在了她的面前。 任由她报了警,毕竟现在我们队里就剩李松一个人,孙娜跟叶凡还没醒,就算醒了也要休息几天,我只是祈祷,来的人千万不要是米兰。 在警察没来之前,我没在去碰尸体,万一留下在尸体上面留下指纹,那可不是好玩的事,弄不好都得给我抓起来审审。 松山的治安一直都不错,就算是有命案发生,也都是些情杀仇杀,杀人者与死者之间还有着密切的联系,前脚刚一报警,基本上没多大一会,就抓到了凶手,但自从苏楠那件案子开始之后,我发现,现在的凶手越来越狡猾了。 我距离尸体差不多有三米多的距离,王姨被吓得不轻,那一张没有脸皮的面孔放到谁身上都会受不了,她靠着墙壁干呕了半天,也就只吐出了少些的胆汁,我一遍安慰着他,一遍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小区里响起了警鸣,这时候楼道里的人才多了起来,一个个的靠着远处扫视着尸体,没一个敢靠前的,也是担心被凶手盯上,毕竟人死在了他们所住的楼道里,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这小区的楼更没个卖了。 我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跟我作对,还是有人知道我家住在这里,来处理这件案子的人,还真是米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米兰在看见我也在场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宋飞,怎么你到哪,哪就死人?” 我就奇了怪了,这米兰为什么总愿意跟我过不去,她这话里什么意思?搞的老子跟杀人凶手一样,本身今天的火就大,盯着刘梅,刘梅死了,看管刘梅的老公,还被人半路劫了,孙娜跟叶凡还受了点伤住进了医院。 什么叫祸不单行?字典上解释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我所遭遇的一切,就叫祸不单行。 真他么的!怎老子就想安安稳稳的睡一觉,怎么就不行呢? 一想起这事心里就火大,我都困得两个眼睛都打架了,眼巴前又出了这样的事,凶手啊凶手,可真他么会挑时间! “米队,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这不跟你身边转悠呢么,怎么你没事呢?”就这种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大小姐,想制她,就不能给好脸子,有的人你跟她好说好商量,她非得跟你来不领情的,你要是翻脸不认人指着鼻子一通臭骂,兴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然,我不能把这种方法用在米兰的身上,嗯,等她爸退休了再试。 米兰听着我嘲讽的话语,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走到了尸体旁边,柳眉紧皱,招呼着王哥跟李哥做事,疏散了周围的住户,又派人调取了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 看样子,米兰是拿定这个案子了,我突然有些后悔,在我看到这具尸体那张脸的时候,突然觉得无比熟悉,存在警局技术科的那张人皮,跟死者脸上缺失的那块人皮,差不多用的都是同样的方法。 在老张将人皮脸带走之后,便得知了凶手是先用刀子割开了前鄂,再将整张人脸撕了下来,手段极其残忍,治疗及时的话还有救,耽误几天之后,直接就会被感染,到时候只能等死了。 我想不通的是,杀害死者的人到底跟左富有么有什么纠葛,用了同样的方法致人死地,说是巧合实在是太牵强了。 李哥检查完尸体之后,他说:“死者体内没有毒物,唯一的致命伤子腹部,一刀直接捅死的,至于脸上的人皮,显示在确认死者死亡之后才拔下来的。” 王哥那边也差不多了,毕竟是在楼道里,范围就那么大,要好找的多,李哥提着一个真空袋递给了米兰。 我就在米兰的身后,我能清楚的看到,真空袋里是一张居民身份证,哪怕证件中照片的样子再难看,我也认得出,他就是刘梅的丈夫,王宇! 他也死了!之所以没在发现孙娜跟叶凡的同时去找王宇,是因为我觉得被劫车的事情太蹊跷。 孙娜明知道王宇的安全将受到威胁,是不可能随便停车的,当时我还告诉过她,第一时间把王宇送到警局,但在这其中,却出了事,王宇消失,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王宇有古怪,说不准,孙娜跟叶凡就是被他弄晕的。 带王宇回局里无非是因为刘梅的死,在没有证据指明这一切跟王宇有关的时候,孙娜跟叶凡不可能给他戴上手铐,甚至还会像对待朋友那般笑语相迎,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孙娜跟叶凡遭到了王宇的袭击,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现在这具尸体的身上带着王宇的身份证件,虽然我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王宇,但我总觉得八九不离十。 但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所居住的小区,是凶手随意抛尸,还是另有所图? 对了,之前王姨不是说有人找我吗?可我刚跟李松分开,孙娜跟叶凡还在昏迷,不可能是他们,除此之外,我在警局也没有与之走近的朋友,会是谁呢? 我打断警察询问王姨当时的现场情况,他愣了一下,说了句,你是谁啊!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赶紧离开!我没搭理他,这小子还挺臭屁,我刚入职的时候都得夹起尾巴做人,这家伙倒好,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随手将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来也巧,刑侦队虽说人少,但规模还在,李松是队长,副队长一直空着,倒不是孙娜跟叶凡不爱当,就是觉得四个人的刑侦队没有这个必要,但我不同啊,我可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新兵蛋子,顶着个刑侦队副队长的头衔也够牛·逼的了。 “王姨,你之前说有人找我?”我说道:“还记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王姨缓和了不少,身体也不在颤抖,她说:“那人长什么样我没看清,带了个口罩,捂得挺严实,要不是那怪异的装扮,我也不能忽悠他,临走前让我帮他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我心里差不多有了想法,只是不能确定! 王姨说:“那人说,他给你带了个礼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节 到底是谁 礼物?王姨的话让我情不自禁的绷紧了神经,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王宇的死跟那个人找我的人脱不了关系,但我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我拿出手机一看,依然显示未知电话,点开短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满鲜血的人皮,甚至还勾带着眼角处的死皮。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心头一紧,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他到底想干嘛?难不成,今天在本田车中安装炸弹,又胁迫车主引我们过去的人,和他是同一伙的? 无名司机、神秘炸弹、诡异男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满脑袋浆糊,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靠在墙壁上仔细的回响着这所有牵连在一起的事。 王明死了,在他的家里发现了左富的人皮。 异常的刘梅被无名司机杀害。 王宇被人劫持,惨遭杀害。 如果说硬要把这三人联系到一起的话,只有两个字,家庭! 难不成,左富没死? 我不知道我的推测对不对的,但现在我必须联系桂林警方,敲定有关左富的一切! “宋飞,想去哪?” 米兰挡在了我的身前,用一种质问的口气跟我说话,让我怒火中烧,“让开!” 妈的,老子管你爹是局长还是所长!再敢惹老子,抽死丫! 米兰被我这么一喝,顿时愣在了原地,我趁着她愣神的片刻,蹿出了楼道,顺着楼下跑去。 就算是米兰秋后算账,也得等我把脑袋里这些跟拼图一般的画面联系起来再说,我打了辆车,直接回到了警局。 回去时,发现李松已经到了,我便问道:“孙娜他们没事了?” 李松点了点头,说道:“嗯,看他们醒了之后,我就回来了,医院有护工照顾,没什么大碍,给他们俩放了几天假好好休息。” “哦。”我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松在我家楼道发生的事,我实在担心他承受不住。 与王明有关的两个人双双死亡,唯一的亲生父亲还不知去处,眼看着这件案子牵扯的越来越多,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飞子,你怎么了?”李松眼尖,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看出了我心里有事,他问我:“出事了?” “唉。”我无奈的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老大,王宇也死了,就是刘梅的丈夫。” “怎么死的?”李松的双眉皱的跟面条一般,双手死死的扣在肩膀上,我记得以前他思考问题的时候都喜欢挠头,怎么今天换姿势了? “被人一刀捅死的,并且……”我不是故意卖关子,只是这事有些太蹊跷了。 “说啊!”李松的脸色有些难看,也是,歹徒都穷凶极恶到劫警车的份上了,李松的脸上肯定没光。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王宇死后被拔了脸皮。” “怎么可能?”李松一脸诧异的说道:“王宇不应该死啊。” 不应该死?我听着李松的话,怎么这么别扭?似乎在他的心里,王宇应该活着,那他的依据是什么呢?难不成,孙娜跟叶凡醒来之后,说了什么? “老大,你说清楚点。”我急切的想要知道,孙娜跟叶凡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松叹了口气,他说:“孙娜再给你打过电话之后,就准备开车回警局,毕竟王宇的身份不是嫌疑人,完全是调查了解情况,所以没戴手铐,可当车子就快要走出桂林路的时候,后座上的王宇突然窜起来用刀架在了孙娜的脖子上,你也知道,咱们队里除了我,都不允许随身带枪,无奈之下,孙娜跟叶凡只能听王宇的话,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下了车,孙娜跟叶凡麻醉针击中,就倒在了垃圾堆旁,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现在心里的感受,无疑于火星撞到了地球,竟然是王宇劫持的孙娜跟叶凡,那他为什么会死在我们家的楼道里?并且,那个诡异男子让王姨帮我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把王宇的尸体当成了礼物?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可为什么短信来的那么及时?,王姨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的短短几秒,那张貌似从王宇脸上撕下来的人皮便出现在了我的手机里。 这…… 我明白了! 我敢肯定,杀害王宇的凶手,就在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当时我只顾着想心里的事,周围那么多人根本就注意不上,就算是看过一眼,他脸上又没写着凶手,我上哪辨认? 对了! 我们小区虽然不高档,但监控录像还是有的,从我回到警局到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但愿能赶在凶手销毁监控之前到场! “老大,快跟我回家!”我没时间跟李松解释,拉着他的胳膊死命的跑出了警局大门,李松问我:“飞子,你咋啦?大半夜的让我去你家?” 我看着李松一脸鄙夷的眼神心头一凉,这老小子想哪去了? “老大,我现在没时间解释,时间紧迫,赶紧走吧!” 我不停的催促着李松,李松也看出我果然是有急事,也没犹豫,开着车便跟我驶向我的住所。 本来在车上的时候,李松试图问我到底想到了什么,但我正整理着心里的思路,一时间也没工夫搭理他,我很想将心里的东西说出来让李松分析一下,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妈的,早知道就好好上学了! 李松开的很快,单凡遇到急事的时候,他都会事先通知交警队,警笛一响,简直就是横冲直撞。 十分钟,绝对的神速啊! 下了车之后,我直接去了保安室,小区不大,保安就一个,四十多岁,我们都叫他老陈。 他正坐在门口喝着小酒听着小曲,见到我匆忙的走过来,便问道:“飞子,啥事这么急?” “陈叔,快给我调一下一小时前的监控录像。”我们楼里的人大多数都认识,就算我没见过,老陈绝对见过,他一天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只要有人进来,就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过一遍,当然,我们这小区没有登记这规矩。 老陈也知道我是警察,没废话,招呼着我跟李松进屋,便鼓动起了电脑。 李松问我:“这下有时间说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人家是队长,被我这举动弄的有些本末倒置,但我的初衷可是好的,无非是为了破案,李松绝对会理解我的。 我说:“老大,之前在楼道里面的时候,我曾经接到过一条短信……” 我将在楼道里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直到离开期间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李松,米兰那段自动忽略了,刚才李松接了一个电话,显然是米兰打过来要案子的,但李松是什么人?人送外号案件疯狗,只要是落到他手里的案子,就别想让他吐出去。 刘梅之死,王宇之死,都跟王明脱不了关系,最初王明的案子就是我们刑侦队接手的,米兰要想在李松的嘴里抢食,除非她去求她爸爸,但似乎她那娘们不喜欢找她爸爸,貌似关系还不是很好。 李松的态度也很坚决,顶着被米兰咬一顿的后果终于将案子死死的抓在了手里,并且……连王宇这件案子也一并移交,毕竟他们重案一组没有王明死亡的资料,查起来根本无从下手。 李松听完我说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按你这么说的话,凶手还真有可能就藏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擦,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老陈也把监控调出来了,我跟李松便凑了过去,仔细的观看。 当然,老陈也得看着,我听邻居说,老陈本来在部队当兵,后来因为抗洪落下了残疾,沾凉就浑身疼痛,这不,退役之后,拒绝了部队给他推荐的工作,跑这么一个破地方当起保安了,我有很多次想问问他怎么想的,但还是忍着没说,毕竟这事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看了四五遍都没发现什么,当时看热闹的那些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不认识的也很多,但大多数都眼熟,总觉得见过。 “等等!”我用手指了指屏幕,说道:“往后退一下。” “再退一下,退,停!” 我指着屏幕中一个男子的背影说道:“老陈,这个背影你熟悉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节 震惊 那个人躲在角落里,背对着人群,一身蓝色的体恤,中等身材,属于那种扔在人群堆里都冒不出头的存在,但我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片刻之后,他说:“没见过,这背影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他了!”我不是空穴来风,老陈身为保安,整个小区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光靠背影都能分辨出谁是谁,他要说没见过,那肯定就不是这个小区的人,除非,是来走亲戚的。 心里有了想法之后,我便对老陈说道:“陈叔,咱们小区虽说没有登记,但人也不多,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最近一周之内,小区里多少户曾有亲戚走动过,并且,是今天走的。” 老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我道了句谢之后,正准备走出保安室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从莲花村离开的时候,把村支书家留有和左富合照的相片拍了下来,想到这里,我把手机拿了出来找出了那张照片。 “陈叔,你在帮我看一下这个人的背影和监控中那个人的背影是否属于同一个人。” 我把手机递给老陈之后,心乱如麻。 老陈看了看手机中的相片,又看了看监控中的陌生人,说道:“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他接着说道:“你这照片是全身照,背对着镜头的这个人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你再看监控里的这个人,虽然只有腰部以上的位置,但站在他旁边的老李也就一米七五,这人比老李还要矮上一点,撑死也就一米七三,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我仔细一看,老陈说的还真对,难道是我多虑了? 可能吧,毕竟左富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要是回家的话,莲花村的人肯定会知道的。 我跟李松离开小区之后,回到了警局,身子乏的要命,正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的时候,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大,没事就让我睡会吧。” 李松苦笑着说道:“你还真睡不了。” “有发现?”我惊喜的抬起了头,李松不是那种明知道下属困得要命还让人使劲工作的领导,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李松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身边,他说:“还记不记得上一次苏楠的案子。” “记得。”我不明白李松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李松接着说:“刚才你不是说有人给你发过一条短信吗?上一次的案子里,也有人给你发了几条短信,内容都是一张图片,都和正在发生的案件有关,你不觉得很古怪吗?” 李松说的没错,我的确觉得很古怪,找技术科的同事也帮忙查过电话卡的来源,查出来的结果却是太空卡,根本无法锁定,用过一次就销户了。 并且,绑定太空卡的身份证件,却是查无此人,很明显就是伪造的,并且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 “老大,你就别拐弯抹角,赶紧说吧。”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我觉得,我的想法跟李松不谋而合,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确定,所以才没有付出行动。 李松对我说:“上一次案子中你所接到短信的时间,基本上都都是在命案已经发生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发短信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想要告密,而是在宣布他杀戮的存在,他在跟我们赛跑。” 我看了看李松,他说的固然在理,但却无处可考,我问他:“上起案子里,给我发短信的人应该就是寿衣店的伙计,他要是有问题的话,怎么可能始终陪在苏雅心的身边,并且苏楠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 但李松有一点却是说到了我的心里。 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似乎真的不是为了通知警方,而是在炫耀他的丰功伟绩,杀人对他们来说,似乎成为了一种乐趣。 李松听完我的话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我疑惑的问道:“老大,怎么了?” 李松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幻莫测,心里似乎做着艰难的抉择,他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对我说:“你还记得高磊的死因吗?” 我心头一震,高磊的死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后悔的事,每次提起这两个字,我的心都会被触痛一番。 “记得。”我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头部受到重击,被打死的。” 倒真是低估了苏楠,没想到她竟然能将高磊除掉,别忘了,李松说过,高磊可是警队的搏击高手,单挑的话,李松都不是对手。 说完之后,我便注视着李松,我想知道,他提这件事干嘛?不是我脑袋不够用,而是我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李松重重的吸了口气,缓解内心的压力,他说:“高磊并不是被打死的。”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双眼猛地瞪大,死死的盯着李松,问道:“那死因到底是什么?当初不是你告诉我,高磊他是……” “我骗了你。”李松打断了我的话,避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说道:“高磊的死因,同样是三唑仑,身体上的伤痕,是死后被虐尸造成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震惊的看着李松,他突然变得让我有些陌生,当初我之所以没选择进重案一组,不单单是因为米兰的脾气太臭,最重要的原因是,所有人都知道,李松这个人刚正不阿,有一说一,从来不弄虚作假,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甚至他还是我的学长,我一直在心里都把他当成骄傲,偶像! 你们能体会到那种心里的一座巨塔轰然倒塌的那种心情吗? 我无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用近乎于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磊是你兄弟!” 我恨不得用拳头狠狠的揍他一顿! 李松知道我的心里有火,对于我的口气,也没在意,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对我说:“飞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天和地吗?” 啥玩意?我看着李松的背影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他却跟我玩起了哲学,我他么哪知道为什么会有天和地!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说说我的理解吧。”李松无视我的感受,他说道:“大地之物,皆是零零碎碎,比之百姓,平平淡淡只求一生安稳和谐,无病无灾,而宇宙蓝天则是掌管日月,放到古代就是整个世界的掌权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平民,有官爵,我跟你都一样,只是大地之物中最为渺小的一粒尘埃,在有些人的眼里,甚至连蝼蚁都不足以比拟。” 突然,李松含笑说道:“有些人,代表的就是天,始终都将地踩在脚下。” 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十分的虚伪,像是自嘲一般,尽管李松的话说的极其轻松,我却觉得,他的心里无比的压抑。 这种高谈阔论抑郁寡欢的言语,并不应该出现在李松,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 “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别让我蒙在鼓里!”我有些气愤,从我来到刑侦支队的时候,我就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了兄弟姐妹,高磊比我年长,理应是我大哥,可现在呢?我甚至刚刚得知他的真实死因,而这个站在我眼前,我一直尊重崇拜的兄长,却瞒了我那么久! “你到底把我当没当作兄弟!” 我死死的盯着李松,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想做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傻子! “也罢,早晚你都会知道,免得我做恶人。”他脸色一变,闭着双眼神情萎靡,他说:“高磊并不是苏楠杀的。” “什么?”我再一次被李松的话震惊到了,当日潜入孙娜病房的人不就是苏楠吗?她想杀孙娜灭口,但不曾想被我撞破,高磊追了出去,恰好死在了树林当中,而且,李松不也说,高磊的真正死因是三唑仑,那不就是苏楠的代名词吗? 我满脸诧异的看着李松,“老大,能解释清楚吗?” 李松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起初我也认为人是苏楠杀的,但当天夜里,在你走后,我在高磊的尸体附近发现了一双脚印,跟我差不多,就算是苏楠故意穿双号码大的鞋子,脚印下的淤泥,也不可能那么均匀,我让技术科的人检测过,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抛开这个不说,高磊的身手在警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被一个苏楠弄死,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结案?苏楠不是杀害高磊的凶手,杀害他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为什么要结案!”我近乎嘶吼的质问李松,他是队长,是刑侦支队最有权力的人,可以直通局长进行案件汇报,可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做。 我极力的压制内心的躁动,缓缓的呼了两口气,说道:“老大,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给高磊一个交代!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给我,给孙娜,给叶凡,给警局上上下下三百多人一个交代?你让高磊,如何含笑九泉?” 我的眼里噙着泪水,缓缓的抬起头,让眼泪逆流,我有感情,会哭会笑,但在没能抓到杀害高磊真正的凶手时,我要把所有的压抑苦闷全都化为动力! 李松身子猛地颤动,他皱着眉头低沉吼道:“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吗?可我没办法!我说过,我们不过是大地之物中的一直蝼蚁,头顶上的天中,随随便便一个杂碎都能压死我,我承受的,不比你少!” 我摆了摆手,不想跟李松吵,吵来吵去没个结果,伤了和气,犯不上。 我看着李松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我相信他说的话,他有苦衷,他无能为力。 “老大。”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变了,我认识的李松,顶天立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节 重返寿衣店 我之所以敢跟李松开玩笑,敢跟他没大没小,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他不单单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兄长,大哥! 可我现在突然发现,这个在我心里身高挺拔的人,弯下了腰,似乎,他在向别人低头。 也许我的话触动了李松心理脆弱的神经,他的身躯一晃,萎靡的神情瞬间消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他说:“不是我变了,是这个世道变了。” “在我得知高磊的死跟苏楠没有关系的那一刻,我就找到过局长,局长很痛快的答应让我继续追查杀害高磊的凶手,并且,暂不结案,可就在我准备开始调查的时候,局长突然找到了我,让我终止调查,结案归档。”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被李松的话震惊到了,总之,有点出乎了我的想象。 李松笑了笑,说道:“我跟你的反应一样,我也问过为什么,可回答我的,却是一句服从命令,我知道,是有人在上面施压,局长也是刚刚得到的命令,呵呵,可笑吧?堂堂的警局局长,不也是要听从领导的命令,他都如此,更何况是我们?” 对于李松的话,我竟然生不出一丝反驳的心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内心的不满,对李松发火更是一点用处没有,局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消息必然已被封锁,要不然,警局内部也不是没有背后说闲话的,然而,这一切都风平浪静。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上面不让在调查此事,李松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如果他不说的话,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就算有一天会浮出水面,那时候,我都七老八十,身子都被土末了半截。 李松给我倒了杯水,重新坐了下来,他说:“现在你能理解我了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呵……” 我能感觉到李松心里的压抑,同样,我的心里更加沉闷,我拍了拍李松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李松对我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我他没事。 我对他说:“这件事索性不谈,接着说刚才的事,你为什么会提起发匿名短信的那个人?”倒不是我畏惧强权,关键是,我不是孙猴子,没有七十二变也没有金箍棒,这个世界上无力的东西或事件太多了,我管不着,也没有能力去管。. 再一个,我想让李松心里好受一点,出了事,本就应该是兄弟们一起承担。 李松喝了口水,对我说:“因为我觉得,发那个匿名短信的人,似乎时刻都在关注着你。” “你想想看,上一次的寿衣店伙计,这一次的神秘男子,他们都曾给你发过短信旁敲侧击的告知你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命案,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知道?我白了李松一眼,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苏楠临死前说的那个数字7吗?”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还真想问问李松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似乎他好像不愿意提起,就连那天晚上喝多了酒,也没说半句。 “我认为,这里面所有的问题都和这个数字有关。”李松不容置否的说道:“一定有关联,但我托情报科的朋友查过,有关于7的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跟这两起案子沾不上边。” “老大啊,咱们就先别杞人忧天啦!”被李松这么一折腾,我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最近这几起命案怎么解决呢。” 李松看了看我,笑着说:“我在想啊。” “想到什么了?”我一愣,问道。 李松站了起来,拿起了挂在门口的衣服对我说:“刚才反复强调了好多次,没记住吗?” 看着李松快要离开的背影,我猛然惊醒! 短信! 李松提过那么多次短信,看来,他把突破口定在了这里,但他又不是发短信的人是谁,准备出去干嘛? 我不明所以的跟了出去,上车之后,我问道:“老大,去哪?” 李松发动了车子后,对我说:“去寿衣店,找那个伙计。” 我更是一头雾水了,心里便以为李松是为了高磊的事,便说道:“老大,局长不是下过命令不让查了吗?你还去找他干嘛?” 李松扫了我一眼,说道:“我有说过是为了高磊的事吗?” “额……”他还的确没说过,那他去找寿衣店的伙计干嘛? 不行,我不能总被李松牵着鼻子走,怎么着也得问出点有用的东西,要不然,始终都有一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忒不爽了! “老大,你还是告诉我到底去干吗吧,我这心里没底。”说实话,上一次在寿衣店门口出现的那一幕画面还经常在我脑子里滚动,哪怕我知道很有可能跟乡下那个老奶奶口中的拍花子有关,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子,总觉得有些玄乎。 李松看着我异样的表情,说道:“就你这怂样,警局当初怎么要的你?” 咦,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擦!这他么是我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李松对我说过的话。 我没生气,反而有些激动的看着李松,我始终都忘不了,他那一脸的自信。 李松回来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李松在之前那段时间,尤其是高磊的尸体被再次虐尸的时候郁郁寡欢,脑子就跟灌了浆糊一样的木呆了,因为他心里始终都藏着一件事。 现在,他清醒了不少,我笑着说:“老大,下任务吧。” “好嘞!”车子出了警局之后,李松一脚油门蹿了出去,他说:“第一,先给市医院所在街道办事处去个电话,调出寿衣店伙计的具体资料,记住,要具体的,另外,刘梅和王宇的资料也一并调出来,打电话给你家小区的保安老陈,请他务必尽快调查出哪户人家最近一周有亲戚走动,联系交通部门,调出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包括刘梅家附近。” “飞子,这回可得在警局里好好忙上一阵子了。”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无所谓,我家就我一人,我怕毛?” 我跟李松之间的紧张气氛,终于一扫而空,其实他这个人,别看之前说起高磊死因的时候踌躇满志,实际上,他的心里比谁都更加想要抓到真正杀害高磊的凶手,或许是因为他所处于的位置和我不同,考虑的事情更多而已,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高磊不会白死! 李松开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市医院马路对面的寿衣店,在上次苏楠那件事之后,寿衣店的伙计也被带到了局里做了笔录,他不能说话,但会手语,找了个手语老师翻译了下来,得知他所在的寿衣店就是我跟李松之前来过但因为关门空手而归的那家。 这次运气不错,还在营业。 我跟李松下了车之后,便走进了寿衣店。 说实话,寿衣店这地方我是真不爱进,大活人一个,谁愿意每天往这跑?满屋子纸巾,草人,甚至还有电视冰箱,反正家里能用上的东西,这里都有,当然,都是用纸编的。 店里有一个中年男子,看模样四十来岁,见我们进门之后,便热切的招呼我们。 看样子是吧我们当成光顾生意的客人了。 “老哥,我们不是来买东西。”我亮出了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想找你问点事情。” “警察?”男子脸色一变,慌乱的说道:“我可没干啥犯法的事呀,你们来找我问啥子?” 看着男子紧张的样,我哑然一笑,还挺老实的。 “老哥,我们没说你犯事。”上次调查的时候,得知寿衣店的伙计才是老板,但今天却没见到他,我挺意外的,便问道:“你们店里的老板呢?” “你们找他干嘛?”男子的表情有些伤感,似乎不愿意提起他,我更为疑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松说道:“找他了解点情况,方便联系他吗?” “方便也没用了,人都死了。” 听着男子的话,我顿时震惊了一番,开玩笑呢吧?那寿衣店的男子也就跟我差不多大,死了? “老哥,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李松也一脸冷笑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从身后的一个小盒中却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柜台上面,“自己看吧。” 我跟李松对视一眼,拿起了柜台上的纸。 纸上面写着松山第一人民医院的字眼。 姓名:王奇 性别:男 而死亡时间----却是今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节 骗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死亡通知单,身子如同被僵住了一般,王奇的突然死亡让我有种不像的预感。 我问道:“他怎么死的?” 男子对我说:“他前几天回了趟老家,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车祸?肇事司机呢?”李松跟我同样震惊,言语有些急切。 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司机逃跑了,王奇下车的地方正好是监控盲区,只能从之前的几段监控中,判断出是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我跟李松对视一眼,接着问道:“报警了吗?”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发生车祸的时候周围有人群众报了警,我到医院的时候,王奇已经不行了,有警察在现场做笔录,还问了我一些关于王奇的问题。” 我观察着男子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极其自然,排出了撒谎的可能性,而且,有死亡证明在这里,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证实他话里的真假。 我跟李松又问了些关于王奇的问题,那男子也不太了解他,只知道王奇老家在乡下,前几天回老家是因为家里老人去世,没想到时隔几天,悲剧再一次发生。 上了车之后,李松对我说:“飞子,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老大,是不是咱们多想了?” 王奇是个哑巴,身材孱弱,往风口一站都容易被风刮走,这种人还会有问题?更何况人已经死了。 李松发动了车子之后,他对我说:“咱们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为了看看王奇的尸体? 李松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给松山第一医院去了个电话,我就奇了怪了,李松这老小子好像在哪都有熟人,办起事来非常迅速,交际圈光就是好啊。 正好去医院,顺便去看看孙娜跟叶凡,我正准备给他们打个电话的时候,档案室的电话打了过来。 “飞哥,你让我查的王奇有眉目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我不禁苦笑着摇头,人都死了,有眉目还有个屁用,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费了力气才查到的,我当然不能驳了人家的好意,要不然,以后在想插点什么东西,可就难喽。 “你说吧,我在听。”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便说道:“王奇,24岁,松山红星人,三岁的时候爷爷过世,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之后就跟奶奶在一起生活,十一岁的时候他奶奶也因病去世,村里人信邪,认为王奇天生命硬,把亲人都给克死,就把他赶出了村子,被福利院收留,成年后就离开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我道了句谢便挂断了电话。 回想着刚才电话里所提供的关于王奇的资料,我心里满是震惊! “老大,回寿衣店一趟!” 李松知道刚才打电话的人是档案科的,也没问原因,调头开回了寿衣店。 之前寿衣店的男子不是说王奇回老家是因为家里有人去世,可档案上清清楚楚的记载,王奇所有的亲人全都在他年幼的时候过世了,他去给谁哭丧? 唯一的可能,寿衣店的男人说谎! 在挂断电话之后,我的脸色便很是难看,李松自然知道出了问题,再一次横冲直撞,接了好几个交通队的电话。 到了地方之后,李松直接将车子听到了路边,市医院门口有一个小的停车场,平时李松都会听到停车场里,露天的,也很方便,但时间紧迫,李松也没法耽搁。 我跟李松下了车之后,没走出两步,就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了去路,我问他:“小朋友,你有事吗?” 小男孩年纪不大,八九岁的样子,他走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角说道:“大哥哥,把车子听到停车场去,随便停车会影响交通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我心里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我无奈的看了看李松,李松摆了摆手对我说:“你先去,我去停车。” “好。”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对他说:“这下可以走了吧?” “走吧。”小男孩吐了吐舌头,跑回了停车场里面,淹没在车辆当中。 我没在原地等着李松,只想尽快控制住寿衣店的男子,他一定知道什么,搞不好,王奇的死就跟他有关,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撒谎? 可当我再一次赶到寿衣店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门口坐着一个老大爷,我跑到他跟前问道:“大爷,这间寿衣店的人呢。” “你说啥?我听不清楚。”老大爷有点耳背,我耐着性子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句,“我说,这寿衣店里面的人呢!” 估计是我的声音大了些,老大爷揉了揉耳朵,掉过头看了看我,说道:“我说你这个娃子,就不能再大点声?” “……” 我恨不得把路边果农的扩音喇叭借过来,又喊了两三遍,这老大爷总算是听清楚了,他告诉我三个字。 不知道…… 这要不是个老头,我都得揍他一顿,不知道早说啊,浪费时间! 李松这时候也赶过来了,看见我在门口站着,便问道:“在这干嘛呢?” “人不见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了一步,真他么晦气! 李松听见人不见了,表情一怔,走进了屋子,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满屋子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死人用的东西,我正准备给鉴定科的人打电话来提取房间内所残留的指纹时,李松对我说:“杯子里的水还温和,应该是刚走。” 妈的!又扑了个空。 我仔细一想,不对劲啊。 “老大,会不会王奇没死?”男子摆明了就是在撒谎,让我不由的联系到王奇的死。 李松摸了摸下巴,对我说:“不会,如果王奇有问题的话,那人的说法无疑是暴露了他,更何况,有医院的死亡证明,打个电话就知道真假,这种错误是不可能出现的。” “那这么说来,那个男人一定和王奇的死有关,老大,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找负责王奇的大夫问问死因。”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尤其是之前男人所说的话,他说王奇是被一辆出租车撞死的,奈何没有监控录像,没办法调查那司机和杀害刘梅的无名司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男人的话是真是假。 李松点了点头,我跟他便准备离开,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一男一女快步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让我们站住。 我跟李松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男子走到屋里之后,问我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我一愣,进不进来跟他有关系吗?“哥们,我们是警察,来调查点情况。” 怕他们不信,我跟李松都将证件亮了出来,男女见我们真是警察之后,非但没有收敛,更加变本加厉的吼道:“警察怎么了?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私闯民宅?警察就能溜门撬锁?” 私闯民宅?溜门撬锁? 我跟李松都被这一男一女弄蒙了,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男子瞪着双牛眼说道:“这是我的店,我走的时候明明锁上了店门,回来的时候,门开着,你们在屋里,你说我什么意思?” 看着男子怒气冲冲的样子,我跟李松顿时傻眼了。 这……他的店?那王奇他…… 相比于我的震惊,李松要显得淡定许多,他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个月前啊,我跟我老婆刚刚结婚,出去旅游了。”男子的口气依然带有敌意。 李松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我说:“懂了吗?” 我点了点头,敢情,从一开始就是圈套,王奇根本就不是寿衣店的,他是伪装成寿衣店的人,让我们故意找到他,在根据他所提供的线索,发现一名又一名的死者。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王奇跟上一起案子,绝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但为何苏楠要保护他? 李松一边跟寿衣店的正主周旋,一遍给附近的派出所打电话,毕竟市局离这里太远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人,我跟李松又有急事要做。 不知道这两口子抽哪门子风,死活不让我们走,一个劲地说我们是小偷,我真是憋不住火了,嚷了一句:“都闭嘴!门口有个老大爷,我们也是刚过来,不信自己去问。” 我是真受够了那老大爷的耳朵。 见男子没走,我便说道:“怎么不去啊?” 男子扫了我一眼,说道:“门口哪有人?再说了,我在这边都待了五六年了,你见过哪家寿衣店有老人看家?不怕给吓死啊!” 我没搭理男子的话,走到门口一看,之前那个老大爷还真不见了,顺着旁边几家店铺看了过去,也没有人的踪影,这老大爷耳朵不好使,走路的速度还挺快! 这下怎么弄?只能等着派出所的人赶紧过来,在不过来的话,我保不准能干出什么事来。 李松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老大。” 李松说:“你看清那个老头长什么样了吗?” 我回忆一下,摇了摇头,“他带着顶渔帽,遮住了脸,没看清,应该是……” 我正准备猜测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老大爷才戴顶帽子,可我仔细一想,寿衣店的门前庇荫,根本就晒不到,他为什么要戴顶帽子? 而寿衣店的正主也说过,附近的寿衣店根本就没有老人,那个老头是从哪来的?就算是遛弯,也不会跑到寿衣店的门口遛弯吧? 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道:“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个男人了,在咱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但不巧被咱们俩堵在了屋里,咱们走了之后,他才匆匆离开,或许是因为收拾东西,耽搁了一会,你接到档案科的电话之后,知道他在撒谎,所以咱们又回来了,要是这样的话,呵呵……” 李松的话没说话,但我基本上知道了。 所谓停车场的小男孩,应该也是他们一伙的人,妈的!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都能参与到命案当中,这年头还真他么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节 诈尸了 寿衣店的两口子还在喋喋不休的废话,本来我气就不顺,被他们这么一吵,心里更加郁闷,“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俩,又没犯法,凭什么抓他们,可没想到,被这么一吓唬,还真是消停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还真是贱啊! 李松问他们,店里装没装监控,男子说,小店没什么利润,挣的钱又不多,就没装监控,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心想,妈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你那么激动干嘛?我们要不是警察的话,兴许这回都得躺在地上。 好在派出所的同志来的挺快,我跟他们说明情况之后,便把这两口子交给了他们,匆忙的跟李松上了车,驶向了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李松便打过电话给医院,得知王奇的确因为车祸而死亡! 我问李松,既然王奇真的是死于车祸,那么说,之前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全部骗咱们,可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呢? 李松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他对我说:“飞子,现在重要的是弄清楚,他所说关于王奇的死,是源于一辆出租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越来越复杂了。” 李松说的没错,但我却心里窃喜,如果这么说来的话,王奇的死必然牵扯到苏楠的案子,牵扯到这么多人,又和当下的案子有牵连,局长也得顶着压力往上冲了! 到时候,终于能重新调查高磊的死了。 到了医院之后,我跟李松便找到了给王奇做急救手术的大夫。 “你们好,我叫叶钧豪,听院长说,你们找我?”他年纪不大,三十来岁,能在这个年纪当上主治医师,执刀手术,也算是成就不低。 李松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想问一下,关于王奇的死因。” “这……你们是他什么人?”叶钧豪试探的问道。 敢情院长并没有告诉他我们是什么人啊,我跟李松亮出了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不用紧张,就是例行询问。” 叶钧豪点了点头,说道:“理解,警察跟大夫其实差不上多少,你们拿枪,我们拿刀,既能杀人,也能救人,不好意思,说跑题了。 我跟李松笑笑,示意没关系,他接着说道:“王奇送来医院的时候,头颅大量出血,事发地点离医院的距离又远,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但医院还是让我给他进行手术,很遗憾,没能救活他。” 叶钧豪的表情有些失落,来的时候我跟李松打听过这个人,算是第一医院里名气颇高颇有威望的医生,手术百起,还从没失手过一次。 “这事也不怪你,人有旦夕祸福,都是命中注定,你也尽力了。”我对他印象不错,不像有的医生,人面兽心。 我想起了一则电视广告,那是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病患家属带着礼品去见医生,医生先是笑脸相迎,翻开了病患家属所带来的礼品之后,来了一句,你在侮辱我……可现在有的医生呢?简直就是在逗我…… 叶钧豪听着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表情缓和了不少,突然有些急切的说道:“我听说肇事司机还没抓到,那尸体是不是还有用处?” “怎么说?”我有些疑惑。 叶钧豪告诉我们:“死者没有亲属,死亡通知单是被一个自称是他朋友的人带走的,当时我们还问他需不需要把尸体带走下葬,他说不用,直接火化就好。” “男人?还能记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要是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寿衣店的那个人。 叶钧豪想了一下,他说:“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偏胖,讲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就是他了,我跟李松对视一眼,心里皆是一阵气愤,没想到一天之内被人耍了好几次,最要命的是,其中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妈的,下次再让我看见他,非得把他脸给捏爆了不可! 但王奇的尸体还真不能火化,牵扯到上一起案件,我跟李松都打算让鉴定科的人检查一番。 说明了情况之后,叶钧豪自告奋勇的带我们去了火化房。 这人还挺好说话的,要知道,一般的大夫都不屑于去那种地方,出了医院大楼之后,叶钧豪带我们走出三百多米,停下了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件瓦房,说道:“那就是火化房,一般的家属不把死者尸体送往火葬场就直接在医院进行火化,毕竟有的病人身前患有传染病,只能及时火化以免传染。” 我跟李松都表示理解,跟着叶钧豪走到了火化房的门前,房门大门,屋里子还冒着呛人的浓烟,我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兴许这浓烟就是火化尸体产生的。 叶钧豪迈进屋子之后,喊了一声:“李老头?” 我回头看了看李松,笑道:“李老头,叫你呢!” “滚蛋!”李松笑骂道:“他在叫抬尸人。” “抬尸人?”原谅我的目光短浅,这词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有些好奇,我只听说过赶尸人,还是在小说里看到的。 李松白了我一眼,说道:“有的病人在医院死亡之后,没有家属或者家属不愿意将尸体弄走的时候,抬尸人就派上了用场,说白了,就是背死人的。” 我点了点头,这生意不错,医院基本上天天都会有人死亡,只要医院不黄,这抬尸人的生意就不会断啊,真是佩服现在这些人的智商,什么挣钱的道都有路子。 叶钧豪又喊了两声之后,从里屋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满头白发,身材佝偻的老头,皮肤黝黑,骨肉如柴。 就这种身材的人,能抬的动尸体吗?我不禁心里一阵唏嘘,挣钱好难啊…… 老李头走近了看清了来人之后,笑呵呵的说道:“我一猜就是叶医生,其他人哪愿意来这个地方。” “呵呵,行了,李老头。”叶钧豪摆了摆手,对他说:“跟我一起来的是两位警官,刚才被你抬来的一具尸体要先保留,不要进行火化。” “刚才?哪个?”李老头的脸色一变,我跟李松心头一颤,妈的,不会这么赶巧刚被火化吧! 叶钧豪也注意到了李老头的表情,连忙问道:“已经被火化了?” 李老头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来晚一步,刚推进炉子。” “能熄火吗?”我试探的问道,毕竟这种事我不太明白。 没等李老头说话,叶钧豪便摇了摇头,他说:“开炉之后只能等尸体燃尽,要不然,没法熄火,强行熄火的话,容易造成意外。” “可是……” 我正准备在坚持一下,毕竟王奇很有可能跟上一起案件有关,只要牵扯到高磊的事情,我都会变得不淡定,没等我的话说完,李松便打断了我,他说:“没关系,火化就火化了吧,不碍事。” “老大!”我愣愣的看着李松,说道:“万一王奇的尸体有什么线索呢?” 李松扫了我一眼,他道:“没听人家说啊,火化过程中不能熄火,等烧干净了,就剩下灰了,还有什么用?” “好吧。”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郁闷。 今天好像所有事都跟约好了一样,我跟李松前脚到了寿衣店,王气死了,得知寿衣店的男子撒谎,人又消失了,准备离开的时候,碰上了正主,死咬着我们不放,之前跟我有过交谈的老大爷又离奇失踪。 一个小小的寿衣店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事,也真是醉了。 老李头见我们表情低迷,便试探道:“要想暂停火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我的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起来,看样子,似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老李头说道:“只是尸体就不完整了。” “没关系。”李松一锤定音道:“只要还有身子就成。” “行,那跟我来吧。”老李头在前面走着,叶钧豪带着我跟李松赶了过去,满屋子里都飘散着一股子臭味,真是很难想像,这老李头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 医院的火化房跟火葬场不同,只有一个被烧红的铁炉立在一边,铁炉上面支着一个烟囱通向屋顶,但还是有零散的浓烟溢在屋内。 老李头用一根长棍将挂在铁炉开口处的钩子挑开,下一秒,我真切的感受到一股热气流扑面而来,幸好距离够远,要不然,都得被破相! 老李头将铁炉下面的煤块熄灭,用房间内的灭火器冲散了铁炉中的红火,热气终归减轻了不少。 老李头将钩子伸进了装放尸体的空隙中,勾了一会,他发出诧异的声音说道:“不对劲啊。” “的确有些不对劲。”叶钧豪深有同感般的说道。 我跟李松一头雾水,便问道:“怎么了?” 老李头没说话,而是走近了铁炉,仔细的盯着装放尸体的空隙,过了片刻后,他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叨咕着一句话。 诈尸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节 消失的尸体 诈尸了! 老李头神神叨叨的往后退了数步,搞的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老李头,抽什么风呢?”叶钧豪上前一步扶住了老李头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跟李松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诈尸了?难不成火炉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老李头的神志明显有些不清晰,摇头晃脑的,估计一时半会问不出来什么,我跟李松对视一眼,将老李头交给叶钧豪照顾,兀自的靠近了火炉的附近,用之前老李头拽尸体的钩子往火炉里面探了探。 火炉中间的空隙不大不小,刚好够塞下一个人,火化的时间不长,从我们进屋那时候开始到现在,也就不到五分钟,炉火刚燃起的时候还不旺,一具尸体想要瞬间化为灰烬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用钩子钩了半天,也没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仿佛,尸体真的被烧净了一般。 我抓起桌子上面立着的一把手电筒,朝着火炉里面照了照,别说人了,连点骨灰都没有。 “这……”我诧异的看着李松说道:“老大,是不是见鬼了?” 李松皱着眉头没说话,片刻之后,他走向扶着老李头的叶钧豪身边,问道:“叶医生,我想问一下,王奇手术过后,医院是否真的确认他已经死亡。” 叶钧豪脸色一变,知道李松是在怀疑他,语气不悦的说道:“死人这种事医院怎么可能作假?更何况,我从业八年,还从未出现过一例医疗事故!” 眼看着尸体消失不见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叶钧豪跟李松又在这吵了起来,我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 “叶医生,你别激动,我们队长没别的意思。”我转过身拉了拉李松的胳膊,示意他注意言语,李松点了点头,说道:“飞子说的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所以才出言询问,难道叶医生就不疑惑,这火炉中的尸体去哪了吗?” 李松这次的口气算是比较诚恳的,听着也让人比较舒服,叶钧豪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脸色凝重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老李头,你说说怎么回事!”叶钧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这种地方想必也没来过几次,只能将皮球踢给常年待在这里的老李头。 老李头神情萎靡,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当中无法自拔,李松让我给他倒了杯水,给他喝下去之后,又过了一会,老李头紧张的乱颤的身体才慢慢静止下来,只不过,双眼中依然露着一丝恐惧。 “老李头,你回忆回忆,王奇的尸体到底放进火炉没有?”叶钧豪也显得有些急切,毕竟他是王奇的手术医生,又是亲自带我们来到火化房的人,要是出点什么差错,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更何况,之前李松的言语,似乎已经触动到叶钧豪的自尊心了。 老李头看了他一眼,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里面的屋子里,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皆跟了进去,那里应该就是摆放王奇尸体的地方。 如果说放有火炉的屋子还算正常一点的话,那里面的那间屋子,则是阴沉恐怖了许多,横列十多张板床,床上隆起一个身子,皆用白布覆盖,脚环处挂着一个白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人名和火化时间。 类似于太平间的地方。 我真的很难理解,这种潮湿恐怖还要和尸体为伴的地方,老李头是怎么生存的?大半夜起床上个厕所,都得吓个半死,万一真碰上什么牛鬼蛇神,卧槽,不要不要的…… 整个房间到没有半点尸臭味,想必也是刚死不久就被送到了这里,脚环的牌子上还写着编号,看样子,火化的顺序都被排列好了。 老李头一张床挨着一张床的翻看着,每当他掀起一块白布的时候,我都不由自主的挪过了头,倒不是我害怕尸体,只是在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还是小心点好。 李松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冷不丁的抖了一下身体,他笑着说:“这害怕尸体的毛病还没改?怎么说你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能不能硬气一点?” 我极不情愿的扭过了头,没搭理李松,说得好听,我就不相信他刚入职一个月的时间也像我一样摊上了这么多事。 当我看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死者的脸部布满了红色的斑点,有种被一千只大臭蚊子亲了的感觉,第二具尸体,脸部依然长着颜色不同的斑点,第三具,第四具皆是如此,只不过感染的范围缩小了许多,这小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火化的排名要分先后了。 这些因传染病而死的人,自然要放在首位。 不对啊…… 我转过身准备对李松说出心里的想法时,李松突然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不明所以的闭上了嘴,搞不懂李松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老李头也清点完了尸体,他脸色难看的对我们说:“王奇的尸体的确火化了,他的床上已经空了。” “哦。”李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说道:“那既然如此,人为什么会不见呢?” “这……”老李头被李松的问题难住了,也知道我们是警察,似乎担心因此受到什么牵连,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把他的尸体放进了火炉的。” 叶钧豪在一旁也问道:“那为什么尸体不见了?” 真是活见鬼了,要不是李松跟叶钧豪也在这里,我早就撒丫子跑了!在火化房发生了这种事,还真是让人心生恐惧啊。 李松漫不经心的在周围走了两步,靠近李老头的时候,他问道:“这里这么多尸体都没火化,怎么单单把王奇的尸体推进了火炉?” 老李头明显一怔,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之前想要对李松说的就是这件事,可李松却制止了我,说实话,我也弄不明白,有传染病的不先火化,反而把一个因车祸而死的人送进了火炉,着实有些本末倒置让人匪夷所思。 叶钧豪听着李松的话,脸色一变,瞪着老李头说道:“对啊!李队长要不是不说我都给忘了,这些有传染病的人你不火化,怎么把后送来的王奇给火化了?” 老李头颤抖着身子不停的欲言又止,似乎心里有什么事不敢说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眼前这年迈的老李头,似乎有问题啊! 李松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再不说实话,我就只能带你回警局一趟好好审审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得嘞!我一听这话,便从腰间掏出了手铐向老李头走去,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老李头突然颤抖着身子喊了两句:“我说!我说!别抓我……” 果然有问题啊,这老头子,还真不安分! “快说!”我催促道。 老李头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叶钧豪,又看了看我跟李松,我说道:“你要是说实话,我保证叶医生不会将这件事上告到医院领导那里,你还能继续在这干活。” “这……”叶钧豪似乎并不同意,他转过身准备进行反驳的时候,李松摆了摆手,在叶钧豪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叶钧豪的脸色一变,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不再追究。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松,不知道他跟叶钧豪说了些什么,怎么这小子突然就听了他的话? “老李头,你说吧,这件事我帮你瞒着。”叶钧豪妥协道。 老李头感激的看了看我们几人,他说道:“本来王奇的尸体是准备最后一个火化的,但就在你们来之前的半个小时,有个男人突然找到了我,他拿着王奇的死亡通知单,说是王奇的朋友,想让我尽快火化他的尸体,然后将骨灰带回老家安顿,并且……” “并且什么?”这老头,说话还不说完整了,总是藏一半噎一半。 老李头叹了口气,说道:“并且还给我了我五百块钱……让我第一个火化王奇的尸体。” 霍……敢情就是因为这五百块钱,老李头才乱了规矩,将王奇的尸体第一个推入了火炉中,我想发火,却发不出来,五百块钱对于一般人来说不算什么,一顿饭,几瓶酒,可对于一个每天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老李头来说,绝对是比不小的数目。 李松跟叶钧豪全都沉默不语,尤其是叶钧豪,连声叹了好几口气,他看了看老李头,说道:“是不是孩子的病又恶化了?” 孩子的病?我扭过头看了看他,怪不得每天拼死拼活的抬尸体呢,原来是有原因的。 老李头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我跟李松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我跟李松也就没问。 心里唯一的疑惑就是,王奇的尸体去哪里了? 五分钟的时间,火炉中没有骨灰,李老头又肯定的说将他的尸体推进了火炉。 但是,尸体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节 李国民 叶钧豪再次的叮嘱了老李头两句,警告他下不为例之后,便跟我们一同出了火化房。 三百多米的距离,要是没个人说话,也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便问道:“叶医生,老李头的孩子得了什么病?” 叶钧豪一听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不是病。” 不是病?那他刚才为什么会说是病情恶化? 李松也同样疑惑的看这叶钧豪,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叶钧豪叹了口气,他告诉我们,李老头原本是市医院外科的大夫,年轻的时候非常有名,发表的医术论文多次被各大报社刊登,不到三十五岁就顶上了教授的头衔,在那个时候,提起市医院李国民,谁不认识?算得上是我半个启蒙老师。 看样子李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是个人物,医院的教授,名声还不小,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抬尸人? 我跟李松同样困惑,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医生,就算是因为什么事出了意外,医院也会养着他,毕竟他给医院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李老头的处境……似乎有些差强人意啊! 叶钧豪见我们异样的表情,也猜得出来在想什么,他说:“其实李国民能被医院分配到一个抬尸人的工作,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何出此言?”我不解的问道,抬尸人这种活,大多数人都不爱干,要不是年岁已高,出外打工没人用的话,谁爱来这种地方每天跟死人待在一起。 李松若有所思的说道:“李国民这人我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他,医术很高,是中医公会的会长,在那个中医落魄西医盛行的年代,可算是靠着他那高深莫测的医术给中医带来了曙光,但似乎因为什么事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消息,我说刚才怎么感觉李老头那么眼熟呢,敢情是他!” 中医公会的会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有些八卦的问道:“叶医生,李老头当年犯了什么过错,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叶钧豪看了看周围无人,找了一处石凳坐了下来,我跟李松也跟着坐下,他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听我老师说过,李国民在十年前的时候,出了一起非常大,影响非常恶劣的医疗事故,导致三十多名患者全部死亡,后来经医院内部查证,因为那三十多名患者时日不多,又是李国民手里的病人,他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到破坏,铤而走险的研发出一种新疗法,本来在实施治疗的时候,效果不错,很多患者都渐有起色,但好久不长,有一天,三十多名患者全部猝死,通过病理分析,三十多名患者皆是因为心脏抗压能力不足,呼吸困难而死。 叶钧豪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想而知,患者的家属一定不依不饶。” 我接道:“可那些患者不同样时日无多,活不了多久了吗?” “话虽如此,但毕竟当时人还活着。”李松解释道:“我想,当年大多数患者家属都知道躺在医院的家人活不了多久,基本上都是为了讹医院点钱。” 叶钧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当时李国民的想法被院长拒绝,但李国民没有死心,偷偷的进行了治疗,院长知道的时候,曾经让他终止过治疗,但也是看到了病患的身体机能正在好转,就默许了他的做法,谁也没想到,三十多人说死就死了,又没有提前通知家属,那些家属自然要在那件事上大做文章,有甚者还找来了媒体,李国民算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听着叶钧豪的话,心里不禁一阵惊讶,一起医疗事故死了三十多人,就算是命悬一线,也不能冒险一试啊!出了事,谁都担当不起啊! 李松问道:“既然如此,李国民怎么可能还在医院待着?这种事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理应由警察接手。” 我也深表赞同,死了这么多人,不管出于什么居心,都难逃法律的制裁,但李国民现在可是活的好好的。 叶钧豪说道:“你们说的没错,的确如此,但当年李国民给市医院和松山人民做出的贡献却是不可磨灭的,你们知道吗?他不单单是一个野心家,同样是一个实干家,这种人很难不成大事,既能脚踏实体,又敢于推陈出新,老院长为了保他,找到了省医疗厅的厅长,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主动辞职,医院又分别赔偿了死者家属一些钱,拿到了钱,那些本来就目的不纯的人自然就撤销了诉讼,警察也没在管这回事,李国民也就逃过一劫,但自从那件事过后,全国没有一家医院要他,不管他从前有多少贡献,只要背负上污点,就是一辈子的事。” 李松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对于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多,原来当年的事情都被老院长一个人扛了下来,这人啊,可千万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就是万丈深渊啊!” 李松若有所思的言语,让我为之动容,他说的没错,就拿李国民来说,为国家人民做出了多少贡献,只因急功近利不听劝阻,酿成大祸啊! 我有一事不解,这种连李松都不知道的事,叶钧豪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刚才还说不太了解,只知道大概,但似乎,他所言和他之前说的,并不一致啊。 我问道:“叶医生,这些事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叶钧豪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当年的老院长就是我爷爷,叶之淳。” 我真没想到,叶钧豪竟然有一个来头这么大的爷爷,要知道,松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爷爷,哪怕是不在其位,身下的门徒不也是成千上万?难怪叶钧豪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成就,当然,也不排出是他自身努力的结果。 ……反正我不太相信。 李松对于叶钧豪的爷爷是叶之淳的事,似乎不太惊讶,他摸了摸鼻子沉思片刻后,说道:“从那以后,那些死者的家属就再也没找过李国民吗?” 叶钧豪笑道:“怎么可能没找过,那时候的人都盼着老人早点出意外死了,好趁机讹点钱,虽说医院打发了他们,但依然有不少人胃口太大,张口闭口就一两百万的要,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怎么可能次次都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就打算把李国民找回来,让他去抗下所有的事。” 我脸色一怔,让李国民去抗所有的事,医院还真能干得出来,毕竟事情是因李国民而起,但那时候的李国民早就臭名远扬,他怎么去抗?这医院也真是的,对于那种刁民直接报警就完了,跟他们费那么多话干嘛?还想把李国民推出去,那不是逼他去死吗? 我不解的问道:“当初老院长不是都把事情压了下去吗?难道说,医院里还有人和老院长作对?” 要不是这样的话,老院长虽说已经辞职,但余威还在,不可能对一个已经落魄的李国民做出这样的决定。 叶钧豪说道:“没错,当时的副院长跟我爷爷很不对付,处处找机会打压我爷爷,奈何我爷爷在医院年头太久,支持者众多,他根本没有一点可乘之机,但就是因为那件事,我爷爷的声望一落千丈,哪怕众人都知道那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但毕竟他已经不在是医院的院长,大多数都得看副院长的脸色,保住饭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李国民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这样,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哪怕一个人在得势,千万别从高处落下,否则,那些从前对你笑脸相迎阿谀奉承的人,都会上来踩你一脚,有的人或许是真心恨你,有的人,只是为了不被他人排斥,跟风而已。 但我很好奇,李国民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按照叶钧豪的说话,李国民必然被医院再一次的推了出去,可想而知,面对如狼似虎的死者家属,不把他活撕了都算是不错了,毕竟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钱能赔偿他们。 李松明显也很期待叶钧豪后面的话,便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叶钧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双拳死死的攥紧,表情近乎有些狰狞的目视前方,但双眼却连转都不转一下,仿佛陷入了沉思。 良久。 “呼……” 叶钧豪深深的呼了口气,他说道:“在李国民回到医院之后,所有家属都跟疯狗一般的找到了他,为了不影响医院的正常运作,副院长给李国民和病患家属提供了一间会议室,还有几名死者家属找来了警察,声称李国民拿不出钱,就要起诉他。” “别看副院长跟个好人似的,实则是假仁假义,他是担心李国民受不了压力临阵脱逃,所以才找了一间会议室封闭他,可他没想到的是,意外真的发生了。” 意外? 我跟李松对视一眼,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压抑和紧张,立起双耳仔细的准备聆听叶钧豪接下来的话。 叶钧豪站起身来,似乎在模仿当年李国民被众人围在会议室中的动作。 “他说,三十多名病患的死,与我无关,凶手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节 十年前的秘辛 我不知道我此时是个什么心情,我只知道,叶钧豪的话,着实把我给吓到了,他的言语激动,表情狰狞,似乎这一切都如同李国民所说的那般,全是真的! 李松先是短暂的震惊,随后满脸疑惑的说道:“既然如此,当年警方没有接手这件案子吗?” 对啊,既然李国民能说出那样的话,按道理来讲,警方应该介入,不知道叶钧豪对那件事清不清楚,我跟李松静静的坐在石凳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叶钧豪先是冷笑两声,随后满脸认真的看着我和李松,说道:“十年前松山什么样子?警方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饭桶!那件事虽说没被公开,但知情人也不在少数,警方以“证据确凿”为由,根本都没理李国民,后来还是我爷爷出面,找到当初那些死者家属促膝长谈,最终达成五十万的赔偿金才将那件事作罢!” 纵然叶钧豪说的都对,但是在我和李松的面前,说警方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饭桶……这让我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 叶钧豪也知道他刚才的话有些歧义,便苦笑着对我们说:“我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是好警察,但你们记住,这个世界有白的地方就有黑,警局,也并不一定都是一片白色。” 叶钧豪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我和李松的视线,我短暂的愣了数秒,欲言又止了半天竟然连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的出来。 “老大,叶钧豪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李松脾气可不好,这要是把他惹恼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李松却孜然一笑,对我说:“飞子,你觉得叶钧豪刚才的话,说的不对吗?” 啥玩意?我错愕的看着李松,心说,这老小子不会笑里藏刀,背地里憋什么坏屁呢吧? 李松接着说道:“还记不记得高磊的事,我一直都觉得,那件事不单单因为舆论的压力,迫使上头终止案件,似乎在这其中,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老大!你……”我就算在傻都明白李松话里的意思,难道警局有黑警?那可太恐怖了,因为你根本无法分辨那些每天都跟你工作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谁有问题。 李松摆了摆手,示意我别太激动,他说:“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我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凶手似乎知道我们都要干什么,就感觉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太恐怖了。” 李松沉重的叹息一声,接着道:“我想,李国民的孩子也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受到了牵连,呵呵,祸不及家人,狗屁!” 我看着李松满脸怒火的侧脸不由得心头一酸,干我们这行的,不单单要抓罪犯,破悬案,还他么得有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要不然,每天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都能烦死。 “老大,咱先别关心别人的事了,王奇的尸体不见了,怎么办?”