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止步》 章节目录 楔子——千年湿尸(1) 深夜的博物馆,游客已经渐渐散去,其他保安在巡视清除滞留的旅客,完成闭馆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当大门缓缓关上,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大灯熄灭,只留下过道里的一些应急灯光,整个博物馆里昏暗一片,那些出土多年的文物,瓷器、青铜器、古剑包括一些头骨反射出清冷的光辉,在幽暗的展厅中默默相望着彼此。 在一个大型展柜前,透过洁净无垢的玻璃,可以看到展柜中躺着一句女尸,身着金丝羽衣,面带青铜面具,双手交叉在腹部,看样子十分安详,刻画着繁复花纹的青铜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眶好像是在无声注视着博物馆中的一切。 这是一具两千多年前秦朝时期的女性湿尸,相传和秦始皇一个年代,不过具体身份仍旧是一个未解之谜,在湿尸的一侧展柜中,有着一个明显是男性特征风格相似的青铜面具,听说也是千年湿尸一同出品的文物,只不过被单独摆放。 千年女尸自从三十年前被发掘出土后,由于保存良好,面容栩栩如生,一直以来被博物馆当成是镇馆之宝,因而也是日常防卫的重中之重。 随着时间到了深夜,博物馆四周也趋于静谧,监控室的一个名为大胖的保安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每夜盯着一成不变的屏幕,意志再坚强的人都会深感疲倦。 不大的监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大胖被惊醒,暗骂一声该死的老鼠,转身去弄了碗泡面,茫茫长夜,大胖那身板可承受不住。 记不清到底是凌晨什么时候,大胖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盯着屏幕,忽然,正中屏幕中的异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不知道是不是显示器坏了还是摄像头有问题,或者是有什么干扰,黑白屏幕上出现一道不停摆动的雪花白条。 “设备不是上个月才保养的么?”大胖拍了拍显示器,却不见任何好转。 下一刻,大胖的眯缝眼睁得像核桃那么大,模糊跳动的黑白屏幕中,放置千年湿尸的展柜盖子忽然动了动,大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再度望去,连嘴角的泡面忘了吸进嘴里。 只见展柜顶盖缓缓移开,那具身穿金丝羽衣的湿尸慢慢坐起,好像是有些茫然环顾四周,接着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摄像头,青铜面具本是刻画的一张笑脸,在这等情况下,面具上的笑脸显得尤其诡异。 大胖呼吸急促,却一动也不敢动,恐惧已经占据了整个身体,忽然,整个黑白屏幕上出现一整张青铜面具的面孔,尤其是那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眶,好像要从显示器中挤出来。 “啊!”大胖惨嚎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口吐白沫,他紧紧捂着脖子痛苦不堪,像是喘不过气来,直到双目充血发红,面庞青紫一片才终于不再挣扎,只是仍旧瞪着眼珠子,眼中满是恐惧。 ........... 这一天,我上午写完上一周去四川四姑娘山驴行回来的游记,下午就去了武校看看,遇到一个女学生腕部磕伤,我正给学生用万花油清淤消肿时,校门口的老大爷瘸着腿拐进了卫生室,喊道:“苏老师,有人找你。” 看着来人,我有些紧张,也带着一丝期盼。 来人是两个民警,男的瘦高个,眼睛有点小,带着点外地口音,女的身材玲珑,短发圆脸,两人的警服微皱带着些风尘之意,一看就是从长途跋涉而来,两人脸上的困顿和疲惫说明了这一点。 我以为是找到了我爷爷的行踪,一问之下,不觉有些大失所望,不过这件事情居然和我爷爷隐隐有些关系。 “苏先生,真的是打搅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话,希望能随我们去省城一趟协助调查。”男民警说道。 这件事情和我爷爷有着一些关系,我当然很好奇,更何况这事儿我压根就没听我爷爷提起过,也想知道爷爷以前到底做过哪些了不起却一直隐瞒不说的大事。 “嗯,要不你们坐会儿,我回家收拾点东西马上就来。”我想了片刻,决定去看看,帮不帮的上忙另说,主要是想去瞻仰一下我爷爷的手笔。 “不用了,车子已经等着,事情紧急,容不得耽误片刻。苏先生放心,一切我们都会照顾周到的。”圆脸女民警说道。 既然人家这样说,我也不太好拒绝,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并嘱托她一个人在家注意点身体,不用太担心我。 没过多久,我上了一辆不知道是不是掉进泥坑里的白色捷达,两个民警风风火火的的就上了高速,我本想多问几句具体情况,但除了给我介绍的基本缘由外,两个民警居然也不大清楚情况。 去省城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一路无话,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但感觉还没迷瞪一会儿就被人拍醒。 “苏先生,到了。”圆脸女民警说道。 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才下了车,昨晚写游记熬了会儿夜,又在车上颠簸了这么久,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有些疲惫。 不过一下车我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只见博物馆的门口停满了警车和明显是领导专用的公车,不远处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守在门口,隔着老远就拉上了一圈警戒线,看样子博物馆闭馆了很久。 在瘦高个的带领下,我从侧门进入了博物馆,转过几道门和严格的安检,我来到了那具千年湿尸的展柜前,展柜大开,其中空空如也,围绕在展柜旁是五六个专家模样的老人,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正在争论不已。 “不可能,绝不可能!晚上的时候博物馆的安保绝对是没问题,别说是一具尸体,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被带出去,”说话的是一个带着明显军人气质的中年人,我估计应该是这博物馆的安全主管。 “付馆长,苏先生来了。”圆脸女民警在一个矮胖戴着木框眼镜的老人面前低声说道。 厚厚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付馆长的小眼睛,倒是一头银发尤其亮眼,肥厚的双下巴配上这身装束像极了最近热播的《灌篮高手》中的安西教练。 “老陈,老刘,你们先聊着,我走开一下。”付馆长向两个老头打了招呼后便朝我走来。 “苏老都作古多久了,找他孙子来有什么用?难不成他孙子也有他的本事?”老陈皱眉摇头。 老刘说:“苏老是失踪了,谁说作古了?” “过完百岁大寿就失踪五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跟作古有什么区别?”老陈又说道。 “唉,希望老苏的孙子能帮上点忙,要不然这诡异的事儿可怎么解决。”老刘叹了一口气。 两个老头说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我听的很清楚,心中微微有些不喜,我爷爷是失踪了,失踪五年又怎么样,活到一百零五岁的寿星又不是没有过,况且爷爷九十多岁的高龄时每天早晨能打几套拳法,中午能吃两碗大米饭。 “付春华,省博物馆的馆长。”付馆长上前打量了我一番,连连点头,一直说像,挺像的。 我听完他的自我解说,知道他说我像,肯定是像我爷爷。 “苏荣。”我应道。 随即,付馆长将我拉到了一旁,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十天前,博物馆下午照常闭关,第二天一大早发现展柜区秦汉时期的一具女性湿尸失踪了,可检查后发现博馆物的所有大门都牢牢紧锁,丝毫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任何警报都没有触发的痕迹,这具湿尸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闻言沉思片刻,不由的抬头看了看穹顶。 付馆长见状,说道:“我们这里的穹顶都是水泥的,不是那种露天玻璃的,所以被人从屋顶吊走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将屋顶砸开。” 我不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DVD看多了,最近几年美国那些枪战或者夺宝的大片里,主角破除玻璃穹顶从天而降的炫酷场面不胜枚举,我第一时间居然是想到了这上面去,一时间觉得有些幼稚。国内的博馆物大多都是水泥穹顶,除非是用火箭筒,要不然真不是那么容易弄开。 再说就算弄开肯定会留下痕迹,头顶上的穹顶除了灯,连个裂缝都没有。 “那有没有看过监控?”我问道,博物馆到处都是摄像头,湿尸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留下一点线索的。 听到“监控”这两个字后,付馆长明显脸色微微一变。 “跟我来。”付馆长背着手走在了前头,我跟着他来到了像是监控室的房间,我跟着进去一看,果然是监控室,几十个分屏将几乎将博物馆的所有角落都囊括其中,我甚至看到一个屏幕上,刚刚的老陈和老刘还在空的展柜前比手画脚的争论。 付馆长顶着厚厚的镜片,从柜中找出了当天的录像带。 “是这个?”我指着其中的一个屏幕,好奇的问道。 “对的,全在这里了。”说完付馆长将所有镜头的录像快进,在其中的一个屏幕中,我依旧看到的是晃得人眼晕白花花的点,其他屏幕上因为是晚上的录像,除了光线发生变化之外,其他展柜里的古董都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定格了一般。 “不过,我希望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付馆长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认真的观看起监控记录,接着就是那晚大胖所看到的景象,饶是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付馆长更是吓得退后了一步。 付馆长他不是应该看了几遍的么?怎么还是脸色发白,一副要跑人的样子。 画面中是那副被定格的青铜面具,我头皮发麻,一身冷汗,展柜里不明明是一具两千多年前的湿尸么,怎么还能自己爬起来? 付馆长补充了一句,说道:“我们馆里的保安大胖就是坐在你坐的那张椅子上被活活吓死的。” 章节目录 千年湿尸(2) 我心里暗骂不已,死人坐过的怎么不提前说一下,这个付馆长真他娘的不厚道。 还是付馆长先镇定下来,把监控室的门反锁上之后,捏着自己的下巴在不大的监控室里急步走来走去,口中低声呢喃道:“不应该的啊,不应该的啊。苏老先生不是说过,这具湿尸在五十年之内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怎么偏偏现在出了问题呢?” 付馆长抬头见我还在,小声问道:“你爷爷有没有给你提起过关于桂夫人的事情?”,我愣了一下,反问:“什么桂夫人?” “就是那具会自己走路的千年女性湿尸。”付馆长解释道,在说到会走路时,可以看到他的神色很不自然,短促脖子中几乎看不见的喉结艰难的涌动了一下。 我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只记得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过一些关于民国时期的奇闻异事,我只是当故事听。这具千年湿尸肯定是解放后的事情,基本上对于建国之后的事情,爷爷都很少提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付馆长大失所望,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小苏,这件事情麻烦你替我保密。” 一具自己会走路的湿尸,这件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甚至还有可能被人当成是精神病,事实上,付馆长不要求的话我都不会去跟别人说,我都是习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这件湿尸和我爷爷有些关系,我都不想来省博物馆。 “付老,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爷爷到底和这具湿尸有什么关系?”对于失踪的湿尸,我更关心我失踪的爷爷。 “一会儿先吃饭,晚上再过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付馆长擦了擦满脑门的汗水,说道。 接下来,我没有在省博物馆多待,在付馆长的带领下,充分参观了博物馆的其他产品,包括春秋时期的青铜器,汉朝的高古玉,唐时的三彩以及宋明清等时期的各种官窑瓷器,其中还有几件东晋时期的古剑,其他的我没太注意。 一直到了晚上,付馆长带我去就近的一家川菜馆,没有喝酒,我因为还在想着我爷爷和湿尸的关系,付馆长满腹心事,我们两人都只是随便动了两筷子,直到晚上九点,付馆长带我回到了省博物馆。 除了门口那两个持枪的武警外,偌大的博馆物馆中空无一人,四周全是一些冰冷躺在展柜里的死物,其中大多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面青铜面孔上黑洞洞的眼眶似乎一直死盯着我,我感觉有些渗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跟上付馆长。 湿尸展柜区,那几个专家应该回去了,付馆长围着展柜绕了一圈,一指展柜说道:“小苏,过来帮下忙,把这个抬起来。” 展柜可是全是玻璃的,近两米长,怎么说也应该不轻,看到付馆长一把年纪自己都撸起来袖子,我不好意思将抱怨的话说出口。 “一二三!”在付馆长的口号声下,我使出吃奶的劲,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出来,就像是钢叉在盘子上来回滑动的声音,我对这个声音厌恶异常,每次一听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没等我放下展柜,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差点将刚刚吃的毛血旺给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捏着鼻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展柜的下方居然还有一个夹层,夹层里出现一道不知年月的黄纸,已然酥脆,估计一拿就会碎成渣。在黄纸旁好像是一个动物的肢体,四周散落着黑色的毛发,肢体因为长期脱水皮肉紧贴着骨头,恶臭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我退后两步,背过头去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这才好过一些。 “不对啊,东西还在,苏老说过东西还在,湿尸就不会出问题的。”展柜一打开付馆长丝毫不顾及那令人欲呕的恶臭,竟将脑袋伸了进去,就差把鼻子贴在那个动物肢体上去好好闻一下,听到我的话之后,付馆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黑驴蹄子,你爷爷亲自放进去的。” “为什么千年湿尸的下方会放一个黑驴蹄子,有什么用?”我好奇的问道,付馆长瞥了我一眼,问:“难道你爷爷的本事你一点都没有继承下来?” “就跟我爷爷学了几套拳法。”我不好意思的低了下了头,即便是几套拳法而已,已经让我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武校的工作让我收入还算过的去。 “付馆长,你看........”我指着展柜夹层中的黄纸,那张黄纸竟突然冒出火星,须臾间便自燃化为一堆灰烬。我刚刚因为黑驴蹄子散发着恶臭,没有细看那张黄纸,只是模糊的看到黄纸上用血一样颜色的颜料画满了繁复的字符,准确的说,更是像图画。 付馆长一看黄纸自燃,神情凝重无比,但并不惊奇,似乎早就知道黄纸会自燃一般。“这里的布置明明没有失效,怎么会变成样?”付馆长用双指捻起黄纸所化的灰烬,喃喃道。 我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正在暗处盯着我看,举目四望,果然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看到一双妖异的眼睛,就在刚刚那青铜面具的旁边,左边是一对泛着绿色幽光的眼睛,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右边是青铜面目那黑通通的无珠眼眶。 在这满是各种千年,最低也是几百年的死物,大部分都是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古董萦绕的博物馆中,陡然看到黑暗中出现一双透着荧光的绿眼珠,惊悚程度可想而知。 从今天一进博物馆的门口我就被各种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给震惊到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我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吓得差点大叫起来,可那对绿色眼珠子却瞬间消失不见,付馆长见我脸色煞白,冷汗直冒,问道:“小苏,怎么了?不服么?” “没....没事....”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用余光搜寻,却再也看不到那双妖异的绿眼。 随后付馆长给我讲了一段往事,三十几年前六十年代初的时候,他还是刚出校园的考古系的大学生,在县考古所实习。 有一次,在一个工地上,工人们无意中挖出一个古墓。 年轻的付馆长跟着考古所的老大哥们接到消息后便一同前往,到了现场才知道当时参与挖掘的五个工人已经死了三个,一个是全身溃烂流着脓血活活痛死的,另外两个被不知名的动物啃食致死,肠子都被扯了出来。剩下的两个,一个疯了,另一个把自己浇上了汽油,烧的是面目全非。 没过多久,疯了的那个将泥土当成米饭吃,把自己活活撑死,肚皮胀得像个皮球,黑中发紫,怒目圆睁,死状可怖,嘴角一抹诡异的微笑已然凝固。几乎被烧成木炭的那一个也因为伤重不治,全身流满体液在痛苦嘶吼声中死去。 付馆长当时可是一个热血青年,崇拜的人一直是主席,最不信迷信这玩意,他只道是那些工人控制不当被古墓中的千年淤积的空气给毒伤了神经。 在将古墓通风一个月后,考古所的人重新进入古墓,付馆长因为工作经验不足被安排在古墓外接应。结果当天晚上,一位和他关系极好睡在下铺的学长就在他的床边上吊自杀,睡在上铺的他一睁眼就看到死去多是的学长被勒出来的舌头几乎伸到自己的脸上,两个眼珠子通红充血,死死的盯着自己。 付馆长当时吓的不清,几乎是哭着想要回来,整个考古工地上一片愁云惨淡,气氛很是压抑。 考古所里的另一位科长听说过我爷爷在解放前的一些威名,不过连死六人的事情即使一直被强压着也不可抑制的扩散开来。当地的居民惶恐不可终日,说是考古所是开了地府之门,那所古墓实际上是地府入口诸如此类的推测。 我爷爷当时在农村养着花种着草颐养天年,被考古所的科长软磨硬泡才答应前来,带齐家伙后,爷爷让考古所的人全部撤走,自己独自一人下墓。 那个科长当时就不同意了,毕竟爷爷当时已经近七十高龄,一个人下古墓太冒险。爷爷只是一笑,说你们随便挑一个小伙子过来,不过不准问他做什么,也不能看,就在墓口等着就行。 被安排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付馆长。 付馆长回忆当时的情况,他几乎是双腿发软硬起头皮跟着老庄稼汉一般的我爷爷身后,信奉唯物主义的他一直口里念叨有词,将漫天神佛都拜了个遍。在主墓门口的他记得我爷爷进入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听到了不少凄厉哭喊的女声,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当我爷爷出来时,神情疲惫,右衣袖都被撕扯成布条,胸口几道血痕,说一切搞定,不过里面的“桂夫人”得按照他的要求放置,付馆长只知道点头,科长当然不会拒绝我爷爷的要求。 随后那具千年女尸被称为“桂夫人”的湿尸被挖了过来,进过古墓的人再也没有 出现任何不适情况,当年挖出千年湿尸的事情还上了当地报纸,被称为六十年代考古界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章节目录 第1章 望气寻龙诀(1) “你的意思是说,这具自己会走路的千年湿尸是我爷爷镇压下来的?”听完付馆长的叙述,我的确震惊不已,我虽一直认为我爷爷不普通,毕竟是横跨了三个朝代的人,身上总会有些故事,却没有料到爷爷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制住六条人命丧其手的“桂夫人”。 我只知道我爷爷的武术比较厉害,哪里能想得到他还会整墓里的那些神奇玩意儿,我对爷爷的过去更加好奇了,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同时,我也更加思念他,一个百岁老人失踪五年了无音讯,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爷爷会不辞而别?是的,我相信我爷爷是不辞而别,而不是无故失踪。 “看来你对你的爷爷的事情一定都不知道,更别说继承下他的本事了。”付馆长很是失望,不由的叹气不已。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爷爷只是小时候给我讲过一些睡前故事,我其实一直都只是当成故事来听,加上当时年纪太小,能记住的东西不多,谈到继承的话,或许我这一身的武艺继承了我爷爷的十之一二吧。 依稀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说我爷爷住的地方太过阴郁,对小孩不好,早早就把我接到了县城里上学,除了寒暑假期间,我基本上很少去爷爷那里。最后的记忆还是爷爷百岁大寿那一年,亲朋好友加全村的人都过来贺寿,爷爷红光满面,心情很好。 一百岁,整整一个世纪,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无法企及的高龄长寿。 我和付馆长将展柜重新归位,做完这一切,付馆长好像非常疲惫,让人送我到了博物馆附近的招待所休息,第二天一大早,还是那个高个和圆脸一男一女两位民警将我送回了黄冈。 走的时候,付馆长没有来送我,其实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付馆长大老远的将我接过来,却发现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自然心情不佳。我知道,付馆长实际上还是将希望寄托在我爷爷的身上,只可惜,我对爷爷的过去一无所知。 心情有点小郁闷,回到家中之中我开始有些茶饭不思,去看了一下我妈,临走前给了她一千块让她多买点水果,她一个人住,我平时都会经常去看看。 我这一次主要去我妈那里还是想问一问关于我爷爷的事情,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我又想起我们家族男丁短命的传闻,当然,除了我爷爷,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三十岁,毕竟今年我都二十七了。 可惜我妈居然也不大清楚我爷爷的事情,说是我爷爷有不少神神秘秘的不好习惯,让她不是很喜欢,她和我爸结婚不久就搬到了县城里,留下我爷爷一个人在农村生活多年。 到家之后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关于爷爷的事情,一直到上午才迷瞪了一会儿,下午去了武术学校请了个假,下午就便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汽车,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回老家去看看。 我的老家在黄冈市一个小县城的农村里,一直以来道路不通,刚进九十年代才通了电,转了两次车爬过一段泥泞的山路才进村,好久没回老家,原本几个喜欢在村门口打纸牌的老爷爷老奶奶又少了几个,村里的青壮年好多都南下珠三角打工,村里的老人基本上都能记得我。 因为我小时候比较调皮,几乎每家菜园的西红柿地瓜我都有偷摘过,那些缺牙的老太太们没少用漏风的嘴训斥过我。那时村里的几条老狗和一群鸡鸭看到我基本上都是惊恐叫着跑开,看来炮竹在它们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哎呀,狗子,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一下?”村口的老树下,大头蹲在那里喝着大碗茶看老头老奶奶玩五毛的纸牌,看到我之后立即跑了上来,一脸的欣喜。 大头是我小时候在老家的玩伴,一起抓过鱼,一起掏过鸟窝,一起偷偷去游泳,除了没一起偷看女生洗澡外,其他什么事情都一起干过,关系很铁。大头比较壮实,皮肤黝黑,听说这几年在村外承包了几块水田专门养黄鳝,收益还不错,大哥大都买了,在村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哈哈,我也就是随便回来看看。”我重重擂了大头一拳,大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大板牙。“走走,我让老娘去整几条黄鳝,咱晚上好好喝一盅。”大头爽朗的大笑。 夕阳西下,黄昏渐临,天际霞云翻转,飞鸟归巢,到处一片炊烟,鸡鸣狗叫,散发着浓郁而又恬静的农村生活气息。我和大头搬来矮桌就在门口吃起来,都是些平常的农家小菜,胜在原汁原味,颇有味道。 小酌几杯后,农村廉价的烧酒将大头的脸染的熏红,我估计自己也差不离是这样。“其实,我这一次回来是想回我家祖宅看看。”我说道。 大头闻言,明显是一愣,笑咧的嘴缓缓合拢,随即一脸的凝重,问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家祖宅自从苏大爷走了,呸!是苏大爷不见了之后已经荒废,现在到处都是杂草,估计都成兔子窝了。我前几年还想着去帮忙打理一下,后来就再也不敢去了。” “为什么?”我问道。 大头侧头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家祖宅闹鬼!” “闹鬼?”我一惊,心道这不可能啊,我当初可是听我爷爷说过,我家祖宅的风水很好,夏天别家到处都是蚊子,就我家连只蟑螂都很少看到。 “嗯,我没骗你。”大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继续说:“记得我承包了水田养黄鳝吧,有一片水田就离你家祖宅很近,每次我喂食的时候都不见黄鳝出来吃,我后来挖开一看,水田里一条黄鳝都没有,就连我系在天边窝棚里防强盗的狼狗都被开了膛,被生生扯下来的狗头都不见了。” 我寻思着是不是小偷啊,农村里偷家畜的小偷不少,偷鱼就更不用说,按道理来说,一只狼狗值不少钱,尤其是活的,谁会只把狗头带走,留着狗身子啊。 确实有些怪异,但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祖宅会闹鬼,毕竟那是我小时候生活多年的地方。 大头见我一副不信的样子,说道:“你还别不信,我有一次傍晚去那边找我家没回笼的母鸡,你家祖宅锁着门,我想着翻墙进去,居然看到客厅里有一个白衣女人吊在房梁上,来回飘来飘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竟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啼哭,简直就是在嚎哭,我当时就被吓得一哆嗦,从墙上滚了下来把脚也伤了。喏,疤痕还在呢!” 说完大头撸起裤管,果然在他的小脚肚子上看到一个深色的疤痕,但是我总觉得这个疤痕有点怪,太过完美,像是画上去的。 我正沉思着,大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总之,还是等明天大白天再去吧,晚上那里真的瘆的慌。” 大头小时候一直强压我一头,因为他胆子比较大,还敢徒手抓土行孙(我们当地一种灰尾毒蛇,毒性极强),此时我见他脸色有些发白,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就没再说话。 我家祖宅其实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外的一个湖边,前面是波光粼粼的湖水,背后靠着郁郁葱葱的青山,小时候我觉得去村里小卖部买冰棍吃有点远,没少跟我爷爷抱怨,爷爷好像说了句什么前水后山之类的,是个鱼龙局,风水极好,祖宅在这里肯定没错。当时我不懂,爷爷给我两块钱我就笑的累不拢嘴,哪里还在乎祖宅距离村子远不远。 现在想来,我家祖宅附近确实有些荒凉,距离村中最近的人家也要走个十几分钟的路程,如今没人住,肯定荒废成了旧宅,关键是我爷爷一直都将祖宅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风格,木质主体结构的院落和现在的水泥楼房有些格格不入。 可是省城“桂夫人”的事情搞的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加上付馆长对我爷爷的叙述,我总觉得祖宅里应该会留下一些关于我爷爷的一些线索。既然大头不敢去,我想着一会儿等他们睡着了自己再去,小时候我就在那里长大的,对祖宅的一花一草都非常清楚,再说大头说的那么玄乎,我还是有点不信。 不是不信任,而是觉得大头和村里人一样,有时候就喜欢捕风捉影夸大其词。 大头好几年没见我,开心之余多喝了几杯,随便洗了把脸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我则睡在了二楼的客房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样子,我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这个时间段在城市里估计是最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农村里却已经是深夜,我透过窗户看了看,整个村子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没有,除了呼呼的风声加几声犬吠,就是死寂般的安静。 我打开微形手电筒走下了楼,大头家的前院门是大铁门,大晚上打开的话肯定有声音,后院倒是一个木门,应该可以轻手轻脚的出去。 来到后院,房子的后门没锁,我走进后院,脚踩在有点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不久就摸索到了后院门,刚要拉开插栓,低头的时候发现地面多了一道影子,而且身后传来“滴答滴答”水珠低落的声音。 今天晚上只有半轮弦月,月光不是很足,但照出一个影子是没有问题的,我定睛看了看,除了我之外,旁边果真还有一道影子。 我心中一紧,头皮有些发麻,鼓起勇气回过身去,先是看到了一个湿漉漉打着赤脚的下身,借着手电筒的荧光,一张惨白的脸庞距离我的鼻尖不到五厘米,甚至还有冰凉的水珠落到了我的领口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望气寻龙诀(2) “妈的,大头,你丫的有病啊,大半夜的想要吓死人?”看清在手电筒灯光下很是诡异的脸庞,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大骂道。 “靠,你才要吓死人好么,我还以为大半夜家里遭了贼呢!”大头“切”了一声,原来大头酒的有点多,夜半口渴,嘴里燥的慌,谁知道楼下没水,便自己摸索到后院的井边舀点冰凉的井水喝,可喝的有些多,大头一个脚步不稳,栽进了井里。 得亏他家的地势较低,井面距离井口比较近,要不然自己一个人还真爬不上来。 “我还以为是水鬼呢,如果不是我心里素质好,大半夜真得被你给吓死。”我一听大头喝凉水都能栽到井里,不由的笑了。 大头忽然皱着眉,问道:“对啊,现在是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惊诧道:“难不成你真的想去你家祖宅?我的祖宗呀,白天去不行么,你还真是会挑时间嘛!” “你不是害怕么,我就寻思着自己一个人去看看,我从小在那里长大,想想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我解释道,大头一挺脖子,说:“谁说我害怕了,你家祖宅我也经常去玩的好么!行行行,我陪你一起去,你等会儿吧,几年不见,还真把我叫‘大胆’的事情给忘了。” 看着大头嘟嘟囔囔的回房间换衣服,我偷偷一乐,这么多年过去,激将法依旧这么好用。 前往祖宅需要绕过一段田间小路,借着月光和昏暗的灯光,我和大头深一脚浅一脚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到了祖宅,因为多年不住人,祖宅里一点灯光都没有,在这寂静的夜里,偌大的祖宅像一个庞然大物蹲伏在夜色中,没有一丝声音。 