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大人快接招》 章节目录 第1章 生吞活人之心,必遭天谴! 一望无际的雪地之中,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缓缓蠕动。 在那圆滚滚旁边,是一个成鲜明对比的碧绿长条。 那碧绿长条,跟着圆滚滚,以相同的龟速,往前挪着。 “师父!师父!” 气沉丹田,清脆的声音,在这片雪地上随风飘走。 没应声? 揉了揉鼻子,裹了裹身上的老虎皮。 几乎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雪地里,这寒风瑟瑟的,冷的无花果极不耐烦。 着实累的不行了,无花果挥了个法术,却只扫了一丢丢雪而已。 看着自个儿的小短腿被雪给埋完了,无花果一脸苦相。 扫着身旁的一寸短蛇,无花果双眼瞬间亮晶晶的:“青麟,我骑着你吧,我腿太短了。” 青麟一听这话,看了看她这圆到实在是分不清上下的体形,最后一副惊恐的模样,钻进雪里,不见了身影。 “没义气!”一声叫骂,无奈的抬着腿继续朝前走着。 无花果着实搞不懂,为何要住在这冻死人的鬼地方? 师父那不男不女的家伙,还说此处钟灵毓秀适合养花。 是不是钟灵毓秀,她不知道。 她只晓得,再这么下去,她当与雪妖一块儿,钻雪地求活了。 叹了口气,裹着老虎皮,继续划着小短腿,朝前蠕动。 十年了,师父那花是没见开过,只见着她这身肥肉与日俱增,倒是稍稍能抵些寒意就是了。 没走两步,却听到天雷滚滚;原本只有一片雪白的地方,瞬间多出了五彩之光。 无花果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那五彩的光芒实在是太漂亮了! 等等,那是什么? 云? 好漂亮的云啊… 有些发愣的看着那云,眨眼间,就见着一大片的金光。 金光晃目,忙抬手挡了眼睛。 许久之后,微撒了手指,眯眼瞧向半空。 这一眼瞧去,只见空中立着一个身高数丈的雄性,手中拿着…… 呃……那是什么? 棍子? 姑且说那是棍子的东西吧。 只瞧着那雄性周身散着金光,脚踩着五彩的祥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面无表情的立在半空。 五彩的云,五彩的光,还有那个一语不发,让她几乎下跪膜拜的雄性。 莫名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给扯了一下,无花果下意识的悟住了突跳的心口。 那一眼,那一眸,夺人心魂的何止是倾世之颜?更是那高高在上,让人奢求的恩赐。 他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为何看到他,她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恍惚间,就见着那金光闪闪的雄性一抬手,接着,半空中多了一只雪狐。 雪狐? 等等,那不是雪姨吗? “生吞活人之心,必遭天谴!” 冷!好冷! 无花果打了个哆嗦,这个声音,比这片从不融化的雪地都要冷。 是那种从心底而出的寒意,无关乎天上下了多少雪,地上积了多少冰。 “呵呵…天谴么?呵呵…” 雪姨的声音入耳,那种笑意,让无花果觉得无端的凄凉。 当她第一次接触‘凄凉’这个词时,是在雪地里迷路,饿的半死不活;雪姨就用那张雄性的脸看着她说:“啧啧,可真够凄凉的!” 不知道为何,此时听到雪姨这笑声,她脑中出现的第一感觉就是凄凉。 听着雪姨笑了一阵之后,就听得阵阵雷鸣。 ‘咔嚓咔嚓’之间,空中霎时出现了无数的闪电。 只是一瞬间,空中的雪姨就被劈中,连魂儿都没有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在一瞬间,便已结束。 无花果只是愣了个神儿,雪姨和那个雄性,均是不见。 她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在雪姨不见的时候,有一股让她无端害怕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她脑子瞬间就短路了。再接着一片空白,然后……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她就那么一片空白的昏倒了。 无花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雪山的洞里。 整片雪山也就这个洞最好了,好温暖,一点儿也不冷。 师父说,这是龙穴,凡人死了最喜欢找这种地方埋人。 那时她便琢磨,既然是埋人的地儿,那她是死的还是活的? 猛然想到雪姨,无花果一个翻身滚了起来;拉着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师父,紧张的口齿不清,连比带划的,将方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师父听完之后,此时还是雄性的脸上露出一种惆怅的感觉来。 至于‘惆怅’这感觉,也是上次师父不让她吃雪姨给的东西时,得出来的一个心得。 (因为字数的要求,慕容将章节重排了,也进行了相应的修改。有兴趣的亲可重看哦,好在字数也不多。嘻嘻.... 女配的男主,北宫逸轩的自带桃花香,将在本文得到解答,亲们看完就明白了哦。 最后,谢谢亲们继续支持慕容,欢迎关注慕容的新浪微博:言情书殿慕容姑娘。) 章节目录 第2章 到底哪儿来的? 只见师父惆怅的看着洞顶,过了好久好久,才说出与那雄性一样的话来:“生吞活人之心,必遭天谴啊!形神俱灭,哎……” 无花果觉得,师父这话虽然只多了一个‘啊’字,却比那个雄性说出来的感觉让人难过多了。 特别是那个长长的‘哎’,让她觉得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来。 形神俱灭,那不就是再也活不了了? 雪姨常说她有九条命,不怕死,可现在说雪姨形神俱灭? 无花果心里有些闷闷的,不明白那个让她害怕却又砰然心动的雄性,为何要灭了雪姨? 想到这,脑子里又闪过那张好看却又冰冷的容颜。 平日里,师父总爱拿着镜子不要脸的臭显摆,总打击她是个肉球。 想着那雄性的面容,无花果决定打击打击师父。 “师父师父,那个雄性真是好看的不得了!正如你所说的‘面之若芙兮,眸之若月华’,实在是比师父还要好看呢!” 师父听了这话,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她:“你这是审美疲劳,看了为师这么英俊不凡的面容多年,此时哪怕给你一个丑八怪,你也会觉得顶好看!” 无花果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师父这是在诋毁,就像师父在诋毁,雪姨是雄性的时候不如他好看一样。 想到雪姨,她又惆怅了,感觉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东西了。 惆怅之间,肚子叫得很是厉害。 师父嫌弃的瞧着她肚子上的肉圈儿,直接将她丢出了山洞。 费力的走在雪地里,这是无花果今日第二次外出觅食。 方才外出觅食,食物没找着,却是被吓晕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师父又将她自个儿丢出来,摆明了不管她。 不得已,只能冒着风雪,又出来觅食了。 抬眼瞧了瞧飘着雪花的天,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白。 天地间都是白色的,她的世界里永远都是白色的;自打她睁开眼睛,就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生活。 看着远处跑过的雪狐,无花果又想起了雪姨。 记得遇着雪姨时,雪姨还不是雪姨,他让她叫他雪狐叔叔。 那时候想着能骗吃的,也就叫了;可是没过多久,雪姨就开始让她叫他雪姨了。 雪姨总问她是哪儿来的?还总问她: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他妈到底是哪儿来的? 那时候雪姨还是雄性,问着这话时,眼里总是闪着笑意;那种笑意,却让她毛骨悚然。