李国民所说的如果都是实话,那王奇的尸体铁定是被人暗中转移了,我只是不明白,一个死人的尸体,偷他干嘛? 除非…… 我说道:“老大,王奇的尸体,似乎应该留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将其偷走?” 李松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没错,线索又断了。” “得嘞,打道回府吧。”我招呼着李松离开医院,但李松却没动,我一愣,便问道:“怎么了?” 李松摸了摸鼻子,沉思片刻后对我说:“飞子,我有种感觉,李国民很有可能是冤枉的。” “什么意思?”我真是服了,无名司机的案子还没弄完,王奇的尸体也不见了,李松还有心思在这考虑这些?十年前的事啊!档案都不一定保存的完整,看他那样,似乎还想掺上一脚。 “老大,咱们现在够忙的了。”我必须得提醒一下李松,哪怕等到无名司机的案子破了之后在着手李国民的事也不迟啊,就算是他是被冤枉的,也被冤枉了十年,着急这一时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李松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对我说:“飞子,你相信直觉吗?” 直觉?那他么是个什么玩意……我只相信证据。 李松见我摇了摇头,便说道:“我信,直觉告诉我,李国民那件事或许跟十年后的这起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一脸看着白痴般的表情看着李松,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破案能用直觉?直觉有用的话,要鉴定科干嘛?要情报科干嘛?要警察干嘛?一个人把所有的活就都给干了。 我之所以没明说,是因为我了解李松,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他这人,属于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既然他说出了那样的话,我在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 “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干?”我妥协道。 李松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先从李国民入手,我感觉,他当年能说出那样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或许,他心里还有秘密瞒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那还等什么?”我说道:“找他去!” 既然李松的有了想法,我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当然,我心里也好奇,李国民当年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最重要的是,李松口中的直觉实在是太玄乎了,我也打算跟他混一把。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李松前脚刚迈出去,我便跟了上去,路上的时候,李松对我说:“这件事别告诉孙娜跟叶凡,咱们俩知道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孙娜跟叶凡还在医院,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不会让我跟李松独自承受,毕竟这尘封了十年的案子,调出来就是事,弄不好我跟李松都会受到牵连。 再一次来到火化房的门前,楼顶上飘散着浓烟,看样子李国民已经开始工作了,毕竟房间里摆放了那么多生前患有传染病的死者,传播出去,整个城市都要遭殃。 房门大开,我跟李松便走了进去,也没敲门,李国民已经看到了我们,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对我们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诧异。 毕竟在之前,我们已经离开了,我估计李国民还以为要追究他王奇尸体被盗的责任呢。 李松停了下来,距离李国民两米多的距离,他看着李国民,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国民,李教授,我没认错吧?” 话音刚落。 李国民的身体开始颤抖,手中钩送尸体的钩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火炉的炉口都没来得及关上,他本来黝黑的皮肤,被灼热的炉火熏烤的温红一片。 我连忙走过去用木棍将炉口关上,捡起地上的钩子挂上了锁,这要是再被烤上一会,直接就破相了。 我没意外李松会在见到李国民的时候,叫出他的名字,对于他来说,李国民这三个字或许曾经是荣耀是辉煌,但在十年前的那件事之后,这三个字,却成为了耻辱! 李国民颤抖着身子久久不能平静,他木讷的看着地面,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国民,我也不认识李国民是谁。” “呵……”李松冷笑着说道:“名噪多年的李国民,多家重点医院的座上宾,各种周刊的医术宠儿,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抬尸体的老头子,人生啊,真是讽刺!” 听着李松的话,我不禁皱了皱眉,他这话哪怕是对的,但当着李国民的面,着实有些伤人了。 李国民的脸色一变,双眼瞪得溜圆,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我是被冤枉的!冤枉的!” 他疯狂的挥动着双手,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兴许在下一刻,他就一头撞在了火炉上,我推动着他的身体靠在了墙上,别看他年纪大,力气可真不小,好几次都快要把我推到在地。 我吼道:“既然你是被冤枉的,你就说说到底是谁在冤枉你!” 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李国民会想起了曾经的往事,他的脸上充满了微笑,似乎想起了当年获奖时的殊荣,但下一刻,脸色铁青,表情狰狞的呲牙咧嘴,如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李松,李松示意我放开他。 我小心翼翼的松开双手,李国民没在做出过激的动作,我松了口气,退回了李松的身边。 李松没再开口,似乎在等待着李国民主动说话,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身子神情萎靡的老头,我心里有些酸楚,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任谁能想象得到,他竟然是名动全国的中医会长,李国民! 良久,李国民缓缓的蹲下身子,将头靠在墙上,紧闭双眼,他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他们,冤枉我的,一定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节 7号监狱 我怔怔的看着李国民,他苍老的面容遍满了岁月的沧桑,原本挺拔的身躯也被生活压的佝偻不已,我慢慢的走上前,想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李教授。”我不知道在用这个称呼来称谓他到底对不对,但我知道,李老头那三个字,真的不适合他。 李国民浑身一颤,原本无神的双眼透露出一丝光明,也许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发现李国民的双眼噙满了泪水。 李松走上前来,他拉开我的手臂,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李松说道:“李教授,想重新站起来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自己,别人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 “站起来?”之前李国民或是因为我的对他的称呼而燃起的一丝希望,似乎又被李松的这一句话无情的熄灭,我知道李松是为了他好,但我依然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李国民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年。 李国民苦笑着说道:“有些人,一旦从高处落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有些气愤李国民的破罐破摔,怒道:“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怎么知道再也站不起来?” “如果你心里真有冤屈,就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跟着李松来找李国民是因为他所谓的直觉,但现在,我心里却认同了李松的直觉。 “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我相信,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但你为什么不选择将那些往事说出来,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背负着因为一己私利,而导致三十多名患者意外死亡的罪责吗?”李松习惯了直来直去,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我看着李国民轻微颤抖的身躯心里微酸,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扶他一把,李松说的没错,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火化房中火炉的内部还在灼热的燃烧着已故的尸体,呛人的浓烟从烟囱中飘进屋中,刺激着我的味觉,我静静的靠在木桌边,等待着李国民的回答。 他在煎熬,在冥思,在考虑说出那一切后是否能真的带来真理和光明。 我看着李国民慢慢的从墙角处站起,他的双眼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他说:“如果我所说的这些人,是你们根本惹不起的呢?” “你们还会帮我?”李国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他接着说道:“如果不是那些人手眼通天,我会心甘情愿在这小小的火化房中待上这么多年,你们以为我不想洗脱冤屈?你们错了” 李国民摇了摇头,他道:“如果我说出来之后,我想,你们似乎会听说过他们,至于还要不要继续帮我,随你们,我不强求,不奢望。” 我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抬头看了李松一眼,我发现,李松的表情也很难看,就算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李国民当年所招惹的人,来头势必很强,要不然,凭借当年李国民的人脉和贡献,根本不会落入这步田地。 时间似乎在这一秒定格,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三人彼此的喘息声,我咽了口唾沫,故作轻松的说道:“李教授,你说吧。” 李国民看了看我,点头说道:“在民国初期,松山城北有一家名为7天的医馆,之所以叫7天医馆的原因是,不管来的患者患有什么病症,只需7天,便会药到病除,后来抗日战争爆发,松山沦陷,7天医馆因为占地面积过大,被日军当成了临时指挥部占领,7天医馆所有人才得意免去日军的迫害,但当年的馆长知道,日军是准备留用他们这些人充当军医,馆长不从,日军就会杀人,无奈之下,馆长以为日军效力为由,让他们放走其他馆内的医者,日方同意了,馆长便一直都留在了日军的医院当中,当时松山的维和会会长是7天馆长的老对头,在日军来了之后,就开始拉拢日本人,目的就是为了打垮馆长,但日本人很器重馆长,不允许有人对馆长不理,他心生妒忌,便设计了一场通共反侵略的戏码,让日本人对馆长失去了信任,就这样,馆长死了。” 李国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不明所以的问道:“这跟李教授你的事,有关系吗?” 李松喜欢打哑谜,李国民喜欢讲故事,这老李家人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现在都21世纪了,李国民说的那事都追溯到抗日时期了,真搞不明白这李国民到底要说什么。 李松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别再插嘴,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等待着李国民心中的故事,妈的,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回家听故事会去,还有背景音乐,在这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鬼故事。 李国民喘了口气,接着说道:“馆长去世的消息被松山当地人传开,那些跑出去的馆内医者纷纷要找维和会的会长报仇,但无奈人单力薄,维和会又有伪军守着,他们想要给馆长报仇的愿望,根本就无法达成,东三省沦陷之后,松山抗日勇士自发组织起民间抗日小队,馆内的所有医者全部加入,在对松山展开的一次突围中,活捉了维和会会长,并且残忍杀害,为馆长报了仇,那些医者因为违反纪律被抗日小队除名,放下了枪杆,重新当起了医者,便再次建立医馆,名为7号实验室。” 咣当! 李松手中端起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小儿麻痹了,怎么连个东西都拿不住了,正准备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发现,李松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李国民似乎早就知道李松会有这个反映,笑着说道:“很熟悉,对吧?” 李松抖了一个身子,皱着眉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李松,又看了看李国民,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李国民口中的7号实验室,应该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李松显然是知道的,并且有所耳闻。 但我不明白的是,按照李国民的说法,那家实验室,也算是年头久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存在吗? 李国民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说道:“看你这岁数,刚入职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心说,我入职长短有什么关系,能破案才是重要的。 李国民接着说道:“当年7号实验室刚成立的时候,人很少,但随着后来的扩大发展,俨然成为东北最有实力的一家实验室。” 我皱了皱眉,问道:“李教授,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所成立的是家医馆吗?”怎么又变成实验室了?我发现我都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 李国民笑着说道:“谁说医馆一定要叫做医馆?就拿人的姓名来说,我可以叫张三,也可以叫李四,还可以叫宋飞,名字,无非是个代号而已,实验室又怎么样?依然只是个代号。” “……”李国民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飞子,让李教授说完。”李松打消了我准备开口的想法,静静的等待着李国民后面的话。 李国民叹了口气,说道:“7号越来越强大,日军也开始慢慢注意到它,曾经派遣过伪军清剿,但当时的7号跟7天医馆,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是守卫森严的日军司令部,也有7号的探子时刻侦查日军的动向,当时的7号的实验室,已经不单单是治病救人,他们开始自己发明,用最简洁的原材料制作最为致命的药体武器,让松山的日军吃了不少亏,彼此僵持了八年,抗日同盟成立后,美国往日本的脑袋上拉了泡屎,小日本子跑了,7号实验室残留下来的药体武器便无处使用,不少人都建议及时销毁,毕竟那种东西泄露出去,对整个国家都是一种灾难。” “在那个时候,人的野心就充分的体现了出来,有一部分人持反对意见,打算将那些药体武器留下来,一时间整个实验室分成了两个阵营,没有一方退步,后来发生了内乱,持反对的那一方获得了胜利,毕竟,有野心的人,下手要比甘于平淡的人,要狠的多,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权势而已。” 听着李国民的话,我情不自禁的说道:“难道,7号实验室存活到了现在?”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家实验室的底蕴可真不是我跟李松能招惹的起的,随随便便都能搞定我跟李松,我在心里暗暗祈求,李国民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千万不要是他们啊! 李国民都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李松,“这小子知道,不明白的,就去问他,对于7号,我真的不想再说什么。” 我非常无奈的看向李松,问道:“老大,能不能别打哑谜,咱单刀直入好不?” 我真担心李松在跟我这废话一大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7号实验室貌似很牛·逼。 李松问我,真想知道?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跟我说别后悔,我告诉他死也不后悔…… 他说:“7号实验室的确存在,不过,现在改变了称呼。” “那现在叫什么了?”我问道。 李松的脸色有些难看,喘了口粗气,一字一句的说道:“7号监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节 野心勃勃 7号监狱! 这四个如同千斤巨石一般的压在我的心头,近乎让人喘不上气。 没错,7天医馆我不知道,7号实验室我也未曾听说,但7号监狱,却让我如雷贯耳。 我担心自己吓自己,毕竟这个世界上重名的地点名称实在是太多了,便试探道:“老大,你说的7号监狱,不会是跟秦城监狱其名的那个吧?” 李松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它。” “哎呀,你别跟我开玩笑,你这人怎么……好吧,我信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侥幸心理完败,竟然真的是那个7号监狱。 也是,全国上下,敢叫7号监狱的,也就那一个了。 在我上警校的时候,老师便经常将7号监狱挂在嘴边,尤其是在说起纪律的时候,动不动就吓唬我们说,你们以后要是犯了错误,通通都被关到7号监狱去。 我之所以惊讶,并不是因为上学的时候,被老师吓唬的,而是因为,我印象中关押重犯的监狱,似乎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李松,李松对我摇了摇头,他说:“7号监狱到底是干嘛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那个地方很神秘,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只知道,那个地方所关押的,都是死刑犯。” 不对啊,按照李国民所说,这7号监狱明显就是由7号实验室演变而来,怎么从一个医馆变成了监狱? 李国民坐了下来,我跟李松也一同靠近了些,我倒不是诅咒他,就按照他现在这种苍老的速度,怕是没多久活头了,只是一直都未曾见到他那患病的儿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李教授,方便的话,能说说7号实验室为什么会变成7号监狱吗?” 李松不知道,好奇心作祟,我只能问他。 李国民皱了皱眉,随后叹了口气,苦笑道:“真没想到,那些尘封了好几十年的秘辛,竟然会由我一个糟老头子揭开。” “也罢。”李国民摆了摆手,他说道:“抗战胜利之后,内战爆发,7号实验室转变成地下武装,一方面救治我党内受伤的同志,另一方面继续研发新型的药体武器。” 我打岔道:“不是说不允许用那种对社会有危害的武器了吗?” 李松白了我一眼,他看着李国民说道:“在那之后所研发的药体武器,是对社会所没有危害的吧?” 李国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要知道,当年7号实验室里所有的人都是天才,不单单在病理方面,研究方面也都是好手,还有不少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洋学生,肚子里墨水多,想法多,知道的也多,研究了将近一年,终于制成了对社会没有污染和危害的药体武器,但他们担心组织不同意投入使用,便偷偷的进行起来。再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中,他们抓到了几个俘虏,按理说,我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但7号实验室的人,心里早就已经狂野,根本无组织无纪律,只知道实验在即,需要找人做引子,所以,当时抓来的几个俘虏,便被当成了实验的小白鼠。”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尽管药体武器制造成功,但想要投入使用还是遇到了困难,几个俘虏在用药后的第二天便死亡,要知道,他们最初制成药体武器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杀人。” 我听着李国民的话愣得出神,不是为了杀人?那绞尽脑汁,又抓来俘虏的,算是怎么回事? 李国民闭上了双眼,紧皱的老脸如同抽在了一起一般,有些扭曲的说道:“他们是为了控制人。” “控制人?” 我跟李松同时惊呼出声。 李国民说道:“没错,我之前说过,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不甘于始终都替别人效命,背地里早就做出了一系列准备,目的就是为了积攒实力,到时候,谁是天,那都得看他们的心情,但随着实验的屡次失败,实验室的那些人都开始动摇了,再加上内战期间,国民党有美国的支持,资金方面必然要比枪杆子出政权的我党强横的太多,他们并未曾说出过在做的实验是什么,而是编制了一些理由,搪塞过去,当然,也没有人会认真查看,毕竟在那个年代,有几个神医,就相当于有两条命,资金供给不上,实验被迫告停,实验室的所有人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直到内战结束,新中国成立。” 我感觉李国民所说的根本就和十年前的事没有关系,他现在整个就是一百科全书,完全就是在讲故事的节奏,我忍着心中的无趣,准备听他说完。 过了一会,李国民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我不明所以的拍了拍李松的肩膀,轻声说道:“老大,这靠谱吗?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再一次被他无厘头的搞垮了。” 李松笑道:“他是怕你消化不了,故意放满了速度,要是让我说的话,保你心脏病都吓犯了。” “老子没心脏病……”我郁闷的靠在墙边,回想着刚才李国民所说的话,说实话从头到尾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我未曾经历过那个年代,但我好奇的是,李国民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事的? 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怪,早我三十年出生,也无非是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他刚才所说的那些,真是有些扯远了。 过了一会,李国民突然笑了起来。我愣愣的看了他一眼,这老家伙不会是精神病犯了吧?怎么一会好,一会不好的。 他突然站了起来,死命的冲向墙角处,我心头一惊,这家伙不会是要自杀吧? 我连忙站了起来准备拦住他,但李松却用手挡住了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老大,这他么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要是让别人说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在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面前撞墙自杀,我跟李松以后的仕途之路算是拜拜了。 我正准备甩开李松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李国民突然停在了墙角处,拿起倒了一边的铁锹,用力的将角落旁边的一块土地翻开。 铿铿锵锵的声音震的我内心烦躁,这是干嘛呢?这撒气的方式真他么独特。 可下一秒,我诧异的看着李国民手里捧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李国民将地面上的杂土翻开之后,拿出了一个古声古色的木盒子,从卖相上来看,应该是类似于骨灰盒的东西,我不由的联想起李国民的职业,当然,是现在的职业,这家伙不会是炼化了别人的尸体之后,把骨灰都给留了下来吧? “飞子,以后别那么急躁,注意观察。”李松笑着说道。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国民手中的骨灰盒。 我他么真是草了,敢情李松早就看出来李国民不是要寻死,那就直接告诉我完了呗!还让我在这干着急! 李松说:“一个人若是要寻死的话,眼神中会流露出绝望的表情和必死之心,很明显李国民没有,刚才的冲动,只能证明,他内心的烦躁不安,或许,还有伤感。” 我疑惑的看了李松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李松指了指李国民手中的骨灰盒,说道:“没猜错的话,这里面的骨灰应该是他的长辈。” “长辈?”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李国民说过,当初为了药体武器而发生的内斗,结果是反对者一方获胜,那么…… 我内心一阵惊讶,难不成,当初失败的一方,全都死了? 不是我捕风捉影,只是李国民在这个时候拿出骨灰盒,让我不得不往那个方面想。 李国民用手细心的将骨灰盒上的尘土打散,重新做回了位置上,他说:“这里面是我父亲的骨灰。” 果然让李松猜对了,这里面的骨灰竟然是李国民的父亲。 李国民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从未见过他一面,也许你们都猜到了,我父亲当时就是7号实验室的成员,支持将药体武器销毁的一方,在那次内斗之后,所有支持一方全部死亡,我父亲自然不能幸免,那个时候,我妈妈已经怀有身孕,她担心受到迫害,便离开了松山,逃到了漠河,将我生下来之后,抚养我长大成人,在我十岁那年,我再也找不到了她,只找到了她留给我的一封信,而信中的内容,我刚才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没错,我妈很爱我父亲,所以,她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得知父亲竟然是被别人迫害致死的时候,便发誓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可我没想到的是……”李国民的双眼露出了一丝恐惧,他颤抖着身子,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竟然先找到了我!”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李国民说道:“在我成名之后,我仍然没有忘记双亲的死跟当年的7号实验室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我找遍所有朋友,终于得知了那些人的踪迹,当然,活着的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他们的后代,但我不在乎,我也不会傻到杀人,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以毕生医术为自豪,我要做的,就是在医术方面狠狠的击败他们!那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煎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节 动摇的心 李国民说的没错,不论医者或是其他领域中的佼佼者,但凡在自己所熟悉的领域中被人击败,都将是一生无法抹去的伤痕,那可真是比要了人的命还要煎熬,但李国民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李教授,难不成你跟他们交手了?”当然,我所指的交手是医术上的切磋,按照我的想法,只有这一种说法才能解释的通,李国民刚才的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李国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经历过民国,抗战,内战,再到新中国成立的7号,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怎么会跟我一个小有名气的中医比试?” “那他们找你干嘛?”我心中一惊,问道:“难不成,他们知道了你的意图?” 毕竟李国民是打算在医术领域上击败他们,高傲如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质疑他们的实力。 李国民再次摇头,他说:“你错了,他们找我,是为了让我加入他们。” “加入他们?”李松皱了皱眉,试探道:“我想,他们那些人中,缺少中医吧?” “你说对了。”李国民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确都是天才,但可悲的是,7号内部的老大,是西医传扬者,他们整个家族都是西医的后代,完全看不起中医,最初是不打算招收中医进入7号,但后来,却破例了。” 妈的!一群崇洋媚外的假洋鬼子,中华五千年历史的沉淀,怎么就沉淀出这么一群混蛋! “李教授,那后来他们为什么破例了?”我不解的问道。 李松白了我一眼,就跟看白痴似的,惹得我好像揍他一顿,李松告诉我:“之所以破例招收中医,那是因为他们的研究,需要中医。” 李松看向李国民,说道:“李教授,我说的对吧?” 李国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说:“抛开我父母的事情不说,我也不能加入他们,他们所做的实验完全有悖人道,干的都是些丧心病狂的勾当!” 李国民的言辞有些激动,表情透露着狰狞,我不禁被他的气息所感染,心里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实验,会让李国民如此气愤。 李国民说:“7号在新中国成立后,跟政府合作,起初是为了医治政府要员,但后来随着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不单单满足于替人看病,他们想要掌握生死!” 掌握生死?我有些迷糊了,搞的好悬乎,跟他么神话中的仙人一样,举手投足就能要人命。 李国民接着说道:“7号实验室在内战的时候,将药体武器进行过一次改良,类似于催眠剂一般,但比正常的催眠剂不同,改良后的药体武器可以控制人的身体,当然,主要还是控制人的心性,将你心里潜意识的罪恶激发出来,你要知道,人的怨念是无穷无尽的,一旦开发出来,对这个世界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嘶…… 我跟李松皆是吸了口冷气,李国民所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这7号的野心还真是比天要高,我现在越来越好奇,李国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7号实验室之所以变成了7号监狱,是因为7号的高层跟政府达成了合作,但凡有死刑犯都被送到那里,目的是为了撬开那些死刑犯身后的财产,7号也终于可以使用无穷无尽的印子来进行实验,随着7号给政府带来的利益越来越大,他们的野心就越来越大,撬开罪犯的嘴巴之后,瞒天过海,将那些死刑犯保下来,进行二次实验,开发出他们心里的怨念,用来为他们做事,这样的话,7号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大!” 李国民面露凶光的说道:“我拒绝了他们的拉拢,他们就威胁我,让我身败名裂!当时我的手里正好有三十多名病患,我打算赌一把,就算是治不好,也死不了人,但我没想到的是,7号的人竟然在背地里动过手脚,我的药被他们加入了另外一种物质,所以,那三十多名患者才会出现事故而忘,我也因为那件事,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的胸口有些沉重,李国民所遭遇的,的确不是我所能想象的,也是,这种事有的人一辈子都未曾听闻,更何况是遇到过了。 按照李国民的说法,想必当年他还真是的是被冤枉的,但现在,我的信心突然没有之前那么浓重了,毕竟李国民口中的7号,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松的表情倒显得有些冷静,他看着李国民说道:“李教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在你的药品中所添加的另一种物质,就是三唑仑吧?”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松,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李国民的话,却让我大惊失色,他说:“没错!就是三唑仑,安眠药中最浓烈的一种,受用人群少,连医院不在经营,我根本想不到他们竟然弄出那种东西害我,呵呵,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国民自嘲的笑了笑,他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再说话,让我们离开,我当然不想走,毕竟李国民的话已经吊起了我的胃口,我真的很想知道,更具体的内容,但李松说了一句:“李教授,你保重,我们会着手追查这件事的。” 啥玩意?我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李松竟然要查这件事?且不说他是一个队长,我怕,就算局长都没有权限追查7号的事吧?再者说了,就算是你追查到了蛛丝马迹,能证明陷害李国民的人就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那根本就是一尊庞然大物,我跟李松无非是一枚蝼蚁,怎么斗? 没等我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李松便拉着我的胳膊离开了火化房,走出了一百多米的时候,我问李松:“老大,你不会是真的打算查这件事吧?你可得想好了,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牵扯的方面也实在是太多了。” 不我知道我身为警察,不应该说出这种类似于放纵罪犯逍遥法外的话,但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也想把全天下的罪犯都抓干净,但这可能吗?有多少背景深厚的人,即便是犯了法,也活的逍遥自在,即便是有些大人物被抓上了新闻,也不要认为所有罪犯都能被抓获,要知道,那不过是社会需要这种正能量,黑暗的一面,始终都存在这个世界。 我苦笑着对李松说道:“老大,你要知道,法律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好用,它不过是少数人用来约束大多数人的筹码。” 我担心这句话让李松发火,接着说道:“老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你说的对。”李松打断了我的话,似是认同了我的说法,这让我大为诧异,毕竟李松从事警察工作十多年来,要说不热爱,光是为了养家糊口,干别的不比这工作挣的钱多?这简直就是在用生命去挣钱。 李松接着说道:“飞子,你告诉我,你当初当警察的初衷是什么?” 我下意识就想握起双拳脱口就准备来一套为党为国家,为人民效忠的那些说辞,但在听了李国民的事情之后,我握起的拳头竟然不如从前那般自信,我承认,我有些动摇了。 “老大,别难为了我。”我不由的摇了摇头,我在想,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到底是否值得,那些因为正义而死去的同志,是否死得其所?死的光荣,死的有尊严! 李松放慢了脚步,跟我并肩而行,他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飞子,我跟你聊聊我的过去吧。” 我心头一震,这是李松第一次准备开诚布公的对我谈及他的过去,在这之前,他从未透露过一句关于他的事情,就连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嘴中得知的。 我点了点头,按捺着内心的激动。 李松告诉我,他出生书香门第,家里几辈人都是教书匠,可在他高二的那年,在校充当会计和出纳的父母被警察带走,给出的说法是,挪用公款,开庭的那一天,他还不知情,是回到家里的时候,邻居告诉他的,李松对我说,他父母虽然管着钱,但从未贪污过一厘一毫,这里面,一定有人陷害他们,所以,李松才会当上警察,目的就是为了帮他的父母翻供! 我问李松:“老大,那现在伯父伯母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李松摇了摇头,对我说:“没有,当年涉及进去的人基本上都离开了松山,有的甚至改了名字逃到了国外,我根本找不到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点头绪都没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的父母,但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每个人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母是名罪犯,更何况是李松了,而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李松那么着急孙娜的安危,还记得孙娜出事的时候,李松急切的样子,敢情,他是在孙娜的身世中,看到了他的影子,这个男人,心里到底背负了多少事?我很想趁热打铁的问他,关于他女朋友的事,毕竟在苏楠临死之前,曾经透露过一句有关的信息。 我想了一下,似乎苏楠说的,是一个数字7。 7? 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是7号监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节 归队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松这个消息,但我觉得,李松似乎联想到了这里,只不过,他为什么不说? 李松见我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你。” “老大。”我鼓足勇气,问道:“苏楠临死前所说的7,会不会就是7号监狱?” 李松停下了脚步,低着头看着地面,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我感觉得到,他内心的颤抖! 他抬起头,笑着对我说:“飞子,你什么时候联系到这里的。”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的。”我如实的说道:“老大,嫂子的事,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的心里有些激动,有关于李松女朋友的事,一直都是个迷,似乎孙娜跟叶凡他们都不知情,或许,他们知情,但碍于李松,只能将那件事烂在肚子里。 李松没说话,而是径直的走出了火化房的范围,出了医院之后,我跟李松上了车,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点了根烟,我接过一根,也跟着吸了起来。 我知道,李松要说了,他不是烟鬼,只有在想问题的时候,才会抽一根烟。 他说:“我跟她是在大学的时候在一起的,那时候,我一心一意只想为父母申冤,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找女朋友,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翻看资料的时候,有一本书正巧被别人借走了,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图书馆老师告诉我,借那本书的人就在不远处,并且指给了我看,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上了她,没想到,她竟然特别痛快的借给了我,之后我们便开始聊天,你知道的,两个人相处的如果好,心里便没有秘密,就这样,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本以为她会嫌弃我是罪犯的儿子,但她没有,而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跟我一起翻看资料,就这样,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大学毕业之后,我当上了警察,在那时候,我本来是当不上警察的,毕竟我的父母坐实了挪用公款的罪名,或许是因为老天开眼吧,我遇到了我爸出事之前的一个故人,我没有太大印象,只知道上学的时候偶尔听到过那个名字,他知道我因为父母的原因当不上警察之后,便开始帮我走动关系,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总之,我顺利的当上了警察。” “之后,而她,也当上了法医,在局里,我跟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只要有案子发生,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有用的线索,将罪犯绳之以法,可就在几年前,松山曾经出过一起特大连环杀人案,刑侦队人手不够,从重案组调过来不少人,一个法医的工作量太大,我担心她的身体,便上报领导,要求配调一名法医,那个人,就是苏楠。” 我说李松怎么在苏楠临死之前那么着急的询问她有关燕姐的一切,敢情因为他们都是同事啊!那既然如此的话,叶凡跟孙娜肯定是知情的,我竟然没有半点耳闻,这两混蛋,藏的也太严实了,一点口风都不透。 我问道:“老大,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在金帝大厦发生命案的时候,我曾经开玩笑问过李松女朋友的事,当时我清晰的看到李松的有哭过的迹象,本来还以为是幻觉,但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李松对我说:“在那次连环杀人案中,好几个同事都遭到了迫害,凶手肆无忌惮的连番作案,但奈何没有一点头绪,根本抓不到他,再一次围剿中,我们满心欢喜的以为,就要抓到了他,但没想到的是,再一次让他跑了,而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我的女朋友,燕子。” 我被李松的话彻底震住了,按照他这种说法的话,他的女朋友岂不成为了凶手的同党?要不然,凶手怎么可能屡次犯案,却平安无事,这有点跟苏楠一个性质。 我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隐约间,苏楠跟燕姐,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确切点说,他们都是一个组织的人。 7号监狱! 李松的表情有些伤感,双拳攥的死死的,他说:“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跟你心里的想法一样,认为燕子是帮凶,但我知道,燕子不会,她绝不会是凶手的帮凶,她一定是被凶手所掳走了!” 我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没想到李松竟然能看出我心里的想法,也对,他都说了,当初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是我了,再者说了,认为燕姐是帮凶,也不是无稽之谈,完全有可取之处。 李松扔掉了之前的那根烟,重新点燃了一根,接着说道:“为了证明燕子的清白,我主动带着人搜了燕子的家,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但他们却说,就算是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也早就被转移了,难不成,还等着你来找?” “当时我真是被这句话气的半死,恨不得燕子马上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跟他们当面对质,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突然,李松的双眼有些迷糊,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我不知所措的看着李松,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伸手向怀,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手绢,包的严严实实,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李松将东西递给了我,他示意我打开,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这么小的东西,总不会是炸弹吧? 我抚平了内心的困扰,轻轻的将上面一层红色的手绢打开来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项链,不过,这项链有些古怪。 项链的样式,竟然是一个数字。 7! 我不禁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松,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李松苦笑着说道:“可笑吧?我用生命去维护的人,竟然真的跟凶手有瓜葛,说实话,我也是在听完李国民的话之后,才知道,当年的燕子,竟然真的和7号监狱有关。”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松,这种打击对他实在是太大了,不过,我也很佩服他。既然他在听完李国民的话时,就知道了真相,竟然还能忍住,不可谓是大丈夫啊! 这要是我的话,早就崩溃了。 一说起过去的事,我不经意间想起了韩雪,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那王八犊子有没有好好对她,要有还爱她那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过去的感情,仅剩下怀念。 我叹了口气,清扫着内心的阴霾,“老大,我来开车吧。” 我担心李松的情绪不稳定,这要是出什么事,可是两条人命。 李松对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的话,在李国民说完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进火炉里炼灰了。” 我尴尬的摸了摸头,没在说话。李松告诉我,“飞子,最近这段时间要辛苦了,另外7号的事会很复杂,有可能会有危险,你怕不怕?” 说实话,我真是怕,毕竟7号可是巨无霸,我撑死就是一小霸王,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听了李松的事情之后,我知道,李松铁定要追查下去,这里面牵扯的虽多,但基本上都跟李松有关系,尤其是那个燕姐,我真的好奇,那个燕姐,到底是个什么存在,竟然能让李松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老大,你要是在跟我这么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我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就能阻止我追查这件事的决心!” 李松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拍了拍手,一脸认真的对我说:“好兄弟!” “哎呀,别这么煽情好不好?”我嫌弃的白了李松一眼后,便闭目养神,这段时间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一想起后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去做,我头大如斗。 再回去的路上,孙娜来过电话,她跟叶凡已经出院了,并且已经回到了警局,我跟李松询问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状况,皆是满血复活! 快要到警局的时候,我问李松,追查7号监狱的事,要不要告诉他们两个,李松对我说:“怎么?你小瞧他们两个,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没有他们两个还真就干不成。” “是吗?”我不由的想起了孙娜那个弱女子的模样,能干成什么大事? 李松笑着说:“等着瞧吧!” 看着李松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就呵呵了。 回到警局之后,孙娜跟叶凡得知我们出任务了,便在门口等着,见我们回来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人完好无损的样子,我跟李松都很开心。 “这下好了,咱们终于再次凑齐了!”我鼓励人心般的说道,毕竟后面李松还会告诉他们7号监狱的事。 孙娜脸色一沉,低声说了一句,“还缺高磊……” 话音刚落,我没几人便闷不作声,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李松开口。 他说:“放心吧,高磊的仇,一定会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节 雷同案件 我们几人回到办公室后,干劲十足,事先李松曾经让我联系交通队调查我家附近的监控录像和刘梅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我便让孙娜跟叶凡两人去鉴定科拿化验报告,虽说躺在我家楼梯中死亡的人带有王宇的身份证件,但因为人皮不见,只能做dna检测才能证明死亡的人到底是不是王宇。 我在交通队没熟人,李松事先打过电话,出了消息之后,交警队的人直接联系了我,基本上没什么线索,我家和刘梅家附近的闭路电视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其实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两栋小区中每天出入的人数以百计,就算是真有可疑的人,也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杀过人,快来抓我,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老陈的身上了。 线索一时中断,案件没法往下进展,我们只能一直等着老陈的消息,这一等,就过了三天。 我们四人都没回家,在警局的休息室凑合几天,好在休息室是单独的房间,要不然,孙娜就得回家睡了。 本来疑似王宇的血样检测前两天就应该出来,但听孙娜说,重案一组那边发生了大案子,警局里所有法医都在奔波此事,案件给社会造成的影响很恶劣。 我心说,发生了什么大案子,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我扭头看了一眼李松,发现他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孙娜,似乎他也不知道,我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不少。 “飞子,你去打听打听一组发生了什么大案子,怎么保密工作干的这么严实。”李松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我怎么都觉得他没安好心。 “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的。” 我担心李松会趁机坑我,补了一句:“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别找我去干。” “放心。”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就去打听一下,一组的案子跟咱们现在处理的案子有关系没。 “啥意思?”我看着李松一脸奸笑的样子,大呼痛苦,这小子又想撬人家一组的案子了。 “老大,你是怕我活的长吗?”我就纳闷了,这李松怎么就跟米兰过不去,你过不去也就算了,你总拿我跟她过不去干嘛?我说道:“这事你可别找我,那母藏獒得谁咬谁,我可不敢惹她。” 李松见我拒绝,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孙娜跟叶凡的身上,毫无疑问的被两人同时屏蔽了,李松又看向我,我痛苦的捂住了头。 “飞子,万一一组的案子跟咱们现在追查的案子有关联呢?咱们可以直接申请调过来,根本不同通过她们一组,也就没有得不得罪这一回事了。” 李松说的好像还是那么回事,我刚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突然冷笑着说道:“你丫自己怎么不去?” “……”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件事上犯两次错误?最后李松只能之身一人前去一组打探,临走的时候,我跟孙娜还有叶凡对他报以沉痛的表情,但愿他回来的时候,能不缺胳膊少腿。 在李松走后,鉴定科的老王来过一趟,虽然一组的案子比较急,但他也没太耽误我们的事,紧赶慢赶可算是将鉴定报告赶了出来,看见我们的时候,也就多寒暄了两句,我们也顺便问问了关于一组那边发生的答案。 老王说,昨天夜里,学府世家小区共有八人跳楼,通过监控录像发现,每个死者都是自杀,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推一下,本来我们还以为这些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史,可当他们的家属将以往的体检报告拿出来给我们看的时候,那几名死者个个壮得跟头牛一样,工作家庭都不错,看不出来哪里有值得轻生的地方。 死者家属不认为死者皆为自杀,组织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到市政府去告状,要求警方限时破案,这不,这两天不一直忙着这件事呢吗? 我一愣,便问道:“不是说,没有线索证明八名死者是他杀吗?” 老王摇了摇头,他笑着说:“本来是没有的,但现在似乎有了些头绪。” 我跟孙娜还有叶凡三人均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老王说道:“在警方将所有尸体带回警局进行解剖的当天夜里,八具尸体脸上的人皮全都被人割走了。” “啥?”我顿时被老王的话弄得一怔。 王奇的尸体在火化房中消失算是我们的疏忽,但警局内看守严密,到处布满了监控,怎么可能被人在眼皮子地下割走死者脸上的人皮? 而让我更为惊讶的是,前后死去的八名死者,竟然和王宇,消失的左富遭到了同样的毒手。 现在看来,似乎一组所调查的案子的确跟我们所追查的案子有所牵连,好在刚才李松指使我去的时候,我拒绝了,要不然,从米兰的手里抢案子,可真是闲的命长。 送走了老王之后,我给孙娜和叶凡研究了一下,当然,不是研究去找一组要案子,那事归李松管,我们几个人就不跟着搀和了。 “孙娜,一会咱俩去尸检房看看去?”我试探的问道,担心孙娜胆子小,没想到的是,孙娜一脸无所谓的答应了,我便对叶凡说:“一会你去找找老陈,问问他查的怎么样了,不要求特别惊喜,但凡有可疑的人都可以上报,现在咱们只能广撒网,没别的办法。” 孙娜跟叶凡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便准备分头出发,我之所以要去尸检室看看八名死者的尸体,主要是相对比一下,当初在王明家中找到的那张人皮面具的切割手法跟这几名死者的是否一样,如果一样的话,那问题可就麻烦了。 但说实话,我还真是希望这两起事件能有关联,毕竟左富还没有消息,桂林那边的警方也不知道办没办事,总之我这边是一天一个电话的催,催的我都嫌烦,不过,没办法,李松担心他们不干活,每天都让我去个电话。 我跟孙娜还有叶凡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火急火燎跑回来的李松,他喘着粗气对我们说道:“你们猜,发生了什么案子?” 我们三人相识一笑,故作沉思的说道:“老大,你别说,让我们猜猜。” 我说道:“是不是昨天夜里学府世家自杀了八人?” 孙娜道:“现场没有凶杀的痕迹,从监控录像中发现几名死者均是自杀。” 叶凡道:“并且尸体在送入尸检房之后,脸部的人皮突然消失了。” 我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李松顿时呆在了原地,他愣愣的看着我们几人,随后脸色一沉,说道:“敢情你们都知道了是吧?那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孙娜刚准备说实话,我便接道:“谁让你跑得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提醒你,哎呀,就当锻炼身体了。” 看着李松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心里着实想笑,这老小子,可算是被我坑了一次,哪怕这坑的有点运气成分。 李松告诉我们,当他知道那件案子跟我们现在追查的案子有关之后,便联系了有关领导,要求将案件转移,现在正在审批,不知道能不能下来,我笑着对李松说,小心米兰去找局长,到时候在告你一状。 李松撇了撇嘴说道:“开玩笑,我可是为了破案,别说局长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这么说。” 我刚准备给李松点一个大大的赞,却发现李松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我连忙将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李松正跟兴头上,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我告诉你们,一组那米丫头不行事,我就往她们办公室里一站,乖乖的就得把案子交给我!” “真的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李松也没注意,回头便说道:“真……” 后面的一个字还没能说出来,李松便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 我甚至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拉着孙娜跟叶凡往后退了两步,为他们二人扩大场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节 借人 我发誓,米兰走路就跟猫一样,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通知李松了,但李松却以为我是故意坑他,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对米兰说道:“米队,今个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米兰冷笑着说道:“怎么着,李队不是刚从我那回来的嘛,我来串下门走动走动也不成?” 李松连忙摆手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了,言归正传,米队来我这所为何事?” 妈的!这老小子倒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发现自己理亏,直接就转移了话题,我看着米兰阴晴不变的脸色,为李松在心里捏了把汗。 老大啊,老大,你说你没事招惹她干嘛?想要案子给她就是了。 我本以为米兰来此一定是为了案子的事,毕竟两起案子颇有关联,按照规矩,李松有权调走追查,碰上其他人也就算了,但米兰是一般人吗?能从她手里抢走案子的,在整个警局里,也就李松一个了。 米兰走到我的位子前坐了下去,我不由得远离她了两步,上次在情侣主题酒吧的时候,我可被她给咬惨了,到现在一看见她,我都条件反射的捂住肩膀。 “案子给你们了。”米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我跟李松几人皆是一愣,这娘们什么时候这么痛快了,我以前听过米兰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案子给我,人可以走了…… 今天怎么转性了? 我担心米兰这是在欲擒故纵,让我们以为她现在很生气,然后主动把案子重新交给她,我拍了拍李松的肩膀,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道:“老大,你去试探试探。” 李松没说话,背过手对我竖了根中指,我这暴脾气,我让他去不还是因为他跟米兰的身份对等,都是队长吗?这老小子还不领我请。 “米队,我们老大有话问你。”既然李松不吭声,我只能顺水推舟推他一把了。 话音刚落,李松的身体径直的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再说,小子!等我活着回来…… 我跟孙娜还有叶凡往后退了两步,担心这俩家伙打起来殃及池鱼,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这就是真的,米兰竟然始终面带笑意的看着我,惹得我毛骨悚然。 米兰突然站了起来,奔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连忙后退了两步,完了,撞在墙上了,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我有些担忧的问道:“米队你想干嘛?”要是在被她咬上一口,我就直接去防疫站打疫苗了,天知道这娘们是不是吃狗肉长大的。 米兰站在我两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一愣,这娘们到底要干嘛? 我求助般的看了李松一眼,李松先是一脸的幸灾乐祸,随后脸色一变,挡在了米兰的面前,问道:“米队,你不会是想管我们借人吧?” 啥玩意?我听着李松的话,不由的看向米兰,管我们借人?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对里就剩下四个人了,随便借走哪一个都不行啊。 米兰看着众人一脸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真聪明,我把案子给你,你把人借我,要不然,免谈!” 我砸了咂嘴,这下子算是谈崩了,我们人本身就少,米兰这根本就不是有给我们案子的意思,这不就是让我们知难而退吗? 妈的!这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件案子嘛,大不了不要了,限时破不了案,到时候挨批的也是他们。 我刚准备一口回绝她的时候,李松突然说道:“可以,我们这四个人里,除了我之外,另外那三个你随便挑,保证服从命令。”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松,这老小子安的什么心,把人都给借出去了,我们自己的案子怎么办? 李松明显是下了决心,要不然,也不会开这种玩笑,我不禁摇头叹息,刚一抬头,就发现米兰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心头一沉。 这娘们不是要借我吧? 米兰再次向我走近两步,转过身对李松说道:“就宋飞了。” 苍天啊!快来救救我吧! 打死我都想不透,米兰会放着比我经验丰富的孙娜跟叶凡不选,而是来选我,我能帮她什么忙,我看啊,她就是故意在搞破坏! 李松这边只剩下三个人,到时候别说破案了,人员分配都分配不好,虽说是少了一个人,但毕竟原本人就不多,到时候案子破不了,不都得让米兰给要走? 这娘们心机太重了! 李松就算再傻,都不会看不出来这点吧?但还真别说,有时候啊,人还真是傻到离谱。 李松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他说道:“可以,飞子从现在开始,就归你管了。” 孙娜跟叶凡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松,我更是一头雾水,这李松是要疯吧?还真就把我给借出去了。 米兰道了声谢,便转过身笑着对我说:“走吧,跟我去一组看看。” 说罢,米兰便一马当先的离开了刑侦队,我一脸苦瓜相的看着李松,问道:“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孙娜跟叶凡也随声附和道:“对啊,老大,你把飞子借走了,咱们的案子怎么办?” 随后孙娜跟叶凡也说出了我之前心中所想的顾虑。 看着李松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不禁痛苦的低下了头,敢情我们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李松却没看出来!我真是不明白李松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那么一个精明的人,竟然会掉进米兰那个丫头片子给下的陷阱里。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绕过李松的身边,走出了门外,刚准备踏出房间的时候,李松突然对我说道:“飞子,你知道为什么一组有个母老虎,那些人还不愿意离开吗?” 我摇了摇头,上哪知道这个去,但似乎好像是米兰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便如实的说了出来,李松却摇了摇头,他说:“米兰的确有些实力,但毕竟太年轻,很多片面的问题还是会想不到。” 我觉得李松话里有话,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一本正经的跟我谈论这种事。 “老大,有话直说就行了。”一会米兰都从一组又返回来了,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我。 李松摆了摆手,似乎知道我中所想,示意我别着急,他对我说:“一组之所以势头正盛,一是因为米兰的能力出众,能调动组内所有人的积极性,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我更加迷糊了,有些听不懂李松到底想要说什么,但也没在插话,既然李松叫我,总不可能是来跟我扯淡的吧? 果然,李松在我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我说:“前几年在米兰刚刚重组一组的时候,接手了一件大案子,至于是什么案子我也不再废话,我挑重点的说,在那件案子步入僵持期的时候,米兰从外面带回了一个人,并且没有通过正常程序直接进入了一组,当时很多人都不服,反对声最大的便是一组的那些老成员,他们都很有话语权,纷纷找到了局长,哪怕米兰他老子就是局长,也奈何不了那么多人的反对,便勒令米兰将人哪接来,在送回哪去,米兰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妥协?她便在所有警局同仁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会在一周之内破案,要是破不了案,直接辞掉一组队长的位子,当然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那件案子僵持了近三个月没有头绪,谁会相信,一个从外面来路不明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在一周之内解决到警局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案件!” 我看着李松有些狂热的双眼,似乎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安,但我却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李松接着对我说:“毫无疑问,当时就连米兰的父亲都不看好她,但军令状不是儿戏,那么多人看着,任谁也无法替米兰求情,当然,在那个时候,米兰还未开始,便被众人当作了完败。” 李松说的没错,要是让一个无名小卒把案子给破了,那不是打整个警局同仁的脸吗? 我静静的等待着李松后面的话,但其实,我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要不然,李松是不会将心思放到一个下了军令状却根本没有实力承受的人身上。 李松接着说道:“算起来,这件事已经有两年没被提起来了,后来案子,真的如同米兰所说的那般,在立下军令状的第四天便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第五天便锁定了犯罪分子,第六天实施抓捕,第七天缉拿归案,事后我曾经问过那人,为什么在抓到凶手的第一时间没有回到警局,他告诉我说,不想让我们难堪,当时我真是被气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老警察,难不成还需要他给面子,给台阶?” 李松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本来有些人还以为是运气使然,要是再出现一次雷同事件,肯定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破案,但我们错了,在结案后的第四天,松山再一次出现了一起密室杀人案,凶手更加狡猾,不少干警在现场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虽说那人是米兰拉进警局的,但该走的程序就还是要走的,办了一张临时证件,那人便直接去了案发现场,在现场查看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现场回到了警局,在第四天的时候,仍然找到了线索,并且要比第一次的时间更快!” “打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怀疑他的实力,也没人在说一组的闲话,局长更是破例向上面反应,给他安排了一个没人的职务,说起来也算是幸运万分了。”李松摇头苦笑着叹息一声,突然双眼露出一丝明亮,他对我说:“交给个任务,想办法把那人给撬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节 会错了意 啥玩意?我愣愣的看着李松,反应了好大一会才明白过来 敢情这老小子什么都明白,借我过去也不过是个幌子,完全是奔着人家一组的宝贝去的。 天地良心啊,我们撬米兰两起案子都足以让她抓狂了,这要是把一组内的那尊大神带走,米兰不得跟我们拼命吗? 更何况,之前李松也说过,那人当初是被米兰在外面带回来的,两人的关系就算不是十分和谐,也注定要比跟我的关系好上百倍,再者说了,像那种天才,始终都保持着一颗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可能低下头颅跟我为伍?到时候再把我出卖给米兰,我他么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松见我犹豫不决,便抛出诱饵,说道:“飞子,你看你,来警局也快两个月了,虽说之前也作出过一些成绩,但还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这年头,没人没背景想靠自己的本事上位,就得拿出点手段,再者说了,咱们这不是偷鸡摸狗,米兰那小丫头肯定驾驭不住那样的人才,等到哪天人家自己跑了,到时候咱们后悔都没地哭去,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还是说出了那句万年不变的话。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说道:“你是刑侦队的队长,说起话来比我还要有分量,这种挖人墙角的事,你比我适合干。” “这话说的,挖墙脚这词像话吗?”李松伴着张脸对我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得把那个人给我弄来,要不然,嘿嘿……” 我听着李松贱兮兮的笑声,心里一阵发麻,这老小子有点参演鬼故事的潜质,这他么笑声比起僵尸道长里面的背景音乐还要吓人。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办这事可以,不过要是米兰问起来,我可不帮你藏着掖着,有啥我就说啥。” 妈的!又被这老小子给坑了一次,我他么以后可得长点心眼,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又让他给卖了! 说完这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刑侦队的办公室,一组的办公室我去过,虽说不算数轻车熟路,但也找得到。 走了足有五分钟,终于来到了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门前,重案组每组的配置是八人,算上我,就是九人,我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发现没人理我,所有人都低着头查看着资料,我不由的叹息一声,看看人家这工作态度,再看看我们刑侦队的工作态度,都他么说人家能破案,就这种积极性,有什么悬案重案是破不了的? 没人理我,我也不能站在门口不动,走进去之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吭气了,敢情米兰这娘们在屋里坐着呢,说来也是,我就搞不明白,这娘们哪来这么大气场,能让一群老爷们给她工作。 米兰见我到了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一脸笑意的对我点了点头,也没计较我为什么会过来的这么晚,兴许还以为我有些舍不得刑侦队的同事,跟他们寒暄两句呢! “同志们,先把手里的活放放。”米兰拍了拍手,说道:“今天咱们一组将迎来一位新成员。” 说着,米兰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上前一步,这可谓是一入虎滩身不由己啊,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这一切都他么是命啊,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该咬牙坚持到一组来,省的每天都被李松耍来耍去。 “这位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同事了,他叫宋飞,刑侦队过来的。”米兰笑着说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只要学府世家的案子没有告破,宋飞将一直留在咱们刑侦队。” 妈的!要是米兰知道李松让我来的意图,想必马上就得把我给踢出去,我在想,我要不要说出来,在一组呆着的每一天都简直是个煎熬! 不过眼下肯定是不行了,这么多人在场,我要是说出来,保不齐今天就走不出一组的办公室,干笑了两声,说道:“大家好,以后还希望在工作中多多帮助,争取早日破案。” 整个一组里,除了坐在角落的一个男子没有搭理我,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对我寒暄了两句,我在想,他似乎就是李松口中的那个人。 年纪不大,差不多跟我同岁,长相俊俏,属于那种女人看到都会嫉妒的存在,我真是很好奇,他爸他妈得长成什么样子,才能把儿子生成这样? 又跟众人随便说了两句之后,米兰便让大家去工作了,将我单独叫到了一边,她对我说:“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你借过来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提前一周我就请假回家了,天知道这母老虎安的什么心思。 米兰对我说:“打你一进警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注意过你,别多想,每一个新人我都会关注,毕竟一组需要新鲜的血液,我查过你的档案,在警校的时候,获得过一级荣誉毕业生,但因为一件事被取消了荣誉资格,我说得没错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件事对我来说,或许只是生命中算得上是煞风景的一段过往,学校处理过之后,便封锁了消息,就连我的教授都未曾知道,米兰是如何知道的? 我警惕的看了看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我发现,我在她的跟前就像是一只光着身子的羔羊,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只能一味的任由她宰割。 米兰看着我异样的表情,抿嘴笑道:“你不用担心,那件事我也是偶然得知,从未对他人说过,也就是说,在整个警局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知道,我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吧?” 我皱了皱眉,低声吼道:“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知道,如果那件事被传扬出去的话,我铁定会被警局开除,哪怕当初我做那件事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本心,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曾后悔,但毫无疑问的事,同样的事情再出现一次,我不会在做相同的选择,因为,我看的更多,更远,经历的也大不如从。 警校时的满腔抱负,早就化成了一泉清水,没有了昔日的雄心壮志,唯一还在的,只不过是那敢于跟罪恶斗争的信心。 但我知道,米兰似乎在跟我谈条件,我心头一紧,静静的等待着她的条件。 她对我说:“我要见你女朋友。” “啥?”我一愣,搞不清楚米兰话里是什么意思,见我女朋友,老子哪还有女朋友了。 “我没女朋友。”我说道:“更何况,你见我女朋友干嘛?” 米兰扫了我一眼,低着头,对我说:“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不行。”我上哪给她变出来一个女朋友,再者说了,我有没有女朋友干她鸟事? ……这娘们不会是对我芳心暗许,准备对我告白吧,我擦,我他么还没准备好。 我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脸上的微笑自然一些,对她说道:“米队,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谈谈案子才是要紧的事,至于男女私情,咱们……嗯,虽然你脾气不好,长得也不如我从前的女朋友,但怎么说呢,人还是不错的,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所以,你不用太心急,真的……” 话没说完,我便感觉到一丝浓烈的杀气横空出世,猛地抬起头看向米兰,发现这娘们那双眼睛都能喷出火了。 我草! 我连忙拖住椅子挡在了面前,这一叫,周围低头工作的人都纷纷抬头看向我跟米兰,米兰身上的王霸之气在这一刻便显露了出去,只见她扭过头,用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但凡被她扫上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低下了头,继续着先前的工作。 十秒之后,米兰再一次恶狠狠的盯着我,我心头一寒,马勒戈壁的,早知道在韩雪离开的这四年里,我好好找个女朋友温习一下谈恋爱的过程好了,这下妥了,被我弄误会了。 也对,人家老爹是他么局长,我不过是个小警员,她会看上我? 我谄笑的对米兰说:“刚才气氛有点紧张,我故意逗你开心一下。” 米兰的脸色呈一百八十度转变,她笑着说道:“真的吗?” 我点头如捣蒜般的说道:“比真金还真!” “好。”米兰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在你来之前,新民村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在我们都没时间,你就去看看吧,记住,自己去哦!” “……” 青青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节 新民村 我没打算让米兰放我一马,其实我想到了,米兰所说的女朋友应该是韩雪,我之所以没有答应米兰的要求,是因为我不明白米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一点,她一个重案一组的组长,找个人还不容易?犯得上找我帮忙? 之前在刑侦队的时候,因为人少,标配的车子只有一辆,通常都是李松再开,现在离开了刑侦队,自然是不能再开李松的车子了,还好刚出一组门口的时候,米兰让一个同事给我送来了一把车钥匙,并且告诉我车子停驶的位置。--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出了警局之后,来到了停车场,找了半天终于在停车场东南角的旮旯找到了一辆染上灰尘的捷达。 真是够了!堂堂重案一组组长,局长的千金,竟然让手下人开这种车去办案?不他么拿出警官证都得以为我是骗子。 我暗叹了口气,上了车,那飞扬的尘土给我呛的眼睛都睁不开。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新民村这地方我知道,是松山市临边的一个小村子,人口不多,大约也就七八十户,但这地方要是说出去,基本上整个松山市的人都知道,松山首富郭胜天,就是新民村的老人,但发迹之后,却并未带领全村人致富,外人都说,是郭胜天年轻的时候,被村里人排斥过,所有他发迹过后直接忽略了生养他的地方。 近年来城市开发虽然不错,但有些边远地区还是没能普及,新民村就是属于这种地方,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一股风吹过,带起一片尘土,我下车之后,皱着眉头走进了村口,村子一侧代表地界的石碑已然被风霜覆盖,看不出本来面目,看起来,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来之前,我跟米兰要了新民村村长的电话,拨了过去之后,没人接,我又连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 “搞什么鬼?”我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之后,顺着村子的泥土路走了进去,没一会,就看见路边有一个小孩在玩泥巴,我走过去,笑着问道:“小朋友,村长家怎么走啊?” 玩泥巴的小男孩抬起头木讷的看着我说道:“你找村长爷爷干什么?” 