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唯爱是图》 章节目录 第1章 想死我了 冬天的早晨,雾冷烟寒,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密密麻麻的城中村住宅笼罩在这片漆黑的诡异里。隐约中,有个白衣少女狂奔而来,仿佛后面有鬼怪追着似的死命往前冲。 加油,朱语亭,快,快,快,…… 她卵足了劲跑了几百米之后,累瘫了般抱住一柱电线杆喘气,大汗淋漓,白色的铅笔裤上,点点殷虹蔓延,膝盖上破了个洞,血肉模糊,这是她刚刚摸黑跑下楼时不小心被邻居家那只宠物狗绊倒摔的。 当时宠物狗汪汪大叫,为免被家人发现她根本顾不上疼,如今这一喘息,只觉整个膝盖都钻心般疼。 “语亭,我在这!” 忽地一道喜出望外的声音袭来,是顾鹏飞! 这一刻,朱语亭的心踏实了,眼泪一下子充斥了眼窝,灼灼的发烫。 她终于可以不用嫁给卑鄙无耻、只仗着有钱就随意把人踩成一只小蚂蚁的大魔头楚风扬了! 顾鹏飞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两人四目相投,思念如潮水般将他们深深淹没。 紧紧拥抱已安慰不了饱受思念折磨的心,顾鹏飞急切的吻住了她的唇,低喃:“不见你的这一个星期,我感觉快要死掉了,想死我了。” “我也是,好想你。” 为了逼她就犯,她的父亲朱明华软禁了她,要不是她假装肚子不舒服父亲放松了警惕她是断然逃不出来的。 这时那只宠物狗的犬吠又隐约传来,朱语亭心头一紧,催促:“快点离开,我爸发现就遭了。” 果不出期然,朱明华一身睡衣拿着条衣叉追在后面恶吼:“死丫头,快给我站住,不然打断你的腿。” “快跑,我爸追来了。” 也许没有见到顾鹏飞之前,或许她还会认命闭眼嫁了,可刚刚那温暖的一抱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和坚定。 她讨厌楚风扬,她害怕掉进婚姻的坟墓,所以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原谅我的自私,以后我一定做牛做马好好报答你们。 “别怕,他追不上的。” 两人匆匆忙忙跳上疾驰而来的公交车,把朱明华甩在了身后。 “死丫头,你真敢跑,你真敢跑!” 朱明华捶胸顿足:“没良心的死丫头,白眼狼,我真白养你了!无情无义的东西,不逼你老子去上吊你就不心安对不对?” “哪个狗杂种,不要给老子抓到了,小心我崩了你!TMD!” “……” 朱明华狠狠的大骂了一通。 这场婚约,楚风扬是下足了本的,又给他们买别墅,又替他填还了巨额公款,还给了一百万现金。 眼下女儿跑了,这让他怎么办才好?就算他吐得出那么多钱,楚风扬也不好得罪的。 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 而无论朱明华有多不情愿去面对,楚风扬还是出现在朱家租下来的两室一厅。 房子极为破旧,家具是极为普通的木头,连张像样点儿的沙发都没有。好在,房子虽旧,但打扫得极为干净,器物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虽家徒四壁,但朱语亭母亲宋婉仪从不以为耻,但看楚风扬一身西装革履,完美的黄金分割体格,精致立体的五官,眉宇间那股王者之势让宋婉仪莫名的就觉得自家寒掺,衬他不起。 她惶恐不安的把楚风扬请到家里唯一的一张残旧的红木贵妃椅上坐下,颤抖着去斟茶。 这场婚礼,本来她就不同意,无奈丈夫一时糊涂亏空了大笔公款炒焦了股票,若不填还就得面对牢狱之灾。说到底丈夫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他们生活得好点才会走上邪门歪道,她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她只好忍气吞声的劝女儿朱语亭嫁过去了!她的心也是疼的,可是天不尽如人意,她只寄希望女儿的这个婚姻能够幸福。 朱明华抖着两条羸弱的腿奉烟递茶陪笑。 “风扬啊,对不起啊,语亭那丫头可能得了婚前恐惧症,说什么现在结婚太仓促了,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你别气,过几天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的,今天的婚礼是不是就……”取消择日再办! 朱明华的意图还没说出口,楚风扬就断然道:“我楚风扬的婚礼怎么可能开天窗闹笑话?无论如何我的婚礼一定要在今天举行!” “所以?”朱明华胆寒,宋婉仪也紧张的僵直了身体,夫妻两人如同等待宣判的囚犯一般惊惧。 “在婚礼开始之前,我必须要我的新娘原封不动的回来!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来的路上,他已派人去追查朱语亭的下落了,想不到表面温婉的女人,居然胆敢和前男友私奔! 一想到手下的汇报,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捏成骨节分明的拳头,怒火忍忍! “啊!”宋婉仪低低的惨呼一声,她担忧的想,如此冷狠的男人,语亭驾驭得住吗? 朱明华却喜不自禁的唯唯诺诺:“是是是,你说得对,必须要找到语亭,你不用担心,她一定会回来的,女孩子嘛,小性子一过就想通了,呵呵……” 但眼下都快中午了,真能把人给追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妒名之火 顾鹏飞的家在M市罗浮山的半山腰上,那里竹林树茂,一片葱郁青翠,空气极为清新。 因为路不好走,在山下的士司机便走了。 顾鹏飞看着朱语亭剪掉了半截裤腿露出了包扎伤口的膝盖,心中一动,怜惜的抚上了朱语亭的脸,柔声道:“疼不疼?” “不疼,不管你信不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累死痛死,我也是幸福的。” 顾鹏飞感动的拥抱了她,眼内有幸福的泪花在闪耀,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朱语亭为了他放弃了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以后他一定努力奋斗,让她过上好日子,用加倍的爱来回报她! “鹏飞,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以后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不要我。” “傻瓜,别说傻话,我爱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那我们来拉个勾勾,以后谁先背叛谁谁就下地狱!” 朱语亭脸色凄楚的弯起了食指,虽然这一刻,她得到了从来没有的幸福,但是想到亏欠的家人,她的心便内疚的隐隐作痛。她急切的需要一种坚定来让自己不要去后悔。 “傻瓜,不许你这么赌咒自己。”像看出了朱语亭的歉疚,他安慰的抚抚她的头发,道:“放心吧,我现在已经研究所毕业了,接下来就是进研究所工作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也会让你家人过上好日子,让你爸妈不后悔你跟我在一起!” 顾鹏飞大学和研究生读的都是建筑土木工程,成绩优异,一毕业就被G市颇具盛名的建筑设计院优先录用,丰厚的工资可以预期。 他是读研一的时候认识了勤工俭学的大二学生朱语亭,两人同是家境贫穷又极上进的孩子,聊起话题来分外投机,一回生两回熟,顾鹏飞又是个很温和体贴的人,所以他一表白了交往意愿,朱语亭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年相处下来,两人感情日渐深厚,本打算等毕业工作安定下来两人就登记结婚同居,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奋斗几年买间小公寓之后再补办婚礼生孩子。没想到如此美好的憧憬,全都拜那个横插进来的楚风扬破坏了。 两人拉完勾勾,朱语亭靠进顾鹏飞怀里,抱紧了他的腰,但是明明心爱的男子就在怀里,那无底洞似的不安依然如影随形,她叹了口气,心想:我这样逃跑真的做对了吗? 顾鹏飞像孩子般爱怜的拍着朱语亭的背,温柔软语安慰,两人太投入以至于没发现有三辆豪华跑车正疾驰而至,因为性能极好,与地面的摩擦声甚微,等两人反应过来,已是楚风扬刺耳冰寒的冷厉话音:“好一个情深似海!” “啪啪!” 话落,伴随而来的是讽刺的掌声。 楚风扬! 朱语亭急忙推开顾鹏飞,惊恐的水眸亮晶晶的望着楚风扬以及他身后七八个彪悍的手下。 有风轻起,吹起地上竹叶无数,这片竹林似乎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阴风阵阵! “别怕!有我在。”顾鹏飞把朱语亭往身后挡。 楚风扬墨黑深邃的眸子微眯,锐利的眼神如剑般剜割着顾鹏飞紧握着朱语亭皓腕的手。 朱语亭只觉得身上如有利芒刺过,无措的揪紧了顾鹏飞的衣摆,两人坚贞不移的样子,让楚风扬妒名之火瞬间点燃。 “朱语亭,过来!” 他沉得似水的声线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朱语亭坚定的摇头,更加后怕的往顾鹏飞的怀里缩。 楚风扬:“我数三声,你过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知道的!一,……” 顾鹏飞握紧了朱语亭的手,坚定道:“不要怕他,天有王法,地有法规,我们还怕他不成?” 可是—— 朱语亭惶恐不安的看了楚风扬一眼,明媚的冬日阳光,暖暖的洒在楚风扬身上,却依然融化不了他浑身笼罩的那股寒气。 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两个月,朱语亭可是领教过了,阴险,卑鄙,无赖,所有可以想到的恶劣词语似乎都可以和他贴切。 “二,……” 楚风扬淡定的表面愈加阴沉,声音愈加凌厉嚣张,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刺激了朱语亭,让她鼓起了勇气大声说出来: “楚风扬,你不要再数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也绝不会嫁给你,我爸拿你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你就行行好,别为难一个讨厌你的人了,好吗?” 朱语亭的声音极绵软,但后面一句却刺得楚风扬的心隐隐作痛。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有兴趣,对方却当他是个讨厌的人。 他是谁?江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楚风扬,哪个女人不趋之若鹜?唯独朱语亭,把他骄傲的自尊践踏得如此彻底。 所以,他非征服不可! 顾鹏飞朝楚风扬冷道:“和这种人低声下气做什么,我们相爱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上!” 伴随切齿的寒音,楚风扬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扬,后面早就蓄势待发的七八个手下瞬即刷刷的冲了上去一顿猛K。 顾鹏飞以一敌众,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不过半刻钟,他就被人轮番殴打得鼻青脸肿! 朱语亭惊慌惨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他了。” 顾鹏飞吐了一口血,却仍然挤出干涩的笑容安慰朱语亭:“语亭,我没事,我撑得住,有种他们就把我打死,我死了这大魔头也得枪毙。” “不,你别说气话了,我怎么可以让你去送死?我不让你死……” 朱语亭想去阻拦,无奈楚风扬牢牢的拽着她的手腕禁锢住她,急得她的眼泪直飞。 “既然想以死来证明你们的爱情有多伟大,好,成全你们,不要手软,给我往死里打!” “好的,楚先生!” “求你,别打了,你快让他们停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她满脸的泪痕让楚风扬看得扎眼极了,把她尖细圆润的下巴挑高,满腔的怒火悉数发泄在指尖的力度上,道:“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你还敢逃婚私奔?哼?” 朱语亭被他掐得生疼,他有力的指尖压迫着她的咽喉,让她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逼近,那股凛冽夹着淡淡尼古丁气味扑鼻而来让她几度窒息。 “知道你今天要是跟他跑了,你家人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父亲将会因为亏空公款吃上几年牢饭,你母亲会伤心度日,还钱?朱语亭,恐怕你做牛做马几辈子也还不起!” “什么?”朱语亭骇然,回想最近母亲欲言又止的劝她嫁给楚风扬,母亲一直爱她,虽然穷却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原来是爸爸亏空公款! 原来是这样! 她慌乱的眸子闪着一抹不可置信的凄凉,漂亮的凤眸余光扫向被折磨得近乎奄奄一息的顾鹏飞,一抹难舍留恋,心,狠狠的绞痛着。 她知道她斗不过楚风扬,她一直都知道的,穷人的人生,除了向命运低头,他们无路可走,只是他们不甘心去承认罢了。 “我跟你回去。” 朱语亭闭眼痛楚的嘶哑出声。今天她的妥协,可以换来家人和顾鹏飞的安然,她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 楚风扬松了手劲露出胜利的微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停手!” 楚风扬冷淡一声命令,半拖半抱的把朱语亭往车里带。 顾鹏飞撑着一口气站起追过来,悲呛嚎啕:“语亭,不要跟他走!” 楚风扬依然牢牢的拷着她的手腕,冷冷的低声命令:“给你一分钟时间让他死心!” 朱语亭惨白的唇蠕动了一下,虽然知道太残忍,但为了让顾鹏飞有个新的开始,她不得不违心的说着狠话:“顾鹏飞,你忘了我吧,找个更好的女孩子去爱,而我也会忘了你,不再爱你。” 顾鹏飞:“不,我不准你这样对我,你骗我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朱语亭哭喊:“鹏飞,你别这样,事实已经证明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没有好结果了,你还是放手吧!求你了,放过我吧!” 楚风扬眉头深锁,挖苦一声笑,顾鹏飞寻声怒目横来。 “楚风扬,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你不放过她?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羞耻丢人吗?” 楚风扬抿唇冷哼一声:“丢人?在我的认知里,手下败将才丢人。和朱语亭结婚的人,只有我楚风扬,我才是赢家。” “哈哈……”顾鹏飞咳喘着大笑,“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她说过永远爱我,……” “顾鹏飞,你给我住嘴,我不爱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真的不爱你了,你放过我吧!”朱语亭忍着悲痛说着违心的话。 “不,我不相信!”顾鹏飞心痛的大喊,怒指楚风扬:“是他逼你的,我要跟他拼命。” 楚风扬轻蔑一声笑:“拼命?凭你?我看你还是抹豆腐自杀比较痛快!” “哈哈……” 一众保镖轻蔑的哈哈大笑起哄,嘘声。 顾鹏飞被羞辱得面红耳赤,眼见车门一关,他和朱语亭就是两个毫不关联的世界了,他急了,冲上来,不顾一切:“楚风扬,你这个人渣,我跟你拼了!” 楚风扬眼疾手快的反手一挡,然后一个过肩摔。他是从小就练跆拳道的,这一下看似斯文,却已把顾鹏飞摔得趴下。 “我说过了,想跟我斗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吧,就你这窝囊废,我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顾鹏飞被羞辱得怒火中烧,拳头忍忍。 “我告诉你,今天你把我的女人拐走我不追究你已经算你走运了,识相的就给我躲得远远的,这样,说不定那天我把她玩腻了,我会双手奉还给你,如何?” 楚风扬最后一声冷魅的笑,优雅的转身离开。 顾鹏飞从来都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要,哪儿受得了楚风扬如此羞辱? “楚风扬,你找死!” 他抓了堆放在地上的一根竹竿,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插向楚风扬的后脑,存心想让楚风扬立刻暴毙! 楚风扬本没料到顾鹏飞这种把法律奉若神明的人当真敢对他萌生杀意,所以没有去防备,眼见竹竿就要戳中他的后脑心,手下的惊呼全都逼到了嗓子眼之际,顾鹏飞忽地踉跄不稳斜扑下去,噗嗤一声,紧随着一声惨叫,周围忽地安静了,静得可以听到最细微的竹叶与竹叶间的婆娑私语! 朱语亭再睁眼时,见到的是一幕惨烈的鲜红,只见一根半个手臂长的竹桩穿透了顾鹏飞的身体,胯下汩汩的鲜血恣意横流,就像曾经看到过的以悲剧收场的恐怖电影的最后一幕! 不,不要…… 朱语亭惊恐的双手遮眼,那声凄厉的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她嘤嘤着流泪…… 楚风扬回身,微愕,一看到一旁被撕破的渔网,他便知道是这破渔网救了他一命,想必刚刚顾鹏飞冲过来的时候被这渔网绊倒,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之下便自杀性的向尖尖的竹桩倒去,以至于顾鹏飞杀他不成反而失手了断了自己。 呵呵,楚风扬冷笑一声,这个,难道就是现世报吗?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过来帮他一把。 “抢人老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亲爱的语亭,你说对不对?” 他回头朝朱语亭讥讽一句。 朱语亭抓住了他的手,抖不成声哀求:“求……求……你,救他,救……他,求你了,求……” “我不会无条件的救本来想致我于死地的人!” “不,求你,只要你答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不确定的期待! “我什么都答应,求你了,救救他!” 朱语亭失声痛哭,心麻木了,像被人挖走了般,横尸走肉! “好!” 话落,他凉薄的唇压了下来,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小嘴,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别人的话从她这漂亮的小嘴里吐出。想到这一路她和顾鹏飞的亲密拥抱,他狂肆的吻带了惩罚的味道,那力道似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要把她一口吞掉! 不…… 她无声呼喊拒绝,可是她已经没有喊不的权利,也没有后悔的权利。她只恨命运,如果她没有和楚风扬的相遇,如果那天她没有冲动的去多管闲事,那该多好? 她仍然记得,两个月前的早晨,便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4章 相遇 那天早上,她陪朱静去楚氏面试高级秘书。朱静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这次面试已经经过层层筛选进入最后面试了,据说面试比较严格变态,管理高层会亲自最后考核,而朱静又十分希望得到这个待遇丰厚的工作,所以抓了她过来壮胆。 即将轮到朱静面试之际,会客室的门忽然被粗暴的打开,一个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人被丢了出来,狼狈的倒在地上。 女人嘤嘤哭着,羞愤的扯着松垮的薄薄衣料,嘴里似在恨骂着什么…… 这情景,任谁看了也要以为女人刚刚在会客室里已惨遭污辱! 朱语亭不敢置信的咬住了手指,这个就是变态的面试吗?打着面试的名号,行猥琐之实,堂堂著名的跨国公司,手段居然这么卑鄙下流! “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 正当她想过去扶起女人,会议室里走出一个打着电话的男子,他身材颀长,西装革履,俊逸非凡,但冷毅的面部线条,一看就是冷酷无情之人。 就是他吧?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朱语亭暗地握紧了小拳头,她素来不喜多管闲事,但眼前这一桩实在是太过分了。 女人见男人出来,慌忙抱住他的腿,哭求:“楚先生,你别走,我不敢了,求你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吧!” 叫楚先生的男人嫌恶的一脚甩开了女人的手,冷喝道:“滚开!” “我错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不要封杀我,没有工作,等于叫我去死啊。” 女人踉跄着又想扑过去,但男人优雅的步伐没有丝毫的慌乱,径直走向一旁的电梯。 朱语亭看男人就那么嚣张的走掉,强烈的同情心让她忍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这位楚先生,你给我站住!” 她冷喝一声,勇敢的仰起秀气的脸蛋瞪视着他,因为他实在太高了。 在南方,她一米六五的身材已是让人羡慕,但和他一站近,她仍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楚风扬微愕,顿住了脚步,冷冷的眸光,由头到脚扫了她一眼,毫无特别之处,甚至连漂亮也沾不上边! “找事的?” 薄薄的唇冷冷的开口,她看起来不像是倒贴上门的那种,所以男人把她归为找事撒野的。 看他那嚣张不可一世的表情,朱语亭的火气更不打一处来。 “没错,我就是找事的。你可真让我开了眼界,在法治的国度,有人污辱了女性居然还能趾高气扬的昂首而去!今天碰上我,你死定了!” 朱语亭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怕他跑掉了,扣住他的铁腕。 他死定了? 楚风扬沉吟莞尔,饶有兴味的凝视着朱语亭一副义气干云的样子,锐利的黑眸仿佛可以穿透她的灵魂。 “哦,你打算让我怎么个死法?” “报警,去警察局里喝茶!” 见她的气焰完全把男人镇住了,朱语亭更来势了。 “不要,不要报警!” 衣不蔽体的女人急忙大叫,却被赶来的保安架走了。 朱语亭不放心想去追,却被楚风扬拽住了手腕轻轻一带回到了他的面前。 他深邃的眸光目不转睛的盯着温婉的容颜,痞痞轻笑:“有机会喝茶的,我和你,但不是在警察局里。” “我家里,怎样?”他刻意贴上了她的颈侧,淡淡的自然体香扑鼻而来,竟是如此的让人心醉神摇。 暧昧低沉的嗓音好听如大琵琶的演奏,但那一声带了色彩的“我家里”的意味不明而喻,让朱语亭羞愤之极。 “下流!”从来没被人如此调戏过,她本能的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楚风扬摸了一下被她打过的脸,邪美的笑着:“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记仇,以后,有你受的!” 朱语亭愤愤道:“混蛋,你以为恐吓我我就怕你了吗?我就报警,你就等着被判强奸罪坐牢吧!” 楚风扬还不待答,一道爽朗的声音背后响起:“楚总,你还好吧?我刚回来就听说有人在面试的时候主动献身于你不成反被保安报警送派出所了!你也真是的,干嘛把这种事闹这么大啊?你嫌我太有空也不该找这种事来让我去善后啊!” 来人是楚风扬的特别助理易向北,比楚风扬矮了几公分,面容俊朗,笑容灿烂,这样阳光的人,根本无法把他和冷漠的楚风扬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他还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他从来就不喜欢绯闻缠身。 楚风扬没有解释,只是得意洋洋的盯着朱语亭的脸看她悔不当初! “你还好吧?” 看楚风扬但笑不语,易向北莫名其妙。 “我还好,只怕某人要不好了。” 楚风扬唇畔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天使与魔鬼 新婚夜,喜庆宽大的婚房,仍然穿着真丝白纱的新娘子无声饮泣。 楚风扬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美人垂泪的情景。 不得不承认,她就算是哭也美得让人屏息,那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再吻干她的泪珠,直到把她逗笑为止! 可是,那些晶莹如钻的泪珠,却是为别的男人所流,与他楚风扬没半毛钱关系。 心中怒火蓦地升腾,随着酒意发酵膨胀。 他几步跨了上来,一推一压,朱语亭已被他钳制在床。 “楚风扬,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 朱语亭本呆滞的眼神有了异样的神采,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小东西,你可真不乖,居然还敢为他流这么多眼泪?!” 他温热的指腹一点一滴的拭着她的眼泪,明明是很轻柔的动作,朱语亭却觉得每一下似乎都要把她掐死的节奏。 “楚风扬,你答应我的,我跟你结婚你就会救他,你答应我的,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得不到回答,朱语亭歇斯底里的揪住了楚风扬的衬衣,一顿痛捶猛打! 楚风扬轻而易举的制止住她,怒道:“朱语亭,嫁给了我你就没资格再关心任何一个男人!你的人是我,你的心也必须是我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是我自己的!你给我放手,放手……”朱语亭恨恨的瞪着他,徒劳的挣扎着。 “放手?可笑,洞房花烛夜凭什么让你老公放手,哼?!” 狂肆的吻,大胆的抚摸,陌生骇人的恐惧如铺天巨浪将她吞没。 “不,不要碰我,……” 她激烈反抗,却愈加刺激了男人野蛮的征服欲。 “为什么不能碰?朱语亭,你别不识好歹,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顾鹏飞从地球上消失?” “不要这样,你答应我的……” 她泪水纵横,却软化不了男人的攻势,白纱的碎片在空气里翻飞,情急之下,她无助的呼喊着顾鹏飞的名字:“鹏飞,救我!” 时间仿佛达到了冰点凝固了,楚风扬的酒意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要拒绝你丈夫?难道你还想要为那个无能守身如玉?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那个无能?你说!” “他不是无能,在我眼里,他是天使,而你是恶心的魔鬼!你这个魔鬼!你给我走开!” “朱语亭,你做梦!我告诉你,你的天使早就下地狱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朱语亭歇斯底里的挣扎,脸色瞬间白如死灰,而他残忍看着她绝望,仿佛她的伤痛是他的良药,他在她痛苦的快意里旧伤痊愈。 “小东西,你不是说凡事有报应吗?这就是顾鹏飞的报应吧,拐走别人的未婚妻,死就是他的报应!” 不,不,不…… 她不相信,不相信,…… 永不相信,不会的,不会的…… 耳边仍是楚风扬喋喋不休的嘲讽,朱语亭麻木的摇着头,她不要听,她的头仿佛要爆炸了般,终于她哭号出声:“不,我不相信,他不会死的,你骗我,我不相信,……” 她对他一阵乱打,尖尖的指甲在他英俊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该死的女人!” “楚风扬,你这个恶魔,你骗我,你以为你骗我他死了我就会喜欢上你么?哈哈,不可能,永远不会,哈哈,……” 朱语亭疯了般狂笑,那惨然的笑容,有着坚定和从容。 “楚风扬,你个得不到感情的可怜虫,我告诉你,就算是死人,我也只爱他绝不爱你!” “哈哈……” 楚风扬脸色墨黑绷紧,额上青筋可怕的突露,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那恼人刺耳的诅咒声音消绝于耳,有一瞬间,他真想一掐到底结果了她,让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 “可怜虫?朱语亭,你自找的!” 抬手之间,那最后脆弱的遮挡纷纷落地,男人健硕的身体即将沉身贯穿之际,“嘭”一声脆响,本来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古董台灯在朱语亭手中碎落成片。 楚风扬的左脑穴鲜血如蛇般蜿蜒而下,一滴滴在残破不堪的白纱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得可怕。 “呵呵……”楚风扬冷冷一笑,仍然嗜血的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仿佛刚刚的痛击对他不过挠痒般毫无知觉。 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脑穴,那可是一击即致命的地方!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幻影重重,咕咚一声,他毫无反抗力的倒在朱语亭身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了般! 房间一片可怕的死寂,满目的鲜血淋漓再次让朱语亭尖叫出声,她瑟瑟发抖的蹲到了床角,抱着半角床单,如同没有了灵魂的幽灵,眼睁睁看着来人进进出出对楚风扬抢救。 终于,一切安静了,谁也没顾得上如同幽灵般的她。 呵呵,她无声苦笑,呆滞的眸子,再也没了眼泪。 一天之内,她间接害死了一个人,又失手杀了一个人,她是个侩子手,她是个祸害,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捡了一片最锋利的瓷片,朝自己雪嫩的皓腕深深的划下去…… 就用自己的血来把一切了断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自我催眠 两年后。 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失眠了,因为整整四个月里,楚风扬都在空中飞来飞去。 没错,如今她依然被迫挂着楚太太的名号,即使她曾经深深的在腕上剜了一刀,即使她曾经把他砸得差点成为植物人! 她紧闭了一下眼睛,竭力把那些伤痛的记忆掩埋,但此刻往事依然如潮水般纷至沓来,而心,痛到无法呼吸! 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朱语亭,你害死了一个人,难道你还想连你最亲爱的母亲也气死吗?就假装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这样就没有知觉了,就不痛了,…… 两年来,她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活过来的,呵呵…… 她在心底苦涩的笑,眼泪,止不住的蜿蜒而下,一滩苦涩…… 在这静谧得听得到银针落地的声音的时刻,忽地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她的身体瞬间绷直,在黑暗中睁开了泪眼。 黑色的房车,走下一名英挺男人,他是楚风扬。此刻的他满是倦容,疲态尽显。 满是希冀的望向家门口,一如以往的是周管家迎了出来,他知道他等不来朱语亭那道美丽的倩影,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又一直傻傻的希冀着,希冀着或许真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那一天。 “楚先生,你回来了。” 楚风扬落寞应道:“嗯。” “要给你准备夜宵吗?” 周管家接过楚风扬的公事包,关心问道。 楚风扬不答反问:“太太,……睡了吗?” “呃,睡了,要跟她说你回来了吗?” 楚风扬一摆手:“不用了,她睡眠一直不好,不要吵醒她。” 周管家脱口而出:“楚先生,你对太太真好,真体贴。” 楚风扬苦笑,心想,即使这样也融不掉冰山一角。 ** 书房里,沐浴后的楚风扬慵懒的靠在门框,指上一支烟,落寞空虚尽染眼底。 这是书房连接主人房的一道暗门,也是他与她之间那道打不开的阻隔,无论他试过多少次。 他不知维持这个姿势多久,直到指上的烟灼痛了他的指尖。 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推开了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他站在了床前,静静的望着她,也只有此时,她才会像只温顺的小白兔那般对他毫不戒备。 看到她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像个木乃伊,他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把棉被往下拉了拉,让她呼吸更顺畅些。 朱语亭本没睡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左手不自觉的揪紧被子,潜意识的戒备和抗拒。 不期然的楚风扬看到了她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经过两年的生长,仍然有淡淡的痕迹,仿佛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时刻提醒他她对那男人的爱,有多坚贞不移。 所以,她才可以狠心的对他一砸致命。拜她那一砸所赐,他险些就去跟阎罗王报到了。 如此贞烈的女人,不是没有人劝他抽身而退,只是他不甘心罢了,他不信他看不到把那个男人从她心底连根拔起的那一天,他也不信他楚风扬的人生会有如此惨烈的败笔。 章节目录 第7章 撞南墙是要知返的 轻轻在她腕上摩挲,触及那道不平的伤疤,想到这两年来她对他的冷暴力,有时候他真恨不得一手掐死她。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可终究是舍不得。 两年来,他努力的讨好她,试图让她忘了从前重新开始,只是一次次的碰壁,终于让他明白撞南墙是要知返的,于是他在家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夫妻关系连陌生路人还不如。可即使这样,他仍然不愿意放她离开。 想到此,胸口一窒,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帘一关,满眼的忧伤痛楚悉数掩藏,再睁眼时,他深邃的眸子已一片清明。 弯身在她腕上轻吻,轻声说晚安,他掩门出去。 朱语亭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来,冷冷一声笑。 如果她不是知道他有多卑鄙无耻,她快要被他那温柔一吻融化了,可是没人比她清楚,楚风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 在这座名为豪华别墅的高级囚笼里生活了两年,从周管家的嘴里,她多少知道些他的生活习惯,所以要避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每天早晨六点他会晨跑锻炼,然后沐浴再看看晨间新闻报纸,吃早餐上班。 而她会在这段时间到顶楼天台搭建的温室花房练练瑜伽,等楚风扬去上班了再出现在餐桌上。 但今天,她的清净被人打扰了,一身白色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毛巾的楚风扬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吓了正在做单腿直立的朱语亭一跳,重心顿时不稳,她竟控制不住身体平衡后仰跌下去。 本以为屁股或头部免不了要重创,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在耳边缭绕:“小心。” 朱语亭惊愕的睁开了眼,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帅气的男性面孔,淡淡的烟草味儿拂鼻而来,霸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楚风扬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宠溺的微笑,本想扶她起来,只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竟是如此勾人,心中意念一动,他的脸越靠越近…… 四唇将要相触的瞬间,朱语亭惊醒过来,意识到此时她竟被楚风扬揽在怀里,呼吸相闻极其亲密,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慌忙偏头一躲,他温热的唇落在她耳郭,那片肌肤,竟灼热如火烧,急得她使劲一推! 怀抱突然一空,楚风扬本炽热幽深的眸子顿时变得清冷。 朱语亭尴尬的垂了头,低声道:“谢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客套!楚风扬又怎么会不明白。 “你……你怎么还在家里?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难耐的沉默尴尬终于让朱语亭忍不住出声打破。 他清了清嗓子,微怒但声线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你就巴不得我天天不在家?” 这四个月,一直在各个国家之间飞来飞去的出差,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她倒好,在没有他在的日子一定过得逍遥惬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房子是你的,你爱什么时候回来是你的权利。” 那无所谓的语气让楚风扬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但经验告诉他,如果他想接下来的日子舒坦点的话,最好是不要和她计较。 话峰一转:“妈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8章 乖乖在家等我 他口中的“妈”说的是朱语亭的母亲宋婉仪。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明明只是一场虚伪的婚姻,但他那声“妈”却是如此自然温暖,一点也没有违和之感,让朱语亭也讨厌不起来,因为两年来,楚风扬待她父母,的确无微不至,反倒是她,常常让母亲伤透了心。 “嗯,我知道了,我会提早过去,你下班之后再过来就可以了。” 她冷漠疏离的态度让他极不是滋味,冲口而出的命令: “我会提前下班来接你,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他也不等她同意,揽过她的脖子,在她柔软的樱唇啄了一下,快得仿佛羽毛拂过,让她措手不及。 “乖乖在家等我!”又霸道的嘱咐了一次,楚风扬转身离开,徒留朱语亭恼怒的视线剜割着他挺拔的背影。 她无可奈何的用力擦着被吻过的唇叶,却怎么也擦不掉那淡淡的烟草味儿,仿佛打了烙印似的。 “讨厌的人!” ** 和楚风扬结婚之后,父母便搬到了楚风扬买的别墅。 别墅虽然没有楚家别墅那么奢华美丽,却也相当别致,显然价值也是不菲的。 宋婉仪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勤劳节俭,一生不求富贵,只希望有个温饱的日子她就知足了,所以,当朱明华执意要搬进去她心里极为不安,总觉得这样买女求荣很不踏实,无奈,朱家的大事不由她做主,她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每次来到这叫家的别墅,朱语亭都没有归属感,这座冷冰冰的建筑物时刻提醒她和楚风扬之间不过是一场银货两讫的各取所需罢了。他付出财富,而她付出时间和人生。 命运之于她如此刻薄,她能说什么?她不能改变命运,也无力给父母一个安逸的生活,以至于连拒绝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唯有让父母宽心。 苦笑一声,她开门进去。 “小姐,你回来啦!” 佣人陈阿姨笑眯眯的过来接过朱语亭手上的东西,她是楚风扬请的保姆,做事极为利落,和宋婉仪两年相处下来,竟分外投缘。 那声“小姐”分外的陌生又讽刺,本是平凡女子的她如何担当得起?无奈陈阿姨坚持,朱语亭便由她去。 “我回来了,我妈呢?” “夫人还在午睡,也差不多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的,还真有点渴了,谢谢陈阿姨。” “谢什么,这是我的分内事。”陈阿姨笑呵呵的。 朱语亭提早回来,一来是不想乖乖听话在家等楚风扬,二来,她想亲手下厨做几道母亲喜欢的菜。 而她的“不听话”果然让楚风扬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给他开了门转身便走,但手腕随即被他死死的扣住,愠怒忍忍的嗓音在她耳膜里低声咆哮:“怎么不等我?不是交代过你要一起过来吗?” “你抓痛我了,给我放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是你养的小狗吗?” “你……”楚风扬被气得一时语噎,“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 章节目录 第9章 要个孩子 朱语亭不自觉的扬高声音:“人妻?楚风扬,你不要以为……” “是不是风扬来了?” 宋婉仪忽然走了过来,朱语亭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两人脸色不对,宋婉仪又狐疑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否认。 “妈,我们挺好的。” 楚风扬顺势搂搭上朱语亭的小蛮腰,朱语亭忍着配合。 “没有就好,快点进来吧,要开饭了。” “谢谢妈,快帮我拿鞋,我饿了!” 朱语亭白了楚风扬一眼,那眼神在说:你没手吗? 楚风扬仿佛没看到似的,一副孝顺女婿的笑脸深得宋婉仪欢喜,让宋婉仪不由催促:“亭亭,还不拿鞋让风扬换?” “知道了。妈。”碍于母亲在场,她只好心不甘气不平的帮他拿拖鞋让他换鞋。 “真乖!谢谢老婆!” 楚风扬得逞的笑容让朱语亭恨得牙痒痒的,但为免母亲担心,她面上还得装作心甘情愿的样子。 宋婉仪看两人没有不妥,放下心来。原本她也不喜欢这个女婿,更不看好女儿这段婚姻,但了解下来,她发觉楚风扬心地还不坏,每次出差回来,总会第一时间来看她这个岳母娘,平时的问候也不见少。人无完人,女婿这么忙,做到这份上她也知足了。两年前的婚礼闹成那样女婿能不计前嫌的对她们好,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福分,该惜福了。 ** 席间,朱明华殷勤的献菜,虽使用公筷,但朱语亭仍是从楚风扬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嫌恶。 他这人,十分洁癖,可惜朱明华又不懂看人面色。 “多吃点!” 朱明华又夹了一块嫩滑的鱼肉放进了楚风扬碗里,那鱼,是朱语亭喜欢吃的,只是她的筷子一直够不到。 “谢谢。” 楚风扬微微一笑,细心的挑了刺,转筷,鱼肉到了朱语亭碗里。 “你多吃点,最近瘦了。” 那体贴的举动,温柔的眼神,仿佛他们是一对多么恩爱的夫妻。 朱语亭也快速的回他一筷子牛肉,笑道:“工作辛苦,你也多吃点!” 虽然她无数次反感自己的虚伪,但看到母亲因此露出欣慰的笑她便有力量继续撑下去。 见状,宋婉仪果然欣慰的笑了起来。 “对了,亭亭,你还记得你表姨家的虎子吗?” “记得,怎么了?” “今天上午,你表姨亲自过来请我们去喝满月酒了。” “哦,那是好事啊!” 朱语亭笑了笑,由衷的高兴,虎子结婚都十几年了,年轻时嫌小孩麻烦不肯生,老了想生却怀不上了。 “可不是,为了生小孩香兰可没少受折腾!所以,这女人啊,还是得趁早生,不然老了就怀不上了,去人工授精,那就遭罪了!” 香兰是虎子的老婆。 朱语亭但笑不语,楚风扬也如是。 宋婉仪审视了一番两人的表情,话峰忽地一转:“亭亭啊,你和风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咳咳……” 朱语亭闻言,一口饭哽在喉咙里,险些把她呛死! “慢慢吃!” 楚风扬温柔的替她顺着脊背,一边又给她递汤。 章节目录 第10章 难堪当场 “妈!”朱语亭顺过气来娇嗔,羞赧难为情,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楚风扬的脸色。 宋婉仪却不理会她撒娇,继续说道:“你们结婚已经两年了,就算要过二人世界,也够了,是时候做准备要个孩子了。不然,等妈老了,都没力气替你们带小孩了。” “妈!我还小,不急了啦!” 宋婉仪轻斥道:“你哪里小了,你二十四岁了,现在怀孕刚刚好。超过二十五岁就算高龄产妇了。况且,你不急,风扬的爸妈也该急了,跨过年风扬就三十了,男人三十一前生子对运数最有利。你不小了,该懂事了。” “妈,你这是迷信!” “风扬,你说,妈说的有没有道理?” 见说女儿不动,宋婉仪笑眯眯的转向楚风扬盼望得到认同,而楚风扬果然不负所望点头:“妈说得对,我们是该做这样的打算了。” 宋婉仪顿时眉开眼笑:“还是我的女婿好,哎呀,现在是冬天,要是快的话,也许明年夏天我就可以抱到外孙啦!” “听起来主意不错。妈,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无视朱语亭快要崩溃的脸色,就连朱明华也拍手赞同凑热闹,好好的一顿饭,让朱语亭瞬间食欲全无。 吃了饭,一家人照例一起吃点水果喝喝茶看看电视。 楚风扬把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递给两老。 给宋婉仪的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祖母绿戒指,给朱明华的是一只烟斗。 宋婉仪虽然不懂珠宝,但也知道楚风扬过手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眼下,女儿未生一子,无功不敢受禄,她急忙推迟:“风扬,这个太贵重了,妈平时也用不着,你快快收回去。” 一旁的朱明华见状着急的张嘴想说什么,瞄了眼楚风扬脸色又吞了回去。 “妈,我出差顺便带的一点小心意而已,不花钱的。” “风扬,这不行,你一回来就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么贵重的首饰妈收了也不踏实,你应该送给亲家母才对。” “妈,真的不贵重,你就收下吧。” 两人争执不下,眼见宋婉仪死活不肯要,一旁的女儿朱语亭又不吭声摆明就是不希望收下,朱明华急了:“你这老太婆,风扬的心意,你收着便是,唧唧歪歪那么多干什么,还嫌穷日子过不够是不是?” 朱明华一句,让朱语亭难堪当场,仿佛戴着的面具被人无心撕下露出丑陋的原形。 “老太婆,你还不收下。”朱明华又大声命令,宋婉仪进退两难,楚风扬劝说:“妈,你收下吧,真不要紧的。” “这……”宋婉仪不确定的眼神询视女儿的意见。 朱语亭心疼母亲被父亲呵斥,只得咬牙宽慰道:“妈,你就收下吧!没关系的。” 朱明华见女儿表态,迫不及待的替宋婉仪戴上,乐呵呵的说“好看”。 看着父亲朱明华眉开眼笑的样子,朱语亭羞愤难堪不已,她的父亲是如此庸俗,楚风扬心里一定觉得她平时的清高很可笑吧? 回家的路上,晚风从车窗吹进来,丝丝冰冷。 朱语亭茫然的望着街景一点点后退,回想那难堪的一幕,心头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似的难受,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却犹不自知。 “吱”一声,车子急停,她差点飞了出去,幸好质量上剩的安全带将她稳稳的拉了回来。 还没待回魂,下颌就被人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里,是男人英俊脸庞的倒影。 “怎么哭了?” “不要你管,你放开!” 