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后来就问了师父,她记得那会儿师父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你他妈是人妖生的!” 当她‘哦’了一声,把这原话转述给雪姨之时,雪姨笑的前仰后合的。 那夸张的笑声,愣是让一座雪山发生了雪崩。 她很不幸的,被埋在了雪下;还是青麟挖了好久,才将快断气儿的她给挖出来的。 她被挖出来之后,雪姨还在笑。 她记得,雪姨那会儿在雪地里翻来覆去的,笑的很是夸张。 特别是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摆的很是好看。 雪姨笑够了,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丑八怪骗你的!你再去问!一直问!” 为了不被再次雪埋,无花果只好跑去再问师父;师父在她问了九百七十八遍之后,阴森森的看着她。 “从树上拧下来的!” 这么一句话,愣是说的她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哆嗦;当她将这话转诉雪姨时,雪姨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笑的有点高深莫测。 这个笑,就让她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她是怎么挂到树上的呢?是头挂着?还是屁股挂着?拧的时候有没有少拧哪些部位?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缺少零件后遗症? 这个疑惑深深的困扰了她好久好久。 直到有一天,雪姨带她去看了一棵果树;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是头发挂在树上的! 自己这圆滚滚的身子,她最满意的,就是这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瞧了果树之后,她很庆幸。 还好拧的是头发! 不然她真担心,以师父那粗心的性子,指不定身子被拧下来了,脑子还挂在树上摇啊摇的吹着冷风。 所以,她也越发爱惜自己的秀发了。 想着想着,好不容易挖着一只雪妖;无花果笑的眉眼弯弯,张嘴就咬。 那只雪妖还在挣扎着,却是没两下就不动了。 这种雪妖满雪地都是,就跟藕一样的,一节一节的,活蹦乱跳的,还会鬼叫鬼叫的。 当她第一次饿的头晕眼花时,也顾不得这是什么,挖了一个就吃;结果吃了之后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服。 章节目录 第3章 因为她饿啊! 师父从来不吃东西,但是她却经不住饿;所以不得已之下,只能每天自个儿出来觅食。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无花果眉眼弯弯的咬着雪妖,却发现眼角处一个青色闪来。 下一瞬,青麟那个没义气的,就咬着雪妖的细长腿‘咕噜咕噜’喝着。 本想再骂一句‘没义气’,可看着青麟也是眼睛弯弯的模样,她也就不骂了,两个家伙就这么大口吃着。 一边吃着,无花果就在想着第一次遇着青麟的情景。 那时她手里拿着弯勾,正在捉着雪妖;却不知怎么的,挖出一条蛇来。 当时好奇的不得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就没见过啊?这一条长长的,可真好看啊。 正在她好奇的看着时,原本在一旁打着哈欠的师父,却是猛的来了精神,大喊道:“哎呦喂,你这东西可真有运气啊!快勾住它,它以后对你有大帮助。” 无花果不知道大帮助是什么?但一听师父说‘勾住他’时,‘哦’了一声,就用手里的勾子朝青麟勾去。 却没想到这一勾,勾出一个青色的珠珠来。 她好奇啊!撇下那条痛得死去活来,鬼哭狼嚎的小青蛇,捡起那珠珠就放进嘴里。 在她的意识里,能看的东西都想吃!因为她饿啊!!! 她这饿死鬼投胎的行为,将师父给惊呆了,好半响才一声鬼嚎:“你个缺心眼儿的东西,我让你勾住他,没让你勾住他啊!” 当时无花果就迷糊了。 ‘勾住他’和‘勾住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有就是,师父为什么总叫她‘东西’? 她不太喜欢师父用‘东西’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可一看自已这分不清上下的体形,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已到底是不是个东西了? “青麟,紫麟呢?好久没见着他了。” 甩开那些不美丽的记忆,扯了一条雪妖腿,咬的蹦咔脆,无花果含糊不清的问着青麟。 听说紫麟是青麟的兄弟,当她把青麟的珠珠给勾出来之后,师父费了好大的劲才保住了青麟的命。 可那珠珠,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从此,青麟就缠着她不走了。 后来,又来了条小紫蛇,名叫紫麟。 紫麟好像对此事很高兴,反正到底怎么样,她是一点也不知道了。 只记得紫麟也是个雄性,当他知晓无花果和青麟的相识之后,用一双蛇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你师父说的是‘勾引’的‘勾’。” 紫麟这解释,让她就越迷糊了,后来干脆也不问了。 这些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她还是宁愿动脑筋想想,下一顿怎么解决来的好。 可是,当雪姨知道这事儿之后,悟着嘴咯咯直笑,然后就开始偷偷教她媚术。 青麟吃的正香,听到无花果这一问,摇了摇头,却是舍不得放开雪妖,还在一个劲儿的吃着。 看他吃的高兴,无花果也只能叹了口气。 果然是吃货一家亲! 吃了个饱,拍了拍圆得像雪团一样的肚子,无花果这才一手拧着雪妖,一手托着青麟的尾巴,唱着‘世上只有师父好’回洞去。 “青麟,你会不会变成雌性啊?”一路上雪花飘啊飘,飘了一片到她鼻子上。 无花果就那么对着斗鸡眼,盯着鼻子上的雪花融化。 青麟摇了摇头,打了个饱嗝这才说道:“我不变的。” 无花果‘哦’了一声,“不变真好!” 她实在不明白,师父和雪姨为什么总变? 雪姨倒好,以前是雄性,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定型于雌性了。 师父可不一样,一天变几次,搞的她都不知道,师父到底是雌雄还是雄性了? 哎,有个雌雄不辨的师父,她好纠结啊! 这么纠结着,她脑中的疑惑再次闪了出来:她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啊?她会不会变啊? 嗯,等下回去再问问师父! 虽然这问题问了无数遍,但她还是觉得,要给每天无聊的日子找点乐子! 就像雪姨说的,无聊的时候要去寻点乐子! 那时雪姨还是雄性,说着这话时,总带着一股子的邪气;后来雪姨定型为雌性了,说这话时,面上红扑扑的,委实好看的很! 当无花果拖着‘嗷嗷’直叫的雪妖回到山洞时,师父正在伺候着那珠从来不开花的东西。 师父说,那是七窍玲珑莲。 师父对这莲可宝贝了!可无花果却是对那无用莲嫌弃的不行。 这东西,她打一睁眼就见着了;如今她都长成一陀雪了,这东西还没长个苞出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是母的 就是因为这东西,害得师父一天到晚的不管她,还得让她自个儿出去觅食! 愤怒的将雪妖往地上一丢,雪妖‘嗷嗷’两声之后,被她用勾子给挂了起来。 听着雪妖这‘嗷嗷’声,师父总算转过脸来。 此时为雌性的面上,写满了不高兴:“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嗝…”打了个饱嗝,无花果这才迈着小短腿走到师父跟前:“我还会拉!” ‘咚’的一声,双手悟着被师父凑疼的脑袋,无花果实在是委屈的不行:“可是我饿啊!我出去觅食好费劲,吃饱了回来也费劲;若是不顺一只回来,我待会儿会饿啊!” 