这小孩警惕性还挺高,我笑了笑,说道:“大哥哥是村长爷爷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来之前打过电话的。” “哦,这样啊。”小男孩晃了晃头,似乎在思考我话中的真假,片刻之后,他对我说:“诺,前面那路口左转,直走,向右转,走二十米,在向左转,第一个电线杆对面就是村长家。” 我脑袋懵了一下,这小孩说的话跟催眠似的,弄得我有点迷糊,我摸了摸兜,发现连块糖都没有,便拿出了十块钱递给了小男孩,说道:“小朋友带大哥哥去好不好?” 小男孩也没客气,接过钱冲着太阳晃了晃,我脑袋都大了,这他么孩子成精了吧,看模样也就六七岁,还懂这个? 他放下钱之后,撅着小嘴对我说:“上次来一个大哥哥比你大方多了,给我了我五十块呢!” 得!敢情墨迹半天是嫌弃我给的钱少,我暗叹世风日下,从兜里又拿出了张五十的递给了他,说道:“这回我比那个大哥哥要大方了吧?” 小男孩没说话,而是拿起钱再次对着太阳做起了重复的动作,得知是真钱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我说:“跟我来吧。” 说完这话,他便在前头带路,我便跟着后面走。 这小男孩挺有趣,我就跟他多聊了两句,小男孩名叫小虎,父母前年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但他挺乐观的,至少在跟我交谈到他的父母时,没有太多的伤感。 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小虎指着对面的一间瓦房说道:“这就是村长爷爷家,你进去吧。” 我道了句谢,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小虎便叫住了我,我一愣,还以为这小孩还嫌钱少呢,但一想起他的家庭,也没在意,刚把手伸到兜里,便听他说道:“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我揉了揉耳朵,才发现自己的听力没有出现问题,笑着说道:“不用还,就当大哥哥给你买糖了。” 小虎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对我说:“奶奶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钱,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看着小虎坚定的双眼,我没再反驳,人虽然小,但骨子里那股执拗的劲,还真是不亚于成年人,自尊心也强的可怕,我点了点头,目送小虎的身影越来越远。 “靠!”我刚一转身,就被眼前的事物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老头,六七十岁,佝偻着身子,蓬头垢面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模样,我咽了咽唾沫,试探道:“请问,您就是新民村的村长?” 他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是我,找我有事?” 我嗯了一声,便跟他道明了来意,当他得知我是为了昨天死人的事情而来之后,对我的态度热烈了不少,拉着我的胳膊走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我便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类似焖肉的味道,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村长,心说,这村子不是挺穷的吗?怎么还有钱吃焖肉? 村长看着我异样的表情,笑着指了指炉子上的闷罐,对我说:“昨天老李不是走了吗,生前在村子里人缘不错,村民就联合出了些钱,让我到市面上买点肉,给老李办个小型的葬礼。”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村子虽小虽穷,但这种和谐和睦的气氛可是大城市里很难见到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到警局里来,在农村,基本上不会,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啥事就都解了。 我问村长,老李的死是谁发现的,村长告诉我,是他发现的,我便问了问前因后果。 “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在家门口乘凉,听着附近有东西摔坏的声音,起来找了一会,在我家前面的一个小河边上看到了一些锅碗瓢盆,我们村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没钱,做饭用的炊具都跟个宝贝似的好好看管,谁家也不能糟蹋,我就往前走了两步,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有些刺鼻,前面的路还比较黑,我有些害怕就叫上了附近的一个邻居,还带上了手电筒,在小河边上又走了差不多三四分钟,就看见河边有一摊衣服,衣服上还有血迹,当时我们都吓坏了,胆凸的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老李的尸体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地上,胳膊腿都没了,就剩下一个身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村长跟老李的关系应该不错,说起此事的时候,眼泪婆娑。 我问道:“尸体呢?” 村长对我说:“昨天夜里我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封锁了现场,还留下了几个警员在这看着,尸体带回去了。” “还有几个警察在这看着?” 我说米兰那娘们不能这么坏嘛!让我一个人来算怎么回事?敢情她在这留人了。 “村长,我人生地不熟,你带我过去一趟吧。”我笑着请求道。 村长却对我摇了摇头,他说:“不用我带你去,顺着前面那条小路,一直走,就看见了,你那两个同事在那里搭了帐篷,很容易就看见了,我这锅里焖着肉,过了火候,就不好吃了。” 我想了一下,也没坚持,毕竟在他们看来,能吃上一顿肉就算是福气,肯定得做到最好,得知路途之后,我便和村长告了别,顺着小路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小河的影子,还以为距离不够,又走了一会,还是没有,入眼处是一片茂密的玉米地,我挠了挠头,走错路了? 我回头扫了一眼,只有一条路,就证明我并未走错,但村长所说的小河在哪里?米兰留在这里的警察又在哪里? 我给米兰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的确留了两个警察在这看着,听到我说没看见人之后,米兰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来了一句,找到他们之后,立刻让他们回来!竟敢玩忽职守! 我连忙说道:“可别,说不定是我走错路了,我在找找,说不准他们去哪户人家蹭口饭,上个厕所也不一定啊!” 刚进一组,还没有成绩,就这么给同事卖了,指不定只有在一组里得怎么孤立我呢,我可是带着任务去的,绝对不能在小事上出现差错。 米兰恩了一声,对我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在哪,你等我电话。”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便顺着原路往回走,毕竟这条路显然是错的,不知道是村长年纪大记错了,还是我没听明白。 向前走了二十多米,我便看到小虎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我一愣,这小子是不是犯啥事被家人揍了? 小虎看见我的时候,眼前一亮,跑的更加用力,差点没摔倒在地,我连忙走上前扶了他一把,问道:“怎么了小虎,是不是惹祸了?” 小虎摇了摇头,喘着粗气,坑坑巴巴的对我说:“大……大哥哥,我,我奶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节 砂锅中的焖肉 看着小虎着急的样子,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老人家有手有脚的,兴许是出去遛弯了,我便笑道:“小虎别担心,奶奶是出去散步了吧?我陪你去找找。” 小虎拉着我的胳膊死命的摇头,我更加疑惑,这孩子怎么了? “小虎,你怎么了?” 小虎突然哭了起来,他对我说:“我奶奶不可能出去散步的。” “为什么?”我不明白小虎会这么肯定,大活人一个,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小虎摸了摸眼泪,对我说道:“我奶奶是瘫痪,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躺在炕上的,根本不能走路。” “什么?”小虎的奶奶竟然是瘫痪!这下事情可不简单了,一个瘫痪,怎么可能突然失踪? “别急,小虎,我跟你去找找奶奶,咱们发动村子里的人都去找。”我拉着哭得跟泪人一样的小虎,挨家挨户的敲门,但奇怪的是,整个村子如同死村一般的寂静,除了我见过的村长跟小虎,好像连个活人都没有,连敲了十多户人家的门,都没人应答,找了一户人家推了推门,没锁,我皱着眉头让小虎在门口等我,置身一人走进了房间。 我发现新民村的这些户人家基本上都没个院子,跟一般的村民家不同,只有一两间瓦房,门口有一圈篱笆围着,没什么安全措施,不过也对,小村子,就算是来了小偷,也得哭着回去。 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家具极少,差不多都是木制的,有点古时候的意思,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不懂行的人弄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几副碗筷和一个砂锅,砂锅上面还冒着热气,似乎准备吃饭,我好奇的在房间里叫了两声,依然没人应答,走进了桌子之后,砂锅中的气味越来越浓,仔细一闻,似乎跟村长家的味道差不多。 焖肉?难道不指村长家有,其他人家也有?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准备打开砂锅的锅盖看看,心里有些古怪,刚伸出手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米兰打过来的。 “怎么了,米队?”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等我电话吗?”米兰的口气有些不善,我一愣,才想起之前她对我说的话,干笑着说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那两个同时在哪呢?” 米兰突然不说话了,我一头雾水的连问了几遍人在哪。 “宋飞,我跟那两名同事,失去了联系,打电话不在服务区,找不到人了。”米兰的语气有些急切,我皱了皱眉,找不到人?新民村虽说比较偏僻,但信号塔还是能涉及到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号? 而从米兰急切的语气中,我也能猜到,一组一共就八个人,我去的时候,八个人都在,那两个人很明显是她从别的组借来的,突然失去了联系,她铁定会着急。 “米队,你别着急,我一会去找找。”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想起了村子里好像没人的事,便说道:“米兰,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村子里有人吗?” 米兰咦了一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没人我们怎么接到的报案。” “宋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米兰很聪明,听着我的话,便猜到了其中有事发生。 我恩了一声,说道:“我发现,这村子里的人,似乎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孩,跟村长,我进了一户人家,发现桌子上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但人却不见了。” 砂锅中焖肉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早上又没吃饭,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咕嘟的声音响了起来,米兰不悦的说道:“宋飞,别以为村民家里没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咱们可是执法人员,不能偷吃百姓一点东西。” “额……我没说过我要吃,我就是打算看看。”我为自己想填饱肚子的理由找了个说辞,“村长家里焖着肉,说是村长为了给死去的人办一个小型葬礼,可我在另外一户人家里也发现了焖肉,我就打算掀开看看,真没打算吃。” “哼,吃了你也说没吃,算了,不跟你废话了,你赶紧找找那两个同事,找到了给我来个电话,我现在再派两个人过去,半个小时吧,你在村门口等着。”米兰挂断了电话之后,我撇了撇嘴,妈的!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感受还真是操蛋啊! 其实吃一点也没什么大事,大不了我再给他们买不就得了? 我是实在饿了,拿起桌子上掀砂锅盖子的抹布扣在了砂锅上,有些烫手,我连忙将锅盖放在了桌子上,一股热气冒了出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就是味道有点奇怪,估计是没加佐料的原因。 我用手挥了挥砂锅上方的热气,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块肉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差点吓死! 砂锅中浮在上层的是一片黑色的发丝,被热水浸泡的有些发凉,漂浮在水层周围的碎肉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我浑身都颤抖了一番,按耐着心里的不安,用筷子在砂锅中搅了一下,原本砂锅中透明的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血一般的猩红,刺鼻的味道顺着空气扑鼻而来。 我心头一颤,我终于明白为何这种味道这般刺鼻和熟悉了,原来……这竟然是人血人肉! 那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顶,我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靠在墙边连呼了几口大气,便掏出了手机给米兰去了个电话。 “宋飞,找到他们了?”米兰说道:“让他们回来吧,咱们的一组的人去替他们。” 我愣愣的听着米兰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入职两个月以来,我见过不少尸体,但碎尸的,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就算是听说过,那也都是震惊国内的大案,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案子竟然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米兰见我半天不回她话,有些恼火的说道:“宋飞,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见我叫你?” 这要是在平时,我铁定要损她两句,但现在明显不适开玩笑的时候,我连忙说道:“我在这户村民的砂锅里发现了尸体的碎肉和双眼!” 我担心米兰在以为我开玩笑,接着说道:“赶快派人来新民村,越多越好,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米兰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叮嘱我保护好自己,便挂断了电话,布置任务去了。 我退回门口,准备叫上小虎,这村子太诡异了,我担心小虎出意外。 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小虎竟然不见了! 我扯着脖子嚷了两句,“小虎!小虎你在哪!” 无人应答,空旷的村子里,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真他么晦气,还以为到一组之后,能少来点事,手里压着的案子都够今一年的工程量了,更何况,李松还打算追查7号监狱的事,眼下新民村又出事了,真是祸不单行啊! 小虎突然不见,我一个人肯定是没法找,只能等着支援,闲着无事,我突然响起了之前村长家那股跟现在相同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我疯了一般的跑向村长的家里,虽说是第一次来,但我路感不错,走一边的话,基本上差不多,更何况,新民村很小,绕上一圈的话,半个小时撑死。 我来到村长家门前,发现门没锁,推开门进去之后,路上的闷罐已然不在冒着热气,我在房间里照旧喊了两声,无人应答,我拿起闷罐盖,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但闷罐盖上还残留着热度,里面的东西铁定被人拿走了。 我拿出手机,给村长又拨了一个电话,有声音响起,我皱着眉头,推开了房间里卧室的门,眼前的一幕再一次震撼到了我的视觉。 木制的床上,躺着一具不着寸缕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床单,胳膊和腿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身子,脸上的人皮也消失不见了!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在这之前,我还曾和村长在一起谈话,这才短短的二十分钟,便阴阳两隔,我皱着眉头,靠近了两步,随后,心头一颤。 二十分钟? 这么说来的话,岂不是我前脚刚走,凶手便来行凶? 我抄起墙边的一把拖布,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说不准,人已经跑了。 但我不得不警惕起来,毕竟这个村子实在是太他么诡异了。 真是搞不明白,重案组的人也不给佩枪?但我转瞬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重案组的确佩枪,但我是从刑侦队过来的,算是借入,编制不在重案组里,当然没有标配的佩枪。 妈的!要是有把枪在手里的话,我还能镇定一些。 我慢慢的走近村长的尸体,脸色一变。 我记得之前村长蓬头垢面,虽说现在脸皮不见了,但头发却跟之前有很大出入,之前有些长,很脏,还乱,但躺在床上的这具尸体的头发,却是极短,并且打理的比较干净,当然,排出染红的鲜血,但这并不影响我分辨两者之间的差别。 难不成? 之前的那个村长,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节 凶手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曾经被恐惧侵占过内心高地,那就一定会感受到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我拖着有些发木的身体再一次的靠近了床上的尸体,我担心是自己的视线出了问题,重新打量一次之后,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这根本就不是我之前所见到的那个村长,无论从体型和头发来看,两者根本没有相似的地方。 我极力的按耐着内心的不安,现在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我必须时刻小心,万一在什么东西上落下自己的指纹,到时候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的坑上一下,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将拖布杆卸了下来,翻了翻床旁边的衣柜,找到了一双黄色的胶皮手套,戴在手上之后,我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上散落了锅碗瓢盆,基本上,除了火炉上面的那口闷罐,所有炊具都被打翻在地,我不由的心里一寒,村里人不比城市,在市里,东家西家打架经常扔锅撇碗,但在农村却不然,若是砸锅摔盆,那绝对是深仇大恨,毕竟那是吃饭的家伙,但凡能干出此事的人,那都是结下了解不开的疙瘩,说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我好奇的走到床头的位置,床上的死者脸皮被拔,胳膊和腿部也被尽数切断,但却毫无血色,就如同凶手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未马上离去,而是将死者的脸部擦拭干净,才逃离现场。 现场除了散落在地的锅碗瓢盆,其他家具倒是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死者的脸部虽然消失不见,但通过轮廓和死亡的姿势,似乎死者死前并未进行过挣扎,难不成,死者是在极度安静当中死亡? 而地面的那些杂物,则是在死者死亡之后,凶手才打翻在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掩人耳目,造成一副跟死者有血海深仇的假象?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感知。 情侣酒吧死去的刘梅,高速公路上被安置的炸弹,出现在我家楼道中的王宇,其实王宇不应该跟前者算到一起,因为孙娜跟叶凡醒来的时候说过,是王宇用刀劫持孙娜,将两人用麻醉针麻痹之后,才趁乱逃窜,由此可见,王宇这人必然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刘梅一死,王宇便坐不住了? 但我奇怪的是,王宇为什么会死,死就死了,为什么脸皮也会消失? 如果说这一切都有必然的联系,那么为什么刘梅的脸部还在?神秘的出租车司机,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充斥在我的脑海里,我烦躁的拍了拍头,准备坐下去休息休息,刚准备蹲下身子的时候,我突然心头一寒,坐在地上肯定会留下痕迹,万一法医勘察现场的时候再将证据指向我那可就操蛋的,虽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在这个场合,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小心为妙。 我用手机将现场原本的模样一丝不差的录了下来,慢慢的退出了房间,等待着支援的到来,毕竟我寡不敌众,我也不知道凶手到底离没离开。 床上的死者应该是真正的村长,我不由的心里有些郁闷,我可是跟真正的凶手失之交臂啊!或许在我离开之后,他便匆忙逃走,如果我打电话确认一遍的话,这种错误便不会发生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假村长跟我说的一句话。 他告诉过我,案发现场有两名警察在看着,我也给米兰打电话确认过,这么说来,那两名消失的同事,一定和那个人有所关联,但是,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呢? 米兰很肯定的对我说过,他们接到报案来的时候,是见过人的,我说的也很隐晦,如果米兰发现这里有不对的地方,不可能在我之前没能发现,也就是说,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是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心头一寒,有些恐惧的生出一个想法,拿出手机给米兰去了个电话。 米兰似乎一直都守在电话旁边,我也没废话,直接问道:“昨天你们来的时候,见到过村长吗?” “见到过啊。”米兰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你没见到?” 我暂时没说村长可能已经死了的事情,问道:“你见到的村长是长头发短头发,体型怎么样?” 米兰让我等等,她想一下,片刻之后,她对我说:“新民村的村长个子不高,挺虚弱的,整个人就用一个字就能概括,邋遢!” “大姐,这是一个字吗?”我痛苦的拍了拍头,真担心米兰要是碰到以前的数学老师,会不会打死她。 米兰不悦的说道:“跟我计较这个有意思吗?反正那村长特别好认,全村属他最埋汰,其他人虽说穿的也很简单,但至少干干净净的,就是有不少衣着挺不和谐,就跟穿错了衣服似的。” 听着米兰的话,我沉重的呼了口气,看来,米兰他们也被假冒的村长骗了,但为什么没人戳穿他? “等等。”我将手机贴在耳朵旁边,问道:“你最后一句说什么?” “什么?”米兰疑惑的说道:“全村人属他最埋汰?” “不对,最后一句!”我说。 “就跟穿错了衣服似的?” “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米兰来的时候,村里面明明有村民,但我来了之后,却只剩下小虎跟村长两个,那是因为,早在昨天村子里的人就已经被凶手转移,并且换上了他们的衣服,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担心警察会来,而是因为,他们应该是行凶的时候,被人发现,导致报了警,要是一瞬间所有人全部消失,必定引起警方的注意,无奈之下,只能进行改装,但真正的村长,在那个时候,应该并未死去,要知道,尸体死亡超过一天,必然会发出异味,要是那样的话,在之前跟假冒村长谈话的时候,我便能闻到味道。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便问道:“米队,你们昨天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没有带目击证人回去录口供?” 米兰沉思了片刻后,有些小心的说道:“没有……” 我一下火就大了起来,这他么什么鸟人?哪有不带目击证人回局里做笔录的? 没等我发火,米兰便接着说道:“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带,而是带不走。” “什么意思?难不成看到行凶的是一只游魂?只能晚上出现,白天就见光死?” 言语中我也没留情面,反正我的编制也不在重案一组,就算是米兰事后找我毛病,我也充其量待到学府世家的案子告破,早晚都得回到刑侦队,我怕个卵? 更何况,米兰此事做的的确不对,捅出去她也难受。 米兰也没生气,而是安抚了我几句后,对我说:“目击证人带不走是因为,她是个瘫痪,之所以会看到行凶过程,是因为他们家透过窗户,就能看到行凶地点,所以才报了案,我们只能在她的家里做笔录,带不到警局。” “瘫痪?”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的话,必然是小虎的奶奶,我担心这村子里还有其他的瘫痪,便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老奶奶?具体长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但家应该住在村子入口不远处,门口有一个小泥巴堆。” 我之所以会提起泥巴堆,是因为我来的时候,小虎就在那里,孩子不大,肯定不能走远去玩,前些天松山下过雨,新民村肯定是波及到了,路边还有坑坑洼洼的小水泡。 米兰恩了一声,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来的时候见过她孙子。”我将小虎的事告诉了米兰,包括小虎的奶奶不见,小虎也失踪的事。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在我走进一户村民的家中时,凶手绝对还在村中,要不然,小虎是不会突然失踪的。 同样,凶手也不是一个人,按照米兰的说法,她当时在村子里所见到的人,都是凶手的同伙,或者说,他们都是凶手。 案子牵扯的范围越来越大,消失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这种事我可不敢隐瞒,出了责任,我可担待不起。 “米队,村子里的人都不见了,而且,在村长的家中……”我将火炉上的闷罐,和被切去胳膊腿部以及脸皮的村长尸体都告诉了米兰,我隐约间听到电话那头有呕吐的声音。 妈的!活她么该!那娘们好像在吃饭,听我这么一说,基本上不用吃了,让她就派我一个人来,这就是现世报! 咕嘟咕嘟…… 米兰喝了点水后,对我说道:“你现在就在村长的家门口守着,发现可疑的人,马上联系我,并且跟紧,现在我就过去。” “米队,米姐,米大妈!”我有些火大的说道:“我身上连把武器都没有,我怎么跟踪?就算是碰上了凶手,他们肯定会有武器,我就一个人,怎么抗衡?” 我倒不是在发牢骚,只是旁敲侧击的告诉米兰,我他么要枪!枪! 米兰也不傻,一听我的话,便明白我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不就是把枪吗?一会就给你带过去,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之后,心里可算是舒服了一些,有了枪之后,那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保命符,在警校的时候,我虽然算不上神枪手,但枪法也不赖,有把枪,能解决很多麻烦。 我正准备坐在村长门口的石凳上时,突然想起了小虎的话,他奶奶是刚刚失踪的,一个瘫痪,一个小孩,肯定不会是凶手的帮手,既然如此,为什么在警察给小虎奶奶做笔录的时候,她不将实情说出来? 我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小虎被他们劫持,威胁小虎的奶奶,而他们对小虎似乎并未迫害,要不然,我见到的小虎也就不会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样说的话,在警察离开小虎家的时候,凶手也没为难一个瘫痪在炕上的老奶奶,现在却突然将她掠走,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也的确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小虎的奶奶才会被抓走,而小虎显然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虽说小虎像个鬼头精,但面对诱·惑的时候,小孩子的天性绝对会肆无忌惮的展现,想要拐走他,并且不被他所恐惧惊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对啊! 我心头一寒,按照我刚才的想法,岂不是说,我的行踪,时刻都有人盯着! 砰…… 一声闷响,我的头部被重物击中,我昏倒前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地面上滴落的血迹,和身后桀桀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节 灵位下的棺材 嘀嘀……哒哒…… 冰凉的水滴落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我知道,我似乎被软禁了,并且。 他将我的身子绑在了一块石头上。双腿和双手被死死的扣在一起,站不起来。全身被浸泡在一口大缸里,脑袋堪堪跟缸口齐平。 水位不高,刚过我的膝盖,在我头顶上方有一根三五厘米左右的胶皮管子,管子口正一滴一滴的向水缸中灌入水份,水流不快,但碍不住时间长,倘若我被人扔在这里。早晚都是死。 忽略掉水滴的声音,我用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惜无果,拼的满头是汗,也只能堪堪将脑袋高出缸口一小部分,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所处于的位置,应该是一处荒废的房屋,房间中没有家具,但打扫的很干净,在我的侧面是一张红木桌子。看样子还很高档,桌子上面,摆放些几尊排牌位,应该是已故之人的灵位,由于是侧面,我看不到上面的字,但桌子上有供果,基本上没错了。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别无他物,当然,不算困住我的大缸和头顶的塑料管子。 隐约间我听到了有唦唦的声音,不是风声,而是什么东西打磨的声音,类似是翻书的那种感觉,声源很近,似乎就在这间屋子的旁边。 我很想开口呼喊。就算是喊来凶手也没关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死气沉沉,但我却喊不出来,凶手估计听到了我打电话的内容,得知有支援赶来,将我的嘴巴用胶带堵上了,就算我哼哼几声,连这个屋子都传不出去,更别提救命了。 “组长,下面那小子怎么处理?”一个粗狂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连忙竖起耳朵听着,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这应该是个地窖。 “大头,一会办完事把这地方堵死,直接把他扔在这里,做事的时候别弄出太大动静,之前情报科来过信,那小子手机被定位了,支援就快到了,你动作快点,做完马上走。” 这生意我真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是那个假冒的村长! 他是不是凶手我不能肯定,但新民村发生的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听之前那人称呼他为组长,看来,他就是这些人的头了。 “对了,组长,那小孩怎么办?”陌生男人说道:“依我看,直接做掉!免得斩草不除根!” 我心头咯噔一下,他们口中的孩子应该就是小虎了,这群混蛋,竟然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我反抗般的在下面哼哼,但无奈的是,哼哼了一会我便没了力气,脖颈处有些酸疼,似乎被他们下了药,一旦用力,就会立即脱力。 呵呵,这群人,还真是担心我会脱身啊! 冒牌村长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做决定了?” “没有,没有,组长,我哪敢啊,只是提个建议而已!”男子谄笑的说道。 冒牌村长冷声道:“那个小孩不能动,现在上面看的越来越严,咱们的实验都不能进行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个一个荒凉的地方来找引子,把那孩子带回去吧,到时候怎么处理,就不是咱们能管得到的事了。” “知道了,组长。”男子说完这话之后,上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看来,冒牌村长已经走了,陌生男子见冒牌村长走了之后,啐了一口,不满的骂道:“得意什么?等大姐回来,早晚都得收拾你!” 我皱了皱眉,看样子,这些人似乎并不和睦啊。 而之前冒牌村长口中的引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难不成,他们都是7号的人? 他之前说,上面看的越来越严,不能继续实验,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7号了,之前李国民说过,7号之所以会变成监狱,完全是为了用那些被判了死刑的人来做实验,但似乎上面监管的力度越来越严,或许是因为他们注意到了7号的野心,或许是因为对他们那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感到胆寒,但这样一来,非但没能让他们有所收敛,反而加快了他们想要实验的步伐。 我不禁暗叹一声,这他么什么操蛋的社会! 比起官官相护,这种行为,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才能形象的比拟。 片刻之后,上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咯吱。 一道推门的声音响起,我连忙将身子探进了手中。 我真他么艹了! 刚才半蹲着的时候没感觉到,这才短短的十多分钟,水位竟然上升到了我的肚脐眼……我抬头看了一眼,塑料管子中的水流似乎加大了不少,按照这种速度的话,最多两个小时,我就会被水流淹没! 呼哧呼哧的声音响了起来,边走边骂:“骂了隔壁的,让老子来干这种事,真他么丧气!” 咦……之前在上方我并未感觉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妥,但现在听来,却觉得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讨肠丽才。 他用脚猛地踢了一下大缸,缸身稍微晃动了一下,我的后脑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直接磕在了缸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男子将脑袋探了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宋大警官,近来可好啊?” 我心头一惊,我并未说过我叫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我晃了晃头,装作刚刚惊醒的样子,有些惶恐的抬起了头,满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张赘肉纵横的脸,这他么不是情侣主题酒吧的老板吗? 他竟然是7号的人!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警方在调取当日刘梅死亡时的监控录像却查获无果了,敢情是这孙子在里面动了手脚,这么说的话,无名司机,也是7号中的一员。 他冷笑着看着我,将我嘴边的胶布撕了下去,我贪婪的呼吸了两口空气,怒声道:“我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好好当你的酒吧老板不是挺好?干嘛惹上一身命案,罢了罢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放了我,我为你争取豁免起诉。” 这7号的人还真是可怕啊!似乎在这里面的人,分为很多系统,像酒吧老板这胖子,应该属于金融系统的,负责赚钱,像无名司机那种的,应该是负责消息,毕竟出租车司机,得知消息最广,也最快,但王宇呢? 他到底是不是7号的人? 胖子没搭理我的话,而是冷笑了两声,说道:“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抓到我,豁免起诉才有用,抓不到我,我还是我的酒吧老板,要你有用?”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之前那冒牌村长说过,我的手机被定位了,看样子米兰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没通知我一声,就锁定了我的方位,我也不生气,毕竟这是人之常情,担心我露出马脚。 我笑了笑,说道:“我想,现在这个村子里的人已经都不见了吧?为什么留下你一个人?” 我本想试探的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这胖子刚被冒牌村长训了一顿,但无奈的是,胖子没搭理我,而是在周围空旷的地面上敲打着什么。 我接着说道:“喂,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别人问你话要回答吗?不回答是很不礼貌的!” “滚你大爷的!”胖子突然将那张油哄哄的老脸探进了水缸,对着我说道:“在他么废话,老子直接淹死你!” 我立马闭嘴了,我倒不是怕死,关键是这孙子应该很久都没刷过牙了,那嘴真臭! 他哼哼了两声,重新返回到一边,我听着有敲打的声音响起,类似于斧头一类的钝器。 卧槽,这孙子该不会也想把我分尸炖肉吧? 我连忙将身子抬起到之前那个高度,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胖子正挥动着斧头敲打着地面,嘴上还带着一个口罩,斧头所落之处,碎石头散落一地,他东敲敲,西凿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屁大点的小村子,会有什么东西呢?难不成,他们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找实验的引子,而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胖子聚精会神的敲打着地面,不一会,二十多平的屋子里,便被砸的遍体鳞伤,基本上每个角落都被处理个遍,毫无所获。 我皱了皱眉,看着胖子走动的方向,瞪大了双眼。 只见胖子走向的位置,正是摆放灵位的桌子! 他向手心呸了两口唾液后,用力的搓了搓,重新拿起放在脚边的斧子,手起斧落! 砰! 一声脆响,桌子被劈成两半,香灰和水果散落一地,灰色的灰尘落满了胖子的身躯,整个人就跟从土堆里出来的一般。 他走上前,也没在意身上的污垢,用斧子将厚厚的灵位桌子劈的粉碎。 这他么是个神经病吧?我不由的在心里暗骂,毁人灵位的事也能干的出来,也真是合了他的那句话,真他么丧气! 敲打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木讷的看着破碎的木屑下方,双眼瞪得溜圆。 灰尘慢慢散去,我清晰的看到,我眼前的那样东西,竟然是一座棺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节 别进来,有炸弹! 我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思路有些转不过来。 胖子的身躯一摇一晃的走上前,用手将棺材上的尘土清扫干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我不禁诧异不已。难不成,他们来此地的目的。便是这座棺材? 但令我不解的,灵位下,为何会有一座棺材?并且藏的如此隐蔽,在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是下葬的话。也要入土三分,怎么可能放在这种地方? 身子越来越乏,后脑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当初袭击我的人到底是用什么东西砸的我,用力的往起站了站。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爆掉了。 双手跟双腿被绑在一起,没办法发力,我咬着牙将头靠近缸口,膝盖死死的顶住了缸边。那种挤压所带来的疼痛让我不禁呲牙咧嘴,费了好大力气,我终于将下巴扣在了缸口处,刚松了口气,便觉得全身的重量都被下巴带了起来,舌头一下子缩了过去,这要是咬上的话,也算是史上最奇葩的咬舌自尽了。 胖子的身躯比较庞大,他侧着身子将棺材的一半都挡在了身前,我只能看见布满灰尘的棺尾,本来的颜色分不清了,棺材的周围甚至长出了一根根的杂草,看样子年头好像很久了,我搞不明白,这群人找这具棺材干嘛! 胖子没有开棺,而是拨了个电话。 “组长。找到了。”胖子脸色阴沉,但语气却是极其的谄媚,他说道:“组长,这回我算是立了大功吧?” 不知道那头的冒牌村长说了些什么,胖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手死死的攥住手机,在那边挂断电话之后,胖子气愤的将手机摔向墙壁。 砰! 碎裂的物件飞溅在四周,眼看着类似电池的一块东西奔着我就飞了过来,我连忙将头往回缩,下巴刚一脱离缸口,整个身体的重量瞬间下压,我直接就摔倒在缸里,后脑再一次跟缸边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真他么疼啊! 嘶…… 我吸了口气,后冲的劲太大了,双腿横了起来,幸好被绑起来的时候,腿跟手部是齐平的,要不然,我现在就跟八爪鱼差不多了。 但我的屁股还是遭殃了,石头嗝在屁股跟双腿的中间,后尻部直接磕在了缸底,不知道嗝到了什么东西,死疼死疼的。 我皱了皱眉,心说完蛋了,这回算是站不起来了,水位因为刚才的挤压直接暴涨到我胸口的部位,因为姿势的转变,估计用不上两个小时,就会被水给淹死。 好在我嘴上的胶带被撕了下去,水位要是真上来的话,我还能喝下去点。 呼…… 侧面传来一阵类似猪哼哼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似乎就是刚才棺材的位置,那声音忽长忽短,忽大忽小,忽细忽弱,忽强忽烈,总之,很是诡异。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刺激着我内心的恐惧,我在想,那棺材中,难道有人? 砰! 一阵脆响,缸中飞进来很多木屑,甚至还有几块不大不小的木块,骂了隔壁的,本来水位就高,被这些东西一压,水位又高了一分。 我很想站起身子看看外面到底来了个什么东西,但无奈的是,我根本提不起力气,身子好像被卡住了,后尻部的东西,应该是做缸的人偷工减料,泥土塑造的时候,少用了混凝土,造成缸中粗糙,有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类似钩子的尖状物,直接勾住了我的衣角,草他么,这下别提起来了,能不早死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村中留守的人下来了,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张,推门而入的时候,尖叫了一声,砰的一声,我猜,应该是来人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被吓了一跳,撞到了门。 胖子冷哼一声,不悦道:“急什么?忙着投胎去?” 那人声音颤栗的说道:“瘦哥……村,村口来警察了,组长命令咱们马上撤退。” 瘦哥?叫那胖子?就他那二百来斤的样还算是瘦子? 我忍着笑意心中想道,这孙子还真是个奇葩,明知道自己是个胖猪,非得死气白咧的让人叫他瘦哥,心里安慰啊! 胖子听完这话之后,什么脸色我看不到,但从口气中听着,似乎不是特别的着急。 他说道:“没事,咱们这就走。” 那人嗯了一声,便蹭蹭蹭的跑上了楼,速度比下来时快多了。 我越发的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按道理来说,7号的人心里承受能力都很强,不会出现这种惊慌的一面啊,就拿胖子来说,似乎地位不高不低,但从棺材爆裂之后到现在,他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顶多呼吸的声音叫加快了些。 脚步声再次响起,离我很近,应该是胖子的,他走近后,将头探进缸口,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宋警官,你的同事来救你了,不过……他们非但救不了你,所有走进这间屋子的人,都将被炸成碎片!” “哈哈,哈哈……”胖子猖狂的笑着,没等我呼喊出声,便将一块崭新的胶布封在了我的嘴上,让我出不了声。 随着他的走动之后,房间内响起了一阵声音略大的脚步声,铿铿锵锵的,类似于带铁钉的皮鞋走动发出的声音,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现在正值炎夏,穿双铁钉的皮鞋,不得热死? 我探不出头,看不到是什么人,但透过缸口的上方,我隐约间看到一截被白色布条围起来的东西在前方走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那他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木乃伊? 真他么出鬼了! 房间中再一次陷入沉寂,除了单调的水滴声,没有丝毫的动静,我尽量控制内心的不安,仔细的思考着该如何脱身。 整个身子除了身子没被帮上,其他部位全部邦的死死地,动一下都是困难,更别提跑出去了,但我现在却并不是担心我的安全,毕竟我此时的处境非常之艰难,但胖子刚才说了,只要有人走进这间房子,炸弹就会引爆! 我丝毫都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我还记得,在高速公路上,我跟李松遇到的那件事,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跟李松早就死了! 看来,无名司机也是7号的人,他为了躲避我们追查,随便找了一个路人充当了替死鬼,非但如此,还想一箭双雕,把我跟李松一起解决了。 真是够狂妄,胃口不小! 我的嘴被胶带封着的有些麻木,将头一低,试图用水将嘴上的胶带稀释下去。 我每一次低头在水中坚持上一分钟的时候,都不得不抬起头用鼻子呼吸空气,然后再次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反复了七八次,终于让嘴上的胶带脱落了一些,再用水浸湿的话,只会让胶带贴在嘴上,我用力的将嘴部靠近缸口,使劲的摩擦了几次。 啪嗒! 胶带可算是落到了水中,我重重的呼了两口气,身体的压力瞬间清空了不少,但唯一不变的是,身子依然毫无力气,之前的几次用力,再加上那不知名的药物作怪,我连大声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进来!别进来!”我费力的呼喊着,声如蚊细,根本连这间房子都传不出去,更别提让别人听到了。 “王彤,你带几个人去那边看看,其他人跟我来!” 这是米兰的声音,听着声音的距离,他们已经到了我的附近。 而此时,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村长会死了。 原来,这间房子就是村长家的地窖,毕竟在电话中,我跟米兰所约定的地方,就是村长家。 新民村并不大,我也绝不相信,7号的人会将定位的手机留在附近,指不定扔到了什么地方来混淆视听的,但米兰很聪明,她似乎猜到了我已经出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有些嘈杂,这娘们带来的人似乎不少啊。 但这样下来,我的心更加煎熬。倘若这些人有一半进来这间房子,那么炸弹保不齐就会炸掉,到时候,枉死的人,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米兰!别他么进来!” 哪怕我再声嘶力竭,声音的大小都会被嘈杂的脚步声瞬间侵盖。 妈个比!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这他么不是添乱嘛! 我知道再怎么抱怨都无济于事,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一次又一次的呼喊着别进来,有炸弹! 但无论我如何呼喊,回应我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米队,这边有个地窖。” 我心头一慌,这地窖应该就是我此时的位置,我心中即惊喜,又惊慌,进来的话,我有可能会被就出去,但同样有可能被炸死到这里。 我心生一计,也顾上身体的疼痛,用力的将脑袋撞在缸上。 砰!砰!砰! 猩红的血液顺着我的前鄂往下落,一滴滴的鲜血在水中荡漾,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我有些晕,身体被水浸泡的时间太久,再加上没有进食,虚弱的不行,现在又流了血,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死了。 空旷的房间中,一阵阵砰砰的声音响起,我在心里狂吼,一定要听到啊!要是听不到的话,死之前我还得自残一番。 过了十多秒之后,上方传来米兰的声音。 “都别动!听!”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整个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一剩下的,只有粗细不一的喘息声。 我心头一喜,更加卖力的撞了起来,鲜血更加肆意的狂流,也不知道这管子里留的是什么水,触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我头晕眼花。 我咧了咧嘴,知道时机到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发狂的嘶吼着:“米兰!别进来,有炸弹!” “宋飞?”米兰试探道:“是你吗?宋飞!” “是老子我!” “米队,是飞子的声音!” 卧槽,我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狂喜,但随后便被失落所代替。讨央页圾。 那是李松,我甚至听到了孙娜跟叶凡急切的声音,他们想要冲进来,却被人制止了。 “飞子,你怎么样?”李松虽然着急,但却保持着冷静,他制止周围的窃窃私语,安静下来之后,他说道:“飞子,你没事吧?” 我呼了口气,用力的吼道:“屋子里有炸弹!快退出去!” 我有事没事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能活着离开,我死了又能怎么样? “炸弹?”李松急切的问道:“这间房子里有炸弹?” “草拟大爷!老子说的不够清楚吗?都给我滚!”我骂骂咧咧的吼道,心里一阵酸痛,妈的,终于敢明目张胆的骂李松了。 我的话刚一说完,上方先是一阵沉寂,随后便嘈杂了起来,米兰先是将众人清理出去,对李松说道:“我去叫拆弹专家,咱们先退出去吧。” 李松突然笑了笑,他说道:“你们先出去,不就是炸弹吗?前两天我跟飞子又不是没见过!” 我听到了推攘的声音,孙娜跟叶凡似乎喊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但上方好像已经没有人了。 “飞子!你他么救过我一次,今天,老子救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节 逃出生天 “滚蛋!”我有些激动的晃动着身躯,奈何身子被固定的死死的,只能泛起一丝丝的水花,水位越来越高,已经达到了我的脖颈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费力的喊道:“都他么给我出去!” “老大。”我的双眼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朦胧。回想起跟李松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心中百感交集,我哽咽的说道:“别进来,你要帮我报仇!7号的事,还需要你去做。你不能这么自私!” 李松没有说话,而是慢步的走向了我所处在这间房子的门口。 “我小时候尊老爱幼,上学的时候尊师重道,毕业的时候谦虚受教,老子听话了半辈子。今天,就自私一回!” 砰! 我看不到,但我却知道,李松将门踹开了。我的双眼被泪水和鲜血侵占了高地,脑袋越来越蒙,模糊的视线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要不是管子中的水滴落下,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生机。 李松肯定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他疯了一般的跑到了缸边,试图将我手上和腿部的绳索打开,但也不知道是谁绑的,用的是绑猪的那种死扣,我曾经试图脱困过,但无济于事,本想告诉李松别白费力气,但无奈的是,我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李松似乎在做这样的事。 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笑着想道,李松终于走了,救我无果,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我不怪他,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哀伤! 我只是在想,我的父母,我将近两年未曾谋面的父母,他们得知我死去的消息,是否会难过,伤心,痛不欲生。 我不孝,小时候淘气,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经常惹老师生气,弄的爸妈经常给老师送礼,好不容易上了小学,越发的变本加厉,用剪子绞女同学的头发,用鞋带将同桌的脚和蹬腿绑在一起,每次都惹得老师火冒三丈,初中的时候,更加过分,早恋,联合同学演出英雄救美,没成想却被老师发现了,回到家里被爸妈狠揍了一顿,高中的时候,跟那些狐朋狗友在厕所吸烟,被政教发现请求不要告诉老师未果,竟然联合同学威胁政教,大学可算是好了一点,毕竟是警校,教官也不惯你毛病,算起来,我也就是在警校的时候,没被爸妈操过心。 我苦笑着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鲜血布满脸颊。 我最亲爱的爸妈,祝你们晚年幸福! 砰! 在我认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 耳边传来一阵翁鸣的声音,那砰的一声,似乎是斧子一类的东西砸在了缸上,水流瞬间降下去一些。讨央东技。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但眼皮就跟被101粘上了一般,费了好大的劲睁开眼睛看了看。 竟然是李松! 他没走,手中多了一把斧子,看那大小,应该是胖子之前用过的那把。 原来,李松离开,是因为解不开困住我的绳索,选择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将缸破开。 我突然响起了一个典故,李松变成了司马缸砸光…… 接连几次碰撞之后,缸的侧身被砸的稀巴烂,碎裂的缸渣刺痛的扎在我的身上,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但额头的血液不停的往下流,失血过多让我再一次陷入到无意识的状态,我隐约间发觉,额头处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应该是李松为了减慢血液流淌的速度,用衣服遮住了额头。 我的耳边再一次响起了砰的一声,水流瞬间从我的胸口落下,直到脚部,我的身体突然脱离了地面,应该是李松将我抱了起来。 我昏沉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侧脸说道:“老……老大,快走……有炸弹!” 说完这话之后,我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意识,整个人彻底的昏了过去。 在我昏迷的前一刻,唯一认知到的,只是一阵剧烈的轰鸣。 炸弹爆了! ……………… 我是死了吗? 我的双眼睁不开,耳边一阵翁鸣,不知道身在何处,地府? 我从未想过地府竟然这么黑,比起阳间来说,地府的贪官好像更多啊,连盏灯都没有。 不过也是,人都死了,还浪费资源干嘛? “飞子?飞子?” 咦?我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心头苦笑。 李松啊李松,让你走干嘛不走?来下面跟我作伴,呵呵,不过也好,省得我寂寞,这下没有头衔压我了吧?看你丫再敢耍我! 我很想开口说话,但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蠕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动了动手指,我就纳闷了,同样都是死了,为啥李松就能说出话来? 不会是生前在上面当官,到了下面,也给个官当吧? 我这怎么着也算是因公殉职,不得给我个烈士一等功啥的?我也是有政绩的人,到了下面,一点优待政策都没有? “大夫!大夫!”李松疯狂的吼道:“病人有反应了!” 大夫?我恍惚间听到了李松说的这两个字,在他么地府还有大夫?那不得叫冥医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只手翻开了我的眼部,一阵刺眼的光亮袭来,我本能的想要闭上双眼,却无果,只能像一直任人宰割的羔羊任其摆弄。 “老大,飞子醒了?” “还没,不过我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 孙娜?她怎么…… 我心头咯噔一下,孙娜在爆炸之前并未进来,而是在李松进入那间房子之前就被他赶了出去,可她怎么也在? 难不成…… 我他么没死!没死! 我心中狂喜,多想突然蹦起来告诉他们,老子没死! “病人身体还很虚弱,意识有了,眼球在动,但说不了话,也睁不开眼,爆炸袭来的时候,严重的刺激了病人的眼球和嘴部声带,造成无法睁眼和开口。”大夫说道:“我建议你们尽量多跟病人说话,刺激他说话的欲·望,这样的话,有助于病人早日康复,但是……” “但是什么?”这是我在心里说的话,我总觉得,每次大夫先说一顿好听的话,在来个但是,都不是好兆头。 老子该不会变得又瞎又哑吧?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炸死我呢! 李松跟孙娜急切的问道:“但是怎么?” 大夫笑着说道:“你们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骂了隔壁的,老子能不急吗?按她这说法,都快给老子说死了! 大夫说道:“病人的意识已经清晰,只是因为身体机能受到重创,很有可能会大小便失禁,所以,你们得负责一下,当然,我们医院是有护工的,碍于你们的工作原因,我想,你们也不会同意请护工吧?” 我算是艹了!我说这娘们说话怎么大喘气,敢情她就是那个被李松吓住过的女护士,就是当初孙娜出事的时候,被李松吼了一句的那个人。 等等…… 她刚才说我会大小便失禁?我去!不要啊! 我倒不是担心大小便失禁,命保住了,随地大小便算啥事?只是……李松跟孙娜都在这里,李松肯定不会让孙娜帮我,要是让他李松帮我的话,我宁可去死…… “那啥,孙娜啊,局里还有事,我这身体也有些不适,飞子就交给你了。”李松说完这话,也没顾孙娜反驳,连忙踩着小碎步跑到了门口。 咯吱。 门的声音戛然而止,李松似乎站在了原地,我愣愣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听他奸笑了一声,说道:“那什么,记得锁门啊。” 苍天啊!那件事怎么李松还是没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节 我心爱的人,我忘情的吻 ·°我耷拉着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双眼,不知道睡了几天,总之肚子里面啥都没有,身子更是虚弱的要命,我能感受到孙娜坐在了我的床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不知道在干嘛,她将手放在我的后脑,慢慢的将我抬起了头,我一愣,下一秒,鼻尖处便闻到了一股细粮熬粥的香气。 我心里一阵激动,还是孙娜好啊,还知道惦记着我没吃东西,我尽量的张了张嘴,虽然很是微不足道,但也足够让细小的粥液顺着嘴边流淌进来。 孙娜刚才听大夫说,我是有意识的,自然知道我已经醒了,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飞子,大夫说,不然你进食。我怕你饿,就给你闻闻味吧……” 我擦?啥玩意? 不让我进食,给我闻闻味?大姐,那你干脆不要来引诱我好不好?本身我肚子就咕咕叫。被粥里的香气一弄,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费力的眨了眨眼,希望孙娜能看到我那可怜的小眼神。 妈了个鸡,怎么张开眼前还是一片黑色?我仔细一感觉,草他大爷的,敢情眼睛被纱布蒙住了,我这打半天的挤眉弄眼算是白弄了。 抗议无果,我只能欣然接受这个事实,任由空气中飘散的香气涌进我的鼻孔。我却只能一个劲地咽着口水,刺激着胃中的粘膜缓解一丝饥饿。 我真的很难想像,我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是孙娜陪我待在这里,除了第一天不能进食,只能喝点白水之外,要么就是些水果的果汁,除此之外,只剩下手背上吊着的营养针。 这都不算啥,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关键是这生理问题是真心昂我汗颜啊,上次哪管我还能自己动换,虽说很是费力吧。但毕竟也不是特别的尴尬,但这次可算是难为我了,我根本不能动,以前在医院看见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都是在床下有一个巨大的红盆,屎尿都往那里面排泄,我从来都没想过,老子有一天竟然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孙娜尴没尴尬我不知道,我猜她没有,又不是没看过,再者说了,我也看不见她,应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幸好这段时间没能吃太多东西,肚子里没食,消化的排泄物都不够上一次大号的,要不然,我以后可真是没法面对孙娜了。 小便那就没办法了,希希索索的脱裤声,双手轻轻的将我的身体扮向一侧,然后便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放水声…… 这算是我这辈子最浑浑噩噩度过的几日了,不过说实话,有个美女天天陪着伺候你,还真是爽啊! 但说实话,每天让孙娜帮我端盆撒尿,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唉?我怎么感觉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飞子,大夫说今天眼罩就可以摘下去了,一会你可得做好准备啊,不是我吓唬你,我原来一朋友出了车祸,伤口就在眼睛了,做了康复手术之后,也没注意保养,拆线之后二次感染,最后变成了瞎子。”孙娜说:“你可不能步他后尘,警局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我僵硬的嘴角硬挤出了一丝笑容,妈了个鸡的,也不知道她看没看我。 “哎哎哎,你别动啊,你下巴上缝了好几针,再把伤口弄裂开。”孙娜有些急切的对我说,紧接着走到了我的身边,用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我下巴处的伤口。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得知孙娜在注意着我,心里竟然有些小甜蜜。 我草!我他么不会是喜欢上孙娜了吧? 这个念头刚才心里生成,我整个人都震惊了一番,脑海里回想着跟孙娜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幕,就如同过电影一般的无限循环,尤其是在当我得知孙娜入院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竟然开始颤抖,那种滋味到现在,我仍然历历在心。 哪怕我父母健在,我依然能感受到孙娜心中的那份孤独,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孙娜身世的那一刻,我无比的希望,能为她分担,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压力,我于心不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承受的一切,竟然比大多数人都要沉重的多。 “飞子,你怎么了?”孙娜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估计是我刚才的异常让孙娜觉得有些意外,我实在是笑不出来,一咧嘴,浑身都自在,便轻轻的晃了晃头,其实我已经能说话了,就算是声音小,也足矣让两个人听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心情说话。 “没事就好。”孙娜放下了心,接着说道:“我去叫大夫,一会你就能重见光明了!” 脚步声响起,孙娜离开了,我转过身,将头对准窗口的位置,微风吹过,吹得我脸上有些痒,双手绑着石膏板,抬不起来,只能挤眉弄眼,尽力的让脸上舒服一些。 刺眼的阳光透过纱布印在了我的双眼,我下意识的紧了紧眼睛,温和的气温顺着我的脸部蔓延到全身。 咯吱…… 门被重新推开,我听到了孙娜跟大夫交谈的声音,说的什么我没仔细听,只听孙娜对我说:“飞子,准备好了吗?” 我尽量点头回应,大夫笑着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这些天休息的不错,没什么大碍。”扔扔厅血。 尽管大夫的话更加中肯,听着让人更加舒服,但不知为何,我的耳朵中,似乎只有孙娜的声音。 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是疯子傻子,可我还没恋爱呢?咋就快成傻子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我的眼角处溢出了一丝光明,我没敢快速睁眼,哪怕我很想在能看见光明的第一时间见到孙娜那张熟悉的脸,我也只能慢慢来,要是变成了孙娜口中的步他人后尘,我可算是欲哭无泪了。 过了几分钟,眼前的一切束缚全部消失,时隔了不知道多少天,我终于算是重见光明了。 大夫对我说:“你试着慢慢睁开眼,不要急躁,免得受不了光亮的刺激。”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下巴的疼痛感更加明显,我尽量放慢速度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朦胧,明明是两个人影,硬是让我看出了无数个人影,我重新闭好眼睛,再次睁开,人影少了一些,接连几次反复,当我再一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两个人影愈发的清晰起来,我能看到,孙娜那急切的小脸,在我张开双眼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间,笑面如花。 “飞子,你能看见我吗?”孙娜满眼泪花的看着我,一脸的惊喜及急切。 我笑着说:“比起之前看到你,更漂亮了。” 孙娜脸色一红,顺势就要拍我一下,随后立马停了下来,也想起了我有伤在身,嗔了我一句,没在言语,我笑着抿了抿嘴,下巴一咧,疼得我瓷牙咧嘴。 “飞子,你没事吧?”孙娜坐在了我的床边,满脸着急的望着我。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孙娜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当我看到你被老大从废墟里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是吗?”我故作不解的问道:“那么紧张我干嘛?” 孙娜脸色一红,低着头晃了晃脑袋,没有说话,我心里一喜,孙娜不会也正好喜欢我吧? 在这一刻,我心里满是欢喜,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是,不是银行卡里突然出现了一百万,因为你不敢花,也不是别人家的媳妇跑到了你的床上,因为你会被揍,而是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那样,你会幸福! 我静静的看着孙娜的羞涩的样子,试图将双手抬起,抱住她,但这操蛋的石膏板真是让我恶心,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手,最后只能作罢。 不知道双手伤在了什么部位,一阵拉痛,我下意识的吸了口冷气。 孙娜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慌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疼就别动!”孙娜的脸色一沉,她不悦的说道:“赶紧好好躺着,别再乱动,小心落下残疾,以后都没人要你!”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就让我天天躺在床上吧,反正有人照顾。” “切,谁稀罕照顾你!”孙娜撇了撇嘴。 我故作诧异的说道:“我有说过让你照顾我吗?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么?” “你!”孙娜脸色一僵,低下头几乎撒娇的说道:“你欺负我!” 天地良心,我这算是欺负她么? 我连忙说了一堆好话,担心孙娜撇下不管我,在医院里还不知道要待上多久呢,我可不能每天让尿给憋死。 “认识到错误了?”孙娜重新抬起头,笑着对我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不敢了不敢了,惹什么人都不要惹每个月都会流血但不会死的动物……”我苦着张脸说出了一个比较老的段子,孙娜莞尔道:“算你识相。” “来。”孙娜对我勾了勾手指,说道:“往前凑凑。” “啥?”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反正我是往前凑了凑,当然只是脸往前凑了,身子动不了。 我刚准备问孙娜要干什么,却没能说的出来。 因为……我的嘴被堵住了! 那一张红唇,温顺的贴紧了我的双唇,平和的体温在这一刻沸腾,我慌张的张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孙娜紧闭双眼,满脸笑容的样子心头颤抖。 我心爱的人,我忘情的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节 捋清思路 ???????和煦春风轻浮在我的心头,时隔多年之后,当我再一次把心为一个女人敞开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爱情这东西说来就说。挥都挥不走,说实话,我没打算在这个年级在找女朋友,毕竟工作的原因,让我没有办法跟女朋友正常逛街,压马路,做一切情侣之间经常做的事情。 我也从未想过,我的女朋友竟然会跟我做着同样的工作,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朝夕相处,患难与共,这种感情,应该会更加长久。 温顺的舌头顺着我的嘴边落入我的口中,我贪婪的吸允着小蛇,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刷牙,会不会有味道。不过看样子,孙娜似乎不在意。 我他么也真是够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想的竟然是刷没刷牙! 孙娜似乎没接过吻。很笨拙的用舌头刺激着我的神经,毕竟都不是小孩子,没一会我基本上就缴械投降了,没办法啊,我现在要是身体活动方便的话,在怎么挑逗都无所谓,关键是,这种有枪在身,却陷入维修的状态真是让我很不爽! 孙娜诧异的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怎么停下了。 我苦笑着说道:“我快要爆体而亡了。” 孙娜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红的扭过头,我将头靠在孙娜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有人说,美女身上都带着体香,那么老子告诉你,那就是个屁话,就算是天然香,也不会跟香到让人心猿意马,只能说,咱们国人的想象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呢,美女身上肯定是不臭的。 在我碰触到孙娜脖颈处的那一瞬间。我清晰的感觉到孙娜的身子晃动了一番,我心头诧异,没想到孙娜的脖子还是她的敏感部位。 孙娜突然回过了头,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问道:“你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啊?”我故作不解的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她在等我的承诺,但我没办法给她,我现在的职业,不允许我说出我爱你,我会陪你一辈子,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倘若在新民村的那次,米兰没能及时赶来,我恐怕早就进了阴曹地府。 “什么啊?”我说道:“没明白你什么意思。”尽管声音依旧非常虚弱,但也足够孙娜听得清楚,我是在逃避,却不是逃避我对她,以及她对我的感情。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我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做警察,感情太丰富,太过于感情用事,倒不是说当警察的都是冷血动物,只不过,容易被感情迷乱了双眼。 在孙娜亲吻我的那一瞬间,我是拒绝的,但我却反抗不了内心的呼喊,我心里明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喜欢她,我没办法将嘴唇从她的唇间分开。 我不得不承认,我自私了,但却是因为,我爱她。 “现在你没事了,我也该回局里了。”孙娜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对,人家都那么主动了,我却连个答复都没有,男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即暧昧又隔着层窗户纸没能捅破的关系,很容易造成误解,导致两人再也不能重归于好。 破镜重圆什么的,太他么少了。 我很想在孙娜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叫住她,但我却忍了下来,我需要给孙娜时间好好冷静一下,而不是给我自己,我很冷静,我喜欢孙娜,但孙娜不同,她是个女人,早晚要离开这样的工作岗位,就算是还做警察,?也不可能始终都待在刑侦队,这种地方,可不比办公室吹冷风过的自在。 孙娜的步伐很快,身子有些晃动,我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些伤心,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的说道:“我回去让叶凡来陪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懦弱,只是没有办法不为孙娜负责,她的家庭已经支离破碎,如果我选择跟她在一起,我不仅要保护好她,也要保护好自己。扔扔厅才。 我躺在床上假寐了起来,尽量的挥散着心中的惆怅,孙娜的事,只能先摆在一边,眼前还有那么多事没能解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一次碰到穷凶极恶的7号成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所有人都在前方奋战,我却躺在床上,琢磨着如果跟孙娜过上幸福的生活。 酝酿了一下心里的情绪和想法,我将思路转移到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当中。 思路有些乱,我需要静下来心来好好的捋一捋。 小区中突然死去的大学生王明,在他的家中发现了左富的脸皮,通过追查,得知左富就是王明的亲生父亲,异常的刘梅在情侣酒吧惨遭杀害,王宇在被带往警局的途中出现变故,我跟李松被无名炸弹袭击,家中的楼道出现了王宇的尸体,王奇因车祸而死,诡异的寿衣店伙计预谋逃离,停车场的同伙小孩,火化房里失踪的尸体,抬尸人李国民的十年辛酸,学府世家八人自杀跳楼,新民村夜半惊魂成为死村。 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在村长家中地窖里发现的那一幕劲爆。 那座布满杂草和青苔的棺材。 那铿铿锵锵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浑身包着白色布条的东西,是人还是什么?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紧紧的充斥着我的脑海,我晃了晃头,只能暂时将矛头锁定在7号上面,这所有的案件,唯一算得上有关联的地方,就是7号。 当然,有的地方似乎跟7号并无关联。 首先,王明的死,他为何而死,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平日里不结怨不结仇,谁会杀他? 其次,刘梅上的那辆陌生的出租车,显然两人是认识的,但为何会对她痛下杀手? 在一点,王宇明明是靠他自己脱困,又为何会惨死在我家的楼道? 学府世家的八人,在监控中为何会不管不顾的跳下高楼? 这一切都如同阴霾一般笼罩着我的内心,我抓不到,看不透,心情有些烦躁! 最让我捉摸不透的是,王奇明明是苏楠案件中的受害者,为什么也会受到牵连,当然,不排除7号进行打击报复,苏楠很明显就是7号的成员,我在想,我们警局中,是否还会有7号的人? 李国民说过,7号和政府是合作关系,很有可能7号为政府做出过巨大贡献,不过随着野心越来越大,7号似乎并不满足这一切,而上面也开始收缩7号的力量,要不然,新民村中也不会出现大量的7号成员。 我现在很想知道,在背后扶持7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用手眼通天来说,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他的势力,简直大的离谱! 我再一次将已知的线索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突然得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清晰的记得,刘梅跟无名司机所进入的那间酒吧是情侣酒吧,所有去那里的人都是情侣,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为了混进去,我跟孙娜当时表现的很是亲密,并不是说不是情侣会遭到驱逐,而是会被更多人注意,无名司机既然是想要杀了刘梅,就肯定不会希望被人注意,当然,也不排除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认识而已,要知道,在新民村碰到的那个胖子,就是情侣酒吧的老板。 我很想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奈何我根本找不到手机,就算是找到了,也没办法拨号,心里有些着急,叶凡这丫怎么还不来? 从孙娜离开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就算是堵车也应该到了。 我刚准备叫来护士帮忙打个电话,就看见叶凡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满脸苦涩。 我疑惑的问道:“咋啦?让人煮啦!” 叶凡先是问候了我的身体,随后苦笑着说道:“飞子,你是不是得罪娜娜了?这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回到警局就开始发疯,非要住在办公室里,说要熬夜看卷宗。” “这不是好事么?”我笑着说道:“知道努力,破案就不会难题。” “对,这的确是好事,可关键是,她在那住,我跟李松就被赶了出来,会议室都不行,娜娜说,担心我跟李松对她图谋不轨。”叶凡欲哭无泪的说道:“天地良心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有那么一丢丢喜欢孙娜,毕竟美女人人都喜欢,可自从我听老大说,孙娜给你那啥之后,我就没这个念头了,我还纳闷呢,孙娜虽说性格风风火火,但也不是那么开放的一个……” “李松!老子跟你没完!”我打断了叶凡的话,吼了一声,下巴处一阵疼痛,真他么孙子,那老小子怎么唯恐天下不乱,什么叫那啥?那啥是啥? 我痛苦的低下了头,无奈的晃了晃身子,对叶凡说道:“那件事咱们先不提,回去好好劝劝孙娜,她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待在办公室熬夜,实在不行,一会我给她去个电话,咱们先说正事。” 叶凡那一脸苦相的样子消失不见,满脸认真的看着我,脸录音笔都从包里掏了出来。 我白了他一眼,这是把我当成罪犯了啊?心里纵然不满,但还是捋了捋思路,说道:“第一,让情报科的人去查查情侣酒吧的老板,也就是刘梅遇害地的那家酒吧,第二,调取监控录像,找出当日的无名司机,通过体型检测,对比他和王宇是不是同一个人,另外,让老陈加快点进度,务必查出小区中所有外来户的资料,包括命案发生当天所有出入的外来人。” 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让老大,再找一次李国民,我觉得,他没有实话实说。”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节 唾液 我也并不是特别肯定李国民没说实话,只是总觉得他漏掉了什么,或许答案就在他的身上,只要我能见到他,就能猜测得到。但现在我自顾不暇,身体本就虚弱。要是在走动一番,估计就直接散架子了。 我最后叮嘱叶凡两遍,让他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李松尽快找到李国民,如果他要是不配合的话,可以申请采取强制措施。 