她恼怒的挣扎却被他更紧的钳制。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和我离婚 “说,到底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朱语亭冷冷讽笑:“呵呵,我哪敢不满意,你的糖衣炮弹,我感激都来不及。” “糖衣炮弹?呵,朱语亭,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虚伪的人吗?” 楚风扬无语苦笑。 “难道不是吗?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为什么?为什么?我厌恶透你了!” 朱语亭失声痛哭,对着楚风扬一阵捶打,整个人都失控了。 “朱语亭,你无理取闹够了吗?” 他恶狠狠的制服住她,心中也是恨意难平。不过是想讨好点岳父岳母开开心心而已,这个女人却毫不领情嗤之以鼻。两年来,一次次低声下气的讨好,换来她一次次的厌恶,水滴犹可石穿,可这女人的心却是比石头还要硬的东西做的。他疲惫了,累了。 朱语亭被他那震怒的样子吓住了泪水。 看她泪痕斑驳,楚风扬的心霎时又软了下来。生意场上,他铁面无私,唯独对她硬不下心来,一次次的妥协。 “你说,到底要我怎样你才算满意?告诉我,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做得到。” “真的吗?”他表情满是笃定,点燃朱语亭心中的希冀,暗淡无光的凤眸蓦地晶亮,如钻,闪烁动人。 那抹耀眼的光华让他心神晃动不已,情不自禁的应:“嗯。” “和我离婚,放我自由!” 她睁着渴盼的眸子,就像跟他撒娇讨要一份心爱的礼物那般娇楚动人,有一瞬间,楚风扬几乎被她迷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很快他便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深邃如墨染的眼眸,水色激烈的碰撞着,如海浪惊涛,分分钟钟有把人卷走的危险。 他慢慢的松了手,吃吃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特搞笑的笑话,那笑声,让朱语亭的心急速冰冷。 想不到,他做了那么多,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还是一心一意想摆脱他。很好,真有志气! 楚风扬捏了捏拳头,阴冷的笑声嘎然止住,一字一顿绷齿而出:“痴——心——梦——想!” 水晶球破碎的声音在朱语亭耳边嘹亮,她同样怒火中烧:“楚风扬,戏弄我就是你的人生乐趣吗?”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常常觉得,这场戏,导演的人不是我?” 他眼底是满满的忧伤,整个人,仿佛被人掏光了所有元气。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突然了无生气的嗓音,落寞无奈的表情让朱语亭莫名不解。 其实,他一直深知,他仅仅只是别人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里的配角而已,何其悲哀。 但即使这样,他也绝不放手,绝不! 叹了一口气,他打起了精神,重新开车上路。 回到别墅,朱语亭泡了个舒服的澡。 这别墅临山,洗浴的水都是直接接引天然温泉的水的,满室都是玫瑰花瓣的清香以及精油的味道,烟雾缭绕,香薰袭人,她闭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脑海里,不期然的闪过回来路上楚风扬那落寞的表情,不知为何,那时,她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差点忍不住想安慰他。 朱语亭蓦地睁开了眼,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2章 把他惹火了 她无措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满室的烟气忽然让人觉得窒息,她想,一定是她泡太久了,脑袋混沌了才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收拾了一下自己,她裹了浴袍擦着头发出去。 房间传来轻微的书页翻动的声响,她诧异地循声望去,楚风扬竟然坐在了她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她平时打发时间看的几本时尚杂志。 他也洗了澡,头发微湿,饱满的额庭散着几缕发丝,不像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立体的五官变得亲切随和。 “洗好了。” 他放下了手中杂志,目光灼灼如华,看得朱语亭愈加无措,只得坐到梳妆台前擦头发。 他走了过来,伸手要替她擦头发,朱语亭像只绷紧的弹簧般跳开了半步,那胆战心惊的样子,仿佛他是只吃人的老虎。 “你有事?” 她觉得她得说得什么来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紧张。 手抓了个空,他失落的微掀嘴角。 他倒也不逼她,退回床上坐了下来,翘了二郎腿,十指交握搭在膝盖上,不经意似的轻弹。 “妈让我们生个孩子,这件事情你怎么想?” 这个危险敏感的话题在这个独处的空间,莫名的让朱语亭恐惧。 这个房间,他进来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让她印象深刻。 她走到窗边,故意离他远远的,冷冷道:“楚风扬,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并没有要求我给你生孩子。我想我没有必须要替你生孩子的义务吧?” “朱语亭,你是我太太,这个要求过分吗?” 虽然预料到她拒绝,但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因为依他对朱语亭的了解,岳母宋婉仪的话朱语亭还是顺从的。 朱语亭心想:换着一般的夫妻,这个要求当然不过分。 “楚风扬,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大可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去!” 无视他喷火的眼眸,她继续道:“楚风扬,就算我过分也是你自找的,你明知我们是不可能的组合,你却一意孤行绑架了我的人生,甚至……” 制造了一条人命的惨剧! 朱语亭心里哽咽,那个名字,她不能提! 楚风扬脸色绷紧,气息急促起伏,周身笼罩着一层戾气,那双过分锐利的眸子折射出骇人的光芒,甚至他那修长的手指已骨节泛白。 显然,她彻底地把他惹火了,狮子随时准备发怒! 她无措的拿了吹风机使劲的吹着头发,“嗡嗡”的声音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膜把她笼罩在安全的空间,也隔开了他。 她使劲的抓着头发,扯得她的头皮发麻,烦躁不已。热风一下子就把头发吹干了,她栖息在保护膜里,根本不想停,直到她发觉她再不停手头发就要熔化掉了她才狼狈的按了开关。 “嗡嗡”的声音消失了,房间安静得可以让她把自己狂烈的心跳声数得一清二楚。 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愤恨想,发怒吧发怒吧,最好一手掐死她,一了百了,反正她早就活累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相亲 转身去迎接那可怕的狂风暴雨,可是哪儿还有楚风扬的身影? 床上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起来,本来还有些惴惴不安,但周管家告诉她楚风扬又出差去了,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周管家快四十岁了,楚风扬的生活起居一直由她所打点。她的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身材纤细苗条,这年纪,有这体态,实属不易。 朱语亭这一叹气,周管家以为她不开心了,毕竟丈夫回来不过一天又马不停蹄地出差去了,做妻子的肯定会有些抱怨,忙劝慰道:“太太,其实先生真的挺忙的,就连夫人都打电话过来抱怨找不到他。男人养家糊口,哪个不尽心尽力的?你就多体谅他,我想他一忙完,肯定就会回来的。” 夫人指的是楚风扬的母亲华丽梅,她的丈夫楚文生把楚氏交给儿子楚风扬打理之后,夫妻二人便开始了环球旅行,最近几年一直待在英国,甚少回来。 “周管家,我理解的,我不怪他。” 他不在,她才乐得轻松自在,不会整夜整夜的失眠。 “那就好!” 周管家放下心来。楚风扬是她自小看到大的,一直视如己出,而两年相处下来,她觉得朱语亭也是个不错的女人,明事理,居家贤惠,她觉得楚风扬就该找这种居家的过日子。无奈这对夫妻结婚以来都聚少离多,总少了点夫妻之间的温情,看得她着急。 “那我出去了。” 这个点,是她去培训班上课的时间。 那次去楚氏面试之后,朱静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后来机缘巧合就和师兄师姐合伙开了个韩语培训班。当时韩剧和韩国旅游在国内都比较火爆,借了这股韩流东风,培训班发展比较顺利,到现在培训班已挂牌为培训机构小有规模,还新增了多个语种课程。 结婚之后前半年,楚风扬几乎禁止了她所有的自由,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良心发现了,才同意她到朱静的培训班去教教韩语的。 她上的课不多,只有周六周日上午两节课,教的是成人初级班,都是都市白领上班族。 “那太太早点回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降温!” “我知道了。谢谢你,周管家。” 朱语亭由衷感谢,周管家的温暖,是她在这别墅里唯一的暖阳,她的关怀备注就像她的第二个妈妈那般无私。 中午下了课,朱静要她陪相! “相亲?你什么时候和翟仲勋分手了?” 朱语亭惊讶。 翟仲勋是朱静交往了六年的男朋友,从刚进大学校门两人就迅速坠入爱河,感情一直很稳定,不久前还听朱静提过结婚。 “还不是我妈逼的,非要我跟翟仲勋分手,我不答应,她就要死要活的,所以我也只好顺着她的心意,先敷衍安抚她再说了。” 朱静开培训班赚了点钱后已经在江城交房贷买了套小公寓,三个月前才刚刚把母亲从S市接过来一起生活,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反观翟仲勋家里,父亲结过三次婚都离了,每任老婆都生了子女,不久前又娶回第四任,家里还有位长年卧病在床的老人。关淑云就朱静一个独女,中年丧夫,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养大成人,做母亲的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嫁进这种复杂的家庭受苦? 章节目录 第14章 席莫庭 “朱静,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不受长辈祝福的爱情是不会有幸福的,我就是前车之鉴,血泪般的教训。” 朱语亭担忧。她是独生女,从小就没什么朋友,难得大学和朱静要好,两人又是同姓,有种家人的感觉。她很珍惜这份友情,自然的也希望朱静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放心吧,我还年轻,先拖几年等我妈耗不起了就拿我没办法了。我妈这么疼我,会想开什么才是对我好的。” 看朱静如此自信,朱语亭也不想继续泼冷水。人和人的命运是不同的,朱静会比她幸福的。 对方定了希尔饭店的西餐厅,两人利用下午的空档逛了半天街才去赴约。 远远望去,那个男人竟帅到无可挑剔。 “他看起来还蛮不错嘛,成熟稳重大叔型。” 朱语亭悄悄在朱静耳边说了一句。 朱静啐道:“别乱说,待会可千万不能让人家误会我对他有意思,你得帮我。” 朱语亭抿唇浅笑故意吓朱静:“我只是来当摆设的,你自己看着办!” “你敢?” 朱静佯怒肘击了一下朱语亭的腰侧。 “有什么不敢的?” 朱语亭毫不示弱的掐回去。 两人笑闹间已来到男人的面前。 朱静职业化笑容:“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男人笑容可掬:“没关系。请坐!” “这是我的好闺蜜朱语亭,怎么样?她漂亮吧?这样的大美女来跟你相亲物有所值了吧?” 朱静的恶作剧让朱语亭愣在当场,脱口而出:“朱静,你疯啦!” 男人微愕,眼光随即转到朱语亭身上稍作停留并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席莫庭,幸会。” 朱语亭急忙伸手握了一下放开,急急解释:“你好,其实朱静跟你开玩笑的,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我是陪着过来蹭饭的,真不好意思,希望你别介意,朱静是无心的。” 瞪了朱静一眼警告,朱静低声说道:“真老实,开个玩笑怕什么,反正楚风扬又不会知道。” 朱语亭不动声色的掐了朱静的小蛮腰警告她不许再胡闹。 席莫庭呵呵一笑,似乎并不生气,说道:“既然是玩笑我又怎么会放心上,没关系的。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快快请坐。” 落座,席莫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是某家金融公司的CEO,年龄二十八,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位高龄的奶奶。 因为朱静抱着敷衍的心态,所以她频频上洗手间,一顿饭下来,反而是朱语亭这位陪相和席莫庭聊的话比较多。 朱语亭也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幸亏席莫庭性格随和,见多识广,话题信手拈来,倒也不冷场让人尴尬。 饭毕,翟仲勋来了几个电话催促,朱语亭便让朱静先走,她搭车回去。 刚在公交站牌看路线,紧促的车鸣在耳边响起,寻声回头,席莫庭手搭在车门,朝她温和的笑:“语亭,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因为两个都是朱小姐,所以席莫庭便叫了名字。 朱语亭微笑婉拒:“不用了,太麻烦你了,谢谢。” “没关系,快上来吧,这里停车不方便。” “这……” 朱语亭看有公交驶过来了,拼命的按喇叭催促,席莫庭又这么坚持,便上了车。 “谢谢啊!麻烦你了。” “不客气,绅士的男人会把送女士回家当做是荣幸而不是麻烦,你不用觉得负担,更不用觉得我们初次见面我就会吃人!” 席莫庭温暖的笑。 “没想到席先生你这么风趣又直白。你这种性格不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吗?为什么还要来相亲?” “哎,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呀!” 章节目录 第15章 血本无归 通常这种模糊的回答代表对方不想倾诉,朱语亭也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会有故事,何况像席莫庭这种事业有成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相处过一两个红颜知己呢? “怎么办?你的好姐妹似乎看不上我,难道我给人的印象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席莫庭煞有介事的抱怨,像个要不到糖的委屈小孩,让朱语亭有点同情他,便安慰他。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那么想,朱静她只是……” 朱语亭顿了顿,灵机一动:“只可惜朱静她还不想那么早就结婚,无奈她妈妈又催得紧,所以她才会……” 席莫庭一副心灵大受打击的表情让朱语亭又急忙补充:“其实我和朱静都觉得你的条件挺不错的,人长得也英俊,真的,你真不用灰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你不会是安慰我才那么说的吧?我真有那么好吗?” 席莫庭笑了,觉得和朱语亭聊天很愉快,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面之缘的女人有这么多的话题。 以前他也简单的谈过一两次恋爱,但交往下来,对方都觉得他太闷了,而且事业起步的时候他非常的忙,常常冷落了对方,所以都不了了之了。如今出来相亲,全都是为了安慰他的奶奶。 “不是,不是,我们是真心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 “那么,我还是可以试试?” “这个……” 朱语亭语塞,“这个还是你们当事人沟通的好,对吧?” 虽然席莫庭给她的印象还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想到朱静已经有了翟仲勋,朱语亭哪里敢怂恿席莫庭去追朱静给朱静添麻烦。 “好,谢谢你,你的安慰,让我心情好了很多!老实说,我家奶奶有点着急我的婚事了,但我想再怎么急,也得情投意合,单方面的感情有去无回,这样投资下去会血本无归的。” “席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职业病很重啊?”说罢,朱语亭笑了出来。 “是吗?怎么办呢,秘密被你发现了。哈哈!”席莫庭也开心的笑了。 一个话题聊下来,局促气氛化解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别墅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小心慢走!” 席莫庭诧异的看着这奢华的别墅,问道:“这是你家?” 据他所知,这别墅区,仅住着寥寥无几的几位顶级富豪,而朱语亭看起来,丝毫没有上流圈子里的女孩所特有的傲慢姿态。 “呃,不是,是我……亲戚家,我借住的!” 朱语亭语无伦次的说道,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是她很清楚,这座冰冷的建筑物是她分分秒秒想逃离的牢笼。 看她局促,席莫庭笑道:“哦,我就随便问问。天气冷,你进去吧,时候不早了。。” “好,你小心慢走。” “嗯,晚安。” “晚安。” 朱语亭看着席莫庭的车消失在拐角处才拿钥匙开门进去。 摸黑进了客厅,平时周管家都会给她留夜灯的,今天估计她是忘记了。 “这么晚回来,去哪里了?” 蓦地一道冷厉的质问从客厅那大片落地窗处传来,吓了朱语亭一惊。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自找的 昏暗的光线下,那道颀长的暗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他带来的莫大压迫感。 “你……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在家?” 她抚着心口平复惊吓。 “这么讶异,是不是我出现得太不是时候,打扰到你的好事了?”他冷冷的出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那酸溜溜的挖苦,活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无需有的罪名,她也不想费唇舌去解释,况且,她也不在意楚风扬对她的看法。 开了楼梯的壁灯,她换了拖鞋就上楼。 突然,“哐当”一声,客厅里那只古董花瓶碎了,尖锐的声响像瓷片的锋刃在她心尖剜着,她没来由的恐惧,拔腿就要往楼上跑,身后却传来怒喝:“朱语亭,你给我站住!” 她不敢停,蹬蹬上楼,眼见就要躲进房间,一股冷风袭来,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抓住一拽,她狼狈的跌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撞得晕头转向,随即又被按压到墙壁上。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回答我!” 他厉声质问,浓烈的酒气喷薄而来,呛得她轻咳。 “只是不重要的人!” 朱语亭挣扎偏头躲开他的逼视却被他狠狠的扣住了下颌。 “半夜三更不回来,还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你让我相信你他是不重要的人?” 朱语亭倍觉冤枉,无语道:“随便你怎么想,我解释过了,信不信是你的问题,给我放手。” 她挣扎逃离,却被他钳制得更紧,下巴被他扣得生疼,在他手里,她从来都是一只容易破碎的水晶球。 朱语亭痛得眼含泪光,低呼:“拜托你别这样!” 那湿漉漉的眼睛,无助委屈的表情,若是平时,他早就心软投降了,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她和那个男人依依惜别的画面,而她却从没对他真心的笑过一次。 “是我太纵容你了,结婚两年,是时候让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了!”此刻,嫉妒的野兽主宰着男人的理智! “你想干……”什么! 她惊呼的声音被他的啃吻封缄,她挣扎却换来他更多的掠夺。 “唔……不……” 刚一得到呼吸自由,柔软的唇瓣又被他吞噬掉,而她的反抗就像发酵的催情剂更加激起男人的占有欲,渴望得到更多。 脆弱的布料应声而落,她被压到了床心,男人疯狂失去的理智的样子,如同血腥的虎口朝她铺天盖地袭来。 “楚风扬,你不要这样!” 趁他松懈的瞬间,她翻身要逃,手刚攀住床头柜就被他狠狠按回,男人跨在她身侧,悬空着居高临下。 “还想拿东西砸我致我于死地?朱语亭,你以为我会让历史重演?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纵容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养的金丝雀,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稀罕,楚风扬,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稀罕!” 她毫不示弱的反驳,眼里明明白白的毫不在乎让男人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难言的痛楚和绝望。 “好,你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是我的 解了领带,固定她乱动的手,眼底浓烈的欲望志在必得。 “楚风扬,你个禽兽,你这是强奸,你放开我!” “结婚两年,没碰你半根毫毛,这已经是我的忍耐限度了,占有是我的权利,你凭什么说不?凭什么?” 朱语亭:“你知道的,我从不喜欢你,是你一厢情愿。” “你再说一次!”楚风扬停下动作,喷火的眸子怒瞪着他,她总是有本事成功的挑起他的脾气。 “我说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爱你,我只会恨你,讨厌你,看见你就觉得世界末日!” “那你喜欢谁?是今晚依依不舍的男人,还是那个死人?”他嗤笑一声。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喜欢顾鹏飞。” 那三个字冲口而出,朱语亭也愣住了,两年来,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不提起这个名字,也曾催眠试图忘记,如今脱口而出,她才知道有些伤口是没办法磨灭的,因为曾经痛过! 这个名字,整整消失两年了,该死的,她还有胆说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双手成拳,胸口怒意腾腾,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到如此刻骨铭心的地步! “给我闭嘴!”咬牙切齿的警告。 “我就要说!我喜欢……唔……” 他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再也说不出更多伤害他的话来。 “你是我的,你给我闭嘴,不许你提那三个字!” 朱语亭毫不畏惧的望着他,脸色由红变白,唇畔一朵凄然美艳的微笑,那分明是“我活够了,有本事你最好掐死我”的表情。 楚风扬猛的放开她,哑然失笑,墨染般的黑眸有可疑的泪光浮荡,他从不觉得冬天有多寒冷,此刻却发现冬天原来是这么讨人厌的,冷得让人没办法呼吸了。 “朱语亭,日子还长着呢,你给我好好活着!” 即使互相折磨,这场游戏也开始了,他楚风扬从不会中途退赛。 “嘭”一声摔门而去,那粗暴的声响吓得楼下的周管家胆战心惊,但又不敢擅自上楼去干涉。 朱语亭的泪水磅礴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第不灵她每天都体验着,没有尽头。 “鹏飞,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还活着那该多好,我就不会挣扎得这么痛苦了。” 她无声语语,心中悲凉,在抽泣中昏昏沉沉。 而这时,楼下的法拉利却像匹脱缰的野马那般飞驰而去。 周管家从厨房捧了杯醒酒茶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她本来是想借送茶到楼上去看看究竟的,却看到楚风扬那辆银色法拉利疾驰而出的身影。 茶杯慌得一摔,她急急的追出去,担忧的大叫:“先生,你喝了酒,可不能开车的啊!” “先生……” 追到门口,哪儿还有法拉利的身影,急得她直跺脚,叹气:“这可怎么办才好,……” “好好的到底是为什么啊,真是!” 周管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先上楼去看看究竟。 章节目录 第18章 水深火热 “太太,你没事吧?” 周管家敲门进来。 朱语亭偏头躲开止住泪水:“我没事!” “哎!你们这些孩子,有时候就是太任性了。哎!” 周管家爱莫能助的摇头。 “对不起,周管家,给你添麻烦了。” “哎,太太,你别怪我多嘴,先生他就是太担心你,等了你一晚不见回来心急了,男人有时候是冲动些,但你要明白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男人有时候也是要哄的。” 朱语亭无语以对,只感觉脑袋混沌快要裂开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体会楚风扬的“用心良苦”了。 周管家看她伤心难过也不忍再多加劝说,忧心忡忡的出去了。 朱语亭撑起身来,想去洗个脸清醒一下,无奈一阵天旋地转,她跌回床上,晕了过去,跌入那纠缠不休的回忆之河。 “亭亭,我爱你,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抛弃我。” “谁抛弃谁谁就下地狱……” “傻瓜,不许你说胡话!” “好冷,抱抱我!” 他朝她张开了怀抱,她欣喜的靠过去,忽然楚风扬狰狞的面孔平空而降。 “这么想死,我成全你们!” “不要……” 一道闪电霹雳,血腥飞溅,顾鹏飞倒在血泊中血流不止。 “不要……” 床上,朱语亭痛苦的呻吟着,尖叫着,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太太,你做噩梦了,醒醒啊!” 周管家闻声而至,一旁轻声叫唤试图把朱语亭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不要,楚风扬,不要那么残忍,鹏飞,快点逃……” “太太,你醒醒!” 周管家伸手拍拍她的脸,朱语亭从床上惊跳起来。 “啊……” “太太,你又做噩梦了。是我,不要怕!” 朱语亭涣散的眼神有了焦距,回过神来,猛喘着气。 “太太,快喝点水。” 朱语亭感激的接过。 “哎,我昨晚还想你怎么就不担心先生酒后开车出去了呢,你看你,嘴上不说心里惦记得紧,担心得都做噩梦了。” 周管家一边笑着说一边去拉开窗帘。 “不用担心了,我一早给易助理打电话了,楚先生已经好好的在上班了。先生知道你担心得做噩梦,该要心疼了。” 朱语亭无奈苦笑,也不辩解,因为没有人会理解她是何等的水深火热,只好转移话题:“周管家,我上班快要迟到了,我去洗漱了。” ** 临出门的时候,周管家递过来一只保温饭盅。 “这是做什么的?” “太太,先生一早有个重要的会议,他的胃一直不好,加上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我煮了稀粥,做了几样先生喜欢吃的小菜,让他暖暖肠胃,太太,你去上班顺便送去给他好不好?” 周管家笑眯眯的,那么慈母温柔让人不忍心拒绝。 “呃,这个……” 朱语亭一脸为难。 “这样不太好吧,会打扰他工作的!况且,我上课快要迟早了,要来不及了。”她借口推迟。 “有什么不好的,你去给他送早餐,先生肯定开心都来不及了,吃得好,心情好,工作效率倍儿高,怎么会打扰呢?而且时间也来得及,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让宋耘送你过去,你不用去挤公交车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香奈儿5号 宋耘是楚风扬用了五年的私人司机,三十五岁了,未娶,家里父母也去世得早,时间倒是多,只要楚风扬吩咐,他随叫随到,没事的时候他就替周管家跑跑腿,人很勤奋又敦厚,不爱计较。 “那让宋耘送就行了。” “哎呀,这种事让宋耘这个大鲁粗去做不合适。好了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你就送送吧,再不走你上课真要迟到了。” “但是……” 朱语亭万般不愿,昨天才撕破脸,她一点儿也不想送上门去自讨没趣。 “去吧去吧!” 无奈周管家过分热情,推脱不掉,朱语亭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周管家挥手看着车子远去,露出舒心微笑,心想,药到病除,立竿见影,没有哄不回来的男人! 楚氏是座六十多层高的大楼,从楼下望上去如耸云端,让人莫大的压力感。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心里无限的抵触和忐忑。 抱着保温盅在大门口踌躇了一下,她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前台,让前台转交就行了。 “你好,我这里有份早餐是给楚总的,请帮忙转交可以吗?” “早餐?是叶秘书叫的外卖吗?” 前台小姐职业式的笑容。 “哦,不是,我是替楚总的私人管家送早餐过来给他的。” 面对前台的盘问,朱语亭只想快点搞定好走人。 “哦,你是他家的保姆啊。好吧,我帮你转交!” 保姆?她看起来像保姆?朱语亭微愣,但不解释,反正无所谓,她从来不觉得她该是楚太太! “那谢谢了。” “不客气!” 朱语亭转身离开,迎面而来的香风美女与她擦身而过,这个香好像是香奈儿5号香水的味道,朱静就喜欢这个香型。 “叶秘书,请等等。” 身后传来刚刚前台小姐的声音,朱语亭赶着上班,无心回头去八卦。 “有什么事?” 一道温柔的声音回应,朱语亭从来没听过柔得这么性感的声音,她想刚刚的女人一定很完美。 “楚总家的保姆给楚总送了早餐过来,我就转交给你了。” 叶玲容走过去,略有微词道:“楚总的早餐一直是我安排的,他家保姆什么时候跟我抢事做了?是楚总交代的吗?” “呃,我不知道呢,要不我叫她回来问问,那个人刚走,那,在那里,刚走出去的那位白色麻布休闲裙子那个……”前台小姐生怕惹怒叶玲容,急忙去搜朱语亭的身影。 叶玲容顺着手指望去,看到朱语亭半边白皙柔和的侧脸,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但看朱语亭背影苗条清新,心里有些隐忧。 任楚风扬秘书两年,她一直严密把关过滤掉了主动送上门的莺莺燕燕,楚风扬似乎也乐见其成,没有微词,她以为他的清心寡欲就是她的大好机会,只要她慢慢等,他终究会明白谁才最适合他。 “叶秘书,叶秘书?” 叶玲容在前台小姐的呼叫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忙堆起自信的微笑:“哦,没事,交给我吧,好好努力工作,表现好,楚氏的工资奖励机制挺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借花献佛 前台小姐见化危为安,欢天喜地的表示一定为楚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玲容走向电梯,易向北冲冲而来,看起来精神有点不佳,跟叶玲容抱怨。 “大好的周末还要来公司加班,人生还可以更悲惨点吗?” 叶玲容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楚总,当心他听见扣你年终奖!” “哎,要不怎么说资本家都是吸血的呢!可怜的我,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从被窝里滚爬过来了。也不知道谁得罪他了,明明不着急的会议非要今天开,真是!” 叶玲容抱着保温盅但笑不语,她知道易向北就嘴上说说而已,对楚风扬是忠心得很的。 他做楚风扬助理好几年了,两人原先又是师兄弟关系,叶玲容深知易向北的分量。 这么沉思着,忽然灵光一闪,她问:“你刚刚说你还没吃早餐?” “是啊,也来不及叫外卖了,楚总一大早就来公司候着了呢!” 叶玲容马上说道:“这正好,我这有多做一份早餐,给你!” 易向北迟疑:“是给楚总的吧?” 叶玲容硬推给他:“放心拿着,楚总的早餐我给准备了,我做事你放心。” 易向北笑着接过,肚子还非常配合的咕咕叫了几声。 “那倒是,我们公司最温柔体贴细心周到的美女非叶秘书莫属,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的爱心早餐!” “得了便宜还买乖!” 处理掉这份意外的早餐,叶玲容还有些忐忑楚风扬问起,但她安慰自己说,不过是份早餐而已,反正她已经给准备了,真问起了还有易向北这个挡箭牌,她这个借花献佛的主意真是用得太好了。 后来,如叶玲容所愿,楚风扬后来也没有机会问起,因为他开完会后又马不停蹄的带着易向北去出差了。 ** 楚家别墅。 “太太,你回来了。”周管家迎了出来,看她后面没有跟着楚风扬,问:“先生呢?” “应该在忙吧。” “也是,先生总是忙啊忙,这两年,结婚了反而少在家吃晚饭了,外面吃的总不及家里的吃得好,哎!” “周管家,你就别操心了,他那么大的人了,有分寸的。” 朱语亭发觉周管家最近总爱在她耳边唠叨楚风扬,她想楚风扬有个这么忠心的关心他的人,也是种幸福吧。周管家如是,宋耘也是,是他太善良,还是他太懂得使糖衣炮弹那一套了? 朱语亭不想去深究。 “对了,今早送早餐,和先生和好了吗?你们中午有没有一起吃午饭?” 朱语亭自我解嘲道:“周管家,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事,你别担心了,我们散不了伙的,除非楚风扬有二心。” 周管家拍胸口保证:“先生怎么可能会有二心,绝对不会,我从来没见他带过女人回家,太太,这个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我放心的。”朱语亭苦笑,就算有也轮不到她不放心。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周管家卸下心头大石,又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晚餐了。 朱语亭无奈心想,她还真希望楚风扬有二心的那一天,她或许就解脱了,相信那个时候他会连折磨她的兴趣都消失殆尽了。 如同朱语亭所料,每一次大发雷霆之后,楚风扬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出差,她安静的度过了一个月,直到圣诞节到来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1章 阑尾炎 平安夜这天刚好星期六,朱语亭有课。 去的路上,肚子就感觉闷闷的胀疼,她以为是早上空腹喝了罐盒装牛奶的缘故。 之前有加热的,今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忍着不适上完两节课回到办公室,她冷汗涔涔白得像鬼一样的脸色吓了朱静一跳。 “亭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朱静,我肚子疼,帮我去买点胃药好吗?” “痛成这样吃药管用吗?走,送你去医院!” “但是你还有课,……好痛,我受不了了……” 朱语亭猫着腰痛苦得快晕了。 “我让裴军帮我顶下课就行了,你忍着点,医院很快就到了。” 朱静毕业之后报考了C1牌,她借了同事裴军的车送朱语亭去医院。 去到急诊室,医生问询诊治之后确定朱语亭得了急性阑尾炎。 “怎么现在才送过来,都痛这么久了。” 医生略略责备。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生病了。” 朱静内疚。 “要尽快安排手术,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医生言简意赅。 “呃,能不能不手术?风险大不大的?” 一听到要手术朱静有点六神无主了,虽然和母亲相依为命,但从小受母亲保护着,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不尽早手术穿孔化脓后果更不堪设想了。虽然不敢百分百保证,但一般情况下这种小手术是没什么风险的。” “那就好,那就手术吧。” ** 半个小时后,朱语亭被推进了手术室,朱静等在外面急得走来走去。 手术单是她签的,朱语亭不想让父母担心,不让她通知家人。她知道朱语亭母亲身体一直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也就听了朱语亭的,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陪让她定定惊偏偏翟仲勋家事繁忙又没时间来陪她。 正坐立难安的时候,朱语亭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没有保存进电话本的手机号码。 ** 朱语亭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手术室让人窒息的恐惧,原以为自己可以坚强的承受,但这一刻的孤立无援让她备觉凄凉,要是鹏飞还在,一定会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让她不再害怕。鹏飞,我是那么的想你,你在天堂,过得好吗? 麻醉剂让她的意识渐渐抽离,随着痛感的慢慢消失,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那美好的求学时光。 “鹏飞,你老实说,你这么优秀,追求你的人又那么多,你为什么就看上我了啊?” “我以为是你看上我的,我只是勉为其难投降罢了。” “胡说,明明是你主动拉人家的手的,我才没有那么厚脸皮呢!” 她鼓着腮帮和他争得脸红耳赤,非要他承认先主动。 “好啦,傻瓜,我承认,我给你盖印,告知所有人,我是你的,这样你就安心了吧?” “盖印,怎么盖?” “这样……”他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偷袭了一下,那是他们的初吻,那一刻朱语亭仿佛看到烟花在夜空中灿烂盛开。 …… “亭亭。” 醇厚的嗓音在耳边聒噪,谁?谁这么讨厌扰人美梦? 鹏飞吗? 好想睁眼看看,但是眼皮好重。 病床前,楚风扬看朱语亭眼皮不停的跳动知道麻药过去她快要醒了,忙握着她的手轻声叫唤。 “亭亭。” 谁在握着她的手? 是鹏飞吗? 一定是的!唯有鹏飞会在她生病的时候陪在床前。 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眼前的脸庞模糊难辨,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喃:“鹏飞,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伤口痛的 楚风扬闻言痛楚的放松了她的手,满是希冀的深眸黯淡的垂下。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自己真该放手了。 一点点的抽回自己的手,朱语亭却牢牢的抓住他的手,痛苦的梦呓:“不要走,不要离开。” 他喜出望外的愣了一下,自欺欺人的问:“你真的不要我走吗?” “好痛,不要走。” “好,你说的,不要忘记了。” “嗯。” 似是得到了承诺,朱语亭又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室暖黄色的光,还有类似于笔触摩擦纸叶的声音。有那么一刻她不知身在何处,想起床,却全身无力,唯有腹部伤口一阵阵的痛。 她想起来了,她阑尾炎做手术了。 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怕痛的,就是小时候打预防针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朱静。” 虚弱的叫唤,扑过的却是楚风扬,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开点止痛药?” 朱语亭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不知从何答起,只是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不想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他的紧张关心都是装的。 “什么都不用,朱静呢?” 楚风扬的脸色沉了沉,没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你手术顺利,时间也晚了,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朱语亭无奈,仍倔强道:“那你也走吧,我一个人能行。” 都这个时候还要和他对着干,楚风扬火了:“你还要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非要在这个时候来证明你和朱静的友情多么伟大吗?朱语亭,告诉你,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不用别人插手!” 他掷地有声的声音吓得朱语亭闭了眼。 楚风扬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收敛了一下脾气,温和了声音安抚:“好了,乖乖听话。” 两人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朱语亭先受不了挣扎想起来,躺了这么久,骨头都散了。 楚风扬默不作声的把她抱坐起来,又倒了温水递到她嘴边喂她。 “我自己来。” “朱语亭,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示弱一下吗?”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这种小事对她发脾气,心中不是没有委屈的,眼泪竟莫名的就掉了下来。 看自己把她弄哭,楚风扬满是懊悔,但他受不了她拒他于千里的样子,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控制不了情绪。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朱语亭止泪不及,哽咽道:“不关你的事,伤口痛的。” ** 第二天一早,朱静带了补汤来看她。 “亲爱的,好点了吗?” “好多了,昨天多亏有你。” 见到朱静,朱语亭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昨晚之后,她和楚风扬没再说一句话,室内气压一度让她窒息。那个可恶的男人,后来还是不顾她反对替她擦身子换衣服。 “我不算功劳,功劳最大的要算那个!”朱静压低了声音,眼神示意朱语亭。 感受到自己成了谈话对象,楚风扬尴尬的轻咳,适时回避:“你们聊聊,我去找主治医生问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手机桌面 楚风扬出去后,朱静问:“昨晚楚风扬一个人照顾你啊?我还以为他让我放心回去他会请个看护什么的。堂堂的富家公子,还愿意亲力亲为,用心良苦啊。” 朱语亭惊讶,朱静不过见过楚风扬一两次而已,就这么深得人心了? “朱静,不要忘了两年前我是怎么过来的。” “抛开那件事不说嘛,你不知道,你在手术的时候,我接了他的电话,知道你在手术,他二话不说就抛开了会议从S市赶回来了,他旁边的人还劝他要留下来签什么合约。我原本以为他大概顾着赚钱脱不了身了,怎知不过两小时,他就赶到了。可见,你在他心里还是有份量的。” 朱静的描述让朱语亭有些动容,但很快就想起他那句冰冷的话“朱语亭,日子还长着呢,你给我好好活着!” 心中不寒而栗,刚萌生的感动烟消云散。 “朱静,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她安慰自己说她没必要对间接凶手心存感激。 && 在医院住了五天,伤口恢复情况比预计的要好,她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但活动范围仍然禁止在他的眼皮底下。 有时候她也会很费解,明明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何必再这样二十四小时监守? 此刻,朱语亭数着点滴数得无聊,视线不由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他正翻阅文件,不时的凝眉深锁,不时的勾勾画画,认真投入的模样有种异样的清辉。不得不承认工作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何况老天还赐予他得天独厚的英俊外表,老天爷总是如此不公的! 仿佛感觉到她的注视,他忽然顿住了笔尖抬头,朱语亭来不及收回视线被他捉了个正着,他炽热的眼神纠缠着她的,仿佛心事全暴露在他面前,朱语亭尴尬的红了脸,心乱如麻,忙移开视线。 楚风扬胸臆一动,正想说点什么,敲门声起打断了他到嘴的话。 来人是叶玲蓉,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楚总。”和楚风扬打了招呼,叶玲容才把好奇的视线转向那神秘的总裁夫人,不由吃惊,心想“总裁夫人竟然是那个保姆”。 她想起来了,难怪那天她觉得那么熟悉,原来楚风扬手机上那个背影桌面就是这个女人无疑。可笑,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网上随便下载的艺术图片而已,她也一直以为那个传说中的楚太太不过是被打入冷宫的正宫而已,楚风扬心里一定是极不喜欢那个女人的,如果不是,楚风扬就不会频繁的出差了,有时候他甚至以办公室为家,这些没人比她知道得清楚了。 叶玲容脸色僵硬片刻,这个打击几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楚风扬径自给叶玲容介绍:“这是叶秘书,这是我太太。” “你好!”朱语亭淡淡的回应,楚风扬的圈子,她没兴趣知道得更多。但后来朱语亭才明白,有些人即使你回避也改变不了他们在你的命运里所充当的重要角色。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姑娘,你会挑老公啊 相比朱语亭的冷淡,叶玲容则比较热络:“你好,我叫叶玲容,是楚总的首席秘书。” 叶玲容一身深紫色的职业套装,勾得那副身材分外曼妙动人,画得精致稍浓的妆容让她如一朵盛开的露水玫瑰般娇艳。 朱语亭点点头,只觉得叶玲容美虽美,但太过冷艳了些,隐约的有种灭绝师太的味道。 楚风扬看了朱语亭一眼,知道她无聊,便说道:“你躺一下,等你点滴打完,我的公事也处理完了,带你到楼下花园转转。” “不用了,你忙吧。” 楚风扬微蹙剑眉,有些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和叶玲容讨论公司上的事情去了。 叶玲容趁楚风扬看文件的空隙,斟茶递水,需要的资料还能适时的递上,看起来两人就配合得天衣无缝。 