听她这委屈的抱怨,师父是一如既往的嫌弃,同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无量!无量!” 无花果不明白,为何每次吃雪妖,师父都要念上两句‘无亮!无亮!’? 难道,有亮就不能吃了? 哦,对了,方才吃的时候,她忘记念了。 这会儿见师父又念着‘无亮!无亮!’,无花果跟着双手合十,念了两声。 这一念完,也就习惯性的把雪妖扯了下来,接着开吃。 青麟一见又开吃了,也就眉眼弯弯的咬着不放。 师父见此,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吃着雪妖的无花果,倒是没忘正事儿。 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师父,我是雌性还是雄性啊?” 师父看了眼似包子一样的无花果,再仰头看了看天。 当然,天被洞给挡了。 这个问题,日日问,夜夜问,真是问的耳朵都起茧了! 师父似被每日之问给问的烦躁了,在回答之时,还带着深深的怨气:“你是母的!” “嗯?”嘴里塞着雪妖腿儿,无花果纳闷儿的看着师父。 怎么个意思?她既不是雌的,也不是雄的,她是母的? 好奇也就是一下下。 瞧师父转首不再多言,无花果也没追问,这母的和雌雄有何区别? 继续往嘴里塞着雪妖,脑子里倒是记着了:嗯,我是母的! 吃饱喝足之后,就该睡觉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法术什么的,还是靠边站! 师父常说,那些雪妖死的很冤。 无花果却不赞同!毕竟,她这身上的肉肉,是雪妖赞助长成的! 她可喜欢这一圈圈的肉肉了,所以,雪妖死的半分不冤! 一睡是几天?无花果不知道,她也从来不计日子。 只知道,自已每次都是被饿醒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却因体形太圆,一时没爬起来。 脑子里逐渐清明,记起睡着之前的事儿。 恍惚记得,她拖了一只雪妖回洞里;然后和师父说着话,再然后就一声‘无亮’之后接着开吃。 吃着吃着,就饱的睁不开眼,然后就睡着了。 这一觉,估计又是睡了几天了! 吃饱就睡,睡醒又吃,这死循环是怎么也走不出来的了。 这不,才一睁眼,肚子就‘咕咕’叫着。 肚子饿的叫了两声,无花果只觉得头晕眼花的;迷迷糊糊见着一团东西蠕动着,下意识的抓了就往嘴里送。 这一塞,却是听到青麟一声嚎叫,立马把青麟给吐了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没瞧清。” 哎呀,每次饿的时候都这样;后来竟是发展到,一见到能动的就往嘴里塞。 这纯粹是条件反射之中的下意识行为了。 青麟已经被她塞进嘴里好多次了,只可惜她的牙没有勾子那么厉害,没办法把青麟给嚼着吃了。 青麟‘嗷嗷’叫着,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离她甚远。 无花果却在吐了青麟之后,闻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嗯,怎么说呢? 这味道好香!同时又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觉得闻着这味道,她精神都能好上许多。 闭着眼睛,无花果手脚并用;爬在洞里头,寻着香味蠕动。 当那香味的根源就在眼前时,无花果却是愣在当场。 好漂亮的花啊! 虽然整天看着一片的白茫茫,可她却没想到,白色居然也能有这样好看的时候。 其实,这不该说白色吧?这晶莹剔透的花儿,美的像冰花儿似的。 这会儿,无花果是没心思来形容这花是多好看了;甚至于,都没心思去考虑,这里怎会有这般好看的花呢? 她只觉得,这花的香味太好闻了! 实在是…太想吃了! 想着吃,那肉乎乎的手也没闲着;一把将花儿给拨了出来,在青麟那惊恐的目光下,将花儿给塞进了嘴里。 嗯,看起来好看,怎么没味道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吃货的悲哀 冰冰凉凉一片,还不如雪妖来得甜! 最关键的是,怎么不管饱啊? 无花果还在郁闷着,这东西吃进去不顶用,身后却传来师父一声尖叫。WwW.ZHuaJI.ORG “啊…你个缺心眼儿的东西!你吃了我的七窍玲珑莲!” 这一声高音在洞里回荡了好久好久,吼的无花果又不高兴了;梗着脖子瞪着眼,冲着师父叫道:“我不是东西!不要叫我东西!” 她有名字的啊,师父不是说她叫无花果吗? “你他妈.的就不是个东西!”师父也是红了眼了,容貌忽男忽女,闪的无花果头疼。 一听这话,无花果又觉得哪儿不对劲;费力的抬手摸了摸脑袋,吼的有些底气不足:“我是个东西!” “你他妈.的就是个缺心眼儿的东西!”师父又咆哮了,面色有些狰狞的看着无花果。 在无花果纠结着自己,到底是不是东西的时候;师父一巴掌过去,她就彻底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当无花果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地好像是倒了个个儿。 她看了好久才发现,不是天塌了,而是她被当成雪妖给倒勾了起来。 歪着脖子看了一阵儿,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师父是把勾子勾到腰带上的,要是勾到屁股上,她可就完了! 看着师父头朝地的模样,无花果‘嘿嘿’的笑了两声:“师父,我看到你的小裤裤了!” ‘咚!’的一声,无花果被敲的双眼冒着星星;还没缓过来,就被师父给拧着不住的抖着。 这么不要命的抖,她感觉心肝都快被抖出来了,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师父抖了一阵,却是一无所获,最后无奈的把无花果给丢到地上。 “你个缺心眼儿的东西,你说说你,平日除了吃,你还会什么?你这会儿要是个水灵的,老子直接就上了!也不怕那玲珑心被人惦记着!可你这模样,老子就是想上,也无从下手了!” 无花果表示,她听不懂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是听不懂,可师父那阴侧侧的目光,挂在变成雄性的脸上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 可是,她连醒悟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师父指着鼻子说了一通。 那些话,是师父有史以来说的最多的话。 听完之后,无花果眨巴着眼,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师父不是把我从树上拧下来的吗?怎么知道我爹爹是谁啊?” 师父说,要带她去找爹爹。 她好奇啊,难道师父那么牛?还能知道哪棵树是雌性?哪棵树是雄性? 又是被师父一顿胖揍之后,无花果无奈的悟着肚子。 这些肉弹跳得太欢了,不悟着不行哇! 悟着肚子想了一阵,无花果这才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师父要把她送到仙界去,去找那个什么百花仙子认作爹爹。 因为她吃了师父那没用的鬼莲花,只能用百花谷的玲珑盏,才能把那个鬼莲花给勾出来。 没用的鬼莲花,也只能自个儿心里头骂着;师父可正经的说,那叫做七窍玲珑莲,还能生成七窍玲珑心。 “师父是要我去骗仙子?还要去偷玲珑盏?” 无花果不傻,用雪姨的话说,她就是师父这个大骗子教出来的小骗子。 所以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师父的意图。 师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好久没去仙界了,你这次去不要暴露了我的行踪,最好别让人知道我是你师父!也别提我的名字!” 无花果不住的点头:“嗯嗯嗯。” 嗯了一阵之后,这才抬眼问着师父:“师父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啊?” 呜呜…她这个徒弟好失败啊!活了这么些年,连师父叫什么名儿都不知道! 