叶凡走后,便直接回到了警局,按照我的思路在有限的时间内进行一系列的排兵布阵,叶凡能力不错。但碍于胆子不大,虽然进了刑侦队几年,但却没什么成绩,但他那样安于平淡的人,还是风平浪静过点小日子的好。 当他多年以后离开刑侦队做起了买卖,我们笑着说出了曾经的过往,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叶凡毕竟只是一个人,分身乏术,刑侦队人手有限。我现在又被借到了一组,要是有行动跳过一组的话,米兰肯定会心生不满。我让叶凡适当的找米兰进行求助,但不要告诉米兰李国民的事,不是我不信任米兰,但自从跟叶钧豪交谈过一次之后,我突然发觉,我身边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值得相信。 米兰来找过我,问我为什么不事先跟她通口气,我都没爱搭理她,我都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的人虽说见到的是李松跟孙娜,我的确很高兴,但一组的人一个没有,我还是比较失落,妈了个鸡的。太没把老子当回事了!但我嘴上却笑着说,那是因为叶凡正好来找我了,米兰埋怨的对我说:“呵呵,你不就是拐着弯埋怨我们没来看你吗?对,你们是兄弟,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米兰说完这话之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草!抽什么风啊?我下意识用手拍了一下床边,却不成想石膏板绷得有些严实,这么用力一抻,疼得我不要不要的。 “活该……” 妈的!这他么谁在说风凉话?声音还挺耳熟,我抬起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护士,我本来心里就不顺,被她这么一讽刺,更是耷拉半拉眼睛看不上她,撇了撇嘴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胆小鬼啊,别趴在门口啊,进来,李松他人不在。” 小护士脸一红,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晃了晃身子,我心寻思,这妞不会是看上李松了吧?看样子应该是了,那含羞带臊的样,还挺迷人的,其实说实话,这丫头长得不赖,那一身白色的护士服更能勾起有变态心理男性的欲望,但我却知道,她跟李松还没开始,就注定着结束。系杂讨划。 李松那个人,心里的事太多了,解决不了,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那个,我能进来吗?”小护士在门口满脸期待的问道。我心头一笑,说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跟我说的着吗?” “那我可进来了。”小护士脸色一喜,到底是年轻,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我在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要是给李松找这么一个邻家小妹肯定能把他治理的服服帖帖,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形发展,铁定是白鸡巴扯了。 “你刚才真不应该那么说那个姐姐。”小护士倒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个苹果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这脸得多大? 我也没计较,而是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就刚才走那女的?你快拉倒吧,他就是我们局里的一霸,谁也不敢惹她。” 我侧了侧身子,让左边肩膀的宽大病袍脱落一丝,上面还印着米兰那硕大的牙印,我隐约间还能记起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对小护士说道:“你丫看看,这大牙印子,这就是她的杰作,她整个就是一疯狗,逮谁咬谁” “嘁……”小护士唏嘘一声,说道:“她怎么不咬别人,难不成,你比别人身上香?” “我……”我竟无言以对。 估计这疯狗咬人也是挑对象的,我他么哪知道为什么总盯着我咬,似乎她这疯狗的名号是从局长那边传出来的,据目击者称,曾亲眼看过米兰咬了局长,打那之后,谁见到她都躲着,但似乎没在咬过人,毕竟谁都害怕,也不给她机会,似乎也就是因为我刚进警局的时候,因为拒绝了米兰要进一组的请求才被她咬过一次。 不过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她在我心里的印象已经定型了,她就是条疯狗! 小护士将苹果核扔在垃圾桶里,问我要不要吃,我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女人再怎么坚强,也终归是个女人,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是被人背到医院来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苦着张脸,说道:“我这都什么样了,必然是被人背过来的。” “对,你说的没错,你都那么个b样了,肯定是被人背进来的。”小护士竟敢出口成脏的骂我?尼玛,这绝对不能忍,我刚准备损她两句,就听她说道:“背你来的那个人,就是她。” 说完这话,她突然站起了身,背对着我,接着道:“我叫庞悦,原本我很高兴认识你,但现在,我后悔了。” 看着庞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我在心里暗叹,我他么是不是今天范煞星,怎么什么事都能摊上,之前叶凡来的时候,我爸妈还来过电话,我住院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我算了算日子,他们也快要回来了,这几天我铁定是恢复不了,到时候让我爸妈看见我这个样子,不得要死要活的让我换工作? 什么?谁说老子故意转移话题,本末倒置的!我不过是正好想到了我爸妈要回来的事而已……好吧好吧,是我错怪了米兰,我说她之前怎么那么气愤,敢情是因为我的冷漠。 但我现在总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之前都是在跟她开玩笑吧?我估计回答我的一定是一声石破惊天的滚字作为结束语,我挺爱面子的,只能等以后有机会见到米兰再跟她好好聊聊了,其实我也挺佩服米兰的,别看我总在心里yy她有一个当局长的老爹,但要知道,现在舆论的压力可是能产生极大作用的,就是米兰是局长的千金,要是没什么成绩的话,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找一些小报记者报道一番,到时候不仅是米兰,就连米局都得遭殃。 这世道,你还真别不信,就是这么操蛋。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还不敢动作太大的翻身,浑身都每一处好地方,真是很难想像以后的日子,要有多久在这张我烦得要命的床上度过。 日复一日,一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在这期间,孙娜从未来过,我曾想过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但还是忍住了,在我看来,孙娜还没考虑清楚吧? 也对,父母双亡,唯一抚养她长大成人的福利院院长也在多年前被谋杀,凶手尚未找到,她哪有多余的时间去谈恋爱,更何况,我的工作性质,很有可能让孙娜多年之后,再一次尝试到生死离别的痛苦,这也是我未曾给过她承诺的原因。 米兰在这期间倒是来过两次,当然,每次都是坐在我的旁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然后给我递过来包子咸菜,好一点的时候就是皮蛋瘦肉粥,配点她们家自己腌制的无盐咸菜,妈了个鸡,总之,我这段日子里的伙食,是这辈子最凄惨最凄凉的,因为包子里从来都没馅。 我问过米兰,我的包子为啥没有馅,米兰告诉我,怕我闹肚子,上厕所没人帮忙,我擦嘞,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在笑啊!李松那孙子,绝对把我跟孙娜的事又讲出去了,事实不是那个样子的吧? 我不敢在跟米兰开玩笑,指不定这娘们得说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话来,我转移话题问过她,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一说到案子的事情,米兰的脸色一下子就拉拉了下来,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诉我什么发现都没有,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了,按照米兰的性格,要是有了什么发现,肯定会对我说的,毕竟她可不把我当成一个刚刚入职两个多月的小子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我暗叹口气,这几件案子涉及的死亡人数太多了,上面的压力肯定不小,要不是米兰接手这件案子,估计李松现在早就头大如斗,就算是如此,李松现在也必然不好过,学府世家的案子,李松毕竟找米兰接了过来,现在两件案子并在一起,两组人虽说人数多了,但效率似乎还是止步不前。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李松找到李国民,问清我心中的疑惑,等到老陈找出那些类似于凶手的踪迹,找到无名司机与王宇之间的相似之地。 我并不是空穴来风,刘梅这个人我们曾经在背后调查过,她是个比较保守的女人,从她成年之后的开房记录来开,她一共开房六次,有五次是和左富,并且时间间隔都超过了将近半年,而她怀有王明的时间应该是在最后一次,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性欲并不强烈,而剩下的那次,便是和王宇,而在之后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那么一次的开房记录,因为在不久之后,两人便结婚了。 我们也通过刘梅在老家年迈的老母亲得知,刘梅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人,虽说没到牵手就恋爱,接吻就结婚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跟左富之间,完全是因为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以为那就是幸福,可当现实来临之后,才知道,那他么就是个笑话。 这样说来的话,刘梅是不会,也不太可能跟陌生人有暧昧的关系,那么当天在小区门口接她的无名司机会是谁? 我们并不知道王宇在当时身处何方,一切都是我们自以为,自以为王宇还在家中,但当孙娜和叶凡被袭击之后,王宇逃脱,我就在想,王宇是不是担心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罪犯,只要作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蛛丝马迹! 对了。 “米队,马上派人到情侣主题酒吧进行二次搜查!”酒吧已经停业,现场也被封锁,每天都有警员在里面看守,不会遭到破坏,那东西,一定还在! “你说什么?酒吧咱们已经查过好几次了,连个指纹都没有,脚印更是左右反穿,测不出什么。”米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我略显激动的说道:“唾液!咱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唾液啊!” “唾液?”米兰脸色一变,她失声说道:“酒杯上的唾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节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Tùúúúúú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酒杯上的唾液,刘梅死亡的时候,我和孙娜就在现场。对了,那个胖子老板是7……欺骗了我,他也是凶手的同伙!”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吧7号的事情说出去,米兰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随后笑道:“他欺骗你什么了,钱还是色?”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无奈的扫了米兰一眼,发现她对于胖子老板是凶手的同伙并不意外,我也不太震惊,我告诉了叶凡,叶凡要是想从米兰那里借人,就一定得说出让米兰足以出人的线索,很明显,叶凡把我告诉他的事,都告诉了米兰。当然,7号的事,叶凡不会说出去,毕竟我叮嘱了他很多遍。 米兰捋了捋额前的几缕碎发。风情万种的说道:“不能……” 我他么直接躺在床上,把脑袋塞进被子里了,这娘们太欺负人了,那舞骚弄姿的样,要不是我了解她是个什么人,保不准言语挑逗一番。 米兰看着我的反应咯咯的笑了起来,听着她的笑声,我心头竟松了口气,似乎她不在生我的气了。唉,这种女人啊,气性特大,但消气也快,可谓是风云变幻莫测,好在我抓住了米兰的秉性,她越是生气,越是不高兴,我越不能不理她,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会让你知道她生气了,她就等着你去哄她,也不像其他女人那般故作高傲。你不是惹我生气吗?老娘偏不理你,当然,只要你真的不理她,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米兰将碗筷收拾了起来,我挺意外的,像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然能给我一个小警员送饭,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在我看来,米兰是那种空有一个大小姐名头的人,她从未摆过架子,要说无理取闹,那是每个女人或多或少都存在的标志。 当然,漂亮女人的无理取闹,则变成了卖萌撒娇。 整理好一切之后,米兰便带着我的嘱托离开了病房,我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快两点了,孙娜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来看我一次会死? 我低着头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有些犯嘀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一周的休息对于我来并改变不了什么,但要是努努力,胳膊还是可以动一动,毕竟没有伤到骨头,完全是因为肌肉拉伤,我咬了咬牙,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面的电话,解锁之后,看到了一条短信。 是孙娜发来的。扔系尤亡。 飞子,今天我的情绪有些过激,你别在意,我只是不想错过自己的幸福,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我真的没办法就那样放手,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是因为工作的性质吧?呵呵,我真是觉得很可笑,老天爷貌似很喜欢这样捉弄我,不过,我不怕,我知道自己的心想要什么,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你暂时无法接受我。 这条短信是一周前,孙娜问我要承诺的那天晚上发的,手机静音,我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回不了…… 第二条,来自第二天早上。 飞子,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为什么没有回我?是不是还没想通?没关系,我可以等。 第三条,第二天中午。 飞子,中午我本打算去给你送饭的,担心影响你的情绪,我就不去了,我让叶凡去了,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把他跟老大都给赶出办公室了,哈哈,他找你的时候一定会说,但你要记住,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坐在你的位子上查看档案,或许会沾上你的幸运。 第四条,第三天早上。 呼呼,昨天晚上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办公室还没有,我一大早回家取得,我才想起来,你行动不便,不能发短信,没关系,等你好了一次性回复给我也OK啊。 第五条,第三天夜里。 飞子,老大去找李国民了,刚走,我跟叶凡打算跟着他,老大不让,还让我们去新民村找找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线索,唉,这就走了啊,叶凡催我了。 我下意识滑动手指,短信到此为止,第三天之后,孙娜一条短信都没给我发过。 我心头一颤,按照孙娜的口气,她并没有生气,也知道我行动不便不能发短信,虽说李松让她跟叶凡去了新民村,但也不代表没有时间给我发条短信,我连忙将手臂费力的抬了起来,给李松拨过去一个电话。 “老大。”电话很快便被李松接了起来,如同他一直都在电话旁边守着一般,我心中一惊,孙娜该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不会,叶凡也在,虽说叶凡胆小,但孙娜是个女孩子,叶凡铁定不会让孙娜冲在前面。 “怎么了飞子?”李松轻松的问道:“是不是想我了,唉,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去看你,等手中的事情忙完,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没时间跟李松寒暄,也知道他忙,没时间来看我,直奔主题道:“孙娜跟叶凡呢?我听说他们去新民村了,回来了吗?” 我担心李松在跟我耍花花肠子,万一孙娜跟叶凡真的出事了,他在担心我激动而瞒着我,我必须做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李松先是咦了一声,或许在他看来,我并不应该知道孙娜跟叶凡去了新民村的事,但他也是明白,我跟孙娜的关系就隔着一层窗户纸,这种事,我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李松笑着说道:“他们俩回来了啊,怎么了?这么紧张兮兮的,还担心我把她俩给卖了啊。” 我松了口气,说道:“没有,我就是问问,最近没看见孙娜的,挺想她,要不,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李松坏笑两声,说道:“这才分开几天啊,话说你上次还把孙娜给惹生气了,也不知道她消没消气,你这时候找她,估计她不会理你吧?” 我皱了皱眉,李松这话里的意思听着是为了我好,但实则却是刻意不让我跟孙娜通话,我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我连忙说道:“孙娜早就不跟我生气了,你见过两口子有生隔夜气的吗?” 我愈发的感觉,李松不对头。 李松诧异的说道:“你俩好上了?” “哈哈,我就说嘛,你宋飞肯定得栽到孙娜的手里,也不看看是谁徒弟!”李松笑了笑,我又催促了他两遍,他说道:“别猴急啊,孙娜跟叶凡刚从新民村回来,给我来个电话,她跟叶凡直接去新民村找你了。” “真的?”我故作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李松不悦的说道:“我会傻到说出这么低级的谎话?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 我可算是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既然孙娜跟叶凡没事,我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便问李松:“李国民的事怎么说?” “李国民啊,我找过他了,他跟我说……”话没说完,我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叫李松,听语气似乎非常着急,我愣了愣,难不成,警局又出事了? 李松似乎捂住了话筒,过了十多秒,李松说道:“那什么,飞子啊,这边出了点事,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有时间,我在跟你详细说,先挂了。” 我连句再见都没说出来,电话那头就传出了嘟嘟嘟的占线声,我放下了手机,心里焦虑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我有预感,恐怕要出大事了! 十分钟之后,一个身影慌乱的跑进了病房,我定睛一看,是米兰,心头咯噔一下,我从未见过米兰如此慌乱的一面,连忙卧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米兰喘着粗气说道:“酒吧被炸了,我安排在里面的人全都殉职了!” 这……我的脑海一片嗡鸣,酒吧怎么会被炸?怎么会被炸! 我都没来得及询问米兰到底怎么回事,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了起来。 我费力的抬起了胳膊,米兰见我行动不便,即便心急如焚,但也按耐着心里的紊乱,帮我将电话接了起来,放在了我的耳边。 对了,电话是李松打来的。 接通了之后,李松闭不作声,我只能听到那忽强忽弱的喘息声。 我着急的问道:“老大,怎么了?”我心里在祈祷,但愿传来的是好消息。 李松苦笑着说道:“对不起飞子,我骗了你……孙娜她……” “她怎么了?”我近乎嘶吼的质问道。 李松仿佛脱力了般,声如蚊细的说道:“她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节 叶钧豪来访 ???????“她失踪了。” 李松的这四个字仿佛将我身体中所有的力气全部掏空了,我无力的靠在了床后的枕头上,满脑子都是孙娜的容颜,那个善良?漂亮?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女孩,到底在哪? 我跟她之间的爱情还未开始。她怎么能临阵脱逃? “我要出院。”我不知道米兰挂没挂断电话,总之,在听完李松的话之后,我只说出了这个四个字。 米兰没有阻拦我,什么话都没有,转身走出了病房,不一会,庞悦跟一位大夫走了进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尤其是庞悦。扔池纵技。 她一脸疑惑的问道:“宋飞,你要出院?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站在她身边的大夫我认识,叫李德茂,人挺好的,对我也很负责,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能出院,你要是出院的话。发生任何后果都不是你我所能承担的。” 我没在乎他们说的是什么,具体连他们所说的话我都没能听清,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我要出院。我要找到孙娜。 “我要出院。”我费力的抬起双腿,缓缓的挪到了床边,左边的手臂隔在床板上触痛到了伤口,猝不及防的我,身子脱力,直接摔倒在地,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我却并不觉得有多么的疼。 孙娜跟叶凡去了新民村,我曾亲眼见识过那些人的阴狠毒辣。如果他们落在7号的手里,他们的处境又该何去何从? 更何况,那群混蛋就是变态!他们用活人做实验!我不能让孙娜受到迫害,也不愿让叶凡出事,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兄弟啊! 米兰眼疾手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她靠近我的身边,用手臂搀扶着我站了起来,她对大夫说道:“大夫,让他出院吧,我保证,他离开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只好不坏。” “你们……”李德茂指了指米兰,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在坚持,但你们是警务人员,我相信你们更能理解责任追究是怎样一回事,他可以出院,但你要做他的担保人,倘若出现任何事故,与医院无关。” “我答应。”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在如今这个床位如同金子般珍贵的年代,一个医生能出口挽留就已经算得上一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了,我看向米兰:“帮我办理出院吧。” 米兰嘴唇蠕动,似乎想劝阻我,但她也知道我跟孙娜之间的关系,只能无奈叹息,将我扶到床边坐下,跟着李德茂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跟庞悦两个人,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刚才那个米兰,原来你喜欢的竟然是孙娜。” “怎么?很奇怪么?”我苦笑着问道。 庞悦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同事说过,这个米兰她父亲可是市局的局长,你要是跟她在一起的话,至少得少奋斗二十年,那个孙娜在上一次住院的时候,就没有亲人来访,后来听你们队长跟你在走廊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孤儿。” 庞悦的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苦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孤儿。” 我心头一颤,孤儿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多到数不清,但诸如孙娜那样性格开朗的女孩,还真是少之又少,有多少因为儿时无牵无挂,无人教养的孤儿,在未来的路上,走上了歧途,远的不说,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的玩伴,在我刚入警校的第二天辍了学,跟着一伙人搞起了诈骗,最后,走进了监狱。 没想到庞悦竟然也是孤儿,真是看不出来啊。 我默不作声让庞悦以为我埋怨她不该说孙娜的家世,她有些着急的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羡慕她,羡慕她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却有一群关心和爱护她的朋友。”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没有朋友?” 庞悦没说话,只是在笑,笑的有些凄凉,沉默许久,她说道:“我没进过孤儿院,我们当地的孤儿院要收费的,我哪有钱?要了几年饭,被城管追了几年,呼……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吧,呵呵,记不清了,后来有一户人收养了我,供我上学,但孤独的时间久了,我不习惯跟人交谈,同学们都以为我是怪胎,我只是担心,他们知道我是孤儿会瞧不起我,在他们的眼里却成了高傲,我大学第二年,养父母前后因病去世,我再一次变成了孤儿,还好我长大了,大学也不错,毕业后分到了这里,跟院长死磨硬泡,再加上院长同情我,预付了我一年的工资,我给养父母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呵,没想到到场的让你,只有我自己,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灾星,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陪着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我的心被庞悦的话揪紧了,大多数的人都喜欢凭借人的表面来看待一切,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脸这东西,看不到内心,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一个人的脏与丑,又岂是一双眼睛足以看出的? 多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借的不就是一双富有欺骗性的双眼吗? 庞悦的双眼被泪水浸湿,但她却在笑着,我不解的问道:“你一向都这么乐天么?” 说着她的凄惨身世,竟然会开心的笑着,我真是搞不懂这样的人,脑洞到底有多开。 庞悦摇了摇头,她笑道:“不会啊,哪有人会笑着说出伤心的事?” “那你这是……”我被绕迷糊了。 庞悦重重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转过了身,慢慢的走到了病房门口,她头也不回的说道:“算上我自己,你是我第一个聆听者。” 她回过头,满脸笑容的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将刚才的话,说给李松听一次,呼……那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吧?” 她走了。 我却留下了泪,我承认我感情丰富,但我不承认我是个爱哭鬼,孙娜的失踪本就让我的灵魂有些崩溃,而庞悦的身世,则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她离开的最后一句话,将会是一具火焰,彻底将我体内的引线点燃。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蓝天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良久。 “老天爷,卧槽尼玛!”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不平的事,我不知该荣幸还是悲哀,我他么摊上的真多。 米兰再一次走了进来,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好几张纸,显然是办完了出院手续,她呼了口气,有些郑重其事的对我说:“你真的要出院是吗?” 我点了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咱们回去。”米兰搀扶着我的手臂,绕在她的脖子后面,用身体承受着我全身的重量,我第一次如此之近的观察米兰,她要是不冷着张脸的话,其实也挺有女人味的。 就这样,我跟米兰被病房两侧的患者及家属当成怪物一般的注视到电梯口,米兰苦笑道:“以后这种丢脸的事,给你们头打电话。” 我笑着说:“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头吗?” “嘁。”米兰白了我一眼,说道:“话说的好听,我要是你的头,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我笑了笑,说道:“你这算不错的了,李松的话我压根没听过几次……” “你赢了” 米兰带着我下了电梯,上车的时候多少费了点劲,关键是我的双腿用不上力,早知道就在医院拿副拐棍出来了。 回到警局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几乎是所有警员都在二楼最大的办公室开会的场景,走廊的一侧,还站着不少新兵蛋子,比我还新。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米兰,米兰解释道:“最近这几件案子死的人太多,上面很重视,新民村消失的两名同事,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孙娜跟叶凡也失踪了,更离谱的是,你所交代给我的事情,全都无果,肯定是提前走漏了消息,等我到情侣酒吧的时候,留下看守的同事已经殉职,封存的杯子也消失了。” 我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采集了一堆没有用的东西带回了警局,却将最重要的线索留在了现场。 可消息为何会走漏?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算上我跟米兰,充其量也就五个人,而李松叶凡跟孙娜,那必然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去,到底是谁呢? 我再一次响起叶钧豪曾经对我说的话,当时还以为他只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但似乎,他的那套理论,真的成为了现实。 “愣着干什么呢?”米兰喝了我一句,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进去啊,在这杵着什么。”米兰二话不说,拉着我的身子走进了会议室,我顿时欲哭无泪啊,那些比我先一段时间进入警局的前辈还在走廊站着,我一个二个月的警察,竟然比他们的待遇还高。 “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敢说你什么!”米兰用空闲的手拍了拍胸口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娘就是护犊子!” “我草,咱换个词行吗?”我真是服了米兰,什么话都能从她的嘴里蹦出来。 到了会议室之后,也没有个坐的地方,当然,地方是有,不过都有人了,米兰也不管那个!让我自己先靠在墙边,直接走到了一个我眼熟但没什么交集的人旁边说了些什么,那小子立马屁颠屁颠的站了起来,还向我挥了挥手,我一脸这尼玛什么情况的表情看着米兰,米兰则是对我灿烂的笑了。 我也没矫情,米兰担心我行动不便,便过来将我扶了过去,米局?马副局以及几个大队的队长正坐在主席台上下达的指示。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心情听他们说那些臭氧层的话,在这白呼一堆有用?下嘴叭叭叭的下达命令,也不想想,要是那么容易抓的话,会留他们到现在? 我懒得听,在人群中找寻李松的身影,现在刑侦队就剩下李松一个人了,我在想,要不要我先回去,但想想还是算了,我现在跟个累赘一样,走到哪都得靠人扶着,回到刑侦队只能添乱。 米兰顺着我的目光扫了扫,俯下身子对我说道:“李松没在,他从武警大队调了人,到新民村找线索去了,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孙娜跟叶凡。” 我松了口气,好在李松不是孤军奋战,但却有些担心的问道:“能找得到吗?” 米兰撅了撅嘴,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很难,不过你别担心,孙娜跟叶凡的信息已经被总局公开出去,所有线人也被启动,交通局也参与进这一次行动,广大市民得知消息之后,纷纷拿着孙娜跟叶凡的照片,在松山搜索,你知不知道,上一次松山全民追凶,还是十多年前的事呢。” “十多年前的事,跟我有毛关系?”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兴师动众,凶手肯定不会轻易现身。” 米兰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少这样可以让凶手忌惮一些,不至于咱们在寻找失踪同事和新民村的村民时再次作案。”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进来一阵嘈杂。 我疑惑的扭过头看了一眼,人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但穿的是一身白衣,我有些纳闷,这什么人敢在警局大吵大闹,也太牛掰了。 米局和马副局不再言语,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等到所有人都将门口的视线让出来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叶钧豪! 我倍感疑惑,但心里却有一个极强的信号呼叫着我,叶钧豪来此,绝对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年轻人,你在警局大吼大叫,会不会有些过分了?”米局没什么官架子,他近乎用老人问候晚辈的口气说道:“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就请回去吧。” 叶钧豪不为所动,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我突然觉得,他是在找我,我连忙让米兰将我扶了起来,慢慢的走向门口,叶钧豪的双眼在注视到我的那一刻,脸色一喜。 “宋飞,我有重要的事对你说!”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节 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基本上已经脱离了米兰的搀扶,身体向前一倾,好在叶钧豪眼疾手快扶住了我,要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摔倒,也真是够丢人的。 米兰紧忙跟上。再一次扶住了我的手臂,我问道:“你要说什么?” 叶钧豪扫视了一圈,他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好。”去他大爷的局长副局长,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叶钧豪到底找我干什么,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他是个冷静的人,在医院的那次谈话我就能感觉到的,他很聪明,似乎在上一次的谈话中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什么,但我没能抓住,当他在一次找到我的时候,那种强烈的信号无比的清晰。 局长跟副局长的脸色都青了,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小警员,信誉竟然会比市局的两位大佬还要高吧? 米兰想要扶着我过去。被我拒绝了,既然叶钧豪说是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人,我不是不信任米兰。大不了回来在告诉她呗。 米兰见我摆手,她说道:“那个……你帮忙扶着他点,他身子还很虚弱。” 叶钧豪表示理解,扶着我的胳膊走下了警局二楼,我告诉他,我们的办公室很安静,毕竟都没有人了,可以去那里。 到了办公室之后,我让叶钧豪将我扶在沙发处坐下。他倒跟个主人一般帮我端茶递水,我直奔主题道:“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钧豪递给我的水杯似乎脱力般的落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我不解的追问道:“到底什么事!”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浑身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说道:“我对不起你们。” “什么意思?”我的心被揪紧了,叶钧豪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事情绝对很不简单! 叶钧豪沉默良久,我没再追问,或许这件事很重要,但我不急,叶钧豪既然找到了我,就一定会说出来。 他说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这个世界上有白的地方就会有黑,警局也不列外吗?” 我记得这句话,并且因为他的这句话,将好多消息都未曾上报。只告诉了身边信得过的人。 他接着说道:“可你似乎并未理解我话里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你信任的人不多,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说出那句话!” 他的言语有些激动,我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四个人当中,有黑警!”叶钧豪的这句话,将我的内心瞬间冰封,那寒冷的感觉顺着心口蔓延到了全身。 我不怒反笑的说道:“别开玩笑,说真的,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突然站了起来,近乎疯狂的吼了一句,“别自欺欺人了!你早就应该猜到你的身边有黑警!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的心咯噔一下,叶钧豪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所猜测,但那个人,是我所不愿意相信的。 “你说,到底是谁,你又为什么会知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叶钧豪心里的那个名字,只有这样,我才能认定我的感觉没错。 那个在医院背对着我的身影,到底是不是我身边的人! “叶凡!”叶钧豪用力的吼道:“那个人就是叶凡!” 轰…… 我清晰的感觉到,我体内坚固的堡垒在叶钧豪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瞬间崩塌。 没想到…… 真的是他。 我还记得在叶凡和孙娜在住院的时候,就是被王宇用麻醉针麻痹的那一次,我看望他们之后,曾经在电梯口关门之前,看到了一个背影,当时就觉的很熟悉,在医院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过叶凡让他通知李松各种线索的时候,他离开的背影,真的好像! 但我之所以没能认定他就是黑警,正是因为,当时我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叶凡明明在病房中躺着。 我问叶钧豪,“为什么你敢这么肯定。” 叶钧豪苦笑着说道:“因为叶凡没有中药,他并没有被麻醉,打进他体内的,只不过是很普通的葡萄糖。” “那为什么在电梯口的时候,我会看到一个跟叶凡背影相同?的人?”我必须知道真相,再有,为什么叶钧豪选择到现在才说出来! 叶钧豪说道:“很简单,你看到的叶凡是假的。” “什么?”我震惊的说道:“假的?”这怎么可能,难不成,叶凡会瞬移?当时虽说我没注意看叶凡的状况,但那张脸我总不会认错的吧? 叶钧豪苦笑道:“脸的确没错,但那个人却不是叶凡,他是个被易了容的人,体型和叶凡相似,易容手段高明,你跟叶凡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没认出来,很正常。” 他说道:“在叶凡送入医院,我为他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发现,他面部的人皮,是后期植入的,做植入手术的人手段高明,看似一个多月的手术,却将脸皮和脸部的接缝处理的非常到位,要不是因为我在美国留学时曾亲眼看到我的老师为一名患者做植皮手术,我真的很难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同我老师那般医术通天的人存在。”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叶凡,他?”我的胸口很是沉闷,像是被一顶千斤重锤击中般的压抑,压得我喘不上气。 叶钧豪叹息一声,无奈道:“真正的叶凡,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要不然,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一张没有任何瑕疵和缺陷的同一张脸。”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要不是行动不便,都能冲上去揍他一顿。 叶钧豪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冲我吼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爷爷被他绑走了!威胁我,只要我将此事说出去,就一定会杀了我爷爷!” “那你爷爷……”纵然叶钧豪的隐瞒让我很是气愤,但不得不说,如果我摊上这样的事,也会在做出跟他同样的选择。 “没错,我爷爷已经走了,我还怕什么?”叶钧豪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泪眼婆娑的吼道:“我要让他们偿命!你一定要抓到他们,一定要!”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没想到,跟我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的叶凡,竟然是假的,真正的叶凡,恐怕在苏楠那件案子告破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怪不得我们所有的行动都会被泄露出去,原来…… 叶钧豪的脸色苍白,看得出来,他跟他爷爷的关系很好,他很伤心,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安慰他,我的心情比任何都要糟糕。 按照他这种说法,孙娜岂不是羊入虎口? 千万不要出事啊! 咯吱…… 门应声而开,我诧异的看向门口,竟然是米兰和米局。 他们的脸色很是诧异,显然,肯定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不过无所谓了,这种事早晚都会让人知道,米局是警局的最高领导人,他有权知情,而米兰,叶钧豪告诉我这些事之后,我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米兰快步的走到我的身边,她说道:“其实我跟米局也发现叶凡有问题,并且一直在暗中派人跟着他。”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米兰,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米兰说道:“因为我担心你的情绪会不受控制,到时候打草惊蛇。” 我苦笑,她说的没错,我这种感情丰富的人,必然会遭到反噬,而我满心热血,一定会为叶凡开脱,而那个叶凡却是个冒牌货,到最后,我也会成为他们的帮凶。 米局走了进来,原谅我没能站起来迎接,不论是身体的不适,还是心中的烦躁,我都没有想要站起来的冲动。 叶钧豪见米局和米兰进来,也没在意,仿佛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会跟来一般,事后我问过他,他却对我说出了一个令我难以相信的消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叶钧豪走后,米局对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应该回到医院。” “不,我不回去,我要找到我的战友!”我不是个倔强的人,但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还真是头一次,要知道,这他么是局长啊,随便一句话我就能回家歇着。 米局的脸色一变,他冷笑着说道:“想要到他们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也如此,可你这个样子能干什么?不仅如此,还要用专人来陪着你,你这是在帮忙吗?你这是在拖后腿!”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米局的双眼,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市局中最高的领导人,他的话很不中听,我很生气,却生不出一丝反驳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我在这里,就是个拖油瓶。 我笑了笑,试图站起来。 米兰诧异的问道:“飞子,你怎么了,怎么还能笑的出来?”扔池共亡。 我说道:“我现在回医院的话,也算是间接帮了忙的吧?” 米兰先是一愣,随后满心欢喜的笑道:“算!当然算了!” “送我回去吧。”米兰搀扶着我的胳膊,扶着我走向门口,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示意米兰停下,她不解的看着我,我没做解释,而是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米局。 “局长,叶凡他不是黑警,他是个顶天立地英雄!”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节 植皮师 x|||||我跟叶凡相处的时间不多,算不上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当我从一个新兵蛋子变成一个懂得如何追凶ぴ如何破案ぴ如何检查线索和追踪线索的警察,不仅是李松他一个人的功劳,叶凡和孙娜都功不可没。 原因只有一个。在我初入茅庐的时候,他们并未因为我的不专业而嫌弃我。 米兰拉着我的胳膊脸色有些难看,我转过头看她,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叶凡不对劲的?” 米兰一怔,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番,我没逼她,既然她不想说,我索性就不问了。 我不是个强人所迫的人,如果米兰想要告诉我的话,就算我不问,也一定会说出来,我想,应该是时间的问题,早晚有一天,那些藏在她心里的谜底。终将会浮出水面。 上了车之后,我打算给李松去个电话,毕竟我擅自做主从医院出来的事情都没能告诉他一声,再加上。医院那个庞悦对李松算得上是情有独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松,在我的印象里,李松的身边除了工作关系没有任何一个异性的朋友,想必,自从出了燕姐的那件事之后,李松就没交往过女朋友。 哎,整天跟个老小孩似的,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米兰送我回到医院之后。叮嘱了我几句注意安全,上厕所的话就告诉护士,我没搭理她,看护我的护士是庞悦,我难不成还能让她带着我去上厕所? 那我可真是嫌活的时间长了。 李德茂在我走进病房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米兰刚走,应该是办完了住院手续,我就纳闷了,李德茂这孙子不会是想来告诉我,我出院之后,床位没了吧? 我直接躺在床上,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装死还不简单? 李德茂应该是见我睡着了。在病房中走了一圈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离开了病房,我松了口气。慢慢的将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真是够了,这孙子大夫竟然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敢情之前的脚步声就是为了试探我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睡。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怎么着,李大夫,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赶出去吧?” 我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病人,你可不能让我出去,造成任何后果可都得你一个人负责。” 我先把狠话撂下,要是真把老子赶出去,秋后算账也不迟。 李德茂笑了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我说:“我没打算要赶你出去啊。” “啥?”我一愣,没打算让我出去,你在这吓唬我玩呢? 李德茂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 “你有阿拉伯神灯啊?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笑道。 李德茂对我说:“一个身体虚弱成这样的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在一个,你是警察,警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你这个样子回到了警局,难免会遭人诟病,碰到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任由你这么胡闹,我根本就没退你的床位,我在想,就算是今天你回不来,笫二天也差不多了。” “你要是不当警察,真是屈才了。”我发现了,在现如今这个科技技术及脑力活动及其他么的发达的社会上来说,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看这小嘴叭叭一套一套的,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李德茂正了正色,对我说:“作为一个医生,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他么说这孙子跟我在这扯这么半天是为了干啥,敢情后面有更劲爆的话等着我。 一般情况下医生要是对患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四个字,准备后事…… 我倒没往这方面想,关键是李德茂这个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正色的跟领导人站台讲演一般,我干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李大夫,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李德茂也学着我干咳了两声,他说道:“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身体并无大碍,但脑部受到撞击,很有可能会出现间歇性的失忆,不过,照目前来看,这种症状似乎并未发生,所以我得恭喜你,静养的话,半年就可以出院了。” “哦。”我松了口气,随后满脸诧异的问道:“多久可以出院?” 我的声音基本上传遍了整间医院,我去他妈,半年的时间,保不齐老子出去之后,松山都变成了什么样,7号的势力越来越大,所干之事也越来越丧心病狂,知情的人寥寥无几,我便是其中之一,更何况,我身边离开的那些人,包括李松心中的那个人,都跟7号有关,这件事,无论无何,我都要掺上一脚,别的不说,李松是绝对不会将7号的事情告诉别人,叶凡已经叛变,哦不,是假的叶凡终于现身,真正的孙娜又不知身在何处,现在知道7号的人,只剩下我跟李松两个,我没办法在医院里死守着一张病床,那样的话,真的是太煎熬了。 李德茂笑了笑,说道:“半年,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静养期间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半年都下不来。” “有没有可以提升住院速度的办法?”在医院里待上半年是肯定不科学的,就算是好人待上半年都得待废了,更别提我一个身体都虚弱成这么个样的人了。 咦……这种想法好像是错了,妈的!管他呢,反正半年是不可能的。 李德茂听着我的话沉默不语,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其实我休息一周就差不多了,腿可以动,手可以动不就行了,大不了尽量不做剧烈运动,当警察的,哪有没伤的,要是有点伤就住院的话,那松山的治安可算是乱成一锅粥了。 良久,李德茂对我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要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下来。” “真有意思,你要是能让我一周出院,上刀山下油锅有点扯淡,别的都没问题。”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李德茂眯缝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我道:“真的?” “当然!”老子从不开玩笑。 “好。”李德茂慢慢的走向门口,“我会尽快帮你联系康复治疗,但据我所知,从建院以来,跟你类似情况的患者不下一千人,在那其中,能坚持下来,做到从他们口中所说出的天数的人,不过三个手指头,我倒想看看,第四个人,是不是你。” 李德茂说完这段话,便直接离开了病房,我在床上不屑的撇了撇嘴,老子当年上警校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十公里越野,凌晨三点吹哨集合,迟到直接操场来一百圈,吃饭的时候不给吃饱,上厕所的时候裤子都没提上就被教官拎了出去,搏击课简直就是活人靶子。 老子啥没干过?不都一样顶过来了? 李德茂还是不太了解警察啊,军人铁骨铮铮,警察也同样铁骨铮铮。扔庄余号。 只不过在如今这个社会上,两袖清风,为国为民诸如我之类的警察实在是太少了。 咳咳…… 反正我没收过礼,没受过人恩惠,啥?你说没人给我送礼?我官太小? 你麻痹,老子就算是当上了局长,也还是两袖清风! 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无尽的失落,也不知道孙娜到底在哪,李松他们在新民村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真正的叶凡到底是生是死,但脸皮被剥,怕是没了生还的希望,但尸体在哪? 我心头一颤,想起了一件事。 被换的人皮,鬼斧天工的植皮师,如果这样说的话,7号会不会使用同样的方式,在第二个人的身上? 那个躺在火化房里突然消失的王奇,他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到底是真正的王奇,还只是一个替死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节 这是一种潮流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刚一形成,我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答案。 尽管双肩被石膏板固定,我也费力的拿起电话给李松拨过去,没多过久,李松便接起了电话。 “飞子?”李松试探的问道。 我恩了一声。李松略带惊讶的来了一句,“你好了?” “没有。”我苦笑着说道:“老大,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我没能将叶凡的事情告诉李松。李松在外面出任务,我担心他承受不住,毕竟他跟叶凡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要比我长得多,感情更加不言而喻。 李松笑着说道:“你说吧,不过得等我一会,我现在跟新民村找线索呢,最快也得晚上。” “好。”我告诉李松,王奇在发生车祸的时候,路段没有监控设备,但在一百米之外有一家洗浴会所,门口有两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设备,调取监控录像,找一下王奇的踪迹。 李松嗯了一声,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找王奇。我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就是在医院闲着没事,搞搞案情分析。 李松笑着说道:“飞子。有进步啊!” 李松的口气始终都比较乐观,看样子没什么事发生,但我却知道,李松是为了不让我心情压抑,毕竟我跟孙娜的关系有些暧昧,当然,孙娜也许并未告诉李松我和她之间的事,但李松多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挂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李松似承诺一般的对我说道:“飞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孙娜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我没言语,便挂断了电话,我期待着李松的好消息,我也是个乐天的人,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是很难乐观起来。就算是苦中作乐,也难免会胡思乱想,最坏的打算,就是孙娜很有可能已经遇害。 我深深的呼了口气,看着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心中百感交集。 那个我爱着的女孩,到底身在何处? 庞悦走了进来,没敲门,我也没说什么。躺在床上发呆,庞悦也出奇的没跟我开玩笑,似乎是知道我心情不好。 “宋飞,嘛呢?一副让人煮了的样子。”庞悦撇着嘴巴,嘟着一张肉乎乎的小脸笑着说。 我有罪,我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本性开朗乐观的人身上,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情会扰乱她的心情,当然,我这句话是相对于她的表面来说,任何人都不会毫无烦心之事,但聪明的人,会将所有烦恼化为压力、动力,只有这样,才能像庞悦这般,看似每天开开心心,但心里也的确有脆弱的地方。 她活得很累,但在外面的眼里,却很潇洒。 我故作木讷的转过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庞悦吓得一愣,正准备转身叫大夫的时候,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庞悦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欺骗我的同情心!” “嘿!你这话说的,我本身也没什么事,是你太小题大做!”我反驳道。 庞悦注视着我的双眼,让我有种想要逃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眼神下,我所有的秘密似乎都经不起敲打。 “你心里有事。”庞悦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我黯然低头,苦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咦,你怎么知道?”庞悦煞有其事的对我说:“小时候我就有这种能力,有一天晚上做梦,我就梦到了父母的离去,没几年,我又梦到了会被人收养,我甚至有的时候不敢睡觉,因为我担心会梦到一些我难以接受的事。” “说的跟真事一样。”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庞悦脸一沉,她说道:“宋飞,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怎么就不信呢?” 庞悦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心头一愣,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以前她对别人说过此事,但似乎别人并未相信。 但说实话,这种事谁会相信? 为了不让庞悦心里难过,我笑着说道:“当然相信了,我跟你一样,有时候梦中的画面,都会在现实中发生,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在我小时候就梦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晚,就给忘了。” 庞悦盯着我的双眼看了半天,小嘴一撅,“你在撒谎,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 我有些崩溃的低下了头,这种女孩真难缠,她涉世未深,但清楚的明白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用你说,她真的可以通过眼神来探索你心里的一切。 整个人在她的面前,基本上是赤条条的。 我真的很难想像,李松要是真的和庞悦在一起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得怎么过? 上洗浴中心找个小妹按摩,回家的时候谎称跟同事喝酒,都不用闻味道,直接看人的双眼,这一天的行踪都荡然无存。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设想,要是让庞悦来到警局工作,那得加快多少效率,当然,前提是,她所说的,真如她心里所想的那般,并不是一纸空话,凭空存在于幻想当中。 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者,那简直太扯淡了,上大学的时候无聊,喜欢看小说,没事就追着读那种热血爽文,主角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单凡是漂亮的妹子都一窝蜂的扑上去,那时候我也做过梦,梦中的我,就是小说中的主角,可当梦醒来之后,我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庞悦一语中的,清楚的知道我在撒谎,我哑然说道:“还不是为了哄你高兴?” 庞悦笑了笑,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落在树枝上的小鸟说道:“宋飞,你喜欢鸟吗?” “不喜欢。”我最讨厌的就是鸟了,有好几次睡的正熟,都被它们的叫声给吵醒了,恨不得拿把枪给它们全突突了。 庞悦没回头,而是附和着我说道:“我也不喜欢鸟。” 我诧异的看着庞悦的背影,她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女孩一般不都喜欢鸟啊狗啊猫啊什么的吗?怎么到了庞悦这全都变了。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庞悦笑着指了指一只因为噪音被惊走的鸟儿说道:“你看看它们,多自由,想飞就飞,想停就停,而我们呢?每天要为了生活中的五谷杂粮柴米油盐奋斗,咱们还算是好的,至少有一个栖身之所,可你知道吗?那些跟我同期的孤儿,有好多到现在,还在街边要饭,一天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没办法,只能说是他们的命不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雷锋,只要不落井下石,都算是好人了。 庞悦回过头,坐在我床边前的凳子上,她面色平静的说道:“你错了,并不是他们的命不好,而是这个社会使然。” 我一愣,笑道:“大姐,咱能不能说点现实的,人的命不好,只能怨上一辈不够努力,这辈子也不够勤奋,要么就是上一辈子很努力,这辈子很颓废,跟社会沾边吗?” 庞悦笑道:“怎么没关系?难不成,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孤儿,跟这个社会没有关系?举个例子,加拿大那个国家,一个男人没有工作,但可以靠娶好几个妻子生好几百个孩子来领取社会的补助金,足够养活一大家子的人,你再看看咱们的国家,那些政府补贴的贫困金,有多少穷人领的到?还不是那些有钱有势,要么就是亲戚有钱有势的人拿到了?咱们的国家,本就有那些贪得无厌的人,难道,这不是社会的悲哀?”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但我不得不承认,庞悦说的没错,加拿大有那种政策,是因为人少地多,但中国呢?十多亿人口,政府怎么来管那么多人?挑典型,挑重点,早就成为了中国的现状,别他么相信电视里那些老鼻子人给捐款的新闻,那只不过是这个社会需要那样的正能量,但也不过是万千穷人中显山露水的其中一员,要我说,他们只是幸运而已,真正贫穷的人何止那些? 我叹了口气,对庞悦说道:“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你一个人如何改变这个社会?” 庞悦无奈的耸了耸肩,她说道:“正因为无法改变这个社会,我才会杞人忧天,如果一个国人连杞人忧天的心思都没了,那这个国家还是没能醒过来。” 我怔怔的看着庞悦,根本想不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倘若真的是因为生活的遭遇让庞悦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的多,看到的多,那对于她来说,更是一种幸运的事。系叉双技。 因为她的双眼,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事。 庞悦问我:“我就不信,你在警局工作的这段时间,没遇到或是听说一些不合理的事?” 我砸了砸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说的没错,不合理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在我的身边也不是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入职的第一天,就有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人来到了警局,找到了重案三组的组长,我没偷听,这种事屡见不鲜,领导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合理的事?倒不能说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只能说,大多数人都在做着相同的事,见怪不怪了。 有关部门就算再怎么严查,也挡不住那些石缝里的苍蝇,它们无处不在,扰乱着整个社会的治安。 庞悦站起身来,似乎要走了,我发现每次庞悦到我房间来,都是说一堆让我心乱如麻的话,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我说道:“你所接触,做发生,做不平等的事,不过是我们所处在这个社会的一种潮流,一种我们所需要的潮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节 梦境 ˉ¨?????在庞悦走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思考着庞悦最后离开时所说的话,心中百感交集,我不明白庞悦在被人领养之后到底说过些什么。但我能感受得到,似乎,即便是在被领养之后,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被颠覆了。 想想也是,一个小时候父母双亡,被村子里面的人当成是灾星,恶煞的女孩,到底会有多无助?谁曾理解过她的心酸和无奈? 没人聆听,无人诉说,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是孤独的,失落的,彷徨的。 我不想去辨认这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这个国家,还是我们所处于的这个社会。总之,造成的悲剧无法挽回,至于罪责在谁,还重要吗? 我联想到了孙娜。在我看来,那个坚强如铁娘子一般的女孩,她的内心,是否和庞悦一样,充满了无奈心酸和痛苦,我真的很难在医院躺下去,我不知道如果孙娜出了任何事,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倘若当天她问我要承诺的时候。我不躲避,不懦弱,我坦然告诉她,我爱她,我要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这种事了? 我懊恼的沉下身子,躺在床上的感觉如同整个身子被浸湿在水份当中,胸口沉闷,压抑,我难以承受这种莫名的压力,整个人仿佛都快要窒息了。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嘈杂的声音,我的心很宁静。我在追寻,我在探索,我在悔恨。 我走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如果我不是一个警察,我就不会接触到这些事。那些在我身边一个个离开的人,他们是否曾经后悔过,后悔将正义的双腿迈入这个肮脏不堪的社会。 也许会吧。 正如我此时的心情一般,我发现,这些事情在我未入职之前,从未发生,哪怕最近的一起大案,也是发生在三年前,也就是那片诡异树林中所重见天日的那堆白骨,在那之后,平静了整整三年,但为何我一出现,所有事情都接踵而至? 巧合?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低着头沉思,我考量着我所接触和发生的事情,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设想,或许,这些人和事,真的是因我而起。 去他么的!别扯淡了,我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小警员,有那么大能量? 我心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声音,他们在乱斗,在不安的喧闹,在分歧,在嘶吼! 他们各执一词,不相上下,我痛苦的想要抱住头,不去想那些扰乱我心神的事,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我清晰的感觉到,我越挣扎,那条束缚着我的铁链就越来越紧,嘞的我喘不上气。 不知道多久,我竟然睡了起来,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庞悦之前所对我说的话,她说过,她梦境中所发生的事,都在现实中所应验了。 我不以为然,我觉得她在说笑。 可此时我的梦境中,却是一片海。 海的对面有一间破旧的房子,房子中隐约传来一阵阵尖叫,那是痛苦的尖叫。 有人在饱受折磨,似乎快要撑不住了,尖叫声越来越大,我好像抓住那一丝忽弱忽强的声音,踹开门,大声告诉里面的人,我是警察! 可我却无能力为,哪怕我知道这是在梦里,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却心如刀割,原因很简单,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职责,我真的很难看到一个人受苦受难。 记得一个名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住了,他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会可怜,为什么又会可恨,在哲学上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但为什么这句话会火?扔豆有血。 时间!没错,就是时间,任何事在时间的沉淀中都会因世人的不以为然到黯然顿悟,类似梵高,生前他的画一文不值,死后呢?成为众多收藏家追捧的佳作,在我看来,那不过跟小朋友乱涂乱画的水彩画一般,也许是我文化低,水平有限,看不出那画中的深奥,但事实的确如此,我就是看不出。 这个世界上,类似的事情还少吗? 人面兽心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屡见不鲜,别看着有的人表面上光鲜艳丽,你知道他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何而来吗?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教授曾经说过一句话,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身才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我原本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人都是将心比心,你对一个人,我不信那个人会反手抽你一巴掌,但现如今,当我走向社会,步入工作岗位之后,我突然明悟,教授的那句话,太他么对了! 梦境中的尖叫声扔在继续,我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好像挣脱出来,摆困掉这一切,既然我无法阻止,我宁愿从未得知。 但梦境中的尖叫声吸引着我心里深处,他在呼喊,在咆哮,在质问我的无能为力,我好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办法,但我却说不出话,良久,声音渐渐消散,我紊乱的心终于宁静了许多。 庞悦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我竟然做了一场政治梦,这到底是我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 我突然惊醒,双眼死死的等着天花板。 冷汗淋漓的感觉真是太煎熬了,好想洗澡,但总不能让庞悦给我洗澡吧? 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我费力的拿起手机,霍,这一觉睡的,竟然过去了三个小时,快八点了。 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李松打来的,想必是监控的事情有了着落,这孙子,我没接电话,他也不知道来医院看看我出没出事,我苦笑着给他拨了过去。 “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我不接电话,都不知道来医院关心我一下,就不担心我出什么意外?” 我笑着打着哈哈想逗逗李松,却不曾想,电话那头没有回复,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画面一亮,在通话啊,怎么李松不说话呢? 我继续说道:“老大,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当真了?” 还是没有声音,我急切的嚷道:“老大,你说话!” 依然毫无声音,我没敢挂断电话,连忙按响了病床后面的紧急呼叫键,没多久,病房内闯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庞悦,另一个自然就是李德茂了,进来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李德茂语气不善的问庞悦:“怎么会出事呢?” 庞悦略微惊讶的说道:“不会啊,下午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我苦笑,敢情这两人以为我出事了呢,在他们两人走进病房看见我手持电话的样子时,脸色一僵。 尤其是李德茂,顶着一双熊猫眼就赶了过来,怕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一个主治医生手下地那么多患者给闹的都没能好好休息,我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那么多,让庞悦给米兰去个电话,立即马上监听李松的电话。 我有预感,李松恐怕出事了。 要不然,这么半天怎么会一个大字都不说? 我心急如焚,庞悦跟李德茂也看出我眼中的焦急,没敢怠慢,庞悦拿起电话按照我所说的手机号码便拨了过去,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米兰,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事,全都停下来。” 米兰咦了一声,她说道:“出啥大事了?” “马上监听李松的电话,老大很可能出事了。”我焦急的说道。 米兰也知道我不可能拿李松跟她开玩笑,恩了一声,便连忙叫技术人员监听李松的电话,她对我说:“我会将设备带到医院一套,你不用担心,安心等着我。”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继续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没什么声音,似乎手机离人比较远,隐约间能听到几个人聊天的声音,有些空洞,似乎在一间房子里,我纳闷,李松不是带着人去的新民村吗?怎么会出事?当然,现在我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只能安心的等待着米兰的到来。 “嘿!哥们,给口水喝吧。”这是李松的声音,我从未有一次因为李松的声音而这般惊喜。 听口气,李松真的出事了。 那头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人冲着李松吼道:“喝你妈逼!一会到了下面去喝孟婆汤吧!” “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光听声音,差不多有四五个人。 李松可是调来了一个小队的武警,怎么就他一个人出事了? 我继续听着李松的话,我感觉,他一定是故意拨出我的电话,至于电话为什么没被没收,我不知道,这些灵琐的小事,我没时间考虑,但看样子,李松现在是安全的。 李松叹了口气,他突然大喊道:“哥们,这滨海路对面就是海,就算你不给我人喝的水,给我点海水总可以吧?” 滨海路! 我心头一颤,滨海路松山的市郊,对面是一条汪洋大海,而李松所处在的那间小房子,莫非就是我梦境中的房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节 活着归来 ???????我心乱如麻,没时间去考虑梦境中和李松所处在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松现在有危险! 滨海路,李松现在就被囚禁在滨海路!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男人吼道:“这样吧,我看那小娘们好像跟你关系不错,貌似还是你的下属,你告诉他,跟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别说给你喝水了,吃肉都成!” 小娘们?跟李松关系不错,并且还是她的下属? 这他么不就是孙娜吗? 没想到,孙娜跟李松竟然被关在同一个地方! 最要命的是,那群人竟然准备侮辱孙娜,我再也难以承受拖动着受伤的身子就准备冲出去,奈何身子骨虚弱,刚将腿迈出床边,整个人便要摔倒在地,庞悦惊慌的喊道:“宋飞,你没事吧?” 她的表情很是着急。也许是因为李松,也许是出于一个护士的职责,总之,她的喊声有些大了。 我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的李松低声骂了一句艹,很明显,声音传播的距离有些远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刚才谁在说话?” 李松连忙掩饰道:“我刚放了个屁,算吗?” “滚蛋!”男子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他应该是发现了,骂骂咧咧的吵嚷了几句。砰的一声,手机那头没有了声音,不用想,被人踩爆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不是个滋味,我该不该怪庞悦呢? 不该,毕竟她喜欢李松,女人嘛,得知了自己喜欢的人出了事,难免会慌张,在一个,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肆意动换,她是个合格的护士。但要换个岗位,穿上我这一身制服之后,铁定是不合格的。 米兰焦急的赶了进来,在她走进病房之前。庞悦将李德茂支开了,李德茂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也没在意,叮嘱了我别太冲动,身体要紧后,便离开了病房。 庞悦刚问我到底李松怎么了,米兰便赶了进来,将设备连上电话,接通了总局的信号,她直奔主题对我说:“李松现在的位置在滨海路1616号,我让人查过,那边是棚户区,所有住户都离开了,没有人住,如果他们将李松带到那个地方,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因为施工队要在两个月后入住。” 