因为楚风扬出差加上这几天又没回公司,事情有些多,等他处理完毕才发现朱语亭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把叶玲容打发走,无奈一笑,心想,这女人,总不放过任何和他对着干的机会。 ** 花园休息凉亭里,一只玩具皮球滚到了朱语亭的脚边,她顺手帮忙捡了起来。 “姐姐,皮球是我的!” 小女孩天真的伸开双手,看起来两岁多,粉嫩粉嫩的婴儿肥,头上两颗花苞小丸子,可爱极了。 “来,给你,拿好了。” 朱语亭露出微笑,忍不住动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 “真可爱。” “快谢谢姐姐。”旁边照看她的保姆说道。 “谢谢姐姐。”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姐姐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了。” 朱语亭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捏了下她滑嫩的脸蛋:“小小的年纪嘴巴就跟沾了蜜一样甜,这么会哄人,你爸妈知道吗?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欢欢,姐姐你叫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玩开了。 楚风扬找来花园,见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玩得欢的画面,暖暖的冬日阳光,仿佛在那个女人的身上镀了一蹭闪闪的光环,他从不知她有如此母性的一面。 如果他们也有这样可爱的天使,那该多幸福。 远远的注视着,他舍不得走过去打破这和谐美好的时光。 保姆先看到了他,感受到楚风扬奇怪的眼光,便问朱语亭是不是认识的人。 朱语亭回头看到是他,笑容僵在脸上,慢慢的敛去。 “是你先生吧?长得一表人才,姑娘,你会挑老公啊,基因优良,以后孩子会更出色。” 朱语亭尴尬的红了脸,只得赔笑。 “欢欢,来,跟姐姐说再见,我们回去了。” “姐姐再见。” “再见,要乖乖听话哦!”时间过得真快,欢乐总是这么短暂。 “好,我会想你的。”说完欢欢在朱语亭的脸上亲了亲。 朱语亭惊喜的摸了摸脸,一时有些感动。这感情丰沛的小东西,我也会想你的,谢谢你带给我短暂的欢乐。 她不舍的挥了挥手,目送欢欢走远,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孤单多么寂寞。 “怎么一声不吭就出来了?生气了?”楚风扬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天雷勾地火 她绕过他往住院大楼走。 “我没有生气。” “是我不好,顾着忙公事忽略你了。再过一阵子,等我手头上的这单大合约告一段落,我带你到郊外走走。” 楚风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朱语亭微微挣扎却被握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得随他。 “楚风扬,我没有生气,也不想去郊外,如果你有诚意,我想出院了。” 医生建议一个星期后出院,但被他盯着的日子不好过,早两天出院应该没问题。 朱语亭也不过说说而已,她以为楚风扬一定不会如她所愿,怎知他一口说“好”。 “在家里住得舒服点,我让人安排医生到家里来给你检查。” 朱语亭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么大阵仗,她没那么娇贵,不过能早点回家,他爱怎样就怎样了。 ** 出院之后,楚风扬的忙碌程度有增无减,她以为他又会重新当起空中飞人,而她也会过上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但怎知平时见不到的人天天回家吃晚饭。 也不知道是刚手术出院还是他的气场太强大了,朱语亭总觉得最近周管家的厨艺逊色了不少,于是她的胃口越来越差,神经也越来越衰弱,失眠跟催债似的夜夜光顾,以至于,当有一天周管家端上一锅她平时最喜欢吃的当归鲈鱼汤,鱼腥味扑鼻而来的时候,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般涌上了喉头。 …… 黄胆苦水都吐光之后,她虚软的坐到马桶上,想着等一会还要面对那一桌的大鱼大肉,胃里的酸水又止不住的泛了起来。 餐厅里,周管家垂首而立听着楚风扬的问话。 “我不在家的时候,太太的三餐正常吗?” “先生,太太在家三餐都正常,只是最近她胃口似乎不太好,午睡也浅眠了。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说没事。” “哦。” 楚风扬若有所思一会,周管家掂量再三,还是忍不住低声嗫嚅:“那个,先生,太太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楚风扬急急追问。 周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她知道楚风扬和朱语亭是没有同房的,但是她又奢望着这对夫妻有过天雷勾地火。 “周管家,你有话直说,自己人不必吞吞吐吐。” “太太会不会是……孕吐啊?” 楚风扬大惊失色,“孕吐?” “是啊,我看太太和夫人当年怀你的时候也是一样,闻到腥味就吐得厉害!” 周管家错把楚风扬脸上那抹惊色理解为惊喜,越想越觉得朱语亭怀孕了。 周管家的话楚风扬仿若置若罔闻,他默然不作声,脸色沉静如水,心里却在想:半根毫无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怀孕? “先生?” 周管家不安的叫了一声。 “呃……” 楚风扬愕然回神。 “你没事吧?” 周管家忽然后悔妄加猜测了,要是说错了岂不是添乱子? “哦,我没事。周管家,你让宋耘准备一下。” 楚风扬吩咐完毕,神情仍然有些恍惚。 “哦,好的,我马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是你丈夫吗 半个小时后,G市慈心医院。 “楚风扬,你把我带来医院做什么?我只是胃口不好不是大病,何况伤口也恢复得很好啊!” 他脸色异常沉郁,一路上不说话,让朱语亭有种不详的预感。 楚风扬却只管拽着她,态度坚决:“不过是常规检查,乖乖听话!” 他把她拖进了妇产科,因为来得急,他也没顾得上联系相熟的医生。 “手术刚做完检查又做检查?楚风扬,你不要小题大做好不好,就当你是为我好,但作为病人的我也有说‘不’的权利吧?你给我放手!” 朱语亭强掰着他的铁掌,无奈掰不过他。 而她的挣扎逃避却让他愈加的猜疑,而多疑往往让人失去理智的判断。 她一路只顾挣脱他的束缚,没留意他把她带去了妇产科。 她被押到了医生面前,即使她有诸多不愿也不好意思和他在公众场合下发生争执,那只会让人贻笑大方而已。所以,她按捺住不满配合。 “有什么不舒服吗?” 女医生职业的口吻问。 “就是闻到鱼腥味有点反胃,最近我刚做完阑尾炎手术,不知是不是这个影响的?” “手术多长时间了?” 医生敲打着键盘快速的做着问诊记录。 “快半个月了。” “这个一般不会对身体有影响。他是你丈夫吗?” 医生瞟了楚风扬一眼,又问。 朱语亭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丈夫”这词儿对她来说可真是陌生。 楚风扬绷着脸,竟也不回答,看她迟疑脸色又沉了一分。 “没听明白?” 医生略微不悦的反问一句,看朱语亭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样子似是了然于胸一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心想,看这男人颇有派头,想必这女孩被他花钱养着。哎,又是一个来做人流的,好好的人生都糟蹋了。 “呃……”朱语亭偷偷的瞄了一眼楚风扬,见他脸色冰沉,赶紧道:“是。” 但她这迟疑再三的回答听在已经脑补过的医生耳里却只让人觉得是掩人耳目,多此一举罢了。 医生没有再往下问,只是交代护士带朱语亭去做检查。 但检查到一半,医生却发飙了。 “你们怎么回事,你太太还是处女来看什么妇产科啊?” 这声质问明显是对楚风扬的。 楚风扬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那俊脸,又是尴尬又惊讶,紧紧几秒就变换了几种表情。 医生十分无奈的呵斥道:“幸亏护士做事细心,不然处女膜都要被机器撕破了,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真是的,这样严肃的事情还拿医生开玩笑。” 说罢,医生还别有深意的轻瞥了楚风扬一眼,鄙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风扬悻悻然,十分难堪,更是有些愠怒,但等他明白过来,更多的是欣喜! 朱语亭收拾好从检查室出来,看到他的脸只觉得气愤,难堪的快步走向电梯。 楚风扬急忙追过去,医生颇有责任心的叮嘱:“你太太可能只是肠胃不适,记得去看肛肠科!” 章节目录 第27章 突然而来的亲密 “亭亭,等等我!” 眼看电梯就要合上,眼看朱语亭就这么生气的走了,楚风扬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恰好电梯里的护士把手术床推出来,他刹不住脚狠狠的撞了上去…… 他皱眉低低的“嘶”了一声,微猫了腰。 护士赶忙说对不起,楚风扬只得勉强一笑说没关系,但天知道他快要痛死了! 朱语亭绷着脸,恨不得他痛死才好! 当她躺上去尴尬的脱掉了裤子后才知道护士是给她验孕的,她恍然大悟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从医院出来。 楚风扬心知她生气了,这件事情是他不对在先,他不该主观臆断的怀疑她。冲动是魔鬼,天知道楚风扬现在有多后悔没有选择相信她。 长久以来,她的拒绝已经让他失去了安全感,即使她的人就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 他还从没奢望过她还如此干净,毕竟她和顾鹏飞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当他意会过来医生的意思之后,他很大男人的引以为傲。 楚风扬就这样百转千回的望着那个苗条纤细的背影,怎么看就怎么漂亮,心底的阴霾忽然一扫而光了。 只要她消气,让他干什么都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看在宋耘眼里分外奇怪,只得开车在后面亦步亦趋。 不知走了多少条街,还是摆脱不了那只烦人的苍蝇,朱语亭累了,愈加的火大,回头冲他喊:“楚风扬,你还要跟我多久?难道你要二十四小时监视我才能消除你可怕的疑心病吗?” 楚风扬却是天高云淡的舒了口,叹道:“总算愿意回头看我一眼了!” “你……”朱语亭气结,心想,他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明明她都气坏了他却只当你在跟他聊天气。 转身不理他又往前走,身子却被人突然从后面狠狠抱住,用力得仿佛要把她揉碎,揉进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楚风扬,你……放手!” 她挣扎,他却抱得越紧,头俯了下来,旁若无人般在她耳畔若有若无的轻吻,喃喃道:“是我错了,原谅我,别气了!” 他突然而来的亲密弄得朱语亭手足无措,再想到现在是大庭广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像烧着了似的,她尴尬的偷瞄了一眼旁边跟着的宋耘,宋耘却颇知趣的瞥开了眼,仿若未见。 “楚风扬,你这个疑心病狂的混蛋,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我不是疑心病狂,我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不要再拒绝我,我的心也是玻璃做的。” 浑厚伤感的嗓音在她耳畔盘旋,像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朱语亭的心莫名的让她心软,但想到如今这境地全都拜他所赐,她又恨下心来。 “你给我……放开!” “绝不!除非你不生我气了,跟我回家。” 两人僵持着,男人以他天生的蛮力牢牢的抱着她,她第一次知道楚风扬耍起无赖来是这么狗皮膏药的…… 他的得寸进尺无异于火上浇油,朱语亭一急,朝着他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天人交战(有修改) 朱语亭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量,直到一股温热的腥甜充斥着口腔她才意识到自己下嘴这么重。 楚风扬的手背竟然是血淋淋的齿痕! 她吓白了脸色,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楚风扬淡定自若的抬腕舔了舔手背上鲜血,不怒反笑:“气消了吗?” 朱语亭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让我气消,手废了你也不在乎吗?” “如果你喜欢废了就废了,前提是以后你得养着我。不过,你真舍得废了我的手?” “无聊!” 看他还开得玩笑,应该废不了。 终究是没有那么冷血眼睁睁的看着他血流成河,她掏出包包里的手套替他按住伤口止血。 楚风扬看她还知道关心他的手,心情豁然开朗。 替他包扎完毕,朱语亭又板起了脸,楚风扬笑嘻嘻的递了另一只手过来。 “还不解气的话要不这只手再给你咬一口?” “不要,走开!” “咬吧,不要怜香惜玉,男人为了喜欢的女人洒点鲜血受点皮肉之苦应该的。”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终于让朱语亭忍俊不禁。 谁说女人不是要哄的?即使深知他带给自己多少痛苦,此刻她也不由自主的暂时赦免了他。 半个小时候,两人又回到了医院,楚风扬先到急诊室做简单包扎。 医生说再咬深一点,就伤到神经了,幸好没有酿成大祸。 “楚风扬,你藤条转世是不是?” 朱语亭没好气的啐骂一句,责备的语调隐约有种撒娇的味道。 虽然这个比喻差了点,不过他喜欢,唇瓣抑制不住笑意弯了起来,那绕在水柳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了。 “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隔着头发在她脸侧亲了亲,得逞般的贼笑。 坚持果然就是胜利! 朱语亭气鼓鼓道:“那你是狗屎!” 楚风扬:“……” 那天之后,在楚风扬的强迫之下,朱语亭又去看了一次医生,她得了忧郁症。 楚风扬知道她讨厌吃药,所以在家的时候总是亲自盯着她吃下去,每晚都要看着她睡着才会离开。 而她为了敷衍他,总是假装已经睡着,待他离开,又再翻来覆去辗展难眠,只要不闭眼,就不会有噩梦降临。 为了监督她按时吃药,楚风扬最近推掉了不少应酬,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其实他很忙,好几次朱语亭睡不着起来喝水,总是看到他的书房折射出来灯光。 虽然她不关注他的行踪,但她从报纸上知道他最近和英国的宝利公司在谈一单大买卖,交易金额好几亿欧元。据传好几家楚氏的竞争对手都在虎视眈眈,他大概在忙这件事吧。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他含着烫金钥匙出生,不用栽种就可以收成,她还真没想过他会这么勤勉。人生果然是有付出才会有回报的。虽然讨厌他,但这一点却不得不佩服他。 这晚半夜,经过书房,从半开的门看到他还在伏案办公,朱语亭顿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边移动鼠标边拿旁边的咖啡杯,但似乎咖啡杯已经空了,他无奈的放下又继续办公。 到了厨房,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脑海里总缠绕着他口渴解不得无奈的放下水杯的表情,莫名的有了给他泡杯咖啡的冲动。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被他小小的行为影响了情绪。 狠狠的喝光杯里的水,她告诉自己,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不用这么纠结,他命硬着呢,渴不死的。 但是—— 章节目录 第29章 正合我口味 朱语亭捧着热咖啡在门外有一会儿了,一时冲动还是泡了,她想,她只是感激在医院他对她的照顾罢了,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在激烈的反抗:不该对他那么好的。 感受着手中咖啡的温度渐渐冷却,她内心的天人交战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而勇气也在渐渐的消失。 “亭亭?怎么还不睡?” 像是感应到某种注视,楚风扬忽然抬头发现了她。 朱语亭吓了一跳,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又失眠了?”他走了过来。 她回过神来,机灵的找了个借口:“没有,口渴了,刚去泡了杯咖啡,咖啡味道还不错。” 楚风扬剑眉紧蹙,抬手就把杯子抢了过去,不悦道:“你喝什么咖啡,你不是最讨厌这东西吗?你喝这个,失眠会天天找你。” “但是,我都泡好了,不喝就要倒掉了,……” “我喝。”说着,他抿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谢谢,正合我口味。” 朱语亭脸色莫名的红了红,仿佛被窥中了心事,都怪周管家,老在她耳边叨念楚风扬的饮食习惯。 “不跟你说了,我去睡了。” 她逃也似的走向房间,楚风扬看着她的背影,笑容舒展。 不过——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手上的咖啡,喃喃:“真的是你要喝的吗?” “不管怎样,这是我平生喝过的最好喝的咖啡。亭亭,谢谢你,晚安了。” 朱语亭回到房间,想到刚刚撒的谎和做的蠢事她后悔极了,她做的都是什么呀!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的睡眠愈加的垃圾了。 …… “亭亭,不许对大魔头动心,不要背叛我们的誓言,……” 是的,她怎么可以背叛顾鹏飞?! 他已经为了她惨死了,不可以背叛他的,她不可以再对楚风扬表现一丝情意,…… “乖亭亭,过来,过来我的身边!” 朦胧中,顾鹏飞朝她温柔的招手,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多的车来车往,而他却在马路的另一边,她该如何是好?这些该死的车辆,为什么不停下来让她好到他的身边去! “回到我的身边你就解脱了,我们会在天堂找到极乐。来吧!别害怕,我不会骗你,来吧!来吧!!!” 顾鹏飞召唤着,微笑着,全身笼罩着一层炫目的光环,清俊耀目,朱语亭禁不住那温柔的召唤,仿佛车水马龙都不存在了,踏脚不由自主的朝那道刺目的亮光奔去…… “吱……轰隆……”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朝她凶狠的冲过来,再与对面而来的车辆相撞,她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她还来不及尖叫,身体又狠狠的砸向了法拉利的车头,前窗玻璃应声而碎,万箭穿心的感觉如此清晰,她痛苦的呻吟,迎面驾驶座上,却是顾鹏飞狰狞嗜血的脸。 “哈哈,上当受骗了吧,让你背叛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你……好狠的心……” …… 床上,朱语亭痛苦的呻吟挣扎着,却挣不破那片可怕血光的钳制。 章节目录 第30章 温柔缱绻 “不要……” “不要啊,……” “呼呼……”终于窗外带进来的一股冷风拯救了她,她“啊”的一声惊醒了过来,眼前的黑暗又让她惊恐,慌忙打开大灯,一室的光亮终于驱走了可怕的梦魇,她如同得到解救了一般虚脱了下来。 太可怕了,鹏飞不会这么恐怖的,他怎么舍得对她那么残忍?她也不会在精神上背叛他的。不会的。 她心有余悸的擦了一把冷汗,心中无限凄凉,眼泪止不住的掉,为什么她还活着备受折磨?越想越觉得她就是上帝残忍地遗落在人间惨剧里的孤儿。 这天之后,因为精神异常紧张,睡眠严重垃圾,医生的药不见效果,朱语亭的厌食症仍有增无减,她的身体越来越清瘦了。 经过多次磋商,宝利公司的合约条款终于全部谈妥,就等这两天的签约仪式了。 楚风扬为这事出差几天又回到了家里。 这晚,朱语亭又冷汗涔涔的从噩梦中惊醒,睡意全无,她披了睡袍坐在飘窗上,让寒风吹走热烘烘的汗意。 这一坐,不知多久,她的身体麻木了一般不知寒冻,所以当楚风扬怒腾腾的进来的时候吓了她一惊。 “这么冷的天,怎么坐在这吹风!” 他冲过来,粗鲁的把她横抱起来,硌得她的骨头都疼。 “我只是……想看看星星而已。” 她随口撒谎,实在怕他的怒气。 “去他的星星,给我好好待在床上。” 他不甚温柔的扔她进被窝,那冰冷的真丝被料又让他震怒。 “该死,你到底吹了多久冷风才把自己冻成这个鬼样子。” 他顺势躺了下来,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抱,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紧紧的,不让彼此的身体留下一丝缝隙。 “我不冷……” 但一碰触他温暖的身体,她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绵绵而来的暖意,像个小火炉,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冷,冷到明明讨厌他却无力把他推开,唯有心存感激。 她的手轻触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棉衫,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牙齿哆嗦了一下。 她歉然的要缩手,却被他紧紧一抓按在胸口。 “不想冻死就乖乖的不要动。” “……” 她是怕他冷好吧! “睡吧,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他温柔的安抚,轻拍着她羸弱的脊背。 “可是,你这样我睡不着。” 他密密实实的抱着她,那有力的腿甚至夹着她的腿,凛冽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鼻腔,每一个空气分子似乎都是他的味道,这让她如何入睡? 结婚两年,本就聚少离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躺在他的怀抱里,也从不知道他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暖得让人贪恋,竟想可耻的顺从。 “睡不着?那做点别的,可以吗?” 男人性感喑哑的声音满是希冀。 她睁着天真好奇的眼望着他,清澈的眼瞳,他的脸是唯一的倒影。 心中意念一动,他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心,再滑落到那好看的眉心和水汪汪的眼睛,最后向那两片嫣红的花瓣吻去。 每一次轻触,都温柔而缱绻,仿佛膜拜着一件稀世珍宝。 章节目录 第31章 心生一计 第31章 心生一计 朱语亭在片刻的神迷之后清醒过来,急急的偏头一躲,双手死死的推拒着他的胸口,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心,她只听得他闷闷的一声叹息以及那狂烈的心跳,彼此纹丝不动,时间和空间似乎都静止了般让人窒息。 她的拒绝让人扫兴,但却让他舍不得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拥抱,至少他们已经拥被而眠。 ** 这天一大早,楚风扬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对,你把时间推后两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安排些消遣节目安抚一下大卫。” “我知道,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电话是叶玲容打来的,今天他们约了宝利公司代表签合约。为了这个合约,他们已经来来回回和大卫洽谈过多次了。大卫那人疑心重,斤斤计较,半点亏都不肯吃,为了把这份合同争取下来,他花了不少精力。 这份六亿欧元的合约,是楚氏打开欧洲市场的关键,不容有失。 “我好了。”朱语亭从楼上下来。 楚风扬闻声望向她,柔声吩咐:“亭亭,你先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他的笑容不自觉的舒展,那宠溺的语调,绝然不同于刚刚对叶玲容的不耐烦。 “我知道大卫那人难搞,就按我吩咐的去做吧。” “可是,……”那边叶玲容仍想劝说,但楚风扬打断了她。 “叶秘书,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中午前我一定会赶回来,没事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撂了话,楚风扬挂了电话。 朱语亭本就不想看病,见他这么忙,说道:“你忙的话,其实我一个人过去也可以的。” “时间快来不及了,上车吧。” 楚风扬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他不用猜也想得到她不会好好合作。 这个心理医生很有名气,有名气自然有脾气,错过预约,就要等下一轮了,那二百五,根本不会看有钱人的眼色办事。 那边,叶玲容不敢置信的盯着手机哼了一声,切齿道:“朱语亭,你可真有本事,竟然可以让风扬丢下这么重要的合约不管。红颜祸水,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 她狠咬着牙,漂亮的勾魂眼闪着嫉恨的光芒。 “我就不信你这祸害能把风扬迷倒。” 最近全公司都忙得团团转,楚风扬却一下班就回家,偶尔易向北拿楚风扬打趣几句他“妻奴”之类的,楚风扬也不发怒,反而颇受用的调侃回去:“没有老婆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每每这时,她的心就仿佛有一盆火在燃烧。 长长的蔻丹指甲掐进了她的嫩肉里她也不察觉,反而心生一计。 她咬着娇唇,暗自道:楚风扬,你别怪我狠,你逼我的。 ** 诊所在G市郊外一处绿意清幽的地方,单车程就要四十分钟,恰好碰上上班高峰期,他们在路程上就花了一个小时。 到了门口,楚风扬拉住她的手,祈求道:“好好配合医生,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你赶时间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 “进去吧,我等你。” 楚风扬固执的打断,抬手温柔的在朱语亭的发心揉了揉,宠溺鼓励的笑了笑,那笑容,莫名的让人安心。 朱语亭见说不动他,只好随他。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还怕什么危险 第32章 还怕什么危险 诊室里。 “楚太太,你确定你都有按我说的要求去做吗?” “有啊!” 朱语亭明澈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却逃不过医生景柏恒锐利的眼睛。 “睡眠质量也好?” “还好!” “没有噩梦?” 景柏恒的眉头越拧越深。 “没有!” “我帅吗?” 他突然飞来一句诡异的话。 “你帅啊……” 朱语亭在景柏恒一瞬不瞬的盯视下回过魂来,尴尬的微红了脸,她的敷衍在心理医生面前简直是大出西洋镜。 景柏恒无奈的摘了金丝眼镜。 “楚太太,你要是不配合,神仙也救不了你。” 朱语亭歉然的垂了头,低声道:“对不起。” ** 门口,朱语亭默然出来,楚风扬惊讶的站起,问:“怎么这么快?医生说都好了吗?” 朱语亭吞吞吐吐,回了句:“我也不知道。” 楚风扬剑眉死拧,声音不由拔高:“怎么会不知道,这到底什么破诊所破医生。” 景柏恒出来了,本想叫楚风扬进去谈谈,但楚风扬一见他就指鼻瞪眼质问:“你这什么庸医,开诊所来草菅人命的吗?” 朱语亭尴尬得脸都红了,扯了一下楚风扬的衣袖:“楚风扬,我们走吧!” “走什么,我要这庸医好看!” 朱语亭被他用力的甩开,尴尬的看着景柏恒,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 景柏恒凉凉的啧嘴道:“难怪你太太不想活了,像你这么霸道狂妄,谁在你身边不神经崩溃?” 朱语亭担忧的看了景柏恒一眼,条件反射的拉住楚风扬的手臂防止他出手伤人。 “你说什么?你说谁不想活了?你个庸医,不会看病就给我说话小心点!” 楚风扬只觉一团怒火在胸中燃烧。 “不信你问问你太太,看她喜不喜欢你的精神暴力?” 朱语亭心虚的垂头,她沉默的态度让楚风扬脸色难看之极,那沉静的眼眸闪过一丝怒恨。 “朱语亭,你给我过来!” 他朝她手腕狠狠一扣,把她拖得踉跄。 “楚风扬,你干什么?你要把我拉去哪里?” 电梯的数字不断攀升,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楚风扬一言不吭,他那紧促的呼吸笼罩在她头顶,让朱语亭有种大祸临头躲不过的恐慌! “楚风扬,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啊?” 楚风扬把她从电梯拽出来,又拖到了天台的边沿,九层高的建筑,俯视下去,让人有种粉身碎骨的惊惧。 他把她狠狠的朝玻璃栏杆一推,朱语亭被推趴在栏杆上,惊慌失措的扶住扶手,也许是冲撞力太大了,扶手虚软的晃了晃,吓得朱语亭腿软,脸色惨白。 “楚风扬,你要干什么?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一步上前,怒气腾腾的扼住了她的咽喉,恶狠狠道:“你不是不想活了吗?还怕什么危险?” 他箍住她的下巴,逼她往下看。 “知道这有多高吗?九层!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跳下去,脑袋开花,血河成流,一点渣儿也不会剩,绝对会让你死得痛快。怎么样,要不要我成全你?哼?” 章节目录 第33章 如释重负 他又把她往上一提往外一压,她的上半身都飘了出去,长长的发丝随风飞扬,视线不小心往下瞄,朱语亭只觉得脚底都飘了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飘过那种脑浆迸溅的恐怖画面,她脸色全无,胃里的酸水也往上泛。 “楚风扬,你疯了,你放开我!” 那种画面太恐怖了,她不要死得这么恐怖,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抓住他的手腕。 “你也会怕吗?你不是活腻了吗?这样跳下去,你就可以去和你的心上人重逢了,多美好的结局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他又豁出去般把她提高往外推,朱语亭大半个身子都飘了出去,双脚彻底悬空,她的生死全由他掌控,只要他高兴,一松手就可以送她去跟阎罗王报到了。 “楚风扬,你放手,你个疯子,……” 朱语亭哆嗦了声音,恐惧像魔鬼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她不能呼吸,全身冰冷,双腿虚软像离她而去…… “你不是痛恨我吗?拉着我一起跳啊,你拉啊,我发誓我不会反抗陪你一起死。这样你也解恨了。来呀,拉着我跟你一起赴死!” 楚风扬作势抱着她一起往下跳,他的脸张狂僵硬,像头失去了理智的怒狮,如此暴怒的他,根本不像是在演戏或恐吓。 朱语亭被他摇晃得失去形象的尖叫出声。 “不要,楚风扬,求你放我下来,我好怕,我怕高,我真的好怕,求你放过我,……” “那还要不要活了?哼?!!” 他切齿的冰寒和狰狞,让朱语亭条件反射的点头,却一点也不让他满意,他的身体又故意往外倾,…… “我要活,楚风扬,我要活,……” 在眼窝里打转多时的倔强眼泪此时不受控制般滚滚而落,灼烫的温度熨在他的手背上,他冷硬的心有一丝柔软和怜惜。 不想再折磨彼此,他手臂一收,狠狠的把她拉了回来,再狠狠的揉进他的怀抱里,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他那么的用力的,勒得她每一根肋骨都在隐隐作痛,以至于很久以后朱语亭都无法忘记这疼痛的拥抱,甚至在后来分开的时间里,他就是这样狰狞着追着她的梦不放! 朱语亭紧紧抱住楚风扬的脖子,如同一根救命的草不肯松手,只是抽噎着,眼泪鼻涕糊了他昂贵的西装一大片。 他抱着她退了半步回到安全地带,顺势在旁边的摇椅坐了下来,在她后背轻拍,默默安抚。 生死的那一刻,他其实也害怕,若是失手,恐怕两人都殒命。但那时为了逼她放弃轻生的念头他也只有豁出去了,权当这仅仅是一场赌博,他赌的是那渺小的希望,所以当时竟感觉不到恐惧,如今眺望下去才深感劫后余生,竟觉得有些后怕。 “亭亭,答应我,好好活着,除了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沉声在她耳边喃喃自语,也不知她是否听到。 “楚风扬,你好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坏?” “我就是胆小如鼠,我就是贪生怕死,我就是那么可笑,我出尽西洋镜了,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她怨恨的一拳头一拳头捶着他的肩膀,越哭越伤心,而男人却任由她发泄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朱语亭重新回到了景柏恒的诊室。 章节目录 第34章 强取豪夺的狗血剧情 景柏恒体贴的给她递了一杯柠檬水。 “那家伙就是有逼死人的本事,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刚刚天台上的那一幕,他可吓得不轻,已经劳师动众做好了救人的准备了。 这诊疗所平时接待各种精神病人,总会偶尔碰上一两个极端的,所以简单的防范工具还是有的。 大家都看到了她贪生怕死的囧样了? “感觉好丢人!” 朱语亭羞愧垂头。 “我想那家伙会比你觉得更丢人!” 景柏恒笑笑,中年的国字脸显得亲切。 想到楚风扬尴尬的样子,朱语亭也禁不住莞尔一笑。 “看你笑了,我也舒心多了。不介意我打小报告了吧?” 景柏恒笑道。 “嗯,原谅你了。” “哦,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宽恕我呢?你可是因为我一句话就被那家伙拖上天台恐吓的!” “因为你敢骂他大魔头啊,好久没人骂出我的心声了。” 记得某人曾经也骂过。 记忆一闪而过,朱语亭强颜欢笑,努力的把记忆挤出脑海,重启删除。 “呵呵,谁让那家伙一副欠揍的样子呢!” 景柏恒爽朗一笑,接着道: “既然你这么容易宽容别人,那为什么不能宽容他?” 朱语亭笑容微敛,叹了口气,眉头因为回忆而凝结。 “慢慢说,我不介意花一上午的时间来听听你的故事!” 景柏恒周到的又给朱语亭添了一次柠檬水,悠然的捧着他的咖啡杯倾听那场惊心动魄的惨烈…… 诊室外,楚风扬的手机不停的响,叶玲容打完,易向北又来轰炸。 “我知道了,你先想办法拖住他,我很快就回去了。” 易向北无语的道:“楚大老板,一个多小时前你就说‘很快’了,你老实说,你到底还要多久?” “我跟你说,我可是什么办法都使尽了,大卫说你半个钟内不回来,他就甩袖子走人。你看着办吧!” 楚风扬无奈的看了一眼诊室门扉,有种蜡烛两头烧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候赶回去刚好可以赶上签约,但是让他丢下她一个人,他又担心她看诊又会出点什么事情来。 “总之你想办法拖着,我尽快赶回去。” “喂喂喂……” 易向北在那边跳脚。 诊室里。 “总之,故事的开头就是你不幸的被大魔头看上了,然后大魔头横刀夺爱,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也不放手,最后你的前男友却成了炮灰。很典型的强取豪夺的狗血剧情,但很不幸你却是这狗血剧情的女主角。” 朱语亭苦笑,对景柏恒加油添醋的调侃倒不生气,道:“景医生,楚风扬怎么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说得我都要起鸡皮了。” “你长得温婉动人,让他为你疯狂并不奇怪,况且,你越是让他得不到他便越为之疯狂,哪怕是让你讨厌他憎恨他。” “不会的,”朱语亭极力否认,景柏恒的论调颠覆了她的认知,而她的认知一旦改变她就会变得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是想让我难堪折磨我而已,对我而言,他的所作所为跟囚禁没什么分别。只是这样,真的。” 朱语亭再次强调,仿佛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缩在龟壳里平静。 “那他虐待过你吗?我指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许在外面游荡 朱语亭想了想,虽然有几次他恨得想掐死她,但到底他没有真的下手。以他的力气,若他真的想掐死她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相反他不许她做粗重劳动,时时叮嘱周管家照料她的饮食,生病了还不眠不夜的照顾她。 “那倒没有。” “这就对了,有时候,你不妨以好的一面去看待他的坏行为,说不定你会发现他真正的内心。” 景柏恒鼓励的微笑劝导,温暖得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善意。 “好吧,我试试。” 朱语亭不想拂人好意,面上只得笑着答应,那笑意灿如夏花,让人怦然心动。 朱语亭的五官并无特别,但胜在耐看和气质,尤其是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像会说话般,十分动人。 “老实说,要是早在十年前,说不定我也会被你迷惑。” 景柏恒似是玩笑道。他今年三十九岁了,十年前他二十九岁。 朱语亭略微尴尬:“呵呵,景医生,你可真会恭维!但你这么随性,你太太不找你闹吗?你肯定知道,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动物。” 景柏恒脸色微沉,遗憾道:“如果她能来找我闹就好了,可惜,她已经离开我五年了。” 他的脸上有一抹难过之色。 “呃?” 朱语亭微愕。 “她是生双胞胎的时候大出血走的,我连和她最后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朱语亭歉然,不知如何安慰他,因为她也深明白安慰改变不了死亡的事实,该痛的还是会痛。 “没事,我早想开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你也不能例外。” 景柏恒从忧伤的回忆中回神,脸上又恢复那抹温暖的笑意。 “我明白!” 朱语亭叹道。 “OK,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我想那家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景柏恒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好几次他都听到了外面男人冲着电话咆哮的声音了。 “谢谢你。” 朱语亭告辞出来,楚风扬正在讲电话。 “知道了,你不要再催了,……” 看到她出来,他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我好了,走吧!” 朱语亭说道。 “那庸医没为难你吧?” 他走过来,掠掠她的发丝,勾了她的下巴审视了一下,那慢条斯理的动作竟没有一丝接电话时的不耐烦。 “没有。” 朱语亭摇头。 “在里面那么久都做什么治疗了?” “就随便聊聊啊。挺好的。” “聊聊?”楚风扬剑眉挑了挑,显然对景柏恒的治疗方式有些不以为然,“都聊些什么?你喜欢聊天,可以跟我说啊!” 朱语亭无语,心想,你真当自己是万能的呀! ** 回去的路上,交通还不算拥堵,但因为他赶时间,所以表情看起来十分焦灼,频频看表。 这种情绪也感染了朱语亭,所以到了某个地铁站口她便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搭地铁回去就好了。” 楚风扬看了一眼腕表,都快十二点了,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无奈一声叹息,停了下来。 “你小心点,早点回家,不许在外面游荡,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送佛送到西 “我知道了。” 朱语亭看着他的车子驶进车流,心想,看来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他终于没有时间管她的去向了。也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叹了口气,转身朝地铁口走去。 地铁口旁边是家乐福超市,她想起要买点日用品,便转进去了。 “小姐,一共是二十三块六毛。” 收银员快速的报数。 “好的。” 朱语亭伸手去掏包里的钱包,可是左摸摸右摸摸,哪儿有钱包的影。 慌忙打开一看,她包里放的东西很少,一目了然,真的忘带钱包了! 她很少做这种囧事,也不经常换包,今天因为那个单肩背包的带子断了,所以她才换了,出门匆忙,钱包没带都不知道。 她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没带钱包不买了。” “我来付吧!” 身后忽地一道温润的男中音袭来,朱语亭一转头就对上了席莫庭含笑的睿目。 “怎么是你?!” 朱语亭惊讶。 “我来给我奶奶买点东西。” 席莫庭把帐都付了,朱语亭感激道:“谢谢你,回头我把钱还你。” “小钱而已,不必还了。” “那……我请你喝点东西吧!”话一出口她才想起她钱都没有怎么请,简直空口说白话,脸蛋羞赧一红。 席莫庭却是灿然一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口渴了,附近有家果汁乐园,它现榨的果汁很新鲜,我们去喝一杯吧。” “可是我都没带钱包……”下次吧! 朱语亭无措了。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在那抵饮料钱的,我请你。” 席莫庭把所有东西都拿在手上,径自往果汁乐园走,朱语亭慌忙跟上。 “那怎么行呢,你帮我付了钱,还要你请我喝东西,太不好意思了。” “那下次你再回请好了。”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朱语亭无奈妥协。 从果汁乐园出来,因为朱语亭身上没有钱,所以席莫庭又送佛送到西送她回家。 “对了,你和朱静还有联系吗?” “有啊,我打电话约她,她老说忙。我想,她是真的不想给我机会了。” “真遗憾,那你最近还有去相亲吗?” “没有,我可相怕了,你不知道,在和你们见面之前,我相了好几个,一见面不是问我有多少身家就是暗示去哪开房,有的更离谱,直接问带户口本没,要不是看在我奶奶的面子上,别提我有多想甩袖子走人了!” 朱语亭哈哈大笑:“没那么夸张吧?跟讲故事一样。” 席莫庭长叹一声:“还好你们两姐妹还正常,可惜朱静又看不上我。” “只能说你长得太帅了,都是脸蛋惹的祸。” 朱语亭打趣他。 “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空有皮囊啊!” 席莫庭一脸忧伤,心都碎了的表情。 “那……当然不是了,你一表人才,事业有成,性格也好,是好老公的标准人选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嗯?” 席莫庭被夸得有点昏昏然,不加思考的话顺口而出:“既然你觉得我还可以,那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考虑什么?” 席莫庭正要回答,朱语亭眼看就要到家门口,她急道:“停一下,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旗鼓相当 席莫庭急忙停了下来,不解:“不是还没到吗?” “我走路回去就可以了。”怕他觉得太奇怪,她补充:“我想走走路,运动一下。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席莫庭也不勉强,虽然朱语亭隐约的疏离让他有些失落。 “那我回去了,拜拜。”朱语亭冲他挥手再见,转身就走。 席莫庭灵机一动叫住她:“等等!” 朱语亭顿住脚步回头:“还有事?” “你不是说要回请吗?把你的号码输进去吧,我空了约你。” 他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朱语亭想想也对,就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 席莫庭把她的号码存进手机,又特意添加到收藏夹,这才微微一笑。 “好了,现在你有了我的手机号,我也有了你的手机号,我们正式是朋友了。” “呃……” 朱语亭无措了一下,他说得这么真诚她都不好意思说“不是”了。 “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席莫庭看着她走远才坐回车里开车离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居然没问到。没关系,既然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碰面,那就是来日方长。” ** 楚氏。 楚风扬气喘吁吁的打开门,易向北和叶玲容沮丧失望的看着他,楚风扬看着他们,还来不及庆幸赶了回来心就一点点的往下沉。 “大卫人呢?” “他等了你一个上午,发了一通火走了,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楚总,我真不懂你是怎么了,你明知今天的签约有多重要,你居然还放人鸽子!” 易向北觉得实在是惋惜遗憾,因为这笔合约十之八九打水漂了,除非楚大总裁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楚风扬叹了一口气,他自是知道两人已是尽力,无奈他还是回来晚了,怨不了任何人。 “大卫几点的航班?” 楚风扬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这笔合约再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本来大卫摇摇摆摆,也是因为几个竞争对手的搅局。 “一小时之后的航班,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叶玲容只轻轻瞥了楚风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把资料都带上,我们直接去机场截人。” 风风火火的赶到机场,乘客已经提前登机了,楚风扬和易向北被拒门外。 易向北正和机场工作人员沟通让他们通融一下,因为机场工作人员软硬不吃,易向北急了起来声音不由拔高,惹来不少注目。 “哟,这不是楚总大驾光临吗?” 一道嘲讽凉飕飕的传来,闻声望去,只见走来一行五人,西装革履,傲慢不羁,得意洋洋看好戏的样子,而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三十、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那不怀好意的笑颇有几分邪气。 这人叫秦超,是秦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年纪和楚风扬相当。 秦氏和楚氏在G市的财力和声望算得上是旗鼓相当,两家财团在经营领域又是竞争对手,所以两人从一出生就被人们拿来对比着,求学期比成绩,比才华,进入各自家族公司比业绩,比能力,比权势,比地位,等等。而可悲的是,秦超从来没有一次占过上风。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从不签二手合约 秦氏家族是老式的名门望族,渊源数十代,涉及服装、日用、酒店、房产等商业领域,在当年,可谓风光无限。但近十年来,由于秦超父亲秦明辉经营不善,秦氏整体业绩日渐下滑,已收窄了经营领域。