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看不见的吧 那天晚上,贴吧有人发了个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作为坚定的反方跟对手猛烈撕了起来,伟大领袖告诉我们这世界是没有牛鬼蛇神的,我必须要让这些被封建迷信冲昏头脑的家伙醒过来! 按照以往经验,这种撕逼往往是没有结果的,大家空对空,最后喷子都现了形,吧主忙着删帖封人。其中我跟一个ID叫“还我命来”的撕得尤其猛烈,这小子战斗力极强,而且滑得很,我的三千马甲竟都不能挡! 最后他也被封了,却通过私信给我发过来一个链接,我点进去然后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贴吧。 和其他的贴吧比起来,这个简直就像幽灵一样,我看不到贴吧名称,看不到发帖标题,也看不到帖子的内容,甚至连跟帖的内容都看不见。一个个ID也看不见名称,就顶着个头像在帖子里晃荡,聊得还挺开心,我第一次知道贴吧还有隐藏得这么狠的设置,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关注成为会员应该能见到吧?我就去点关注,弹出来一个消息框:如要关注本吧,请向吧主递交申请。 我去,竟无法关注,保密程度这么高,这吧里是一个黑客组织吗? 隐藏内容只是技术问题而已,这也能装鬼?我只有冷笑。 不知道怎么递交申请,我就找大吧主发私信,吧主ID叫“人生无常”,私信过去一问,他就发过来一句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多新鲜,贴吧是公开论坛,有人能找到是多么正常的事,作为一个吧主他这也好意思问? 于是我就没理他这个问题,说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贴吧?他要小气的话那就算了。也难怪我会好奇,你实在要聊什么保密的东西能上公开论坛,自己弄个网站很难? 他第二句回过来就有意思多了:“约吗?” 我靠,双方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什么,他要约? 赶紧点开对方的资料查看,资料显示是女的,那个头像深深地吸引了我。 头像里的女孩美到毫无瑕疵了,我知道这是P的,她要能长成这样,不需要开腿靠脸就能吃饭,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当吧主?不过她既然敢约,相信还是有一点底子的,但她干嘛一点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约我,我那头像又不是本人,是条小狗…… 说实话我从没约过,但冲着那头像我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嘛。 我们还真是同城的,原以为她就是无聊了,想出去吃个宵夜,大家谈谈人生理想而已,就跟她要个联系方式,她没给我,直接就发给我地址:“新桥旅馆,2015号房。” 这也太豪迈了吧,我隐约觉得会发生“含泪打完”的故事,但是,那头像仍然让我有一点幻想。 立即打车过去,出租车司机竟也是沿路问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地方。 果然有个新桥旅馆,这里已经接近市郊了,旁边是一些遗弃的烂尾楼。这个我知道,前几年地产开发商听风就是雨的,兴冲冲来这里开发楼盘,谁知道城市规划换了方向,这里就荒凉了下来,晚上路边竟然没什么人,偶然遇到也只有几桌夜宵摊子。 司机送我到达,他就把车开走了,周围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我也没想太多,直接上楼,奔着2015房而去。在我心里最大的期待就是她本人能和照片差多远,如果对方想坑我,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就这么一个光棍男人她能图什么? 房间门口,我还没敲门就已经开了,当时我在门口呆住。 那照片岂止是没有p,她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简单的一条白裙,黑长发,就衬托出了她飘飘的仙气,一点都没有化妆。对于这种仙级的美女,我一直存在交流障碍,同时心中也疑惑,她真放心大晚上的约一个男人出来?还约在这种地方。 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我拉了进去,随手关上门,然后我被她摁在床上。 我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并且一直尝试和她沟通,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那生涩的动作我也没忍心反抗。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有这种嗜好,干这些事是老油条了,万万没想到…… 就这样,过去了七天,这七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除了第一天晚上她生涩地咬了我一口之外,其它都很顺利。但奇怪的是,我一直在尝试跟她说话,她却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知道她声音很好听,但一个字都不给我是什么意思? 直到第七天的晚上,我忍不住了,不能看着她这样糟践自己,我们得过正常的生活。 那啥过后,我是想说来着,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酸痛,这七天过的太疯狂了,洗漱完毕要去上班……好像有哪里不对?我忽然间想起昨晚是在新桥旅馆过的夜,为什么我早晨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我果断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同时打车奔着新桥旅馆而去。 这次找新桥旅馆居然花了半天时间,出租车司机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最后来到旅馆我问前台2015退房了没有,前台那个小妹居然跟我说这几天2015都没住过人! 当时我就冷笑,这样的工作态度,你就等着在这荒凉的地方混一辈子吧。 可是我没有那个“人生无常”的联系方式,赶紧用手机上了贴吧,她不在线。 我就等晚上,她晚上应该是在线的,这次再约我就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再这么下去不明不白的我也不接受。难道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没关系,我不歧视哑巴,那就发私信吧,发了几条私信过去等她回复。 但一直等到晚上零点,她都没有上线,我等着等着睡着了。 凌晨两点左右我醒过来,发现那边终于来了私信,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这段时间你先替我管理贴吧。” 这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时间多长,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很讨厌,她这是在耍我吗? 于是我又发私信询问,她并不在线,我又查看了一下,确实,我那个名为“大零蛋”的ID收到了通知,成为“人生无常”吧的大吧主。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开始查看这个和其他贴吧都不一样的吧,终于能浏览帖子了。 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那些帖子标题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签到帖、举报贴、和吧规置顶,其他帖子标题聊的也大多是人生理想和各种见闻。只是大多数标题的内容都透露着一种浓浓的怀旧风,版面设计得也很有说不出的凄凉,就黑白两色,搞得跟办丧事似的。 真晦气,我干嘛要当这个吧主,接着给“人生无常”发私信。 我就说自己工作很忙,赚钱重要,有这闲工夫我不如赚点外快,或者聊个女朋友也是好的,当吧主有什么意义?又不是什么当红的贴吧,所以我坚决不当。 那边没有回应,没关系,我等着她回应,没约成我就关电脑睡觉了。 …… 早晨醒来,我发现电脑居然还开着,我那个“大零蛋”的ID处于登陆状态! 怎么回事,大概是昨晚忘关了吧,我过去想要把电灌关上,就发现了一条私信:“你会答应我的。” 答应个毛啊,她还是不在线,和我度过这几天就是为了让我替她当个吧主? 过分了,如果我和她没有过关系,那我代朋友管理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但她直接用自己来交换,让我有种被侮辱的感觉,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最后发过去:“坚决不答应!” 然后关上电脑拔掉电源,去洗漱然后上班,等着她今晚的回复。 可是当我从洗手间里洗漱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亮了,手机里贴吧客户端登陆着我那个吧主号,我拿起手机翻看,一条私信刚刚才发过来:“你会答应的。” 我赶紧回私信,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玩玩而已你也该给个话啊? 但是她没有再回了,又是不在线的状态。 还是不对,我从来没在手机里装贴吧客户端,这是谁给我装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约得飞起 我的手机里从不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跟人撕逼当然是在电脑上优势大一些,用手机上网我顶多也就是看看书而已,那么这个客户端是什么时候装的?我想起了这七个晚上的事,那啥过了之后我总是陷入昏睡,第二天不见美女的人影,会不会就是她干的? 处心积虑让我当上这个吧主,为此付出最宝贵的东西,这种事情我该信吗? 私信不回我,好,我直接到贴吧里发帖:“人生无常,为什么不回我私信,RT。WwW.ZHuaJI.ORG” 很快就有人跟帖:“沙发,新吧主耶,求罩……” 还有看破红尘世故的分析回帖:“从楼主的怨气来看,无常吧主始乱终弃了。” “哇,恭喜无常吧主开门红!” “好羡慕哦,无常吧主是我们所有人的女神,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 “新吧主能看无常吧主看上,一定是帅哥,快鲍照,更新头像!” “无常要抛弃我们了吗?新吧主,求约,无常应该不会在意……” 然后下面是清一色的队形:“约吗?” “约吗?” “……” 我正心急火燎地联系上人生无常呢,哪里顾得上这些架秧子起哄的,可我这一贴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不仅回帖全都是求约的,私信也堆满了求约的信息,看来我不该发。 于是我修改了签名:“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私信蜂拥而来,给我增添了不小的麻烦,要是无常联系我被忽略了怎么办?这个贴吧的风气看来很不好,让我当吧主的话一定治理一下这种歪风邪气……我不就是吧主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根本没空当什么吧主。 我气呼呼地卸载了客户端,上班去了,晚上回来再说。 这一天我都不在状态,工作时间就跟梦游一样,应该说这七天我都是如此,瞎子都能看出来我工作状态不行。于是在犯了几个低级错误之后,老板忍不住了,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我已经盯着你七天了,你现在马上去写年休申请,两周后回来,如果还是这个状态,那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我无法反驳,这确实是我的错,我确实想留点精力应付第二天工作的,可那种级数的美女……反正我认了吧,休息一段时间,再调整回自己的状态,至于无常那边,她不回应也怪不得我了吧?我是不会当什么吧主的,又没有工资发。 办好休假手续,我又迷惘了,半个月的时间,干点啥好呢? 当即我就做了决定,一个人去旅行一段时间,调剂一下心情。 可刚出了公司的大楼,一辆红色跑车嘎地停在了我面前,一个戴墨镜的长发美女钻了出来,那女的脸很小,就巴掌大,一副墨镜几乎就遮挡了她大半边的脸,身材性感妖娆。 她似乎看了看对我说:“上车。” 我左右看看也没别人,就问她:“你是跟我说话?” 她风风火火地显得有些不耐烦:“不是你还有谁?” 我就纳闷了,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她一来就让我上车,简直不知所谓,虽然说香车美女挺诱人,可在见过人生无常之后,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古龙说过,如果你发现一个个美女都对你产生了好感并且开始倒追的时候,那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阴谋,而不是你魅力过人。 于是我很小心地确认:“我认识你吗?” 她就反问我:“难道你不是余峰?” 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我很出名吗?我只点了点头,她就把我拉上了车:“是就快上来,一个男人还婆婆妈妈的。” 我就这样被她拉到了车上,一般来说,对于这样的美女我反抗的能力都很弱。 不过她好有钱,这到底什么车我都没认出来,这么说我还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到了车里,她摘下了墨镜,我还是不认识她,于是就问:“你怎么认识我的?” 她有一双狐媚的眼睛,勾了我一下就说:“你不是无常找来的新吧主大零蛋吗,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我就是你的小吧主,ID名叫妖妖媚媚,你叫我媚媚就可以。” 妹妹?这是不肯告诉我真名了,还开着豪车来找我,一个贴吧至于这么上心吗? 什么,她还知道无常?我赶紧问:“无常在哪里,你认识她吗?我找她有事。” 她又勾了我一眼:“你就记得无常,今晚还答应了跟我约呢。”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她?而且,以她的条件能约我这样的,也太不合逻辑了吧? 她就让我打开贴吧查看私信,我不是卸载客户端了吗,哪里还看得到什么私信……可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客户端居然还在,一堆的吧友私信求约,真是约得飞起。 而且我居然回复了她的那条,答应了她的邀约! 我当时就愣住了,手机今天就没离过身,客户端是怎么装进去的? 还有,这客户端有主动回复功能?还能自动选择本市吧友帮我完成了一次约炮? 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我还没整明白呢,那个媚媚就说:“作为吧主,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一些外来的号在本吧发帖捣乱必须小心,很容易造成恶劣影响的。” 靠,这事在贴吧多么正常,值得她开车跑车来秀一段吗,我看她这就是来显摆的。 “爆吧了吗?”我问她。 她淡淡地说:“那倒没有,我们给控制住了,但逼疯了我们一个吧友。” 拿过我的手机,她翻出了一条帖子,我拿回来一看,靠,光是帖子标题就足够震撼。 “不想再这样了,给大家直播我自杀的全过程。” 这还怪我咯?出了这种事,她不去报警,居然开着辆跑车来谴责我失职? 我就实在搞不懂她的逻辑了:“那你想怎么样?” 她说:“赶快找到那个女孩,阻止她。” 我自己都快疯了:“这样的事情不是该警察来处理吗,再说她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警察处理不了。”媚媚淡淡地说,“本吧的吧友,全都在本市,应该能找到,你跟帖问一下,应该会有线索。” 我查看帖子,果然是直播啊,绳索、毒药、刀片……全都拍了出来,莫非她还想把这些死法全都尝试一遍?最受不了的就是,下面一堆的ID起哄,有的说必须见血,否则没意思,有的想看绳子勒出的舌头,还有的对下刀部位给出建议,可以达到凌迟的效果…… 现在都什么人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猛地删帖,起哄的ID都大喊着:“吧主来了!”然后逃之夭夭再也没进来。然后我跟帖开始安慰,并且询问其原因劝她想开一点。 看我发这些,妖妖媚媚有些不耐烦了:“跟她啰嗦干嘛,你是吧主,直接问她在哪里!” 吧主就这么牛,可以这么粗暴吗? 但那个楼主发帖有些颠三倒四的,我看半天没明白她要表达什么,一会儿说很伤心,什么人都看不起她没人要,一会儿又说在吧里级别太低。我靠,现在的年轻人啊,完全把虚拟当成现实了,一个贴吧级别有那么重要?我被好几个吧列入了黑名单,从来就没伤心过。 看到她拍出来的一些照片,我感觉很熟悉,马上就认了出来。 对妖妖媚媚说:“不用问了,这地方我知道,是一处市郊工地,我曾经去过。” 然后,我用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报警,却被妖妖媚媚一把抢了过去:“干什么,都说了报警没用,咱们去就可以了!” 她的手好冰,是空调开大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小脸森森 有跑车开着,我们很快就到了工地。 工地上无人施工,并不是没钱,而是被勒令暂停了,我们公司曾经也想在这里投资,可是后来出了事,楼层到第八层的时候就建不上去,楼板塌下来。建筑公司的老板没办法,让工人停工杀黑狗摆宴,再来还是不行,第八层一建就塌,先后建了三回,最后一次楼板还压死了人。 看工地的老头把我们拦了下来,死活不让进,还好我来这里考察过,认识甲方高层。 一个电话打通,我就说带了资方过来,那边就让我把电话给老头,老头接着电话就老实多了,他一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边看我身后的美女,然后又看了看红色跑车,再看看美女……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让我们进去,可这个时候媚媚又不进去了。 她对我说:“你进去吧,我去没用,在这里等就好。” 当时我就怒了,什么事都是你找来的,结果到最后就成我的责任了,别说我不愿意当这个版主,哪怕我当了,这种事也不该由我来处理吧?我是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做这种事,要真发生点什么事怎么办,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没有立场去担这个责任。 媚媚却说:“你先去,也只有你能找到她,好吧,我在这里打电话报警。” 都什么时候了,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事就在眼前我说不干也说不过去,在警察到来之前希望我能稳住局面吧,但是我不明白,她说什么只有我能找到? 我冲向了建到一半的楼房,大概在什么位置我也清楚,也许我是能最快找到的吧。 媚媚还在后面喊:“无常姐姐留给你的东西,你要用好!” 听到这句话我就想骂人,她留了个毛给我! 大致判断了位置,我从中间一栋的楼梯上去,这里只建好了框架,只有柱子和楼板,而外面脚手架都塌了很多,人上去是很危险的,楼层没有护栏,你说一个女孩怎么能进到这里? 上去两层,我就知道为什么有人能进来了,因为围墙都塌了一大片,外面的人随时都能进来,还亏得工地雇了个老头在门口装样子,建筑方简直是一塌糊涂,以后真是别想再干了。 现在找人要紧,我搜寻了好几个疑似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于是我大声喊:“有人吗,那个谁……小脸森森!” 我还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她的ID,根本不认识她,只能叫网名真蛋疼。 然后,就听见女孩呜呜的哭声,若隐若现,我不停转身想要分辨声音到底从那个地方传来的,竟然听不出。方法有效,我再接着喊,今天是阴天,楼层里虽然能看见外面的光亮,但也阴沉沉的,我觉得气氛不太对。 几乎是我喊一次对方哭两声,声音很弱,仿佛就在耳边,可我在周围都没找到人。 空荡荡的楼层有时候传音很诡异,往往你在这里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但往旁边走一步就听不到了,这跟建筑的结构有关系。于是我尝试着在周围走动,发现声音似乎是来自楼上,就顺着楼道又上了一层,这么一直上到了第七层。 也不能这样直愣愣上去,我得说点什么,消除对方的紧张感,怎么说我也是个陌生人,于是我就一边说着:“别怕,我不是坏人,是来救你的,我看到你帖子了,在哪里你总得吱一声吧……” 话没说完,还真就“吱”了一声,我在楼道里吓了一跳,一只肥硕的老鼠跑过。 当我上到第七层,哭声就停止了,难道不在这里? 哭声仿佛一直在耳边,没变强也没减弱,所以我无法判断是靠近了还是远离了。 这里很危险,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楼板塌了好大一块下来,几乎是半边楼,我怕声音再大一点把这边也震塌了。反正找吧,这楼层虽然也大,我走一遍也不花多少时间的。 很快,我就在一面承重墙后找到了那女孩的东西,毒药瓶、绳索、小刀……一一码好在地面上。光药就好几种,小刀也有五花八门的款式,绳子还有编成花的,这自杀也搞得这么文艺啊,现在的女孩,真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居然能用自己的命来博人眼球。 可是人呢? 东西在这里,人哪儿去了,她不会改跳楼了吧? 我赶紧朝楼板边缘冲过去,扶住凌乱的脚手架往下看,下面没有人,也没有血迹。 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我一回头又被吓了一跳,一个女孩的背影就出现在一根混凝土房梁上。不是吊在那里,而是坐着的,身上是碎花裙子,背对我,头发很长,似乎刚刚才散开似的,还有红头绳捆住一半。 年纪好像不大,我尝试着喊她:“是你吗,小脸森森?” 她慢慢扭身过来,于是我就看到了那惨白的脸,我差点没掉下楼去。 也没有哪里不对,那张脸上该有的都有,挺好看的,就是脸色不太对,仿佛几十年没见过阳光一样,还有那表情,很呆滞。就好像她控制不住脸部肌肉似的,无论如何我是个陌生人,在这种地方见到你好歹给个表情吧? 我心里忽然想起了奇怪的念头……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她张开嘴表情依然麻木地对我说:“你就是那个新的版主哥哥?也不是很帅嘛。” 这……重要吗?这种时候应该谈谈你自己的问题吧? 我就对她说:“你先下来,那上面危险,你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她扯了扯嘴角说:“哥哥你接我。” 这算是个笑容吗?我忙不迭地过去接人,就怕出事,虽然房梁很高,但人家自尽都敢的人还怕这个?等我走到下面,她仿佛飘似的就跳了下来,那裙子如花朵一样张开,不是我想看,我不看怎么接? 我接到了人,一点都不吃力,这女孩好轻,营养不良了吧? 但我的一颗心踏实了,因为我接触到了她的身体,有体温,有呼吸,她挨着我的时候还感觉到了心跳,就是胸不够大。是人没错,大活人,不过事情还是倒霉事,我就当给自己积阴德了。 她依然拉着我的手说:“吧主要跟我合拍一个,我以后就有面子了。” 我却严肃地跟她说正事:“你今天这样,家里人知道吗?本来轮不到我一个外人说的,可你这样也太任性了,知道这样会给多少人造成麻烦吗?” 她想了想对我说:“你给森森的帖子加精,森森就不杀了。” 我靠,贴吧加个精有那么重要吗,至于你用性命相逼? 反正也是举手之劳,我就当着她的面给她帖子加了精,然后她也拿出手机发帖认错:“不杀了不杀了,吧主哥哥亲自来找我,我们还有合影哦!” 什么合影,哪儿来的合影? 结果她飞速地把头凑过来,贴着我的脸,举起手机咔嚓一下就拍下一张。 我也是哭笑不得,人家都没准备呢,提前说一下我也好摆个较萌的表情啊。 然后我听见她嘻嘻一笑,欢快地跑进了楼道:“吧主哥哥放心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这就跑了,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从这里跑回去,赶紧追,可我追到楼道里却根本就没发现人影,我去,别看她身板瘦弱,这速度都能参加奥运会了! 我就一边往楼下追,一边准备给外面的媚媚打电话,让她进来帮看着点,这女孩太调皮。 但当我打开手机,看见的就是贴吧界面,那个森森居然还抽空发了新帖,晒她跟我的合照,我就顺手点了进去,点进去一看,当时我就停下了脚步。 刚发的照片,照片上跟我合照的,竟然是另一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见过她 我心里发毛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刚才我眼花看错相貌了? 照片上的森森和刚才我见到的女孩压根一点都不像,更水灵,也没那么瘦,漂亮多了,可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啊?照片是刚才拍的没错,刚才我正严肃跟她说话呢,表情态度都很符合。 难道说,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把照片P过了? 我立即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加速往楼下追,一定要追上她,把这事情搞清楚。 到底是她出的问题还是我出的问题? 跑到楼下往工地门口一看,媚媚不在那里,说好的警察呢? 再四处寻找,我看到了身穿碎花裙的女孩往倒塌的围墙跑,于是我就追了过去,边跑还边喊她:“跑慢一点,小心脚下!” 当我跑出倒塌的围墙,就看见女孩扑进了一个男人怀里,是个五十多的大叔。 那大叔警惕地看着我:“你是什么人,追我女儿干什么?” 我愣了,这话该从哪里说起呢,说他女儿刚才在楼上要自杀?我看他衣着就知道,这应该是工地上的民工,建筑工人往往拖家带口,儿女也是随着一起走读,这情况很普遍。 正在纠结该不该说实话呢,那女孩转脸过来,没错,我刚才看到的就是她,可相貌和照片上为什么一点都不相似?我的疑惑更重了,可到底该说点什么,才不至于太唐突呢? 我就对她说:“我没有恶意的,你是森森吧,以后一个人玩要注意,不要爬那么高。” 女孩不解地看着我:“我不叫森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爸爸,刚才我睡着了,咱们回家吧。” 后面这话是对她爸爸说的,那大叔就说:“走吧,工地停工也没活干,过两天咱们先回老家好不好?” “好。” 我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真是辛酸的人生啊,对他们父女来说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直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连续七天被吸多了真会出现幻觉? 是不是她,我都可以通过贴吧询问,于是我准备上贴吧问个清楚。 忽然旁边一只手抓住了我,又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转头一看还是个朴实的中年男人。 我憋出了一口气:“大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他和气地笑:“那对不住兄弟了,我就是想帮帮忙,看你状态好像……” 欲言又止,这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有些搞不懂,除了照片,其他明明都是很正常的事,可连起来就总是感觉哪里不对。我觉得照片的事应该是恶作剧吧,那不是P图,而是早有准备地换了个人像,这个反而是最能解释过去的,但有美女奉献一切让我当吧主算怎么回事? 我也和气地问那个人:“说说,怎么回事?”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说道:“这个还不太好确定,但从你面相上看,好像冲撞了阴煞的样子。” “你会看相?”我有些疑惑。 这不会是骗子吧,一般算命的骗钱都这样,看谁神色匆匆表情慌乱就敢说撞邪,言语含糊地说你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他说什么你都信了,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钱? 他看出了我的警惕,笑道:“放心,我又不靠算命活着,只是觉得你有麻烦了想提醒两句,忠言逆耳啊,你如果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了。” 说啊,干嘛不说,要真是算命的,我也不会在乎那几个钱,问题是现在真的很疑惑。 就对他说:“那就请大哥说说看呗,我这几天身体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医生说肾虚了。” 我是故意引导他,给他错误的信息,看他怎么忽悠。 他却呵呵笑道:“你不是肾虚,身体好得很,哪个医生敢这样说,你可以把他的牌子给摘了,你的问题不在身上,而在心里,刚才说你冲撞了阴煞,阴煞最能蛊惑心智。” 我没听懂,什么阴煞什么心智的,这完全是骗子的风范。 他就继续道:“简单地说,你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你被迷惑了。” 我不解地问他:“迷惑我有什么好处?我没钱没势,无才无能,拼爹也拼不过别人啊?” 那男人点点头,沉声说:“有的时候,你想要最好的,但往往对最容易得到的下手。” “什么,我容易?” 他这意思是说,我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沾上?无凭无据的我干嘛要信他,这是骗钱的节奏吧?然后他肯定说画个符或者买他个什么东西带着,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敢靠近我了。 所以我干脆替他直奔主题:“那会发生什么事呢,我该怎么办?” 他摇摇头:“我其实越不是很懂,也就提醒一句而已,说的话不一定准,平日里爱好这些,但你如果非要我给个准话,还负什么责的话,那还是不说为好。” “别这样,大家就是交流嘛。”我拉他坐下,“我也挺喜欢看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大家就随便说说,聊天嘛。” “怎么说好呢,其实我也没算准过……” 他叹息着,刚要往下坐,就看见地上的砖块有些脏了,没想到他这人还挺讲究,皱皱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旧报纸,展开就往砖头上铺,铺好了报纸紧接着要往上坐。 我一下就拉住了他,将他铺好的旧报纸拿了起来。 看着那张报纸,我全身汗毛仿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下直冲头顶,冷汗涔涔而下。 那男人在旁边拍我:“怎么了,两年前的报纸你也看得这么带劲,我每天带一张出来就是为了垫屁股的,别看了,那可不是新闻,是历史。” 我扭头看了看他,又继续盯着报纸看。 他是被我这样子吓到了,慌张地说:“你这是怎么了,出事可别在我跟前出啊,回头我说不清楚的。” 但是我一时说不出话,因为我被那报纸上的内容给吓到了。 报纸上是那个妖妖媚媚的照片,新闻标题是:“车祸死者身份疑似小三。” 还有背景图片,一辆红色跑车被大货车直接碾了过去。 这可是两年前的报纸啊! 旁边的中年男人在晃我,大声对我喊:“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用手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这个女人,我见过。” 他似乎也有些预感到我要说什么了,还是沉下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刚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淡定,可此时心情却不知道怎么形容。 谁知道这貌似高人的家伙比我还要不堪,他直接蹦了起来:“你是说,刚才你还看见过报纸上这个……这还是两年前的报纸,我得走了,就当咱俩从来没见过。” 我赶紧拉住他的腿:“你可别走啊,大哥,帮忙得帮到底。” 他无法抽身,就对我说:“这怎么帮,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刚才看相我都是瞎蒙的,就是好这一口而已,说到不好听的人家还打我呢,我说兄弟你别害我行不行?” 我受到的冲击不小,已经不会思考了,只是拉住他说:“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了。” 中年男人长叹一声,蹲下来,看看四周然后问我:“你能肯定自己看见了,不是幻觉?” “这个……”我没办法确定,就在刚才我还认错人呢,难道我是脸盲? 他这么一说我也不敢确定了,毕竟脸盲的人也不是没有,他们的症状是什么样的? 看我犹豫,中年男人就对我说:“暂时躲一躲吧,看能不能躲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新桥往事 既然打算帮我,那中年男人也就是要跟我深交了,他说他叫林勇,自己有套房子一个人住,让我跟他住一段看能不能避过去。林勇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攒下一笔钱,离了婚妻儿都走了,他本人也失去了斗志,没事尽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磨时间,人的爱好可真是千奇百怪。 他不缺钱,和我也没有利益关系,好吧我信他了。 我本是不相信这些荒诞事情的,但这个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好,能有个人陪着也很不错。反正现在我也有时间,搞清楚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不想把这工作给丢了。 我们上了林勇的破越野车,奔他家而去。 在车上我对他说:“勇哥,我觉得事情挺邪门的,把你也牵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他就爽朗地对我笑:“刚才我就想明白了,我现在变得孤身一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更别说我还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天天买书看,到处跟人学,有句话叫学以致用,学了那么多到头来我都不敢用算怎么回事?堂堂男人想做就去做,用不着畏首畏尾的。” 我又问他:“今天勇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工地旁边的,这里比较偏啊。” 他对我笑了笑,低声说:“我就喜欢研究这些,你不知道,很多地方都很特殊,邪门,特别是在破土动工的时候,一个不好就如同是人打娘胎里落下了病根,这个工地几次三番出事,你认为是建设方没有责任心?是技术问题?还是工人疏忽大意?其实都不是,是这地方不对。” 拉屎不出这还怪地硬吗?我就问他:“地方怎么就不对了?” 林勇摇头说:“其实也不能怪地方不对吧,是他们没有相关经验,阴阳桩打下去只要正确,保证工地一点事都没有,对了,小余,你知道本市有个地方叫新桥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不知道,还在那里过了七个美好的夜晚呢。 心情忐忑地问他:“新桥有什么不对的吗?” 林勇语气平淡地陈述道:“新桥本是一个老村子,城市扩建之后才包括了进来,为什么叫新桥呢?据原村子里的老人说以前确实有座桥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不到了,没人知道那座桥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那座桥通往哪里,真正见过桥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现在的老人所知道的也只是儿时听来的故事。” 我纳闷了:“会不会本来就没有桥,那地方我去过,没有河没有峡谷,连条沟都没有。” 林勇兴致勃勃地说:“我也去调查过,也和你有一样的疑问,真有座桥的话,那这座桥会建在哪里?新桥那地方地势平坦,根本不需要建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叫新桥,那么旧桥在哪里?” 我也对这件事产生了好奇:“那你查到了什么?” 林勇就对我说开始他也没查到什么的,问了好多个当地的老人,都语焉不详,各执一词,但他们相同的回答就是:那座桥活人是看不到的。事情查到这里就有些荒诞了,是新桥村的村民故意忽悠人吗?这样对他们可没好处,他们也确实尝到了这个传说的苦果。 城市扩建,要往周边发展,地皮金贵起来村民就发达了,新桥村也一度开始热火朝天地搞开发,但这开发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所有的投资方在这里都亏了不少钱。 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市政府临时修改了城市规划,就没人再敢往那里投钱。 新桥村很多年轻人就开始埋怨,怪那些神神叨叨的老人喜欢讲一些压根就没影的故事,这下好了,幸福生活全都泡汤了。这个说法是有根据的,只要是个人,不管他什么地位什么教育程度,都有可能相信那些诡异的故事,所以改变了城市规划的方向。 但根据林勇的调查却不是这样,市政府压根就没信过那些离奇古怪的传说,也不认为那些传说会对规划项目造成什么影响。真正影响他们决策的是确实出过事情,开发项目上死了人,而且存在绕不过去的难题,还请来了高人指点。 既然项目存在风险,我也不是非走这条路不可,那城市规划就改变了方向。 只要不继续死人,投资方亏点政府也是可以接受的,然而死人的事故被人刻意隐瞒下来了,隐瞒事情的就是新桥村村民,他们怕这些故事把人给吓到,自己的村子永远发展不起来。 说到最后林勇问我:“那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呢?” 这不是一周前我在网上才撕过的问题吗,当然得从一而终,我告诉他:“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坚决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发生过的事,必然有它的解释。” 林勇笑了:“你是个伪唯物主义者,作为坚定唯物主义者的我必须批评你,不管信不信,都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唯物就是承认事实,只有存在不存在的问题,而信不信都是唯心,后面你说的不错,发生过的事必然有它的解释,谁能说鬼不是一种解释?”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都纳闷了:“那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有没有你得去证明他,要不我学这些干什么呢。”林勇说道,“世界公认也不一定是对的,就比如以前全世界人都认为大地不可能是圆的,因为圆球根本站不住人,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可到了后来全世界人都发现自己的认识错了,所以唯物主义得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而不是空谈。” 原来林勇这么有理想,我不由得肃然起敬,可这空谈还不是他先挑起的……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林勇的家里,他的房子在老城区,以前是老城的街道,但现在已经萧条下来,这里没有拆掉,作为一个城市的记忆、人文景观得以保留。 然而林勇给我说了那么一大通,他的做法和传统也没太大差别。 现在门口让我下车等着,然后他自己开车进去,在门口烧了个大火盆。 我只有跨着火盆进了院子,林勇在院子里等我,他把一张黄纸符交给我:“这东西你随身带着,这是隐身符,带着这个很多东西就看不到你,平时也别乱提起那些东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管用吗?”我很疑惑。 “管不管用,反正带着都没害处。”林勇说,“说起来,我本人也都没见过那些奇怪的东西,一般人见不着,所以你也不一定就是那回事,平常心吧,如果还有问题,咱另想办法。” 我有些感动,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萍水相逢他能帮我到这个地步。 他是为了自己的兴趣,也行吧,我不是本地人,就当假期体验一下当地质朴的生活方式。 林勇很够意思,当晚亲自下厨给我弄了一桌接风洗尘,这么好的一个人,我觉得他前妻真的很没眼光,哪怕林勇再多的毛病,一颗心绝对是赤诚的,这样的男人不要还求什么? 晚上休息,林勇给我安排了个不错的房间,说这里的环境他进行过布置,让我安心住两天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住两天看看情况,如果没事那就不用一惊一乍,要真有事,我现在瞎跑也容易连累别人。 事实证明我是真的出了问题,而且当晚就来了。 换了个陌生环境,一开始我想上网逛逛打发时间,但想到我的手机一开机就会登上那个奇怪的贴吧,就忍住了。因为登陆贴吧有可能会被利用手机导航定位的,我现在可不想让那个贴吧的人知道我的位置,于是开始数羊,然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我发觉屋子里似乎多出了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深夜求助 迷糊中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房间里出现的那个人,是那个妖妖媚媚。 我感觉难以想象的窒息,媚媚的脸阴沉沉,整个人飘起来,妖媚而诡异,就飘在我床脚,低着头,眼睛往上都翻白了。我擦还真有鬼啊,可她到底是要闹哪样呢,这世界上人那么多,你老盯着我干嘛,我到底有哪点好的,改还不行吗? 她没张嘴,却在对我说话:“为什么不上线,为什么不管理贴吧?” 就为这个?姐姐,天下人这么多,吧主又不是非得什么专业人才才能做的,比如你自己就可以啊,为什么非得让我浪费时间来当这个吧主,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得挣钱吃饭啊! 可惜我说不出话,连动一下都不行,她却像复读机一样重复说着那句话。 “为什么不上线,为什么不管理贴吧?” “为什么不上线,为什么不管理贴吧?” “……” 为什么为什么,为你妹啊!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总得让我说话吧? 咦,为什么我不能说话,我想到了,这一定是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怪不得场景那么诡异呢,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鬼这种东西。不行,我得结束这个梦,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想要坐起来,可是太艰难了,于是我拼命吸气,把气一点一点地积在肺里,然后大声喊出来。 “啊!” 怒吼一声,我立即就全醒了,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整个人直挺挺就坐了起来。 室内顿时恢复了正常,媚媚也不见了,我只剩下全身的冷汗,这果然是个梦。 没等我松口气,房间的门忽然被人砰地一下打开,我惊得跳了起来,一看是林勇。 我没好气地说:“这是干什么,吓我一大跳。” 这一下比刚才做梦还吓人呢,怪不得说人吓人吓死人。 林勇进来说:“你才吓了我一大跳呢,大半夜的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嗓门不小啊。” 我就擦擦自己的冷汗,给他讲了刚才的事,林勇神色严峻地说:“这里都能追过来,看来对方并不简单。” “别一惊一乍地吓自己了,这就是个梦而已,又没真的见到。”我无所谓地说。 林勇却摇摇头:“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梦的,你把事情前后大致跟我讲一讲。” 我就和他说了,约炮以及当吧主的事,基本大事件没有隐瞒,林勇听着也是莫名其妙。 他嘟哝着说:“听到过女鬼吸阳气的,那是孤魂野鬼为了能留在这个阳间才这么做,可没听过还要当什么吧主的,这是什么梗?” 吸阳气?他这是把“人生无常”也当成是鬼了啊,真是草木皆兵,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人生无常不可能是鬼,我上过的我能不知道?要说她是仙女我信,说是女鬼的话我不信。 所以我对林勇说:“别太疑神疑鬼了,碰到点事就满世界的鬼,至今我都没有碰到鬼确实存在的铁证呢,刚才那仅仅是个梦而已。” 林勇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为什么让你当吧主,这个该怎么解释?正常人也干不出这种事来啊,她在约你之前连你照片都没见过,别跟我说她喜欢你,你小子也没什么可图的,她凭什么那样?只为了让你当吧主吗?女孩谁不对第一次无比珍惜,还有,你没事也别再上什么贴吧了,IP很容易查到。” “我没有……” 他的问题太跳跃,我也是地回答了半决,然后转头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手机,然后看见床头我的手机居然亮着,拿过来一看,吧主号居然登陆了,我和林勇面面相觑。 我对他说:“我真的没上,连手机一直都是关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看你表情就明白了。” 做梦的事情还好说,手机的问题就没法解释了吧,难道说我有梦游症? 我看都没敢看,直接又把手机关了,然后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好久,林勇的反应让我有些害怕,所以最后是我先憋不住了,问他:“是不是很严重?” 他沉沉地点了点头:“非常严重,对方的能耐比我想象的要强大,那个女人死前开的是红色跑车,肯定就是个厉鬼了,说实话我以前就是看看书学习而已,从没真正碰到过这种事。”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从来就听说女人穿红衣服死会变厉鬼,开红色的车也会? “那你还是有办法的吧?”我期待地看着他。 林勇让我很失望地摇头叹气:“该用的办法我都用了,给你带隐身符,按说这是针对脏东西的他们应该看不见,进门也跨了火盆,这房子周围也做了布置,我已然是黔驴技穷。” 我也有些绝望:“那明天我还是走吧,别连累勇哥你。” 林勇摇摇头:“以后叫我老林吧,什么勇哥,跟黑社会似的,你也别走,我自己都不甘心,学了那么久的这些东西居然都没用,倒还真成了屠龙之技,你等等,我再问问看。” 于是他就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拨打,通了之后有些紧张地问:“你好,请问道长睡下了吗?” 那边应该是肯定的回答,林勇就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地求对方听一下电话,顺便给个建议啥的。我看了很感动,虽然老林这是自己的爱好,可终究也是为了我,果然是值得交往的汉子。 电话那头应该是徒弟接的电话,林勇求了很久,终于松口了,林勇欣喜地按下免提。 我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电话里说:“是哪位居士惹了麻烦,说句话让贫道听一听?” 我赶紧回话:“是我,打扰大师休息了。” 电话里和蔼地笑了两声:“没事,听你的声音,三魂七魄都在,阳气也不虚,不像是中了阴煞被吸阳气的样子。” 老神仙啊,光听就可以听出来?绝对是有道之人,我们的心一下就踏实了很多。 我激动地说:“那就好,那就好……那姑娘是说,要我管理什么贴吧?” 那边经过短暂的沉默,问道:“什么是贴吧?” 我擦,如果真撞鬼的话,鬼都与时俱进了,你这道士还不知道什么是贴吧? 于是我就给他解释,那边半懂不懂地说:“网络啊,我知道,这么听起来也不一定就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你没受什么太大影响,但你认为确实有东西跟着你的话……一般的符又没什么用处,看来那是个本事大的,那就得比各自道行了,只可惜贫道最近要闭关。” 我没怎么样,林勇却是急了:“别啊道长,您要是闭关了我们怎么办?这样吧,也不好意思打扰您的清修,您给支个招如何?” 那边也是为难,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说:“真正的厉鬼,可不是什么花招就可以糊弄过去的,靠的是实打实的修为,不过依你们的说法,看似也没什么大的仇怨,想避过去越不是不行,就是稍微有点麻烦。” 林勇大喜:“道长请说吧,我们不怕麻烦,只要能让我这兄弟躲过去,回头必有重谢。” 我心中那个感动啊,这是真把我当亲兄弟了,我得救他开心,这是打心里高兴,一点假都没有,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没说的,好兄弟一被子! 道长在那边还卖了一下关子:“麻烦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这兄弟可能不愿意。” 这是在帮我,林勇都愿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就说:“没事道长,您说吧,再麻烦我也得扛过去啊。” 道长说:“就是给你办一场丧事。” “谁,我?”我一下懵了,我这不是还活着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的葬礼 一个大活人办葬礼,这真不是在咒我吗? 林勇也有些听不下去,在替我说话:“道长啊,这活人办丧事,太晦气了吧?” 那边还在呵呵笑着说:“你们稍安勿躁,听贫道一一道来,为什么有阴煞会跟着人呢?那是因为它们需要人的阳气,以存留阳间,所以他们只对活人感兴趣,办一场丧事,就能把你的阳气遮掩过去,是晦气了一点,但只要不被真的拘魂,就没有事。” 真是这样吗?我听着还是怪怪的,看了一眼林勇。 林勇比较懂行,示意我先别说话,他问道:“那道长,怎么才不被真的拘魂呢?” 道长说:“他只要阳寿还在,就不会被拘魂,你也看不到拘你魂的人,只是一个影子,晚上是白影,白天是黑影,躲过他就可以了,但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为避免让人白跑一趟得罪人家,你们得准备个替身,杀只大公鸡,以鸡血画纸人,再把鸡供上,就没事了。” 说这一套一套跟真的似的,我觉得这是骗子的可能性居多。 林勇还在详细询问各种细节,我却没兴趣听了,鬼才信你啊! 挂了电话,我愣愣地看林勇:“真要给我办葬礼啊?” 林勇说:“那不然要怎么样,让脏东西一直跟着你?” 我摇头说:“这一套一套,又是替身又是拘魂的,怎么都是不靠谱的感觉。” 林勇鼓励我说:“没事,你别怕,又不是没活人办过假葬礼,人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吗,我觉得你的命够硬,偶尔为之也没什么。” 我不是怕,而是不信他,觉得没必要折腾这些功夫,给人看起来像傻子似的。 拗不过林勇,既然是为了我,那我也不好意思再抗拒下去了,就问他这丧事该怎么准备。林勇大包大揽,说哪有人自己亲手给自己办丧事的,他一人就全给办了,钱都不让我出,说他学会这一招也很知足,还是托了我的福呢。 我于是更加感动,这么好的人,我怎么早没遇上呢? 第二天,林勇就开始行动了。 棺材,纸人以及各种祭祀用品,在市区里都买不到的,他得去乡下想办法。 而我呢,他为了避免我又被什么鬼东西找到,就在院子里摆了个什么阵,铜铃铜镜罗盘什么的都拿出来,在院子里用木桌摆着,我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样晒着哪行,没到中午我就蔫了,所以林勇走后我没听他的话,又躲到了屋子里。 手机我是再没敢看,拆下电池藏在我的挎包里,其他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毛事都没有! 你看是不是,我就说没有鬼嘛。 到下午林勇就回来了,他本事还真不小,半天功夫还真找来了一副棺材,还有各种东西塞了一车。没敢让街坊邻居看见,他把车开进来才偷偷摸摸卸车,我感觉弄这些东西连气氛都开始诡异起来。 接下来的事,拉白布摆灵堂! 灵堂布置好,我俩辛苦地把棺材抬了进去,杀了大公鸡,用鸡血给纸人点了几笔,然后把那个象征我的纸人放进棺材。林勇真是有心了,弄了老大一张我的遗像,直接摆在灵堂上,而我面对着自己的“遗像”苦逼地看了半天,感觉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什么鬼,都是自己折腾出来的,看这烟雾缭绕白绫满屋的样子,还真像有人死了。 林勇拍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扛过去就没事了。” 担心什么鬼啊我担心,别女鬼没把我吸死,然后我自己就把自己咒死了吧? 然后林勇就开始在四周挂纸片人,说这是来吊唁的替身,这个得有,还让我去烧香烧纸,香不能断,按照正常的规矩来,棺材在灵堂停放七天!我去,哪天我要再挂了,那不得办第二次葬礼吗?法律上有重婚罪,不知道阎王那里有没有重死罪,办两次丧事的人逼格高啊。 弄好了这些就已经到了晚上,我俩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灵堂烧香烧纸。 跪在灵堂上,看着自己的遗像,真有种穿越重生的感觉。 林勇比我淡定,他嘴里半生不熟地叨念着什么词儿,顺道替我把法事做了。 他唱完一段,跑来跪在我旁边,然后又去唱一段,这么卖力搞得我都以为自己死了。 夜越来越深,他小声嘱咐我:“注意,这第一夜特别重要,也特别危险,我们算是晚上办的事,所以来拘魂的应该是白无常,一会儿来的时候你千万别吱声,烧你的香。” 靠,他还真信那么回事了,虽然学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他自己以前都没见过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自己的葬礼挺凄凉的,没什么人祭拜,就对他说:“多挂几个纸人吧,把我儿子孙子都弄来,还有我媳妇、儿媳妇、孙媳妇……最好能有一些亲戚朋友,我要求也不高。” 林勇笑道:“你满足吧你,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亲眼看见自己葬礼的。” 那倒也是,这么说,我的人生可以算完整了? “那个拘魂的什么时候过来?”我问他。 “我怎么知道,又没有经验。” 林勇说:“我的打算是这样的,按照风俗,棺材停放七天,等七天后魂魄回门,再祭祀一番送出去,然后外面找个深山野地埋了,再竖块碑,算大功告成,能看见你的墓,我觉得那些脏东西就不会再跟着你了。” 头七?回魂的该是只大公鸡吧? 我对林勇说:“随便找个地方埋,以后不是没人扫墓?” 林勇瞪我:“那又不是真的,作个样子罢了,难不成现在咱们还去找块墓地?很贵的。” 好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划两次句号的机会,我也没再说什么。 跪着跪着我就睡着了,在梦里我还跪自己灵堂,我那张巨大的遗像显得十分诡异,可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只大公鸡的头像。那大公鸡仿佛在对我咧开嘴笑,但没过多久遗像又换了,换成了我那个贴吧ID“大零蛋”的头像,是一只小狗,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还是林勇把我戳醒的,跪着都能睡着,我真佩服自己。 可他叫醒我是怎么回事呢,这又没有真的死人,照这样折腾下去很累的,犯得着吗? 他用手指不停戳我,我看过去,就看见他头不断晃着,拼命地给我使眼色。 “出了什么……” 我想开口问问他,他却骇然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满脸恐惧的样子。 一个大男人也怕成这样,别说这里没真的死人,哪怕真有死人我也得笑话你啊,果然不能看那些故事太多,看着看着自己就当真了。林勇还在给我使眼色,看来是真发生什么事了,我就朝他目光移动的地方看过去。 咦,真有白影! 那老道说白天来是黑的,晚上来是白的,这家伙能拘魂?太扯了吧? 可有个问题我没搞明白,真有拘魂这回事,那林勇是怎么看到的,我又是怎么看到的?一般人按理说都看不见这种事,都让你们看了那还得了?也许,这个灵堂也是有名堂的。 趁着这机会,我很想看看这白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相貌怎么样。 但林勇伸过手来压住了我的脑袋,不让看,看来也是有忌讳啊,他也低着头。 我抬不起头,但片刻以后我就看见一块白纱纸飘到了我跟前,下面悬空漂浮,是那白影穿的“衣服”吧?这也太诡异了,我拼命想抬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谁都会好奇啊。 忽然一下林勇手上的压力消失,但我也没能抬起头来,轰地一下眼前陷入黑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再遇前吧主 什么意思这是,哪怕真有这种事,拘了魂他就该走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就是一守灵的,按理说也不会出这种事,棺材里是谁你就带谁走好了,旁人你来来管,这不是狗拿耗子吗?莫不是因为我不信有鬼,这家伙就想在我面前证实一下?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牵扯力,这力量在拉着我向前,于是我抬头就看见了一片白茫茫,很模糊,好像是个人的影子,戴着顶高帽子,下身漂浮,仿佛没有脚,衣摆拖得很长。 我想跟他说:“大哥我没死,你认错人了。” 可惜我说不出话,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心里有种很害怕的感觉。 糟糕,他不会就拘了我吧? 周围也看不见灵堂,貌似我又在做梦?又是在做梦了,我连自己都看不到,似乎我就存在了一双眼睛,但又能感觉到身上的受力,这不是梦是什么? 那家伙想拉我过去,我就拼命挣扎,发现力量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只大手捏着我,周围的气温也并寒彻骨,早知道我该多披件衣服的。 说实话,这种诡异的梦我还是第一次做,可能是太累了,刚才林勇把我戳醒我又再次睡着。这几天也够累的,做梦都是小事,连平时看人都能出现幻觉。 我挣扎不过他,于是放弃了抵抗,心想由他去了,无论什么结果,梦醒了都一样。 感觉速度越来越快,周围拉扯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我快要冻僵了,但是突然一个瞬间,这些力量都停止了。 醒了吗?好像没有,我看到前面多了个人,背对着我,隔在我和白影之间。 是那个“人生无常”,那个女吧主! 应该说是前吧主,自从她让我当吧主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吧,贴吧现在可能都没人在管理,成天不见上线,就给我发了两条私信,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徒有外表的花瓶! 我不会认错的,她就那一身吊带白裙,仿佛从来不洗澡…… 好像真是不洗澡,那七天她一见我就忙着办事,然后我累得睡过去了,没见她洗过澡! 真是太恶心了,不过她身上貌似也不臭,还挺香的,香得有些诡异。 我不嫌弃她,最多以后提醒她多洗澡就是了,她现在站在我面前,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异常的温暖,就如同她温柔地包容着我的那些夜晚。压力瞬间放松也使我觉得很舒服,但我就是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仿佛是她和白影在对峙,又不说话,两个都是哑巴吗? 人生无常的左手往后一捞,拉住了我的左手,然后往前一带,我就贴到了她身上,还是那么软……但奇怪的是,她那么娇小的个子,竟还能挡住我看不见前面到底什么东西。 我居然能看见自己的手了,左手上,被无常咬出的那两排牙印特别清晰,那是美好的回忆。说来也怪,她好像是在把我左手上的咬痕展示给对面看,那白影居然就渐渐消失了! 其实我不关心白影,只关心这个女孩,她到底想怎么样,看不上我随便玩玩也该说一声。 白影没了,她就转身过来,还是那么漂亮,无暇的脸蛋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我有很多话要问的,可惜我现在说不出来,梦里嘛,要说梦话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我看见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瞪我,虽然板着脸,但我仍然看出那“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这是搞什么,怪我不给你管理贴吧? 那能怪我吗,你这样直接塞过来,都没给我选择的权力,虽然你对我的付出也很大,但道理完全可以摆出来说嘛,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可在贴吧上浪费时间,不符合我对人生的规划。 还瞪我,我就去了…… 她就这么瞪了我老半天,一只纤细的小手放在小肚子上揉着,这是什么暗示吗? 我懂了,她这些天肯定是病了,拉肚子什么的,看她拉得都瘦了,于是就没空管理贴吧让我上?有病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病,你说自己有病我也不会不管你,所以说女孩就是麻烦,有话不说乱发脾气。 又想起了和她在一起那种神仙般的感觉,嗯,我会等你病好的。 她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望向两边,怎么回事? 我就看见一个个人影围了过来,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样的美女有人围观很正常。 “哼!”无常冷哼一声。 这算不算她说的第一个字?应该不算吧,呻吟声我都听过,跟这差不了多远,总之很好听。 忽然间,四周亮起火光,那些人居然自己烧了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片火光中,无常忽然看起来很虚弱,我想对她说病了就该多休息,无奈不能说话。 忽然柔弱了许多,她看我的目光也变得柔和多了,接着把我一推…… 我醒了。 耳边听到林勇的呼唤声:“小余,你醒醒,快醒过来啊!”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愣了愣,然后松口气:“你终于醒了,刚才真是好险。” “怎么回事?”我问他,“我是不是又睡着了?” 他似乎心有余悸地说:“什么啊,你魂差点就被拘走了!” 我笑了,对他说:“你骗谁呢,这你都能看见?我刚才只是太累,做了个梦而已。” 真是够了,我不想再这么神神叨叨地折腾自己,好好睡一觉都不行。 林勇有些诧异道:“做梦?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 “就是很黑很冷的地方,还有那个白影,其实我也搞不懂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没点逻辑,做梦大多也都是这样的吧?” 我没跟他说无常的事,再好的兄弟,也不能分享媳妇啊。 “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没有了,记得也不太清楚,现在醒过来就忘记了大半。” 他不放心地又问,我坚决隐瞒,如果真有那么好看的媳妇,神仙都会跟我抢的,当然是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忽然注意到周围有烧焦的味道,四处看了看,惊讶地站了起来。 好像有人放了把火似的,把这灵堂烧得到处焦黑,挂起的白绫烧得没一处完整,旁边挂着的无数纸人则全都烧没了,差点就烧到了棺材那边去。 就问林勇:“刚才还失火了?看起来火势很大的样子,火是你灭的?” 林勇也看了看四周说道:“可不是,差点全都烧着了,还好我动作快,挂的全都是易燃物,里面还点着香烛呢,真是好险啊。” 我看了看摆香烛的桌子,那里并没有被烧过的痕迹,心中奇怪。 如果是香烛引发的火灾,整个屋子都会被波及,里面的棺材和白绫也保不住,他应该先救里面的火才对,但里面并没有被火烧过,难道这火还能定向往外烧? 不是香烛台,那就是有人在别的地方引燃,林勇不抽烟,他是做了什么引发火灾的? 让人后怕的是,我居然睡着了没醒! 这算怎么一回事,我知道自己睡得死,可这也不仅仅是有人路过而已,而是起过一场大火,林勇又把火给扑灭了,这样的动静我都能睡得人事不省?那看来我是真出问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了梦里的火来,貌似无常吱了一声也起了一场大火,烧了无数的人影。可能就是我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大火,才有那样的梦境吧,还是很诡异的样子。 我不放心地再问林勇:“这火到底是怎么起的?” 他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想叫醒你,没注意旁边已经起了火。”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诡异网吧 按照林勇的说法,经过了这头一天晚上的拘魂,暂时可以缓一缓。 灵堂可以不用守着,里面点了香就可以,反正又不是真的有死人,所以这个部分也不需要按照正常程序。林勇这里本是老街的房子,前面都连着商铺,但城市的中心早已不在这里,现在人流量太少,大多都把商铺拆了,里面还是很宽敞的,可以有很多的房间。 所以我们两个人住,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了,本来那也没什么,但里面设了个灵堂…… 大男人住着也有些心里发毛,简直是自己折腾自己,但平安地过了两天之后,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气氛,只期待再过几天后,真如林勇所说的那样可以重新开始。 手机不能开这是个麻烦,街道上开了个网吧,我就想上网发几个消息,这半个月都休息,以免他们找不到我瞎想。网吧不算太大,设备也很老旧,这种地方不是外来人口聚居区,所以生意不会很火爆。 估计是我面生,收银台的小妹还拿着我身份证对着我看了好几眼。 里面几个玩游戏的喊得震天响,我只能找了个较偏的位置坐下,打开机子。 我登陆进去,发了几个邮件,留了几条消息,说我年休旅游去了,这段时间打电话关机不要大惊小怪。总共也没几个经常联系的朋友,公司同事也肯定都知道我休假了,所以我很快办妥。 这时我忽然听见脚步声,咚咚咚的,由远及近,似乎有人朝我走过来。 我转头朝四周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这一排的电脑上都没有人,是我听错了? 