原本朱漆艳红的大门早就斑驳不堪,两边门柱上的“直上青天揽明月,欲倾东海洗乾坤”的对联还在,小时候不知道这对联的意思,后来才知道是出自“徐悲鸿”之手,想到我爷爷和杜心五的交情,我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徐悲鸿亲自题的。 “哎哟,妈的!拴马石呢!”大头刚要坐下,却一屁股摔倒在地,门口有块栓马石,小时候我和大头没少在上面玩,如今地上只留下一个浅坑,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估摸是被附近的村民给拉走了。 大头骂咧咧的爬起来,见我拿出钥匙就要开门,拦住我,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今天喝酒的时候我可没骗你。” 我没理会,钥匙插进锁孔,铁锈剥落,“啪”轻轻一声脆响,老式的门锁打开,我推开门,“咯吱吱”难听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在这静谧的大晚上显得非常的突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霉味,门梁上掉落大量的灰尘。 我捂住口鼻,率先走了进去,大头见我毫无顾忌,只好硬起头皮跟了上来。 原本郁郁葱葱错落有致的前院里已经长满了齐膝深的杂草,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各种声音,我总有人错觉,在这种环境下脚下会一不小心踩到一条盘身吐信的毒蛇。 “你.....你看.....”大头哆哆嗦嗦的一指大厅,透过玻璃,果然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在大厅的房梁上飘来飘去。 我嘴巴有些发干,大头则已经脚肚子开始哆嗦起来,心里也做好准备,随时恭候那不知名婴儿的嚎哭声。然而,过了好久却不见动静,我壮起胆子,一步步挪到大厅,鼓起勇气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白乎乎的影子。 “谁这么害人,居然在人祖宅的梁上挂一件白纱,要是被我找出来,老子要把他打出屎来。”大头看清梁上挂着的不是女鬼,骂咧咧的找了凳子将白纱给扯了下来,放在脚下猛踩几脚才算出了口恶气。 “我就说是你大惊小怪的,我家祖宅能有什么脏东西。”我摇头苦笑,大头忽然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白纱像是人家葬礼时挂在棺材前用作悼念的白纱?” 我撇了撇嘴,白纱就白纱吧,只要不是女鬼就行,或许是哪个人恶作剧将这白纱挂在我家祖宅的房梁上。 破除了白衣女鬼的传言,我胆气大壮,之前被大头忽悠的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轻车熟路的我径直来到了我爷爷的房间,房间的摆设除了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外,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点上带来的蜡烛,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感慨之余心中涌现一抹酸涩的情愫,爷爷,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靠!”大头忽然大叫一声,我顺声望去,只见房间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具体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问道,大头喘着粗气,说:“他娘的,我看到一对绿色的眼珠子,我一叫就不见了。” 大头一说绿色的眼珠子,我立即想起在省城博物馆那具青铜面具旁浮空的绿眼,“追!”我说完就冲了出去,这件事情不搞清楚心里总是心痒难耐。大头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我“倏”的跑了出去。 在大厅那片白纱上,我终于看清了绿色眼珠子的本体模样,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大猫,一对绿色的眼珠子在夜色中泛着奇异的荧光。大头这时才跟上,仔细一瞧,惊道:“咦,是猫叔!” 我不知道猫叔是不是出现在博物馆中那对泛着绿光双眼的主人,但当看到猫叔的时候,我又想起了爷爷,不由的鼻子一酸,蹲下身来,唤了声:“猫叔,过来。” 黑猫叫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还是有些警惕,随即甩了甩脑袋,来到我的怀里,轻轻的用脑袋蹭我的手背,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低声道:“你可算回来了,但是我爷爷呢......” 猫叔是我爷爷养的,爷爷并没有把它当成宠物,反倒是和它相依为命,猫叔体型不一般,远远看起来有猪崽子那么大,我记得小时候猫叔还猎过兔子给我吃。 那时我比较调皮,被邻村的一只大黄狗给欺负了,是猫叔领着全村的狗去帮我找回了场子,没错,就是一只黑猫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十几条老狗,那些老狗连龇牙都不敢,老老实实的跟在猫叔的身后,那时的猫叔颇像一个带军出征的大将军。 我问过爷爷猫叔叫什么,爷爷说他自己叫它一声叔都不为过,我于是就顺着叫它猫叔了。 大约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猫叔突然不见,说是丢了,记得那段时间爷爷憔悴了不少,过了近一年才缓过劲来。如今没想到我爷爷不见了,猫叔倒是回来了。 “猫叔,你知道我爷爷去哪里了么?”我明知猫叔不可能回答我,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头试着想摸一下猫叔的脑袋,结果被猫叔瞪了一眼就不敢动,大头在猫叔手上吃过亏,至今心里还有阴影,“嘿,猫叔,十几年不见,您老又长膘了啊!” 这时我才发现猫叔比十几年前确实长胖了不少,现在都可以称之为肥猫。 猫叔朝我摆了摆脑袋,我知道这是猫叔让我跟上它的意思,一直以来,猫叔都很有灵性,除了不能说话,有时候真的挺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被猫叔领到了厨房里,灶台已然坍塌了一半,猫叔用爪子指了指灶台,我和大头面面相觑,不知道猫叔想要干嘛。猫叔见我俩一动不动,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原先堆积的灶灰。 “挖!”我明白了过来,找来工具,将整个灶台挖开,片刻之后,“叮咚”一声,触到了硬物。顾不得脏,我用手扒开泥土,挖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楠木盒子,而且盒子只是封了起来,并没有锁上。 我让大头举着手电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书,年代看起来有些久,上面是用小篆写的五个字,而盒子的一旁躺着一个黑色的大印,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而成,黑印用于握手的部分是一条腾云驾雾状的龙,栩栩如生,颇为逼真。黑印的正面却用隶书写了八个大字。 “上面都写了什么玩意,玄玄乎乎的。”大头字都有些认不全,更不用说懂看小篆和隶书了,我小时候受到我爷爷的一些影响倒是能看懂一些简单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本书叫《望气寻龙诀》,至于那个黑印上则写着八个字:发丘天官,百无禁忌。” 小篆是秦朝时期的官方文字,至于隶书,则属于两汉时期,我不太确定这些是不是古董,但我爷爷将这些东西藏在这里必有深意。 “啊!”我正想着这两件东西之间的联系,大头又是大叫一声。 “干什么啊?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开始大惊小怪的,有什么好怕的,别动不动就嚎一嗓子,大晚上的挺吓人的好么”我收好书和黑印,不满道。 “啊!”我一回头,也忍不住大叫一声。 我们的身后站着一个长发女人,面目很是清秀,就是白的吓人,一点血色也没有,两眼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站着,我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出现的,到底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苏...苏...忆山,没死......”长发女人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后便直挺挺的倒向我们,我和大头下意识的接住,同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活生生的人。 我和大头意识到有些不对,手上感觉滑腻异常,举着手电筒凑近眼前一看,居然是血,长发女人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满身都是血。 深夜老宅,偶遇黑猫,挖到了我爷爷藏起来的宝贝,又遇见一个来历不明满身是血的女人,我的脑袋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太够用。 章节目录 第3章 东陵大盗 我和大头将长发女人抬回了家,途中大头一直不停的抱怨,“你说这女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就这么重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抬死尸。” 我能理解大头的抱怨,在回来的途中,他不止一次踩进水田里,还摔了一个狗啃屎,没发飙已经够不错了。其实我知道,大头是看这个女的长的还不错,他早就想找个媳妇,无奈一直都看不上邻村的那些村姑,眼光太高已经让他老娘唠叨了很多次。 村里只有一个卫生所,长发女人受的基本上算是皮外伤,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我让大头去拿了些药,让大头老娘帮她收拾了一下,自己躲在房间里研究那本《望气寻龙诀》和天官印。 “凡观一星便观变,识得变星知远近,远从贪狼至破军,换尽龙楼生宝殿,一剥一变形不同,岂可尽言顾祖宗,君如识得变星法,千里百里来寻龙!” 这是《望气寻龙诀》中节选一段名为“九星寻龙”的开篇,书中有很多寻龙的方法,“九星寻龙”只是其中的一种,其他的还有很多,我一时半会没看明白,主要是文言文,又是小篆,解读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但有一点我是懂了,书中的“龙”指的是山脉,所谓寻龙,实际上是通过龙的走向,找到结穴之地,说白了,就是风水好的墓葬地点。 古人一般下葬是依照风水来,尤其是那些王侯贵族,更是占尽了九州大地上的风水宝穴,甚至还有的皇者的陵墓是挖山改水而建,这本《望气寻龙诀》就像是一本古地图,依照这上面的方法,找到古墓的机会会很大。 难道我爷爷是盗墓的?我心中忽然涌现了这种想法,想到民国时期那混乱的年代,也曾是盗墓者横行的时代,不少的古墓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 没有了当事人在眼前,我无从询问,单单凭借一本《望气寻龙诀》很难断定我爷爷之前究竟做过什么。 至于手上的天官印,我看不出来到底是有什么材质打造,似铁非铁,似金非金,除了那条袖珍飞龙栩栩如生,雕刻的极为传神外,我还发现龙爪并不是传说中五爪,而是四爪。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这八个大字,我瞅了半天看不出具体的含义,倒是和一般意义上春联上的含义有些相近。 看不出天官印究竟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我只好回头再看《望气寻龙诀》,这时大娘敲门喊吃早饭,我收拾一番下了楼,看到那长发女子已经坐在桌边,正吃着早餐。虽然她举止优雅,但喝粥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好像饿坏了。 我感到有些惊奇,大娘跟我说过她的伤势,像是大型野兽的撕咬和抓痕,不过我们这一边除了有野猪和兔子外,哪里有什么大型的野兽,解放前可能会有豺,现在早被猎光了。 而且那些伤害虽说是皮外伤,正常人也绝不可能休息一晚上就能自由行走,别说还是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看起来她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其他并无大碍,想想昨晚满身是血的样子,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没有多问,倒是大头一边看着女人一边傻乐,我不禁多看了女人两眼,发现她高鼻梁深眼窝,眼瞳也不是正常的黑色,更接近棕色,很像是一个混血儿。我们这大农村里,外国人都只是在电视上看到,混血儿就更不用说。 大头绝不是在看稀奇,我在桌子里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大头这才嘿嘿傻笑两声,连忙吧啦两口稀粥。 女人只是闷头吃饭,桌上的早餐都被她消灭了大半,我随后问了一下她的名字,知道她原来叫凌雪,我想问问凌雪为什么要把头发扎成发髻一样,感觉像是女道士,凌雪只是避而不谈。 我把想要追问我爷爷的下路的冲动给压了下去,凌雪昨晚说的那个名字苏忆山正是我爷爷的名字,这名字一般人不知道也不敢乱叫,村里那些没牙的老人见到我爷爷都会喊一声叔。 大娘收拾碗筷,大头在一旁盯着凌雪傻乐,我拎着从村中大叔猎来的野兔子去喂猫叔,猫叔不同于一般的猫,并不怎么喜欢吃鱼,更喜欢吃肉,当然,活食最好。 我把还活蹦乱跳的兔子扔到了猫叔的面前,那兔子一落地撒腿就跑,猫叔饿虎扑食一口咬断兔子的喉管,就在我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我需要你昨天挖到的两件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雪来到我的身后,说道。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仍有些虚弱,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上了楼将《望气寻龙诀》和天官印连同楠木盒子一同交到了她的手上。 凌雪有些疑惑,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她,是我相信猫叔,看的出来,猫叔和凌雪有些亲近,甚至比我还亲,这让我隐隐有些嫉妒。猫叔的性子我知道的,一般人很难接近,除了我爷爷和我,没人敢摸它的脑袋,就连小时候经常去我家祖宅玩的大头都不行。 另外,我爷爷的真名村里很少有人知道,凌雪之所以知道,肯定和我爷爷很熟悉,猫叔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佐证,这些是我信任凌雪的真正原因。 “你能告诉我要这两样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么?”我问道,凌雪想了想,说道:“我需要这两样东西去找一人。” “我爷爷?”想到她昨晚说“苏忆山没有死”,我试着问道。 没想到凌雪没有否认,居然直接点了点头。 我顿时喜出望外,五年了,整整五年,我爷爷一直杳无音讯,现在终于听闻了我爷爷的消息,那种欣喜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真的,他在哪儿?”我激动道。 凌雪说:“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再问的话,凌雪却不多说,只是让我找一张中国地图来,楼上的房间里正好有现成的,我连忙取了下来,铺到客厅的饭桌上,凌雪指了指,说:“在这里!” 我看了看凌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惊诧道:“在海里?” 凌雪所指的地方居然是东海,而且还是临近南韩济州岛和日本的冲绳群岛附近,当然我这里指的是在地图上目测看起来不远。 凌雪先是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海底有座古墓,传言为‘东海龙宫’,苏忆山....苏老爷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里。” 东海龙宫?如果不是看凌雪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真想破口大骂,以为是拍西游记呢,逗我玩啊,还东海龙宫,我就听说过山里有古墓,海底怎么可能有,就算有也早被海水侵蚀的一干二净。 “你要去东海龙宫找我爷爷?”我问道。凌雪点头,说:“不过去东海龙宫之前,还得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说完凌雪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另外一个地方。 “河北唐山?”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那个什么“东海龙宫”。 “清东陵!”凌雪强调道。 我这才想起清东陵位于河北唐山遵化市内。 清东陵是清朝王室埋骨之地,是真正意义上的帝皇陵墓群,听说康熙、乾隆和慈禧等不少满清皇族都埋在里面,不过真正让清东陵出名的应该还是东陵大盗孙殿英。 相传民国军阀孙殿英以一个团的兵力,利用炸药炸开定东陵(也就是慈禧的陵墓),找到了慈禧的尸身。当时慈禧已经死去了几十年,尸体却并未腐烂,当时孙部将慈禧穿戴在身上的珠宝搜掠一空,甚至将慈禧暴尸棺外。 孙殿英其后还挖开了乾隆皇帝的裕陵,得到了乾隆尸骨脖子上的一百零八颗宝珠,一柄九龙宝剑,相传剑鞘上嵌有九条飞龙,剑柄上镶满了各种宝珠。 后来孙殿英为了逃避罪责,将九龙宝剑送给了老蒋,慈禧脑袋下的翡翠西瓜枕头送给了宋子文,其中慈禧嘴里有一颗极其珍贵的夜明珠,分开是两块,透明无光。合拢则是一个圆球,寒光毕现,在夜间百步可辨毛发,这颗夜明珠则送给了宋美龄。 “得去慈禧墓中拿到东西,才能进入东海龙宫,这是苏老爷子当初告诉我的。”凌雪解释道。 我更加不解,慈禧都被孙殿英暴尸,也就是扑街了,定东陵里的东西早就被偷盗一空,留下的应该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去慈禧墓里估计什么捞不到,再说了,现在全国解放这么久,那里早就有人保护,哪里能说想去就去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凌雪说道:“苏老爷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定东陵并不是慈禧真正的埋骨之地。对于没能亲手将慈禧鞭尸,他一直引以为憾,想必他是去了慈禧真正的陵墓才得知了进入东海龙宫的关键。” “难道说我爷爷当初也参与了孙殿英盗清东陵的事件?”听完凌雪的话,震撼之余,我问道。 凌雪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苏老爷子的父辈和祖辈都是死于满清政,府之手,他之所以协助孙殿英盗东陵是为了报仇,要不然你以为孙殿英那种蠢货凭什么能找到地宫的入口?” 章节目录 第4章 尸门村 第4章 尸门村 东陵大盗,算的上是十九世纪初轰动中外的大事件,除了最出名的孙殿英外,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的爷爷居然参与其中。 听村里的老人说,我们苏家在百年前凭借家乡旁东入长江大河的漕运收益,算得上是富贵之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家道中落,由头居然在这里。 清廷为什么要屠戮我家祖辈,这件事情恐怕要当面去询问我爷爷才清楚。 “我陪你一起去!”我一指地图,斩钉截铁道。 凌雪明显一愣,随即摇头,说:“慈禧真墓除了你爷爷,恐怕至今无人真正去过,其中凶险难以预料,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去了也只是送死。东海龙宫只在古籍中提过,茫茫碧海,是否真的存在还尚未可知。” “那是我爷爷!”我强调道,自从爷爷失踪后,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些年对他的关心实在太少,最近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觉得我从未走过我爷爷的内心,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将我爷爷找回来。 凌雪冷哼一声,没再理我,转身自己回了房间。 我呆坐在客厅里,还在回味着最近种种异事对我的冲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头回来,手里拎着一尾草鱼,不用想便知道他去了自己的鱼塘,准备用这尾鱼熬汤来讨好凌雪。 “狗子,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大头搓着手,一副便秘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心情不佳,摆了摆手。 大头嘿嘿笑了声,说道:“要是你和那个凌雪去慈禧真墓的话,能不能带我去?我听说慈禧当年挪用北洋舰队的军费,除了修颐和园和大办寿辰外,就花在了自己的陵墓中,你想下哈。那孙殿英盗的假墓都他娘的陪葬品能有二十大车,这真墓里,好东西岂不是更多?” 我皱了皱眉,盯着大头问道:“大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头一次听说你对古墓这么感兴趣,平时让你读书都跟要杀了你一样,现在居然都知道孙殿英运了多少金银财宝出去?” 大头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东陵大盗的故事多少听过一些,我去年买的黑白电视上都有什么‘清史探秘’的节目,我从那上面看到的,嘿嘿,嘿嘿........” 我没说话,就是死死盯着大头,大头只要一说话就会不自觉的舔嘴唇,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大头见瞒不住,只好全盘托出,大头说,苏老爷子见他生活贫困,便随意指点了几下,教了大头几手功夫,一为“戏龙探珠”的手法,二为“焚魂鬼劈”的腿法,还教大头打造了一件名为“托天爪”的装备。 让大头如果生活艰难实在过不下去,便去邻县一处山中的古墓中,利用托天爪进入古墓,以“戏龙探珠”取出墓主人口中所含的宝珠。 我听完后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大头这几年发财了,原来是取了一座古墓中的宝珠,这才有钱承包水田池塘,买下大哥大手提电话,成为我们县有名的万元户。 如果这样说起来,大头算的上是我爷爷的半个弟子。 “你看,我从苏大爷那里学了些功夫,陪你去古墓的话,正好可以保护你,再说,我也很想找到苏大爷啊!”大头说道。 我心中冷笑,大头这小子心里头有什么小九九我还不清楚。应该是看到倒斗收益颇丰,去了一次当然还想去第二次。 大头好像知道骗不过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说道:“昨天凌雪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我转念想了想,当时气氛有些吓人,我没太在意,凌雪满身是血的出现,当然只能够闻到血腥味。 大头说,我就知道没经验,凌雪身上除了血味外,还有尸臭,而且还是那种古墓里的尸臭,上一次我去倒斗的闻过一次,记得很清楚。我告诉你,别看凌雪瘦瘦弱弱的,她绝对是倒斗好手,身上除了尸臭味还有土腥味,别人闻不出来,我却能感觉的出来。 我说你这都成狗鼻子了,口说上虽然这么说,对大头的话我却信了几分。 在凌雪养伤期间,我有提及要和她一起去慈禧真墓的事情,凌雪只说让我多研究一下那本《望气寻龙诀》,我一听大喜过望,凌雪这是默认让我去了。 一个星期后,凌雪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我和大头以及凌雪一行人坐上了直接去北京的飞机,大头说第一次来北京应该去天安门看看,再去爬下长城,说是不到长城非好汉非好汉。 我见凌雪神色有些焦急,果断拒绝了这个我同样十分向往的要求,凌雪说进慈禧真墓需要一些装备,最好是在北京这里就近买,小城市不一定买得到。 “我知道,我可以去准备一些。”大头自告奋勇,凌雪将一份清单写出来,大头一看,顿时一苦脸,我接过清单一看,发现其中的装备繁复而又精细,显得十分专业。 比如什么防水矿灯,狼眼手电筒,洛阳铲,绷带,尼龙绳,工兵铲,防水手表以及急救医疗包和一些压缩饼干以及自热食品。这些东西在小城市的确难找,就算在北京,也需要在一些正规的户外运动专卖店甚至是军需店去购买。我粗略算了一些,光是这些东西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谁说倒斗是无本万利的?我的钱不太够,大头付钱时咬牙咧嘴,比割了自己肉还要痛苦。 凌雪出去半天,回来之后扔给我和大头一人一个报纸包的物件,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仿五四,枪身加弹夹有九壳八发子弹,零星堆积的子弹估计有二十多枚。大头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不过子弹少的可怜,估计不到十发。 “我们是去倒斗,又不是去打猎,要这些干什么?”我颠了颠手里的仿五四,问道。 大头一脸看着白痴的模样看着我,说道:“你以为墓里都只有冥器?告诉你,不只是有粽子而已,我上一次去就碰到了一只黑毛粽子,如果不是苏大爷教我的方法,我现在估计都嗝屁了。当然,除了粽子,墓里还有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反正多了家伙我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 “可我不会用啊!”我说道,这年头,能有几个会使枪的,前几年严打,枪支早就没收上交给国家。 “瞄准扣扳机就行。”大头有些不耐烦,慈禧真墓里的冥器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立即飞过去。 “那你呢?”我问凌雪,凌雪扬了扬右臂,里面藏着一支袖珍的手弩,杀伤力着实让人怀疑,我还知道凌雪身上有飞刀之类的暗器,真是想不通凌雪带着这些东西是怎么通过飞机安检的。 得,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一人拿着一把枪,倒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两手空空,我和大头则成了苦力,买的装备总不能让一个女人替我们背吧,我发现这些装备大多是双人份,凌雪压根就不需要。 我们三人乘坐长途汽车一路颠簸,起初大头还兴致盎然,最后路途漫长,大头索性抱着自己的背包呼呼大睡,我对此次去慈禧真墓的行动,忐忑紧张多过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去倒斗。 到了遵化就下了车,我们没有去清东陵,而是从旁边绕了过去,在村中一户人家买了头毛驴背驮行李,我和大头同时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我和大头就开始叫苦不迭,凌雪带的路都是些人迹罕至的荒原野岭,不说脚板生疼,光是胳膊和脸上就被荆棘划开了几道血口。 从早上一直走到了下午三点,周遭已然看不到村落,我们三人居然走进了深山中,凌雪开始观察山脉,拿出洛阳铲下铲,不过看起来凌雪此举有些漫无目的。 大头更是倒头睡了草丛里,说等找到了再叫他。 我问凌雪:“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慈禧真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凌雪望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既不会望气寻龙,更不会分金定穴,这里茫茫大山,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我一听这不是盲人摸象么?居然也有凌雪不知道的事情,看着日头西沉,我心想这得挖到什么时候,不会挖到明天早上我们连地宫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这些天我一直研究《望气寻龙诀》,已有小得,知道清东陵是块风水宝地,用书中的话说: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谓之地臻全美,景物天成。 我把清东陵的风水说了一下,表示既然这是清东陵的风水布局,慈禧真墓的风水跟这里差不多才是,等明天天亮再登高看看山势走向或许比较稳妥。 凌雪点头同意了的想法,我将大头叫醒,大头还以为找到了很高兴,我笑问,谁睡觉就能把斗给盗了?真想天上掉馅儿饼啊! 大头说只想找个有床的地方过一夜就行,刚刚草地里的蚊子至少吸走了他五斤血。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我们三人在山中寻觅着,迷迷蒙蒙中看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个村落。 等我们来到村落前时,看到村口有个破败的牌子,上头写着“石门村”,这时山里温度降了下来,四周开始腾起雾气,大头伸长了脖子朝着村里看了一眼,说道:“这是什么村子啊,鬼气阴森的,从来到现在,一点炊烟就看不到,难道是过了饭点?这些人也是够省的啊,没通电不说,蜡烛也不点一根。” 大头话音刚落,村里中央的一处房子中亮起灯光,依稀可以看到人影晃动。 我感受着村子里的死气,心里有些犯怵,说那到底住不住?大头说,肯定得住啊,外面那么多的蚊子,山中湿气又重,晚上指不定会有什么野兽,人死鸟朝天,死也得死在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我和大头正讨论着,凌雪二话没说,直接进了村子。 这时,一阵阴风从耳后吹来,我打了一个冷颤,看了看大头,大头缩了缩脖子,妈的,怎么这么冷,好像有人在我脑袋后面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章 深夜戏班 凌雪率先走向了那间亮了灯的房子,那是一间青瓦黄泥砖的土房,有个院门,门口掩着没锁,我和大头跟在凌雪的身后,大头瞅了瞅四周,问道:“狗子,你看这旁边的房子们都从外面锁着,不像是里面有人的样子。看破败情况,似乎荒废了很久。你说我们是不是进了鬼村了?” 我举着手电筒,晃了晃村路两旁的房舍,正如大头所说,这里除了那间有亮光的房子外,其他的地方全都一片漆黑,一点人气都没有,有的门板居然已经腐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可让人称奇的是,土房门檐下挂着的是新鲜的苞米,随着夜风晃动,发出“咯吱”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咦?凌雪呢!”大头回身一看,凌雪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打着手电四处找了找,同样没看到凌雪,我说她该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大头看了一眼有着昏黄灯光的土房,推开了院门,喊着问有没有人,我见他这么冒失,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大头的喊了几嗓子却没人应,心粗胆大的他推门进了屋。 在屋里有两人,一个秃顶的老头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两人正端坐在木桌前吃饭,谁都没有说话,不停重复着伸筷子咀嚼的动作。 我和大头面面相觑,他刚刚在外面叫的那么大声,房子里有人居然都不应一声。 房子只有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因为角度问题,我只能看到老头的后脑勺,旁边的小姑娘吃饭时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大清模样。 荒山野岭的,寂静如同鬼域的小村庄里,唯一亮着灯的一间房子里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在旁若无人的吃着饭,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凌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心中隐隐涌现出一丝恐惧和不安。 大头粗枝大叶,见老头不应声,喊了一声老哥就要去拍那老头的肩膀,我刚要出声阻止却已然太迟,看到老头转过来的脸庞,我没有意料中被吓的大叫一声,反倒是挤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来。 