而秦超接手秦氏到现在,虽没有让集团业绩大滑坡,但也没能让它增长,一句话,原地踏步。 相反,楚风扬却凭自己的能力和对市场的敏锐反应,有预见性的投资了几个有前景的新兴行业,楚氏的业绩年年往上翻,两家企业的整体实力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言。 对于秦超来说,楚风扬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颗畔脚石,他所有痛苦的记忆都拜楚风扬所赐。 楚风扬瞥了秦超一眼,默然冷对,转而吩咐易向北:“向北,联络叶总。” 叶总是G民航的总经理,小罗罗搞不定,直接找头头是最快捷的了。 被漠视在一旁的秦超又得意洋洋的插话进来:“哎,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找大卫签约吧?” 楚风扬冷冷回应:“秦总倒是知道得蛮多的!” 秦超皮笑肉不笑的扬着手上的合约,“呵呵,我还知道楚总你非常想要我手上的黄金合同呢。可惜啊,先到先得,大卫已经选择我们秦氏了,喏,这是我们刚刚签下来的意向书。你,来晚了。” 秦超邪妄的笑着,还放肆的拿那份合同拍着楚风扬的肩膀。 楚风扬心中怒海翻腾,面上却保持着冷厉沉静的笑意,只是瞪着那被碰触的地方,他最讨厌别人动手碰他。而敢碰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易向北看着秦超如此嚣张放肆,怒目圆瞪,伸手欲夺意向书,秦超却早有所准备似的缩了回去。 秦超冷笑一声大发慈悲道:“呵呵,你们想要我退出也不是不可以,等我和宝利公司签下合同再转卖给你,秦氏只要得到利润的50%就够了。怎么样?虑一下吧,起码楚氏还可以赚50%的利润,够划算的了。” 50%利润?不出一分钱就分走百分之五十,你倒是满精打细算的! 楚风扬如是想道,冷笑一声:“谢谢秦总关心,但很遗憾,我从不签二手合约。依我看,秦总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六亿欧元集成电路可不是秦总穿开裆裤时的玩儿游戏,以秦氏在电子领域的生产力,能不能交货也是个大问题吧,秦总,你真觉得区区一份意向书你就高枕无忧了吗?” 秦超得意的笑冻结成冰,脸色遽然冰冷阴鸷,脸上难掩隐忧。 楚风扬以牙还牙重重的拍了拍秦超的肩膀,潇洒而自信的笑着,道:“秦总,商场如战场,谁输谁赢,难以预测,我们彼此自求多福吧。” 撂了话,楚风扬提步就走。 秦超气怒的想追,随从助理莫南一手拉住了他。 “秦总,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乱了阵脚,他们不过是恐吓我们罢了。” 秦超气怒的指着楚风扬远去的背影,啧嘴指地恨道:“你看看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地求饶!” 楚风扬和易向北坐上了宋耘的车离开机场。 无功而返,楚风扬的表情自然不太好看。 “风扬,那个家伙太狂妄了,处处和我们作对。” 易向北抱打不平。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团忙乱 可不是呢,秦氏本来不涉及电子产业,五年前,楚风扬带领楚氏在这一新兴领域做得风生水起,秦超见状马上依样画葫芦杀了进来,不择手段的挖楚氏的墙脚。 “不是秦超就会是别人,不会有所不同。” 楚风扬说道,淡定的语气却难掩他内心的担忧,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神情颇疲惫落寞。 “风扬,合约吹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易向北担忧道。 老实说,宝利公司是资质优渥的企业,信誉和声望在欧洲也是久负盛名,之前楚氏也有和它合作过,无论从哪方面看,它都是楚氏在欧洲市场不二的合作伙伴。 楚风扬闻言不答,眉头紧锁,接下来事情会更加棘手,稍有不慎楚氏就会招来大祸,几万员工的生计问题也是个压力。要说错过这合约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心窝其实也痛着。 可这是他心甘情愿,他不怪任何人! “还好,只是意向书,去查查意向书的具体细节,越详尽越好,要快!” 楚风扬冷静吩咐。 与其后悔,不如从容面对。 ** 第二天,在秦超背后的推波助澜之下,各家媒体的头条都刊载了楚氏因为楚风扬迟到的个人不当行为错失了宝利公司合约的消息,加油添醋的对楚风扬一番人身攻击,末了总结这次签约失败对楚氏带来的负面影响和保守损失,在这轮抨击之下,这天楚氏股票开盘便跌停。 秦超在他的办公室里拥着香艳秘书颜碧霞看着股票跌停笑得有牙没眼。 “哈哈,楚风扬,你也有今天!” “超,你真棒!” 颜碧霞在秦超怀里蹭来蹭去,柔若无骨的手有意无意的挑逗着男人的胸口。 “我哪里棒?这样还是这样?” 秦超对女人的挑逗和奉承颇受用,染了色彩的桃花眼邪气之极,双手更是放肆的在女人身上一番揉弄,让女人娇喘不已。 “哎呀,超,你好坏哦……” “……” “人家想要……” ** 相比秦超这边的春色无边,楚风扬可谓焦头烂额,响不完的电话,怒气腾腾杀上门的股东,甚至有供应商担心收不回货款,毁约断供原料,有订单的客户则拼命催货,财务部一团忙乱。 易向北气喘吁吁的敲门进来。 “风扬,张董……” “你不用再来汇报了,说我不在,让我静一静!” 楚风扬沉声打断,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落霞,那晕黄的颜色染了他一身显得他更加落寞忧烦。自机场回来,他一直那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OK,你有需要再叫我!” 易向北出来,叶玲容马上迎了过来,忧心忡忡的样子问:“易助理,楚总还好吗?” 易向北叹气,“肯定不好受了,我还没在办公室见过他那么大受打击的样子。他让我不要去打扰他,你也下班吧!” “可是,他中午都没吃饭,我担心他……” 易向北若有所思的看了叶玲容一眼,意有所指道:“叶秘书,楚总这么大的人了,他自有分寸的。我们这些单身没着落的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可是……” 叶玲容心情复杂极了,看到楚风扬如此颓废她一点也不痛快,反而满是懊悔和心疼。 章节目录 第40章 怀念他的体温 “走吧,陪我去吃晚餐,我们可是楚总的左右手,我们吃饱喝足打起精神才能帮老板帮公司度过难关,走吧,走吧,别看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易向北把犹豫不决的叶玲容拉走了,叶玲容在他的热情劝说下,只好和易向北一起下班。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留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总裁室的门扉。 ** 这天是朱语亭带的班最后一节课,所以,她早早出门,直到晚上和学生聚了餐之后才回家来。 “太太,你回来了。” 周管家迎了出来,递给朱语亭一杯热牛奶。 “我回来,谢谢。” 朱语亭微笑接过,外面天冷,再加上她喝了一点点红酒,正好喝点热的暖暖胃。 一口气喝完,朱语亭抿抿唇,视线不自觉的绕了屋子一圈,信口而出:“楚先生回来了吗?” “还没呢,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周管家回道。 “哦,”也许是出于昨天他为了她耽误了不少时间的担心,朱语亭莫名的一阵失落,“我知道了,我没事了,周管家,你去休息吧。” “好的。” 周管家想起报纸的报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公事她从来不会多嘴,况且楚风扬也不喜欢。 朱语亭洗了澡,看着空空的大床,床头柜上,还有前天晚上楚风扬拿来打发时间的时尚杂志。 这个好像是他的习惯,每次进来她在洗澡,他就会随手拿起她平时看的东西耐心的等着她。 朱语亭拿起杂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躺上床,卷上暖暖的被子,捂了许久,被窝似乎怎么也捂不暖,总觉得有点冷,少了那种火炉一般暖烘烘的暖意。 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昨天他有没有及时赶回去,应该不会耽误他的正事吧? 朱语亭叹气,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拨电话过去,但又在最后一刻犹豫。 她无数次问自己打电话该说点什么,关心他的工作吗?似乎他并不需要她的关心,他的工作能力,也没她想象的那么脆弱。 哎,不要想了。 拉上被子蒙上自己,心想,他不在家,又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了。但事与愿违,原来楚风扬不在家,她也是会失眠的。 没有他的体温,周遭似乎都是冰窖,她竟可耻的怀念他的体温。 ** 楚氏总裁室,一片漆黑,只有烟火隐约明灭。 叶容玲推开门扉的时候,被满室浓郁的烟味儿呛得大咳。 “谁?” 楚风扬语气不佳的斥问! “咳咳……楚总,是我,玲容。” “叶秘书,你怎么还不下班?” 楚风扬轻瞄了一眼腕表,已经十点了。 “抱歉,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他要求秘书和总裁一起同上同下,除非他允许让她提前下班,所以难免楚风扬以为叶玲容等了他一晚,心里不免有些歉疚。 “没关系,我刚和易助理晚饭回来,知道你肯定没吃,所以特地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法国菜。我让他们加了特制酱料,好香呢,你快来尝尝吧!” 叶玲容见楚风扬并不生气,便拧亮了灯,利索的摆出那些精致的饭点。 “谢谢,你放着吧,时间太晚了,你回去吧!” 楚风扬淡淡道,那些菜肴很吸引人,但他却没什么食欲。 “我没关系,倒是你这么晚不吃,小心饿到胃病发作。” 叶玲容看着那些菜肴,觉得少了点气氛,转眼一扫,看到了楚风扬摆在装饰柜上的红酒。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后悔 她拿来两只酒杯,把杯子满上,心满意足的发出邀请姿态:“楚总,过来嘛,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带回来的。” 盛情难却,毕竟也是一番心意,楚风扬便熄了烟走过来坐下。 饿了整整一天,此刻的大鱼大肉下肚,那胃只觉得油腻无比,他叹息一声,放下了碗。 如果此时有顿咸菜白粥,或许他有胃口。他记得的,有一次他出差回来,朱语亭晚上就做了这个当宵夜,他毫不客气的吃了个精光,那个味道至今难忘。 “不合胃口吗?” 叶玲容察言观色,有些失望。 许是他想得太专注了,都忘了对面的女人不是朱语亭,竟脱口而出:“亭亭,我还是喜欢吃你煮的粥,清淡香滑,吃下肚子,胃特别舒服。” 叶玲容错愕的抬头看着楚风扬一副遐思温柔的表情,嫉妒,羞愤,怒恨,委屈,复杂的心情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关心他的人是她叶玲容,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的无视她的默默付出? 叶玲容只觉一口气堵在喉咙了,哽得难受。 “楚总,我是玲容。”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楚风扬回过魂来。 “抱歉,我还以为……” 楚风扬顿了顿,未出口但话意已明,他刚刚只是错觉。 叶玲容努力的憋住了泪意,故作莫不在乎微笑道:“没关系,楚总,我能不能问你个私人问题?” 楚风扬怔了下,大方道:“可以。” “你迟到,是不是因为朱语亭?” 这个问题楚风扬似乎有些意外,毕竟叶玲容很少这么大胆问起他的太太。 “嗯。”他淡淡应道,算是肯定。 叶玲容心中的妒火更盛了,愤怒难平,替楚风扬如此付出觉得不值。 “楚总,你后悔过吗?为了朱语亭你毁了你人生第一笔合约,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不知为何,叶玲容三番两次对他的太太直呼其名让他听着有些刺耳。 楚风扬微叹,看向星空,眸光幽远似深情,仿佛墨黑的天际有他心头所念的人儿,幽幽道:“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只知道做的时候不后悔。” 顿了顿,他又坚定道:“现在也不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恐怕我还是会毁了这笔合约。” 叶玲容精致的脸僵硬苍白,看着楚风扬一副深情遐思的模样,内心满是嫉恨。 她忽然后悔问了这个愚蠢的问题,都怪她太愚蠢了,居然以为楚风扬会追悔莫及痛不欲生,那她出卖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自以为楚风扬受了教训,就会怨恨朱语亭,他从此不会再围着朱语亭转专心到工作上来,他一向对工作认真负责,何时这么不知轻重? 可是,惩罚别人结果却惩罚了自己,这一刻,看着楚风扬痴心不悔的模样,天知道她有多心碎有多心痛! 一个男人是有多重视那个女人,才可以把一笔上亿元的合约毁得如此云淡风轻? 那个答案让她惊慌和害怕,她不愿再想下去! 不,她不会承认的,楚风扬只是一时受迷惑罢了,朱语亭哪点比她强? 叶玲容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的转了话题:“楚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楚风扬略一沉思,问道:“叶秘书,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合时宜的电话 叶玲容脸色闪过一抹慌色,眼神闪烁回避,仿佛怕被人窥穿了她的秘密,她不太自然一笑,为难般道:“我?连您都没有办法,我一个小小秘书,哪里有什么办法。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没关系,你直说无妨,这个合约一直是你和大卫联系沟通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个……”叶玲容拿捏着措词:“老实说,宝利公司虽然是老牌企业,规模庞大,但是条件太苛刻了。” 楚风扬点头,这一点,他非常认同。只不过当时考虑宝利的综合实力和他的开发能力,所以才会步步退让压低自己的利润空间去迁就宝利某些刁难人的要求。 叶玲容见楚风扬认同她的观点,心花顿时有点怒放,冲口而出:“所以,像大卫这种自私自利的客户,不要也罢。” “但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秦氏,按理秦氏不可能开出比我们更优渥的条件,除非……” 楚风扬顿住没有往下说。 叶玲容脸色一僵,怕楚风扬疑心大起忙道:“像大卫那种斤斤计较的生意人,肯定是秦超给他更低的价格嘛,大卫可是看钱办事的啊,你说对吧!” 楚风扬点头:“也对!” 见楚风扬消除疑惑,叶玲容放下心来,捏了捏拳头,手心全是汗意。 “对了,你帮我定两张明天一早去伦敦的的机票,易助理和我。” “你要亲自去宝利公司和他们沟通?” 叶玲容略有隐忧。 “嗯,我得亲自去,就算输,也不能让敌人赢得太舒服了。” “好,我马上去。”叶玲容略略一想便回应,也不再追问什么,她深知,敏感点上问得太多反而会暴露自己。 ** 楚风扬饭毕去洗手间清洗,叶玲容收拾残羹剩菜。 这时,楚风扬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她走过去,只见来电显示“楚太太”。 她恨恨的哼了一声,计上心头就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哪位?” 那边,辗转难眠还是忍不住冲动给楚风扬打电话的朱语亭愣在那里说不出声音。打电话之前,她曾设想过种种可能,但想象力仍稍逊一筹,她从没设想过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是谁啊?风扬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稍后再拨过来好了!”叶玲容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 朱语亭只觉心脏一钝,氧气顿时稀薄呼吸困难,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掐断电话,仿佛这样就能当做她从没打过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 洗澡,是够不方便的,这个词儿的想象空间远比字面的意思更具杀伤力。 她无力的躺回被窝,心想,她应该高兴才对,他终于把心思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了,这样她解脱的时日就快来了。但为何此刻她却笑不出来? 叶玲容看着手机,想象着朱语亭备受打击恨不得一死了之的痛苦样子,她美艳的唇瓣裂开一朵阴鸷的笑意,恰巧楚风扬洗好澡穿了白色浴袍出来,问道:“谁来的电话?” 叶玲容早就随手删掉了通话记录,所以分外淡定道:“推销诈骗电话,我替你删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速之客 “哦。”心头莫名的失落,楚风扬淡淡道:“叶秘书,明天早上还要上班,你该回去了!” 叶玲容看着他随性依然难掩锋芒的英挺样子,心动不已,不舍祈求:“楚总,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楚风扬回避着她热烈的眼神,断然道:“不用了,作为老板,我可不能这么残忍让你像个陀螺一样二十四个小时都停不下来。今天的晚餐,谢谢你了。” 叶玲容失望却深情款款道:“楚总,为了你,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不介意做你永不停下来的陀螺陪伴你!真心的!” 楚风扬心头错愕又有些震撼,虽然他的情商不高,但不代表他蠢。 “玲容,你今年几岁了?” 难得的他叫了她的名字,叶玲容陷在他的称呼里心笙摇荡着。 “呃,我二十九了。” 这个尴尬的数字,剩女的行列,让她懊恼的咬了咬唇瓣。 但为了楚风扬,她愿意为他挥霍青春。况且,她一向保养得很好,也做过几次小的整容手术,所以,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很自信的,不知道她年龄的人,只当她是二十五,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比朱语亭逊色。何况男人看女人首先看胸部和屁股,再是脸孔,太稚嫩的根本勾不起男人那方面的欲望。 “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做打算了,不要为了工作错过等待你的人!” 这是楚风扬第一次以朋友的口吻去关心叶玲容,但对叶玲容却是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呃?” 叶玲容佯装笑意假装不明白。 “楚总,我一个人住的,没有人会等我。不碍事,你不用觉得抱歉。”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话已至此,他的立场已经说得很明白,想不想得通就是别人的事了。楚风扬觉得叶玲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叶玲容走后,楚风扬拿着手机失望的看了许久。 他不是个脆弱的男人,也不喜欢让女人看到他潦倒落魄的样子,他不知道朱语亭是否知道他遭遇的困境,他怕她知道鄙视他也会一筹莫展,但有时又奢望她会安慰他几句,而不是像别人那样一遍遍的来问他“怎么办?”。 他不是神人,也会有不知道怎么办的脆弱时候。这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但显然,朱语亭是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但她并不关心,他是死是活,她从来都觉得无关痛痒。 她从来都没心没肺,不是吗?楚风扬,你期待什么,你失落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就来了位不速之客,朱语亭被周管家叫了起来。 一夜失眠,好不容易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朱语亭的脸色极其苍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怎么了?”她无力咕哝。 “太太,叶秘书来了,说要替先生收拾行李。” 话语间,周管家显得有所顾虑和着急。 朱语亭振作了一下,但头还是很晕,根本搞不清楚周管家在说什么。 “太太,我让她在楼下等着了,你快点起来梳洗,我去替先生收拾行李,你整理好了替我把行李箱拿下去交给叶秘书就行了。快点啊,叶秘书说飞机快来不及了,先生有急事要出差一趟,耽误不得的。” 周管家交代完毕,匆匆忙忙的去客房替楚风扬整理行李,朱语亭摇摇头,歇了一会儿才去洗手间梳洗。 冰凉的水,终于让她清醒了点,她怔怔的望着镜子的自己,憔悴得吓了她一跳。 里面这个没有生气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希望他一切顺利 大厅里,女佣小秀给叶玲容奉茶,叶玲容则饶有兴致的欣赏大厅的布置,欧式的风格,大大的一个壁炉,中央是个玫瑰花瓣形状的奢华水晶吊灯,暖色调,好浪罗曼蒂克的感觉,是她喜欢的feel,也是风扬喜欢的feel? 她得意的咬了咬食指,心想,难道这是我跟他的心意相通吗? “叶秘书,请喝茶!” 小秀打断了叶玲容的幻想,叶玲容故作严肃的嗯了一声。 她呷了一口,见小秀站着不走,她如同主人一般吩咐道:“你下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这……”小秀为难,周管家吩咐她要跟着招呼客人的。 “这什么这,我不习惯人家盯着,何况楚先生让我过来自然是信得过我,你算什么东西。”叶玲容横了她一眼。 小秀垂头委屈的撅了撅嘴,客人也不好得罪,她只好退回厨房等候吩咐。 客房里,周管家按着物品清单一样一样的收拾着,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叶玲容忽然走了进来:“周管家,你好了没?怎么这么久?” “啊,你怎么失惊无神的进来,吓得我……” “干嘛吓成这样?”看周管家还在收拾,她不耐道:“几件衣服,怎么收拾那么久?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好了好了。叶秘书,你到楼下喝茶就好了。” 虽然没有主人吩咐,但周管家自知如何替主人保留隐私,结婚夫妻分房睡,外人知道总归是不好的。 “客气什么,怎么说我也是楚总的秘书,知道该给他带些什么,我来吧,再等你这么磨蹭,飞机都要飞走了。” 说着,她颇为殷勤的重新拉开衣柜,眼光流转间就把衣柜看了个遍。 “怎么都是楚总的衣服?楚太太的呢?” 周管家不悦的绷着脸,相当不喜欢叶玲容这副目中无人的架势,有点自来熟的感觉,也太不知趣了。但无奈她是楚风扬吩咐过来的,她也挑不得她的毛病,人家也是着急。 “太太自然有太太的衣柜,衣服那么多,这里放先生的都放不完了。好了好了,收拾好了,我们下去吧!” 周管家急着打消叶玲容的疑虑,殊不知这更让叶玲容怀疑,恰好两人出来的时候,对面主人房的朱语亭刚好出来,叶玲容灵光一闪,就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难怪周管家这么遮遮掩掩了。 “太太,”周管家看了看朱语亭又看看叶玲容,急中生智:“行李收拾好了,那个……你送送叶秘书吧。” 朱语亭接收到周管家给她使的眼色,还不及答应,叶玲容便迫不及待的道:“好啊,那就有劳楚太太相送了。” 两人走了出来,朱语亭沉默着,叶玲容则一改愁色,脸上带了微笑。 “这趟出差,楚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楚太太有什么要交代楚总的,尽管吩咐便是,我一定转达。” 朱语亭叹气望了望灰蒙的天空,想到昨晚的电话,心情愈加跌落谷底。 良久,她才喃喃道:“我没什么要转达的。” 叶玲容冷笑:“真的?楚总出差你真的无所谓吗?” 朱语亭无可奈何一笑:“如果他有问起,你就说……我希望他一切顺利,没有,就算了。” 叶玲容眼底一抹阴鸷浮现,却假意热情道:“ok,我会看着办的。那么再见了,楚太太,后会有期。” 章节目录 第45章 偷偷摸摸的感情 客厅里,周管家叫来小秀,正在训斥。 “让你招呼好客人,你怎么让她跑到楼上去了?” 小秀委屈辩解:“我按你的吩咐招呼叶秘书,可是叶秘书好凶,说不要我盯着她,还说什么楚总信任她,……” “那你还躲到厨房去?脑袋也不会转个弯,由着别人牵着鼻子走。” 周管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抓狂。这个女佣,是刚招进来的,前前后后教了两三个月还是不够灵光,要不是看小姑娘勤快,家里经济情况也不好,她早就辞退了。 “周管家,算了,不关小秀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责怪她了,我想小秀也知道错了。” 朱语亭看小姑娘也可怜,不忍心责骂。 “周管家,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周管家看朱语亭替她求情,也心知叶玲容有点仗势凌人,想想也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便不追究。 “今天看在太太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以后学机灵点,不许再出差错了。” “我知道了,谢谢周管家,谢谢太太。” 小秀感激朱语亭的维护,心想以后得好好为太太服务。 “下去吧!” “是。” 小秀退下去后,周管家问道:“太太,刚刚送叶秘书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问她楚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有段时间不回来了。” 周管家想了想,宽了心:“应该也不会太久的,年关也近了,楚先生肯定会回来跟你团圆的。” 朱语亭笑了笑,不置可否。 ** 机场,楚风扬和易向北已在贵宾室候机,叶玲容把行李带到。 “楚总,行李带来了。” “好,谢谢你了。” 因为早上和易向北还要整理点资料,所以才让叶玲容去家里替他取行李的。 “这是我分内之事,楚总何需客气。” 叶玲容笑容灿烂,想到楚风扬不知何时归来,心里有些不舍,可是她又不能跟着去,因为楚风扬很少带秘书出差的,仅有的一两次,还是因为需要她的西班牙语翻译。 “那个……”她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 “好了,你回去吧。”楚风扬打断了她。 “好吧,楚总,一路顺风。易助理,再见了。” 易向北招了招手说“拜拜”。 楚风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 “叶秘书。” 叶玲容惊喜的急转过身:“楚总,你还有什么吩咐?” 那一刻,她差点以为楚风扬是不是想叫她一起出差了,她的期待如同氢气球般被无限撑大,却最终又残忍的被戳破。 “我太太,”楚风扬顿了顿,“有交代什么吗?” “呃?”叶玲容愣在当场,梦碎了的感觉。 她只记得自己机械的重复:“没有,她没有说什么,她什么都没说。” 楚风扬失落的垂眸,挥了挥手,叹道:“好了,你走吧。” 叶玲容佯装着轻松的笑容:“好,我回去了。一路顺风。” 背过身,两行伤心的泪滑落,这一刻,叶玲容才知自己无论如何是放不下这段偷偷摸摸的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晚餐之约 楚风扬出差之后,朱语亭已经放假,有时候她会去看看母亲,或者跟着周管家学园艺修剪和插花打发时间,倒也不无聊,不知不觉,楚风扬出差已经一个星期了,仍然是无音无讯。 也不知是不是年关将近,人变得特别浮躁,正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请问哪位?” “呵呵,美女,你可真伤我心啊,居然都把我忘了。” 温润爽朗的男声有点熟悉。 “你是?” “猜猜看,我不信你记不起来。” 这两年,除了朱静,她已经没什么朋友了,男性朋友更是没有。真想不出来是谁。 “不好意思,我好像猜不出来,听你的声音挺熟悉的。” “败给你了,我投降。我是席莫庭,还有印象吗?” “哦,是你呀,席先生,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想起来。” “没关系,最近我到美国出差了,一直没时间联系你,才害得你把我忘了。” “那个……”朱语亭想起了那个吃饭之约。她不知道席莫庭是否还记得,还当不当真,她是个重承诺的人,但如果人家不当真,她也不想主动邀约。 “晚上有时间吗?我知道个韩国餐厅挺不错的。” “有的,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我请你。” “好的,你在家里吗?我过去接你。” “哦,不用了,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过去接你会方便点。” 席莫庭相当坚持,朱语亭捱他不过,只好作罢,不过她约了他到佳利华广场来接。趁这个空档,她可以逛逛百货商场,给父母添置点衣物过年。 ** 餐厅里,人声鼎沸,各式精致的韩国餐点,吸引人的食欲。 席莫庭殷勤周到,但朱语亭却吃得不多,其实她做完阑尾手术没多久,不宜吃酸辣的东西。 “看来我算错了,我以为你教韩语,应该也会对韩菜情有独钟,刚好这家餐厅听说不错,我就想这带你过来尝尝。” 朱语亭莞尔:“席先生,理科生都这么喜欢推理吗?” 楚风扬是麻省理工毕业的,不知他是不是也这样? 莫名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他的脸,这个时候,他在伦敦做些什么? “如果你能用‘用心’来形容,我会更开心。” 席莫庭呵呵一笑,目光如水般温柔专注。 朱语亭怔怔的出着神,思绪飘得很远,根本没听到席莫庭的话。 “语亭,怎么了?” “呃!” 她惊醒过来。 “你说什么!” 感受到朱语亭明显的心不在焉,席莫庭有些失落。 “没什么!我想跟你说,这里的辣炒年糕很好吃,等你身体康复好了,我们再来光顾。” “下次带朱静来,她最喜欢吃辣!” 她不停的给席莫庭夹菜,似乎这样就不会再胡思乱想,她还趁他去洗手间的空档偷偷把单埋了。 “小姐,请签单!” 收银递过来银联单,她签上自己秀气的名字。 “语亭?朱语亭?” 身后一道讶异的声音,她回眸,是一张阳刚的男性脸孔。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哈,这世界还真是小。” 男人有点咬牙切齿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是有丈夫的人 “颜师兄,是你,好久不见了。” 朱语亭十分意外,熟人见面,更是有几分难言的苦涩。 当年,颜书培和顾鹏飞是舍友,因为顾鹏飞的关系,朱语亭和他也算熟悉。 “朱语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假惺惺。” 颜书培冷冷的讥讽,偏瘦的身材玉树临风,此刻却给了朱语亭盛气凌人的感觉。 “颜师兄,此话怎讲?”印象中,她和他并没有过节。 “怎么了?”刚好席莫庭洗手间回来,看到颜书培眼中那明显的冷意,他以为朱语亭有麻烦,护犊的心情让他伸手搭上了朱语亭的肩,略略把她护到身后让他来出头。 颜书培看两人亲密,又是一声冷笑:“朱语亭,我还真小看了你。一手豪门老公,一手玉面小白脸,青天白日居然还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哈哈,鹏飞要是知道他苟且偷生就为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概后悔得想撞墙吧!我真替鹏飞不值。” “你说什么?什么是苟且偷生?”朱语亭被这个字眼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以至于忘了推开席莫庭仍搭在肩上的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道歉!” 席莫庭上前一步,只要颜书培说个不字就要他好看的架势。 颜书培理直气壮的反驳:“我有没有胡说,她心里清楚得很。” “你……”席莫庭正要武力伺候,朱语亭拽住了他衣袖。 “席先生,你别管,我认识的人。颜师兄,他没恶意的。” 席莫庭见朱语亭这么说,才罢手,但对颜书培随便辱骂人依然没好感。 “颜师兄,跟我谈谈行吗?”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朱小姐是怕我跟你的豪门老公打小报告,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这人,虽然好抱打不平,但嘴巴还是很紧的。朱小姐,但愿我们永不再见。” 颜书培撂话就走。 “你这个师兄说话带刺,既然他已经不把你当朋友,你又何必为了他的指责伤心?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他说的都没错,我是有丈夫的人,很抱歉把你拖下水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席莫庭难以置信般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你有丈夫了?怎么可能,你明明看起来就不像。” “很抱歉,因为没有机会,我们也还不是什么深交,所以……” “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跟你道歉。” “哈,我居然差点就……”就追了有夫之妇。 席莫庭脸上笑着,心里却十分惋惜和难过,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看着舒心的女人,正打算用心的去追求,结果却是名花有主。 “很抱歉。” 席莫庭深呼吸振作了一下,爽朗一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没关系,至少我还可以当你的好朋友,知心的。” 朱语亭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们回去吧,账单我已经结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席莫庭的自尊心有点受打击,这会真有点怒了。他从不习惯让女人请的,他的风度和修养,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说好我请的。走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男人都喜欢有肉的 “那下次你得让我请回来。要是传出去我席莫庭吃软饭,我还要不要在金融界混了。” “席先生,这样请来请去何时了休呀?没想到一顿饭还引发了辞职命案,好罪过!你就放过我吧!” 朱语亭半玩笑半认真道。 “哈哈,说得这么可怜,我都不忍心了。时间还早,我请你去喝杯咖啡吧。” “不了,逛街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了。” 自从见到颜书培,朱语亭的心便乱透了,只想快点结束这顿晚餐之约。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搭地铁回去就好了,附近就是地铁站。” 席莫庭叹气,安慰她:“还在为那个颜师兄的话郁闷呀,想开点,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如果你觉得重要就找他了解清楚,如果你觉得不重要,那你就随他去,不必理会他。” “我知道的,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看朱语亭心情不好,席莫庭便不再勉强。 “我会的,再见。” 告别了席莫庭,朱语亭搭上了拥挤的地铁,一站又一站,她不断的重复回想着颜书培那愤愤不平的表情。 “朱语亭,我还真小看了你。一手豪门老公,一手玉面小白脸,青天白日居然还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哈哈,鹏飞要是知道他苟且偷生就为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概后悔得想撞墙吧!我真替鹏飞不值。”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她心湖激起千层巨浪。那个“苟且偷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语亭想得头痛,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但她不敢相信,因为所有她信任的人都告诉她顾鹏飞死了。 她割脉之后,整整昏睡了一个星期,她甚至没有和他最后告别,更不知道他的墓地在那里。 这两年,她拒绝去相信他死亡的事实,只当他去了另一个快乐的世界,总归会回来的,时间一天天的过,她活在她构筑的虚幻世界里,以至于她连去他墓地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得出神,以至于没有留意到她的包里手机一直在响,甚至她连地铁坐过头了都不知道。 这样一耽搁,等她回到别墅,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管家意外的等在门口马路。 “太太,你总算回来了。楚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问你回来了没,都急坏了。” 她接过朱语亭手上的购物袋,又吩咐小秀去泡热牛奶。 “哦,我地铁坐过头了,所以回来晚了。” “哎,太太,家里有的是车,宋耘也闲得慌,你轻轻松松一个电话,让宋耘去接就好了,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回来晚了,先生也担心得慌。” 朱语亭故作轻松道:“周管家,平时我就少活动,再不走走,我就该胖得像猪了。” 周管家啧嘴不认同:“你哪里胖了?都瘦了,先生出差之前还交代过我要替你补补身子来着。你别以为现在流行什么骨感美女就减肥,我告诉你,自己的老婆,男人都喜欢有肉的。你可千万别减肥。” “放心吧,我没有。周管家,没事的话,我想洗澡睡了。” “哦,好,早点休息,不过记得给先生回个电话,他交代过,无论你多晚回来都要给他打电话的。” “好的,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朱语亭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虚脱在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49章 归心似箭 她不知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重新孜孜不倦的响起,她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没有储存却眼熟到一眼就知道是谁的手机号码,她想也不想就按断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这个时候,她真没有心情去敷衍他。 但显然楚风扬比较有毅力,手机重新又响了起来,存心跟她对着干似的。 她莫名的就感到憋屈,连个破手机也要来欺负她,为什么她连接不接电话的权利都没有? 心头阵阵窒息,眼泪忍不住就飚了出来。 她止了止泪,无奈的接了电话。 “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劈头盖脸的质问,没人知道当打她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心里是何种恐慌,仿佛她是手里断了线随时会飞走的风筝。 “没听到。” 因为哭泣,她的声音异常的喑哑哽塞。 “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奇怪?” “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了。”朱语亭清了清嗓子才道。 “撒谎,你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吼了出来,她把电话掐了。 那边,楚风扬O型了嘴,有点哭笑不得,这是跟他使小性子呢? 他再打过去,朱语亭照例挂掉他的电话。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她给他发了条短信。 “今天地铁坐过头了,好累,我想休息了。晚安。” 楚风扬看了短信,剑眉微蹙,再想打过去问个究竟,但想到她或许真累了,便作罢。 晚安。 他在心里默念,薄唇微抿,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浮现在嘴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道晚安,隔着一个伦敦的距离,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有了归心似箭,因为他想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个温暖的肩膀,抱她在怀里。 但是,和宝利公司的合约敲定最快还得一两天。 一时间有点心乱如麻,睡意全无,他到隔壁房把易向北叫了起来。 五分钟后,总统套房的大阳台,两个男人坐在躺椅上对饮红酒。 “秦超那边还动作频频,在担心宝利又悔约睡不着吗?” 经过一连几天的沟通,他们在公司底线的边沿又作出了让步,再给宝利公司让利2%。由此易向北可知,楚风扬对宝利公司的合约是志在必得,非赢不可了。 “我要说不担心你信吗?” “当然信。知道吗,你就是我的信仰!” “我不是神,这次不过是赌得大了点而已,多少人想等着看我倾家荡产,不给他们一点期待也太对不起观众了。” 楚风扬又呷了口酒,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考量,反正快见分晓了,再耐心等等就是了,现在该急的是秦超那边,他的底价公开透明摆在那里了,秦超还敢不敢跟?他真有点好奇! 同样的不眠之夜,朱语亭想了整整一晚,她还是无法按捺心中的蠢动,想去弄清楚究竟,虽然她明知这等同于一场冒险的游戏。 一大早,约了朱静出来在湖心公园见面。 “找我这么急,到底什么事啊?电话里也不肯说。” “你还记得以前和鹏飞同宿舍的那个颜师兄颜书培吗?” “那个高高瘦瘦的?记得啊,那个人有点自命清高的样子。” “我昨天碰见他了,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想让你帮我问问他的联系方式,你认识的人比我多,找起来容易点。” 朱静不解:“八百辈子都不联系的人,找他做什么?你不是不想碰和顾鹏飞有关的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五指红印 “朱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朱语亭忽然严肃起来。 “当然是啊。” “好,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鹏飞可能还活着。你相信吗?不管怎么样,我得找颜师兄问个清楚,不然我不会心安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亭亭,你冷静点,这怎么可能呢?况且……” 朱静震惊之余更多是担忧。 “况且什么?” 朱语亭焦急,“你快点说啊!” “况且就算顾鹏飞真的活着,你想过你再去碰这个雷区会有什么后果吗?楚风扬会放过你吗?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不要再走回头路了,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朱语亭一把抓住朱静的手,祈求:“朱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知道这两年来,我的良心受了多少折磨,我每天都睡不好,常常做噩梦,我恨楚风扬,却又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我的精神快崩溃了,我只希望看到他还活得好好的,不会再去打扰他的,你就帮帮我好不好?朱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帮我,就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好不好?” 朱静迟疑,但看朱语亭急得快哭出来了,才一咬牙答应:“好吧,我去帮你问问,但愿我的决定是帮你而不是害你。” 和朱静分手后,朱语亭去见母亲宋婉仪。 “亭亭,今天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吗?妈去给你熬点小米粥好不好?” “妈,不用忙了,我问你几句话就走。” 宋婉仪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不安。 “什么事啊?慢慢说,别着急。” 朱语亭蹲了下来,郑重的捧住宋婉仪的手:“妈,看在我们母女多年的份上,你老实告诉我,两年前,你说你亲眼看见顾鹏飞下葬了,是真的吗?真的是你亲眼看见了吗?” 宋婉仪大惊失色,猛的站了起来,声音颤抖:“你……你……都这么久了,妈不说了,不要再提那段过去了。你现在该好好的和风扬生活,而不是还想着过去。” 朱语亭急得红了眼,乞求的摇着宋婉仪的手:“妈,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亲眼看见顾鹏飞下葬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宋婉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呵斥:“你在这发什么疯?你存心气你妈是不是?” “妈,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心虚得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你当然心虚了,因为顾鹏飞根本就没死是不是?” “啪”一声响,手起掌落,宋婉仪居然给了朱语亭一个响亮的耳光,鲜红的五指印,很痛,但不及心里的痛,因为宋婉仪从来舍不得打她,如今却打得这么狠,如何叫朱语亭不心痛? “妈,我一定不是你生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我活得有多痛苦!” 朱语亭流着累跑出去了。 “你个不孝女,你给我回来!”宋婉仪也是气得发抖,心绞痛着,虚软在床上直喘气。 “我怎么就生了个顶心肝的,妈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体谅妈的用心良苦,……” 宋婉仪嚎哭,伤心极了。 朱语亭跑出去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宋婉仪的闪躲更让她笃定了顾鹏飞一定还活着的信念。 所幸,走到快虚脱的时候,朱静给她传来了短信。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别怪我不客气 按着朱静发过来的地址,她找到了G城莱茵建筑设计院。 因为朱静并没有给手机号码,所以她只能在大厦大门口等。这一等就是从中午到下班时间。 眼看下班的人潮一拨又一拨的过去了,依然不见颜书培的身影,朱语亭都快绝望了,这时,电梯里出来一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而朱语亭等的颜书培正与他们相谈甚欢,只听得—— “关总,听说你喜欢吃海鲜,去第一鲜酒楼怎么样?” 第一鲜酒楼是G城有了百年历史的驰名海鲜酒楼,颜书培挑了这么贵的地方,可看出他对关总的重视。 那位身矮体胖头发秃顶的关总笑脸肥油道:“颜总监,吃什么都无所谓了,关键是我们合作愉快,玩得开心!” 