因为还有玩游戏那几个的叫嚣声,所以嘈杂中有点错觉也是可能的。 反正回去也是无聊,于是我决定也撸几盘游戏再说。 戴上耳机,我玩着玩着又听到了脚步声,无比的清晰,那声音戴上耳机听着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于是我摘下耳机站了起来,没看见周围有谁站着走动,我后面第二排坐着一个猥琐男,他应该是在看什么片子,屏幕光线打在他脸上时强时弱,他咧开嘴呆傻地笑着。 我大声问他:“喂,你看见有人走过来吗?” 他先是眼球转向我,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缓缓地摇头,笑容还咧在嘴上。 笑得也很有特点,就是嘴唇撑开了,牙齿都还闭合着。 我好奇地瞪着他,他的眼睛又转向屏幕,不再理我,这是说没看见? 现在怎么都这样,在网吧人都呆傻了,我摇摇头坐下,继续玩游戏。 然而我玩了两把过后,电脑忽然黑屏,我呆了呆,又听见了那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仿佛就要走到我身边了!我赶紧扭头看,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 莫非是昨晚折腾太过了,今天精神恍惚出现幻听? 屏幕又亮了,我摇摇头准备继续游戏,却发现玩不下去了,游戏界面已经不复存在,电脑屏幕显示的是我那个大吧主的个人界面!我擦,这每一个终端都能发生这样的事啊,还让不让人活了?现在这个世界信息平台那么多,是不是我到银行取款机取钱这贴吧都能跟过来? 刹那间我心头火起,点进了贴吧,我倒要看看这是在搞什么鬼! 一进去我就注意到了一个新发的贴:“大吧主进来,公开对吧友说说你的态度!” 这是一个ID叫“刀哥”的人发的帖子,言辞很激烈,大意是说我这个大吧主不作为,严重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最后他在帖子里说:“我不想跟任何人结仇,但谁要让我过不下去,我就跟谁作对!” 下面一堆人在劝他,其中就包括了妖妖媚媚! 这是要跟大吧主撕逼的节奏吗?我怒向胆边生,这哥们上网魔障了吧,进个贴吧就以为这里是全世界了,就指着这贴吧活着是吗?简直岂有此理,没贴吧就过不下去了,这家伙年纪一定很小,患的应该是一种叫什么的网瘾症状,是病得治! 于是我憋不住开始反击,跟帖回复:“你全家都是吧主,病成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多大件事要死要活的,这还不是什么当红的贴吧,小屁孩!谁稀罕这吧主谁来当!” 刀哥立即就回了帖:“你故意的是吧,知道我们做不了大吧主,故意用话噎我们吗?当一天吧主你就得负责一天,不干你再把无常姐叫回来,这个吧里多少高级别的吧友付出那么多的精力,如果因为你而全都白费了,产生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他居然把那个人生无常小姑娘叫姐?呵呵他一脸,就凭这年纪也不大! 后果,后果就是你们换个吧混呗,这个吧连主题都不明确,混着有意思吗? 妖妖媚媚跟帖了,她在安慰刀哥的同时还骂我:“你躲不掉的,无常姐选择了你,你就该负责下去,要不是我们现在找不到无常姐没办法,谁愿意让你这傻逼当大吧?我告诉你,不负责的后果是严重的,到时候谁都挽救不了,你知道这里的吧友都什么来路吗?” 哟,还吓唬我,上头有人是吗? 别人说也就算了,这女人还装鬼吓过我的,看那头像,还是那个被大车碾死的小三! 提起她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肯定是长得像而已,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吗?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了,吃软不吃硬,总之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但你要是威胁我……来啊,砍死我啊! 还真是物以类聚,我点开了那个刀哥的头像,那是一个浑身插着刀血淋淋的男人! 这不是还想吓唬人吗,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当我没被人砍过? 我战斗力爆发,想要骂回去,现在我是大吧主谁都管不住我了,删帖封人,老子憋死他们! 那个小脸森森进来劝架:“大家别吵,有话好好说,吧主哥哥是个不错的人,他现在还没有明白而已,虽然我没有签到扣了分,但他给我加精补回来了呢,所以他一定是个好人,咦,吧主哥哥,你后面有人想要害你!” 什么跟什么,这个小脸森森,我还没跟你算帐呢,P相片吓唬我,你也是一路货色! 还扣分,贴吧有扣分的吗?还有人想要害我……咦,又想吓人? 我又听到了那脚步声,顿时心里一抽,转头瞪大了眼睛四处看。 没有人,这个时段没人多正常,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 我疑惑地又看屏幕,刀哥已经跟帖了:“吧主,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说话不中听,但我没有说错,全体吧友还是希望你能负责起来的,不要毁了我们的心血,这次我救你,希望你能明白。” 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们说的我完全莫名其妙。 忽然,那脚步声又响起,我明确地听到在身侧方向,不远的地方,又转头去看。 没看见人,但那脚步声和刚才的不一样了,光靠听的,我就明显感觉到有一个人冲我过来。一排的电脑,随着脚步声屏幕亮起,然后又灭掉,那脚步声往前一步,就亮起一个屏幕。 所以我就看见那些屏幕一个接一个地亮过来,一个到一个向我靠近! 我擦,这是什么现象?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屏幕变成了发光的键板,踩上去就会亮,而有人就踩着屏幕朝我过来! 我完全懵了,这怎么解释,果然这个贴吧里都是黑客吗? 他们想吓唬我,然后黑了这个网吧,远程控制了这些电脑,给我造成压迫感。 我是不会屈服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黑客吧友 好,电脑屏幕我解释过去了,那脚步声我该怎么解释? 嗯,肯定是有太电脑开着,被强迫播放了相关的音频文件,所以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冷笑着,不再理会那脚步声,准备发帖嘲笑他们,可现在没人跟帖了,似乎所有人弃楼而出,是发现我不好忽悠了吧?但这个时候网吧里又有了变化,那脚步声……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踢踏踢踏…… 这是两个人在追逐的感觉,十分的奇怪,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在冲着我跑! 我不得不再次扭头看,这种时候想不看都难啊,氛围是创造出来了,黑客里有高手。 电脑屏幕一个个亮过来,马上就要到我这台电脑了,我有些不知所措,那么轮到我这台的时候会怎么样?忽然我很期待看到这个结果,如果只是让我黑屏,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脚步声追击得越来越急,忽然咔嚓一个声音,和我隔着一台的那个电脑机箱里冒出了火花! 我靠,这些黑客太损了,把人家的电脑给玩坏了吧? 站起来往吧台看去,收银的小妹正给人拿饮料呢,压根就没注意到监控。 反正又不是我的损失,我坐下来继续上网,那帖子又有人回了。 回帖的是那个小吧刀哥:“人我抓来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网吧猝死的。” 一个空白的ID在回帖:“我要玩,我要玩……” 真是无聊啊,这都行,真羡慕有好几个ID的人,三千马甲我都还没说话呢! 隐藏ID名称对黑客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吧,他们打算这样演一场就能吓到我? 于是我回帖:“你们够了,自说自话有意思吗,贴吧网吧都能黑,自己干嘛不做大吧主?” 刀哥跟帖骂我:“你这傻逼,那网吧先后猝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这家伙害的,刚才要是没我,你就等着上网上到累死吧!” 妖妖媚媚插了一句:“等等,我觉得他是没弄清楚事情,无常姐姐没说明白真相?” 刀哥回她:“你傻啊,无常姐跟哪个大活人交流过,跟我们她都没吭过几声。” 妖妖媚媚就回刀哥:“你先别说话,我跟他说,大零蛋,我不指望能一下跟你说清楚,一步步来吧,先看这个抓来的,头像你见过吗?” 那个隐藏名字的家伙?我点开一看,好像面熟,这又是谁? 哦,对了,刚才那个看小片子的猥琐男,可这有什么稀奇,通过摄像头黑客可以随便截取别人的头像,欺负我不知道吗?那小子肯定是开着聊天软件看电影,被黑客利用了。 我回复他们:“这一手不高端啊,辱没你们的技术了。” 同时我还想告诉网吧里那哥们,你被人黑了……可我没有找到他。 我愣住了,一股凉气从我脊骨往下沉,我都看见了什么! 我身后只有一排电脑,没有第二排,那里是墙壁!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看小片的哥们真存在的话,他的位置就应该是在墙里! 什么世界啊,黑客能黑到人脑电波了? 我觉得这里很诡异,不能再待下去了,连贴吧都不再看一眼,果断关了电脑,走到吧台结账。 到吧台的时候我还对那个小妹说:“我能看看你这里的监控回放吗,从我进来开始。” 她开始不想搭理我:“忙着呢,你看这个干什么。” 忙?她闲得都快睡着了!忙个毛啊! 我郑重地对她说:“刚才我在你们网吧遗失了重要物品,不让我看看的话,我直接就报警了,而且你们都有重大嫌疑。” 她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调出监控视频倒回去。 然后,我就看见了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莫名其妙地转头,又莫名其妙地对着墙壁说话……看到这里,我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神经失常的先兆吗,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是神经病? 我心虚地看了看收银台小妹,她不屑地嗤笑我:“怎么,想泡我?这招老套了,吓不到人的,自从来这里上班就不断有人拿这个吓唬老娘,听着都烦了!” 擦,还真有人对她使用这种无聊的手段啊,长得又不怎么样。 吓唬她是为了泡她,那有人吓唬我怎么解释?是无常想泡我?她不是已经泡上了吗? 等等,她这意思,经常有人这么说……那意味着贴吧里那些人说的都是真实事件,难得他们费心了,我都躲这地方来了,他们追着IP查过来,这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网吧的资料。 我想先证实一下,问那个收银员:“这个……妹子,这个网吧真死过很多人?” 她瞪我一眼:“瞎说什么,让我们老板听到我跟人传这种谣言我就不用干了,你养我?” “怎么,没这件事吗?”我心中一喜,贴吧的吧友搞错了? 她左右看看,然后小声对我说:“什么叫死过很多人?你当这里是法西斯集中营啊,才六个而已,那都是自己作死,没想到成年人也这么没自制力,身体还虚,扛不住别上网啊!” “这么说是真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没骗我! “什么真的假的,出去别胡说啊!”妹子还挺维护他们网吧的,“警察验过了,我们完全没有责任,人作死谁也挡不住,上次还有死者家属来闹呢,说要封了网吧,他们凭什么?封了这里让老娘上哪里混饭吃去?” 也是,这种事情怪不得人家网吧,身体状态差你上街跑步,出了意外还能怪修路的? 我也附和她:“就是,现在一代比一代差了,又不用打仗,坐着都能死。” 说完我就要走,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又出现幻觉了,得抽空到医院检查一下。 网吧小妹还在后面喊我:“喂,急什么走啊,我看你挺不错的,想泡老娘就来点实际的啊,又没有说一定拒绝你,哎,别走啊……” 在网吧小妹欲求不满地召唤声中,我匆匆离开了网吧。 两件事,第一,可能不是他们追踪我的手段高明,而是我身上出问题了,否则怎么会出现幻觉?第二,他们确实能通过各种网络终端找到我。 一个问题,他们到底要闹哪样? 有这种本事,你们去黑美帝的金库啊,黑一下国际银行啊,揪着我不放算怎么回事? 我又匆匆地赶回了林勇家里,打算跟他说说,问他有没有办法。 林勇是被我从床上拉起来的,我就好奇:“我没出去多久,你怎么就睡上了,不是说好我出去一会儿你来点香的吗,香断了会不会有问题?” 他睁着惺忪睡眼看我:“我看看……才睡下几分钟,是你傻了吧,我刚觉得困,不是叫你去续香了吗,难道你没去?” 忽然间,我们都沉默下来,大眼瞪小眼。 足有半分钟的沉默,林勇才说:“你的意思是,刚才你就一直没在家?” 我咽下口水,尽量平静地说:“没错,我刚回来的,一回来就看到你在床上睡觉,你的意思是睡之前还见过我,叫我去续香?” 他捏紧了床单:“是的,你说你出去一下,几分钟后我感觉有点累,喊了你几声,结果你开门进来了,然后我跟你说点柱香再出去,你就答应了。” 我有疑问:“几分钟,我出门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而你却说,扣除见到我然后睡觉的那段时间,我出门到现在了不起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林勇立即找来手机看,看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如果不是我们产生了幻觉的话,那就是……” 我看见他眼睛在睁大,瞳孔在收缩。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断了香火 事情有些复杂了,此前我从未有过任何幻觉,哪怕是喝醉酒。 看林勇的意思,这不是幻觉,而是见鬼了,但我觉得必须先排除幻觉的可能,这个情况又是十分复杂。两人同时产生幻觉的概率太低,我们又没一起喝酒,所以两人之中必然只有一个人产生了幻觉,如此产生幻觉的是我,这说得过去,因为正有人盯着我做大吧主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而如果产生幻觉的是林勇,那也说得过去,他睡着了就很有嫌疑。 那么至关重要的,就是时间! 如果我仅仅是出门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那么网吧里那些事就是我臆想出来的幻觉,如果我真的出去了一个多小时,那就是林勇的问题了,说到底我们最根本的分歧出现在这里。 我看时间用的是手机,现在手机不能用了,就问林勇:“你刚才看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转头默默看着我,然后把他的手机屏幕展示在我面前,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吧主号的个人界面…… 一瞬间我觉得呼吸困难,一种无形的压力将我全身笼罩,我艰难地说:“怎么会……这是我那个吧主号,你帮忙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然后对我说:“毫无反应,这个页面仿佛是假的。” “是吗?”我也伸出手去按,忽然页面又活了! 我点开了自己的发帖记录,什么意思,只有我能操作,其他人登陆了都不行? “你看见我发的帖子了吗?”我问他。 他摇头:“看不见,空白的。” 我身后凉气直冒,林勇也从我的神色里读出了相关内容…… 于是,他果断关了手机,甚至连电池都拔了出来,呼吸紧促地对我说:“看来,咱们的麻烦大了,在这几天里,我们不能再接触任何的网络终端,直到送你出殡。” 这话听着很不对的样子,但我还能说什么? 我问林勇:“这样就没事了吗,他们应该已经找到我在哪里了吧?” 林勇低头看了看被拆散的手机,貌似是这样的,对方不仅知道了我们在哪里,那贴吧客户端还能随时登陆,不仅是我的手机,林勇的手机都被追查到了,好黑的世界。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林勇抬头坚定地对我说,“既然管了,这事我就管到底。” 我剩下的只有感动:“老林,现在该怎么办?” 他恢复了淡然的状态:“打电话,问道长,还好我这里有固定电话。” 但林勇很快就淡定不下来了,电话打过去没人接,那老道还真闭关了啊? 我对他说:“另外找人啊,你不是说看过很多书,也跟很多人学过吗?” 林勇尴尬地说:“真那样的话我至于只有现在的本事吗,你要知道,世界上还是骗子多……” 完了,那该怎么办啊? 林勇忽然激起了信心:“没错,我跟你说过我学了很多,那么现在是用的时候了,否则我学来干什么?找不到别人,我就自己想办法,就不信一点用都没有!” 我问他:“那我的葬礼还要继续下去吗?”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林勇坚定地说,“这应该是管用的,能蒙到一个是一个吧,他们不可能全都不上当,如果还有谁能找过来的,我们就消灭他!” “听你这意思还有好多?”我感觉身上又冷了。 林勇脸色难看地对我点头:“你这次估计是惹上大麻烦了,那一个贴吧里,有可能都不是活人!” 他这么说让我心理压力好大,这回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还是多少的问题? 我说他们的帖子都这么古怪呢,难道还真是……我去,恐怖片我也不是没看过,往往脏东西只出来一两个,就足够把主演们从片头虐到片尾了,如果是出来一大堆呢? 那估计都拍不满十分钟…… 惹上了一堆麻烦啊,我有些不相信,世界上的事情不会没有来由的,我不敢说自己情操高尚形象光辉,可也绝不会是什么罪恶滔天之徒,我想犯那么大的错误也没这个能力啊。 那么又有什么道理出动一群来虐我? 我有些失态地拉住林勇问:“你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那么多罪犯都没摊上的事,凭什么找上我?虽然我以前也打伤过人,可人家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我有什么罪?” 林勇拍拍我安慰道:“你先冷静一下,有的事,你也不一定知道的,比如我们常说的前世今生,说人要积阴德,也许是你前世有了什么罪孽要今生来偿还呢?” 前世今生是佛教的文艺说法吧,相当受文艺女青年的喜欢,道家只修今生不修来世。 这家伙真是老道教出来的? 我再问他:“那既然有来世,什么冤孽来世我再偿还行不行?” 林勇想了想说:“也许,你前世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我也无语了,林勇又鼓励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放弃,尽人事以听天命,傻乎乎等死不是我们的信仰,说什么我们也要尽最后的努力,现在,去灵堂续香,但愿还没烧完。” 我们立即赶往灵堂。 但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灵堂的香烛已经全烧尽了。 香火断了,在民俗中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可现实的问题是,这里没有死人,只有一个纸扎的替身。既然人还活着,就不存在什么香火断不断的事,接着整就是了,能出什么麻烦? 但我没经验,不太好说话,问林勇:“你怎么看?” 他表情严峻:“大麻烦,规矩上出了错,就遭到惩罚的。” 那么会出现什么大麻烦呢?林勇没有继续说,或许是连他都想不到,他只是手脚麻利地再点上香烛,神情恭敬地往四周祭拜。灵堂拜的不仅有死人的魂魄,还有各方神灵,民间认为阴魂上路的时候各方也都需要打点一下的,规矩要是出错,各路神灵就会迁怒。 林勇的嘴里喃喃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口诀,其实所有的字我都应该听得懂的,但他吟出来如同唱歌一样变调了,调子还比唱歌唱戏还怪异,所以我没办法听懂。 他这么一整,整个灵堂都显得诡异起来,听着一点都不舒服,白绫和纸片仿佛都有人走过在轻轻拂动,最后林勇不是很确定地对我说:“香火一断,事情就不好说了,这里面有寓意,有可能很快你就被收命,大意不得。” 收命,这意思是有人要来杀我? 我有些紧张地问:“那要不要报警?” 林勇瞥了我一眼:“报警?警察凭什么信你,还有,这不是警察管的事,属于阴差管。” 阴差?就是前两天晚上出现的白影吗,他不是把替身拘走了?无常不是跟他说通了? 我的三观有些颠覆,有鬼没鬼的咱先不提,就以鬼不会在人前出现来看,规矩就是不该出现的,否则那不是人人都能见到?所以有没有鬼对我们来说都一个结果:见不到。 那么现在如果真出现了,他们要整死我,岂不是犯规了?他们凭的是什么? “怎么办,要不要找个庙避一避?”我对林勇的本事实在没底。 林勇摇头说:“上哪个庙避?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能找到的,都是骗子,我尝试过了,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的真人,现在你耗不起这个时间,灵堂我们得守住,现在放弃很可能对你不利,准备一下,熬过今晚咱们再说!” 怪谁咯,这灵堂还不是你那“真人”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诈尸了 别说,林勇这爱好还是蛮彻底的,他这里一应俱全。 金冠、道袍、布靴子,铃铛、纸符、桃木剑,我现在真怀疑他就是个神棍,妻儿也是受不了他这样才离开的……不过我相信他,就凭他这么坚决地帮我,也是个值得一交的便宜,我身上他也图不到什么啊,而且至今他花销都不少了,明显不是牟利。 灵堂前重新摆上一个供桌,我们简单地吃了晚饭就一直等着,哪儿都没敢去。 林勇在给我解释:“晚上我就用符封住整个灵堂,符不知道灵不灵,还得请来各路神仙祖师爷的法力帮忙,只可惜哥哥我不是哪一派的弟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我……” 敢情都不靠谱啊,那你整这套啥用? 他叹息道:“哥哥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还能说什么,人家热心帮忙雷锋一样的品质,我再有什么怨言实在说不过去,都并肩子站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说的,实在过不去,咱们来世再做兄弟吧! 所以我的热血也被他鼓舞了起来,士气高涨地在灵堂周围贴符。 门窗都贴上,我开始看林勇请神,以我们的水平,请不来一个神灵坐镇实在心里没底,我还打算看看神灵到底长啥样呢。林勇一直喃喃着挥动木剑走来走去,我还是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没准他什么口诀都没记住,遇到不会的了就含糊待带过。 跳了两个小时,林勇最终摇头叹气道:“不行,完全没有反应。” 根本没有什么神灵,有反应才怪了,我也不想打击他自信心,就没有说话。 没有笑话他的意思,陪他乐一乐吧,毕竟这是他的爱好,临死前我也只能让他实现一下自我价值作为回报了,没人欣赏他的本事,我就做个观众吧。 但我激发出来的热血,很快瞬间就变凉了。 接近凌晨时分,林勇一声:“来了。”让整个灵堂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心理作用,我甚至听到外面的动静,仿佛其他屋里还有人。 灵堂的门是紧闭的,从里面用符封着,忽然砰地一下仿佛被人一脚踢开,封门的纸符全都碎裂,然而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都踹门了,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退到灵位供桌前,我们远远地离开大门,屏住呼吸盯着门口的变化。 说实话,我是多么希望现在就有一个怪物冲进来,总比现在憋着的强,到底有没有鬼? 我们僵直地站了十分钟,最终还是我憋不住了,慢慢走向门口说:“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鬼?” “你等等。”林勇叫住我,“这是冲你来的,别冲动,里面符多他不敢进来。” “他?他是谁?”我火了,“是人还是鬼,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既然要对付我,那我也得问清楚这是为什么,不明不白的那表示他不是鬼,而是心里有鬼!” 这么说着,我胆气居然壮了,走向门口的步伐也愈加坚定。 一步,一步……还真是摩擦摩擦了,离门越近,我就感觉自己的脚越抬不起来,仿佛在地上拖着走似的,好沉重。门口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心里幻想着各种可能,忽然有一个什么青面獠牙的东西哇地一下从旁边跳出来吗,那么是左边还是右边? 很近了,我回头朝林勇看了看,他捏紧了桃木剑两眼溜圆地看着我。 正想再回身看看门外呢,林勇的身后有动静了,一块棺材板竖了起来,棺材打开了! 我发现自己张开着嘴巴,想要提醒林勇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林勇眼神中出现了疑惑,似乎在问我怎么很惊讶的样子? 回头,快回头啊! 我心里拼命呐喊,但林勇依然不明白我什么意思,然后一抹白影出现。 这回的白影我认识,就是我的替身,那个纸人! 什么世界,纸人都能动了?它就这样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然后脚离地地飘,林勇手艺不行,用鸡血画的纸人五官很难看,都快拧到一起去了,只有那大嘴咧开,仿佛在阴森森地笑着,纸人就这么一直飘到林勇斜后方。 我不敢说话,只能不断转动眼珠子,一下看着纸人,又一下看着林勇。 他也觉察到了我的意图,是在看他身后的东西,然后他脸色难看地慢慢转头…… 纸人像风筝一样飘起来,头和两只手靠前,脚斜向后,这是飞扑的姿势。 林勇就被这一下扑倒,压在地上竟起不来,闷哼了一声仿佛很严重的样子,手也被纸人的手压着,连桃木剑都抬不起来。这怎么回事,再怎么跳都只是个纸人而已,而林勇却让我感觉他身上压了个大柜子。 先救人再说,我冻僵的血液仿佛再次开始流动起来,抄起一个凳子冲了过去。 不敢往纸人身上摔,只能用凳子脚去戳,因为纸人一拍就扁了,我要用凳子拍过去的话,和拍在林勇身上有什么区别?凳子腿戳过去也瘪了,我戳哪一处哪一处就往下凹陷,收回凳子的时候又鼓胀起来。 这时纸人的头部顶在林勇的下巴上,是歪着的,脸冲我怪异地笑。 确实是纸人啊,林勇怎么被压成这样子? 林勇的额头上和脖子上青筋暴跳,等着眼睛看我,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桃木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丢了凳子去拿他手上的桃木剑,可当我把桃木剑拿起来的时候,那纸人居然冲我就飞过来了,诡异的鸡血面容在我眼里不断放大,没等我动手,就被它呈大字压倒在地面上,应该是太字…… 我的天,好重! 被压的时候,那一口气出去差点没回来,这纸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纸人的脸跟我的脸几乎是零距离,比刚才林勇的情况还惨,它仿佛骑到我胸口上去了。 我拼命想甩脱,但是动不了,这时候感觉有人掰开我拿剑的手,我想抵抗的,但已经没力气了。眼睛余光看到那人是林勇,他拿到剑以后一脚揣在纸人身上,那力道直接就传递给了我,肺里的空气好像又被压出去了一部分,用力再猛吸,仿佛闻到了死人的气味。 木剑接着砍了下来,这回我没再受罪,我看见剑落的地方,纸人燃起了火苗。 顿时身上感觉一阵轻松,纸人仿佛装了弹簧一样往高处飘去。 林勇一把拉住我,猛力提我起来,然后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说:“快,快走,诈尸了……” 这诈的什么尸,那可是个纸人啊,买回来的时候我还扛过。 可这时候哪顾得上这么多,我也跟着跑,到了门口回头一看,纸人慢慢地飘了下来,背对着我,脚一沾地就晃了晃。背部有一道灼烧的痕迹,那是被桃木剑劈出来的,火已经灭了,但还在冒烟。 还想再看看,但林勇已经拉着我去了他房间。 到房间里关上门,我们喘了一阵,我忽然想起来那可是我的灵堂,守不住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就问林勇:“为什么来这里,不是跑出去?而且,灵堂不用守了吗?” 林勇沉着脸说:“灵堂要保不住,你的命就真没了,但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缓缓再说吧,我还听别人说,诈尸的找不到替死对象,会自己回棺材去的。” 有这种说法吗? 现在我已经不太指望林勇靠谱了,心里忽然想着,我是拿它做替死鬼的,它是不是也不太甘心,要把我一起拖去?想想我又嘲笑自己,退一万步说,那也只是个纸人啊,要不甘心回来找我,怎么不是那只大公鸡?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抢了棺材 人在紧张的时候,汗往往是出不来的,我就试过紧张的游戏中一点汗都不出,游戏打完汗才哗哗下来。刚才我确实也出了一身冷汗,那是突然惊吓憋出来的,此时此刻他们躲在屋里那才叫真正的出汗,林勇和我两个湿得如同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而且刚才肾上腺素爆发,现在气一泻全身都软了,瘫坐在房间里不想动。 忽然房间外面传来人走路的动静,那感觉像是外面有个醉汉,走得磕磕碰碰。 来了!我和林勇面面相觑,瘫软的身体瞬间又变得僵硬,同时跳了起来,我冲上去顶住门,对他说:“快想办法,我们被堵家里了,他这是要弄死我们。” 林勇也火了:“谁,谁要弄死我们?那不就是一个纸人而已吗?” 他身穿道袍的样子还挺有高手风范的,一手拿木剑一手抓着符,很冲动的样子。 我就说他:“纸人而已?刚才我们可都是打过,那纸人的力气比我们大。” 林勇说:“邪不胜正,我就不信阳间能任他们乱来!” 这样子是要出去一决雌雄了?可你要真有这个本事,咱们现在至于躲房间里吗? 我正想劝他一下,房门轰隆一下就被人撞了,我差点就被弹开,赶紧扎下马步撑住门口。这一下连林勇也吓到了,他手上的符和剑一扔,过来帮我顶门,刚才的气势全然不见。 又是轰隆一下,我们两个人顶着,也差点撑不住了。 趁着撞门间歇的几秒钟,林勇推来一张桌子卡住门背,才算堪堪守住。 但们外边的撞击并没有停止,而且一下更比一下重,那一声声的撞击仿佛敲在我们心坎上。到了后来,那样猛烈的撞击让我怀疑外面站着的是头牛,而不是一个纸人,我被吓尿了,刚刚的那一下撞击,让门撞开了一条缝,纸人的脑袋伸了进来,朝我们笑。 我们大惊之下赶紧顶门,纸人的脑袋都被夹扁了,但它居然顺利地缩了出去! 人在惊惧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可能是疯狂,那种大喊着“我不怕你”冲上去的都是,所以我也临近疯狂了,推开林勇,再一脚踹开顶门的桌子,喊了声:“靠,跟他拼了!” 但冷静下来一想,我说的也是唯一办法。 按照这个程度,我们绝对守不到明天早上,这屋里逃不掉,窗口都被铁枝焊死了,林勇是打算防贼的,没想到却挡住了我们的生路。这样的情况下不如主动出击,那样还占了一点士气,如果等纸人冲进来,那我们连最后的这点气势都没有了。 林勇被我推到一边,桌子也推开了,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下一次撞击,纸人就会直接冲进来,它会获得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就盯着门看,等它撞进来咱们开打,可等了半天门居然没有动静了。 和林勇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全身僵硬地扶着墙,似乎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看看门又看看我,那表情也是在问我:“它怎么不撞了?” 士气不可泻,我冷笑一声给自己壮胆:“怕了吧,哥一身正气,连鬼都怕!” 说着我就走向门,伸手打开,林勇阻止不及,就喊了一声:“哎……” 忽地一下把门打开,门外空荡荡的…… 纸人呢?它会从左边还是右边跳出来?还是从上面?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天,愣是没能迈出步子,又和林勇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得到回应。 反正门都开了,到了这个地步,还犹豫什么? 所以我下一刻就大步迈了出去,想象着可能出现的情况,我浑身一凉……居然没事,门外面的走廊也是空荡荡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果然啊,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 林勇在里面探头探脑地看出来:“怎么回事,它走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种看透了的感觉,纸人就是想吓唬我们,我们不怕它就没招。这样的话我们还躲什么,两个大男人怂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们眼对眼看了大约一两分钟,林勇也走了出来,我问他:“怎么样?” 他四处看了一圈,皱着眉头说:“好浓重的血腥味,到灵堂看看再说。” 居然能闻到血腥味,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纸人哪来的血腥味,那鸡血也不多。 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林勇拿着桃木剑,我们往灵堂走。 到了灵堂门口,就连我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是屠宰场一样,这让我们更紧张。林勇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灵堂里面,猛然跳了起来:“棺材呢,棺材哪儿去了?” 然后他就冲进了灵堂,我也跟着进去,发现棺材果然没了! 莫非是被谁给偷了?一副好的棺材也不便宜,城市里用不着,乡村里还是用的,不过要偷这样一口大棺材独自一人显然不可能吧?我和林勇扛进来都花了不少的功夫,更别说是偷,那得四个人一起扛才有把握不会惊动别人。 看着林勇焦急地转来转去,我安慰他:“没关系,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我们两个大活人也用不着,大不了这丧失我们就不办了,反正贴吧那边也发现了我还活着,很难瞒过去。” 林勇摇头说:“你懂得什么,这可是你的葬礼,按照规矩办的,如果被人这样给打断了,哪怕你扛住不死,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出头的一天。” “没那么严重吧?” 我认为他迷信得有些过了头,且不说办丧事有没有什么说头,但我们办这个完完全全是假的啊。 他严肃地说:“不合规矩,就会影响运势,长辈的葬礼出了问题,晚辈承担恶果,你这还没有晚辈,当然就得由你自己来承担,你这辈子,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我还是宁可信其有吧,说道:“要不要报警?这估计是入室行窃,居然有人偷这东西,出去也带不远的。” “哪里是行窃,这是明抢的!” 林勇说着,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粉,手一扬就洒在地上,然后,我就看到了血迹! 原本地上什么都没有,他这么一撒粉,血液就莫名其妙地出现,浸到粉末里,一滩滩的血迹出现,同时还有怪异的脚印。 “这是什么,化学反应?”我没看懂。 林勇解释说:“这粉能让鬼显形,暴露它们的痕迹,是用石灰配出来的,现在不能等了,等马上追回你的棺材,那人刚走不久。” 好神奇的小偷,外面院子门都没开过,他是怎么出去的? 林勇带着我冲出了院子,一边还解释:“那不是个人,你的棺材要是被他抢了去,他就能抢走你的阳寿,毕竟你现在在阴差的记录中已经死亡,他要是夺走了,你抢不回来的。” 他这样说我也慌了:“能够悄无声息地出门,我们还追得上?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吧?” “知道,肯定是走大路。”林勇说得斩钉截铁。 他和我解释说,阴魂抬棺材必须得走大路,棺材对于阴魂来说就是法器,违抗不了的。 果然,我们没追出去多远就看见了棺材。 老街的晚上根本就没有人,我看到的场面很诡异,一副棺材在悬空飘荡着往前行,没有人在扛,好像魔术师变出来的场景。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这是鬼没跑了吧,可哪有鬼偷棺材的,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而且那个纸人就坐在棺材上,仿佛坐着一艘船。 我拍了拍林勇:“那我们怎么发现他,看不见完全没法打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都不是活人 林勇还是有准备的,他把桃木剑扔给我,然后掀起道袍就掏。 道袍里掏出一把符,一只小铃铛,右手剑指夹着符,左手拿着小铃铛轻轻腰。铃铛的声音并不大,细细地响起,前面的棺材居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朝我们转,那感觉就真像是有个隐形的人在扛着,他转身看我们,棺材也朝我们掉头。 我正担心那棺材会不会飞过来砸我们呢,林勇的低吟声又响起,最后大喊:“着!” 他的符飞了出去,却不是奔着棺材去的,而是散往四周,符居然也点着了,不是着火,而是冒烟。当时我很失望,和魔术师的火棉比效果差远了,居然没有着火,魔术师能刷地一下烧得干干净净。 但林勇却很高兴,抑制不住地激动说:“没想到,我居然能成功!” 没点着,冒着烟扔出去了,他这算哪门子成功?这让我想起了某部电影,星爷跟人打台球一直被压着,好容易打进一个就欢呼起来,开心得马上就去领奖了…… 想着怎么提醒他一下,我却看见了人影,扛着棺材的人影! 现在我明白林勇为什么说他成功了,那鬼影是借着符冒出的烟雾才能看见的! 丢了纸符,他又重新从我手里拿过桃木剑指着鬼影说:“留下棺材,我放你离开。” “呵呵……”两声沉沉的笑沉闷地响起。 林勇手上紧张地捏了捏木剑说:“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投不了胎!” 我很疑惑,说这些有用吗?常听人说能留在阳间的鬼都是有执念的,不肯去投胎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执念,那就跟活人里的疯子一样不讲道理。再说了,人家现在扛着一个重重的棺材你都不敢上,还说什么放人家离开的话不是太心虚了吗? 鬼影忽然走上前两步,我心里纠结得都想跑了,看见旁边的林勇也晃了晃。 现在可不是怕的时候,我们都死撑着装腔作势,忽然我看见那鬼影的轮廓仿佛在哪见过?高大魁梧,身上好像还插着几把刀……是那个贴吧里的刀哥?我不是很确定,但真的好像。 鬼影的声音传过来:“认出来了吗?” 是在跟我说话?我和林勇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鬼影轻轻一抛,棺材就落了下来,落地时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在扔一片树叶! 紧接着,鬼影不见了! 我的心又一下提起来,睁大了眼睛在四周寻找,还想提醒林勇注意他那边,我这边有我看着。 “老林,老……”然后我就看见了林勇正朝我笑。 我本能地感觉到林勇换了一个人,赶紧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他笑着对我说:“跑什么啊,大吧主?” 果然是他!还躲个毛,林勇家里就跟公厕一样任人进出了,无论怎么样都能找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鼓起勇气问他。 “不想怎么样,给你个教训还是应该的。”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全身僵硬,两只脚居然无法挪动,眼睁睁看着他走来。 还有手,我挥手一个右钩拳,却被他轻松拿住,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也无法挣脱。这家伙不知道是林勇还是那个刀哥,满脸狰狞地对我笑着:“没用的,准备好了吗,大吧主?” 还有左手,我用左手想要掰开他钳住我的手,却又被他另一只手钳住! 简直毫无悬念,对方力气太大了,两只手铁钳一样牢固,我心底升起无边的恐惧,这种任人宰割的状态很讨厌,无冤无仇的,他到底想对我干嘛呢? 他似乎想慢慢来,一步步给我无法抗拒的压迫,我还在死命挣扎。 挣扎中我的衣袖被撸了下来,忽然我感觉左手臂上一热,是无常咬我的两排牙印! 于是同时,上身的刀哥两眼浮现出一抹血光,惊呼一声松开我,然后竟然从我眼前倒飞了回去,就仿佛我身上有斥力一样! “刀哥”摔在地上,眼神恐惧地看着我,一下子居然没起来。 什么意思,他居然怕我手上这两排牙印? 这也算是无常留给我的唯一一件实在的东西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威力,是了,无常是他们大吧主,以前秩序都那么好,说明无常是管得住他们的,连牙印都这么猛,一定是高手。 想到这里,我鼓起勇气,朝被上了身的林勇走过去,喝道:“出来!” 他惊恐地喊着:“你别过来!”然后又被我弹了出去。 我心里暗暗惊喜,终于你也有怕的时候了,就是为难了林勇,这可是他的身体。 这回轮到我威胁他:“赶紧从别人的身体里出来,否则我……” 忽然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我抬头一看,街口开进来一辆红色跑车! 妖妖媚媚出现了,她把跑车打横刹住,然后从车里跳出来说:“住手!” 我心中火起:“现在你们知道怕了,之前怎么这么狂呢,还威胁我当吧主,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妖妖媚媚比之前都严肃多了:“你先听我说,你身上这个烙印也是针对我们吧有效,这是大吧主的权力之一,刀哥你先别出来,我要对他说的话,不能让人听见。” 后面部分是跟刀哥说的,我被压抑许久也是处于爆发边缘:“还想着害人?既然这是吧主的权力,那我就好好管管你们吧,这是你们贱,非要我来管!” 妖妖媚媚忽然笑了:“你这是愿意当吧主了?” 她笑起来很媚,对得起这个ID,也无愧无小三的名头。 但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来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妖妖媚媚忽然声音发腻地说:“这可不怪我们,是无常姐姐选择了你,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选择我,你们就不服了对不对?就想对我下手了?”我心中不平,“不就一个贴吧至于吗,我又不是你们吧里的人,你们可以自己选人当吧主,甚至自己开个吧又怎么样?” 媚媚摇头:“不可能,我们开不了贴吧,也没有资格做这个吧主。” 我不信:“胡扯什么呢,吧主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谁没有资格做啊?” 媚媚幽幽叹息道:“我说真的,管理我们的吧主,不能是死人。” “呵呵,能动的死人难找,活人还不好找吗……”我这话才说一半,然后自己把自己噎住了,“什么意思,你们这一整个吧里,都没有一个活人?” 媚媚缓缓点头,淡淡地看着我。 完了,还真是一群啊,无常选择了我,他们就不依不饶了……等等,无常又是什么人? 我问她:“那个人生无常,是你们吧里唯一的活人?” 媚媚勾着嘴笑了:“她不是。” 我顿时遍体生寒,无常不是活人,我居然和一个鬼魂度过了七天? 怪不得我状态那么差呢,鬼魂都是吸阳气的,吸着吸着我也就死了,聊斋都这么说。 “不对!”我想起了刚才媚媚说的话,“你说,你们大吧主不能由死人来当!” 她诡异地笑着说:“没错呀,我又没说她是死人。” 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我能想到的也只有……植物人,但无常明显不是植物人,至少她能动,还会呻吟。 我彻底糊涂了:“如果我偏不做这个吧主呢,你们会怎么样,真的要害我?” 媚媚冷冷一笑:“害你?现在要害你的可不是我们,而是地上躺着的这个要帮你对付我们的人。” 什么,林勇想要害我? 这要我怎么信,我们之前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钱我还没他多呢,他有什么理由害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吧主的责任 被上了身的林勇在地上冷冷看着我,我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媚媚。 媚媚想要走过来,却顾忌地看了我左手一眼,说:“你是不是不信?” 我说:“你要我怎么信,他从我身上也图不了什么,凭什么要害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明白这个假葬礼意味着什么。”媚媚盯着我阴森森地说,“人只能死一次,你在阴差的记录中已经死了,所以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来拘你的魂。”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媚媚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你以为阴差拘魂是坏事?没有阴差引着,你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在阳间四处游荡,然后慢慢消散了,你没死过不理解那种痛苦的,想要继续存在,就得吸人的阳气,抢人的阳寿,但无论你做什么,承受的痛苦都超过生前的万倍!” 她说得这么严重,故意吓我的吧? 我问道:“他是活人,你们不是,人鬼殊途,我为什么要信你们?” “是啊,为什么要信我们的鬼话?”媚媚幽幽地说,“不过谁真谁假,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鬼话你听多了也没用,希望我对你说的这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也算是你为自己留条后路。” 我心里在盘算,一边是活人,一边说自己不是,该信哪边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无数的故事里都在对我们说,不能信鬼话,他们会蛊惑人的,信他们我就傻逼了。这个女人不是活人不能信,哪怕她是活人,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个魅惑人的小三,同样也不能信。 而林勇呢?整个就是无私大哥的形象,我能因为几句鬼话就翻脸? 深夜的气氛诡异,老街上到处弥漫着薄烟,我的那口棺材也躺在街道中心,这样的气氛里我并不能好好思考,很容易被鬼话趁虚而入,我必须冷静下来,别轻易上当。 我看到了那口棺材,就问她:“棺材是你们抢的吧,林勇说我的棺材被你们抢走了,会对我很不利,这还不是害我?” 媚媚笑出声来:“这他倒没骗你,但也是你自找的,没事给自己办什么葬礼。” “那棺材留下,你们滚吧。”我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状态好了以后再慢慢分析这一切,先来个缓兵之计。 媚媚却改变了态度:“我可没说过,要把棺材还给你。” 我又撸起了袖子:“那你这是打算翻脸了?” 反正我知道这个牙印能克制他们,真干起来我也不是没机会,逼我太狠的话,大不了就拼一下,都到这一步了,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喘气呢。 媚媚淡淡地说:“你也别激动,我就是想让你履行一下吧主的职责而已,帮忙出手管一下吧里的事,这件事完成以后,我就把棺材还给你,保证不耽误你第七天出殡。” 什么我出殡,听起来怪怪的,可她凭什么拿这个威胁我? 我右手捂着左手臂,威胁道:“别忘了我才是大吧主,你能把棺材带走?我现在谁也不信,你敢威胁我,那就动手吧。” 媚媚喊了一声:“刀哥!” 林勇的身体顿时瘫软在地上,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烟雾里那个刀哥的身影又扛起了棺材,我要上去抢,媚媚就挡在我面前说:“你亮出这个我们确实不能犯你,但我们要跑的话你也是追不上的,到时候找个穷山恶水把你的棺材埋起来,你就等着死吧。” 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懂阴宅风水,当然不知道会怎么样,但现在我要冷静。 我举棋不定,先问她:“到底要我做什么?” 媚媚说:“由于你的失职,现在已经有一位吧友连续三天没有签到了,你去把他带回来。” 我没听明白:“签到?我还能强迫吧友签到?” 媚媚点头:“连续三天没有签到,他就已经脱离了贴吧,会变成冤魂,只有大吧主能够把他带回来,所以这是你的责任,一旦超过七天,就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狐疑地想了想,对她说:“可是我没做过类似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说:“这几天我会跟着你的,告诉你怎么做,你也可以把我看成人质。” 还人质,你是人吗? 我犹豫不定,但刀哥已经失去了踪影,那么我还有得选吗? 左右为难,要想棺材回来,还是先试试吧,我实在是吃不准那棺材会对我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可像扎小人的诅咒一样,这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会理她,你们拿着棺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哥不在乎,可现在我经历了一些事,不太敢乱来。 我又看着地上的林勇问:“他怎么办?” 媚媚淡淡地说:“送回去吧,明天会醒过来的,还有,你留个字条给他,棺材还得送回来办丧事呢。” 这是个办法,我就照做了。 想起棺材我就很蛋疼,双方各有说法,我信人还是信鬼? 信林勇的,他一开始确实是为我好,才问了一个奇怪的道长出了个馊主意。信媚媚的鬼话,那就是我完蛋了,不仅得小心自己的棺材葬得好不好,死的时候还不得超生,没人领我走…… 我先把林勇送了回去,留下字条,再回来,媚媚的红色跑车还在等我。 上了车,我催促她:“快点吧,早点把事情办完。” 无常那个牙印的威力给了我信心,所以我也没把这当回事,想着先把棺材弄回来再说,不管对我有没有影响,别落人家手上。之后我可以慢慢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有麻烦就解决麻烦,没有麻烦就算了,反正我不想跟贴吧这些诡异的家伙混在一起。 人鬼殊途,她真的是鬼吗? 媚媚摇头说:“没法快,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吧友在哪里,只有你能找到。” “那你这不是耍我吗?”我喊了起来,“半夜三更的找个鬼,我这也太晦气了!” 媚媚淡淡地说:“这是你的责任,在你转交吧主职务之前都是,还有,对其他的阴魂你可以称之为鬼,对我们你只能叫吧友,否则很可能会出事,有的吧友比较脆弱。” 真是难伺候啊,我问她:“那你说,我该怎么找……吧友?” 她说:“先去你那里吧,上了贴吧,你大吧主的权力才能真正展现出来,他只有三天没签到,你应该还能找到他。”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也答应了下来,先办了这件事再说。 午夜的公路上,红色跑车呜呜跑得飞快,我忽然想起这跑车好像也挂了,为毛现在我还能坐在里面?还有,这车需要加油吗?再想长远一点,那我以后上班不就天天有香车美人接送了? 想到美人,我看了媚媚一眼,问她:“你真名叫什么来着?” 她摇摇头:“吧友都不需要原来的名字,那已经是另一个人生,与我们无关。” 我又提出要求:“那我能摸摸你吗?” 她转过头,莫名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解释:“你不要误会,因为有人说魂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并没有实体,而我上次感觉能接触到你的样子,怎么做到的?” “我是小吧,是你的助理,不同与一般的吧友,你能摸到的。” 她淡淡地说着,忽然用妖媚的眼睛勾了我一下:“那么吧主大人,您要摸哪里?” 我看着她鼓鼓的胸部,纤白的玉手以及光滑的长腿,咽下口水问:“哪里都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玩我为哪般 答案是哪里都不能碰,她不喜欢我。WwW.ZHuaJI.ORG 其它答案也不太好,比如说她拒绝了送我上下班。 当然我说着玩的,我没打算跟他们搅在一起,虽然这个媚媚看得见摸得着,还是个超级美女,但我仍然尽量和她保持最大距离。人鬼殊途,换了任何一个人,单独和她这样身份的……东西在一起,都会忍不住心里发毛,哪怕她尽量表现得像个人,我还是忍不住多想。 车很快,我们很快就回到了我那个公寓。 我坐在书桌前,把电脑打开,登陆了我的吧主号,忽然发现她就坐在我旁边很近的地方。 “我登号了,你来操作吧。”我尽量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 “不,你来,我说。”她淡淡地说。 我最怕她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再也没有了上一次的淡定,因为我知道她不是人。哪怕我没有对着她看,眼睛余光依旧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很难专心做事,注意看她指甲是不是变长了,舌头是不是伸出来了,眼珠是不是掉了…… “你很紧张。”她看着我说。 “是,第一次总是会紧张的。”我让自己呼吸,再呼吸。 她忽然像个少女一样,噗哧一声笑了:“是不是我板着脸吓着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亲娘诶,刚才那一声笑我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姑奶奶您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你以为做这种娇憨的模样很可爱?拜托您老是鬼,表情衔接也太生硬了,还有,别人说就怕鬼笑,拜托您老别在我面前笑好不好? 想是这么想,我也不能说出来啊,把她给得罪了麻烦的也只有我自己,我就苦笑:“好多了,还好,还好……” 很有语无伦次的感觉,她应该也察觉到了,笑容很快收得淡淡的说:“怕听见鬼笑?放心吧,我没关系的,贴吧里的吧友,和外面那些脏东西区别就在于怨气,他们有怨气,所以不能跟人正常交流,一怨压百情,他们就像是疯子一样,我就好很多了,你看,你说我是鬼也没关系。” “是吗,很好啊。”越是和她说这些,我冷汗出得越多。 她忽然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声音幽幽地说:“我死的时候,二十一岁,由于天生有双桃花眼,所以从小到大风评一直不好,所以找男朋友的时候就惨了,真心交往的不会找我,和我接触的都只想跟我玩玩,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是一个烂货,玩过了青春,谁愿意跟烂货一辈子?” 我没有说话,但我真的怀疑,她自己就没问题吗?无风不起浪,我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一辈子,玩玩的话……倒也不会拒绝。 她接着说:“所以我被人盯上了,他制造了大量的谣言,并且不让其他男人接近我,按他的说法,尤物嘛,就该放在床上玩玩,等他玩腻就扔了,所以我喜欢的男人,他信了这些,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玩玩?老娘就不让他们碰!留一份纯洁,放在心里,只有自己知道。” “很好啊。”我艰难地点头。 媚媚看向我,又露出了笑容,是惨笑:“所以,那个人得不到我,他下手了,而我呢?连死都被人说成是小三,她们笑我,她们有什么资格笑我?连我们寝室那个肥婆都比我放荡!” 靠,又来了,说好的没有怨气呢? 你不是小三,那跑车哪儿来的,别告诉我一个二十一的学生有能力买这种车,我连个轮子都买不起……算了,我还是不说她了,免得她怨气出来情绪不受控制,受害者还是我,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不爽你就找谁去啊,我们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呢。 所以我鼓励她:“在那样的谣言中生活确实很不容易,但你能撑下来我就很佩服,至少现在有我相信你的纯洁。” “你信我,你真的信我?”她古怪地看着我,“信我为什么怕成这样,冷汗都出来了?” 我连忙解释:“不是,这是尊敬你,如果你真是小三,我动起念头来就不是这样的,但你能守住自己的内心让我很敬佩,我就想着,你守了那么久的纯洁,不能坏在我这里吧?” 她把脑袋伸到我面前,很漂亮的容貌,却把我小心肝吓得一颤一颤的。 “哦?那你很不错,做我男朋友吧?” “什么……” 当时我就吓尿了,说好的纯洁白莲花呢?不会是你守到死了不甘心,打算在我这放荡一下吧?我这个人很保守的,至少那啥只会选择活人。 她又笑了:“瞧你被吓的,又没把你怎么样,放心吧,作为无常姐姐选择的小吧,我心里很平静,我为自己短短的一生自豪,为其他人感到悲哀,而你是无常姐姐选择的男人,所以我有些好奇,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说到无常,我也好奇了:“你的那个无常姐姐,她是什么样的人?” 媚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只能告诉你,她绝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 什么,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那为什么上我?而且一上还是七天,她是真把我当成那啥的工具了吗?我心中有些愤愤,男人混到这种地步,我是该悲哀还是窃喜?但不得不说,那个人生无常还是挺彪悍的,啥经验没有就敢包小白脸出去乱来。 这样玩我到底是为哪般? 我不甘心,问媚媚:“她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那样,还不是一次两次……” “什么,你跟她……” 媚媚瞪大了眼睛,显然她也不知道这回事,“关于她的事,我知道得也不是很多,但我一点都不能告诉你。” 我也起了怨气:“为什么,我和她的关系都比你亲密!” 媚媚摇摇头:“你不该知道的,对你没好处,对我们也没好处,这个吧主可不好当。” 什么意思,难道会有一个人在我背后举枪,冷冷对我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好了我们不谈那些,你也别提她了,可能今后你都见不到她。”媚媚强行扭转了话题,“如果你真的有心,我就代替她做你女朋友吧,虽然没有无常姐姐那么漂亮仙气,但选个美拿个冠军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算辱没你吧?” 何止不算辱没,我简直是发达了……如果她还是个大活人的话。 都快把自己绕进去了,我就没跟她继续这个话题,如果有个女鬼非缠着我不放,那我该怎么办?她可是女鬼,再漂亮又能当真吗,想长成什么样还不是随心所欲? 所以我正色道:“现在该抽空办点正事了,事后记得把棺材还我。” 还有求于我,他们应该还不会对我下毒手的,起码我有吧主的权力,他们拿不到。 媚媚也开始谈正事:“首先必须找到他,你用吧主权限进行IP定位,把那个吧友的ID输入搜索器就可以,他叫‘躲猫猫’,现在应该还在线,你找到地址,我们得亲自过去对付他。” 我一边输入,但愿这不是火星文,一边问媚媚:“如果地址在国外,短短几天我连签证都拿不到的,怎么过去?” 媚媚笑着说:“你是大吧主,他没签到才三天而已,还没有完全脱离你的掌控,看见那个吧主限令了吗?你应该能在后台找到,有了这个,你就能把他的IP地址拉回来,需要防止的是对方下线,如果他真的下了线,怨气再次上身,就真变成怨灵了。” 我果然找到了限令,分两种,一是召回,还有一种是限制IP不能变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IP定位 其实操作很简单,搜到那个IP,然后下令限制。 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是一个阴魂,居然就这样被我控制住了?什么阴差鬼捕,我工作比他们轻松多了,同样是拘魂,我几下点击就可以搞定,轻松惬意,科技带来变革呀…… 等等,这阴魂就混在网络上?阴魂怎么可以混在网络上?用什么语言编码的? 我看向媚媚,不用问她就说了:“是不是奇怪,鬼能在网络上传播?” 我点头。 “那么,鬼为什么不能在网络上传播?”她居然反问。 我答不上来,网络上传播的都是经过编程的电子信号,鬼能自动转换吗? 媚媚就说:“阴魂,是被迫留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去投胎的人,因为身上有怨气,这种牵挂的情绪阴差都带不走,但留下来了,这个世界对阴魂来说就是炼狱,比十八层地狱更惨烈。” “为什么这么说,你经历过?”我问她。 她点头说:“当然,我曾经无比怨愤,是有人害了我,所以不甘心,阴差带不走我,我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了,可这里是阳间,我是阴魂,那就好比人泡在王水里一样格格不入,为避免烟消云散,我的出路只有吸人阳气,夺人阳寿,不伤人,阴魂在阳间是过不下去的。” “那你都吸了谁,你那个仇家?”我小心翼翼地问,干嘛不来吸我…… 媚媚摇摇头:“我本打算这样报仇的,可我把那人恨到这种地步,靠近都感觉恶心!” “那你是吸了自己暗恋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既然我喜欢他,又怎么会害他。” “那你到底吸了谁的,不然现在怎么会还存在。” “我谁也没有吸!” 媚媚瞪着我说:“无常姐姐救了我,让我进入了贴吧,从此我又获得了一个机会。” 她把我吓到了,这可是“不干净”的东西啊,她要暴怒起来咬死我怎么办? “没吸就没吸嘛,这么激动干嘛,我不过好奇而已。”我喃喃道。 她笑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好奇的,贴吧里都是消除了怨气的吧友,外面的就不一样了,在真正的怨灵面前,你敢说出‘鬼’这个字的话,那仇就结大了。” 我觉得吧,她这也不像怨气消除的样子,无常居然还让她当了小吧? 还想问问她是怎么把阴魂“上传”网络的,忽然我的吧主界面出现了提示:目标已下线。 “我靠,还能下线的?你们不是在网上游荡的吗?”我对这种存在方式越来越糊涂了。 媚媚淡淡道:“为什么不可以,那我是怎么出来的?只不过下线对我们的影响很大,承受阳间的惩罚,会变得虚弱,而且必须经历一个小阴阳循环之后才可以再次回到网络。” “什么叫小阴阳循环?” “就是一天……” 我忽然明白了:“他下线才是我们抓他的机会吧,毕竟网络上他已经摆脱了吧主权力的部分掌控,逼他出来的话,不管有没有权力都能对他出招。” 媚媚点点头:“网络权限是森严的,现实中自由度就大了,你如果不行,我还可以出手。”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那个叫“躲猫猫”的家伙下线的地方距离本市大约五百公里,对媚媚的跑车来说不算多远的距离,她高速路上能飚过三百……鬼车就是不同,我坐在里面既平稳又安全,路上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我都以为要重现当年的惨剧了,在车里吓尿,结果我们居然穿过去了! 怎么,那大车司机没看到我们?要看到的话他肯定也会吓尿的。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车我没见过加油,简直是完美的交通工具。 媚媚一直说自己多惨多惨,我却只想着也给自己整这么一辆,那天去买车,试车的时候开出去搞个意外,那样我会不会像媚媚一样跟一辆车永远在一起?嗯,不能试太便宜的,有坦克试开最好,不过我估计没什么人能撞扁坦克。 不到两小时我们就到了地方,这一路走得惊心动魄。 但到了之后我们还得等天亮,因为那地方是一个大学,晚上都锁门了我们进不去。 媚媚倒是能进去,可她不是大吧主,没有相关的权限,去了也只是打草惊蛇。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开车进去,在校园里转了几圈,最后在一栋男生宿舍楼前停了下来。 跑车虽土豪,但人家学校里也不缺土豪,所以我们一开始也并不算太耀眼,真正耀眼的是车里的人,当然不是说我。当媚媚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顿时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此时离起床时间还没过去多久,众多的男生在宿舍大门口进进出出,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我们顺利地就上了楼,直奔三楼的一个寝室。 吧主的定位比一般的IP定位还准,能具体到一个大网吧的某一台机子,昨天晚上已经确定下来对方在哪个终端下线,我们现在照着找过去就行了。 媚媚现在宿舍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先进去,进去后里面几个男生就愣愣地看着我。 我问他们:“你们这里今天凌晨两点有人上网,是谁?” 一个男生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警察?我们只是看看,绝对没有传播啊!” 好吧,我只有默认这个身份了,无奈地对他们说:“只是跟你们调查一点情况而已,看看当然没事,如果顺利的话,就不用通知你们学校了,前提是你们都得说实话。” 男生们显然松了口气,一个说:“警察叔叔,我把网址给你,举报他们!” 谁要你举报……我只得再问了一遍:“昨天夜里,你们上网都到两点钟?” 他们面面相觑,自己讨论起来:“谁两点多还没睡啊,小熊?我睡着了不知道。” “是小熊,他说自己要写篇论文,没想到……” “不是些论文,是给校花写情书,白纸黑字的。” “没道理啊,看那些网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少在我们这里不是,我们都看过。” 我赶紧打断他们的讨论:“这个小熊在哪里?” 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这个小熊并不在现场,在的话他们就直接找他说话了,也没多大点事,一个男生就跟我说:“他一早出去了,说是要跟校花表白呢,昨晚应该是写情书。” 宿舍里轰地一下炸开了锅,都在说:“那小子偷偷摸摸的,没想到在办大事啊!” “我觉得不错,他是我们寝室最有理想的人,我们应该支持他。” “没戏,人家是校花,他是吊丝,一会儿他就得哭着回来。” “小熊不哭,站起来撸……” 出去了?那可不好办,如果确实是这个人被上身,他跑出去又换人咋办? 我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舌,问道:“他有电话吗,你们能不能现在联系一下他?我担心他会遇到危险。” 男生们惊疑不定,一个自称是舍长的人打起了电话,他很快骂起来:“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直接挂了,难道他和校花居然成了?而且是马上现场直播?” 不会这么放荡吧?