老头的长相很普通,是扔到人堆里也分辨不出来的那种,老头看到房子里多了两个生人,明显有些惊讶,随即用手势告诉我们他们都是聋哑人,说村子里的人都去看戏去了。 大头松了一口气,之前叫门没人应可以解释了,大头又说,凌雪会不会是去戏场了,要不我们去戏场找找?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浑浑噩噩的点头同意,后来一细想,村里没人,应该有狗吠鸡鸣的,狗总不能也被带去看戏。不过我心中焦急凌雪的下落,没太在意,示意老头可不可以带我们去戏场找人。 老头非常热情的同意,让小女孩留在家中,领着我们两个朝着村外的黑暗中走去。离开前,我禁不住好奇回头,看到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靠在门口对着我们微笑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太暗,我始终没看清小女孩到底长啥模样,只记得她一直冲着我笑,牙齿很白很白,跟雪一样。 跟在老头后面,我和大头心中却越来越虚,因为这老头领着我们去的路越来越偏僻难走,要不是仗着我和大头两人身强体壮,面对一个老头不是很惧怕外,我俩都怀疑这老头会不会把我们引到哪个山角落里谋财害命。 就在我和大头有些忍耐不下去时,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上的观众席上确实有很多人在看戏,戏台上有不少武生在台上翻滚腾跃,一个花旦台上神色悲戚咿咿呀呀的唱着: 我名唤金玉奴丐头所养,自幼儿守闺阁丧却亲娘。有秀士名莫稽饥寒浪荡,遵父命奴与他匹配鸾凰。今得放德化县上任同住,船行在半江中推奴落江。若不是林大人救奴船上,哎呀,大人哪!恨只恨那莫稽他丧尽了天良。 在爷爷的耳濡目染之下,我知道这一出戏是京剧《红鸾禧》中第六场的“救玉认女”。 “这范儿这唱腔,唱的真好听!”大头望着戏台,神色出神,一脸陶醉走到了戏台最前方的一个空座上,我跟了上去,也在旁边坐下,两个侍女模样的小姑娘上来奉茶。 大头听着出神,也跟着摇头晃脑起来,我只觉得有些诡异,偌大的戏场上,至少有四十五人在看戏,却听不到一点交谈的声音,就只听到台上的戏子们在卖力的表演。 我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眼睛却开始有些发黑,只看到旁人的背后有根长长的辫子,接着我看到所有人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冲着我和大头无声在笑,至于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喝了那杯茶之后我眼皮发沉,接着就昏睡了过去。 脸上凉凉的,好像有冰凉的水珠滴落,我悚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躺在一堆枯叶上面,听着耳边的鸟鸣,我知道已经到了清晨,凌晨的露水不停从头顶的枝叶上滴落。 大头就在不远处躺着,这货呼噜声很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如此之香。 拍醒大头,大头不太情愿的坐起,仍闭着眼口里念叨有词:点心不错,戏也很好看。 我说,得了吧,还迷糊着呢,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遇到鬼打墙了?”大头看了看四周,惊讶不已,昨晚的经历很真实,如果不是看到现在的环境,我和大头都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我说:“鬼打墙是这种么?会请你喝茶,给你看戏!” “等等,我好像摸到了一只手,冰凉冰凉的。”大头忽然身体僵硬,脸色异常的难看,我闻言,立即退后了两步。大头骂了一声不讲义气的家伙,屁股着火似的跳了起来。 我找来一根树枝,拨开大头刚刚睡觉地方附近的枯叶,果然看到了一具尸体,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绿色的冲锋衣,背着背包,很像是一个驴友,死的时间应该不久,尸体只是发硬发青,并没有太多的腐烂臭味。 大头也顾不上之前在尸体旁睡了一夜,翻开了背包,包里没有任何的证件,除了必备的户外用品外,大头翻出了一捆雷管,在尸体的腰间找到了一把精致的手枪。大头见这把手枪比自己的短管猎枪轻便的多,而且膛线很新,弹夹还有三个,果断的收入了自己的包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把自动手枪名为“大宇DP51”,供给韩国军队和警察使用,9毫米口径,一个弹夹有十三发子弹,无论是精准度和杀伤力,绝对完爆我身上的这把仿五四。 “你干什么?”我见大头要去剥死尸的衣服,问道。大头说:“雁过拔毛,这枪一看就是好东西,我看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好家伙。” 大头说干就干,很快就将尸体剥光,只留下一件内裤,不过这人穿的却是兜裆布。 我靠,难不成是小鬼子?大头惊诧不已,我关心的却是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被剥光衣服后,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男人很强壮,肌肉横扎,一看就是运动型的,更不可能是犯了病,在背包里可没有看到什么处方药。 “你们原来在这里!”我和大头商量着怎么处理这具尸体要不要报警时,凌雪忽然出现在我俩的身后,见我们没事,轻轻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凌雪开口道。 “你说的是他们。”我一指那具尸体,不等我再问,凌雪说:“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在我的询问下,凌雪告诉了我们昨夜她为什么突然不见的原因。 原来昨夜进村后,雾气有点浓,黑灯瞎火的,她发觉不对劲,可一回头发现我和大头不见了,就径直跑到了那户亮灯的人家,但是里面空无一人,接着她回头再找,发现陷入了浓雾中打圈,直到凌晨时分才走出浓雾,但那个小村子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然后凌雪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山中有外人来过的痕迹,而且不止一个人,关键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驴友,因为他们的装备太过精良,不像是普通人。 凌雪继续追寻踪迹,便找到了我和大头,当然,还有那具尸体,根据尸体上的装备,凌雪断定死掉的这个人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明明我和大头在那户房子里看到了一个老头和小女孩在吃饭,凌雪应该是比我们先要进去,怎么会没发现? 听完我的叙述后,凌雪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凌雪问道:“你们听过说鬼蜮么?”。 我和大头纷纷摇头。 鬼蜮,是一种山中的精怪,可令人产生幻觉,然后暗中将人害死,昨夜的那片浓雾和小山村应该就是鬼蜮所为。 至于戏班的事情,凌雪说道:“慈禧特别喜欢听戏,如今的京剧就是传言因为慈禧而发展起来的。传说慈禧在临危之际,怕死后太过寂寞,将自己养在宫中的几个戏班全部用来殉葬,说是去了下面也要每天都要听戏。” 大头骂道:“这慈禧老太婆也是够狠的,活人殉葬已经有多少年没出现过,那些戏班子里人还真是死得冤,唱戏唱得好都会被杀,按现在的话来说,都是瑰宝级的艺术家啊,慈禧这个杀千刀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昨天在小广场上台上热闹,台下却静悄悄的,敢情是在听鬼戏啊,我才想起来那些观众和小侍女穿的衣服都和现代的不一样,发型更是不同。 凌雪说,以前这里应该有个村子,确实是叫石门村,后来一夜之间所有人的村民全都失踪,荒废良久的村子被改称尸门村, “既然慈禧用来殉葬的戏班子出现在这附近,说明慈禧真墓是不是就在不远处?”我问道,石门村的村民应该是慈禧为了封口保护真墓的秘密全被杀掉了。 凌雪点头,大头当即大喜,说那赶紧去啊,万一被那些人捷足先登,去晚了可就连尸毛都捞不着。 章节目录 第6章 龙楼宝殿 虽说知道慈禧真墓就在附近,看着茫茫大山,具体在哪里仍旧不得而知,我们三人正毫无头绪时,轰然一声巨响,就如同夏日惊雷一般,在这群山之中轰鸣回响,不远处惊鸟四起,盘旋鸣叫。 “是炸药!”大头神色一凛,说道。 深山之中,不可能有人炸山,想到刚刚那具死尸,不言而知是那伙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大头比较焦急,其实他更关心墓中明器被人拿光了。 飞鸟惊起的地方看起来距离我们不远,但真正要走到那里去,还是要了我小半条命,山路难行,满是荆棘,大头浑然不见昨天的颓废劲,一马当先还不时的回头催促。 当日头正中时,我们居然看到了半截彩虹横贯天际,水声轰鸣,雾汽氤氲,我站在断崖之上,不远处一道银练飞流直下,轰隆撞进下面的寒潭之中。 我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瀑布景色,葱色悠悠,飞鸟惊鸿,彩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登高望远,不觉间心空陡生豪气,很想对着群山密林高呼一声。 凌雪说道:“有没有看出这里的门道?” “啥门道啊,咱们还是赶紧找地宫入口呗!”大头已然急不可耐。 俯瞰群山,想到那本《望气寻龙诀》上的所叙述的风水宝穴,其中有提到一种“藏龙局”,我想了一会儿说,砂头群绕,能卫护穴庭,穴前水聚成沼,主生气厚蓄,为吉贵之相。而且山脉逶迤起伏如龙形,藏风,聚水,砂卫,龙头戏珠,确是一等一的墓葬之地。 大头听着有些迷瞪,我随即解释,砂头是对龙穴前后左右诸山的总称,以砂子堆拨正是寻龙点穴的最基本办法。 “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不是说慈禧都被孙殿英给开墓暴尸了么?怎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慈禧真墓。况且我听说藏龙局最好是埋葬男性,慈禧不明明是女的怎么就给埋这儿了?”大头见我和凌雪谈论的认真,不由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好奇问道。 凌雪给我们讲了一段故事,一个关于不同于历史上所记述慈禧的故事。 慈禧并非是满洲镶黄旗人,而是出生在山西长冶县西坡村一个贫苦农家,原名为王小慊,四岁被卖到邻村地主为女,改名宋龄娥,后又被卖到了瀂安府知府惠征为婢,改名玉兰儿,随后以叶赫那拉·惠征之女的身份应选入宫,从此平步青云,直至西太后。 以慈禧汉人的真实身世,可以解释她为何重用汉臣如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人,虽说形势所迫,却也有这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慈禧两度垂帘,历经三朝,执掌满清权柄近半个世纪,一直以不输于武周自诩,虽说没有像武则天那样登基称帝,却是当时满清真正的掌权者。 有人说中日甲午战争的失利,曾为亚洲第一舰队的北洋舰队之所以会失败,跟慈禧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撇开其他不说,光是北洋军费这一款,慈禧就以修颐和园克扣了不少,导致北洋舰队船旧炮沉,军备更新缓慢,从而被日军击败。 慈禧克扣了这些军费,其实并非是真正的去修颐和园,除了修建了定东陵为假墓疑冢外,其他白银都花费了这座藏龙穴的真墓上。 慈禧已经感觉到满清已是去强弩之末,内忧外患不绝,大清王朝必不久矣,她的所作所为已遭天下人唾弃,死后朝代更替必被开棺鞭尸,于是便效仿曹操设立疑冢,碍于国力贫弱,无法修建七十二疑冢,便只取定东陵和这座真墓。 慈禧一直都想要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位女帝,但她的真实身份,满清皇族中并未非无人知晓,加上满清末年为多事之秋,发捻之乱,八国联军侵华,一直以来动荡不安,变法之事多次被提及,实在不是登基称帝的良好时机,与其像王莽那样被人唾骂,还不如垂帘听政,在背后实操权柄。 活着的时候没有办法称帝,死后慈禧却命人依照帝王规制修建了一座山中墓。在感到大限将临之际,慈禧为引人耳目,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毒杀了缠绵病塌的光绪帝,立下溥仪为帝,年号宣统,慈禧被尊称为太皇太后。 第二天未正三刻(17点),慈禧病逝于中南海仪鸾殿,享年七十四岁。 在慈禧死后,紫禁城中的一支禁军随即失踪,有人传言是替慈禧守墓护陵,但孙殿英打开了定东殿的地宫,却并非发现这支神秘失踪的八旗禁军。 “你的意思是说,这慈禧真墓中有一支八旗军队?”大头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道:“就算真有,怕是早已经死光腐烂,你怕个什么劲?” 大头白了我一眼,说道:“死人我当然不怕,可我怕粽子啊,以前那个墓里,一只白毛粽子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现在里面很有可能有一支粽子军队,你说我怕不怕?老子都快要吓尿了。” “真墓入口就在瀑布后面!”凌雪一指彩虹之后的瀑布,转身下了断崖,大头刚刚还说怕的要命,见凌雪动身也赶紧追了上去。 “粽子越多,说明里面宝贝更多!”大头扔了下一句话,心急火燎的背起了装备,我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这日头毒的,快热死老子了。”大头见水潭深幽,水好像很干净,正要脱衣服下去凉快一下,凌雪一把将其拦住,摇了摇头,说道:“这幽谭为活水,旁边的浅溪中一条游鱼都没有,有些奇怪。” 我和大头闻言一怔,在浅水区转了一圈,幽谭附近除了沙石连一颗草都没有,别说有什么鱼虾,我刚刚还想着午饭叉条鱼凑合,现在看是不太可能。 凌雪给我们分发食物,说补充一下体力,我走了一上午也挺累的,吞咽着味道并不算好的压缩饼干,好一会儿才压下饥肠辘辘的感觉,凌雪趁着我和大头吃饭的空档在幽谭附近看了看。 “水里面有古怪,我们最好是不要下水。”凌雪回头坐下,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说道。 “不能下水,我们怎么上去?”大头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地方距离瀑布的距离,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攀爬的话难度很高。 “那那伙人是怎么进去的?”我问道。 凌雪没有说话,代替她回答是不远处幽谭水面忽然翻涌,水花四溅,看这动静,水里的家伙不小,随即一截断臂浮上水面,那是人的手臂,从手肘处被生生撕裂,估计是泡水的时间有些久,那截断臂微微发白,断截面不知道是肉丝还是肉筋在随波浮动。 我强压着要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的冲动,赶紧捂住嘴,大头笑问道:“狗子,怀孕了啊?”,可我知道大头腿肚子都在发抖,估计是在庆幸凌雪拦着他没有下水。 “得亏老子准备充分!”大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家伙,倒是凌雪轻咦一声,问道:“托天爪?” 大头拿出来的正是我爷爷传给他的托天爪,像是飞爪,但抓钩是可以活动的,最令人称奇的是,握手的地方居然有可以自由舒展用作滑翔的薄翼,收拢起来可以用作握手处的防滑,抓钩变化后可成一件短兵,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凌雪说,瀑布后面的这座山应是慈禧真墓无疑,山顶就是宝顶,下挖的话肯定会遇到金刚墙,那是由糯米汁和花岗岩粘成一块的石壁,宝顶下方不出意外就是“金券”,也就是俗称中的主墓室。 从上面进入是不可太能,只能通过瀑布前方进入,但前方有个幽谭,谭中不知道有什么怪物,很明显,怪物不是吃素的。 凌雪二话不说,从大头手里接过托天爪,大头连忙道:“等等,我还没教你怎么用呢.......”,话音未落,托天爪如离弦之箭飙射出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托天爪穿过水帘,钉在了水幕后的岩壁上。 凌雪试了试牢固度,说应该可以用了,将托天爪绳子另一端系在树干上,凌空飞渡便可进入瀑布后方。 待凌雪和大头一头扎进了瀑布水帘中,岸上就剩下我一人,我咽了咽口水,他们都不知道我有恐高症,一想到绳索下方的幽谭中可能还有一只吃人的怪物,我实在不想一人呆在这里,一闭眼上了滑索,只觉浑身浇了一个透心凉就穿过水帘,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一时还没有适应黑暗。 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瀑布水帘之后别有洞天,一个天然洞口出现在眼前,刚刚托天爪应该就是钉在了头顶了岩壁之上,不远处,凌雪和大头正蹲在山洞的深处,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就好像过年时的炮竹味道,只听大头说,那伙人应该就是将这里用炸药炸开的,我们要不要跟着进去?这句话是大头对着我和凌雪问的。 我走上前,发现洞口深处被一处石壁挡住,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地宫入口的金刚墙,不过这面金刚墙表现已有裂纹,在右下角的地方被炸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盗洞。 凌雪用实际行动代替回答,大头见凌雪二话不说钻进了盗洞,大头紧随其后,我依旧是最后一个,将背包递给了里面的大头,我跟着爬了进去。 “里面会不会有机关啊?”大头一看眼前是一条深不可见底的墓道,墓道两侧有着一些岩壁雕饰,墓道底部是一些石板砖。 “我怎么知道,我看电影里好像是踩着石板墙壁两侧会有暗弩或者毒气啥的,或者是墓道滚石之类的,总之还是要小心!”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古墓的墓道,兴奋之余警惕之心没有丢掉,反倒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没有机关的。”我没看清凌雪究竟在石壁前做了些什么,只看到她蹲身敲了敲墓道底部的石板,便一头扎进了墓道。 我和大头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些电影里这种墓道机关最多,万箭穿心是小的,就怕那种滚石,一不小心就成了馅饼。 “你们两个傻愣着干什么?”凌雪回头喊道。 “你说咱俩的胆子是不是忒小了?”大头看了我一眼,我老脸一红,背起背包跟了上去。 过了墓道之后,前面再度出现一个合扇的汉白玉石门,不过石门已经被推开,留下一个可供人行走的缝隙,大头拿起倒向一旁的形状怪异的木棍,惊讶道:“居然是拐钉钥匙?” 一般这种汉白玉石门后方压着“自来石”,石门是从里面被反锁住的,用蛮力是绝不可能推开的,只能用这种符合力学的“拐钉钥匙”。我看了一眼,所谓的“拐钉钥匙”,形状其实更像是电梯标示LED屏幕上的”5“,不过少了下面的一横,倒有点像大一号的拐杖。 不等我仔细观察,凌雪第一个挤进了石门,我依旧是押尾,等我过了石门,看到凌雪居然愣愣的站在一旁,大头也发出一声”我靠“的惊诧声,我循声望去,一时间也被地底下这蔚为壮观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这青山腹中,千尺白练之后,居然藏着一座地下城市! 章节目录 第7章 八旗冥兵 我和大头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些电影里这种墓道机关最多,万箭穿心是小的,就怕那种滚石,一不小心就成了馅饼。 “你们两个傻愣着干什么?”凌雪回头喊道。 “你说咱俩的胆子是不是忒小了?”大头看了我一眼,我老脸一红,背起背包跟了上去。 过了墓道之后,前面再度出现一个合扇的汉白玉石门,不过石门已经被推开,留下一个可供人行走的缝隙,大头拿起倒向一旁的形状怪异的木棍,惊讶道:“居然是拐钉钥匙?” 一般这种汉白玉石门后方压着“自来石”,石门是从里面被反锁住的,用蛮力是绝不可能推开的,只能用这种符合力学的“拐钉钥匙”。我看了一眼,所谓的“拐钉钥匙”,形状其实更像是电梯标示LED屏幕上的“5”,不过少了下面的一横,倒有点像大一号的拐杖。 不等我仔细观察,凌雪第一个挤进了石门,我依旧是押尾,等我过了石门,看到凌雪居然愣愣的站在一旁,大头也发出一声“我靠”的惊诧声,我循声望去,一时间也被地底下这蔚为壮观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这青山腹中,千尺白练之后,居然藏着一座地下城市! “我的亲娘呢!这到底是古墓还是古城啊!”大头咂舌不已,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我们所站的位置是在一处断石上,下方就是汹涌的地底暗河,依稀可以听到水声轰轰,凉意袭面。 而且这道暗河中不知道生长着什么浮游生物,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整个地底暗河映照成为如星河一般,流光萦转,幻丽迷离,瑰奇壮丽,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暗河的对面则屹立着一座城池,不错,就是一座城池,有城门角楼,朱门石墙,城内更是有宫殿无数,雕梁画栋,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雄伟堂皇庄严却又极尽奢华。 大头递给我一个望远镜,黑暗中依稀可见一座正殿,三层须弥座拱卫四周以作地基,在须弥座的四周更以白玉石栏杆,栏杆上有望柱头,下有吐水螭首。 大殿屋顶重檐以“四阿重屋”仿建,为“至尊”形制,屋顶有不少的角兽和斗栱,御路和栏杆上的雕刻,皆以代表着皇权的龙凤为题材。 我暗自心惊不已,城池正中的那座宫殿,不正是小一号的太和殿么?也就是清帝登基以及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的地方,也被称为金銮宝殿,传言殿内有金漆雕龙的宝座,是为龙椅。 “天啊,慈禧是不是把整个紫禁城给搬了过来?”大头一语点破,这座埋葬在地底的古城不正是小一号的紫禁城么? 凌雪解释,慈禧生前一直都想要成为中国历史上不弱于武则天的第二位女帝,只是形势所迫,一直未能成行。死后除了效仿曹操设立疑冢外,墓葬比帝制有过之而不不及。所以在这座真墓中,慈禧建造了一座袖珍型的紫禁城,希望死后能成为真正的女帝。 虽说是袖珍版的紫禁城,但以这地底之城的规模,耗费银钱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能将这些钱用作北洋水师的军费,或许甲午中日战争的走向就会改变,北洋舰队也不会全军覆灭。 “不仅仅是仿造紫禁城这么简单!”凌雪指了指远处的城池,说道:“这座地底之城形似紫禁城,其中却包含八阵之意,按照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多端,实则为一座迷宫之城。那支神秘消失的八旗禁军,应该就是被安排在这其中守城。” 我知道八阵图是诸葛亮发明的,后人一直有所改进或者模仿,传说中,诸葛亮以乱石成八阵图,可挡十万精兵。凌雪说,清末发捻之乱,八旗子弟的绿营腐败奢靡,不堪大用,全靠汉臣的团练乡勇,比如曾国藩的湘军才稳住了阵脚,这才没被洪秀全只打到了天津。 凌雪接着说,发捻之乱后,清军重新建立了一支禁军新军,选拨最优秀的八旗子弟进入其中,配备当时最先进的新式毛瑟,称为神机营,号称比袁世凯小站的新军还要强,但为了保持传统,依旧以八旗划分,当时抓捕维新党人,囚禁光绪帝时,这支八旗神机营功不可没。 后来八旗神机营在慈禧死后神秘失踪,在定东陵的疑冢中孙殿英没有发现这支消失的八旗军队,不难猜测,应该就在这座八阵幽城中。 大头早就听凌雪说过,那支神秘的八旗禁军就在这座古墓中,看这城池的规模,塞个千八百人还不是跟玩似的,里面的宝贝估计是车载斗量,数不胜数,不觉间心花早已怒放。 “我们怎么过去?”我问道。 大头说:“废话,当然是从锁链上渡过去!” 在断石上,有一道铁索桥横跨过地底暗河连接幽城,上面的木板经过岁月的侵蚀早就腐烂发黑,应该是不能承受重量,看铁索的粗壮程度,貌似堪堪可用。 看着铁索桥,我很难理解光是凭着着这个简易的通道,建造幽城的石料和木材究竟是怎么运进来的。 “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边等着。”凌雪说完,脚尖轻踏,身轻如燕,居然从铁索桥上轻松掠过,所过之处,腐烂的石板寸寸断裂或弥散成为粉末,只留下锈迹斑斑且光秃秃的铁索。 “这是轻功么?”大头看着完全不符合凌雪不符合常理的凌空飞渡身影,眼珠子瞪得跟个牛眼似的。 凌雪不像是汉人,又以道髻示人,一直神神秘秘的,有这门轻功不难理解,让我费解的是,凌雪好像对过去的事情非常的熟悉,对机关术也有些研究,堪比历史学家。 在大头的接应下,我发软的双腿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这才好过一些,之前离得远就觉得这座幽城堂皇威严,此时近距离观看,更觉得宏伟无比。 “我们要从生门才能进入其中,记得,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别掉队,幽城里有古怪,又如同迷宫,一旦陷入其中,可能一辈子都不出来了。”凌雪告诫道。 我是第一次下墓,大头在这种大型墓里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对于颇有经验的凌雪告诫,我们两个连连点头。 凌雪用身上的飞刀在地面上开始画一种阵型,四四方方类似于这座幽城的平面图,图中左右写着“震——龙”和“虎——兑”,上下写着“离——鸟”和“蛇——坎”,后面画的一些我看不太懂。 “哼,虽有六十四种变化,却难不倒我,生门在‘天——乾’以东。”凌雪拈出手指,算了算,说道:“跟我来!” 我和大头跟在凌雪的身后围着城墙角开始跑,期间路过几个城门,凌雪过而不入。跑了大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座城门前,上面写着“东华门”,我知道这座幽城外形是仿制紫禁城而建,其中的结构却大不相同,所以这里的“东华门”和真正的紫禁城中东华门毫无关系。 “就是这里了!”凌雪说道,我和大头已然汗流浃背,刚把背包放下休息,就见凌雪一双玉手已经按在了“东华门”的朱漆大门虎口衔环上。 “咯吱吱.......”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近百年未曾打开的幽城被打开,随着城门缓缓洞开,一股腐朽糜烂之味扑鼻而来,与此同时,我和大头看到城门之后模糊站着数十道持枪握刀的身影,手电筒的亮光照到了一些金黄的铠甲上,微微刺眼。一面在旌旗随着阴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底色纯黄,上有四爪青龙,旁有祥云宝珠,正是满清八旗兵中的正黄旗禁军。 章节目录 第8章 紫僵 “不要乱动!”当巨大的城门洞开,烟尘四起,眼前出现影影绰绰数十道握刀执枪的人影时,凌雪厉声道:“屏气,别呼吸!” 在这恢弘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地底幽城中,我还是比较信服凌雪的,因而凌雪一出声,我当即不敢乱动,凝神屏气。大头突然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几十个镶黄旗禁军人影吓得刚要出声大喊,凌雪的这一及时厉呵下,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浑圆。 我知道凌雪身上藏了不少的暗器,却不知道她的腰带居然是一柄软剑,只听“噌”的一声轻响,雪亮剑身出鞘,寒光熠熠,大头摸出了锯管猎枪,我拿出了大宇DP51,打开保险,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看着凌雪独自上前,一旦发现不对随时支援。 借着狼眼手电,我看清了那些穿着镶黄旗盔甲的禁军,准确的说是一具具干尸,身上的盔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经历了近百年的时光,居然只是蒙尘而并未破损,只不过盔甲之下的尸体却狰狞可怖,由于失去了水分,盔甲下的面容紧紧贴着骨头,用骷髅来形容也不为过,眼窝深陷,露出两个幽深的空洞,唇部干裂,清晰可见牙齿,连舌头都萎缩成了一坨皱巴巴的肉块。 不过,这些身穿盔甲的干尸皮肤呈现的是不同寻常的黑紫色,甚至连牙齿都黑的发亮。 凌雪丝毫不忌讳的在众多干尸前检查,大头憋气憋的面红耳赤,就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凌雪说没事了,我和大头这才敢大口的呼吸。 “不过最好不要轻易触碰这些干尸,更不要让他们沾染血气。”凌雪补充道。 凌雪有些责备的瞪了大头一眼,原来大头把我们进幽城时的凌雪分发含在舌根的叶子给吞了下去,说幸好这不是真正的粽子,要是粽子的话,就凭刚刚三个活人的气息,这些干尸足以将我们生生撕碎。 墓穴本就是给逝者安息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帝皇王侯的地底龙楼宝殿,更是活人止步的所在,因为在这些古墓中,除了淤积多年的尸气和其他气味可以对人体造成伤害外,墓中的机关和那些污秽之物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千里寻龙,活人止步,这是倒斗的一个基本原则。 凌雪解释了一番关于这八个字的意思,古墓中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淤积多年的尸气毒气,也不是重重的机关,更不是什么流沙、滚石、天火琉璃顶以及暗弩等防盗措施,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尤其对待统治者方面,因而前面这些前人其实都有应对破解之法。 最可怕的还是墓中的粽子和诡异之物,粽子有很多种,白毛最常见,黑毛凶狠,红毛最可怕,一般的盗墓贼遇到红毛粽子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更高级的,就是传说中的飞僵、不化骨和朝天犼,僵尸的最高级无疑是旱魃。 旱魃存在于中国古代的神话中,有“旱魃出,裂地千里”的说法,相传在黄帝和蚩尤的大战中出现过。 刚刚凌雪给我和大头每人发了片桉树叶含在舌头下,说是可以防止阳气从口鼻中外泄以激活那些沉睡中的粽子。大头粗气大意将桉树叶给吞了,所以凌雪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嘿,真没想到这粽子有这么多的讲究。”大头相中了一个禁军干尸腰间的一块腰牌,看成色像是黄金打造的。 我让大头别乱动,先听听凌雪接下来该怎么走,因为我们打开城门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红墙琉璃瓦的各种宫殿,岔路口极多,不知道都通向何处。 凌雪哼了一声,说这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粽子大分八类,细分十八种,其中古墓中最常见的就是僵尸和血尸,不过在寻常倒斗人的口中,这两种都泛指粽子。 “接下来该怎么走?”进了幽城之后才知道这座地下城市的宏大,之前在地势高的地方看到的正殿,当真正深入幽城之中的时候,被层层宫殿挡住视野,还有各种看起来差不多的宫墙迷糊感知,别说探知正殿的位置,就连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都不知道。 就在我询问接下来的路线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城门居然自动关闭。 “遭了,我们现在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了!”大头回身试了下,城门纹丝不动,意味着我们被困在了幽城之中,身遭四周还有几十个黑中发紫的干尸禁军瞪着我们。 凌雪转了几圈,沉声道:“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我也这样觉得!”大头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已然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控制,他问道:“凌雪,你刚刚说粽子分八大类,白毛最常见,黑毛凶狠,红毛最可怕,那紫毛呢!” 大头指了指身旁的镶黄旗禁军干尸,这些干尸在城门关闭之后全身发出“咔咔”的骨骼移位的声音,在这地底幽城听起来很是诡异,好像马上都要复活过来一般。 凌雪闻言,明显是吃了一惊,大声让我和大头离那些干尸禁军远一点,开始解释,紫毛并不是一般的粽子,而被称为紫僵,紫僵除了有毛僵的铜皮铁骨外,行动更为敏捷。而身上的紫色貌似是由于体内毒素外放的具体化表现,因而一旦不小心碰到紫僵的身体,就会当即皮肤溃烂中毒而死。 不等凌雪提醒完,我和大头就快速跳开,大头哭丧着脸,说狗子咱们赶紧菜篮子装泥鳅吧——该跑的跑,该溜得溜。他娘的,之前第一次进墓遇到粽子,第二次遇到粽子他爹了,一只白毛就差点干掉我,更别说黑毛之上的紫僵。现在这地下幽城里估计不止这几十个即将苏醒的紫僵,指不定还有一个营呢!