朱语亭见到颜书培,顿时觉得全身有了力气,她慌忙走到他们面前。 “颜师兄,请给我几分钟时间谈谈好吗?” 虽然她也觉得她这么突兀的出现会有点不礼貌,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出现让众人都用诧异的眼光望着她。 颜书培抬头见是她,笑容呆滞了一下,随即叫来身边助手低声吩咐:“小张,你替关总开车,我随后就到,好好招呼,帐记在公司单上。” 关总暧昧的看朱语亭一眼,揶揄:“颜总监,有这么标致的美女,带过去大家一起乐乐啊!” 说罢,流里流气的眼神看了朱语亭一眼。 朱语亭尴尬的垂了头,为了问个清楚,别人怎么有色眼镜看她都无所谓了。 “就一师妹,关总言重了。你先行一步,我马上就到。” 把关总一干人等打发走,颜书培板了脸,似是很不满朱语亭出现打扰了他办正事。 “颜师兄,我知道我出现得很不是时候,但你看在我等了一天的份上,你告诉我鹏飞现在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颜书培冷冷道:“朱小姐,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你昨天明明说什么苟且偷生,你明明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鹏飞让你不要告诉我吗?拜托你不要这样,给我个肯定的回答,我保证我绝不来打扰你。” “朱小姐,我想既然你已经有了左右逢源的本事,何不把鹏飞忘个干干净净?你的出现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个浩劫,要不是你,他估计就出国深造了,他何至于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颜书培的控诉无疑像把尖刀狠狠的把朱语亭刺伤,她红了眼,无力反驳,连她都这么认为,何怪别人指责? ** 第一鲜酒楼。 颜书培来到包间,好酒好菜已经上桌了。 “哎,颜总监,人呢?”关总从座位上跳下来,冲颜书培身后左瞧右瞧,他不满叫道:“那么白嫩嫩的货色,你居然私藏了,老实说,包养多久了?那么娇嫩的一朵花,滋润吧?爽吧?” 关总的下流让颜书培反感,但为了工程能顺利签下来也只得陪笑:“关总真爱开玩笑,放心,吃完饭我们再转战皇宫会所,那里的货色顶级的。” “行,说话可要算话!” 关总的气暂时消了,这才开始大快朵颐,杯酒豪情,颜书培为了表示歉意,亲自敬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也上来,他给小张使了个脸色,借机上厕所。 “颜师兄!” 颜书培诧异的看着朱语亭,没想到这个女人又追到这里来了。好,既然缠上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横竖是你自找的。 “进来吧!” 朱语亭愕然又有些迟疑,但为了他几句话,她默然的跟着他进了包间。 关总一见她来了,顿时生龙活虎起来,吆喝着把她安置在他和颜书培的中间位置。 章节目录 第52章 辣酒穿肠 有修改 “来来来,迟到的先罚三杯。” 关总亲自给朱语亭的酒杯满上了,虽说是小杯,但是白酒的度数极高,后劲也是很厉害的。 朱语亭不会喝酒,偶尔喝的也只是一点点红酒或菠萝啤酒,她求救的眼神无助的看向颜书培。 颜书培却只冷冷的瞪着她,还凉凉的道:“难得关总亲自替你倒酒,还不快点先干为敬?” 朱语亭为难的举杯再三,但为了知道顾鹏飞下落,她硬着头皮硬生生的干了一杯。 她几乎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如今辣酒穿肠而过,只觉得胃里刺辣刺辣的抽痛,辛辣得她咳了起来。 “好好好,再来!” 众人起哄鼓掌,关总喜不自禁的再给她斟酒。 朱语亭心想反正只是三杯,喝完总该行了,但显然她涉世未深,不懂酒桌上那一套奸诈,往往开了酒戒,喝得越猛,起哄的人越多,各种理由的劝酒便会源源不断,直到你招架不住。 一连三杯酒下肚,她的胃跟烧着了般,脸一下子就红了,烫得厉害。 她轻揉了一下额,低声对颜书培道:“酒我喝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颜书培却只当没听见,继续和关总寒暄。 “好好好,小美人,你给关总面子,关总也该敬你,先干为敬。” 关总一杯见底,又给朱语亭满了一杯。 “对不起,我不能再喝了。” 头已经开始晕眩,隐隐作痛了,她从没喝过白酒,不知道这么厉害,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会这么差! “哎,小美人,刚刚你的酒量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不喝就是不给我关某人面子。” 说罢,关总趁机摸上朱语亭搁在桌上的手,把酒杯推给她,吓得朱语亭极大反应的一缩,不小心把旁边的杂鱼汤打翻了,汤汁溅到了她浅灰色的毛衣上,在胸口的位置湿了一大块。 “哟,都湿了,我替你擦擦!” 关总伸手就朝朱语亭的胸口抓来,吓得朱语亭大惊失色的跳了起来躲开,一把挥开那只不怀好意的咸zhu手,无奈头晕得厉害,这一踉跄她根本站不住,关总又一把拉扯住她肩膀。 “放开,我没事。”但这一摇晃,她的头更晕了,没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从那三杯烈酒,众人早看出关总的心思,纷纷识趣的借故闪人。 “头晕了是不?等等就不晕了,爷会让你舒服得欲仙、欲死的。” 颜书培是最后一个走出包间的,关门的时候,他迟疑的回了一下头,朱语亭被推倒到沙发上,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太卑劣了,但想到顾鹏飞受过的痛苦,他又觉得这是朱语亭活该,他不过是教训一下她罢了。 恶心的酒味体味充斥着朱语亭的鼻腔,恶心得她想吐,人也跟着清醒了些。 “你想干什么?” 看着已经赤了上半身的庞然大物,朱语亭惊慌的爬了起来。 “颜师兄?”哪里还有人,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走了。 “你的颜师兄去赶下半场了,把你送给我玩了。小美人,来,给爷解皮带!” “禽、兽,走开!” 颜书培怎么这么恶毒?是报复她吗?好歹她叫他一声师兄,也正因为这一声师兄,她原以为他总不该弃她于不顾。 章节目录 第53章 煎熬的十分钟 “我禽兽又怎样?女人不就喜欢男人禽兽这口子吗?嘿嘿,亲我一口,伺候舒服我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着那沉重的身体又向朱语亭扑过去,情急之下,朱语亭学着电影里的情节,抬脚狠狠的踹了男人脆弱的某部位。 关总痛得双手护住胯下杀猪般叫,朱语亭趁机从他身下逃脱冲向门口,无奈头晕目眩,差点被椅子绊倒,刚打开门,长长的发尾被人捉住狠狠一扯,痛得她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跌倒在地,而打开的门因着惯性碰一声撞到墙壁又弹了回来,半开着。 头皮的剧痛差点没让朱语亭晕过去。 “看你往哪里跑?” 关总拽着她死死的压在地板上,朱语亭一边反抗一边喊“救命”,面对眼前这个恶心的面孔,伸手就狠狠一抓,恨不得挖掉他的眼睛。 关总脸上顿时几道血痕,让他的脸愈加的丑陋。 “妈的,软的不吃,逼老子来硬的,找死!” 说着他蛮手一扯,就撕开了朱语亭的开襟毛衣,露出了黑色的背心,雪白的浑圆在背心领口若隐若现,…… “救命……”朱语亭拼命的撕打着男人的脸,她的不从让失去了耐性的男人狠狠的抽了她两个耳光,直打得她差点晕厥了过去。 即使面对楚风扬,也从未这么粗暴,难道她死守了多年的贞操要断送在这个恶心的人手上吗? 天啊,谁来救救我? 在她的意识坠入深渊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楚风扬的脸,他抱着她,喋喋的安慰她不要害怕。 是他吗?怎么可能,他不是在伦敦吗? ** 颜书培离开后,并没有再和下属转战下一场,而是一个人开车回去。 刚好是九点车流高峰期,路上有点堵,他的情绪也不由烦躁起来。 开了窗,他点了支烟,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他回头看到的朱语亭被关总推倒在沙发的那一瞬间。 从叫朱语亭进去的那一刻,他便料到这样的结果,当她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他也曾一时心软,可一想到那天她被人搂着肩膀亲昵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闭了下眼睛,脑海里,还是朱语亭那无助的眼神,他甩了甩头,视线乱蹿转移注意力,不小心瞄到了腕表,九点零五分。他记得很清楚,他出来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四分,不到十分钟,为什么他竟会有种度日如年如坐针毡的感觉? 十分钟不到,十分钟不到,他默念着,从不觉得分分秒秒是这么煎熬的事情。 他又想起了一些大学时候的事情来,有一次过年,他没有回家过年,年三十那天下了雨,他赶了一宿论文,即使是节日也懒得冒雨去找吃的了。他就在宿舍煮了点水泡了泡面,正要开动的时候,朱语亭拿着湿漉漉的伞给他送来了毕生难忘的年夜饭,他永远记得,她的头发半湿沾在额上的搞笑样子,也是从那时候,他开始觉得有个小师妹在后面叫着师兄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无力的双手合十抹了一下脸,试图把狂躁和记忆抹去,再睁眼,满目的万家灯火让他的心突然狂跳了一下,脑袋轰一下炸开了感觉。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让一个人坠入悲惨的深渊了! 不,不可以毁了她! 他疯了般开了车门,顾不得车子还停在路中,飞奔着朝第一鲜酒楼跑回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三堂会审 但是当他气喘吁吁赶回包间的时候,早已不见朱语亭,只有推倒的椅子和破碎的杯盘混乱在地上。 他痛苦的闭了下眼,他还是来晚了,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第一鲜酒楼,他朝广场的柱子狠狠的捶了几下,凄厉的嘶喊了几声。 “操你祖宗八代的狗杂种,哎哟痛死我了。” 熟悉的闽南方言让颜书培回头,只见关总鼻青脸肿的走出来,正对着手机骂骂咧咧的。 “倒霉透了,狗日的,下次别落我手上!” 颜书培见是他,满目怒红,三步当两步的冲过来,一把揪住了关总的衣领:“你把她怎么样了?” 关总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心里本来也是一肚火,这下更火大了。 “你来得好,你看看你的人干的好事,把我揍成了这样!” 颜书培继续颤着声音追问:“你碰她了是不是?回答我!” 关总吼骂:“颜书培,你疯了是不是?没看到我被揍成了这样吗?你给我找的什么女人,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她的姘头就把我揍成了这样。给我放手,我看你是真不想在这行混了,居然敢对客户使用暴力。” 颜书培松了一口气,松了手,筋疲力尽的踉跄了两步。 ** “你好点了吗?” 席莫庭用矿泉水打湿了毛巾递给蹲在路边呕吐的朱语亭,一边顺着她的背。 “毛巾干净的,擦擦会舒服点!” “谢谢。” 冷毛巾敷脸,朱语亭清醒了些,虽然头还是痛得厉害。 “来,吃点解酒药,会舒服点。” 朱语亭依言服下,坐回车上歇息了一会儿。 “我没事了。今晚多亏有你,不然……” 想到要不是席莫庭今晚也刚好在那里应酬谈生意,自己就遭遇…… 朱语亭后怕的瑟缩了一下,不由拉紧了身上席莫庭的西装,对席莫庭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席莫庭重新发动车子,看朱语亭仍然受惊的样子就后悔没把那畜生揍个半身不遂,满地找牙。 “你怎么会去这种应酬饭局?” 席莫庭问。 “说来话长,都怪我太天真了,以为别人和我一样把过去的情分看得很重。” “好像你是我的福星,每次都给我帮助!” 席莫庭笑笑:“虽然很开心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不希望经常给你这种帮助。老实说,女人不适合出来应酬,你更不适合。” 朱语亭苦笑,恰好这时朱静给她打来电话,她想着自己现在一身酒气,回别墅保不准周管家会关心长短,便到朱静家借住一晚。 “怎么搞到醉醺醺的回来?” 朱静问,一边扶朱语亭到房间躺下,而朱静母亲范雅婕见到仪表堂堂的席莫庭则两眼冒光的热情招呼。 “刚刚你说你叫什么?” “席莫庭。” “席莫庭?你是不是那个和朱静相过亲的?” 席莫庭略微尴尬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死丫头,居然不跟我说实话!”范雅婕低声嘀咕着,面上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笑容。 “真是你,真是太好了,来,莫莫,快过来坐,陪阿姨聊聊天!” 席莫庭莫名的有种被人三堂会审的架势,眉头大皱,本想脱身走人,但见范雅婕这么热情又不好贸然离开,只得坐下。 朱静在房间听到动静,暗叫不妙,喊:“妈,人家席先生明天还要上班,你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波斯猫 “紧张什么,你妈我自有分寸。”说罢,她又笑呵呵的对席莫庭解释:“莫莫,你看,朱静多关心你,这才几点就担心你睡不够累着了。她呀,也就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很体贴人的。” 席莫庭干笑着,不作评论。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恋爱自由,成不成还得你们自己相处过了才知道,你不知道,朱静说你说她不合适她回来哭得有多难看,真是伤心透了。” 席莫庭嘴抽眼抽,他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了? “难道,你真看不起我们家朱静?我也真命苦,好不容易养大个女儿,却是个嫁不出去的剩女命!” 范雅婕越说越伤心的样子,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吓得席莫庭手忙脚乱的递纸巾。 “阿姨,你言重了,我岂敢看不起你家朱静!”这顶帽子也真是扣大了! 眼泪的水龙头一关,范雅婕立刻转悲为喜:“这么说你看上我们家朱静了?当初你不知道,我在婚介所一看你的资料就觉得你十分合眼缘。” 因为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奶奶,以后朱静嫁过去少了婆媳矛盾,她只有朱静一个女儿,以后肯定要跟着朱静生活的,家庭成员简单点好相处,这就是范雅婕十分喜欢席莫庭的原因。如今一见本尊这么温文儒雅,谈吐举止大方,范雅婕更是欢喜得紧了。 席莫庭还不待答,朱静就冲出来,反驳:“妈,人家席先生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跟你委婉呢,席先生,是吧?” 后面两字,朱静一字一顿咬得十分清楚,还给席莫庭一个警告的眼色。 席莫庭为难的轻咳,这两母女似乎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唯有走为上计:“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既然朱静希望我早点回去休息,阿姨,我看我还是不要辜负朱静一番好意先回去了。” “哎,这就走……”范雅婕还不舍,她还有很多话没问呢! “妈,我去送送席先生。” 朱静拉着席莫庭就走,跟甩掉烫手山芋似的。 “那莫莫,有空过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有时间我再郑重拜访。” “话真多,走啦!”朱静推着他,而范雅婕则对朱静此举不满极了,可惜当着席莫庭的面又不好训斥。 两人到了楼下,席莫庭受不了的抱怨:“好了,该放手了吧!” 他还真从没被女人这么不受欢迎对待,朱静是第一个给他冷脸的女人。 “谁稀罕拉着你,还不是你磨磨蹭蹭不肯走别有所图?” 席莫庭哭笑不得:“我别有所图?我图什么了?是你妈拉着我问长问短的。” “谁让你跟她说你是席莫庭?你随便说个路人甲,就不会给我添乱了。” 席莫庭冤枉极了:“我就叫席莫庭我为什么要做路人甲?有本事你去做路人乙!” 这女人,什么逻辑,莫名其妙! “总之,本姑娘是不会看上你这种城府太深的人的!知趣的下次就别出现在我妈面前,ok?” “哈,搞笑,你放一万个心,像你这种嘴巴粗鲁的女人,我当躲瘟疫一样躲着都怕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56章 骚动的心 席莫庭还没试过和女人如此针锋相对过,他也一直把情绪控制得很好,但面对朱静的无理取闹,他的好风度就会自动的放进冰箱冷藏。 “你……”朱静气结。 “给我马上消失!” 看朱静炸毛的表情,席莫庭莫名的觉得好玩,就跟他以前养的那只波斯猫一样,尤其朱静还烫了个微卷的短发,要不是这个女人惹不得,他还真想摸一摸那头短发是不是跟那只波斯猫的毛发一样软! “如你所愿。”席莫庭笑了笑,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朱静瞪着他,觉得这男人太没品了,那笑容实在太刺眼了,正待骂什么,席莫庭凉凉道:“朱小姐,回去吧,不用深情目送了,你这么依依不舍,我会误会的!” “你——”朱静气得想狠狠的踹一下他的豪车,席莫庭却咻一下开走了,还可恶的朝她挑衅的招手。 “可恶的没品男,希望你撞到下水沟去。” 朱静气鼓鼓的回到家,范雅婕又围着她追问。 “死丫头,人家明明就有意思,你居然对你老妈撒谎说他不鸟你,我不管,明天开始,你得给我好好跟人家相处看看!” “妈,你别自作多情了,他真有女朋友了。” “你还骗你妈?有女朋友,人家会亲自上门拜访你妈妈我?” 朱静哭笑不得:“妈,你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了,他是送亭亭过来的,不是特地来拜访你。” “那也是因为你才对你朋友的事上心人家才会亲自送上门。你当你没妈没谈过恋爱呀,他这是曲线救国,想讨好你。死丫头,还说谈过恋爱,一点情商也没有。我警告你不许胡来,你妈我就认定这个女婿了。” 朱静扶额想撞墙,有这么自作多情的老人家吗? 为什么她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啊? ** 一宿醉酒,在陌生的环境下醒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的感觉。 幸亏席莫庭昨晚帮她买了解酒药,现在她的头才不至于那么疼。她笑了笑,心想,真是一个好人。 她揉了揉额,拿手机看时间,提示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语亭,我是书培。” 她瞪大眼睛,继续下一条短信。 “如果我还是你的颜师兄,晚上八点,湖心公园见个面吧!” 本来经过昨晚,她已死水微澜,但这条短信又骚动了她的心。 晚上八点,她依时出现在湖心公园的北塔凉亭,一抹纯白的身影已在凉亭里静坐,仿佛守候多时。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看到她,他自嘲一笑。 朱语亭只是冷冷望着他,那么冷漠的眼神让颜书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的暗恋彻底的结束了。 “对不起!” 他诚挚道。 “我来不是想听道歉的!”朱语亭冷冷道。 “这是鹏飞现在的地址。” 这是他最后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朱语亭接过纸条,紧紧的捏在手心,两年了,从来不知道她还可以离顾鹏飞这么近。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鹏飞还活着!”朱语亭哽咽道。 颜书培羞愧的别开了视线,艰难的出声:“以后还可以听你喊我一声颜师兄吗?”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但原来只是我的无知。” 想到昨晚的险境,朱语亭还是没法轻松去原谅颜书培。 颜书培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中的痛楚难以名状,悔恨到无以复加。 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泪水朦胧了他的眼眶,他知道他再也听不到那声颜师兄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梁茜 这是G市远郊的一个偏僻小镇,临海旁山,打渔捕猎是这里人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山清水秀,若是闲暇,倒也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 朱语亭打了的士过来,却无心欣赏沿途美景,越是快到目的地,她越是焦虑不安,心里充满了矛盾,但最后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亲眼确认他活得好好的就够了。 “小姐,海鲜批发市场到了。一共是一百二十九块!” 司机的声音拉回了她飘走的心。 “好,谢谢。” 下了车,迎面一股咸腥味扑来,熏得她鼻腔有点难受。 因为快到中午,所以集市上的人已不多。她对着手上的地址,一家档口一家档口的找。 “哟,你看,那两口子又在秀恩爱了。” 大妈A道。 “呵呵,听说快结婚了,也亏得这年轻帅哥驯得服这梁家二千金。” 大妈B回应。 “听说老梁准备把这档口当嫁妆,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也不是不可能,”大妈B压低声音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梁家的独苗香火脑子有问题,传给儿子迟早要把家产败光光。”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听说那年轻人是个名牌大学生,搞什么建筑设计还是装修什么的,老梁家的房子被他翻修得可漂亮了,还真有点本事。” 朱语亭本不多事,但建筑设计四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扫了大妈两眼,再顺着她们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只见前面两个档口,一年轻女子正在给一男子用手绢擦汗。 “哎,我都说了不用擦。” 男人似是难为情的闪躲着,却是躲不过女子的纠缠,还被她双手吊在脖子上,甩也甩不掉。 “别这样!” “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你还羞什么,爸都说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了,有了他这句话,我可是一天都等不及想嫁给你了。” 男人拧眉推着她:“梁茜,我只当你是妹妹,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又怎样?她已经结婚了,只要我们结了婚,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说罢梁茜更紧的抱紧了男人,赖在他怀里闭眼陶醉着,男人皱着眉双手抵在梁茜腰上想把她推开,无奈梁茜的磨功了得,仍然像是藤条一样挂在他身上。 来之前,朱语亭有过许多心理准备,全都是不好的假设,但绝没想过有一天,顾鹏飞会拥着另一名年轻女孩亲昵。 她的眼窝一下子灼痛了,她以为可能是昨晚失眠才让眼睛痛得如此厉害,却发觉心也是痛的。 没错,那个灰色卡其色短裤的黝黑男子,是顾鹏飞无疑。虽然他晒得黝黑,虽然他更瘦了,虽然他的头发留长了,如此不修边幅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书卷味十足的顾鹏飞了,但是,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她背过身去,眼泪在飞,她狠狠的咬着手背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安慰自己说,其实她该高兴才是,总算他还是幸福的,但心里还是酸楚难受得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混乱肮脏的市场的,竟然还能神奇的找到了汽车站牌。 “朱小姐,请等等。” 软糯可人的声音让她回头。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去安慰一下他 这个温柔的声音,是梁茜,她年轻,略略丰满,笑起来还隐约的酒窝浮现。这么甜美可人的女孩,谁不喜欢? 朱语亭沉默的望着她,梁茜拉了她的手,说道:“我们去奶茶店坐坐吧。” 朱语亭心情沉重,恨不得逃离这个地方,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随梁茜去了奶茶店。 “我叫梁茜,我爸爸和鹏飞爸爸是很疏远的亲戚,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吧?鹏飞跟我说过你们的故事,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他这人,就是老实,不想欺骗我,但我不介意,我们最近准备要结婚了。朱小姐,你会祝福我们吗?” 朱语亭脸色尽褪,喉咙像是堵了个骨头,哽得难受,发不出声音来。 梁茜看朱语亭难过得红了眼,有些内疚和心虚,其实从朱语亭一家家档口找过来的时候她就看见她了,所以才有她给顾鹏飞擦汗亲昵的一幕。虽然鹏飞一直婉拒,但至少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她不想生枝节。 “当然会。我祝福你们。” 良久,朱语亭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原来想问的话,现在都失去意义了。朱静说得对,她真不该来的,既然顾鹏飞宁愿让她以为他死了,就是想彻底的了断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她太执着了,顾鹏飞和她,早已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了。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今天来,只是顺路路过,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也请你不要告诉鹏飞,我有来过。” 朱语亭振作了一下,勉强一笑。 梁茜笑着道:“你真好,我可以叫你语亭姐吗?” 朱语亭苦笑,面对梁茜无害的笑容,她如何忍心拒绝?何况,她的自尊也不让她在这么阳光的女孩面前做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可以。” “语亭姐,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现在幸福吗?” 朱语亭沉吟:“幸福,我以后也会幸福的。” 虽然幸福对于她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从郊外回来,朱语亭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心灵轻松了,但心情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打开许久不曾上过的qq邮箱,里面有以前顾鹏飞发给她的几封情书,她看得热泪盈眶,这些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所以没留意到楼下的动静。 “楚先生,你回来了。” 周管家出来迎接。 楚风扬却是随手把他一向宝贝的公事包一丢,一身的酒味,平时一向注重形象的他,领带歪歪斜斜的挂着,衬衣的纽扣都扣错了。 “你喝酒了,我让小秀去煮点解酒茶过来。” 周管家走过去,想扶他一下,楚风扬却是轻轻把她一推。 “不用来管我。” 他闷闷的抛下一句话,踉跄上楼。 周管家急忙把他的公事包捡起来去叫朱语亭。 “太太,先生回来了。” 朱语亭背转过身,擦了一把泪。 周管家把楚风扬的公事包递给她:“先生一向很重视公事包,恐怕这趟出差不太顺利,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沮丧,他在书房,你去安慰一下他。” 章节目录 第59章 蜕变成女人 书房里,一室的幽暗,只有月光斜射进来的淡淡亮光,朱语亭推开门,便见楚风扬俯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他是不是睡着了。 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把公事包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看他没反应,便想悄悄出去,经过沙发的时候,原本睡着的人,却是把她拦腰一抱,一个翻身,她便被压在沙发上,她只来得及低低的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推着他,却被他禁锢得更密实,唯有手是活动的。 “你别这样!”她低声说道,身体禁不住扭动挣扎。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急促的喘息熨烫在她的耳廓,让朱语亭莫名的燥热和不自在。 “嘘,让我靠一下,一分钟就好。”他的嗓音竟然不同寻常的无助和伤感,丝毫不见以往那种霸道狂妄的语气,莫名的就撩动着她的心,让她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耳边是他湿热的呼吸,她闭着眼睛静静的不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颈间凉凉的湿意和男人起伏的胸膛吓了她一跳。 楚风扬竟然在流泪! 这一刻,她手足无措起来,竟不知如何安慰他,唯有用手轻轻的抱紧他,如同安抚一个流泪的小孩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脆弱如此?也许是受他那冰凉的眼泪的感染,朱语亭心中也分外悲凉,想到从此人生再无顾鹏飞,眼泪在眼窝里翻涌,心不由的揪痛,她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仿佛这样她便不至于一无所有。 他们像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般互相蹭着抱着依赖着慰藉着,两年的纠缠,从没像此刻这般平和。 她无声的拥抱和安抚似是让男人得到了安慰,但似乎男人还想要得到更多慰藉,他的唇开始在她耳际颈间吻着吮着,带着恨不得一口吞了她的力道和冲动,再一路急切的蔓延至她的脸庞和眼睑,再回到耳际一路往下……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暴风骤雨般的亲密,每一个毛孔都敏感到极致。脑海里梁茜勾着顾鹏飞的影像跟电影一样无数次闪过,她的不舍和不甘透由指尖一松一紧的在他肩膀上挣扎。 但最终,她那绷紧的神经还是在他一声“可以吗”碎裂,她选择了以极致的方式来把过去埋葬。 她紧紧的抱住他回应,无声的对顾鹏飞说再见,而她的默许伴随而来的是下身撕裂的痛楚,痛得她刻骨铭心,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她不知这场痛楚是在何时结束的,但她清楚,她的身体再不属于自己的了,它打上了楚风扬的烙印,他彻底的把她从纯真的女孩蜕变成了女人。 挣扎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最终她还是成了他的人,仿佛是早就定好的宿命一般。 许久,房间里,嗡嗡的声音丝丝入耳,楚风扬细细的吹干她的每一缕发丝,他温热的指腹在她发间穿梭,舒服得让她一动也不想动。想到刚刚他替自己清洗全身,她更是羞窘得不敢睁开眼。 替她吹干了头发,他顺势躺了下来,占有欲十足的把她揽进怀里,深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颈间的吻痕,想到进入到她体内的那一刻的美妙感觉,空虚的心似乎被她填满了,以至于他来不及细想她的异常。 章节目录 第60章 昨夜的疯狂 “不管怎样,你是我楚风扬的女人了。六个亿也值了。” 勾唇浅笑,他温柔的吻眷恋的在她雪白的肩膀心啄着吮着。她的皮肤特别白皙嫩滑,轻轻一吮便红晕开来,十分性感。 **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腿间的胀痛和全身的酸痛提醒她昨夜的疯狂真实的存在,但她不后悔以这样的方式对过去作一个告别。 过去已经是过去,不会再回头了,那么她的未来呢?谁才是她的未来? 楚风扬吗? 可是,你爱他吗? 她不敢想象,也从未想象,他的世界她从来不懂,她也不确定经历这么多,她还有爱人的能力。 满怀惆怅的溜达在街头,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慌乱之下她上了一趟开往郊外的公交快线,大雨淅淅沥沥一直到终点方才停歇,她才发现,阴差阳错间,她竟然到了景柏恒诊所附近。 她的突然到访,再加上此刻她一身狼狈,吓了景柏恒一跳。 “我的天呐,哪儿来的落汤鸡!” 景柏恒快速的拿出干净的新毛巾拍到朱语亭的头上。 朱语亭接过,擦着,心头无限温暖的望着他:“没打扰到你吧?” “就算打扰也没办法啦!” 景柏恒又捧来一杯热茶,他习惯性的一杯咖啡。现在已经是五点又一刻了,其实他已经下班了。 “那真不好意思,要不我改天再来?” 朱语亭捧着热茶杯,因为寒冷,声音哆嗦得厉害。 “玩笑话,哪有逐客之理!”景柏恒示意她继续坐下。 “说吧,说你想说的。” “顾鹏飞,他还活着,……” 朱语亭反复强调着,满腹心事总算有人可以倾诉。 “嗯,然后呢?” “然后……” 景柏恒久久不语,听着着朱语亭平静的描述,只是嘴边不时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职业让他练就了置身事外的本领,但此刻却忘我的沉迷在朱语亭描述的故事里,竟也有了悲喜交加的情绪。 “最后,他很快就要和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结婚了,我祝福了他们。但事实上,我很难过,也曾不甘,不过,经过昨晚,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便意味着新的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可以心无旁骛的去接受大魔王的爱情了。” “景医生,那才不是爱情,你老爱拿我来开玩笑。” 莫名的就想到上次她给他打电话却是一个女人接的事情,那么亲密的关系,她怎么可以放任自己沉沦? “我可不是开你玩笑,你以为谁都像楚风扬那么潇洒,6亿合约都敢拿来玩儿游戏吗?” “什么6亿合约?” “你不知道吗?” 景柏恒一脸诧异。 “知道什么?” 朱语亭莫名其妙,心中不好预感。 “天啊,这件大新闻都炒作了快半个月了,你竟然不知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他的被打爆了。” 景柏恒一副“我服了你”的投降表情,在办公桌翻了翻,抽出了两份报纸放到朱语亭面前。 “只要他不傻,他完全有机会赶回去,但他却一直在等你!如果那天他不失约,也许到嘴的天鹅肉就不会横空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朱语亭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报道,被那个庞大的数字“6亿欧元”吸住了眼球,难怪那天他频频看表,这么大的一笔合约,他是如何做到在她面前一点也不着急的耐心样子? 难怪昨天晚上他会这么反常抱着她流泪了。 天啊,难道这笔合约真的会让他倾家荡产吗?她瞪着眼睛看着今天报纸的最新头条新闻,心情如巨浪翻腾。 楚风扬,那个傻瓜,她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 朱语亭内心震撼极了,大脑混沌沌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去找他吧,我想那家伙之所以不让你知道,肯定是丢不起这个脸。” 朱语亭难以置信的望着景柏恒,心湖却因为他的话激起了千层巨浪,她完全没了主意,随波逐流。 “我……” “去吧,我想他需要你!” “但是……” 朱语亭犹豫不决,景柏恒站了起来,拿了外套披上。 “我刚好下班,顺路送你过去!” 景柏恒的盛情让朱语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 朱语亭满是踌躇的站到了楚氏大楼楼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如果是自取其辱怎么办? 可是景柏恒那句“他需要你”就像有了魔力一般在她耳边鼓噪,让她心烦意乱之极。 楚风扬会需要她吗? 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真想莫不在乎的离开又有些不甘。 就当是对不起他去看看他好了。 刚进大堂,迎面就碰上叶玲容姿态高傲的款步而来。 “楚太太!” 朱语亭点头,淡淡的回应句“你好”,莫名的觉得叶玲容这声称呼带着讥讽和敌意。 “来找楚总吗?” 叶玲容的语气,诡异的温和,似乎还透着一丝关心。 “嗯。”朱语亭应道,“他还在办公室吗?” “你觉得他还有心情待办公室吗?” 朱语亭心中一怵,追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叶玲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精致的额似是蹙起愁云,无奈道:“哎,楚氏现在可是风雨飘摇,楚总为了稳住局面已经和易助理出差了。” “那个……公司真的很困难吗?” 朱语亭心焦追问。 “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朱语亭呼吸一窒,急问:“那怎么办?楚风扬那么厉害,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叶玲容温和的脸色蓦地冰寒,冷冷道:“办法?那天不是你拉着楚总不让他回来签约的吗?你搞黄了一切,现在还好意思来问怎么办?” “我没有拉着他。” 虽然叶玲容的说词有些不当,但楚风扬毕竟是因为陪她看病而耽误了,这让朱语亭的辩解苍白而没有底气。 叶玲容看着朱语亭惨白的脸色,得意的一丝冷笑,心知戳中了朱语亭的痛处。 “有时候爱一个人,想让对方更幸福的话,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像楚总这种身负集团使命的企业掌舵者,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辅助他对他有帮助的妻子,而你,真的确定自己就是那个人吗?” 朱语亭张嘴想反驳,却发觉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太不孝了 “楚太太,你别怪我心直口快,作为楚总的首席秘书,我知道什么才是对他好,你好自为之吧!” 叶玲容冷冷一笑,扭身扬长而去。 朱语亭望着那抹冷艳的背影,虽然没有好感,但自认叶玲容说得也没错,她的确帮不了他什么。 从楚氏出来,大雨又瓢泼而下,本想打车回去,恰巧接到了陈阿姨来电,说宋婉仪病了,她只好让司机掉头去看望母亲。 “陈阿姨,我妈怎样了?” 陈阿姨叹道:“那天你走之后,夫人便一病不起了。原本以为只是小感冒,夫人也执意不肯去看医生,也不让我告诉你,哪知现在烧得这么厉害。” 朱语亭懊悔的抚额,一定是她气的,她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去质问母亲的。 “我爸呢?” “先生在你来的那天约了几个工友去旅游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我去看看我妈。”想到连父亲都没在身边照顾,朱语亭更加懊悔。 “好,半小时前夫人吃了退烧片,你看看她退烧了没,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去去寒。” “好,谢谢你陈阿姨!” “不客气,应该的。” 朱语亭走进母亲房间,宋婉仪在昏睡着,气息喘得有点重,肤色异样的红,她试探了一下母亲的额头,还是很烫,于是又去浴室弄来冷毛巾额敷,还用生姜片擦了一遍身子。 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看着母亲无意识的呻吟,朱语亭恨死自己那天顶撞了她。这世界,母亲是最爱她的人,就算她有不对,那也出于爱护啊!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朱语亭,你该死的还怨恨母亲给你一巴掌,她打了你她心里该有多痛啊?你还该死的居然两天都没去过电话关心她,你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你真是太不孝了。 “妈,对不起,害你难过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 折腾了一晚上,宋婉仪的烧总算退了,朱语亭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吃饭。 而同一时间,楚风扬独自驾着法拉利回家。 他的视线绕了一圈,目之所及不见朱语亭,心中无限失落,问:“太太呢?” 周管家回道:“我傍晚的时候给太太去过电话了,她说她有事情要晚点回来。” 楚风扬落寞的“哦”了一声,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一个人吃了饭,洗了澡,一室安静,没有她在的家,他才知道孤独的可怕。 到底有何事这么晚还不回来? 难道她后悔了吗?可是昨天晚上她明明是愿意的,虽然她被动的承受,但过程她乖巧顺从,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时针即将指向十一点,他等得心焦,便吩咐周管家给朱语亭打电话,而很快周管家就回复了他。 “先生,我给太太去过电话了,她说亲家母病了,她今天晚上留在那边照顾不回来了。” 楚风扬听了回报安心了点,但想到今夜独自满室清冷,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终于,他按捺不住了,抓了车钥匙往某个方向飞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违心的我不爱他 “妈,你好点了吗?” 看到宋婉仪醒过来,脸色明显好转,朱语亭心情轻松不少。 宋婉仪见是她,眼泪顿时翻涌语无伦次的哭诉:“亭亭,妈错了,妈不该打你的,都怪我身体一直不好,对这个家没有贡献却一直是负累,所以才拆散了你和顾鹏飞。我……” “妈,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不是负累,要不是因为生我难产,你也不会落下病根,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顶撞你让你难过,我居然还为了你这巴掌跟你置气不跟你通电话,都是我的错,妈,你原谅我好不好?”宋婉仪的话触动了朱语亭的泪点,她的眼泪顿时飚了出来。 “你是我的好孩子,妈怎么会怪你。快别哭了。” 两母女抱着哭作一团,心结打开,彼此心里都舒服了许多。 “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如果……你真想去找顾鹏飞,我也不拦你了,都随你去吧。天大的事有妈替你顶着,别担心。” 病了两天,知道女儿原来一直不幸福,宋婉仪也看开了。她是她的心肝宝贝,只要女儿幸福,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朱语亭感动:“妈,我不会去找顾鹏飞了。他就快结婚了,非常幸福,他的未婚妻也非常漂亮。” 宋婉仪惊讶的瞪大眼,悔疚:“都怨我,我要早点告诉你……” 朱语亭不想母亲内疚,忙道:“妈,不怨你。” 心虚的垂下眸子,眼泪又再翻涌,她用力把它逼回去继续违心道:“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顾鹏飞和他的未婚妻幸福快乐的样子,我才发现我已经不爱他了。妈,我已经不爱他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内疚什么了。” “真的吗?”宋婉仪半信半疑。 “真的。”朱语亭笑着回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宋婉仪见朱语亭有了笑容终于安心。 “那你打算和风扬……” 宋婉仪试探性的问,虽然不管女儿什么决定她都支持,但是传统思想的她,还是不希望朱语亭离婚,在她的观念里,离婚妇女名声不好听。 朱语亭深深明白母亲的担忧和期盼,为了让母亲安心,她说道:“妈,我会和风扬好好过的。” 说出这样的保证,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她和楚风扬能不能走到最后,但在母亲有生之年,她都不愿意再看到母亲伤心难过了。 楚风扬来到别墅,看到朱语亭房间的灯已经熄了,考虑到她可能已经睡了,不想打扰她,他给她发了条短信,随即打开车门下车,燃了一支烟,慢慢的吸着望着某个方向等待。 等了十五分钟,不见回音,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大门开了,朱语亭穿着睡衣只披了件大衣出来了。 他眼前一亮,怕只是幻觉,只靠在车旁不动,眼眸深深的望着她朝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 朱语亭慢慢的朝他走近,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热烈,让她莫名的就想起昨夜的旖旎的画面,她的脸顿时红了,尴尬的移开视线,步子越迈越小。 但步子再小,她还是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妈好点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打破了沉默,朱语亭不由自主的抬头,不期然的和他灼热的视线相触,那一刻,似有电流在她心底震颤。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试着接受他 她急忙撇开视线,应道:“好多了,谢谢关心。” 楚风扬上前半步,朱语亭感觉到他的靠近,那股让人窒息的存在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退缩,但他却一个伸手把她抱了个满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几乎无法呼吸。 缺氧让她挣扎,而她的挣扎让楚风扬更焦虑心中的猜测。 “你后悔了吗?” 朱语亭反应不过来他指什么。 “昨晚你后悔了吗?后悔让我成为你的男人?” “轰”的一声,他的直接让朱语亭羞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此刻有灯光,他一定会看到她红得像熟虾子的脸。 她的沉默让他不安,他松开了她,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那么热烈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无可遁形,但哽在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她逃避的垂下了双眸。 “看着我,回答我!”他的声音扬高,隐隐的怒意透由指尖把她的下巴捏得生痛,差点让她落泪。 朱语亭双手抵在他胸口,却逃不开他的禁锢。 “回答我!” 他又一次扬高了声音,那震怒的音调让她胆颤,哽在嘴边的话低声吐了出来:“我没有。” 