校花这么值钱的名号,自己舍得做这么掉价的事? 紧接着,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群发信息,几个人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头。 我着急地问:“发什么愣啊,是他回的信息吗,说了什么?” 舍长抓着脑袋说:“这上面是,一起玩躲猫猫……吗?” “糟了,我就知道会出事!”门外的媚媚冲了进来,“他没说自己在哪里吗?” 没有人回答,男生们看呆了,狐狸精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起躲猫猫 一个男生裤子穿到一半,脸红红地又钻进了被子里。 那个舍长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孔,看看有没有血迹,然后问:“你是……你认识小熊吗?” 一个男生抓着冒热气的杯子都不知道烫,他情不自禁地说:“姐姐,你比校花还好看,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难道是小熊在外面认识的?现在抓奸来了?” 你们脑洞开得太大了,没看见旁边还有我吗? 那个男生接着对我说:“然而你是她哥哥,大舅子出手抓现行了,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整天闷头闷脑的,泡的都是极品啊!” 这脑洞我也是醉了,媚媚着急地说:“赶紧问他,现在在哪里!” 舍长呆呆地看着媚媚说:“他不接电话……” “不接电话你不会也发信息啊?笨!”媚媚是恨铁不成钢。 舍长嘿嘿笑着抓了抓脑袋,开始发信息,然后立刻就回了:“体育馆。” 一个男生瞬间就明白:“是学校那个建到一半的体育馆,最适合躲猫猫了。” 媚媚沉下脸:“快带我们去!” “我去!” “我去……” 男生们争了起来,两三个人一起挤向门口,居然没能挤出去……我去,少年们啊,你们真是太年轻了,被一个女鬼勾引成这样,有时候不是看到好看的就合适啊。 我拉住媚媚问:“会不会有危险?” 她点点头说:“出人命都有可能。” 于是我赶紧阻止他们的冲动,自己先打了个电话报警,如果真的会有性命危险,那最好有警察在一旁看着,否则要真死了人,我全身长满了嘴都说不清楚,你能跟警察说是鬼上身害人? 我拒绝了他们带路的热情,这种事人越多越麻烦,全都是对方的人质。 新建的体育馆也不难找,我们一路问着就去了,来到体育馆门口,一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两个巡警在车旁转悠,出警的效率很高啊,他们在茫然地找当事人呢。 我跑过去说:“是我报的警,人可能躲在体育馆里面。” 一个警察愣了半天才说:“可能?你怎么知道的,这是胡闹知道吗?” 那边有个工地守门的大爷,我把警察拉过去问他:“早上有没有看见人进去?” 老大爷点点头:“有,一男一女,喊都不听,我也懒得拦他们了,你说晚上一对对往里面跑我还理解,大清早的就往这里面跑,是不是太猴急了?里面也危险,你们早点把人带出来吧。” 我看向那个警察,那个警察无奈地说:“这种事怎么可能让警方出面,拉出了这一对,还有人进去怎么办?这种事情是校方和建筑工地管的,难道还要让警方封锁这里?无缘无故的,我们可没有那个警力。” 他这是误会了,我把他拉过来又说:“他们不是进去那啥的,而是要躲猫猫……” “躲猫猫你也让警察来找,这不是胡闹吗?”警察终于爆发了。 怎么办,说那个男生鬼上身了?这好像也很扯淡,我只好换了个方式说:“是那个男生精神有问题,我怕这里会出人命的。” 警察皱起眉头,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对我说:“那就先找吧,你最好不是忽悠我们。” 但是一进去我们就傻眼了,这么大的地方几个人怎么找? 看台下面全都是房间,体育场上也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自己进去一时都找不到路出来,更别提找人了。我有点犯难,两个警察也嘀咕了起来。 “老何,这里太大了,我怕一上午是找不完的,要不要请求支援?” “老陈,这是怎么一件事我们还没搞明白呢,再说我们警力吃紧了,先看看吧,实在不行让校方支援,不过得先搞明白是不是胡闹。” 我这边也和媚媚嘀咕:“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快点找到吗?等那两个警察失去耐心,我们也很难再找下去了。” 媚媚摇摇头:“他和我一样,我也没比他强到哪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办法是大吧主才有的,他现在又不在吧里,我管不住他。” “那一般大吧主都用什么办法?”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吧主。” 好了,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我这个实习期版主都没有个正经的师傅带着,能不出乱子吗? 两个警察不仅没有增加效率,还拖了我们的后腿,万一他们被上了身该怎么处理?所以我就让媚媚跟着他们,我自己一个人找。还好无常咬了我一口,我身上的这个伤害据说能护身,也不知道媚媚说的靠不靠谱。 就这样找了几十分钟,两个警察还没有爆发,有人先失去耐心了。 当我再次从小房间里找人出来的时候,两个警察和媚媚都停留在场馆正中间没完成的那个场地上,我走过去一看,地上是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还没找到吗?我教你们永远不会被找到的办法。” 两个警察中的老何见识过一些事情,当即对我们说:“先别找了,这事情不对劲,再找下去恐怕会有人出意外,永远不被找到的人是什么人?当然是死人。” 老陈在深以为然地点头,我却不以为然,他以为死了我就找不到他?我这个吧主是白当的? 老何接着说:“听我的,咱们先出去,老陈你联系一下校方,调点人过来帮忙,把这里的情况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别乱动,维持住秩序就好,我去联系帮手。” 看来我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人也找不成,事情还闹大了。 没办法,我还得混啊,不能不听警察的,跟着出去等。 警察老陈叫来一个保安,让他把这里的情况传达给校方,大意就是他们的学生失踪了。 这还了得,学校顿时派出了大批的人赶来现场,真有人失踪的话,校领导也别继续混了,所以到达现场的几乎有上百人,有保安、校方领导以及学生会的学生。这么多人往这里一站,他们又纳闷了,就是个体育馆而已,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人能在里面失踪? 所以校领导当即下令:找! 老陈劝都劝不住,校方领导级别是很高的,学生的安危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升迁和职称调动,怎么可能听你一个小警察胡说八道,工地是很危险的,万一里面真出了事怎么办? 最后老陈也是没办法,叫来建筑方的代表,大家一起进去找人。 最先看到的是场馆中央的血字,校方领导一个个脸色铁青,流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学生受伤了,也意味着他们要接受处分了。其实我挺同情他们,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没办法他们赶上了,这能怪谁,怪我咯? 我和媚媚这么可疑的人物,他们都没空搭理,赶紧先看到人再说。 大家分头找,十多分钟以后,百多个人又聚在了场馆中央,建筑方代表坚决表示,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没发现有人,所以这里面决不可能有人藏着,校领导们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 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场馆里就传出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救命!” 声音在可以容纳超过一万人的场馆里回荡,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四周,他们没带女生过来,现场唯一的女生就是媚媚,而她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也明显不是她喊的。 校领导们的目光再次放到建筑方代表的身上,建筑方代表一哆嗦,立即对天起誓:“不可能,每一个角落我们都找遍了,要不然是我们当中少了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就在我们中间 校方的一个姓李的主任当即下令,查!先把自己人数点一遍! 保安队长数自己带来的人,学生会也在清点人数,建筑方和校领导的人一个个站好,我、媚媚还有那个警察老陈只有三人,数不会有错。结果最后加在一起算出来的人数是一百零七人,各单位都没有少人,自己带来的人都在这呢。 那么,刚才一声求救又是谁发出来的? 大家又把整个场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再次清点人数,加在一起还是一百零七人。 那个李主任就说话了:“刚才电话里证实,我们学校确实有两名学生失踪了,他们没去上课,有人看见他们进入了这个体育馆,而我们却没有找到,那么人在哪里?” 大家看向了建筑方代表,忽然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啊……” 所有人心里都发毛了,人都在这里,而两名失踪学生都没找到,那么他们去了哪里? 建筑方代表不甘心,他自己数了一遍人数,一百零九个! 数字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愣,各单位都报了人数,而且这是他们认为一个不少的,加在一起是一百零七,这家伙居然数出了一百零九个,难道是加法都算错了?不可能吧,在这里的大多都受过高等教育,几个数最多不过两位,这都可以加错的话,也不用混了。 然后李主任又让人算了一遍,没错,一百零七。 建筑方代表让人一个个再数,一百零九! 灵异事件啊,所有人心底发寒,他们不停转头看着身边的同伴,到底是哪里弄错了呢? 这多出来的两个人在哪里? 媚媚拉了拉我小声说:“我就说人多会麻烦吧,现在可以肯定,那两个都藏在我们这些人里。” “两个都藏在我们这些人里?”我纳闷了:“其中一个被上身了,他有什么办法藏身我不知道,也不惊讶,但另一个可是普通人,难道他还勾结了其他的……” 媚媚摇头说:“他能藏自己,也能藏别人,不一定是两个都被上身。” 我正头疼呢,有人又惊呼起来:“看地下,是血,是血!” 低头一看,又有血字了,新鲜的,显然是被人刚刚写上去,我看了那血字心里猛地一抽。 地面上写的是:“你好吧主。” 我抬头看向旁边的一张张人脸,他们我都不认识,反正我是辨认不出来的,但进来的是一男一女,而现场我只看到媚媚一个女孩。有的女人面相像是男人,这种事情我也见过,但这样的女人能被称为校花吗?我心头默数,一百零九个! 这回是冲我来了,擦,居然敢挑战吧主的权威! 我怒向胆边生,他们个个还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我走向了那个李主任。 “李主任你好,我是最先发现你们学生失踪的人,并且通知了警察。”我把警察带上以赢得他的信任,“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不好说出来。” 他就把我拉到一边,回头看了看,小声说道:“说吧。” 我简明扼要地说:“你的学生,被上身了,他现在就藏在我们这些人当中。” 李主任当即瞪眼看我,却没有说话,低下头沉思。 然后他又猛地抬头看着我:“你有办法找出来?” 我微微一愣,转头去看媚媚,她在缓缓摇头,她都没有办法,我能打什么包票? 所以我只好说:“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管用,你得让你的人别出去,否则事情会更麻烦。” 他怔怔地问我:“你想怎么试?” 我也没有什么具体办法,就说:“让你的人都站好别动,我一个个辨认。” 李主任正思考着,忽然警察老陈过来说:“支援到了,我们的人来了,你吩咐大家暂时别动。” 还能来什么人?那肯定就是警察老何带过来的了,是带来更多警力?还是带来了特警队?这些好像都是添乱的做法,带来的人越强,上了身之后我们的麻烦也就越大。 但是老何已经把人给带进来了,只有一个人,是个干瘦的矮个老头。 那老头秃顶,佝偻的身上背着一个布包,但眼神很锐利,一眼就盯在媚媚的身上。 我赶紧走过去,挡在媚媚身前,这个时候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老头径直走到我跟前,问我:“你养的?” 简直不知所云,但我很快心中一亮,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回头看了一眼媚媚,对他说:“不是,我哪养得起这样的,是我带来帮忙的。” 他又看了看媚媚,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主的话,我就不抢了,大家同道中人。” 怎么就是同道中人了?我问他:“没请教,您是干什么的?” “这都不知道,是你太嫩还是老头我名气太小?”那老头堆起褶子笑道,“我姓沈,老沈家在这一带是卖香烛的,卖香烛起家卖香烛传家,所以但凡有死人,我都要赚一笔。” 看来也是个扎手的点子啊,起码他知道情况,是有备而来。 后面的老何追上来说:“沈老,该怎么办您感觉你办吧,时间晚了,我回去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写。” 沈老头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过去询问情况,问了一些所发生过的事,就开始掏身上的布包,一边掏还一边说:“阳世间终究不是你躲的地方,在这里你永远都躲不了,小何过来,给每人发上一根香,就拿在手上点着,拿到香灭为止,分成两排站,我要看见每一个人。” 两位警察照做了,这看来是他们的老关系户。 每一个老警察都有自己的路子,他们在自己的辖区内都会关照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这些朋友足以让他们应付那些正常渠道无法解决的事情,这个沈老头看来就是老何他们的关系户了。 香发到我们这里,媚媚拉着我的衣服,对我摇头说:“我不能拿那个。” 我还奇怪:“为什么,敬鬼神不都点香吗,你居然还怕香是什么道理?” 媚媚轻声说:“没错,香是敬鬼神的,但鬼神不能拿香,没这个道理。” 我问她:“一旦拿了会怎么样?” 媚媚回答道:“我就会身定在这里,无法移动,任人宰割,那老头不怀好意,我不能坐以待毙。” 香正好发到这里,我就对老何说:“我们两个,不用了。” 老何不想节外生枝,虎着脸吓我:“你敢妨碍公务?” 这妨碍的哪门子公务,一个小警察是吓不倒我的,我就看着那边的沈老头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既然我叫你来协助这件事,又不想让你知道身份,所以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我有我的办法。” 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让老何犹豫了,他有他的门路,高层当然也有自己的门路,否则那么多灵异事件是怎么解决的?所以我让他误认为我们也是高层部门的关系户。 老何还没办法确认,你去问人家也不会说实话的。 他无奈地看向沈老头,沈老头挥挥手让他发下一个,自己朝我走过来了。 沈老头来到我身边站住,扫了一眼媚媚对我说:“咱们划个道,以免人家说我欺负小辈不讲道理,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归,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解决不了,那东西就归我了。” 听他这意思是想拿下那个“躲猫猫”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身后的媚媚忽然抓紧了我的手,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吧友落在别人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他是我的人 以媚媚的本事,竟对付不了这老头? 林勇都说她是厉鬼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厉害,由厉鬼教化过来的媚媚居然没有这个老头厉害吗?我觉得难以置信,这一路过来我都看见了媚媚的本事,那老头就做不到。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要我出面,问题是我搞得过这老头吗?他还有俩警察帮忙呢。 我就对他说:“这是我的人,不会让给你。” 沈老头冷笑:“那我巴巴地赶来是为什么?你的人?这是鬼物,能者据之,要不咱俩先分个高下?” 他用目光瞪我,我竟全身僵硬不能动,然后他“哼”了一声走开。 媚媚焦急地拉我,我才好了一些,她问:“你怎么这样,那是我们的吧友,你怎么随便就放弃了,还给他?这些人不知道还能折腾成什么样呢,进吧的时候都说好了,无常吧不放弃每一个吧友,我们要相互帮助,让每一个阴魂都能走上转生之路!” 我有些无奈,也没好意思说我怕那老头,就跟她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愿脱离了贴吧,我们凭什么还要管他?” 媚媚愤怒道:“不,他早已经做了选择,那就是跟我们在一起,但我们每一个阴魂都多多少少被怨气所控制,作出一些毫无理智的事情,这就需要吧主你来管教,那时候你到哪儿去了?” 这还怪我咯?本来就没我什么事,是你们强加给我的责任! 但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努力让媚媚冷静一点:“你别惹麻烦,我自有主张,既然承认了我做吧主,你就得听我的话,否则大家一拍两散,你就开心了?” 她终于没敢再说话,话说我这个吧主的权威也不怎么样,还得用撂挑子来威胁她。 是没吭声,但她的手掐着我背后的软肉,寒气逼人,我感觉背后都被冻僵了。 好了,让她发泄一下,总比惹大麻烦来得强,我感觉这老头不是一般的厉害。 在老何发香的同时,沈老头在众人的周围插满了香烛,当然插得比较稀疏,否则凭他那个小袋子也装不了多少,但他这些香都很诡异,熏得人昏昏沉沉的。 发完了香,大家都点上,沈老头问老何:“一共发了多少支?” 老何对他说:“一百零七。” 沈老头点点头,看着我这边说:“加上那两个,是一百零九,妥了,让他们拿着香,先点着吧,马上我们就可以把人找出来!” 没人敢吭声,香烛把现场熏得很诡异,就仿佛灵堂现场似的。 等香烧到了一半,沈老头咧开嘴笑了笑说:“现在,一个一个地出去,手里的香不要动。” 众人就按照他说的,一个个双手拿香,排着队往外走。 等所有人差不多都走出那个被香围着的圈子时,怪事发生了,有两个人,一动也不动! 那是一男一女,年纪和媚媚差不多大,媚媚死的时候也是大学生,这两位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两名学生了。那男的面容仿佛雕塑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而那个女生很漂亮,两只眼睛焦急地转动,急得满头大汗,她肯定是被控制了! 沈老头哈哈大笑:“哈哈哈……这样被我抓住了,你是不是不甘心?” 所有人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有的还在使劲擦眼睛,刚才他们明明仔细查过了,人群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这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连我都感觉很扯淡,就隐藏在人群中间,而这群人还相互辨认过的,这是大隐的节奏吗? 忽然,那个女生晃了晃,沈老头有些色变,吩咐众人:“赶紧出去,否则还会坏事!” 两个警察就开始驱离人群,众人都依依不舍地出了工地。 媚媚提醒我:“准备,去把那个女孩救出来,他准备逃了,顾不上的,一会儿要是逃不出,他还会用这个女孩做人质,我不想他的罪孽更加重一层,以后有了这个阴影更不好办了。” 我就没出去,在一旁伺机而动。 沈老头也没看我,只是专注着被香围满的那个男生。 忽然,女孩全身晃动,踉踉跄跄地就走了几步出来,我赶紧冲进去,把女孩抢了出来,交给媚媚看着。这时候那男生也动了,他的手指僵硬,但身体一甩,竟把手上的香给甩掉,然后脚下一弹,整个人高高跳了起来,我从未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这样有力,他要弹到那天花板上去! 周围都是香,他好像怕这个,看来这香是特制的。 可那天花板可是体育馆的天花板,全世界的运动员也没本事能跳上去啊! 沈老头貌似早有准备,冷笑一声,伸手一扇! 漫天的青烟顿时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这手指准确地拍在高高跃起的男生身上,砰地一下砸在地面,然后又慢慢支撑着站了起来,我看到他居然七孔流血! 我对老头吼道:“你悠着点,他这是被上身的,身体还是普通人!” 按他这么整的话,上身的阴魂一旦离去,那人不得废了? 沈老头却不为所动,冷笑道:“这是他命里该有这一劫,能不能活下去看他造化吧,我们要阻止的是阴魂,阻止事态恶化,妇人之仁要不得,万一让他逃脱,更多的人会遇害。” 我说不过他,趴在地上的男生一口血喷了出来,对我大声嘶吼道:“吧主,吧主救我!” 那声音惨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擦,这时候记得我是吧主了,早干嘛去了? 两只青烟凝成的大手,朝那男生抓过去,忽然他身边的青烟拂动,根据烟气的变化,我能感觉到一个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上分离了出来,朝上空飞去。这是要脱身了,但是没有用,被那只大手又拍了下来,重新给拍回身体,他继续朝我哭喊:“吧主,吧主……” 叫爹都没用,我得打得过那老头啊,现在看来他很厉害的样子。 媚媚还在背后掐我呢,我憋不住了:“好了,你够了,站一边凉快去!” 一把将她推开,我对老头说:“住手,你这样是要把人逼向绝路吗?” 老头冷笑:“怪我吗?上身会让人损失元阳,使人折寿,我怎么处置他也不为过!” 我骂道:“靠,明明这都是你在折腾,正常人受得了你这个吗?” 老头正色道:“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就如同我们治病一样,是药三分毒,但没有药,这病就不能好了,我说,你要是插手的话,可就坏规矩了。” 看着那个男生凄凉地抬手对我嘶喊,我忽然一股莫名的气势从心里产生,大步走过去:“什么规矩,我不懂,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人,有什么错我都会处理,轮不到你来插手!” 沈老头看着我笑了:“这么说,还挺有义气的样子,跟鬼讲义气?算了我不和你说,懂不懂规矩你都是小辈,既然你敢跟我正面掰腕子,那就不能怪我以大欺小了吧,而且我们之间的江湖恩怨,官方也是不管的,所以警察也不会帮你,你可想好了再说。” 我走到沈老头面前,指着那个男生说:“我想好了,他,我今天必须带走!” “有种,老夫当年刚出来混的时候,也和你是一样的。”沈老头嘿嘿冷笑,“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像这样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到今天。” 我心里一颤,擦,这些人都死了?那这还算什么和谐社会啊,随便就能杀人? 可惜我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一只青烟形成的巨大手掌朝我拍过来,我刚才见过这东西的厉害,能把人拍得七孔流血,我有什么? 没有时间给我思考,我只能抬起手掌迎着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哪个山头的 手臂上的咬痕对阴魂有效,我指望它现在也能发挥效果。 也确实有效果,烧香烧出的青烟一般人是摸不着的,但我双手打出去之后居然真的对上了。只是那个大手掌实在太猛,我毫无心理准备,就仿佛拍上了一面墙,直接蹬蹬蹬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我擦好痛,记得以前我被车狠狠撞过一次,震到内伤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就是这感觉。 这时候谁扶我就想骂谁,媚媚过来扶我,太痛了我无法开口…… 左臂上的咬痕处忽然出现一股暖流,霎那间流遍我的全身,让我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麒麟臂啊!我心中大喜,对媚媚挥了挥手:“我没事。” 沈老头那边说:“这个教训够了吗?杀人我还是有忌讳的,但捉鬼没有,你再纠缠,我连你身边那个一起拿,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是误会了,以为我也是他们道上的人,我得和他说清楚:“你……老沈啊,几天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当然现在也没知道多少,感觉你对付阴魂也不违犯什么法律,可是呢,现在不同了,他跟我有关系,这样,我不让他再出来害人,你让我把他带走吧。” 沈老头冷笑了:“你真当老夫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侠客了?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既然来了,这阴魂我也要定了,不可能空手而回的,除非你有那个本事让老夫服这个软。” “不让你空手而回,我们付钱行不行?”我问道,同时捅了捅媚媚小声问:“我们贴吧有没有活动经费?” 媚媚摇摇头:“没有用的,他要的不是钱。” 果然,沈老头说道:“我这把岁数了,要钱有什么用?钱能买命吗?” “难道你捉个阴魂就能买命?哎,真的可以?”我发觉他们神色不对。 沈老头摇头笑道:“看来你真不是道上的人,其他的作用不提,阴魂确实可以续命,能留在阳间的阴魂身上都有元寿,否则就不存在了,最弱的阴魂也能续命几天,这东西卖得很贵啊,还有价无市,这个你都不知道吗?” 有这个说法?我很纳闷,阴魂不都是死人吗,死人还有阳寿? 媚媚低声说:“之所以还存在阳寿,是因为阴差也没能拘走,有阳寿不代表就是活人,比如我,你可知道,我阳寿是未尽的。” “那是阴差拘错了?”我问她。 媚媚的神情复杂:“这个说来话长,我也不再想提这件事。” 现在也不是聊这种事的时候,我指着还留在男生身上的躲猫猫问沈老头:“他能续多久的寿命?” 沈老头看了一眼说:“少说也有几个月。” 我心一横对他说:“那咱们换吧,你拿走我的阳寿,拿一年,换他!” 反正我还这么年轻,拿走一年算什么,能把这麻烦解决了再说吧,我还不知道这阳寿怎么定的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没准我活不到一年了呢?趴在地上的男生双目流血,呆呆地看着我,怎么样,感动了吧,也不用怎么报答我,回去别惹事就行。 沈老头却古怪地看着我说:“拿你的阳寿,真扯淡,你以为我是阴差啊,想拿谁的阳寿就可以拿?得死了才能拿你懂不懂?” 死了才能拿?我靠,他总不能让我自己干掉自己吧。 “这么说,我只能用实力来让你服软了?”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 沈老头好像是气得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但牛犊还是会死在虎口中,这和怕不怕没关系,养鬼的山头多,你小子到底是哪一门的?” 他这是怕惹上大势力自己有麻烦吧?嘿嘿,我就不告诉他! 我装出一脸坚毅的样子说:“少废话,既然遇上了,来试试我的降龙十八掌!” 媚媚在身后拉我说:“用不着十八掌,你的左手只要拍他两掌就好,要拍到他本人,还有那些烟气会阻止你,你可以用嘴吹开。” 咦,还真有招式?我问媚媚:“两掌怎么打?” 她说:“随便怎么打都可以,只要打到他就行,两掌之间时间间隔不能超过一天,一掌镇魂,一掌压魄,他也不致死,能打中的话事情就圆满解决了。” 我就纳了闷:“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也被咬过?” 媚媚摇摇头:“无常姐姐托我跟你说的,这还真的有十八掌,以十八层地狱的程度划分。” 无常跟她说,为毛不直接跟我说? 沈老头不耐烦地喊:“你们嘀咕够了没有,不要浪费我老人家的时间。” 他并没有急攻偷袭,或许是真怕我是什么大势力的人吧,还有可能是超强弃少什么的,暗藏主角光环属性,所以他应该是打算跟我堂堂正正干一架,无论什么结果都义正词严。 “那就来吧。”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打架有什么规矩,冲过去就打,能拼的也只有年轻气盛,没准这老头睡着闭眼的时候我能打到他。 一只青烟聚拢的巴掌马上就挡在我面前,这家伙烧香果然是烧出花来了。 想起刚才媚媚说的话,我用力鼓起嘴巴一吹……拍到我跟前的巨掌竟被我一下吹散! 我真傻,真的,刚才被这巴掌拍到跟撞墙似的,没想到一吹就散了,这是什么道理?也许是活人的阳气在起作用吧,他的香对阴魂有用,对活人可是作用甚微,除非是带毒的。 很好,我快步冲近了沈老头,只要这巴掌能拍到他身上,我相信绝用不到两掌,他这干瘦的身材我一拍就散架了,一个干瘪老头和一个年轻壮汉……不用想也能知道结果。 结果是我没能靠近他,旁边又是一掌袭来,扫到了我的腿,我打横摔在地上。 沈老头冷笑:“就凭你这样的身手,江湖上实在少见,说你没本事吧,你那手上还是有点功夫的,可说你有本事吧……你动起来完全就没有根基的样子,现在无论哪个山头都练武,按说你应该也练过,要不然你长辈怎么放心你出来混的?” 我呲牙咧嘴地爬起来说:“我的境界,你不懂。” 还能怎么样,再冲吧,不能靠近他我根本没法打。 巨掌从四面八方打来,我一边跑,一边闪躲,一边吹气……估计此时的我已经满脸通红了,感觉上是头昏脑胀,这样搞多少肺活量都不够用啊。 但好在我年轻力壮,一点挫折是吓不倒我的,最后拼死冲到沈老头身边的时候已经两眼发黑,双手无力,我右手抓住老头左手想拍他一掌。可没想到这老头也是练过的,身体轻轻一扭,我那一掌就从他身上搓了过去,虽然算是拍到了,可一点力气都没用上,和摸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老头飞起一脚,我感觉自己被踢出好几步远。 能把香烛用得这么诡异,还会武功?这一刻我是真不想干了,不就是为了那个空棺材吗,大不了老子不要了,你们爱埋哪里就埋哪里,没了棺材我可能倒霉,但如果跟这个老头搞下去,我现在就得挂。 又是躺了半天没起来,我原以为沈老头会过来踩我的,但他也愣住了。 “你这是……”他神情诡异地看着我,然后又疑惑地活动着身体,“没见过这一招,根本不像是有内力的样子,倒像是拘魂术,小子,你到底是哪个山头的?” 我咬牙支撑着站了起来:“为毛一定是哪个山头的,我当开山祖师不行吗?” 接着打,我还有一掌呢。 然而沈老头没有再给我机会,密集的青烟巨掌一个个印过来,就好像是电影里的如来神掌……看来我那一下让他也不好受,可我就是没看出来高明在哪里了,明明只是摸了一下。 拼命吹拼命躲,终于我换气不及被一掌给拍飞了起来! 虽然我下意识地做了缓冲,但那个巨掌并没有停下,把我一直往高处托。 这下麻烦大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有十米高,这时候吹散那只大巴掌,我准得摔下去,这一招太阴险了!巴掌托着我不断升高,我居然被提升到体育馆的顶部,经常看体育比赛的都知道那顶部有多高,哪怕我真是练过,这样掉下来不死也残。 我现在就怕那老头突然把这青烟巨掌给撤销掉,那样就真摔了,我又不会飞。 场馆还没有建好,顶部的水泥板上露出一截钢筋,我麻利地伸手抓住,此时那巨掌居然消失了,老天啊,我就这样被吊在体育场的天花板上,这钢筋是用来吊灯的吧? 没有梯子,一会儿我力气用尽的时候肯定还是得摔下去。 下面的媚媚着急了,尖叫一声扑向沈老头,她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可怕,身形也开始飘忽起来,仿佛没有一点重量,凄厉的喊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媚媚作为阴魂的实力吗,如果是半夜,那还真是吓人,林勇说她是厉鬼,看来没说错。 只是现场到处插满了香,这些都是针对阴魂的,媚媚能靠近那老头? 一个个上显然是不明智的,你倒是给我搬个梯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带我回去 到处都是烟,都是沈老头烧出来的烟,情况对媚媚是不利的。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她撕破了一只只巨掌,沈老头却不动声色地嘲讽:“厉害啊,你这阴魂最少能补三十年的阳寿,我看是阴差搞错了吧?哈哈,只可惜没有怨气激发,我的香阵已成,奇怪了,阴差拘错了魂你都不怨?既然没有怨气,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不对,你的怨气被人压住了。” 我手抓着屋顶的钢筋正着急呢,看见媚媚正和四处缭绕的青烟战斗,想着谁能抽空救一下我自己,沈老头抬眼对我说:“这不是你养的阴魂,消除了怨气就有了智商,她是不会听从你奴役的,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到底是那个山头的人?” 媚媚开跑车的,我哪养得起她啊。 我对沈老头说:“你先放我下去,有话咱们好好说,我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要摔坏了你出去怎么和警察解释?” 沈老头冷笑:“你知道每年会发生多少起灵异的事件?在这样的事件里都会死人的,到时候肯定会安排一个其他的借口,比如你失足从工地楼顶掉下来,也确实是你自己摔死的。” 那我还能说什么,他就有本事制造出对自己有利的现场。 媚媚被烟气缠上了,一缕轻烟好像是绳索一样缠住了她,我看着都着急。 我得下去,直接跳肯定是不行的,我看到不远处有条绳索,只要抓住这条绳索我就能下去。可是绳索有好几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地面我都很难跳这么远,更何况是在空中,敢放手跳出去已经是胆量了,现在我还得单手发力。 但是,也正因为是空中,所以我能抓住更远的东西。 跳出去是抛物线,哪怕很轻微的用力,高度足够的话水平距离你能跳出一公里远呢,只要你不怕摔死。 正好绳子是长的,一直拖到地面,落地前我都有机会抓住。 先晃动双脚,然后逐渐增大摆幅,我一松手就跳了出去。 很好我抓住了,但下落速度实在太快,绳索在我手里剧烈摩擦打滑,抓上去仿佛是烧红的火炭一样烫手,一个没抓牢我就往下摔,完了……这下我是手舞足蹈地摔下来,不仅手上没抓到东西,而且姿态也保持得不是很好,我摸不准自己到底什么部位先着地。 要知道,一个人从体育馆顶部摔下来,无论哪个部位先着地,下场都不会好看。 我只能祈祷着自己挂的时候脸部不要变形,一旦阴差真的带不走我成了游魂,出现的时候也会相对英俊一点…… 然而我居然没事,摔下去我全身疼痛,却没有大碍。 好神奇,莫非是无常咬了我那一下,身体就异变成摔不死的超人了? 很快我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之所以没摔死是因为有人救了我,正是那个失踪男生。 他现在正垫在我身下,整个人被压扁了,手骨折断甚至刺出了手臂! 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询问他:“你没有事吧?”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那身体太惨了,我估计骨头都支离破碎,甚至想把上半身撑起来都不行,头却一直歪向我说:“吧主,你是大吧主,吧主带我回去……” 我当时被吓到了,从没想过这样的一个人还能活着,哦对了,他是被上身的。 “带你回去,那你上身的这个人怎么办?”我问他。 “他死了,他死了……”他一边说着话,鲜血一边从嘴里冒出来,“吧主带我回去吧,我是躲猫猫啊,在外面我浑身都难受,你是新吧主对吗,我很听话的。” 你见过一个身体残成这样的人,还能活着对你说话? 所以我吓尿了,但好好想想,既然都来了,就得办事,我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严肃地问他:“你现在害死了一个人,一个大活人,阴魂怎么样,就可以随便杀人吗?都不用负责任的吗?” 躲猫猫在哭,流出的是血泪:“吧主我错了,我是被骗出来的,有人骗我!” 我很为难,该怎么处理他呢,交给警察?警察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吗,都已经是阴魂了,你让他偿命再死一次?反正我对这道道不是很熟,先把麻烦整掉再说,起码不让那沈老头占到便宜,我本能地觉得他这样捉阴魂补阳寿的做法也是不道德的。 “那我该怎么带你回去?” “你是吧主,怎么问我?” 我们两个人都愣了,这事谁都没干过啊。 忽然媚媚的声音传来:“两手互搓,然后用你右手去碰他,记住是右手,然后让他进入网络终端里,你的手机……” 回头一看,媚媚死命挣脱了那个绳索似的条状青烟,却又被巨掌死死压在地下。 不能浪费时间,我赶紧照做,手搓了几下,然后掏出手机,一手摸着那个男生的头。 他全身都冰凉了,看样子刚才就已经挂掉,当我碰到他的时候他瞬间瘫了下来,一动都不会动了。这下死得透透的,而我心里十分不舒服,这样搞让我有一种杀人的感觉。 沈老头被媚媚拖住,没来得及下手,怒道:“好,你一定要玩,我就收了你这个女鬼!” 老子也发火呢,于是我就朝他冲过去,拼了。 一路披荆斩棘啊,我发现嘴比什么都好用,一路吹散他的烟雾攻击,可没几下就虚脱了。总吹不行,要换气的,而现在的烟雾更浓了,换气就意味着呛烟,所以我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还来,你不知道死活吗?”沈老头急得要骂人。 “还死活,这里死人了,你还有别的心思?”我咳嗽着怒道。 沈老头反驳:“这能怪我?刚才让我好好地收了,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是你在杀人,你害死了一个学生,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来跟我抢,你不抢不就没事了吗?” 我愣住了,他说得好像也对,我是吧主,这个贴吧的阴魂出来害死了人,这难道不是我的错?不,这些阴魂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们要么去转生,要么魂飞魄散。 忽然媚媚朝我扑过来,大喊一声:“小心!” 原来是沈老头趁我想事的时候出手了,我被媚媚扑倒在地,她呢? 我连忙爬起来,就看见媚媚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在拼命挣扎。 沈老头对她狞笑:“老子现在就收了你,或者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我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趁机一个冲刺就来到沈老头身边,左手打了一掌过去,但手才拍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力道,因为他扭住了我的手,单手就将我擒拿。 太猛了,看上去干瘦干瘦的老头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厉害! 本以为要遭,可下一刻,沈老头就松开了我,瘫软在地上,惊恐地说:“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他已失去所有的能力,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就摸他那两下? 媚媚也解脱出来,走到我身边说:“现在他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只要处理好现场的事情,不让别人知道事情真相,就可以放过他。” 这是要拿捏沈老头,这方面我还是会做的,看沈老头一眼说:“你怎么说?这是我祖传掌法,你还想混下去的话,就乖乖听话,如果要死撑着,我大不了溜而已。” 沈老头长叹一声:“好吧,这次算我栽了,既然认输,我就服软。” 我再四处一看,这里面已经没有别人了,刚才救出的女生晕倒在一旁,应该没事。 然后我把两个警察叫进来,再把沈老头扶起,他竟真的没有赖上我们,甚至替我们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反正现场就这样,还是可以解释过去的,就说那名学生是从高处落下摔死,我不知道这些借口能不能瞒过法医,沈老头对我说警察一定会帮助隐瞒,否则该怎么解释? 鉴于他态度不错,我就对他说给他解了“封印”,得过一阵才能完全恢复。 解是没解,但确实过一阵他自己就会好,这是媚媚说的。 警察接管了现场,我们出来就上车溜走,当我面前真真切切死了个人的时候,那种心情确实很惶恐,我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这样凄惨地死掉。 回过神的时候,红色跑车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我忽然担心起那个沈老头来,问媚媚:“他会不会来招马后炮,让警察逮捕我们继续找麻烦?” 媚媚轻松地说:“放心吧,他不会捅到警方那里去的,规矩也不允许找官方解决。” 还有这种规矩?他们肯定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了,凡尘俗事那一套就不用管了吧? 那他们万一有纠纷是怎么解决的,双方拉人出来打群架? 我心里还是感觉不适,对媚媚说:“你们杀人了,活生生一个人就在我面前死了,然后咱们就这样一脸轻松地溜走吗?” 媚媚冷下脸来:“那你想怎么样,一命偿一命吗?阴魂本就不算活人,还要怎么死?” 怪我,我本不该插手到这件事情中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这是要车震 我现在不怕她,身上有牙印呢,凭什么怕她? 愤愤地说:“怪不得说人鬼殊途,你们不想消失,就得不停害人,用人命来维持自己的存在,而我做了你们的帮凶,还亲手害死了一个人,我……” 说到这里,我弱弱地打住了,好吧,其实我还是怕她的,这左手的本事还是他们给弄的呢,万一留个后门怎么办?还是不要惹她生气,反正这事过去以后大家也没什么交集了,好聚好散吧,否则这样每次害死一个人,我非得被他们逼疯不可。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媚媚冷笑。 她果然有恃无恐,肯定是有办法破掉我左手的,我不想害人,但也不想死。 那我就说点实际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你们得按说好的还我棺材,大家两清。” 媚媚开着车,并没有接我的话,还是揪着刚才的事不放:“你觉得那个学生是我们害死的?” 我又被她撩拨起来,心里愤恨道:“你敢说和你们没关系?” 媚媚冷冷道:“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有人针对我们不放过,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圆满解决,不会有任何人死亡,至少我们吧的人不会害人,我们有自己的出路。” 上身就是害人,她居然说得这么轻巧,我干脆说:“你们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存在!” 媚媚忽然转头瞪着我,我完全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她的怨气来自于生前人们对她的各种误解和嘲讽,到头来还是被人害了冤死的,到死的时候仍然被记者“疑似”小三,这样的要是爆发起来,我相信不会弱于任何一个厉鬼,心里琢磨着她肯定是有办法整我的,气势就弱了下来。 “你是想看到我死时候的样子?”媚媚冷冰冰地说。 我全身汗毛一竖,擦,她是车祸死的,那辆大车把她的跑车整个给压扁了,里面人的死相能好看?她如果真变那个样子,我估摸着不需要动手就能直接把我吓尿,没一会儿我就不要不要的了。 我看着她战战兢兢地摇头,没敢再说话。 忽然媚媚就放开了方向盘,朝我爬过来,我全身都僵硬了,不用人驾驶的吗? 好像不用,她的车现在已经撞不上什么东西了,可她这是要闹哪样? 一只小手搭在我肩膀上,稍微一用力,我就连同座椅的靠背一起倒了下去,然后媚媚居然就这样骑到了我的身上来。短裙往上拉,就露出了白白的大腿,正巧压在我那上面,虽然我很害怕,但还是老实地顶了起来…… 她这是要变死尸压我吗?我听说过,被这样压的人,很快就会死的,死于各种意外。 “你……要干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 媚媚两只手撑下来,分别压着我两只手,我现在就是想用那个牙印都不可能了,但她也不可避免地弓下身子,我就能看见她胸前深深的沟壑以及完美的形状,身体又不听使唤了。 她嘴角勾着一点笑意,垂下眼帘看了看我身上她坐下去的地方,那抖动的睫毛真好看。 然后她就说话了:“你说得对,我们游魂靠吸人阳气存在,否则就魂飞魄散了,转生又去不了,好可怜的,那哥哥你帮帮忙,让我吸你的阳气好不好?” 被吸阳气的人很受伤,我在故事里都听了不少,那是绝对死路一条没跑的! 但我现在居然很矛盾,是放弃抵抗被吸呢,还是被吸呢…… 她身体很柔软,但缺少温度,这本就不是尸体,尸体早没了,我听说过厉鬼化形的,但也有可能是她给我造成的错觉,但不管怎么说,感觉挺清晰,我琢磨着如果真包上这么个小三那该多好啊,天天喝粥也愿意。 我问她:“你想……怎么吸?” 她噗哧笑了:“你不是都知道吗,而且过程会很爽哦,至少我不会变成那种样子吓唬你,让你保持着美好的情绪才更方便吸阳气,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下?代价,是你的阳寿……” 毕竟身体是另一回事,我的理智还是可以分离出来的,我警告她:“你想清楚了再说,我和你们前任大吧主是有关系的,你这样抢了她的男人真的好吗?” 媚媚又笑了,往下压过来,鼓胀的前胸压得我喘不过气,她还用那精美的脸蛋蹭我的脸,嘴唇凑到我耳边,轻轻咬了我耳垂一下说:“傻瓜,你这能算她的男人?她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我?没觉得她占了什么便宜,我不安地扭动身体,情况却更糟糕了。 “可她那样子明显没有别的男人,我怎么不算?”我不服。 媚媚居然伸出舌头在我耳朵里搅了一下,我不受控制地浑身就是一抖,完蛋,再让她这么下去,吸阳寿倒是小时,我非得丢脸不可! 她在我耳边轻轻笑了:“她确实就你一个男人,可她需要男人吗?她可不是人。” 我骇然道:“什么,你说她和你一样是……” “她和我当然不一样,我是个可怜的幽魂,而她……”媚媚说到这里却打住不说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她是不会吸你阳气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稀罕你的阳寿。”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我追问。 媚媚的动作一滞,然后说:“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她不会吃我们的醋就够了,是不是觉得我太冷,你不舒服?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很热的,你和她有过关系正好,我没有经验,你可以教我。”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身上热了起来,发烧一样热力逼人。 完了,这是要车震啊,我完全可以想到自己的后果。 我在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任她为所欲为,然后在我魂飞天外的时刻就莫名其妙地丢了十年阳寿…… 但我此刻心里想的是:少活三十年也值! 我深深地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阴魂很能搞气氛,媚态随要随到,演技杠杠的。 理智告诉我这样不行,她是什么身份?这绝对不可以! 我忽然想起了无常,想起了那几天,不受控制的念头顿时被我压了下去,冷冷地说:“你起来。” 此刻媚媚已经完全贴上了我,在我耳边呢喃:“怎么,你不想?” 我承受着那火热的身体拼命呼吸了一口说:“无常比你漂亮多了,你觉得我和她在一起过,还可能对别人有兴趣吗?” 媚媚浑身忽然一僵,我心中大喜,果然有用了。 她却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敢和她比那些,但每个人都有各自好处的,尝过你就知道了。” 虽然身体控制不住,但此刻我的脑子清醒无比,冷冷地对她说:“我是大吧主,是你的上司,我的命令你敢不听?” 她停住了动作,抬头把脸凑了上来,离我的脸很近很近,伸出舌头就能够着,但我完全感觉不到她呼吸喷出来的空气,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嘴唇在离我嘴唇很近的地方掠过,轻轻地说:“可是你不想当这个吧主。” 我的心在突突地跳着,却嘴硬地说:“想不想当是我的事,而事实是我的身份就是你上司,不管以后是不是,反正现在我是。” 她胳膊肘支撑在我胸前,拖着自己的小下巴,看着我说:“如果你以后不当了,我一定来吸干你!” 当不当又不是由我说的,我不知道怎么卸任这个吧主,但一个吧主至于这么认真吗?我置之不理就可以了,那ID又不能当成我的身份证,能把我撤下来的也只有无常吧? 不过我对她要吸干我的事倒是挺感兴趣的……我这都是在想什么啊! 忽然身上一轻,媚媚不见了,我坐起来,发现她正在一本正经地开车…… 为了不丢人,我伸手往下一压,夹住腿。 “我棺材的事,你说话算话吧?”我问她。 “这你放心,我还不至于稀罕你那口棺材。”她忽然一下就变成了拒人十万八千里的态度,“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你,你现在被人害了,那个提前举办的葬礼就是在害你,到时候他们如果杀了你,也没有阴差引路,他们就能获得你整整几十年的阳寿!” 我心里惊疑不定,却没有在嘴上示弱:“你觉得这些荒诞的东西我会相信?” 她没再说话,我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我要不信,能巴巴地找来跟她讨回棺材? 不过我很快就安慰自己,棺材也不便宜,他们这是抢夺他人财产,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很快车就开回了市里,媚媚在老街外面停下,现在是白天,我也不想她送我进去再和林勇有什么冲突,不过从内心里,我还是希望她开着车送我进去拉风一下的,毕竟跑车…… 我打开车门,她就对我说:“棺材已经送回去了,你自己保护好,这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没搭腔,继续走下车,关上车门。 她又打开了车窗玻璃,喊着我说:“吧主,以后遇到阴魂,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他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会放过你,千万不要被迷惑,还有那些给你出什么办丧事这种馊主意的人也要小心,他们未必就是在帮你,人,就一定会帮人吗……” 我不听我不听……迈步朝老街走去,她肯定是想用鬼话离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成了唐僧肉 林勇正在家里焦急地等我呢,我按了门铃,他匆忙把我拉进去。 上下查看了我一番之后,他才松了口气:“看样子没事,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心中有一丝暖意,笑道:“别管了,反正现在我没事了。” 他紧张地拉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棺材被送回来了,但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会这样放过你?不对,肯定是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兄弟啊,有些事不能乱玩,会害到你自己的!” 我有些犹豫,想起媚媚说的:人,就一定会帮人吗? 话说本来我应该没事了,而现在一个棺材却搞得我很被动,这到底对我有没有影响? 我问林勇:“老林,你说,这个丧事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尴尬地顿了顿说:“这我怎么知道,本来我懂得也不多,这一招还是问来的,道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其实……也是我莽撞了,人都没来看一下就要主意,他毕竟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真实情况,不过这能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想起了媚媚对我说的话,就告诉他:“有人说,办了假的丧事,今后阴差再也不会来找我了,我将永远失去轮回的机会,你们死了是轮回,我死,就是真死了。” 说到这里,我猛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更大的漏洞! 照媚媚的说法,阴差不仅是拘魂的,还负责保护阴魂,我失去了阴差的保护,那不是什么人都能拘走我的魂?如果现在有人把我干掉,那也不会有阴差来跟他抢,我剩余的阳寿就完完全全成了他的,这样的话凡是有点本事的人就想着干掉我啊! 可林勇一听却急了:“你这意思,是觉得我骗你?本来我就不认识你,骗你有什么好处?” 显然他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急了起来,我安慰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总得为自己考虑一点吧,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如果是你会怎么想?” “什么?什么人跟你说的这些?”林勇追问,“是不是那两个厉鬼?” 我不动声色道:“厉鬼?厉鬼可没这智商。” “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一样,你这是不相信我了?”林勇指着我,气得手都抖了起来,“还替他们说话,他们是什么玩意?那都是鬼!你我都是活人,哪有不听活人的话,去听鬼话的?” 我心里纠结得很,林勇说得对,是这么个道理,不听人话难道听鬼话? 然后林勇抓住我的肩膀晃了起来:“老弟你清醒一点,阴魂在这个世界上是害人的,没有例外!他们凭什么能存在?身已死,又无法进入轮回,夹在阳间只会慢慢消散,阳气是他们唯一能避过天道法则而存在下去的东西,所以他们必须害人,所以存在的阴魂都是害人的!”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不由得想起了今天的事。 确实,那个男生是我们在争夺阴魂的时候死去的,但阴魂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消灭他们有错吗?那男生为什么死,还不是因为世界上存在阴魂?所以说,不管是谁的错,只要阴魂存在一天,这种错就还会继续下去,归根结底就是阴魂的错! 人生无常吧那么多的阴魂,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要干什么?外面的阴魂因怨气而存在,怨气冲击了阴魂的智商,所以才是厉鬼,他们不可能团结在一起。但吧里的那些就不同了,他们更理智,也更可怕,团结在一起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们怎么“活”下去?整个贴吧,他们跟人类都是敌对! 正想得欲仙欲死的,林勇又把我晃醒:“老弟,你这是被鬼迷惑了!” “我……被鬼迷惑了?”我就听见自己自言自语。 好像就是啊,媚媚在车上干的那叫什么事,不是迷惑是什么? 他们聚在一起,是要做一件什么事?毁灭人类?把全世界变成游魂的空间? 可他们怎么一定要找个活人来当吧主呢,是因为阴魂在这个世界有限制? 不行,在这件事没搞清楚之前,我不能随便乱来,一个不小心就成帮凶了,帮凶啊!就是电影里那些你恨不得踩死的人,从小我就最讨厌这种人,然而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林勇着急了,拉我坐下问道:“慢慢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就给他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不会全都说,保留了有关于贴吧信息的部分,只告诉他有人让我去救一个阴魂,所以我和另外一个城市的异能老头干上了,结果挂了一个,我得手。 不告诉他关于贴吧信息部分,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牵扯进来,至少在搞清楚事情之前不行。也不是为了保护那个鬼贴吧,而是因为别人能从这个贴吧里获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充满了诱惑力,可以通过贴吧获得超常的力量,没准就有别人知道了会上当呢? 而我现在成了唐僧肉,这个贴吧全都是可以续命的阴魂! 这个诱惑力傻子都能明白,再精明的人都有可能上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精明,也许我也是个蠢货,但在事情没搞明白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听完了我说的这些经历,林勇脸色微变,沉重地说:“看看,阴魂一出现,就伤了一条人命,你这是助纣为虐知道吗,对付阴魂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全部消灭!” 我不置可否,又问他有关于阴魂的事:“阴魂能增寿,这是真的吗?” 林勇点点头:“没有这点阳寿撑着,他们早就消散了,想在阳间存在,必须有阳寿!” 我有些担忧:“那就是说阴魂可以续命,阳寿可以抢夺过来,包括活人的?” 林勇摇摇头:“不,活人的他们拿不走,有阴差管着呢,谁都拿不……” 说到一半,他愣愣地抬头看我,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有风在我们身旁嗖嗖地吹过。 显然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半晌之后我才开口说道:“这么说我成唐僧肉了,是那个道长坑了我?” 林勇摇摇头:“不,怎么可能是道长,他德高望重,帮了好多人,而且从不贪钱财。” 不贪钱财,他不会贪我这几十年的寿命吗? 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再过了片刻,林勇叹了口气道:“照这么说,你还真成了唐僧肉,阴差都管不到你的阳寿了,你一死阴差也不会察觉,那么多高人虎视眈眈……哎,是哥害了你,不应该不经斟酌就胡来的,是哥害了你,原先是想帮忙的,可没想到这水平……” 他说着说着居然哽咽了,倒成了我安慰他:“没事,现在我还扛得住,问题是我这丧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要不传出去,谁知道我的魂连阴差都不拘?把灵堂都收拾好吧,东西都烧了,一样也别留下,就没人知道……” “不行!”林勇忽然抓住我说,“虽然你确实没死,但阴差那里已经默认棺材里的就是你了,拘魂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一切都不能改变,如果灵堂烧了,棺材毁了,就默认是你的阴宅风水受了影响,由此带来的各种倒霉事,都会应在你身上!” “这么严重,风水不是泽被后世的吗?”我问道。 林勇看着我说:“你现在有后?再说,你已经办过丧事了,今后还有没有孩子都是一回事,唯一指望的是,埋好你的棺材,后世所受的福泽先应在你自己的身上。” 啥,连我作为男人的功能都会被剥夺? 我一下跳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林勇声音沉了下来:“你放心,既然哥把事情弄砸了,就会替你挽回来,过完头七咱们就出殡,选个风水好的地方下葬,没准你小子还因祸得福呢,不管怎么样,先过好这几十年再说。” 是啊,我都注定成为唐僧肉了,眼下麻烦能少一件是一件,先把棺材的事给解决了。 林勇再次联系那个道长,但电话不通,我们只靠自己的话,又不知道做得对不对,现在林勇不再自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认为必须得有高人指点一下才行,至少也是专业人士。 这天晚上我们守灵没出什么事,棺材被死死封起来了。 第二天早晨,林勇就出去找人,他对于玄门秘术的兴趣已经存在了多年,学过不少东西,有真有假,还好也认识了不少人,也有真有假。 矮个子中拔高个吧,他必须请一个看起来较为靠谱的人回来。 有些人法事失败,被打成骗子,但其实他们可能是有真本事的,有的人成功了,被追捧为真人,但这也可能是运气好,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意思就是,全凭撞大运。 接近傍晚的时候,林勇回来,他带回来了一个人,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度陷入冷场。 林勇察觉了我的不对,问我:“你们认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那个他带回来的人说话了:“认识,他是我的前男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马甲在行动 没错这是我之前的女朋友杜小君,她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我们都来到这里打算开始我们的生活,但由于工作的关系还是渐渐疏远了。有一天她领着一个男人来跟我说要开始新的生活,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今天。 我不知道林勇怎么认识杜小君的,但回忆起那段感情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所以我很不高兴地说:“老林,你找她来干什么?” 林勇也有些尴尬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她是我请来那啥……” “来保你小命的。”杜小君提着一个箱子就走了进来,“本来我还很不愿意接你这一单,现在看来这个忙非帮不可了,价钱虽不高,但这有人情在里面。” 谁和她有人情,我呸! 不过拒绝太明显倒显得我在意她,只有不把她当回事才是最高明的,于是不冷不热地对她说:“这位杜小姐职业很特殊嘛,这是你的工作?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我也不知道。”杜小君叹了口气说,“余峰,之前是我的错,但有的事真不能和你说,说了你也不能理解的,你如果耿耿于怀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当时我离开是因为……” 我擦,谁耿耿于怀了,我当即阻止她说下去:“不需要解释,事情都过去了,大家成年人,做得出的事情也负得起责,现在你是收钱办事,咱们直奔主题吧。” 杜小君看着我也有一丝犹豫,但还是点点头说:“情况呢,这位林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是挺麻烦的,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对人生的颠覆,从心理上已经是一重致命打击,既然是你,那我也不谈什么钱了,毕竟有那么一层关系在,谁都不能否认……” 我立即打断她:“就谈钱,别谈什么感情,给你多少钱就办多少事,这个好计算。” 杜小君也点点头:“那就按照说好的来,我先进去,这就开始吧。” 她提着箱子咚咚地走进院子,奔房间而去,我回头看她,高跟鞋职业装,貌似身材越来越好了。其实我很好奇她为什么离开,然后又从事了这样的工作,是怕当时的我不能理解吗?现在我也不能理解,好工作那么多,她又不是找不到了,为毛牺牲那么多偏偏干这个? 林勇走过来遗憾地对我说:“这个我不知道,可现在另找一个也来不及……” 我拍拍林勇的肩膀说:“没事,就她了,这种人你哪里找来的?” 林勇就说:“一般人当然找不到,真正有钱的老板才掌握一些信息,以前我做生意的时候接触过一些,不过大多数都是骗子,他们挂出来的牌子你根本看不出是干什么的。” 也对,你向一般人广告,一般人也出不起多少钱,只有做大生意的肯花钱。 不管是不是骗子,大老板都愿意花钱求点心理安慰,以前暴富的哪个没干过缺德事啊。 杜小君走到房间门口,回过头来说:“怎么客人都到门口了,做主人的也不接待一下?” 林勇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我无可奈何地跟着。 到客厅里坐下,杜小君从箱子里拿出个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了起来,一边说:“那我们就按正规结算了,我这里有各种收费项目,但情况还没搞清,所以我们可以结束后一并结算,先具体说说你们的事,余峰先生,据我了解整个事件都是针对你的,你有什么疑问?” 有件事我憋好久了,终于有机会问一下“专家”,我问道:“办丧事对我有什么影响?” 杜小君顿了顿,然后合上笔记本说:“之前林大哥也提过,按照我的经验,没什么负面影响。” 没有吗?可那边和我说的是问题严重啊,活着提心吊胆,死了也没去处。 看我疑惑,杜小君又说:“这是有脏东西盯上你了,有人给你出的脱身方法对吧,这办法本身是没问题的,要有就是效果的问题,你们的程序不对,或者哪里露了破绽,都是白忙活。” 我不解地问:“可有人说,办过丧事的人,阴差就不来了,以后没办法投胎?” 杜小君笑了:“阴差只是一种假设存在,见过的都死了,你说是谁来告诉你阴差的事?哪怕孤魂野鬼也没见过阴差,见过的话他们早已不在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东西无法证明,不过坟地的风水会极大地影响你今后运势,这个是没错的,所以我们得选个好地方埋了棺材。” 我问她:“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杜小君看了我一眼说:“现在的打算,就是替你们完成这个葬礼。” “什么?你不是来捉鬼的吗?”我怔道,“葬礼完全是我们自己搞出来的事,而有鬼缠着我才是正事,你怎么不办正事?” “捉鬼?什么捉鬼?”杜小君笑着问道,“我是来清扫脏东西的,而你现在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那要我怎么办,一辈子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擦,谁要你一辈子跟着,好马不吃回头草知道吗? 杜小君继续说:“所以,咱们来个一劳永逸,给你们出主意的是个高人,这办法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你们也许做得不对,我替你们办好了,脏东西就不会再发现你,会以为你死了。” 说得和过家家似的,以媚媚他们的智商,这有用吗? 我忽然明白了,这招应该是对付厉鬼的吧?