我听着米兰的话,暗自佩服她的雷厉风行,但现在…… 我无奈的说道:“老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拨通了我的电话,你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了他在滨海路,但不幸的是,对方发现了李松的小动作,电话断了,很有可能已经转移了位置。” 米兰瞪了一眼,似乎也不是对我,而是在讽刺李松的疏忽吧。 唉,反正李松也不在,我总不能说是被庞悦那一声河东狮吼给对方的人提了醒吧,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米兰看了看电脑中的信号来源,叹了口气,“没有信号追踪,我也只能将信号发出的最后位置,定在滨海路1616号,但在我赶来之前,我已经让附近民警和军装赶往那里,要是来得及的话,或许能堵到他们。” “真的?”我一脸惊喜的说道:“米兰,你太牛逼了!” 米兰撇了撇嘴,“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这逼装的好! 米兰没带上我,印证了我那句,我要是不跟着去,就算是间接给帮了忙。 我跟庞悦只能焦急在病房中等待消息,我没敢给米兰去电话,我相信,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米兰绝对会通知我,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现在更加急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妈的!竟然忘了另外一件事! 我拿起电话,却不知大该拨给谁,米兰出任务了,高磊走了,孙娜和李松也出事了,叶凡更是个冒牌货,真他么够了!老子在警局待了两个多月,手机里除了他们之外,唯一的联系人就是米局,这还是因为刚入职的时候,很多事需要找领导批示才留下的手机号码。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得知叶凡是假的之后,我就记起过那件事,但之后所发生的事让我的思维有些不够用了,早就不知道忘在什么地方去了,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我拨通了米局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便说道:“米局您好,我是重案一组的宋飞,有重要线索向您汇报!” “嗯,我知道你是宋飞,你说吧。”米局的声音有些疲惫,似乎在休息。 我有些意外米局竟然知道我,我这个小人物的电话,竟然存在了局长的手机里? 我晃了晃头,说道:“我所居住的小区门卫,是一名退役的军人,在王宇死亡当天,我曾经让他帮忙找过关于小区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陌生人或是居民远房亲戚走动的消息,现在过去了两周左右,我之前跟假叶凡说过这件事,但后来事情太多,我给忘了,我担心老陈会出事,局长,您能不能派点人过去一下?” 米局哦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心头失落,当个警察竟然能将重要的线索给忘了,也真他么够丢人的! 我刚准备撂下狠话,告诉米局,这件事我自己摆平的时候,米局突然说道:“老陈的事我知道了,他找过我,现在他很安全。” “什么?”我惊喜的说道:“老陈竟然找到了您?” 米局笑道:“很意外么?我们是战友,有些接触是很正常的。” “战……战友?”这实在是太让我诧异了,米局是警局的最高领导人,老陈不过是一个小区的保安,两个人竟然会是战友!这大起大落的感觉太他么刺激了。 我不认为米局是在开玩笑,也没工夫问米局老陈到底因为何事落得如此田地,总之,在我第一次见到老陈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有故事,藏得很深,不愿意被人揭开。 我没问老陈到底说了些什么,毕竟人家是局长,我要是问的话,有点本末倒置,但案子在我手上,我肯定会知道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庞悦坐在床边闭不做声,双眼紧闭,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是联系到自身,我之前梦境中的一切,到底跟李松当时的处境是否相同? 这一切过于巧合,也太过玄乎,我根本不敢擅自臆测,只能祈祷李松被早些救出,到时候,我心里的疑惑便迎刃而解。 对了,之前米兰来的时候告诉我,李松带去的武警支队全部归队,我当时还问过她,为什么他们回去了而李松没回去,米兰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李松让他们先都回去,说没什么发现,然后再回去的途中,又返回了新民村,有人试图跟他一起回去,但被李松拒绝了。 我一听这话,就在心里暗骂李松是个傻逼! 有人跟他一起回去的话,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田地吧,就算李松在能打,他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电话那头传出的男子声音,粗壮有力,就算年龄上跟李松没有差距,那身体上也绝对有着不可忽略的差距,但武警不同啊,武警可是时刻冲在第一线的人,隶属军队,那锻炼的水平和搏击素质可不单单是警察能比的上的,要是李松带上几个,指不定都能把那些人给收拾了。 我叹息一声,我在怎么替李松后悔也是无济于事,没一会,十点多了,我发现庞悦依然很精神,我也如此,没有困意,心里满满登登的都是李松和孙娜的安危。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起来,但庞悦比我快了一步,看得出来,她一直都在等这个电话。 我当时就想,万一这电话是我爸妈打来的,庞悦在突然接起来,不知道我爸妈会作何感想。 好在,电话不是我爸妈打来的,庞悦在接起电话听到那头传出的声音之后,泪水肆意的从眼角处流出,我看得出来,那是幸福的泪水,看样子应该是李松打来的。 我松了口气,李松没事就好,但孙娜呢? 庞悦没跟李松说话,更确切的说,李松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叫庞悦的女孩在喜欢着他,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叫庞悦。 我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松疑惑的声音。 “飞子,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呢,老子刚出来,你怎么还消失了!” 我苦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丫死了呢!” “哈哈,老子命大,没死成!”李松笑哈哈的说道,但不知为何,我在他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苦涩。 我连忙问道:“老大,孙娜呢?” 李松愣了一下,说道:“你说那群孙子啊,都被米兰的人给抓了,真别说,米兰办事效率真不赖,你在一组可得好好学学,对了,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可得抓紧了!” 我皱了皱眉,不悦道:“孙娜怎么样?”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不都说了吗,那群孙子都被抓了,你说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先挂了啊,护士要给我换药,别说,这医院的小护士都挺俊的!”李松贱兮兮的说道,作势便准备挂断电话。 我吼道:“你他么今天要不跟老子说明白,老子现在就找你拼命去!” 电话那头原本的嘻嘻哈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哽咽,粗重的喘息声让我压抑的喘不上气,孙娜她? “老大,你快告诉我,孙娜她怎么了?”我真的很着急,心里如同刀割般的刺痛,每过一分不知道孙娜的生死,我的血都仿佛深深的再流。 良久。 “对不起,飞子。”李松深吸口气,他说道:“孙娜活着。” “真的?她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兴奋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孙娜还活着,这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让我激动的一句话。 “不过……”李松的声音再次响起。扔豆贞亡。 我他么真是要骂娘了,这孙子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不过怎么?”我松下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李松砸了砸舌,他叹了口气,说道:“孙娜毁容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节 我们结婚吧 ???????毁容? 一个容貌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代表什么,就算我是个男人也清楚的明白,那简直比命还要重要。 孙娜那么漂亮,毁容对她来说,要比挖心掏肺还要煎熬。 我忍着怒火听着李松在电话那头的解释。 他说:“发生了什么你很清楚。那些人看上了孙娜,准备对她动手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电话中的声音。踩爆了电话之后。就准备侵犯孙娜。孙娜不依,那些人就拿出刀子吓唬她,孙娜还是不依,那些人没准备动手,但也是被孙娜将住了,更何况,我跟孙娜当时还都在他们的手里,按理说,孙娜不应该有那么大底气。所以……” 李松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道:“飞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的脑海中一片翁鸣,身子微微颤抖,我如何怪李松?他当时都危在旦夕,怎么能救孙娜?我还是该怪庞悦,如若不是她的一声尖叫,又怎么引起对方的注意。 如果硬是要追究责任的话,责任在我,是我太过激动,在得知孙娜会被侵犯的那一瞬间,乱了方寸,庞悦,也不过是担心我的安全。 我深吸口气。言语平静的问道:“她在哪。” 孙娜被毁了容,在这个心灵和身体脆弱的时候,我必须要在她的身边,谁也不能阻挡我。 李松没拒绝我,而是近乎央求的说道:“飞子,我可以让你去见孙娜,但我担心你……”系来木技。 “你放心,我不会有过激的行为。”我打断了李松的话,接着说道:“我只是想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李松告诉了我孙娜所属的医院,我看向米兰,米兰二话没说,带着庞悦出去了,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我离开医院的想法。 在庞悦跟米兰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原本清澈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浸湿,我不是个懦弱的人,但眼泪这东西,好似总喜欢光临我,它硬生生的把我从一个无比坚强的男人,摧残成一个爱哭爱掉泪水的胆小鬼。 我不是怕见到孙娜被毁了容的相貌,不管怎样,我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张脸,就算她破了相,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又能如何?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人还是那个人,这难道不就足够了吗? 我渴求的越多,反而失去的越多,我渴望得到孙娜毫无保留的爱,却忽略了这个世界上处处充满了变故,这次出事的是孙娜,下次呢?会不会是我? 这一次孙娜大难不死,下次呢,我会不会跟她天人两隔。 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唯一能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办法,就是尽快剿灭7号罪恶的源泉。 我从未有一刻比此时更加希望摧毁罪恶。 它真的很恐怖,会令人心里深处发出颤抖,就如同神仙在嘲笑蝼蚁般渺小的人类,那么的不堪一击,脆弱不已! 米兰回来了,庞悦不在,我想,她是担心见到孙娜时而自责,无法面对她喜欢的李松吧? 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担心孙娜的心情,但愿不会太糟。 米兰推动着轮椅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扶着我的身子坐上了轮椅,对我说?“在哪,我送你。” 我点了点头,说道:“松山军区疗养院。” 近一段时间的案件太过震撼,军区的人也参与了进来,当然,这里面有李松的功劳,他当兵时的一个战友,现在当上了松山军区师长,权力很大,孙娜跟李松的时间又不短,出事的第一时间,李松便将孙娜送到了疗养院,在那里,她会接受最好的治疗。 疗养院坐落在松山市郊的一处荒地,在三十年前,那里似乎是一座坟地,后来城市建设,城建将那里规划为疗养地区,因为偏僻安静,适合一些大人物静养,孙娜倒是我们警察系统第一个住进那里的人。 哪怕是风景在秀美,空气在清新,我也生不出一丝喜悦的心情。 疗养院看守非常严密,毕竟里面的人都是些军区的大人物,门卫把手清一色的防暴部队,两侧高楼还有不下于四挺重机枪,军区的装备,根本不是警局所能媲美的。 出示证件之后,我们也没能进去,而是由专人通过电话确认最终才返还我们证件,放我们进去。 疗养院不同于医院,没有高楼,有的只是一栋栋三层的,类似于别墅的洋房,院子里时不时的有一对军人在巡逻,全副武装,以此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要是把这些人中的一半调到警局工作,破案的风险会降低多少? 我摇了摇头,看见李松在一栋洋楼下面抽着烟,看见我们来了之后,便扔掉烟头,向我们走来,他的脸色很难看,身体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有多处伤痕显露在身体表面,看样子,也受了不少伤。 “老大。”我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暴躁,哪怕我知道孙娜的事跟李松无关,但在我看到李松的时候,心中还是会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李松点了点头,对米兰说道:“米队,多谢了。” 米兰摆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宋飞现在也是我的人,我有义务做这些事。” “有道理。”李松呼了口气,抿了抿嘴,有些费力的对我说:“飞子,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知道了吗?” “知道。”我心里焦急不安,李松话里的意思,很有可能孙娜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别无所求,只求孙娜能活着,这就足够了! 两人推着我上了楼,虽然是三楼,但依然配有电梯,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前两层都是康复治疗的场地,只有第三楼才是病患接受治疗的地方。 出了电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李松和米兰推着走,我不知道见到孙娜之后,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她,是笑,是哭? 开玩笑,出了这种事,我如何笑的出来,只能尽量装作没事,不就是毁容了吗?整个容不就完了,准保比以前更加漂亮! 我在心里决定,倘若孙娜担心我嫌弃她的容颜而自暴自弃,我一定会笑着说出这句话。 在临近孙娜病房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 “孙小姐,我知道您此时的心情很焦虑,很烦躁,但您必须要接受我们的治疗,我们疗养院的医生全部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只要您坚持换药,再配合医生的诊治,一定会完全恢复的。” “是啊,孙小姐,你这样坚持不换药,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疗养院原来也有过一例跟你类似的患者,他就坚持换药,完全接受治疗,到最后,整个人恢复的特别好。” 我们三人走到了门口,顺着敞开的病房门,正好看到几名护士围在病床边上,对着病床上的患者大打悲情牌。 “出去!都给我出去!”孙娜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心被莫名的抽动了一番,那声音中的哀怨,让我心如刀割! “孙小姐,您就试着配合我们一下,好么?我们已经跟国外最著名的皮肤专家联系,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还您一个完整的容貌。”护士见到门口的我们,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劝说着孙娜。 我叹了口气,米兰和李松推着我走进了病房。 我摆了摆手,示意几名护士推开,护士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疑惑,但她们见过李松,毕竟人是李松带来的,上面肯定会有交代。 我让米兰和李松将我推到床边,顺着床沿,我坐了上去,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孙娜的胳膊,孙娜吼道:“我说过了!都给我出去!”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般撕割着我的心,我尽量让心底脆弱的神经绷紧,脸上故作轻松,用手拍了拍孙娜的肩膀,说道:“生病还这么大脾气,对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孙娜的身子一颤,她将头蒙在被子里,不搭理我,我知道她在担心她现在的样子会吓到我,我继续说道:“闷在被子里,脸上会长痘痘的。” 孙娜依然没理我,她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抽泣的声音响起。 她哭了。 我深吸口气,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帮我把门带好。 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和孙娜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听护士的话,换药好吗?”我笑了笑,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始料未及,可生活还要继续,罪犯还在逍遥法外,如果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笑着说出,嘿,你们看,这就是中国的警察,受了伤竟然还会哭鼻子……” 我本想着刺激一下孙娜,却不曾想,刺激大发了…… 孙娜的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心越来越乱,我靠着孙娜的肩膀,说道:“你爱我吗?” 也许是我问话的方式太过于跳跃,孙娜的思绪一下子没跟上来,迟疑了片刻,说道:“爱。” 她的声音孱弱,有气无力,说出这话的时候,都没有了最初的底气。 那个大大咧咧,雷厉风行的孙娜不见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需要人安慰,需要人呵护的弱女子。 这个世界上,再坚强的女人,都抵不过苍老,再顽固的女人,都扛不住岁月,再自信的女人,都挨不住变化。 我费力的,忍着手臂处的疼痛,将手挽在了孙娜的脖颈处,掀开被子,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侧脸,那是我日思夜想,扰的我心乱如麻的侧脸,但另一侧,我却看不到,那似乎是一潭死水,表面上看似与其他汪洋海水一般一样,但实则却变了味道。 白色的枕头,浸湿了一大片,我低着头不敢去看,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能感受到孙娜内心的嘶吼,她的哀痛,但我却无能为力,我很想分担她正在承受的一切,却奈何找不到深入的说辞。 孙娜爱我,我心知肚明,我也爱她,我们彼此对彼此的心紧紧的连在一起,如果光凭一张毁了容的样貌就能切断这一切的关联。 那么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做了一个算是冲动,又算是本性使然,心中所想的决定。 “孙娜,等你出院,我们结婚吧。” 我发誓,我绝对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节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等待着孙娜的回应,却迟迟得不到结果,我的心再一次被揪紧了。 良久。 “谁告诉你的?谁让你来的?你给我出去!”孙娜近乎咆哮的对我吼道。 我心中刺痛,出事之前的孙娜,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对我的。她的心思我懂,但我不愿意承认,更确切的说。我不愿意让孙娜认为我是那种。看到她毁容之后。就始乱终弃的人。 我说过,我说过无数次,我爱的是这个人,而不是那张脸。 我按捺着心中的不安,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人告诉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出事了,乖,让我看看情况怎么样。”我试图用手将孙娜的身子翻过来。 孙娜死死的抱住被子,根本不让我向前深入一步。我皱了皱眉,现在孙娜的情绪很不稳定,哪怕我说破大天来,恐怕都难以让她松口。 但我又不想在这个关节顺着孙娜的想法来,这种思维定势一旦成型,我以后在孙娜的潜意识里,就会变成一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男人,那我岂不是太亏了?心爱的女人被毁容不说,又遭她误解,这种后果可不是我想要承担的。 孙娜不语,我继续说道:“咱们先试着治疗,那么多人都能治好,为什么咱们就治不好?” 我见孙娜的身子颤抖的幅度缓解了不少。趁热打铁道:“只要咱们努力,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到我们,你看我,我被人绑在水缸里那么多都没死,炸弹炸了我都能活下来,跟我比起来,你这点伤算什么?再说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爱的孙娜,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你……”孙娜叹息了一声,她略带哭腔的说道:“我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讨厌,你真的,真的不会嫌弃我?” 我的双眼瞬间模糊,泪水晃在眼眶里涌动,深吸口气,说道:“傻丫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我笑着拍了拍孙娜的肩膀,示意她转过身让我看看。 孙娜轻轻应了一声,对我说:“你保证。” 我长着大以来,没发过誓,在我心里,发誓这东西太假了,那些坑蒙拐骗的人都说,我要撒谎出门车撞死,全家死光光,可骗了又怎样?死了吗?没死,因果报应那是蒙骗小孩子的把戏,发誓这回事,没有科学依据,无从考究。系来余亡。 但在今天,我当着孙娜的面,第一次感受到心灵深处最虔诚的感应。 “我宋飞,对天发誓,我不会因孙娜的容貌而嫌弃她,如有违背,天打……” 天打雷劈那四个字还没能说完,孙娜翻过身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她的侧脸被纱布包着,我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在纱布的后面,是孙娜无穷无尽的苦难。 我真的很想分担她的痛苦,看着那白色的纱布被血红色的鲜血浸湿,泪水真的很难忍住。 我为了不让孙娜难过,强颜欢笑。 那偶像剧中狗血的剧情,第一次在我的身上上演,但没有一丝违和感,好似这一切都水到渠成。 我甚至想过,去他么的正义!去他么的为人民为祖国。 我他么好好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工作,有口饭吃不就够了? 整个中国有他么多少人,有多少警察,缺我一个吗? 不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辞职,带着孙娜回老家,叫上爸妈,在老家置一个家,盖个小院子,养几只狗,几只猫,圈养家禽,闲来无事走动走动亲戚,生活有多自在?可现在呢? 高磊死了,小王死了,叶凡也生死未卜,我险些也他么死了,孙娜被毁了容,李松也侥幸逃脱。 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我最初的梦想,只是希望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当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在这生我养我的土地,度过一辈子,找一个心爱的女人,生子养女,仅此而已。 但这个社会,真是印证了那句奈何现实逼良为娼! 孙娜的手依然放在我的嘴上,她的双眼红肿,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恐怕在毁容的那一刻,便已经哭了,我笑着擦拭着她眼角处的泪水,双臂触痛的感觉早就被我忽略不计了。 “飞子,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孙娜松开了手,对我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遇到了福利院的院长,她供养我读书上学,教我为人处事,胜过我的亲生父母,第二件,就是遇到了你,说实话,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警局真是没人收了,怎么每次来的都是些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可当一起起案件发生之后,我发现,观察一个人,还真是不能光看表面,还记得吗?在我躺在医院险些遭人谋杀的那晚,我是清醒的,我清楚的看到你坚定无比的侧脸,你对着窗外的凶手,喊出了一句,别动,我是警察!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了你。” 孙娜努了努鼻子,接着说道:“原本我觉得,我只是被你当时那种气势所震慑到了,可当后来,我们更加深入的接触,了解之后,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会有魅力吸引别人去注意你,哪怕你有时候显得唯唯诺诺,有时候显得优柔寡断,但我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哪一种你,都足以让人在人群当中一眼便看到你。” “为什么?”我笑着问道:“为什么我会引人注意。” 孙娜笑着说道:“因为你的头上带着光环。” “天使的光环?那我更应该带着一双翅膀,洁白色的。”我故意逗孙娜开心,可孙娜却脸色认真的告诉我,她说:“你错了,天使是存在于人内心渴望的深处,但你不同,你看过小说吗?” 我点了点头,上学的时候,没事总看。 孙娜说道:“每一步小说里,都有一个主角,所有的主角都会带着这样或那样的光环,而你也同样如此,你的身上,带着主角光环。” “主角光环?”我哑然失笑,这个时候的孙娜才是我认识的孙娜,她冷静,沉着,比一般女人所能承受的更多,在这个时候,她跟庞悦属于同一种人。 要说孙娜的心里不去想毁容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很聪明,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举个例子,为了毁容破罐破摔自暴自弃,便是错,重新振作,抓到真凶,捣毁这一切罪恶的源泉,才是对! 孙娜无形中,又教了我一课。 孙娜听着我的话,笑了笑,“对啊,就是主角光环,只不过你比小说里的主角废了好多,就跟被禁忌了能力一般,等到有一天解封之后,才会化成蛟龙,翱翔九天之上。” “霍!说的跟真事一样,你看我像蛟龙吗?”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着问道。 孙娜打量了我一番,吐了吐舌头,说道:“还是算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回归现实,现在可以换药了吧?”我费力的坐会轮椅,孙娜想要帮我,我示意她没事,现在的她,比我更加需要休息。 孙娜点了点头,对我说:“换药可以,但你要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要看,也是最美的一面。” 我一怔,原来孙娜还是在担心,我苦笑一声,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爱的都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这张脸,哪怕她丑陋不堪,你的心灵,足以让我为你倾尽一生。” “好了,我去叫医生了,你要控制好情绪,我费了这么大劲,都快要出卖色相了,你可不能辜负我。”我笑着推动轮椅叫来了医生和护士。 在他们进来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对他们说道:“可以换药了,还愣着干什么?” “真的?”之前苦苦哀求孙娜换药的护士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果然还得靠男人……” 我一脑门子黑线,这白衣天使也这么八卦啊? 孙娜被护士抬起身子,将手放在纱布上的时候,孙娜再一次对我说:“飞子,你还是出去吧,我……我担心吓到你。” 我心头一颤,在这个时候孙娜还能顾忌我的感受,我要是真的如她所说,出去了,那我还是人吗? 更何况,我还是那句话,我爱的是这个人,而不是那张脸! 我看着孙娜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这一次,我不要再让你一个人承担。” 我推动轮椅到了孙娜的床边,握紧她的手。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节 知人知面不知心 ?á?????我坐在孙娜的正前方,护士分别站在两边,在孙娜点头之后,双手齐下,先是将孙娜脸上的纱布摘了下来。用窄小的刀片,轻轻的刮动了脸上的药膏,在一切都脱落之后。将新的药膏换了上去。 换药的过程并不繁琐。甚至要比打吊针还要简单。但我明白,这种感觉,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孙娜的侧脸有两条清晰的划痕,深入见骨,结痂不久,淤红的血色清澈见底,我暗叹口气,如果孙娜真的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那对她来说。不,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将是难以磨灭的噩梦。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陪孙娜度过一个个难熬的日夜。 我的双拳死死的攥着,在孙娜换药完毕之时,已经离开了病房,我不希望再听到孙娜类似自责的话语,这不是她的错,不应该由她来受到惩罚。 出了病房之后,李松跟米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见我出来,两人站了起来,将我推到墙面的一侧。看着我,都不说话。 我笑着说道:“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情绪不受控制,说实话,我真的很难受,更多的是替孙娜难过,但我知道,就算我哭破大天又能怎样?孙娜受的苦,受的难,又岂是几滴眼泪能换回来的? 李松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飞子,你没事吧?” 米兰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看来,除了案子似乎没什么能入米兰的法眼,但自从我出事之后,我发现,这个号称母藏獒的女人,也不是那么泼辣,女人终归是女人,总有胆怯心软的一面。系豆央巴。 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锻炼的多了,手虽然在挥动的时候仍然费力,但也不是动不了,初见成效啊。 我让李松送我回了病房,让米兰回去休息,这几天可真是累坏她了,别看她外表挺强硬的,内心里,也很脆弱,我听别人说,在地窖发生爆炸的那一瞬间,米兰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回到病房,我让李松陪我说会话,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并不是闲着无聊,非得找个人说话,我心里在想,我到底要想出一个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李松顺利的调查7号。 无论从哪个渠道得知,7号的实力都非常强大,我跟李松两个人的实力,根本无法媲美,就算是加上米兰,算上米局,都难以撼动7号的根源,无伤大雅,只会让7号更加变本加厉。 这可不是我的目的,要么弄死它,要么被它弄死! “老大。”既然不能一次打击到7号,就只能一步一步的摧毁7号多年的苦心经营。 李松靠近了我些,问道:“怎么了?” “还记不记得情侣酒吧的那个胖子。”我到现在都很难想象,7号竟然会用那种油光满面的人,但现在看来,油光满面的,也不一定都是废材。 李松点了点头,说记得,我恩了一声,说道:“我猜测,那个胖子就是7号捞金的工具,但一个情侣酒吧,就算是在挣钱,都难以支撑一个组织的运作,所以我认为,如果情侣酒吧代表的是经济来源,7号一定有更多类似情侣酒吧的基地,不仅作为支持他们生意的后盾,并且,还是他们可以藏匿的根据地!” 李松沉思了片刻,最后苦笑着说道:“飞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李松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却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出来的,没想到,你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光凭借猜测就能跟我知道的消息八九不离十,看来,当个普通的警员可真是委屈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妈的!把手放在后脑勺上还真是够疼的,也不知道这手上的石膏板什么时候才能摘得下去。 “我也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多想想,怎么能跟老大你费劲巴力探索的结果相提并论呢?” 适当的谦虚一下,才能让李松对我更加刮目相看,老子这么长时间,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李松笑着拍了拍手,他说:“真行,在医院待着的这段时间,别的没学会,学会拍马屁了。” “我一直以为精壮的男子都是骡子……” “……”李松白了我一眼,他正了正色,说道:“在你出事之前,我就调查过7号,那时候没什么结果,不少原本答应帮我忙的人都纷纷推脱说帮不了,但自从咱们出事之后,那些躲着我的人纷纷找上了我,主动将7号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很意外,就暗中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招?” 我摇了摇头,我他么一直都在医院,哪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松笑着说道:“7号的确是政府在背后支持,但你要知道,任何地方都会有矛盾发生,在7号当中也不列外,现如今的院长跟副院长两个人明争暗斗,拉上了不少高官,分成了两派之后,进入了白热化,一边是保守派,只求保留住7号此时的辉煌就足够了,一边是激进派,欲求不满,只想获得更大的实力,两边僵持不下,外面的高官也坐不住了,纷纷向7号施压,并且在不同的方面,给予7号压力,这才是7号为什么没有了实验体,而到新民村这种偏僻的村庄来的原因。” “这算是狗咬狗一嘴毛么?”我从未想过,在民国时期就存在的组织,也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分歧,众所周知,一个公司内部要是发生矛盾的话,都会让公司承受难以估计的磨难,更何况是一个组织,一个靠活人实验才能存活下来的组织。 但李松所言当中,有一点我是不认同的。 他说,7号之所以到新民村是因为实验体得不到供应,问题来了,7号在如今是一所监狱,与秦城监狱其名,死刑人缺么?不缺,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周折来到新民村寻找实验体,更何况,我在地窖中所见到的那个东西,诡异的让我心惊胆战,我认为,他们之所以会来到新民村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地窖中棺材里面的东西。 我没告诉李松,我担心李松那张大嘴会说出去,孙娜的事他都能说出去,那可关乎一个女孩的名誉,幸好我不是负心汉,要不然,孙娜指不定得怎么伤心呢。 而那些官员乱斗的事,就不是我所能管理的了,贱人,自有天来收。 李松见我失神,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地窖是村长家的,就在他们家的下面,村长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藏得那么隐蔽,地窖中又供有一人的灵位,那么那具棺材? “老大,你调查过村长的背影吗?” “村长?”李松一愣,看着我晃了好半天神,才说道:“新民村的村长?”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 李松不解的问道:“我调查一个糟老头子干嘛?” 我想了一下,隐藏了棺材的那部分,随便编造了一个比较玄乎的事情勾起李松的注意,紧接着,李松陷入了沉思,他思来想去了半天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脑袋里还能记得住那么多事?能想起来就不错了,怎么,现在查起来也不算晚,档案又不会消失。” 李松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还真让你猜对了,档案真没消失,不过啊,跟消失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如果说,村长的档案真的出了问题,那新民村的村长就一定有问题! 李松说道:“新民村出事之后的两天,临市警局来了一群人,声称新民村村长是他们那边的人,几十年前犯了事,逃到了松山,这次要不是上了新闻,他们也不能发现,当时我们也挺疑惑的,还特意跟局长请示了一下,局长说他知道了消息,说是临市那边打了招呼,就让我们把尸体和档案都交给对方,我们照做了。” 这……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样子,暗中扶持7号的人,坐不住了,这次的事情见了报,上了电视,就算是没点名7号的名字,有心之人还是能看出端倪,这样的话,可是打草惊蛇,对我们极其的不利啊! 我叹了口气,对李松说道:“档案室资料没有备份的么?” 李松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入职的前一年,警局因为雷电起火,档案室的资料都会烧光了,现在档案室的资料,都是后来补上去的,本来是准备备份的,可后来财政拨了一笔款,警局大楼安上了避雷针,天灾是不可能了,人为,在警局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就没在备份,也省的人力物力。” “我靠!”我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点线索,却不曾想竟然一下子就断了,李松没跟我说过村长的事,要是我知道的话,也会马上想到那点,我曾经多次想起过地窖中的棺材,但奈何村长实在是太不引人注意了,并且,在他死之前,我都未曾见过他一面,心里的潜意识,只是将他当作了一个无辜受害的人民群众,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节 誓与罪恶斗争到底 ü??????村长的线索已然断了,我甚至想过向临市提出调回村长档案的想法,但马上便被否定了,临市既然有此动作,很显然是经过别人在背后指使的。而我此时想的,却并不是这些。 米兰的父亲,米局。会不会也参与到了7号当中。要不然。为何当李松他们请示的时候,米局会毫不阻拦的放人?就算是因为临市打过招呼,也应该走正常程序,而不是来个人见个面,就将死者尸体带走吧? 李松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一个人心里生着闷气,他苦笑着说道:“上岁数了,脑袋不记事了,你赶紧出院。出了院,我这队长给你当。” 我抬起头看了李松一眼,笑着说道:“那也得等你的调任通知下来,要不然,一个刑侦队就三个人,还弄出两个……”系叼页弟。 后面的话我没能说出来,李松的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他说道:“刑侦队辉煌的时候,何止三五个人,那时候,赶都赶不走,哪像现在?门可罗雀,大案子都被重案组抢去了,小案子咱们又嫌没挑战。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我安慰道:“怎么会呢,咱们现在手里抓着这案子还不够大么?” 李松扫了我一眼,说道:“大,就是因为太大了,咱们才办着棘手!” 我不语,我知道,李松指的是7号背后的势力,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任由7号继续放肆下去,至少在松山这座城市,我不能放任他们乱来,好好的一个城市,给弄的乌烟瘴气,难不成那些狗屁研发,要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李松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满脸惊喜的看着我,我一愣,问道:“出啥事了,看你高兴的跟寡妇得了儿子似的。” 李松笑着说道:“之前你不是让我查过无名司机跟王宇的背影比对吗?” 我点了点头,难不成结果出来了? 我试探的问道:“两个人的相似度为多少?” “百分之九十吻合!”李松说道:“也就是说,假如王宇没有孪生兄弟的话,那无名司机,就是王宇。” 霍,哪怕我曾经试想过无名司机就是王宇,可当这句话经过验证之后,我还是有些经受不住心里的打击。 当时我跟李松担心刘梅和王宇受到王明的死亡牵连时,曾经找过他们,当时看着两人似乎还很恩爱,哪怕是王宇得知王明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也未曾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情绪,当然,是个男人都会有的激动,还是出现了一幕,但后来,他也声称,他早就发现了王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当时我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后来也没细想,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问题。 一个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儿子不是他所亲生的时候,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才表现出该有的镇定?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跟孙娜结婚之后,生了孩子,到了年过四十,发现孩子竟然不是我亲生的,卧槽……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明二十多岁,如果说王宇是在近几年得知的,一定会有过激的行动,但为何从刘梅当时的反应中我没有捕捉到一丝的镇定,反而跟大多数女人被抓到偷情时的反应一样,惊慌不已。 由此可见,王宇还真是个另类,他真的未曾做过任何过激的行为,可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王宇跟刘梅结婚,是有目地的! 我对李松说道:“老大,调查一下刘梅的家庭背影,王宇之所以跟刘梅结婚,应该是为了什么东西,无名司机既然是王宇,那他应该就是7号的人,接近刘梅拿到7号想要的东西,在得手之后,杀害了7号,而他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7号的高层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此事,继而杀害了他。”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形成,我顿时被吓了一跳。 按照这种说法,7号的处事风格,还真是不择手段,阴狠狡诈啊!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桂林方面打过来的,我心头一颤,要么风平浪静,要么风起云涌啊! 桂林方面在这个时候突然来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要不然,平日里怎么一个电话都未曾打过? 我接通了电话,放了扩音。 “喂?是宋警官吧?” “是我,我叫宋飞。”我之前跟桂林警方联系的时候,留过那边一个队长的电话,但今天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当日我曾经联系过的那个声音。 “你是谁?”我不解的问道。 “哦,忘了介绍,我叫马野,桂林警局刑侦队队长。” “马野?”我疑惑的问道:“我之前联系过桂林的警方,刑侦队的队长不是叫刘涛吗?” 马野叹了口气,说道:“刘队已经殉职了,我原来是副队长,刘队出事之后,局长让我代理队长。” “死了?”我呼了口气,记得最后一次联系还是一周前,怎么短短的一周时间,刘涛就死了? 难不成,跟我让他帮忙的事情,有关系? “刘队是怎么死的。”我急切的想要知道刘涛的死因。 马野粗重的喘息声响起,他近乎悲痛的说道:“刘队之前派人寻找过左富的踪迹,后来在两江机场附近找到了左富的踪迹,刘队便派人跟踪,跟踪的人几天都没有消息传回来,刘队做不出了,就带着两个人跟着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死因是什么?”我忍着怒火说出了这句话。 马野说:“失血过多,面部表皮被割走,四肢……四肢也被切断了!” 马野的情绪有些激动,看来,他跟刘涛的关系很好,一般来说,副队长都是由队长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知遇之恩,马野有如此激动的情绪,也算是情理之中。 我心里极度悲痛,毕竟刘涛算是因我而死,倘若我不将此事交给刘涛来做,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我问道:“那些失踪的警察呢?” 如果连那些人也全部死了,我真的很难想像,我以后的警察之路,到底还能不能走的下去。 马野松了口气,他说道:“那些人性命无忧,但是……” “但是怎么了?”我真是艹了!说话就不能一次说完? 马野说道:“那些人全都疯了。” “疯了?”我胸闷沉闷的问道:“怎么会疯?” 马野也毫不知情的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医院的大夫也说不清楚,通过药物治疗也不能制止他们自残以及恐惧任何人的心理,导致到现在,都没能恢复一丝理智,逢人便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皱了皱眉,看样子,刘涛遇害的时候,很有可能他们就在附近,并且,全程观看了刘涛从生到死的过程,哪怕是警察,也会怕死,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大脑受不住刺激,疯了也是正常,但即便如此,我还是难以逃脱自责的心理。 “左富呢?”只要找到左富,才能给这些疯了死了的兄弟,一个交代! 马野说道:“没找到,等我们找到刘队的尸体时,是在一处荒凉的开拓地,四周什么都没有,这还是因为赶路的老农看到了,才打了报警电话,要不然,刘队他……他真的要暴尸荒野了。” “抱歉,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攥紧了双拳,誓要跟罪恶战斗到底! 马野苦笑着叹了口气,他说道:“你错了,不是给我一个交代,是给刘队,给那些疯了的战友一个交代,你知道吗?刘队刚刚有了儿子,还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爸爸,他……他就这样走了,还有我那些战友,他们最大的三十四岁,最小的……最小的才二十一岁。” 我愣愣的回响着马野的话,久久不能平静,连手机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我的原因,害了更多的人。 如果当时亲临桂林的是我,或许刘队就不会出事,警局内那么多年轻的警察,也不会出事。 没错,有人说,警察的天职便是和罪恶斗争到底,但斗争,一定要流血,丧命吗? 我们是公职没错,但我们也他么是纳税人,我们挣的工资超过八百也要交个人所得税,为什么我们得到的少,失去的多? 公务员怎样,难不成,都是外人眼中的香饽饽?你见过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香饽饽吗? 我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但眼泪这个东西总是喜欢跟我唱反调。 滴答……滴答…… 我看着李松的面孔都有些模糊了。 李松叹了口气,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比我经历的多,感受的多,失去的也多,他不是冷血动物,有血有肉,他也会哭,但他知道,哭没有用,其实我也知道哭没有用,我也经常说着这句话,但当那些用哭无法解决的事情在我的身上上演时,我突然明悟。 哭的确没用,但不哭,也依然没用,我的眼泪不值钱,但那是我能送给那些死去的战友,唯一的东西。 我握起已经挂断的电话,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们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将那罪恶的源泉,亲手捣毁!” 章节目录 第七十节 在欲望的城市里,你是我最后的信仰! ???????李松走了,他需要进一步跟踪案情,我可以抑郁不欢,但他不能,在他临走之时。我让他去找一下米局,老陈得知的情况,应该都告诉了米局。李松只需要把消息带回来就行了。 至于桂林那边。我自由打算。 李松走后。庞悦很自然的找上了我,左右试探的考量我跟没跟李松提过她的名字,说真的,我还真给她忘了,庞悦见我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但处于花季的少女,其他事情可以用心事掩盖,唯独爱情这个东西。却是遮挡不住的。 她的脸上闪过淡淡的失望,看着庞悦离开病房的背影,我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李松到底是否还爱着曾经的那个她,我都有必要让李松知道,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女孩在苦苦的等待着,只有这样,对庞悦才是公平的。 医院给我配了一名护工,最近警局的事情多,李松也跟医院打过招呼,护工给我送过饭之后,我让她叫来了李德茂。 “李医生,你所说的训练。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出院后,我将亲自去一趟桂林,不管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出现过什么,我都必须走上一遭。 要不然,我无言面对桂林的警局同胞。 李德茂诧异的看了看我,他说道:“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咬牙肯定,不管康复治疗有多么艰难,我都必须坚持下来。 “好。”李德茂见我坚毅的目光,脸上微笑的道:“我马上给你准备,一个小时候,我叫人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道了句谢,送别了李德茂,看样子,李德茂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应该足够我去见孙娜一面了。 我没有麻烦米兰跟李松,他们现在一定忙的焦头烂额,学府世家死去的八名死者还尸骨未寒,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米兰一定急得火上房,李松更不用说了,手里压着好几条命案,早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我叫来了护工,让她把我送到疗养院去。 就这还费了我一番周折,千说万说,要是出了任何事情责任都不在她,她这才答应送我去一趟。 到了疗养院,我只能让她在门口等着,毕竟这是军区疗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要不是上次我来的时候,李松跟这些人打过招呼,连我进去都要费上一番力气。 依然是那栋独立的小洋楼,青草悠悠,好不艳丽,满院子芳香的味道,的确是个疗伤养病的好场所。 唯独与之格格不入的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军人,踩着铿铿锵锵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有些煞风景。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将我送到了三楼,并没有问我要找谁,我是谁,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一个人有问题的话,是绝对过不了门口守卫的那一关,几挺重机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了三楼之后,虽然我只来过一次,但还是轻车熟路的到了孙娜的病房门前,透过房门的玻璃,我看见孙娜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有些出神,连我推开门进去,都没能发现。 我滑动着轮椅靠近了孙娜,孙娜猛地转过身,伸手便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满脸警惕的扫视着我,我轻笑一声:“警惕性虽然高,但反应是不是慢了半拍?” 孙娜一看是我,连忙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后怕的说道:“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害我差点伤到你。”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伤了我后半辈子你就养着我呗。 孙娜笑骂我没个正形,我发现,孙娜的情绪要比之前好上很多,试探的问道:“疗养院的治疗怎么样?” “比起那些大医院来,可是强上太多了。”孙娜丝毫都不畏惧的看着我,好似并不担心那纱布后面的面容会吓到我,她说道:“不知道疗养院的药膏是从哪里来的,抹在伤口之后,感觉有点凉,又有点痒,一个多小时,脸上结痂的状态好了很多,还掉了些死皮,大夫说,我的皮肤组织很好,并未受到危害,所以恢复的会很快,但要是恢复到之前的那个模样,还是有些困难。” 一说到这里,孙娜的表情便暗淡了一些。 我笑着说道:“无所谓,现在科学这么发达,那什么激光又X光的,怎么招都能让你变成之前的那个大美人,怕什么?” “嘁,怕什么?还不是怕你嫌我没以前漂亮,跟别人跑了。”孙娜煞有其事的撇了撇嘴,惹到我一阵想笑。 “呦,咱们孙娜还会担心这种事发生?”我打趣道:“你放心,我宋飞这辈子也就跟你了,谁让就你能看得上我呢。” “那是,也就我好心稀罕稀罕你,别人……”话还没说完,我不禁抿嘴笑了,孙娜见状,脸色一红,嗔道:“好啊你宋飞,竟然敢耍我!” “哈哈哈,天地良心,我可没耍你,哎呦……别掐我啊……”最终我不得不苦苦求饶,孙娜才放过了我,当然,她也没下重手,我现在这个状态,可经不起折腾。 “飞子。”孙娜叫了我一声,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说道:“你猜我之前在想什么。” 我哪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孙娜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笑着说道:“在想我?” “说正经的。”孙娜白了我一眼,我苦笑着说道:“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孙娜直接无视了我,她兀自的说道:“老大应该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要当警察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也想过,孙娜至今没有告诉我过她当警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曾经和李松聊过和我之间的事,而李松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娜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一直都在想,我当警察,是否真的能抓到谋害院长的凶手,说实话,以前的我,很有信心,我认为所有罪犯都不会逍遥一世,早晚有一天会得到法律的惩罚,可现在,在最近这段日子里,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我突然开始怀疑我的决心,它动摇了,飞子,我担心我坚持不住。” 孙娜的语气越来越轻,怕是说到了她的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一下,说道:“我跟你的心情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家庭要比你好上一点,我当警察,无非是因为小时候崇拜那一身代表正义的警服,可时到今日,我突然发现,我走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罪恶好似永远都消除不净,我到底有没有足够的信心,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可是你知道吗,孙娜,就在今天,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桂林方面,给我来了个电话。”我的确不想再一次提起那件事,但孙娜的情绪有些紊乱,我必须让她摆正心态。 孙娜知道我曾经跟桂林方面联系过,她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将马野告诉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孙娜,她听完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 孙娜说道:“中国自有法律初始,便号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随着时代的变迁,实力,财力,人力,都成为撼动法律威严的不安定物,到了今日,这三样东西更是能撼动法律的公平公正公开性,中国有多少警察我不知道,有多少烈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孙娜,只要穿着这身警服,就一定会捍卫法律的尊严,群众的安全,祖国的荣誉!” 我听着孙娜的话,心头一颤,这个身材孱弱,看似弱不经风的女孩,内心深处竟然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我甚至想过,如果把桂林的事情告诉了孙娜会不会让孙娜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堡垒变得更加脆弱,但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孙娜是个女人,她很脆弱,但我却忽略了,她是女人不假,更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我们曾一同在五星红旗下宣誓,我们曾一同歌唱着义勇军进行曲,我们曾为身上的那身警服而自豪。 风吹雨打,寒霜酷暑,腊月寒冬,不论时代如何变迁,社会如何混乱,这个世界上始终都需要有人来维持那已经快要被泯灭的正义和公道。 如果全中国的警察都有一颗为祖国为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中国何愁不昌?倭寇又岂敢窥视我华夏泱泱大国! 我拉起孙娜的手,死死的握住,“最近一段时间,我不能在来看你了。” 孙娜没问我为什么,而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清晰的知道,她爱的男人,所做之事,全部都对的起良心,对得起自己。 我担心孙娜的身体,临走之前还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年轻,她告诉我,孙娜的情况比较稳定,要比预想的情况好上很多,一切正常的话,最多三个月,面部就会恢复到正常状态,如果留下疤痕,很有可能要继续留院治疗一段时间。 我道了谢,回到病房跟孙娜准备道别。 临走之际,我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孙娜几句,孙娜笑着说我真啰嗦,我回道:“那肯定的,咱这可是亲媳妇。” “切,你都没跟我求婚,不许叫媳妇。”看看,孙娜将我跟她说的那件事记得死死的,啥?什么事?不就是那天我告诉她,只要她好好接受治疗,出院之后,我们马上结婚。 我是认真的。 听着孙娜的话,我笑着说道:“那你可得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出院,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孙娜点了点头,她说:“你发放心吧,你也要注意安全,别替我担心,我没事的。” “好。”我滑动了轮椅走到了门口,“我走了。” 孙娜没回我,而是在我快要离开门口的时候,她说道:“飞子。” 我停了下来。 她说道:“在欲望的城市里,你是我最后的信仰!”系低豆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节 百岁老者刘天赐 ???????孙娜的话印在了我的心里,我没回头,我担心回过头之后,我会将心里原本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我是个男人。带把的,不能让女人感觉没有安全感。 护工送我回到了医院,没过几分钟。李德毛便叫人来接我了。 我很意外的看着前面所走的路。这是医院内部的一条小路。跟火化房呈反方向,是一片林子,林子的那头,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间红砖绿瓦的小房子。 一说起火化房,我不禁想起了李国民,李松曾经说过,他去找李国民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在想。难不成,李国民也遭到了7号的毒手? “哥们,我问一下,火化房的抬尸人,你熟悉吗?”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道:“不太熟悉,说实话,我挺怕那个职业的,总跟死人打交道,万一沾上点不干不净的东西,可别在传染给我,一直都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听人说。那老头还不错。” 男子继续说道:“但不知为何,那老头突然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害的医院有的病患去世之后,都得先放在病房里待上一天,到第二天找到新的抬尸人才能搬走。” “为什么要等上一天?”我不解的问道,一具尸体放在病房里待上一天倒没什么,只不过其他患者能同意吗?谁也不愿跟一个死人同一间病房度日啊。 男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就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了,医院高层就是这么决定的,谁有办法?起初还有几名患者家属找过医院,要求将尸体尽快抬走,但医院根本就不理,反而说出了要抬你们自己抬这样的话,那些患者家属就全都不在提此事了。” “霍,医院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吧?”我苦笑着说道:“不过还真没什么,连那些家属都不愿意碰亲人的尸体,放在病房里别说一天,就算是一年,估计他们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可不是吗?”男子附和着说道:“现在这群儿女,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不是儿女一代不如一代,而是教育一代不如一代,在早年,儿孙要是不为老人养老送终,那可是会被亲朋好友鄙弃疏远,在如今呢?早就成为了众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了,就算有好事者,也不过是背后嚼舌根而已。 男子推着我又走了五分钟,眼前的小房子越来越清晰,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松山第一人民医院,可真是够大的,从下楼到现在,都过去二十分钟了,这要是在村里,都够走一个来回了。 男子将我推进房中,我看到了李德茂跟一个老人站在一起,哦不,是老人坐着,李德茂站着。 李德茂见我来了之后,便示意男子可以走了,待他走了之后,我问道:“李医生,这是什么地方?” “这?”李德茂扫视了一圈周围,笑着说道:“你看不出来,这就是咱们做康复治疗的地方吗?” “啥?”我看了看四周,一点康复器材都没有,怎么治疗,这孙子是不是跟这玩我呢? 我的表情有些难看,坐在木凳上的老人抚了抚雪白的胡子,说道:“年轻人,应该不骄不躁,不要拘泥于眼前之物。” 我原本还以为这老头只是个年长的老者,但现在看来,似乎这老头来头不小啊。 李德茂一听老者说话,满脸的尊敬之色,他像我介绍道:“这位可是咱们松山医院的创始人之一,刘老,宋飞,你可真是有福气,刘老会亲自帮助你做康复治疗,直到你复原为止!” 我看着李德茂一脸激动的样,心头一愣,你大爷的,跟我在这开玩笑呢吧? 松山医院是啥时候建的?至少得有一百年多年,这老头活到现在?要不是那一缕雪白的胡子,我真得以为这老头今年也就七八十岁。 老头见我一脸的不信,笑着说道:“老朽刘天赐,不知这个名字,你可曾听说?” ……我真的被吓到了。 这老头还真是活了一百多岁,倒不是我知道刘天赐这个人,而是因为,松山第一人民医院的前身,便是天赐医馆,在新中国成立之时,颇负盛名,后来因扩大经营,扩充人才,跟政府合作,才变成了今天的人民医院。 我略显尴尬的说道:“刘老,我真没想到,您……” “没想到我能活这么久吧?”我一听这话,老脸一红,这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精明,刘老笑着说道:“不碍事,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 我一想也是,便想起了我初中时的一件事。 “刘老,我十三岁的时候,报纸上不是说您……” 后面的话我没敢说出来,并不是因为我怕他,他一个过百的老头,我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因为,这个老头可是中国近代的中医鼻祖,很多中医药方在存有瑕疵之前,都是经过他的改良,在大学的时候,韩雪所学习的法医专业,甚至还特别钻研过刘天赐的医术。 这样的人,我不能有丝毫鄙夷之心。 刘天赐笑道:“这件事啊,当年我都九十多岁了,正好赶上几个后辈争斗,我年岁已高无心参与,便故意让人传出我已经逝世的消息,却不曾想,发生了更大的事。” 更大的事? 我心头一颤,按时间推算的话,那不正是十年前吗? 十年前,不正是李国民出事的那一年,难不成,刘天赐对此知道些什么? 我按耐着心中的激动,李国民消失了,对于7号的事情,我便失去了得知消息的重要通道,毕竟我觉得,李国民有事隐瞒,并且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要不然,李国民也不会藏得死死的,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现在好了,刘天赐年过百岁,又是天赐医馆和松山人民医院的创始人,李国民的事情,和他口中的后辈之争一定有所牵连,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 我之所以现在没问,是因为,我发现刘天赐在说起那件事的时候,脸色暗淡,仿佛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这样便更加让我坚定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原本我还担心康复治疗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但现在,再多的痛苦老子都不怕了! 李德茂算是将我交给了刘老,他走了之后,我便问道:“刘老,咱们可以开始了。” 我故作轻松,将心里的事藏了起来,这老头人老心不老,什么事都看得通透,我可不能露出破绽,那样的话,会让老人多想,以为我别有用心。 其实……我还真是别有用心。 刘老听着我的话,疑惑的问道:“开始什么?” 我一愣,说道:“开始治疗啊,李医生没跟你说过么?” 李德茂那孙子,不会是连干什么都没跟人家说清楚吧?不对啊,李德茂当时还说,能让刘老给我治疗是我的福气,这老头怎么跟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我苦笑着说道:“刘老,你老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之前完全是无心之举,你别在意。”系低吗亡。 我担心这老头记仇,连忙打起了可怜牌。 刘老对着我摇了摇头,我更加疑惑不已,他说:“年轻人,你的心不净,去那边坐下,净净心。” 我真是日了狗了,我他么这个样子,怎么坐下?躺下还差不多,但刘老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只能照做,谁让这老头心里藏着我一定要知道的事呢! 我按照刘老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被圈起来的空气,范围不大,正好足够一个人盘腿坐下。 我吸了口冷气,拿起墙边的一把拖布充当起了拐杖。 妈了个鸡的,我这腿上还打着石膏,虽然在大腿处,但盘下去也足够我喝一壶了的。 再坐下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感觉全身的毛细血孔瞬间张开,尼玛!不是爽的,是疼的! 这老头安的什么心?就这样坐下去,我的心岂不是更加紊乱?怎么能静得下来? 我好不容易费劲巴力的坐下去之后,整个人冷汗淋漓,浑身都酸痛难忍,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刘老看着我此时疼痛难忍呲牙咧嘴的表情,摇了摇头,他说道:“你错了。” “我错什么了?”我不解。 刘老说道:“你错在会错我的意思。” 他接着说道:“我说的净心,是干净的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节 打人的老东西 ???????听着刘天赐的话,我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刘老,我还是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刘老抚了抚胡须,说道:“小李在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你年纪不大,却经历了诸多事情。这些事足以让你的心开始发生变化。你如实告诉我。你是否有过背弃自己理想和信仰的念头。” 妈的!这个李德茂真是个惹事精,我并未跟他说过关于我的事,只不过庞悦知道,现在看来,估计是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庞悦将我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这孙子也真是个人才,什么事都敢往出说,这要是警局尘封的悬案被他知道。保不齐也得给你抖出去。 但刘老既然这样问了,我又不能装傻充愣,只能点头称是。 刘老说道:“这便是不干不净。”系宏沟圾。 我又问道:“这和康复治疗有关系吗?” 我并不是为了和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抬杠,毕竟他是中国近代的中医鼻祖,在医术方面的造诣自然不是我这种连点皮毛都不懂的人所能比拟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耐着性子照做,但刘老的话,还真是让我心生疑惑。 刘老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他靠近我的身边,自成一圈,盘腿坐了下来,说道:“有人说西医治标不治本,中医成效慢但胜在除根。可在我看来,任何病痛都不单单局限于一个范围,就算今日你的伤势被我治愈,也难免日后在添新伤,你是名警察,算不上是刀口上添血,但如今世风日下,罪恶层出不穷,也不乏一些能人异士,当然,我口中所指的能人异士只不过是在某种领域上的造诣很深,如果康复治疗,只能简单的治好你此时的身体,那么,你根本不需要到我这里来。” 我皱着眉头,刘老的话,让我越来越迷糊。 他继而说道:“古时候,基本上每家每户的壮年都会在小时候学习武术,为的便是强身健体,一代名义华佗更是创建了五禽戏,修身养性,强身健体,我自认为比不上华佗,但我也研发出一套强身健体的体术,不知,你可否愿意一试?” 武功秘籍?我他么真是凌乱了,老子不过是想做个康复治疗,但怎么觉得,这刘老好像是准备收我做徒弟? 五禽戏我自然知道,我们家小区不少老头老太太大清早都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练着,看他们乐此不疲的样,估计还真有点成效。 我仔细一想,刘老活了那么多年,又是中医大师,他研发的体术,应该不会很烂吧? 我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激动的表情,说道:“我学!” 妈了个逼的,要是真有用的话,老子以后在看到罪犯的时候,还用掏枪?翻个跟头打个把式吓死他! 刘老的表情漠然,没什么变化,但也近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我这辈子,医术上面,没收过徒弟,不是我不想收,而是见不到一个有耐心有毅力的好面子,你不错,但已经过了学习医术的年纪,想要继承我的衣钵是不可能了,也只能学习一点皮毛的东西,不过,也足以你受用终生了。” 妈了个鸡,说好的体术呢? 刘老见我一脸的疑惑,他说道:“呵呵,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来,现在我就教你自创的体术。” “刘老,咱这体术没个名字么?”像什么道家八段锦,五禽戏,这些名字都挺霸气,这才能让后人传诵,虽然我没对这套体术抱太大希望,但我看的出来,这套体术,就如同刘老的孩子一般,他看的很重。 刘老一愣,他笑着说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如果我愿意的话,它叫什么都可以。” 刘老对名利之事漠不关心,不拘泥于世俗的枷锁,倒真有点得道高人的意思。 “咱们开始了!”刘老的声音突然加大,甩起手中的拐杖向我袭来,我顿时一蒙,卧槽!这他么要干嘛?这是要干我啊! 木制的拐杖砸在我的身上,疼得我呲牙咧嘴,幸亏是用后背挡了一下,这要是砸在胸口上,不死也得吐口血啊。 我本以为,刘老打过一次就算了,可哪成想,他接二连三的出手攻击,我可不能坐以待毙,拿起拐杖毫无章法的胡乱挥打,当然了,我也极有分寸,可不能伤到这位年过百岁的老者,这要是一棒子打死,我后半生可就玩完了。 我发现,刘老虽然岁数极高,但身体却很协调,有很多次我来不及收手快要打到他的时候,他都会以极其精妙的步伐躲开,并且,速度极快,相比于成年人也不逞多让。 面对着刘老的每次攻击,我竟如临大敌的谨慎起来,一边是拐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步伐,一边用拐杖抵挡着刘老的进攻,就算如此,我也被打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有好几次都险些打在我的伤口上,幸好我忍着疼痛躲开了。 额头的汗水淅沥沥的往下落,我身体本就虚弱,无法支撑高强度的运动,但刘老仿佛对着一切都置若罔闻,装着看不到一样,继续挥动着拐杖击打着我,我头大如斗,最终,不得不开口嚷道:“刘老,我不行了……扛不住了……” 刘老手中的拐杖在快要砸在我的后背时停了下来,他说道:“你早就不行了,但还是挺了下来,为何现在放弃?” 妈了个鸡的,这老头的运动量比我还大,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不都说老人上了岁数心脏都不好吗?这老头怎么比年轻人还有劲头。 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在久一会,别提康复治疗了,我直接就得躺会那张白色的床上,我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刘老,我身子骨弱,真心扛不住了。” “哎!”刘老叹了口气,转身走入侧面的房门,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年轻人,如果觉得困难,承受不下去,就离开吧,让小李给你重新找个医生,好好的做康复治疗,别在老朽这耗着了。” 说完这话,刘老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去午睡了。 在刘老走后的一瞬间,我如同脱力般的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但真别说,虽然被刘老打了那么多下,当时的确很疼,但现在不禁不疼,反而有种便秘一下子一泻千里的舒爽。 妈个比,老子脑袋有病吧?都被人追着打了,竟然还舒爽? 我懊恼的拍了拍头,李德茂那个臭傻逼,别让老子看到你,看到你保证不打死你! 我坐在地上,放松了整个身体,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刘老也没能出来,我在想,刘老说的话也挺对的,要是我承受不住困哪的话,完全不用顾忌任何人的脸面,走就是了,可我又不想这样回去,毕竟刘老的心里藏着我要知道的秘密,这要是走了,以后在想见到刘老一面,就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妈的!为了案子,拼了! 我继而复始的重复着盘腿习坐,我年纪不大,但将双腿盘在一起,还真是有些费力,毕竟年轻的时候也没学过舞蹈,骨骼也生长完全,不可能再次发育,作这种动作,可真是够难为我的,但刘老一个百岁多的老头都能盘坐自如,这让我很是不服。 要说小孩子我比不起,一个老头我还赶不上? 我狠下心来,抛出杂念,不计疼痛酸楚,就那么坐在地上,这么一坐,便是整整一天。 抱歉,我撒谎了,其实我睡着了。 我昏沉的睁开双眼,窗外已经大亮,不知道什么时辰,但听着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应该是大早,我准备起身走动一下,身子骨都乏了,可当我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脚下踉跄,直接扑在了地上,全身麻酥酥的,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昨天就是坐着盘腿睡了一晚,血液不流通,腿没废了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除非等到双腿的酸麻缓和一些,要不然,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此时,我无比的想念米兰啊,这要是她在我身边的话,怎么着我也不能躺在地上起不来。 咯吱…… 我身后的房门响了起来,听脚步声沉着缓慢,应该是刘老,这老头真他么能睡,竟然从昨天中午睡到了现在,我很不希望让刘老看到我此时的这个德行,但奈何我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地上。 “咦?”刘老走进来之后,发现我躺在地上,诧异出声,他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我,突然笑了,我一愣,这老头他么有病吧,就这个真的是创建天赐医馆和人民医院的刘天赐,不会是花五十块钱外带两包盒饭从长影雇来的吧? 我不明所以的问道:“刘老,您笑什么?还有,您能不能扶我一把?” 刘老听着我的话,笑声越来越大,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说道:“你让我一个年过百岁的老头子,扶你一个正值壮年的大小伙子?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老脸一红,我也不想啊,但我现在全身都麻酥酥的,根本提不起力气,再着说了,就他这百岁老者,跟那些同龄的老人是一个级别的吗?别的人敢挥动着拐杖跟一个壮年的汉子得瑟? 我见刘老一点扶我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干脆在地上耍起了无赖,反正也起不来,我他么再睡会。 可哪成想,就在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我他妈的!这老头子又来打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节 两年前 x{{{{{我顿时头大如斗,毫无章法的在地上滚了一下,拐杖落地之后,砰的一声,溅起了一木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卧槽!这老头子用了多少力气?拐杖都干碎了,这要是砸在我的身上,不得干死我? 我有些生气。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作死的。再者说了,要不是看在这老头子知道关于十年前李国民的那些事,老子直接甩胳膊走人了! 刘天赐见拐杖破碎,直接扔了出去,从木制桌子上抄起昨日的茶杯,顺手便扔向我的位置,水光四溅,我隐约间感觉到杯中的茶叶扑在了我的脸上,隔了一晚了。那味道…… 我顺着墙边向左倾斜,杯子砸在了墙上,碎渣嘣在了我的胳膊上,顿时淤青一片,老头子还不作罢,将桌子上能拿得动的基本上都扔在了我的身上,我顿时有些抓狂的嚷道:“你他么有完没完了!” 此时刘天赐的手中正拿着一把木制的椅子,听闻此话,便立刻停了下来,我贴在墙根顿时一愣,心说,刚才有些过激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年过百岁的老者。我这他么的总是不能用在他的身上,再说了,印象不好,以后怎么从他嘴里套话? 