声音虽小,但他还是听到了,煎熬因此被熨平,他再也忍不住那近在咫尺的红唇诱惑,一低头,他狠狠的吻住了她,用力的撕磨蹂躏着她的唇瓣,惩罚她刚刚对他的心理折磨,那感觉就像在地狱和天堂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朱语亭根本抵挡不住他的强势,无助的任他撬开了牙关,任他采撷索取。 仿佛过了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他的额贴着她的,指尖仍然扣住她的下巴。 被吻过的樱唇如花瓣般鲜艳欲滴,让他情不自禁的又亲吻上去,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丝温柔和呵护,差点让朱语亭晃了心神,直到感觉到他带着凉意的手贴上了她胸口温热的肌肤,她才蓦然惊醒使劲推开了他。 “不要在这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楚风扬原本还因为被她推开小小失落了一下,但因为她的话又露出了邪魅的笑。 “这里不行别的地方就可以吗?” 朱语亭羞窘,装糊涂,“不知你说什么。” 楚风扬知道她害羞了,也不为难她,只是重新把她抱到怀里,在她耳边若有若无的吻着。 “等妈好了,早点回家。” “嗯。”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了,她竟不想拒绝,何况,她刚刚才对母亲保证过和他好好过的,那么,就试着接受他吧。 如此想通,垂落在侧的手小心翼翼的环上他的腰,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这个男人,值得她依靠和信赖吧? 感受到她的变化,楚风扬的笑意更深了。本来快要绝望的东西现在唾手可得,幸福让他不想去深究原因,只要他们现在和未来快乐幸福就好。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朱语亭想起了什么,问:“你公司还好吗?我听说你失去了一大笔合约,而原因却是因为我!” 楚风扬一愣,脸上笑容敛去。 “谁告诉你这些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订束玫瑰 “我……我报纸上看到的。” 朱语亭猜不准他这是什么表情,是在生气吗? “报纸上的事有几分是真?没有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作聪明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嘛?” 朱语亭脸色蔫了蔫,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她是没什么能耐,“没有。” “以后不要听别人怎么说,你相信我就好。” 楚风扬揉揉她的发心,这两天,心情确实很不好,但见到她,心情就像狂风暴雨之后见到了彩虹一样重新好了起来。 “那你公司的情况……” 楚风扬打断:“放心,一个合约还不至于撬动楚氏的根基,我自有解决办法。” 看他说得这么自信,朱语亭才放下心来,但是,想到景柏恒的话又觉得有些失落,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对她的爱真有那么伟大。 “那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楚风扬眸色一亮,一抹笑意浮现:“居然会担心我了,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我……我才没有!”朱语亭不知是尴尬还是震惊,一口否认。 “真的没有?”楚风扬的那抹笑意更深了,让朱语亭更加无措。 “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破产变成穷光蛋,到时我岂不是要养你一辈子?” 朱语亭玩笑道。 “听起来主意还不错,起码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了。” 似是玩笑,但他的眼神却又是那么认真,深深的缠着她的视线。 “我……”她笑容僵硬在脸上,想回应点什么,可终究说不出来。 楚风扬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拍了拍她肩膀,说道:“好了,时间也很晚了,回去睡吧。我也回去了。” ** 楚氏。 易向北给楚风扬汇报工作情况。 “德国科锐公司有回音了,年后,他们公司将会派团队过来考察。” 宝利公司合约之后,他们又重新评估了欧洲几家大的承销商,最终选定了科锐。 “好,这件事情你亲自负责跟进。暂时保密。” “当然,绝不会再走漏风声了。” “好了,去做事吧。” 易向北走后,楚风扬内线把叶玲容叫了进来。 “楚总,”叶玲容说道。 “替我订束花,就康乃馨吧。” “好,需要卡片吗?” “不用,”想了想,他又吩咐:“再帮我订束玫瑰。” 叶玲容心里咯噔了一下,“玫瑰订什么颜色的?如果是看望病人的话,我建议买百合……” “红色的。花送来,替我放到车上。” “呃,好。” 叶玲容心思百转千回,却是不敢逾越职责去问收花的主人,所以,她一出来就抓了她的助理秘书米真雅发了一通火。 楚风扬笑了笑,又埋头工作,他得尽快处理手上的事情好早点下班。 正忙着,他的私人号码又响了。 “妈,今天怎么那么早有空给我电话。” “不就你爸嘛,他叮嘱我问问,今年过年是你们过来还是我们回去。” “最近比较忙,我都差点忘了快到年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价格战 华丽梅:“整天都是忙,你也要顾顾身子,你看看你家老头子,现在落得周身痛,得不偿失。” “妈,爸身体还好吗?” “你爸他腰椎的老毛病最近又犯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能不能来伦敦过春节,省得你爸坐太久的飞机受不了。” 楚风扬:“这个,我得安排一下。” “对了,最近和语亭过得怎样啊?” 楚风扬轻笑:“挺好的。”刷刷的,他批了几个文件。 “每次问你都说好,但每回她的肚子都不见消息,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由着她爬到你头上来。” 对朱语亭把她儿子砸破头的事,华丽梅一直很介怀,只是碍于自己儿子喜欢,她才没有横加干涉罢了,所以这两年,她眼不见为净,不想回国。 楚风扬拧眉:“妈,这种事急不得。” “一跟你提这事你就说不急,都结婚两年了,你不急你爸妈急了。”华丽梅生闷气了。 “妈,我会看着办的,明年吧,明年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真的吗?你说的,说话要算话啊!” 华丽梅的欢笑声从电话里传来,隐约的还听到她在吆喝:“老头子,你儿子说明年让你抱大胖孙子了。” 楚风扬听到他们开心的笑声,也开心的挂了电话。 现在,亭亭也终于认可我了,如果再添一两个孩子,人生也算圆满了吧? 好吧,再努力一下,等欧洲的承销商定下来,他也该减少工作量陪陪家人了。 楚风扬如是想道,又开始埋头处理公事,正当他处理完毕打算提前下班的时候,秦超来访。 “哎,先生,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叶玲容的助理米真雅拦着,却被秦超一掌给推开,“让开,”说完,他“嘭”一声就打开了楚风扬办公室的门。 “楚大总裁,近来可好啊?” 秦超大咧咧的笑着,满面春风的样子。 米真雅吓坏了,急忙辩解道歉:“对不起,楚总,他硬闯进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我知道了,来者是客,米秘书,去倒茶!” 楚风扬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好。”米真雅松了一口气。小姑娘进楚氏才两年,几个月前才调任叶玲容的助理,对这个老板的性情她还摸不准,难免有点战战兢兢。 秦超邪肆的笑着,颇大爷的靠进沙发,翘起二郎腿,轻晃着。 “楚总,我还担心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气色还不错嘛!” “呵呵,刚好相反,托秦总的福,少了宝利的大生意,我倒是清净不少。” 秦超坐直身体,探头过来,“既然这样,我把宝利合约转让给你,我打对折,我只要这个利润。”秦超比着三根手指头。 “宝利合约可是笔大肥约啊,秦总当初拼死拼活拿到手,现在为了我你却忍痛割爱,我怎么担当得起呢。” 楚风扬冷冷一笑,已经心知肚明秦超此趟过来的目的,当初他押大注降低报价,就是料着秦超会有今天。 秦超这人爱较劲,好面子,自大骄傲,一心只想赢楚风扬,条件上秦氏没优势他就大打价格战,最终他把合约揽下来了,面子上风光了一把。 但是回国再复核成本,才发现这笔买卖根本划不来,当时冲动之下成本核算没有经过反复推敲,如今曾经的大肥约经过一轮砍价倒成了烫手山芋,难啃。 章节目录 第67章 久旱逢甘露 秦超脸色冷了冷,楚风扬继续说道:“所以,我就不夺人所爱了。秦总,要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点急事,得先下班了。” 楚风扬明显的下逐客令,秦超本来也自知楚风扬不会接手,他站起来,故作无所谓笑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现在对于秦超来说,他进不是退也不是。履行合约吧,那点利润塞牙缝都不够,指不定还要亏损,毁约吧,最近媒体才大肆捧了一番他的丰功伟绩,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捡了个臭鸭蛋回来那他不成大笑话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米秘书,楚总有什么吩咐吗?” 叶玲容外出办事回来。 “没有,现在楚总正在会客。” 叶玲容回到自己座位,正要坐下,秦超从里面出来,她撇头望去,脸色顿时僵住了,眼神慌乱,仓促的背过身去,门嘭一声关上,她的心颤了一下,提步急促的走向转角的洗手间。 秦超拧眉望着那抹曼妙的身影,心想,怎么那个侧脸那么熟悉,好像还在躲我。他流波的桃花眼转了转,轻咬了下下唇,随即跟米真雅说借洗手间用用,也往叶玲容的方向走去。 叶玲容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她无措的在里面走来走去,慌乱的想,怎么会遇到那个坏蛋,他应该没看见我吧?幸好我逃得快。 正侥幸着,秦超推门进来了,吓得叶玲容“啊”一声叫,秦超却迅速的落了锁挡在门口。 “呵呵,我的好妹妹,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 秦超毫不掩饰的目光在叶玲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转着,泛着类似欲望的神色。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叶玲容刚要推开他出去,却被秦超一个狠狠的翻转压到了门上,她挣扎他便禁锢她双手固定于头顶。 “哟,这么无情,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美好的往日情怀,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叶玲容!” 他嘴上噙着得意的笑,叶玲容脸色惨白,怒瞪着秦超。 “给我放手,要不我就喊了。” 她威胁道。 “喊啊,最好你就喊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有一腿。” 秦超邪肆的笑着,目光灼热的盯着叶玲容那丰满的胸口,尤其是刚刚的挣扎,衬衣纽扣松了一颗,让里面迷人的双峰呼之欲出,秦超的眼神愈发的深暗了,身体也立刻有了反应。 而他是那种想要什么绝不愿意忍耐的人,手禁不住抬起,一颗颗的拨开那碍事的纽扣…… 叶玲容花容失色,过去那种屈辱的感觉快要将她湮灭,但是又不敢呼喊弄出声音来,如果楚风扬知道她和秦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妹,她就没法在楚氏待下去了。 “秦超,你放手,你这是乱伦。”她低声抵抗。 秦超却仿佛置若罔闻,大手在叶玲容的身体游走,叶玲容反抗不得,咬牙忍耐,但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体竟然仿佛久旱逢甘露似的在他作怪的手上融化了。 “这么性感的身体,楚风扬也品尝过吗?嗯?” 秦超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发觉自己竟然有点吃醋的意思,于是手上的力道更狠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善解人意的岳母大人 “痛,混蛋,滚开!” 她的指尖在秦超脸上抓了一把,一道血痕浮现在秦超好看的脸上,而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狠狠的报复,他重重的贯穿了女人的身体…… 十几分钟后,男人经过发泄显得神清气爽,他拍了拍被折磨得虚软的女人,邪肆笑道:“我的好妹妹,味道还是那么甜!抽个时间,找个好地方,我们再好好的温存一下。” 叶玲容咬牙切齿:“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 朱家。 朱语亭两母女正在喝茶聊天。 “太太,小姐,姑爷来了。” 陈阿姨应门回来,笑着道。 朱语亭愣了一下,意外楚风扬会在上班时间过来,而宋婉仪则是笑裂了嘴,十分欢喜。 “真的吗,那赶紧多准备几个菜。”宋婉仪吩咐陈阿姨,陈阿姨便喜滋滋的去厨房忙了。 “亭亭,我就说了吧,你不在家风扬肯定惦记你,让你回去,你还赖着不肯回去,这不,风扬肯定是来接你回去了。你看他多着紧你多离不开你,不过才陪妈妈两天就来接人了,你呀,别再给我挑三拣四的了。” 宋婉仪絮絮叨叨,因为心情好,病后初愈的苍白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了。 朱语亭被说得难为情:“妈,你说什么呀,他估计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那他也是爱屋及乌才对你妈妈好。你妈我也是别人的老婆,这点心得体会还是蛮懂的。呵呵。” 正说着,楚风扬拿着束杂色的康乃馨进来了。 “妈,听说您病了,好点了吗?”楚风扬把花递给宋婉仪。 “好多了,你这是?”宋婉仪笑着问。 “送给妈您的,希望您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宋婉仪开心笑了,有些难为情,毕竟活了这一把年纪,她还没收过鲜花。这岁数还能收花,她的心态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真是有心,花真看好,谢谢。” 朱语亭见宋婉仪这么开心,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有些感动的望向他,发现他也在看她,她莞尔一笑。 这么多年,他还没见她对他真心的笑过,一瞬间,楚风扬在这温柔的笑靥里失了心神。 “还愣着干嘛,赶紧坐下,陪妈聊聊天。” “哦,好。” 他回过神来,捱着宋婉仪坐下,两人闲话家常,朱语亭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给两人沏茶。 宋婉仪依然絮絮叨叨,楚风扬也不嫌烦,只是有些一心二用的视线围着朱语亭转,朱语亭感受到他的注视,偶尔回他一个微笑。 宋婉仪把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偷偷的笑了笑,感觉这对夫妻似乎真是有点不一样了。 “嗯嗯,”她咳了咳增加自己的存在感,然后颇善解人意的开口:“风扬,吃过饭,就把亭亭接回去吧。她在这这个不许我吃那个不许我吃,烦得很。也就你脾气好受得了她。” 这顶高帽对楚风扬相当的受用,心想,还是岳母大人有心,对他好。他还琢磨着怎么跟朱语亭表达这个意思呢,毕竟她也待了两天了,但这个女人一点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一点都不想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以后我养你 华丽丽的被亲妈嫌弃了,朱语亭也无语了。 不过,吃完饭,她还是乖乖的跟楚风扬回家了。 刚上车,楚风扬便递来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喜欢吗?” “干嘛送我花?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 “给妈买花的时候记起我还没给你送过花就一起买了。” “原来只是顺便。” 朱语亭抿唇一笑,心情仍然很明亮。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一束花,以前和顾鹏飞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大家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根本舍不得在这方面花费。 “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送你。” 车子在车流里平稳的行驶着,朱语亭忽然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反向而行。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时间还早,我们去江边散散步再回家!” 朱语亭意外他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不过吃得这么饱,去走走也好。 到达目的地,水上音乐喷泉正开始表演,围了一大堆观众,密密麻麻的。 “怎么这么多人?”楚风扬惊讶。 “你没来过吗?一直都这么多人的。” 朱语亭对他笑了笑,兴奋的拉了他手腕,“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得更清楚。” 楚风扬怔怔望着被她抓着的手腕,这还是她主动拉他的手,以前她对他可都是退避三舍的。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见他不动,以为他不喜欢凑热闹。 “哦,没有,我要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调整一下十指紧扣,再一同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他掌心的暖意让她的手顿时暖了不少。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很强势,但朱语亭发现他有时候还是挺细心体贴的,比如现在的呵护。 她小心翼翼的回握,心似乎也暖了不少。 “以前你经常来吗?” 两人来到人行天桥上,凭栏而望,喷泉尽收眼底,的确是一观赏的好位置。 “大学的时候,为了多挣点钱减轻家里负担,我和朱静来这里卖过一段时间,就是竹签串着的很大个的那种。” “我怎么听着有点心酸呢。”虽然知道她的家境不好,但没想过他的女人还挣过这种辛苦钱。 “心酸什么,当我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时候,我觉得很光荣,这种成就感,你这种出生优越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楚风扬莞尔。 他出生虽优越,但一直是被父亲放养长大的。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他打过工,进过华尔街,体会过里面血腥的厮杀,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在华尔街赚到的。后来用第一桶金办过科技公司。回国后,他接手了楚氏,那家当时规模还小的科技公司如今已经是楚氏期下的电子集团了。 不过这些鲜少有人知道,外人看到的只是他头上的光环而已。但那不重要。 “怎么了?你不认同吗?” 楚风扬笑笑,“不是,我只是想说,以后我养你,替你遮风挡雨,让你依靠,你不用再出来挣辛苦钱了。” 朱语亭有些感动,如果放在当时,她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好丈夫人选,但现在,女人还是不要当男人的依附,因为当你失去新鲜感的时候,你就等同于一件不再光鲜的衣服,随时等着被丢弃的命运。 “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大男人主义呀?现在男女是平等的。女人也可以出来打拼的!” “那只是少数人,职场是男人的战场,对我而言,我是你的丈夫,是可以替你遮风挡雨的天,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可是——” 朱语亭还真没想过楚风扬的大男人主义这么根深蒂固。 “好了,风大,我们回去吧。” 朱语亭叹气,知道是说不动他的了。 “下次我们再出来走走,你再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干嘛对我以前的事这么感兴趣?” “对我来说,你的一切我都有兴趣。” 两人回到家,各自洗了澡。 朱语亭吹干头发出来,发现楚风扬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等候了。 他百无聊赖的翻着她的杂志,发丝随意散落,浴袍斜开露出了他结实精壮的胸肌,十分性感。 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仿佛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虽然已经有过第一次肌肤之亲,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在另一边离他远远的躺下。 章节目录 第70章 宝贝,让我疼你 她平躺着,说了声“晚安”,他“嗯”了一声回应,视线还在那份服装杂志上。津津有味的样子。 朱语亭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闭了眼睛,心跳渐渐的恢复正常,呼吸轻微得若有若无,房间安静得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心跳声。 就在她以为她可以放心去睡的时候,楚风扬合上了杂志,倾身过来,伸手一捞把她放到了床心。 她抓着他的手臂,睁大了眼睛,重重的娇喘了一口气,他的脸悬在咫尺。嘴角噙笑。 “在紧张吗?”他低沉的声音透着性感和诱惑。 “我……没有!” 她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绯红。 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如何能逃得过他锐利的双目?分明是在紧张。太成熟太主动的女人他不喜欢,那让男人少了一份征服的快、感。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笑了笑,温柔的吻上她的眼睛。再吻上她的唇,起先还温柔的吻,越来越灼、热。 这么灼、烫的温度让她如何放松? 朱语亭双手紧紧抓在床、单上,感觉到他的手一颗颗的挑开她睡衣的纽扣。她的心跳狂烈到极点,感官随着他飙升的温度绷到了极致。 “不要,会痛!” 初次刻骨铭心的痛楚让她条件反射的双手牢牢的扣住他的手臂。 “别怕,这次不会再痛了,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让我疼你。” 他的安抚像有了神奇的力量,让她的身体慢慢的再放松下来。 男人敏锐的感觉到她的软化,出其不意的沉身进去。 “痛,不要!” 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拒绝。 这种时候让他如何能停? “宝贝,放松。” 紧紧的抱住她,耐心的等她适应,在他的安抚下,起初的不适渐渐被陌生的酥、麻所取代,身体随着温度的不断攀升一寸寸的融化。 朱语亭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无助摇曳的小船,而他就是一个专业的舵夫。带领她在风雨中浮浮沉沉,一起触摸那绚丽的云端。 许久,暴风雨终于停了,她虚软在他臂弯里,小手无力的捶着他胸膛控诉他刚刚不知适可而止的行为。 楚风扬露出餍足的笑,抓住她的小手,一根根摩挲亲吻,带着欲、望得以满足之后的喑哑声音道:“现在知道你把你老公饿成什么样子了吧?谁让你冷落我这么久,我想忍都忍不住!” “谁说你饿了?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有个女人替你接了。” 要是换着平常,朱语亭不会抱怨这种话,但现在脑袋还在余晕中未平复过来,她的思维就简单得多了。 “什么时候?”楚风扬追问,印象中,并没有这种事发生的可能! 朱语亭支肘半撑起来,“就你那次带我去景医生那里治疗那天晚上,我本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耽误到你,结果一个女人接了你的电话,说你在洗澡不方便什么的。” 楚风扬眯起双眼,想起来了,那天晚上—— “谁来的电话?” “推销诈骗电话,我替你删了。” 叶玲容当时的表情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楚风扬懊恼的皱了皱眉。 “不相信?我还有通话记录呢!” 朱语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这么理直气壮,还真的去掏了过来。 她的电话往来不多,翻了翻就找出来了。 “呐,你看,是你的号码没错吧?” 楚风扬把她往怀里一揽,让她重新枕到他的臂弯里,两人一同看着屏幕。 但是,男人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脸色也极度的不好看。 该死,这个女人居然不存他号码! “怎么了?”不会不是他的号码吧?难道她打错了吗? 朱语亭一点也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危险,靠脸过去看个仔细。 “朱语亭,你胆子挺大的,居然不存你老公的号码?嗯?” 朱语亭心下一惊,莫名的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她本能的要抢回,却被楚风扬举高,他手指滑动,又翻了翻她的通讯录,她的联系人不多,就十来个,基本上都是女性的名字,但该死的,还有个男性的名字。 楚先生紧张了,逼问:“这个席莫庭是谁?不要告诉我他是女的!” 朱语亭无语道:“他是男的,不过他是朱静曾经的相亲对象,我陪朱静去相的亲,所以认识。” “朱静曾经的相亲对象你存他号码进来干什么?你居然还陪人去相亲!” 他居然连个滞销货都不如,这男人是不是长得太爱国了才出来相亲!楚风扬心里狠狠的腹诽了一番,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了。 “朱静是我最好的闺蜜,我陪她去又怎么了?不过是普通朋友你也要管,楚风扬,你不仅大男人主义也太专制了!” 好呀,他还真管定了,这个名字必须消失个彻底!手指飞快的滑动,把席莫庭的号码删掉了。 “喂,你干什么,你干嘛把他号码删掉了。” 她没好气的瞪他,他这也干涉得太多了,好歹席莫庭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人家还把她当朋友来着。 “你把还我!”朱语亭继续伸手去抢,楚风扬却是把她一抛,翻身狠狠的禁锢住她。 “朱语亭,你觉得我会允许你通讯录里有异性名字出现么?居然还不存老公的号码,你说你该不该罚?” 说完,他居然在她白嫩嫩的pp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怪疼的。 “楚风扬,你疯了,你居然家、暴!” 朱语亭叫屈,欲哭无泪,本来应该是她控诉他有艳、遇的,结果剧情大反转,搞得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似的。这么大的人了,还给人教训pp,这让她情何以堪?她这是自作自受嘛,早知就不把拿出来了。 但是,她的追悔莫及丝毫阻止不了升级版“家、暴”的进行。 “轻点!” 她咬在嘴里的呻、吟破碎而出,全身亢、奋到了极点,最绚丽的云端似乎唾手可得,但是此时男人却不动了,狠狠的把她从浪尖拉了下来,摔得她难受,泪眼朦胧。 “告诉我,我是谁?” 她迷离着双眼,咬着唇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蚀骨的空虚让她难耐的轻吟回应:“楚风扬。” 话音刚来,似是表达他的不满,他又狠狠的折磨了她一下。 她初尝情、事,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觉得浑身空虚得难受,快要死去了般。 “风扬……” “扬……” 持久的拉锯让两人都受不了,他饱满的额沁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呼吸愈加急促,忍耐到达崩溃的边沿,终于他也受不了,抱着她一起奔向浪端。 抱着她白光来临的那一刻,他一口咬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记住,我是你的男人,唯一的。” ** 纵、欲的后果是第二天一向按生物钟自然醒的他上班迟到了。 他摸到看了一眼时间,臂弯里的女人也因为他的动作似有醒来的迹象。 他宠溺的笑望着她恬静姣好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唇,她的唇特别的柔软,水蜜桃似的,含在嘴里又像是糖果,一点一点甜到他心里去,让人欲罢不能。 朱语亭被他的吻弄得咕哝一声,尤其是男人新长的胡渣子刺得她娇嫩的皮肤痒痒的。谁这么坏扰人清梦? 她星眼微张,在他怀里动了动,刚睡醒的慵懒娇态分外迷人性感。 看清是他,她笑了出来,伸手把他的脸推开。 “好痒!” “好累!” 她抱怨,第一次在男人怀里醒来,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讨厌,相反的,有种甜腻的幸福,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也许更像是孤独久了,突然有了相依为伴的依靠一般。 男人握着她的手指把玩,她的手指很漂亮,跟青葱似的,但是少了点装饰。 他买过不少珠宝给她的,可惜她似乎不喜欢这类东西,从不见她戴过。 “你还不去上班吗?” 楚风扬吻着她的额,“起来陪我吃早餐,送我上班,嗯?” 朱语亭累得不想动,但男人却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吓得她尖叫,人跟着也清醒了。 梳洗完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有点黑眼圈,整张脸粉色的红,脖子上吻痕点点,她打了条丝巾遮掩。 这就是婚姻生活吗?不管怎样,既然开始了,就尽心尽力吧。 周管家见两人一起从楼上牵手下来吃早餐,眼珠都瞪大了,掩嘴一笑,心跟开了花一样。 看来,楚家快要有喜事了,盼了这么久,这两孩子总算是甜甜蜜蜜的了。 吃了早餐,朱语亭把他送到门口。 楚风扬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叹道:“真不想和你分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上班?” “我才不要,何况昨天是谁说职场是男人的战场的?上战场可是你们男人的事情!” 楚风扬无语,这次他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要不我在家陪你不上班了?” “楚先生,吃了甜头你就变懒了,还说要养我呢,不上班你怎么养?我可是很贵的。” 楚风扬笑了,这么久以来,两人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也没开过类似的玩笑。这个早晨是他最幸福的一个早晨,醒来美妻在怀,一起吃早餐,送他上班,跟他撒着小娇开着小玩笑,人生足矣。 “放心,再贵我也养得起。” 他摩挲着她的脸,满心不舍,真想把她装进口袋里带走。 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让他疼到心窝里去还觉得不够。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微笑回应,低下头向她娇艳的唇瓣寻去,朱语亭感觉到他想干什么,想到现在白天旁边还有人怪不好意思的,偏头想躲,却被他捉住下巴狠狠的吻了一下。 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等我晚上回来。”他无限温情的说道,这回朱语亭的耳根子也红了。 ** 朱静家。 “朱静,你说,你究竟想怎样?” 范雅婕一边给朱静盛早饭,一边审问。 这种紧张气氛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朱静觉得快要崩溃了。 但谁叫她摊上这个不依不挠的母亲呢,也只得受了。 她默然不语,心想让母亲发泄完气也就消了,但她的无动于衷反而更让范雅婕上火。 “别跟我玩阳奉阴违那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跟翟仲勋见面。昨天晚上我已经看见他送你回来了。” “妈,翟仲勋有什么不好?除了家庭复杂点,对我也是真心真意的,你跟我说的,不求富贵,但求人品,他工作已经很努力了,对我也真心真意,你就不能降低点要求吗?我是真的喜欢他,舍不得这段维持了几年的感情。我……” “住嘴,你那算什么感情?你知道两家家庭背景不一样对婚姻的影响有多大吗?现在你们在谈情说爱阶段,什么都无所谓,但真正到了过日子的时候,所谓的爱情根本敌不过柴米油盐的争争吵吵。我就不懂了,人家莫庭挺好的一个孩子,人长得也比那个翟仲勋英俊多了,经济上也和你相当,你为什么就看不上人家?有时候,你给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莫庭不是你以后的那一位呢?” 范雅婕苦口婆心,只恨不得有魔法能给女儿洗洗脑,之前没见过席莫庭她还不觉得惋惜,见过之后,她是怎么也不会妥协了。那个翟仲勋,到了她面前,木讷一个,做事也没主见,一点魄力也没有,她这一把年纪的都看不上,搞不懂朱静为什么对他死心塌地。 “妈,我只能说我跟你说不通,你就饶了我吧。” 朱静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 席莫庭的条件是好,但是结婚又不是嫁条件,她的心在翟仲勋那,对席莫庭不来电。况且,让她给席莫庭机会,那不等于她劈腿了吗?她可做不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来。 她拿了包包,打算出去走走,逃过母亲的精神轰炸。 “死丫头,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我的好闺蜜亭亭,你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得给我把莫庭请来家里吃晚饭。” “妈,再说吧。我赶时间,先走了。” 朱静赶紧溜之大吉。 范雅婕气死了,“死丫头,就跟她爸一样死脑筋。” ** 楚家别墅。 周管家见朱静来访,热情的招呼进来。 “朱小姐,你好久没来了。” “呵呵,最近有点忙。语亭在哪?” 周管家:“太太在房间,让你来了直接上去找她。” “好,我上去了。” “去吧,等一下我给你们送点茶点。” “谢谢周管家,你对我真好。”朱静给了周管家一个大大的拥抱。 “呵呵,你是太太最好的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周管家开心得笑了。 “爱死你了,周管家,我妈妈要是有你这样好脾气,我人生就太幸福了!” “傻丫头,在胡说什么呢,快上去吧!太太等着你呢!” ** 楼上,朱语亭正在整理衣柜。 朱静进来,看着衣柜里多出来的男人衣服。 “你在干嘛呢?哪里来的男人衣服?你不会公然在楚风扬眼皮底下出轨吧?” 朱静看着那些名牌皮带名表等奢侈品,啧着舌。 “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个胆子呀!” 朱静暧昧的眨着眼睛:“这么说,是和楚大总裁好了?” 朱语亭别扭了一下,才点头说“是”。 “天啊,大灰狼吃掉小红帽果然是铁的定律啊!” 朱静兴奋的冲过来,搂住朱语亭的肩膀,“给我说说,是谁勾引谁?” 朱语亭拍掉朱静的手,“你很无聊耶,那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人家好奇嘛,你死脑筋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朱语亭苦笑,垂下了眸子,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是在那么伤心绝望的情况下付出的,想到了顾鹏飞,想到了梁茜,而这些都是朱静所不知道的。 “我去找过顾鹏飞,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朱静叹了口气,“你总算落了心头之石了。” “是呀,”朱语亭也是叹气,“以后我和他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这个结局也挺好的。” “你想得开就好。哎,你算是幸福了,不管你有没有爱楚风扬,起码他对你好,衣食无忧,还孝顺你的父母,我要是有这种福气,也知足了。” 朱语亭笑了笑,“是的,我该知足了。” 人生哪有尽善尽美的,楚风扬对她已经不错了,她不能要求得太多了。木向爪血。 “对了,阿姨对席莫庭抱了那么大的希望,你有没有再跟人家相处一下呀?” 朱静无语,又再叹气:“哎,你怎么也这样,我被我妈念了几天,本来想来你这里清静一下耳根子,结果你又是席莫庭。那个坏蛋,除了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有什么好的。这种花瓶男,到处都是!” “席莫庭是花瓶男吗?人家有正当职业,还是个ceo,我看是你对他有偏见。不怕你生气说老实话,那个翟仲勋做事拖泥带水的,我不喜欢他这种性格。” “但是,这么多年来,翟仲勋是最受得了我坏脾气的人,每次吵架都是他先哄的我,就算是我做错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所以,我就不说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 “知道了。总之,现在你真正成了这豪华别墅的抵押品了,那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蹭吃蹭喝了。” “美的你!” ** 楚氏。 楚风扬把叶玲容和米真雅叫了进来。 “楚总,有什么吩咐吗?” 一早过来,叶玲容便发现楚风扬的心情异样的好,这让她对昨天那玫瑰花的主人更好奇了,心煎熬得难受,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对楚风扬下手。 “是这样的,明天开始,叶秘书你就到公关部上班吧,公关部的副理位置也空缺很久了,你去正合适。今天你就和米秘书交接一下吧,你的职位由米秘书顶上。” 叶玲容脸色顿时惨白,昨天晚上备受煎熬,精神状态本来就差,今天这个人事命令无疑是个要命的打击,让她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一旁的米真雅却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了,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居然被升职了,她一个小菜鸟闯荡职场不过两年,居然一年一升,运气也太好了。果然,付出是有回报的。 “谢谢楚总,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工作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楚风扬点头,这个资历尚浅的秘书的努力他是看在眼内的,虽然经验还欠点,外语也不十分流利,但小姑娘勤学,进步快,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 “嗯,出去做事吧!好好干!” “我会的,谢谢楚总。” 米真雅看了一眼旁边的叶玲容,见她没有出来的意思,便先出来了,一出了总裁办公室,她兴奋的跳了跳。 “楚总,为什么要调我过去?我有做错什么吗?” 刚刚看到米真雅那副开心到快上天的样子,她恨不得一巴掌扇掉小姑娘的笑脸。 “叶秘书,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来到我公司的吗?” 叶玲容抬着迷蒙的泪目看向楚风扬,她记得,她当然记得了。 三年前,楚风扬去麻省理工看望他的老师,而她同是那老师的门生,偶然见了第一次面,她对他念念不忘,终于机会来了,楚氏招聘总裁秘书,她托老师推荐,这才顺利的接近了他。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在小小的秘书室埋没了你的才华,只不过我一时还找不到合适人选,所以才没有升你的职,现在米秘书也可以接手了,刚好公关部也需要人才,你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明是升职加薪,但是叶玲容根本不想离开楚风扬的身边,而且,这突然的调动,一点预兆都没有,她总感觉是不是他怀疑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她心慌的猜测着,不会的,如果楚风扬发现了什么,他怎么可能还留她在公司给她升职加薪?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甜蜜的日子 “可是,楚总,我不想去公关部,……” 叶玲容不甘的想争取一下。楚风扬打断她:“叶秘书,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叶玲容抿唇有苦难言,其实她已经明白,楚风扬一点预兆都没有就把她调走,这个人事调令是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除非她不想干了辞职。 但是,就算她辞职,恐怕他也不会挽留她。 走与留,叶玲容自然是还舍不得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想到朝夕相伴的人,以后不能时时见到,她心里的难过她只盼他能懂。 “楚总,虽然你对我寄予厚望。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最想待的地方还是在你身边。” 楚风扬冷冷淡淡道:“别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在楚氏,哪个部门都可以发挥你的才干。你适应了就好了。” 叶玲容艳唇蠕动,心里有无数的话想与他告白,但是他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失落的出来,米真雅一见她出来,兴奋的道:“玲容姐,恭喜你高升了,以后你去公关部,我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是可以请教你吧?哎,虽然我也升职了,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压力好大啊,你在我身边还可以指点我一下,你走了,我就什么都得自己来了。不过,想想那丰厚的工资。再辛苦也值得了,是吧?你是公关部的副理,听说工资比秘书还番了一倍呢。” 叶玲容只觉得米真雅太聒噪了,她的恭维对她来说不过是个讽刺,所以难免发火:“这么想去,你去跟楚总说让你去好了,升个小小的职就得意忘形,别以为你有能耐,早晚我还会再回来的,小心你的位子坐不坐得稳!” 米真雅委屈的闭了嘴,既然别人不领情,她便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 傍晚,楚家。 朱静和朱语亭刚在后院的游泳池游完泳回来。 周管家问:“朱小姐,今天晚上留不留下来吃饭?”木找余才。 “她留下来吃饭。”朱语亭代朱静答应。 “不了,晚上你家那位在家,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我还是回家吃老妈子的吧。我都没给她把席莫庭请回家里去,得早点回去负荆请罪!哎,我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朱语亭:“说什么呢,吃个饭便饭而已,和电灯泡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楚风扬回来了。 “他回来了,我走了。” 朱静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朱语亭也就不强留她了。 “那你到家再给我短信,如果还要‘逃难’,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 和楚风扬擦身而过的时候,朱静朝他微笑点了头算是招呼就一溜烟走了。 楚风扬看着那抹逃得跟一阵风的丽影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他至于那么冷场把人家姑娘给吓跑吗?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女人,应该是亭亭的闺蜜,好像叫朱什么来着! “你回来了。才六点,你坐飞机了呀!” 楚风扬捏捏她的脸,柔声道:“我不是想你了嘛,就早点回来了!” 周管家在一旁掩嘴一笑,忙遁地消失,道:“我去厨房准备晚餐,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开饭了。” 周管家走后,朱语亭瞠目瞪他一眼:“你看,让周管家笑话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感到甜蜜的。 楚风扬牵着她回到客厅,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埋在她颈间啄吻着,笑道:“我想,周管家才恨不得我们天天腻歪呢。” “乱掰什么!好痒,别闹了。” 楚风扬却偏要闹,捉住她的唇狠狠的亲了一口又一口,才稍稍放开她。今天上了一天班,度日如年的感觉,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种境界。 “对了,刚刚那个女的是你的好朋友吧?就是让你去陪相亲的那位?” “你说朱静啊,就是她啊,我也没什么朋友,就和她聊得来。” “找时间正式请她吃顿饭吧,把她那位相亲对象也叫来,既然你都去陪相了,就得尽心尽力,给人家撮合撮合机会。” 楚先生面不改色道。 朱语亭从他怀里坐起来,指着他怀疑道:“你不会是不安好心吧?” 楚风扬一手包住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把玩:“我干嘛不安好心?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说过了,我对你的一切都有兴趣知道和参与,包括你的朋友。” “好吧,我跟她约个时间。” 但是,恐怕席莫庭朱静是不会叫了,偏偏他还删了他的号码。 朱语亭拿出,翻出通讯录,他的号码已经被设置成“老公”存到收藏夹里了。这个专制的坏蛋,现在腹诽着,她趁他看财经新闻不注意,改了几个字,老公改成了坏蛋。 看着好笑,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笑什么?”楚风扬莫名其妙,朱语亭偷偷的把放到身后,“没什么,开心就笑了。” “鬼鬼祟祟的,不要给我搞小动作,知道吗?” “我哪敢。专心看你的电视吧!” 她不喜欢看新闻,尤其是财经新闻,但是因为是和他一起看的,似乎也不那么无聊了。 满足的叹息,她更往他怀里靠去。 楚风扬自是开心她主动投怀送抱,把她抱得更紧了。 吃完饭,两人又再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才去洗澡准备休息。 