也只有被怨气冲昏了头脑的厉鬼才会上当,贴吧里那些有思维有想法的阴魂哪可能被骗过,这一听就是个谎言,实在是太牵强了。 不过我也懒得跟她争执,反正她才是专家,我就说:“我只要结果,那些东西不再跟着。” 谁都不愿意有鬼缠身,毕竟会减阳寿,哪怕贴吧里那种温和的我也不愿意。 于是杜小君开始工作了,她重新布置了灵堂,照她的意思,会和我们在这里一起守到头七,然后出殡,证明我没事之后才算结束。我觉得悬,没头脑的厉鬼会不依不饶地跟着,而稍微有点智商的阴魂就该知道暂时退避,敌进我退,我不来你咬我?除非你肯出家躲一辈子。 不过好的是我们不需要守灵了,灵堂由杜小君一手布置,保证不出问题。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挺讽刺的对不对?俩大男人还得战战兢兢,多个女人就不怕了,传出去真是很丢人,反正谁传出去我就灭口!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扯淡的事,我想睡早一点,休息好了再认真想想的。 所以吃过饭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对于杜小君我也已经没有了感觉,只是由于失恋的阴影不想接触她太多。洗过澡我就上了床,看了看床头的手机,想了想就拿来打开。 现在不是有“专家”在吗,那我还怕毛啊,就怕他们不出现。 早出问题早解决,别给蒙混过去了,以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你们就出现吧…… 没有出现,打开手机一切正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异现象。 真想蒙混过关? 我就怒了,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直接就登陆了我那个吧主号,率领三千马甲杀了进去,反正我是吧主,怕个毛,不断地往里加马甲。吧主出现太显眼了,很多事我得用马甲来做,有吧主权力作为掩护更是如鱼得水。 登上“大零蛋”ID,我又看到了无数私信,最新一条是那个躲猫猫发来的:“吧主,有小吧删我帖,不让我发言,你帮我骂他!” 我没理他,点开头像看这只是个半大孩子,小屁孩总是喜欢无理取闹。 于是我就下了吧主号,另上了一个马甲静静地潜伏。 我要从暗处看出点端倪来,就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很快一个贴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叫“名字老不行c”的ID发帖标题:“为什么这么久都不通过我的申请审核,吧务再拖下去老子都快没了!” 进帖一看,原来这货早就递交了申请,一直没通过。 这个帖子下面有人回复楼主,说是因为大吧主失踪,所以审核停顿了,然后下面是队形……当然后面这些队形也是没分的,不是主题帖可以水一下,但能不能拿分就看吧主给不给,小吧每个回帖只能给一分,更多就没有了,得大吧主才有的权力。 名字老不行也折腾得没办法,逮住一个吧友问:“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回帖很快被屏蔽,跟着媚媚在下面留言:“请熟读吧规,任何涉及死因的回帖包括自己的都将被处理,并记过一次,这个吧不许带入怨气,任何吧友的个人资料也将记入‘洗怨录’,只有大吧主才能看到,请广大吧友注意,特别是资深吧友请珍惜级别。” 我擦好严重的样子,我不明觉历,也回了个帖问楼主:“你不是会员,怎么可以发帖的?” 马上我就被人举报:“吧主快来,这里有个奇怪的ID,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我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奇怪小吧怎么有这个权力,又去看了一遍吧规,原来这是针对大量低级号的管理措施,要让大吧主一人管哪里管得过来。 不怕,咱有三千马甲,继续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催眠术 换马甲再上,渐渐地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与其他ID看不出太大的差异。 这是个好机会,我的吧主号被盯住了,还经常被强迫登陆,估计这是无常的权力才能做到的,但她去了哪里呢?我不能太被动,安插马甲是我监视他们的手段,现在他们不拿吧主号折腾我,我就用马甲折腾他们。 对我有利的一点是,贴吧总人数只有我的吧主号能看见,大约好几千,这居然也是个机密,意味着回帖签到的数量和总数不相等。小吧主们就靠回帖签到数人头,我就不信那么多他们都可以一一记得下来,较为高级的那几个他们才会记得吧? 我查过的,很多号通过审核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估计是出什么意外了。 躲猫猫级别较高所以被重视,阴魂出意外的可能性比活人高多了,毕竟这是个不适合他们存在的世界,就那么几个小吧,哪里管得过来,所以只能保住高级别的号。 很快,我的第十六个马甲就获得了信任,跟几个ID“正常”地聊了几句,不再有谁注意我,也习惯了我的存在,还跟那个名字老不行搭上了话。我不仅要了解贴吧内部,也要知道外面的现状,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可惜对方没告诉我。 慢慢来,我还不能一下子引起太多注意,悄然退出。 说实话,这就好像躲在一个隐秘的壳子里听别人谈论自己,或者表现出在自己面前绝不会表现出来的状态,有种偷窥的感觉,真是很刺激。 我再默默退出贴吧,心中冷笑,马甲已经就位,你们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冲进我房间,吓了我一大跳。 以前在学校时就养成的习惯,一边看书一边把手伸进裤裆里挠,那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这个习惯真是不合时宜了。所以我赶紧把手给缩了回来,抬头就看见杜小君鄙夷的目光,她不说我还不好解释,只得暗自羞愧…… 杜小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真相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身上一副简洁的居家打扮,干净的布裙以及长长的拖鞋,还有未干的头发,显然是刚洗过澡,那拖鞋不合脚,脚使劲往前面挤,珍珠般的脚指头就从前面露出来。 “没想到你现在是这个样子……”她叹息了一声。 我急得脸红脖子粗:“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不是很凄凉?她一离开我,我就变成个天天撸的吊丝,现在还让她给撞到了,多没面子,而且还给你增添了几分底气,让我怎么能甘心? 但她没听我解释:“好了,我们现在已经分手,没有了关系,你的事情不需要跟我解释。” 这个时候我想撞墙。 她紧接着又说:“我过来,是有公事要办,既然你们请了我,事情总不能办得不上不下的吧?” 我很疑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到底要怎么做?” 杜小君居然坐到了床边说:“只有找到根源才能解决问题,你得让我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事。” 遇到过什么事?貌似也只有那个贴吧了,可这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就找上了我? 是我天赋异禀还是祖辈的恩怨?或者是前世的孽缘?这些个调调都很流行啊,但我之前的生活一直都很平淡,普通得都没法再普通了,家里也没有背景,难道是前世的遗留问题? 扯淡,前世都什么时候了,那时压根没有网络好不好,更别提什么贴吧。 于是我没打算把贴吧的事告诉杜小君,事关重大,整个贴吧放着就是上千年的寿命,谁能不动心?事情没搞清楚前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贪婪会影响人类的良心,连我自己都是这样,遑论他人。 所以我感觉浑身不自然地说:“我们也没分手多久,我你还不知道?” 杜小君看我这样子估计是误会了,笑道:“我们之间怎么还这么害羞,什么你没见过的,现在倒装纯情小男生了。” 我叹息一声说:“反正天天都这么过,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那肯定是你忘了,哪怕是个意外,它也应该有原因的。”杜小君居然盘腿坐到了床上来,“现在,你必须想起那些被遗忘的事,比如你曾经忽略的一些细节,我将采用催眠术,来唤醒你深层次的记忆。” “催眠术?”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书和电影,“是不是拿个小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杜小君笑了笑说:“那倒不用,和你分手以来,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现在的我有超自然的能力你知道吗,就这么盯着我的眼睛看,我就能读取你心里的所有记忆。” 然后,我们开始大眼瞪小眼,十分钟,看得我眼睛都酸了。 最后杜小君摇摇头:“不行,居然不行?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分手前你每一个记忆我都清楚地看见,可分手以后却是一片空白,这绝对不正常。” 我没好气地说:“分手前我们在一起,你知道我的事有什么奇怪?” 这都可以叫超自然能力了,那我也有。 杜小君摇摇头:“在认识我之前你的记忆我都读到了,包括你没有告诉我的部分,高中的时候你就早恋,被三个女生拒绝对不对?还因为这事被其他男同学打了一顿……” “好了好了,我信你就是。”我赶紧阻止她说下去。 只是不让她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而已,其实我也没信她有什么超能力,这点破事问我高中同学就知道了,也不难被人挖出来,而且我家世清白,毫无秘密,她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从你记忆里看,你从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可能跟任何人结什么太大的仇怨,称得上老实本分,但现在遇到的这种事情让人难以理解,知道吗,这种事情很少有意外的,起因都只有一个——恩怨,无怨不成鬼。”她分析道。 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我不好说什么,以我的本事,也没有能力跟人结这么大的仇。 然后杜小君的小手猛然一拍我的被子:“你身上肯定是戴有什么东西,阻止我探视你的记忆!” 我一愣:“这怎么可能,我你还不知道吗?” 别的男人都喜欢戴什么金链首饰,这些东西我一概没有,也戴不起啊,身上除了自然长出来的东西,别的就只剩下衣物了。而现在身上就剩条大短裤,莫非这个还能阻止超能力,还能避邪? 但杜小君就是在看着我的大裤衩,我有些担心道:“你不会是以为,我把什么护身符之类的避邪圣物放裤子里了吧?里面就一个东西……” “我知道,避邪的东西也不能装那里啊,否则没用的。” 她说是这么说,但眼神依旧停留在我大裤衩上……然后说道:“你起来,我给你全身检查一下,看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放上去了,现在很多人不知不觉身上就被下了咒的。” 不一直是坏蜀黍给小罗莉检查身体的吗,怎么能反过来? 随她吧,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可看的,站起来转一圈基本就一览无余了。 我给她转了一圈,然后她就盯上了我左臂上的牙印,莫非是她从这里发现了什么端倪?这牙印也怪,伤疤就无法消除了似的,有人说最毒妇人心,他们是不知道,其实嘴也毒。 杜小君看着那个牙印冷笑:“可以啊你,才分手多久,这就咬上了?” 擦,原来是吃醋,我很不自然地说:“就一个牙印而已,你想那么多,又没看见……” 咦,我心虚什么,不是分手了吗? 她冷哼一声:“反正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了,现在是你们请我办事,公事公办。” 对啊,知道分手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弄这副样子干什么,尊重一下客户好不好? 然后,杜小君果然拿出了一个绳子悬着的小球:“看这里,现在也只有用老套的办法了。” …… 第二天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却实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一晚上居然连个梦也没做过,或者是我忘记了? 莫非和催眠术有关?我赶紧起身冲出去,客厅里杜小君早已打扮得整整齐齐,坐好在那里一副精明干练的派头,我出来她就瞥了我一眼:“穿好你的衣服,有客人在场你这样不礼貌。” 懒得理她那阴阳怪气,我追问道:“昨晚我是怎么睡着的,发生了什么?” 杜小君冷冷地说:“放心,你没失身。” 我急了:“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你发现了我身上有什么古怪的事情?” 她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没有,你身材不错,但我也没发现有什么邪门的东西,没错,全身上下我都检查过了,但这恰恰是最邪门的事,所以我怀疑你本身就被人下了咒。” 我问她:“那怎么办?” 她朝我挥挥手:“你坐下来,现在给你检查一下血液,这应该能查出点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又诈尸了 我才起床牙还没刷呢,但听她这么说马上坐下,让她检查。 我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些天来遇到的这些事情就没听说谁遇到过,绝对是不正常的,谁要说我身上没问题,连我自己都不信。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能不担心吗? 杜小君打开了她那个手提箱,从里面拿出来一张黄纸,放在桌面上。 “手。”她对我冷冰冰地说。 我把左手递过去,她就用针在我手指上扎了一下,一滴血很快掉在黄纸上。 这是……医学监测吗,那张是试纸? 怎么看都不像,试纸才没有这么糙,这就好像是给死人烧的纸钱,只是中间没打孔而已。 然后她放开了我的手,专心看那黄纸上的血迹,我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就看向杜小君。她现在跟以前相比,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从一个胆小纯情的女生变成这个样子,是社会的压力吗? “看我做什么?”她发现了我的目光。 我叹口气说:“你变了,都怪我太忽略你……” “这和你没关系。”她打断我,“是我遇上了别的男人,他给我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我那时才发现自己还有许多特别的天赋,所以我只能离开你,你只是普通人,很多事不能理解的。” 这意思是没有共同语言了吗?这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呢? 我又低头去看那张纸,纸上面,我的血居然变成了黑色,我心头狂跳:“难道我身上真的有问题,这是得罪谁了?” 杜小君瞥了我一眼说:“没问题,大男人一惊一乍干什么。” 我指着血液说:“这是当面骗我吧,血都变黑了能没有问题?” 杜小君用眼神剜了我一下说:“你懂得什么,我说过变黑就是有问题了吗?血液离开身体,总会结块变黑的,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你什么不懂还一惊一乍的,告诉你吧,不变才是真的有问题!” 是这样的吗?看来还是我沉不住气了。 记得上次跟一个和我有过节的领导出去喝酒,他倒了满满一杯高度酒,指着我和另外一个同事说:“你们猜拳喝了这杯吧。”我心想着还有老板在上,他毕竟不敢这么直接吧,就努力赢了下来,然而他最后说了三个字:“赢的喝。” 我看着变黑的血滴说:“真的没有问题?那我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杜小君白了我一眼说:“当然有问题,只是检查不出来而已。” 都撞鬼了能没问题吗,貌似我身上就那个牙印不对,想着这几天不能再出什么事,我就在洗漱的时候用药膏把牙印贴上了。眼不见心不烦啊,话说手臂上好多毛呢,撕下来一定很疼…… 吃过早饭,杜小君就换上了一套金边黄色道袍,看起来比林勇那套拉风多了。 林勇也是一脸羡慕的样子,我们一起到灵堂做法事,看起来杜小君很专业。 工作就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真本事,就得让客户觉得你很专业的样子,这样的话哪怕事情没做好,他心里也会很舒服,认为自己享受到专业的服务了,当然那并没有什么卵用。 法事一天做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杜小君那一套比林勇看起来专业多了,她振振有词地念叨了好几部经书,这些我不知道,是林勇给讲解的。然而我想起的还是杜小君以前在学校时的样子,感觉很辛酸,那时候对人生充满希望的女孩,现在却在人前神神叨叨,吃这碗饭也不容易啊。 晚上吃完饭就是今天的最后一遍法事,我被那神神叨叨搞得有些昏昏欲睡了,看着灵堂里摆放的供品,我就想着这些是供死人的,然而棺材里的死人假装是我,那么这些供品又是喂了谁? 可当杜小君唱到最后一遍时,棺材里又传来了响声,我们全都精神一振。 难道还有问题? 之前我和林勇都不懂这些,他就是个半桶水晃荡的,出了事他自己都没主意,现在好了,我们有了主心骨,全都一起看向杜小君。 杜小君神色很凝重,棺材响了一声又停住,她一声不吭地站着,我们也不敢说话。 然后,杜小君烧了张符,戳进碗里,顺手抓起了桌上的铜铃,摇晃了一下。 随着铜铃响了一声,棺材里又传来了动静,仿佛是里面有人,用脚踢了一下棺材。 又摇一下,棺材又响,再摇一下,棺材再响…… 仿佛是互动似的,一应一和,你来我往,我跟林勇面面相觑,这不是要奏乐跳舞吧? 最终杜小君还是放下了通灵,朝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一起退出灵堂。 出了灵堂,我们回到客厅里说话,林勇问:“怎么了,压不住?” 杜小君神色古怪,看着我们问:“你们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我们一起摇头,鬼知道是什么东西啊,反正不是死人,就一纸扎的人,抹了点鸡血而已,而且那鸡都被我们吃到了肚子里,要闹也是闹肚子,闹什么棺材? “现在事情有些麻烦。”杜小君叹息一声说。 我的心抽了抽,问她:“难道,你镇不住那棺材吗?” 她看了我一眼说:“如果里面装的是你,那我用你的遗像和你的生辰八字,就能够把棺材镇住,但里面的不是,到底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来镇?” 当然是用法宝什么的了,你是专业的还来问我们? 林勇说道:“那里面就是个纸人,我还没说过这也能诈尸的呢。” 杜小君摇了摇头:“如果没人动过手脚,那当然不会有事,但这个显然被人动过手脚了,有阴煞附在纸人身上,它才能动起来,你们好好想想,棺材和纸人买回来以后,还有谁插手动过?” 林勇想了想说:“就是前天晚上棺材被厉鬼夺走了一次,后来追回来的。” 我觉得他这么说会误导杜小君,以为是昨晚之后才会出事,于是解释道:“棺材诈尸的事,在昨晚之前就已经发生了,所以我认为和昨晚的厉鬼没有关系,是两回事,棺材里的不是那个。” 杜小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还挺复杂的,你怎么知道没关系,没关系人家能来抢你棺材吗?没想到还有能抢棺材的厉鬼,看来你们的价钱还得重新算算。” 林勇不是和她说了吗?我还以为她早知道呢。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林勇倒是很大方的样子说。 杜小君冷冷地说:“钱确实不是问题,我得去看看到底谁下的手,有些势力我也是不想得罪的,万一是他们,钱我也不收你们的了。” 不收钱,就是不想帮忙的意思,真有那么厉害? 林勇还想求一下,杜小君挥手阻止他:“我再去灵堂看看,搞清楚事情再说,你们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离开。” “万一真看到了什么怎么办?”我提心吊胆地问。 “瞧你们那出息……”杜小君鄙视地看着我说,“看到什么都是假象,这屋子我护起来了,你们在这里面就不可能真的受到什么伤害,如果真害怕的话,这两瓶黑狗血你们拿着,看见脏东西就往它身上洒,要不要看看价格?” 她递过来两个小瓶子,我和林勇默默接过,无论什么价格,现在我们还能不买吗? 乖乖,两个小药瓶一样容量的狗血就能卖钱,怪不得她要和我分手。 杜小君走了,只留下我和林勇在客厅里等待,我们始终听不到有什么声音,但又不敢出去看看。想来那边是没出什么事吧,要真出了什么事,肯定会传来打斗的声音。 忽然呜地一声好像有风吹过,窗子被一下打开。 我看过去,那纸人的脑袋就出现在窗口,晃悠悠地正对着我们笑呢。 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侧脸看林勇,他手在微微抖,脚步往后退。 纸人出现了,杜小君却没影子,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快我再也顾不上想着杜小君出了什么事,因为那纸人飘了进来,这时候他仿佛是羽毛一样轻盈,跟我们打架的时候重得要死! “怎么办,这是假的吗?”我问林勇。 他声音抖着说:“我怎么知道,它可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啊!” 我们都握紧了瓶子,一会儿有用没用反正先洒狗血再说,我们都下定决心不出这屋子了。 但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影在客厅门口晃过,是杜小君! 既然她来了,那我们出不出这里都不是问题了吧,所以我和林勇一起冲了出去。 “小君!”“杜小姐!” 我们齐声大喊,您可是大救星啊,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 前面的杜小君停了下来,我们都松了口气,林勇说:“杜小姐,那纸人跑客厅里去了。” 我也跟着说:“没错,刚才灵堂都发生了什么?” 然后杜小君转身过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也没说话,然后咧嘴一笑。 我的天啊,她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朵根部! 林勇立即情急高喊:“快走,这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两个杜小君 仅仅略施小计就把我们给骗了出来,是谁跟我说鬼没有智商的? 我们掉头就跑,想回屋去的,然而那纸人却堵在门前,林勇拉着我拐向侧面的房间,灵堂就摆在那里。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两人又冲进了灵堂,却没有看到杜小君,顿时我就纳闷了,这房子虽不小,可也没大到找不着人的地步啊,我们一路过来应该能看到杜小君的,而她居然不在这里。 得把她找出来啊,这里貌似就她专业了。 这房间里还有卫生间,杜小君总不能躲棺材里吧?我刚想过去找,林勇就拉住了我:“等等,我们需要冷静冷静,冲动到处跑不是办法,没准还会被假象迷惑。” 我一想也对,林勇这半桶水,至少也还有水,总不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刚才我们就是乱跑出房间惹的事,现在不能再乱跑了,麻烦会越来越多的,我就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听你的。” “就在这里等。”林勇坚决地说,“这里有灵堂,棺材也在这里,还摆放了各种法器,别害怕灵堂,灵堂就是讲规矩的地方,鬼都不敢乱来,还有棺材,都是镇死人的,只有死人才怕。” 这么说,灵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那上次纸人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被打开的棺材咽口水,林勇则走到供桌面前,拿起两张符,分一张给我:“拿着,身上带着这个,脏东西就看不见,然后找地方藏起来,看见什么都别吭声。” “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就不靠谱。”我怀疑地看着林勇。 他有些尴尬:“这张符又不是我画的,应该靠谱吧。” 好,那就再信他一次,我带着符,跑到墙边一个凳子上坐下,而林勇却跑到了另一边坐下,按照他的说法,这是在分散人气,人太集中了还是会被发现的。 然后我们就这么坐着等天亮,还可以靠墙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刚开始觉得林勇也有靠谱的时候,外面又有了动静。我一下子睡意全无,紧盯着门口,对面林勇压根就没休息,眼睛一直瞪得大大的。 有脚步声,正朝灵堂方向过来,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竟然是杜小君。 我差点就喊出了声,关键时刻又想起了刚才的事,连忙捂住嘴巴。 天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乱喊只能引来杀身之祸,我决定不出声,对面的林勇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紧盯着杜小君看她有什么反应。 然而杜小君并没有反应,她好像没看见我们似的,径直走向了棺材。 我的心突地一跳,立即意识到这个不是她! 杜小君目不斜视,自顾自走向棺材,然后她居然自己就躺了进去,还把棺材板合上!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林勇,试图了解一下情况,但他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指了指棺材那边,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勇也犹豫了,那个说不准就是杜小君,人如果被上身了,什么荒诞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这是很有可能的。如果是杜小君自己躺进了棺材里,那麻烦就大了,我们得去救她,谁规定专业人士就不会栽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有可能是我们真遇到什么厉害家伙了。 我有些着急,林勇还在犹豫,我就站了起来,想自己过去看看。 那棺材里可是密不透风的,哪怕现在钉死的棺材板已经被撬开,只是轻轻合上,能进去的空气也不足以提供人的呼吸。如果是清醒的人那还好办了,自己推开棺材板就行,但万一是杜小君被上了身,她就只能被憋死在里面。 又一个冤死,我身上的麻烦岂不是更大? 但我才刚站起来,门外又有了动静,又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还是杜小君! 当时我的嘴巴张开就忘记合上了,整个人僵住也动不了。 居然有两个,那么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和林勇惊慌的视线在灵堂中间交碰,他看样子也是乱了手脚,对我摇摇头。 意思是让我别动?那也好,如果是真人,那就肯定看得见我们,灵堂的房间又不大,我们两个大活人就在里面能看不见吗? 她还真就看不见,和刚才那个一样,径直走向了棺材。 让她走过去,又打开棺材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两个真假杜小君碰到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哦。也不一定,万一这两个都是假的呢,她们不是都看不见我和林勇吗? 但这个杜小君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我这边。 她发现了? 发现了就意味着这个是人吗,是因为刚才心里想事才忽略我们的?我不太敢确定,她脸色很不正常,苍白中带着点诡异的青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所以我决定装下去。 这个杜小君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睛盯着我看,我现在连呼吸都停止了。 万一呼吸能被鬼发现呢?所以我尽量憋住,很快憋得肺都要爆炸了。 她就这样看了片刻,忽然眼睛一翻,两颗眼珠子居然变成了纯白色,我身体一震,肺里一挤,差点就一口气喷出来!还好我及时捂住了嘴巴,又把这口气给压了回去。 太近了,这个时候如果发生点什么事,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 人能作出这种怪异的行为来吗?我不知道,反正这个杜小君是不正常的。 然后她的眼珠子再一翻,又变成了纯黑色,就凑在我眼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这简直是在摧残我,肺里一抽一抽的,我差点就憋不住了,最后那一刻,我难受得萌生出一种跟她拼了的感觉,反正憋死也是死,干嘛不拼一次呢。 但很快我就得以松口气,这个杜小君眼皮翻了这次之后,转身就走。 我用手挡在嘴巴前,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还是没有发现。 这时我才看到对面的林勇,他已经站起来准备大干一场了,看见杜小君离开了我,也在擦着额头的冷汗。不过危险并没有过去,两个杜小君都在这里灵堂里,我们都不敢有大的动作。 林勇出的果然是个馊主意,没事躲什么灵堂,早知道和纸人拼了躲进客厅里。 又不是没跟纸人打过,我们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输,灵堂这里两个杜小君我们一点底细都不清楚,光凭前面那个敢公然占了棺材,就不难猜测她们应该是比纸人还厉害。 但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没用了,坚持住吧。 第二个杜小君走到供桌前,绕了一圈,盯着桌子上的东西看,她又想使什么坏了? 然后她就看向了棺材,走过去,双手抬盖板想要打开。 热闹了,这下热闹了,要让这两个碰到一起的话,还不知道有怎样一番龙争虎斗呢,反正两个都不正常,我们先围观一阵再说,分辨一下谁真谁假,我捏紧了手中的瓶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勇又冒失了,不知为什么就碰到了身后的凳子,那凳子“啪”地一下就摔倒。 这个动静当然引起了棺材外面那个杜小君的注意,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就朝林勇那边看去,然后她放弃了打开棺材的意图,径直朝林勇那边走去,我看见林勇惊恐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帮不帮? 我捏紧了那瓶狗血,随时准备出手,林勇也学我刚才的样子,用手捂住嘴鼻。 杜小君走到他面前,嘴巴一张,嘴角顿时咧开到了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整张脸变得无比狰狞,还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林勇这回没绷住,当时就喷了,马上被杜小君拿住双肩,大嘴就要往下咬! 情急之下林勇甩出了那瓶狗血,他居然还没忘了打开瓶盖。 狗血洒在那个“杜小君”的脸上,顿时就滋滋冒烟,又是尖利的一声嘶吼,她把林勇给甩了出来,打横着摔在地板上,貌似就这样晕了过去? 大哥,别在这个时候晕啊! 林勇至少还有半桶水,我可是一点都不懂的,他要是挂了,剩我一个怎么扛? 眼看林勇滚落地上,“杜小君”扑上去就要再咬,我大喝一声:“住手!” 应该是住手还是住口呢?总之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我。 那张脸都烂掉了,仿佛那狗血就是浓硫酸一样,还真有效果,可是,只烂一张脸有什么用,战斗力明显没有受影响,还让我看着心里发怵,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呢? 所以,狗血的正确用法应该不是一下全都洒出去吧,至少得留点让对方忌惮。 正胡思乱想呢,那个“杜小君”从地上蹦了起来,箭一般地冲向我。 这下我也得洒狗血了,不过我比林勇多留了一个心眼,用拇指堵住了瓶口的大部分,所以洒的时候只蹦出那么几滴来,其中有一滴洒到了那女鬼的身上。 居然比板砖还有效,女鬼当即被我打落,滚到了地上。 和我想的差不多,痛苦也就是那么一下子而已,女鬼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虽然身上滋滋冒烟,但这更刺激了她的凶残,抬着一张烂脸凶狠地看着我。 靠,专家没一个醒着的,指望我单挑厉鬼,臣妾做得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灵堂死战 我注意到了这个杜小君和正常人的区别,她双脚是飘起来的! 这意味着她行踪飘忽不好控制,速度也极快,我们活动都靠的是地面摩擦力,而她脚不沾地,显然用的是另外一种神秘的力量。此时我手里有一瓶黑狗血,这似乎就是我唯一的威慑力量了,洒出去也不会一招制胜,那还不如留在手里让对方紧张一下。 轻松把林勇干趴下,这货绝对不简单,我努力让自己面对着她,举起瓶子威胁。 我的这个做法起到了效果,双方陷入僵持,她忽左忽右,我也跟着转身。 难道就这样僵持到明天早晨吗? 按照电影里的桥段,我就应该尖叫着逃跑,然后任鬼追杀,反正最终剩下来的就是男女主角。还有就是狗血……国外叫圣水,主角们都用这个洒洒洒,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鬼只是痛苦地嚎叫几声以增添观众的恐惧感,最后该杀还是得杀。 好在我们保持着距离,她飘得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我转身就可以,这方面我占了点便宜。对方试了两次,都是差点近身,不过我转身的动作足够快,轻松就防住了,还洒出一点狗血,滴在她身上冒起青烟,又是痛苦地嚎叫。 为什么,一开始我是隐身的而现在却无效了呢? 林勇是因为搞出了动静,然后洒了狗血…… 对了,她一定对这狗血很敏感,所以符的隐身作用消失,她依靠狗血的气味来判断我的方位? 肯定是这样的,我再次用拇指捏住了瓶口,然后侧身轻轻移动两步。 果然,她就立即失去了目标,扭头左右寻找我的踪迹,还把头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她看不见我! 这是个好现象,但我不能想着藏好自己,林勇还暴露着呢,还有真正的杜小君,她是不是棺材里那个?总之我得缠住这个女鬼,不让他有机会伤害林勇,这就要用到游击骚扰战术。 我从后面慢慢靠近她,她找了我半天未果,注意力开始放到林勇身上。 当然不会让她得逞,我松开拇指甩了一滴狗血出去,由于距离很近,准确地滴到了对方,又是一阵痛苦地嚎叫。黑夜里叫得这么大声,怎么隔壁邻居都没听到似的,难道这声音只有现场人能听得见? 被我折腾得受不了了,女鬼开始张牙舞爪,伸手在自己身边范围到处捞。 她当然是捞不到的,战场单方面透明,我进可攻退可守,战与不战的主动权都在我手上。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我就开始瞄准,比划着她的眼睛,她脸上貌似也只有眼睛还是完好的,其他部位都惨不忍睹。我发动了,瓶子又是一甩,几滴狗血洒了出去,这一次我运气很好,她的两眼都被我滴中,拼命地甩头,拼命地惨叫,虽然占据了主动,但我听着心里直发毛。 突然,她抓起了拳头,溃烂的眼皮眨动两下,眼珠子又变得全黑,貌似挺过来了? 没关系,我再来! 再朝她甩,什么也没有发生……原来那一瓶子狗血都甩光了,感觉还没几下呢,真是太坑,都拿出来卖钱了还不舍得多装一点。女鬼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她也是很意外,愣了愣就直接冲向我,她也知道我没子弹了。 看见对方咧着嘴呲着牙朝我扑来,当时我就魂飞天外了,瓶子猛砸过去,没用,她已经扑到了我面前。我也来了个急中生智,刚才按瓶口的拇指不是还沾有一些狗血吗,我用拇指直接朝对方的脑门按了上去。 一个力道传来,我感觉也没按上什么重的东西,对方轻飘飘地就弹了出去。 我没功夫看对方弹飞的样子,回过身就开始寻找能干架的家伙,后面有供桌,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符咒法器,我趁着这个机会跳过去挑选,看看什么东西合用。 铜铃?这个不好,符箓我也看不出具体都有些什么作用,然后我发现了一把铜钱剑。 由一个个铜钱穿成的剑,只有不到一尺长,这东西应该有用吧? 我一转身想去试试,没想到咣当一下就摔倒了,这电影里常见的狗血剧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铜钱剑摔出去老远,我忍住疼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看见女鬼站在灵堂正中央冷冷地看着我。 好吧,我现在只能利用隐身,再去拿一件有效的武器。 拿什么好呢……我在桌子前转来转去,回头一看,那女鬼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瞳孔居然也跟着我的移动转来转去,什么意思,她居然能看见我了? 这不可能,我还戴着……我扫了一眼刚才摔倒的地方,貌似隐身符就掉在那里。 “靠,能看见了啊,不早说一声。” 我冲向那张叠起来的隐身符,没有这个东西,我拿什么都没把握对付她啊。 可是女鬼速度显然比我快,一下就飘过来,挡在我和隐身符之间,我及时收住了脚步,往后看看供桌,那上面还有很多符呢,拼了吧,随便抄个什么家伙跟她拼了。 回头就跑,可刚迈出腿,我又不得已收回了脚步,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挡在我前面! 再回头,女鬼在隐身符面前挡着呢,又回头她还挡着供桌……我知道了,她分成了两个! 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本事,我高估自己了,还不止两个,三个,四个…… 一脸狰狞的女鬼围了我一圈,我现在是从头顶到脚底都冒着寒气,觉得今天我肯定得交代在这里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几天吧主管一管那些阴魂呢,起码做过他们的领导,而现在只能被阴魂弄死…… 我不是还有那个牙印吗? 一瞬间我就想起来了,那个牙印可是有很强大的威力,连凶残的刀哥都怕。 所以我心一横把手上的膏药给撕了下来,疼得我是呲牙咧嘴。 然后我把牙印朝女鬼亮出来:“看这是什么,怕了吧?” 她并没有流露出恐惧的感觉,还疑惑地跟她“们”对望了一眼,什么,她怎么可以不怕? 对了,这东西只针对贴吧里的阴魂有效,她不是我们吧的,我还真吓不倒她。 媚媚,刀哥,还有躲猫猫什么的快来啊,你们吧主要被一个女鬼给弄死了! 女鬼好像失去了耐心,包围圈越来越小了,我一咬牙就往一旁冲出去,就是刚才丢掉铜钱剑的地方,那里貌似比较近,而且被这样围着,我拿隐身符也没有用。 一个女鬼挡住我,我双手猛推,却扑了个空。 咦,难道说这些都是假象,真实也只有一个女鬼? 我顿时有了一点信心,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拿到剑再说,我去势不停,眼看就要冲到了,后面的脚却仿佛被人给抱住,一下摔了个狗吃屎……这个形容虽然不恰当,但当时就是这样的,摔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女鬼却从身后爬上了我的背! 我抬起右手想把她给甩下去,却丝毫不能撼动,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再试试左边,我轻轻一抬手,咦,女鬼居然就这样被我打出去了,而且那个瞬间,手臂上牙印的地方传出一股热流,通向我的全身,五脏六腑被摔出的疼痛瞬间就消失了! 原来不是没有用,而是没这么明显而已。 我趁着女鬼被甩出去,赶紧往前爬行了几步,伸手把铜钱剑抄在手里。 赶紧站了起来,面对着女鬼,她现在又合为一体,看得我直蛋疼。来啊,现在我一手麒麟臂,一手铜钱剑,咱们来战个痛快! 她的脚飘荡着晃动两下,貌似比之前多了谨慎,显然是因为我身上出现了让她意外的东西。 可惜她还是要攻击我,再次扑了上来。 铜钱剑太短了,我心里没什么把握,就用左手挡一下,没想到挡的这一下效果出人意料,居然让对方停了下来,好机会!我右手的铜钱剑猛刺了过去,这铜钱剑没刃,如果是人的话那就没有影响,不是人的话……期待它能发挥点作用吧,杜小君带来的不会是废物吧? 女鬼痛苦地嚎了一声,凄厉的声音响了我满脑子。 她还抓住了我刺她的手,拼命抓紧,不让我刺进去。 忽然手上的铜钱剑受到了强大的阻力,瞬间一散,铜钱一枚枚掉落,居然散架了! 这质量我也是醉了,偏偏这时候出事,而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有了投诉的机会,赶紧用闲空的左手掐上了女鬼的脖子。然后我意外地发现,这左手也比铜钱剑好使多了,女鬼被我掐得两眼翻白,轻飘飘地被拎了起来,奇怪了,难道这女鬼还能再死一次? 我用力把女鬼贯到了地面,左手使劲掐,不让她起来。 貌似要成功啊,她毫无反抗能力,手脚都失去了力道,我居然要掐死一个鬼? 多么神奇的事情,说出去谁能相信?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我全身都被汗湿透了,忽然感觉背后冷风一吹,这风吹得我一哆嗦,连忙转头去看,就看见又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那个纸人,它倚着门口在对我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根源是贴吧 我已经完全没办法了,此刻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地窖里,毫无安全感。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两个厉鬼啊,我貌似只有左手能对付,这对一个从未经历过这样情况的新手来说是有多难,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间仿佛在凝固……不,是大家都不动了,我掐着女鬼不动,女鬼被我掐着也不能动,而倚在门口的纸人也挂着张笑脸不动,它这张脸到底谁画的,林勇? 幸好我还有左手,这还是贴吧大吧主的福利呢,难道他们真是坏的,是害人的? 该信活人还是信鬼话,他们肯定有一方说了假话! 我头也不敢转动,只敢转眼珠子,一下子斜过去看女鬼,一下子又转回来看纸人。 忽然纸人动了,它朝我扑过来……不对,是倒过来,咔嚓一声,就倒在我脚边,什么意思,这纸人不能动了?现在就只是个纸人而已?我被这个情况吓了一跳,手缩了回来准备自我保护,这才想起还掐着女鬼呢,她万一要趁着这机会暴起怎么办? 又转头去看女鬼,靠,女鬼已经不见了! 我僵在那里,扭动头部四下搜索,真的没了! 冷汗涔涔而下,可我还是不敢动,纸人还趴在我脚边呢,我伸手去捅它,还用的左手。 还是没有动,反正麒麟臂怕毛啊,我一咬牙,用左手把纸人给整个拎了起来……好轻,这真就只是个纸人而已,再也没有了之前见到的诡异,刚才那一幕好像就是我的幻觉。 女鬼呢? 我掐着纸人的脖子,不敢让它太靠近自己,又害怕它突然暴起也不敢松开。 这时候棺材又响了…… 我好像找个地方躲起来,又想跑出去,可外面那么黑,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人,乱跑的话,又遇到怪事怎么办?我脑筋都有点不够用了,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我没有一点相关经验,没文化确实可怕,我只能傻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棺材,居然打开了! 棺材里的杜小君坐了起来,两眼无神地看着我。 娘的这比刚才还恐怖,现场还有活人没有?她到底是真的杜小君还是女鬼? 然后杜小君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步步走到我跟前。 “站住!”我大喝一声,“你到底是谁?不要逼我,知道我有麒麟臂吗?” 杜小君的眼神似乎又正常了,说道:“是我,慌什么呢,你看见什么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杜小君就走过来,把我手上的纸人拿走,过去放进了棺材,然后再把棺材合上,一边说:“你们不好好在客厅躲着,跑这里来干嘛,他怎么晕倒了?” 于是我把刚才的事给杜小君说了一遍,她神色凝重,也没急着把林勇叫醒。 “照你说,那厉鬼变得和我一模一样,还不止一个,那事情就复杂了。”杜小君打量着灵堂说,“肯定有人动了手脚,毕竟你的葬礼只是个幌子,鬼也不能无中生有吧,没有死人哪来的鬼?这说明有人下手要害你了,纸人和女鬼……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只说女鬼无故消失了,没有暴露左手牙印的事,我又用药膏把牙印给贴住。 杜小君显然觉得我的话可信度不高,她看着地上的铜钱说:“这铜钱剑是有法力的,这都对付不了,你居然也没事?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又消失的,既然是针对你,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了,难道只是吓唬你而已?” 我顿时就怒了:“还说我,你是请来办事的,我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你的责任?你这样说话也太不负责了吧,刚才你都干什么了,跑进棺材去干什么,说说你是谁?” 杜小君无奈地摇头:“你不要激动,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嘛,以身涉险到棺材里守株待兔呢,这是冒很大风险的你知道吗?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手,所以我刚才是通灵的状态,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结果你们就跑出来了,事情就坏了。” 还怪我们咯?那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上当受骗的好不好,天知道鬼还能有这种智商。 厉鬼不会这么智能吧,他们那么大的怨气,哪怕是一个聪明的人,带有强烈情绪的情况下也不会想那么多,要么这是训练过的本能,要么就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过去把林勇拍醒,他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一阵才想起来。 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商讨,焦点终于转移到了贴吧上来。 林勇是见过那个贴吧的,但一开始他自己也没怎么重视,他不过把莫名其妙登陆贴吧当成一种奇怪的现象而已。而现在,杜小君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有意隐瞒的部分,我没有办法,看藏不下去了,只好把贴吧给供了出来。 “贴吧?一个吧的阴魂,到底有多少?”林勇很震惊,他原以为就是那几个。 我只能说:“总之有很多吧,我也没敢看。” 杜小君的神情则是更严峻:“这件事,以后也别乱说出去,让人知道你就麻烦了。” 我知道其中的厉害,很欣慰杜小君能说这样的话,然而林勇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说出去,那么多的阴魂聚拢,比百鬼夜行什么的恐怖多了,不该早除掉吗?” 杜小君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对普通人来说,一个阴魂就难缠得很,但对有能力的人来说,这些就是阳寿,他们能用阴魂残存的阳寿来补自己的寿命,生死弥留之际,你觉得一天的寿命能值多少钱?” 林勇想了想说:“我们没本事,大不了给人家嘛,只要没有麻烦都好说,不眼红都不行?” 杜小君摇头道:“不是你眼红不眼红的问题,而是现在那个贴吧的所有阴魂只有大吧主才能管起来,你说呢?” 她说着看向了我,林勇也看过来,他应该是明白了。 如果事情传出去,那我是头一个倒霉的,比唐僧肉更抢手啊,我这寿命才多少?只要控制了那个贴吧,阴魂补寿几乎是无限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怨气,那就能持续补下去。 林勇倒吸着凉气说:“那么多的阴魂,他们为什么要聚集在一起,是什么样一种利益让他们集中起来?据我所知阴魂都带着怨气,都是独来独往的,所以有孤魂野鬼的说法。” 我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看着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杜小君就说了:“现在我分析,你肯定有克制贴吧成员的能力,只要还属于这个吧,而这个吧对阴魂来说显然有不同寻常的好处,我猜是能躲避阳间的惩罚,让他们能持续存在下去,所以趋之若鹜,但他们对人来说是个隐患,不除掉的话,总有一天危险会爆发的。” 好像也说得过去啊,为什么媚媚不肯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会集中在一个吧里? 如果这样能逃避阳间对他们的惩罚,那就说得通了,他们能留住仅存的一点阳寿,在网络中永不消失,只有进贴吧才能保住吗?这也确实是个隐患,他们不能下线的,下线就意味着来到了现实世界,就会遭受阳间的惩罚慢慢变弱,必须夺取活人的阳寿来维持存在。 擦,妥妥的黑客帝国! 我摇头道:“消灭他们,开玩笑,几千个阴魂,我们对付一两个就无解了,可要找人帮忙的话,难免没人打我的主意,就相当于对一大群劫匪说:快来啊,我身上有一千万……” 杜小君瞪了我一眼:“也没那么恐怖,修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先修的是德,大多数人还是好的,咱们先不说这个,解决了身边问题再说吧,我怀疑这里遇到的几个都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那里,她指的是贴吧,可我觉得一点都不像啊,这怨魂完全不能交流的样子,哪有贴吧阴魂那么理智,如果真是贴吧的阴魂,我亮出牙印他们就该纳头便拜了,大吧主在此谁敢放肆? 于是我否认:“不可能的,贴吧阴魂我见过,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杜小君依然坚持:“那你说这鬼是哪儿来的?我打听过,这里从未闹鬼,林勇大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怎么你来就突然冒出来了?而且你遇到这些不寻常的事,是从贴吧开始的吧?” 我淡淡笑道:“现在看来,应该是从和你分手开始的。” 杜小君也冷下了脸:“我那是遇到高人了,现在没时间跟你拌嘴,今晚我们一定要抓住一个,搞清楚这背后到底什么情况。” “抓一个?不是已经跑了吗,还会回来?”我很疑惑,按照之前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反复。 杜小君冷笑:“你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来,所以你就是最好的诱饵,贴吧既然对他们那么重要,你这个吧主肯定也是深受重视,不只是一个两个,也许还会一个个接着来。” 林勇眼睛一亮:“对啊,一个个引来,我们就能一个个收拾,各个击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洗怨录 于是他俩隐身了,我一个人跪灵堂。 两个人身上挂满了符,就躲在洗手间里开条缝看我,我靠,掩护我躲那么远干嘛? 说起来又是很扯淡的感觉,自己给自己跪灵堂……我还以为第一天之后都不用了呢,不要紧,反正跪自己也是不亏不赚,我倒要看看那个女鬼还敢不敢来,之前虐她还不够吗? 现在我明白了,阴魂缠身不一定是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也有可能他缺阳寿了,是来吸阳气的,没有这个他在阳间无法存在。所以千万别信什么“半夜不怕鬼敲门”之类的鬼话,只要是鬼,对人就没有个好的,还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猫坏不坏?它吃老鼠。 没跪多久我脚就麻了,尽量转移注意力使自己跪得久一点,我看看着自己的遗像发呆。 这期间我想到了很多,人死之后怨气太重阴差就带不走吗?那被鬼害死的那些人怎么办?比如被躲猫猫上身的那个男生,这种意外死亡的哪个怨气不重,都是阳寿没到的人吧? 那么,那个男生变鬼以后,会不会找那个躲猫猫来决一死战? 我是为自己考虑,琢磨着如果是我被鬼害死,那我也就变成了鬼,他们这样给自己找麻烦真的好吗?我要变成了鬼,非把他们弄活过来不可,然后再弄死一次,再活,再死…… 这么一想,好像就不怎么害怕了,觉得我那遗像照得不错,身份证上截取的吧? 忽然,一阵阴风仿佛在我后颈部位吹起,我感觉凉凉的,来了? 慢慢转头,我就看见了一张青灰色的僵尸脸! 吓得我当时就瘫坐在地上,眼睛往洗手间那边看,林勇和杜小君正从门缝里看过来呢,他们朝我摊了摊手,显然他们看不见。这什么意思,杜小君好歹也是个专业人士,就没开个天眼什么的吗? 我目光又回到了那个僵尸脸身上,这是个大约十六岁的女孩,其实挺漂亮的,可那神态和脸色都太吓人了,皮肤看上去就像是泡了很久的猪皮,发白还有淤青。 这好像是个虚影而已,半透明的,我能透过她看见后面的景物,她头发很乱,身上穿着病号服,这是她对自己生前的记忆吗,那应该是病死的,非正常死亡的话,有怨气很正常。 我赶紧用左手护在胸前,女孩看见我的左手,连忙往后飘了两步。 她记得,真是万幸,她记得这左手的厉害,就是她! 我定了定神,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她张了张嘴,黑血从嘴里直冒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擦,说句话你至于吗? 我赶紧又说:“好了你别说话,我来问,是不是要吸我身上的阳气?” 她点头,然后又摇头。 好吧我换个问题:“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吧?” 她摇头,这应该是没有的意思,我压根不认识她。 可老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咱们总得划个道吧?我就问她:“那么现在你还是要吸我的阳气?” 她摇头,连摇了好多下,嘿嘿,知道怕了吧,神仙都怕左手啊。 于是我再问她:“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知道厉害了你还敢来?” 我这么问是不指望她能回答,知道厉害就赶紧走吧,我这里点子硬,你找别人去…… 洗手间里杜小君和林勇也开始有了动作,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抹眼睛,似乎还做着什么别的准备。我现在顾不上他们,女鬼离我最近呢,扑上来就能咬我,我必须时刻关注她。 忽然那女鬼就朝我伸出了双手,这是要抱抱的意思? 我搞不明白,就伸出右手摸了一下,不出所料,我什么都没碰到,然后我伸出左手,女孩惊慌地后退了。 不错,知道害怕就好,起码我是淡定了,妥妥的鬼见愁啊。 我站起身说:“你不要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忽然我想起了贴吧里那些阴魂,他们好像必须每天签到,特别是高级的ID,都有小吧主盯着。那意味着他们都不能出到现实世界中来,出来一次就会被吧主记录一次,这是要受处分的,他们不用吸阳气吗?如果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对孤魂野鬼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忽然耳边铃铛一响,女鬼木然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全身抖了起来。 洗手间的门打开,杜小君摇着铃铛就走了出来,一边冷笑道:“哼,还想跑吗,这镇魂铃音已经把你罩住了,今天就把你的魂打散!” 看杜小君拎着把木剑就打过来,我赶紧阻止她:“慢着!” 杜小君一愣:“怎么了,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你又不忍心了?你个禽兽!” “是长得不错……不,这和长得好不好有关系吗?”我解释道,“反正她现在也翻不起风浪来了,我觉得就不应该采取那么恶劣的手段,你看她那样子,死前也很不容易的。” 杜小君白我一眼:“我这就没有温和的手段,怨魂总得过这一关的,难道你用自己的阳寿养着她?” 我?我倒是不需要用阳寿来养,不是有贴吧吗。 杜小君显然也想到了,她眼睛一转,然后手上打出一道符,那符直接把女鬼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刚想说她,她就拉着我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这是个机会,我们降服这女鬼,让她打入贴吧内部一探究竟,你不是对贴吧不了解吗?有了她传递消息,他们做什么也瞒不过你了吧?” 有道理啊,我还可以升她为小吧,那样就更方便了,反正哪个吧不是一堆的小吧? “让我先看看。”于是我打开手机,查看审核吧友的程序。 大吧主有专门的规则,招收新吧友必须存一份详细的档案,条件通过之后,这份档案就被记入《洗怨录》中,所有的洗怨录资料也只有大吧主能看到,记有这份资料才真正获准入吧资格。 我就开始找洗怨录,不知不觉还说了出来:“洗怨录在哪里呢……” “洗怨录?” 旁边的杜小君失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头凑过来看,又失望地说:“怎么我什么内容都看不到?” 废话,你没有权限,那是看不见的,只有大吧主看得到,你以为看我的屏幕就可以吗? 同时我也疑惑:“你知道洗怨录?” 杜小君马上又恢复了镇定:“不知道,就是觉得听起来有名著的感觉,古代不是有本洗冤录吗?” 这也行? 我继续找,很快就找到了洗怨录的操作规程,一开始印入眼帘的就是注意事项。 “洗怨录关系着贴吧阴魂的稳定,除大吧主之外一概不许外泄,档案详细记录着每一个怨魂的身份死因,有心人可以借此挑起吧友的怨气,导致吧内大乱,大吧主能看见这份档案,请务必保守秘密不要往外传,切记……” 我靠,这么严重? 如果当真让什么人获得这分资料,煽风点火一下贴吧就得乱,那时候个个都要跑出去撒气了,几千个阴魂啊,神仙都拦不住。我也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干嘛要让我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无常就这么相信我的人品?连我自己都不怎么信…… 往下看,那一份份档案触目惊心,每一份都是人间惨剧啊。 我看了两份看不下去了,大致了解了操作程序,就关上手机叹了口气。 杜小君在一旁看着我,淡定地问:“上面都写了什么,是不是一些凄惨的故事?” 我缓缓点头:“也不算太惨,反正人人都有不走运的时候,算是遗憾吧。” 杜小君有些眼神闪烁:“有机会给我讲讲这些故事好不好?” 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你知道这些来干嘛?” “人家是女孩子,当然喜欢看一些爱情啊悲剧什么的。” 她居然娇嗔着说出这些话,我还以为她一辈子不会对我这样了,不过在这个环境下……我觉得还是不正常,对她说:“这个不能跟你说,知道的人越多,越有可能发生大麻烦。” “是不是因为分手了你才恨我?”她嗔怒,忽然又软了下来,“告诉人家嘛,人家真的很好奇,我能保守秘密。” 我点点头,鼓励地看着她:“我也能!” 然后我不理她,走向那个女鬼,她依然被符压着瑟瑟发抖,看来杜小君现在还是有点本事的。 我对女鬼说:“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她点头。 “现在我也许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需要你到一个贴吧里卧底,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对你是不是一个机会,所以需要你自己去了解,有情况就告诉我,但是至少你现在不会被打散阴魂,你愿意吗?” 她点头,这我能猜得出来,只要脑袋没坑都会点头的。 “你也不要慌,我是大吧主,还是罩得住你的,你进入网络后,就马上递交给我一份详细资料,包括死因、你自己的身份档案等等各种详细的资料,这些资料录入洗怨录,你再也不能对第二个人说起。” 她又点头,我就搓了搓手,用右手去碰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出殡那天 女鬼瞬间就消失了,她应该是进入了网络里,我的吧主号能搜索到她。 ID很快就有了,大吧主好像有个自动引导系统,小女鬼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小乖乖”,我去,张大嘴咬人的时候乖吗?头像也有了,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就是正常人,一点都不阴森恐怖,很可爱的女孩,这年纪应该是在读高中吧? 但是她登记的资料却很少,只有死因一项写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总结起来就是:养父虐待,酒醉失手打死。 让死者总结这些资料确实有些残酷,她记录了一大堆对档案毫无作用的情感发泄,最后我归纳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内容,这又不是写什么抒情散文,我也是醉了。 现在找她说话我还得麻烦打字,问她其他资料怎么没写,她说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我马上送她去学习吧规,那吧规又臭又长,我都没看过,新人进吧要在每一条吧规下回复心得体会的。据说回复完之后表现得好会立马提升到十级,反正我估计没什么人能回复完全,这没有什么用,我的马甲不也一帖都没回过吗。 小吧媚媚发觉我上线了,马上私信过来:“怎么,你终于有空干点正事了?” 我回复她:“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领导的事不要瞎说!” 然后她就发来一句话:“你带来这个,资料不完全,恐怕会有隐患。” 什么,这有什么隐患?没看见别的吧轻轻一点就进去了吗,贴吧难道没人管理吗,否则要你们这些小吧吃干饭吗?忽然我意识到这话里有其他的意思,就问她:“你能看见洗怨录?” 她回答说:“看不到,但我有提示,资料不完整。” 我大怒:“大吧主做事要你来教吗?” 她只能败退,我终于得意了一次,作为领导小蜜,她这样质疑显然是不对的。 林勇和杜小君在旁边呆呆看着,见我得意地把手机收起,杜小君问:“这就完事了?阴煞居然也可以直接转成电子信号?” 这……我不是很明白,但系统是成熟的,我负责操作就好了,又不是我开发的东西。 还是林勇问得比较实际:“这个没了,是不是我们的麻烦就没有了?” 我哪知道,看向杜小君,她说:“不好说,等到你出殡那天没事,就万事大吉。” 他们相互点点头,转身都走了,剩下我一人愣在当场,什么叫“我出殡那天”?会不会说话的,大活人在这里呢,碰到个迷信点的非把你们扔出去不可! …… 如果真的只是这个小乖乖在作乱,那么可以断定这是一场意外,而不是我又惹上了什么仇家。这也是一个我愿意看到的结局,毕竟阴魂索命有一定的偶然性,我又不是她养父,所以怨气并不在我身上,往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但这个女鬼我到底是怎么遇上的,她自己没有说,我也问不出来,会不会有问题呢? 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平安地过到了出殡那天。 仿佛真的平安无事了,我们也全都放松了心态,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起来,把棺材装车…… 当然,真实的程序比这个要复杂,我们是人手不足,再加上不能引人注意,所以我们是一切从简,低调处理。出来就点了几根香,当然鞭炮还是要放的,我留在最后,等他们准备好之后,我放了串鞭炮就上车开走,后面几个大妈提着扫帚出来指着我们的车高声大骂。 一路很顺利,我们出城来到了郊区,林勇早就选好了埋棺的地点。 据说风水不错,得跑一百多公里,荒山野外的也没人注意,反正我们是不打算竖墓碑了,深埋进去谁也不可能发现。我就是好奇,几百年后有人挖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惊喜一下,以为自己挖到了什么古墓啥的,结果周围挖遍了也空欢喜一场。 从高速路下到小路,风景真是越来越秀丽了,我琢磨着如果自己真挂掉的话,埋在这里也不算冤。 可突然林勇就踩了刹车,我正看旁边的风景呢,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 正要说他两句,我也看见了,前方路面上摆设了路障,七八个警察在虎视眈眈。 这是什么情况,出来埋个空棺材,也犯法吗? 前面的警察就拿着个喇叭喊:“车上的人,赶快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两个警察还拿着枪,我去,埋空棺材真的违法? 还能怎么样,我们只好下车,两个拿枪的警察就走过来,一左一右看管着我们,另外两个则去查看车上,为首一个中年警察看着我们说:“不要紧张,这只是例行检查,你们不要乱动,马上就好。” 我们就没敢动,林勇说:“我的证件齐全,要不要看看?” 中年警察瞥了他一眼说:“不需要,我们又不是交警。” 靠,不是交警你们拦车干嘛啊? 忽然检查车的一个警察大声说:“局长,车上有口棺材!” 顿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包括我们,这个他们不知道,在出来之前杜小君已经用符封好棺材了,里面的纸人再怎么乱动都逃不出来的,只要把它给埋了,万事大吉。 可他们这一查,鬼知道要不要打开啊,应该不会吧,这是棺材,得尊重死者的吧? 局长的面色凝重起来,看着我们三人问:“你们这……棺材里有东西?” 我赶紧点头:“有,当然有,我们这出殡呢。” 说没有他可就要打开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担得起责任? 局长盯住我:“这是出殡?我可是见识了,偷偷摸摸地就跑出来,棺材里什么人,有死亡证明吗?” 这……我上哪儿去给他找证明啊,压根就没有死人。 林勇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局长说:“领导,里面没有东西,是空棺材,给人家拉过去的,死的时候不吉利,所以做法后再拉过去,打开的话……恐怕不吉利啊。” 局长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对我们说:“我们是有任务的,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做,那个……小李,你们拎一拎棺材,看看是不是空的。” 