以前那些前辈倒了一辈子的斗,有的像是踩了狗屎从未遇过粽子,老子怎么就这么背呢!次次中招,这次还来个狠的,我这小身板哪里受的住啊! “恐怕暂时出不去了。”凌雪指着脚下的青石板,一脸的凝重。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凌雪所指的地方出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她解释说,这支神机营完全是仿制当初紫禁城的军制,每天神机营管带一员,营总一员,各带兵10名,值守宫中。队官四员,各带兵二十名,分别驻守在皇宫四角值守。其他的则会在御苑三海和八旗绿营轮守。 而此时这个城门前却只有二十具紫僵,看他们的站位,应该还有四位队官应该就在这里,但是这里却空无一物,看这脚印,那四具紫僵应该已经活跃在幽城之中。 而且幽城八门脱建于诸葛亮的八阵图,其中唯一的生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改变,刚刚城门关闭应该是生门位置发生变化,眼前这座城门已非“生门”,加上活人阳气接近才会促使这些紫僵复苏。 “我想,之前那些人已经进入了幽城,并且触动了其他机关,那四具队官紫僵想必是游荡在幽城中,开始猎杀那些贸然闯入者。”凌雪分析道。 我点了点头,凌雪分析的无懈可击,不过我对她居然知道这么多墓中机关其中的道道还是惊奇不已。 “如果我的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那些像是小鬼子的盗墓贼触动了机关,导致我们所在这一门的四个紫僵将军复苏了,那么其他三门也应该是这样,这也就是说,这座幽城里,至少有十六具紫僵将军在准备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大头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三人身后的二十个紫僵都在微微抖动,好像在活动筋骨一般,粉尘颤飞,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 “啊!” “八嘎........” “砰!砰!砰........” 凌雪还在考虑该从眼前的那一条宫道前行时,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尖锐满是恐惧意味的惨嚎,甚至还有人的怒骂声,随着三声枪响后的静寂,我和大头面面相觑,都看了一眼各自手中的家伙,笑的非常难看。 三枪都解决不了,估计子弹打空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对付这墓中的玩意,现代的火器也不靠谱啊。 “它要过来了!小心!”凌雪手中雪亮软剑一抖,发出清鸣之声,寒光映照之下,侧面望去,精致的五官居然颇有飒爽之气。 “如果我坚持不住,你就赶紧跑吧,天官印或许能抵挡一阵,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就要看天意了。”凌雪嘱托道。 我摸了摸怀中,感受着那份坚实之感,正是在祖宅中挖出来的天官印,上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我不知道这方印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我相信凌雪的话,既然凌雪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那我呢!”大头知道子弹对紫僵没啥用,见我有天官印护身,自己只就有个锯管猎枪,当烧火棍还嫌短呢,哭丧着脸难看至极。 “只有最后一片了,屏住呼吸,不露阳气,不要受伤,不露血气,可有短暂护命之效。”凌雪从腰间抽出最后一片秘制的桉树叶,交到了大头的手上。 大头二话不说,立即塞进自己的嘴里含在舌头下。 我担心凌雪,刚要问凌雪自己该怎么办时,一双黑中带紫指甲有三寸长的爪子自黑暗中出现,快如疾风,迅如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小心!”凌雪冲着我大喊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青铜面具 凌雪大喊一声小心,软剑如长蛇绞树般缠住了那双爪子,手腕一转,本应直取我咽喉部位的黑紫指甲从我的鼻尖前滑过。 这时我才看清那是一具身穿镶黄旗队官铠甲的紫僵,面容隐藏在黄金面具中,看不清模样,只露出一双黑爪,黑爪之上覆盖着一层密密的紫毛。 从面具上看不清面容,却可以真切感受到面具之后那双眼睛中嗜血的寒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十分感激是凌雪救了我。 软剑再度出手,成功吸引了这具紫僵的注意力,那双神出鬼没的黑爪忽然侧向挥向凌雪的腹部,凌雪提肘收回软件挡在腹部,也不知道那软剑到底是什么材质打造,明明前一刻软晃晃的,这一刻却坚硬不屈,硬生生挡下了黑爪入体的攻势。 可紫僵的气力太大,凌雪挡住了攻击,却没能承受住从剑身传导到身上的巨大力道。只见凌雪如同被千斤巨石撞击,整个倒飞出去,一声闷响后撞到了不远处的朱色宫墙上,嘴角竟溢出血丝。 “你们快走,我把它引开!”凌雪挣扎站起,朝我和大头喊了一声,再度和紫僵缠斗起来。 大头见我不会所动,喊道:“我的爷啊,咱们两个现在明显是铁匠铺的材料,全是挨打的货色。待在这里只会让凌雪碍手碍脚,不如先离开这里,我相信凌雪自己能够应付的过来成功脱身的。” 这话并不道理,可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凌雪身受重伤我却独自去逃命,大头不等我答话,手臂一扬,托天爪飙射而出,钉在了不远处的宫墙之上,接着大头拦腰抱住我,脚尖用力,带着我飞身而起落到了宫墙之上。 宫墙之上本是琉璃瓦,滑不溜秋,大头用这托天爪的功夫又比不上凌雪,刚带我上墙便向后倒去,顺带拉着我也直往下掉,我在掉下去的最后一刻,看到凌雪再度被紫僵打的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中的凌雪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道髻凌散,黑丝飞舞,淡棕色的眼眸之中尽是坚毅之色,樱唇被鲜血沾染之后更显艳丽。 “走!”这是我在最后一刻看到凌雪对我说的话。 “哎哟,老子的腰哦!”随着一声闷响,我和大头从墙头跌落,只听到打斗声越来越远,等我俩缓过气来时,再也听不到凌雪的声音,也不知道凌雪有没有脱身。 除了担忧凌雪的安危,我也陷入了迷茫,我和大头跌落的地方和刚刚所处的位置几乎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悠长的宫道之外就是朱红的宫墙,像是根本就没有离开就在原地一样。我知道,我和大头肯定不会是在原处,刚刚的紫僵来袭也不是幻觉。 关键点应该是这座地底幽城是在八阵图的基础上建造而成,传说中,八阵图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古人必然有夸张部分,不过八阵图确实有迷惑感知的能力,因而这座地底幽城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而我和大头深陷其中,和凌雪失去联系后,我们应该被困在幽城迷宫不知名的角落里。 “现在咋办?”大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巴巴的望着我,准确的说是看着我的胸口的天官印。 “你又吞了?”我有些无语,问道。 大头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刚刚看到那紫僵突然出现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又给吞了。” “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吧,那叶子是用来对付粽子的,你丫的当零食啊!”我骂道,大头嘟囔了两句,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肚子还真饿了,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从中午到现在几个小时,五脏庙开始闹腾起来。 一路上爬山滑索奔逃,加上刚刚那么一惊吓,确实人困马乏,这幽城迷宫处处透着诡异,我寻思着凌雪引开紫僵之后,肯定会回来寻找,所以我和大头不能跑太远,免得凌雪回头找不到,正好借着休息的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迷宫到底怎么走。 我盘腿坐下,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净水分发给大头,大头早就饥肠辘辘两眼发绿,一屁股坐下开始狼吐虎咽起来。 “干啥啊,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大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大头,大头又说,狗子啊,能不能不要扯我的裤腰带,我知道咱们食物不多,得勒紧裤腰带好好规划,可是...... 大头见我不说话,抬起头来,看到我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瞬间懵圈了,因为他发觉我并没有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那是谁在扯他的裤腰带呢? “血手....血手.....”我指了指大头的腰间。 基于之前紫僵硬逾钢铁的手爪,连凌雪那不似凡物的三尺长剑都无法伤其分毫,我对莫名出现的血手有着深深的恐惧。听到我的提醒,大头面色发白,如触电一般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叫着后跳。 顺着狼眼手电筒的光亮,我看清了那只血手的主人,他和我的装扮差不多,身材消瘦,小眼厚唇,鼻梁上的眼镜破碎了一片,脸庞露出狰狞的痛苦之色,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他的脖子涌上脸庞。 我止住想要呕吐的冲动,除了感叹此人的生命力强横之外,没敢贸然先前。 大头缓过劲来,说道:“这应该是刚刚那只紫僵袭击过的人,真是惨啊!” 侧卧在地上的男人痛苦的挣扎着,除了喉咙被生生撕开,血液横流之外,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各种青色血红的脏器流了满地,就算是想塞回肚子里都不可能。 很显然,这个人被那具想要偷袭我的紫僵给开膛破肚,他或许和自己的伙伴失去了联系,注定只能在这地底幽城慢慢的孤独万分痛苦死去。 “给....给...给我一个痛快!”那人估计是喉管受到了创伤,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懂。 “要不要帮他?”大头将目光投向我。 说实话,我有些于心不忍,悄悄握紧了手中的DP51,给这个濒死之人一个解脱,无疑最最好的帮助。可这伙盗墓贼的身份令人费解,我又想询问清楚。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晃了晃手中的DP51,这种半要挟的方式有些下作,我也顾不了那么多。 侧卧在地上的人显然认出了我手中的家伙,他的同伴带的就是这种型号的手枪,他愣神的一会儿,却一言不发。 “这伙人看起来没那么不简单,死都不愿意说出身份,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大头建议。 那人听懂了大头的话,眼中露出了恳求之色,我实在不忍心,将枪口抬起,正要帮助他解脱时,这人全身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一股黑气猛的涌上脸庞,让他的整个人黑紫一片,异常的可怖,像极了那些紫僵。 “这是要尸变啊,赶紧动手!”大头上前想要帮助我扣动扳机,我急忙闪开,说:“等等,我还有些疑问........” “砰”,突兀的枪声在幽城的上空回响,大头抢夺手枪的时候一不小心走火,子弹打中了那人的右胸,不过这一枪更像是助燃剂,本来侧卧在地抽搐不已的盗墓贼竟以违反地球引力的规律,直挺挺的从地面“弹”了起来,一双血色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真的尸变了,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啥时候能改?要被你给害死了。”大头顿时着急起来,可能想起凌雪之前的话,转身从我怀里掏出天官印举在身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官印起了作用,貌似尸化的盗墓贼停下来脚步,死死盯着天官印,模糊不清的说道:“发丘将军真的有后人?” 话音刚落,这个盗墓贼直挺挺的倒下,再也没有了动作。 “这就死了?”大头用脚踢了踢尸体,骂道:“他娘的,害老子吓出一身白毛汗。” “小心,皮肤不要直接接触尸体,我担心尸体上有毒。”确定盗墓贼死后,我在尸体附近找到了一个背包,在背包中我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背包中只有一件青铜面具,而这个面具我曾经见过,付馆长请我去省城协助调查,桂夫人的脸上就戴着和这个风格类似的青铜面具。 念及至此,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在原来放置桂夫人展柜的一侧的玻璃橱窗里就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下巴上同样有个小缺口,那天我还看到了黑暗中的一双绿眼珠子,被吓了一跳之余对这个男性青铜面具印象深刻,细节之处记得很清楚。不过这个青铜面具不是一直在省博物馆么? 纷乱的思绪中我抓住了一些线索,准确的说是我个人的推论,千年湿尸桂夫人不见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桂夫人身上,却没有发现一旁的青铜面具被人给掉包了,其实死在眼前的这个盗墓贼包里的青铜才是真品。 难道这伙人和千年湿尸桂夫人失踪有关系? 亦或者,除了桂夫人身上的和博物馆橱窗里的青铜面具外,世界上还存在着同一风格的其他青铜面具? 章节目录 第10章 黑暗中的脚步声 这一抹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想要再抓住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大头见我对着一具死翘翘的尸体发愣,笑道:“没想到你小子挺重口味的啊,之前看到尸体的时候都能吓成那样,现在居然能深情凝望起来,而且这人还被开膛破肚,死状这么恶心,阔以撒,兄弟。” 我怒瞪了一眼大头,说这都什么时候,你他娘的还有心情开玩笑说。 翻遍了死人那人的背包和衣物,我几乎已经断定了这个人就是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具全身毫无伤痕的死尸是一伙的,这货盗墓贼不同于一般的野路子,有组织有纪律,无论是身上还是背包上的商标都被扯掉,无一例外的身上都带了制式装备,也就是大宇DP51这种先进的手枪。 这个带着青铜面具的死在紫僵之手的盗墓贼就算不是领头的,也应该是一个小头目,因为他的身上除了武器和青铜面具之外,一般的食物和饮用水都没有带,更别说其他的工具。 大头非常赞同我的观点,拿着青铜面具仔细打量。我抢过青铜面具塞进自己的背包中,说道:“这个青铜面具跟失踪的桂夫人有关,别乱打主意,得留好,说不定是找到我爷爷的关键性的线索。” 大头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没再伸手,不过还是对之前没有将城门口紫僵腰间金牌摘下来耿耿于怀。 “他娘的,到现在还没摸到一件像样的冥器!”大头蹲下身来,闷闷不乐的抽烟。 我说:“都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要不咱们去找一下凌雪,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正殿里慈禧的棺椁,别忘了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辟水珠,然后去东海龙宫找我的爷爷。”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凌雪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大头连忙点头,我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这小子对慈禧的棺椁中的宝贝一直念念不忘。 我整理好行装,拿着死去盗墓贼那里得到的手电筒,开始在幽城中探索起来,我让大头留意后方,我俩一前一后小心谨慎,除了提防活动在幽城中紫僵外,还要留意那伙盗墓贼,比我们先期进入盗墓贼的绝不止一个人。 有时候,人甚至比古墓里的这些机关更可怕,我不得不防。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探索,我和大头有些绝望的靠在墙上大汗淋漓,旁边那个被开膛破肚的盗墓贼的尸体已经渐渐开始发硬。 这已经是我和大头第七次重新走回到了这个地方,也就是说,我和大头迷路了。 当初在断崖上,我曾用望远镜观察过这座幽城,规模不小,一个多小时的行走,按道理来说已经足够横穿这座幽城,但每行进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们就会回到原处。 大头尝试沿途留下标记,可明明标记在后方,片刻之后,标记就会出现在前面的朱墙之上。 “妈蛋,不走了,这压根是在绕圈子,继续走下去会累死的。”大头卸下背包原地开始休息,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我和他并排蹲在墙角,大头猛吸两口,将烟递给我。 我也是一筹莫展,待烟雾在肺部萦绕了一圈之后,我说,这一次咱们或许真的遇到鬼打墙了。大头抢过烟头,说:“这不是废话么?鬼都能看的出来。” 一时间,我俩陷入了沉默中。 “说会儿话,这么安静听瘆人的。”我烦躁的碾灭烟头,走又走不出去,凌雪再次失踪,随时都有可能有紫僵出现,那伙盗墓贼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遇到,随身带着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估计比紫僵还要可怕,在这种情况,多待一秒我心中就愈加的阴郁。 大头又给自己点燃一根,说我给你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吧。 前几年我家里困难得过不去,我厚着脸皮去县城乡下的舅舅家借钱,其实我舅舅家境也算不上好,住的还是我外婆留下的老宅,我在那里吃了一顿饭,看到几个表弟表妹面黄肌瘦的,实在没开得了口。 晚上没地方睡,我只好睡在我外婆去世后房间改成的储物间里,那房间有些潮湿,霉味很重,我也不讲究,关了门躺下就睡。 不知道是晚上什么时候,我“看到”门外的客厅里有人穿着布鞋走动。我知道自己当时在睡觉,可我分明就是能看到一双瘦弱的小脚,趿着一双布鞋。我感觉那是我外婆,因为我外婆就喜欢这样趿着布鞋,但我看不到我外婆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小脚。 当时我其实不是很害怕,毕竟是很疼爱我的外婆,后来听到“吱呀”一声,我的房门被推开,外婆就坐在我床头的位置,开始专心致志的削梨子。 当时的我明明躺在床上,拼命的想要起身,四肢却无法动弹,眼睛是闭着的,可我就是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我的床头静静的削梨子,听村里老人说,这好像是叫灵魂出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脚踢开潮湿带着霉味的被子做起来,第一时间打开电灯,床边的椅子上哪里还有人,我抹了抹满头的大汗,抬手看了一眼房门,明明锁着的门居然开着一条缝,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二点三十八分(以上为个人真实经历,不过主角我换成了大头)。 听到大头说以往的经历,我也忍不住想到了之前遇到的一件事情,虽然过去很久,却仍旧心有余悸。 那时我刚毕业不久,在省城找到一份工作,贪图租金便宜,租了一间挺不错的房子。不过每次当我一个人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我在看。那段时间房子里老鼠比较多,又是在我一次洗澡的时候,我听到浴室天花板里传来响动,好奇之下,我拆开浴室天花板上的一块吊顶木板,伸进脑袋探进去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大头嘴里叼着烟,问道:“难不成你看到鬼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说,天花板吊顶的隔层里一片漆黑,我找来手电筒,发现里面有一只老鼠死了很久,尸体腐烂只剩下皮毛骨头。最关键的是我在老鼠尸体的旁边发现了祭奠用的纸钱和香灰,甚至还有残留啃了一半的水果核。 我估计那老鼠是偷吃水果才跑到天花板的隔层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死去。 我揣着这个疑问,第二天问了一下小区里的老住户,才知道我租的那间房子里有过凶杀案,怪不得租金会这么少,我有些悔恨怎么会贪图这点小便宜,敢情是房子不干净啊。 我了解了一下凶杀案的详情,原先的房主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生意失败后颓废在家,宅久了又整天喝酒,终于精神出现了问题。 一天下暴雨的晚上,房主将他贤惠的妻子乱刀砍死,在浴室里用各种工具将尸体大卸八块,人头藏在了浴室天花板夹层的通风口,面朝下,死不瞑目。 我真的搞不懂那房主究竟变态到了什么地步,之后洗澡时让自己妻子的人头盯着看难道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么? “真是变态!”大头厌恶的吐了一口浓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杀死自己的妻子之后还在房间里住了很久?” 我点了点头,说那房主砍下妻子的人头藏在浴室天花板的隔层中后,将妻子的躯干拿来烹煮吃掉,要不是邻居半个月没有发现女房主露面出门买菜感到奇怪,并且察觉到家境不太好的房主家里每天都能传出肉汤的香味来,还真发现不了这一起残忍的杀妻案。 当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眼前的惨烈的景象时,几个大老爷们当场呕吐不止,警察们戴了防毒面具进去后发现房主正在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抬头盯着天花板的换气口里早已经腐烂的妻子人头疯笑,不过警察始终没有发现房主八岁儿子的下落,后来也没找到,猜测也是被房主吃掉了。 自从凶杀案后,原先的房子被卖掉,装修一番后却始终租不出去,我则贪图房租便宜,成了那个冤大头。 不过我听人说,在我之前连新房东都没有人进过那间房子,所以更不可能知道隔层里的香烛纸钱和水果到底是谁放在那里用来祭奠的。 “呸,你才冤呢,老子又不是窦娥!”大头听完之后骂我了一句,我忍不住笑了笑,看到大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骂人,说明已经休息够了。 我说咱们走了这么久都是靠眼睛来判断方向,不如这一次我们闭着眼,你拉着我的裤带,一前一后凭感觉走,这里的宫墙有迷惑人视觉的作用,咱们就闭眼走不受其影响,说不定还真能走出去。 大头显然很不赞同我的这一个建议,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个雏!这里是慈禧真墓,不只是有紫僵还有机关,甚至还有一伙盗墓贼。不说我俩闭眼摸着墙走可能会碰到什么机关,万一摸到了一个紫僵的身上,人家要咬你把你撕烂,你难道要说一句:对不起,我摸错了,您老先忙,我们这就走!” 我无力反驳大头,不过心中不服气,正想问那你说该怎么办时,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准确的说,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11章 地底暗河 我和大头神色一凛,互相彼此望了一眼后默默点了点头,大头拉上枪栓,我把手电筒关掉,和大头两人退到墙角屏住呼吸,在静谧的地下幽城中,我甚至都能听到我和大头有节奏的心跳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几个人影正朝这边摸过来。 我举起手电筒打开开关,光线亮起时,大头双手握枪,喝道:“不许动!” 面前出现了三个男人,几乎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当大头的枪口对准三人时,左右两人也举着枪,一脸的警惕,倒是当先居中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同伴放下枪,看样子像是这伙人领头的。 看到三人的衣着,很轻易就能知道树林中那具死尸以及幽城中被紫僵开膛破肚杀死的人都是和面前这些人是一伙的,因为他们的衣着类似,手中的武器全是清一色的大宇DP51。 “不要冲动,小心枪走火!”领头的中年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让手下人放低枪口,说:“我叫伊武,是河北省考古研究所明清考古研究室主任,这两个是我的助手。” “真的?”我听到这一口娴熟的保定腔,示意大头放低了枪口,既然对方没有敌意,我自然不好将枪口对准他们,我给大头使了一个颜色,大头和我心意相通,虽然对方没有敌意,但我们不会轻易放弃警惕之心。 估计是想要获取我们的信任,伊武将一份证件递到了我的面前,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上面写着伊武,籍贯汉,资料和他所描述的基本属实,钢印清晰可见,不像是假的。 大头瞅了证件一眼,问道:“为什么你的队伍中会有日本人?”。 愣了一下,伊武解释道:“我们这一次的考古队是中外学者共同组成的,除了有中国的专家外,还有其他国家的。” 伊武看到了不远处的尸体,让手下的一个人去检查了下,然后问我和大头有没有看到死去同伴身上的东西。我从背包里将那个青铜面具交给了伊武,背包里的装备伊武没有要回,让我自己拿着。 我主动报出了我和大头的身份,此次来凌雪让我们做好的准备,早就伪造一份我们省城考古研究院的假身份,不过名字倒是真的。 伊武彬彬有礼道:“原来是苏先生和何先生,估计你们也见过了这座地下幽城的诡异之处,那些可怕的僵尸和水下怪物夺走了我们不少人的性命,我们本来一行十三人,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人。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都想先从这里出去。” 我说不错,既然是同行,理应结伴,携手互助,先离开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幽城再说。我特意将“同行”两字加重了读音,看伊武三人好像没有反应,倒是一旁的大头先乐了起来。 “二位倒是好本事,一共两人能来到这里却毫发无伤,必有过人之处吧!”伊武问道。 大头丝毫不害臊,摆了摆手,故作谦虚说:“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凑巧而已,倒是伊武先生准备充足,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都比我们精良充足的多。” 我和大头在介绍身份的时候,只说是两人一起,并没有透露凌雪的踪迹,因为我并没有真的信任伊武,我相信伊武也并没有跟我说实话,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十三个人,起码一路上我看到了三具尸体,权当那截断臂也算一个吧。 之前故意说到“同行”时,是我跟大头打的暗号,表示这群人的身份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对我和大头下手。大头和我还是很有默契的,听到我的暗示之后,偷偷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既然如此,咱们便一同随行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伊武建议道。 说是建议,伊武身边的两个手下却只是放低了枪口并未收起来,伊武可能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解释道:“苏先生不用太过介怀,之前我们的一个同伴就是死在了一个僵尸的手中,提高点警惕还是好的。” 看到这种有礼貌的解释,我心中更加的不爽,什么叫做提高警惕,明明是用来监视我们的。得,这下成了小白鼠。 在伊武的目光下,我和大头被半逼迫的在前面带路,想到这伙人中有小鬼子,他娘的,现在真成带路党了。 我回头瞥见伊武拿出了一份地图,在后面给我们指道,不一会儿,我和大头居然没有再回到原处,看来伊武手中的那份地图还是有些用处的。 “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弄什么标记,没把凌雪引回来,倒是引来了一群狼。”大头埋怨不已,问道:“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开枪,弄死他丫的几个,也好过现在成了带路党,不对,是替死鬼,指不定前面有什么机关呢,如果碰到紫僵,咱们一起玩完!” 我说你丫的别埋怨了行不行,现在赶紧想想怎么脱身才对,这个伊武看起来可不想是什么好东西。刚刚我不让你开枪是因为对面有两支枪,你万一没射准,咱们不全成了马蜂窝了么?伊武没对我们下手,我看是想要利用我们一下。 你转念想一想,他想利用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利用他一下呢,看到他手中的地图没有,应该是和这座幽城有关,刚刚我俩走了一个多小时都在原地打转,他拿着地图指指道咱们就走出来,等会儿寻机把那地图去抢过来再逃之夭夭。 大头没有那么乐观,说对方手里有家伙,万一在背后放冷枪,把我们崩了吃枪子怎么办? 我说,不用想的那么悲观,他们刚刚没下手,更没有搜我们的身,说明还不想撕破脸皮,要想动手估计早就干了。我估摸着是伊武自己人损失太多,在地底幽城看到我们两个居然没啥事,认为我们有什么本事,所以想利用一下我们,所以起码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大头见我分析的有理有据,嘟囔了一句没再说话。伊武见我和大头一直在前面低声交谈,加快了脚步,口头上说的很漂亮,言语之中却藏着一丝威胁,“苏先生,何先生,咱们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们最好交流一下,对彼此也有好处不是?” 我连连称是,没有争辩。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手里有家伙,万一伊武真的起了歹意,大不了鱼死网破。 “等等!”伊武出声提醒,他看了一眼地图,神色有些激动,说:“无极殿终于到了!” 我和大头停下脚步,这才看清我们所停下脚步的地方,在伊武的指点下,一路走来,穿过不知多少朱墙宫殿,期间见过了不少已经开始腐朽的装饰家具,一些极尽豪华奢靡的宫殿中,随处可见宫闱深深,各种金银瓷器不计其数。除了空无一人外,这座幽城真的和故宫有的一拼。 大头顺手捞了不少的宝贝,随后却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一双手根本拿不过来,后来索性专门拿那种宝珠玉佩等价值高却质量小的宝贝,就在大头乐的合不拢嘴时,伊武却让我们停下。 出现在眼前的类似一个御道,就是那种每逢大典,殿外的白石台基跪满文武百官,中间御道两边排列着仪仗,皇帝端坐在宝座之上的斜道, 故宫里的那条御道白石基座打造,上有龙凤等珍奇异兽浮雕,面前的这个御道却完全由汉白玉打造而成,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在御道之后是一座恢弘的宫殿,殿们之上写着“无极殿”三字,以无极殿的位置和建筑形式,还有这象征着皇权的御道,我推测,慈禧的真身应该就在其中。 “苦心人,天不负,终于让我找到了。”伊武显得非常的激动,差点就眼泪纵横,当场哭出来。 我虽然激动,却也没有伊武这么夸张,找到慈禧的真身又怎么样,难道要对这个老女人三叩九拜,我们此行的目的一直都是那慈禧口中的辟水神珠。 “别高兴的太早,看看那里。”大头本来也挺兴奋的,片刻之后,他举着手电,哭丧着脸。 伊武也是脸色一变,他的两个手下更是举起DP51,瞄准了前方。 在御道两侧原来还有几道人影,身穿黄马褂,腰挎宝刀,和当初我在城门口看到的神机营紫僵差不多。 “妈呀!带刀侍卫的紫僵啊!”大头骂道,话音刚落,那几具紫僵动了起来,动作迅速无比,直接朝着我们这边扑来。 “跑啊!”我大叫一声,和大头掉头就跑。伊武面有不甘之色,依旧转身跟着我们一起跑,他的两个手下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我一回头,亲眼看到一个动作稍慢一步的伊武手下被两个紫僵扑倒在地,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伊武的另外一个手下,脚底生风,很快就超过了我们。 “卧槽,这小子是运动员么?”大头一瞪眼,不甘示弱加快速度。我刚想叫大头慢一些,却见前面伊武的手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消失不见,大头想要止住脚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伊武的体力算不上太好,跑在最后,我刚止步,他就蒙头撞到了我的背上,这一下力道极重,我差点被撞的背过气去,整个人向前扑去,听到前面传来了“噗通”的落水声,我也急坠直下,很快就接触到了水面,地底实在太暗,我没参照物掌握角度,撞击在水面上几乎晕厥过去,随后,我身后也传来落水声,我知道伊武也掉了下来。 “你大爷的!”我暗骂一声伊武不长眼,把我也给撞了下来。 稍稍清醒之后,水性不错的我踩水稳住身形才没沉下去,不过我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当初在瀑布下幽谭中见过的那一截血肉模糊的断臂,这暗河会不会和外面的幽谭是相通的?念及至此当即心中发凉,加上地底暗河的水温很低,整个人从里到外如坠冰窟。 我一边呼喊着大头,一边朝着岸边游去,身下忽然一歪,呛了几口水,瞬间觉得四肢冰冷,头皮发麻,刚刚水里有东西撞到我了,感觉体型不小。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谈条件 地下幽城本来就没有什么光线,在跑动中,我的手电筒被伊武给撞掉,根本就看不清水里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凭借着我被撞到的力道,以及无意之中手在水中碰到的触感,直觉之下,水里的家伙体型绝不比我小。 这时我听到大头在呼喊着我的名字,除了大头喜欢叫我狗子外,其他人叫我这个外号我都不是很高兴,此时听到一声声的狗子,顿时犹如天籁之音,我第一次觉得大头那破锣嗓子居然这么好听。 我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用尽全身力气顺着大头传来声音的方向游去,同时心中祷告水里的大家伙不要吃我,在水里扑腾呼喊的还有伊武和他的那个手下,这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吃他们总比吃我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祷告真的起作用了,直到我被大头拉上了一块石柱,期间都没有遭遇水里的大家伙,大头说幸好是凌雪让买的防水矿灯,要不然现在黑灯瞎火,真是睁眼摸黑。 不多时,伊武估计也找到了可做停留石柱,正招呼着将自己的手下给拉上来。我心说这小子刚刚撒腿跑的挺欢的,根本就没有顾自己手下的死活,现在倒是大发善心。 后来才知道我是猜错了,距离我和大头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伊武正趴在上面喘着粗气,却让自己的手下先把包里的装备给扔上来。 我这时才看清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在地下暗河中凸起的一块巨大石头上,准确的说是岩洞之中形成的钟乳石上,幸好大头有托天爪,在滑不溜秋的钟乳石上才有着力点。 大头说刚刚跟着前面那人跑,压根就没注意前面没路,一下子没刹住车,脚下踩空就掉了下来。也得亏是命大,如果下面是悬崖的话,估计现在都快摔成肉酱,地下暗河此时的水流并不算湍急,要不然真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 我和大头的衣服都湿透,我的背包还在,他的背包沉到河底,除了托天爪和防水矿灯外,什么都没剩下,我刚刚一直都没敢扔掉背包,至少包里还有一些食物和纯净水,再就是有几根绳子。 “刚刚水里有家伙,个头很大。”我喘了几口气,在水里折腾一会儿比跑步几公里还要累。 大头有些吃惊,问道:“靠,真的还是假的,虽说咱俩水性没话说,不过遇到水里的家伙就不一定了,你刚刚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我摇头,说水里那么黑,怎么可能看得清,只不过手不小心碰了一下,要真的能看清,我就不在这里了。我把自己有些怀疑瀑布外幽谭和地下暗河是相通的的想法告诉给了大头,水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吃人的家伙。 大头点头,表示很有这种可能,我俩在石头上歇息才有闲暇观察一下地下暗河的情况,这条暗河我们刚刚进来时看到的是应该同一条,只是不知道怎么会穿到了幽城中。 暗河里一片漆黑,在我和大头的脚下,那些散发着光辉的水母类型的生物再度出现,在水中浮浮沉沉,犹如星海点缀,幻美异常,如果不是有紫僵和水中的未知生物在一旁环伺,我相信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唯美恬静的自然景色之一。 随着水流的涌动,荧光水母有节奏的律动,好像是一副有着自主生命的画。 “你看!”大头指着水面,寒声颤抖说道。我顺声望去,只见前一刻还异常唯美的水中星海像是黑板上的文字被黑板刷擦过一般,瞬间空出一片,同时借着荧光水母的光辉,我分明看到水面之下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光是目光所及之处足有七八米长,通体银白,有头有尾,腰身有水桶那么粗,在水中蜿蜒而行,不像是水蟒之类的,因为水中的家伙有明显的四肢指趾。 如果说非要用一样事物来形容的话,更像是东方神话传说中的龙。大头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居然....居然....居然真的有龙!” 伊武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回头一看,顿时吓的脸色发白,他的那个手下刚刚把背包甩给了伊武,可他没有托天爪,钟乳岩又十分的滑腻,没有借力之处,因而半天都没有爬上去,此时看到水面之下有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在快速接近,顿时吓得哇哇乱叫。 “救我.....救我......”伊武的手下手脚并用,却怎么也爬不上去,急的只能朝伊武求助。 伊武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水中巨影,他所处的位置又十分陡峭,借力的地方很少,想要拉自己的手下上来,必须得弯腰下去。 我和大头目瞪口呆看到了伊武的动作,他居然背过身去选择抱紧背包紧紧的贴在岩壁之上,对水面上自己手下的死活置之不理。 “八嘎!yo wa mu shi (胆小鬼)!yo wa mu shi !”伊武的手下绝望的哭喊着,伊武却不为所动。 水花溅射,一道银白身影如蛟龙跃空冲出水面,一口咬住伊武手下,伴随着伊武手下凄厉的惨嚎声,血浪翻涌,那个人不时挣扎出水面,却又很快被拖入水中,我亲眼看到水面被染红。 接着,一切归于静寂,水面恢复平静,荧光水母再度出现,在水中浮沉飘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和大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显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在我们的眼前被吃掉,那阵阵痛彻心扉的惨嚎声,让我脊背发凉。同时我也看清了伊武伪善之下的真实面目,刚刚他明明只要弯腰一伸手,就可以救起自己的同伴,可他担心自己会被惊慌失措的同伴拉入水中,居然选择了袖手旁观。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水中的怪物吃掉。 其实我和大头全程观看了水怪噬人的这一幕,在防水矿灯的光线下,那道庞大的银白色身影被照到的肢体部分会立即变成黑色,只不过落入水中又恢复成了银白色,很像是变色龙的伪装技术,可和那有着很大的不同。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太看清那怪物到底长什么模样,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电光火闪之间,一条生命就这样永远消逝。 “他娘的,果然是小日本!”大头骂道。 我问你是怎么听出来的?大头说,后面两句我是没整明白,前面一句我知道啊,八嘎,八嘎呀路嘛!电影是不常这样演,还有什么哟西啊,花姑娘,良民大大的。你小子,也要跟上潮流啊,别给整落后了。 你就尽情显摆你是村子里第一个买电视机的吧,我鄙视了大头一下,这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跟我贫嘴。 “砰!”一声枪响,子弹从我的耳边“嗖”的一声飙射而过,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趴在岩壁上,破口大骂道:“伊武小鬼子,原形毕露了吧!” “我的真名叫伊藤武,该死的!” 伊藤武说完之后,又是一枪射来,打在岩石上溅出几点火星。大头咒骂不已,他的锯短猎枪掉进暗河里,我手里的DP51也不知踪迹,我俩就这样暴露在伊藤武的射程之内,赤手空拳的根本无力还击。 “这块钟乳石能遮掩的地方不多,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伊藤武老小子给瞄准打中,掉进水里那就是尸骨无存了。”大头满头的汗水,焦急的说道。 我和大头全凭托天爪咬住岩壁凸起的部分才不至于落入水中,一旦动作幅度过大的话,不用伊藤武逼迫我们,我俩自己就得落入水中,成为水中龙形怪物的腹中之物。 不知道是手枪卡壳了还是他在瞄准,伊藤武半天没有动静,我强让自己静下心来,我注意到眼前的岩壁之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水线,那是水平面于不同的位置在岩壁上留下的痕迹。 “伊藤武,你先别着急开枪,我想我们可以谈个条件!”我缩着脖子喊道。 “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可恶的支那猪,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们!”伊藤有些恼怒的吼着,这一次他没有开枪。 我隔空开始喊,说伊藤武你看一下岩壁上的痕迹,这里有两个不同的水线,也就是说这条暗河的水线是不固定的,你再看看,水平面是不是在缓慢上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水线上升,我们没有落脚的地方,水里的怪物会很轻松的游动过来,怪物可不分国籍,到时逮到谁就吃谁,所以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们,你自己也没有活路。 “继续说!”伊藤武沉吟片刻,说道。 我指了指大头手上的托天爪,说这件装备可以让我们回到刚刚掉下来的地方,我们还有绳子,只需绑在两块钟乳石上,你完全可以凌空滑渡过来,和我们一同上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我在半空中你隔断绳索,我岂不是中了你们圈套,我还是觉得先把你们打死,让怪物在吞噬你们尸体的时候,我趁乱自己游泳逃走!”伊藤武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将枪口对准了我和大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段视频 妈的,这小日本怎么这么鬼精鬼精的,我心中暗骂一声,说实在的,我确实有这个念头。 眼看着伊藤武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我和大头,我俩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很快就要被伊藤武干掉。大头急的催促道:“狗子,平时你不是老吹嘘你挺能说的嘛,叫什么舌灿莲花,三寸不烂之舌什么的,现在怎么哑火了。我俩能不能活,就看你这张嘴是怎么说了。” 我骂道:“老子又不是孔明再世,你以为能把人说活就说活,把人说死就说死啊!” “狗子,你说咱俩马上都要死了还能斗嘴。要是真下了地府,再斗嘴的时候你可得让着我点啊,我可不想做鬼还争不过你。”大头眼看都要哭了,叹了一口气,说:“唉,原想着倒个斗发点小财,然后娶个媳妇,生个胖小子过自己的小日子,谁料一百多斤的肉就要交代在这里。” 脑袋中灵光一闪,我冲着伊藤武喊道:“伊藤,你就这么肯定水下就一只怪物?万一你那里水下蹲了几只,咱哥俩就算死了,两个人或许不够那些水怪塞牙缝的,但你兴许就能给人家加餐了呢!” 大头听我这么一说,立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如果你不是男人,老子一定要好好亲一下你的嘴。” 或许是我的话有几分道理,伊藤武果然没有再有什么动作,虽然一直瞄着我们,但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的转,不消说,心中肯定在权衡着。 眼看水位在缓慢上升,我心中焦急无比,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还真是他娘的不爽啊,下次就算死也要把枪塞在裤裆里,再也不能被人这样用枪指着毫无反抗之力。 终于,伊藤武想明白了,说道:“作为双方诚意,你们把那件托天爪先用绳子套住扔过来,等我过去之后,咱们再一起上去,如何?” 大头顿时不乐意了,这件托天爪是我爷爷亲自替他打造的,世界上独一无二,旁人也无法使用,当然,神秘的凌雪除外。 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大头,又说:“光是我们有诚意不行,你也得拿点诚意出来,我们把托天爪扔给你后,你得把你手中的背包扔过来。这样一来,大家都无法单独离开,只能齐心协力,无法暗中使坏。” 伊藤武手里的那个背包有很重要的东西,除了那份可以顺利走出地下幽城的地图,还有那个从省博物馆盗来的青铜面具,这个背包珍贵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从伊藤武刚刚落水,却第一时间让手下将背包递给他的画面就可以看出来。 或许是水位的不断上升让伊藤武心中急躁不已,也或者是因为他手中有枪有托天爪,不怕我们撇下他不管,在考虑片刻之后,伊藤武点头赞成了我的建议。 我先甩了一根绳子过去,将伊藤武身上的背包给拉了过来,接着又将托天爪和绳子也扔给了伊藤武,伊藤武将绳子固定在钟乳石上,我和大头将这边固定好,接着伊藤武解下腰带从他所在的钟乳石上凌空飞渡而来。 我们三人拥挤的扒在一块钟乳石上,伊藤武将托天爪递给了此间唯一能够使用的大头手中,大头扣动上面的机括,托天爪飙射出去,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托天爪已经稳稳的钉入了岩壁之中,距离我们摔下来的地方估计只有一米左右。 “等等!”大头正要第一个爬上去时,伊藤武却出言制止,说:“苏先生先上去,我第二,何先生最后再上来。” 看着伊藤武眼中闪掠的精光,我心中暗骂不已,如果不是看在伊藤武老小子的手中有枪,老子真想一脚把这个精明的小鬼子给踹到地下暗河中去。 大头体型精壮,我看起来则瘦弱一些,伊藤武估计是担心大头第一个上去,会以居高临下的优势控制局面,所以想先让我上去,毕竟我看起来像是软柿子。 伊藤想自己第二个上来,以大头为人质,我顾忌大头的安危,肯定不会中途割断绳子,这样一来,伊藤武就可以安然无恙的上来。 我大概知道了伊藤武打的是什么小算盘,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如果我将伊藤武拉上去之后,他敢反水,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丢下大头。 大头信任我,见我没有什么异议,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托天爪的绳索部分很纤细,我脱下衣服包住手,很快就登上了岩壁之上,左右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紫僵在附近,便开始打手势让伊藤武上来。 为了防止伊藤武过河拆桥,我坚持将大头背着他的背包,估计是这条计策起了作用,将大头拉上来之后,伊藤武都没有什么异动。 当我以为伊藤武良心发现时,却看到黑通通的枪口对准了我和大头,伊藤武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冷笑道:“现在把背包扔过来,还有,教我怎么使用托天爪,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娘的,你小子想的倒是挺美!”大头紧紧抱住背包,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地下暗河,大骂不已。 我刚要有所动作,冰凉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伊藤武寒声道:“你再动一下,信不信让你脑袋开花。” 憋屈,真憋屈!我按捺住起伏不定的胸口,握紧拳头,心道:伊藤小鬼子,别让我逮着机会,要是让你落在我手里,老子一定将你生不如死。 伊藤武从腰间拿出一个摩托罗拉的对讲机,用日语叽哩哇啦的讲了一大推,看着伊藤武那得意的神色,我知道,伊藤武这小子果然没有对我说实话,说是一行十三人就只剩下三个,说不定不止十三人,伊藤还有同伙在地下幽城中。 这时,我见大头目光有异,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我扭过脖子望去,也是一脸的骇然。 “这种小伎俩,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你们还指望能骗到我然后活命?哈哈.........”伊藤武狂妄而又得意的笑声嘎声而止,因为不止是我和大头,估计他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具紫僵正朝这边奔来,那紫黑的手爪和干枯恐怖的脸庞之上,血迹斑斑,甚至还有内脏的碎片,不用想,伊藤武之前没能跑出来的手下就是被面前的这具紫僵给生吞活撕了。 伊藤武大惊之下,枪口调转,“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明明可以听到子弹入肉的声音,但身中数弹的紫僵脚步不停,依旧径直朝我们冲来。 不知道是不是恶人有恶报,紫僵居然将第一目标对准了伊藤武,伊藤武弹夹瞬间打空,正摸出弹夹要重新装弹时,被紫僵给扑了一个满怀。 趁着混乱的时机,我和大头明智的避开,紫僵的气力很大,这么一扑之下,居然硬生生的将伊藤武给撞飞起来,伊藤武发出一声惨叫,和紫僵双双落入了地下暗河中。 “恶有恶报!呸!”见伊藤武和紫僵落入暗河中,大头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我举着防水矿灯看了一眼,那只潜伏多时的水中龙型怪物正快速朝伊藤武落水的地方游去,我只看到伊藤武在水中绝望的浮沉呼救,和紫僵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银白色的身影也加入战团,水浪翻滚,片刻之后就没了声息。 “伊藤小鬼子的宝贝不少,居然连对讲机这么高级的东西都有,快看看包里还有些什么。”大头解下背包,一副贪财的模样。 我心中同样好奇不已,和大头一起翻捡伊藤武的背包,不得不说,伊藤武的装备真的精良,连这普通的背包都是防水的,那张手画的地图居然一点都没湿,地图正是这座地下幽城的平面图,上面有许多标识过的标记,其中一些我能看懂,显示的是探寻过的地方。 还有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我看的出来,那是无极殿所在位置,除了标有慈禧棺椁外,一旁还标注了“辟水神珠”。 “伊藤小鬼子居然和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是一样的。”我惊道。 “这是什么?狗子你过来看看。”大头将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放在我的面前,问道。 我摸索了一会儿,盒子外有“IBM”的商标,打开一看,果然有键盘,解释道:“这是美国的高科技产品,叫IBM笔记本,国内很少见,上万一台。” “我的乖乖啊,这个小东西要一万多?”大头咂舌不已,翻来覆去的摸索。我只用过台式的大脑袋计算机,对这种高科技的笔记本也是第一次见。 我对伊藤武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这伙日本人盗墓贼装备好的令人发指,有地图有武器,还有各种高科技的玩意,甚至是桂夫人和青铜面具的失踪都和这些人有关系。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琢磨,很快就正常开机,幸好电池还有电量,笔记本和台式机的操作大同小异,我很快就熟悉了操作,在一堆文档里,我找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我询问了一下大头,大头说想要看看。视频打开,先出来的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在有些摇晃的镜头中,我看到一个头发雪白的人影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而他的面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伊藤武。 看到那个银发老人时,我心脏猛的一颤,眼泪几乎要涌出眼眶,因为这个人,正是我的爷爷——苏忆山。 章节目录 第14章 再见桂夫人 画面在不停的抖动,显然拍摄这段影片的技术并不怎样,伴随着画面的变化,声音也渐渐传来。 “苏忆山,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伊藤武恶狠狠的上前揪住苏忆山的银发,这一次用力很大,我爷爷苍老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别下重手,他的年纪太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画面中,一个坐在轮椅上,腰身佝偻着的老人制止了伊藤武的暴行,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又阴骘。 “是的,阁下!”老人的身份显然很高,伊藤武恭敬的一躬身退到一旁。 “苏君,可还记得老夫?”旁人将轮椅推到了我爷爷的面前,那老人淡淡的问道。 我爷爷不知道是受到了私刑还是别的,看样子很是虚弱,脸色惨白如纸,在听到老人询问,我爷爷艰难的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老人,忽然咧嘴一笑,说道:“原来是伊藤上尉,看来日本战败后,你没有长眠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 “桀桀.......支那的景色真的很美,如果当年我们没有输,支那这广袤而又丰饶的土地就是我们的了。只可惜,当初我们没能及时毁掉那个东西,要不然,大日本帝国的军旗将插满在支那的土地上。”老人干笑一声,说道。 我爷爷说:“邪不胜正,就算你们毁掉了又如何?侵略者的下场都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玄洋社,或者说是黑龙会居然到今天都没有放弃。” “头山君的理想又哪里是你们这些支那人能够了解的,一百多年过去了,头山君的信念与我们长存!总有一天,他的信念将会成为现实。好了,闲话少叙,这一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助我们进入东海龙宫。”老人直接开门见山。 “你觉得有可能么?”我爷爷冷笑一声,说道。 老人又说道:“当年我们炸死张大帅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拒绝和我们合作,至于导致了张少帅和我们的决裂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东北一役,大本营没有听从我们的劝告,将张少帅麾下的卸岭门人屠戮殆尽,如今四派五门,卸岭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搬山一派悄然隐于世,其他五门多年不世出,只有发丘和摸金两派仍有活动的踪迹。 不过南派摸金校尉们却只听从你北派发丘一门的征召,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找你这个仅存于世的发丘天官后人,只要你和我们玄洋社合作,我们将会和你分享你一直想要找寻的那个秘密,这个条件如何?” “不如何,玄洋社狼子野心,就连昭和天皇也被玩弄于手掌之间,我这种俗人,又如何能信任你们的话。伊藤,你们家族近百年做了这么多的恶事难道还不够么?想去东海龙宫,除非是凭借举国之力,要不然你们也只会无功而返。呵,现在玄洋社不比当年,可不能随意调动关东军。”我爷爷依旧拒绝了伊藤老鬼子的建议。 伊藤老鬼子或许是真怒了,久久没有说话,随后道:“苏君的骨头和当年一样硬,我也料到了是这个结果。放心,东海龙宫我在有生之年肯定会去,只要拿到了发丘天官印,便可号令摸金一派,有摸金校尉的帮忙,必然可以掘开东海龙宫!至于你,等到了东海龙宫,我将会将你生祭,也算是告慰一下当年被你们四派五门联手惨害的同门们,而且你,活的也太久了.......” 视频到了这里就中断了,我呆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因为这段短短的视频中包含的内容太多,我一时半会儿居然无法消化。 大头问:“狗子,我听这伊藤老鬼子的意思,倒斗古派有九个,分四派五门,北派的发丘和卸岭,南派的摸金和搬山,那另外五门是哪五门啊,还有,原来你手中的发丘天官印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号令摸金一门?” 我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一直怀疑手中的这枚发丘天官印和盗墓古派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听说仅存于世的发丘天官印毁于明朝永乐年间,没想到我手里拿的这个居然是真的。 还有,南北两派的代表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虽然同拜曹操为祖师,千年以来却素来不和,为什么发丘一门的发丘天官印可以驱动摸金校尉,我就不得而知。 山道人一直很神秘,传言和茅山略有渊源,但他们之间因为理念的原因,一直都是互相排斥,加上很少表露身份,世人很难去了解。 卸岭力士一派拜敬关帝,尊西楚霸王项羽为祖师,一直以来存在于绿林之中,散布天下,或啸聚山林,近代最出名的莫过于东北胡子,他们也曾是卸岭一派,在日本人夺取东北三省之后,卸岭门人就彻底的销声匿迹,听伊藤老鬼子的话,卸岭门人的凋零居然和日本关东军有关系。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其中的道道,我现在才明白,我手中的这枚发丘天官印居然是发丘一门的信物,而我爷爷,显然是发丘天官。”我回答道。 我细细回味着伊藤老鬼子和我爷爷之间短暂的对话,玄洋社(现在叫黑龙会)早在百年前就对中国狼子野心,玄洋社的创始人头山满一直都是一个神秘人物,被誉为是亚洲的托尔斯泰,是一个现代佛教徒,酷爱玫瑰花,不离庭院,却有六万死士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头山满和国父孙大炮交好,参与过甲午中日战争、日俄战争、辛亥革命和谋取满洲,和日本维新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中国百年的屈辱史中扮演着并不光彩的角色。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伊藤老鬼子居然和我爷爷在民国时期,和东北的胡子王张作霖扯上关系,张学良竟能领导卸岭力士,听伊藤老鬼子所说,民国以及抗日期间,南北四派五门居然和日本关东军交过手,隐隐透露的那次行动是我爷爷所领导的。 玄洋社从民国一直追寻到现在的,千方百计想要从东海龙宫中寻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伊藤老鬼子以一个秘密来换取我爷爷出手,这个秘密有那么重要么?居然被伊藤老鬼子当成是筹码来胁迫我爷爷。 大头见我越想越深,根本就忘记了此时还置身于危机四伏的地下幽城中,出声提醒道:“狗子,别想了,想那么多有个卵用。到时找到苏老爷子,一切问题不都引刃而解了么?” 是啊,问我爷爷总比自己冥思苦想要有用的多,我一拍脑袋,伊藤老爷子不是说要生祭我爷爷么?或许我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原来我爷爷并非是失踪,而是被玄洋社给绑架了,想想一个百岁老人居然被小日本这样虐待,我恨得咬牙切齿。 “你傻啊!”大头捅了我一下,说:“你宁愿相信伊藤老鬼子也不相信凌雪么?凌雪不是说过,苏老爷子并没有死,而且这慈禧真墓里的辟水神珠是进入东海龙宫的关键,要不然伊藤小鬼子怎么会来这里,他们肯定也是想找辟水神珠的。至少伊藤老鬼子没有得到辟水神珠,他是无法进入东海龙宫的,在这之前,苏老爷子至少是安全的。” 我顿时展颜一笑,说大头你小子居然学会分析了,不容易啊,不过分析的挺对,给你一个赞。 大头说,快别得意,伊藤小鬼子掉进暗河算是嗝屁了,但他不是还有同伙么,千万不能让他的同伙找到辟水神珠,要不然一切就全玩完。 我说:“对对对,他娘的,拿好东西赶紧撤,去无极殿,咱们去看一下慈禧那个老女人的真面目。” 我和大头收拾好行装,照着原路直奔无极殿而去,在御道之上,那些御前带刀侍卫穿着黄马褂的紫僵都不见了踪影,我和大头轻松来到殿门前。 我说:“这座地下幽城的宫殿大门近百年没有开启过,让慈禧重见天日的历史性的一刻还是交给我们伟大的何凯同志吧。” 大头急匆匆的说:“开个门,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说完大头一脚踹开了无极殿的宫门。 一进殿门,我顿时被眼前奢华的一幕给惊呆了,堆金如山的金银珠宝就不说了,廊柱以纯金打造,宫闱珠帘上全是琳琅满目的宝珠,一些桌椅还按照宫廷的规格摆放,居然是清一色的黄梨木。 “直接去寝殿!”我拉过眼睛已经发直的大头,穿过偌大宫殿的大厅,经过九曲回廊,终于来到了寝殿,在寝殿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椁,金光闪动,木椁之上龙凤纹饰生动传神。 “木椁被打开过,我都看到内棺了。”大头说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此行来慈禧真墓幽城的真实目的并非是倒斗,最重要的还是找寻辟水神珠,但辟水神珠具体是什么玩意,谁也没见过。看到有人捷足先登,我的心顿时凉了一截,辟水神珠可是找到我爷爷的关键。 大头不顾我在出神,用托天爪将木椁盖撬开,之间内棺之中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外穿五彩五福佛字龙袍,每个佛字至上都缀有一颗珍珠,一个檀香宝印静静的躺在一侧。 我回头一看尸身面目,吓得连退两步,惊声道:“桂夫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摸金校尉 “谁?”大头被我的反应下了一跳,问道。 我惊疑不定,再次看了一眼尸身,说道:“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省博物馆的付馆长让我去协助调查千年湿尸失踪的案件,其中那个千年湿尸就叫做桂夫人。我刚还在怀疑是不是伊藤小鬼子给盗走的,可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桂夫人个子高不高?”大头忽然问道。 我皱眉,想了想,说:“站起来好像不矮,为什么问这个......” 大头指了指内棺材,说:“你看这个明显手短脚短的,像个小孩,是不是青铜面具有些类似所以你认错了?” 说实话,我对青铜面具的记忆并不深,之所以会记住另一旁展柜中的男性青铜面具,是因为青铜面具的下巴上有一个明显人为造成的缺口,至于桂夫人身上的青铜面具,我没太敢仔细观看,毕竟当初桂夫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差点从显示屏中挤出来,我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有精力去仔细打量。 大头说这里有可能真的是慈禧,我说不太可能,听闻慈禧身材比较高挑,绝不会不低于一米六,面前的这具尸身最多就一米五的样子。 大头说,这座地底幽城恢弘壮观,花费钱财无数,倘若真的是慈禧真墓,又怎么可能埋葬的不是慈禧本人呢。 “拿开面具不就知道了!”我说:“一切的推测还不如直面真相。” 大头觉得有理,为了避免被尸气沾染,他戴上了手套,正要揭开青铜面具,看一下百年之前那个掌握大清权柄近半个世纪,对近代中国历史发展有着深远印象的西太后老佛爷的真实面具时,一个匕首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飙射而来,差点削去了大头的鼻子。 我和大头神色一凛,在这地下幽城之中果然还有别人。无奈我和大头手上没了家伙,只有一个托天爪,这件装备功能极多,除了可以攀岩抓附之外,当撬杠还可以作为短兵。 