楚风扬起先去客户拿衣服,却见客房的衣柜已经搬空了。 “我的衣服呢?” 朱语亭有些别扭的红了脸,指了指衣柜:“那不是。” 她走过去,把大衣柜门打开,他的衣服分门别类挂得整整??的。 她在放贴身衣物的隔层给他拿了衣服,再拿了浴袍,塞给他。 “快去洗吧,水温已经调好了。” 楚风扬怔怔的望着她,感动着,她这举动,是真正表示要和他做真正的夫妻了,得偿所愿的心情分外甜蜜,上班回家有老婆体贴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勾着她的后脑勺,腻歪的在她额上亲了亲,“这么体贴老公,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好好的奖励你。” 朱语亭抿唇一笑,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奖励就不必了,我就想和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楚风扬深情回应道:“好,我会踏踏实实的和你过日子的。” 然而,甜蜜的日子很快就因为一件小事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分手 楚风扬去洗澡后,朱语亭想起他说要请吃饭的提议,便微信了朱静了。 “楚先生表示想请你吃饭,你怎么看?” 朱静在线。马上就回复过来:“有大餐吃,那还有看吗?一个字,吃!” “今天在你家吃的点心我还在回味无穷呢。以后你的小日子滋润了。我羡慕嫉妒了,不带恨的!” “呵呵,那以后多来串门。” 朱语亭:“你有喜欢的餐厅吗?楚先生说时间地点随便你定。” “哇塞,土豪就是土豪呀。那肯定是本市最高星级的酒店了。时间嘛,就明天晚上吧,小女子迫不及待。” “对了,楚先生还让你带上席莫庭!” 朱静顿时一个流汗加炸毛的表情发过来,“土豪家的饭果然是不好吃的。我能说不要嘛?” 朱语亭自知朱静不喜欢,便说道:“你要是不想带上席莫庭。翟仲勋也是可以的。” 朱静一个飞吻表情过来:“还是咱家姐妹最懂我心了。” 朱语亭笑了笑。正想说准备休息了,朱静发了个苦脸过来:“今天我没把席莫庭请回家来,我妈跑去找翟仲勋了,对他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安慰他他也不理我了。伤心了。” 朱语亭皱了眉,这种情况,她也是爱莫能助,一边朱静母亲范雅婕还不时打电话来叫她多劝劝朱静。帮帮她,一边是朱静跟她倒苦水,她是左右为难呐。 朱语亭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安慰她。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朱静闪人了。 朱语亭叹气,替好友的未来担心。 “在叹什么气呀?” 楚风扬洗好澡出来,把朱语亭那淡淡的忧愁尽收眼底。把她揽到怀里,亲了亲发心,关心问:“在愁什么?说来听听!” “说了你也不懂。对了,我已经约好朱静了,她说明天晚上七点,希尔饭店,你可以吗?” “可以。”和老婆闺蜜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可以也必须可以。 ** 希尔饭店。 朱语亭和楚风扬先到了预定的包间。他们先点了一部分菜单,没多久,朱静和翟仲勋就来了。 翟仲勋穿得还算正式,平头,有点瘦,肤色有点黝黑,五官组合一般般,但好在身高还可以,一米七八,站在朱静的身边,倒还算般配。 彼此打了招呼,朱静和翟仲勋又点好了余下的菜单,几个人交谈起来。 起先翟仲勋默然不语,但朱静给他介绍楚风扬的身份之后,他的话便多了起来。 “楚先生,前段时间经常看到你的新闻,没想到你是语亭丈夫。” 楚风扬淡淡笑意:“都因为朋友之间走动少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打打球健健身吧。郊游也不错,海滨湾度假村已经开业了,下次我们再约时间去聚聚吧。” “好好,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请多多关照!” 翟仲勋恭谨的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名片,介绍起他负责营销的建材产品来,对朱静的暗示仿佛熟视无睹似的。 边说他还不忘给大家添了一轮茶水。 楚风扬面上笑着应付,建材方面,他还是挺懂的,手上的供应商资源也不少,因为楚氏旗下也有建筑工程队,只不过,本来这是一场友谊晏,他实在没有多少谈生意的心情。 朱静拧眉狠狠的掐了翟仲勋大腿一下,痛得他“嘶”了一声,朱静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句“丢人现眼”。 翟仲勋听了脸色暗了暗,气愤的情绪就跟猫爪一样在他心底挠着,难受。 虽然和朱语亭也是一个校的,但是朱静从不跟她提朱语亭的事。如果他早知朱语亭和楚风扬是这层关系,那他的业务也不至于到现在也不见大起色了,说不定现在还开了建材厂了。这样,朱静妈妈范雅婕也就不会瞧不起他了。 朱静的隐瞒就像根极细微的刺一样,刺得他心里极不舒服,猜疑的因子急剧膨胀,再加上昨天范雅婕找上门羞辱了他一通,说他没用不是男人配不上朱静快点滚蛋之类的话,他忽然就觉得他努力维持的这段感情成了个笑话,朱静一直都在耍着他玩,他觉得他的自尊心深深的被伤害了。 他不动声色的陪着笑,无视朱静的暗示,主动的跟楚风扬高谈阔论起来,偏偏他对股票对金融一无所知,出尽洋相也不自知。 本来朱静是想借这顿饭哄哄翟仲勋的,结果他只顾跟人家攀关系,那谄媚的样子,朱静也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觉得怎么看怎么讨厌了。 以前她也陪过翟仲勋出去谈业务,他面对他的客户也和楚风扬没有多大的区别,那时并不觉得他讨厌,还觉得他有点业务经理范。但现在,很无地自容的感觉。 所以,后来楚风扬提议去皇宫会所唱k她就没答应了,拉着翟仲勋匆匆告辞。 朱静生气的甩着包包,急急的走在前面不理他,翟仲勋是开了面包车过来的,只不过面包车不是他的,是公司的车。 “喂,你不上车啦?” 他敛了敛情绪,还是叫了她。 朱静狠狠的回头,大眼瞪着他。 “翟仲勋,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了,这是朋友之间的一顿聚餐,你跟人家扯你的产品做什么?” 朱静越想越觉得丢人,虽然她和朱语亭是好姐妹,她也料着朱语亭不会笑话她,但是,这段感情本来就不被大多数人所认同,他就不能好好表现一下吗? 就算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翟仲勋忍耐的克制了一下,冷笑:“朱静,我跟人家推销产品怎么了?让你丢人了吗?” “难道你觉得很光荣?和别人初次见面,我不想人家以为我们攀关系别有所图,你知道的,利益面前,我把感情看得更重。” 如果不是这样,估计她早就听从母亲范雅婕的找个条件更好的了。凭她的条件,不难找。 “感情?”翟仲勋玩味道,“朱静,你觉得你的感情很伟大是吗?你明知你的好姐妹是楚风扬那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太太,你居然都不跟我提,怕我通过你沾亲带故了?朱静,你别不承认,说到底,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和你那势利的妈妈一样,觉得我没有出息,没有钱途。是吧?” 朱静觉得无语又委屈:“翟仲勋,你眼里心里就是这么看我想我的?” 她妈妈虽然不同意她和他交往,但是并不是因为他没钱啊,只是不喜欢他的性格还有他家复杂的家庭关系。 “难道不是吗?一直以来,我忍着你的大小姐脾气,你不开心了任你欺负,你有个大事小事我都得端着脸在后面替你收拾,但是当不需要我的时候,你就一脚把我踹开,永远把我放在最后,你母亲,你的好朋友,永远放在你的第一位。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也是需要安慰的。” 翟仲勋悲伤的表情让朱静愣住了,她从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好,自愿的。 “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朱静有些内疚了,语气软了下来。 “已经没必要再说了。我今天也算是看清你了,我再也不想当个小丑一样,在你朱大小姐面前摇尾巴乞怜了。” 他眼中的冷漠和决断让朱静心里打了个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看清我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分手吧!” 朱静狠狠的掐了一下手腕,以为听错了,但是,有痛感,她不是在梦游,翟仲勋真的在跟她说分手。 “翟仲勋,你说真的吗?难道这段感情在你看来已经不值得你继续了吗?说分手就分手,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感情?” 朱静难过得就快哭出来了,这段不被看好的感情,她苦苦挣扎着,一直以为只有她朱静放弃的份儿,从没想过,她也有被甩的一天! “我不是轻易说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想了好久,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的。” 朱静忍不住眼泪,吼了出来:“我不要,凭什么你说分就分?凭什么?” 面对朱静的歇底斯里,翟仲勋只是冷漠的说:“上车吧,毕竟好过一场,我送你回去。” “翟仲勋,我不要分手,你没听见吗?” 翟仲勋却是心意已决,当他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解脱了,自由了。 朱静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愈加觉得难过,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放下端着的架子哀求:“求求你不要分手,以后我再也不会忽略你的感受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好,跟我上、床吧!”翟仲勋木然道。 朱静如同石化了般,慢慢的放开了翟仲勋,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他不是没有提过这方面的要求,但都被她拒绝了。情到浓时,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但是,因为范雅婕对她管得紧,她始终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但是他随后的重复强调证明她并没有听错:“跟我上、床,证明你爱我胜过你的母亲!” “啪”的一声,朱静狠狠的给了翟仲勋一巴掌,打得她也愣住了。 而也正是这巴掌,彻底打碎男人最后一丝希望。 “你把我当什么了?除了上床,你们男人就没有其它办法让别人认同你了吗?” 翟仲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邪笑:“打得好,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说完,翟仲勋头也不回开车扬长而去。 朱静痛苦的流下眼泪,冲着远去的车子大喊:“混蛋,分就分,谁怕谁啊,别以为本小姐没了你就不行了,男人多的是,只有我不想要,没有我要不到的。” ** 送走了朱静和翟仲勋之后,楚风扬没有急着回家,载着朱语亭在街上兜着风。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满大街都是过年的气氛。 “马上就春节了,爸妈今年不回来过年了,我们过去,我订了后天的机票飞伦敦。明天你收拾一下行李,衣服不用带太多,去到那边还可以再买。” “什么?去伦敦?”朱语亭听到这个提议,心就一直往下沉,老实说,她很不愿意去伦敦,那里,有她只见过几次面的公公和婆婆。 “嗯,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初十再回来都没有问题,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好好度度假,欧洲好玩的地方多了,你还没出过国,趁这次机会带你到处转转。” 楚风扬想到伦敦之行,心里充满了期待。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她埋怨,想到要见到那位曾经给了她两巴掌的婆婆,朱语亭就胆怯。 当年,她把楚风扬砸破头之后,楚母华丽梅气愤头上,在她清醒过来之后给了她狠狠的两巴掌,还扬言把她扫地出门。当时,她一心求死,倒不觉得害怕,如今,她根本不知如何应对一个不喜欢她的婆婆。 “早晚有什么分别?要准备的东西又不多,你如果是要跟妈告别一下,明天也还有时间,过年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我们带着礼物过去,提前给爸妈拜年,这就好了。”木农东圾。 他口中的爸妈,指的是朱语亭的父母。人情世故上,楚风扬从不亏待岳父岳母。 “总之你听我安排就是了,其它你不用管。” 朱语亭莫名的就火大,难道她的意见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她不想去!真的不想去。就算去,他也该给点时间给她准备下,而不是这么独断决定。 “我不想去。” 终于,她还是说出来了。 “吱”一声,楚风扬一脚就把车子踩停了。 “告诉我为什么?” “你太独断了,擅自决定一切,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不是说了时间还来得及吗?所有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让你没有一切后顾之忧,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我不是闹脾气,我是真的不想去,你就不要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好吗?” 朱语亭说不出理由,她总不能说不喜欢那个婆婆吧? “难道我用心准备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吗?我就想带你出去玩玩,如此而已。”楚风扬也有点来气了,他用心准备的旅行,她却不领情! “你要这么想去,你自己去好了。我不要去!” 她任性道,却把楚风扬气得头顶冒烟!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打得火热 “你让我自己去?朱语亭,你说的话像话吗?我是你丈夫,不是路人甲,夫妻哪有分开过年的道理。” 楚风扬真恨不得可以敲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她什么构造。不过才好了几天,她又跟他闹情绪了,女人呐,都是善变的动物! 朱语亭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可又不想拉下脸妥协,便撇开脸不说话,楚风扬有气无处发,一踩油门,车子箭一样飚了出去。 朱语亭今天胃口好吃得饱,坐了这趟飞车回家差点没吐出来,于是心里更抱怨更气了。 回到家。周管家过来伺候。两夫妻赌气不说话,谁也不想先低头开口,周管家觉得怪异极了,但看楚风扬脸色自是不敢问的。 当晚。楚风扬一回家就进了书房没出来,朱语亭看他没有主动来和好的意思,也更加不想主动去和好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腹诽着他太小气了,一点风度都没有,她是女生,也不让让她。 臭男人,就甜言蜜语说得好听,对我一点都不好,就会给我气受! 她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楚风扬洗了澡回房,看她已经睡着了,叹了口气。本以为以后就是幸福甜蜜的日子了,怎知一点小事也能闹个不痛快。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对方不犯他的禁忌,他都可以不计较,但这女人,为什么就不能顺一顺他的心? 轻手轻脚上了床,又小心的让她枕到他的臂弯。吻了吻她的脸。 朱语亭往他怀里拱了拱,梦中,她以为抱了小时候那只白熊玩具,手搭到了他腰上抱紧他,露出满足温柔的笑意。 楚风扬看着她甜美的笑意,火气消了不少,这才安心睡觉。 ** 翟仲勋走后,朱静流着泪,在街上游荡,路人纷纷对她侧目,要是换着平时,她会觉得丢人,但此刻,她只视若无睹,在眼泪中发泄情绪。 起先,她还抱着翟仲勋会回头找她,但随着时间消逝,她越来越心凉。 偏偏这时她的高跟鞋因为踩了沙井盖断掉了鞋跟,脚也顺势扭了一下,慢慢的肿了起来。 她无奈的跳着坐到路边的石凳上,这种时候,竟不知找谁安慰下。 忽然好想回到母亲怀里依靠痛哭,可是,要是给她看到自己给人甩了的样子,她也只会骂她自作自受罢了。 这么想着,朱静又觉得凄凉无比,感觉自己就像被抛弃的孤儿一样,无助极了。 “mr席,希望能尽快收到你的合同,我们回去了,有事情我们再视频或邮件沟通。” 金黄白皮肤的美国人杰克及随从和席莫庭在皇宫会所前道别。 席莫庭帅气的笑着,热情的把杰克众人送走,这才朝他的卡晏走去。 刚要打开车门,抽噎的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个女人在挥泪痛哭。什么事情哭得这么伤心?失恋了? 年纪轻轻,失个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失笑摇摇头,发动车子转了个弯,明亮的灯束刚好照到了女人的侧脸。 朱静感受到强烈的车灯刺激,抹着眼泪看过来,席莫庭看到是她吓了一跳,定定的看着那个泪痕斑驳楚楚可怜的女人忘了开车的动作。 朱静被车灯刺得睁不开眼,正怒这开车的怎么这么缺德挡在路口还照着她,车门忽然开了,一个英挺的男人走了出来。 强光刺得她看不清他的脸,她手掩着眼睛,感受到似乎对方在盯视着她。 “朱静,你在这里做什么?” 朱静掩眼遮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影居然是席莫庭。 “我才要问你在这干嘛呢?” 看到他,朱静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席莫庭倒是配合:“和客户谈公事,刚把人送走,就发现有个无家可归的小女生在哭?子!” “你才无家可归,我才没有哭?子。” “好吧,不跟你争,”席莫庭笑了笑,笔挺的西装包裹下,有风吹过,更显得他玉树临风。 “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刚好顺路,送送你。” 朱静想到上次她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有点别扭,拒绝道:“不用了,你自己走吧。” 席莫庭叹了口气,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算了。 “好吧,没事你就早点回去。” 本来以为他会坚持送她,至少会再邀请一下表达一下诚意,结果他真走了,朱静顿时觉得有点火气,男人的话,怎么都是说说做做样子的! 哼,不送就不送,谁稀罕了,本小姐又不是没钱打车! 抓了包包,她大步往路边走去,气愤之下,她都忘了她的脚刚刚扭到了,这一下,痛得她尖叫了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啊……好痛!” 席莫庭吓得回头,快步过来扶住她。 “怎么了?”看向她的脚,发现她白皙的脚腕已经肿了起来。 “你脚受伤啦,受伤了你怎么不说,来,看看单脚能不能走!” 他想把她扶到车上去。 “我能走,你不用扶我!” 朱静固执的把他推开,心情莫名的浮躁,莫名的看他不顺眼,莫名的想骂人。 这天下的男人,没个好东西,都这么可恶。 她这一挥手,不小心打在了席莫庭的脸,席莫庭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但看在她受伤的分上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声音扬高了:“你的脚都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又去扶她,又被朱静拍开,朱静委屈大叫:“你这人怎么那么烦人,都说不用了,难道我连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吗?还是你们觉得没了你们男人就不行?你给我放心,我死不了。” 席莫庭觉得朱静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握拳忍了忍,他一把把朱静横抱起来,一边吼到:“算我自讨苦吃爱多管闲事,我还非带你去看医生不可了。” “你个混蛋,你趁机吃豆腐,快放我下来,”朱静使劲捶着他的胸,却还是被他塞到了副驾上。 朱静回过神来,想下车,席莫庭又快速的下了锁。 “你个混蛋,你这是绑架!” “安静点,我只不过是同情心泛滥罢了,见好就收,懂吗?” “谁要你的同情心。我要下车!” 朱静抓狂,觉得这男人说话太难听了。 席莫庭却是懒得理她了,朱静闹腾了一阵,见人家不理她,也就安静了。木何坑号。 到了医院,因为席莫庭认识人,朱静看脚非常顺利,况且,她也只是一般的扭伤,敷下药,这几天注意下不要经常走动,慢慢就康复了。 这样一闹腾,从医院出来,就十一点了。 “走得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 席莫庭扶着她,看她跳得这么辛苦又走得这么慢,便提议。 “我才不要呢!没安好心!” “吼,你这女人,别老是把人看得这么坏,我只是看你走得这么慢这么辛苦,时间又这么晚了才提议的。真是好心着雷劈。” “哼!” 朱静不理他。 二十分钟之后,席莫庭把她送到了楼下。 “你走吧,我自己能上去!” 忙活了一晚上,朱静都没好脸色给他,席莫庭见送佛已经送到西,也就不勉强了。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记得按时敷药,多敷几次。” “知道了,快点走吧!” 朱静不耐烦的挥手催促。 席莫庭把药包交到朱静手上,又叮嘱了一次。 “知道了,你真啰嗦,快点走吧!” 视线的余光瞄到了楼上她家阳台的灯亮着,朱静愈加恨不得他马上消失,别给她惹麻烦。 席莫庭皱了皱眉,他哪里啰嗦,只是交代清楚点罢了。真是的。 他上了车,发动,车窗准备关上的瞬间,朱静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叫住他。 “席莫庭,谢谢你了。” 席莫庭愣了愣,回头笑了笑:“小事一桩,朱小姐不必如此感恩戴德!” 朱静感觉得到他话里的讽刺,也难怪,她一路都没给人家好脸色。 “我是真心的。你接不接受随便你了。拜拜!” 朱静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往小区走去。 席莫庭看着她一步一跳的身影,笑了笑,心想:跟个刺猬一样,真爱扎人!这样的女人,该嫁个什么样的老公好呢? 肯定脾气不能太坏的! 朱静走到小区大门,范雅婕冲了出来,抓住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他人呢?” “谁啊?” 朱静装糊涂,刚刚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真是老妈在楼上盯着! “我的莫莫呀!” “你看错了,哪里有你的莫莫!” 范雅婕狠狠的掐了一下朱静的手臂:“你当你老妈七老八十啦?我在楼上用放大镜明明就看得很清楚,是莫莫不错。你老实交代,你嘴上说看不上人家,暗地里却跟人家打得火热,到底是什么意思?嗯?” 范雅婕一副严肃的样子,心里却笑开了花! 朱静无语得想撞墙的感觉,她哪里跟席莫庭打得火热了?拜托想象力别这么一厢情愿好不好呀! “妈,你明知我跟那个家伙不对盘,我怎么可能和他打得火热呢。好了,我脚扭到了,你扶我上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4章 总裁夫人多了去了 “你脚怎么扭到了?” 成功的把母亲大人的注意力转移,朱静撒起娇来:“倒霉踩到沙井盖了,好痛啊,回家你给我揉揉!” “你个死丫头。走路也不小心点。” 范雅婕赶紧扶朱静回家,忙前忙后照顾了一番,想象力又发挥了:“是不是你扭到了,莫莫英雄救美了?” 朱静想晕倒,抓狂了:“妈,你能不能不说了。人家正烦着呢!” 范雅婕笑嘻嘻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干涉,只要你们俩有在交往,那我就高枕无忧了。你妈我把你生得这么美,一定可以把莫莫迷倒的。行了,你躺着。妈去给你弄面膜。美容一下!” 朱静懊恼的倒到床上,觉得真是精疲力尽了! ** 第二天醒来,楚风扬已经去上班。 朱语亭下楼来,看到周管家正动员家里的佣人在大扫除。 “太太。你醒了,先生一早就去上班了,快来吃早餐吧。” “好,你忙去吧。我自己来。” 周管家还是给她布置了一番。 “忙完今天。我们明天也放假了,这次放个长假,初十再回来咯。” “放假这么久?”朱语亭意外。往年,周管家他们最多就放三天假而已。 “嗯,楚先生说你们要去伦敦和夫人一起过春节,让我们也放假,机票都替我们订好了。” 看来楚风扬是不管她什么意见了。 这时家里的固话响了,周管家放下手上的活儿去接。 “喂,你好。” “哦,夫人,是你呀。” 朱语亭停下手上的筷子,聆听周管家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她婆婆华丽梅打过来的。华丽梅很少打电话回来,就算打也就是和周管家聊聊近况,极少会找她。 “好,我马上喊太太过来听电话。” 周管家朝她招手。按住了话筒,小声道:“是夫人电话,说有话跟你说,快来接。” 朱语亭皱了眉,一时间猜不到婆婆要说什么,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喂,”她小心翼翼的出声,“妈,我是语亭。” 华丽梅客气的声音从话筒传来:“语亭啊,我是妈,吃早饭了吗?” “刚刚吃了。妈,你呢?” “我这边还没未到时间吃中午饭啦。” “哦。” “我听说你们明天的飞机飞伦敦,今天你有空,我想让你帮我在国内买几瓶黄道益跌打酒过来,顺便再带点同仁堂的乌鸡白凤丸吧,也省得我邮寄了。” 全都是药,朱语亭便关心:“妈,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风扬他爸啦,腰椎的毛病又犯了,关节也时不时酸痛,所以我想找点药酒给他擦擦。要不是因为老头子,我们早几天就回国了。 “好。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一起给你带。” 朱语亭恍然大悟了,经华丽梅这么一说,她才明白原来楚风扬要她一起去伦敦,是因为他父亲身体不便。那她跟他赌气,不是无理取闹了? 想到这,朱语亭顿时有点汗颜。想想楚风扬对她父母这么周到,她却从来没为二老考虑过。木页讨才。 “也就这两样了,其它的你看着方便就带点吧。” “好。” “那行,你准备去吧,反正你们马上就过来了,我就不电话里说了。” 挂了华丽梅的电话后,朱语亭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她给朱静打电话,约她逛街。 “亲爱的,我脚扭到了,陪不了你了。” 此刻,朱静舒服的窝在沙发看韩剧,吃着零食,她有个习惯,如果心情不好,就喜欢找韩国悲情偶像剧来看,哭过之后心情也就好多了。 “你怎么扭到脚了?” “昨天晚上不小心扭到了。去看了医生,说是没有大碍。放心吧。” “这样的话,那我买好东西了去看看你。” “好呀,快点来,省得我妈回来又抓着我念个没完。” “行,等着。” 挂了电话,朱语亭换了衣服就准备外出了。 刚好宋耘在家没有去楚氏待命,她一个人逛街,料着要拿不少东西,便叫了宋耘送她。 她以前都没叫过宋耘替她服务,如今既然已经做了有名有实的楚太太,她使唤起来也觉得理直气壮了些。 宋耘把她送到商场,又转了几个地方,才把东西给买?。 买了东西,又转到了朱静家,朱语亭拿了给朱静买的零食和一些年货礼品下了车。 “宋耘,这些,你先替我带回家,我还要去看个朋友,傍晚再回去。” 宋耘接过放到车上。 “太太,你几点回,我再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搭地铁回去也方便。”朱语亭还不太习惯动不动就使唤人。 “太太,反正我有空,你干嘛去挤地铁呢,楚先生本来就预备你今天可能要用车让我在家待着给你做司机的。” 楚风扬安排的?还以为他还在跟她置气呢,没想到还记得体贴她。 “那好吧。你四点来接我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朱静家。 “快进来,门没锁!” 朱静扬着大嗓门。 看到朱语亭买了不少她喜欢吃的零食,她开心的笑说:“就知道你会给我买吃的。谢谢了。” “谢什么,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来,另外这些补品是送给你妈的。” 朱静开了包薯片,“我妈准开心死了。” “我看看你的脚!”只见朱静的脚腕涂了一层药酒,包着薄薄的纱布,明显的肿了起来。 “干嘛这么不小心呀!” “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缝呗!”想到昨晚她那么狼狈的在街头游荡,至今翟仲勋连个电话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朱静心里又难过起来。 “还要不要去找医生揉揉?翟仲勋方便吗?要是不方便,我让楚风扬的司机过来送你去!” 听到那个名字,朱静欲言又止的想告诉朱语亭翟仲勋跟她提分手了,但是,前天她才信誓旦旦的说翟仲勋有多好,如今她怎么说得出口人家反而把她给甩了? 现在想想,以前翟仲勋不是没有提过让她给他的业务拉关系,因为她的学生之中有不少菁英人士,她向来讨厌靠裙带关系,也不喜欢卑躬的去求人,更不喜欢男人的事业还要靠女人的关系来飞黄腾达,所以她也就当他压力大时随口提提罢了,没有当真。 但昨晚看来,翟仲勋原来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心里有怨恨。 再者,昨晚那顿饭本身就是导火线,说出来要么朱语亭一定更加觉得她没眼光,要么就是内疚罢了。但其实与任何人无关,是他们本身的问题。 于是,话到嘴边,朱静又悄悄的咽了回去,只是笑着道:“放心啦,又不是骨折了,休息几天消肿就好了。” 正说着,朱静响了,接起,是席莫庭。 “是你,有事吗?” 想到因为席莫庭让母亲大人喋喋不休,带给她无数麻烦,朱静的语气十分冷淡。 “放心,朱大小姐,没事我不会找你。我想跟你说昨天你漏了一只高跟鞋在我车上,要不要给你送回去?” 朱静本想说不要了,但想到那双鞋子才穿了十来天,花了一千多大洋买的,有点肉痛,拿回来换个鞋跟还可以继续穿呢! “那你就帮我送回来吧。” “好,晚上送到。” 席莫庭准备挂电话,朱静急急道:“等等,你在十字路口那个药店等我,到了给我电话。” 免得又给母亲大人发现了。 “行。” 挂了电话,席莫庭把那只修好的白色鞋子放进盒子里。 今早上班的时候发现车里多了只鞋子,本想直接给朱静送回去,但看到鞋跟坏了,想到她脚不方便,他便让秘书帮他拿去修理好了。 那个女人不好惹,他就吃点亏多出点苦力好了,不跟她计较。 “谁的电话?躲躲藏藏的?” “席莫庭呗,我的鞋子被他捡到了,晚上帮我送回来。就这样而已,你不要用那种奇怪我的眼神看着我!” 朱静心虚的撇开视线。 “他怎么会捡到你的鞋子?” 朱语亭奇怪! “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捡到了。” 朱静别扭。 朱语亭抿唇暧昧一笑:“灰姑娘的鞋子都给王子捡到了,看来也不是不可能哦!” 朱静脸红了,“你瞎说什么,跟我妈一个样,去去去,我和他那是八字永远不会有一撇的事!” “你就这么笃定?” “我笃定!我十分非常笃定,我才不要靠相亲结婚了,俗透了!” ** 楚氏大楼。 朱语亭跟前台直接说明来意要见楚风扬。 “小姐,没有预约,是不可以随便见我们楚总的。” “呃,我是太太,麻烦你通传一下,他应该会见我的。” 从朱静家里出来,看时间还早,而且,楚风扬说今晚去拜访她父母,她便来找他了。因为想给他个惊喜,便没有提前给他电话。 前台怀疑的眼神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冷冷道:“小姐,每天来我们公司总部冒充总裁夫人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如果你真是我们的总裁夫人,那楚总一定会有交代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朱语亭无奈的皱眉,难道他们真的这么没有夫妻相吗? 前台见朱语亭不说话,更笃定自己的想法了,态度更加不耐烦:“小姐。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也快下班了。” “好吧。”看到大堂有片休息区,朱语亭问:“我能不能在这等一会?” 前台冷冷的看她一眼,“随便你,反正没有通传你是上不去的。” 对于前台的狗眼看人低,朱语亭只是笑笑。 这社会,总有一部分人以貌取人,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肤浅。 反正楚风扬也快下班了,等等也无所谓。 她在沙发上坐下,滑开屏保。 “楚总。今天几点下班呀?” 楚总听到微信的声音。滑开,看到是她,笑容不自觉的舒展,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因为她的微信烟消云散了。 “就快下班了。夫人是不是想我了?” 朱语亭瞪着,这人,给根杆子就随杆上了。 “我干嘛要想你呀?自作多情!” 想想,又删了重写:“想你的话你会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吗?” 不行。这样主动的话他更得意了。 一写一删,用了两分钟,楚风扬盯着屏幕,见她这么久不回复,情绪有点浮躁,不由坐直了身,想再发过去问问,朱语亭给他回复了个省略号。 他平时聊天少,一时间搞不懂这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只好开门见山了:“你现在在哪里?听说你今天出去购物了。” “你猜猜!” 朱语亭给他卖着关子。 楚风扬失笑,心情无限好,“在哪家商场,我去接你!” “我不在商场,给你点提示,我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最近的地方?楚风扬摸着下巴思考着。 等了两分钟,见他不回复。朱语亭叹气,这都猜不出来。木名欢巴。 她失落的托着腮支着膝盖,微信过去:“楚先生,你的智力还有待开发呀!” 她盯着屏幕,久久不见回音,心想,他可能有事情忙了。也罢,只好继续等了。 她打开了斗地主游戏,准备玩几局消磨下时间,正当她专心致志的时候,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 “谁?” 她慌张的掰着蒙她眼睛的人的手。 楚风扬在她身后笑着,而这一幕被前台看见,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怎么办,这个女人真的是总裁夫人吗?要是她跟楚总告状了,她的工作是不是就不保了? 早知这样,刚刚就不怠慢她了。 前台后悔得肠子都清了,都怪平时叶秘书声明得太多次“凡是女人来找楚总,没有预约,一概不见”,要不她也不会那样打发她。 这边前台还在为自己的工作不保煎熬着,那边,楚风扬仍然捂住朱语亭的眼睛不放。 “猜猜我是谁?” 他变了调的声音仍然让朱语亭听出他来。 “楚风扬。”她笑了,刚刚的失落烟消云散。 “真聪明!” 楚风扬笑道,拉她起来,问:“怎么过来不告诉我?你可以直接上去找我的。” 朱语亭的视线轻轻的往前台瞄了一眼,只见前台小姐哭丧着脸的表情,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她,那么恐惧的眼神,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就想给你个惊喜嘛!谁让你猜不出来,我只好在下面等你了。” “真是个天大的惊喜呀,这个惊喜我喜欢。来,跟我去办公室,我再处理一下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好。”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走向专用电梯。 前台看着那双亲密相携的背影,松了口气,警报终于解除了。看样子,这个总裁夫人还蛮宽容的嘛,她怎么就这么眼拙呢,这个女人看上去和善温婉,气质却是绝佳,和楚总一起,一柔一刚,好般配。 同样的事情,若是碰上叶秘书,估计要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哎,叶秘书人长得美艳又有什么用呢?脾气那么差哪个男人会喜欢,难怪楚总不喜欢她了,女人还是温柔的好! 楚风扬的办公室很大,占了整整一层,除了秘书室、会议室外全都是他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又分为会客区,档案区,娱乐休息区,向南是一排落地玻璃窗,抬头大片蓝天白云,俯视城市繁华、风景波澜。 朱语亭目瞠口呆看着他的办公室,不可思议,这里可是全市的黄金地段,房价很贵的。 “总裁夫人,请喝茶!” 米真雅微笑着打量了一眼朱语亭,总算是见到总裁夫人真面目了,她还以为外界传言楚总已婚或许只是小道消息,原来真有这么回事。当楚风扬给她介绍朱语亭是他太太的时候,她愣是待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谢谢。”朱语亭微笑。 “不客气。我先出去了,如果有需要,你再叫我!” 米真雅颔首后出去了。 “你无聊的话,那里有杂志,你看看,我很快就好了。” 楚风扬指了指架子,然后低头奋笔疾书。 “知道了,你忙吧,不用管我。” 楚风扬的效率很高,半个钟后,就把事情处理完了,其它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米真雅的声音传来:“楚总,公关部的叶副理来了。” “让她进来吧!” 楚风扬拿起了外套和公事包,随时准备下班了。 叶玲容开门进去,视线转了转,就看到朱语亭在那静静的看杂志。 果然,这女人真敢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不要脸,害公司丢了大笔生意还好意思缠住风扬不放。 朱语亭抬头,刚好接触到叶玲容这冰冷的一眼,她打了个突,想起叶玲容警告她的话,她就觉得好笑,这女人是觉得只有她才配得起她老公吧? 她忽然好奇楚风扬对叶玲容的态度了。 叶玲容却是在和朱语亭四目相触的瞬间移开了视线,转而面对楚风扬,她眸中的恨色消退,换上了柔情似水的眼神。 “叶副理,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楚风扬披上了大衣。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今天晚上的年会聚餐,你大概几点会到?” 她根本没有事情要汇报,今天是公司最后一天上班,事情早就处理完毕等放年假了。她之所以贸然上来,是接了前台小姐的八卦电话,说什么总裁夫人大驾光临了,人挺和善,长得还不错之类的刺耳的话。她听得满心是火,就上来瞧个究竟了。 “哦,聚餐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好好玩个痛快,开年回来上班,我再给大家包大红包致谢。” 叶玲容失望极了,满心不甘和不愿。 今天晚上是他们公司例行的年终聚餐宴会,安排了不少活动和奖励,往年,楚风扬是一定参加。他们公关部配合人事部负责组织,一直都没听说楚风扬要缺席,节目单上还有总裁发言的,都印出来了。这临时变卦,又是因为这个害人精? 她恨恨的一记眼光盯了朱语亭一眼,朱语亭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看杂志,那安然的样子看得她极怒火。 “楚总,那怎么行呢,你是主心骨,全公司员工的焦点,你不去了,年会还有什么气氛?大家一定会很失望的。” “我晚上还有别的紧要事情,明天就要飞伦敦了,时间错不开,我已经让副总和易助理代理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们商量。” “但是,……”叶玲容词穷,楚风扬话说得这么坚决,她几乎没有办法挽留他。 他要去伦敦和父母团聚她是知道的,因为她有和楚风扬母亲华丽梅联系。 本来,她还想借今晚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如今却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就这样吧,我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要是副总和易助理都解决不了的,你再找我。” 叶玲容沉着脸色,心里失望怒恨极了。可是,楚风扬的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她只好失落的告辞出来了。 “好了,我们去妈家吃饭吧!” 刚刚两人的对话,朱语亭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有年会要参加,要不我去给爸妈送礼物好了。” 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明知他有正经事要做,她可以理解的。 “那怎么行,既然我都安排好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何况,今晚不去看看爸妈,明天我们一早要赶飞机,就没有时间了。从伦敦回来,就是半个月以后了,这大过年的,要是连岳父岳母都不去拜访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 朱语亭感动,他想得真是周到,因此,她觉得,去到伦敦之后,不管华丽梅如何刁难她,她都不该记恨和计较,她也得以同样的孝心去孝敬他的父母才对。 “那要不我们吃完饭早点出来,你再去年会还来得及吗?” 朱语亭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也好。那赶紧走吧。” 两人牵了手匆匆而去。 楚风扬开的车,朱语亭坐在旁边,和他聊着天,楚风扬给她介绍伦敦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两人的心情都很好,丝毫没有发现后面有辆丰田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朱语亭父母家。一车的礼物等着搬下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香水和唇印 宋婉仪和陈阿姨出来迎接,几个人,搬了两趟才拿完。 回到客厅,宋婉仪又说了一番客气话。稍坐了一会,便开饭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好不热闹。 叶玲容慢慢的把车停下来,她自然认得楚风扬停在外面的白色法拉利。 她望向别墅,仔细的扫了一圈,才透过饭厅的落地玻璃窗远远的看见了楚风扬的身影。只见她眼中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还不时给朱语亭夹菜,她握在方向盘的手死死的掐紧,眸中浮现狠色。 为了一顿普通的晚饭,就连公司年会也不去了。朱语亭究竟有多重要你才这么死心塌地? 她冷哼一声。快速的开车离开。满腔怒意发泄在油门上,几乎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吃完饭,喝了一会茶,朱语亭便和宋婉仪说楚风扬还有公司年会要参加。要回去了。 “好,那你们早点回去,来,这是我和你爸给你们的红包。利利是是,身体健康,早点生个孩子给我抱抱。” 楚风扬笑着应承。 朱语亭则和他对看一眼,看他笑得这么灿烂,第一次发现他真的是很英俊。 反正他们没有避孕,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两人从朱家出来,朱语亭揉揉酸疼的肩膀,毕竟出来一天了,也蛮累的,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好睡觉,便说:“你送我到地铁站,我坐地铁回去吧。” 楚风扬看了眼腕表,快八点了,时间有点紧,但想到上次她坐地铁都能坐过站,他又有点不放心。便给宋耘电话,让他过来接。 把朱语亭送上宋耘的车,楚风扬才赶去年会。 他到场的时候,晚饭已经吃完,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看样子,没有他,公司活动也搞得有声有色。 他的出现自然是万众瞩目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 叶玲容看到他到来,本来难过得快要死去的心忽然就复活了,她挤开众人,来到楚风扬面前。 “楚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都说我不来大家会失望了,只好赶过来了。” “太好了,你心里还是有我们大家的。” 叶玲容心中感动,原来她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的,这点就够了。刚刚以为他不会来了,她心情不好,喝了不少红酒,此时只感觉脑袋更加飘飘然了。 “现在进行到什么节目了。” “就剩下抽奖活动了,你来发言致词抽奖吧。” “好,现在就开始吧!”他还想早点回家。 用了几分钟,总结了公司今年的业绩以及明年的展望,也表彰了优秀员工,接下来是抽奖,奖品多多,现金大奖过万元,,人人有份。这一环节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楚风扬走下台来,易向北等几位高管围过来聊了几句,他便悄悄溜人了。 叶玲容的视线一直围着他转,看到他走了出去,也马上跟了出去,她在洗手间的过道等着他出来。 “楚总。” “嗯。”楚风扬定住应了声,等着叶玲容下文。 “我……”叶玲容看着他吞吞吐吐。 “有话就直说吧。” 他的语调十分清冷,许是归家心切。 “我……”喜欢你! 简单的几个字,憋在心里,却说不出来,叶玲容急得舌头打结。 她很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今晚喝着闷酒悲伤的时候,她就狠狠的下了决心,一定找机会跟他表白,可真到了他面前,却又少了勇气。 不,不是少了勇气,而是因为她明白,有些话,一旦捅破,成则已,若是对方不接受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只会被他推得更远。 如果他曾经给过她一点暗示或?励,那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痛苦了。暗恋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她深有体会。 楚风扬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脸色有些不耐。 “没事了!”叶玲容闷闷的道。 既然她不想说,楚风扬也没有好奇之心,但看叶玲容脸红红的,隐约还闻到她的酒气,毕竟是老师的学生,出于关心,楚风扬说道:“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喝了不少。” 说完,他与她擦身而过。 这一刻,叶玲容被他的话触动了,猛地转过身来,着他越走越远,仿佛永不回头,她慌了,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心爱的男人,脸贴在他背上,忘情的闭着眼睛,怀中的依靠让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这个是她深爱的男人呀,终于,他们的距离可以这么近,但这过程,只有她知道,她是如何历尽千山万水,心酸的感觉更是无人问询。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急急的叫了出来:“不要走,风扬。” 