被师父鄙视的扫了一眼,无花果自觉的闭了嘴,师父这才接着说道:“玲珑盏是仙界百花谷的宝贝,孕育着三界花之精魂;你偷的时候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你吃了玲珑莲,会有感应的,很好找。” 无花果很认真的听着,听完之后,一本正经的问道:“师父,我听雪姨说,仙界的仙子还不如她好看;雪姨还说了,仙子是雌性!可是师父让我找爹爹,爹爹是雄性!仙子怎么可能会是爹爹?” 这一问,又是‘咚’的一声。 无花果惆怅的摸着头顶的几个大包,感觉师父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粗鄙?什么雌性雄性?那是男女之分!” 终于,在师父的咆哮之下,无花果知道了:三界皆分男女,男人,女人,男仙,女仙,男神,女神。 章节目录 第6章 师父不是在洗小鸟么? “不对啊师父!我是母的!母的是什么?” ‘咚…’ 呜呜…师父…… 明明是你说的,怎么又打我??? “百花仙子只是一个统称,就像这昆仑派的掌门一样,不管男女,都叫掌门!” 得到师父这半咆哮的解说之后,无花果‘哦’了一声;还没来得急多问,就被师父给拉着出了山洞。 然后,师父就招来一片白云。 怀里抱着青麟,身旁立着师父。 空中白云在飞啊飞,无花果好激动好激动。 终于离开雪山了!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我要飞啊飞啊…飞啊飞不高…” 兴奋的挥动着双手,无花果想象着自已是一只小鸟儿,是一只被师父无情虐待的小小鸟儿。 正动情的唱着,头上又起了一个包;悟着脑袋,无花果悲催的看着师父。 “师父,你这么暴力,你母亲知道吗?” “咚…” 师父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她脑袋又是几拳,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摸着脑袋上那串了好几个的包包,无花果愤怒的握了双拳,决定要抗争到底。 “你这么暴力,你母亲知道吗?” “咚咚咚…” “你这么暴力,你母亲知道吗?” 抗争的结局就是,无花果被打的师父都不认得了。 最后,抗争的人,蔫蔫的躺在云上挺尸。 师父说:仙界,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不过,雪姨可不这么认为;雪姨总会鄙夷的看着天空,“仙界,那就是一个龌龊恶心的地方!” 无花果在师父和雪姨之间,持平衡的态度。 雪姨很好的,总会给她吃的,让她不至于饿死;还会教她法术,教她许多道理。 可是,师父也很好啊;师父虽然不管她,却把她养这么大。 至少那个龙穴,就不是她能找得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这么些年,她活下来了! 多么不容易啊! 这个感叹,是雪姨经常感叹的。 雪姨总会提着她肚子上软软的肉,摇头感叹:“哎,你居然活下来了,多么不容易啊…”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当白云停下来之时,无花果瞪大了眼,看着远处的景致。 好…好漂亮啊… 这是无花果所没见过的景致,这是她所没看过的颜色。 在这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雪地,白茫茫的一片;而此时,眼前这五彩缤纷的世界,让她的心难以平静。 那是花吧?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看?五彩的光芒就像彩虹一样的。 那是鸟儿吧?可为什么那么大?为什么那么优雅?那叫声为什么那么好听? 那桌上的是什么?好好看啊,好香啊!远远的就闻着一股子的香味,肚子好饿啊… 看着这些,无花果脑子里莫名的出现了那个男人;他杀了雪姨,她很难过;可是对他,又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今日是百花谷设宴的日子,藏了那么些天,终于找着机会混进来了!” 师父一脸得意的瞪着远处的人们,无花果忙抹着口水收回心神:“这些天,师父不都是在洗小鸟吗?哪儿有藏?” “咚…” 悟着脑袋,无花果一脸委屈的瞪着师父。 师父真是越来越暴力了!为什么以前她就没发现? “师父昨天才拨了鸟儿的毛,还烤了吃了,难道不是吗?” 那天她说鸟儿好漂亮啊,师父招了招手,也不知道怎么动作,那鸟儿就扑腾两下不动了;然后就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拔了鸟毛,烤着吃了。 被无花果这么一指控,师父的脸上明显带着涩意,嘴里嘟哝着:“好险好险,还以为这个缺心眼儿的偷看老子洗澡呢…谁叫你说洗小鸟啊…” “…”无花果无语望苍天:“谁稀罕!” “咚!” “……”这个虐待徒弟的暴力狂!!!! “就你废话多!”恢复到一本正经,师父指着远处逐渐热闹的人群:“那里,你看看,那个睡在那里臭不要脸的丑八怪!” 顺着师父手指的地方,无花果瞪大了眼,再瞪大了眼;最后茫然的收回了视线:“我只看到一个好好看,好好看的人啊。” 那个人真的好好看啊,雌雄莫辨的脸上平静无波,那一身的彩衣漂亮的就跟彩虹一样的;她特别喜欢那似卧佛一样躺在花丛中,一手撑头,闭目假寐的模样。 “师父师父,那个人好好看啊,你看,那睡觉的时候都那么好看,不像师父,睡觉的时候还会踹我一脚;你看那睡觉的时候多平静啊,安静的让人都舍不得去吵醒他,不像师父一睡觉就大呼小叫喊打喊杀,哎呀…” 章节目录 第7章 可有证据? 再一次委屈的悟着脑袋,无花果可怜巴巴的看着师父:“师父,雪姨说了,人要面对现实!不能被人说出了尴尬事,就这么气急败坏!雪姨还说了……” 剩下的话,被强风灌进了嘴里,无花果只觉得屁股上一痛,接着就飞了起来。 目的地:那个侧卧而眠,美到让人不想吵醒的人儿! “你他妈是人吗?你他妈就一妖!人妖!”甩了甩脚,师父很是嫌弃的呸了一声:“尼玛个缺心眼儿的,当初怎么就把你拽下来了?” 师父的低声咒骂,让无花果很郁闷,同时又觉得心里头跳的很是欢快。 不是因为这飞跃的速度,而是因为那宁静的人儿,此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缓慢,是的,是那种很缓慢的速度。 雪姨也会用这种缓慢的方式眼睁,每每雪姨这么睁眼时,她只觉得天地间都被一种妖冶的颜色所泛上;有一种叫作妖媚的东西在蔓延。 可是,当那个宁静的人儿这么缓慢的睁开眼时,无花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摄住;似跌入了无垠的天地,那里是一片片的花海,那些花都是她所没见过的,漂亮的不得了! 无花果迷失在这绚丽的眸子里,那人儿却是惊呆的看着飞来之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声惊呼,还来不及出手,便被那鬼东西给压到了身上。 “爹爹啊…” “扑通…” “哐铛…” “啊…” “百花仙子遇袭!” “来人啊!护仙子!” 吵吵嚷嚷的声音四面八方而来,无花果却是双手趴着美人的脖子,死死的圈着就是不松手;嘴里的干嚎,比外面的呼天抢地还要厉害。 “爹爹啊…孩儿终于是找着你了…爹爹啊…” 立在人群之中,无花果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把面上的表情聚集起来;十分生动的表现出父女重逢,泪流长河,那既哀怨又欢喜的模样来。 百花仙子蹙着眉头,揉着被无花果坐疼的的小蛮腰,看着眼前这一陀…… 呃,没法改词,确实是一陀! 看着那一陀似人的生物,百花仙子脑子里转出了十八个弯弯来。 这陀生物方才喊她爹爹?说是有十岁了,可是她在百年前就定为女身,怎么可能在十年内有陀娃儿冒出来? “额额…”打个哭嗝,无花果迈着小短腿朝百花仙子挪了过去:“爹爹啊,娘亲说了,爹爹是仙界最没良心的男人,整天只知道跟人眉来眼去;进了百花谷,看到那个只知道臭显摆,不会干事儿的人就是我的爹爹……” “…” 无花果这话,四周笑声此起彼伏。 很显然,众仙觉得这小娃儿的话很在理! 百花仙子在百年前是男身,那叫一个放.荡!后来惹的桃花债太多了,干脆就定为女身了。 不过,这时不时就上门认爹的倒是不少! 没想到,今儿个百花盛宴,竟冒出这么一陀东西来认爹。 面对众仙的奚笑,百花仙子拢了扰头发,轻轻一咳,清了清嗓子。 “小娃儿,你说是我孩儿,那你有什么证据呢?你娘亲呢?今日可有来?” “证据?”这两个字,无花果愣了一愣。 完了,师父没告诉她怎么证明啊!这事儿一个摆不好,会穿帮啊! 就在无花果无言相对时,青麟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攀在她那圆润的肩头:“乾坤镜!乾坤镜!” 青麟这一声呼,唤醒了无数人;下一瞬,那些围观的人就涌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扯着青麟,一副惊异模样。 “这不是灵蛇吗?灵蛇岛关闭三百多年了,天啊,怎么仙界有灵蛇出现?” “是啊!难道灵蛇岛又出现了?这可真是好,赶紧去捉两条!” “就是就是!我的灵宠都不带劲,还是耍蛇有意思啊!” 嗡嗡闹闹!嗡嗡闹闹! 无花果很愤怒的拍了那些不干净的手,双手叉腰:“你们!闪远些!青麟是我的!不许抢!” 太坏了!耍蛇?这些人太恶心了! 雪姨说的对,仙界,真是个恶心的地方! 就在无花果双手叉着上下同齐的腰,不让众人再碰青麟之时,一道霞光从远处而来。 原本还围在无花果身边的人,一见那霞光,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规规矩矩的立于两边,一副神往的模样看着那霞光之处。 咦,好熟悉的光芒啊! 无花果歪着脑袋,眨巴着一双大眼。 那五彩的光芒,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见过神君!” 一声声恭维入耳,无花果迅速的眨着眼:“神经?那是神马?” 章节目录 第8章 谁是爹爹 “呵呵…”百花仙子妖娆一笑:“小娃儿,不是神经,是神君!我的儿子玉华琼!若你真是我的娃儿,他就是你兄长。” 看着来人,百花仙子眉目淡然,招了招手,指着无花果:“来来来,看看这娃儿是谁家丢的?赶紧给送回去!” 待得人走近,那夺目的光芒只增不减。 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无花果这才发现,这个人人敬仰的神经,正是那日打的雪姨魂飞魄散的男人! 这就是雪姨所说的缘分吗? 那一日,她看着高高在上的他,感觉自已卑微似尘埃;这一次,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明显感觉到心跳的剧烈。 玉华琼吗,倒真是个和他相衬的名字。 似美玉之细琢,如月华之清冷;那样的神韵,足以令人失了魂魄。 听了百花仙子的话,玉华琼淡淡的扫了一眼愣住的无花果;这一眼,让她的心一紧;这次不再是悸动,而是无端的害怕。 想到雪姨的死,想到这次的目的,她心中忐忑。 怎么办?她没有证据,他会不会识穿她的谎言?会不会像灭了雪姨那样,一招让她形神俱灭? 要不要实话实说?如果说了,会不会死的更快? 如果不说,被查出是冒牌的,会不会死的更惨? 猛的咽了咽口水,她后悔了! 师父没说这爹爹有这么一个儿子啊!她是来偷东西的,如果被这玉华琼给捉住,岂不落得跟雪姨一样的下场? 虽然他长的很好看…可是,长的好看有屁用啊! 那棍子一抬,她便化作了云彩。 哦,不! 她连云彩也化不了,就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了! 就在无花果纠结着,要不要坦白从宽之时,玉华琼将视线朝她扫来。 眼前这陀东西,竟是有脑袋有眼睛的。 这是…人? 看了两眼,玉华琼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明明就似太阳一样耀眼的人儿,声音为何冷的似雪山里的深谭? 无花果在他那一个单音的‘好’之后,心底没由来的一颤。 莫名的,有一种感觉在心中蔓延。 那种感觉,就似是吃了没熟的果子一般;酸酸的,涩涩的,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就沉了几分。 一只手伸来,手掌朝上,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一面镜子出现在手中。 无花果不解的看着镜子带着一道金光扫来,然后,就看到他把镜子转给百花仙子。 “怎么这样?”一声嘀咕,百花仙子狐疑的看向无花果。 被百花仙子那么看着,无花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肚子…好饿啊… “把手给我!” 无花果还在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虽说只有四个字,却让她那消去的酸涩再次涌来。 心里头莫名的就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在玉华琼摊手之时,无花果连思考都不曾,就那么晃神间,将手伸了出去。 指尖一痛,一滴血滴在镜面上。 只见玉华琼手中结印,乾坤镜的金光,伴着一道红光冲向无花果。 有些惊骇的退后,那二合一的光芒却是一闪而过;不解的抬眼看去,只见着百花仙子面色有些沉重。 坏了,他们发现了?知道她是假冒的了? 是不是要杀她了? 不要啊!她现在好饿啊!能不能先吃饱了再杀? 她不要做饿死鬼!!! 师父不是说,她是被百花仙子的一滴血精给泡养大的,是不会被发现的么?现在百花仙子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师父又骗她? “我闭关多年,这娃儿说她十岁,不是我的!” 无花果还在悲愤的骂着师父无良,百花仙子却是转眼,暧昧的朝玉华琼说道:“你看看,有你的血印;没准儿是你哪日在外头喝多了,办下的事儿;既然如此,你将她带回去吧!” 嗯?什么意思?她蒙混过关了!? 无花果心脏跳的欢快,身边却因为百花仙子一句话,换来无数的抽气声。 无花果瞬间感受到,无数道愤怒的视线扫在她身上,就似要将她给抽筋剥皮了一般。 好可怕!女人好可怕!女神也可怕!愤怒中的女神更可怕! 百花仙子否认了无花果的存在,这让她很没底;但百花仙子说她有玉华琼的血印,这又让她很疑惑。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的计划出了什么纰漏?可不管怎么说,既然到了仙界,就要走一步算一步。 找个后台,比什么都重要不是? 再者说,玉华琼是百花仙子的儿子。若他认下了自已,岂不代表,以后有的是机会进入百花谷? 章节目录 第9章 她不要被雷劈死! 心里打着小九九,当四面八方的愤怒视线盯着她时,无花果摆出一副怯懦的模样,躲在玉华琼身后,软软的喊了一声:“爹爹…” 玉华琼淡淡的扫了一眼无花果,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 保护神走了,无花果必然是要跟上的啊。 看这些女神的态度,分明是想把她给撕了! 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在玉华琼身后。 见他招出五彩云之时,无花果双眼瞬间就迷糊了。 好漂亮的云彩啊,真的好漂亮!可比师父那一坨雪似的东西要高大上许多啊。 肯定…更好吃吧????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一句冰冷的话,直接将无花果给唤醒;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手脚并用的爬上那团云彩。 “嘶嘶…” 半个身子刚趴在云彩上,整个身子就麻了;电流爬过全身,把无花果给电的像是抽筋了一样。 “看吧,我就说那样儿的东西,怎么会是神君的娃儿!” “又是一个骗子,等着被电死吧!” 一堆女神凑在一起幸灾乐祸,心里头都诅咒着无花果早早死了! 这是为何呢?自然是因为玉华琼! 玉华琼可是天界的一棵耀眼之星,多少女神想要跟他生娃娃,他却冷若寒冰,半分不理。 整天摆着一张面瘫脸,偏生这模样,是该死的迷人! 这些女神都搞不定的男神,却是有了女儿;而且还是那么一坨东西,这不是来堵心的么? 所以,正常推断,无花果就是一个骗子! 或者说,她们更愿意相信,无花果是个骗子! 不然,她们如何也接受不了,神君有个女儿是这么一坨东西! 女儿是这模样,那娘亲该是如何的难看? 神君没有意中人,便是谁也没输;若是冒出一坨丑八怪来当女儿,便是输的很难看! 所以,在众人眼中,无花果只会是个骗子! 