林勇连忙补充:“局长,棺材很厚。” 那个小李就说:“放心,这点经验我还是有的,要不是今天有人举报走私……” 局长立即大喝道:“小李,做你的事,别多嘴!” 原来是拦截走私啊,确实不能告诉我们,万一我们是探路的同伙就扑空了,那个小李估计是年轻,也没经历过多少事。 小李不敢吭声了,伸手去拎了拎棺材,万幸,他一手就提起来了。 然后再放下,对局长说:“局长,这棺材是空的。” “你能确定吗?”局长谨慎地问。 小李就点头对局长说:“棺材不错,但我还是能判断出来,以前抬过好多了,这棺材不错。” 我们心里都松了口气,这当警察的,对棺材为什么会很熟悉? 也许他也是暗藏的高手吧,我想起了上次那个沈老头,他就是警察的关系户。 好了,既然没事,那我们就…… 这个时候,棺材忽然从里面传出砰砰的声音,还晃动了两下! 几个警察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局长面色大变,吩咐旁边两个警察以及后面的四个警察说:“看好人!”然后他自己就走过去看棺材。 完蛋了,这个时候居然会动,这不是惹麻烦吗? 他们肯定是怀疑我们在棺材里藏人了,没准心中窃喜呢,走私没抓着,破获了一起凶杀案…… 局长走到棺材前,看着那个小李说:“刚才你怎么说是空的?” 小李无从解释,只得说:“这个完全是经验的判断,看这棺材很厚的样子,就算不空,也没可能装了几斤东西啊?” 局长又瞪了我们一眼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们还能跟他说什么呢?鸡鸭鹅?不至于装棺材里吧,那不得闷死,肯定是活的东西啊,不如刚才为什么动?活的,不敢让人看的,除了活人,那肯定就是受保护野生动物! 这两样无论犯了哪样,我们都得进去。 又不能说是死人,死亡证明他随时都可以查到的,他们可是警察。 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开棺了,我情急之下说道:“那里面是纸人!” 局长愣了愣:“你是想告诉我,刚才响了两声,是纸人在晃动?” 那就是这样的啊,我还能骗你?可惜说出来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只有我们三个亲手钉的棺材才会明白,那纸人可凶得很,几把手枪根本没用,就一个小窟窿而已,我们用火也没烧掉。 局长转头问那个小李:“小李,你怎么看?” 他不会叫李元芳吧? 小李思索片刻说:“局长,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杜小君忽然大声说:“你见过很多棺材吗?那你现在注意看看棺材封口那个地方,有一个印子你肯定见过,如果你真识货的话,看见这个印子你就不会建议开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又被扛跑了 杜小君最后那句话,有故弄玄虚的感觉,但足以让人惊疑不定。 那个局长办案多年,显然是见识过很多东西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飙,而是注视着小李,等着小李的解释。可小李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棺材发愣,我们都没明白他要闹哪样,至于吗,一个记号能把你一警察吓成这样? 估计那局长是跟我们一样,在等他的反应呢,结果小李是没反应。 冷场了好一阵,我伸头过去想看看棺材上到底给画了什么记号,这时候那个小李却有动静了,他大喊一声:“小心!” 小心什么?我们全都下意识地去看棺材,似乎唯一危险的地方就在那里了。 可棺材没动静,我才注意到小李根本没看棺材,看的是我身边,似乎我身边有个警察…… 杜小君率先出手了,她伸手就按住了我旁边那个警察的手,那手上拿着枪!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了地面,这一声枪响也惊醒了其他的警察,旁边还有一个也开始动手阻止他。谁都看得出这个警察的异常,这绝不是该有的反应,我和林勇则不掺和这种事,赶紧跑到车的另一边躲了起来,杜小君也跟着来了,她也不掺和,这里有警察呢。 局长急声大喊:“这是干什么,快阻止他!” 那个小李是懂点门道的,警示大家:“他被上身了,要小心!” 我诧异地看向杜小君,杜小君知道我什么意思,解释道:“不是棺材里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那个警察的提醒,我根本就没反应。” 看来官方也是有高人的啊,常在江湖飘,哪能不准备几把刀。 那边局长着急地喊:“先把枪夺下来,别伤人……” 话音未落,又是“砰”地一声响,首先扑上去的警察挨了一枪,然后倒地,但同时他也死死拽住对方的手枪。被上身的警察干脆就弃了枪,对旁边扑过来的同伴虎视眈眈,旁边的警察也都拔枪对准他。 “别用枪,枪不好使!”杜小君喊道,“用这个,我们准备了的。” 车后门正打开着呢,棺材旁边放着几根哭丧棒,杜小君拿出来分发…… 一个警察拿了,尝试着上前打了一棍,这个时候被上身的警察正扑倒自己的一个同事在猛掐呢,细细的一棍子居然就把他给打飞起来!看起来威力不一般,警察们纷纷过来拿棍子。 局长凑过来严肃地说:“不是你们搞出来的事吧?” 我指着那个失控的警察说:“明显是你们的人出了问题啊。” 他还不信,疑惑地又看了看我们,也不怪他不信,我们大清早偷偷摸摸运棺材出去,看着就可疑。几个警察拿哭丧棒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不搭调,不过局面好歹控制住了,那边的小李过来说:“局长,不是棺材的事,不知道怎么,真邪门了。” 局长就看了看四周:“难道是这里附近有问题?” 我们正纳闷呢,那边忽然有声音惨叫:“别打,别打,是我……” 局长脸上一喜:“是不是清醒过来了?” 小李脸上神色却丝毫不见轻松:“如果是的话,有可能会更麻烦。” 我们听不懂,忽然杜小君说:“每个人都拿一根哭丧棒,阴煞有可能上任何一个人的身!” 跟进分发棍子,大家拿好,就连躺在地上那个警察也分了一根,他被打疼了,抱在怀里还起不来。一堆人就手拿棍子在车子周围游荡,下意识地,还是会以为是棺材出的问题。 没人敢出声,这个玩法连枪都不管用啊? 局长忍不住又问:“走了没有?” 没人回答他,杜小君和他们的小李都一副不能确定的样子,会隐形就是好。 一个警察拿着哭丧棒慢慢转过来,到了我身边,忽然惨叫一声,扔了手里的哭丧棒。我看见他的手掌都被烫伤了,甩了两下,然后看着我忽然笑了笑,伸手就去拔枪! 他动作极快,几秒时间枪就对准了我,下一刻就能把我给蹦掉! 而我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只来得及用手抱头。 正因为这一伸手,袖子撸了下去,露出了我左臂上的牙印,那药膏撕下来过一次,结果再贴上也不稳当了,抬手就直接亮了出来。牙印一亮出来,那个拿枪对着我的警察就仿佛被一辆无形的大卡车撞上了一样,被冲击得仰面倒飞,手枪都失手扔掉,砰地一下撞在后面的车上! 我惊魂未定地傻站着,刚才好险,差点就丢了性命。 还好,这牙印始终是靠谱的,救了我一命……等等,对这个牙印表现得这么明显的,不应该是贴吧里的阴魂吗,难道上身这货是从贴吧里跑出来的? 就是贴吧里跑出来的,那天晚上被我收进贴吧的女鬼对这个牙印反应都没这么强烈! 媚媚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派人出来暗算我? 我心中纠结着,警察们围上来了,那第二个被上身的警察大吼一声,从车上把棺材扛下来,看准人缝就冲。包围没有形成,被他给冲了出去,我们都呆呆看着,这货是要抢棺材? 杜小君第一个发动,拍了我一下说:“赶紧追,不追回来你就麻烦大了!” 林勇跟着她去了,我还愣着没动,警察们也开始追,局长喊道:“别用枪,那是我们的同志,追上去还用棍子打,记住了吗?就不信,他一个人扛着棺材能跑得过我们?” 人往野地里跑了,后面追了一大群,无法开车追还真是麻烦。 被上了身的,那就不能和一般人比较,人家扛着棺材都跑得比正常人快,转眼消失在山林里。后面追的警察也跟了进去,杜小君和林勇的速度竟然不慢,他们这么尽心我也挺感动的。 局长本人没有追出去,他也跑不过这些手下,吩咐余下几人看好车,过来问我:“那是你的棺材?” 我点点头,他又问:“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个该怎么回答呢,我纠结了一下告诉他:“我。” 局长愣在一旁,我立即打开手机上了网,还好这里有信号。 上去我就联系媚媚,反正他们这些帐号都随时在线,不在线就肯定是出问题了,我发了私信过去问她:“你到底想搞什么,害我是不是?又派人来抢棺材,还伤了警察!” 那边立即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明白点!” 我就简要地说了一下这里的事,她让我等一等,然后在吧里进行排查。 一分钟后,媚媚发过来私信:“确实有一个吧友今天没签到,叫怨猫的,我们都没注意。” 我大怒:“这都没注意,要你们小吧干什么?还有,居然能审核通过这种ID名称的吧友,说好的没有怨气呢?看这名字就不对,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她很快反驳:“第一,审核吧友不是我们的职责,是大吧主才有的权力,第二,通过审核之后还要进行甄选,怨气清除得比较彻底的升为高级会员,一部分我们会放弃治疗,但也不会随意任其下线,第三,我会派人出去帮你,这边有点麻烦事我脱不开身。” 我冷笑着回复:“忙就不用帮了,这个我应该能自己解决,回头再找你算帐!” 那边直接嘲讽:“不是我看不起你,大吧主,你的能力比无常姐姐差远了,别以为有那个牙印就可以虎躯一震仍然纳头便拜,人家扛着棺材跑了你怎么办?你连追都追不上,然后人家利用那口棺材就可以整死你!” 擦,这么看不起我? 好吧,我确实差一些,关键是那个什么怨猫太没种了,居然不敢和我正面交锋! 要跟我面对面打的话……虽然我打不过他,但用牙印就虐死他! 我关闭了手机,不去受那个气,沿着众人追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局长也没拦着我。 跑了一段我气喘吁吁,进入山林没多远,就看见一大堆人停在前面休息,正是刚才追出去的警察和杜小君林勇两人。他们全都累成狗的样子,张大了嘴巴不停喘气,几个干脆倒在地上休息。 是我的棺材被劫走,出事的是我,我当然就着急了:“追啊,你们怎么不追,人民群众的财产受到了威胁,你们不追回来在这里偷懒干嘛?” 一个警察坐在块石头上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你说得轻巧,跑过来就没影了,我们追哪儿去?还有你,现在才跑到,按照这速度我能跑一整天,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就说:“刚才打了个电话,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现在不光是我有事,警察还被上身了一个呢,另一个受伤抢救了,所以不光是我急,他们也急。但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人家扛着那么大一个棺材都跑得比我们快,我们又好意思说什么? 那警察看着山林忧郁地说:“完蛋了,看来我们又得损失一名优秀警员。” 杜小君忽然淡淡地说:“还不一定,既然到了这里,你们跟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山野高人 警察要追回他们的人,我要追回我的棺材,错过今天是要倒霉的。 我就对杜小君说:“有办法你干嘛不去追啊,在这儿等着有什么用?” 杜小君瞪我一眼淡淡地说:“不是我去追,而是请人来帮忙,上了身的阴煞还扛着棺材,他再厉害也跑不出去多远,但山林里找人很困难,幸好我师父就在这里,他应该有办法。” “你师父就在这里?”我疑惑道,“他是护林员吗,还是荒野求生灵异版?” 杜小君望着山林说道:“他只是在这里搭了个棚子修行,不让人打扰自己而已,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么说还是个高人了,杜小君说开车就能过去,我们回到停车的路边,跟局长一合计,他就派一辆车护送伤员先走,其余人一起拜访高人去。 局长也是没办法,他已经通知搜救队了,直升机正在赶来,但这么大的林区几万个人丢进去都难找啊。如果真有高人能找到踪迹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至少能让他责任减轻一点,最好是对山林熟悉的猎户,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找到线索了。 我们车就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两辆警车,沿着一条不大的山路往里开。 路上我就疑惑了,问杜小君:“这地方是你给我找的?而你师父就在这里……” “那当然,你以为我害你不成?”杜小君白了我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师父是高人,高人给你看的风水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算对得起你了吧,虽然咱们没有白头到老,但我这连后事都替你办妥了……” 擦,这么说好像很晦气的感觉。 越往深山走,气候就越凉,我们过了一个偏僻的村子之后,前方就再也没有了路。 下车跋涉,没走多久我们就在一个小岭上看到了一个大棚子,好像是树枝灌木搭起来的。 棚子前蹲着一个长袍脏兮兮的道士,不太能看出年纪,他蹲在地上似乎在数蚂蚁…… 还没走到呢,我就小声地问杜小君:“那是你师父?颇有些隐士高人的范儿嘛。” 杜小君摇摇头:“不是,我师父在棚子里闭关呢,他是在外面护法的,我师兄。” 我不信:“既然是闭关,怎么不再深入山里一些?这旁边不远就是村子,难免人来人往。” 杜小君说:“你以为闭关就是不吃不喝当腌菜一样啊?一些起码的生活补给还是要的,外面还得有弟子守着,以免出现各种意外,这附近的山里有熊,可不能乱进。” 太假了,那我在家里也能闭关,护法弟子都不需要,打电话叫外卖就行。 我又问她:“你们这是那个派的?” 杜小君略一犹豫就说:“我们这是闲修派,你不懂的,现在那些什么名门大派道法都失传了,一个个变成旅游区忽悠钱,其实都是骗子,只有我们这些苦修的才是真人。” 吹,接着吹吧,名字听起来就很山寨,住的地方更山寨。 说着说着我们就已经走近了草棚,我转头一看,那个蹲在地上的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目光诡异地盯着我看,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吗? 我就笑着对他说:“这位道兄,道号怎么称呼?” 他眼神斜着看了杜小君一眼,然后对我说:“我们都没有什么道号,也不是你什么道兄,师妹带你们来干什么,你哪位?” 我就和他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能不能求见一下你师父?” 他站起来不屑地看着我:“我师父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后面的局长上来插嘴道:“我们遇到一些麻烦,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臭道士马上换上笑脸:“哟,领导来了,我叫闫石坚,修道之人,安份守法……” 局长不耐烦:“没问你这些,得见见你师父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臭道士依然咧嘴笑着说:“有,怎么能没有,师父就不必见了,弟子服其劳,我去给你们通报一下,问问到底该怎么办?领导稍等。” 他说着就一溜烟钻进了茅屋,那门只打开了一条小缝,我们都没看见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杜小君,又看了看林勇,林勇说:“嗯,一个散修道士,能有这么多弟子还是不错的。” 他懂个屁,现在那么多给明星开光的大师,别说门派了,连个正经的道统都没有,不一样门生满天下?这得看你忽悠的水平,以及被你忽悠那个人的心情,比如现在这些警察,感觉事情棘手了,他们也不介意问问。 没多久那个臭道士出来了,对众人说:“师父说了,有办法的,我来处理就可以。” 局长急道:“真的能行?能把我们的人给找回来?” 我也着急了:“我的棺材,我的棺材……” 臭道士摆出了神棍的模样,两手虚压:“不要急,你们不要急,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棺材和人都在一起,对不对?” 我们都点头,他又说:“那这样就简单了,光找人的话,我就可以给你们解决,招个魂吧。” “什么,招魂?”局长有些不能接受了,“招什么魂,谁的魂?你意思是我的人回来就不是原来的人了吗?” 我也急:“你招魂有啥用啊,我要的是棺材,棺材!” 臭道士又虚压两手,让我们安静,泰然自若地说:“都急什么,这个……谁,你的棺材不是才放过头七吗,魂已经回来了,我再把魂给招过来,那棺材还能跑到哪里去?棺材没长腿,回来了肯定是人带回来的,对不对?” 大家都没反应,鬼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好像不靠谱的感觉,警察们面面相觑,我估摸着他们没一个相信的,很多人都在看着小李,那个小李也很茫然。 我看着杜小君,她面无表情,只好过去把那臭东西拉到一旁问话。 擦,他一身脏道袍黏糊糊的,都不知道拿来干过什么。 我一边擦着手一边问:“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什么头七,什么魂回来了,那里面压根就没有死人!你这样能招到什么东西,孤魂野鬼?它们能认我那棺材吗?” 臭东西仰着脏兮兮的脸看我:“没有死人?这话可不敢乱说,那丧事是怎么办成的,阴差拘了谁的魂?你这样说,是职责阴差办事不利啊,让他们听到可没好处的。” 我哑然,他又用好像沾着泥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笑道:“我懂的……” 你懂毛啊! 杜小君又把我拉了回去,小声说:“让他来吧,他的道行比我高,不是没本事的人,应该不会乱说话,再说我师父还在里面呢,我们看着就好。” “什么叫应该,你们师兄妹都不相互了解的吗?”我急着问。 杜小君耸了耸肩:“大多都是记名的,怎么了解,连座固定的道观都没有,所有弟子能相互见一面都不错了。” 我无法理解她对这种“高人”哪儿来的信心,问道:“那他和以前那种开培训班的大湿有什么区别?” 杜小君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你等着看就明白了。” 那个叫闫石坚的臭道士开始赶人,把我们驱离茅屋一段距离之外:“走开一点,别打扰我师父闭关,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到时候麻烦就大咯。” 求人办事总是得忍一忍的,我们退后,闫石坚从茅屋后面搬出了一张桌子。 通俗的摆设:香炉、纸符、铜铃、碗筷,照例也有把桃木剑。 不一样的是,供桌前还竖起一根长杆,杆子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 好像是一杆旗的样子,可挂白旗真的吉利吗? 白旗下放置了一个陶罐,闫石坚手脚麻利地摆好东西,很有江湖骗子的即视感。 他绕着供桌走了两圈,然后用木剑拍了拍旗杆说:“看见没有,专业招魂,这魂幡是必须的,让魂魄能看到,把它给引过来,这是祖师爷用了好多年的家伙什。” 我觉得吧,那就像是一块大的旧尿布。 然后闫石坚又用木剑拍了拍陶罐:“这是魂罐,招魂回来了就装这里,你们看好了,只要还在这片山林了,我让他一会儿就扛着棺材自己回来!” 几个警察脸上已经有不耐烦的神色,局长和小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是不是骗子,马上就能戳破,对方应该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吧? 闫石坚在桌前摆上了一块布垫,也就是蒲团的意思,盘腿坐下开始念经。 不需要选时辰吗?不需要斋戒沐浴吗?你真的不是骗子吗? 念经大多都是鼻音,我估计连杜小君都不知道他在念什么,然后他有了动作,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十分山寨的话,那接下来他的动作就给这个仪式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闫石坚木剑一撩,桌上的一张纸符居然就飘了过来,虚空一刺,纸符穿在了剑上! 刚才后面还有几个警察低语,这一瞬间就鸦雀无声。 然后纸符自动燃烧…… 第三十四章山野高人 警察要追回他们的人,我要追回我的棺材,错过今天是要倒霉的。 我就对杜小君说:“有办法你干嘛不去追啊,在这儿等着有什么用?” 杜小君瞪我一眼淡淡地说:“不是我去追,而是请人来帮忙,上了身的阴煞还扛着棺材,他再厉害也跑不出去多远,但山林里找人很困难,幸好我师父就在这里,他应该有办法。” “你师父就在这里?”我疑惑道,“他是护林员吗,还是荒野求生灵异版?” 杜小君望着山林说道:“他只是在这里搭了个棚子修行,不让人打扰自己而已,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么说还是个高人了,杜小君说开车就能过去,我们回到停车的路边,跟局长一合计,他就派一辆车护送伤员先走,其余人一起拜访高人去。 局长也是没办法,他已经通知搜救队了,直升机正在赶来,但这么大的林区几万个人丢进去都难找啊。如果真有高人能找到踪迹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至少能让他责任减轻一点,最好是对山林熟悉的猎户,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找到线索了。 我们车就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两辆警车,沿着一条不大的山路往里开。 路上我就疑惑了,问杜小君:“这地方是你给我找的?而你师父就在这里……” “那当然,你以为我害你不成?”杜小君白了我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师父是高人,高人给你看的风水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算对得起你了吧,虽然咱们没有白头到老,但我这连后事都替你办妥了……” 擦,这么说好像很晦气的感觉。 越往深山走,气候就越凉,我们过了一个偏僻的村子之后,前方就再也没有了路。 下车跋涉,没走多久我们就在一个小岭上看到了一个大棚子,好像是树枝灌木搭起来的。 棚子前蹲着一个长袍脏兮兮的道士,不太能看出年纪,他蹲在地上似乎在数蚂蚁…… 还没走到呢,我就小声地问杜小君:“那是你师父?颇有些隐士高人的范儿嘛。” 杜小君摇摇头:“不是,我师父在棚子里闭关呢,他是在外面护法的,我师兄。” 我不信:“既然是闭关,怎么不再深入山里一些?这旁边不远就是村子,难免人来人往。” 杜小君说:“你以为闭关就是不吃不喝当腌菜一样啊?一些起码的生活补给还是要的,外面还得有弟子守着,以免出现各种意外,这附近的山里有熊,可不能乱进。” 太假了,那我在家里也能闭关,护法弟子都不需要,打电话叫外卖就行。 我又问她:“你们这是那个派的?” 杜小君略一犹豫就说:“我们这是闲修派,你不懂的,现在那些什么名门大派道法都失传了,一个个变成旅游区忽悠钱,其实都是骗子,只有我们这些苦修的才是真人。” 吹,接着吹吧,名字听起来就很山寨,住的地方更山寨。 说着说着我们就已经走近了草棚,我转头一看,那个蹲在地上的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目光诡异地盯着我看,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吗? 我就笑着对他说:“这位道兄,道号怎么称呼?” 他眼神斜着看了杜小君一眼,然后对我说:“我们都没有什么道号,也不是你什么道兄,师妹带你们来干什么,你哪位?” 我就和他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能不能求见一下你师父?” 他站起来不屑地看着我:“我师父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后面的局长上来插嘴道:“我们遇到一些麻烦,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臭道士马上换上笑脸:“哟,领导来了,我叫闫石坚,修道之人,安份守法……” 局长不耐烦:“没问你这些,得见见你师父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臭道士依然咧嘴笑着说:“有,怎么能没有,师父就不必见了,弟子服其劳,我去给你们通报一下,问问到底该怎么办?领导稍等。” 他说着就一溜烟钻进了茅屋,那门只打开了一条小缝,我们都没看见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杜小君,又看了看林勇,林勇说:“嗯,一个散修道士,能有这么多弟子还是不错的。” 他懂个屁,现在那么多给明星开光的大师,别说门派了,连个正经的道统都没有,不一样门生满天下?这得看你忽悠的水平,以及被你忽悠那个人的心情,比如现在这些警察,感觉事情棘手了,他们也不介意问问。 没多久那个臭道士出来了,对众人说:“师父说了,有办法的,我来处理就可以。” 局长急道:“真的能行?能把我们的人给找回来?” 我也着急了:“我的棺材,我的棺材……” 臭道士摆出了神棍的模样,两手虚压:“不要急,你们不要急,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棺材和人都在一起,对不对?” 我们都点头,他又说:“那这样就简单了,光找人的话,我就可以给你们解决,招个魂吧。” “什么,招魂?”局长有些不能接受了,“招什么魂,谁的魂?你意思是我的人回来就不是原来的人了吗?” 我也急:“你招魂有啥用啊,我要的是棺材,棺材!” 臭道士又虚压两手,让我们安静,泰然自若地说:“都急什么,这个……谁,你的棺材不是才放过头七吗,魂已经回来了,我再把魂给招过来,那棺材还能跑到哪里去?棺材没长腿,回来了肯定是人带回来的,对不对?” 大家都没反应,鬼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好像不靠谱的感觉,警察们面面相觑,我估摸着他们没一个相信的,很多人都在看着小李,那个小李也很茫然。 我看着杜小君,她面无表情,只好过去把那臭东西拉到一旁问话。 擦,他一身脏道袍黏糊糊的,都不知道拿来干过什么。 我一边擦着手一边问:“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什么头七,什么魂回来了,那里面压根就没有死人!你这样能招到什么东西,孤魂野鬼?它们能认我那棺材吗?” 臭东西仰着脏兮兮的脸看我:“没有死人?这话可不敢乱说,那丧事是怎么办成的,阴差拘了谁的魂?你这样说,是职责阴差办事不利啊,让他们听到可没好处的。” 我哑然,他又用好像沾着泥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笑道:“我懂的……” 你懂毛啊! 杜小君又把我拉了回去,小声说:“让他来吧,他的道行比我高,不是没本事的人,应该不会乱说话,再说我师父还在里面呢,我们看着就好。” “什么叫应该,你们师兄妹都不相互了解的吗?”我急着问。 杜小君耸了耸肩:“大多都是记名的,怎么了解,连座固定的道观都没有,所有弟子能相互见一面都不错了。” 我无法理解她对这种“高人”哪儿来的信心,问道:“那他和以前那种开培训班的大湿有什么区别?” 杜小君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你等着看就明白了。” 那个叫闫石坚的臭道士开始赶人,把我们驱离茅屋一段距离之外:“走开一点,别打扰我师父闭关,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到时候麻烦就大咯。” 求人办事总是得忍一忍的,我们退后,闫石坚从茅屋后面搬出了一张桌子。 通俗的摆设:香炉、纸符、铜铃、碗筷,照例也有把桃木剑。 不一样的是,供桌前还竖起一根长杆,杆子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 好像是一杆旗的样子,可挂白旗真的吉利吗? 白旗下放置了一个陶罐,闫石坚手脚麻利地摆好东西,很有江湖骗子的即视感。 他绕着供桌走了两圈,然后用木剑拍了拍旗杆说:“看见没有,专业招魂,这魂幡是必须的,让魂魄能看到,把它给引过来,这是祖师爷用了好多年的家伙什。” 我觉得吧,那就像是一块大的旧尿布。 然后闫石坚又用木剑拍了拍陶罐:“这是魂罐,招魂回来了就装这里,你们看好了,只要还在这片山林了,我让他一会儿就扛着棺材自己回来!” 几个警察脸上已经有不耐烦的神色,局长和小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是不是骗子,马上就能戳破,对方应该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吧? 闫石坚在桌前摆上了一块布垫,也就是蒲团的意思,盘腿坐下开始念经。 不需要选时辰吗?不需要斋戒沐浴吗?你真的不是骗子吗? 念经大多都是鼻音,我估计连杜小君都不知道他在念什么,然后他有了动作,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十分山寨的话,那接下来他的动作就给这个仪式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闫石坚木剑一撩,桌上的一张纸符居然就飘了过来,虚空一刺,纸符穿在了剑上! 刚才后面还有几个警察低语,这一瞬间就鸦雀无声。 然后纸符自动燃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飞符寻踪 随着纸符的燃烧,刚才还静谧的四周忽然风起了! 不知道这风是从哪里吹来的,我感觉并不冷,但那凉气仿佛能直接吹到骨头里去,火烛的焰光随风摆动,看来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吹灭了,可依然在继续燃烧。 我四下看了看其他人,他们大多都缩起脖子,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凉风。 但我发现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同一个地方,我好奇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正是那面破布幡,那有什么好稀奇的?虽然是白布,但太破旧了,只能辨认出底色是白色而已,破烂的地方显然不是撕的,而是用久了腐坏掉的,鬼知道那臭道士用这块布来干过什么了,等等…… 现在起风,树影婆娑,烟雾缭绕,烛光摇曳,可那白幡为什么不动? 烛火都快被吹灭了,白布为什么一点都不动,里面该不会是衬了铁块吧? 局长和小李在扭头对视,各自微微点头。 盘坐在地上的闫石坚忽然睁眼,两眼睁得溜圆,嘴巴一张就喷了口火焰出来……严格说来这火焰不是他喷的,而应该是什么易燃的液体含在嘴里,喷出去就遇到了燃烧的符。 这一下,吹得连幡的旗杆子都动了,带得白布幡也舞动起来。 可以看出,这白布幡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被旗杆带动的,这么大的风,居然没有吹动一块白布?哪怕是衬了铁块,迎风面太大的话,飘不起来也应该被吹得晃动吧? 这简直是魔术,众人都看呆了。 我觉得这个闫石坚这么卖力,弄出了这一套让我们开眼界,这时候没人喊个“好”就太冷场了,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于是我就带头喊起来:“好!厉害!” 闫石坚呼地站了起来,扔掉手里的桃木剑,顿时风停,林子里又恢复了静谧。 他看向了我,冷冷道:“好?好什么,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愣了,这人贱的,替他喊好还怪我,看看四周人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我,虽然很多人是不明觉历,但现在鄙视我已经成了主流,我茫然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酷的吗,这么大风都没吹动这块白布,你看我用嘴轻轻一吹就飘了,这一手还不厉害吗,里面是缝了定风珠吧?” 闫石坚走到我面前,一脸便秘的样子,我估计他是哭笑不得了。 然后他说:“这是引魂幡,幡未动,说明阴魂没有引过来,你喊什么好,这不是砸场子是什么?” 我都傻了,敢情是演砸了啊…… 忽然我又想到严重的问题:“这么说,你也找不到那棺材了?” 闫石坚大怒:“谁说老子找不到,再来!” 他走向供桌,我歪头对杜小君说:“你这师兄真是喜怒无常啊。” 杜小君低声说:“我不清楚他,前后也只见过两面而已,不过他入道比我时间长,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当然有两把刷子,刚才那一套已经把我们镇住了,哪怕他引魂没有成功,也足以证明实力。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维护自己师门的招牌,光耍把戏不行,你得来点实际的,目的未达到你玩什么都是骗子。 闫石坚单手一拍桌子,顿时桌面上的纸符就被震了起来,然后他拿剑一串而过! 这不新鲜,我们在食神里已经见过这一套了,再加上他现在穿着道袍呢,宽袍大袖的,随便弄阵风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关键在下一刻的变化,木剑上串了许多道纸符,他木剑一指,那白幡无风自动,仿佛有劲风吹来,猎猎作响,那脆弱的白布几乎就要吹成布条了。 再大喝一声:“走!” 劲风连带着把他剑上的符也吹了出去,一下子全都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这一手就神奇了,一张张矩形的黄纸,是怎么飞出纸飞机的效果的?而且方向全都一致! 我们完全没感觉到风,这又是另一场魔术? 闫石坚就对杜小君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人进去,其他人跟我来!” 杜小君留下了,她估计觉得自己实力还弱,所以把林勇也拉着留下。 不明觉历,我们都跟着那臭道士进入了茂密的林子,那小李还问道:“这是找到人了?” 臭道士还装酷:“跟着我,别废话。” 林子里的光线很弱,我隐约能料到他追踪的是那些纸符,大家估计也都料到了,可问题是在这样茂密的林子里,哪怕你叠成纸飞机也飞不去多远的,就算是金属飞机,也撞不过去。 前进一百多步,带头的闫石坚停了下来,冷笑道:“还在这片山林里,烧!” 他手上好像掐着法诀,呼地一下林子里冒出火光,我们都看见了远处有一张纸符在燃烧! 多耀眼的指路明灯啊,不用说我们都知道方向了,这一招也很酷。 局长在喃喃道:“不会引发森林火灾吧,搞砸的话回去还是处分……” 这什么局长啊,一点底气都没有,拿出你的官威来! 就这样,我们一直冲进了山林很深很深,谁也没数清楚刚才臭道士放出了多少符,反正当我们迷茫的时候总有一张符被点亮,为我们指引方向,一般是挂在树枝树干上,或是在灌木丛上。 我很担心,这样会不会把狼招来,据说这片山林里有熊的。 据说还有华南虎……仅仅是传言,现在没人敢冒头说这个。 追到一处溪谷深涧处,我们终于有了发现,刚才被上身的那个警察,就躺在溪边! 那人陷入昏迷了,几个警察一拥而上把他扛到开阔地抢救,终于幽幽转醒,但神智还不是十分清楚,说话声音也很虚弱,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们倒是松口气了,反正出来是堵走私的,多余的事可以不管。 那我怎么办? 我四周找了一遍都没看见棺材,忙拉住臭道士问:“那棺材呢,不会是他扔路上了吧?还是棺材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闫石坚也在看着四周,凝神掐起手指,然后告诉我:“棺材没落下,被另外一个扛走了。” “什么,他们还有同伙?”我大惊。 闫石坚冷笑:“怪不得我招不来呢,原来是又进来了一个!” 我看见那伙警察要把同伴往原路扛回去了,急忙拉住那个小李,小李走在最后一个,我拉住他说:“你们怎么就走了,我的棺材还没找回来呢,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受到了威胁,你们却拍屁股跑路哪行?” 小李为难道:“这……要不你先到局里立个案再说?你不立案我们也不好出警啊。” 还回去立案?那黄花菜都凉了,回头上哪儿找我的棺材去? 幸好那局长还是挺厚道的,回头说了一句:“小李,你就随着他看看吧,我们先走,回去再跟我汇报情况。” 然后其他人都走了,留下小李孤零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干什么呢,不是还有我们吗?”我拍了一下小李的后背,“很显然这次的是奇案,一旦破获之后你回去就立功受奖,升官发财……” “生什么官发什么财啊?”小李一脸沮丧地说,“我们当差吃饭,管的只是明面上的事,很多事情我们也是管不来的,必须有专门的人员追查,我只是略懂,你这不是害我吗?” “明面上?这么说还有暗地里?”我好奇地问。 小李点点头:“很多奇案被压下来不公布,那都不是我们处理的,那种事,怎么解释都是问题,你这里已经有了高人,还不够吗?” 我也没逼他怎么样,就说:“这样吧,你在一旁看着,不需要你动手,只要证明我们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就成,回头官方也别找我们的麻烦。” 小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既然领导让我留下,我还是不能袖手旁观的,因为我是警察。” 这正义感值得期待,我问他:“我叫余峰,你怎么称呼?” “姓李,叫元芳,李元芳!”他挺直了胸膛,前面挂着警号。 我靠,高手啊,有元芳在何愁坏人不落网? 正高兴又获得一位左膀右臂呢,那臭道士闫石坚居然掉头往回走了,我赶紧拉住他:“又要上哪儿去?我棺材你还没找到呢,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厚道吧?” 臭道士又是一脸便秘地说:“上身那个已经够狠的了,我都用了大招才找过来,现在居然又出现一个,直接把他干趴下,我们再上不是找死吗?” 他果然是想撂挑子了,我急道:“你这可不行,找不回棺材,那这事你就算没干完,就给你师门丢脸了,砸招牌!” 我不怕他,他有道术,我还是吧主呢,留着一手给他两掌。 闫石坚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想了想,然后对我说:“光我一人的话不好弄,不过好在咱们都不是一般人,我说得对不对?都这时候了,就别再藏着掖着了,你让我帮下去这没问题,一会儿我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得出手,还有,酬劳我不要你的,那阴魂得归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半山村 他这是看出我身上有名堂了?还是杜小君告诉他的? 我好像跟杜小君说过,别把我当那啥吧主的事说出去,这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我就是唐僧吗?说起来我和唐僧确实也挺像的,有吧主的权力,只能窝里横,对自己人治一个服一个,外面的人随便耍耍手段就弄得我不要不要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闫石坚说:“我掐算出来的,你和那个阴魂厉鬼恐怕是有渊源。” 什么渊源啊,我就是意外当了他领导而已,本事我没有,我有吧规! 咦,我还没问呢,他怎么就解释上了? 李元芳在一旁说道:“那是当然,如果你有了麻烦,我们不帮你不是自己找死吗?” 也对,人都不帮人,难道还帮鬼? 闫石坚对李元芳嘿嘿笑道:“你的本事其实也不小,这邪门的事情,知道就好办了。” 他是意指李元芳有相关的经验,很多时候对付阴煞这种东西,不是因为你实力太差,而是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如果碰到邪门的事情你还能不急不乱冷静对待的话,就已经赢一半了,说到底这还是阳人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对你有利,关键是你要知道什么是对的。 李元芳还在哪儿谦虚呢:“略懂,略懂……” 我们就继续寻找,深入林场也不知道多远,总之就是闫石坚在前面掐指头算路,很怀疑他这样做的靠谱程度,但我也别无他法。一路往山上走,我却落在了后面,李元芳人家怎么说也是警察练过的,可那臭道士看起来那么不学无术也跑得这么快,看来是我给大家拖后腿了。 别忘了,对手还带着口棺材呢,我真是太弱了。 山很大,也不知道爬了多高,前面的闫石坚忽然打手势让我们停下,小声说:“慢一点,快到了,那家伙可能就在前面等着。” 李元芳不知道什么情况,担忧道:“叫人来支援吧,那家伙肯定有自己的底气,居然不跑了。” 闫石坚冷笑说:“想从我手底下溜走,是没那么容易的,不过底气确实有,这次我们面对可不是一般货色,他是想收拾了我们再轻松上路,回去叫人恐怕是来不及的,再说我们叫谁来?” 貌似不妙,我发现闫石坚说话的时候,手都抖了? 所以我没敢说什么,他们要是吓得不干了,着急的也还是我。 又往前走,大约十分钟左右,一个村子出现在我们眼前,我感觉十分惊异。 不是说半山不能有村子,可这里也太偏僻了,周围又没有田地,他们靠什么为生?还有,本地的民居我也都能辨认的,这风格显然不是本地风格,而且四周似乎也没有路的样子? 前面的闫石坚停住,深吸了一口气说:“果然是半山村!” 他怎么也一副新发现的模样,难道之前他不知道这里有个村子吗? 李元芳倒是愣了:“不可能,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村子的,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是警察,这边哪怕不算他的辖区,大致情况应该都能了解的,有没有不通车的村子他会不知道?这说明他们两个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个村子,而且听闫石坚的口气他之前肯定知道这个村子,名气居然不小的样子。 我问他:“半山村是什么地方,你以前来过?” 闫石坚神色已经很凝重:“半山村是当年西北的一个村子,我当然没有见过。” 西北?这里可不是西北,我狐疑道:“那你怎么说是半山村?” “这里就是半山村啊。”闫石坚说道,“那个,小李,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过半山村的传说?” 李元芳呆了呆,貌似想起什么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貌似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大江南北闯江湖听过一个故事,说是西北有个村子就叫半山村,整个村子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我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那得是解放前吧,你爷爷干什么的?” 李元芳点点头:“故事很早就有了,我爷爷做的都是些别人不愿意做没人敢做的事,专门帮人打下手,回报丰厚,但事也难找,所以只能大江南北地转,以前的人称为‘二把手’” 我又转向了闫石坚:“那照这么说,这个村子不是这里的,还不是这个时代的?” 闫石坚微微点头:“现在,你该明白有多厉害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村子消失,然后又整个村子出现,这得多么大的本事啊,我们还斗得过吗?话说就是这样的人抢走了我的棺材,到底又是为什么呢,我的棺材那么值钱? “要进去吗,有什么注意事项?”我问他。 闫石坚轻笑了两声:“我又没碰到过,哪里知道有什么注意事项?总之就直接闯进去好了,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关键时刻要帮忙,你得出手制服这个阴煞,他就是我的报酬。” “我?你们说得这么夸张,哪里是我能对付的?”我长大了嘴巴说道。 闫石坚嘿嘿笑着说:“我说你行,你就是行,我们走。” 说完他也不理我,一马当先走了过去,我心中纳闷,这些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事情,我也没学过什么,怎么我就可以了?忽然我想起了之前和贴吧联系的事,媚媚说要派人来帮我? 可这个半山村年头也太久了,那时候别说没有贴吧,网络也没有,第一台计算机都没有诞生,而且有可能连电都没有被人类利用……所以这个半山村后面作怪的,应该不会是贴吧里的吧友吧? 村子外面,我们就被拦了下来,拦我们的是一个牛头! 牛头放在架子上,仿佛是供品,但两只牛眼圆圆地瞪着我们,看见我们就先开口闷声闷气地说:“回头吧……” 当时我就吓了一跳,牛开口说话就够扯淡了,这还仅仅是被砍下来的牛头! 闫石坚却拿出了他的桃木剑冷笑:“都来到这里了,你觉得我们会回头吗?” 他居然在跟个牛头聊天,我也是醉了。 我却发现李元芳很紧张,站定在那里还有退缩的迹象,他这是在怕什么? 牛头又说话了:“那就来吧。” 然后就没了下文,我们一时间没敢吭声,最后李元芳憋不住说:“咱还是回头吧,这东西不好惹,太邪门了。” 闫石坚没有回答他,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撑着牛头的架子,牛头就滚到了地上。 那真就是一个砍下来的牛头而已,死很久了,还有苍蝇小虫在周围飞舞。 然后他回头跟我们说:“这只是被阴煞控制的祭品而已,既然已经用了祭祀礼,我们看来都别想跑了,只有杀进去才是唯一办法,姓李的,别说你不知道,我们这就算是跟阴煞搭上话了,能不能逃得掉,你爷爷没告诉你吗?” 李元芳不吭声了,闫石坚又对我说:“关于半山村的故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是个女人在作乱,她以前是孤儿,在半山村里养大,出嫁那天遭遇了抢亲,死了,传闻是村外的大户争夺,具体情况没多少人知道,年代太过久远了。” 我和李元芳都愣愣地看着闫石坚,他干嘛要跟我们讲这个,直接灭了那女鬼不就完了,我们又不是那种只会八卦的女人,再说了,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心思去八卦。 闫石坚当然也注意到了我们的疑惑,他问我:“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奇怪道:“干嘛浪费时间说故事啊,直接出手不就完了吗?” 他淡淡笑道:“这你就外行了,记住,所有阴煞怨魂都只有一个破绽,就是他们的死因,这是他们怨气的由来,知道了这个,哪怕再强的阴煞都有可能被你瓦解,甚至控制。” 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如果闫石坚说的没错,那么我这个大吧主所掌握的“洗怨录”将是贴吧的要害,能让贴吧整个崩溃的关键点! 这个震撼有点大,无常真的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了? 闫石坚又问李元芳:“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元芳说:“你一下说太多,我怕记不住啊。” “记不住也要记,因为,咱们一旦进去,就不能再说话了。”闫石坚严肃地说。 他一直是不正经的样子,突然搞得那么严肃让我们都很不习惯。 我说道:“该怎么做你说吧,我尽量记住。” 闫石坚缓缓吸了口气,这让我们更加紧张起来,他说道:“一会儿我在这点炷香,在一炷香时间里我们必须出来,否则连我也没办法脱身,所以我们得分头找棺材,我这有符能暂时保住你们,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能出声,手机注意关掉,虽然这里没信号,但也没准会出什么事。” 我僵硬地点头,这么可怕的地方,还要分开行动? 不由得就让人想起了山村老尸什么的,光在村外面站着就有种阴森的感觉。 闫石坚又说:“一家一户地找,找到棺材先别吭声,或者是看到那个厉鬼也一样,你们慢慢退出来,然后我们在村子中央的空地集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山村老尸 我们分发了装备,一道符,一根香。 香是和外面插着的这根香同时点燃,这是给我们判断时间用的,但显然材质和规格都不太可能完全一样,只能判断个大概。那意味着我们看到香燃到末尾的时候就该准备撤退了,那时还找不到棺材,我们只能是先退回去重新再来。 手上没有任何攻击武器,闫石坚没要求我们和什么诡异的东西对着干。 然后他开始做法,把四根香同时点燃,每人发了一根。 “开始吧。”闫石坚淡淡说着,率先冲进了小村。 我们也没浪费时间,这时候只能信他了,我还没什么立场不拼,值得感动的是李元芳,看起来和他没关系的事也把他牵扯进来了。李元芳既没有像我一样被拿捏着,也没有像闫石坚一样会获得什么好处,他居然也咬牙跟着我们一起进去,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小村不大,但也有几十户人家,我们在外面就分好了,每人走一路,尽快把整个村子搜一遍,替我先找到棺材再说。我估计闫石坚是有点底的,哪怕被看破,他也应该能搞定,只是搜索起来不太方便了而已,至于他说得这么凶险,我认为听一半就好,很危险他不会进去。 我走左边,李元芳走右边,闫石坚中路直插。 就这样,我们一户户人家开始找了起来。 一开始我没怎么担心,再阴森的小山村,里面貌似也没人啊,只要不被发现,那搜起来不是很轻松吗。再说棺材那么大,想藏是不容易的,对方应该也没多少时间来藏这个吧? 结果打开一户人家的大门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并非没有人。 进去我就看见了人,躺在地上的一个农妇,貌似已经僵死了,脸色青灰,手里却还拿着一个葫芦瓢装着少许稻谷。她身下稻谷洒了一地,想必死前正在喂鸡,可是鸡呢? 我去,还真是山村老尸啊? 那农妇身上的衣着挺古老的,好像就是清朝时期的短衫。 没敢动她,我在农家小院里扫了一眼,没看见棺材,也没哪里能藏得下棺材的,于是继续往里屋走。 见过死人是一回事,可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四周无比幽静,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了我自己和这具死尸,她下一刻能蹦起来我感觉都是不稀奇的。 里屋分好多间,里面用的居然是炕,这绝对不是本地民居! 我随便进了一间,就看见炕上又躺着两具尸体,年纪似乎很大了,应该是外面那农妇的公婆。不过也难说,一般农村人都显老,很多时候他们能比同龄的富贵人老相二十岁,如果是古代还带着乱象的话,这种情况更为普遍。 这对老夫妻似乎才死没多久的样子,也和外面的农妇差不多,我最好还是别惹他们。 蹑手蹑脚地查看了几个屋子,都没看见我的棺材,对了,这种人家应该是挖有地窖的,藏粮食躲战乱都很好用。脚踩过去,发现下面有咚咚的声音,应该是地窖了,我退后两步,就看见一块木板遮着,刚想弯腰把木板掀起来看,我就感觉身后碰到了一个人。 那身体僵硬而冰冷,绝不是活人,我没回头看就捂住了嘴巴。 好丢人的样子,我差点失声叫出来。 赶紧前进几步拉开距离,我这才迅速转头,就看见了刚才躺床上那老头! 什么意思,这是要诈尸? 老头睁眼了,床上的老太太也睁眼了,她从炕上就这么坐了起来,扭头看我。 到底是不是看我,闫石坚不是说他们发现不了吗? 我心里发毛,强忍住控制了自己,就看见那老头直挺挺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光是身板和动作直挺挺的,就连眼神也直挺挺的,仿佛是个瞎子,只会双眼注视前方。 但我知道他不是瞎子,他完全是个死尸! 倒了水在茶杯里,老头伸手拿起就喝,动作还是很僵硬,但不像别人常说的什么僵尸一样,只能平均双手不能弯曲。 然而我看见,喝进去的水就从他喉咙里又流了出来,他喉咙有个大洞! 一杯水下去,老头又木然转身,走向火坑躺到老太婆身边,那直坐起来的老太婆才又躺了下去。 我暗暗松口气,抬开遮挡地窖的木板看了下面一眼,地窖并不宽大,我从上面就能一目了然,地窖里放了一些蔬菜,看起来居然很新鲜! 重新把目标盖上,我要走出去,忽然我想证实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死人。 很简单,摸他们,刚才我都碰到了,那老头依然没有感觉的样子,所以我估计他们是发现不了我的,只要我不说话,闫石坚不就是这样说的吗,还让我们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吭声。 于是我走到炕前,伸手摸下去,抓住了老太婆的一只手臂。 没错,是死人,我摸到了僵硬的尸体。 但下一刻,我又被吓了一跳,老太婆猛然睁开眼睛,似乎是看到了我一样,再次坐起身。 完蛋了,难道她已经发现了我吗,难道不仅不能出声,摸也不可以? 老太婆用直挺挺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屋子,她就在我面前,只是脑袋转动,眼睛并没有动, 就这么看了一圈,我都怀疑她能看到我了,可然后她又躺了回去。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应该是没发现吧,否则她伸手就能掐到我了,这么近的距离。 有惊无险,我把这一户搜了个遍,没有发现棺材。 然后我就换一家找找,但愿他们不再会蹦起来,我缓缓地喘气,慢慢退出了这一家。 下一家似乎生活条件比较好,大院更宽敞,里面摆设也很有品味。 很快我又看到了死人,这个死人也躺在炕上,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子,看衣着也是农妇,很成熟的样子,熟得肚子都大了起来……这些看起来没什么,但我所见的并非只是这些,而是一个小孩一样的生物,从孕妇的肚皮里钻了出来! 我擦,这个小孩显著不同,他是已经出声了的。 肚皮破开一个大洞,然后他在里面啃噬内脏。 不仅是啃噬内脏,连肉也吃,它抬头看见我,舔了舔鲜血淋漓的嘴唇。 这时候我全身都发麻了,这是才吃人啊,就发生在我面前! 我估计这小孩就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看那个破开的大洞就很好猜了。 这时候我连大气都不敢出,没准他能发现我呢。 人如果敏感的话,会看见鬼魂,鬼如果敏感的话,会不会也能看见带了符的人? 但愿闫石坚说的都是对的,我现在气都不敢大声喘一口,这景象比刚才更恐怖,也极限地挑战了我的底限。鬼小孩看了我半天,最终也没发生什么攻击事件,我觉得应该可以松口气了。 其实说起来,孩子可能是怨气最重的吧,毕竟年龄越小离死亡越远。 看过很多养鬼的故事,特别喜欢用小孩来弄,估计就是看在他们好控制的缘故吧,小孩思维没有成型,判断不了很复杂的东西,刚从娘胎里出来最明显了,另一个就是阳寿。 我不是真正的内行,但死得越早,怨气不是越重吗? 不过这也是老尸,它再小,年代也离我很久远了,而我却不知道这特么到底是真实的东西还是幻觉,一个村子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个太扯了。 僵持了片刻,那鬼小孩似乎没有看见我,低头又继续啃尸体,直接拉出一片肝脏…… 我蹑手蹑脚地挪开,看看手上的香,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得抓紧。 慢慢查看了所有地方,我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老天,这绝对是我的一个巨大考验,就仿佛是在地狱里行走,四处都埋伏着吃人的恶魔! 然而我还是得继续找下去! 下一家,咦,这家贴着大红喜字? 由于前面都是有惊无险,所以我也开始麻木了,香越烧越短,我要赶时间。 我进去的时候才想起之前闫石坚说过的话,贴喜字,办喜事?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办喜事出的麻烦吗,没准就是这家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一颤,不会我这么倒霉遇上了BOSS吧?为什么不是他们遇上? 前后左右查看院子,我咬牙走进屋里,炕上坐着一个新娘子! 没错,就是新娘子,一身的大红嫁衣,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 看不见脸,我比刚才还要害怕。 新娘子一动也不动,红盖头起码晃一下吧,这又不是衣服架子。 她不动,我总不能这么耗着,硬着头皮找吧! 里屋看了一眼,没有,我刚想找找地窖在哪里,低头一看,身后红衣拖地…… 怎么跑到我身后了? 吓得我又是几步冲上前,先拉开距离再说,但那红衣却如影随形,我干脆直接贴到了柜子边上,这你还能怎么跟? 但当我转身过来的时候,新娘子已经来到我面前,那红盖头都在摩擦的我脸! 太近了,我感觉三魂七魄几乎跑了个精光,然后新娘子发出了幽幽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新吧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十六级吧友 我终于遇到了各种滋味萦绕在心头的情况,那一刻心情复杂。 恐惧、疑惑、惊讶、迷茫……恐惧那是毋容置疑的,这盖头新娘几乎都要和我贴面了,我看不见她的脸,这个时候我不能指望盖头下面的面容有多漂亮,不是干尸状态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我压根就不敢去动她。 而这个貌似年份很足的女鬼,她居然知道贴吧! 没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了,她死的时候村里通电了吗?革命成功了吗? 记得媚媚说过会派人来帮我,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咖,她真是来帮我的? 那么我直接问她? 我不知道,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东西,我哪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喜怒无常万一谈崩了怎么办?如果一开始铁了心要敌对的话,我可能就撸袖子拼命,但现在知道她有可能是来帮我的,就难免有些畏首畏尾,千言万语一下卡住了。 她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我赶紧摇头,但她遮着盖头我又怕她看不见,又开口说:“我是想……不,我什么也没想,我就是……擦,我说话了!” 该死,闫石坚不是提醒过里面不能说话的吗,我居然开了口,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可她都已经发现我了,说不说话又有什么区别?她怎么就能发现我,是因为我是吧主? 我心里惊疑不定,为什么,为什么厉鬼总是女人?是因为女人心眼小怨气大吗? “呵呵呵……” 她笑了,该死的她居然笑了! 很多故事告诉我,不能听女鬼笑的,越笑就越凶,别笑了喂! “你,不想知道你的棺材去了哪里吗?”她又说话。 对啊,我立马镇定下来,好歹我是她领导,在她面前不能太过失态,棺材才是最紧要的。因为媚媚跟我说过那棺材能影响我一辈子,而杜小君这边也和我说过,棺材能影响我的运势,如果棺材被抢走,拿去让人诅咒扎小人,那我一辈子岂不是生不如死? 要真死了那还好一点,我可以变鬼吓人,强过一辈子郁闷。 “那么……我的棺材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又凑近,红盖头的绸布压在我脸上,我们之间几乎就只隔着一层绸布的距离,如果真是干尸的话,那画面可真是太美,我不敢想,马上提醒她:“能不能离远点,我听得到。” 然后她的动作一停,终于远离了一点,冷笑说:“如果我很难看,你是不是会怕我?” 我老实承认:“是,你就当是我有病,坚持审美观也是公民的权利。” 主要我是怕她心结未解什么的,忽然冒一句“你们男人真肤浅”啥啥啥的,现在可不是跟她讲道理的时候,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我有错吗,天下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就别鸟男人啊。 果然她怨气又来了:“是不是好看的你们就抢,难看的就会嘲笑?” 我还是老实承认:“是,但这个规律对男人也是一样,只不过男人想得比较开罢了。” 她语气突然变得狠历:“你们就没想过,这些行为会把女人逼向绝路吗?” 我委屈道:“我不知道别人对你做过什么,但这又不是我做的,冤有头债有主,谁干的你找他去啊,咦不对,我们在说棺材的事,你怎么又跑题,再这样下去,作为吧主,我会重新审定你作为贴吧会员的资格,有怨气要不得。” 等我回去再查一查洗怨录,跟我作对,坑不死你! “这才有吧主的样子。”她也不再纠缠那些怨愤,“你的棺材,不用你担心了,有人替你解决这个麻烦。” 替我解决,怎么解决?找块风水宝地下葬吗,谁会对我这么好? 关键你说的都是鬼话,我信不过你啊! 我也不跟她争辩,就说:“那就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吗,你也该回去了吧?” “想走,那多可惜,姐姐我很久没见过人了。” 擦,那你想怎么样? 她又靠了过来,我感觉仿佛有死亡的气息逼近,红盖头扫过我面颊,她凑到我耳边说:“你放心,姐姐很漂亮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多人来抢,还杀了我全村的人,告诉你,倾国不敢说,倾城姐姐还是做得到的,你要不要来抢?” 我的心砰砰直跳,强行稳住心神开始思考。 这货不是怨魂,也不是厉鬼,全村死亡是她心头的结,现在她不怕把这个拿出来说就证明她放下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跟我有那么多的废话,红着眼睛直接冲上来就撕了我。 想到这些,我心思稍定,在没有找到继任吧主之前,他们总不会拿我怎么样吧? 所以我清咳一声义正词严地说:“注意你的行为,企图腐蚀领导是不正当的作风!” 说着我就亮出了左臂,那个牙齿印记就如同是唐僧的紧箍咒一样把她弹开,她惊呼一声就倒在地上。哪怕是这样被我推倒在地,她那红盖头居然也没掀掉,依然在头上罩得死死的。 顿时我的胆气就壮了起来,哈,我是吧主我怕谁? 她弱弱地在地上说:“大吧主好粗鲁,还不快扶人家起来?” 然后朝我伸出了手,那手春葱一样细白,根本就不是什么干尸啊。 我无动于衷,如此惺惺作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上当,她既然能因为抢亲的事情产生怨气,那就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现在作出这副样子肯定是圈套。 “既然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作纠缠,这对我不利。 她盈盈站起:“我可是吧里十六级会员,精英分子,作为吧主你就不鼓励一下吗?” 我还贴在柜子前不敢乱动:“你要什么鼓励,回去我给你加精?” 新娘子又笑了:“人家现在就要精嘛。” 我大怒:“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这些年在吧里都跟谁学坏了?” 她不以为然地说:“网络环境就那样,有什么我学不到的?再说我已经出阁了,只是还没洞房而已,哥哥,还不快给人家掀盖头?” 然后她又凑到我跟前来了,掀不掀? 掀你妹! 作为阴魂,这一招就是想吓唬我的吧,先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然后她就收阳气了。 我这回直接用手把她推开,她惊呼一声就弹了出去,比刚才还狠,居然透过后面的墙壁就没了影子。我好像按到她那个什么地方了,有没有温度我感觉不到,但有弹性。 咦,我想这些干什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我拔腿就跑,直接就冲出了这间屋子,来到了外面村中央的空地上。 闫石坚和李元芳还在找吧,我不确定还要不要再找下去,那新娘子说棺材的事已经有人帮我处理了,说的一定是媚媚他们,那到底怎么处理的?我该不该信他们? 回过头,我就看见那新娘子又出现了,她站在大门中央,没有走出来。 依然是红盖头遮着,只看见身材窈窕,玉手还捻着一方手帕对我招,幽幽的声音似乎从心底传来:“夫君,还不快点回家,奴家未曾与你圆房呢。” 我打了个寒战,不理她,四处搜索闫石坚和李元芳的踪影。 棺材还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因为这个搭上了那两人,我也不好受。 然后我就听到了巨大的声响,有人的惨叫声,以及砸东西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影从村子另一边的院子里飞了出来,摔在地上。我仔细一看,那是李元芳,他现在居然浑身是血,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搏斗,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快过来!”我朝他喊。 李元芳看见了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过来,那个院子门打开了,几个青幽幽的人影出现。 如同鬼魅一样,这些人根本不用走路,飘着就追过来。 李元芳急了,拔起手枪就打,砰砰两声过后,丝毫没有用处。 “枪没用,收起来!” 一个声音大喊,是闫石坚的声音,万幸,他们都还活着。 闫石坚从另一家院子里冲出来,衣袍和头发都很凌乱,但状态比李元芳好多了,至少跑得都很快。闫石坚路过一把抓住了李元芳,很快就狂奔到了我身边,看看我问:“你没事吧?” 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李元芳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失血过多,他脸色铁青,看到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想问问他们遇到什么了,但这个时候确实不合适说话。 我就说:“怎么办,马上跑吗?” “跑?”闫石坚看看我,又看看李元芳说:“你们觉得,我们这样子跑得掉?” 忽然间四周围鬼影重重,许多身穿粗布短衫的村民出现了,直接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中间,一个个脸色青灰不像活人的样子,但那打扮却很古装的感觉。 新娘子出现在众人的前面,她一身大红,和背景比起来,无比鲜明。 想想我还是镇得住她的,就对闫石坚说:“你们走,我挡着他们!” 新娘子一声冷笑:“走?是你们不放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吧主权力 “这从哪说起,我不是让你没事就走了吗?”我急着对新娘子说。 看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一方三人劣势,这是谁不让谁走呢?而且李元芳伤成这个样子,他来就是为了我,这让我怎么过意得去,好歹我是新娘子的领导,伤了人我总得承担点责任。 新娘子冷冷地指着闫石坚说:“你问问他。” 我看向闫石坚,他却看向李元芳,李元芳身上的制服都浸透了鲜血。 “是你让她们走不了?”我忍不住问, 闫石坚让虚弱的李元芳坐在地上,对我说:“你看看,他们只要一出现就能把人伤成这样,留着有好处吗?我和你不同,身上还有些本事,所以也有自己的原则,见鬼不抓三分罪。” 那是见蛇不打三分罪好不好? 不用他说我也看见了,我再次看向新娘子:“为什么要伤人?” 新娘子笑了:“废话,我现在是什么,伤个人不是很正常?更何况是你们闯进来的。” 也对,人鬼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可这也不是她伤人的理由。 我严厉地说:“吧规不能伤人,你这样做不行。” 新娘子用毫无所谓的语气说:“那你想怎么样呢,行使你的吧主权力?” 