楚风扬愣了一愣,脸色有些不悦,伸手要推开她,叶玲容却是抱得更紧,声音都呜咽了:“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一下,一分钟就好!” 后面一句,似曾相识,那无助的感觉,让楚风扬对叶玲容多了丝怜悯,但是,他的身份终究不适合给她一个拥抱,所以,他还是把她的手拿开,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她。 叶玲容的心也在这一刻凉到了极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如同等待宣判的刑犯,他让她生就生,他让她死她就得死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玲容沮丧的摇着头。 楚风扬叹气,“要是有麻烦,就找易助理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我没事。楚总,谢谢你关心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扬起了脸,强颜欢笑:“大概我喝醉了,身边也没有亲戚朋友,大过年的,感觉有点可怜,所以才对你有所冒犯,你就忘了吧。” 楚风扬看着她红红的美目,有些心意,他多少是有些明白的,只是他一直觉得她是个聪明的人。 “玲容,单身不幸福,你早点找个心怡之人结婚生子吧。女人的青春短暂,你要好好把握!” 可是那个人不是你! 叶玲容脸色红了绿绿了红,难看极了,这个男人,用这种不给她后路的方式狠狠的拒绝了她。 是她不自量力,居然还抱有幻想他能接受。 但是,她还是不甘心。 “谢谢关心,其实,我刚刚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 “楚总,我回去了。” 叶玲容侧身而过,楚风扬也不想对她的话辨真假,无论如何,他只会替她高兴。 ** 楚风扬回到家,朱语亭给他拿了衣服洗澡,他换下来的外套放在床上,她去捡起来打算挂起,却闻到衣服上一阵酒味和香水味。 她凑近又嗅了嗅,这个不是香奈儿五号吗?女性香水,哪里沾染上来的? 再一翻,衣服背面,居然还有淡淡的红唇印。 她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的把衣服放好,心乱极了。 楚风扬洗了澡出来,见朱语亭已经躺下了。 他在另一边躺下,伸手像往时一样把她捞到怀里来抱着,朱语亭却推了推,“我觉得有点热,你不要抱我。” 热吗?暖气开高了? 他检查了一下遥控,一切正常。既然她热,他便把暖气降低了些温度。 把暖气调好,他又把她抱过来,手搭在她腰上。怀中软、肉温香,从他的视线往下看,刚好可以透过领口看到她那诱、人的曲线。 他眸色一深,身体有了反应,想要的感觉那么强烈,毕竟昨天晚上冷战,他们没有亲、热过,于是双手便抚摸上去,唇舌含住她的耳珠吮着挑、逗。 朱语亭被撩、拨得有些动、情,但想到了他西装上的痕迹,她心里那根刺又刺了她一下,忽然觉得他的抚摸他的吻,是那么恶心。 她用尽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她不耐道,心里有根刺,情绪就不容易控制。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想信任他,可是,那些痕迹让她如何不往那方面想? 楚风扬察觉到她的异常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气?气我回来晚了?我可是把我的事儿做完就马上回来了。” “我没生气。” “那为什么不能碰一下了?” 他又蹭了过去,双手悄悄的从她的衣摆滑进去,但还没摸到那团软,朱语亭又用力把他的手抽了出来。 “我今天累了,你别闹了。” 他一脸失落,但看着她脸上的倦容,他有些心疼,便信以为真,硬生生的把欲、望忍了下去。 “好吧,睡吧。” 朱语亭立刻背过身去,他关了灯,手臂还是搭到她腰上来,身体依然贴着她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却让她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一夜失眠让她的精神愈加憔悴,楚风扬看她精神不济,有些担心她长途飞行会吃不消。 “昨天晚上不是累了吗?怎么没睡好?你没事吧?”楚风扬关心的把手贴到她额头侧体温,没发烧。 “我没事。快点走吧,飞机要赶不上了。” 面对他,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楚风扬却是一把把她拉住:“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木长吐划。 都已经决定过去了,何况两老早已经望穿秋水了,朱语亭就算没有心情,也知道轻重。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只对你一个人坚挺 “我没有不舒服,快走吧。” 楚风扬:“好,那你去车上等我,我上楼去拿点东西。” 楚风扬折回房间本想拿个备用电源。后来想到朱语亭脸色不好,怕飞机上空调太冷,又到衣帽间多拿一件外套。 外套拿到了,却看见昨天晚上他换下的西装还在衣柜里。 “怎么没拿出去洗?” 他拿了下来,翻了翻,隐约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应该是昨天叶玲容抱过来沾染上的。 昨天晚上回来亭亭还挺好的,到他洗澡出来就变样了,难道是因为这件衣服?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两人终于落地伦敦,楚母华丽梅派了司机来接。 而经过这么久的飞行。朱语亭早就晕乎乎的了。不过在机上楚风扬照顾周到,倒是没有晕机。 车子奔驰了四十分钟才在半山上的一座别墅停下。 别墅是古老的欧式豪宅,对于没有出过国的朱语亭来说这种欧式建筑倒是新鲜,只是想到丑媳妇马上就要见公婆。她也没有观赏的心情,反而相当紧张。 似是看出她的紧张,楚风扬握住了她的手,“别紧张。有我在呢!” “宝贝,你们总算到了。” 华丽梅亲自出来等候,见到楚风扬,给了结结实实的一个熊抱。 楚风扬尴尬:“妈,我都三十而立了,别再叫我宝贝了。” 华丽梅佯装恼怒:“知道你已经三十而立了,你就早该给我生个孩子了。” 说完,她淡淡的目光看向朱语亭,朱语亭微笑叫了她一声“妈”。木私尤划。 “嗯,坐飞机没晕机吧?”华丽梅的态度依然客气。 “没有,挺好的。”朱语亭微笑以对。 这个婆婆气质高贵,五官精致,打扮入时,身材高挑略略丰满,皮肤保养极好,五十多岁的身段。仍然有四十岁左右的风韵。 楚风扬大部分的五官遗传自她,但性情却随楚父楚文生。 而朱语亭偷偷打量华丽梅的同时,华丽梅也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虽然年轻,天生丽质,但打扮还是不够华丽时尚,放在豪门名媛堆里奔根本毫不起眼,真是搞不懂儿子为什么娶个没有背景的进门,若是身材好床第上满足男人的口味那还说得过去,偏偏瘦瘦的,肉都不多几两。 “妈,你别听她说,她有点不舒服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一下。” 朱语亭偷偷的拉了一下楚风扬的衣袖,暗示他不要乱说,才刚来,都没好好问候,就去休息,有点太随便了。 华丽梅愣了愣,呆呆应道:“哦,好。去吧!” 楚风扬搂着朱语亭就上楼,朱语亭不安的回头望了眼华丽梅,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华丽梅看着儿子这么矜贵老婆,心里确实有点吃味,她想,疼了一辈子的独子,都没这么体贴过生她的老妈,对老婆却这么体贴关心,哎,儿子养大了就是别的女人的了。 楚风扬把朱语亭带进房间,她不及打量房间就抱怨他道:“刚刚你干嘛跟妈说我不舒服,才来就关起门来休息,妈会不高兴了吧?” 楚风扬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别胡思乱想,你不累我也累了呢!” 这次轮到他给她拿衣服放水让她去洗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 而朱语亭在洗完澡后,身体放松了下来,果然沉沉睡去。 楚风扬洗完澡出来,也休息了一下。 他把她的头轻轻扶到臂弯里,微笑:“睡得这么死还说不累!” ** 楚家的晚餐时间。 “宝贝,语亭没什么事吧?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叫她下来吃饭吧!不吃不喝就是睡,没病也睡出病来。” 华丽梅一边给楚风扬夹菜一边问。 “没事,她就是没休息好,让她多睡一会吧。” 楚文生说道:“身子这么弱,丽梅,你吩咐厨子,多给她补补!” 华丽梅不悦的看了楚文生一眼,楚文生回瞪道:“你瞪我干嘛,不是还指望她给我们楚家开枝散叶吗,你做婆婆的就该多花点心思,这样后代也会遗传到好基因。” 华丽梅语咽,呶呶嘴道:“好吧,我吩咐就是了,你凶我干嘛。”真是的,两父子都是相同的口味。 华丽梅这么想,是有故事的。当年她嫁给楚文生的时候是两个商业集团联姻,偏偏楚文生有了初恋女友,那女人的出身跟朱语亭一样不好,那场婚礼,差点就闹了笑话。后来楚文生爷爷下了死命令,楚文生才不得不娶了她。 因为这根刺,两人三十多年的婚姻中,没少针锋相对,一直到了现在晚年,感情才出现转机,毕竟老了,寂寞了,孤独了,儿子又有了他的世界,有个伴总是好的。 楚风扬打圆场:“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妈不喜欢进厨房,我交代厨子就好了。你放心,基因好不好,在我,和妈没关系。” 两人这才和悦了脸色,他们还是有默契的,不在儿子面前大吵大闹。 朱语亭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 她是被噩梦吓醒的,梦中,一个自称怀了楚风扬的骨肉的美艳女人找上门来要求她成全。 她努力想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朦胧的看到女人那过分嫣红的红唇和闻到淡淡的香。 “不可能的,这个孩子不会是风扬的!” 她摇头不相信,女人却笑得妖媚之极。 “不信你看看这个dna报告,千真万确是风扬的孩子,你在楚太太宝座上坐了这么久,是时候要滚蛋了!” 女人眸中阴鸷狠色,步步朝她逼来。 “不,我不要看,不会的,你滚开!” 朱语亭失控的把女人一推,把女人推跌倒在地上。 “你这个女人好恶毒,你居然敢杀了风扬的孩子,你杀了风扬的孩子!” 只见女人的腿间血流汩汩而出,血红刺目让朱语亭晕眩。 “你们在干什么!” 华丽梅忽然出现了,一看地上的女人便冲过来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把我亲孙子杀了,你去死……” …… 朱语亭从梦中惊醒,全身湿哒哒的冷汗,喉咙干涩难受,她后怕的摸着脖子,有点烫,梦中被人掐住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的存在。 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可怕的梦?我到底该不该坦诚的去质问一下楚风扬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可是,知道了你又会如何? 以前对一切都莫不在乎,还恨不得他有几个莺莺燕燕,现在,开始在意了,却不想面对真相了。 “你醒啦!” 楚风扬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是鱼片粥和几样中式小菜。 他按亮了灯,消除了一室的幽暗,朱语亭在光明里慢慢的平复心情。 “饿不饿,我让人煮了点粥,厨子是从中国请过来的,中餐做得很不错,有你喜欢吃的小菜,快起来洗脸尝尝。” 淡淡的粥香诱惑得朱语亭的肚子相当给面子的叫了叫,楚风扬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pp,“小懒猪,快起来,别赖床了。” 他眼里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让朱语亭有瞬间的迷惑。这个男人,对她的体贴呵护她感受得到,真的会出轨吗?会不会只是个误会? 因为刚刚睡醒,她的脸粉红粉红的,跟个苹果似的,他忍不住捏了捏,“看傻啦,快起来,肚子饿坏了看我不罚你!” 看到她的唇很干,他说:“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朱语亭慌得一把拉住他的手:“别走,我有话想问你。” 楚风扬坐了回来,“想问什么,你直说。” 他表情放松,唇畔微笑若有若无。 “我,”朱语亭看着他,但话到嘴巴又吞了回去。 他反握住她双手,“有话就问吧,我知无不言,给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我就想说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楚风扬懵然不知的样子,“昨天晚上你说你累了,想好好睡觉。” 朱语亭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吞了回去:“我想不起来想说什么了。” 楚风扬叹了口气,揉了揉她脑袋,微笑依然:“想不起就不想了,赶紧把粥吃了。” 第二天,朱语亭一大早就起来了。 “起这么早干什么?” 楚风扬一把把她抱住,坏坏的用胡子扎她,双手也在她身上游走吃尽豆腐。 “不要闹了,我得早点起来看看家里有什么要帮忙的。” “傻瓜,有什么好帮忙的,家里佣人多的是。你要想帮忙的话,也不是没有,你要帮的就是帮你老公灭灭火,嗯?” 他的唇舌在她颈间吮着,抓住她的手,往那个地方带,火烫的触感让朱语亭的脸瞬间爆红,拼命的把手抽了回来。 男人都这么坏么?她刚刚体验过情事,都是他主动,这种动作太大胆了。 她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坏坏的笑了,咬着她的耳朵继续煽情:“夫人,对为夫的尺寸可还满意?” “别害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它只会对你一个人坚挺!” “你……”朱语亭羞得语无伦次了,“你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78章 风情万种 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趁他松手时候溜下了床。 “楚先生,知道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她双手叉腰,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风扬挑眉,等她下文。 “是管住下半身。” 她觉得她已经义正言辞了,可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还在那笑,一点都不正经。 “朱语亭,你干脆阉了你老公得了。” 朱语亭吐舌扮了个鬼脸:“正有此意!” “你!” 楚风扬气极咬牙,朱语亭溜之大吉进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下楼,不见她的公公婆婆,只有佣人在打扫清洁。佣人都是在中国请来的,所以沟通不成问题。 “少奶奶,早安!” 他们向朱语亭打招呼,朱语亭也微笑回应。 “夫人和老爷还没下来。早餐一般是八点吃的。现在才七点,你要饿的话,我让厨房先做点吃的给你垫垫肚子。” 和朱语亭说话的是这里的管家,姓丁。五十多岁了,是华丽梅嫁过来之后带过来的,跟随华丽梅的时间最长。 “不用,我不饿。等大家一起吃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昨天晚上少爷交代了我你喜欢的口味,你要是想吃,尽管吩咐就是了。” 丁管家的态度一板一眼的,相比周管家来说,少了点亲和力,她虽说得好听,但朱语亭初来乍到自然不敢恣意妄为。 “好,谢谢。” 她笑了笑,一时无聊,见她在摆桌布,便要帮忙。 “我来帮你吧!” “哎,你不用来,怎么好让你来干我们下人该干的事情呢,少奶奶,你快一边坐着。我们来弄就好了。” “反正我也没事做,举手之劳而已。” 她抓住了桌布一角,丁管家却是大反应的把她的手拍开。 “少奶奶,你快别帮忙,一边去坐着,给夫人看见了,我该挨骂了。” 朱语亭有点吓到了,捏住被打的手,这个管家,反应也太大了吧,不过一点小事情。朱语亭看她威严的表情,再也不敢碰她的东西了。 本来想好好表现,但却发觉,自己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在一楼碰了灰,她只得悻悻的回了房,楚风扬已起床并洗漱好穿戴完毕了。 “怎么了?” 看她无精打采,他问。 “下面那么多人,没有我的事。” 楚风扬抿唇一笑:“我说了吧,没你的事。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以后别起这么早,不然黑眼圈又得出来了。”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 “我人生地不熟,哪里知道呀!” 楚风扬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子,很享受她对他的依赖。 “吃好早餐,带你到市区转转。” 八点,楚家的早餐时间。 菜单内容自然是十分丰富的,就连螃蟹和龙虾都上了桌。华丽梅虽然不爱进厨房,但对吃的质量却十分讲究,她的早餐,比晚餐还要丰盛。 “风扬,快尝尝这些新鲜的螃蟹,知道你喜欢,我特地让人空运过来的。” 她好不容易把螃蟹腿敲出肉来,舍不得吃,装到小碟子里,推给她的宝贝儿子,然后又动手剥龙虾壳。 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出身,但对儿子的爱却是好得没话说的。楚文生以前就是怕儿子给她宠坏了,所以年纪轻轻就送儿子出国去自立了。 “妈,我自己来。” 楚风扬本想推回去,但见朱语亭对着面前的螃蟹不知如何下手,他手一转就推给了朱语亭。 “你吃这个剥好的。”他把朱语亭那只未动过的大螃蟹换了过来。 华丽梅本来笑容满面的表情一下子臭得十分难看。儿子胳膊肘往外歪的,气死她了,对老婆就这么好,就不知道也该孝敬一下他老娘! 楚文生看着儿子这么体贴人,倒是觉得他变了,变得温情了,他笑呵呵的乐见其成。 “语亭啊,你把风扬改变了很多啊,以前他不知道体贴人的!” 朱语亭愣了愣,好奇心被挑起了,问:“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楚文生笑道:“从小学四年级起,就有不少女同学追到家里来,他呀,毫不客气的把人家小女孩轰出去。有一次,有个女同学赖着不肯走,他还把家里的狼犬放出来咬人,吓得人家女孩子哇哇大哭,从此以后啊,就再也没人敢追上门了。哈哈,想起来,他的坏事也是一筐筐的。” 朱语亭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楚文生的和蔼,让她的紧张感消除了不少。 糗事被翻出来,楚风扬也是笑:“爸,那个时候的小女孩懂什么追求了,我吓走她们也是帮她们,早恋是要耽误学习的。” 华丽梅看三人其乐融融,自己感觉像个局外人似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嗯嗯,”她闷哼一声,不甘心自己当隐形人,“风扬,待会陪妈出去逛逛吧。我们两母子也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妈,真不巧,等一下我要带亭亭出去转转呢,改天吧,今天要不就叫爸先陪你?” 楚文生马上摆手拒绝:“逛街这种体力活,别招揽我,你妈逛街不满手是不会回来的。” 华丽梅瞪了楚文生一眼,这两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今天都在拆她的台,朱语亭呀,你是狐狸精转世不成? 看着朱语亭的脸,她更加喜欢不上来了。 朱语亭看婆婆的脸色难看,忙道:“妈,要不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 华丽梅冷冷道:“不必了,你们年轻人约会,我就识趣点不去做电灯泡了。” 朱语亭正想继续劝说,楚风扬却是握了华丽梅的手,感谢:“妈,你真是我的亲妈呀,还是你懂我的心。这样吧,回头我亲自替你挑几件漂亮的衣服给你带回来!” 华丽梅被逗笑了,脸色缓和不少,“你说的,不要给我忘了。” 其实她也很容易哄,只要儿子又拨点心思在她身上,她也很容易满足的。木广冬才。 楚风扬和朱语亭出门后,楚文生到花园去摆弄他的花花草草。他退休之后也没有别的兴趣,平时就弄弄花草,偶尔约约朋友打打高尔夫球。 华丽梅对这些则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看着一室清冷,顿感孤独无聊。本来还指望儿子过来,好好陪陪她的,结果儿子也光顾着陪他的媳妇去了。 无聊之际,她给叶玲容打了个电话。 她之所以和叶玲容有点熟络,是因为联系不上楚风扬的时候,她经常找叶玲容过问儿子的行踪。叶玲容对她自然是讨好殷勤的,因此平时华丽梅要从国内邮寄国内产品,也乐意找叶玲容经手。 “玲容,在忙什么呢?” 叶玲容睡了个懒觉,被她的电话吵醒。 “哦,在准备午餐了。” 她随意扯了个谎。 “真是个勤快的姑娘,一个人吃也乐意自己动手。像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下得了厨房的人,真是太少了。” 华丽梅夸奖。 “华阿姨,你别赞我了,我尾巴会翘的。” “哈哈,我也不是谁都赞的。” “华阿姨,马上就过年了,你家计划怎么过呀?” “哎,”华丽梅叹气。 “怎么了?”叶玲容追问。 “孩子们有约会,我嘛,就跟老头子过呗!” 叶玲容继续打探:“楚总都过去和你团聚了,不陪陪你呀?” “别提了,这不刚来,就把他们的节目安排完了,和我相熟的那几个太太,也回家过年了,我呀,现在想出门逛个街也没人陪。” 叶玲容同情道:“那楚总也太不该了,哎,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华丽梅心中打了个突,追问:“什么话?你告诉我!” “我听说,公司和宝利的合约是因为朱语亭才吹了的,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楚总为了她,也经常提早下班回家。” 华丽梅一听,火大,“有这种事?” 叶玲容装作很为难后怕的样子:“华阿姨,你别气,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是看不过去了,才跟你说知己话的。” 华丽梅拍心口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说你说的让你为难的。” “华阿姨,你对我真好。” 叶玲容给华丽梅戴高帽。 “你对阿姨也好,会体贴人,阿姨就是遗憾没有女儿,要是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我也就舒心多了。” “华阿姨,你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你的女儿对待吧,无聊了可以找女儿聊聊天,逛逛街。” “阿姨知道你有心了,谢谢你了。” 华丽梅的不置可否让叶玲容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挂了电话之后,叶玲容恨恨道:“你个死老太婆,给脸不要脸,等我做了楚太太,有你受的!” ** 楚风扬让司机载着他们在伦敦街头观光,每见到新鲜的就给朱语亭介绍解释,每到一处着名景点就让司机停车,他牵着她游玩一遍。 因为有司机使唤,所以,一个上午下来,游览了不少景点,像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威斯敏特教堂等等。 他手上一直拿着相机拍风景,但其实偷拍了她不少照片。 高中的时候对摄影感兴趣,他特地学了一些拍摄技巧,所以抓拍角度和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他滑动预览,满意的看着里面姿态各异、风情万种的女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是唯一一个 朱语亭回头看他聚精会神,俊颜在暖暖的冬日阳光下像一件完美的工艺品,趁他不注意,她用悄悄的给他拍了个侧写。 里。楚风扬不输明星的脸让朱语亭有些得意自己的拍照“技术”,正想拿给他看看,抬头却见楚风扬身边围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东方女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先生,可以跟我们合影一张照片吗?你长得太帅了,我们想合照一下留念。” 她们用英语说的,朱语亭自然听得懂,估计不是日本女孩就是韩国的,皮肤又白身材又高挑,五官又精致。两女孩脸上那种情窦初开羞答答的表情,明显就是对她的男人有兴趣。 楚风扬板着脸。他不喜欢拍照。尤其不喜欢当背景,正想拒绝,另一个女孩已经朝前面摆好拍照架势的男人招手叫唤:“弟弟,快给我们拍。拍好看点。” 朱语亭看楚风扬左边一个美女,右边一个美女簇拥着,而他似乎还相当享受一点儿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心里就跟别人把她喜欢的玩具抱走了一样难受。 楚风扬侧身挡过镜头想抽身出来之际。手臂忽然被人拽紧了,他诧异一低头,竟是朱语亭。他又盯着她扣住他手臂的手,若有所思,她这是吃醋了宣示主权来了? 而因为朱语亭突然挤了进来,旁边的一女孩因为没有防备给她挤到了一边去。 “不是要拍照吗?我们就做一回好事,满足一下别人的愿望吧!” 她干笑着,心里却因为他没有拒绝而闷闷不乐。 楚风扬看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竟然爽快答应:“好呀,拍就拍!” 话音未落,朱语亭的脸已经僵硬得十分难看了,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 旁边被挤开的女孩虽然有些气愤,但看两人似乎熟悉,也就忍了下来。 楚风扬勾手搭在朱语亭肩上拥紧她,头微微倾向她,露出微笑。一边示意对面拍照的男人可以拍了。 另两个女孩见事已至此,便也做好了拍照姿势,咔嚓一声,照片拍了下来。 两个东方女孩急忙围上去看照片,这边朱语亭却一把把楚风扬的手甩开,转身走了。 “喂,生气啦,是你说要拍的。” 楚风扬追上来拉住她。 “我哪有生气,我老公这么受欢迎,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明明就生气了,但嘴上却口是心非,朱语亭忽然之间连自己也讨厌起来了。 “真好看。你看,他笑起来更帅,比玄彬还要帅多了。” 两个东方女孩津津乐道,拍照的男人叫了:“那也要我这师傅拍得好了。” “等等我,我去问他要联系方式。” 一个女孩跑到了楚风扬面前。 “先生,能不能跟你要个邮箱?回酒店后,我好把照片发给你。” 这样,有了帅哥的联系方式,这场美丽的邂逅一定会有个甜美的爱情果实,女孩美滋滋的想。 楚风扬微笑着看向朱语亭,朱语亭却赌气的不看他。 楚风扬看她真难受了,也不忍心再逗弄她,面对满眼希冀的东方女孩,他淡淡道:“好的,不过,我没有邮箱,我让我太太给你。” “你太太?你有太太了?” 东方女孩惊讶又受伤的叫道。 “是的,这就是我太太,我们结婚两年了,这次是过来补度蜜月的。” “天啊,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帅哥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东方女孩心灵大受打击,但毕竟萍水相逢,她的伤心难过很快便平复下来了。 前面的答应,朱语亭恨得把楚风扬骂了个遍,后面一句又让她扬眉吐气起来。 楚风扬扭头笑看她:“楚太太,你还不给人家姑娘邮箱?好歹也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照,留念一下吧!” 朱语亭真是想哭又想笑,但最后还是气他,气他让她难过,所以,写了邮箱给对方,朱语亭继续不搭理他。 “我们去给妈买衣服,然后早点回去吧,我累了。” “还在生气呢?小心生气多了长皱纹,女人应该多笑笑。” 楚风扬抿唇偷笑。 朱语亭心里的火蹭了上来,心里委屈得想哭,这个男人可真知道打击人。 “我变丑了也不关你事,不劳楚总裁费心。” 两人走到了一处广场。木东见扛。 楚风扬追上来拉紧她的手:“好啦,难得出来,我们就别怄气了,我们去牛津街买衣服吧,你也好好挑几件新的。” “我又不缺衣服,不用买了。” “你这观念错了,当楚太太,可不能等缺衣服了再买,楚先生赚回来的钱,就是准备给老婆挥霍的。之前我给你买的你也没穿,这次你自己好好挑挑。” 虽然生气,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甜言蜜语的确哄得她很开心。但也因为这样,她更觉得没安全感了,这么会哄女人,得采过多少花蜜才修炼出来呀? 牛津街的名牌时装店。 楚风扬很快就给母亲华丽梅选好了衣服,顺手又挑了几件给岳母。买好了长辈的衣服,又逛进了香奈儿专卖店。 楚风扬指了几件,让朱语亭去试,而后坐在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朱语亭哪里有心情,自是不想去试。 “我都说不需要买了。” 楚风扬挑眉低声道:“难道你想让我亲自替你换上?” 他的语气坚决,眸光里满是危险的信息,朱语亭相信他做得出来,所以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试了几件。 有小洋装,小礼服,都是淑女装,看他的表情,应该对自己的眼光也颇为满意。 “就这几件吧,都包下来!” 店员看这么大手笔的客户,开心得见牙没见眼,灵机一动,又拼命推销店里的内衣和包包。 “先生,这款睡衣也是我们今年春季的主打产品哦,有红黑两色,低胸吊带v领,透视的效果,你太太身材好,穿这个一定会更加性感妩媚,女人的性感就是男人的性福哦!” 英国女人大胆奔放的言词挑起了楚风扬的兴趣,何况光想象他的女人穿上这件睡衣的效果,他都有种流鼻血的感觉了。所以他爽快的买下来,还两件通杀。之后,他又挑了几个包包。 朱语亭刚好进了试衣间,不知道他又买了这些东西,等她出来,购物的袋子堆得快跟小山一样高了。 不过,再多的东西也不劳她费心,楚风扬叫司机过来帮忙提走。 车子重新上路,朱语亭本以为会回家了,怎知车子却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干嘛不回去来这里?” 她迟疑。 “我在这里定了位,吃了晚饭再回去。”既然要带她好好玩玩,他自然是提前把行程都安排好了。 “楚风扬,你真的很喜欢掌控别人,你就不能也稍微配合一下我吗?我想回去了。” 她真的不想发火,可压抑在心底的不满,一丁点的不如意便让她心情烦躁。 “乖,听话,就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 男人的话,信他是白痴,可最后该死的她还是信了。 西餐厅里,一排排的座位,结果坐了许久还是只得他们一桌。 “我包场了。”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他解释。 小提琴手一直在给他们拉着悦耳的音乐,置身在这样浪漫的环境中,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吃个饭而已,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这么多年,他们还没试过在外面吃过一顿浪漫的晚餐。 “因为我有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他眼中赤裸的深情让朱语亭脸上慢慢灼热,几乎在这样的眼神里沉溺,心忽然怦怦跳动起来。 但想到他那么受女人欢迎,她又拼命压抑自己狂跳的心,移开了视线。 “你想对我说什么?” “陪我跳支舞吧!”他站了起来,绅士的伸出了邀舞的手。 “可是,我不会跳!” 大学忙着勤工俭学,哪里有这样的闲时间去学舞蹈。要是出糗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他鼓励的眼神让朱语亭犹豫的把手交给他。 “要是被我踩了不要骂我,跟你说了我不会跳的!” 他让她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握在他手里,示范了一下华尔兹的步骤,朱语亭毕竟学过瑜伽,教了一会就基本会了。 “学得不错,就是这样!” 他的手臂在她腰间微微收紧,彼此的身体轻轻暧昧的摩擦,情愫的因子发酵着,音乐进入高潮,但他却拥紧她慢下拍来。 也许是这一刻太浪漫太动人心弦了,朱语亭顺势抱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 她忧伤的吃味道:“楚风扬,你老实说,你这样教过多少个女孩?” 楚风扬在她耳边蹭了蹭,薄唇含住她的耳珠吮了吮。 “你说呢?” 朱语亭漂浮在空中心沉落谷底:“是不是教得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傻瓜!”他在她耳边轻笑,“你是唯一一个。” “我不信,楚风扬,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就爱说甜言蜜语来哄我,然后又跟别人左拥右抱。” “冤枉啊,我哪有,今天跟那两个女生拍照,也是经过你同意我才出卖我的肖像权的!” 居然还喊冤枉,朱语亭不服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楚风扬,我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他紧盯着她,眼内没有一丝掩饰的痕迹。 “就是那天晚上……” 她气得脸红耳赤。 “那天晚上我西装上的香水和口红印对不对?” 他替她说了出来,朱语亭瞪大了眼睛,嗫嚅:“你……你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欲罢不能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楚太太,你的演技太差劲了。” 朱语亭气得红了眼,这个坏家伙,竟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看她挣扎看她痛苦,他一定很得意很开心吧? “楚风扬,你太坏了。” “我问过你的,你不说。而且,我也暗示过你,我只对你有感觉。要不是我说出来,你是不是打算问我了?” “我问了你就会老实说吗?” “那当然,夫妻之间就是要彼此坦诚和信任。”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往往说比做容易。 “那你说,那是怎么回事?” “年会那天。叶秘书喝多了。我让她靠了一下,不小心染上了。”他觉得他和叶玲容之间就是很简单的上司与下属关系,所以没什么好掩饰的。 叶玲容?这个女人心机还真重,看来她并没有怀疑错她。 “叶玲容到底是什么人啊。你这么关心她!”她似是莫不在乎的问。 “她是我以前在麻省理工学校的教授的学生,也算是我的师妹了,刚好我那时招秘书,教授推荐了她。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仅此而已,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已。” 朱语亭扭头噘嘴:“我不信,她长得那么漂亮,又是你的秘书,你们朝夕相处,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楚风扬无语:“楚太太,讲点理好不,漂亮的女人满大街都是,难道我都要动心吗?我每天公事都忙不过来,你以为你老公真有那么多时间去风花雪月呀。叶玲容对于我来说,纯粹只是工作需要而已。而且,我前段时间已经调她去公关部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叶玲容抱着什么心思她管不住,但她的男人她得知道是什么立场。 短短的一段时间。朱语亭都没发觉自己对楚风扬已经有了占,有欲,心不由她所控制。 “不喜欢。”楚风扬从善如流。 “那如果她……”喜欢你怎么办? 话到嘴边,朱语亭又吞了回来,她才不要替叶玲容告白呢,最好楚风扬永远都不会知道。 “不管她如何,我都不会喜欢她。楚太太,你就安一万个心吧。”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楚太太,我爱的人是你呀!” 这一刻,朱语亭的心热了,狂跳着,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许是他说得太随意,又也许是她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嗯嗯,”楚风扬似乎尴尬的咳了咳,“楚太太,难道这种时候你不该表示一下吗?” “表示什么?”朱语亭呐呐,明知他期待,却偏偏不如他所愿,谁叫他得意呢。 “哦,谢谢。” 楚风扬额上黑线,暗磨牙,这女人的嘴巴太不乖了,好歹他也告白了,对于他感情空白了这么多年的人生来说,这个时刻是特别的,她却只有“谢谢”二字回应。 “楚太太,你真的很欠罚呀!” 朱语亭笑了,赶紧跑,却被勾住腰一带,又撞回到他的怀里,只听得他咬牙切齿的沉声道:“你这张小嘴,看我怎么罚你。” 话落,他就狠狠的封缄了她的唇,她的笑声被他的吻吞、噬掉,连同呼吸。 起先只是唇瓣的吮、吸舔、弄,接着贝齿被他撬开,灵活霸道的舌闯了进来来回扫荡,如同狂风暴雨般,抽干了她身上的力气,她只能无助的被他支撑,在他的吻里沉、沦。 一吻毕,彼此气喘吁吁,他热切又焦急的逼问:“告诉我,你也爱我?” 这是他毕生最渴望的东西,他要她全身心都在他身上,没有其它人。 朱语亭星眸开启,眼内流波动人,魅惑之极,她看着他,他灼热的眸光根本让人无法躲避。木叨农圾。 她迎着他期盼的目光,“我也……”喉咙好像哽住了什么东西,但看他的眼色沉了下,她又觉得心疼,便微闭了眼睛,主动的吻上他的唇,然后学着他吻她的样子亲吻他。 她的吻、技很差,但那软、糯的丁、香小舌却撩拨着他的触感神经,挠得他心里发烫发痒,他终于又再忍无可忍的要回主动权,狠狠的加深二吻。 激情在小提琴琴声里发酵,濒临最高点,他拥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疯狂的想马上与她灵魂合一,一分钟也不想等了。 于是,战场转战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为了方便出差需要,他在这酒店有固定的套间,所以开、房不过几分钟的事。 门一关上,他就等不及的把她按到了门上,灼热的吻,一路而下。 他吻着,啄着,时而又轻咬轻吮,全身亢、奋到极点,而她在他这翻磨人的撩拨下也动、情到了极致,身体酥、软得像颗成熟的水蜜桃,只需他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看她星眸微眯,一脸桃花,软软的身体在他手上绽放出更多的甜蜜,他知道他揉捏出来的果实该采撷了。 终于,她臣服在他的撩拨之下绽放,她自然的性、感媚、态取悦了他,迸发出所有激情。 这个瞬间,她紧抱着他,他们的身体亲密的连接在一起,她第一次有了那种灵魂合一的感觉。 如果之前还只是被动,那这次,她深深的体会了性原来是这么美妙的感觉。 如果青春期曾有过性、冲动,那也只是生、理上的需要,不过是一种机械的重复,如今,看她在他身下媚态如丝,他才明白古人为什么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何种境界。这个女人,像颗有毒的糖,让他上、瘾沉、沦,欲、罢不能。 ** 国内某咖啡馆的偏僻角落,一个戴着大黑超的长发女子和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男人对坐着。 男人嘴上一抹浓黑的胡须,脖子还挂着他的宝贝相机。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男人推过来一个信封。 女人迫不及待的打开,几张朱语亭的照片滑了出来,几乎全是单人照,只有一张是宋耘给她开车时的照片。 女人一看,又掷回到男人面前,指着宋耘那张照片叱道:“你说有新情报就是这个?” “嗯,我跟了她快半个月了,这个女人很少出门,好不容易才拍到这些的。” “没用的东西,这个只是她家的司机,我要的是这个女人的情夫,最好是拍点不,雅视,频之类的证据,懂?” 夹克男赔笑:“你不是催得急嘛,再加上要过年了,最近我手头也紧,小姐,你能不能先付我一部分酬金让我过个好年啊?” 女人冷冷道:“不是给过你定金了吗?我警告你,你别狮子大开口,我可不是个善良的羔羊。”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通融一下,帮帮忙吧,实在是家里等钱用。” 男人放低姿态恳求,女人看他似乎真有难处,便同意再支付一部分酬金给男人。 “麻利点,下次给我拍点有用的东西来。” 男人感激涕零:“我明白,我一定会密切监视的,你放心,收得你钱,肯定给你做到满意。” ** 伦敦总统套房,浴室里,一室水汽氤氲,朱语亭软在男人手上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替她清洗欢、爱后的残留物。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过度真的好么 ** 华丽梅和楚文生在吃早餐。 “哎,都这个点了,还不回来,还以为我们一家能开开心心的吃顿饭。结果儿子媳妇来了,还是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华丽梅看着满桌美味佳肴,食欲全无。 楚文生却乐呵呵的道:“你呀,一生都改不了让所有人围着你转的坏毛病。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乐子,语亭第一次来英国,你儿子带她出去玩玩,那不是挺好的嘛,你要是无聊得慌,就陪我一起给花花草草浇浇水,不也挺好?” 华丽梅瞪他,不以为然道:“整天都是你的花花草草。给它浇水了。它们就能陪你吃饭,能给你解闷?我可是听说了,你儿子最近对工作不大上心,可能呀。就是跟你一样,对别的东西太上心了。” 楚文生不解:“你听谁说的?公司不是好好的吗?前阵子的危机,风扬也很好的处理好了。生意上的事情,你又不懂。你瞎操心什么呀!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自从他退休把公司交给儿子管理之后,楚文生是一点也不过问了,因为他儿子的能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华丽梅怒了:“你个老头,你存心气我的是不是?”居然说她老!可恶! 看母老虎发威了,楚文生忍住了脾气:“哎,都这把年纪了,你也消停消停,我也消停消停吧。” “哼,”华丽梅哼了声,“我哪里是一把年纪了?老娘风韵犹存着呢,信不信咱俩上街,别人当你是我爹?” 楚文生头痛得抚额,默念:家里有个母老虎,他还是少说为妙。少说为妙。 早上又恩爱了一番,在酒店用了餐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华丽梅看楚风扬给她买了衣服,还有包,心情好了点。对她儿子,她是从不发脾气的。 她翻着那堆东西,很是心满意足,左试试,右试试,开心得不得了。 楚文生看着她换来换去,啧嘴了:“看看,刚刚还愁眉苦脸,儿子一回来又生龙活虎了,试来试去也不嫌累。女人呐,也太善变了。” 华丽梅一眼横过去:“谁善变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木双估才。 楚文生笑呵呵,举手投降:“好,我是哑巴,我不说了,行了吧?” 嘴上虽说得不好听,但他还是觉得华丽梅穿哪件都好看,天天对着久了,他都没发现他的老婆的身材还是那么性、感丰、满,成熟美丽。 两个老人家斗着嘴,这种情况,以前是没有的,楚风扬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人有种打是情骂是爱的味道?尤其是他老爸,那乐呵呵的笑容,分明就是被欺负了还很享受的样子。 他心中分外安慰,父母虽然没在他面前红过脸,但他知道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冷战着。他知道,这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所以,他坚决不走这条路。 朱语亭看着两个老人家为了点小事就吵嘴,也觉得很有趣,忽然之间便觉得也许这个家,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以融入。她和楚风扬对望一眼,心想,不知他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斗来斗去找乐子。 而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更幸福。 ** 下午回来休息一下,就到了下午茶时间,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计划过年节目。 华丽梅爱热闹,想请歌手乐团回来喜庆喜庆,锣鼓喧天一番,但楚文生却嫌噪音,他的建议比较保守,就是吃团圆饭,看春节晚会转播就行了,但华丽梅却说他的建议无聊。 这一点,两人都不退让,最后还是楚风扬综合两人的意思拿了主意。在后花园里烧烤,放烟花,看连同佣人一起,大家热闹热闹。因为要守岁,所以他们计划初一至初三是不出门的,初四初五去郊外的葡萄酒庄度度假,那个酒庄是楚风扬的私人产业,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今年的收成。 主意敲定,就交给管家去准备了。 剩下的时间,他们夫妻组合打了场羽毛球比赛。 楚风扬球技不错,但朱语亭却不怎样,华丽梅和楚文生以前都是羽毛球高手,所以,虽然他们年纪不小,但楚风扬和朱语亭这对组合却占不到他们的便宜,比分交替上升,不分伯仲。 只是后来楚文生错抢了一个本该华丽梅接的球,华丽梅开始抱怨挑楚文生的毛病,两人分了心,比分便开始一边倒,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楚风扬和朱语亭以大比分胜出。 “你个白痴,我再也不跟你打球了,气死人了。” 华丽梅抱怨,楚文生觉得冤:“我不是怕你够不着吗,好心没好报!” “哼!”华丽梅不以为然,“你的好心留着自己用吧。” 朱语亭看着两老又拌嘴,不好意思了,便责怪楚风扬:“没想到你这么无情,他们两个老人家你也不让让,你好意思赢这么多分么?” 朱语亭替楚风扬用毛巾擦脸上的汗,而楚风扬拧开矿泉水先喂了她一口,笑道:“比赛场上无父子,我要是放水给他们,他们也会觉得胜之不武的。倒是你,球技怎么这么差,以后要跟我多练练。” “……” 朱语亭不好意思了,刚刚她被打得落花流水,楚文生和华丽梅看她技术差,都攻击她这边漏洞,楚风扬救球救得满场跑,又飞又跃。 她是球技不好,但也不要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嘛!真是的。 “爸妈,还要不要再来一场?” 楚风扬精力旺盛,感觉筋骨刚刚舒展开来,还想来一场更淋漓尽致的。况且,也好久没有家庭集体活动了,久得他已经记不起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为了何事了。 今天这场比赛,他很开心,觉得以前忙着公事,都没好好陪过家人,错过了太多亲情了,以后,等他们有了孩子,父母也回到国内来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这样的幸福,应该每天都会有了。 想到这,他对未来更加期待了。 明年,明年的春节,应该会实现了吧?他真是迫不及待了。 “我才不要跟他打了!” 华丽梅反对。 楚文生气得指了指她却不敢驳斥。 “爸,那我们来一场单打独斗吧!” “来就来,咱父子俩也好久没较量过了。” 楚文生自是乐意,于是这两人便打开了。 华丽梅喝了口水,看着朱语亭道:“让这两父子打他们的,你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吧。” 朱语亭说“好”,然后赶忙跟了上去。 她有预感,华丽梅肯定是要跟她说什么,心中不免有点紧张。 华丽梅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又想到从前她打了朱语亭两巴掌,心中有些了然,便道:“不用紧张,我儿子那么宝贝你,我不会怎么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