刘天赐将手中的椅子放在了地上,坐了下去,我不解的看了看他,说实话,这老头真是挺奇怪的,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必然会倚老卖老的教育我一顿,但他没有,相反,表现的很镇定,我心中即便怒火中烧,但一看到刘天赐默不作声,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刘老?生我气了?”我试探道:“您说您,都那么大岁数了,跟我成天这么闹也不是回事,我倒是没关系,关键是怕伤到您。” 刘天赐扫了我一眼,突然笑道:“说实话。” 我一看刘天赐的表情,心说,这老东西没生我气?仔细打量了几眼,发现刘天赐真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我便说直言道:“刘老,说真的,要是每天都这么跟您练下去,我怕我这身体是越来越糟了,您这下手也太黑了。” “哦?”刘天赐笑道:“黑么?跟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比起来,还要黑?” 我心头一怔,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刘天赐想要表达什么。 他见我迷茫,便接着说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容器,它可以积攒善心,可以发泄怨念,但当其中一种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必然将另一股力量挤出体外,你是问自己,那些杀人放火坑蒙拐骗之人,真是如外人所说,天生下来便是贱命?”系亚妖才。 我眉心一跳,刘天赐的问题将我难到了,他说的没错,有很多凶手,本性并非如此,诸多原因吧,总有一条没法解决的问题摆在眼前,迫使他们不得不走上犯罪的道路,但这却不是理由,在我眼里,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去践踏法律的尊严。 “话虽如此,但不代表,那些莫须的力量能左右一个人的身体力行,如果一个人一心向正,又岂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不想跟刘天赐争论此事,毕竟年龄之间有差距,生活的年代也有差距,代沟是不可避免的。 但刘天赐似乎没听懂我话中的意思,他对我说:“算你赢,但我有个问题问你。” 我皱了皱眉,问道:“什么问题。” 他说:“你算是一心向正之人么?” 我笑道:“不求兼济苍生,但求无愧于心!” “说得好。”刘天赐笑了笑,接着问道:“你是否做过愧对于本心び愧对于人民的事?” “从未有过。”打我进入警局的那一天开始,我始终都记得身上的使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那不是我的风格。 刘天赐狐疑道:“所言属实?” 我眉心一跳,但还是说道:“句句属实!” “那好。”刘天赐突然站了起来,他说道:“咱们来谈谈你二十一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吧。” 轰! 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脑海中有一幅画面瞬间成形,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只是因为时间的推移加上我刻意的忘记被深藏在心里,可当刘天赐再一次提起,我心乱如麻。 他怎么知道?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都在外地,并且根本不可能说出来,可现在…… 我按耐着内心的紊乱,矢口否认:“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刘天赐冷笑一声,笑的我心里头麻麻的,他说:“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两年前,松山以北有个小村子,名为清水,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但在一夜之间,全村上下所有儿童尽数失踪,一个月后,警方破获一起大型跨境人贩子案,清水村中所有儿童均在其中,但不幸的是,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将儿童残忍杀害摘掉器官,卖给了那些所谓需要器官的人,村中所有老人痛不欲生,一起找到警局讨说法,要求警方严惩罪犯,警方不予回应,只说会严肃处理,但又过一月之后,村中有位壮年出外打工时,发现三名参与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竟然跟警局的一位官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当时他气急败坏,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并没有上前讨个说法,而是在饭店的门口等着他们,那天晚上真算得上是夜黑风高,几个人喝的有些多,走起路来都发飘,壮年看到几人勾肩搭背的样子,自然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出事那么久,竟然被放了出来,心中怒火中烧,拿出在路边买的钢刀,将那四个人全部砍死,当时很晚了,街道上没人,又是在胡同口,没有监控,警方后来也没有追查到凶手是谁,但我却知道,在壮年杀死了那几个人之后,也知道犯了大事,慌忙之下,将钱包掉在了现场,那钱包中可是有着他的身份证件,如果被警方找到,他连杀四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难逃法网,可这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他不仅没有报警,反而在看到壮年的钱包拉在现场之后,将其捡起,后而将钱包还给了壮年,当然,那个年轻人并没有说看到他行凶的过程,而是凑巧一闻,恰好身份证件又和壮年对上,自此之后,两人分道扬镳,此生再未相见。” 刘天赐一点都不像个老人,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正了正色,对我说:“我所言可属实?” 我的内心在刘天赐说出清水村的时候,就早已崩溃,他口中的那个青年人,便是我,当时,我正跟韩雪在外地游玩,夜晚韩雪说肚子有些饿,我让她在宾馆等我,我出去给她买些吃的,可就在饭店门口的胡同口,我竟然看到了我此生难忘的那一幕。 其实我很想报警的,但壮年在行凶之前,将清水村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质问与人贩子勾结的官员,但不仅得不到回应,反而遭到了一阵谩骂。 我深深的呼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一字不差。” 刘天赐点了点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你的心,净吗?” 我知道,刘天赐说的净,依然是干净的净,我应声说道:“不净。” “错了。”刘天赐的回答再一次让我吃惊,他说道:“你之前的心,的确不净,但现在,你的心,净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刘天赐说道:“中国依法治国,可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你能想象到一个国家的法律本为摆设,所有人都以自身实力为基准,路见不平拔刀相住,杀了如何?毁了如何?那时的法律,又能如何,现如今,21世纪,随着法律的健全,人民的法律意识越来越浓,懂得了如何用法律来维护自身的权益,可试问,这个世界上,法律真的能保护所有人的权益得到保障么?” 刘天赐打了个迟,接着道:“法律,不过是少数人约束多数人的工具而已。”x{{{{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节 黑白之间 ?á?????听着刘天赐的话,我很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在我上大学,上警校之前。我是个彻彻底底的维法人员,自始至终都认为法律,就是一个国家的保障。没有任何一种实力可以踩在法律的头上。 可正如刘天赐所说。两年前的那件事。早已让我内心坚固的堡垒,瞬间崩塌,我很坚强,所有我当上了一名警察,我的本质便是希望将所有罪恶扼杀在摇篮当中,可如今,在刘天赐说出那句话之后,我原本坚固的内心,再一次经受到风吹雨打。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到处都有。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无能为力。”我暗叹口气,心情有些压抑。 刘天赐突然说道:“你指的,是7号的事?” 我猛地转过头看着刘天赐,心中震惊无比,我猜的没错,刘天赐果真知道7号的事,我有些激动的看着他,他既然能说出此事,就代表他一定知道什么,想想也是,一个年过百岁又是中医鼻祖,怎么可能不知道7号的事? “刘老,晚辈有一事相求。”我径直走到刘天赐的身边。作了个揖,毕竟他所出生的年代时兴这个。 刘天赐扶起我的双手,他说道:“你说,我听听。” 我直言不讳道:“我有位朋友叫李国民,他在十年前经历了一番变故,早年是中医公会的会长,现如今却成为了人民医院的抬尸人,我记得刘老曾经说过,十年前曾经有晚辈找过您,我想,很有可能就是李国民的那件事。” 刘天赐皱了皱眉,我心头一跳,刘天赐所说之事,必然和李国民有关,要不然,这种反应在这几天来,我绝然未曾见过。系亚吉划。 刘天赐叹了口气,他说道:“该来的早晚都会来,呵呵。”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担心遗漏掉什么有用的信息,刘天赐重新坐了下去,他说道:“你猜的没错,当年来找我的人,就是李国民。” “真的?”我有些激动的问道:“那您当年为何没有帮他?在我的印象里,李国民是个不错的人,并且医术不俗,同样都是中医,为何刘老却未曾出手帮他?” 刘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自身难保,如何帮他?” “所以你当初传出死讯,并不是为了拒绝李国民,而是为了躲避那些人的寻找,顺便拒绝李国民而已?”我有些惊讶的说道。在我看来,刘天赐这号人物,要是出现在的世俗当中,国家必然会调遣重用,谁也不敢忽略一个中医鼻祖的实力,他可真的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吊着口气,说不准都能给你救回来。 可连刘天赐都觉得此事棘手,看样子,当年7号的实力,绝壁大的吓人! 刘天赐叹了口气,他说道:“你说的都对,呵呵,如果当年的7号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我这把老骨头倒是能跟他斗上一斗,要论了解7号,谁也没我了解的多啊!” 我诧异的看着刘天赐,嘴边的话迟迟没能说的出来。 刘天赐见我惊讶,笑道:“你猜的没错,我原本便是7号的人,你既然知道李国民,我相信,你应该知道7号医馆的院长吧?” 我点了点头,没敢否认,这老头子连我两年前的事都知道,这种事肯定瞒不住他。 他说道:“那你知道,我跟那位院长是什么关系吗?” 我摇了摇头,但我有预感,刘天赐跟那位院长的关系绝对不俗。 刘天赐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天边,近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人老了,容易伤感,呵呵,当年我和老方,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老方?”我问道,想必这人便是那位创建7号医馆的院长了。 刘天赐点了点头,“他叫方青天,7号便是我和他所创立的。” 嘶…… 尽管我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但刘天赐的话,依然让我有些惊讶,现如今实力滔天的7号竟然是出自我眼前之人的手笔,遥想当年,刘天赐也绝对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既然7号是您和方老所创,为何您会……” 后面的话我没能说得出来,毕竟我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担心说到刘天赐心中的痛处。 刘天赐笑道:“别太拘谨,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事都看得很开,7号是我和老方创建不假,但我跟老方只知道治病救人,对权利并无窥视之心,但别人可不一样,那些小辈更是野心颇大,我跟老方曾经敲打过,但无解,每次他们都是当面答应,事后依然照着他们的那套方法来做,用医术圈取实力。” 我有些震惊,按照刘天赐的说法,7号能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倒说的过去,毕竟没有任何人不惜命,只要能救人一命,那便是天大的恩情,达官贵人更会对待亲爹亲妈一般的对待他们,心里也会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能将那些人拉在身边,多活十年二十年,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不信的话,看看刘天赐,百十来岁的人,壮的跟四十多岁一样。 我没有言语,尽管心中千般疑惑,但还是等待着刘天赐的主动回答。 片刻之后,刘天赐对我说:“中医乃华夏瑰宝,传承千年经久不衰,但在我们那一代,西洋医术传扬中国,风靡一时,到如今,中医早已落败,西医昌盛,大多数中国人都希望找西医,因为疗效快,见效及时,受人追捧,当年李国民任职中医公会之时,便扬言要将中国的辉煌重新发扬,他医术是我见到小辈当中所具有实力的,在他的带领下,中医迅速崛起,与西医不相上下,但好景不长,很快,便有西医之人找到了李国民,李国民当时真的是意气风发,严词回绝了来人,并且扬言,要将西医赶出中国!” 我脸色一变,李国民想让中医发扬光大的本质是好的,毕竟那是瑰宝,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传承演变,但西医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毕竟中国有那么多人,西医能存活下去,也正是抓住了人民的心里,拿我来说,头疼脑热,肯定会到药店买几粒药片,总不能找中医喝汤药吧? 将西医赶出中国明显是不科学的,但西医也的确有些过分,外国传承而来的东西,毕竟应该保持一颗敬畏之心,不应该处处击打中医,妄图将西医插遍中国的领土,这安全就是痴人说梦,但我不解的是,刘天赐对我说这些干嘛? 我疑惑的看着刘天赐,他笑道:“你小子真笨。” “……”我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关键是刘老您口中所说的事,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这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天赐笑了笑,脸色一变,阴沉无比的说道:“7号的人,竟然联合西方西医大家,对中国中医实施打击,并且用西药改良人的身体,用死刑犯做实验,实验成功,便将那些阻挡西医进程的人全部除掉,中医之所以会形成现在这个局面,和7号的实验,有些密不可分的原因!” 我心头一颤,听着刘天赐的话久久不能平静,如果真的如此,为何政府会支持7号的种种作为。 我突然在一次想起叶钧豪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个世界上有黑的地方就有白,叶凡如此,难不成,支持7号的人,也是如此? 我震惊的感受着心中的感觉,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天赐,我不知道我所想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所追求的信仰又该何去何从? 毕竟那些庞然大物,不是我所能撼动的,就算是7号现在备受打压,也不是我一个小警员所能媲美的,唯一能支持我们的,便是李松口中的那个师长,如果一个部队的师长可以帮助我们,他手里的权利,足以为我们缓解燃眉之急,并且从侧面给予7号打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节 中医落败 y~}}}}}刘天赐将事情说的这么明白,就算我再傻,都猜的出来,7号到底为什么要屡次犯案了,目的便是为了摧毁中医传承。---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但我不解的事,目的所死的那些人跟中医有一分钱关系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天赐,我突然觉得。刘天赐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只要是发生的事情。他似乎全都知道。 但这一次,却让我失望了,刘天赐看着我说道:“不好意思,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同样不知道,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去追查了。” 我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追查,可您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如何去追查?”哪怕是纱带已经从身上摘掉,我依然是遍体鳞伤啊!要是等到我痊愈之后。指不定外界又发生了些什么事,也不知道李松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来,就算是应付不来,他也断然不会给我打电话,毕竟他知道我的性子急,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我肯定在医院是待不下去的。 有机会给米兰打个电话问问吧,兴许能知道些什么。 刘天赐没搭理我,他说了很多,也过了很长时间,一转眼又到了他午睡的时候,他站起身来,走向门口,突然转过身对我说道:“记住了。中医不能亡!” 我点了点头,出声应道:“一定不会!” 刘天赐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门口处。 “泱泱华夏,国之瑰宝,沉沦百年,危在旦夕!” 这是刘天赐走出门口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能体会得到他心里的郁郁不满和无可奈何,也是,仅凭他一个人,如何与如日中天的7号抗衡? 我从未有一刻比此时更加希望实力的强大,如若不然,我们只能等着被7号一口一口的吃掉,腐蚀这个世界! 倘若中医废除,西医昌盛中国,那些以中医为生人,该何去何从,这一刻,我身上的压力无比重大。 我费力的将身子正直,看着刘天赐消失不见的背影,鞠了一躬,这个的一名老者,值得我去尊敬,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和中医昌盛牵挂在一起,哪怕白发苍苍,哪怕步履蹒跚,都挡不住他那颗赤诚之心。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对医生并不看好,毕竟现在的医生哪有那么多医者仁心,全部都被铜臭味沾满了内心,只知道一味的挣钱,却忘记了身上那一身白色大褂所代表的是什么,但当我看到刘天赐的时候,我突然释怀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有那么多为了中医事业而鞠躬尽瘁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当中,我依然每日饱受刘老的摧残,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烈,有一次差点将我打昏过去,但我再也未曾抱怨过一句,我不相信一个对中医昌盛抱有强大希望的人会跟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在这玩,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起初的一段时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毕竟每天高强度的打斗,再加上处于被打得一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就在一天前,我突然发觉,身体渐渐开始好转,原本要是跑动两步的话,都要拄着拐杖,并且靠近墙面,但现在,就算是扔掉拐杖,也能坚持跑出几步才气喘吁吁。 砰! 我再一次躲开刘老的攻击,新买来的拐杖再一次的爆裂开来,刘老笑着说道:“看样子,以后用不到拐杖了。” 我一愣,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这老家伙不会又相出了什么新的花招来搞我吧? 只见刘老突然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用不着老朽为你治疗了。” 治疗?我草,这他么也叫治疗,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发泄好吗?这可比那些发泄俱乐部好多了,还不收钱,还免费打,还毫无怨言。 尽管我心中暗自编排,但还是有些惊讶的说道:“刘老,你所言属实?” 妈的!跟刘天赐在一起待着的这段时间,我说话都开始变得古声古气了,就差满口之乎者也了。 刘天赐笑着点了点头,他说道:“小子,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说是给你治疗,却要每天打你?”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但一想到这样做可能很不礼貌,便说道:“只是有点不理解,但毫无怨言。” 刘老的脸色突然一阴,他说道:“做人要诚实……” 妈了个鸡的,老子还不是怕你生气?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无理了! “刘老,我实话说,要不是看您岁数大的份上,每次您打我的时候,我都准备还手了!”奶奶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这老东西把我当死的? 话音刚落,刘老突然说道:“对,在最开始的那几天里,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那股怒意,但你没还手的原因恐怕不是因为我岁数大吧?” “额……”我老脸一红,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切,您都一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跟我一个壮年小伙抗衡?” “要不咱试试?”刘老一点都不服输,举起双手便准备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我顿时头大如斗,这老头子怎么这么好斗啊?无奈之下,我只能实话实说,“您赢了,我打不过您。” 说真的,这老头无论是反应能力,攻击能力,判断能力都不是我所能比的上的,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被打之路,我渐渐的也能跟刘老在对抗的时候,不占下风,至少能是个平局。 刘老听着我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想当年,我跟老方虽然共同建立了7号医馆,但在医术上面,我还是自愧不如,可你知道,为什么当年7号的人无人排斥我这位名义上的副院长么?”系亚岁技。 我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按照道理来讲,刘天赐的医术不如方老,也一定比之其他人高超,但为何听刘天赐所言的感觉,似乎他依旧比不上一些人呢? 刘天赐说道:“当年7号人才辈出,医术高超的人不计其数,在我之上的,更是十人之多,之所以他们尊敬我,便因为,我是7号的守护神。” “守护神?”尼玛,老子还十二生肖呢! 刘天赐笑呵呵的说道:“在当年的确是这个称呼,在如今,就如同保安一样,就是个打手。” 我皱了皱眉,出口说道:“难不成,刘老您当年是个武功高手?”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飞檐走壁,那种小说中的高手存在,但将中国古术修习有成的人却不是没有,看样子,刘天赐便是其中一人。 “没错,我从小习武,说来可笑,我们家世代为医,到了我这辈子,便迷上了武术,导致跟家人不和,离家出走之际,才结实了老方,他也喜爱武术,但奈何身体孱弱,不适合练武,那没有那个天赋,便随着家中修习医术,这一点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所以,我跟老方才情感颇深。” “既然您不喜欢学医,为何建立了7号医馆,又为何叮嘱我一定要让中医昌盛?”这明显就是自相矛盾啊! 可我不曾想的是,刘天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他说:“不喜欢中医,并不代表我厌烦中医,就如同一个女人喜欢你,但你不喜欢她是一样的,如果说你厌烦她,那就证明她的身上一定有值得你厌烦的地方,但中医不同,传承了千年,就算不是完美,也大多尽如人意,哪怕你不是医生,也能知道,中医和西医之间的医疗事故比率,相差的吓人吧?” 我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西医出现医疗事故的几率的确要比中医高出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节 大变动 ′3°°°°°西医急于求成,但中医治标固本,意在根除病因,这也是两者之间所发生分歧的地方。 刘老接着说道:“对于中医来说,它不仅仅是一种追求。更是我们中国山下五千年所沉淀的历史文化,如若忘怀,那和卖国求荣的汉奸。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刘老再一次看向我。他说道:“你一定要记得。保我中医平安。” 他突然拿出了一张纸条,我隐约间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并且附有电话,刘老将纸条递给我道:“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他,他将是你遇到危险时的保命符,切记,要不了命的麻烦。千万不要找他!”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刘老,我一定谨记。” “好了,你身体差不多了,可以走了,记住了我的话。”刘老转身便要走,我连忙说道:“刘老,这就好了?” 在医院的时候,大夫说我最少要三个多月才能痊愈,但这才多久,一周多而已…… 这老东西是不是在这耍我呢? 可当我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身体原本的疼痛感消失了不少,虽说疼痛依然还在。但至少可以行动自如,我一脸惊喜的说道:“真的好了!” “刘老,您真神了!”这话倒不是假话,一周多的时间能让我恢复到这种地步,我估计普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刘天赐见我惊喜之状,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吧?” “知道了。”我忙不迭的点头,敢情这老头打我是为了帮我疏通筋骨,怪不得会好的这么快,也亏得刘老那一身功夫了得,要是别人的话,直接都得打死。 我再次跟刘老道了谢,不过这老头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唯独对中医事业显得紧张要命,我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是为了警察的荣誉或是刘老的信仰,对于7号,都一定会穷追猛打! 告别了刘老之后,当我再一次踏上脚下这片大地的时候,内心无比的舒畅。 “老子出院了!” 我出了医院之后,直接叫了辆车,回到了警局。 我想给米兰和李松一个惊喜,也为了给孙娜一个交代,在孙娜复原之时,我一定要抓到凶手,为她报仇! 从我住院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警局还是那个警局,但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新面孔,但大体还是那些熟悉的人。 “飞子,你不是住院了吗?” “对啊飞子,你这么快就出院了?看你这样也没受多重的伤啊。” 面对熟人的询问,我只是笑笑,寒暄两句便离开,我当然不是受的伤轻,相反,我受的伤绝壁很重,不过,刘老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即便刘老没有叮嘱我,我也不会对他的事,透露只言片语。系以私血。 走大警局大楼内部之后,我奔着刑侦队就走了过去,毕竟我是刑侦队的人,也很久没见到李松了,要是他看见我出院,并且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不知道该有多惊喜。 “老大,我回来了!” 我推开刑侦队的办公门,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我走进去,一股呛鼻的味道传来,是灰尘,桌子上椅子上,虽然不是很脏,但看样子也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上一次我让米兰帮我办理出院的时候回过警局,但是未曾回到这里,看样子,上一次刑侦队就已经没有人了。 但李松呢?他人去哪了? 我关好门,没去询问别人,我担心刑侦队出了事,只有让我亲眼看到,我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刑侦队,似乎……被暂停工作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形成,我就被吓了一跳,刑侦队可是警局中必不可分的一个部门,不可能说停就停,哪怕在我和孙娜住院的时候,只剩下李松一个人,凭李松的脾气,谁要是暂停刑侦队的工作,哪怕是局长,李松也会跟他拼命。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快步的走向重案一组的办公室,我并未给米兰打过电话,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出院,我推开重案一组的房门,看着里面的人目不斜视的工作着,心里松了口气,可我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些人,那个总习惯坐在角落的怪人,也不见了。 米兰呢? 我装作走错门到了句谦,便急匆匆的走出了警局大楼,在门口跟我打招呼的那两个人还在,我走上前,问道:“警局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综合大队的小刘说道:“飞子,你还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我的心咯噔一下,看样子,是真出事了! 小刘叹了口气,向四周扫了一圈,他说道:“刑侦队被暂停工作了,重案一组的人也被大换血,连米兰都被停职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如果说刑侦队会被暂停工作我还可以理解的话,米兰被停职,这就让我意想不到了,米兰她爸可是局长啊! 局长的千金,会被停职?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切的问道。 车队的小杨低声告诉我:“前一段时间,上面下来一个巡视组,说是为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而来,省长都打电话催了几次,市长,市委书记更是热锅上的蚂蚁,局长也扛不住了,只能说办案人员能力不足,耽误了破案的时间,这不,全都停职了,重新换到一组的警员,是直接从省里下来的,妈的!一个个牛的跟什么是的。” “我知道了,还有事,我先走了。”打死我都想不到,我住院的这段时间,竟然真的出事了,并且,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本想从警局里调一辆车,但一想起刑侦队被暂停工作,重案一组又换了一批人,根本没有我的藏身之地,调车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李松的家,便打了辆车过去,在路上的时候,我给李松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闹哄哄的,开口便问我:“飞子,今天没做检查么?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 我笑道:“没有,今天大夫让我下楼晒晒太阳,没事,正好给你们打个电话,你们干嘛呢?好吵啊。” “哦,这样啊,晒晒太阳行,不像我们啊,这几天可算是忙怀了。”李松近乎发牢骚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这老东西,显然还是想继续瞒我啊!我说道:“你们这是在哪呢?” 李松说道:“当然是警局了,现在你和孙娜没在,我也只能暂时跟米兰达成统一战线,唉,倒霉透顶啊!” “死杂毛,你说什么呢?”米兰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说道:“飞子,你别听李松胡咧咧,是他死气白咧的求我跟他合作,我这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他这还喘上了!” “草,你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啊!”李松有些不悦的吼了一句,接着说道:“飞子,你先好好养身体,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去看你啊,唉……那本卷宗给我,还有那个档案!飞子啊,我这太忙,先不跟你说了啊……” 没等我言语,李松那边便挂断了电话,我死死的攥着手机,闭上了双眼,说实话,我有些气李松,发生了这么大事都不告诉我? 米兰不说,那是因为人家是一组的人,我不过是借调过去的,人家没有责任通知我,但李松呢,我他么进警局以来就一直都在刑侦队呆着,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狗屁的宝贝疙瘩,老子会去一组? 我催促着司机开快点,我倒想看看,当着我的面,李松还怎么跟我撒谎! 如果我没去警局,还真就被他忽悠过去了,上几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李松不对劲,当时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忙是正常的,但如今我却知道,那老东西已经骗了我好久! 到了地方之后,我没走电梯,要是他们那些人都在李松家里的话,保不齐会有电脑高手窃取电梯中的录像,我可不能让李松发现我,我必须让他无话可说! 爬楼梯上了十一楼,我缓了缓气,站在李松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啊。”这是米兰的声音。 “物业的,楼下说你们家漏水了,我来看看。”我捏着鼻子说道。 “等一下啊。”米兰说完这话,便响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门应声而开。 “我刚才看了一下,没有漏水……”米兰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嘴巴长得老大,脸色顿时变了。 “飞子……你……” “米兰,快来看这个录像,你干嘛呢?开个门这么慢!”李松似乎准备让米兰看什么东西,叫了好几声,米兰都只是愣在原地干瞪着我。 李松有些不耐烦的走了出来,刚准备拍米兰一下的时候,同样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米兰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一扫之前的阴霾,说道:“看我这记性,刚下班,这不,忙了一天,就叫同事来李松家里吃饭,反正他家就一个人。” “是啊是啊,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李松也跟着附和。 房间里的其他人听着声音也走了出来,看见我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震惊,米兰和李松连忙打眼色,也都听见了之前我们的谈话,一个个热情的邀请我进屋吃饭,嘘寒问暖的好不热闹。 我走进屋之后,松开了李松拉着我的手,看了看米兰,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李松。 “好玩么?骗我,好玩嘛!”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节 暗中阻力 我真是被气坏了,就算是我行动不便,我也是刑侦队的一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松怎么能瞒着我?就算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在我嘶吼之后,李松等人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也许是因为愧对于我。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停职,总之,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低迷。 我是不爱抽烟的,但这一次,我破天荒的从一位同事手中拿过了一根烟。 点燃之后,米兰拉着我的胳膊想要将烟掐灭,我躲开了,她对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恢复的。但你的身体不允许你吸烟。” “要你管?”我冷冷的看了米兰一眼,就算我是借调过去的,米兰也不该瞒我,凭良心说在一组的那些日子里,我算的上是尽心尽力吧?要不是因为米兰为了耍我让我只身一人前往新民村,我也不会出事,但我不会埋怨,因为那是我的工作。 可即便如此,我他么一个在编在岗的警察人员。连最起码的知情权都没有? 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我都难以接受,这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李松叹了口气,他苦笑着说道:“我也不想骗你,打电话说谎,我心里也难受,可飞子,你知道吗?这趟浑水越来越浑,你的身体……我真的不能让你在牵扯进来,孙娜那边,我也没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松李松是为了独自承担,可他把我当什么了? “老大,难道你忘了高磊的事?忘了叶凡的事?我们是兄弟,你是我们的兄长!他们两个一个惨死。一个消失,你竟然想让我置身事外?”我近乎悲痛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让我如何面对死去的高磊?老大,你置我于何地?” “我……”李松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站在原地。 米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过头看向她,她对我说:“飞子,你别怪李松。 “你?”我看了看李松,发现李松竟然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会听米兰的话了?我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就因为我是从刑侦队调过去的。” 话音刚落,我能感受到李松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有些紧张,我猜,他一定是担心我将我们之间的秘密,也就是为了那个一组的宝贝疙瘩的事。 我当然不会说出来,说出来的话,米兰也不会开心,对我更会心存芥蒂。 米兰看了看我,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刑侦队和重案一组的人都被停职了吗?”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我还来问你? 米兰继续说道:“随着我们的调查,发现了所有死者背后的一个共同点,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米兰苦笑,她说:“所有死者全都是中医大家的后代,包括在公寓死去的王明,他爷爷也是中医大师,在中医公会皆有任职。”系司广血。 “这……”我的内心再一次被震撼到了,第一次是因为刑侦队和重案一组被停职,这是第二次,两者之间的可比性,无疑是天差地别。 其实我应该能猜得到,那些死去的人,看似都毫无关联,但我未曾追溯到老一辈人中,毕竟我不认为有什么仇恨会是隔着一代的。 可当刘天赐告诉我,7号的目的便是为了摧毁中医,传扬西医时,我脑海中曾出现过这样的假设,但牵扯太大,我并未过深考虑,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是真的! 如果这样说来的话,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7号的目的,便是所有中医公会中有任职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们通过劫持子女来威胁他们,但他们拒绝和7号合作,所以,这些人才会惨遭毒手。 王明的死是因为他爷爷是中医大师,那么左富和王宇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左富远在桂林,甚至谋杀几名警员的人就是他,可如果这样说来,为什么会在王明的家中发现左富的人皮? 我有些头疼,刚刚恢复了身体,就遭受这么强烈的打击,就算是坚强如我,也难免会心生寒意。 “我有个假设,不知道对不对。”我突然出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米兰和李松同声说道:“什么假设?” 我咬了咬嘴唇,试探道:“大家都知道,7号在很久以前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内斗,据称所有失败者尽数死亡,但毕竟没有具体数据,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侥幸逃脱?我想,此时的7号似乎依然在发生内斗。”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村长家地窖时,那个冒牌村长曾经对胖子老板吆五喝六之后,胖子曾经说过一句话。 他口中的大姐,到底是谁? 如果能抓到他,我一定要从他的嘴中撬出线索! 众人听着我的话,皆是一愣,李松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说道:“很有可能。” 他说:“刑侦队和重案一组被停职的时候,我曾经找过在疗养院的朋友,就是松山军区的那位师长,他对我说,军方正在运作,准备帮咱们的忙?” “帮咱们?”我有些诧异的说道。一个师长的能量可不能小觑,最重要的是,跟师长所接触的人,能是凡人? 倘若那一股能量站在我们这边,和7号之间的战斗,也算是有了希望。 “老大,咱们能见见那位师长吗?”我其实特别好奇,都说官官相护,可为何在7号的问题上,出现了两股势力,一股势力迫不及待的想要消灭掉阻挡7号的一切势力,但另一股势力,却在暗中下绊子,虽说不在明面,但也能解决一些问题,但似乎,暗中的那股力量,比不上明面的力量。 现在看来,李松所熟识的那位师长,就是暗中阻挡7号脚步的一员。 李松听着我的话,便说道:“我之前也是这种想法,但那位师长最近去了省里,似乎是为了咱们的事搬救兵,只能等到他回来之后,才能好好聊聊了。” “不急。”我们现在尽数被停职,时间多的是,我只是担心,7号的动作会越来越快!毕竟这段时间的风声很大,7号不可能对于暗中的阻力不知情,打草惊蛇,势必会让7号加快杀戮的步伐。 而在刘天赐与我详谈了一次之后,我突然知道了村长家地窖中的棺材所为何物,那其中必然是7号成功的试验品,很有可能会是一具人形武器。 李松的家不大,但装上十多个人还是足够的,在我来之前,他们一群人全都围在一堆设备面前看着视频,我问李松,之前在我进屋的时候,他让米兰看什么。李松告诉我,在孙娜和叶凡被王宇麻醉的时候,发生了点事,但是光顾着孙娜和叶凡的安危,并未注意。 一说到叶凡,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李松点开播放器,用4倍快进了一段时间,停下来之后,我看了看日期和时间,正好是孙娜和叶凡出事的那个下午,车中的场景我看不到,但通过车牌号,我认得出来,这就是当日他们二人出行的工具。 在驶入桂林路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我想,应该是王宇动手了,摄像头在车子的正面,但王宇明显是从侧面下的车,看不到人,但隐约间车子晃动了一番,很快便恢复正常,视频也停了下来。 我愣愣的看了看李松,不明白这段视频中有何疑点。 李松看我疑惑的样子,笑着说道:“多看几遍,你就能发现问题了。” 骂了隔壁的,都到这个时候了,李松还是不忘装逼!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三遍视频,在最后一次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车子斜对面的一间店铺的窗户上,现出一个身影,无论是身形体格,都和叶凡相似! 难不成,叶凡便是在那时遇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节 腾蛇 视频戛然而止,我看着窗户上反射出来的那个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看不清人脸,但那股熟悉感却与生俱来。 “这个人。能查出来是谁吗?”如果能查出这个人的话,找到叶凡,哪怕是一具尸体,都能让我紊乱的心。安抚一些。 李松摇了摇头,他说道:“太模糊了,身形差不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凭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分辨不出这个人是谁。” 这是实话,我也没在难为李松,刑侦队停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李松更加难过。毕竟,他见证了刑侦队从辉煌到落败的全过程。 米兰跟一组的另外一名女警察在厨房做好,做好了之后,叫我们出去吃,我一点心情都没有,吃不下去,便说在医院吃过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那黑色的玻璃中,反射出我的模样,不清晰,但我真切的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可就算如此,我也无法凭借直觉,找出那个在孙娜和叶凡出事时,潜伏在案发现场的人到底是谁,植皮师? 现在想想,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要是这么说来的话,王宇必然和他是一伙的,但为何王宇也被割去了脸皮?他和左富享受了同等的待遇,但为何,两人会分为两个阵营? 不是我空穴来风。如果左富和王宇互不相识,和7号不同属于一个组织,那为何两人都如此诡异,并且,都是有目的的接近刘梅,前者或许是因为组织命令,离开了刘梅,但为何王宇接任之后,会迟迟不对刘梅下手。按时间推算,刘梅和王宇之间,结婚至少二十二年。 这么长的时间,做什么事不够? 唯一可以解释通的原因,便是,王宇对刘梅产生了真情,至于为何杀死刘梅,很有可能是因为王宇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要不然,就是不想让其他人来残害刘梅,所以再杀了刘梅之后,遭到了组织的怒火,继而丧命。 这些人我有过接触,所以我能猜出些原因,但对于学府世家死去的八名死者,我却想不出个头绪,不论是监控录像还是目击证人,都未曾看到有人推他们下楼,但为何他们这些人,会在同一时间,纷纷自杀? 死亡时间大径相同,并且都是在一个楼层,也就是说,在跳楼之前,他们是见过的,并且,都在彼此的附近。 难不成,这八人是互相推搡?才导致所有人均跳楼而亡,但就算是如此,也不会在监控中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我决定,去学府世家走一趟。 推开房门,我发现米兰始终都站在门口,她换下了做饭的衣服,穿戴整齐,好似准备出去。 她看见我开门,便笑道:“走吧。” “走吧。”我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却顿时一愣,“往哪走?” 米兰见我失态,抿嘴笑道:“当然是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我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米兰摆了摆手,“不,确切的说,是我们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我已经让腾蛇过去了。” “腾蛇?”我笑道:“还草鸡呢。” 李松听到我的话之后,差点没将嘴里的饭菜喷出去,我见他这种诧异的反应,便试探道:“腾蛇就是那个?” 李松一个劲地点头,米兰一阵迷糊的问道:“什么那个?” “没什么,没什么。”我他么也是醉了,为了不让米兰在此事上继续纠缠,说道:“这名字挺怪啊,腾蛇的腾是百家姓里的么?” 米兰穿上鞋子,说道:“列宁的列是百家姓里面的么?” “你丫傻吧,列宁是中国人?”我真是佩服米兰的智商,可却未曾想到,米兰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说:“我有告诉过你,腾蛇是中国人?”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在去学府世家的途中,我问米兰,腾蛇是哪个国家的,米兰说他是尼泊尔,我笑道:“外国人的名字不都是一长串子么?怎么他这么怪。” 米兰说道:“那爱新觉罗还长呢,你咋不说他是外国人。” “你这是抬杠好吗?”我怒视着米兰。 米兰笑道:“咋?你咬我?” 妈的!我这暴脾气,刚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咬米兰一下,却发现不对劲啊! 我见过米兰口中的腾蛇,那货长得比中国人还中国人,就是脸白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尼泊尔的。 “你大爷的,你敢耍我?”我作势便准备对米兰动手。 米兰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幸好过了下班高峰期,高速上车子少,要不然,绝逼追尾。 她转过身将身子正向我,挺了挺胸,声音麻酥酥的说道:“耍你了,怎样?” 我发誓,我头一次见到米兰这样的一面,略带风骚啊! 那胸前的两块肥肉……嗯,怎么着都有c了,算是不错的了,但比起孙娜来,还是……好像我还不知道孙娜是什么罩杯的。系司叨号。 我晃了晃头,咽了咽口水掉过了身子,“好男不跟女斗。” “好狗不往前凑,有能耐你下车?”米兰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妈的,老子实在受不了了,下车就下车,我刚拉开车门,车子蹭的一下子窜了出去,车门外的一股风扑过来,砰的一声,车门子瞬间门上,我连忙向后一靠,差点跟车门来个亲密接触,也亏得最近这段日子跟刘老在一起锻炼身手,要不然,这次铁定又要受伤了。 “哎呦,身手见长啊!”米兰笑着打趣道。 我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大姨妈来了?心里苦闷,还是身体空虚?用不用老子给你解解乏!” 这他么要不是我反应快,又进医院了,这娘们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我一连串损了米兰半天,米兰的脸色一阴,在我说到她身体空虚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红,伸出手臂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拽了过去。 距离太近,我躲不开,猝不及防的被米兰拽到了她的旁边,脸部直接和一处柔软来了个亲密接触,我不是处男,我知道那是啥…… 妈的,米兰这娘们这是要嘎哈?荒郊野外的,难不成她想对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米兰,我说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我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在我的位置处响起了一道巨响! 砰! 那是枪声,玻璃瞬间爆裂,玻璃渣子扎在了我的胳膊上,疼得我瓷牙咧嘴。 骂了隔壁,感情米兰拉我脖子是因为他发现后面有枪手了! 我低着头透过后视镜,发现在不远处有一辆经过改装的路虎紧追不舍的跟着我们。 草!光顾着讨论百家姓了,都忽略了身后的目标! 我对米兰说道:“你丫低着点头 米兰手把方向盘,对我说:“他的目标是你,不敢贸然开枪,跟着我们半天才找到了一个机会。” “草!”我爆了句粗口,说道:“你丫发现了都不告诉我?” “要不是老娘,你现在都死了!”米兰吼了我一句,我没说话,她说得在理,要不是她,我已经是具尸体了。 米兰的开车技术不赖,确切的说,当过几年刑警的人开车技术都不赖,每一次追逐都将是生死较量! 我将身子靠回副驾驶座,将头部顶在座位的地处,后面的枪手不可能透过后备箱干掉我吧? 只要车子进入市区,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有人会问,学府世家一个小区,为何会建立在郊区?这你算问对人了,松山第一实验小学就在郊区,在如今上个学都要走后门分学区的时代,学区房可是重头戏,学府世家就是学区房。 眼下后面跟着枪手,我跟米兰只能在高速上绕一圈回到市区,勘测现场的事,只能等到回去再说。 但米兰却没有转头的意思,而是奔着学府世家的方向开了过去,我顿时一愣,这他么可是学区,要是在这里发生枪响,复职的事算是没戏了。 米兰他爹是局长,怎么着都能弄回警局,我爹可不是局长啊! 正当我准备让米兰掉头快跑的时候,米兰要开窗户,对着学府世家的小区大吼道:“腾蛇,我草你大爷,快来救老娘!” 我顿时一愣,就算是后面有枪手,米兰也不用这个样子吧?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可当我回过头看了一眼之后,我他么也跟着米兰的样子吼了一句:“腾蛇,我草你大爷,快来救老子!” 此时,在我身后的那两路虎的车顶,一架改装过的长筒炮缓缓升起,目标,正是我和米兰! 真他么疯了! “你大爷,你刚才不是说这人不敢冒然开枪吗?”我欲哭无泪,“这他么的确不用开枪了,人家有炮!” 这要是被长筒炮击中,尸骨无存是必然的了,就算我在震惊,也必须找到逃跑的生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可不能死! “米兰,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听见了没?”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米兰顿时一愣,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以前的我,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这一次,老子要挺在前面! 看着长筒炮的位置对准了我们的车子,我猛地拉开车门,不顾米兰的尖叫,跳了下去! 既然他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为了米兰,而放弃对我的击杀! 我在赌,我赌他回来追我! 别他么说,这从车上摔下来,还真他么疼啊,好在学府世家小区前方的绿化不错,我也是看准在路边的草丛才跳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找准方向,撒腿就跑。 刘老真不愧是武术大师,就算医术比不过方老等人,在这个年代,也绝对是鼻祖的人物,经过一周的时间锻炼,我的身体素养,要比之以前好上太多,要不然,光是这么一摔,都得躺在地上起不来。 米兰的嘶吼还在继续,我看着车子一点一点的停了下来,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没有继续逃跑。 “米兰,你他么傻逼吧!快点跑!” 都他么说胸大无脑,这回我算是见识了! 眼看着路虎距离米兰越来越近,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米兰去死,骂了隔壁的,拼了! 我从树后面刚一跑出去,砰的一声,树身中弹,我继续跑,接连好几声枪响都险些夺走我的生命,要是能活下去,老子一定得好好谢谢刘老!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在和死神赛跑,倘若稍一停顿,便会被枪子击中,就算打不过致命的地方……去他么的,人家脸长筒炮的都,枪法还会那么次? 在我临近米兰的时候,我的身体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路虎的视线当中,米兰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她将车头一甩。 砰! 副驾驶的窗户应声而碎,我吸了口冷气,米兰又救了我一命……妈的!不对,要不是她突然停下来,老子会返回来救她? 我拽开驾驶门,准备拉米兰出来,可就在此时,我却听到了一声巨响。 轰! 路虎车顶的长筒炮响了,可位置却是侧面的一处树林,一阵浓烟飘过,树林中的鸟儿尽数飞走,烟雾弥漫,呛得我不敢喘气。我拉着米兰的胳膊下了车,却发现在路虎的车里同样走下来一个人,我下意识在腰间摸了摸,骂了隔壁的,没有枪! “米兰,快跑!”我推开米兰的身体,将车子的方向盘用力的拽了下来,我没顾米兰的怒号,反手将方向盘甩了出去。 那人身形极快,面对我的攻击全然不顾,大步流星的向我走来,我扫视一圈周围,发现连快砖头都没有,这环境也太他么干净了吧? 可当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的时,我却发现,有些眼熟。 透过浓烟一看,竟然是他! 他走到我和米兰的面前,呲牙一笑,“一不小心放了一炮,没啥大事吧?” 我看清来人,眼前一亮,这不是一组的战神,李松口中的宝贝疙瘩,腾蛇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节 死亡天台(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米兰明知道身后有枪手还有恃无恐的将车子开向学府世家,可这妞胆子也太大了吧,毕竟这是突然事件,要是腾蛇赶来的不及时,我们两个不都得死翘翘? 再说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米兰怎么对腾蛇这么自信? 我略带不屑的看了看腾蛇,这家伙的,手插在兜里,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我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装B。 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我原本松动的双眼瞬间紧绷,腾蛇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应该是枪手,只不过,被腾蛇拽着胳膊拖在了地上…… 我倒吸了口冷气,从路虎车停止到我飞奔在米兰身边,也不过十多秒的时间,腾蛇难不成一直都潜伏在这附近?要不然这速度也快的吓人了。 米兰这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 我心里窃喜,这娘们肯定对刚才我舍生救她起了感恩之心,唉,男子汉么。就应该挡在女人面前遮风挡雨。 米兰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跟我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是知道,车里面的人是腾蛇,老子打死都不过去,一想到这里,我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米兰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我心说,不会这娘们早就知道腾蛇在车里面吧? 我目光斜视,看了一眼车内消失的方向盘。米兰开的车不是警察,是辆新款的宝马X7。好几百万,据说是省里调过来为了佩服破案的工具,老子竟然一只手把方向盘拽了下来! 眼看着米兰就要发飙,我干咳了两声,略带惊喜的说道:“米兰,这个枪手绝对和7号有关系,咱们先来处理她的问题。” 我正准备上前一步,米兰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瓷牙咧嘴的说道:“咱还是先解决一下方向盘的事吧!” “……”去他大爷的,那辆车好几百万,一个方向盘都能赶上我半年工资,我见事不好,撒腿就跑,妈的,跑的方向还不对,竟然是学府世家的方向。 一阵机动车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米兰那臭娘们竟然开着路虎来追我了,我欲哭无泪的站在了原地,躲是躲不掉了,但毕竟是事出有因,又是我和米兰一起出事,这钱,她怎么着也得给我出一半吧? 可我没想到的是,米兰将车子听到我身边之后,却说道:“上车。” 我一愣,但还是上了车,米兰看着我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突然笑道:“你是不是傻,咱们警局是有经费的,再说了,这车虽然是我在开,但我已经被停职了,一会偷偷摸摸的把车送回警局,爱谁修,谁修,跟我没关系!” 这他么什么歪理邪说啊,不过好在跟我没关系了,我笑着附和,“你真聪明……” “哼!”米兰斜了我一眼,说道:“还用你说?” 我顿时无语,说好听的不爱听,说不好听的还挨揍,这他么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后座,发现腾蛇和枪手全都不见了,便问道:“腾蛇人呢。” 米兰头也不转的说道:“把人带回李松家了,咱们现在被停职了,什么权限都没有,我爹这回也帮不上忙,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听着米兰的话,我不禁有些失落,原本以为有了米兰的加入,对付7号也算是多了一把利器,但现在,看来,米局也无能为力啊,要不然,米兰也就不会被停职了。 这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被人吃的世道。 我暗叹口气,没在提这件事,我知道,米兰的心里也肯定很难受。 在车子开进学府世家的时候,米兰突然问我:“你出院,孙娜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要是让孙娜知道我这么快就出院了,你觉得,她能在疗养院里安心养病吗?” “也是。”米兰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太不让省心,容易出事。” “大姐,咱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不悦的回了米兰一句,米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说话,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妈了个鸡的,等老子把腾蛇撬走的,到时候看你牛气什么! 车子在一栋楼门口停了下来,我跟米兰下了车,我知道,这就是发生命案的那栋楼。 楼下还围着一圈警戒线,这段时间松山没下雨,地面上还有些已经干涸变色的血迹。 “上去看看。”我一马当先的走上了楼,刚一进楼门口,便发现有两个制服警察站在走廊聊着天,我放慢脚步,跟米兰并肩而行,问道:“怎么办?” 那两个人我没见过,要么是新来的,要么就是从省力调来的,通融一下就肯定不好使的,毕竟这件事情都闹到了省力,肯定特别重视。 米兰冷笑一声,对我说道:“你一个,我一个,有问题吗?” “啥?”我吃惊的看着米兰,说道:“你不会是想打晕他们吧?” “不然呢?”米兰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有办法进去?” 我摇了摇头,看样子,只能按照米兰的想法去做了,既然我没见过他们,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我是谁,我让米兰在桓台处等我,米局的千金,警局的人,可没有不认识的。 两个警员跟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晚上到哪去喝酒,要不是我走到旁边咳嗽了一声,他们都没发现我。 一个年轻点的警员警惕的看着我,说道:“干什么的?” “警察同志,我钱包被偷了,从外地来找亲戚的,所有证件都在钱包里,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在刚才做殊死搏斗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就破旧不堪,全身是土,这模样还真有些类似从外地赶来找亲戚的穷鬼。 另一个警察对我说:“钱包被偷了去派出所报案,我们管不了。”池纵乐扛。 我草,你他么是警察你管不了?一听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故作失望的说道:“可我不知道派出所在哪啊,又没有钱坐车。” 年轻警察和另一名警察对视一眼,我还以为能给我掏出个十块二十块的打个车,谁成想,这两个B竟然走到了门口指了指前面的路,说道:“出了小区左转直走个十来里路,有个城郊派出所,看你年轻力壮的,这么短的距离,没啥难事吧?” 此时的两人正站在我的前面,我几乎是咬着牙根说道:“没问题,一点度没问题!” 砰! 我趁着两人转身的时候,捡起了放在墙边的一根水泥管,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我没敢打头,这要是打死了,责任都是我的,到时候别提抓凶手了,我自己都得进去。 在水泥管砸到年轻男子的脖子后,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昏倒在地,旁边的那名警察下意识便掏向腰间的手枪,我连忙挥动水泥管将他手中的枪打翻在地,顺势一棒子砸到了他的身上,他踉跄的往前面涌去,米兰突然从桓台上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了男子的胸口处,昏倒在地,拿走了他们的通讯设备没手枪没动,丢枪可是大事,要是查出来,不仅他们完蛋,我们也要完蛋。 两人倒地之后,我便准备去爬楼梯,毕竟电梯中有录像,刚走上一个台阶,米兰突然拉了我一下,我不解的说道:“怎么了?” “你干嘛呢?”米兰反问我,我说道:“爬楼梯啊,难不成,让监控把咱们都拍下来?” 米兰顿时有些痛苦的拍了拍头,我一愣,顺着她抬起的手指方向一看,妈了逼,电梯口有一只监控设备正好对准了我们的位置,也就是说,刚才的事,只要人家一掉监控,就会被人发现。 我顿时欲哭无泪的说道:“你看见监控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直接把两个警察引到死角直接干晕不就完事了,现在好了,被停职了不说,还袭警…… 也不知道刚才在高速上的枪声有没有人听到,这要是报了警,发现我跟米兰被停职还在追查学府世家的案子,铁定要被严肃处理的,复职什么的,算是痴人说梦了。 我跟米兰出了电梯,反正已经被人发现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那些阻挡我们步伐的人看看,就算不在其位,我们也会对7号死咬着不放! 这栋楼是高层,十八楼,我跟米兰下了电梯,上了天台,天台的四周有围栏,属于那种不做死就不会死的地方,围栏是用一圈圈钢筋圈成的,很结实,不存在会被风化的可能,要是想跳楼的话,必须要迈出步伐,从钢筋后面跳出去,可当天夜里的监控却显示几人皆是直线行走,就算夜晚的监控不太清晰,大概还是能看清的,总不能连一个人翻没翻栏杆都看不清吧“ “米兰,案发的时候你们在现场发现了什么。”既然米兰没有拒绝我来学府世家勘察现场,不单单是因为她对现场也有搜查的兴趣,而是因为,她似乎在现场发现了什么,带我来,不过是为了证实那一点。 米兰没说话,而是走到了围栏的正面,蹲下身子,我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正摆弄着钢筋下方的一枚螺丝,我疑惑的问道:“干嘛呢?” 一颗螺丝有什么好看的? 我笑着打趣米兰,真是为了破案什么蛛丝马迹都不放过,但米兰却对着我摇了摇头,她肯定的说道:“这八人,都是被人谋杀致死!” ?????? 章节目录 第八十节 死亡天台(下) vqrrrrr就算米兰所说的,都是我们所认定的事实,可事到如今,都没有一条证据能显示,这八人都是被人谋杀。 我猜。米兰一定是找到了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飞子你看。”米兰招了招手,示意我蹲下身子,我照做之后,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镶嵌在地面上的螺丝。那是一枚很普通的螺丝,很新,应该是刚刚换上去的。 我看了看四周,基本上每隔一米,就有一枚崭新的螺丝镶在地面,应该是用来固定围栏方向的,我不明白米兰是怎么凭借这几颗螺丝认准八人均为谋杀。 再说了,就这针鼻般大小的螺丝,要不是蹲下来好好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米兰见我一脸疑惑,也没生气,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在我们接到报案赶来案发现场的时候,这根螺丝是旧的,都上了铁锈,但现在却变成了新的。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这有什么可疑的?”我还是不明白米兰想要表达什么,天台围栏的螺丝肯定是要经常更换的,要不然,掉下去人怎么办? 而米兰却走到了我的旁边,指着其他几枚螺丝说道:“当时,除了那一枚旧螺丝,其他几枚螺丝都是新的,明显就是刚换上去不久,再着说了,从死者身亡到我们赶来现场,也就不过二十分钟,死者死亡的时候。螺丝一定是旧的,为什么在我们来了之后。却变成了新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自杀是凶手所设下的假象?”我若有所思的说道:“但不是我说,你这个理由真的有些牵强。” 米兰没说话,而是将地上螺丝中的一枚卸了下来,我不解的问道:“你干嘛?你这是在……”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池纵司巴。 只见米兰将螺丝卸下来之后,用手轻轻的在围栏上一推,原本看似坚固的围栏,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类似小门的缝隙,足够一个人失足掉下去了! 我顿时惊醒,原来,凶手是用这种方法来谋杀死者,在设计出自杀的假象! 还真是心思缜密啊,要不然,谁会注意固定围栏用的螺丝,也就他么米兰这个怪胎了! “我一直都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死者在跳楼的时候,会穿过围栏,现在终于明白了,呵呵,凶手还真是绞尽脑汁啊!”米兰冷笑道。 我打趣道:“但还是百密一疏,只能说他太倒霉了,竟然碰到了你。” “但就算你找到了凶手杀人的方法,也猜不出凶手是谁。”我不得不打击米兰一下,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米兰叹了口气,她苦笑着说道:“没错啊,知道了凶手如何杀人又有何用?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你还是先把螺丝装回去吧,小心酿成大错。”这要是有人到天台上玩,不小心碰到这里,直接就飞出去了,到时候,米兰可就在劫难逃了。 米兰点了点头,将螺丝重新拧好,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心头一跳,“米兰,你说,谁会在案发之后的第一时间跑到天台却不被人发现呢?” 米兰知道我什么意思,她苦笑着说道:“报案的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我调查过她的背景,从太爷爷那辈子就是农民,知道她这辈子才从村子里走出来,买了套房,再说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如何连杀八人?” “没错,更何况,这八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好像身后有人推着他们,到头来却什么都看不到。”我有些头疼,没想到关于7号的案子这么棘手,脑袋都快要爆掉了。 米兰见我有些疲惫的模样,她说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看着米兰有些紧张的面容,我笑道:“没有,就是有些恐高。” “这毛病竟然还没改掉。”米兰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扫了他一眼,说道:“这叫毛病吗?” “对,这不叫毛病,这叫缺陷。”米兰说 “……”我顿时无语,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女人拌嘴,还不能说脏话,但不说脏话又说不过他们,真是悲哀! 米兰转过身,准备下楼,她说道:“要不然,哪天找个心理医生催眠一下,兴许能把你恐高的毛病给治好。” “快拉倒吧。”我苦着张脸说道:“且不说心理医生有多贵,就光一个催眠就吓死我了,天知道他把我弄得迷糊之后干嘛!” 话音刚落。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和米兰皆是心头一跳,四目相交却没能产生火花,而是心有灵犀般的说道:“我知道凶手用什么方式杀人了!” 老子简直就是个天才! 为什么早就没能想到? 八人皆是近乎没有意识般的跳楼自杀,这种场景不是和催眠大师里,徐铮和莫文蔚的对场一样吗? 催眠,真有可能会控制一个人! 我跟米兰连忙走下楼,到了一楼的时候,年轻的警员迷迷糊糊的晃着身子,似乎快要醒了,我连忙补刀,他又昏了过去,担心另一个警员在醒过来,我又补了一刀,没伤及要害,但要是想醒过来也得一阵了。 米兰见我慢慢吞吞的从楼里走出来,不悦的说道:“撸管来的?” 我草!这娘们真是什么都敢说,既然她都这么风骚,老子还管那么多干嘛?我笑道:“撸你来着……” 我以为米兰一定会追着我屁股后面喊着你给老娘站住,却发现她竟然站在了原地不动,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道:“不拿手机照几张相片么?你不会是对着大理石撸管吧?” “……”我无语般的拍了一下额头,苦笑着说道:“手机没电了,改天。” “切,有贼心没贼胆。”米兰不屑的撇了撇嘴,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 妈了个鸡的,她老爹要不是局长,老子直接把他啪啪啪了! 我缓了缓气,追上了米兰的脚步,说实话,米兰最近的性情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从最开始见到我就喜欢咬我,到现在我跟她开玩笑,也不再生气,这过程不慢,但也让我有些适应不来。 我跟着米兰走到了保安室,我需要重新看一次监控录像。 保安室里面有三个人,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四个保安的小区,算是比较强大的了,要知道,在松山这个地方,小区有保安就算是不错的了。 保安室的门口贴着值班的人员名字,我跟米兰走进去之后,便问道:“谁是马涛?” 米兰白了我一眼,走向里屋,我一愣,顿时反应过来,米兰来过一次,自然知道谁是管事的,那两个保安正准备上前说话,米兰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别动,我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在里屋,有一个身子略壮的男子正看着电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马队长。”米兰笑着说道,马涛一转头,看见米兰的时候,连忙从床上下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说道:“这上岁数了,身子总乏,休息了会,米警官这次来所为何事?我们保安队一定配合!” 这马涛挺会来事,说话也中听,这要是从政的话,一定混的风生水起啊! 米兰的脸色一沉,苦笑着说道:“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我不明白,为何米兰会在马涛的面前表现出这种神情,警察也不希望死人,没必要把这副伤感的表情总挂在脸上吧。 而令我诧异的是,马涛的眼眶竟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米警官,你们尽力了吗?” 米兰苦笑着说道:“我们真的尽力了,也在努力的查找凶手!” 马涛看了看米兰,又看了看我,他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只要能抓到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就算豁出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这…… 马涛的话,终于让我知道,为何米兰在见到马涛的时候,会表现出愧疚的神情,原来,马涛的儿子,也在死者的其中。 但为何马涛会这么肯定他儿子是被人杀得? 出于一个警察的本能,我没避讳的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并且得到了马涛的谅解,他对我说:“他儿子是华北电力的高材生,暑假回家,每天都帮着他站岗值勤,还谈了个女朋友,听马涛说,挺漂亮的,两人还准备一起读研,考博士,以后过日子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紧巴。 马涛伤心的说道:“我儿子有这么多理想还没实现,他怎么可能自杀?” 我默不作声,马涛说的没错,理想,真的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如果一个人没有理想,没有愿望,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混吃等死,跟死了没什么差别,所以说,我不排斥有野心的人,因为,那是活下去的动力! vqrrrr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节 勾起罪恶的欲望之源 马涛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四十多岁,中年丧子,最是伤心,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走到马涛身边,说道:“马队长,我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为中医?” 马涛脸色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将7号的事情说出来。但可以委婉的向她透露一些。 “根据我们调查,凶手很有可能和伯父颇有渊源。以至于想从伯父手中得到些什么,但伯父似乎拒绝了他。” 按照之前几名死者的背景来说,这个解释是最能说的通的。7号想拉拢中医大家,被遭拒绝之后,便痛下杀手。池尽反划。 马涛一听此话,脸色阴沉的说道:“早就说过不要再搞中医,不要再搞中医!他偏不听,弄的妻离子散,现在还害死了孙子!” 马涛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显然,因为中医研究的事,他已经多年为何他爸爸联系过了,似乎,他妈妈也因此出了事情。 马涛告诉我们,他妈妈当年得了重病,本来到医院开刀手术的话还有救,但他爸爸不同意,坚持做中医手术,众所周知,临床手术是西医首创,中医没有麻醉,只能靠针灸推拿来减少病痛,麻沸散在古代虽然能达到减少疼痛的作用,但在现如今,随着手术的风险越来越大,基本上都会用专业的麻醉剂,毕竟手术开刀不是小事,也不是所有人都叫关羽。 由此可见,马涛的父亲,还真是艺高人胆大,结果不用他说,我都能猜得到,手术中出了意外,他妈妈因此丧命。 别看马涛四十多岁,先是亲生儿子丧命,在怀念起年迈的老妈妈,这种双亲尽失的伤痛,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所能承受的。 其实出现事故也不能全部埋怨马涛的父亲,一个人喜欢一个东西到了一定的地步变成了痴迷,在他们的心中苦心钻研喜爱的东西变成了头等大事,同样,马涛的父亲也一定很爱他的妻子,他甚至西医出现医疗事故的几率比较大,对他自己的医术又相对放心,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啊! 就在这时,米兰突然靠近了我的耳边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说道:“马涛的父亲很不简单,确切的说,他们家人都不简单。”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米兰,但没说话。 “马队长,你父亲现在身在何处?”如果7号的目的没能达到,马涛的父亲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这其中的变故可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 要是再死人的话,整个松山将会人心惶惶。 马涛皱了皱眉,他说道:“我跟他差不多有十五年没见了,打我结婚之后,就离开了家。” 十五年……不是十五天,马涛说出来的时候,即便有些煎熬,但并没有太大的伤感,可见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有多深啊! 我暗叹口气,说道:“马队长,能不能告诉我们具体位置,我们担心你父亲会收到危险。” 我清晰的感受到,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涛的身子颤抖了一番,看来,纵然两人之间深有误解,但血浓于水,心灵上的羁绊始终都是束缚两人的绳索,打不散,拆不断。 他对我们说:“在松山以北的贵县,自打我出生之后,他就从未出过县城一步,整体窝在家里钻研那些古怪的文字 “什么书?”古怪的文字?很有可能便是古文,马涛的父亲又是中医,难不成,是本医书?7号想要从他身上夺走的东西,便是如此吧。 我打定主意之后,便准备跟米兰立即动身,先是保护好马涛的父亲,继而将那本古书带回去研究一番,如果真的是本医术,那么,我们之前所有的假设便全都成为了事实。 刘天赐的话的确很有真实性,但奈何没有证据。 只有坐实了7号的罪名,我们这些被停职的人才有机会重返警局。 说实话,我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7号的罪证,的确是有私心的,你看看我和米兰现在的样子,连勘察一下现场都要费劲巴力偷袭警察,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搞的我们跟罪犯一样,在这样下去,我真是要考虑申请辞职了。 我问了马涛他父亲的名字,跟米兰离开的时候,马涛突然跑向我们,我跟米兰不解的回头看向他,难不成他又想起了什么? “两位警官,我……我有事相求。”马涛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略显紧张的低下了头。 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用问我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父亲,你过的很好。”我笑着说道。 见马涛点头之后,米兰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选择把你父亲接到松山来?” “不会是因为当年的事吧。”我试探的猜测了一下,见马涛摇了摇头,我苦笑道:“夫妻都没有隔夜仇,父子间就算有天大的仇恨,十五年都过去了,也该过去了。” 