悟空,不要逼为师念紧箍咒。 闫石坚说话了:“是我在外面镇了法器,不让他们逃走的,阴煞鬼物只要让我见到了,就不会让他们跑掉,这是我该做的事,能不能做到另外再说,男人必须有一点责任。” 大义凛然啊,说得我很羞愧,之前看着这个臭道士很猥琐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男人。 而我呢?我太自私,一直都是为了找自己的棺材,还连累了两个人,莫名其妙当了个吧主,还徇私想放水,他们是什么鬼?我难道不该站在活人这边吗,贴吧能给我什么? 闫石坚又说:“退一万步来说,我们这是为了找到你的棺材,这对你意义重大,然而他们就挡在你面前,不拼难道等死吗?” 新娘子赶紧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是他们想利用你,所以我们才把棺材带走,我特意在这里拦住他,而我们保住了你的棺材,会替你解决这件事的,难道我还敢骗吧主?” 她解释了,说明她还是怕我的,怕我出手对她不利吗? 闫石坚勾起了笑容:“是吗,空口无凭,你怎么能保证?回头在棺材上使坏的话,就哭都来不及了,知道吗,只要把棺材压在特定的地方,你就永世不得超生!” 我也被吓了一跳,那就是诅咒啊,比扎小人还狠! 新娘子略一沉默,对我说:“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可以问问小吧主。” 问媚媚?可是这里没有信号,电话都打不通,更别提上网了! 这件事无法证明,闫石坚冷声说:“那么你是信人,还是信鬼?” 又是这句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谁该不该信,总之信人信鬼都是不可取的,从小到大还不都是人在骗我。不过呢,在双方对峙的立场上,似乎我该站在活人这边,这是一种高度。 比如和隔壁邻居在一起比较,就分你家的我家的,但出了外面,当然是邻居更亲密一些,出了省,远隔几百公里两地的人都可以是老乡,然而出了国,之前那些外人又都成了自己人。 所以站在阴阳相隔这个高度,怎么取舍应该很明显了吧? 正纠结的时候,闫石坚又说话了:“如果你还犹豫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不消灭她,就放在我这里看押着,直到你明白整个道义为止!” 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不懂道义吗?骂人也没这么骂的…… 但从他话里,我听出了他的打算,就是让我来降服这个新娘子,我不懂谁对他可以等,但不能放纵这些阴魂四处害人了,听起来这主意不错,很公正的样子。 我渐渐地有些动摇,新娘子这个时候憋不住了,冷声说:“你这个妖道!” 说完她就扑了过来,尖利的声音搅得阴风四起,一身红衣飘飘,纤纤小手伸出变爪朝闫石坚抓过去。果然撕破脸了,以闫石坚神秘莫测的样子我估计会有一场恶战,但接下来的情况让人大跌眼镜。 闫石坚顿时慌了,急着对我喊:“快拿下她,这种级别的厉鬼,只有你能对付!” 为什么只有我能对付,凭我是她吧里的领导? 我也急了,如果有人被干掉的话,我回去怎么解释? “住手,住手!”我连忙喊着,左手朝新娘子一指。 立竿见影,这左手简直是贴吧作弊器,对其他的阴魂可能不好使,但对贴吧里的会员来说就是不可违抗的。我就看见新娘子在空中仿佛受到了强大的吸力,直接又朝我这边飘来。 过来的速度很快,我赶紧用左手抓住了她,就掐在她脖子上。 她也没挣扎,就如同一个大布娃娃一样被我拎着,我没感觉到一点重量。 “你不相信我?”她问。 这新娘子说话很有意思,我掐住她脖子,却没感觉到一点震动。 “我是人!”我直白地说,“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我的棺材?” “如果我说是为了救你,你相信吗?”新娘子幽幽道,“好吧,那我就是要害你的,为什么要害你呢?只可惜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想不出来,你想得到吗?” 我哪里想得到,虽然我不自卑,但也有自知之明,就是千千万万吊丝中的一员而已。 就算他们想害我,费这么大的功夫也得不偿失吧,还不如换个目标。 “也许,你们是想换个吧主摆脱控制呢?”我给她想了个理由。 她笑了:“呵呵……那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我现在后悔了,吧主原谅我好不好?” 我想想也没出什么人命,不能搞出什么太极端的惩罚吧? 闫石坚急道:“她在蛊惑你,别信她的,阴物都当诛!” 新娘子也慌了起来:“吧主,求求你了,我有今天不容易,就当是我错了,我不该来的,念在我大错还没有犯下,您放我一马吧,以后我都不出来了,这样行不行?” 闫石坚不等我回答就说:“别听她的,坚持住,我马上收了她!” 新娘子在我手中开始挣扎,但毫无作用,我左手没感觉到一丝压力。 她带着哭腔说:“是我错了,想着要完成自己的心愿,才自愿出来救你,现在不想了,只想留给自己一个希望,吧主放我回去吧,您不想找到自己的棺材吗,我可以帮你!” “她要能给你棺材,早就给你了!”闫石坚叨叨起来:“天地乾坤,阴阳分明,鸿蒙尽散,随我往生……” 一个道士说出“往生”来那也算跨界了,然后我就看见闫石坚甩出了一条锁链。 那锁链朝着我缠过来,我吓了一跳,新娘子惊呼道:“你敢私制无常锁链!” 哦,貌似不是针对我的,锁链缠上了新娘子的脖子,一股我无法抗拒的力道在拉扯,我终于松开手,新娘子就被闫石坚拉了回去,她拼命挣扎,但仍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新娘子不顾形象地大骂:“你个妖道,如不是他制住我,你拿什么都没用!” 闫石坚咧嘴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拘魂锁链你逃不掉,我看重的是结果,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至此世间的一切你都该放弃了吧,敕!” 一张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贴上了新娘子的脑袋,哦,是贴在红盖头外面。 闫石坚也没有揭开盖头,新娘子顿时就变得无比矜持,两手自然垂下,任由闫石坚用锁链牵着,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木偶,我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更让我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整个村子不见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处半山的坡地上,刚才村子和村民的魂灵无影无踪! 闫石坚冷声道:“看见了吧,这就是阴煞鬼物所为,如果不拿下她,那些就是真的。” 我有些听不懂,但也没兴趣弄懂了,要紧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那现在得去追我的棺材了吧?”我问闫石坚。 闫石坚看我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说:“现在马上回去,你扶着这个受伤的警察。” 擦,他这是要过河拆桥? 说好的帮我找棺材呢?刚才还一口一个小李地喊,现在就“受伤的警察”了? 我急道:“你不帮我找棺材怎么行,刚才抓住这个还是我动的手呢。” 闫石坚牵着新娘子走了两步,新娘子款款迈步跟着他,乖得跟什么似的,然后他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对我说:“回去再说,现在肯定追不上了,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这还能想什么办法,阴差都来过了,那棺材不是我的也是我的。” “不就是瞒天过海吗,你当时能瞒过去,现在依然可以瞒回来。” 闫石坚牵着新娘子就走,头也不回地说:“回去再说吧,我不行,还有师父呢。” 我还能怎么样,这样的山里,哪怕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个人走也会迷路。 只好扶起李元芳,跟他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你们是世界公敌 李元芳身上的伤看起来吓人,但其实休息一下也就没什么了,都只是皮外伤。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所以他并不需要人扶,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两个人扶着很难走,有时候一个人都很难穿越,根本没路。但闫石坚却走得很轻松,他牵着那个新娘子走在前面,新娘子根本不走路,而是用飘的,但也仅仅是从地面浮起脚不沾地而已,否则闫石坚还真像是拉着个氢气球。 红盖头依然盖着,两手自然下垂,垂在身前交叉握在一起,很乖的样子。 这就是闫石坚要的报酬吗,他要用这个阴魂做什么? 我的棺材还没要回来呢,这应该可以当个人质……鬼质吧?这么强大的厉鬼,应该是很重要的,贴吧里应该愿意用我的棺材换回来,毕竟拿我的棺材完全没什么用。 但我依然不放心,追着闫石坚问:“如果棺材真的回不来怎么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对方可以用棺材威胁我。” 闫石坚头也没回地说:“不是跟你说过吗,没有问题的,大不了再弄个棺材。” “这样也行?”我不太能相信他,“阴差都拘过魂了,他还能再来一次?” 闫石坚不耐烦地说:“我师父是行家,既然你能骗一次阴差,我们就不能了吗?” 虽然不是很信心满满的样子,但好歹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这就是高人的保证了吗,反正回去还有杜小君,她总不至于坑我吧?好歹我们以前还有过一段感情呢,又是她提出的分手,算起来我跟她没有仇恨。 前面路过一个小溪,前面的闫石坚穿过去,然后钻入茂密的灌木。 李元芳看来是造血功能在恢复,走得居然还比我快,他也跟着过去,我却被落在后面,最后一个钻过去……擦,这灌木好像还挺茂密,我还以为只是一层遮挡,哪知道还得披荆斩棘过去,闫石坚这是怎么带的路,荒山野岭也不至于这么走吧? 好容易冲出了荆棘,我往前一看,顿时傻眼了,人呢? 闫石坚和李元芳全都不见,树林里就剩下我一个,这里还挺开阔的,他们能走这么快? 我赶紧喊了他们两声,防止他们走远了听不到,但是没有回音。 天啊,一路过来我对旁边都没有印象了,让我一个人走回去怎么可能? 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停下倾听周围,企图听到他们走动的声音,但是没有。 忽然后面有人拍我,我松了口气,原来跟我闹着玩呢,这么有闲工夫吗? 转身要说两句,但眼睛一看我又吓到了,蹭蹭后退了几步,我差点就摔倒。 这居然是那个妖妖媚媚! 虽然她很漂亮,但这个惊吓对我来说可不轻,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是你?”我不敢确定地问。 她摘下墨镜:“当然是我,不然还有谁管你!” 语气不善,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吗,我看看她身后,那辆红色跑车居然就停在那里!这个惊讶丝毫不亚于刚才,大姐,这里是山区,你跑车能开上山吗,哪里买的? 好吧,我已经对贴吧的吧友下手了,撕破脸也是意料之中。 我站直了身体,鼓起勇气冷冷地问她:“我的棺材呢,不是还给我了吗,怎么你们还来抢?” 媚媚语气更加冰冷:“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要保住你的小命啊,否则贴吧怎么办?” “难道你这还是为了我?”我不怎么信。 她顿了顿,然后说:“一开始当然是个意外,我想贴吧里可能混入了意图不明的ID,那个怨猫就是其中一个,是他抢了你的棺材,我们也正在追捕他。” 我擦还搞无间道,我又问她:“现在呢,棺材是否能还我了?” 媚媚摇摇头:“那可不行,因为有人要害你,你的棺材,我已经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有了危险,贴吧就要崩溃了,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这点你应该相信,只有活人才能做大吧主。” 又来了,我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着棺材威胁我?” 媚媚淡淡地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但你只要依了我们的意愿当吧主,不就可以了吗?” “帮助你们害人吗?”我接着冷笑,最讨厌有人威胁了,“我没问题啊,但我有了吧主的权力,你就不怕我一个个地把你们给灭了吗?” “吧主不仅有权力,还有义务,保护吧友就是你的义务。”媚媚说道。 义务,凭什么? 我说道:“她想阻挡我,你带走了我的棺材,难道我不能出手吗?” “她那是救你,跟你一起来的人,才是害你的人。”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活人,跟我一样的活人!” 媚媚缓缓摇着头:“活人就不会害你吗,开始我没注意,后来才发现他们要搞鬼,那个道士想利用你,包括这几天和你在一个的那个女人,这里不是她带你们来的?” “杜小君会害我?为什么?” 我心头一跳,貌似这很牵强,她为什么要害我,把我棺材带到这里她是想帮我的。 “为什么要害你……”媚媚笑了,“你身上的利益还不够大吗,只要是个活人就有动机。” 是啊,一个吧的阴魂,全都到手的话,能活到你不耐烦。 但我能相信鬼话?我接着问她:“你没告诉我这个吧存在的意义,到底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聚在一起,有什么居心,我当大吧主的都不知道,能信你的话?” 媚媚在犹豫,但她还是说了:“为了一个机会,转生的机会,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游魂都是阴差带不走的,我们只能留在阳间,不害人的话只能消失,但这个吧给了我们机会,只要彻底洗脱怨气,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彻底消失。” “怎么离开?”我追问。 “这个,就不能跟你说了。”媚媚说道,“你还没有真正站到我们这边的阵营里来,这个秘密一旦保不住,我们就全部失去希望,整个阳间,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那是,只有害人才能存在的东西,跟活人绝对是死敌,世界公敌! 可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站到一个阵营里呢,我是活人,大活人! 我也不让步:“你对我隐瞒,让我怎么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编出鬼话来骗我,然后拿着我的棺材挟制我,最后还可以另找一个人来接替我当吧主,没准另找一个更好控制呢?” 媚媚摇头:“我们找不了,大吧主只能由无常姐姐来定,我们唯一的出路也是她提供的。” 又是她,她在哪里? 想必媚媚也是不知道的,她说过,那个人生无常不是鬼,也不是活人,到底是什么没有说,总不能是外星生物吧?而且还这么神通,给吧里的阴魂提供了一个出路,让他们有脱离阳间的希望,不再受这里的折磨,那么她就相当于贴吧里的神了,有可能是个超级程序? “不说那没用的,就做你能做到的。”我说道,“棺材还我,我让你把那个新娘子带走。” 媚媚又摇头:“鬼新娘你要救回来,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但棺材我不能还给你,因为以你现在的实力保不住,你会被害死的,现在无常姐姐找不到,我们不能失去大吧主。” 原来那个新娘子ID就叫鬼新娘吗,她还真是洒脱啊。 我威胁她:“不还我棺材,就别想救那个鬼新娘。” 媚媚坚定地说:“哪怕她救不回,灰飞烟灭了,我也不会把棺材还你的,因为和她比起来,你重要多了,如果牺牲她能保住你,那也是值得。” 我气道:“你就不怕我这个大吧主捣乱吗?我也有摧毁你们整个吧的能力!” 媚媚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才幽幽叹道:“何必呢,其实你只要当个吧主,进行一些操作就皆大欢喜了,为什么一定要弄这么明白呢?” 我实话实说:“因为你们确实是世界公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这些,有可能我每一个操作下去,都有无数的人命填进来,每当这么想起的时候我都感觉很恶心。”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媚媚说:“但愿无常姐姐的选择是对的,上车吧。” 擦,她这车还真能在深山老林里钻?好神奇啊! “上车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媚媚白了我一眼:“要害你我早害了,你现在跟我来,让你看一些东西,希望能改变你的态度。” 也是,那鬼车我也不是第一次坐上去了,无所谓,吧主一天没有继任者,我就安全一天。 于是我泰然自若地坐了上去,问她:“去哪里?” “当然是回城。” 媚媚启动了跑车,我就看见绿色的森林不断倒退,擦,还真能像高速路一样开,居然没撞上什么东西?这可是山上啊,别说是跑车,连越野车甚至履带车辆都开不上来。 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这车的神奇,真的,能送我上下班就好了。 “我带你去看一些地方,希望能获得你的一些信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人上人 刚离开山区的时候,我很快就收到了林勇的电话。 原来闫石坚已经回到了,他居然没有回头找我,而林勇果然真兄弟,现在还担心着我呢。我就告诉他不用慌,和上次的情况一样,就是暗示棺材被扛走的那天晚上,他懂得。 然后就该怎么样怎么样了,回头再联系也好,各回各家也好。 我不是觉得他们怎么坏,而是不怎么靠谱,看起来一个个都很专业的样子,搞起来却是越弄越糟的感觉。再看看吧,实在没办法再说,我摊上的事太大,没本事的也是送,杜小君那个师兄看起来挺猛,到后面还不得我出手才搞定?我就是经验不太够而已。 话说我都是大吧主了,还搞不定他们这些吧友就太丢人,我缺的,是有人指引。 但现在的感觉,所有人都像是在骗我的样子,我不敢轻易尝试,手里拿着个大核弹,对错没分清楚之前谁敢试试?试一次基本就是无可挽回的后果了,我还想着要不要伟大一点,哪怕牺牲自己也不去趟这浑水,你们逼我?老子就自暴自弃什么都不干了,有种杀我啊! 回城的车速并不快,我发现媚媚在有意拖延时间,但我不动声色。 她想带我去哪里呢?是不是想用棺材来绑架我呢?且看吧,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等回到城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路上媚媚开车就是横冲直撞,连续闯红灯,一辆车的司机也许是天生就体质属阴,她看见了我们,结果方向盘一打,直接拐到了路边…… 还好人没事,我回头看看,那女司机惊讶地打开车门走出来朝我们张望。 果然是祸水啊,哪怕不主动害人,都会有人因此受伤,阴魂绝对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 媚媚的车开进了市区繁华地段,在一个高级会所下面的停车场停下,停车场的保安根本没看见我们进来。然后她熄了火,静静地坐着对我说:“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进去,我必须附在你身上,你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 反正都残成这样了,棺材也被掳走,也不差这一点伤害。 媚媚又笑了:“其实你不用担心,你有吧主认证,被贴吧的人上身不会带来影响。” 这么说我是该荣幸了? “说吧,要干什么?”我问她。 媚媚淡淡地说:“这上面的高级会所,今晚上集中了各地的富豪,每个行业的都有,你想象不到的富豪,他们在举办一个活动,哪怕放到世界范围内,他们的财富都是顶尖的。” 我差点吓尿了:“富豪?我们公司老板会不会也在?” 媚媚冷笑:“就凭你们公司老板的底蕴,乘以一万都进不去。” 我真的是吓尿了:“还各行业,这么多土豪集中到这里来干什么,没有道理啊。” “你觉得富豪最想要什么呢?” “金钱?女人?权力地位?” 媚媚是真的被逗笑了,目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土鳖,其实我很自卑,受不了这种目光,于是转移话题:“我们老板都进不去,你说我一个给人打工的就能进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网络是我们的。”媚媚自信地说,“网络上,我们可以入侵世界各地的银行金库,总之不过是数据而已,但真正调动的金额不能太多,以免被人察觉,但显示出来的数量却可以很大,所以进去是没问题的。” 是啊,随便在哪个国际银行开户,修改一下余额就好了…… 等等,这样的话,那我不是发了? 我试探着问她:“那是不是说,我可以让你们随便给我调钱过来?” 媚媚看了我一眼:“真正能用的不能太多,但也比你们老板要强,怎么了?” “擦,那我还打个毛的工啊,有吧主福利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心中小恶魔完全没有征兆地跳了出来,“说吧,今晚咱们是杀人还是放火?” 小美女挺上道啊,改利诱了,你说你早露这么一手不就结了吗,还搞什么棺材抢来抢去的,我直接就把棺材卖给你!什么风水压棺气运不好之类的,只要有钱,砸到他气运好为止! 她疑惑地看着我:“之前看你都是一身正气的样子,怎么这钱你也要?” 我有些羞愧,但还是说:“我总不能给你们白干吧,还得养家糊口的。” 媚媚也没扯太远,点点头说:“知道了,以后我设置一个你大吧主的工资帐户。” 还工资帐户,你们能黑多少就给我多少嘛,按薪水发多麻烦。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对我说:“一下全给你的话,怕你卷款不干了,这样吧,你以前领多少工资,我以后发你双倍。” 擦,这不还是打工嘛,我可是你领导! 可钱在人家手里,人家胆气壮,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媚媚朝我靠了过来……然后她就上了我的身,可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按理说她是可以操纵我的,对了,我是她领导。 我走下车,停车场保安盯住了我,估计是奇怪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人。 心里有点怯,但媚媚在提示我,我就按照她的指示办……特么到底谁是领导? 保安的电筒光一下照在我脸上:“你谁啊,干什么的?” 我淡定地回答:“我有邀请,带我上去。” 他打量了我的衣服片刻,貌似心中的不屑在与良知战斗,然后说:“就……你?” 我知道,这身衣服吊丝了一点,可看人得看内涵啊,你个穷保安知道个毛。不过这种地方的保安也不简单,见识是比我多的,伸手也很厉害,但我身上有媚媚。 “带我上去。”我重复道。 那个保安就懵了,我知道这是媚媚在蛊惑他,一下成了行尸走肉。 保安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顶楼是会所,一楼有取款机,我琢磨着没点现金可不行啊,就跟媚媚说:“要不取点钱再上去吧,这不能算在我薪水里,属于工作开销,要进入这种场合,我得够档次。” 媚媚略一沉默就在我脑海里说:“没问题,你既然喜欢这个,以后给吧里办事的时候所有开销全都给报了,怎么样,金钱美女随手可得,你要什么就给什么,这个吧主能当吗?” “成交!”我斩钉截铁地说。 取款机上,看见我卡里的余额我再次吓尿,但媚媚说一旦工作结束,她会再转出去。 擦,取款机要能取出巨款就好了…… 保安带着我一直来到顶楼的会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狭隘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现金的,里面的土豪们或许身上一分钱都不带,进去就能随便享受,因为在外面出过门票了。 门票七个零! 快要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吸着凉气,门外有人守着,要看邀请函,我当然是没有,但是没关系,我亮出了一个著名银行的户头,然后他们都拜服了,我瞬间变得德高望重。 这时候他们看我那身吊丝服装的眼神都大大不同,老子是上等人了! 一进大门,我顿时眼花缭乱,里面的各种东西,沙发桌子,吊灯地板都透着不一样的霸气,吃的喝的我都没一样认识,走来走去的兔女郎直让人感叹虚度了青春。 我哪受得了这个,感觉浑身像是针扎一样的不自在。 一个帅哥注意到了我,过来用了好几种语言跟我打招呼,为了维持逼格,当他说中文的时候我也没有回答,但笑不语…… 显然我这身打扮挺另类的,山寨货估计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我在展示性格。 还好我这黄帝新装没被戳破,有人开始主持了,是个容貌堂堂的中年人,一看就给人稳重的信任感,以带着磁性的男中音说:“好,这个时候尊贵的客人估计也到齐了,还没到场的也没关系,越往后越精彩,今天竞拍的数量很多,不会让每一个人失望,咱们这就开始吧。” 会场里所有人都收敛了神色,兔女郎离场…… 看来要有大动作了,在场的每个都出得起七个零的门票,显然世界上很少有东西能让他们动容。中央是一个演讲台,大家赶紧各自找位置做好,我发现他们每个坐着的人身边都有一个站着的人,站着的人不断低声耳语,这些是他们带来的参谋吧? 媚媚的声音响起:“别丢人,快找地方坐好,竞拍要开始了!” 我一愣:“什么竞拍?” “今天竞拍的,是他们最渴望获得的东西,也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忽然一声惊叹,我看向了演讲台,宽敞的房间里响起幽冥的嚎叫声。 有人推着一个大金属箱子上台了,箱子的一面是玻璃,能清晰地看见里面。 里面是一个人影,仿佛有电光,形象时隐时现,面容十分狰狞,目光异常狠历,看起来是一个瘦弱的男人形象,但箱子里似乎通了电,外面贴着符,若隐若现的身躯表明了这不是一个实体,仿佛3d幻象。 靠,他们拍卖的是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太可怕了 正常人是看不见阴魂的,一般的阴魂也影响不到正常人,怨气过重的才可以。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显然这里的卖方是施加了什么手段,让阴魂能够显形出来,媚媚的话语声在我脑海里响起:“看见没有,这是他们制造出来的阴魂,杀人之后强行制造出怨气,但效果并不那么好。” “什么,他们杀人!”我心里震惊。 媚媚却说得很轻松:“法律不允许杀人,但这种事情发生得还少吗?但杀人得到阴魂的概率很小很小,他们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要知道,人一死,阴差必须带走,而且怨气并不是那么容易产生,你真以为是个女人批着红袍子去死就能有厉鬼了?说到底只是偶然现象。” 我问她:“这意思是,再怎么制造冤屈,也很难有怨魂出现?” “没错,人死万事空,临死前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放弃怨念的。”媚媚回答道,“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很多事件能制造怨魂,但你如果按照这个桥段重新杀个人,也不会再有怨魂产生,偶然性极大,而怨气的多少,就能决定怨魂存留的阳寿有多少。” 我有些想不明白:“那么阴魂的阳寿是怎么回事,既然是阴魂,这不矛盾吗?” 媚媚回答:“一点都不矛盾,能留在阳间多久,阳寿就有多长,不管他是活人还是怨魂,只是活人能保住自己的阳寿,阴魂的阳寿却被世界慢慢侵蚀,所以他们才会害人,怨气越重,阳寿也留得越多,也就越厉害。” 我忽然好奇:“你和那个新娘子比,谁厉害?” 媚媚毫不犹豫地说:“她厉害,她怨气比我重,留的阳寿也多。” “那怎么是你当小吧主?”我不懂了,不是厉害的当领导吗? 媚媚解释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不是谁厉害谁就能进吧务的,怨气太重不能进,虽然她现在怨气也去除了不少,但还不稳定。第二,因为无常姐姐欠我的,这个你不用多问。” 哇,还有八卦? 不问就不问呗,这是他们闺蜜之间的事,我问她另外的问题:“他们要拍的这个怨魂能有多少阳寿?” 媚媚道:“看他们的水平了,这个阴魂实际上留有一年的阳寿,但我估计他们给人增寿只能利用到一两个月,这就像吃药一样,不是所有的药力你都能吸收的。”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很快讲台上就宣布了拍卖物品的各方面属性。 “在座的都是行家,我就不多废话了。”主持拍卖的中年人说道,“一个月,起价五千万,每加一次价一千万。” 这时我正拿起旁边一杯看起来像酒的东西喝进嘴里呢,好容易来到这种地方,没准喝一口的价格我一年都赚不到。但听到他说拍卖价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噗”地一口把嘴里的东西给喷了出来…… 擦,一个月就五千万,这还是底价,上次那个躲猫猫我拿去卖了的话,现在就是妥妥的亿万富豪啊!还有贴吧,吧里按我自己保守估计加起来都有千年的阳寿,这到底是什么样一座金矿啊!要照他们这个拍法,把地球卖了恐怕都不够给我的! 当然,物以稀为贵,多了,价格自然会下跌,可我依然是世界首富啊! 糟糕,我刚才喷那一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很古怪,我能猜想一二,大约是觉得我很奇葩吧,这一身吊丝装没见过吗? 主持人和气地看着我说:“这位先生,您有什么话要说?” 我尴尬了一小阵,最终还是把气场给压了下来,这取决于脸皮厚度。 于是我不悦地说:“这是什么酒,太难喝了,难道这样的场合都不能找到一丝宾至如归的感觉吗?” 给自己点了个赞,反客为主,率先发难。 主持人眼神示意,旁边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帅哥凑过来,谦卑地问我:“请问,先生习惯喝什么酒?” “二锅头!” 我才说出来就后悔了,怪异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流连,臊得我抬不起头来,但我很机智地弥补了场面的失控,适时地提升了一下自己的逼格,对那个帅哥说:“要八二年的!” …… 好吧拍卖继续进行,我这样的富豪,有些怪癖不奇怪吧,有钱就任性咋滴,估计在场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变态的毛病,所以见怪不怪了,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 竞拍开始,第一件物品的拍卖,我全程在呆滞中度过。 最后价格升到了五亿! 一个月寿命就卖五亿,天啊!我也不吭别人,你们来买我的,老子少活十年没意见! 可是,一个月眨眼就过,记得念书的时候放假,两个月过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嘛了,而在这里,我整整丢了十个亿!果然是寸金难买寸光阴啊,人和人的时间果然是不同的,人家要有一个月,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能发生,而我一个月就只能睡懒觉。 又传来媚媚冷冷的声音:“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卖了?” “这种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月真能值五亿?”我难以置信。 媚媚给我算了笔账:“一个月五亿,一年就六十亿,如果你有六百亿,就可以买回来完完整整还能当老寿星的一辈子,在场的谁没有这个钱?做的都是国际上见不得光的买卖,高风险高利润,翻倍他们都愿意买,就是有价无市而已。” 对啊,略大的地方性集团,一年都能挣下几十亿,别说这里的土豪了,而且这样的延寿比重生效率更高。重生你得从头开始,而他们现在增寿,生钱机器都还攥在手里的,比重生强万倍! 擦,坐在这里攥着几十亿的,都会觉得自己是穷光蛋!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我说道:“对啊,太便宜了,富豪榜上的人恐怕都能早早赚够一辈子,然后再继续……这拍卖方不是卖亏了吗?” 媚媚冷笑:“亏?你看着,阳寿越多的阴魂卖得越贵,一年阳寿绝对不止六十亿。” 这个好理解,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事,十颗十年人参也换不到一颗百年的。 我忽然唏嘘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如果抓住阴魂,再吸取阳寿来养不行吗?” 媚媚冷冷地说:“这样会杀更多的人,你以为他们不干吗,高级的拍卖都在后面。” 果然,第一个金属箱子先推下去了,买卖已定,他们又推上来一个,这个凶狠,箱子里的阴魂比刚才那个凌厉多了,根本没让人看清是什么样的,在箱子里凶猛地乱窜,闪电侠一样。 会场里发出阵阵惊叹,土豪们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世间其他诱惑算毛,他们要延续自己巅峰的阳寿。 真正能风光的,也就是巅峰的那几年,太年轻根基都没有,家底积攒起来才好赚钱。 主持人说话了:“这是在国外养出来的,哪怕是战乱地区养得也不容易啊,一年,一百亿起!” 不需要说太多,开口不上亿的根本不好意思举牌,而我就仿佛看神话一样。 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土豪们,现在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要知道可控制的阴魂难买,到处能听到鬼故事,可真正能遇上的人又有几个?可以自己想想,这么多人都听过鬼故事,但他们听的故事很多都是重复的,所以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而已。 现在不下狠手,回头肯定后悔,买回去攒在家里,没准能凑一辈子呢…… 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在场没准好多都是毒枭来着,让他们活下去,又是多少人得死? 可他们不断翻滚的那些数字,每个零都让我心惊胆战。 知道最后那一年被多少卖掉吗?两百五十亿……好多,虽然数字不太吉利。 我坐在那都不敢拿杯子,因为手都是抖的,比见鬼还恐怖。 没拍到的,都一脸沮丧,看来也不是那么有钱嘛,两百多亿就吓退他们了?还说什么世界级的土豪,我鄙视他们!一晚上成交额才两百五十五亿,还有没有了,集中了这么多土豪可别让我失望啊。 主持人开口说:“本来,今晚上就这两件拍卖物品的,但我们新获得了一件拍卖品,今天时机合适,就拿出来拍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欣喜的表情又回到了众人脸上,显然他们之前就获知了一些消息,卯着劲在这最后一单呢。 主持人慈祥的脸庞忽然变得凶狠,猛地一拍桌子:“阳寿一百年以上!” 顿时鸦雀无声,全场再没有一个能动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买回来一辈子! 不止是一辈子,多少个人能活过一百岁的? 我的情况反而比他们好点,现在也就钱能吓着我,我估摸着很快会有人激动得晕过去。 但是很快我也和他们一样呆住了,两个保镖一样的人物护送,拍卖品被牵上了场。 没错,是牵上来的,一条锁链锁着。 居然是那个鬼新娘! 我擦,今天我才抓到的,那个臭道士就送来卖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买下一辈子 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好一阵现场才传出声音,噼里啪啦地掉东西。 好多人都想喝口酒稳一下心神,却没想到手抖了,杯子直接掉地上,包括我在内。 当然也有人是果断摔的杯子,就是刚才买一年阳寿那个二百五,他们都知道后面还有惊喜,之前收到风声了,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这可以说是决定终生命运的一刻。 一辈子啊,一辈子! 有多少人感叹年华老去,多少人唏嘘自己半截身体入土了的?说实话,你随便找个人问他:“如果让你重新拥有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回答基本会是一致的,哪怕是用他所有的努力和成就去换!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请问,阳寿可以精确一点吗?” 主持人看向身后,他身后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衣着朴素,开始我怀疑是闫石坚,但又不太像,闫石坚那一身道袍猥琐的样子和这个人相去甚远,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装的。 然后,主持人转过头看说:“一百三十年,到一百五十年之间。” 又是一阵喘粗气的声音,顶级土豪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他们都不能淡定了,今夜他们似乎就是来赶这一场的,哪怕是拼尽所有也得拿下来,估计他们的财富加起来,都能匹敌世界强国一年的生产总值了,但可惜,东西只有一件。 媚媚的声音传来:“有点水分,以他们的水平怕是增不了这么多阳寿,毕竟活人对阴魂的利用还不是很顺手,实际上鬼新娘的阳寿接近两百年,部分是她自己的,而她还害了不少人,阳寿都集中起来了。” 而我看着鬼新娘乖乖站在台上,又有些于心不忍,她可是我抓来的。 红盖头之下,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之前那些阴魂要动用手段才能看见,而她不需要,站在哪里就清清楚楚,仿佛跟真人没什么差别,只是双脚离地,那双绣花鞋不沾尘土。 “我们,要不要救她?”我问媚媚。 媚媚反问道:“你想怎么救?” 我说:“当然是拍下来啊,在场这些人都不简单的样子,黑吃黑恐怕我搞不过他们,能把来历不明的钱财攒到这个地步,那就是我不能惹的,好在你们还可以利用网络圈钱啊。” 每个在场的土豪都和自己贴身参谋在窃窃私语,主持人也给足了他们时间。 这些参谋可不是一般人,我估计有的可能是正规玄门的弟子,在这掌眼呢,身份当然不方便说,自己找不痛快呢?怪不得杜小君要跟着学这个,不仅涨本事,还相当的来钱快。 阳寿,难道不是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吗?别跟我谈什么自由爱情…… 媚媚淡淡地说:“你想得挺好,可是你拍不过他们的,虽然我们能从网络调集资金,但不可能太多,被人发觉了就一分都拿不到,对吧友也有不好的影响。” “那……我们就袖手旁观?” “反正在我眼里,你安全就行。” 媚媚这个态度我应该高兴吗?总觉得她是想利用我才这么说的,管他呢,暂时我安全。 不过我还是想试试,问她:“那我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媚媚想了想说:“你先跟着喊吧,到了我会叫停。” 这时候主持人说了:“不设底价,最终价高者得。” 太坑了,最怕这种不清不楚的,喊多少合适呢?二百五都出来了,随便什么数字我都没底气…… 但有人已经开始喊:“五百亿。” 很夸张对不对?随便哪本小说里都没有这么扯淡的拍卖,这种价格纯粹是玩命了,但竞拍的东西也确实值得让人玩命,这是在买什么?在买你的一生,倾家荡产都值得! 但很可惜,这个价格依然纯属开玩笑,不是太高了,而是低得离谱。 五百亿你想买一辈子? 而实际上,鬼新娘身上的阳寿足够两辈子,我估计今天晚上卖家按照市场价走的话,肯定是没人出得起的,所以注定是卖亏了,但没什么,钱多到了那个地步就是个数字而已。 擦,怪不得闫石坚只要这个报酬呢,一单出去就能一生土豪! 要没我帮他,他能这么完整地活捉回来吗? 想想就觉得憋屈,我随口喊:“六百亿!” 所有人目光看过来,我微微缩了缩脖子,但他们马上把目光移走了,这个数字也不可能。 然而让我奇怪的是,媚媚并没有叫停,难道她真有六百亿? 擦,还给我开薪水,说是以前的两倍,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很感恩了,敢情她也这么土豪,我哪怕一年的薪水都不够在牌桌上放一炮的!这女人果然深不可测。 场面活跃起来,又有人喊:“一千亿。” “一千五百亿!” “一千七百亿!” “两千亿!” “……” 我的声音最终被湮没在这些浪潮之中,以我的脸皮,都没好意思再喊下去。 可以肯定的是,在我看过的所有小说里,都没有这么扯淡的拍卖价格,我实在是看神仙的心情啊。全都是顶级富豪,而且都拼着倾家荡产在血拼,这可不是装逼斗富,是实打实的扔家底,都为了换来新的一生! 价格上了三千亿,这是一个坎,部分人败下阵了。 顶级土豪也有这一天,心里想着卖掉自己也没那么多钱啊! 由于今晚斗倒的土豪也只能有一个,冲不到顶怎么行?必须斗到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所以主持人半途插话了:“以我们拍卖行的声誉起誓,无论谁拍下,我们都将保护他以及家人的安全。” 哼哼,还怕你们不抖家底? 是啊,身家全都出去了,自身难保怎么办? 由于主持人这一刺激,价格飙升到了四千亿,又退下了一批人。 越往后是越难决定了,估计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家底全都放了出去,一旦失势别人找上门来泄愤怎么办?虽然这家拍卖行他们挺信得过的,但能把家产积累到这个程度的,没有一个是轻浮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寄希望在别人身上。 我看着乖乖站在那里的鬼新娘,忽然心中感觉凄凉,就想着英雄救美一下。 是不是美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身材挺好的,我身边有漂亮的,无常不就是吗,媚媚也是,也不差这一个。总之是我弄得她落到这个地步,不负责一下心里会有疙瘩,可我怎么负责,没有那个金刚钻啊。 “那个……我能不能喊下去?”我召唤媚媚。 她只是冷声说道:“你觉得呢,自己还有这个脸皮再喊下去?” 我羞愧,新娘姐姐,是我没本事赚钱,让您受委屈了,可拿我跟这些顶级土豪争也不公平啊。这些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刚才看着还挺绅士,现在一个个凶神恶煞,都是狠角色啊。 会场里,目光四处飞迸,众人不断地斗心机,小子,你跟我争试试? “四千五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主持人声音都抖了,我觉得这次拍卖之后他绝对能载入史册,妥妥的世界纪录。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能不能……让这阴魂动一动。” 主持人看了后面一眼,戴面具的男人伸手松了松链子,鬼新娘的红衣舞动起来,连着红盖头都无风自动,一阵凄厉的笑声传出,在会场上回荡,阴森森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面具男人又拉紧了链子。 提出要求的是一个白胡子老者,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后面站着的人,那个人朝他点点头。 “五千亿!”老者掷地有声。 再次陷入沉默,所有目光都看着老者,难道他就是今晚的得主了? 终于有人说话:“老洪,你有那么多家底吗?” 老者说:“全世界资产加起来,还有那些佣兵队伍,再跟人借一些,肯定有!” 众人脸上阴晴不定,看来他们还没有到底,但也不敢完全抛下赌一次。 主持人举锤:“五千亿一次……两次……成交!” 这段时间里,全场就只有主持人的声音,其他人都依然在纠结。 “尘埃落定,今晚的得主都已经出现了,不管什么什么,都绝不更改!”主持人斩钉截铁地说。 那老者才松了口气说:“多谢承让,恐怕进行过这次交易之后,我老洪一家就得流落街头了,但我有信心,什么都没有了,人脉我还留着,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他说这些,也是为了震慑,谁敢打他的主意就要考虑后果。 听了他这些话,其他人脸色都很难看,原来倾家荡产也需要底气的。 还能怎么样,哪怕是心里再别扭,也得上前祝贺,黑吃黑什么的回头再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抢过来,一辈子啊,就这么错过了…… 之后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敢凑近那个圈子,那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但此时我听到了鬼新娘的声音:“吧主,救我,我不怕自己消失,但有心愿没有达成。” 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媚媚没吭声,怎么她没听到? 于是我问媚媚:“如果黑吃黑,我们有多少胜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抢新娘 “你想救她,你为什么想要救她?” 媚媚的问题让我疑惑了,女孩子蛋疼起来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为毛要这样问,那新娘子不是你的人? 我问她:“你把我带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想要救她吗?” 媚媚淡淡道:“你错了,我带你来不是为了救她,根本就没这个想法,我是为了你,让你看看我们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也知道,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真正悲惨的会是谁。” 是啊,几倍的利润就有人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了,何况这种瞬间变顶级土豪的事情。 她是在提醒我,那些说着要帮助我的人真正的动机吗? 林勇知道贴吧的事,杜小君也知道,但他们也没有把我抓起来威逼利诱吧?对啊,他们为什么不对我下手?我这样的普通人难道还能长着先烈那样的骨头,严刑拷打都挨得住不成? 还有那个闫石坚也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可是,刚才那鬼新娘在叫我,她叫我救她。” “她叫你,那又怎么样,你救不救她都不会影响大局,她的存在不是会害人吗?” 我擦媚媚进入抬杠模式了,接着说:“想从那些人手里抢,难度太大,财富的游戏会让每个人痴狂,你看看他们身边跟着的顾问,每一个都是高手,而我们没有救她的责任,因为这次她出来是自愿的,她知道出来会很危险,而且还以救你为条件跟我提了要求,她就得承担。” “可是,她这个样子是我造成的……”我弱弱地说。 “呵呵,你内疚了?”媚媚笑了两声,“确实,如果不是你出手,如果她不是吧里的会员,这里的人都拿不住她,贴吧就是加在她头上的紧箍咒,再厉害也得服从于你,可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她不是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能害人,没了她不是天下太平吗?” 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坚决地说:“我说我要救她!” “哦,既然这样,那就救吧,谁让你是大吧主呢。” 咦,这就答应了?说得好像是我坚持要救,她没办法才同意似的,感觉我俩角色互换。 但接下来怎么办呢?还得要媚媚帮忙啊。 于是我虚心请教,开始策划黑吃黑了…… 先选择最佳时机,鬼新娘还在拍卖方手里,这个时候下手是最不明智的,会得罪双方的人,等到交易结束以后最合适。拍卖方把拍卖品移交了,再也没他们什么事,而卖方也倾家荡产,再也没有先前的势力,我的难度会小得多。 尽管拍卖方说了会保护客户利益,但肯定不会像自己丢东西一样拼命。 想要抢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先让他们狗咬狗,然后我再出手坐收渔利,在这里抢不方便,他们肯定是要离开的,我们可以半路上拦车,比在这里下手简单多了,我真是天才! 但媚媚就骂我:“笨啊,等出去你连毛都救不到了,这种事人家就没考虑过吗?他们肯定会在这里就完成交易,交接财产之后立刻就炼化阴魂,补充了阳寿,吃到肚子里了才是自己的,那样谁都抢不走。” 炼化?像老君炉里那样吗? 我有些心虚:“那意思是在这里就下手?他们天时地利人和,那么多保镖身强力壮,还有完整的安保系统,哪怕是邦德过来都搞不定的啊。” 媚媚冷笑:“就是因为防护严密,我们才有机会,现在整个安保系统都是我们的。” 我们占据了网络,所以这方面反而是优势,借力打力,他们面对的不是人。 趁人不注意我拐进了一个楼梯间,打开了手机,安保系统已经被入侵,屏幕上显示的就是整栋楼里的情况,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我自己……还以为藏得多好呢,这里的系统简直就是无死角地监视,幸亏现在系统是我的了,否则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咦,我看到了什么? 调看了许多个监控画面,我发现了不寻常的动静,这楼里好像有好几股人? 媚媚淡淡道:“这些人目的跟你也是一样的,看来坐收渔利的想法行得通。” 一样的目的,抢新娘吗? 那我就不急了,躲起来看着监控,好几批黑衣人潜入大楼,正往顶楼杀上来。 他们在楼下遭遇的时候已经开始相互交手,我仿佛在看一部动作大片,他们的动作如此专业,我吓得一愣一愣的。每个人都堪比007啊,显然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我已经眼花缭乱。 “擦,他们高手过招,我接近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办?”我无力地问。 媚媚说:“好办,他们有人,你也有,我去开帖拉人来帮忙。” 她真是神出鬼没,附在我身上,还能到贴吧发帖,很快我就看到一个帖子:“召集志愿者,帮大吧主抢新娘去!” 贴吧里的阴魂都是全天在线,但有可能没有注意吧里的情况,在浏览别的网站,所以还得等等。先是一两个人回帖,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回帖越来越多,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什么,鬼新娘被人给抓了?算我一个!” “什么,鬼新娘要嫁给吧主?算我一个!” “什么,吧主看上鬼新娘?我也可以做鬼新娘,可惜这个ID被她抢注了,我上!” “放开那个吧主,让我来!” “……” 一下子万丈高楼平地起,热情空前高涨,当然我不可能让他们都出来,只能在这些人里甄选。媚媚选的人,级别一定要高,高级别的出来才不会被怨气控制,拥有正常的思维。 我正看着手机屏幕呢,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靠,吓了我一大跳,这家伙拨开头发,阴森森的连看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吧主,是我啊,小脸森森,我来帮你了,记得加分哦……” “你先出来,别挡道。” 太吓人了,我就躲在阴暗的楼梯间里,她披头散发地从屏幕里出来,好经典的一幕。 接下来,一条条的阴魂从手机里钻出来,然后淡淡地飘荡在周围,我感觉自己仿佛不在人间,而是在幽冥地府。他们一个个脸色也不会很难看,如同正常人一样,因为怨气得到了控制,但我仍然觉得背后冒凉气。 出来了一大群,媚媚也从我身上下来,对他们说:“完事以后记得回去,这一天就算放假了,一会儿行动的时候,有几个人很难对付,他们不是普通人,你们不要去碰,其他的保镖人手你们就上身吧,上身要轻一些,别弄死了。” 既然这里拍卖的是鬼,那肯定有本领特殊的人,媚媚也不想损兵折将。 阴魂四散而出,我也可以从楼梯间里出来了,现在到处都是我的人,不怕不怕了,只不过得蒙住脸,别让人认出来,我不想杀人,回头被认出还是很麻烦的。 一出来就被两个魁梧的保镖看见,他们瞪我,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上了身,对我嬉皮笑脸的……懒得理他们,我一路朝他们交易的房间走去,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好拉风啊! 后面跟的全都是身材魁梧衣服笔挺的保镖,还有那些入侵大楼的高手,无一不被上了身。 根本不需要打,一个个上身就是我的人,然后我把新娘牵走就完事……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中还有不寻常的高手。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一身好复古啊,仿佛是哪里钻出来的阴魂,但显然他是活人,是这个拍卖所里镇场子的。 我带着一大群保镖抢亲来了,看着自己人多,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他却也没有慌,看了我身后一眼淡淡道:“你是什么人,这样动手抢,是不守规矩啊。” 我对他说:“我就是规矩。” 作为吧主这点底气还是有的,我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他们是土豪我是土鳖,但我身后有一大群支持者呢,我就是他们的规矩,按照不同的领域来看,我现在就应该散发着什么什么王者霸气之类的。 “好大的口气。”长衫男人又看了我身后一眼,“上身?你这水平也不一般了,那个门派的?” 这是江湖上的甩万子吗?他肯定以为我是什么高手了,能控制这么多阴魂当然得是高手啊,虽然有底气,但他凝重的样子肯定也觉得是遇上硬点子了。 正好,我装一下不会被认出来,所以胡扯说:“这个你不配知道,我奉师门之命来的,今天那个厉鬼新娘非要带走不可。” 长衫男人皱皱眉:“道上规矩可是很清楚的,你要明抢,可就是冒大不韪的事,因此才不敢自报家门吧,装神弄鬼,我先领教一下你有什么本事吧。” 虽然我这边的人多,但我还是心虚了,这家伙貌似有点本事,谁干得过他? 人家就是捉鬼的,我还能派鬼来对付? “这个我来,你们不是对手。”一个血淋淋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身上还插着几把刀。 刀哥!你终于出现了啊,这回咱们是同一边的,加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难平之怨 刀哥到底什么水平我不清楚,对方一身长衫很装逼的模样让我心里很没底。 于是我小声问他:“刀哥,能招架得住吗?” 刀哥也挺酷,冷冷地说:“交给我好了。” 说着他就扑了上去,长衫男人也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下被拦腰抱起,顶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我对后面招呼一声:“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好汉也架不住人多,恐怕这里的人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来个百鬼夜行吧? 这场面也太大了,现在看来,也就只有我摆得出来,长衫的装逼男人被人群挤在了里面,挥动一下手臂都难,再强的本事也会被限制住,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被上身的,他们不怕痛。 媚媚招呼了我一声:“快走,办完事就赶紧撤了。” 那得赶快,我们又不是要推平这里,只是救那个新娘子而已,用不着死耗。 我快速跑过,后面发出砰砰的打斗声,那装逼男还真行,这么多人架住他还能打得这么生猛,不快点的话我还真担心局面会逆转。不怕,反正我的任务又不是打赢他,把新娘子抢了咱就撤退。 网络上的阴魂,本事可不一般,整栋大楼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利用的就是安保系统。 媚媚在操作,她封闭了这里所有的门,还指引我顺利地找到目标,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交易双方都被她锁了起来。最后她引我来到一个大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说这里就是关押阴魂的地方,鬼新娘就在里面,她不能进去,里面被人布置过了,对阴魂会起到限制作用。 我不是阴魂,所以我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有好多铁箱子,摆成了一个古怪的大阵,鬼新娘就被锁在中间。 我一路走进去,透过玻璃盖能看见那些铁箱子里的阴魂,都十分恐怖的样子,每人一张阴沉沉的脸,给我的感觉那就是进了停尸间。阴气好重啊,我要是没有手臂上的牙印,随便进入这样的地方是不行的,哪怕只在外围走一遭,回去都会生一场大病。 越往房间的中心走,存放的阴魂就越厉害,几个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也不用管他们,救出鬼新娘就行,他们又不是吧里的,要死死远一点,毕竟活人和阴魂还是格格不入的两类,灭了他们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再说了,要真把这里毁掉,人家还不得发疯了,拍卖方是神秘的势力,怎么看也比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要强。 所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一个老头忽然挡在我的面前,看他干枯的样子我就知道不是活人,活人要瘦成这个地步早就站不起来了,他对我诡异地笑着说:“小伙子,把我放出来吧,我会感激你的。” 他这不是在外面吗,说什么鬼话? 我正疑惑呢,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指,我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铁箱子,里面装的和他一模一样,这位厉害啊,分身出来求救,有这本事的肯定能卖一大笔钱。 我没理他,打算绕道过去,他却一下又挡在我面前说:“你敢不救我?” 也是这些天来我被阴魂什么的惹烦了,大怒道:“我为什么不敢?” 他脸色狰狞地朝我靠过来,我举起手臂,亮出牙印。 其实我对这个举动挺抗拒的,就好像是无常在我身上盖了个章,向阴魂宣布:这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一个大男人居然靠女人罩着,这让我很不能接受,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那老头却没有像贴吧里的阴魂一样,他只是顿住,凝视着我的手臂说:“怪不得呢,还是有点底气了,这是什么符?” 他竟不认识,也难怪,他不是我管理下的吧友。 但我对他也好奇:“你居然能和我客客气气地说那么多话,看起来也没什么怨气?” 老头说道:“本来就没什么怨气,我是善终的,但有人偏偏不让我善终,骗走了拘魂的阴差,让我这副样子永远留在阳间,所以现在我有怨气,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小伙子,放我出来吧,我不会害人的。” 我摇摇头:“你是寿罄而终,哪里还有什么阳寿,他们居然还要你干什么?” 老头阴阴笑道:“我没有,但我能吸别人的,你到底放不放我?” 我对他说:“所以,你还是被他们卖了的好,长成你这样一定也害过不少人了吧?” 老头冲我咆哮起来:“敢不放,老子出去之后天天缠着你!” 哟嗬,敢威胁我,老子身边几千个缠着,也不差你一个,威胁我有意思? 于是我没再理他,绕开继续走。 他愣住了,也许是我无视他的态度让他心灵受到了打击,一下没回过神来,等我过去之后他转身就朝我扑,吓得我拔腿就跑,奔着鬼新娘就去了。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老头并没敢追上来。 一直跑到鬼新娘身边我才停下脚步,四处看看,这里好像所有的金属箱子都围绕着这个中心点,中间是一大片空旷。鬼新娘就被所在正中间,铁链子钉在地上,她笔直地站着,仿佛橱窗里的模特。 再看的时候老头已经没影了,看来中间这地方他也是害怕的,鬼新娘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伸出手指,在鬼新娘身上推了推,她就微微晃动,红盖头也晃来晃去。 现在放她,她不会咬我吧? 我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是我出手把她弄来的,能不恨我吗? 不如,趁这个机会看看她长什么样吧,我真是很好奇,祸事肯定都是因为她长相来的,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祸国殃民法……手越伸越近,我碰到了红盖头,却又开始犹豫了。 看不看呢?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若是要掀开,就得娶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看看新娘子貌似也没有什么动静啊。 又有她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敢看?是因为我不是活人吗?呵呵……” “住口!”我大喝道,发现自己声音由于紧张说得过大了,又压低了声音说:“作为吧主,我得说你两句,怎么三句话又那么重的怨气了?人都是小心眼害死的,特别是你这种女人!” 她声音变冷:“是吗,一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我得多大的心眼才没有怨气?” 糟糕,这是要变厉鬼! 我赶紧亮出牙印,鬼新娘就如同风吹过的小树一样晃动得剧烈了一些。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吧主,救我,放我出去!” “那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许记仇!”我有些不确定。 她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吧主,我求你件事。” “你先说,说完了我考虑考虑,开会研究一下。”我可不敢随便答应。 她幽幽道:“这次出来,我是有事要办的,可还是怨气太重,没办法控制自己,所以办不成什么事,吧主能不能跟着我,直到我事情办成,替我压一压怨气?” 厉鬼这点是挺麻烦的,疯狂起来还能办什么事,杀人都是无差出手。 但我不明白:“你吧里都十六级了,怎么可能还压不住怨气?” 按照贴吧的规则,等级越高应该是怨气越少的,这相当于一个超度的过程。 她叹息道:“如果没有十六级,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怨气逼着我杀人,见一个杀一个,原以为这样我就能控制自己了,所以申请出来,让小吧主答应我一个条件,可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压制不住怨气?”我疑惑地问,“那你是觉得,有我在身边就可以压住了?” “你是大吧主,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她倒是对我很有信心。 我问她:“那你说说,你到底要办什么事?” “我……” 她却说不下去了,咱们现在还身陷险境呢,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于是我不耐烦道:“有话就说,别浪费时间,老子一分钟几十亿上下……” 她只得期期艾艾地说:“是因为……我生前的人,他……他也不甘,怕是卡在这阳间过不去了,我想要送他一程。” “他?是你的心上人?”我疑惑地问道。 没有回答,我又不耐烦了:“到底是不是?” 新娘子弱弱地说:“我点头了。” “这时候你害羞什么,都挂那么多年了!”我气不打一处来,“盖着红盖头呢,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点头。” 她又声音怯怯地说:“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可村里大户我们谁也不敢得罪,他只好放弃了我,但大户娶我的那个晚上,城里另一家大户又来抢我,他们有背景,结果杀了我们一村的人,这些洗怨录上都有的啊。” 好曲折的新婚之夜,洗怨录上有这种东西吗,抄出来编故事估计能卖钱……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问她。 “就是让他忘了我,能够被阴差带走,转世投胎去。” 真有投胎?这可新鲜,没准我有幸还能再见一次阴差,和他解释上次我办丧事的误会? 于是我答应她:“好,我答应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夜上城楼 我释放了鬼新娘,那根链子对活人无效,但同时我奇怪的是,就这么成了? 出动那么多大部队,本来也该成,可刚刚才碰到这么一个狠角色,貌似也说不过去吧。这种级别的对抗普通人根本不算数,你再厉害我随便上个身就瓦解了,正常武器也打不到阴魂,就这样我们抢到了价值几千亿的东西…… 鬼新娘乖乖跟着我,我们走出去把情况和媚媚说了,她当然是随便我,我是大吧主,想带着鬼新娘去哪里都行。反正进入贴吧随时都能上,又不局限于地区,但媚媚是不可能长期留在外面的,所以去的只能是我和鬼新娘两个。 既然领了贴吧的工资,那就得办事,这是我的原则,至少咱对得起这份薪水。 富豪会所就这样被媚媚镇下来了,她让我赶紧离开,别让人认出来,否则阳间这些势力放不过我,我又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躲到网上。所以我就把鬼新娘带回了家,林勇他们也不想去找了,我现在身上全都是麻烦,把他当朋友我也不会靠近他。 回家之后,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发。 作为吧主,随时登上贴吧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仅带上了手机充电器等一应设备,还把笔记本电脑带上。订好票,我在凌晨时分上车前往西北,半山村的事情就发生在那边。 但痛苦的是,连鬼新娘也不记得具体地点了,想找她情郎得找到那个村子原址啊。 下了车已经是晚上,我只能先带着鬼新娘开房……其实也没什么,她跟着我可以不现身,又是人鬼殊途,我应该是坏不了她的名声。 进到房间里,鬼新娘现身了,我让她回想一下半山村到底在什么位置,大概的也好啊。 只可惜她那个时代太封闭了,她长这么大居然没出过村子,我真是难以想象,结果她告诉我:“你带我到那地方,我就能认出来。” 我无奈地告诉她:“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查找地图,她不认识,地名,她也不记得了,时过境迁,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换了面貌。 出去问前台也没有人知道,那都是年轻姑娘,哪里还记得这种基本可以算是古代的事? 然后我上网发帖问,当然不能在无常吧里发,这涉及到鬼新娘的死亡事件,是违反吧规的,但贴吧那么多,我总能问到点东西。因此,我获得了五个以上的故事版本,都是半山村的传说,这还只是半山村闹鬼的故事,前传和后传都没算在内呢。 