在寝殿的房梁之上,一个黑影一跃而下,说道:“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揭开面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夜行衣,面孔以及头发都包在黑布中的男人,他在给了我和大头一个忠告后,黑衣人摘下面罩,那是一个面庞清秀,甚至是好看的过分的年轻人。 “我叫袁亭玉,是跟踪伊藤武来到这里的。”黑衣人自我介绍。 见我和大头仍旧保持着敌意,袁亭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说道:“我刚刚看到你们和伊藤武的争斗过程,我只能说,如果你们和伊藤武不是一伙的,那么我们应该不是敌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头举着托天爪,满眼的警惕。 在地底幽城遭遇了伊藤武之后,我和大头如今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日本人要是操着一口标准的地方方言,还真的是很难辨认,刚刚伊藤武一口的保定腔差点让我和大头死在地下暗河里。 袁亭玉笑了笑,摆手,说:“我刚刚不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么,我叫袁亭玉。”,在看到了手中的托天爪,袁亭玉又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托天爪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大头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人,见袁亭玉问起托天爪的来历,脸色更加的不善。我看袁亭玉面目清秀,举手抬足之间坦荡真诚,倒是没有那么敌视,不过仍旧没有放下警惕。 袁亭玉可能看到我们不信,解释道:“这座地下幽城本来是三百多年前闯王李自成一个部将无意之中找到的一处天然巨型溶洞,后在此发现神龙踪迹,又有茅山老道眼观这里的砂头林立,有护卫庭穴之势,山中藏穴,穴前水聚,有帝王之相,并且这四周的山脉蜿蜒如龙,是一等一的墓葬之地。” 随后袁亭玉又说,但李自成的大顺朝被吴三桂引清兵入关而破灭,李自成为自己所留的墓葬之地自然就不了了之,不过那位部将却意外逃生,至死保守着这个秘密。 之后的两百年前,这个秘密无意之中被咸丰帝得知,咸丰帝不愿葬于东陵之外,反倒是被慈禧利用,慈禧掌权半个世纪以来,一直暗中修建这座幽城,直到死后,以定东陵掩人耳目,真正的墓葬之地却选择在这里。 袁亭玉说,至于神龙踪迹想必你们地下暗河也看到,那是一种洞穴生物,名为洞螈,一般情况下长不到半米,有四肢,指三趾二,一般能活一百多年,是蝾螈的一个分支。这条暗河中的洞螈不知道什么原因会如此巨大,单以个头来看,活了肯定不止一百年。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大头问道。 袁亭玉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祖先就是闯王李自成手下那个发现这处天然巨型洞穴的部将,他的名字叫袁承志。” 我在一旁细细品味着袁亭玉话中的虚实,袁承志我不是很了解,但袁承志的父亲袁崇焕恐怕不少人都如雷贯耳,一代抗清名将,经略辽东,宁远、宁锦大捷流传于世,曾经让皇太极头痛不已,崇祯中了皇太极的离间计,又遭到魏忠贤的陷害,最终被凌迟处死,也算是一代悲情人物。 “先祖袁承志在由黔入蜀途中,遭到孙可望的阻击,以假死脱身,自此之后归隐于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袁家先辈拜入摸金门下。”袁亭玉补充道。 “你是摸金校尉?”我兴奋大过惊讶,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一样,都是盗墓门派中的的代表,摸金校尉同样神秘无比,我没有料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摸金校尉。 这时我注意到了袁亭玉脖子挂乌黑甑亮的吊坠饰物,传言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类似,都有各自的信物,比如发丘天官有天官印,摸金校尉有摸金符,由穿山甲最锋利的爪子打造而成,由于打造过程异常的复杂和艰难,摸金符数量稀少,也就只有一些流传百年以上的盗墓世家才有真的。 这些信物都有辟邪功效,不过更多的却是身份的象征。 袁亭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这位朋友手中的托天爪不是凡物,听我的爷爷留下的笔记中所叙,全世界只有仅存的一位发丘天官能够打造,那就是苏忆山苏老爷子。请问,你们和苏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苏忆山是我的爷爷。”袁亭玉说的有理有据,不觉间我已经完全相信袁亭玉的话。 “这件装备是苏老爷子亲手替我打造的。”大头见我信任了袁亭玉,也放下了托天爪回应了袁亭玉的问题。 袁亭玉显然吃了一惊,喃喃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苏老爷子真的有后人尚存人间。” “这么说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我问道:“不知道袁老爷子可否安好?” 袁亭玉惨淡一笑,说:“我爷爷多年前已被关东军残害,家中的叔叔和伯伯们伤亡殆尽,不止于此,当年我们四派五门大部分精英在蒙古草原中的一个辽代古墓中被关东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我的父亲侥幸存活下来。” 问到了人家的痛处,我一时之间不太好开口。 袁亭玉说,在那一次的西辽古墓事件中,是一个名叫伊藤明慧的小鬼子领头,日本战败后,伊藤明慧被遣返回国,但一直没有放弃,近些年一直派黑龙会的人披着旅游的由头在国内探寻当年的秘密,伊藤武正是伊藤家族近年来崛起的人物。 伊藤武小时候在河北保定长大,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国通,这些年以外商的身份倒卖了不少我国的珍贵文物。 这一次正好被我发现的踪迹,我想弄明白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所以一路跟踪来到了这座地下幽城。 “辛苦你了,如果刚刚不是运气好,我们可能也栽在伊藤武的手里了。”我向张亭玉表示感谢。 我一直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到我爷爷的踪迹,不曾想无意间发现了这些几乎掩盖在历史尘埃中的往事,我不知道我爷爷和盗墓的四派五门究竟当年做了什么事情,但必然是一件极为伟大的事情。 至于现在,我觉得应该继续寻找我爷爷之外,应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伊藤明慧和伊藤武,不管这一老一小两个鬼子究竟在我们中国找寻什么东西,是万万不能让他们如愿得逞。 这时,袁亭玉鼻翼翕动,神色一凛,说道:“不好,那些紫僵回来了,赶紧藏起来。还有不少的陌生人,我想应该是伊藤武的同伙。” 大头抬手一指,托天爪飙射出去钉在了房梁之上,我们三人一一上了寝殿的房梁凝声屏气,紫僵再怎么厉害又不是飞僵,应该不会伤到我们。 我们就这样居高临下静静的潜伏着,不一会儿,果然有几具紫僵游荡进了寝殿,我眼睛的余光还盯着半打开的内棺,这些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居然出现在了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的湿尸身上和现在的慈禧真墓中,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秦汉和满清朝代相隔如此之久,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联系。 我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刚刚我清楚的看到了内棺中的慈禧尸身居然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章 寝殿 我想问问大头和袁亭玉他们有没有看到内棺中的尸体刚刚有动过,但两人的注意力全在寝殿游荡的紫僵身上,哪有闲暇功夫看我这一边。 “那不是凌雪引走的那具紫僵么?”大头指了指身下,我顺声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具全身沾满血迹的紫僵,我之所以能记住这就是之前想要偷袭我的紫僵,是因为过去的人一般都不高,能有一米八已经算是小巨人了。这具紫僵就是身高体大,要不然凌雪也不会背其给击飞撞到墙上吐血。 大高个紫僵身上的血迹不可能是自己,他们已经类同于干尸,体内哪里会有血液,这些血迹只可能是活人身上的,大头比我更加担忧凌雪的安危,我轻轻拍了拍他,说:“别太担心,凌雪那么厉害,大高个身上的血迹很有可能是伊藤武手下的呢!” 大头勉强接受了我的猜测,袁亭玉打了一个手势让我们安静下来,然后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说道:“伊藤武的同伙可能到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我们果然听到了脚步声接近,还有日语的交谈声。、 “袁小哥,您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啊,这都能闻到。”大头惊叹道。 在寝殿游荡的紫僵听到响动,纷纷冲了出去,但到了门口就被那伙人给堵住,接着我就听到一连串炮竹响的声音,那些紫僵们被如同狂风暴雨般射来的子弹给打得连连后退。 “这伙人居然还带着微冲,他娘的,简直就是一支军队啊!”大头骂道。 我再次对伊藤武背后黑龙会的势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带了这么多的装备和武器和人员,居然能混进早就全面禁枪的中国。 那些紫僵虽然刀枪不入,毕竟没有太多的灵智,在强大火力压制之下,居然节节后退,与此同时,那伙拥有强大火力的伊藤武同伙现出了身形。 至少有六个人,基本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携带着长短枪,甚至还有手榴弹,统一的黑色冲锋衣,带有战术头盔,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支军队。 这时,一个白衣长发男子越众而出,光线太暗加上长发遮脸,我没太看清这人长什么模样,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白衣长发男子竟独自一人冲了进来,孤身一人面对五具紫僵。 其中大高个紫僵第一个冲了上去,只见长发男子腾挪之间,脚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命中大高个的膝盖窝,大高个扑倒在地,长发男子的其他同伙蜂拥而上,子弹和匕首尽数招呼,大高个很快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其他的几个紫僵,长发男子如法炮制,以诡异的身形,专门攻击紫僵们的关节处,很快紫僵纷纷倒地,尽数被制服。 看到此情此景,我和大头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长发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功夫居然如此厉害,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紫僵竟被其一一制服。 “日本空手道中的断水流,这个人是个高手!”一直默默观战的袁亭玉沉声道,随即又很是疑惑,自言自语道:“原来紫僵的弱点在喉管,不对,真正的紫僵不可能是这样,应该是刀枪不入,就算是膝盖关节处也不会这么脆弱。” 正好此时又有一具紫僵从寝殿外冲了进来,要不是袁亭玉的提醒,加上长发男子的动作是实在太过迅速,我还真看不清长发男子在和紫僵缠斗之时,都是先以手套包裹的寸指插进紫僵的喉管,然后以腿功命中紫僵的关节处,这才制伏紫僵。 制伏了寝殿内外的紫僵之后,这伙人开始整理装备,远处传来呼声,一个身着冲锋衣戴着头盔的手下将一个湿漉漉的男人搀扶了进来。 “伊藤小鬼子居然这么命大,这样都不死!”大头翻了一个白眼,对伊藤武顽强的生命力感到惊奇不已。 地下暗河幽深寒冷,又有巨型洞螈,还有紫僵缠住了伊藤武,这样还能逃回来,我也开始佩服起伊藤武的顽强生命力。 不过伊藤武显然并非是毫发无损,衣衫破裂像个落魄的乞丐,脸色惨白,这是体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小野次郎阁下,早知道之前应该跟你一起行动。”伊藤武说完这句话便气喘吁吁。 小野次郎呵呵一笑,说:“伊藤君也是寻宝心切,都是为我黑龙会出力,不必介怀,此间的蛊毒妖尸已被我一一制服,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大头说,这伙日本人中文说的比我还要好,他娘的,越想越觉得这伙日本人不简单。 “伊藤武的目的肯定是棺椁里的东西,千万不要让他们得逞。”我急道,辟水神珠还没有找到,估计还是在棺椁中,看伊藤武的样子,他们对棺椁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辟水神珠是去东海龙宫的关键所在,绝不能让这些日本人拿到,不然我爷爷的个人安危就会收到威胁。 袁亭玉拉住我,说“不要冲动,那个小野次郎很厉害,而且他们手中有家伙,难道你想赤手空拳的和他们比拼?就凭一个托天爪?” 大头也拉住我,说:“袁小哥说的不错,我们这样贸然下去,绝不是对手。”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拿走棺中的宝贝?”如果不是在寝殿房梁上担心被伊藤武发现,我真的想大骂一声。 大头赶紧捂住我的嘴,怕我太激动惊动了伊藤武和小野次郎。 “小野君,这里不能久待,得找个地方避一下,开棺取宝稍等片刻也不迟。”伊藤武的话让我立即竖起了耳朵,我推开大头一股股子的汗腥味的手,侧耳仔细聆听。 “哦,难道有什么不妥么?还是拿到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我总感觉这个地方不止我们这些人。”小野次郎皱眉说道。 伊藤武一点头,说道:“不错,之前还有两个支那人,我就是被他们害得掉入暗河,不过这里蛊毒妖尸这么多,想必那两人早就死了,等会儿去找一下他们的尸体,看能不能找到我丢的地图和青铜面具。 另外,我并非是不想拿到那东西,根据我那张地图上的记载的信息,这座地下幽城中每隔四个小时会释放出一种毒气,沾者即死,依照时间来看,毒气马上就要爆发,为今之计就是先离开寝殿,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避一下,等毒气一过,再过来开棺取宝。” 小野次郎或许只是武力值比较高,在地下幽城中,他听从伊藤武的意见比较多,当伊藤武解释一番之后,小野次郎没有多做争辩,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从背包中拿出防毒面具将整个面孔遮盖住。小野次郎将一个防毒面具递给了伊藤武,让手下架着伊藤武快速离开了寝殿。 “怎么办?伊藤小鬼子不像是在说假话。”大头望向了我和袁亭玉。 我当然是两眼一抹黑,谁他娘的会和伊藤武一样装备如此齐全,地图、手枪、微冲和地雷,还有防毒面具,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 “别看着我啊,我也不能无中生有变出防毒面具。”袁亭玉摊开双手,无奈道。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脑海中闪现出这一个念头,我不禁有些绝望。 不行,就算是死我也要解开慈禧尸身上的面具,看一眼慈禧的真面目,还有那辟水神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只要能解开心中的谜团,就算死也无憾了。 我从寝殿的房梁上吊绳坠下,快速朝棺椁奔去,在死亡来临之前我已经顾不上太多,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揭开青铜面具。 “住手!”一声轻呵将我拉回了现实,失踪多时的凌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寝殿中,见我正欲解开青铜面具,急步朝我走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凌雪神色严厉,将我拉到了一旁。 “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心中也憋着一团火,从一进地下幽城,先是被紫僵追杀,又被伊藤武蒙骗,现在马上就要死于毒气,一路上的被动让我有些失去理智。 凌雪没有解释,只是多看了袁亭玉一眼,“不想死就跟我来。”说完这句话,凌雪率先跑了出去,见有活命的机会,大头拉住我,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着凌雪跑啊。 袁亭玉早已经跟了上去,我和大头紧随其后,很快我们四人站在一处断崖旁,这里就是我和大头以及伊藤武跌入地下暗河的地方。 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我回头望去,只见无极殿的已经被笼罩在一片浓黑如墨的黑雾中,并且浓雾正快速的朝我们这边翻涌而来。 “我把幽城里所有的蛊尸都引到了那伙盗墓贼藏身的地方。”凌雪解释。 “蛊尸是什么,那些不是紫僵么?”大头问道。 凌雪有些不太耐烦,说:“没时间解释那么多,跳下去!”、 “啊?”大头连忙退后两步,问道:“跳....跳下去?下面可是有水怪的,跳下去不是给人家当点心么?” 眼见身后的黑雾越来越近,我刚要开口,就见凌雪一脚踹中大头的屁股,大头“哇”的一声跌入暗河中,我被袁亭玉拉着一起跳下,凌雪打开了防水矿灯,也跟着我们一起跳入暗河中。 入水的一瞬间,冰冷的河水寒彻脊骨,我浮出水面后朝着凌雪和大头的方向游去,不过在我回头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水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朝着我这边急速游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清朝缚尸 “狗子,快游,不然就成水怪点心了!”大头在远处喊道。 袁亭玉喊道:“别光顾着急他,看看你身后。” 大头回头,大叫一声,说:“妈呀,我这里也有一只!” “不止两只,我们陷入重围了!”袁亭玉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意,无奈的摇头。 我急忙用矿灯朝四周照了照,发现不止是我身后一条洞螈,在幽暗的水面之下,影影绰绰有数条暗影在水面之下急速游来。 伊藤武手下在水中被洞螈一口吞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看到这幅场景,我已然是亡魂大失,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顾不上游泳姿势好不好看,管他是狗爬还是自由泳,反正是拼了老命使出吃奶的劲在水里猛蹿,就想着能游快一点。 即便我知道在水中我铁定是跑不过那些洞螈,然而在满腹的恐惧之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 从进地下幽城开始,期间一直在耗费体力,在我这么着急的一折腾下,右脚忽然抽筋,就好像有人在水里将我的脚直往水里拽,扑腾间我喝了好几口凉水,肚皮都快要撑破,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水性好,就是那些游泳运动员或许都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在我意识即将模糊中,一双坚实有力的胳膊穿过我的腋下,将我从水里拖了出来,我乘机大口的呼吸,想要让氧气将肺部充满。 “狗子,水没喝饱吧?”大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别看他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么?”袁亭玉在一旁说道。 大头说,要不我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把头别了过去,说:“那你还是让我死吧!” “真服了你们两个,生死攸关还有闲暇贫嘴。”袁亭玉一用力,将我从水面上拉了出来,用绳子把我给绑在了一块钟乳岩的凸起处,然后再予以固定。 我从鬼门关起兜了一圈回来,全身有些虚脱,这时才有空端详我们所在的处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大头和袁亭玉救起来的,反正我们现在所依附的钟乳岩肯定不是当初我和大头待过的地方。 “凌雪刚刚做了什么?”我见一旁的凌雪面如金纸,好像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大头解释说,刚刚要不是凌雪出手,我们早就被这些洞螈给吞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凌雪用了什么手段,就见她用刀狠心的划破自己的手掌,以血液混着了一大堆粉末状的东西,猛的洒进暗河中。 嘿,你还别说,还真是见效,那些洞螈纷纷避开,眨眼间就纷纷逃得无影无踪,不然你以为我和袁小哥怎么救你上来,指不定你就沉到河底了呢。不过凌雪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 我感激的看了凌雪一眼,凌雪微微一点头,说道:“就是一些驱虫的药粉混着血腥之物,暂时可以逼走这些洞螈。但这还不是长久之计,等那些洞螈适应了这些气味还是会过来,另外,我们真正的危险并不是来在于洞螈,而是毒气。” 我抬头望去,黑雾已经飘到了断崖处,正朝着我们这边翻涌逼近。 凌雪说,这里是一处天然溶洞,暗河之中应该不少水泡洞,我们运气好的话潜游到水泡洞里,应该能避开这些毒物。 大头问什么叫水泡洞,袁亭玉解释道:“其实就是类似于一个碗倒扣在水中形成的一个小空间,其中是有空气存在的,这条地下暗河中或许就会这种存在于水面之下的洞穴,只希望水下的水泡洞够大,不然里面的氧气可能不够我们四个人用。” 眼看头顶的毒气逐渐压了过来,我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我们所在的钟乳岩也不是久待之地。 “我先下水,为了避免被水流冲散,你们都在腰间系上绳子,凌雪在我的身后,她身子比较虚,大头帮忙帮扶一下,至于苏荣,你在最后押尾,如何?”袁亭玉很快就制定了计划,虽然是口上上询问,但他已经开始给每个人的腰间绑上绳子,在这危机关头,我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争辩,时间就是生命这一人生格言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尽力调整着呼吸,袁亭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噗通一声入了水,凌雪紧随其后,大头朝着我竖起大拇指,身影也消失在水面中,我们四人就像是下饺子一般再次进入暗河中。 待肺部充满了氧气,我捏住鼻子跳进河水中,地下暗河的水质良好,在防水矿灯的照耀下,几乎清晰可见,当然,我所能看到的就是前方大头撅着的屁股,大头是标准的狗爬式,一脚还差点给蹬到我的脸上。 地下暗河深不见底,灯光所及,依旧幽深昏暗,三尺见方之地偶尔能遇到凸出来的石块,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肺部的氧气渐渐耗尽,水下也愈加的冰冷,感觉手脚都要被冻僵了。 水泡洞还没有找到,我的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毒雾毒死,也会憋死在河水中。 忽然间,我感觉到脖子上痒痒的,顺手一模,居然摸到了一缕黑丝的头发,头发很长,根本不可能是我这种板寸头身上该有的,凌雪当然也不可能掉下这么一大缕头发。我正诧异着,却感觉着水中的头发在勒紧,让我整个人往后一带。 心中大骇之余,在水下的我却叫不出声来,我想拉一下绳子告知我前方的大头,“糟糕!”我暗道一声,腰间哪里还有绳子,连接我们四人的绳索末端正在我的前方漂浮着,而且越飘越远,只需片刻,我迟早会和大头他们失散。 我一边拼命扯开头发,脖子上的头发却越勒越紧,就如同一个绞索,好像要将我勒死在这地下暗河永不见天日的河水中。 我瞪大了眼珠子,手足并用,脚下一窒,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我将防水矿灯调转过来,我身下和身旁的水中情形立即显露无比。 只不过当我回头时,我被吓得连吐气泡,不觉间又咽了几口河水,缠绕住我脖子头发的主人是一个在水中泡的发白的女人人头,准确的说,是一个全身被铁链所在石柱上的女人,看衣着和服饰不像是现代人。 而抓住我右脚踝的是一个老头干枯的手,和长发女人一样,老头的身体被绑缚在石柱上,他的脸庞已经被河水泡的有些浮肿,脑袋后有一根长长的辫子,身上的遗物几乎全部糜烂,不过我看着这老头的面容有些面熟,不正是当初在石门村领着我和大头去戏台的聋哑老汉么? 难道慈禧将石门村的村民全部灭口,是全沉到了这地下暗河里么?但何以尸身百年不腐,而且那些洞螈怎么对这些尸身视而不见。 我来不及解开这些疑问,仅存的一点氧气在肺部中几乎耗尽,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尤其想到之前喝的那几口河水是泡着百年古尸的,胸口更加烦闷异常。 一个绳子套在了我的身上,我已然四肢无力,只能被一直拖着走,等到我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新鲜空气让我精神一震。 “狗子,平时见你水性挺好的啊,小时候不是一直自称是浪里白条么?”大头用力拍了拍我的脸庞,让我更加的清醒。 我张开眼,看到的是一处天然溶洞,肺部在自由的呼吸,显示着我们运气极好,真的找到了暗河中水泡洞。袁亭玉已经将凌雪扶到了溶洞一侧的可以落脚之处,接着将大头拉了上去,我则被两人硬生生给拖上了岸。 我躺在仍有些湿润的岸边,抬头望着怪石嶙峋的洞顶,恍然如隔世,在刚刚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头爽朗的大笑起来,我没有将刚在河底看到百年清朝古尸差点溺亡的事情说出来,劫后余生的我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同时,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深深袭来,我发现自己成了整个团队的累赘,每次都需要别人来救,以这样的状态下去,我还能顺利去东海龙宫找到我爷爷么? 这处水泡洞足足有七八十个平方,不虞空气不够,在洞顶有有一处裂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丝丝凉风涌来,应该是通向山体外的某处。 一番逃亡后,我们的体力都有些不支,袁亭玉给我们分发食物之后,为了节省电源,我们关掉了一切照明设备,在黑暗中默默的休整。 “食物不多,四个人的话只能够吃一天的。”袁亭玉说道。 “没事,等毒雾一过,拿了棺中的东西我们就离开。”凌雪说道。 吃饱喝足之后,不用再考虑安全问题,大头问道:“凌雪,你刚刚说那些不是紫僵而是蛊尸,蛊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应该是一种湘西的蛊术,很是恶毒,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如果真是紫僵的话,小野次郎想要对付一个话都有些难度。”袁亭玉说道。 凌雪开了口,说道:“这种湘西巫蛊之术在百年之前就已失传,我不知道慈禧的墓中为什么会出现。” 我摸着背包里的青铜面具,忽然想到这张带有缺口的青铜面具和湘西苗族地区的图腾有些类似。 章节目录 第18章 勇斗洞螈 恳请收藏一下,有票票更好 这是一种名为“尸僵”的巫蛊之术,传言只有古代湘黔藏地等地区的黑苗族人能够使用,湘西最富盛名的赶尸匠用的并非是明面上说的道法,而是“尸僵”巫蛊之术的一个分支,以蛊虫殖养于尸体内,再借助铃声或者其他乐器,催动蛊虫让尸体活动起来,从而让死尸翻山越岭。 地下幽城这些八旗禁军的蛊尸,是最为正宗的巫蛊之术炼制而成,比赶尸匠所用的那些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而且制作方式复杂而又残忍。 先将这些神机营的将士隔开喉咙放干体内的血液,蛊虫幼体本就经历了许多复杂的工序而成长为幼虫,再将这些幼虫浸泡在新鲜的人血之中。 那些死去的神机营将士尸体被挂在铁架上,底下放置柴薪,以松油浇淋,点燃柴薪,以高温熏干尸体,与此同时,从尸体体内熏出来的尸油将会再次利用,一遍又一遍的刷满尸体的全身,令其魂魄永远被禁锢在尸体内,从而滋生无尽怨气,加强蛊尸的威力。 整整七天七夜之后,蛊尸的制作程序才刚刚完成一半,接着,再将那些饱食人血的蛊虫塞进尸体被隔开的喉管中,每一个吸食人血的蛊虫都会一一对应一具尸体。 这些蛊虫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会牢牢吸附在尸体喉管的位置,然后陷入沉眠之中。 最后,将这些半成品蛊尸深埋在聚阴池中,所谓聚阴池乃万人遗骨埋葬之所,因为枉死之人的怨念集聚,阴气极强,仍其吸收阴风晦气,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这些蛊尸才是真正的大成之时。 蛊尸成型以八阵图为基础,放置在幽城八门中,随着八阵图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变化,蛊尸体内的蛊虫就会分批苏醒,从而起到护陵卫城的作用。 由于这些蛊尸是由湘西秘术炼制而成,本身还有剧毒,体内淤积了大量的毒素,蛊尸的表面才会变成黑紫色。 古墓中,最多只会出现一般的毛僵,紫僵更是千里无一,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紫僵,猛然之间见到蛊尸,即便是凌雪也会认错。 简单数语,基本上慨括了蛊尸的炼制过程,我止住胸口的翻涌。这样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满清末年,这些神机营的将士经过了最好的训练,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本应该是国之利器,不想因为慈禧的一己之私竟将这些大好男儿以如此血腥可怖的方式炼制成蛊尸来看墓护陵。 倘若慈禧将耗费在地下幽城的钱财用以强军,或许当年的庚子之变的结局不会是史书上记述的那样,《辛丑条约》的屈辱条约也不会签订,更不会由此开启中国近百年的屈辱史。 “他娘的,慈禧这老娘们心还真狠毒啊,竟然把好好的一支军队炼制了一堆腊肉。”大头啧啧评论道。 炼制蛊尸过程中有熏烤这一工序,听到大头说到腊肉时,我再也忍不住,刚刚吃了点的压缩饼干全给吐了出来。 “历史本就是残酷的,统治者往往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光是记述在史料中惨绝人寰的恶事便罄竹难书,更别说那些不为人知耸人听闻的事件。”袁亭玉说完打开防水矿灯开始检查起这处水泡洞的结构来。 估计是由于长时间的浸泡,水泡洞里尖锐的石头很少,多是湿滑,岩壁之上有着清晰的水痕,这些水痕看起来不起眼,却是岁月流逝的最好明证。地下暗河因为地理运动的原因,水位常有涨减,这处水泡洞或许之前只是藏于水下,在水位下降后才显露出来。 “这处洞穴不太简单。”袁亭玉摸着下巴,神色有些严肃。 凌雪休息了片刻,体力恢复了不少,撑起身体四处看了看,表情也有些凝重。 “有什么问题么?”大头问道。 我刚要起身,右手好像插进了泥地里,抬起手一看,像是黑色的泥,却散发着一股子的难闻味道,与其说是黑泥,不如说是某种动物的粪便,我大致猜到了袁亭玉到底在说什么。 袁亭玉说:“洞螈是一种两栖动物,除了有腮之外,也会爬到岸上。” “你的意思是像青蛙一样,洞穴是在岸边?”大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说:“难道说.....这里是洞螈的一处老巢?” 袁亭玉微微点了点头,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测。大头哭丧着脸,说真是他娘的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好不容易找个避难的地方,居然跑到了洞螈的老巢里,我们这算是自投罗网么?妈的,刚还不如直接在水里被这些家伙吃掉呢! 我使劲在身上抹了抹,尤其是想到手中的这些黑泥很有可能是洞螈吞食人肉后的排泄物,更加的想要把手洗干净。 地下暗河的水质很少,我这边刚清理干净,就看到水面之下一道黑影正在慢慢变大,逐渐接近。 “来了!”大头沉声道,紧紧握住托天爪,袁亭玉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跑到我的身上,就地一滚,让自己的身上沾满了洞螈的粪便。 “袁小哥,别想不开啊,那里全是泥,想撞头自杀得找硬一点的石头。”大头喊道。 袁亭玉说:“洞螈是主要是靠嗅觉来寻找猎物,这里的粪便有着它自己强烈的刺激性味道,如果不想被巨型洞螈一口吞掉的话,最好学一下我。” “这是朝自己的身上抹大便么?”