马涛还是摇头,我跟米兰对视一眼,相视无奈。 可马涛却苦笑道:“你们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房子贷款买的,一个月跟妻子挣的钱刚好够还贷,现在儿子还走了,我们两口子糟透了心,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要不是妻子看的挺开,我真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如何让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头子,跟我吃苦?” 说完这话,马涛兀自的落下了一滴泪水,他抹了抹眼泪,转身的时候,说道:“别告诉他小俊走了的事,他其实很喜欢小俊……” 我跟米兰看着马涛离开的背影,心情沉重。 罪恶这个东西,夺走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哪怕马涛变成了房奴,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有一个栖身之所,但一想起孩子,再多的苦难都算不上什么,可如今呢,虽然我没有孩子,但我也能体会的到,那种感觉,真的比天塌下来还要煎熬! “怎么了你。”米兰明知故问的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苦笑着说道:“想家了,你信吗?” 我以为米兰会取笑我,但我却没想到,米兰竟然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 我看了一眼米兰,没在说话,我的内心再一次开始动摇,死了这么多人,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我能从死神的手底下逃出一次,但不能保证,第二次还是那么幸运。 “走吧,去贵县。”我上了车,准备叫米兰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一件快要被我遗忘的大事。 “飞子,你怎么了?”米兰见我瞪大的双眼,浑身无措。 我说道:“李国民失踪,我记得他有个儿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把他儿子给忘了?” 米兰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上车之后,急切的说道:“快去医院。” 我发动了车子,在路上的时候给叶钧豪打过一个电话,毕竟我们不知道李国民儿子是谁,在哪里,幸好叶钧豪知道,我跟米兰到了医院之后,便奔着十楼狂奔上去。 别问我为什么没等电梯,在那种急切的情况下,任何事都容易被人所忽略。 叶钧豪告诉我们,李国民的儿子患上了白血病,常年在医院治疗,本来李国民的钱不足以支撑高额的治疗费,但医院为了感谢李国民曾经对医院的贡献,减免了化疗的一切费用,对李国民算是雪中送炭了。 找到李国民儿子的病房之后,我跟米兰刚准备冲进去,便被一名护士拦了下来,我一看,真他么巧,竟然是庞悦! 庞悦见我和米兰急冲冲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干嘛呢?” 我没时间解释,便说道:“你先让我们进去,我有时间再跟你说!” 也许是我的口气有些生硬,带着不容置否的气息,庞悦让开了道路,我跟米兰推开门后,看见一个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各种医疗器械都摆在病床的旁边,手上还挂着吊针。 松了口气,我跟米兰退出了病房,我问庞悦:“里面躺着的人是不是李国民的儿子。” “李国民?他是谁啊。”庞悦还知道抬尸人就是李国民,我耐心的解释一番,在我的心里,虽然庞悦和李松之间是不可能的,但凭借庞悦喜欢李松这劲,她这丫头嘴巴也得保持的严严的。 说实话,我看人很准的,就拿最初的那个哑巴来说,打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只不过后来经孙娜将档案的事情一说,我才打消了顾虑……事出有因嘛,我总不能看到谁都觉得他是罪犯。 但事实证明,王奇还真是有问题,尸体凭空消失,要是没问题的话,无名司机也就是王宇会杀他? 庞悦听了我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医院会减免李凯的治疗费,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呢,现在看来,竟然是一个落魄少爷。” “别八卦了。”我说道:“你有办法确定这个人是李国民的儿子吗?” 庞悦点了点头,说道:“每个病人在住院的时候,都要填一张登记表,上面有所有的家庭信息。” 庞悦说罢,转身便准备给我们取登记表,刚走出没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她咦了一声,说道:“你们警局没有档案室吗?” 我就发现了,现在的女孩怎么一个比一个聪明? 我们被停职的事情不能让庞悦知道,当然了,不是怕她担心我们,而是怕她担心李松,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档案室的设备最近出了问题,调不出档案了。 庞悦也不知道内情,便信以为真。 拿出了登记表之后,我跟米兰一人一半翻了起来,李凯住院的时间较早,找起来也比较费劲,几乎是翻遍了所有的登记表,才在最下面找到了他的名字。 李凯,男,18岁,白血病患者,家庭联系人,李国民。 按时间推算,李凯是在十年前患上的白血病,跟李国民出事的时间互相吻合。 难不成,李凯患病,同样和7号有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节 马家古书 我突然觉得,7号就是无处不在的,只要哪里存在中医大家,他们的脚步就会延伸到哪个地方。. 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想简单的摧毁中医,还是为了什么? 我心头一怔。 似乎明白了7号的目的。 只不过。这个假设太过于震撼人心,我只能在心里藏着,不能说出来,我担心会吓到我身边的人。哪怕,这个想法已经吓到了我。 我叮嘱庞悦不要将我们来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庞悦不解。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她再一次的追问我,告没告诉李松她的存在,我一想。人家一个姑娘家都这么主动,人还漂亮,心地还善良,又和孙娜有着同样的身世,我打心眼里同情她,这次回去,说什么都得让李松给个交代。 我告诉庞悦,我跟李松说过了,并且,李松答应晚上来跟你聊聊。 庞悦一听这话,慌乱的跟个什么似的,一个劲地问我,晚上该穿什么,见到李松要说什么,要不要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池尽找扛。 看这架势,庞悦是准备强拉着李松到民政局登记了,好在晚上民政局休息…… 见庞悦欣喜若狂的反应,我暗叹自己嘴贱,这话好说,但是不好做啊,从贵县回来,还得费一番口舌让李松赴约,我可不能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离开医院的时候,米兰说她打个电话,我点了点头,便先上了车,左等右等过了十多分钟,米兰才回啦,我打趣道:“咋,跟小情人打电话去了?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改天牵出来让哥瞅瞅。” “宋飞,你是不是跟我混熟了?”米兰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咱俩现在都停职了,我还怕你干毛?” “好。”米兰拍了拍手,说道:“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要复职!” 我一下就蔫了,复职是我的心愿,可这段时间里把米兰支使成狗了,这要是复职之后,不得天天玩我? 再怎么说我也是男子汉一枚,低声下气的求饶,我可干不出来。 不过,适当的说句软话,还是可以的…… 费了一番口舌,米兰可算是笑了出来,她对我说:“你真不懂幽默,真不明白孙娜怎么就看上你了!” “你丫是不是想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我白了米兰一眼。 米兰抿嘴笑道:“我可没说你是猪……” 我郁闷的拍了拍额头,怎么就没个记性?说了多少次不要跟女人吵嘴? 女人就是属猫的,不仅有九条命,还他么有就张嘴,最重要的,还都是享受型的。 松山到贵县的距离不是很远,开车的话,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在路上的时候,米兰睡了会,醒来后跟我换了位置。 我身子也有些疲惫,之前在高速上可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虽说有惊无险,但也着实挺吓人的。 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拍我,睁开双眼之后,看见米兰撅着嘴巴说道:“宋飞,你就是头猪,老娘都叫了你十多分钟了,你连个屁都没放!” “我这不是怕熏到你吗?”我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就是贵县?” 虽然是个县城,但最近这几年发展的似乎也不错,栋栋高楼拔地而起,街道两边交响着嘈杂的叫卖声,好不热闹。 米兰点了点头,我们下车之后,便一边走,一边打听马涛父亲家的住址。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地址指不定变到了哪里,翻了一番劲,我跟米兰终于找到了马涛父亲现在的住址。 米兰他们被停职的时候,警官证被上交了,好在我因为住院逃过一劫,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警局门口碰到那两个同事的时候,他们没跟领导汇报?为了情义,天地良心,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跟他们也就说了几句话,没什么交情。 我摇了摇头,管那么多干嘛?有警官证能证明身份就行了。 马涛家的老房子因为拆迁给分了一套楼,我们刚找到那栋楼的时候便看到一个老头在楼下的石凳上看着书,我偷偷摸摸的走近,却发现老头看的竟然是英文书…… 我顿时满脑门子黑线,那上面的单词我都认识,只不过,它们不认识我…… 马涛的父亲跟马涛长的很像,身材也差不多,很好认,我跟米兰道明来意,出示了证件之后,马老便邀请我们上楼。 进屋之后,马老让我们随便坐,他又倒了两杯水给我们,我见马老还要切水果,就连忙说道:“老大爷,别麻烦了,我们就是来问些情况。” 说实话,看着老人忙碌的背影,我心里酸酸的。 之所以马老这么热情不单单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心肠好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个老人,饱受寂寞。 丧妻之后,儿子带着孙子和媳妇离开了他,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过,房子装修的很简单,有两间卧室是空的,连张床都没有。 我试探道:“马老,那两间卧室怎么没装修啊。” 马老脸色黯然,随后故作轻松的笑道:“那是给我儿子儿媳和孙子留着的。” “我又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风格,就给空着了。”马老的身躯挺拔,但面容却苍老无比,与其说人老,不如说心老,孤单了十五年,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了儿子儿媳和孙子,这样的老人,老天这么对他,着实不公啊! 听着马老的话,我下意识看了看马老的卧室,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简易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本。 老大多都是医术。 马老笑着对我说:“我是个中医,这一辈子都在钻研医术,本以为靠着这身医术能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却不成想……呵呵……” 马老的话没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死去的妻子。 我担心马老伤心难过,便转移话题道:“马老那两间屋子是个孩子们留着的,那您这间?怎么装修的这么简单?” 这栋房子将近一百五十多平,在贵县这种小县城,算是最大的了,能给上这么大的房子,马老原本的房子一定不小,补偿款肯定还是有的,这么大岁数的人,再怎么省钱,也该知道享福了。 马老笑呵呵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不都不喜欢跟父母住在一起吗?我这装修的简单,等儿子他们回来了,我就搬出去,补偿款还有一些,随便买个小房子还是够的,就不能他们年轻人在一起过了。” 我神色一愣,没想到马老在这个年纪都能心系离家十五年的儿子,死去的孙子,在离开家里的时候,应该只有五六岁,正是招老人喜欢的年纪,马老的心里,始终都残留着那些最美好的时光。 可惜……十五年后的今天,却是物是人非。 米兰站在我的后面,我隐约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在掏纸巾,我回头扫了一眼,发现米兰的双眼有些微红。 我暗叹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马涛对老父亲的隔阂已经随着时间而消散,而马老也始终都记得美好的日子,这两父子怎么就不能和好如初? 马涛四十多岁,又没七老八十,跟妻子努努力,生个孩子不成问题,一家人,还是可以过上三世同堂的幸福生活。 我在心里暗下决心,案子我要破,这个家庭,我也要管。 我是不是事爹?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每一个家庭,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被拆散。 安抚了一下心情,我跟米兰重新坐了下来,我喝了口水,看着马老说道:“马老,我知道您有一本古书,我想知道,你那本书中所写是否为古代中医大家的心得?” 我的话也许触碰到马老内心深处的g点,他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站起身开始往外轰我们,边推边说:“我警告你们,不许打我医术的主意!谁都不行!” 听着马老的最后一句话,我更加肯定,7号的人曾经来找过马老,但被马老严词拒绝了,所以才酿成了他孙子惨死的后果。 但7号人并未查实,马老跟马涛父子已经十五年未见了,要不然,凭借马老对孙子的喜爱,就算医术在重要,也抵不过孙子的性命。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 在马老即将将我们推出门口的时候,我沉声说道:“我是刘天赐的徒弟,就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 刘老,对不住了,我实在是没辙,才把你给搬出来了。 既然马老对中医热爱有加,必然和刘天赐所相识,就算不认识,两人也一定神交已久。 话音刚落。 马老推动我们的手掌突然停了下来,他双眼呆滞,失声说道:“我师父……我师父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节 岐伯古书,灵枢九针 我点了点头,马老的情绪在听到刘天赐的名字之后,稳定了不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刘天赐的状况。 我算是误打误撞的跟马老之间连上了关系。怎么着,我也算是他的师弟,我将刘天赐没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一个人在紧急的关口。眼中的神情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刘天赐对马老的恩情。绝对不小。足以让马老为止付出全部。 我跟米兰再一次被马老热情的邀请落座,他泪眼婆娑的说道:“老天还是很眷顾我的。儿子孙子离开了我,妻子离开了我,好在……好在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 马老突然抓住我的手。急切的问我:“我师父他现在在哪里?” 这下可算是把我给难住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刘天赐所居住的地方,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刘天赐到底住在哪里,别看那段时间我跟他经常在在一起,但基本上都是我在木屋,刘天赐早晚各来一次,之后去了哪里,我便无从知晓。 马老见我为难,便苦笑着说道:“罢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师父他老人家只要活着就足够了,我也不去打扰他了,想必,师父也希望能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 面对马老的主动解围,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些愧疚,当着一个老人的面,既要隐瞒他孙子已经死去的事实,又要隐瞒他尊师的所在,有时候想想,警察这工作,还真不是常人能干的活。 “马老,那本古书?”我不是猴急,而是此时的马老对我的警惕最为放松,若是时间一久,难保这老头子心里生出什么怪念头,到那时候,在想从他手里得到古书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马老即便相信了我是刘天赐的徒弟,但谈及古书的时候,还是脸色一怔,他认真的问道:“你要古书所为何事?” 我想了一下,隐瞒了他孙子死亡的事实,将中医大家后代死亡多人的事情告诉了他,这样做有两个意思,第一,我希望马老因此而联想到他的孙子,迫使他配合我,第二,则是为马老先打一个预防针,免得得知他孙子死讯之后,太过激动。 我的话说完之后,马老面露沉思的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走回卧室,过了一会,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小箱子走了回来。 在之前我看那间卧室的时候,并未发现这个箱子,很有可能是马老弄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藏了起来,要不然,7号的人也不会找不到而威胁马老。 马老回到位置,将箱子放在了茶几上,他说道:“这本书是在我年轻的时候发现的,起初还以为是本古董,但经过我研究发现,这书中的内容竟然和黄帝时期岐伯神医所言之论大径相同,我寻访专家和名医,终于敲定了,这本书正是岐伯神医所著的灵枢九针,其中包含了针灸推拿以及多种罕见药方。” 岐伯是谁我不知道,但黄帝我却知道,迄今为止这得过去了多少年?这本书竟然会保留到现在,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马老在谈及岐伯之时,满脸的憧憬和向往,似乎他也渴望成为岐伯那样的一代神医,所著医术倘若流传到世间,必然为一群医者所争抢,难怪马老会将此书藏匿的如此严实。 我接过马老手中的古书,轻轻的翻看着,这书念头那么久,万一我一用力在弄坏了,马老铁定跟我玩命啊! 扫了两眼之后,我发现这上面的文字还真是一个都看不懂,就跟鬼画符一样,比起现如今的文字,任谁也想不到,竟然出自一个国度。 马老近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可惜啊,这本书只是残卷,只记载了岐伯神医一身医术中的一小部分,可即便如此,我现今所学之处,也足够让我受用终生。” 马老对岐伯的评价很高,且无半点夸大,古时候的人,的确很聪明,要是现代人能放下名利之争,中国何愁繁荣富强? 现在我可以肯定,马老的孙子之所以遇害,正是因为7号未能找到这本岐伯古书,那照这样说来的话,其他七名死者的长辈,是否和马老一样,手中掌握着让7号值得疯抢的东西? 可连马老也说,这岐伯古书只是其中的一份残卷,就算很有用处,也肯定会存在缺陷,可7号为何还要苦苦争夺? 除非…… 除非那几名死者的长辈手中,也同样藏有这岐伯古书的一部分,或者说,他们的手中所藏之物,正好和7号的收藏所配套,只有这样,才会让7号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谋杀。 如果此时我能抓到一个7号的高层,或许便能知道7号的一些线索,包括在背后支持他们的人,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我还不信,整个国家,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他们? “马老,我希望能将古书带回去研究,并且希望您能跟我们一起走,毕竟,7号的人还没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希望马老能和马涛重归于好。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谁都会惜命,可我没想到的是,马老竟然摇了摇头,他说道:“不行,我不能走,如果此时我走了,他们会以为我逃了,到时候,我远在他乡的孩子,便会遭受威胁,我不能那样做,古书你们带走吧,不过要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它,那是中医崛起的希望!” 马老的目光坚毅,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分的犹豫,只能感受到他心中淡淡的伤感,有生之年,马老似乎再也不想见他的儿子一面,不为隔阂,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马老,您放心,书在我在!”我近乎承诺的说道。 马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便准备送我们离开,我跟米兰再次给马老道谢,走出门口的时候,心里好象有一顶巨石缓缓落下,总算,总算没能辜负马涛的嘱托。 可就在这时,马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二位,老朽还有一事想问。” 我心头一颤,故作轻松的说道:“马老您说。” 马老干咳了两声,苦笑道:“我孙子,马俊他,是不是同样出事了。” 我本能的想要回绝,但看着马老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米兰撞了我好几下,我才反应过来。 正准备反驳的时候,马老突然说道:“罢了,前世因,今生果,凡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马老关上了门,我和米兰面面相觑,说实话,马老的反应着实让我和米兰意外,不过好在马老的情绪还算稳定,要不然,我还真打算在这里陪着老头子待上几天。 而就在我们离开之后,马老却在门口处无力的蹲坐在地,哭的,像个孩子…… “飞子,咱们现在去哪?”米兰上了车,向我询问道。 我本想先去找李松,告诉他晚上必须得到医院赴约,但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不得不重新调整行程。 “回松山,将那些死者的资料全都调出来。”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些同样死去的人,他们的长辈手中是否也藏有同样的古件。 就算这些东西之间没有关联,找到这么多关于中医的古籍,对中医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经历了这么多,我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心系中医的安危,如果让7号的人得逞,我堂堂中华大国,竟然要沦为洋鬼子赚钱的机器,这点,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西医传扬,我中华大度,但如果野心膨胀到消灭中医的地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回到松山的路上很平静,没再发生有枪手跟在后面的场景,米兰通过她的人脉,将所有死者的档案全都调出来一份,我和米兰为了节省时间,分头寻找。 我四个人,她三个,基本上都是半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 我所接触的第一个人叫杨军,早年是闯关东来的松山,之后便一直定居于此,来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喝茶,我发现,上了岁数的人基本上都有点这样或者那样的爱好,要不然,这一辈子还真是没啥奔头了。 我直奔主题道明了来意,这人很配合,毕竟他孙子的死讯已经传来出来,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是因为什么,为了给孙子报仇,对我算是毫无保留。 可让我有些失望的是,他拿出来的竟然是一套针具,应该是针灸用的,并非古书,也就是说,这和马老所藏之岐伯古书并非一套。 第一个人解决之后,我便马不停蹄的找到了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原本苍老的容颜因为至亲的离去,显得更加苍老,没什么波折,亮明身份道出来意,老太太很配合,看到她拿出一本古书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些激动,但还是失望而归,这本书中的文字,已经简练了很多,有一些我甚至都能认出是什么,跟马老的古书还是有很大出入。 离开之后,第三人和第四人大径相同,都没出什么差错,在我准备给米兰打电话的时候,米兰将电话拨了过来。 “飞子,你在哪里?”米兰笑意盈盈的说道。 听着她说话的口气,我便知道,这娘们也成功了。 倒不是因为这些老人没脑子,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相反就是因为他们太过警惕才会酿成他们至亲的离开,相比7号的残暴,这些人更愿意相信我们的亲民。 为了能将凶手抓到,摧毁掉威胁中医的源头,他们这些老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米兰那边是三本古书,但到最后一本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简体字,我将这些书按照自我的排列顺序摆放好,将时间长的放在最前面,当这一切都准备好后,我惊奇的发现,从马老那本书开始,到最后一本,字体字样,越来越简洁,如果是出自同一本书的话,那便是有后人杜撰,将古文字逐渐演变成现代汉字。 可让我不解的是,那套针具究竟和这套古书之间有和联系?池布场才。 米兰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马老之前不是说过,岐伯所创医术为灵枢九针,这套针具,会不会就是灵枢九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节 刘天赐的请求 ???????听着米兰的话,我将针具摊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九枚银针,或长或短,或粗或细。其中一枚长三寸的锶针,我恰好在探索发现的电视节目上看见过一次,那时候没啥太大印象,可当这枚银针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敢肯定。这就是那档节目中所追捧的灵枢九针。 九针一出,谁与争锋! 岐伯的灵枢九针,当真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当然,这前提是配合成套的医书,并且有深厚的医术底子。 如果这套针法能被中医大师学会,中医崛起便指日可待!池巨场圾。 灵枢九针只存在于古老的书籍中,就算是放在如今,知道的人也不多,它不像鬼门十三针被众人所熟知,但知道的人,皆非凡人。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了这基本古书,为了这一套针具,死了多少人? 值得吗?在有的人眼里。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可以不择手段,可在那些死者家属的眼中,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他们子女的性命重要。 我让米兰将这些东西帮我包起来,准备拿回去给刘天赐看看,毕竟在中医这方面,想必没有人比他更为精通了。 直到这时,米兰才想起问我刘天赐是谁,我之前在马老家中迫不得已说出了刘天赐的名字,并且说出了一大堆让米兰错愕的话。 这时候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了,我说道:“知道我这一身伤是怎么好的么?就是刘老帮我……治疗的。” 我差点说出是刘老给我打好的,担心米兰会他么笑死。我还是忍了下来,顺着米兰期待的小眼神。编了一个又一个小段子。 米兰听到最后都诧异的长大了嘴巴,我摸了摸米兰的头发,别说,这娘们虽然挺爷们的,但归根到底还是个娘们。 “唉唉唉,怎么说你都是局长的千金,重案一组的前组长,一个中医大家就给你震慑成这个样子?” 米兰白了我一眼,说道:“去死吧你,我又不是崇拜他,我只是崇拜他的理想。” “复兴中医的理想。”米兰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咱们是警察,但也是中国人,假洋鬼子跑到中国传承他们的医术就算了,还妄想将中医赶尽杀绝,真是太他么不要脸了!” 米兰怒气冲冲的叉着腰,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一张血盆大口便咬了上去。 “卧槽!你他么什么时候能改改咬人的毛病?”我真是服了,这娘们牙口真不是盖的,要是我反应慢点,准保出血。 米兰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对我挑衅般的挥了挥拳头,妈了个鸡的,老子真想暴揍她一顿! 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我跟米兰一同来到了人民医院,后院的木屋我待了一周多的时间,找到那个地方自然不用人带路,但米兰不同,虽然她知道了刘天赐的存在,但我答应过刘天赐不对外人说出此事,虽然我已经说了出去,但只要米兰见不到刘天赐,说了又如何? 我让米兰在门口等我,她没反驳,兀自的拿着袋子,走到了木屋的门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出一个我熟悉的声音,我笑着说道:“是我,宋飞。” “宋飞?”里面的声音显得有些诧异,但还是给我开了门。 “真是你小子,看样子,恢复的差不多了。” 开门的人正是李德茂,其实我还真得感谢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也见不到刘老,更不可能这么快就出院了。 “好了,多亏了李大夫,有时间请你吃饭,地点随便你选。”我大气的说道。奶奶的,咱也当回土财主。 “行啊,到时候可别喝一杯就倒啊!”李德茂笑了笑,对我说道:“找刘老的吧,快进去吧,一会刘老该休息了。” 我点了点头,错开李德茂的身子,走进了木屋。 刘老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见我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来了?” 我心中疑惑,不觉明厉的问道:“刘老知道我要来?” “当然。”刘老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说实话,我一看到这拐杖心里就发突突,这老头纯粹是扮猪吃老虎,就他那身手,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了他,那简直跟作死没什么区别。 刘老接着说道:“从你出院之后,我就猜到,你会去找那些中医名家,毕竟死去的人都是名家之后,哪怕现在落魄了,那一身本领都还在,7号既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们,就必然会做出一番大事,我断定,你一定会去找他们。” “而7号之所以找到那些人,无非是为了他们手中的东西,足以让他们疯狂的东西。”刘老抚了抚胡须,说道:“你对中医一窍不通,找到那些人一定会索要那些东西,毕竟只要东西在,他们就会一直处在危险当中,而你拿到那些东西之后,就一定会来找我。” 刘老突然很臭屁的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比我更加了解中医。” 我突然发觉,一个人的智商当真不能和年龄成正比,别看刘天赐年过百岁,但这脑袋,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我费尽心思才想到的方向,竟然被刘天赐这么简单的就戳破了真相,而刘天赐得知学府世家的事情,则是我告诉他的,当时也是为了从他的嘴里得知7号更多的事情。 “刘老,既然您都猜到我的来意了,就来看看这些东西吧。”我将手中的袋子打开,露出了一本本古籍,和一套针具。 当刘天赐看到那些古物的时候,双眼露出了一丝精光,就如同一个好色的男人见到了一个不着寸缕的美人,贪婪,渴望。 我暗叹口气,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人是十全十美的,就算刘天赐淡泊名利,面对中医古书时,也难免会心生激动。 他翻看了几本古书之后,又摆弄起针具中的银针,最后欣喜若狂的说道:“这当真是岐伯古书,灵枢九针啊!” 我不得不打击刘天赐一下,说道:“刘老,虽然这就是岐伯古书和灵枢九针,但持书人说过,这古书却是不完整的。” 刘天赐哈哈大笑道:“并不是古书不完整,而是看书之人所学甚微!” 我一愣,这话可是马涛告诉我的,他可是刘天赐的徒弟,所学甚微?那不是老师的过错么…… 马涛未曾前来叨扰刘天赐,我也并未告知刘天赐马涛的事情,既然两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应该过上与世无争颐养天年的日子。 刘老告诉我,岐伯古书中所写的内容,并未是按照正常的顺序所能读出来的,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就会觉得饶舌无比,可如果按照三行两端的规律来读,便能通透本书。 第一本古书我看不懂,但当我拿起最后一本古书时,我却发现,刘老所言句句属实! 饶舌无比的文字通过三行两端的规律进行阅读,就连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也能感受到文中的玄奥精妙之处。 “我从未想过,在我有生之年,竟然会见到岐伯古书和灵枢九针,倘若早些年我能看到此物,当真会为之疯狂,可如今,岁数大了,这东西,学不动了。”刘天赐有些失望的苦笑。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之所以将这东西带来给刘天赐看,第一点是为了让刘天赐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岐伯古书和灵枢九针,第二点便是希望刘天赐能参透此物,到时候中医名家中,将再添光彩,对抗西医也更有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刘老休息了。”我有些失望的将东西放进袋子里,刘老却叫住了我,我一愣,难不成这老家伙回心转意了? 可让我未曾想到的是,刘老竟然对我说:“年轻人,老朽行将就木,时日无多,不知可否将这些东西留在这里,让老朽有生之年瞻仰瞻仰岐伯绝技,可能如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节 7号松山总负责人 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刘老想看自然可以,不过刘老,你也知道这东西它的重要性,不知您想;留看多久?”我对刘老真的是特别放心。. 刘老听闻我的话,他笑着说:“一天足矣,老朽只是希望能将自己那微末的中医之术结合到岐伯绝技上,能否推陈出新,也只能靠造化了。” “好。”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书。” 我跟刘老作别之后。便出了医院。米兰靠在墙边悠哉的踮着脚尖,连我到她身边都没能反应过来,我笑着说道:“想小情人呢?” 米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她没说话。似有心事的转身离开,我顿时一愣,不觉明厉的跟了上去。 “喂,你怎么了?”我用手在米兰眼前晃了晃,怎么出入这么一回,米兰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事啊。”米兰摇了摇头,我皱了皱眉,突然,米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更是疑惑,问道:“发什么疯?” 米兰双眼一瞪,她冷声说道:“书呢?” 我苦笑,原来是这事啊,我告诉她,书被刘老留了下来,准备研究一番,见米兰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接着说道:“就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能把书拿回去。” 米兰用手指着我,胸口跌宕起伏的晃动着,我心说,不过是借本书,怎么气成这样? “宋飞啊宋飞……你……”米兰轻抚着胸口,似乎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那头似乎没挂,米兰直接说了两个字。 “行动!” “什么行动?”我心头一颤,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米兰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我却发现,在米兰说出行动之后,不少从四周出现的人,走进了医院的大门,我当警察三个月,对于同等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我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进去的人都是警察。 难不成?他们是去抓刘老的? 我猛的抓住想要冲进去的米兰,一脸急切的问道:“为什么?” 米兰知道她的事情已经暴露,脸上掩盖不住的慌张。 从米兰的脸上,我越发的感觉,米兰自始至终都有事瞒着我,我心中焦躁不安! “飞子,我的确有事瞒了你。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忍着心中的怒火,聆听者米兰的诉说。 她说:“还记得李松口中的那个师长吗?他叫国傲,隶属第一军区师长,他在得知7号的事情之后,去过省里一次,将松山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上报到军区,军区指挥下达命令,要求第一军团驻松山司令部无条件帮助松山警局铲除7号势力。”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是好事啊,可为什么要抓刘老?” 米兰苦笑道:“国傲从省里回来,不禁带回来救兵,并且,带回来一个秘密。” 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沉声说道:“跟刘老有关?” 米兰点了点头,她说道:“7号在松山的总负责人,就是刘天赐。” 轰! 我身躯一晃,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到了一般,摇摇晃晃,踉跄摔倒,我近乎的脱力的拄着地面,我从未想过,那个为了中医事业肝脑涂地的老人,竟然会是酿成这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我不明白,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在我刚准备问米兰,既然你们知道刘天赐是7号的人,为何不主动抓他,而是等到现在才动手的时候,米兰突然望向了门口。 我转过身看着门口,眼前一紧。 那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的老人,此时正满脸痛苦的被人扶了出来,很安详,双眼紧闭,如同做着噩梦的老人熟睡着被亲人从床上抬走。池豆双亡。 “怎么回事?”就算刘老真的是7号的负责人,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治好了我的病。 一位同事苦笑着说道:“这老头太牛逼了,我们十多个人抓他一个,还被打昏了好几个,要不是带着电棍,估计这一队人都得废在那。” 我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刘老的功夫的确很犀利,一般身手平庸的人恐怕连他的衣角走抓不到。 便衣带着刘老上了车,我也跟着上了车,可当车子行驶的距离越来越远时,我突然发现,这回去的路,竟然是警局的方向。 我不解的看了米兰一眼,米兰有些慌张的扭过了头,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整天被这些人蒙在鼓里,就跟枪杆子一样,指哪打哪。 算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米兰他们如何骗我,此时我心里也放不下那么多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刘天赐既然是7号的人,还要对我叙说7号的罪恶,言语之激动,就如同和7号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当我再一次回到警局的时候,我一点亲切感都没有,心里还有一丝排斥。 那一张张让我无比熟悉面孔突然出现,我慌张的想要逃。 而李松,也在其中。 我原本以为只是米兰一个人骗了我,可现在我却发现,不仅仅是他,更包括所有人。 我的出现,完全是一场被他们导演好的,什么上面下来巡视组,什么7号的人侵占了警局,都是屁话,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假象? 而同时我也知道,我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要不然,不可能我前脚刚一出院,李松等人便撤出了警局,并且,将所有的一切都布置成被暂停工作的样子。 其实我早该想到。 一组的腾蛇是警局公认的战神,谁会被停职,他都不会,警局需要那样的力量,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会为了腾蛇的力量而减免其他人的罪责。 腾蛇对米兰言听计从,如果米兰被停职的话,且不说她父亲是不是局长,腾蛇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在我刚回到警局,告诉我刑侦队被暂停工作的那两个警员也在其列,不过,他们没敢看我,而是唯唯诺诺的向后面躲。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不过是棋子而已,如果不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年轻气盛,难免心直口快,这样的人,一定就是米兰了。 在整个警局,要说最有权力的人,当然是局长,要说最可怕的人,那便是米兰。 我只不过是在这段时间中,忽略掉了米兰的身份,可当我重新捋好思路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人背后的一切力量,除非毁灭,否认,将是永无休止的。 米兰知道有愧于我,她满脸愧疚的对我说:“飞子,咱们先去审刘天赐好吗?你的事,咱们待会再说,行吗?” 听着米兰服软的话语,我心头一颤,何必呢,我一个小警员,她完全可以用命令我的口气,这样猩猩作态,真的让我恶心。 我发誓,在这之前,我的确很躲米兰,但并非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跟米兰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我没和孙娜在一起,哪怕米兰也是我曾经意淫的对象,但我从未有过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身份,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不会去想,更不会去做。 但也仅仅是躲着她而已,但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反感。 我没什么底线,但唯一的原则,就是绝不容忍欺骗。 两个人之间,不论是情侣也好,亲人也罢,总之,掺杂了欺骗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了味道。 我看了米兰一眼,在心中轻轻的呼了口气,我担心我激动的对她说,不用你管我的事! 我没那么做,只需要将她从我的心里剔除掉便足够了,有时候想想我也真是够贱的。 我爱的人是孙娜,可跟米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算不上日久生情,但有些时候还是能记起这个人。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上一个女人。 这是绝对的真理,但事实,一个男人,却只能娶一个女人。 在我的心里,那个人一定是孙娜,既然如此,我的心里,不论是工作也好,感情也罢,有她一个便足够了。 刘天赐的事情一过去,我就会跟警局里请个长假,到疗养院好好陪陪孙娜,为了这些狗屁的案子,我已经很久没和孙娜在一起聊过天,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我打心眼里觉得有愧于她。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提早结束这一切,便说道:“人在哪,开始吧。”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带上我?审讯的事又不是开大会,几个人就足够了,那么多人都知道此事的真相,唯独我不知道,现在又将我带上,算是弥补我吗? 在路过李松身边的时候,我没有看他,他也没有叫我,我心里一下子冷冰冰的,就算李松骗了我,但只要他对我说,飞子,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我就会对之前的一切都忽略不计。 我依稀记得,李松在冲进埋好炸弹的地窖时,那焦急的声音充斥着我的内心,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喊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可如今李松的沉默,却让我心如死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节 故意被抓 ???????关押刘天赐的地方就在警局的地牢,其实地牢这种老式监狱已经在多年前就已经取消了,毕竟中国讲究人权,虽然是罪犯,但在阴冷潮湿的地牢中。还是难以承受发生任何后果,毕竟能被关进地牢的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的穷凶之徒。 时隔多年的松山地牢再一次打开,关押的却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不解。我希望通过审讯能得知我所有的困惑。 国傲的人也在,毕竟这也算是军警合作,军装将刘天赐从地牢中提了出来,带到了审讯室,我清晰的感受到,在刘天赐清醒后看到我的第一眼,尽是嘲笑。 似乎在笑我的愚蠢,我的内心竟然无比的平静,刘天赐落网,7号在松山的最高负责人。 只要从他的嘴中得知7号的罪证,国傲就更加有理由从更高一层的部队领导向上头施压,7号的处境将再度陷入危机。 我跟着一群人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只有我和米兰两个人走了进去,李松不在,应该在暗中看着。毕竟刑侦队有很多案件都和7号有关,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也是7号中的一员,似乎在他的心里比我要更加在乎这个人。 我无奈的苦笑,我之前对庞悦说的承诺,似乎又要食言了,如果审讯能尽早结束,我还是会让李松知道庞悦在等着他,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他,欺骗带来的隔阂,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毕竟,在这之前。我给过李松解释的机会,但他不言。 “刘天赐。7号松山总负责人,我说的没错吧?”米兰去掉了那些繁琐无用的问话,直奔主题。 刘天赐苍老的容颜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他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坐在这冰冷的板凳上。 “是我。” “好,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米兰问道:“如果你所说的一切对整个案件促成推动作用的话,警方将视情况向法院提交减刑材料。” 刘天赐笑着说道:“如你所说,就算在减刑,我也逃不了无期的牢狱之灾,难道不是吗?” 米兰被刘天赐的话难到了,毕竟刘天赐所酿成的灾难,不被判处死刑都算是老天爷开恩了,但如果米兰顺着刘天赐的话往下说,无疑让刘天赐的内心受到打击,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 可让我惊讶的是,刘天赐竟然没等米兰开口,便说道:“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谢谢你配合。”米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是在给我机会问话,我心中微微动容,但还是将重新上燃的感动压了下去。 这点小恩小惠就想将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天真! 我将笔录本递给了米兰,站起身,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 “刘老。”我说道:“我还能亲切的叫你刘老,是因为你帮我治好了我的病,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你心存感激,我承认,你的确骗到了我,可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到底能为你做什么?” 刘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讥讽无比,我心中怒火中烧,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喝了口水。 刘天赐说:“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们不应该被停职了吗?” 我心头一颤,刘天赐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停职的事?换句话说,米兰等人停职的骗术,骗过了刘天赐? 这个精明的老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骗到。 我扭头看了米兰一眼,我觉得,米兰似乎并没有全部欺骗我,而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米兰说道:“你们组织透过政府所下放的巡查组被军方拦截,为了不打草惊蛇,军方的人假扮巡查组到了警局宣布了刑侦队和重案一组停职的消息,当然,我们并非真的停职,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确切的说,在飞子还未曾见到你的时候,我们便知道了你的身份。” 我皱着眉头问道:“所以说,李德茂也是你们的人?” 米兰摇了摇头,他说道:“他不是,他不过是帮了警方一个小忙。” 我苦笑,米兰真的是太了解我了,她知道如果警局出事的话,我不可能在医院坐以待毙,在那个时候,让李德茂告诉我有便捷的方式,我一定会不计后果的尝试,从而将我顺理成章的放在刘天赐的身边,而那时的刘天赐,根本不知道警局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为了蒙蔽他的视线。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我有时间在跟你算账。”我低头在米兰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令我诧异的是,米兰竟然对着我甜甜的笑了。 妈的!又心软了。 我扭过头,看着刘天赐说道:“你在木屋中对我所说的一切,可否属实?” 刘天赐点了点头“句句属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刘天赐身为7号在松山的负责人,权利必然不小,但为何要说出对7号不利的事情? “能给我杯水么?”刘天赐请求道。 我倒了杯水递给了他,手铐还在,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真的很难在相信任何一个人。 刘天赐喝了口水,闭上双眼,低声说道:“我之所以对你说出7号的事情,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去寻找那几名死者的长辈,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的手里藏有岐伯绝技,让你带回来,无非是希望岐伯绝技不落在他们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刘天赐话中的信息量太大,我有些接受不了。 按照他的说法,难不成…… 我连忙问道:“松山这段时间中所惨死之人,是否源于你的指使?” 我焦急的等待着刘天赐的回应,短短的几秒钟,我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长久。 刘天赐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难不成,你都忘了?” 对我说过的话?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心乱,我担心刘天赐在跟我玩心理战术,一个过百岁的老头子,要是比心理的话,我怎么也不是对手,但我还是想起了刘天赐口中的那些话。 他告诉过我,7号的内部曾经发生过一起内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刘天赐便是其中活下来的成员,那些有野心的7号成员试图用医术控制人的生命,从未达到为他们卖命的后果。 但那个时候刘天赐可未曾告诉过我,他是7号在松山的负责人,如果事实如此,为何7号在内斗之后,那些野心家还会重用刘天赐? 我将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说了出来,米兰也一脸认真的看着刘天赐,这不单单是我心里的困惑,同样,也困惑着大多数人。 刘天赐苦笑道:“你们觉得,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能给7号带来什么利益?他们需要的,不过是我的名声,更何况,我如果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们信吗?” “从何说起?”说实话,我真的不信,刘天赐活了那么久,也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可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 刘天赐对我说:“你们知道7号究竟想要干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我他么要是知道的话,老子还问你? 刘天赐告诉我,他说:“7号的目的不单单是想要西医昌盛中国,也绝非中医消除便能满足他们。”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急切的问道,这老头子竟然在这跟我卖起了关子。 刘天赐笑着说道:“再说这件事之前,先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7号后,重新加入他们吧。” 我跟米兰竖起耳朵听着刘天赐的话,我真切的感觉到,刘天赐即将说出来的一切,将对整个松山,不,是对整个国家都将发生震撼的消息! 刘天赐松动着手腕,我心神一颤,难不成这老东西想要逃?我连忙靠近刘天赐的身体,握住了他的手臂,他笑着说道:“不用紧张,要是我想逃的话,早就跑了,只不过是这东西拷的有些麻了。” “开玩笑,还真拿你是武林高手了,徒手开手铐的,我到今个还没见过呢,有能耐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咔嚓一声,刘天赐手上的手铐应声而开。 米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腰间的手枪立即举起,对准刘天赐的头部。 我惊讶之余,挥了挥手,“放下枪吧,他说的没错,想跑的话,早就跑了。”池共扔血。 刘天赐哈哈大笑,突然脸色一沉,他说道:“在7号,类似我这样的人,多如牛毛,你们的路,不好走啊!” 我皱着眉头,突然觉得,我始终都被刘天赐牵着鼻子走,这让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失声问道:“你是故意被抓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节 7号的目的 ±?μμμμμ刘天赐虽然没有徒手接子弹的本事,但钢制的手铐都不能让他行动受限,要是真想逃的话,完全可以劫持人质,抢走枪支。这也是我认为他是故意被抓的原因,但我还是不解。 我担心刘天赐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从而给我致命一击。 “别紧张,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的身手吗?”刘天赐一脸慈祥的笑着。要不是因为消息是在国傲的口中说出来的,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是7号这种恶贯满盈组织的头目之一。 刘天赐的本事我的确见识过,毫不夸张的说,十个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与其始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心理,我还不如再信他一次,倘若他所言都是真的,7号的秘密,能从他的嘴中知道不少。 我让米兰将手枪放了起来,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这一次,我面前的刘天赐行动自如,想要逃的话。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而我之所以没继续控制他的行动,却是因为,他之前已经透露出了一个消息给我。 7号中,像他这种人,可不止他一个。 刘天赐在我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满意的笑了,他对我说:“我先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我揪紧心口正准备仔细聆听的时候,刘天赐突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我心头一愣,暗道被这老头子摆了一道,这要是动起手来。米兰恐怕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我连忙护住米兰的身体。疼痛感却迟迟未曾赶来,反而,响起了一声巨响,一阵电流声袭过。 我猛的回过头,发现刘天赐的目标竟然是角落的闭路电视。 我不解的问他:“你要干什么?” 刘天赐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别激动,他说道:“有些话,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多了,倘若他要动手,我跟米兰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从而,我更加肯定,刘天赐之所以被抓,完全是因为他的本意。 闭路电视的那头,李松等人尽在,在视频黑屏的那一刻,李松立即冲向了审讯室,见我和米兰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他顿时一愣,我没说话,米兰接道:“李队,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李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米兰,又扫了一眼刘天赐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砰! 关好了门后,我说道:“你可以继续了。” 刘天赐叹了口气,他苦笑着说道:“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故意被抓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心头一动,失声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抓你?” 刘天赐嘿嘿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刘天赐一早就知道了米兰要抓他,但他却没跑,这和能不能反抗不是一回事,而是想不想逃。 很明显,刘天赐压根就没想过要跑。 “你很聪明,但也很笨。”刘天赐说道:“明知道岐伯绝技是重要的东西,却因为我治好了你的身体就将此物留在我的身边,你可知道,如果我今日不被抓,晚上,就会死去。” “相比于毫无防护措施的木屋,有什么地方,要比松山建国初期的地牢还要更加安全的地方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天赐会故意被抓了,但我不解的是,既然他知道岐伯绝技的重要性,为何还要向我索要? 我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刘天赐的回答,却让我大惊失色。 “为了救你,倘若你带着岐伯绝技离开,绝对会在离开医院之前,死于非命。” 我脊骨一凉,出声说道:“医院还有7号的人?” “难不成,你们不是一伙的?你说的那个想要杀你的人,是不是他?”我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刘天赐看了看我,他点了点手指,“年轻人,你可知道岐伯绝技代表的是什么?那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最具有代表性,最权威的中医古籍,所有中医梦寐以求的东西,7号虽然为西医做事,但其中也不乏中医大家,有些人更是野心颇大,想将中西医结合,沦为一家,到时候就可以抛去西医的控制。” 刘天赐突然打了个迟,望向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控制,人的生死!” 我的心口像是被重物击中了一本的压抑,刘天赐的话,深深的砸在了我的心上,倘若一个国家,所有的医生都被一个组织掌握在手中,那何尝不是控制着人的生死? 7号的野心着实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以为,他们只是为了利益,为了名权,但如今,我才发现,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新的秩序,一个属于他们的秩序。 “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我要亲手将7号安插在松山的蛀虫一个一个的拔除,我不能让这座成我养我的城市,变成一座人间炼狱。 “你见过他多次,为何没有一次能将他识破?”刘天赐苦笑着摇头道:“像你这种感情丰富的人,真的不适合做警察,往往最容易做出判断的选择,却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而丧失良好的机会,从而酿成大祸。” 刘天赐说的没错,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承认我感情丰富,容易感情用事,但我不认为这是衡量一名好警察的准则。 难不成,警察就应该是六亲不认,充满兽性的冷血动物?不会哭,不会笑,只知道破案追凶? 那样的话,还不如做出一些机械干警,就像美国的动作大片那样,根本用不到人。 我不想跟刘天赐纠缠这个问题,我继续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就足够了。” 刘天赐冷笑着摇了摇头,“你连努力都未曾付出过,就想要得到回报,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缉凶的警犬,而是一名懂得分析,懂得假设,懂得推理的合作伙伴,如果你在这般类似无头苍蝇,只知道寻找捷径,我就要考虑,换一个合作伙伴了。” 我被耍了,我再一次被这个老头子耍了一遭,他在变相跟我谈条件。 表面上看来,是我在求助他,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他需要大量的警力来保护他的安全,他未将他所知道的一次性说出啦,也是为了活的更久。 真是可笑,在他的眼里,我们警察成了什么?过河拆桥的人?哪怕刘天赐未将有用的线索一次性的表达出来,但现在他所体现出的一切,也足够让我们重新开始追查,至少,有了目标。 我忍着被刘天赐嘲笑的后果,又问了一句:“学府世家中死亡的八人,是否为被人催眠?” 刘天赐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在案件没有新的进展时,我不会对你透露一个字。” 这老东西! 不过,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分明在刘天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 不管这老头子是耍诈还是求和,我都有责任看护好他的安全,他将是惩戒7号最有力的认证。 这种事,还是交给米兰做比较好,她爸是局长,是反抗7号中的一员,现在警局又有军方支持,实力大增,能调动的资源也不可同日而语,就连情报设备都更新了不少,以前警局查不到的信息,现在,就如同不着寸缕的姑娘,赤果果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池台吉血。 米兰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多久,她再一次的出现到了我的面前。 “已经商量好了,每天分三批守卫看护刘天赐,房间中安插两名机枪手,如果有人试图救走刘天赐或者对他不利,当枪击毙,看护和机枪手全部都是军方的人。” “后面这要求,是你父亲加上去的吧?”我若有所思的笑道。 米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说道:“你也知道,警察杀人和军方杀人可是两个概念,可以理解。” “好一个可以理解,那我怎么理解你骗我的事实?”我转过身看着米兰,我分不清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说假话,我不是测谎仪,我真的怕了。 刘天赐在审讯室时看似不希望消息扩散,而将闭路电视砸碎的举动,让我再一次心生寒意,他是在暗示我,警局中,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很有可能是两面派,一面将消息泄露给刘天赐,一面泄露给他的对立方,不论这两股势力那一股成了气候,他都能得到不菲的好处。 我已经猜到了内鬼是谁,但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我跟米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车管队刘野从后面赶了过来,叫住了我们,他说:“米队,你这辆车要送去保险公司报修,还是换一辆吧。” “没事,不过是挡风玻璃碎了,还凉快。”米兰不觉明厉的摆了摆手,但刘野坚持道:“这可不行,这要是让警队的其他人看到,我会受处分的。” 我看了刘野一眼,对米兰说道:“别难为他了,这也是他的工作。” 我先前一步下了车,米兰也跟着下了车。 “多谢米队了。”刘野转过身对我说:“飞子,你来跟我把那辆车提出来吧。”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刘野走到了车管队。 回来的时候,米兰对我说:“飞子,你有没有觉得刘野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我笑着问道。 她回我说:“咱们的车是在高速上被枪手撞碎的,这件事只有我和你,还有腾蛇知道,腾蛇把人带回了李松家,并未回过警局,而且,没有我的命令,腾蛇是不会泄露任何事情给别人,刘野为什么会说出找保险公司报修的话来?” “他根本不知道车子是因为什么事才受损的,你不觉得奇怪吗?”米兰拄着下巴不明所以的对我说。 我看了米兰一眼,暗叹米兰的心思真是细腻,这不单单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特性,还是一个警察该有的特性。 “下车!” 我将车子听到警局两百米处的胡同口处,这里没有闭路电视,毕竟附近就是警察总局,没有碍眼的人在这里闹事。 “干什么?”米兰不明白我为什么让他下车。 我沉声说道:“车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节 北山有约 米兰听闻此话,连忙从车上跑了下来,还时不时的扫视四周,生怕有人偷袭。 我苦笑着说道:“干嘛呢?你当我是死的?”我明明就在她的对面,要是身后有人的话。我也不会瞎到看不见。 米兰横了我一眼,说道:“车子哪有问题,你开的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哪有问题,但这种危机感,我曾经感受过一次。 还记得上一次碰到无名司机的时候吗?他故意将我们引到高速。将炸弹绑在一辆私家车上,差点我跟李松就一命呜呼了,从那以后,我对危险的事物,特别的敏感,就如同身后有人死死的盯着你,你会本能的回头看去,就算不回头。也会加快脚步。 因为在人的心里,恐惧,无处不在。 “搭把手,把车子推进来。”我招呼米兰一声,两个人费力的将车子完整的送进了胡同。 这片胡同已经被划为危房,连带着警局,在几个月后,就要搬新址了,没人住,也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酿成严重的后果。 “飞子。如果车子真的有问题,你说刘野为什么要这么做?”米兰不明所以的问我。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其实在我的心里,内鬼就是刘野,别看他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如果要论警局中什么人的消息最灵通。 除了局长之外,那个人已经就是车队队长。 刘野这人我不熟悉,只见过几次,刚入职的时候,李松曾经告诉过在警局中千万不要得罪三个人。 第一个,自然就是米兰。 第二个,局长。 第三个,就是刘野。 我问过李松。前两个我都能明白,为什么不能得罪刘野。 他不过跟我一样,甚至还不如我,每天只能跟车子打交道,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司机。 但李松却告诉我,他对我说,在警局中,消息最野,最广的人,就是刘野,要知道。每一个有资格单独调车的人,在警局至少都是个队长,刘野人缘很好,跟警局中的人都和的来,打听消息的路子也很野。 几乎在警局发生任何事,刘野都不会错过,他的存在就跟农村在大树根下面嗑着瓜子,嚼舌根的老娘们一样。 不仅如此,我曾经多次看到他私自驾车出去,起初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谁还没个私事了,在公家单位,用公车办私事,太正常了,我也办过,这早就屡见不鲜了。 但令我奇怪的是,刘野这个人没结婚,父母都在外地,他哪有那么多事要出去办? 在审讯室的时候,刘天赐曾经说过,在米兰准备抓他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傲的人是做刘野的车队来的。国傲的人是从部队中挑选出来的,忠诚度很高,都是国傲的亲信,不可能像7号透露任何消息,而我和米兰更加不会与7号染上什么关联,倒不是我无脑信任米兰,而是因为,米兰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别看她风风火火,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 我从李松的口中得知,米兰的妈妈,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被歹徒杀害了。 我一直都未曾说过,因为我知道,当警察的,每天都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天有命潇洒,明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话说回来,除了我们的人之外,唯一没有交集的人,就是刘野,国傲的人来了十一个,两辆吉普,一辆是李松开的,一辆是刘野开的。 李松对7号的恨,我早就见识过了,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对7号成见最深的人,就是李松,他真是恨不得吃7号的肉,喝7号的血。 由此可见,唯一可能将消息透露给刘天赐的人,就是刘野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帮助刘天赐犯案,但我也说过,他可能是个两面派,拿着两分钱,为两拨人做事。 我暗中调查过刘野的户头,发现刘野最近一段时间,在瑞士银行开了个户头,分三次存入将近八千多万。 他一个月的工资算上补贴才不过三千五百块钱,八千万,要多少辈子? 面对米兰的问题,我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告诉他刘野的事,是以同事的口吻,还是下属的口吻? 警局先是出了一个假的叶凡,现在又出了一个真的刘野,不管怎样,这对警局来说无疑是被当众打脸。 在外人眼中铜墙铁壁的警局,竟然出现了两个甚至还有我们未曾发现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黑警的存在。 这样的氛围,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飞子,你该不会是认为,刘野他是黑警吧?”米兰的表情有些诧异。 我扭头看了看她,我很想对着她摇头,说,你想多了,但鬼使神差的却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吧,刘野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是黑警?”米兰有些怀疑的说道:“更何况,7号要是选合作伙伴的话,也得选有实权的人吧,他一个车队队长,有那么大能力让7号看上他?” 我心头一愣,米兰说的不无道理,可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刘野就是黑警,奈何我没有证据,不知道该怎么拆穿他。 米兰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低下了头。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米兰抬起头,对我说:“我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你不能生气,不能激动。” “好。”我很好奇,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米兰,竟然会为我松口。池节扑圾。 米兰吸了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从来都未猜测过李松?” “李松?”我最担心的就是米兰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我对李松心有怨言,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李松会和7号有关联。 因为7号,我们失去了多少? 高磊、叶凡、王明……还有那么多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死于非命。 我现在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鲜血上踩出来的,如果李松真能躲避他内心,骗取我的信任,从而达到潜伏的目的,那我无话可说。 可在我的心里,李松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不是同样没有怀疑过你。”我反问道。 米兰看了看我,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倒希望你能怀疑我。”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米兰苦笑:“没什么。”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走了。 我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了上去。 在这之前,我们不单单是为了谈论刘野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观察一下,刘野给我们调取的车辆,是否有问题。 二十多分钟都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米兰说我太过于敏感了,我想了想,的确,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是太敏感了。 “对了。”我想起了我们家小区的保安老陈,之前米局说他和老陈是战友,后来的事就没了消息,我问米兰,“米局说没说过老陈的事?” “你是说上次你让老陈帮忙查的事情?”米兰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虽然王宇是7号的人,但他死的太过蹊跷了。” 米兰恩了一声,撅着嘴巴说道:“我问过我爸,那老家伙没告诉我,还让我别在插手7号的事。”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但仔细一想,就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 与7号之间的争斗,必然要做好长久的打算,在这期间,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米局让米兰退出,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没等米兰开口,我接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又同意了?” 米兰耸了耸肩,说道:“因为军方和警局合作了,我爸觉得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也是一件不俗的功绩,所以又让我参加了,不过,有的事情还是不让我知道。” 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其实米局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官了,米兰当上队长,固然有他的原因,但怎么说人家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你不服不行,要是滥用职权的话,在松山这个地界,警察局长的权利可不小,能让女儿也在警局工作,完全是因为米局不担心任何人查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啊! 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顿时一阵头大,千万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这不,刚说完局长,局长的电话就来了。 米兰问我,谁打的电话,脸色都变了,我把电话的屏幕给她看了一眼之后,她摆了摆手对我说:“爱莫能助。” “艹!”我安抚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没等我说话,局长那边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宋飞,我教给你一个任务。” “局长您说。”我有些惊讶,这可是局长第一次单独找我。 “我命令你,还有重案一组组长米兰,即刻到北山接一个人。” “北山?”我听着局长的话,心头一颤,接谁?在我的印象里,局长曾经亲自送一个人到过北山,难不成,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节 北山,萧宇航 st北山位于松山以北,是新中国成立后期所建立的训练基地,军警中的精英都会经过层层选拔才能被录取到北山进行特训,从那里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在刚刚得知萧宇航被局长送到北山进修的时候。我甚至发过牢骚,一个杀人凶手的帮凶,竟然还会受到这种待遇?我当然知道局长是看重了他的能力,但这年头。有多少人是值得相信的?倘若萧宇航经过特训。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到时候,局长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我跟米兰说了心里的想法,米兰横了我一眼,说道:“如果我爸连这点都想不到的话,这个局长也就坐到头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了米兰一眼,似乎米局对米兰说过此事。 米兰抚了抚额前的两缕碎发,说道:“再送萧宇航到北山的时候,局里曾经开过高层会议,讨论的就是萧宇航的事,反对的人有,副局长就是其中之一,他提出了和你一样的疑问,你知道,我爸是怎么回答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问她? 米兰对我说:“北山不单单是历练人的地方,你相信吗?北山能洗涤人的心灵。” 我近乎呆呆的看着米兰,洗涤人的心灵?这也太玄乎了。 北山不过是一个历练人的地方,跟洗涤人的心灵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要是北山真的有那么大能力,把所有罪犯直接放到北山洗涤心灵不就完了? 这根本就是个玩笑,我真搞不懂米局竟然会因为这莫须有的言论,而放纵萧宇航到北山历练。 米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她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要知道,北山收容的人中。有不少和萧宇航有同样经历的人,他们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而蒙蔽了双眼。不代表整个人一辈子都将沦为罪恶的工具,北山所收容的罪犯,都是在放出去之后,不存在威胁社会安定和谐的那一类人。” 我不觉明厉的摆了摆手,“算了,局长的决定,我一个小警员干预不了,命令怎么下达的,我只需要执行就足够了。” “你这人……”米兰指了指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车子停在山脚下,正如北山的名字一般,它真的建立在一座山头上。 没有防卫,没有路标,没有大门。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地方撒野。 在这里,杀人不稀奇,稀奇的人,有人主动送死。 北山,是全国唯一一个,开枪杀手后,不需要提交证明材料的地方。 