终于我意识到,网络实在是不靠谱,哪怕这些故事里有真的,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个。 我失望地关了电脑,当然心里也有了一些打算,等天亮再说吧,可以去问老人,老人应该是有听说过的,也可以问旅行社啊,风土人情他们能不知道?哪里有闹鬼的传说他们应该是略知一二……等等,闹鬼? 真是太笨了,不仅能问人,我还能问鬼啊,死人的年龄不比活人大多了? 抓鬼就得趁天黑,我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到处找本地人询问哪里闹鬼。 在一系列的白眼和古怪目光之后,我终于抓到了一个问他古怪问题不跑的大婶,她说:“闹鬼啊,我记得城东留着的老城门楼里有人见过,很出名。” 我顿时大喜,谢过她之后直奔老城门,现在已经是古迹了,供人游览的。 到了之后我又发现一个问题,这古城门晚上对游客不开放,一个吊着烟卷的老头看守着,死活都不让我进,出钱都不行!我软磨硬泡,我泡他,给他买烟,求他讲故事。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慢悠悠地说:“半山村啊,听说过,在哪里?那谁知道,反正就是整个存都消失了,原址也不清楚,那时候区域的划分跟现在又不一样,一个小村子谁在意啊?” 故事是留下来了,具体位置没人知道,谁会为了个扯淡的故事去考证的? 别忘了无数锁龙井的故事传说,这都是很好证实的事情,却一直有人遮遮掩掩,不知道的不会为了这种荒谬的故事去考证,知道的也会瞒着不说,官方还想着促进旅游业呢。 我又换了个方向:“我听说这个城门楼还闹鬼?” 老头笑了:“要不闹鬼,这里还没这么热闹呢,听说那鬼啊,是清朝的一个守城将军,不光是你,很多外地来的学生晚上都想上楼拍鬼,上头不让晚上进去,怕出事。” “这么说是真的有鬼?” “当然是真的,老头我就见过。” 他带着神秘的笑容,又叼了根烟对我说:“年轻人,见鬼不是什么好事,会折寿的,好奇心会害死人,听我的,想活得长一些,就别在晚上进去了,你走吧,明天来早点,我让你随便进去。” 明天?天都亮了我进去还有什么用,可惜我最后也没能说服老头,被赶了出来。 外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我发现了,开始以为是什么不轨之徒,可看看又不像。 如果是有人想抢外地人,我也不怕,身后还跟着鬼新娘呢,对付几个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对方是两个男的三个女的,都很年轻,要实施犯罪行为应该也不是这样的阵容吧,那三个女的都很弱的样子,男的也很稚嫩,像是学生。 难道他们就是想晚上来偷拍的人? 我走过去故意大声呵斥他们:“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果然他们都有点怯,学生不经吓啊,但在女生面前又得维持面子,一个男生壮着胆子说:“还说我们,你又不是警察,管得了吗?” 我就直奔主题了,冷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趁夜上城楼?” 那男生回头看了看,他们人多,又有了勇气说:“这又关你什么事?” 女生躲在后面相互牵着手,怯怯地看我,这个时候倒显得我像坏人似的。 我笑了:“那你们有办法上去吗,有的话,带我一个。” 他们都愣了,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回答,所以他们看我更不像是什么好人了,后面女生扯了前面男生一下,似乎在怪他不会说话,她又壮着胆子对我说:“不是,我们路过的。” 我就冷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擅闯古迹破坏文物,拘留是跑不掉了。” “我们哪有……”女生被我吓住了,“那你是什么人?” 我真诚地对他们说:“其实我只是个游客,对这里有点好奇而已,听说这里闹鬼,就想晚上来看看,白天来有什么意思,你们不带我,我就去看门老大爷那里告发你们。” “我们是西北大学的学生,告发我们有什么用?”一个男的说道。 后面又有人扯他,他们相互传递着目光,显然是在商量要不要带我。 我不耐烦了:“你们有两个男人呢,怎么那么怂,还怕我?” 那边的男生果然面子挂不住了,另一个说道:“谁说我们怕你,你既然敢来,就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还是激将法有用,是个男人就经不起激,我得手了。 他们让我别出声,两个男生到后面的树下拿出了一捆绳索,前面还有个抓钩…… 我明白他们的意图了,好大胆的计划,这是飞贼的节奏啊! “要这样被捉住了,谁能说得清楚,我们都有盗窃嫌疑啊。”我反而有些担心。 一个男生告诉我:“别怕,上面什么都没有,就一段城墙而已,还有几门铁炮,什么珍贵文物都没有,那铁炮我们也拿不走啊。” 我纳闷了:“那为什么还放个老头守门?” 毕竟大胆的那个男生就说:“就是因为闹鬼,怕晚上有人误闯被害了。” “真有鬼?你们不怕?” “当然不怕,谁怕的现在可以走了。” 两个男生都面有得色,在女生面前不能怂啊,当初咱也是这样过来的,好幼稚…… 我们来到了城墙下,开始往上扔抓钩,他们试了几下都没抓牢,其中一个男生好弱,连城墙都扔不上去,我就想也来试试,忽然一个女生惊呼道:“上面有人!” 大家顿时停止了动作,往上看,我也抬头看,纳闷道:“你眼花吧,那么黑,怎么看见人的?” “就看见一个脑袋,戴着帽子,清朝的帽子!”她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气氛顿时诡异起来,只有我觉得她是扯淡,鬼新娘一直跟着我呢,你都没看见,还能看见什么鬼? 反正我是要上去的,他们不上我也要上,我拿过绳索抓钩,甩了几下,往上一扔,丢上去了,再往回一拉,绳子绷直。我心中大喜,这是抓到了什么部位卡住了,只要能撑住身体的重量,我就能爬上去。 不管他们,我率先开始爬城墙,其实古城楼不会很高,和今天的大楼比起来是很寒酸的。 没多久我就爬到了上面,看到城楼里空荡荡,两边的一小截城墙上,果然有铁炮。 忽然一个人影晃过,感觉是自己眼花了,我一回头,鬼新娘好端端地站在身后,我就问她:“新娘子,你给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鬼?” 她简单地回复:“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城楼阴魂 这鬼新娘都说有了,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城门楼里什么都没有,就单单只为保留一个景观吗?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估计来游玩的游客也不会多,毫无纪念意义和历史价值,这块地怎么没被地产商给拿下呢? 我问鬼新娘:“那到底是什么人,你能搞定他的吧?” 她说道:“不一定,城门楼都是阴气很重的地方,以前攻城死伤大多都在这里,虽然我比他厉害,但他执念更重,这里还是他的地方,所以他占的便宜更多些。” 哦,阴魂还讲究地盘啊,这么说天时地利都不在我们这边。 对于谁更厉害,我没有这个概念,如果是生前,那人家男人肯定是比她这个女人厉害百倍的。但在我们约定俗成的印象中,女人死后会更厉害,大部分的鬼故事出现的都是女鬼,一来比较香艳,二来封建社会过来的故事都会贬低女人,男人要成了鬼那多半就是英魂保佑。 简单地说,男人代表了正义的化身,女人就是坏蛋…… 我琢磨着拿下这个阴魂问路到底能不能行,如果为了捉他遭受什么损失就划不来了。 对了,下面还有几个学生呢,真干起来我可没把握保住他们,转身我就想把他们劝走,谁知道其中一个男生已经爬上了城楼,他还转身招呼下面的人快点。 “你怎么上来了,这里真有鬼。”我还是想劝他们走。 那男生理所当然样子:“废话,要不我们干嘛来了?” 真是不知死活啊,我问他:“你俩上来了,那三个女生怎么办,下面等着?” “当然一起上来。”他信心十足的说,“我拉她们上来。” 两个男生都上了城楼,就让下面的女生把绳索缠在身上,一个个往上拉。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开始搜寻整个城楼,地方也不大,上上下下的,并没有什么发现,就问鬼新娘:“你能找到他吗?” 鬼新娘在我身后说:“很难,这里是他的地方,我的限制很大,别把我暴露出来了,让我上你的身,关键时刻再出手比较有把握,你扛得住吗?” “没问题。”我信心十足地说。 什么叫我扛得住吗,这都扛不住怎么当你领导?之前媚媚都上过了,反正一个是上,两个也是上,你们都上我吧,真的男人哪会在乎这一点点阳气的损失。 当鬼新娘声音再次想起的时候,已经不是耳朵听到的了,幽幽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吧主,这次如果我的事情办妥,就再也没有了牵挂,我来给你填命吧。” “什么?”我不太懂这个,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鬼新娘又说道:“棺材的事,这样做对你是很不利的,如果处理得不好,今后你的下场会比我们更惨,没了阳寿就会消失,而我身上的阳寿太多,上了你的身肯定会对你形成伤害,所以我会给你补偿,至少能让你活久一点。” “此事休要再提!我还不缺你那点阳寿。”我断然拒绝,人家盖头都没掀开就挂了,还没尝过人生的幸福呢,我就让她给我填命那得多丧良心,同时我又问:“阳寿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新娘说了一个奇葩的比喻:“就好像你在家里,带了钱才能出去,阳寿就等于是你带的钱,出门你带了足够的钱,等钱一花完你就得回来,是阴差带你回来,如果他也没能带你回来,那你就永远找不到家了,再也不能回家拿钱,所以你只有抢别人的钱。” “那每个人出生前带的钱都一样吗?” “应该是差不多,但每个人的遭遇不一样,会受到各种影响,所以花钱的速度也不一样,但有一点,身上还留着钱的,不能回家,一定得是钱花光了才可以带回来。” 果然奇葩,照她这么说,阳间对我们来说就是“外面”,那么哪里是家? 家不家的不重要,关键是人家回去能再次取钱,回不去的就把钱花光饿死了…… 又想多问两句,五个学生已经全都上来了,一个女生在拿着小摄像机拍摄,先给城门楼上来个镜头。然后他们聚在一起没敢分散,蹑手蹑脚地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正从城楼里出来呢,摄像的女生就对我举起机子,还好我及时护住了脸。 “别拍,别把我拍进去!”我手挡着脸赶紧说话制止她。 她也拿下了摄像机问:“为什么,到时候如果放到网上,点击量高的话你就红了。” 擦,红了又能怎么样,等来的是一堆麻烦,为这点虚荣心真不值啊。 我也没有直接回答她,跟他们说:“你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那女生顿时来了劲:“怎么,你在楼里看见什么了?” “楼里什么也没有,你们别乱跑。”我警告他们。 但他们哪里肯信,年轻人都是喜欢探险的,想当年,我在乡下还不是满山乱窜,哪里阴森就往哪里去,总之就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然而现在……咦,我也没毕业多久,感觉变得好快。 一个男生就兴奋道:“看看再说,听说人是看不见鬼的,但会被相机拍摄到,我们进去拍一下。” 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我也很无奈,另一个女生却惊呼道:“你们看,那城墙上的炮台正对着我们!” 奇葩了,城墙上的炮台怎么可能转向城楼,一般都是固定死的吧? 谁家炮台能对准自己的城楼啊,一来没有必要,二来这是作死的节奏,被敌人夺下或者是己方有奸细都会铸成大错,想来那时候虽然水平低,但人也不至于脑残吧? 女生这么一说,我们都转头去看,真的,真有一门铁炮对准了我们! 炮身并不巨大,用石槽固定的,可那石槽坏了,炮口就歪了过来。 真不吉利,我绕开炮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任何人都不喜欢那黑洞洞的枪炮威胁的感觉。 五个学生也躲开了,最先上来的那个男生胆子较大,走过去说:“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别动,看来这次我们是真的能拍到了。” 我叫住他:“别过去,现在大家最好不要分散。” 男生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会一直处于你们的视线之内,准备好拍下来!” 他就过去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回来跟我们说:“没事,就是被人挪开了,不用慌。”他不仅不怕,还略有失望呢,其他几个学生都很失望。 我不想跟他们混在一起,那样还怎么抓呢,就对他们说:“你们到城楼里看吧,我在城墙上玩玩。” 刚才发现黑影的地方就是城墙,估计就在这里了,等他们进去我再动手。 虽然鬼新娘也找不出来,但我给他创造一个落单的机会,也许对方会动手。 忽然另一个女孩惊呼:“那边的炮台也对着我们!” 我扭头过去看,果然! 三个女生惊慌得都要挤在一起了,第二个上来的男生比较斯文,看来是善于思考类型的,就说:“别自己吓自己,虽然我们是来拍鬼的,但这样一惊一乍的也不好,没影的东西拍着也假,也许那炮口一开始就这样呢。” “不是这样的。”拍摄的女生很肯定地说,“刚上来的时候我就取了个全景,你们看。” 她把录下来的画面调出,旁边两个女生看了,就惊呼一声,我也被吸引过去,看到那画面还挺清晰,有微光夜视的拍摄功能,而在那画面上,炮口一开始都是指向城墙外面的! 斯文的男生变了脸色:“如果不是有鬼,那么这个城楼上还有别人!” 当然有,鬼新娘能认错吗,怕了吧,怕就赶紧走。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一个个往身上掏,每人都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符。 我靠,居然比我还专业,我惊讶地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一个女生告诉我:“算命的小摊上买的呀。” 这也行,她们不会是以为拿张黄纸随便写写就可以避邪吧? 算了,懒得管他们,反正把他们忽悠到城楼里去,我就好办事。 于是我对他们说:“有什么情况的话,估计都是在城楼里,刚才我好像看见人影了,如果你们胆子够大的话,不如进去拍一下。” 他们中第一个跟着上来的男生比较虎,带头走了进去,一边说:“怕什么,我们就是来拍这些的,怎么可能怕,都来到这里了。” 其余四个赶紧跟了进去,谢天谢地,终于甩脱他们了。 等他们全都进去,我才在城墙上转悠起来,特意看了看那两门炮,都锈烂了,哪怕装上火药也不可能打得出来,怕毛。 城墙并不长,两边都各有一小截,我在上面转了起来,没敢联系鬼新娘,只等着对方出手。对方会怎么出手呢?反正上身很难了,我身体里就有一个,他再来也挤不下。 “出来!”我转半天没发现什么情况,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嗖地过去一个黑影,我没准备,眼神都跟不上,这是要拼命绕到我身后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阴魂对阴魂 说起来我也只是个外行,并没有相关经验,所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不懂就问,我问鬼新娘:“对方这是要干什么,打算闹哪样?” 鬼新娘幽幽叹道:“他已经发现我了,知道我们不好对付,所以不敢直接下手的,会有一个试探的阶段。” “他就能忍住按兵不动吗,我们打上门了,他总不能丢脸吧?” 我很担心对方躲起来什么也不做了,那样我不是白跑一趟? “丢什么脸,他身上怨气重,不会想到这种问题的,也只有贴吧里那些阴魂能像活人一样思考。”鬼新娘说道,“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是缩头乌龟,不管怎么样试探是肯定要的,只要是怨魂,就不可能不出手。” 是啊,怨魂都是丧失理智的疯子,疯子会考虑丢不丢脸的问题? 但没有了理智,还会有本能,哪怕很微弱的本能,也会让你在遇到强敌的时候谨慎一些。 “注意身后!”鬼新娘忽然提醒道。 我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听到她这么一说,并没有马上转身,而是往前一步再转身。 能有这个反应我觉得自己也算是机灵了,前进再转身可以拉开双方面对面的距离,但是转身以后我依然吓了一跳,因为俄那个形象实在太熟悉了,电影里经常能看到,僵尸! 清朝的官服,扎着根辫子,摆着张死人脸。 不对,怎么会是僵尸呢,僵尸都是有实体的东西,这么点地方根本藏不下一具僵尸不被人发现的。所以那不是僵尸,我找到了区别,电影里的僵尸两手抬起,全身僵硬蹦蹦跳的,而眼前这个貌似很灵活的样子,一手还握着腰间的刀柄,双脚离地飘起。 不知道有没有僵尸这种东西,但眼前这个肯定不是。 鬼新娘一下从我身体里冲了出来,与那握刀的阴魂对峙。 刀有毛用,阴魂对这种利器毫无感觉,不过那把刀好像也不是实体东西。 鬼新娘出手了,她扑过去一把抓向那个官服的阴魂,这肯定是他生前的形象吧,我读书少,不知道这到底是将军还是带刀侍卫。反正鬼新娘有实力为依仗,她是不怕的,身上阳寿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级别,几乎没可能有对手。 带刀侍卫居然没有动,他这是底气抬足还是反应迟钝? 结果是鬼新娘一下扑空了! 她的手照着对方脖子扫过,居然穿透了过去,然后影像消失。 假目标!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闹腾了这么久的阴魂,哪怕鬼新娘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松干掉,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没有这么容易的吧? 事实证明,第一感觉往往就是对的。 鬼新娘立即又收了回来,重新上了我的身,说道:“假的,里面几个人可能遭殃了。” 我靠这还是怨气冲昏头脑的厉鬼吗,他竟然能把我们调来调去的,让我误会他会出现在外面,然后对几个学生趁机下手!刚才炮口的转移肯定是个假象,目的就是要吸引住我们之中威胁最大的人,而其他弱者肯定会远离战场,这是柿子要找软的捏。 几个学生遇害了吗?我有些担心,拔腿就往城楼里跑。 鬼新娘提醒道:“冷静,冲动是大忌,特别是对付阴魂一类的东西,不冷静的话高手也会栽跟头,你现在急也没用,慢慢来,要和那几个人拉开距离。” “什么,你意思是他们有人被上身了?” “应该是这样,毕竟对方的真正目标是你,捏几个软柿子顺手抓个人质很不错。” 这哪里像疯子啊,简直智能了,哦,这个应该是武将一类的人,战术肯训练成了本能。 于是我放慢了脚步,想要慢慢进入城楼,谁知道几个学生居然出现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又上来,我反而退了两步。 距离太近的话,对方万一发难我没时间准备。 首先走过来的是那个虎头虎脑的男生,他看着我奇怪:“怎么了,看我跟仇人似的……你没遇到鬼吗?” 当然是遇到了,这次遇到的是狡猾鬼,也不能说是狡猾,或许是人家训练的本能。 所以我也只能对那个男生拉下脸:“站住,没搞清楚前都不能有太多接触。” 拍摄女孩第二个出来,看着我很不屑地说:“看见人也被吓成这样,是不是个男人?” 冤枉,我这真不是害怕。 我没理她,说道:“一个个走出来,相互间要留有一臂的距离。” 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恐慌神色,斯文学生就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当中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们也不傻,我说道:“有人被上身了,不知道是谁。” 至少有两个,我身上一个,还有一个在哪里呢?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大杀器没用,我的左手……一般来说,那个印记只对吧里的那些有用,在外面人家可不认。但好歹也是吧主的象征,我旗下猛人这么多,这都能镇住,所以这个牙印对一般的阴魂也应该是有效果的,只是收效甚微而已,不会像吧友一样敬畏。 等他们走了出来,三个女生都慌了,一个很少说话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太好办了,有时候笨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我可以一个个查。 “一个个来,跟我握手。”我淡定地伸出了左手。 很显然我现在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很怪异,肯定在想刚认识的时候都不握手,挑着这个时候就懂礼貌了? 那个斯文的学生疑惑了:“这是要干什么,现在你的行为最古怪。” 真是伤心,我也想表现得很专业,可无常留给我的杀手锏却很奇葩,我也不想这样的。 哪怕这个时候掏张符出来烧掉也专业得多啊,哪怕是穿上件道袍装点门面呢。 我努力稳住场面:“没事,只是握手而已,不敢吗?” 虎头虎脑那个男生绷不住了,不满地对我说:“这个我先来,看是不是骗人的。” 我当然是为了骗人,说实话他们也不信啊。 两只手握上,这位同学的劲很大啊,他抓住就不放手了。 握紧的刹那间,我就能辨认出那个被上身了,但愿牙印别让我丢脸。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双方的手上,似乎都被吓住了的样子,然后松口气,我却很茫然,这算他没被上身还是我的牙印没用? 手还没松开,斯文学生走过来说:“这是干什么呢,装神弄鬼的。” “小心你后面!”鬼新娘大声提醒。 这个提醒我反应未及,因为我正专注干别的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扭头去看。 但和我握手那个却浮现了一点点惊讶的表情,就一点点,被我察觉了。 然后我才转头看,那个斯文的学生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被附身的是他!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好在这个时候鬼新娘又出手了,从我身上再次扑了出去,双手还是和刚才一样去抓,还会抓空吗?她居然抓到了,鬼新娘把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那斯文学生的身体里抓了出来! 只看到虚影一晃,鬼新娘貌似就抓了个奇怪的什么东西,然后她用两手开撕。 我清楚地看见那魂体被轻松撕裂,拉下一大块出来,果然,还是女鬼比较猛,男的根本撕不过,哪怕穿着官服又带刀,那就不是对付女人的东西,而对付女人的家伙它已经没有了…… 虚影在鬼新娘手上拼命挣扎,居然让他给挣脱了,看来也不一般。 鬼新娘没有继续追,定定站在我前面,然而那个斯文男生噗通一下倒地。 “他不会有事吧?”我有点担忧。 鬼新娘淡淡道:“没事,只是昏迷了,会醒。” 我这才松口气,才想起自己干什么来了,又问她:“你怎么不追?” “那样太不明智,我并不熟悉这里,没想到他还挺厉害。” 这叫挺厉害?一下就被撕了,显然受伤不轻,你这是在自夸好吗? 还有,这里需要怎么熟悉?看起来也没多大的地方,一眼就望到头了,难道阴魂眼里的世界跟我不同……应该是不同的吧? 我回头对其余四个人说:“怎么不扶你们同学起来?” 他们怎么回事,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对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当然也能看到,鬼新娘这种级别的阴魂不再是肉眼无法看见的,不仅能看见,还摸得着,所以她能撕人! 负责拍摄的女生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任务,可刚刚举起机子要录,鬼新娘一下就消失了。 她又呆呆地放下了手,看着我问:“那个是……你带来的?” “很明显。”都看见了,我也不得不承认。 她又问:“好像是个新娘子,你怎么弄到的?” 我决定把自己描述得阴森一点:“其实这是我老婆,在新婚之夜干掉她,就得到了一个厉鬼,那么你们现在还不……” 这是想把他们吓走的,可那女生还是把我吓到了,她很兴奋地说:“好酷,那你怎么让她听你的,她漂亮吗?”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阴兵列阵 鬼新娘忽然告诉我:“可以走了,我已经抓到。” “抓到了?刚才不是跑掉了吗?”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刚才我明明看到的,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真的没底啊。 “是跑掉了,但我抓到了一魄,足以引路。”她是这么说的。 好吧我还是不懂,三魂七魄我听说过,但不详细,那就由她折腾吧,她开心就好。反正之前我也对不起她,就当是表达一下歉意了,反正有工资拿,这一路的花费属于公事出差,回头找媚媚报销一下,应该可以报销的吧? 不报也不亏,反正在会所里我取了不少的现金。 她自己明白就好,怨魂厉鬼又不好沟通,我抓到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于是我对几个学生说:“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他们还没有彻底恢复呢,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异象之中,拍摄那个女孩急了:“怎么就走了,我还什么都没拍到呢。” “你们不走我走了。”我朝城墙边走去,“你们最好也马上走,出了问题谁都帮不了你们。” 我又不是警察,赶不走他们,也不是保姆,希望他们自己能明白。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的,时间耽误不起,我是真走了,顺着绳子又滑下了城墙,再往上看的时候,他们也跑到城墙边上准备下来,一个人还压着声音喊我:“我们也走,等等我们!” 是那个被上身的男生,他知道厉害,把其他人劝服了吧。 鬼新娘忽然说:“其实没关系,今晚不可能出问题,那个阴魂不会出来了,他在躲我。” 我对她说:“今晚不管出不出问题,他们不走的话问题才大了,这说明他们没有领到教训,误以为这里很安全,第二天再来就没我在身边了,所以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转身就走,也没想等他们,鬼新娘从我身体里出来,说:“我在前面带路,现在我只能找准方向,跟着我就能找到。” “你等等!”我叫住她,“还不知道多远呢,你们那是偏僻的小村,这里是城门!” 差得有点远吧,万一离得几十里上百里呢,那我这一路还不得累成狗? 鬼新娘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算远吧,记得生前的时候,我听说过村里人进城,大概几十里就到了,不过那时候世道不好,路上的意外多,现在应该比以前好走,要不你打辆车跟着我?” 我无奈地说:“怎么跟啊,我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个披着红盖头的鬼魂?” 正无奈间,我晃眼看到路边挺着辆自行车,嗯……不好吧,偷东西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心里在纠结,后面忽然传来尖叫声,是刚才那几个学生? 我马上往回跑,看见几个学生在城墙下手足无措,大声问他们:“怎么回事?” 他们朝我喊:“有人摔伤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个人围住一个男生,显然这是最后一个从城墙上下来的,失足了吧,我过去一看……是他们中的那个猛男,好惨,手臂摔断了,手骨直接刺了出来戳进城墙下的泥土里。 “那还等什么,叫救护车啊!”我对他们说。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大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是那个看门的老头,太好了,有个本地人熟门熟路的事情就好办得多,我朝他走过去说:“是一个学生,摔伤了,你赶紧叫救护车来吧。” 他却没有动,一改刚才慈祥和蔼的模样,变得冷酷了许多:“你们在城墙下干什么?” 我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那么多,有人摔伤了你没看见吗?” 老头忽然诡异地笑了笑:“摔伤?是摔死了吧,明天就会有新闻的。” “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这话,发现他笑着看我身后,我扭头一看坏了,几个学生好像被上身了一样,一个个又往城墙上爬,再也没去管地上那个摔伤的……这就是被上身了吧? “新娘子,该你了,切断那根绳子!”我赶紧下令。 鬼新娘立即行动,一抹红光从我身上飞出去,那边的绳子被从上面截断,绳索上已经爬着两个人了,幸好还没爬多高,他们全都掉了下来。红光再穿透他们几个,全都带出了一抹蓝盈盈的幽光,最后鬼新娘站在我身边,小手一捏,那幽光消散。 “厉害,我就知道你来者不善。”老头冷冷地说。 我听着不对味:“你什么意思,这里的阴魂和你有关系?” 老头咧开嘴笑,露出黑黑的牙齿:“装什么啊,大家是一路人,你这个养得不错嘛。” “一路人?你是养鬼的?”我无比惊讶,老头你在逗我吧? “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你不是吗?”老头看着鬼新娘说,“她可是坏了我许多的心血,之前你问我半山村的事情?哦,这就是那个半山村的怨魂吧,这个给我,今天就这么算了。” 我三观又被冲击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有点拎不清吧?明明是我占着优势,你的这些虾兵蟹将落花流水,还有什么底气跟我这样说?” 老头阴森森地说:“看看你周围,这就是我的底气。” 我往周围看,那几个学生全都晕倒了,一声不吭,地下好像冒出了什么东西? 是人影,一个个人影从地下冒了出来,把我和鬼新娘给围住了,这些人装扮全都是清兵的样子,面容不清楚,手里都拿着长长的红缨枪,腰里也配着短刀。 老头又呵呵笑着说:“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妙啊,说吧,你是哪一路的人?” 他们还分流派?我告诉他:“我不是哪一路的人,而是贴吧官方代表,你们这些江湖流派怎么跟我比?” 他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又冷笑:“官方?你这个可是民,我这些都是兵,怎么跟我比?这里可是古城墙,历朝历代阴气最盛的地方,养出来的都是阴兵,你民想和官斗?” 是这样解释的吗?怎么他成了官,我倒成江湖草莽了? 老头喊了一声:“列阵!” 旁边的阴魂齐刷刷地排起队来,长枪如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鬼新娘说:“阴兵啊,你能对付吗?” 鬼新娘说:“不知道,这要交手之后才好说,看不出来的。” 我靠,那不是说凶多吉少了吗?不行,我得上贴吧拉兄弟砍人! 对面的老头却愣了:“你在跟她说话?” “有什么不对吗?”我掏出手机,对他的疑惑表示不能理解。 老头貌似崩溃了:“这你都不懂?人和鬼怎么可以交流,鬼是邪物,都有怨气在身,没有一个会正常说话的,除非……” 我却好奇了:“除非什么?这又不是木偶,怎么不能跟我说话?”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问道:“说清楚,你这灵物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捡的,怎么了?”开玩笑,你以为我想碰到这些啊? 老头大怒道:“不说实话,灵物怎么可以随便捡,哪怕是你碰巧遇到,她也不会跟你,哪怕是用强力手段压制,她也不会屈服,因为灵物是可以思考的,鬼物不可以。” 原来是这么个区分啊,这么说灵和鬼是不一样的两种东西,灵可以有正常思维? 照我所知的本质看来,这区别就是一个有怨气,另一个没有。 难道说,驱散怨气不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可作法超度的僧道随处可见啊。 我对老头说:“会思考就好办了啊,凭着嘴皮子就能把她骗到手,就怕她一根筋不会思考,新娘子,是不是?” 鬼新娘居然点头,对面的老头也愣了。 我接着说:“具体情况是这样的,那天我经过一片坟地,就看见一个新娘子披着红盖头,四下又没人,我就想着自己做新郎那该多好,于是我掏出一颗棒棒糖……” “你胡说!”老头气得不行,“这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吧,行,反正今天我人多势众,先把你拿下,这新娘子就是我的了。” 我摇头:“她会思考,不会向你屈服的,又不是头脑简单的鬼物。” 老头冷笑:“是吗,她肯跟着你,说明对你是有感情的,如果我用你来威胁呢?” “靠,你抓得住我?” “为什么不行,我人多!” 靠,我最狠别人跟我比兄弟多了,随便一个电话就拉他个千八百人跟你对砍啊。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好吧我先登陆贴吧,嘴上得先稳住对方:“老头,有种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人!” 老头却一挥手,阴兵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长长的红缨枪头冒出寒光,把我和鬼新娘旁边围得水泄不通。擦,这老头不地道,完全不讲江湖规矩,这就要动手了,不先甩个万吗? 我急道:“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又阴森森地笑:“把你搞定了,我管你是谁,又没人知道。” 这时候,鬼新娘冷哼一声,刺骨的寒气冒了出来,感觉就像是到了冰川里。 周围环境变了,半山村! 我听到老头在感慨:“不愧是灵物,好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三魂七魄 一下就用出了绝招啊,我顿时就对鬼新娘充满了信心。 整个半山村又出来了,可是那些阴兵怎么对付呢?鬼新娘不会是指望用那些拿着锄头的村民阴魂来打吧?但我四下一看又没有阴兵,只有那个守门老头在这里。 鬼新娘对我说话了:“阴兵不好对付,杀气太重,杀气没清除的人也容易留在阳间成为游魂,哪怕道行不高也很难对付,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一般阴魂身上是很难有那种杀气的,所以我把他们挡在外面了。” 我对她竖起大拇指:“高明,再厉害,不正面交锋也是枉然。” 她又说:“不需要对抗什么阴兵,既然有人豢养,我们对付人就好了。” 我看向了那个老头,有些为难,杀人吗? 干掉几个怨魂我毫无心理压力,但针对活人的话……我有些不适应。 毕竟我还是活人阵营里的人啊,这样算不算叛徒?老头虽然自己养鬼,但那都是无意识的阴魂,阴魂的行动意图完全是按照人的思维来的,所以不管他什么手段做什么坏事都是人干的。 而贴吧里这些,完全具备自主思维,没有怨气干扰他们的想法,这与前者是本质区别。 所以,看起来双方都是阴魂在战斗,但实际上这是人和鬼的对立。 我虽然当了吧主,但还指不定是谁控制谁呢,那老头却可以完全控制手下的阴魂,这么一看,我居然成了反派?妈呀,这可不妙,如果不是之前杜小君和林勇跟我说过那些,我根本也不会这么想,心里真是好纠结。 老头那边再坏也是人的意图,而我这边……不一定是好是坏。 对面的老头也慌了,抽着脸部肌肉对我说:“我认输了,能放过我吗?” 靠,好干脆,一下就没了悬念,我为难地看着鬼新娘。 她对我说:“这个得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了,外面的阴兵依然难以控制,如果他不死,那我们出去还会被攻击,如果这老头死了,外面的阴兵就会成为无主阴魂,他们也不会主动害人,而且会很快消散,这段城墙就是留下来专门养鬼的。” 这么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尴尬? 想要安全,必须先杀了这老头,否则他一出去就会为难我们。 老头急了:“我服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问鬼新娘:“那有没有不杀人而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鬼新娘问我:“你真的不杀他?哪怕这次平安度过了,他也有可能找你的麻烦,这是仇恨,你不害怕吗?” “我不会找你麻烦的!”老头大声说。 鬼新娘冷笑:“呵呵,你觉得这可信?” 我无所谓地说:“我身上的麻烦够多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如果杀人会麻烦很多。” “不麻烦,我可以替你解决,毫无声息地让他死掉,一点证据都不会有。” 老头终于说:“好吧,我把阴兵的三魂都给你!” 我奇怪道:“咦,他说的三魂是什么?” 老头崩溃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不懂,这点事还要向阴魂请教?真是太奇葩了,一窍不通居然可以活到现在,她为什么不杀你?” 鬼新娘也没理他,对我说:“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就剩魂了,他掌握的这三魂代表了阴魂的灵智、情绪和阳寿,一般的阴魂情绪会对灵智造成巨大影响,所以像疯子一样,阳寿决定了阴魂能存在多久,所以这三魂都很重要,他想控制那些阴兵,这个是必须掌握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里面好多的学问啊。 老头想过又不敢过来,对我大声喊:“听到没有,我在跟你说话!” 我对他说:“听到了,我这不是正在了解情况吗,反正又不急,你也跑不掉。” 鬼新娘又说:“如果他能把阴魂的三魂交出来,确实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但你真的不打算杀他吗?他日后还是可以找你报仇的,这个地方十分适合豢养阴兵,这可是强大的战斗力,既然已经结仇了,你就不想处理干净一点?” 老头已经真的崩溃了:“我不会报仇的,你们不要想太多,怎么不跟我说话,难道我是隐形的?别被那女鬼误导了,拿走了这三魂,阴兵都是你的。” 真是伤脑筋啊,我该怎么办呢? 我对鬼新娘说:“那你来吧,收走他控制的阴兵,话说你控制得住吗?” “他给我,我就控制得住。”鬼新娘伸出手道:“既然你肯,那就拿来吧?” 老头恨铁不成钢,冲我比手划脚又不敢过来:“你啊,小伙子,居然听一个鬼的话,这三魂是拿捏鬼物的关键,你都让她拿着,毫无主动权啊,哪天她要是反你怎么办?” 反我?只要还在这个吧里,她就没指望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耐烦地对老头说:“你消停一点,我们正商量呢,她害不害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鬼新娘依然对老头伸着手:“拿来吧,你拿着这个东西,我们不安全。” 我催他:“快点,不如我们真动手灭你,那结果也差不多。” 老头最终还是屈服了,拿出一个瓷瓶说:“这就是,拿去吧。” 我没接,鬼新娘一下把瓷瓶抓到手里,打开看了看。 也太识时务了吧,这么顺利难道有诈? 我问鬼新娘:“是真的吗,这个瓶子那么小,能装下这么多阴魂?” “混怎么可能用大小分。”鬼新娘把瓷瓶收了起来,“这个我拿着比较好,你还没本事控制得住,信得过我的话,就先让我给你保管如何?” “你保管吧。”我很大方,“反正这是浑水,我已经趟进来了,但还可以选择怎么趟。” 老头对我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鬼新娘一挥手,半山村再次消失不见,周围又恢复了刚才的面貌。几个学生还在城墙下躺着,看来后遗症都没有消除。 我质问老头:“都放你一马了怎么还不拎不清,赶紧叫救护车啊,这些人就指望你来救了。” “好,没问题!” 老头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没一会儿真来了,我是看着救护车来得快,就慢慢离场、。 …… 现在没人干扰我了,可以先给鬼新娘实现一下愿望。 她本事还是不错的,起码刚才那一大堆阴兵被一招釜底抽薪搞定,老头看起来挺吓人的手段,却一点泡都不起,为此我还称赞了鬼新娘。 看看,连阴兵都能搞定,最凶残厉鬼可是当之无愧了吧? 我最终还是扛了一辆路边的自行车跟着鬼新娘跑。 她就这样飘在我前方,无论我怎么加速减速,距离都是一样的,这就好像是用粮草挂在前面引坐骑追的…… “那些阴兵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我问她。 “那些阴兵都变成了我的,其实这很幸运,如果一开始他不给我们机会的话,恐怕早就危险了,我能保住自己,却不能保护你他害了,想不想看看?” 我好奇心再次上来:“那就看看吧。” 场景再次出现了半山村,我差点没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这是自行车啊,我还在开动的,她又怎么能把我给拖进去?难道说半山村也是运动的? 一队阴兵出现在村子中央的平地上,站得笔直,就是刚才老头那些。 鬼新娘笑道:“呵呵,你以为他甘心失败吗?” 甘心不甘心,结局不都是这样的吗?一个老头还能翻了天? “你不懂,这三魂对鬼物来说很珍贵,阳寿也都在这里呢,你想要?”鬼新娘冷冷道:“如果给你了,那才是你的麻烦,鬼物是很珍贵的东西,他这样子一看就感觉很奇怪,所以我查到了他做的记号,如果是你拿,他回头就能找到你。” 又是黑吃黑啊,有那么大仇恨吗? 貌似是有的,好多亿在等着他呢,特别对这样的老头来说,阳寿尤其珍贵。 鬼新娘又说:“这三魂,就是控制阴兵的筹码了,正常人三魂七魄齐全,阴魂就只有魂,所以混才是他们的要害,相对来说七魄相当于人的实体。” 我停下车,再骑下去也只能在村子里转悠。 然后往前伸手触摸长枪,好真实的感觉! “你说我能控制这些阴兵吗?”虽然很阴森的样子,但我很感兴趣,“一队的阴兵啊!到时候被人欺负了,随时拉出一队去砍人多好?” 鬼新娘就笑了:“呵呵,这个可不好控制,你会受不好的影响,这些又不是我们贴吧的,你那个吧主能力完全不起作用,自己还掉阳寿。” 好吧我放弃了这个打算,继续骑车跟进。 让人欣慰的是,我并没有骑车多远,鬼新娘就说到了。 她声音很激动,看来不是骗人的,前方有一座山,说是山,但其实也就是个小山包而已。 神奇的是这个山包里市区并不远,我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特么是个坟地,那种有人看守的公墓,埋葬着好多人呢! 半山村就在这么矮的山上?真是让人失望啊! 鬼新娘自己都很疑惑:“根据他的印象,就是这里啊,怎么一点都不像?” 我也是醉了,她都不认识自己家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鬼火 坟山并不高,此时正是深夜,坟山在夜幕中显出淡淡的轮廓。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都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地貌变化是有可能的,特别是近代科技的发展,铲平一座山基本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到底是不是,还有待于我们实地验证,话说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鬼新娘到底背井离乡多久了? 一般闹鬼都是地域性的,阴魂不可能随处走,会游荡在他生前的区域。 这个应该是常识吧,毕竟和尸骨还有联系,反正我接触过的资料都是这个意思,一般情况是说哪里哪里闹鬼,那鬼不可能今天在家明天不在家,而鬼新娘这个奇葩居然连整个村子都搬走了。 “那我们上去看看?”我问鬼新娘。 她在沉默,似乎在抬头看,可那块红盖头挡着我也不知道她看哪里。 其实我很好奇,好几次想问她遮着红盖头看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她忽然说:“我去,你等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需要我在一旁看着吗?”我问她。 她晃脑袋:“你在身边只是镇压我身上怨气的,事实上在限制我的威力。” 擦,被当成累赘了,我泪流满面。 “等在这里,这个坟地很邪门,没有危险我再回来叫你。” 鬼新娘化作一抹红光消失在原地,她既然这么体贴,我也乐得清静,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间进坟地……好像连守墓的人都不干吧?还有她刚才说什么“很邪门”?拜托你自己也是阴魂,自己本身就很邪门好不好? 深夜里,周围静得可怕,忽然冷风吹过,我脖子一缩。 周围可都是密林啊,墓地这种地方绿化都是好得过分,总是能给我荒无人烟的感觉。 阴宅最讲究风水,所以绿化环境也是风水的一种,我看着周围漆黑的树林脊背发凉,这个时候一个人等在这荒无人烟的路边,貌似还不如跟着鬼新娘进墓地吧?起码那有一个高手护身啊! 我依然骑在自行车上停着,万一有个什么异状好逃。 忽然后面有声音,我回头一看,哦,也不止我一个人嘛,还有个人推着自行车也过来了。 走进了我才看见这个人的样子,是个小姑娘,身材娇小,气色也很正常,这让我稍微放心,不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而接触了阴魂这么久,我自然而然地对他们产生一种免疫力,再说栽在我手上的阴魂也不少,也就样子阴森了一点,真干起来不一定比我强。 可这个小姑娘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民国范。 齐耳短发,面容异常清纯,包括那上衣裙子,浓浓的民国风,我差点怀疑她就是鬼了。 只是在现在这个时代,衣服什么样的都有,还有穿汉服上街的,难道就是汉朝的千年鬼魂? 那车也很古老的感觉,以前的自行车是这样的吗? 我紧张了一些,看她路过身边,转脸向我露齿一笑,我也赔笑道:“这么晚了,上坟呢?” 她顿时收起笑脸:“胡说什么呢,我回家!” 我轻松了一些,笑道:“别介意,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可前面只有坟山啊?” “什么山?我家不住山上。”她瞪了我一眼。 不得不说,我对她很有感觉,虽然没有无常和媚媚那么漂亮,关键是气质很舒服。 “那你忙,你忙……”我也不好说什么,管她是什么,走过就过了。 她推车往前走,忽然又停下转头问我:“听口音你是外地人,这里难得找到人家,到我家喝口水吧?” 这么热情?我心里有些打鼓,哪怕不是坟地,你家也是住得荒郊野外的,不诡异吗? 于是我保持微笑道:“算了,咱们又不熟,我也不渴。” 走吧,赶紧走吧,管你是什么,不来招惹我都无所谓。 女孩噗哧笑了:“看你好紧张的样子,该不是怕鬼吧?” 如果我是那些冲动的愣头青,这个时候肯定会对她说:“不怕,有什么怕的,这就跟你走!”但我很清楚,后半夜了还推车在这里晃荡的,肯定不是一般女孩,我这个大男人都心中发毛,还有那个女孩胆大成这样的? 于是我反问她:“你不怕鬼?” 她想了想:“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见过才知道怕不怕。” 嗯,很可爱的回答啊,我的心又放松了一些,她又打量我:“你的车……” “很时髦对不对?”我随意笑道。 这又不是我的,随便找来的代步工具,其实我也不想,这下成偷自行车的贼了,被抓到要拘留的,小朋友切勿模仿。所以我很心虚,在农村这种小偷行为很丢人,甚至杀人打架都不比这个招人恨,会终身背上污点,抓到了要被全村人群殴的。 那姑娘摇摇头,给了我一个清纯的笑容,转身推车走了。 也许是我太紧张,那或许也不是什么鬼,只是个胆大的姑娘而已,我居然还怕人家,想到这里就有些羞愧……咦,她怎么又折回来了? 那姑娘有些着急:“你看见我书包了吗?” 书包?这么说她还是学生?这个年纪了,小学生不可能,起码也得高中吧? 我摇头:“这旁边没有,要不你回头找找?” 她冷冷地问:“是你拿走我的书包了吧?” 我也是醉了,对她说:“我拿你书包干嘛,你要说钱包那还有点道理,书包值几个钱?” 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发作了? 她肯定是不甘心走的,一定要吸我点阳气才肯罢休啊,貌似证明她是不是鬼还有一个办法,挑她心中的结。带不走的阴魂都有心结,就是对自己的死亡耿耿于怀,还有他放不下的事情,所以贴吧里的洗怨录只有大吧主能看见,泄露出去就天下大乱。 我问她:“你是怎么死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她一直在问我,哪怕真是鬼估计也不会硬来吧,否则跟我浪费那么多时间,但现在我一捅这马蜂窝……果然,她的脸就阴沉下来,声音也由甜美转为狠历:“你在说什么?” “当我没说过吧?”我后悔地说。 她就站在我前面,鲜血从鼻子、眼睛里流出来,嘴里也在汩汩地冒,我全身一下就凉透了,这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我居然感觉骑不动车了,扔下自行车就后退,她朝我飘过来! 果然啊,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女孩在外面闲逛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再退,回头看看后面就是树林了,就像拐回路上,忽然发现树林里有亮光,还有人! 真是祸不单行,还是走大路逃跑吧,等等……树林里那人我认识,是鬼新娘! 没错是她,红衣红盖头,伸手招呼我。 太好了,新娘姐姐,原来你在啊,想死我了,你一走,什么孤魂野鬼都敢吓唬我。 可招手是什么意思,出来打啊,别告诉我你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啊。 算了,既然她叫我过去,肯定有她的用意,不想打草惊蛇吗?没准这坟地就是一个圈套,我不能坏了新娘姐姐的计划,让我过去就过去吧。 可我跑进树林子一看,鬼新娘又不见了,擦,这搞什么,她也会害我? 刚才就是这棵树吧?我跑到树旁一看,并没有什么鬼影子,树后面的地上扔了张纸,我低头一看竟是个纸片人,就是纸片剪成人的形状,刚才看到的鬼新娘不会就是这个吧? 看样子我是被骗了,鬼新娘不是上了坟山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么该怎么办呢? 我再回头的时候,路上已经空荡荡的,只有我那一辆自行车倒在那里。 幻觉? 我搓了搓眼睛,还是没看见刚才那个姑娘,鸡皮疙瘩起来了,我扫了树林里几眼,那诡异的亮光还在,绿色的,似乎在飘动。是由很多光点组成,每一点绿色光芒都很淡,这是鬼火? 逢林莫入,林子里绝对不能待,我转身就跑。 咣当一下,我迎面就撞到了树上,往后翻倒在地,该死,这树怎么可能挡住我的? 已经顾不上疼痛了,那鬼火在朝我靠近,相比之下我更愿意面对一个稍微难看的姑娘。 绕过大树继续跑,跑了一阵之后,还是不对,路呢? 我没进入森林多远啊,路都还看得见的,虽然晚上很黑,但路面反射微光的程度还是很强大,有路的话我决不可能看不见。 前面是鬼火,不行,未知的危险我不能迎面撞上去,换个方向…… 我靠,四面八方都是鬼火,和我卯上了怎么的? 刚才我肯定是迷惑了,搞错了方向,以为自己是朝外跑的,结果往树林里越跑越深,这特么是鬼打墙啊。着急的时候确实不该转身就跑,那几步我就彻底晕了头,现在还想找到正确方向估计困难了,鬼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我该怎么办啊,新娘姐姐,你在哪里?你领导被困了,赶紧来救驾! “余峰,余峰!” 有人在喊我?不能回答,这里没人认识我的,肯定又是个圈套。 陌生人喊不能答应,这貌似已经是个常识了吧? 最-新章节百渡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鬼混 树林是最难分辨方向的地方,我不知道路在哪里,该往哪里闯。 又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喊得好怪异,心里想这些鬼东西还调查过我?要不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有人认得。想想贴吧里那群神通广大的我也就释然了,人家没准还入侵过数据库调查我户籍资料呢。 一团团的鬼火越来越近,不行我得找个突破口闯出去,这东西可能会烧人。 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绊,我摔倒在地上,抬起头就看见一团鬼火朝我扑来。 情急之下我也只好亮绝招了,撸袖子亮出牙印,以期这样可以逼退它们。 老子被美女咬过,看你们怕不怕? 它们还真怕,鬼火隔开我几米处就不敢过来了,我发现一个情况,这牙印对付贴吧以外的邪门东西不太管用,但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起码能起到一点关键的威慑作用。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叫无常把我全身都咬一遍,只咬一口她也太抠了…… 无常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想我?真是个心狠的人啊,抛下我就不管了,还扔给我一大堆的累赘……也不算累赘吧,至少还能卖钱,她既然也是大吧主,那肯定是活人啊,媚媚说阴魂当不了大吧主的,可媚媚又说无常不是活人,这就是嫉妒心理在作怪了吧,肯定是见不得我这么帅的对无常好,嗯,肯定是的。 先站起来再说,我两手一撑想站起来,却发现脚收不回来了。 回头一看,我擦,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枯瘦枯瘦的,紧紧抓住我的脚踝不放! 用力一拉,我的脚就往下沉了一点,这里的地面不结实,居然是浮土。 我没敢回身去掰那只手,双手在胡乱抓东西,想要阻止沉下去的趋势,同时用另一只脚去踹。看那手腐烂的程度,应该是在地里埋了很久,很不结实的感觉,相信两下就能踹断了。 靠,然后我另一只脚也被抓住了,下面还有一只手! 有了两只手用力,我脚就被拉进了地面,小腿都被浮土埋住了,幸亏我的手还抓住了一根藤蔓,没有迅速被拉进地里去。但藤蔓也不是缠得很牢固,我还是被拉进去了一点,浮土埋到了我的膝盖。 然后双方拔河,我不敢想像被拉进去是什么结局,肯定很恶心。 所以这是拼了全力在对抗的,无奈我还是个普通人,再威武也是正常的力量,对方可是超自然力量啊!那牙印也帮不上忙了,左手要是回头打,我势必要沉入土里,那时候就被活埋了,牙印哪怕再厉害也是没用,能给我供氧吗? 藤蔓还是很粗的,但那头缠得很不牢固,又被拉下去一截,这下到大腿了。 怎么看我都没指望再出来,四周也抓不到什么东西,这藤蔓迟早被拉断,然后我再无着力点,这时候怎么不来个人呢?还有下面这个到底是谁啊,埋在土里都还这么生龙活虎,我是招你惹你了? 还是想我这块唐僧肉吧? 藤蔓再次被拉得松开了一些,土埋到了我的腰部,我悲催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进了坟墓。 坚持不了多久了,肯定是到不了天亮的,叫破喉咙也没人理我,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来一次最后的人生总结。想了想,这辈子也没什么水花,才准备发奋图强呢,人生就走到了末路,我这算不算是战场上被第一颗子弹打中的人? 他们说阴差不会再理我了,阳寿损失掉的话连鬼都不是,整个就没了。 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些,倘若人有来世,却又不记得自己的前生,那有没有来世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意识里都是只有一辈子,那些拜佛修来世的人傻不傻,既然没有了记忆,那个就不再是你了,可以算作别人,所以人还是没有来生的,看不见的就等于是没有。 但你们别毁我今生啊,上学那么刻苦,我还打算出出风头的…… 擦,埋到脖子了,还在一点点往下,我的嘴都吃到了土,就感觉有爪子在下面挠我的脚,一寸寸地往上抓,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好变态,这是要干什么呢? 我认命地闭眼,新娘姐姐,帮不了你了,你这也是顾头不顾腚的典范啊! 我闭气,不让泥土进来,那样太恶心,我情愿把自己憋死,但生死一刻估计也没那么多讲究,古往今来那些被活埋的人都像我一样的感想吗? 忍不住吸进了一些泥土,好臭啊,这是土地还是粪坑? 再见,世界! 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整个拎了起来,就像从土里拔萝卜一样。 我睁眼一看,感动得哭了出来:“新娘姐姐啊,你可总算来了。” 这一情绪失控,我就扑进了她怀里,鼻涕眼泪的全都往她嫁衣上抹。 她冷冷道:“好了,这不没死吗,有人在这里设了局,让我认不出来。” 她身上虽然没什么温度,但还挺软的,我遗憾地离开了她的怀抱,问道:“什么人啊,针对你的?” “我觉得倒像是针对你的。”她淡淡地说。 针对我?这没道理,我才任吧主多久,没几个人知道吧? 我想起什么来了:“对了,新娘姐姐,刚才是不是你在喊我?” 她淡淡道:“不是,那是设局的人。” 果然是针对我?靠,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想我这块唐僧肉都快想疯了吧? 然后我又听到有人喊我了,声音比刚才清晰了很多,是杜小君! “你听到了没有?”我问鬼新娘。 “听到了。”鬼新娘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你老盖着这块布,是怎么看到外面的?” “你想试试?” 算了,一会儿她该叫我娶她了,咱不搞这种孽缘。 看看周围,鬼火都还在,一团团绿幽幽地飘着,但现在有鬼新娘在场,我也不害怕,想研究一下到底是不是磷在燃烧。喊我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就看到鬼火被驱散,跑过来两个人,我居然都还认识! 杜小君,还有一个,那看门的老头! “怎么是你们!”我有些转不过来了,杜小君会害我? 那老头看见鬼新娘大怒:“快把我的阴兵还来!” 我就笑他:“算了吧,要不要都那样,还阴兵呢,一个照面就被人全收了。” 老头怒视我,还想跟我对喷,杜小君抬手止住了他,对我说道:“你怎么和鬼物在一起?” 我看了看身边的鬼新娘,老头不是说这是灵物不是鬼吗?她都没怨气了,还能说自己的身世不发疯,也不算什么厉鬼吧?我问杜小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杜小君神情略微一滞,就指着老头说:“我们认识,本来也是来找你的,怕你有什么危险,我们判断这厉鬼肯定会来这里,找她也能知道你的消息,这不他才出事,我就知道了。” 老头出什么事,新娘姐姐都没伤他呢,他还想用阴兵续命?还想返老还童? 我又问杜小君:“不说他,这个局是你设的?你想害我?” 杜小君一下就悲愤地哭了:“你说什么呢,我担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我们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值得我害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相信我,倒去相信鬼话!要害你机会大把都是,还会等到这里来害你?这里是她身亡的地方,我在这里设局用意不是很明显吗?” 倒也是,我看了看鬼新娘,她没什么表示。 又想起贴吧还给我发钱呢,就对杜小君说:“这新娘姐姐,我罩了。” “你说什么?”杜小君抹把眼泪惊讶地看着我,“就算我离开你,也不能跟鬼混啊,你就这么自暴自弃?” 什么话,什么叫鬼混,我解释说:“我保证她不伤人,但你们也别为难她。” 老头一听就憋不住了:“她不伤人,那我怎么算?” “伤到你了吗?你不好好在这里吗?”我反问他。 老头立刻悲怆起来:“我好容易养的阴兵被夺走了,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年?” 我冷笑:“是啊,你养了一大群,别人也没说什么,我就这一个你哔哔啥?” 杜小君说:“你就这一个,确定吗?” 她是知道贴吧的,当然不止这一个,我对她说:“你帮哪一头啊,咱们是什么关系,哪怕分手了还可以是好朋友嘛,怎么能帮一个老头说话?” “你还帮鬼说话呢!”杜小君悲愤地说,“你这样让我怎么帮你说话,人和鬼该站哪边你都不明白了,鬼迷心窍了吧?你就是个拎不清的男人,当初跟你分手还真是分对了!” 我心里烦躁,干脆说:“别那么多废话,她我是罩定了,你们要想动她就先过我这关,老头你别乱动啊,我这还有事情要办,刚才没伤你,再来就不一定了,我答应不让她主动伤人,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找茬的。” 杜小君摇着头:“这真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鬼新娘这时候发话:“让我办完这件事,然后随你们处置都可以,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背新娘 鬼新娘一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扯,这势不两立的双方还商量起来了? 哪知道杜小君下一刻就回答:“只要你立誓,我们就答应你。” 老头居然还在那点头,这什么意思,我没想明白,杜小君他们居然也相信鬼话了? “等等,你们等等。”我拦住他们,“随便发个誓你们就信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现在还有什么誓言是算数的?你们这个样子,给我一种过家家的感觉。” 他们都看着我,虽然新娘姐姐披着红盖头,但我知道她也看着我,杜小君和那老头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他们很相信誓言啊,真的这么天真得被卖几回了? 鬼新娘淡淡道:“你们来解释?” 她是对杜小君两人说的话,杜小君就说:“阴煞以念聚,以念散。” 我听不懂,但还是意味深长地点头,敢情这里就我一个人外行啊! 她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誓言对鬼物很有效果?鬼话比人话更应该相信? 杜小君是我前女友,一看就明白我在装逼,干脆说:“听不懂算了,这没你什么事,誓言立下之后,我们就等着你遵守诺言,另外你到底要做什么事,伤天害理可不行。” 后面半句是对鬼新娘说的,鬼新娘马上立誓,根本不需要发什么毒誓,只说事情完结之后任凭处置什么什么的,然后说:“伤天害理是不可能的,我这次要替一个人化解怨愤,不,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他只是个游魂野鬼而已。” 鬼这个字,从鬼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诡异。 杜小君问:“就在这片坟地里?” 鬼新娘重复:“就在这片坟地里。” “好,你去吧。”杜小君爽快地答应。 鬼新娘提出要求:“但我要他跟着我,否则事情办不成。” 她拉住了我的衣角,杜小君居然也同意了,靠,她不是不让我鬼混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放心?现在三更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前方就是墓地,万一这姐姐要强行把我那啥了怎么办? 看来人走茶凉啊,分手之后她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杜小君两人就等在山下,我陪着鬼新娘上去,她还矫情,自己仿佛走不动道了,非要拉着我的衣角带她进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她不是自己来过吗,特么鬼都还怕鬼? 一切就是这么荒诞,我一头雾水地带她上了山,谁让我领这份工资呢。 路上我问她:“你到底找谁啊,这么重要,以前你不是孤儿吗?” 她在后面牵着我的衣角说:“找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好像在她的故事里,说过这么一个人,貌似不是重点,最后抢亲也没这小伙子什么事,应该就是穷小子爱上祸水的经典悲剧,而我喜欢悲剧,悲剧才是永恒的,我还经常看悲剧来陶冶情操提高逼格。 于是我开始脑补那狗血的画面,良久不说话,新娘姐姐忍不住了:“你吃醋?” “这……”我吃的哪门子醋? 她噗哧笑了:“经过这么多年,我心里已经没有他了,那时我太年轻,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托付。” 擦,鬼笑了!一会儿我就会倒霉吗? 是啊,那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活成精了,少女情怀早就消失殆尽,怎么可能还这么幼稚,当时你但凡有点阅历的话就不会死,那年头当个小三是多么滋润,吃香喝辣啊。 我疑惑:“那你还来干什么?” 她幽幽叹气:“他,终究是因我而死,冤魂不散,我要超度他进入轮回。” 我去,这玩笑开大了,鬼都能给鬼超度了! “你是认真的吗,有这办法,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超度?”我问她。 “你以为我贴吧十六级是假的吗,贴吧的级别就相当于对怨念的抵抗能力,级别越高越容易控制自己的怨气,由于我怨气过重,所以一直不能理智地办好这件事,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疯狂地杀人,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你都不够级别控制,还替他解脱?” “他不一样,他那只是对我的执念,见到我之后,他自然会解脱,就有再次进入转身的机会,也就是投胎,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我很惭愧:“不好意思,这吧主是临时的,话说你刚才提到了贴吧级别,给我说说?” 她也没什么顾忌,跟我说道:“贴吧一共十八级,以怨念程度看,对等十八层地狱,也就是说怨气重到罪大恶极,必须生满十八级才可以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但各人的难易度不一样,我这十六级,就已经足够他超脱了。” 居然是这样,十八级代表十八层地狱?我擦! 我问她:“阴差不都错过了吗,难道你们走后门又能领过来?” “不,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新桥。”鬼新娘说道,“新桥只有贴吧修炼过的有资格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但如果还有一丝怨气,我们就会掉下去,永远也到不了桥的那一头。” 新桥?好耳熟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又问她:“这么说,你还要带他过桥?那桥就在这里吗?” “当然不在这里。” “那你怎么去,已经发誓要听凭处置,难道可以违反誓言?” 靠她笑了,她又笑了! “嘻嘻,这誓言我不能违反,否则神魂消散永不超生,但其他人没事。”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解释道:“遇到不可抗力时,我不算违反誓言,因为我的意识并没有违反,而是有人强迫我不能执行誓言,所以我不会有心结,他们也抓不到我。” 我纳闷了:“谁那么厉害,能强迫你那啥?” “当然是你咯。” 啊,我想到了,誓言对她的效果是心念上的,只要她心里不违背就没事,而实际上呢?只要有人控制了她,她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心念并没有背叛誓言,这个誓言并不由外人强制执行,而是从心里生效的,就比如贴吧的洗怨录,公布出来就能鸡血一大批阴魂。 “那我该怎么做?”我问她。 “把你右手给我。” 我把手递给她,她抓住我的手,只拿住了我的食指,然后拉进了她的红盖头里,我就感觉那又软又湿的小嘴含住了我的手指,似乎在吮吸……好冰凉的感觉,不过她这是要干什么,引诱我吗?