大头一脸恶心的样子,他这副模样没有恶心到他,却是把我给恶心到了,我这才刚把洞螈的粪便洗干净呢! 大头口头上嫌弃无比,动作却也不慢,扑向黑泥中一滚,和袁亭玉一样将自己变成了泥人,准确的说,是将洞螈的粪便抹在自己的身上,或许是嫌滚的不够均匀,大头又掏起一把黑泥,将脸庞和脖子上都抹了个遍。 “相比形象而言,小命还是比较更重要!”大头一边嘟囔着,问:“狗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变成一坨屎,总比变成人家的嘴边肉要好的多啊。” 我也是无语,洞螈在前,顾不上脏不脏臭不臭了,就地取材,刚刚洗干净的手再次沾染上黑泥,我深吸一口气,将黑泥在自己的身上抹匀了。 凌雪喜净,并没有跟我们一样,而是抽出了软剑,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呼”的一声,水花四溅,一道银白色的巨大身影跃出水面。 直到此时,我才看清这个在水中噬人的两栖动物长什么模样,全身纤长,通体银白,四肢很短小,体型像蛇又像是蜥蜴,脑袋后方有羽状腮,像一对小翅膀,头部狭小,钝吻,没有眼睑,头顶上长着一双早已经退化的小眼睛。 在灯光的照耀下,光线所及,通体银白的洞螈身上就会变成黑色,就像变色龙一样,很是奇异。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大头一动也不敢动,僵立在原地口中念叨有词。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巨型洞螈出水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朝大头而去,大头本来是不敢动的,可看洞螈的架势,分明是直接奔着他去的,吓得连忙后撤。这处水泡洞本就狭小,大头很快就发现前面没路,洞螈在他身后越来越近。 只见洞螈细小的四肢加快速度,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扑向了大头,大头蹲身反滚到一侧,开口就是大骂:“袁小哥,你不是说抹上它的粪便就没事么?怎么直接冲着我来啊,现在真是不是屎也是死(屎)了。” 我也有着同样的疑惑,袁亭玉更是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凌雪一语道破,说这只洞螈并不是这个洞穴的主人,而是另外一只洞螈的,每只洞螈应该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这只洞螈估计是顺着我们的气味追来的,对于不是自己的气味,又如此的明显,当然就是像是黑夜中的明灯,不追你们追谁? 袁亭玉闻言,顿时神色一窘,他只考虑到其一,却没有考虑到其二。 “袁小哥,你这不是害人么!”大头躲避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怒骂,“我大头爷爷要是今天交代在这里,做鬼也不会轻饶你,真是被你害死了。” 我见大头腾挪躲避之时,丑相毕露,忍不住笑出声来,喊道:“大头,小时候你不是一直号称是我们村的鼓上蚤么,今天怎么就歇菜了。” “你小子别得意,看我弄死这丫的。”大头见我嘲笑他,不由动了真怒,回头一记托天爪勾中了洞螈的羽腮处,洞螈吃痛,翻滚摆尾,尖声嘶鸣不已。 “他们都这么奇葩么?这都什么时候,还能斗起嘴来?”袁亭玉看到此景,有些无语的想要捂脸,发现手掌都是黑泥粪便,又无奈的把手放下。 凌雪说:“一直都很奇葩。” 洞螈在大头手上吃了亏,估计也懂得了欺软怕硬的道理,竟舍了大头朝我扑来。 这下换到大头嘲笑我,“狗子,你不也一直说你是我们村的神行太保么?你倒是给我日行千里看一下。” 我早就吓尿了,根本就顾不上反驳大头,掉头就跑,却忘记了这是在一个逼仄的洞穴中,一头撞在了岩石上,差点撞得头破血流,晕晕乎乎间见洞螈距离我已经不足三米。 噌!一道剑光闪起,凌雪的软剑削去了洞螈头顶上的一只眼睛,洞螈的眼睛已经退化,并无实用功能,但毕竟长在身上,这下却是切肤之痛,洞螈连连吃亏,竟不再纠缠,掉头就扑向了水潭,打不过就要逃跑。 “别让它溜走,陆地上我们可以打过他,水里就不一定了,杀死一只就少一只。”袁亭玉提醒道。 大头悍勇不减,一把抱住洞螈的尾巴,无奈洞螈全身滑腻,气力又大,瞬间就将大头甩飞一旁,袁亭玉跑动起来,借力凌空而起,右膝弯曲,膝盖骨重重的轰击在洞螈的脑袋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听到了骨裂之声。 章节目录 第19章 棺材里的小女孩(1) “魁星踢斗?” 袁亭玉的这个重膝动作让凌雪微微动容,我也被袁亭玉这帅气的一膝给惊呆了,那声骨裂当然不是袁亭玉的腿断了,而是洞螈的头骨被击得粉碎。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条洞螈头骨破碎之后一时半会儿没有当即死去,蜿蜒的身躯扭曲在一起不停的抽搐,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估计也活不久。 我蹲下身来使劲的揉着脑袋,刚刚转身回跑时不下心撞到了岩石上,没有破皮流血,却起了一个大包,把我给疼的龇牙咧嘴。 水泡洞中的威胁解除,凌雪再度坐下休息,大头对差不多死透的洞螈比较好奇,拿着托天爪在一旁拨弄,我把身上的黑泥粪便洗干净,袁亭玉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问袁亭玉刚刚那一招叫什么,袁亭玉笑了笑,说那是摸金校尉的招牌武技,名为魁星踢斗,用这一招基本上能对付古墓里一般的毛僵,原理大概是以巨力卸去毛僵的脊椎骨。其实盗墓古门派的中的四派五门大多有自己的保命技,例如我们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发丘天官的焚魂鬼劈。 我对盗墓古派比较好奇,实际上对我爷爷这一派的发丘天官更加感兴趣,所以求着袁亭玉给我讲一讲。 袁亭玉说,既然如此,我就大致的给你讲一讲四派五门中的四派吧,盗墓古派中,以发丘天官、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比较出名。 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寻龙点穴都有各自的根据,发丘天官以《望气寻龙诀》观风水,确定墓穴的大致位置,摸金校尉以《分金定穴术》探明墓穴的入口。 这两本奇书其实都是源于伏羲八卦,伏羲八卦原来是十六卦,传到殷商时期,因为十六卦泄露天机,被天神抹去其中的一半,就连剩下的这八卦的卦数都不全。不过能懂得一二分的人,就已经很厉害了。 姜子牙能知其半,辅佐武王建周朝八百年江山,著《乾坤万年歌》,被称为是“三大预言奇书”,书中从宇宙起源开始,构架出万年之久的历史行进;诸葛孔明略知一二,就能辅佐刘备运筹帷幄,鼎足天下,八阵图流传至今;刘伯温只会解三分,便辅佐朱洪武建下大明四百年的基业,将《奇门遁甲》发扬光大。 其中,《望气寻龙诀》和《分金点穴术》以脱于伏羲八卦的《易经》为基础,这两本奇书在多年前就已经失传,许多摸金校尉世家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分金点穴术》的残卷而已。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在祖宅挖掘出来的那本《望气寻龙诀》,不知道是不是的。 袁亭玉接着说,三国时期,有一位奇人,名为不得道人,不得道人手下有两位高徒。当时天下纷乱,兵祸连结,尸殍千里,不得道人以为曹操是天下明主,遂让两位高徒辅佐曹操夺取天下。 不得道人的足下两位高徒,尽得其一半真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原是辅佐之臣,但当时曹操势力范围较小,自己的地盘常常易主,长久的军阀混战让曹操的大军无法长时间的休整,也使流离失所的农民看到春种却看不到秋收,这好比刚刚做好的一锅饭,转瞬间却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于是,在短时间内筹到军饷成了诸侯们四处杀法攻占的先决条件。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曹操将目光放在盗墓这个古老的行当上,只不过古代的盗墓都是暗地里进行,是一个并不光彩的行当。 但曹操胸怀天下,以“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借口,只要能让军队吃上饭大胜仗,哪里还顾得上盗墓光不光彩。 曹操秘密设置盗墓将领军职,不得道人的两位高徒分别被曹操任命为“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专以所学寻陵觅穴,偷坟掘墓,盗取的金银财宝以充军饷。 结果不久之后,当时袁绍手下名士,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在为袁绍攻伐曹操前发布的檄文中,揭露了曹操特置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专司掘墓盗取金银财宝的行径。 不得道人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他本以曹操会是天下明主,特以两位高徒前往辅佐,不想曹操德行如此卑劣,于是不得道人将两位徒弟逐出师门。 虽然如此,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却逐渐流传下来,各自形成了一个盗墓门派。不过本应是同门的发丘和摸金两派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素来不合,恩怨千年,直到数十年前,那场中华民族亡国灭种的大浩劫来临之时,才联手一起抗击日寇,冰释前嫌。 并且由于苏老爷子发丘一门在当年所作出的贡献,摸金一门如今只要见到天官印,便会听从发丘一门的调遣。 至于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袁亭玉说他也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两派好像已经不存于世,至今没有后人入世。 听完袁亭玉的叙述,我好像对发丘和摸金两派的了解多了一些,搬山道人一直太过神秘,至于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还不好说。至于卸岭力士,好像多存在于绿林之中,乱世之时才比较活跃,如今承平已久,黑社会组织都会被取缔,更别说比黑社会更有组织和纪律性的卸岭力士,没有了生存的土壤,卸岭一派的消亡也是必然的事。 凌雪一时在旁边处理伤口,她的右臂上豁开了一个血口,已经不再流血,就是血肉外翻,她没有丝毫求助我们的意思,自已一个人很快包扎好。 大头听我和袁亭玉说的起劲,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我想起大头算是我爷爷的半个弟子,对发丘一门的秘术应该略知一二,《望气寻龙诀》大头肯定是不知道,除了托天爪之后,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我爷爷有没有教给他一些。 大头挺不好意思的,扭捏了半天才说,他只学了一招焚魂鬼劈的腿法,戏龙探珠的开棺取珠指法倒是没学会。魁星踢斗威力都这么大,焚魂鬼劈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我让大头演示一下,大头一直左右言他,我对大头比较了解,知道这货肯定是发了财之后疏于练习,不敢拿出来献丑。 大头估计是被我说破了心思,回头对着洞螈的尸体发泄。 “狗子,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大头喊我过去。 洞螈的皮肤湿滑无鳞,远没有鳄鱼这种爬行动物坚韧的表皮,大头一顿鼓捣,将洞螈开膛破肚,托天爪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阵的清脆之声。 “你也不怕剖开洞螈的肚子里面会有没有消化完全的尸体。”洞螈的尸体被大头轻易剖开,内脏流了一地,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我捏着鼻子凑上前。 大头将洞螈腹中的硬物勾了出来,在一堆粘稠恶心的胃液中,我看到那东西有些熟悉,经过清水漂洗之后,居然又是一面青铜面具,和省博物馆以及慈禧棺椁里看到很类似,似乎是同一时期的古物。 “这究竟是什么?”袁亭玉比较见识多广,我直接将背包里从伊藤武抢来的那面青铜面具拿了出来。 袁亭玉仔细观察了良久,摇了摇头,说:“看不出年代,依照成色来看,像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但是上面的纹饰不是兽面纹和卷龙纹或是双体龙纹,更像是秦汉时期的风格。但纹饰的人物风格又太过写实,我看不太懂,看起来像是不伦不类的赝品,但我的直觉却是这件东西至少有几千年的历史,或许跟某个不为人知的文明有关。” 我也正有此意,将两份面具小心收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明能看出点什么来。桂夫人身上的,包里的两面,还有慈禧棺椁中的那一面,目前已知类似的青铜面具发现了四面。 凌雪起身,说:“这些面具很重要,很有可能解开历史上的一些谜团,注意保存好。我们在这里已经差不多待了一个小时,毒气应该散去,你看下伊藤武的地图,确认一下。” 我拿出那份手写的地图,在右下角果然看到一些蝇头小字,上面记叙了地下幽城里的一些机关,对毒雾的释放时间也标识的清清楚楚,每隔四个小时释放一次,每次毒物的存在时间是一个小时,依次类推。 之前我太过关注那段视频,没太仔细检查地图,没发现地图上居然记载了这些关键信息。 “可我们怎么出去?”袁亭玉问道,虽然杀死了一只洞螈,地下暗河中必然还存在不少,凌雪二话不说又要给自己放血,我夺过凌雪手中的刀,说:“你都这么虚弱了,不能再流血。” “是不是其他人血混合药粉就可以用?”我问道。 凌雪没有说话,我知道这算是默认,只要是人血混合药粉,就可以驱逐洞螈。一路上,我都是累赘,总应该做点事情。 我一咬牙,刀口滑过手臂,剧痛之后鲜血狂涌,袁亭玉撕开衣服,让鲜血浸染,再混合上药粉,撕成一截截的小布条绑在我们每个人的脚踝部,说道:“这些布条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一会儿要加快速度上岸。” 我取过一块干净的布条包扎好伤口,重新在腰上系好绳子,这一次,我一定要揭开那面青铜面具,看一下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而且,辟水神珠,我也一定要拿到手。 章节目录 第20章 棺材里的小女孩(2)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们四人在水下原路轻易折回,我没有去看水下那些被绑缚在石柱上的清朝古尸,毕竟是在水下,那么多的古尸漂浮在水中如同活物,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WwW.ZHuaJI.ORG 回到地下幽城后,毒雾已经散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要去哪里?”大头见凌雪独自一人并非是直接去御道进无极殿,而是去另外一个方向,喊了一声也跟了上去,我也袁亭玉不知道凌雪要做什么,只好一同随行。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断肢断臂,犹如修罗场一般,四周的宫墙之上满是弹孔,甚至于粘稠的血液和内脏碎片让人迈不开脚。 “这就是伊藤武和小野次郎这些小鬼子们的藏身之所么?”大头问道。 凌雪带我们来到的位置是这座地下幽城里随处可见的宫道,平谈无奇的宫墙之下有一道暗门,也不知道伊藤武是怎么在幽城中发现这个隐秘机关的,在暗门之后的陡梯下是一处地窖似的空间,高不过两米,足有一百平方,里面随意堆砌了一些腐朽的工具,地面上躺着很多具已经分不清彼此的尸骨。 “这里应该是那些修建幽城工匠们偷偷留下的避难所,只可惜全死在这里了。”袁亭玉叹了一口气,说道。 传说古代修建帝王皇陵会征召数十万的工匠,这些工匠在修筑玩陵墓之后一般会被坑杀用来殉葬,以防泄露陵墓的所在,引来盗墓贼的觊觎。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一些明知必死无疑的工匠,会在修建陵墓时偷偷挖掘出一条逃生通道。 虽说殉葬一说在近数百年间很少提及,但以慈禧的心肠,那些居住在这附近石门村的村民都全部被杀以防止幽城秘密泄露,更别说这些修筑幽城的工匠了。 这座幽城宫道之下的地窖,显然是修筑这座幽城的工匠们所挖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逃生避难的地方成了这些工匠的埋骨之地,对于这些百年前的先人们来说,也不知道是一件幸事还是一件坏事。 宫道之上满地的残肢尸骸,除了属于伊藤武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们,大部分其实还是属于蛊尸的。 根据之前凌雪所说,她把幽城中几乎所有苏醒的蛊尸全带引到了伊藤武这一边,甚至不用多想,能轻易猜测的到,伊藤武和小野次郎刚刚带着手下来到这里,想要进入地窖中避难,却和蛊尸们不期而遇。 在毒雾中,蛊尸们有着天然的优势,不过伊藤武和他的手下们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在此血拼厮杀一场,光是从墙上喷溅的血迹可以看出当时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 “没看到伊藤武和小野次郎,他们会不会跑了?”大头翻检了所有的尸体后问道。 袁亭玉说:“应该不会,在毒雾和蛊尸的双重攻击之下,身在幽城中的人很难存活,估计是被蛊尸撕成了碎片,肢体跟其他残肢混合在血水里,所以才分辨不出来。” 大头咬牙切齿,说:“不可能,伊藤武那小鬼子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别说被撕碎成了肉块。” 我说:“不用争辩了,即便伊藤武小鬼子不死也剩下半条命,先去无极殿吧。” 这一提议立即受到了大头的强烈赞同,之前他在无极殿中捞到的冥器在跳进暗河中后成了累赘,为了不至于沉入河底,大头只能忍痛割爱全扔了,只留下最实用的几样东西。 凌雪没有反对,我们一行四人再度踏上御道,穿过无极殿来到了寝殿,寝殿的门口还躺着大高个和另外几具蛊尸的尸体。 我奔向了棺椁,见棺椁仍旧维持着原状,不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应该怎么处理?”我问道,凌雪不让我们碰尸身,是因为怕有尸变,再者说,我对开棺取珠一窍不通,万一做错了点什么,又只会给凌雪添麻烦。 “你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凌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询问袁亭玉。 袁亭玉起初是一愣,摸出脖子间戴的摸金符,说道:“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袁亭玉,湖南长沙袁家人。” 凌雪愁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长沙袁家?好像有点印象,这枚摸金符也是真的。好吧,你应该知道怎么捆尸取珠吧?” “你知道我们摸金校尉的捆尸取珠法?”袁亭玉有些意外。 我后来才知道摸金校尉的“捆尸取珠”的手法和发丘天官的“戏龙探珠”手法类似,都是一种防止尸变,安然取出尸体上重要财宝的一种秘传之术。 古代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带在身上,一些王侯一级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还有护心玉,手中抓有玉如意,甚至肛门里都塞有宝石。这个时候摸金,不能损坏死者的尸骸,取珠的时候要异常的小心,除了要防止尸气冲体外,最主要的还是防止墓主尸身因为陡然接触到生人气息而发生尸变。 这个时候就要做一些防备举措,来防止尸变成粽子暴起伤人。 有许多普通的盗墓贼,往往不懂这些,看到值钱的宝贝就贸然动手去取,结果还没等乐呵一会儿就在棺椁旁丧了命。有不少不曾报道过的奇谈中提到过,一些突然被发掘出来的古墓主墓室的棺椁旁会有一些不知名的尸骨,大多数就属于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盗墓贼。 “袁小哥,不先揭开面具看看慈禧的真面目?”我问道。 袁亭玉摇摇头,说:“在还没有给尸体套上捆尸索前,最好不用动棺内的任何东西。” 大头都忍耐住性子没敢乱动,不过他说道:“狗子,你说这身着万佛寿衣的真是慈禧么?看这体格,怎么越看越像个没长开的小女孩啊。” 我忍不住看了眼棺内的情形,心里也是直突突,虽然不想承认大头的目光,却不得不说他是对的。 真的好像一个小女孩躺在里面。 这时袁亭玉动手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类似于动物肉筋状的绳索,没见他接触尸身,就看肉筋绳索极为灵活的绕过身体的双脚双腿,直到双肩,最后一道是围绕在尸身的脖子上,身子的另外一头被袁亭玉死死攥住。 大头问:“先摸哪里?是摸嘴还是摸肛门?” “你怎么不说摸胸呢!”我瞪了大头一眼,其实我的首要念头还是想揭开青铜面具,这个念头在心中愈加的激烈,如果不是我刻意压制住,可能我会不等袁亭玉绑好捆尸索,直接揭开了青铜面具。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念头为什么会这么强烈,总觉得有些诡异。 袁亭玉示意我和大头不要动,让一旁的凌雪帮忙。 “别动!”凌雪刚要上前,袁亭玉挥手制止,颤声道:“这具尸体有脉搏!”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连接着尸体脖子上的捆尸索,大头不信,说:“怎么可能,这慈禧少说也死了快一百年,估计都烂成骨架子了,怎么可能还有脉搏。” 大头这话一出,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地下幽城本就是空无一人,当然,那些蛊尸肯定不能算是人。寂静的寝殿中,我们几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其中还有一个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就是从棺椁中传出来的。 之前的注意力全在青铜面具上,这次经过大头的提醒后,我注意到尸身的胸口在有节奏的缓慢起伏,就好像平常人睡着了一样。 “凌雪,你有见过睡了快一百年的活死人么?”我扭头问道,竟看到凌雪居然缓慢点了点头,随即凌雪说道:“慈禧肯定是死了,除非这棺椁里躺着的人不是慈禧。” 大头说,这不太可能吧,慈禧花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又是弄蛊尸又是灭口的,最后躺在里面的居然不是自己。 凌雪面色转冷,说:“是人是鬼,揭开面具不就知道了。” “会不会尸变?”大头知道揭开面具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他之前一直嚷着最欢,却也有些紧张,不由的握紧了托天爪,准备伺机而动。 袁亭玉或许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白净的额头上都冒出一层毛毛汗,他舔了舔嘴唇,握紧捆尸索,说道:“可以开始了。” 凌雪轻步上前,以布条包住手指,两指夹住青铜面具的边缘,微微用力,青铜面具被揭开。 没有担忧中尸体突然坐起挥牙舞齿暴起伤人的场景,因为不只是凌雪,连同我们三人全都呆住了。 “这是慈禧么?还是慈禧他孙女?”大头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骂道:“就算是孙女,现在也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你家孙女长这样?” 大头说:“我还没结婚呢!” 袁亭玉说这实在是诡异了,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难道是幻觉么?、 凌雪摇头,说当然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在真的,慈禧费尽心机,设东陵疑冢,凿山为城,炼制蛊尸,蓄养洞螈,无论是规格还是防盗措施,绝对排的上是中国历史上帝王陵中前列。 我也知道这不是幻觉,因为青铜面具被揭开之后,棺椁内躺着的分明是一个十三四岁粉琢玉饰般的小女孩,睫毛弯弯,娥眉红唇,眉目之间有着这个年纪的稚嫩可爱,却又透着一股子的野性,实在搞不懂这两种截然不动的气质怎么会同时汇聚在一个小女孩的脸上。 小女孩的睫毛微微颤动,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的缓慢上下起伏,这怎么可能是一具尸体,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章 喋杀 “大头,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小女孩像一个人?”我止住心中的惊骇,问道。 大头问:“像谁?” 初入尸门村时,和凌雪失去了联系,我和大头两人误入一间亮着昏暗灯光的村舍,推门而入后,碰到了聋哑老头和他的孙女。后来知道,那是鬼蜮所形成的幻境,并不是在真的。 然而,自从在地下暗河的水底无疑之中碰到背缚在石柱上的清朝古尸,其中一个分明就是那聋哑老头后,从那一刻起,我明白鬼蜮绝不仅仅是幻境那么简单。 于是我在记忆中搜寻,果然找到了与之一个对应的面孔——聋哑老人的孙女。 在村舍中,聋哑老头的身边有个小女孩,只是因为角度和灯光的原因,我一直都没能看清小女孩的长相,不过大致看清了面部轮廓而已,在看到棺材中躺着的小女孩时,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她就是我在尸门村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不为什么,就是个人感觉。 “要不要这么邪乎啊!”大头有些崩溃,脸部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袁亭玉问道。 “好像真的有耶。”大头使劲嗅了嗅,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鼻子中,沁人心脾,煞是好闻。 “难道是奇香玉?我只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却没有想到是真的。”袁亭玉的目光落到了棺材一侧的玉如意上,“奇香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奇宝物,历史记载中,妲己和褒姒以及杨玉环各有一小块,但奇香玉听闻是不应该存于世的逆天邪物,见之会有不详之兆,厄运缠身。妲己惑纣王,褒姒误幽王,贵妃魅唐皇,无一例外都是身死国亡,没想打慈禧居然有这么一大块,还雕成了玉如意。” “奇香玉有魅惑人的神效,并非是什么好东西。”凌雪说道,袁亭玉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大头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最好是扔掉,没看到得到奇香玉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凌雪伸手,却见袁亭玉也将手探入棺内,大头用托天爪挡在前方,说道:“都别乱动,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说扔就扔?” “我也是这样觉得,不如先交给我保管如何?”袁亭玉微微一笑,一手已经抓起了玉如意。 大头嘿然一笑,说道:“你是谁啊,突然出现,身份不明不白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说不定是伊藤武小鬼子派来的卧底呢!” 袁亭玉闻言,脸色涨红,骂道:“我的祖辈大多是死在日本人的手里,我怎么可能会跟日本人勾结。哼,你想要拿奇香玉就直说,何必血口喷人。言行粗鲁,羞与为伍。” 大头一听也怒了,骂道:“老子就是一个粗人怎么了,都是倒斗盗墓的,秀什么优越感。你是摸金校尉,我还是发丘天官呢,见财起意是不?刚开始觉得你还是一个好人,现在怎么越看越像是伪君子,瞧你看到奇香玉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就你这样,别丢摸金校尉的脸了。” 我赶紧劝阻,让两人不要吵,谁知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弄,大头一脚踏上棺椁,于半空中劈腿而下,直取袁亭玉的天灵盖。 “连焚魂鬼劈都使出来了,这奇香玉太过诡异,他们两人的心神已经受到了影响,必须毁了这块玉如意。”凌雪帮忙格开大头的攻势,又将想要冲上来的袁亭玉给撞飞,回身去取奇香玉。 “小心!”我看到袁亭玉的动作,震怒之余赶紧出声提醒,可一切终究是迟了些。 袁亭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趁着凌雪回身取玉如意的时候,将匕首捅进了凌雪的后腰中。袁亭玉的动作实在太快,基本上让人看不清动作,更别说反应过来躲闪。 我想起了袁亭玉之前说过的话,发丘天官更注重了寻龙风水,长于谋略,摸金校尉更多的是要亲自进墓穴倒斗摸金,常常会与粽子搏斗,因而近身格斗能力比较强。 知道摸金校尉大多是近身格斗的高手,也在水泡洞中见识了袁亭玉以一记“魁星踢斗”轻易灭杀巨型洞螈的威猛,我万万没有料到,一直都很和善的袁亭玉此时会露出狰狞的面目,竟然阴狠无比的偷袭。 凌雪受到重创,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鲜血,袁亭玉有些疯狂的将匕首快速抽出,又见凌雪腰部血花喷溅,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凌雪无力的瘫倒在地,双眼无神的凝望着,全身在剧烈抽搐。 “你敢伤凌雪?”大头目眶龇裂,双眼赤红,直扑袁亭玉而去,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我心中也如刀绞,蹲下身托起凌雪的头部,不让口中的喷涌而出的血液流入她的鼻腔和眼睛中,凌雪一双明亮的棕色双眸正在逐渐变得暗淡起来。 “一定.....一定要找到你的....爷爷。”凌雪用尽全力揪住我的衣领,嘱托道。 “嗯,我一定答应你,你先不要说话。”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想要让凌雪休息一会儿,但血液仍从指缝中透了过来,看样子,凌雪的内脏器破损导致内出血,如果不加以救治的话,迟早会死在这里。 “不用了,或许这也是一种归宿。记住,一定要毁掉奇香玉,这东西能蛊惑人心,一旦流传于世,必定会成为一个祸害。” 凌雪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我猜是回光返照,就在此时,大头传来一声痛呼,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跟我爷爷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可哪里是袁亭玉这种世家培养出来的摸金校尉,在长时间的纠缠中,大头已经吃了不小的亏,几乎全身浴血。 回过身来时,凌雪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已经开始慢慢涣散开来。 我将凌雪的尸身轻轻放下,满腔的怒火让我杀意大起,在大头和袁亭玉之间,我当然会选择自己的发小。 袁亭玉闷哼一声,以一记腹下重膝将大头给顶得凌空倒飞出去,我连忙跑上前扶住大头,却见大头胸口插着匕首,直没体内。大头只是死死盯着我,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一口气没提上来,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啊.........”我仰天长啸一声,怒瞪着袁亭玉。 袁亭玉嘴角浮现一抹阴森的微笑,嘴角血红如艳,“滴答”的水滴声响起,在袁亭玉的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汇聚,他脸庞抽搐不已,从腹部将沾满血迹的托天爪给拔了出来。 “噗嗤!”袁亭玉仰头吐出一口血沫,脚下蹒跚,依旧摇摇晃晃的来到棺椁前,伸手想要去拿奇香玉,“去你娘的!”我飞起一脚将袁亭玉踹飞,捡起大头遗留下来的托天爪,完全失去理智般用托天爪撕碎了他的胸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癫狂,简直变成了一个嗜血狂魔,任由血水四溅,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腥甜,有着铁锈的味道,感觉并不太好,身下的袁亭玉已经没有了呼吸,胸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胸骨和湿热的脏器。 沉浸片刻后,我慢慢冷静下来,大头死不瞑目,凌雪的尸体慢慢变冷,想到一路上以来我都是累赘,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一直拖累凌雪。 如果我还能有点用的话,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凌雪死在我的怀里,却无法伸手援救。