我跟米兰顺着山间小路走上了半山腰,原本古木丛生的树林变得豁然开朗,嘈杂不安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兵器交接的乒乓声此起彼伏。 树木的灌丛顺着地表面横冲直撞,稍一不注意就容易被绊到摔在地上。 我拉着米兰的胳膊,担心她摔落下去,我真是不明白北山的负责人怎么想的,竟然会将北山建立在这种地方,这要是一个不注意,摔下去,不死也活不好了。 又走了没多久,我终于看到了那面印有五颗红星的鲜红国旗。 鞋都快要走烂了,我喘了口粗气,刚准备问问米兰什么情况,毕竟是个女的,走这种山路,也真是难为她了。 可当我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米兰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前方,我一愣,这娘们体力竟然比我还好? “你不累么?”我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的看着米兰。 米兰摇了摇头,她淡然一笑,说道:“这地方,我不知道来了多少次。” “你来这干嘛?”这里面虽然也有女的,但无论外表还是体型和米兰实在是出入太大,一个个更是部队中的精英,几个大老爷们都制服不了她们,我真的很难想象,米兰到这来干嘛? 米兰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嘲的苦笑,径直的走向了北山训练营的入口。 与其说是入口,不如说是一片宽广的开阔地,两侧没有遮挡物,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眼前。 北山拥有绝对的隐私,没有记者会在这里拍摄任何事物,也没有任何不法分子敢来这个地方行凶,它不需要探照灯,不需要闭路电视,只需要在开阔地的前方,摆上两辆整装待发的军用坦克。 气势! 光是看着眼前的种种前进武器,我都不禁感叹时代的变迁。 新中国的建立,靠的是广大劳动群众,小米加步枪,精妙的战例战术,大无畏み大无私的奉献精神,而如今,在21世纪,战争已经不单单是靠人数就可以取得胜利的了。 如果那样,东瀛倭寇,早就被地表迁移的冰川淹没在水中了。 我跟米兰来之前,局长给北山的负责人打过电话,我们到了之后,直接来到了北山负责人的办公室。 如果有人说北山的负责人贪污受贿,我一定会喷他一脸盐汽水。 且不说北山的负责人权利有多大,在我眼中所看到的是,尽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砖瓦房,走进屋子,更是一地水泥面,厨房的角落有一口不大不小的炉灶,连口火炉都没有,这要是冬天可得怎么过? 北山负责人叫李天龙,原属于陆军特种部队中的一支小队的队长,后来国家设立北山训练营,李天龙脱颖而出,担任了北山的负责人。 “李队长你好,我们是市局的。”我主动伸出手示好。 李天龙笑呵呵的和我握了握手,他说道:“俺知道,昨天米老头给俺打过电话勒,是那个啥萧宇航的吧?一会俺就给他提出来。” 李天龙膀大腰圆,一身肌肉块随着喘息上下起伏的晃动着,这要是摊上个痴爱肌肉男的妹子,不得爱到疯狂啊! 我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倒不是李天龙故意用力试我,而是他经常接触的人都是特种兵一类的存在,身体素质自然不是我能比的,我也没见怪,而是恩了一声,道谢:“那就多谢李队长了,有时间到市局作客,我一定跟老哥好好喝上两杯。” “到时候就怕宋老弟临阵脱逃啊。”李天龙大笑着说道。 我摆了摆手,指了指米兰,说道:“你得跟她喝,这可是我们警局中公认的千杯不醉。” “嘿?”米兰诧异的看了看我,说道:“你咋知道我千杯不醉?” 我愣愣的看了米兰一眼,我他么哪知道,我这是瞎编的好不?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告别了李天龙,他派了个人跟着我们一起走到训练操场,有人说,萧宇航一般的时间,都在训练。 我心头叹息,如果没有苏楠的事情,萧宇航应该还在部队历练吧。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能使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沦为堕落的源泉。 米兰倒是乐此不疲的追问我,我怎么知道她是千杯不醉。 我错愕的一愣,怎么突然感觉米兰这娘们这么喜欢刨根问底了。 随口白呼了一句听别人说过,就记下来了。 米兰先是一愣,随后满脸开心的笑了。 这他么不是神经病吗? 我真是醉了,低着头跟着北山的人走上训练操场的位置。 隔着挺老远,我就听到哼哼嗯嗯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正对着沙袋不停的拳打脚踢,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我不明白萧宇航为什么这么拼命,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局长突然要提他出来,我估摸着,他得等到三十五岁才能重见天日。 靠锻炼来消磨时间? 这方法看起来还不错。池布圣亡。 “萧宇航,市局的人来找你了。”北山的人朝着操场大喊一声。 等我再一次见到萧宇航的面容时,不禁感叹历练带给人的变化。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萧宇航的时候,他是一个刚从部队中出来,浑身充满血性的年轻人,现在的他,便是充满桀骜和不羁的浪子,两者之间的气势相差甚远。 而让我感觉更加凌厉的是,他的身上,真的带有杀气。 那是经历过殊死搏战才能带来的感悟。 我很好奇,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萧宇航经历过什么。 我跟米兰走到萧宇航的身边,北山的人走了,萧宇航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后竟然对我们呲牙一笑。 我愣愣的看着萧宇航,不明所以。 按道理说,他是被我和李松抓到的,虽说没被刑事关押,但关在北山这种炼狱般的训练场中的滋味,也绝对不好受,他对我笑,为了什么? 倒是米兰心直口快,她问道:“你笑什么?” 萧宇航说道:“我猜对了。” “你猜对什么?”我一脸狐疑的看着萧宇航,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对我们说:“从米局将我送到北山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来找我,而那时的我,不再是一个杀人凶手的帮凶,而是警民合作的英雄。” 我不禁一笑,问道:“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凭我本就不是个坏人。”萧宇航转过身面对太阳,他抬起头,让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他的脸上,兀自的说道:“这,足够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节 那些可爱的人,虽死犹荣 ???????我跟米兰听着萧宇航的话,错愕的睁大双眼。---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萧宇航的话像是五味瓶一般倒在了我的心里,各种滋味混合在一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他的话没错,他本就不是一个坏人。能在部队中如日中天的翘楚,又怎么会恶贯满盈的穷凶之徒。 与其说萧宇航是苏楠的帮凶,我更愿意相信,萧宇航是被人蒙蔽了双眼。他对苏楠所做之事。全不知情。 但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一相情愿罢了,萧宇航不单单知道,而且他甚至差点帮助苏楠逃脱法律的惩罚。 我有时候甚至想过,为了爱情,萧宇航所作出的那些事情,都值得吗? 苏楠临死之前,连一句关于萧宇航的话都没说过,倘若她说出一句对不起,我都会觉得苏楠没有良心泯灭,只是出于对妹妹的爱,而丧失了心性。 但不然,苏楠明显就是利用萧宇航,她从未爱过这个傻乎乎的男人,在她的心里。每个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过后,管他是死是活? “局长让我们来接你出去。”我尽量让情绪接受控制,笑着说道:“恭喜你,萧宇航。” 我本以为,萧宇航就算不会欣喜若狂,也会因此而露出笑容的,但另我错愕的是,萧宇航竟然苦笑着说道:“在你们没来之前,我渴望你们的到来,可为什么在你们来了之后,我的内心又开始抗拒?” 他的双眼注视着我。我有些想要逃避,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萧宇航的气势,早就变了,他的目光中带着凌厉不可阻挡的攻势,如果是一般老百姓被他扫上一眼,恐怕身子都会不受控制。 我强忍着镇定自若,说道:“给我个理由。” 萧宇航的话,明显是不希望跟我们走,虽然他必须要跟我们走,但我能猜得到,局长之所以在这个关头找上萧宇航,无非是希望他能帮到我们的忙,现在的萧宇航的确能帮上我们,并且是不可多得的助里,但正如萧宇航所说,他的内心抗拒,倘若出去之后,他不能尽心尽力,我们会估量错他的实力,从而导致的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萧宇航没说话,而是低着头向前走,我跟米兰对视一眼,跟着萧宇航走了过去。 训练场的一侧有一排长长的石椅,萧宇航兀自的坐了下去,我跟米兰坐到了对面,我需要看到他的表情,这样,我才能估量他话中的真假有多少可信度。 我需要的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的战友,不是一个随时随刻都会捅你一刀的伪君子。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出声问道。 萧宇航点了点头,他说道:“在我刚到北山的第一周,省里面下了任务,在滇缅边境有一起跨国走私军火交易,上面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表捣毁他们,我很幸运,被抽调到了第一中队。” “每个中队只有六个人,但都是精英强将,毫不夸张的说,普通的人民警察,在他们的眼里,不堪一击,但纵然如此,派出去的三个中队,却只活下来三个人,众所周知,走私军火和贩卖毒品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刽子手,他们不在乎人命,无视法律,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才是活下去的动力,我们和他们对峙了一周,带来的食物不多,饿的时候勒紧裤腰带,你能想象到吗?在今天,这个年代,我们真的吃过树皮,虽然死了那么多人,但好在,我们将跨国组织一举歼灭,侥幸逃生的我们几人,被军部颁发了荣誉一等功,但我没要。” “为什么?”我跟米兰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一般情况下,只有部队中英勇牺牲的人才能获得此殊荣,萧宇航虎口脱险,虽然没有伤及生命危险,但不用说,我都能猜得到,在他们战斗的时候,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一等功真的不高。 人死了,给了荣誉,又能如何?含笑九泉这种见不着影的话,真的存在?人死不能复生,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没敢想,萧宇航竟然经历过这样的战役,在现如今安定和谐的社会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战争罪恶,只有冲在第一线的人民战士,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死神的距离。 跟他一比,我他么简直就是温室的花朵。 萧宇航一个年近三十的老爷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双眼红润,我不觉明厉的皱了皱眉,说实话,我怎么看萧宇航的泪水,怎么觉得假。 倒不是我对他心存偏见,在我的印象里,他真的是个硬汉,连苏楠死的消息都没能让他的心中受到创伤,哪怕再伤心,他的泪水始终都存在心中。 “你们知道吗?在那场战斗中,我连一枪都没开,跟他们相比,我就是个废物,废物!”萧宇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用力地挥动着双臂砸击脑袋,那砰砰的声音,让我心乱如麻。 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就如同我刚刚入职就摊上了苏楠的案子,高磊死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 萧宇航曾经是部队中的精英,但不代表他上过战场,纸上谈兵谁都会,但用到实践中,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连平时的一成都到不了。 开不了枪,也不是他的本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米兰走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瓶水,她递给了萧宇航一瓶,给了我一瓶,剩下的那瓶她放在了地上,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萧宇航没有喝水,见此状,我也将手中的水放在了地上,说实话,我挺渴的,但他们两个都没喝,我也没好意思。 只听萧宇航的哭声陡然响起,我错愕的看了他一眼,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那场战斗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良久,萧宇航终于开口了,他要是在不说话,我真的容易上去打他一顿,纵然我打不过他。 他近乎痛苦的艰难开口:“在那场战斗中,我竟然被狙击手将手枪击飞!” 这……对于萧宇航的遭遇,我只能说他的运气不好,碰到了一个神枪手,击飞手枪的位置只有一个,在枪身的二分之一位置,在那个地方,能给持枪者的手臂造成巨大的压力,从而致使手枪脱离。 但我不明白的是,萧宇航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米兰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是去捡枪了吧?” 我顿时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萧宇航。 萧宇航说道:“没错……我只是不想给队伍添麻烦,在部队的时候,我的射击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要是拿起手枪,我一定能射杀敌人!可我没想到的是……” “你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止一名狙击手,是吗?”米兰再次说道,她的话像是定时炸弹一般,砸到了萧宇航的心口上,他猛地站了起来,用拳头挥打着石凳前方的单杠。 双拳被鲜血浸湿,我看着都疼,但却没有阻拦,我知道,萧宇航的心里很难受,他需要发泄的目标。 “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队长……队长是为了救我,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砰! 一声脆响,萧宇航的手腕突然向下垂落。 我不禁叹息,萧宇航还真是个汉子,虽然战场上他的举动造成了队友的牺牲,但现在的他,不同往日。 那声脆响是手腕脱节的声音,可他却连一声呐喊都没叫出来,我没有这种自残的行为,确切的说,自残也不会进行的如此彻底。 萧宇航的面容上,只有深深的痛苦。 “把手给我。”米兰平静的说道:“你这个样子,起不了任何作用,人死了就是死了,你还要好好活着,难道不是吗?” 萧宇航将手臂递给米兰,他哭着说道:“可该死的人,是我……” 米兰一遍帮萧宇航接上脱节的手腕,一遍说道:“可事实就是如此,你们队长为了救你,丧了命,不为别人,就算是为了死去的队长,你都该好好活着,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我们也不会带你离开。” 咔嚓!池布圣技。 萧宇航的手臂应声而起,米兰这手功夫不错,以后我要是受了伤,找她就行了。 “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拿起武器保家卫国,那些侵犯我中华领土之人,总有一天会闻声丧胆。”米兰站起身来,说道:“反之,我不会让我的战友,将信任,交给一个不负责任的中国军人!” 米兰的声音柔弱,但不代表毫无气势,她的话无疑插在了萧宇航的心里。 我终于理解她那句北山是可以洗涤人心灵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里,有的只是淳朴的战友轻易,毫无名利权利可言。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将性命托付给身边的战友。 信任,永远都是人与人之间,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可或缺的东西。 萧宇航在经历那件事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生活在这里,不单单是因为米局的原因,说实话,北山要是想踢走一个人,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但之所以萧宇航能留下来,活下来的人,没有人埋怨他,没有人仇恨他。 为什么? 我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只有一个,那些死去的中国军人,心中同有一个信仰。 电影中的台词怎么说来着?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节 李松的秘密 我能理解萧宇航此时的心情,因为我曾有过跟他相同的遭遇,但我知道,像他这样沉浸在回忆中,只会令他悔恨的怨念越来越大。时间长了,整个人就废了。 “跟我们走吧,让那些死去的战友看看,你萧宇航,是打不倒的。”我很难想象。我会将这句话对一个杀人凶手的帮凶说出来,但不可否认,我真的说了,并且。毫无虚假可言 但后来我明白了,这个社会根本没有良性循环,有的只是恶性竞争,丛林法则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依然存在,你不强大,注定要被人消灭,大鱼吃小鱼 可悲吗? 拿破仑曾经说过。永远都不要因为对手的愚钝而自满,有时候,不是因为你太强,而是因为对手太弱。 我在上警校的时候,真的是把这句话当成至理名言人生真谛来对待,现实中,亦是如此。 萧宇航没说话,他站起身来,将摆在地上的水洒在大地。 “哥几个,一路走好!” 我看着米兰也如法炮制,才明白,这水感情不是给人喝的,我心里苦笑,米兰还真是个百事通,基本上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她都知道。 做完这件事之后。萧宇航找到负责人申请下山。 李天龙没有拒绝,其实在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米局一定跟他通过电话,毕竟人是他送来的,临走的时候,李天龙再一次将一等功的勋章递给了萧宇航。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军功章,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没有任何人会比一名警察一名军人更渴望得到这样的殊荣,他真的是祖坟上冒青烟才会获得的荣誉。 但萧宇航依然拒绝,我能体会到他的感受,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收。 李天龙似乎早就知道萧宇航会这样做,他笑着说道:“如果在那次战争中,敌人没被消灭,这枚军功章是不会给你的。不管你有过无过,能够拿起枪杆子上阵杀敌,就配得上这枚军功章,它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荣誉,还包括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米兰用手臂推了一下萧宇航,她说道:“接着吧,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我在心头苦笑,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性格,明知道萧宇航因为死去的战友心中悔恨,只要拿那些死去的人做由头,这军功章他是一定会收的。 萧宇航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李天龙的手中接过军功章,看着上面的五角星愣愣出神。 “走吧。”我叫醒了萧宇航,松山那边还有很多事没解决,时间紧迫啊。 “好。”萧宇航点了点头,转身之前对李天龙敬了个军礼。 李天龙也如此回复,他说道:“臭小子,到了那边好好表现,别他么给北山丢人!” “放心吧,队长。”萧宇航锤了锤胸口,保证般的说道。 “滚吧。”李天龙转过身,他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我看得出来,每一个从北山离开的人,李天龙对其都有特殊的感情,他是这片土地的最高负责人,每一个人不论出走或加入,都需要经过他的审核,能够进入北山的人,都和李天龙有着深厚的渊源。 我推了推萧宇航发愣的身体,跟米兰三人奔着下山的路走去。 出了山头的时候,我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李天龙竟然站在山边看着我们,我对他挥了挥手,他大喊道:“有什么需要,就来北山找我,我跟国傲是兄弟!”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说了句一定,便下了山。 在军政界,只要认识一个有实力的人,就会拉来他身边的朋友,就如同李松一样,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刑侦队长,但他所接触的人,却足以让其他人小心谨慎对待。 我曾经怀疑过,李松竟然和国傲是兄弟,那为何国傲现在都当上了师长,而李松却还是一个小队长? 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李松的身份很可疑,当然了,不是指他是黑警,而是他的过去,似乎很神秘。 我们三人上车后,闲着无聊,我便问米兰,“你知道李松为什么三十多岁还只是一个小队长吗?” 米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她说道:“这又什么,三十多岁当上队长已经很不错了好吧,你到三十的时候,能不能当上还两说呢。”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米兰明显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李松既然和国师长是兄弟,那为什么差不多的年级,人家就是师长,李松就是个队长,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等米兰开口,萧宇航便诧异的说道:“你不知道李松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萧宇航,难不成他知道?不会啊,萧宇航跟李松只见过一面,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他知道的话,我必然知道啊。 “这话什么意思?”我说道:“你了解李松的过去?” 萧宇航笑着说道:“我也是到了……” 没等萧宇航的话说完,米兰便轻轻的咳了咳,萧宇航会意,便闭嘴了。 我看了看米兰,不满的说道:“李松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确切的说,他在当警察之前,是做什么的。” 米兰不以为然的对我说:“当警察之前在上学呗,还能做什么。” “不说是吧?”这是糊弄二傻子呢吧?那么明显的暗示我还能看不出来,我说道:“不说的话,以后有什么事别叫我,老子回头就申请调队。” 米兰横了我一眼,她说道:“在背后说人闲话不好,等你见到李松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 “你耍我呢?”我不悦的说道:“我要是能问出来,还用得着你?再说了,你背后说的闲话还少了?” 米兰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李松的事,你还是问萧宇航吧,他既然在北山待了几个月,应该听说过一些。” 我一愣,听米兰话里的意思,李松也是从北山出来的? 萧宇航看着我诧异的表情,说道:“你应该猜到了,李松也是北山的人,他应该是十年前加入的北山,那时候北山的力量还很薄弱,李松在警校又是一级荣誉生,北山看中了李松的能力,便招到了山上,当时第一批成员只有不到十个人,在这十个人中,除了李松,还有两个人,你应该都见过。”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国傲和李天龙?”庄乒尤弟。 萧宇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们三个是当时北山最有能力的人,上级为了考核北山存在的用途,接二连三的向北山发放任务,在那个时候,有股势力在暗中阻挠北山的发展,似乎已经预想到这个地方要是发展起来,会是它们成长的一大阻力,再一次战役中,十个人死去了七人,活下来的只有国傲李天龙和李松,后来李松不知道什么因为事被北山给踢出去了,国傲回到了部队,只剩下李天龙自己在北山支撑,后来国傲得了势,源源不断的往北山输送新鲜血液,北山的势力就一天比一天强大,变成了现在这个规模,很多警察做不了的事,都是由北山来完成的。” 我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李松竟然也是北山中的一员,确切的说,时候最早的一批,可他为何从来都没对我说过?在得知萧宇航被米局送到北山的时候,我曾在李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漠然,当时我还以为李松是因为北山的门槛太高而懊恼,但现在看来,却是另有原因啊。 “知道李松因为什么被踢出来吗?”弄清楚这一点的话,李松身上的秘密就全都解开了,我有预感,李松的离开似乎和7号有关,十年前,正是7号快速崛起的一年,而在之后,李松口中的燕如便利用他的职务,为7号做了不少事,李松也是在燕如消失之后,才得知,她竟然是7号的人。 萧宇航摇了摇头,他说道:“这还是因为我在李天龙的房间里看到了他们几个人曾经的合影,因为看着照片里的一个人眼熟,就多问了两句,至于什么原因,李天龙却没告诉我,应该是机密吧。” 萧宇航没有理由骗我,我看向米兰,她父亲是局长,既然知道李松也是北山中的一员,应该对李松的事情知道的更加全面吧。 米兰见我看向她,对着我摆了摆手,她说道:“我知道的他都说了,至于李松为什么被北山踢出来,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好奇,用情报系统试图查看一下李松的档案,但结果却是权限不够,至少要省局局长那个等级才能查看。” 在米兰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她的双眼,她没骗我,她是真的不知道。 “米局也不知道吗?”市局局长,官不算大,但也不小了,李松能从北山出来后直接到市局工作,米局至少应该多知道一些。 米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说道:“我爸还真不知道,调查李松的档案,还是我爸让我去做的,他要是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我想了想,也对,米局既然收了李松就一定会被李松进行调查,毕竟人是从北山踢出来的,说出去也不好听,更不知道李松犯了什么事,但我想,应该没什么事,要不然李松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并且和国傲还有着联系。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等有机会我在问问李松。”我隐隐约约觉得,李松的事,应该和7号有关,相比之下,只有7号的事,才会让北山踢出内部的成员。 萧宇航口中那个暗中打击北山成长的势力,应该就是7号。 他们一直把目标放在北山的身上,却忽略了回到部队的国傲,因为他的成势,让北山起死回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节 侥幸逃命 回到松山之后,我们先是带萧宇航到了警局,毕竟这是米局的指示,我们得让局长见到人,米局在见到萧宇航的时候。表情有些惊喜,他说道:“我将你送到北山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萧宇航腼腆一笑,我说道:“局长,我觉得你要是将我送到北山也会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说实话,我喜欢冲在第一线的感觉。我二十多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级,真的很渴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当然了,我要是三十多岁,这个念头是万万不会再有的。 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现在让我去北山我也走不了,但没想到的是,米局竟然岔开话题说道:“萧宇航刚加入警局,对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尤其是最近这几起案子影响太过恶劣,市里组建了破案小组,务必要在半个月之内破案,要不然,不光是你们,连我也要受到处分。” 我能理解米局的压力,但心里却有些压抑。 “米局。倘若在破案中遇到了什么特殊状况,我们该怎么做?” 我不相信米局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我这么做的确是为了自保,我需要一个承诺。 米局沉思了片刻,他说道:“凡是涉案人员,一律带走,情节严重,即可抓捕!” “好!”奶奶的,老子被压着这么久,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要是在以前,米局是断然不会这么肯定的说话,但现在不同了,有了国傲和北山的支持,对于7号,我们也算是旗鼓相当。只要它们后面的人不跳出来阻挠,我们围剿7号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米局单独叫住了我,我不解的留了下来。 “飞子,听说他们都这么叫你?”米局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觉得米局今天有点反常,便说道:“米局,你有话直说。” “好。”米局点了点头,他说:“你父母,最近还好吧?” 我父母?我愣愣的看着米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父母和米局认识? “他们两个快要回来了,一直都在外地旅游,差不多把全国走了个遍。” 米局苦笑着叹了口气。他说道:“他们两个倒是清闲,我就不行喽,每天都要收拾一大摊子烂事,哪有他们那个时间出去旅游。” 我皱了皱眉,越发的感觉米局和我父母之间的关系不俗,便试探道:“您和我父母很久没见了吧?” 米局点了点头,他说道:“差不多有十五年了,那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满地爬呢。” 丫的,说我爸妈就算了,把我带上干嘛? 但米局的话,却让我知道,他真的和我父母曾经相识,并且还是年轻的时候,十五年前,我想了想,那时候我爸刚从海上回来,似乎赚了大钱,带着我们一家子搬到了松山,我奶奶刚刚去世,爷爷被爸爸也接走了,后来我就一直和爷爷在一起生活,我爸妈便常年在外地旅游,直到我上高中,爷爷去世的时候,他们才回来一次,在之后,便又是无限循环的在外旅游。 我有时候都想,中国到底有多大?旅游了十多年都没能走个遍? 后来有一次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发现竟然是国外长途,那时候我才知道,国内他们玩够了,跑国外潇洒去了。 我爸妈和米局竟然有十五年都没见,这次回来的话,我得好好审审他们两个。 “米局,你跟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米局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说起此事,这么说,一定有别的事要告诉我。 他转身看向我,说道:“你爸妈当年都是警察,后来辞了职,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都是警察?”我一愣,说道:“不会吧,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米局笑着说道:“谁规定不穿警服就不是警察的?好了,等你爸妈回来,让他们来见见老朋友吧。” 我一听这话,明显是在下逐客令啊,既然米局不想说,我就只能等我爸妈回来再问了,这两人隐藏的挺深啊。 这件事我没去问米兰,就算问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就她那张嘴,早就说出来了。 出了局长办公室之后,我找到了米兰和萧宇航,这两个人竟然跟李松在一起,我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李松问我身体怎么样了,他这么一关心,我这心还真就软了,怎么说呢,李松他那么做也是为了我好,但我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摆明了是不拿我当兄弟啊,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还真不担心我以后不理他。 “好多了,就是心有点疼。” 不明真相的萧宇航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和李松,我差点没一脚给他踢出去。 “好了,人都到齐了。”米兰说道:“之前在去学府世家的路上,我和飞子遭到了枪手袭击,人被腾蛇抓到了,现在去审审他吧。” “人在哪?”李松问道。 “在你家啊。”米兰笑着回道。 李松一愣,“怎么在我家?” “难不成在我家?”米兰白了李松一眼,我发现这两个人只要聚到一起,吵一架算是轻的,没动手就算不错了。 我们四个人一辆车到了李松的家楼下,刚准备上楼的时候,就听到坐在石凳上的几个老人家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那边爆炸了,听说是一个小偷偷了辆车,刚跑出去还没多久,车子就爆炸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去打听打听,炸伤不少人呢。” 我停下了脚步,跟米兰等人对视了一眼,便走到了几个老人家的身边。 一个老人家苦着脸说道:“松山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竟出人命啊,前些日子学府世家还死了八个呢,警方竟然说是自杀,这太离谱了吧,自杀还有组团的?” 另一个老人说道:“可不是吗,现在这些警察啊,拿着国家开的钱,一点正事都不干,哎。”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咋老百姓的眼里,警察竟然是光拿钱不干活的人。 可我们没干活吗?出了案子我们真是比谁都急,但现在的罪犯都是高智商,再也不像从前那种犯案几个小时,连火车站都没能走到就被抓到的时候了。 这年头,是个人都会用科学的手段来隐藏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老奶奶,刚才你说哪里爆炸了?”他们三个都站在后面,这是摆明了让我来问。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对我说:“就在市局不远处,也就不到一里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着问道:“什么车?” 老人家挠了挠头,说道:“好像是一辆黑色帕萨特。” “确定?”我重复道。 老人家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你这娃子怎么回事?说了你还不信,那就别来问我。” 知道什么叫倚老卖老了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两句客套话,便退出了人群。庄乒坑巴。 米兰看了看我,心里和我的想法应该一样。 还记得我们驾乘的那辆宝马被刘野替换成了一辆帕萨特吗? 当时我跟米兰都觉得疑惑,便将车子停在了胡同里,当时没什么意外,便没在意,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我们的运气太好。 那个小偷要不是因为贪心而偷车的话,也不会枉死。 而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车子我们开就没事,换了一个人就有事。 车子中的炸弹,能记录行程距离,只要开出一定的距离,水银装置便会倾斜,达到爆炸的效果。 这样看来,想要我们命的人,就算不是刘野,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毕竟车子是他主动要求我们换的,要是在平时,谁也不敢惹米兰的眉头,但偏偏刘野就敢,这足以证明刘野图谋不轨。 李松和萧宇航见我和米兰出神,也知道出了事情,李松很聪明,他直接说道:“回警局。” 我跟米兰点了点头,萧宇航开车,四人再一次回到了警局,临近警局的时候,我远远的都能看到,在几百米外,那漫天飘散的浓烟。 其中包裹的,尽是罪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节 重返现场 发生爆炸的地点距离市局不过一里地,案发当时正好有民警在附近巡逻,车子爆炸后,开车的人直接被炸的粉碎,死者的身份也是通过dna检测 重案一组的法医老王也在现场,看见我们几人过来之后,他便走了过来,对我们说:“经过检测,炸弹应该是安装在油门下方,通过摩擦的快慢和时间长短。达到一里地外爆炸的效果。” 我心头一惊,便问道:“这种方法操作难度高吗?” “相当高。”老王不容置否的说道:“差一点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尤其是对于安装人员来说,稍有差错,便会爆炸。”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米兰。低声问了一句:“刘野来车队之前,是做什么的?” 米兰知道我什么意思,她摇了摇头,说道:“他以前是部队汽车连的转业兵,分到了警局之后,本来是在综合大队,后来主动申请借调到人少的车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跟老王到了谢,便奔着警局的方向走去。 “飞子。” 李松突然叫我,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现在案子发生在眼前,我也就暂时原谅他了。 “怎么了?” 李松脸色一喜,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他的话,想了一下。便对我说:“还记得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件事吗?” “当然记得。差点被炸死。”我不明白李松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件事。 “难不成,这两起爆炸案,之间有什么联系?”要这么说的话,理由也不算牵强,第一起爆炸案是为了杀我和李松,第二起则是我和米兰,我就搞不懂了,怎么每次爆炸都和我有关? 还记得在村长家地窖的那次,同样是爆炸,要不是李松。我可真是命丧黄泉了。 一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软,其实我不该用这种表情和口吻对待李松,不能因为一件事做的不如我心,便当成百件千件,至少,李松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好。 萧宇航和米兰都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四只眼睛疑惑的盯着我和李松看来看去。 我解释道:“上次在情侣酒吧盯梢的时候,遇到了无名司机,其间碰到一个怪人开车撞我们,我们追上去之后,他便把车子听到了路边,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跟老大都得搭在那。” 我真切的感觉到,在我说出老大这两个字的时候,李松的双眼都变的有些火热,似乎他以为,这两个字,他再也听不到了。 我心头苦笑,总共也没多大点屁事,我又何必斤斤计较。 米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和李松,惹得萧宇航一头雾水的被晾在了一边。 “老大,你接着说刚才的事,你为什么觉得这两起爆炸有关系?”在我的心里,空口无凭永远都是纸上谈兵,除非能拿得出证据,要不然,一切都是妄谈。 李松摸了摸下巴,一般在他沉思的时候,他都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片刻之后,李松说道:“其实在上一次爆炸的时候,我就让老王检查过报废的车辆,得出的结果和今天的一样,所以我想,安装炸弹制造这两起爆炸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不对吧。”我质疑道:“第一次爆炸不是无名司机,也就是王宇做的吗?” 当时只有王宇有这个时间和条件,虽说情侣酒吧占道死角,没有监控视频作为证据,但酒吧两侧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便有三处电子眼,如果有可疑人员安装炸弹的话,不可能一点猫腻都察觉不到。 “飞子,你想错了。”李松摆了摆手,他说:“我找朋友调查过王宇的背景,他的家境很一般,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到了他爷爷辈,才算是从农村来到了城市,别看王宇穿的溜光水滑,连初中学历都是假的,更别提大学了,你想想,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怎么会安装出那么繁琐并且危险性极高的炸弹呢?” 我不敢苟同,没上过学不代表后天不会努力,一个人要是被逼到绝路的话,什么东西学不会? 没等我出声询问,李松便接着说道:“还有一点,酒吧两侧的监控录像虽然没有拍到任何可以人员,但这不代表没有可疑人员能够出入自如。”庄估农亡。 “你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不敢顺着李松的话继续想下去。 李松看了看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在言语,而是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 说完这话,李松便带着萧宇航走了,想必是重新回到学府世家勘测现场了。 我不明所以的晃了晃头,把眼光放长,你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什么意思? 我呆站在原地,想破大天也没弄明白李松话里的意思,我甚至想过,这小子是不是跟我在这玩呢?故意让我猜,但真相却是什么都没有,以此达到报复我不搭理他的目的。 “那他也太混蛋了吧?”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米兰耳尖,便问道:“说什么呢?” 我啊了一声,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米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她,说道:“你说这几起爆炸都和我有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米兰看着我煞有其事的样子愣了半天,我倒不是空穴来风,我总觉得这是有人在针对我,第一次的李松和米兰,无非是殃及池鱼,倒霉罢了,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威胁,国傲跟我没关系,甚至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小警察,没什么大作用,米兰的父亲是米局,是我的顶头上司,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卷铺盖滚蛋,这两个人的作用都要比我大,但为何……我却觉得,7号的人,更加重视我。 这个想法没什么根据,完全是因为直觉,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以主观意识倾向客观意识,但有的时候,心理暗示依然会让我倾向于客观意识,我不知不觉中,似乎转变了心性,要是在以前,我不会对自己这么在乎,因为在我的眼里,我是个小人物,不值得那些人对我大动干戈,但就在今天,此时,我突然发觉,我这个小人物,似乎能量也不小啊。 我的思绪还在飘荡,突如其来的一阵笑声让我错愕的回过了神。 是米兰。 我不明所以的问道:“你笑什么?” 米兰抿了抿嘴,对我说:“你把你看的也太重要了吧?7号要是想对付你的话,直接抓走孙娜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大动干戈?还要浪费心思去安装炸弹,在暴露一个黑警,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米兰的话很有道理,也很没道理。 松山军区疗养院,师长以上级别的人都经常光顾的地方,7号到底有多大能力? 孙娜要是能在那里出事,根本都不需要警方动手,军方的人就坐不住了。 “走吧,去找刘野。”米兰冷笑着说道:“我倒想看看,7号究竟在警局安插了多少人。”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道:“似乎不少啊。” “切。”米兰撇了撇嘴,她道:“那又能怎么样?来一个除一个,来一双,就给他连根拔起。” 米兰昂首阔步的走在了前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了上去。 出身名门的人和我这小吊丝就是不一样啊,连说话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人家说话叫字字珠玑,我他么说话就是废话连篇,这个世界上,人永远都是朝前看,或是朝钱看。 但好在米兰内心正直不阿,这要是摊上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在获得一个肮脏不堪的心灵,维护正义维护法律维护安定和谐的地方,也就和人间炼狱差不多了。 萧宇航和李松到了学府世家,电话里,似乎萧宇航发现了什么,让我们赶快过去一趟。 我对米兰笑称:“北山不仅改变了萧宇航的心性,似乎还提高了智商。” 米兰回我:“如果你也经历过生与死的较量,你的智商也会提高不少。” 我笑道:“为什么人只有在经历生死之后,才会渐渐明白一些原本不明白或想不通的道理。” 米兰拉着我的胳膊催促我快点上车,发动车子后,米兰告诉我:“死亡是催动人不断前进的加速剂,在这个社会上,恐惧都成为了人的一种心理需求,为了活命,为了刺激,人的潜能是可以无限开发的。” 我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谬论,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作奸犯科的人,不都成了寻求刺激的人?” 米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她笑道:“你还真说对了,不是所有人犯罪,都是为了权力名利和金钱,那些有钱的公子哥阔太太,就没有犯法的?他们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寻求刺激。” “你这么说的确没错,但归根结底,引人犯罪的东西,还是欲望。”米兰的理解没错,我的理解也没错,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物质在勾引人去犯罪。 名利、权势、金钱、地位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为所有人勾心斗角追逐的东西,两袖清风的人我没见过,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人。 贪官之所以叫贪官,只是因为,他们被抓到了而已。 那些所谓的清官,反之罢了,被抓到了,一样会带上贪官污吏的头衔,哪怕曾经做出过多少对祖国对人民有利益的贡献,都将一笔勾销。 群众只关心你所做的错事,那些看似风光无限,叫好声一片的英明,不过是一时兴起,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沉默良久,我和米兰都不说话,空气有些闷热,我将车窗摇开,刚刚开进学府世家小区的门口,我便看到,在楼顶的高台上,有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却是萧宇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节 记忆宫殿 “米兰,你快看!”我推了推米兰,米兰先是有些恼怒,毕竟她还在开车,但当他将车子停下来之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脸色顿时难看的要死。 “这是闹哪样?”车门都没能关上,米兰便冲进了楼里,我心惊之余同样跟了上去,真搞不明白萧宇航到底在干嘛,没事站在楼顶干什么? 我双眼一瞪。我草! 楼顶的围栏上很危险,要是萧宇航稍一不慎,便会直接从楼顶摔下来,那可是十一楼,就算是超人,也得摔死。 我拿出手机连忙给李松去个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我急忙说道:“老大,你快让萧宇航下来,那里很危险!” “什么?”李松似乎没听清楚我的话,连叫了好几声喂喂喂。 我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骂了隔壁的,这破楼里面的信号怎么这么差? 连坐电梯的时间都没有,我顺着楼梯边爬了上去,等我爬到天台上的时候,发现米兰萧宇航和李松三人,正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我松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胸口,“你说你,没事上楼沿旁边晃悠什么,吓死我了!” 这个萧宇航,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北山训练出来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那为什么李松凡事都小心谨慎,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都不会去做冒险的事情,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唯一一次冒失的地方,便是我被绑在水缸中的那次,真是有惊无险,险些丢掉了性命。 萧宇航见我一脸急切的样子,他先是苦笑,随后变成了一副高兴的模样。我不明所以,这孙子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你傻笑什么呢?”我不解的问道。 米兰故作神秘的告诉我:“飞子,你知道那八名死者都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你说?” 真是的,最讨厌跟我打哑谜的人,不告诉我就干脆别说! 米兰没在意我说话的口气,而是闭上双眼,在天台的边上胡乱走动,没有规律,显得杂乱无章。 我真是草了!这些人今天怎么回事?萧宇航和李松就算了,他们不知道围栏边上有危险,米兰可是危险的发现者,怎么她也跟着糊涂上了? 我刚准备拉住米兰的时候,却发现萧宇航和李松两个人也跟着一同走了起来。 你能想象到三个人在你眼前一阵晃悠,一点规律都没有的走动吗?我脑袋都快要爆了。 就当我准备大吼一声草他们大爷的时候,我突然发觉,他们走动的路线,并不是一点规律都没有。 他们每个人的双手都跟着身体摆动,摆动的姿势,类似于推开一扇门的动作,看似闭上双眼,但实际上他们走动的路线,根本伤害不到自身,就算是勉强触碰到了围栏的边上,脚边也会转变方向。 我皱着眉头,眼前一亮。庄估农弟。 我突然想起,在上警校的时候,教授曾经说过的一个名词。 记忆宫殿! 西方人研发的记忆宫殿,本是用来更加快捷的记住一些记不住的东西,但在那个时候无法做实验,野心家将所有掌握记忆宫殿的人全部烧死,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不祥之刃,但我却不然。 在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尝试过这种方法,为此,我还刻意上网查到了一首关于记忆宫殿的短文。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宫殿。 有的正在搭建,有的已经完成,有的则是,正在扩建。 这个宫殿住满了,回忆,过去和对未来的期望。 我知道,很多人不想一些回忆住客住进这里,可是,他就是不走。怎么办呢? 不管他们是否让你生气,不管他们是否令你着急,你都应该面对他们,打败他们。 宫殿很美丽,希望你是主宰。 心理学的朋友大多数都曾掌握过这种方法,毕竟用这种方法可以更加快速的了解一个人的内心,达到治疗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我脑海一震。 在最初的时候,我曾和米兰假设过,这起自杀事件便是一位心理学家的杰作,但苦于没有线索,无奈之余,只能放下,但现在,有了记忆宫殿这条线索,至少能有个方向让我们去追查。 我回过神来,发现米兰他们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李松笑着说道:“晚上的饭有找落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米兰苦着张脸说道:“刚才我和宇航跟李松打赌,赌你看不出来这是心理学的记忆宫殿,谁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唉,这下钱包又要瘪了,李松,老娘可告诉你,超过一百块,剩下的钱,你自己付。” 李松一听这话,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跟米兰就差撸胳膊挽袖子干一架了。 我连忙制止了这场准备发生的骚乱,“先谈正事吧。” 这些人原本都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怎么这段时间都开始懒惰了? 其实想想也是,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些人也不是神仙,自然有疲惫的时候,神经不能总紧绷着,人都累坏了,好在这么久的追查终于有了线索。 米兰恢复了原本的姿态,她说道:“记忆宫殿虽然算不上奇门异术,但会的人也不多,一会咱们并分两路,我和飞子一组,李松和宇航一组,咱们找找松山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心理医生,包括那些大公司的专用医生,一定要检查个遍,只要凶手是松山的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我知道,米兰是真的要发飙了,在刚才上楼的时候,米兰之所以跑的那么快,第一点是因为萧宇航的动作有些危险,第二点便是,马涛在保安室里面做着,而我清晰的看到,在米兰刚一下车,马涛的双眼,都变的炙热起来,那个中年丧子的可怜人,真的很值得别人的同情。 李松和萧宇航先走一步,我和米兰之所以晚走一点,当然,米兰是希望先走的,但被我拉住了。 “你这么逃避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早晚都晚都要面对。”我知道米兰是不希望看到马涛那张近乎绝望和伤心的脸孔,但这种事怎么躲?我接着说道:“咱们也没有消极怠工,每一天都很努力的在查找线索,我相信他会理解的,再说了,现在不是有眉目了吗?” 米兰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她点了点头,对我说:“走吧,去看看他。” 保安室的工作其实很清闲,只有在小区刚刚建成的时候才需要每天都在门口站岗,基本上过一两个月,门口的保安就都在保安室里面待着了。 外屋依然有两个保安,见我们来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还小声的问我:“你们是来找马哥的吧?” 我点了点头,他又对我说 我心头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跟米兰所说的那些话,用到我的身上便全部都不起作用了。 我忍着心酸,说道:“有眉目,今天来找马队长,也是这件事。” 坐在旁边玩着手机的保安一听这话,连忙站了起来,先是给我们倒水,又搬来了两个凳子,在这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这种待遇。 我知道 “警官 “吵架?”米兰问了一句,那保安点了点头。 我皱着眉头说道:“那我们这时候来,合适吗?” “警官,你们再不来就真出事了,嫂子心脏不好 我点了点头,拉着米兰推开了里屋的门。 果然,马涛和一位中年妇女衣服苦大仇深的样子对视着对方,门刚一打开,两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先是一脸的气愤,马涛的妻子出声说道:“有没有规矩?进屋不知道敲门吗?” ……即便马涛妻子的话很不好听,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忘记敲门了。 刚准备翻身敲门,马涛便训斥道:“你个死老娘们,这两位是市局的警官。” 马涛站起身来,连忙给我和米兰让了座位,我摆了摆手,说不用,一会还有事。 马涛也没拒绝,便跟着我们站着说起了话。 “两位,别介意,我媳妇今天心情不好。”马涛不好意思的说道:“凤琴,还不快赔个不是。” 名为凤琴的女人刚准备起身道歉,我便摆手说道:“不碍事,今天来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俊的事情有眉目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会出结果了。” 我倒不是夸大其词,如果记忆宫殿真的是杀人手段,犯案者在心理学方面一定有着极高的造诣,这样的人,在松山,可是不多。 凤琴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级要想再生也不是难事,但对于亲生骨肉的离去,依然很是心痛,听见我说案子有了眉目,双眼模糊的对我说:“警官,你们可一定得给孩子做主啊,我们家小俊走的太冤了!” 我点了点头,女人的哭声让我有些烦躁,倒不是埋怨她,毕竟人之常情,但我真的不喜欢眼泪,别看我哭过,那是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揪心的难受,而不是懦弱和无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节 叶天心理工作室 从保安室出来之后,米兰的脸色始终不太好看,我安慰道:“别想那些不合实际的东西,抓紧一切时间破案,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我知道。米兰当警察的年头比我长,经验比我多,但她终归是个女人,女强人也是女人,多愁善感是他们的天性。 米兰微笑着对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她苦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庄低阵血。 米兰告诉我:“如果咱们通过现在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找到了使用记忆宫殿这种方式来杀人的凶手,但却对他无可奈何,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我不得不承认,米兰所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但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话。 我们只知道这一切都是7号在背后作怪,我不相信上面那些领导会对此毫不知情,学府世家死亡八人的事情都传到了省里。网络上的舆论甚高,各种论坛各种帖子都快要刷爆了,但为何没有人管? 前来成立专案组的省级干部,竟然和7号的人沟壑一气,要不是国傲的人发现的及时,我们的处境将在一次陷入绝境。 能熟悉运用记忆宫殿。并且用此方法来杀人的凶手。一定在7号有着不低的地位,这样的人要是出事的话,7号不可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米兰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她的话说的很隐晦,如果要是我说的话,我只担心,我们所有一切的努力,到头来全部都是白费心思。 “走吧。”我拍了拍米兰的肩膀,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就够了么? 米兰点了点头,便和我离开了学府世家。 在当今这个社会上,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心理疾病,有的不明显。有的显而易见,所以,就诞生了心理医生这种职业。 他们是脑力活动者,挣的钱很翘,几十分钟,一个小时就能收入上千元,有的更是上万,他们能窥视别人的记忆,当然,只是概括性的窥视,对于人脑海中所想的一切都是不知情的,只是通过催眠,达到与放松状态下的患者进行沟通的目的。 松山市是二线城市,心理工作室还是比较多的,李松和萧宇航去了城南,我和米兰去了城北,这两个地方比起城西城东,相对来说,要发达的多,基本上有钱人都将家安居在这里,心理工作室也不少,差不多几里地的距离,就有一家。 我先是通过情报部门调取了松山市城北所有心理工作室的地址,随后便和米兰一家一家的找了过去,这职业虽然挣钱,但挣钱的人还是少数,进了七八家,基本上都是门可罗雀,相谈之余,有的心理工作室一个月能有一位患者就算不错了。 城北一共有二十八家心理工作室,要比城南多出几家,我和米兰脚速快,找了两个小时便找完了二十七家,只剩下一家,位置有点远,在车上的时候,我让米兰先睡一会,到了地方我在叫她。 米兰合上眼之后,我打开导航,根据提示开车前往最后一家心理工作室。 城北虽然发达,但依然有老城区没有开发,不是说这里穷,而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些老人,他们不缺钱,不喜欢门对门的住楼房,找个人聊天都费劲,只喜欢待着一出门,左邻右舍都是老熟人的四合院,起初政府打算强制拆迁,一是为了美化城市,在一个,因为这边的房子的确年头太久,住下去容易出事,但这些老人根本不搬,拆迁队来过几次,所有老人都窝在家里,根本不让你施工,久而久之,政府就放弃了这片土地,等着有机会才能拆迁。 最后一家心理工作室就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到了地方之后,我叫醒了米兰,刚一下车就看见院子里围着不少老头老太太在那说着什么。 我和米兰对视一眼,便走了过去,隐约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们说说,这老李头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有了个窝,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是啊,那几个儿女,没他么一个孝顺的,就知道拿嘴说,一个月一个大子都不给老李,那么大岁数了,还得出去要饭。” “别说这没用的了,人都走了,咱们这些老邻居一家凑点,给老李下葬吧。” 听着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群白眼狼,老一辈人家里人多地多,为了能多下点粮食,每家都是好几个孩子,生那么多有什么用?临了老了都没个人赡养,寒了心,走的也就早了。 这种事跟法律无关,赡养老人虽然也被列入宪法当中,但并不明确,就类似这种儿女不养活老人的事,在这个社会上还少吗?我都屡见不鲜,说实话,都听的有些烦了。 但我又不能抓他,充其量就是批评教育,到头来,人家压根右耳进左耳出,你说那些话在人家眼里,就跟放屁是一样的。 什么叫世风日下?道德沦陷的社会,这种事,都已然成为了一种时尚,大多数人跟风效仿,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我就一个小警察,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管这些事?眼下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招呼米兰可以走了。 米兰看了看我,没说话,跟着我上了楼。 “飞子,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我?”我笑道:“怎么不对劲了。” 米兰咬了咬嘴唇,说道:“要是在以前的话,碰到这种事,你肯定是会上去问问的,今天却没有。” 听着米兰的话,我心头一颤,我承认,她说的属实,要是在以前,这种事我绝对会管上一管,刚从警校毕业,分到了警局,正是满腔热血准备大战拳脚的时候,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跟那些老百姓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这身警服,但不代表,这身警服能带给我超能力,有的事,我也鞭长莫及。 “每个人都在成长,我也如此,况且,就刚才他们谈论的那件事,我在说些什么,还有用吗?人都没了。”要是人还活着,正好被我碰见这一幕的话,我肯定会上前管管,但老人都走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希望老人在下面看到我和他儿女争吵的一幕,本就衰老的心,已经足够冰凉,我又何必给他再添新伤? “飞子。”米兰对我说:“经历过这么多事,你的确和刚来警局的时候不一样了,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可别,你一千金大小姐,可别喜欢我这样的,再者说了,我心里只有孙娜一人,别看孙娜不在,但小爷我内心坚定不移。” “切,你就吹吧,就能老娘能看上你似的。”米兰白了我一眼,先前一步走上了楼梯。 我撇了撇嘴,没搭理她,跟着上了楼。 这栋筒子楼的年头的确有点长,楼梯上的水泥都糟透了,用力一踩的话,都能出一个坑,我真担心这些老人在这里生活,有一天会出现事故,到时候神仙也没辙。 不到一分钟,六楼到了,左边的一个门口立着一个牌子,名为叶天心理工作室,看这牌子我有些犯嘀咕,pvc材质的牌面,加上灯箱框架,做下来怎么着也得几千快钱,就这么一个破旧的筒子楼,平日里来个鬼影都不来看病,这叶天是不是脑子有坑? 估计是人家钱多烧的,我也没理会这无关紧要的问题,招呼米兰敲门。 就在米兰刚准备太熟敲门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叫了我们一声,我和米兰回头望去,对面那户人家出来一个老大爷,满头白发,满脸皱纹。 “老大爷,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老大爷说:“孩子,你们找叶家那小子有啥事啊。” “看病啊。”要不然谁没事来心理工作室喝茶? 老大爷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他拄着拐杖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更加疑惑的砍了他一眼,他解释道:“孩子,老大爷今年八十八,一辈子没撒过慌,你知道不?” 我顿时一愣,这是哪跟哪啊? 你一辈子撒没撒过谎出了你自己,我哪知道?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没办法,这些老人就是话痨,你要是不顺着他们说,能跟你在这墨迹半天,我又不能亮出身份,天知道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估计是7号这段时间给我闹的,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老大爷见我点头,他脸色一沉,说道:“今天是老头子我看到了你们,这要是别人,早就离你们远远的跑了。” 我诧异的说道:“我们又不是妖怪,看见我们跑什么?” 老大爷说:“你们不晓得,这叶家那小崽子很邪门,上段时间给一个孩子看病,都给人家弄疯了,家长天天到这来闹,都报了警,但后来得出的结果好像是那看病的孩子本身就有精神病,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但从那之后,每一个来他这看病的人,基本上都没好过,运气差点的,当时就疯了。” “那警察呢?这种心灵工作室就应该被查封啊。”看个病就给人家看疯了,这要是在不让他停业整顿,整个松山的心理工作室就成了疯子制造长了。 老大爷摇头叹息,他说道:“叶家那小子挺有钱,给这片的警察也上了眼药,根本就没人管,你们赶紧走吧,我得先回屋了,要是让他看见,我保准没好。” 说完这话,老头直接关上了房门,留下我和米兰面面相觑。 这叶天心理工作室,当真这么邪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节 熟人犯案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信怪力乱神这种说法,况且一个心理医生,在邪门能邪门到什么地步? 我敲了敲门,第一声刚响起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门便开了,但令我意外的是,人在哪里? 门开了,但我的面前却空无一物,我皱了皱眉,拉住米兰的胳膊。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米兰害怕。 “你抓我胳膊干嘛?”米兰瞪了我一眼,我尴尬的咳了咳,说道:“这不是怕你紧张吗?” “嘁。”米兰不屑的扫了我一眼,我没搭理她,好心没好报! 我跟米兰走进了房间之后,房门应声而关,没人操作,这一切好似水到渠成,只要有人敲门。门便会开,敲门者走进屋内,门便会关上。 在房门刚一关上的时候,米兰下意识摸到了腰间,我知道,米兰担心出意外。我示意她别紧张。 “你干嘛?”米兰见我走到了沙发的位置。坐了下来,不解的问道:“你不觉得这房子很奇怪吗?” “奇怪吗?”我反问道:“我倒是觉得这房子挺正常。” 米兰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我笑着拍了拍桌子上面的小猪钱罐。 刚拍了一下,便发出了一个类似孩子般的声音。 “有客来访,有客来访……” 重复了足足五遍,声音还很大,我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米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解,我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庄低阵巴。 我笑道:“这种机器装置我曾经在大学的时候见到过几次,刚开始很以为是很普通的钱罐,但你看到这个了吗?” 我托起在茶几下面的一根细线说道:“这东西连接着房间内部的音响设备和报警设备,只要有人进来,必须先拍一下这个钱罐,要不然。无论触碰任何被这根细线所连接到的东西,都将发生警报,警察会马上赶到。” “切,说的跟真事一样。”米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女人啊,为什么总是心口不一? 钱罐的声音必然传到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个所谓邪门的叶天,也绝对在家,要不然,门是不会开的。 这种装置的安装着手中都有一个遥控器和一台智能平板,通过平板可以监控家里的一切,就如同豪门家中的监控设备一样,但我不解的是,叶天所居住的地方这么破旧,他的家里难不成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据我所知,这一套设备的造价不菲,足足将近十五万人民币,他要是有这笔钱的话,随随便便在市中心都能租一个底商,客流量要比这多上很多倍。 没人出来,我跟米兰便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 五分钟过后,里屋的房门响了,我循声望去,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我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竟然笑出了声。 “叶天,你什么时候改的这个名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长相颇为俊俏的男人,竟然是我在大学中的同学,谢天,这小子,连姓氏都给改了,这要是让他老爹知道,不得打死他。 叶天眼前一亮,他两步并作一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激动道:“竟然你,哈哈,咱们哥俩多久没见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四个多月吧,毕业后就没见过。” “可不是咋地。”叶天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米兰说道:“唉,上回我见你带的女人,不是这个啊。” 我顿时满脑门子黑线,这小子把米兰当成我女朋友了,也是,我当警察的是,他们都不知道,叶天这小子跟我虽然是同学,但在大三的时候转了系,修了犯罪心理学,后来毕业的时候,也就没了音信,想不到这叶天工作室,竟然是他开的,真是让我意外。 米兰没想到我和叶天竟然相识,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谈话竟然会转移到她的身上,我本能的看了她一眼,我担心米兰突然发飙,到时候在老同学的面前,我可是颜面扫地了。 趁着米兰没说话,我连忙说道:“这可不是我女朋友,你别瞎说。” 叶天愣了一下,用极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pao友?” “泡你大爷!”我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上司,市局重案一组的组长,米兰。”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介绍米兰的身份,完全是被叶天这小子给逼出来的,妈妈的,这要是再不说的话,叶天指不定得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米兰不得把这笔帐都算在我的身上? 叶天一愣,他苦着张脸说道:“还真不是你女朋友啊。” “你以为呢?”我白了他一眼,叶天苦笑:“飞子,你不会还对韩雪念念不忘吧?”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叶天就跟没看见我的表情一样,他说道:“应该是,要不然她婚礼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去啊。” “什么?”我顿时一愣,韩雪上次对我说过他结婚的时候会叫我,但听叶天的话,韩雪已经结婚了。 叶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他说道:“你不知道韩雪结婚了?我还以为她通知了你,你没去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她没通知我。” 叶天恩了一声,说道:“幸好你没去,去了韩雪可就丢人喽。” “几个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王博那小子活该,喝不了酒总装能喝,你是不知道,结婚那天,典礼刚一开始,他就被那帮同学给灌懵了,好像还是韩雪给他送回的房间,之后饭局,就只剩下韩雪一个人,你那天去了她肯定尴尬。”叶天脸色一变,用一种及其猥琐的表情对我说道:“还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事?”我看着叶天那一脸猥琐的表情,特想揍他一顿。 他说道:“韩雪都生孩子了。” “生孩子了?”我问道:“没听她说起过啊。” “草,她好意思跟你说吗?”叶天骂骂咧咧的说道:“跟王博那b在国外的时候好上了,生了孩子之后才回的国,这才结的婚,我一直都在想,应该是王博那孙子用强把韩雪霍霍了,要不然,韩雪怎么可能看上他?” 我心头一寒,说实话,我一直都认为韩雪和王博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看样子,我的猜测似乎是对的,韩雪是因为坏了他的孩子,不得已,只能跟他结婚,但我不明白的是,在我接她出机场的那天,她看王博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 妈的,他们结婚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晃了晃头,将这一切无关紧要的事情抛出脑外。 “小天,我今天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问你。”我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你会记忆宫殿这种心理学术么?” 叶天皱了皱眉,似乎是不理解我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如实的告诉我:“当然会了,在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心理系的高材生。” “那用这种方法能杀人吗?”我接着问道。 叶天明显吓了一跳,他说道:“飞子,你是不是摊上什么事了?跟哥们说,哥们帮你解决,是不是缺钱了?咱可不能干犯法的事,你可是警校出来的,又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啊。” 叶天一股脑跟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米兰,看见了吧?在我们那些同学中,我的智商应该是最高的。 “行了行了。”我连忙打算叶天的滔滔不绝,说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你只需要回答我记忆宫殿这种心理学术能不能杀人就行了。” 叶天砸了砸舌,似乎还准备在继续劝说我,但他脸色突然一变,有些难看的对我说:“飞子,你是不是接手了什么案子,怀疑跟我有关?” 我不得不承认,叶天猜对了,我说道:“学府世家死了八个人,通过调查,凶手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我担心叶天多想,便接着说道:“但在我们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这间心理工作室是你开的,要知道是你,我直接打个电话就足够了,你小子胆子太小,犯法的事你可不敢做。” “草。”叶天说道:“下次把话一次性说完,吓死宝宝了……” 叶天告诉我,记忆宫殿这种心理学术的确可以杀人,但有前提,前提就是死者对凶手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凶手引导有意识的死者来完成记忆宫殿的过程。 听完叶天的话,我不得不承认,我又迷糊了,按照叶天的说法,死者在生前是极度配合凶手的,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八个人根本没有交集,他们为何要同时听一个人的话? 我尽量将这一切最简化,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头绪,无论如何我都想不通,死者为何要配合凶手? 米兰一直都在一旁听着,没插嘴,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突然说道:“要想达成这所有的条件,结果只有一个。” “什么?”我问道。 米兰告诉我:“凶手和八名死者,都是熟人!” 章节目录 致书友的一段话 &nb档案这本书是我在过年的时候准备动笔要写的,因为工作的关系,到了7月份才发了出来,我今年二十一,在教育局工作,最开始的时候还能保证更新,后来工作越来越忙,我在单位写稿子,总是能被科长抓到,说了我几次,我大二休实习,说实话挺难为情的,一个新人,面对领导批评,还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回到家还有大把的账要算,一般写稿子的时候,都是中午午休和晚饭的时候,大多数我这个岁数的人,都是满腔抱负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我从中开始看小说,那时候就准备写一本自己的小说,前年的时候终于写了一本属于自己的小说,一年半的时间,但好景不长,国家净风波把我的书封了。&#>&nb看我书的朋友都了解我,我喜欢在写东西的时候添加自己的情感,无论是被社会的感受,还是对身边人或事的理解,我挺多愁善感的。 &nb有一些书友在看到我内心独白的时候或许会想,这货又开始灌水了,其实不然,我写书挺随心所欲的,大多数写手在现如今的生涯中,都在走商业路线,可以挣钱才是最nb的,我也想啊,谁也不嫌钱多烫手,可每次准备写商业的时候,我都会抗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就是读者喜欢看什么就写什么嘛,有什么?可我真是写不出来,我想写的是生活,一个实实在在的生活,那些主人公身上的王八之气在我这里看不到,可能这就是这本书失败的原因之一。 &nb我写了两本书,都是第三人称,都是都市,成绩都要比这本好上不知道多少,我承认,第一人称悬疑我头一次尝试,必然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也一直在修改。 &nb写出稿子拿给不同的编辑看,不同的写手朋友看,最简单的上帝视角,都折磨了我将近半个月,一种习惯一旦形成,真的很难更改。 &nb每天2元钱的收入,真是让我有些力不从心,我甚至跟编辑说过,打算办个停职留薪,然后回到家里专职写书,可我想了一下,还真是不踏实,我不知道我适不适合走这条路,三年前我也这样想过,可哪怕我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还是走了上来,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来基本上每天都在写东西,当然,有的只是写些每天的心情。 &nb我喜欢故事,喜欢字,喜欢有人在看我书的时候,会感受到我给他们带来的喜怒哀乐,这就足够了。 &nb这本书砍了,成绩太差,面对编辑我都不好意思说话,挺对不起他的,当初这本稿子发了几个编辑,都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声都没有,安大让我改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改好了,发了出来。 &nb我觉得,我能写第一人称的,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突破,我知道这种tj对读者很不负责,我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下,没有任何一个写手会对自己写出来的弃之不理,这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 &nb这本书的结尾我会写出来,没能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就只能尽力给大家一个完整的结尾。 &nb抱歉了大家。 &nb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