如众人所料,无花果是被电了抽搐不已,却没有挺尸挂掉。 相反的,被电了一阵儿之后,无花果抹着口水,扯了一块五彩的云丢进嘴里。 嗯嗯,酥酥麻麻,跟雪姨带回雪山的麻辣烧烤一样的好吃! 而且,比那更有味道,简直蹦咔脆! 满意的点着头,又扯了一块丢进嘴里。 众人瞪大了眼,看着无花果非但没死,反倒趴在云上吃个不停时,都惊呆了。 这一定是梦! 惊异的不仅是众人,连玉华琼本人也是愣了片刻;片刻之后,一声轻咳:“再这么吃下去,你想走去神君殿?” 冰冷的声音,让无花果讪讪的停了手;抖着双腿,规规矩矩的站在玉华琼身边。 看着身旁飘过的云彩,无花果双眼迷离。 好麻!全身好麻!嘴里好麻,肚子里也好麻! 她觉得内脏都要被电酥了。 淡淡的扫了一眼迷糊的人,玉华琼给青麟弄了个保护屏障,丢到她肩头。 二人走了,留下一群难以置信的女神呆呆的站着。 看着那五彩的光芒远去,无花果那无良的师父,躲在暗处笑的很是诡异。 若是给无花果见着了,指定说他脸抽筋了! 蓝天白云飘啊飘,脑子不清啊摇啊摇。 无花果摇摇晃晃的站在云彩上,看着身旁不断飘过的东西,脑子里都被电的只剩下‘嘶嘶’的电流声儿了。 青麟趴在她肩上悄悄告诉她,玉华琼是执法神君,他的一身都是带着雷电,没人敢靠近他,更不敢搭他的顺风车。 偏偏她就做了这第一人,还吃了他的代步工具,这可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切!” 切了一声,无花果无语的翻了白眼。 这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这种浑身酥麻不可挡的感觉,值得羡慕吗? 心里直哼哼,无花果又开始念叨师父了。 师父啊,你怎么不先告诉我,玉华琼这个神经也会到百花谷?你怎么不告诉我,这神经是百花仙子的儿子? 刚才见他们祭出法器时,还怕师父骗人;没想到,真的蒙混过关了! 可是,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她要回百花谷好吗?那里才有玲珑盏好吗? 而且… 消消抬头看了一眼面瘫无表情的神经,无花果心里在咆哮:而且这个神经很危险好吗!!!! 太委屈,这分明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不哭泣,至少我要找路再次回到,百花谷去… 哇,好大的殿啊!!哇,好多的雷电啊!!! 无花果向(忐)往(忑)的看着那一串串闪着电花,透着雷声的神殿;双脚打着颤,不争气的想要当空跳下。 她宁愿摔死,也不要被那雷给劈死! 章节目录 第10章 被算计了! “这是神殿,分别是风、雨、雷、电,四神殿。雷、电二神殿主持三界之法,违返法则者,必定形神俱灭!” 玉华琼轻飘飘的解释着,眼神还不忘淡淡的扫一眼强作镇定的无花果:“说吧,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到百花谷有何意图?” 这个腹黑!这个面瘫腹黑!这个不要脸的面瘫腹黑!!!! 心里对他的那点悸动,在看到眼前的雷电交加时,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足足的胆怯,和深深的不满。 在百花谷时,百花仙子让他带她回来,他一声儿也不吭,也不反驳,还当他也是默认了的! 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啊!先把她电个酥酥麻麻,然后再来个威逼利诱,最后让她坦白从宽? 哼哼!她无花果是谁啊?是雪姨所说的舌灿莲花,口若悬河,骗死人不偿命!她能这么快就妥协??? 搞清楚了这面瘫神经的意图,无花果双眼瞬间如积水的盆儿,装的满满的。 亮晶晶的水珠儿,把她的视线给点缀的五光十色;一声哽咽,抱着玉华琼的大腿。 “爹爹啊…娘亲这辈子过的好苦啊…没有夫君疼,没有夫君爱,生我时还难产死了…爹爹啊…” 好一番的哭诉,令人闻之垂泪;那一阵的哭嚎,震的神殿中议论纷纷。 玉华琼那面瘫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却是眉头微微一裹,好一副美人蹙眉百态生。 无花果依旧嚎叫着,却是偷偷的掐了一把肉呼呼的大腿。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啊,蹙个眉头都能迷的她心脏‘噗通噗通’跳着,这可怎么办哟? 在无花果的罪过之中,玉华琼蹙眉之间,二人一瞬间于上空不见。 下一刻,神君殿外。 玉华琼负手而立,无花果双肩一抖一抖,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爹…爹…这里…好…多…电…” 一句话都说不全,无花果脑袋都快甩成脱水的花儿了。 玉华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手一挥,一只巨大的笼子就飘在半空。 “身俱罪孽,先受七七四十九日雷电洗礼再入神殿!” 在那不带感情的话中,无花果神奇的被关在了笼子里。 那体形再加上这笼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被关起来待宰的猪! “哎,爹爹,你别走啊!我…” 我叉你个叉叉! 场子里没了玉华琼的人,无花果哭丧着脸,和青麟大眼瞪小眼。 她觉得,她被师父给坑了! 那个无良的师父啊,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啊? 不是说在百花谷偷玲珑盏么?怎么她就成了待宰的猪,被关在了这雷电交加的神殿之外? 无花果的郁闷,没有持续多久。 在她饥肠肚饿之时,一个美到晃目的雌性,提着蓝子站在笼子旁边;一张美艳的面容上,布满了疑惑。 “你就是神君带回来的女儿?” 雌性,哦不,少女! 这看上去十来岁模样的少女,声音软软糯糯的,跟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样的勾人。 无花果忙不矣的点着头:“嗯嗯!我就是!” 不是无花果看着美人儿就晕头,而是美人儿提着的蓝子里,飘出来的香味让她口水直流啊! 这是仙女,一定是仙女!一看就是好心的仙女! 所以,无花果决定抱她大腿! 她要饿死了!!!! “你别难过了,神君将你带回来,也就表示他认可了你的身份;可能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才会这么待你;你别伤心,我这里有些吃的,你先吃些,别饿着了。” 天籁啊!绝对的天籁啊!神仙啊!绝对的神仙啊! 无花果感动的稀里哗啦,颤抖着手,接过仙女儿递来的蓝子。 她保证,她以后一定会对这个仙女儿好的!绝对不会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嗯,怎么这想法有些怪怪的!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她现在有吃的了!终于有吃的了! 接过篮子,在仙女儿那善良的目光下,拿起一个……鸟翅膀? 这鸟翅膀,怎么跟师父那天烤的这么像? 管他呢!吃了再说! 一阵的狼吞虎咽,无花果这会儿可真是恶狼吞食。 青麟咬着翅膀尖尖儿,参加了这场消饥的战斗。 “快吐出来!不要吃!” 吃的正欢快,一个紧张的声音传来。 无花果抬眼,嘴里咬着一口肉,奇怪的看着慌慌张张跑来的仙女儿。 嗯,这个仙女儿,长的…好萌啊! “快吐出来!不要吃!” “凭什么啊?你叫我不吃我就不吃?你谁啊你?”虽然你长的萌,却不代表就能阻止我填饱肚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最黑的还是玉华琼! 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无花果直接无视萌萌仙女的满眼焦虑。 “你快别吃了!” 萌仙女儿急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怎奈无花果这会儿死活不肯撒手,抱着翅膀就不松开。 眼见萌仙女儿眼泪跟珍珠一样掉成串儿时,五彩的光芒出现了。 玉华琼那张面瘫脸,在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时,瞬间就冷上三分。 