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大头也不会死状凄惨,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都怪我没用! 自责和懊悔等各种情绪在胸口里乱窜,好像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想到我爷爷此时可能仍在伊藤明的手中受尽折磨,我却无能为力,深深的挫败感让我对世间好像没有了留恋之情。 “还不如死了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这样的一个念头,看了一眼大头胸口的匕首,我将其拔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后,心想,是啊,我就是个窝囊废,活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 我举起沾满大头和凌雪血迹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狗子....狗子....你怎么了......” “醒醒.....大头,你给他一巴掌........” 就在此时我分别听到了大头和凌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有些空灵好像很遥远。 算了,肯定是我的幻觉,他们都已经死了,全死了。我举起匕首,狠狠的刺向了了自己的胸口,”啪“的一声脆响,我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痛,同时,眼前的一切渐渐的模糊起来。 模糊之后视野又逐渐变得清晰,出现在眼前的是大头满是惊诧的脸庞,凌雪则阴沉着脸,袁亭玉就在不远处,神色紧张,手里依旧攥着捆尸绳,棺椁内的面具还没有被揭开,看凌雪缠满手掌的布条和站位,她好像是准备揭开青铜面具。 一切都回到了揭开青铜面具之前的场景。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之前那些都是幻觉,还是说,我已经死了,这是我死后所看到的一切么? 我觉得脑袋里一片浆糊,根本就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或者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我早上起来还会到学校去照常上课。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争论 “等等,还不是不用揭开面具了,咱们拿到东西就马上离开,好么?”我担心刚刚的那一幕会再次发生,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和无助我也不想尝试第二次。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棺椁中,青铜面具之下的尸身仍在有节奏的呼吸着,一切的都显得那么诡异,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惧,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想看到那副血腥的场景。 大头说,之前还不是你一直念叨,说最想看到青铜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现在我们都被你勾起好奇心,你却突然说不想看了。不行,都到了这一步,不看看的话我心里就如同猫挠似的。 最终,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凌雪掀开了青铜面具。 一切都像是重新回放了一遍,“这是慈禧么?还是慈禧他孙女?”大头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没有说话,似乎剧情依旧按照这原先的轨迹在运行。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袁亭玉问道。 “好像真的有耶。”大头使劲嗅了嗅。 “难道是奇香玉......”袁亭玉惊诧不已。 听到袁亭玉这么一说,我的心逐渐冰凉,难道一切终究还是要发生么? 凌雪忽然将内棺中的玉如意装进随身的背包中,说这并不是什么奇香玉,而是一种苗疆中的魂玉,用不着在上面纠缠太久。 在我们四个人间,凌雪虽然话少,却一直很强势,见凌雪收起了魂玉,大头和袁亭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明白之前的那些其实都是幻觉,但究竟是什么东西致使我产生幻觉,是魂玉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那就不得而知。 大头从内棺的右侧拿出一张金帛,问这上面蚯蚓似的东西是啥,看起来有些值钱样子。袁亭玉接过去一看,说是类似于慈禧墓志铭和自传类型的东西,上面写的是正宗的满文。 我说:“袁小哥你还认识满文啊,能不能念念上面记述了些什么内容。” 自古以来,摸金校尉除了武能分金定穴勇斗粽子,文亦能通晓各个朝代的文字,有些摸金校尉在甲骨文上的造诣甚至比国内的一些专家还要强不少。 摸金校尉在进入墓穴中后,往往会通过墓室墙壁上的文字或者器物上记述的历史事件来推测整个墓室的情况,有时候会因此避开一些可怕的机关,因而大部分的摸金校尉都能算的上是古文字专业,别说满文,一些早已经失传的契丹文和辽国文字,一些资历深的摸金校尉也能解答一二。 袁亭玉展开金帛,粗略看了一眼,说金帛的前半部分记述的东西和历史上记载的相差不多,主要描写的是慈禧的一些生平大事。比如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也就是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慈禧跟随咸丰帝逃亡热河。 咸丰帝于热河去世,临终前任命了八大臣辅佐同治帝,慈禧游说东宫太后,联合恭亲王发动辛酉政变,斩杀八大臣,夺取政权,后垂帘听政,整饬吏治,重用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汉臣,出兵新疆,收复伊犁以及平息了发捻之乱等等,又重用洋务派,提高军事实力,有了同治中兴的景象。 “这不就是吹嘘自己么,吹牛谁不会啊!”大头很是不屑,我淡淡一笑,慈禧确实干过不少的实事,但她发动政变的手段血腥残忍,专制独裁,操控亲生儿子同治皇帝以及继位的光绪皇帝。 在对外战争上,慈禧优柔寡断,不够强硬,比如中法战争期间明明取得了镇南关大捷,阻止了法军登陆台湾,却主动求和,又是签订条约又是赔款。虽然在政治上,慈禧干练强硬,但对外战争中,态度软和,恶化了近代中国的前途。 中国近百年的屈辱史,慈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怎么不念了,这就完了?”大头问道:“看着好像挺长的,原来也就这么短啊。” 袁亭玉说,后面记述的东西比较耸人听闻,是关于正史中从未提及过的蛊尸以及一些苗疆蛊术,再就是长生之术了。 我呵呵冷笑一声,自秦始皇开始,历朝历代的帝王基本都有求长生的例子,但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之术么?读史可以明智,很显然,秦始皇以及到现在的慈禧,没一个是长生不老活了下来,说明长生之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明朝的嘉靖皇帝,前二十年效法朱洪武,推行新政,杀佞臣,减租轻徭役,征剿倭寇,清除外患,可谓是一代明君,成就嘉靖中兴,当然这只局限于前二十年。 到了中年之后的嘉庆皇帝迷信方士,求长生不老之术,结果因为服药不慎,早早驾崩。 对比嘉庆,慈禧晚年大抵如此,要不然也不会轻信义和团,结果弄了个八国联军进京。 金帛上记载,慈禧在晚年接触义和团时,有一个拳团头目“白莲圣母”来自于苗疆巫蛊世家,传有长生之术,慈禧听闻大喜,依照白莲圣母所述,修筑幽城,炼制蛊尸。在其死后,让白莲圣母将其魂魄封于魂玉之中,百年之后以一女童置于棺内,再解封魂玉,将魂魄转移到女童身上,可令慈禧再生。 大头说,不对啊,这慈禧死的时候是1908年,我们这不是96年么,还不到一百年,怎么就有一个小女孩躺在里面。是不是慈禧数学不太好,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也不会? 这就是一个未解之谜,除了当事人,谁又能够解释清楚? 但是其中有一定让我有些疑惑,百年之后,慈禧究竟让谁来完成移魂重生的最后一步呢,难道那个白莲圣母还有后人存在于世。 撇开这些不谈,现实情况是明明没到一百年,内棺中慈禧的尸身不见了,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小女孩。 诸如此类的种种让人想的头都大了,反正我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解开其中的头绪,索性也就不想,但有一点我是知道,那就是慈禧即便是真的活了过来也不可能会再度成为老佛爷,历史的进程是不断向前的,满清早就已经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那就是说,慈禧是真的死翘翘了?”大头问道。 凌雪拿出那块魂玉,说道:“如果慈禧的魂魄真的在这块玉中,那就让她永不超生吧!” 金帛上面记述的东西很重要,可以很好的弥补之前历史的空缺,具有很高的考古价值,袁亭玉比较喜欢,大头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金帛便自然而然的送给了袁亭玉。 青铜面具上的秘密太多,我比较好奇,内棺中的青铜面具我便收入背包中。大头说别忘了这一次真正的目的,我才猛然想起辟水神珠的事情。 凌雪在小女孩的右手上找到了一个斑驳的石球,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圆球,表面有些坑坑洼洼,如果说非要用一件东西来形容的话,只能说像一颗很大的眼珠子。 我问凌雪这就是辟水神珠么,凌雪点头,随即将石球放入包中。大头有些失望,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奇异的宝珠呢,再不济也来一个夜光珠吧,为什么会是这么丑的一个石球,怎么看也配不上辟水神珠这四个字吧。 凌雪做事一向有她的道理,既然她肯定了辟水神珠的真实性,我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怀疑,此行目的已经顺利达成,我心中开怀不已,接下来就可以去东海龙宫,找寻我爷爷的踪迹。 不过,内棺中这个不知道生死的小女孩确实是一个问题。 大头说道:“会不会是睡着了,看她的样子睡的多甜啊,要不咱们把她叫醒,说不定她妈妈该着急等她回去吃饭呢!” 我忍住胸膛里的一口血没喷出来,骂道:“你家小女孩在这有紫僵、洞螈,还有定时开放毒雾,近一百年没有开启过的幽城中睡觉?” 大头挠了挠头,说好像是不太可能。可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小女孩到底是谁? 这不仅是大头的问题,也是困扰在我们每个人面前的一个问题。 袁亭玉没有说话,等待着我们做出决定,凌雪掏出一把匕首走向静静躺在内棺中的小女孩,我连忙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凌雪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寻常的小女孩是绝不可能存在这地下幽城之中,免除后患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让这个慈禧的替身成为真正的尸体。” 大头说这样会不是太残忍了,这小女孩长的多可爱啊,杀了岂不是可惜。 袁亭玉笑道:“何先生难不成想要带去养大了当媳妇?” 大头瞪了袁亭玉一眼,说我才没有那么变态,小女孩才多小啊,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那你说,不杀的话,是继续把她留在这里么?”凌雪气哼哼的问道。 地下幽城危机重重,把一个小女孩单独留在这里肯定不合适,关键是还不确定小女孩是死是活。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刚刚进入寝殿的时候,棺椁的盖子是打开的,并非是密封的,难道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 就在我们几人讨论之时,小女孩却突然从内棺中坐了起来,一双湛蓝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我们四人。 章节目录 第23章 火拼 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无法得到合适的解释,如最常见的鬼压床,明明意识清晰无比,躺在床上四肢却无法动弹。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只要是一个人在家,并且是家中很安静很安静的时候,就有可能听到楼上像是有玻璃珠或者钢珠,从高处掉落在木地板,或者很坚硬地板上的声音,不停的弹....弹....弹....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即便是楼上是顶楼,或者楼上从来没有住过人,但很多人的记忆中就曾有听到过这种声音的痕迹。 亦或者,常常在做某一件事情的那瞬间意识到,现在的这个状态,这个事情,曾经在某个时刻做过,似曾相识。比如在某个街口,猛然发现自己曾经走过,连时间和碰到的行人以及手里拿着的那瓶可乐都一模一样。 至于是否有平行宇宙,或者有的人是否真有预知能力,这一切不得而知,但以上的这种情况往往很多人都亲身经历过,并非虚构。 而现在,却是我从未经历过的诡异怪事。 我和大头以及凌雪立即千辛万苦,来到这座深藏在深山中的地下幽城,发现慈禧真墓,血战蛊尸,勇斗洞螈,和一伙来路不明却装备精良的日本人纠缠,在最后寝殿的棺椁中,发现了一些并不存在于历史上的真相,却没有发现慈禧的真正尸身。 内棺中躺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有呼吸像睡着了一般,却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幽城之中,正当我们几个商量着该如何处理小女孩时,她却突然坐起,用湛蓝如海水般的眼睛无声注视着我们四人。 饶是凌雪也被吓了一跳,青羽剑出鞘,凝神备战,很是紧张。 袁亭玉吓的撒开了手中的捆尸绳,大头连连后退,喊道,妈呀,这小女孩怎么活了,怎么就活了? 我示意所有人不要妄动,凌雪没有贸然出手,只是死死盯着穿着万佛寿衣手脚被捆尸绳缚住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一副东方人的面孔,除了湛蓝的眼眸,其他的地方就和邻家小妹没有什么区别,在凝视了我们一会儿之后,小女孩看了看四周,随即眼泪在眼眶中汇聚,鼻子一皱,哇哇大哭起来,梨花带雨,尤其是手脚不能动的情况,人见犹怜。 大头是个软心肠,见小女孩哭的这么伤心,说袁小哥,你赶紧给人家松开吧,谁知道你那捆尸索捆过多少粽子,用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袁亭玉看了我一眼,说没感觉到尸气,这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会儿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凌雪说道。 大头赶忙上前想要解开捆尸绳,但小女孩好像很怕生人的样子,一直在苦恼躲避,不知道捆尸索到底是什么捆法,大头笨手笨脚的没弄开,倒是让小女孩差点哭的背过气去。 很奇怪的是,长相俊朗和善的袁亭玉和大头的遭遇也差不多,不过小女孩对我倒是不那么抗拒,在袁亭玉的指导下,我帮忙解开了小女孩身上的捆尸绳。 接着小女孩像是怕极了,居然直接从棺材内扑到了我的怀里,如同一只八脚章鱼一般挂在我身上,感受着小女孩身上淡淡的体温,我示意凌雪反应不用过激,自己并没有什么危险。 最先表示出善意的大头这时吃醋不已,酸溜溜的说,小朋友,别看这家伙一脸白净的样子,指不定是个西门庆,还是小心为妙,不要随便扑到男人的怀里。 我笑骂道:“你他娘的嘴里能说点好话么?” 小女孩很轻,最多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好不容易将小女孩放下来,经过一番询问,知道小女孩根本就不会说话,并不是聋哑人,听觉还是良好的。 在一番比划下,我也没整明白小女孩的来历,只大概看出来她说自己是被抓到这里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小女孩的眼睛很好看,长相也很甜美,我心想这样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怎么就是一个哑巴,看瞳色像是混血儿,却长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实在让人费解。 大头说,要不咱们先出去,到时再问问有没有哪一家丢了孩子的,指不定小女孩父母现在正着急呢。 这个提议深得我心,但我见凌雪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却对小女孩一直抱有敌意,我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难不成会有什么危险? 辟水神珠已经到手,大头在搜集一些宝石,袁亭玉在收拾行装,我们准备离开幽城,小女孩松开我的手,在内棺中拿了一把小匕首放在身上,我没太注意小匕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年月,寝殿里的宝贝不少,光是我们四个人肯定是拿不了多少,小女孩拿了把匕首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没太在意。 一直叫小女孩的不太习惯,我试着问过小女孩的名字,结果大眼瞪小眼比划了半天,却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便给小女孩取了一个简单易记的名字——小蓝。她的那双大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如大海般深沉,又如蓝天般洁净,配上小巧精致的五官,非常讨人喜欢。 “砰!”一声突兀的枪声在寝殿中响起,站在最前方的袁亭玉身上溅出一道血花,应声倒地。大头厉声示警,凌雪侧身扑倒,我抱着小蓝就地一滚,躲在了一个殿柱之后。 伊藤武的声音传来,“这样就以为你们赢了么?啊,以为你们真的赢了么?” 大头躲在另一侧的柱子后,大骂道:“他娘的,这伊藤武是蟑螂啊,命这么硬,怎么踩都踩不死啊。” 我也没有料到伊藤武会活着,当时宫道中的尸体残骸太过血腥,分明是一场血战,应该不会有人幸存下来,但偏偏伊藤武做到了,掉进暗河里没有被洞螈杀死,在毒雾中和蛊尸血拼,却依旧活着。 接着又听伊藤武说,“那个女人,别试图耍什么花招,你的这个同伙可还活着呢,除非你想他变成马蜂窝。” 刚刚想要绕到寝殿另一侧的凌雪停下了脚步,我探出脑袋,见袁亭玉躺在地面上痛吟不已,右手捂着胸口,不知道被子弹打中了身体的那个部分,地上可见殷虹血迹。 我探出脑袋,在寝殿的门口看到了两道身影,分别是小野次郎和伊藤武,小野次郎没有了之前世外高人的模样,衣衫破裂,偶见皮肉外翻的伤口,显然受伤不轻,看来毒雾和蛊尸也并非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伊藤武的样子比之前还要狼狈,一只脚上鞋都不见,除了隐秘部位外,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烂布条,几乎成了一个乞丐。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大声喊道,虽然我知道伊藤武这么执着是为了辟水神珠,但为了我的爷爷的安危,我自然不可能将神珠交出去。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即便伤重的袁亭玉急需要治疗,伊藤武小鬼子也没有那么愚笨。 “把辟水神珠交出来,当然,还有我的背包,我知道,这些东西全在你的手中。”伊藤武喊道。 小野次郎说:“伊藤君,为何不把他们全杀了?” “等等,辟水神珠不在我的身上,我得给我得朋友商量一下。”我说道。 隔着老远,我给凌雪打手势,辟水神珠在她的手中,一番比划之下,我的意思是想让凌雪先将辟水神珠交出去,将袁亭玉先救回来,就这样放任袁亭玉不管,即便不是伤重,他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然后我们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再将辟水神珠给抢过来,顺便将这两个小鬼子给料理了。 谁知凌雪异常冷酷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我的建议。 随着袁亭玉的呻,吟声越来越弱,我心中不由大为焦急,凌雪的性子确实比较高冷,但并非如此冷血,我也知道辟水神珠的重要性,但不理解凌雪难道不知道人命关天么?更何况,袁亭玉之前对我有过援助之情。 我爷爷是发丘一门,袁亭玉是摸金校尉世家,两家的祖辈曾经并肩作战过,算是世交,这样我就更不能坐视袁亭玉死在我的眼前。 我着急的比划着,凌雪依旧不为所动,一直躲在我怀里的小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突然挣脱了我的怀抱,蒙头跑向了寝殿的另一侧,原来刚刚在躲闪之时,小蓝的小匕首落在了寝殿的地板上,她这是要冒着被子弹击中的威胁去拿回来。 “不要去!”我伸手想要拦住小蓝却已经来不及,枪声响起,两发子弹先后射来,小蓝刚刚拿到自己的匕首便扑倒在地,不知生死。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手枪的空仓声,伊藤武没有子弹了,怪不得之前想要谈判,并非是他不想杀我们,而是子弹不多。 “老子宰了你!”大头也听出伊藤武没了子弹,举着托天爪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道如布袋落地的闷响,我就见大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鱼肠剑(1) (求收藏和岩钻以及推荐票) 大头是被小野次郎给一脚踹回来的,听袁亭玉所说,小野次郎是日本跆拳道断水流的高手,从他轻易就能制伏蛊尸的凌厉招式就可以看出一二。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他娘的,老子的屁股哦,都快摔成了两瓣。”大头吭哧了两声,又从地面爬了起来。 小野次郎挡在寝殿的门口,我看到他时,他才把脚收回去。听到大头的咒骂声,我放下来心来,他既然还能骂的出来,说明并没有什么大碍,反正皮糙肉厚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不愧是断水流的高手,大头怎么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就这样轻飘飘的被踹飞,不过小野次郎明显是受了伤,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脚让他微微有些气喘,完全没了当初对付蛊尸时的淡然轻松。 凌雪示意我看看其他人的情况,自己迎了上去。 我本来还挺担忧凌雪,只见她手持青羽剑,以一敌二居然还能打的旗鼓相当,当下心中松了一口气,顾不上大头的屁股究竟碎成了几瓣,连忙去查看袁亭玉的伤势。 将袁亭玉扶起靠在殿柱上,他对我说:“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子弹应该卡在锁骨上,并没有伤及内脏,就是有些失血过多。” 袁亭玉也算是一个练家子,身子骨比我看起来要结实的多,我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 “我去帮忙了!”大头见凌雪一人对付两个有些吃力,爬起身后也加入了战团。 安置好袁亭玉,我赶忙过去看小蓝,我不明白,不就是一把匕首而已,为何值得用命去拼。幸好事情并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伊藤武的那两发子弹并没有命中小蓝。 我将小蓝扶起时,她死死的将那把匕首抱在怀里,幽城的寝殿历经近百年,地板上满是浮尘,小蓝的脸庞沾满了灰尘,像是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可爱中透着一丝俏皮。 小蓝朝我吐了吐舌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胳膊肘蹭破了点皮,有淡淡的血渍,我正想要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小蓝却快速的避开,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分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抹淡淡的幽香,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么奇异淡不可闻的幽香便再也不见。 小蓝自己将伤口包扎好,还特意冲我笑了笑,我庆幸小蓝没事,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小蓝明白了我的意思,连连点头。 我很好奇小蓝怀中的匕首 ,但小蓝死活都不让看,我只好作罢,没有强迫小蓝。 “伊藤武小鬼子,给你大头爷爷去死吧!”大头趁着凌雪缠住小野次郎的空档,直接扑向了伊藤武。 伊藤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先是一拳掏中大头的腹部,接着又是一拳命中了大头的右脸,再一脚回旋侧踢,大头及时用双臂格挡,却还是连退几步。 “妈的,伊藤武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弱啊!”大头估计牙齿都有些松动,说话含糊不清,再一细看,脸都已经肿了。 “狗子,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伊藤小鬼子也是个练家子,我干不过。”大头冲我没动,喊道:“你是不是想搬来一张凳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大戏啊。” 我示意小蓝不要乱动,也跟着大头一起围攻伊藤武。 伊藤武估计一条腿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我就专门照着伊藤武的伤腿招呼,我也练过一些武术,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武校的教练,但我更多的是花架子,在实战方面的经验很少。 依照我的估计,伊藤武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他一个人对付我和大头应该绰绰有余,病虎还有三两威,我和大头斗的有些艰辛,期间中了两脚一拳,胸口剧痛烦闷,欲吐欲呕。 但伊藤武明显是强弩之末,不知道他们在毒雾和蛊尸的围攻之下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伊藤武的体力消耗颇巨,大头又专门使一些阴毒的招式,什么撩阴脚,猴子偷桃环环相扣,伊藤武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另一边,断水流属于跆拳道中的一个分支,威势刚猛,重拳厉腿,凌雪以一柄青羽剑在其中游刃有余,以柔克刚,只听剑身嘤鸣,寒光闪闪,青羽剑在凌雪的手中灵活巧妙,腾转挪动中,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蛟龙摆尾,让小野次郎招呼不暇。 随着青羽剑斜拉而上,呲啦一声,小野次郎的左大腿上的衣物破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小野次郎闷哼一声,以右腿横扫逼退凌雪后,退到了寝殿一瞧捂住伤腿怒目而视。 “去你娘呢!”大头瞅准时机,一脚踹中了伊藤武的后摇,伊藤武惨叫一声甩了个狗啃食,他起身后立即跑到了小野次郎的身边,扶着柱子直接喘粗气,和小野次郎背靠背面对我们三人。 我和大头以及凌雪以互为犄角之势将两人团团围住,大头的脸肿的像个猪头,此时笑的合不拢嘴,骂道:“小鬼子,这下没招了吧?之前不是挺猖狂的么,再狂一个给爷爷看一下。” “八嘎!”小野次郎啐了一口唾沫,瞪着大头。 大头嘿然一笑,说:“八嘎你老母,鳖孙们,现在都死路一条了还这儿横啊。你再给老子瞪,一会儿挖掉你的眼珠。” “怎么处理他们?”我掉头问凌雪。 “直接杀掉,反正这幽城中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再多两具也无妨。”凌雪冷冷道,话中满是对伊藤武和小野次郎的恨意。 “哈哈哈.......” 我是标准的安分守己公民,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之人,杀只鸡我都会掂量一下,我也对伊藤武恨之入骨,尤其是知道我爷爷落在了伊藤武家族的手中,那种恨意真的是想将其剥皮抽筋,但真正要动起手来,我却有些犹豫了。 毕竟没有真的杀过人,当然,如果小鬼子也算是人的话。 可在我犹豫的时候,伊藤武却大笑起来,丝毫感觉不到他在死亡来临前的恐惧,反倒是猖狂无比。 “你笑什么?”我皱眉问道。 伊藤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说我伊藤家族从百年前就开始谋定朝鲜和满洲,做事一向是计划缜密周全,凡事喜欢做二手准备。在来这座幽城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虽然你们的出现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但你真的以为我就就此束手就擒? 大头不认识这玩意,骂道:“拿个小黑盒子就以为能够唬住我?你们小鬼子的脑袋是不是都有问题?” “那是定时炸弹的遥控器,你们要小心,这里可能有炸弹。”袁亭玉有些微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头本想再骂两句过过嘴瘾,一听有炸弹,顿时闭口不敢乱说话,生怕逼急了伊藤武恼羞成怒按下遥控器。 凌雪刚要有所动作,意图抢下遥控器,小野次郎挺身挡在去前面,伊藤武接着狞笑,说:“你们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按么?” 我见伊藤武已经将大拇指放在了遥控器上的唯一一个红色按钮,连忙出声道:“难道炸死了我们,你自己就能周全么?” “如果你们死了,辟水神珠至少还会留在这里,以我伊藤家族的实力,想要再度挖开这座山也并非什么难事。既然我得不到,你们自然也别想得到。”伊藤武冷笑不已。 这小鬼子疯了!大头破口大骂。 之前我一直不理解,说是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吃了败仗却很少有俘虏,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没了刺刀,也会留下一颗手榴弹找几个中国军人一起死。我有些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连死都不怕,而且不是一两个日本鬼子,大部分的日本鬼子都是如此。 如今看到伊藤武的狞笑,我开始有点明白过来,这小日本真的要发起疯来,还真的是不怕死,或许,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人。 伊藤武见威慑住了我们,得意不已,沉声道:“只要你们交出辟水神珠,这幽城中的所有金银财宝,你们想要拿多少便拿多少,我们不会加以干涉。我们只要辟水神珠,并不想伤你们的性命。人生本就是一笔交易,你们交出辟水神珠,我们马上走,如何?” 大头说,别听小鬼子花言巧语,虽说老子脑袋瓜子不灵光,这一点却看得出来,要是真听小鬼子的,那就是信了你的邪!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小鬼子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好说话,明显是忽悠人的水平还不够。 这时凌雪给我打了一个眼色,我当即明白过来,凌雪除了剑术高超外,一道的飞刀技术也是出神入化。 “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握手言和,各取所需如何?”我假意伸出手,说道。 “你的脑子也坏了?”大头不可置信的盯着我,说:“这可是救出苏老爷子的关键,怎么能说给小鬼子就给的。” 伊藤武估计也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干脆,明显愣了一下,在这一分神的空档,一道寒光闪过,伊藤武痛呼不已,他的手腕上插着一把飞刀,与此同时,遥控器应声而落。 我推开挡在身前的点头,飞扑上前,想要将伊藤武最后的倚仗给抢过来,不想小野次郎居然还有余力,一脚将我踢飞,另一只脚踩在了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