其实我想说手指太小了,我有更带感的东西给你好不好? 忽然一阵刺痛,我“哎呀”一声喊出来,然后我惊呼:“你要干什么?” 她放开了我的右手,我赶紧收回来吹两下,靠,出血了,一般不都是新娘子出血的吗?我心疼地看看手指,自己又不能吸,她才吸过…… 新娘姐姐说道:“现在,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能强迫我做一切事情,包括违反我的誓言。” “真的?我让你干什么都可以?”我一阵欣喜。 她说道:“当然是真的,阴魂缺精魄,精指的就是身体血液,我食过你的血肉,为你所控制,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会无条件执行,哪怕是我一点都不情愿。” 我感慨万分:“这么早就给我,你不怕我反悔,不带你上去?” “你会吗?”她幽幽说道。 我叹息一声:“走吧。” “你背我上去!”她居然撒娇,提出新的要求。 我去,这回可被女鬼给讹上了,这让我怎么对得起无常姐姐哦,没事,我没有突破底线! 于是我就背着她上去了,很奇怪的,我能碰到她,那两团冰冷的肉就贴在后面……却没有重量,感觉就是我一人的重量在走似的,而且越来越轻,仿佛都要飘起来的感觉! 神奇的是,我不需要用手托着他,就这么正常地走路,她自动搂着我脖子。 没重量就是好啊,不过这景象如果我偶然看到没心理准备的话,那还不得吓死。 很快来到了陵园大门前,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貌似是有人看守的,这深更半夜他们让我进去?” 鬼新娘说:“没事,你就直接进去吧,门都是开着的,没人会看见你。” 我还隐形了? 我看到那大门果然打开了一条缝,足够我一人钻进去,于是我就钻进去了,咦,我走着走着没感觉了,都忘了后面还背着一个人,她不会被挤掉吧……回头一看,她还在我背上,那红盖头刮着我脸颊生疼,一条大辫子还甩到了前面来,好近,她的脸到底有没有烂? 再转头的时候我就吓了一跳,不是鬼,是有条大狼狗就在我面前,呼哧呼哧地吐舌头。 我僵住了,这要咬我怎么办? 接着那狗转身就走,仿佛没看见我似的,好神奇,连狗都看不见我了! 继续走,新娘在我背后说:“其实我带你过来还有一个用处,就是把他给引出来。” “什么,他还对男人感兴趣?”新娘姐姐当年爱上了什么样的一个人啊,这嗜好…… “不是,他看你背着我,一定会忍不住扑出来,对你动手的,如果不刺激他,根本不会出来。” 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无数的偶然 我不想和杜小君正面做对,排除我和她以往的关系不说,至少我还是活人啊,就应该在活人的阵营里。而我这个人又最恨叛徒了,没想到今天我也当了叛徒…… 所以,我决定绕开杜小君,从后山走。 坟山一般来说都不会太高的,我背着鬼新娘,后面还跟着她老相好,蹑手蹑脚地往后山走。这里的坟地好多,像我这样胆大的人晚上来到这里都脚打战,可现在我没功夫去害怕,再说怕什么呢,身边就两个。 这陵园好大,跑得我累成条狗,终于找到了路标指示,原来旁边还有个门,我已经跑过了。 没办法再回头,却发现门口已经被人堵住了。 拦路的就是路上遇到的那个民国女鬼,她嘴角都还流血呢,也不装了,一副鬼样子就说:“怎么,要跑?立誓都没有效果了吗?果然都是骗子。” 我对她解释说:“我们这个时代你不懂的,这个指令吧,它有个优先级,要不然同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事,万一两条指令相矛盾呢,就先处理优先级高的,现在我的指令优先级高。” 那女鬼显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是代沟啊,我只得再解释:“给你们立誓的人,现在服从我的命令,所以我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事,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她闲空了再说吧。” “哈哈哈……”女鬼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们会用这一招,我没有看错,男人都不可靠。” 这什么语气,我听着不太对,鬼新娘就说:“有人控制了阴魂在说话。” 是杜小君! 这女鬼也是她弄出来吓唬我的,她为什么要弄个女鬼来传话呢?是了,肯定是她自己赶不及过来拦截,现在就冲过去,这女鬼肯定势单力孤,我这边有两个呢! 我立马对鬼新娘说:“你能对付她吧,我们冲过去。” 她幽幽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们来了。” 果然,两个人从女鬼后面走了过来,那女鬼忽然一下就没影了,这速度可真快啊。这么大的陵园肯定不止一个门,他们决不可能事先知道我们会从哪个门出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过来的人正是杜小君和养鬼的老头,杜小君幽怨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还是信了鬼话了。” 不对,那老头也养鬼,怎么会单单针对我呢? 如果说之前我有可能被鬼迷心窍的话,现在鬼新娘就完全服从于我,谈不上什么鬼话不鬼话的。要我说,他们这更像是明抢,鬼新娘的身价可不是一般的贵,足够让我站到世界之巅。 我就对她说:“说实话吧,你们到底要干嘛?” 他们对视了一眼,那老头说:“把你身上的女鬼留下,你碰这个不合适。” 鬼新娘可是强力打手,交给他们的话,那我还有什么? 之前在这里设局我看就是针对我来的,一旦失去了新娘姐姐的保护,他们对我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恐怕他们的目的不在鬼新娘的身上吧,真实的目的一定是我,绕在我身边的事情可不少了,我不能不长点心眼。 我问道:“把她给你们,我就没事了吗?” 老头笑道:“你是大活人,能有什么事,我们就是眼红那个厉鬼,不可以吗?” 我心里一动:“哦?那我如果不给你们,你们抢得到?” 杜小君干脆也不装了,直接说:“我们既然敢来,就肯定做了准备。” 他们果然是冲我来的,没想到,杜小君早就有了这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让她知道我掌管贴吧开始?不,这看似个偶然事件,实则有一定的必然性,怎么会这么巧,林勇出去就能把她给带回来? 分手后的再重逢,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鬼新娘的存在,所以根源不在鬼新娘身上,就算我交出去也没有用。 如果我和杜小君的重逢是个阴谋,那林勇和我认识算不算阴谋? 再往前追溯,我和林勇是怎么认识的? 工地上小脸森森自杀,我就这么“偶然”遇到林勇了,而他还“偶然”拿出了一份几年前的报纸,报纸上“偶然”正好有媚媚死亡的消息? 一连串的偶然,这太牵强了吧? 可媚媚并不像是认识林勇的样子,林勇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呢? 继续往前追溯,于是我想到了最初的偶然,我偶然进入了无常的贴吧! 这不是我偶然进入的,而是有人发给我一个链接,我才点进去了,当晚我跟那个人撕逼半天,然后他发给我这个,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所以我竟忽略了这个最初的偶然! 然后无常还奇怪我怎么找到那里去的,那里一个活人都没有。 再然后,我和无常就约了,无常那么漂亮,仿佛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在思考这一切偶然之间的联系,杜小君已经不耐烦了:“交出来吧,这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看在我们以往感情的份上,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有了刚才那些疑问,我可不信她的话了,交出了鬼新娘,老子一点保障都没有。 我忽然问她:“你在贴吧的id叫什么?‘还我命来’这个id是你的吗?” 杜小君忽然沉默了不说话,一种异样的气氛在弥漫,我貌似捅破了窗户纸? “你终于觉察到了,引你进入贴吧的就是我。” 一个男人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忽然周围亮起星星点点的鬼火,把四周照得阴森恐怖。 我认识他! 这个男人,就是带走杜小君的那个,当时我还想揍他,不过他带的人不少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所以他欠我一顿打!但现在看起来貌似不简单啊,难道他实力强横连新娘姐姐这个百年厉鬼都不怕? 我需要谨慎一点,不能再冲动了,我问他:“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那男人嘿嘿笑道:“我们想要你……乖乖听话。” 我心里一沉,感觉情况不好,连忙拿手机出来准备召唤百鬼夜行,光有鬼新娘一个恐怕干不过他们的,杜小君说得对,既然他们赶来,肯定就做了充分的准备,我得抓紧时间拉人。 “怎么,还想向贴吧求助吗?”杜小君冷笑道:“现在贴吧里已经乱了,他们顾不上你的,因为里面有奸细,忘了吗,你才收进去的。” 那个闯我灵堂的女鬼?她能干什么,还能盗取洗怨录? 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制造巨大混乱的东西,记得杜小君看见我登陆过吧主号,她盗取密码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只要有心记住。当时我根本就不会防备她,鬼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啊,这整个贴吧就是块肥肉,他们是要威胁我把贴吧一网打尽吗? 我登陆号,果然媚媚没空理我,早发了条私信:“吧里有奸细,你自己小心!” 现在无论我怎么召唤她,都没有反应。 我冷笑地看着杜小君:“你们想威胁我,小看我了吧,万一我宁死不从呢?这吧主号只有我能上,其他人哪怕知道密码也找不到贴吧的……” 但我还没冷笑完,就轮到那个男人冷笑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你有那个资格让我们威胁你吗?连你的女朋友都觉得你没前途,真把自己当颗蒜了,我们要威胁的是,另一个吧主。” 无常?这又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他引我进入贴吧,我把一个绝世美女上了手,还是我赚了啊。 这么好的事,我这辈子不亏,所以我大义凛然道:“我死都不会出卖她的!” 那男人就冷笑:“又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是不是?其实不需要你出卖,只要你不在了,贴吧大乱,她自然就会出来,而这个时候……嘿嘿,她已经怀孕了吧,以为躲起来就没事吗?我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么说无常很厉害,他们一直都很忌惮她? 所以,他们就要找个机会对付,故意把我引进贴吧去,然后…… 等等,他说什么,无常怀孕了? “怀孕了,谁的?”我失声问了出来。 男人冷冷道:“你说呢?” 是我的,肯定是我的,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她跟我那啥之后,就躲了起来,连我都找不到她,这么大的反应肯定就是有大事,她怀上我儿子了! 嗯,也可能是女儿。 照他们这个意思,就是无常在怀孕的时候有机会,难道说怀孕还能让战斗力下降? “呵呵,你也想到了吧,便宜你了。”男人开始皮笑肉不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太没本事了,连自己女人都不肯跟你,既然一定要去个人,那就你吧。” 我擦,骂人呢这是,你哪怕说我天赋异禀天生神脉什么的都好啊,哪怕是骗我…… 他又说:“怎么样,你自己乖乖投降,还是我们动手?”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背着的鬼新娘,忽然对那男人说:“你要的既然是我,放了她行不行?” 他自然知道我指的是谁,而听到这句话,新娘姐姐搂在我脖子上的手也紧了一紧。 “还讨价还价呢,你们以为还跑得掉?” 忽然间,鬼火四起,接着幽绿的亮光,我看见一个个人影从坟墓里站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无常出现 鬼新娘无疑是威武的,但在对方这样的气场之下,我们显得势单力孤。 她在我耳边低声说:“回头,往山上走,避开最危险那个人。” 最危险那个人?我不明白鬼新娘说的是谁,有些奇怪,活人还有她怕的吗?那这个人法术道术啥的一定很高明,对了,杜小君说不定就是和他学的,我不由得多看了那男人两眼。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网上撕逼那么没素质,啧啧…… 鬼新娘又说:“他并不算是个活人。” “什么?”我大惊,这又是一个厉鬼? 那要这样说来,杜小君也没什么立场说我听鬼话站错队了嘛,可是我也想不开啊,她居然能跟个鬼跑了……这很让人沮丧,意味着我居然败给了一个鬼?相当的令人难以接受啊。 “不,他也不是鬼。”鬼新娘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 我忽然想起媚媚说的,无常并不是鬼,但也不是人,难道也是一个意思? 靠,我和杜小君居然被一对不人不鬼的拆开,分别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于是我掉头就跑,不人不鬼的感觉都厉害,无常就是一个,感觉她逼格很高的样子,一切都尽在掌握,还习惯生硬地命令人,所以身份肯定不一般,我等吊丝只能送膝盖。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们并没有追。 看起来是好事,但其实很糟糕,能这么淡定说明他们也一切尽在掌握了。 山上的每个坟都亮了起来,坟头都在燃烧香烛,把整座山搞得灯火通明,我一路上都看见旁边墓碑上站着人,一个个低着头阴森森地看我,烛火从下往上映在他们的脸上,异常地狰狞。 然后他们一个个跳下墓碑,朝我扑来。 这是要群殴了吗,不要脸的东西,什么世道,就没有公平正义吗。 我大吼一声:“谁跟我单挑!” 他们朝我狞笑,又一拥而上…… 忽然一道红光冲了出去,是鬼新娘,她凶猛地撕碎了拦路的所有阴魂。 关键时刻,还得女人出手啊。 终于杀到了山上,那些孤魂野鬼在鬼新娘手里仿佛不堪一击的样子,我开始尝试走其他的门。人生地不熟的,我还得看过路边的地图指示才知道往哪儿走,这还是晚上,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猛然间各个坟头的烛火燃烧,那些孤魂野鬼仿佛又厉害了很多。 新娘姐姐在杀出一条血路,我回头看看,她前男友仿佛一点事没有地站着,他倒是看得开啊,这两个男人居然看着一个娘们儿打架,实在是不应该…… 我对他说:“怎么说也爱过,你不杀个七进七出,至少也应该呐喊助阵啊!” 他不理我,仿佛木偶一样地站着。 终于鬼新娘不支了,被一群野鬼反弹了回来,我都被她撞得后退。 “看来,是冲不出去了。”她幽幽道。 尽管她的能力较强,但老虎也架不住群狼,奈何对方数量太多了。 “有人在施法,让这些阴魂越来越强,本来他们根本不算是阴魂的,现在都成了厉鬼。”鬼新娘说道,“吧主,你能驾驭阴兵吗?我俘获了他们的阴兵,但我不能驾驭。” 我苦笑:“这是什么玩意我都不懂,还驾驭,怎么阴兵和一般阴魂有什么不同?” 她说:“阴兵能使用兵器,和普通阴魂不是一回事的,只要你能使用阴兵,那咱们谁都不怕。” “吧主就应该会这个吗?”看来我这个吧主很失职啊。 鬼新娘也不问我这个了,幽幽道:“要是无常吧主在就好了……” 擦,直接说我不行就可以了,还搞这种比较,从小我就是被这么比过来的。 我们在陵园的大路上,让野鬼们形成了围观之势,人潮汹涌啊,离开十步他们就这样围着,水泄不通。这怎么闯出去啊,看这架势有我贴吧里的人多了,被强势围观的感觉果然不好受,不过鬼新娘说他们不是阴魂,而是被人做法弄起来的。 但厉害就是厉害啊,我要过去会不会被撕碎? 忽然人潮让开了路,老头、杜小君和那个男人越众而出,都冷冷地看着我们。 这个男人一出现,老头和杜小君就不敢怎么说话了,都是他在说,他笑道:“怎么样啊,进了这个法阵还能跑的,除非你不是人。” 很厉害吗?不就是靠人多而已,你等我叫兄弟先! 不过这种时候,他应该不会让我顺利求援的吧? 忽然野鬼群又有了骚动,居然又让出一条路来,什么人让他们这么害怕? 不用想,这种时候出现的,肯定是对方的援兵,我压根就没来得及叫人。 但是我错了,鬼群排开两边,出现了一个人,白裙飘飘,身材……是无常! 我擦,她终于出现了,我兴奋地跑过去,又很尴尬,说什么呢?说他们打我,你帮我打回去?看她这个样子好像也是不能了啊,因为她肚子微微突起,居然已经显怀了! 离你破处这才多久呢,大姐,你这是用什么激素了吧? 我赶忙过去,走到她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指着她的肚子问:“这……是我的?” 她白了我一眼:“那还能是谁的。” 说话了,她居然说话了!原来不是哑巴,太好了,我还担心有什么遗传病之类的。 “可是,怎么能这么快,这个……孩子他娘?” 她就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肚皮上,我激动道:“已经会动了?” “当然不会,这才多久。”她瞪我,真好看。 可温馨的场面总是有人在破坏,那边曾经撬我墙角那个男人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啊,你居然敢来,我原打算再折腾一段时间逼你出来的,看样子你居然有了人的感情,白无常?” 白……什么? 孩子他娘,居然也是阴差! 我靠,凌乱了,忽然想到,我和阴差的关系这么硬,那以后…… 那边杜小君一脸怨毒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一惊,擦,是你先分手的,还不让我娶媳妇生孩子了?怎么这副表情,搞得我多对不起你似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蒙在鼓里好不好? 无常对我说:“他们,都已经不算是人了。” 原来杜小君也被害了吗?我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真是造化弄人。 那男人冷笑一声:“那你们又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一个阴差拘错了魂,身上负了阳寿再也回不去了,还得找个男人生孩子才能去掉阳寿,呵呵,现在怀着孩子呢,你是我的对手吗?不,应该说你现在弱得连一个孤魂野鬼都可以任意欺凌吧?” “什么,你……”我握住无常的手。 没想到,她怀孕会这么夸张,意思说打架不行了?我急道:“那你还来干什么,咱们的孩子重要啊!” 她压住我的手,对我摇摇头,然后对那男人说:“这是你们搞的鬼吧,故意让我身负阳寿回不去了,知道我要找人把阳寿给生下来,所以才给我找了这个男人,这样你们的阴谋就没人知道了?” 还有阴谋我去,无常,你说“这个男人”的时候一脸嫌弃的样子,我就在旁边啊! 阳寿不是人人都想要的东西吗,无常怎么一点都不稀罕,还仿佛中毒的样子?对了,她说有阳寿就不能回去,那肯定是阴魂要去的那个地方。 她接着说:“然后趁着我怀孕,彻底消灭我,永远把这个秘密藏起来?” 我插嘴道:“什么秘密,他们要统治世界,毁灭人类?” 无常淡淡地说:“瞒天过海,逆天改命,妄图跳出生死轮回。”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阴谋啊,关我们什么事?我说无常啊,别管那么多了,你管人家改什么命活多久呢,咱们过得好不就行了?” “不行!”她狠狠瞪我一眼,“因为这是我的职责,生死轮回是规矩!” 那男人又冷笑了:“我做了这些事,你认为还能让你们离开吗?不灭了你们,我怎么可能放心,在场的一个都不能留,这样就没人知道我逆天改命了,我就能永远不受轮回之苦!” 好伟大的理想,可我现在关心的是无常,我问她:“你打得过他对不对?” 无常有些犹豫,然后对我摇头。 “什么,你也不是他的对手,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他会折磨你,毁灭贴吧,直到逼我出现为止,早晚都是一样的。” 我急道:“赶紧走,我掩护你,贴吧没了还能另外建一个嘛,大不了我带着吧友藏起来。” 她仍然摇头:“可你能逃脱他的掌控吗?贴吧我已经处理好了,他找不到的,就剩下你……我不想让你死,明白吗?” 好感动,我问她:“咱们还是有机会逃走,对不对?” 她说:“我有办法让你逃走,你要记住,这个人逆天改命违反了生死轮回,你回去从新桥走,把他的阴谋传回去,会有别人来收拾他的。” 新桥过去……那是阴曹地府吗?什么意思,无常要我回去通风报信? “那你呢,有没有危险?” “我……我不想你死,一旦你进入轮回,就不再记得我了。” 靠,无常也这么感情用事,是怀孕的原因吗? 我大怒:“胡闹,现在孩子最重要,你和孩子都没了,我还能指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逃离坟场 无常直接无视了我的话,对鬼新娘说道:“你,保护他,去新桥。” 咦,居然无视了我的话,我还是不是当家男人了?为了面子,我把这段忽略。 鬼新娘恭敬地说了句:“必竭尽全力!” 看看,网络多能改造人,一个当年的村姑都可以这样说话了,当年她们恐怕是一村的文盲吧?网络还真是个大染缸啊。 无常又对她说:“你护着他去,还得护着他回来,这是大功劳,对你今后也是有好处的。” 我插话道:“可是你……孩子他娘啊,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挡得住他们?” 无常又无视了我的话,对鬼新娘说:“你那里有阴兵,借我用用。” 鬼新娘又冒出寒气,生生把围观的野鬼们逼退,一排兵卒从地下冒了出来。刚才无常来的时候,围观的野鬼都已经恐惧了,现在阴兵一出现,哗哗地退走,简直比老鼠见了猫还畏惧。 无常脆声说道:“阴差拿魂,谁敢违抗!” 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我脑子里震响,估计其他人也是一样,我看见对面老头的脸色都变了。 阴兵开始有了变化,之前还浑身破败的样子,无常一声出去以后立即换上了一副银甲,腰上都扎着根白布,枪上也挂着白布,身上也是批麻戴孝的,这是哀兵啊。 然后阴兵垮垮垮走上前,在我们前面列阵。 对面那老头看不下去了,冲过来说:“我的阴兵,你们还给我!” 这是受刺激了,估计一辈子的心血被夺走,心里不好受,但他只冲到阵前,就被阴兵一枪挑过去,银枪穿体而过。他身体没什么伤害,魂却一下被挑了出来,刺在枪尖,高高举起。 好残忍啊,我打了个寒战。 无常面向我们说:“还等什么,你们马上走,我派两个阴兵护送。” 我还疑惑:“跑什么,咱们明显人多势众啊。” 正说着,那边有动静了,杜小君从身上掏出一沓的纸片递给那个男人,那男人拿在手里,咬破手指滴血上去,然后凌空一洒,这是在洒纸钱吗?不是,那些纸片不是纸钱,而是纸人,纸人飞了出去,从后面追击那些逃跑的野鬼,一个个从后面贴上。 纸人贴住一个,那个就不再逃了,转过身,一脸狰狞地朝这边冲过来。 无常又喊了声快走! 我哪里肯走,老婆孩子都在这里,自己跑了还有什么奔头,以为我刘备呢? 但是鬼新娘一把抓住了我,就跑了起来,我拼命挣扎,终究还是没她力气大…… 两个阴兵从队列里被分了出来,护着我们离开陵园,算了,拗不过他们,我也不大喊大叫了,那样显得自己好弱。该怎么做,无常说的肯定是对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努力做到。 我没急,那边那男人反倒是急了:“快拦住他们!” 他这是跟谁说话呢,那些野鬼手下懂人话吗?是杜小君? 还真有无数野鬼包抄了过来,无常的阴兵四出,拦下了绝大部分,阴兵一出手基本是一枪一个,枪头挑过去,就有一个阴魂消失,枪尖穿在他们背后贴着的纸片人上,纸片人在燃烧。 我们前面也蹦出了不少,他们像疯狂的野狗一样往上扑。 还好两个阴兵雄壮,枪刺出去动作太快了,一枪就挑一个,我们一路畅通无阻。 这是往前门的路,一路都是鬼新娘拎着我跑,她个头没我高大,可她能飘起来啊,刚才也不知道无常悄悄喂她吃什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生猛,很快我们就到了前门。 两个阴兵就势不可挡,这也让我充满了信心,看来无常还是很安全的。 然而,杜小君却带着一批人马挡在那里。 原来他们准备还真是充分,居然还有帮手,看上去就不一般,咦,其中有个我还认识,就是在我灵堂上出现的那个女鬼!果然是内奸啊,但我纠结的还不是她,而是杜小君。 鬼新娘拉着我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要闯,但杜小君身边冲出了个人……好像不是人,只是个黑影而已,鬼新娘突然一顿:“你是那个怨猫?” 好像在那里听过,应该是咱吧里的吧? 于是我大怒:“大胆,竟敢阻拦吧主……” 话没说完呢,他就一把抓住了鬼新娘,两人滚到一边去了,擦,老子还没滚过呢。 我们的突击就在这里被拦了下来,两个阴兵正要闯,杜小君身后又涌出了大批的野鬼,跟刚才那些一样是炮灰,但也能缠住阴兵一阵。他们太多了,不仅是大门口外面,还有两边也涌了过来,两边的更快,夹击已经形成,两个阴兵分别往两边过去,各自单挑一群。 他们是故意让正前方慢一点,让两边夹击加快的,这样就只有我直接面对。 我身边这就没有人……没鬼了? 朝后一看,我看见了那个半山村的小伙子,对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去帮你女朋友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么淡定。” 他充耳不闻,依旧淡定地站在那里。 我没办法,看看前面的杜小君说:“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说分手了,但我好歹算对得起你吧,又不是我甩你的,可以说无冤无仇,你这是要闹哪样?” 杜小君淡淡地说:“两码事,遗憾的是你站在那边,我站在这边,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 跟她走?那样无常就完蛋了,她还怀着我儿子呢。 现在看来无常还是有自保手段的,只是不能让她分心在我身上,咱做不了什么救美的大英雄,好歹也不能拖后腿,所以我绝不能落在杜小君的手上。可现在看来我又没办法自救,我和身后那个阴魂就是俩窝囊废,哎,果然人生无常,现在都兴靠女人了…… 不对,跟新娘姐姐撕的那个怨猫,我是能对付的,因为他是贴吧里的会员! 杜小君太精了,她没让怨猫冲我来,而是扑向了鬼新娘,就是怕我这个吧主限制吧? 那我自己去救! “娘子撑住,我来了!”我冲向旁边那俩撕逼的厉鬼。 然而后面站着的那小伙子依然无动于衷,这怨气洗得也太过了,都看破红尘与世无争了。 不过我还是有胜算的,怨猫会被我克制,而杜小君显然也不是我对手吧,她以前是我女朋友,这点我还不知道?主要是他们那边炮灰太多,我们一时忙不过来而已。 忽然又有一个人影扑过来,居然是那个推车的女鬼! 开始那纯情的样子都不见了,一脸的狰狞,过来就准确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张开嘴喘不过气,右手猛推,却推了个空! 对了,我右手是碰不着她的,于是换了左手,果然能抓到她了,我也掐她脖子。 我得赶快解决,那个我收进贴吧的女鬼也朝鬼新娘那边过去了,她似乎厉害了很多,以前都是装的,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坏人也会隐藏实力啊。 渐渐地我占到了上风,因为我有无常那个牙印。 好歹是阴差留下的东西,阴魂一类的看见了都会恐惧,就像是老虎一样,尿都能吓跑小动物。女鬼软了下来,我脖子终于没有了压力,又能重新呼吸了,我狠狠地把她甩在地上。 然而并没有把她摔疼,我忘了她不是人,但她估计对我也有了心理阴影,慌慌张张地跑了。 我又重新往鬼新娘那边过去:“住手,吧主来了!” 但他们撕得太投入,我过去了都没反应过来,我只好一手一个把怨猫和小乖乖捉住。 对上贴吧会员,我优势巨大,两只手都能用。 我语重心长地说:“看看你们,搞成什么样子,他们给了什么好处,让你们背叛贴吧?” 打了这么久,他们不仅衣衫没有凌乱,鬼新娘那个红盖头都还遮得好好的,刚才是假打吧? 算了,现在还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我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往门口一看,杜小君已经不在那里,心中一喜,对鬼新娘说:“马上走,他们已经觉得不妙跑了!” 鬼新娘却拉了拉我,指指后面。 我朝后看,就看见杜小君拿着把桃木剑,剑搁在一个阴魂的脖子上,那是鬼新娘的前男友…… 好吧,不用强调,我答应过她要办这件事的,就对杜小君说:“住手,我们交换人质!” 这改叫人质,还是鬼质? 杜小君想了想,就点头:“好,你放了他们。” “当我傻呢,以你对我的了解,觉得我会做这种傻事吗?”我摇头道,“你押着他过来,我带着这两个过去,一个换两个,靠近了同时放。” 这两个是奸细,反正也不能留了,都给她吧。 杜小君就押着那阴魂过来,我则是拎着这边两个走过去,双方靠近。 已经是面对面了,我就先放了手上的两个,并不怕他们使诈,因为我是吧主,他们的绝对领导,当着我的面他们还是不敢乱来的。 不仅放了,我还推过去,杜小君一个措手不及,乱了阵脚,我跟上直接把她给扭住。 杜小君咬着牙说:“忘了,你能克制他们。” “嘿嘿,你就是对阴魂厉害一点,在前男友面前还逞不了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记住我们 只要控制住了杜小君,我就能顺利逃出去,虽然我们以前有过感情,但我觉得此刻不应该犹豫。毕竟已经站到了对立面,我老婆孩子还处于危险之中呢。哪怕是真动手我认为也是应该的。 两个阴兵哪里挡得住,满山野鬼还在涌来,他们级别低思维也简单。哪管现在杜小君是不是危险,只听从号令。我对杜小君说:“快,命令他们都退走!” 杜小君还想跟我犟:“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下得了手吗?” 我长叹:“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我们之间哪怕不谈感情,也是没有仇恨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会舍得损害自己光辉的形象,新娘姐姐,你来。” 我就把杜小君交给了新娘姐姐,杜小君恨恨说了句:“算你狠。”然后单手用一张符把追击的野鬼给驱散了,果然她也能控制这些纸人。而纸人控制着野鬼。 怪事了,为毛她一直幽怨地看着我,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啊。 难道她有了那种神鬼莫测的能力之后,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就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新娘姐姐强势进入,杜小君就被上了身,这样我们就轻松逃离了坟场,杜小君被当作人质跟着,她全身不听使唤地跟着我跑。后面还拉着一个阴魂,是新娘姐姐的前男友。这位的存在感还真是弱爆了,仿佛一切都不关他什么事。 在路上找到了那辆我遗弃的自行车,驮着杜小君,在凌晨之前终于赶回了市区。 我飞快订好了返程的车票,赶往火车站。 同时登陆贴吧。向媚媚他们求援,我是担心对方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但媚媚的回答是,无常规定他们现在谁也不准出来,贴吧已经被奸细渗透,无常又无暇分身,如果现在出了乱子,那影响将是巨大的,显然他们都不看好我能镇得住。 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现在不是节假,所以候车的人很少。 候车大厅长长的一排座位大多都空着,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我和被上身的杜小君才坐下,麻烦就来了。杜小君当然不是一般人,被上身之后还能抵抗一下的,新娘姐姐并不能完全控制,所以她可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只是这种争夺一阵一阵的。. 杜小君也做不了太多事,也就争夺一下嘴皮子,跟新娘姐姐对骂起来。 都是女人,哪受得了这个,所以双方你一句我一句骂开了,外人看来,就好像她精神分裂了似的,所以座位上仅有的几个人也吓得赶紧离开,甚至跑到了其他的候车室。 俩人在一个身体里对骂,我想眯一下都不行,倒是那个前男友淡定地站在一旁。 一会儿该有警察出来说我扰民了,我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时我发现候车厅上面滋滋地冒着火花,那是监控摄像头,居然都烧坏了! 肯定要出事,我连忙站起来四处看,候车厅此时居然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 看向门口,我发现了那个闫石坚,他笑了笑,对我招手。 他也来了,身上还是那身烂道袍,安检是怎么让他过来的,不过他守住了门口,这是要干什么呢? 几个警察在他身后出现,手里都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地进来。 我明白了,这几个是被上身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鬼新娘从杜小君的身体里出来,她把杜小君给弄晕了,瘫在座位上。 “快走。”鬼新娘对我说。 看来还挺凶险,问题是车都没到站,你让我走到哪里去,用双脚跑回去吗? 几个被上身的警察开始小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到站台去再说。 掉头就跑,我飞身越过了护栏,看了看头上的显示器,认准了我候车的那个站台,准备跑进通道。却发现前面一个人挡在通道口,身穿乘务员的制服,现在不是自动检票了吗,怎么还有人挡着?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又明白了,这位如果不是被上了身,那肯定就是神经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也就只有拼了。 鬼新娘动作更快,她放开前男友,化作红光就撞了过去,一个虚影被她撞出了身体,人就瘫了,然后她把那个虚影按在墙上撕成了碎片。 我松了口气,回头看看,闫石坚正带着几个警察后面追呢,他们还没到护栏。 如果车没到站,那我在站台上还得跟他们周旋,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好像还差那么十几分钟,要不就先走另一个站台跟他们绕? 这时贴吧自动登陆了,手机屏幕里面钻出一个脑袋,然后又是另一个…… 十几个阴魂钻了出来,我认识的只有两个,刀哥和小脸森森。 援兵终于到了,我泪流满面。 刀哥对我说:“来的这些是挑选过没有问题的,再多也没有了,还得留着镇压局面,我们掩护你离开,对方很强大,你这一路恐怕还得小心。” 小脸森森笑着对我招招手:“吧主哥哥,如果我们回不去,你要给我们发纪念帖,加精哦。” 我一愣:“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 刀哥往后面一伸手,一把插在他身上的刀就抽了出来,说道:“贴吧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贴吧没了,我们就得在阳间苟延残喘,最终消失,或者和活人争夺阳寿,所以魂飞魄散,我也要为大家保住这最后的出路。” 我又问他:“你要是魂飞魄散了,贴吧对你还有意义?” 刀哥笑了笑:“起码我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你们得记住我。” 小脸森森也说:“如果贴吧没了,还是一个下场,那时候没人能记住我们。” 刀哥不再废话,拿着两把刀转身,迎向追击的几个人。 小脸森森对我灿然一笑,也随后跟着。系宏叉才。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悲壮,可其他人我不知道都是谁啊! 鬼新娘喊道:“快走,别浪费时间了。” 于是我拉上她的前男友又开始跑,他就像是个木偶一样任我牵着,我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淡定地不理我,好吧,那还说个鬼啊。 在选择站台的时候,我终究还是选择了我那列车停靠的站台,毕竟在站台之间窜来窜去挺危险的,没办法才这么做。现在有人在殿后,我想应该能支撑到上车吧,刀哥的本事我可领教过。 凌晨十分,天蒙蒙亮,难道这一站就我一个人候车? 我问鬼新娘:“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鬼新娘摇摇头:“凶多吉少。” 我心里一惊:“几个被上了身的活人就这么厉害?还有那个臭道士,他之前甚至不是你的对手,这么说是刀哥实力不如你?” 她说:“对方肯定还有安排的,这几个人只要缠住拖时间就够了。” 我才明白那个闫石坚的用意,只要我上不了车,他们还有援兵赶到,他就是来拖延时间的。刀哥他们不去顶上,那就只能让我在这里被缠住,这就是一个团伙啊,有本事对抗阴差敢于逆天改命的团伙,显然不是几个阴魂可以对付。 如果说活人死了还能指望投胎的话,那阴魂没了就是真没了。 贴吧在他们心里是那么重要,值得让他们牺牲自己。 时间到,我看到了耀眼的车灯,太好了,只要我一上车,就让媚媚通知刀哥他们逃跑,但愿还来得及。 看着列车缓缓进站,我恨不得伸手去把它给拽过来,早一秒晚一秒,也许都事关一个阴魂的存亡。阴魂已经没有了身体,没有血,但还是可以有血性,可惜的是,人鬼殊途。 车停靠站台,一个穿短裙的女乘务员下车,四处看看,站台上就我一个人。 我冲进车厢里,转身对她说:“快快快,快上来,快开车!” 那女乘无奈地对我说:“这可不由我们说了算,得听从调度安排,您请到座位坐好。” 该死的铁道部门,哪怕这一站只有我一个人上车,列车依然停靠了十分钟之久…… 好吧要服从大局,没有调度的话这车出去就撞上了,刀哥坚持住! 车上大多都是短程的,我那个卧铺车厢里空荡荡的,来到我的铺位上我就登陆了贴吧,对媚媚私信,跟她说我已经上车了,赶紧通知刀哥他们撤离。 媚媚没有回音,贴吧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四处展开了骂战,管理员不停删帖。 靠,安插进来的奸细还真不少啊,靠这几个吧务真的压得住场面吗? 如果谣言四起有人煽动的话,很多低级别的阴魂是会崩溃的,那时候怨气上身,贴吧就真的乱了,阴魂比活人更不经煽动,一点就爆。 列车终于发动,我又急迫地给媚媚发消息,告诉我车走了,让刀哥赶紧撤离。 但这个时候,我已经看见媚媚发出了帖,那是纪念贴,加了精。 点进去看,里面有十几个名字,和刚才刀哥带领的一个不少,小脸森森赫然在其中。 他们,已经永远不会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知道我媳妇谁吗 è?ììììì天已经慢慢亮了起来,但我依旧有些着急。 这可不是以前的时代,坐车跑人家就追不上了,对方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个强大的团伙。一个电话过去就在前头等你呢。根据我的判断,对方至少还有一个主力没登场,林勇那边有一个。就是建议我办丧事的那人。杜小君有个师父。照我看来应该不是那个年轻男人,这二者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显然他们是一伙的,就等着无常怀孕才开始慢慢下手。 列车中途还得停那么多站,他们有的是机会。 曙光在天际显露,现在还有些黑,阴气还没有完全被逼散,我坐在卧铺床沿上,鬼新娘的前男友就坐我旁边。而鬼新娘此时已经出去搜索全车了,趁着天还没大亮她还能自如活动。天亮了的话行动多少会受影响,这一趟真是步步惊心啊,我得防止一切可能的偷袭。 整整一晚上没睡觉,还骑车往返了几十里地,我真是累得不行,就躺下眯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呼吸困难,就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居然是新娘姐姐骑在我身上!我叹息一声:“姑奶奶,你这样真的好吗,你前男友都还在旁边看着呢,万一他心病复发吃醋起来怎么办?” 她说:“当然不会,现在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尘世间的一切。不会有任何怨气。” 我摇摇头说:“那这场合也不对啊,这是在车上,是公共场所……要不,你动作轻一点?你盖头都没掀开,估计是没有相关经验的,能掌控那个力道吗?” 她冷冷地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叫你起来而已。” 靠,叫我起来至于鬼压床吗? 她前男友依然坐在床边好奇地看着,那表情似乎在说:“你们在做什么?” 鬼新娘飘了起来,站到一边去,我才艰难地起身,真是太累了,大腿酸痛,真想躺着一直都不动。更夸张的是我想现在挂掉算了,活着还那么麻烦,东奔西跑的,往后有孩子了,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问她:“你都看过了吗,没事吧?” 她对我说:“有阴魂,就在车上,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我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刀哥他们不是已经挡住了吗,怎么还有跟上来的?” 新娘姐姐说:“他们挡住的是主力,车上这几个是盯梢的,真要动手的话,他们还拿不下。” “那你能干掉他们吗?” “应该可以,不过得费一番功夫,但这地方不对,人多眼杂的。” 我想想也是,车上哪怕再空也坐了好些人,事情闹大的话也不好收场,对方没点本事也盯不了我们的梢。如果真干起来,难免会殃及无辜,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明目张胆动手的话事情也包不住,哪怕是赢了他们,今后恐怕也难混了。 既然有盯梢的,那就是说后面还有援兵要过来,还得停好几站呢。 抬头看看窗外,为什么还是这么黑? 我拿起手机看时间,不可能,这个时间点天应该已经全都亮了,怎么可能还这么黑? 凑近了窗口看,我才明白了,天上的乌云那么厚,不黑才怪。 阴气不散,这可不是好玩的,失去了阳光,阴魂就肆无忌惮了,阳光是消减他们阳寿的东西,所以他们怕阳光。 我当即做了决定,下一站我们就下车,一定要甩掉这些盯梢的,防止路上遇到不测。 忽然听到有人走来的声音,我赶紧镇定下来,坐回了床边,鬼新娘和她前男友坐我身边,一边一个。那人走到我这里,是个列车服务员,推着个小车子,人挺漂亮的,关键是一身制服加化妆,显得比一般的女生都耀眼一些,她眨着眼睛问我:“先生要饮料吗?” 我摇头:“不需要,谢谢。” 她并没有立即离开,继续说道:“本次列车有免费服务,每个旅客有一次免费领取饮料的机会,您真的不需要吗?” 果然她已经看穿了我,看穿我爱占便宜的本质,既然这么说…… 我抓着脑袋犹豫道:“那多不好意思,每样来一份吧。” 她也没鄙视我,还是甜甜地笑着,端一杯饮料给我,靠近了我就问:“您旁边这两位呢?” 我伸手去接:“他们不……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人是看不见我旁边这两个的,前男友这本事不够,没人能看见他,而鬼新娘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也没人看得见,除非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这服务员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在想事呢,双手僵在空中,那服务员就直接扔掉她手中的饮料,直接朝我抱过来! 这下我三观尽毁,怔怔问她:“怎么,你们列车还提供这种服务?” 她整个人都趴我怀里了,抬起头看我,那模样也是在发愣,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我擦,她怎么这个反应,是她主动扑过来的好不好?这不会是仙人跳吧? 我赶紧看看周围的过道,是不是埋伏着几个抓奸的壮汉,三百刀斧手…… 她愣愣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上不了你的身?” 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打着这种鬼主意,上我的身哪有这么容易,你问过我同意没有?我身上可是有阴差留下的牙印,一般的阴魂避之不及,你们那种招数是很难奏效的,除非是拿点本事出来。 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拿住她不撒手。 果然,她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窒息,只是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 我冷笑:“派你们来的时候没了解清楚吗?随便就敢乱来,知道我媳妇是谁……”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打住了,这貌似不是什么有志气的话,我就换了个问题:“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在这车上对我动手?” 看她神色一硬,我就感觉她想说什么宁死不屈的狠话了,我赶紧说:“看我这手臂上是什么?没错,你猜对了,这标志叫地狱之牙,代表了一个神秘的组织,我就是其中一员,我们经过特殊的地狱式训练,所对付的每一个人都罪大恶极,关键是,我们抓到的人毫无例外都只会带到一个地方——十八层地狱!” 怕了没有?鬼最怕什么?最怕十八层地狱,在那里什么酷刑都得经过一遍。 当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十八层地狱这地方,可这没被阴差领过去的阴魂同样也不知道,大家都没去过,谁比谁专业啊?所以她就信了,信了就怕了。 “你……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去,我说,你想知道什么?”系豆节才。 “哼哼,你的情况我们都掌握,现在就看你交代问题的态度了。” 我得意道:“我有什么本事就不用说了,我旁边这个新娘姐姐,那也是万中无一的阴魂奇才,俘虏过一整队阴兵,你们凭什么这么大胆对我们动手,背后的主子没告诉你们这些?” 她有些惊慌地看了看旁边的新娘姐姐,显然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我更得意了,对旁边的前男友说:“去,再帮我拿瓶饮料来……你去不去!” 一脚把他踢过去,他还真拿了一瓶过来,不错,好歹能听懂人话。 新娘姐姐心疼了?我看她转过身,哼,就为了这怂货,回头祝愿他掉下桥! 那服务员开口了:“我……我真不知道这些,但是,车上来了一个千年鬼王。” “嗯,噗……” 我一口饮料全喷她脸上了,这还是奶制品,喷在她脸上白花花的…… “你说什么,千年鬼王?千年……” 想想新娘姐姐的道行不过两百年,这哪儿又闹出千年的来? 怪不得他们急着动手呢,敢情这有个高手啊,千年鬼王,既然他能在阳间撑过千年,那肯定就有千年的阳寿。而且我估计,这阳寿不是他自己弄到的,这绝对是有人养出来的! 那得害了多少人啊! 貌似阴魂的阳寿都有罪,都该死,活人的就纯洁了。 像无常这样拘错了魂,身上带有活人的阳寿她就回不去,非得找个男人生下来不可。 对于这个事情来说,我是幸运的,无常多漂亮啊,连媚媚都比不了,最后让我捡到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货。反正同为吊丝我就见不得其他人得手,这么极品的美女,万一她饥不择食的话……哎,想想都令人心碎啊,现在是其他人心碎。 我把服务员扔给新娘姐姐:“你来处理她,咱们马上走。” 新娘姐姐出手制住那服务员,问我:“走?这是在车上,能走到哪里去?别以为你有那个牙印能对付阴魂就是高手了,体质还跟正常人一样,这列车时速已经超过了两百公里。” 她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人啊,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个爱学习的孩子。 我说道:“我们不能在车上动手,万一对方要是急了,整辆车的阳气都会被吸得一干二净,这就变成一辆幽灵列车,然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撞毁,又是一起祸国殃民的交通事故,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关键是我也在车上,所以我们得躲,躲到下一站下车!”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老道拦路 此时也差不多到中途停靠站了,我果断换位,掌握主动。 车上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人一节节车厢搜索,我知道这些人有问题,尽量不和他们接触。一节一节地退,终于挨到了车站,双方并没有在车上展开冲突。 下了车我就直接出了车站。找地方雇车回去。 我身上还带着不少现金呢,但可惜的是路程太远,问了好多地方没人肯出车。 一般这种时候我就只能找媚媚想办法,贴吧现在的情况好多了,她给我指了条明路。市郊机场。她知道我在中途下车了,所以做了安排,只要我能到达市郊机场,就有人接应我。 那还等什么,直接打车过去,媚媚不会给我弄了辆飞机吧? 以贴吧的底气,我觉得私人飞机都有可能。我就担心在天上会闹起来。 很快我就明白,根本用不着到天上。在去机场的半道上我们就被拦住了。 那司机嘎地一下把车冲向路边,然后愣愣地对我说:“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看见路上有堵墙挡着,现在怎么又不见了?” 鬼新娘幽幽对我说:“那是障眼法,一种道术手段,我见过。” 我得抓紧时间,就催促司机:“开啊,赶紧开!” 他却打了半天火没能启动,一检查,沮丧地对我说:“赶时间的话,你们最好换辆车。” 怎么尽出幺蛾子,我的运气也是差到了极点,没说的。赶紧下车往前走,来往车辆那么多,我应该能拦下一辆吧…… 然后我就看见前方路边一个胖胖的老道士一脸纠结地看着我。 心里微微一动我就醒悟过来了,刚才的障眼法,就是这个老道搞的鬼!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确认呢,他就说了:“真是没想到,最后你竟成了变数。” 这声音听着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上次林勇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一点声音,就是这个猥琐老道建议我办丧事的,简直就是个馊主意。系帅爪巴。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这个老道肯定有本事,我觉得最好不要惹他。 老道就笑了:“还装什么,你应该想起我是谁了吧?机关算尽,我还以为真能逆天改命了,连阴差都算计在内,却没猜到会有这样的变数,你了不起啊。 他说得好厉害的样子,可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说:“没想到,那无常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知道吗,你只要不给她办事,她就死定了,事到如今,该怎么选择你心里清楚了吗?” 我毫不犹豫地说:“清楚,当然是保护老婆孩子了。” 老道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糊涂!你当她为你生孩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没有把身上的阳寿全部生下来她就没办法回去,她这是为了离开你们,你得罪我们,她走了以后你怎么办?你不可能跟着过去,你们的孩子更不可能,自己想想清楚!” 我沉默了,他说得没错啊,无常一走,她根本不可能干扰这个阳间了,而老道他们的势力万一留下一股来,那么我和孩子都没办法再混下去,肯定是要来寻仇的,那我们也只能到阴间找他娘去了…… 老道又接着说:“我们都是人,阳间的活人,她呢?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该站哪边你还不明白?” 他这是说我胳膊肘朝外拐了?可这个问题真的很难想明白,阵营上明显我是在这边的,但老婆孩子又在那边,听起来好像某些武侠书,女主都是仇人的女儿…… 可无常并没有伤天害理啊,她是守着规矩的,这些活人同类一直在跟我做对,开始就勾跑了我女朋友不是吗,他们又做过什么对社会有益的事情了?这些都是有大本事的人,逆天修行就是不守规矩,活人同胞有难的时候他们看过一眼吗? 所以我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老道,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说你制造交通事故!” “执迷不悟!”他气得不行的样子,“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救你吗,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个世界,贫道就成全你!” 一瞬间,我看老道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他好像一闪一闪的,不知怎么就到了我跟前。 吓得我伸手去把他推开,可我非但没把他推开,却被他推了我一下,好厉害,那力道透进身体里,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被推得飞起,在空中就吐了血。 靠,这是内力吧,被他伤到脏腑了。 滚落到地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倒空了的米袋子,全身力量都空了。 居然连个老头都打不过,看来我真是不行了,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抬头一看,是鬼新娘!她厉声喊着冲向老道,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周围景物变化,半山村再次出现,鬼新娘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好样儿的,我咬牙站起来,也找机会助她一臂之力,老道太猛,联手也不算占他便宜。 但我还是低估了老道,他冷笑一声拔出头上的发簪,干净利落地朝鬼新娘甩过去,那玩意就像是子弹一样,鬼新娘被打中了肩头,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被击得倒飞! 发簪带着鬼新娘扎到了村中央的那棵大树上,她就这么被钉在了树干上! 靠,那还有什么打头? 幻境瞬间消失,鬼新娘还是被钉在树上,是路边的一棵大树。 老道看向我,摇头笑着说:“不用你选了,我来帮你!” 说着就朝我走来,糟了,他这是要下毒手,救命啊! 忽然感觉到一股热力,从左臂牙印的地方传出来,流遍了全身,感觉哪里都不痛了,力量也在慢慢恢复。我心中窃喜,老道说无常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指的就是这个吗? 这是无常的力量,她给了我,让我来完成救她的任务,这就是信任。 老道他们是没想到有人会帮助无常吧,在这强大的势力威压之下,敢帮她的也只有阴魂了,那孩子?没有无常罩着什么孩子都活不下去。 不,无常一定有办法的,那也是她的孩子,我不信老道的花言巧语。 既然她给了我信任,我就努力做到! 可是,这力量恢复得好慢啊,老道快要走过来了都没恢复到一半,身上还有些虚弱呢,他要是再打我,那肯定会伤上加伤,再想恢复绝不那么容易了,怎么办? “你等等!我在想事情呢,休战一下行不行?”我和老道商量。 他根本不理我,越逼越近,手里亮出了一把剑,我擦,带着管制刀具呢! 完蛋了,空手我都不是他对手,更别说拿了兵器。 忽然又是一声厉吼,旁边一个人影扑了出来,老道措手不及,被拦腰抱住,滚到了地上,剑也丢了。 那居然是前男友! 我没有想到,他这时候居然能出手帮忙,不是怨气都没了吗,此时应该很淡定才对。 不管怎么样,他都帮了大忙,我抓紧时间恢复。 然而他的出手也只是靠这一下出其不意而已,接下来他就遭到了老道毁灭性的打击,一掌一掌往他身上拍,每拍一下他的身影就淡了一下,原先看着挺清晰的,很快被打成了半透明,最后就剩一点点虚影…… 靠,再打就没了! 我到了恢复的最后关头,然而那前男友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一边承受着老道的攻击,一边转头看看我,然后又看着钉在树上的鬼新娘露出微笑。 鬼新娘就这么静静地挂在树上,动也没动。 最后一掌,老道拍得那前男友直接消失,气得吹胡子瞪眼说道:“自寻死路!” 然而我已经恢复了,趁着他被束缚的最后关头开始反击! 还是媚媚告诉我的,左手应该有攻击的威力,但也只能在一定的条件下发挥出来。 刚才老道打我的时候我已经“摸”了他一下,那现在再来一下的话应该就有效果了吧?反正上次打那个买香的沈老头就有效果,我也只能照着这个来。 我就冲过去打了老道一掌,靠,他身板好硬,纹丝不动! 正沮丧呢,老道却呆了呆,脸上变色道:“居然让你得手了,看来我确实大意了。” 咦,真的有效! 我心里放松下来,这就该想沈老头一样不行了吧,两掌制胜啊,然而…… 老道翻身站了起来,冷笑道:“还差那么点火候,这招要是对付普通人就够了,对付我不行。” 他又朝我扑来,双手握拳打我。 刚刚沉浸在攻击有效的喜悦中呢,我来不及抵挡就又挨了他一下,倒退三步。 嘿,老道的威力减弱了,说明我刚才两掌还是重创他了的,只是他实在太猛,能硬吃下来,资本实在雄厚啊。 没说的,大家就血拼吧,两掌不行,老子打十八掌! 我也冲,不管不顾地上去血拼,现在他力道弱了好多,哪怕我受他几下也没事。 呸,受什么受…… 老道却一下闪开了,受伤的时候他风格大变,也开始了取巧,妈的好灵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过桥 (大结局) 我折腾了好几下,感觉都是白费力气,打不中。. 老道现在不强力了,却展现出风骚的身法走位,我连边都沾不上。不过比起刚才来。情况好得多,起码我能跟他面对面搞几下了,多亏了那前男友。你安息吧,我会努力的! 老道身材不高,穿的道袍有些长了,估计是以此遮挡一下身材上的缺陷吧。 我看准了个机会一脚踩下去,正好踩到他拖着地的道袍。老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下倒地。我也毫不犹豫地往地上扑,得抓住他,不能让他闪来闪去了,他这架势看起来体力比年轻人都好,折腾下去我感觉应该是我先累垮。 我扑下去,老道往旁边一滚。还好,我一只手压住了他。 赶紧抱了个结实。右手搂住他的腰,左手就一掌掌打下去,就像他刚才打前男友一样。 看好,我替你报仇了,怎么挨打的,咱就怎么打回来! “见龙在田!或跃在渊!亢龙有悔……” 我这还有招式呢,反正喊出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一通乱打,我就打下去了十掌。 其实这样打力道很弱,两个人基本贴身,都没有距离让我掌力加速,力道恐怕挠痒痒都不够。但我指望的不是这个,而是手臂上的牙印加成。这也可以叫做牙印掌吧? 每打一下,老道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而我们两个亲密地抱在一起还真是那啥…… 你抖什么抖啊,仿佛多受用似的。 “第十六掌,龙战于野!” 啪啪啪地下去,我俩这真就是野战吧,“第十七掌,潜龙勿用……” 这时候老道慌了,虽然我这招式都是瞎掰的,可真的有效果啊,真让我打第十八掌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反正他不想亲身尝试。 于是他挣扎开始剧烈,我估摸着这是他最后的力气了,他使劲收脚抵住我,我狠狠压上去,他越弯曲双腿我就越是往前靠,不让他发力,这时候我们的姿势真是…… 但他终于还是得手了,双脚把我蹬了出去,第十八掌并没有能打出来。 就地一滚,老道飞快地站起来,喘着粗气说:“还是低估了你,或者说,我低估了无常对你的信任,这力量恐怕是她现在所有的能力了吧,全都交给了你,这可是她怀孕时用来自保的力量哦,你说如果你回不去……” 我大怒:“少废话,试试我最后一掌再说!” 老道一直往后退:“你当我傻呢,不过你没有机会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朝我晃了晃说:“还好贫道准备充分,马上就可以恢复修为了,你很可惜,白费了刚才那么多力气,放弃吧,我保你孩子无事!” 他这才是当我傻呢,我怒道:“还没打完呢,你嗑什么药啊,这样打有意思吗?” “嘿嘿,识相的你就……” 老道话还没说完,他身后就窜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影子,以极高的速度朝他冲来。 是媚媚的跑车! 太好了,老道的药丸还没塞嘴里呢,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回头一看……来不及了,那车子把他撞得飞起,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药丸也没拿好,甩到了一边不知什么地方了。 人朝我飞来,正好,最后一掌就打出去了! “飞龙在天!”啪! 打完收工,老道远远摔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动弹,我杀人了? 媚媚从车上下来,我想过去看看老道死了没有,她拦住我说:“已经没气了。” 擦,我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啊,媚媚鄙视我:“这么怂,他是坏蛋好不好,如果你想好受一点的话,看看这个吧。”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新闻。 “这老道居然是通缉犯?靠,简直罪有应得!”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这么说的话我还是为民除害的楷模了? 媚媚过去把鬼新娘放了下来,还好她也没事,我也走过去,心里有些难过,毕竟我答应过她要把她前男友带回去,可是现在……那应该就是魂飞魄散了吧,怎么折腾也是没有了的。 我还没有出声安慰,新娘姐姐就对我说:“我没事,其实我很高兴,他终于能出手反抗了,想当初……他如果有今天的勇气,我们也不至于这样,他应该是没有遗憾了,我也没有。” 真没有吗? 媚媚在一旁催促:“快点,无常就等着你们搬救兵呢,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出手吗?今天是你可以过桥的日子,他们再不出手的话,逆天改命的事情就包不住了。” 我不明白:“既然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无常不让一个阴魂过去说?” 媚媚摇头:“阴魂不行,阴魂只要过了桥,就什么都记不住,只有活人能过去说,无常自己身怀阳寿也过不去,现在你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了吗?” “靠,不早跟我说,上车!” 其实,媚媚他们是不信任我的,在我还没有完全获得她的信任之前,她不可能告诉我这些重要的事,反而是无常相信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 在车上,媚媚还跟我说,她也是无常拘错的一个人,所以无常身上的阳寿有她一份。 作为补偿,无常建立了这个贴吧,就是让这些由于失误造成的阴魂还能有转世的机会。 所以,我的孩子身上也有媚媚一份。 …… 媚媚的车很快,又不需要什么正经的路,所以我们很快就杀了回来。 新桥?对了,那个新桥旅馆,不就是无常约我的地方吗? 媚媚也把车开到旅馆跟前,我们下了车,进入小旅馆,看看前台的姑娘眼熟,对了,就是上次忽悠我那个,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抬头白了我们一眼:“身份证,押金……还一回带两个,以为自己是金枪不倒呢。” 后面是小声嘀咕的话,但我们听得很清楚,她显然是故意说的。 靠,就这态度,活该她一辈子没出息。 媚媚上前说:“我们要过桥。” 那姑娘神色一正:“你们?谁开过什么证明没有,你们有什么资格过桥?” 咦,她也是懂行的啊,我就说嘛,这个小旅馆没有正常的地方。 媚媚改口道:“不是我们要过桥,是他要过桥,我们就在这边等他。” 那姑娘又看了我一眼,口气强硬:“他就更不可能了,大活人过什么桥,还等他,过了桥的人还能过来吗?你们也不靠点谱。” 对啊,过去了还能回来吗?没准我就留在那边了吧,送死说的就是我这样吗? 媚媚白了我一眼:“怂货,你还担心无常姐姐骗你吗,你过不过?” 我想了想,反正孩子都有了,我过去又怎么样,孩子能长大成人就好,就对她说:“过,你得答应我,替我照看好孩子。” “这还差不多。”媚媚点点头,“放心好了,你的孩子,那还不是我的孩子?” 这话是怎么说的? 媚媚发觉我们都看着她,就赶紧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孩子身上有我的阳寿,我是被误拘的。” 我靠,那这么说的话,我孩子的命不是很硬?硬得过分了啊,收集了那么多阳寿都堆在他身上,以后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前台服务员打住我们的话:“等等,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能过去?” 我撸起袖子给她看:“凭这个,够不够?” 她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认真地看了看说:“行,你们跟我来。” 这就可以了?无常的牙印辨识度居然这么高,她是怎么认出来的,难道她也不是人? 她就带着我们来到旅馆的后门,用手轻轻敲了敲,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人直接吓了我一跳,这人是漂浮的,比新娘姐姐飘得都厉害,身穿黑袍,脸上也图成了黑色。 戴着高高的帽子,手里拿一根哭丧棒,舌头长长的伸出前面,都能当领带用了。 黑无常! 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心中不是滋味,想起了无常,她晚上出来拘魂的时候,也会画这个妆?我擦,难看死了,如果结果是我们大团圆,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话,上夜班回来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 “怎么回事!”黑无常大喝。 我心里烦躁着呢,举起手臂给他看:“这个,认识吗?” 他愣了几秒钟:“你们跟我来。” 于是我们就被他带着来到桥边,果然有座桥,记得我在旅馆房间里透过窗户也见过。 好窄的桥,只容一人通过,而且没有护栏,不小心就能掉下去,下面看不到底,对面也看不到头。 我又有些纠结,对旁边的黑无常说:“无常兄……我是有点事想反应上去,但我过桥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样吧,既然你也是吃这碗饭的,我告诉你,你再过去说行不行?” 他摇头:“这么严重的事,你自己过去说吧,再说这桥你有资格过去,怕什么?” 后面的媚媚又开始鄙视我,我不放心地问她:“无常现在是不是安全,你可别骗我。” 媚媚没有犹豫:“她有能力自保,但不可能支撑很久,就看你这边是不是来得及了。” 那还等什么,哪怕是回不来,能让老婆孩子安全就好,你们最好别忽悠我。系帅爪圾。 我转过身,朝桥上走去,步伐越来越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