那人随手一挥,无花果就被倒挂在笼子里;嘴里的肉没法子咽下去,顺着‘哇哇’直叫的嘴给倒了出来。 “神君,就是她!前些日子,我看到她在天河边洗着师妹的仙鹤烤了吃!她还把剩下的装在了锁物袋里!” 方才还是柔柔弱弱,温和善良的美仙女儿,这会儿却是目光凌厉的指着无花果,指控着她的罪行。 无花果这会儿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她这脑子就真的该拧下来装水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 玉华琼在听了指控之后,面色不佳的丢出了一个与此景不符的问题。 无花果咽了咽口水,看着玉华琼的下巴:“无…无花果…” “无花果?”玉华琼眉头又是不可查觉的一裹:“雨湘所言你可承认?” 好老套的提问啊! 她说不承认,他就会放她下来么?要是会放,就不会把她吊起来了! “神君,仙鹤是师父送给师妹的生辰礼,您可要给师妹做主啊!”雨湘,也就是给无花果肉吃的仙女儿,此时又换回了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来。 无花果眨巴着眼,真心佩服这个雨湘的表演功力! 真该让雪姨来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变脸! 当然,如果雪姨还活着的话。 可是,能不能在作戏前先告诉她,为什么要整她? 她跟雨湘完全不认识啊!她来仙界才几天而已啊!!! 难道说,这个雨湘也是神经的爱慕者? 玉华琼听完这温柔的控诉之后,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无花果;那胖乎乎的手里还拽着的翅膀,让他连审问都免了。 一抬手,那根让无花果吓破胆的棍子就变了出来。 “哎!神…爹爹…你不能听一面之词啊,我…啊……” 剩下的话,变成了一声声惨叫。 一道道电流打在身上,整个滋味儿可真是酥麻到爆! “秉性之恶,加持一级处罚!” 丢下这么一句话,玉华琼就,不!见!了! 玉华琼一消失,雨湘立马就挂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双手环胸,笑的好生得意。 “就你这模样也想做神君的女儿?可真是痴心妄想!这二级处罚虽说暂时要不了你的命,却也能让你脱下几层皮!虽说你这身皮能脱上千层,但是希望你能坚持到脱完的那一天!” 得意的说完这堆废话,雨湘又是得意的一哼;推开挡路的萌仙女儿,大步离去。 无花果看着雨湘得意的离去,收回了对她的所有好评! 这哪里是好心的仙女儿?这分明就是杀人的黑寡妇!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无花果心里头骂词儿串成了串,那萌仙女儿却是抹着泪道歉:“师父送我一对仙鹤,师姐一直不高兴;前些天不见一只,今天又……如今她将仙鹤给杀了嫁祸给你,都是我害的…” 一边说着,萌仙女儿一边抹着泪,那模样可不要太让人心疼! 无花果心里头的骂词儿瞬间就没了,有些不敢去看萌仙女儿含泪的眼睛。 她该不该说,前些天那只,确实是师父给杀了,也确实是她们一起给吃了? “听说你要受七七四十九日的处罚,这些日子你不能吃东西,不然处罚会加重的;你可以多练练心法,借机练习辟谷之术。” 萌仙女儿自个儿都哭成了泪人儿,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教无花果这些东西。 无花果心里头,瞬间升起一股内疚。 哎,方才真该吃快些的!小仙女儿那么在意仙鹤,不给这仙女儿看到她吃翅膀那副场面就好了! 萌仙女儿走了,都没说她叫什么名字,这可真是把无花果给搞的很不是滋味。 因为,萌仙女儿没教她心法啊! “青麟,你可撑住啊!” 看着青麟被雷电给轰得软趴趴的一动不动时,无花果有气无力的给他打气。 她算是明白了雪姨所说的:仙界,可真是个龌龊恶心的地方! 她这才来几天啊,就见识到了借刀杀人! 那个雨湘真不简单,杀了萌仙女儿的仙鹤来嫁祸给她。 这是一石二鸟,那女人,也真够黑的! 不过,最黑的,还是玉华琼那个腹黑!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现在完全是搓衣板了! 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玉华琼居然能任由雨湘栽赃;若不是玉华琼这神经和雨湘有一腿,就是他在借题发挥收拾她! 想要借此让她坦白从宽? 哼!做梦! 神经!你给我等着!等我过了这七七四十九日,看我无花果怎么报仇! 无花果内心熊熊烈火在燃烧,因为她的身体都要被烧成炭了! 她以全天下雪妖为名,发誓:若她没被雷电给劈死电死,她一定要先报了仇,再去找玲珑盏! 师父什么的,闪一边去!她的深仇大恨最重要! 一天,两天,三天… 掰着手指数着日子,肚子里头空空如也;脑子里头变成了混沌,浑身上下更是痛的钻心刺骨…… 一天天下来,她惶恐的发现,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肉在颤动的感觉了! 她是要死了吗? 她是多么喜欢身上的肉肉在颤动的感觉!只有那样,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可是现在,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上的肉在颤抖! 当七七四十九日结束之时,无花果双眼发花的看着玉华琼的下巴,只觉得玉华琼的表情好生奇怪。 “二级雷电刑法之下,七七四十九日以来,你可知错?” 依旧是那不带感情的话,听的无花果翻着白眼;她有说过她不知错吗?这斯怎么就这么有喜感? 随着玉华琼抬手一挥,杀猪笼不见了,无花果就那么直直的落在地上。 当她看着自己趴在地上的手时,先是一愣,随即一声大叫。 “啊…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腰…” 声声嚎叫,响彻神殿。 玉华琼眉头一蹙,二人一蛇就从原地消失。 “我的肉呢?我的肉呢?” 被丢在地上,无花果瞪大了眼在身上摸来摸去。 她肉呼呼的手臂怎么没了?她肉呼呼的腰怎么没了?她肉呼呼的大腿怎么没了? 看着纤细的手臂,看着瘦瘦的双腿,看着空荡荡显不出腰身的衣裳,无花果直接就嚎了出来:“我那么多年吃出来的肉,怎么就没了啊?” 见过甩肉的,还真没见过找肉的! 玉华琼随手一点,无花果的嚎叫就被堵进了肚子里。 “这些日子的刑法倒是浪费了,给你褪了千层皮,没让你长点记性!” 褪了千层皮,所以她的藕节手变成了骨爪子;所以她的短粗腿变成了细竹竿,所以她的肉肉腰变成了小平地,所以她的肉包子变成了搓衣板? 曾经,她是多么自豪的把衣裳脱了告诉雪姨:看,我的肉肉包跟你一样大! 现在…现在完全是搓衣板了好吗? 无花果欲哭无泪,最后只能恨恨的瞪着玉华琼;她发誓,她一定要让玉华琼付出代价! 小宇宙在燃烧,想要将玉华琼给烧个干净;怎奈这会儿的无花果,完全是脱胎换骨,令人诧异。 原本是一坨的生物,这会儿可以用一个来形容了。 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因为愤怒而红扑扑的,霎是好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灵宠一般,湿辘辘的,别提多招人喜欢。 玉华琼有那么一瞬间在想着,有这么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儿,好像也不错! 可是!他连女人都没碰,哪儿来的女儿? 摆正了那一瞬间的晃神,玉华琼面无表情的看着无花果:“如何?还是不肯说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认本尊为父?” 我要认你为父吗?我要认的是百花仙子!是你自个儿不要脸的把我带回来的! 心里在咆哮,却是张不开嘴,只能愤愤的瞪着玉华琼。 “看样子这处罚还不够,倒不如再加上两级处法,将你再关上七七四十九日……” 爹爹… 无声的喊着,无花果立马抱着玉华琼的大腿;那一脸生动的表情,将心中的哀怨一一表露。 不要啊!她不要再被雷劈了,每天数不清的雷电交加,真是要人命啊! 她身上的肉都没了,要是再受一次苦,这次铁定魂飞魄散啊! 在此,无花果感谢那些为她受死的肉肉,不然,她早就挺尸不在了。 “说吧!你是如何到仙界的?为何乾坤镜看不穿你的前世今生?你混去百花谷有何目的?” 又是一挥手,无花果终于能张嘴了;先是呼了一口气,心里头转了千百个转转。 乾坤镜看不穿她的前世今生?这么说来,师父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让乾坤镜也看不穿! 既然乾坤镜都看不穿,那她还怕个屁啊! 心里头有了盘算,无花果立马哭成了泪人;抱着玉华琼的大腿,把眼泪鼻涕直往他那挺阔的袍子上擦着。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刚刚说啥? “爹爹啊,我娘亲不见了啊;我们本在昆仑雪山安安份份的住着,忽然有一天,我娘亲就不见了啊…” “昆仑雪山?”蹙着眉头,玉华琼自然的联想到了那只雪狐:“可是,你不是说你娘亲难产死的吗?” “啊?”眼睛一转,抬眼对上玉华琼那双清寒的眸子时,愣了一愣:“因为,之前不相信你是我爹爹,所以我没敢说实话。” “哦?那你此时何以肯定本尊是你爹爹?”目光凌厉的看着无花果,玉华琼腿上一摆,她就被甩出几个筋斗。 从地上爬起来时,无花果揉着屁股皱着眉。 没有肉就是不行啊,这摔上一跤都不顶疼的! “因为我发现你很亲切啊!” 说出的话把自个儿都恶心到了,无花果再次跑到玉华琼身边,抱着他的大腿。 “爹爹,你陪我去找娘亲好不好?娘亲说了,爹爹是在仙界百花谷,他是百花仙子;若你不信,我们去一趟百花谷吧,说不定娘亲就在那里。” 嗯嗯,去百花谷吧,不要在这神经殿,这走两步就是雷电交加的,她还没算计到玉华琼,就被雷电给劈死了! 可是,无花果还是低估了玉华琼的智商;在她渴望着回到百花谷时,玉华琼毫不留情的回道:“这些日子本尊就在百花谷,没发现任何人!” “…”所以,你现在想怎样? 眨巴着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玉华琼;千万别下任何定论!不要把她劈死! “为何会有本尊的血印?”相较于无花果的戚戚哀哀,玉华琼那张无喜无悲的脸,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推心置腹! 当然,推心置腹,也可以是主动,也可以是被动! 好蠢的问题! 无花果心想,难道他以为他问,她就会回答吗? 太低估她的坚韧了! “娘亲说,我是用爹爹的血精养大的啊…”玉华琼那根该死的棒子再次拿出来时,无花果很没骨气的嚎道:“爹爹放过我吧,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似乎对无花果的回答颇为满意,玉华琼点了点头,收起那根该死的棒子:“谁带你来的仙界?” 我可以不说吗? “我师父带我来的!娘亲不见之后,我师父就带我来了仙界…” 这不是没骨气!这是审时度势! 雪姨常说,活在世上要懂得看清形势,审时度势!不然就会被法则给抹灭! 俗语说的好啊,识时务为俊杰。 玉华琼表示,对无花果这坦白从宽的态度很满意;所以大发慈悲放过了她,不再盘根问底。 这个腹黑的神经,绝对是仙界最无耻的男神! 无花果愤怒的在河中洗着平板小身子,无奈而又伤心的捏着没有肉肉的肚子。 那些可怜的肉啊,因为救了她而灰飞烟灭,她表示很伤心! 穿上玉华琼给她的衣裳,无花果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神殿。 神殿分为风、雨、雷、电,四神殿,玉华琼好像是四神的老大,所以在位份最高的神君殿中。 可是,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好! 先且不提走一步就是一阵雷电,这空荡荡的神君殿,根本就没有吃的好吗!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为何在这神君殿里,见不着一个人? 玉华琼这神经变.态,根本就是个不讨喜的!没有收徒弟,没人陪着他。 他也不吃东西,然后殿里总是有雷电,谁愿来跟他住在一起? “爹爹,我饿了…” 几十天不吃东西,居然没被饿死,这真是一个奇迹啊! 无花果摸着扁平的肚子,站在玉华琼门口;一副想进不敢进的模样,看着里面闭目打坐的人。 “进来!”简洁的命令之后,玉华琼没了下文。 无花果咽了咽口水,视线从玉华琼那勾魂夺魄的清冷面容之上,移到他打坐的床上。 整个床都是五彩的,本来是极为好看的。 可是…上面全是电流… 她不敢过去好不好,她光是看着就混身抽搐好不好! 七七四十九日的雷电之罚,已经让无花果崩溃到无以复加。 都说一件事情习惯之后就会适应,可是这雷电之罚,她就是受上一万年也适应不了的!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肉以供消耗了。 心里头是打死也不想进的,可见着玉华琼再次抬眼,凉嗖嗖的看来时,无花果只得咬牙奋进。 “明日你去仙学府上课!” “啥?”掏了掏耳朵,瞪着眼看向表无表情的人:“你刚刚说啥?” 上课?上什么课?她为什么要去上课?她是要去百花谷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所以,谁是我爹爹呢? “你师父如今还是雌雄同体?”不答反问,玉华琼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乾坤镜出现在他手中。 无花果不知道,这神经又打算套什么话? 眨巴着眼,最后点了点头。 “可是这模样?”指着乾坤镜中那个笑的妖娆的女人,玉华琼问着一脸诧异的无花果。 无花果瞬间就愣了,师父怎么出现在这镜子里了?难道师父已经被逮着了? 不该啊!若师父被逮着了,玉华琼哪里还能跟她这儿废话? 看他杀了雪姨,对她用刑的干净利落,不是会拖泥带水之人;若师父真被逮着了,只怕她这儿已经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心里头转了几圈,无花果认真的点着头:“是的,师父在雌性的时候就是这模样;难道爹爹找着师父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若是找着了师父,就能够找着娘亲了!” 天真!天真!天真! 这会儿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保持天真的模样就好! 无花果努力的保持着一脸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模样;结果被玉华琼的一句话,就给吓的破了功。 “她是百花仙子的师兄,当初偷了百花谷宝物逃下凡去,至今没了踪影;如今她将你送到百花谷,必然是为了另一件宝物而来。既然如此,你就老实在神殿呆着,本尊倒要看看,她如何将那宝物给盗走!” 玉华琼这段话,让无花果顿时破了功;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师父居然是仙界神偷! 师父是小偷,那她此时落在玉华琼手里,那岂不是就,自投罗网? 还有比这更逗的事儿么? 师父啊,你怎么就不能把事儿先说清楚,至少让我明白形势才好啊! 无花果悲催的想着,玉华琼这把话挑明了,是不是已经准备把她给处理了? “你一直住在昆仑山?”玉华琼没给无花果悲哀的机会,继续开口问着。 无花果心里那个忐忑啊,怎么觉得玉华琼的问题,都是经过证实之后再来多废口舌的? 心里头忐忑,面上依旧一副戚戚哀哀的模样:“是的,自打我睁眼起,就一直住在昆仑山上。” 玉华琼又不说话了,只是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像要将她看穿似的。 和玉华琼的目光对上那一刹那,无花果下意识的就退后了一步。 他的眼神,好冷! 就似昆仑山顶上,万年不化之雪;那种冷,就像是茫茫雪山之上的一珠雪莲,孤傲而又无情。 “花无祭本为百花谷内定百花仙子,百年前却是监守自盗,将百花谷宝物私带下凡。如今百年已过,百花谷派仙神下凡,依旧未能寻到她的行踪。 既然此次她将你送回仙界,必然是无法得宝物之真谛;她不现身,本尊也不急,往后你便在这神殿住下,每日去仙学府上课,下课就回来,看看她能藏几时!” 玉华琼这翻翻嘴皮的一长篇话中,无花果明白了最是关键的一点:他找不到师父! 在她受罚的那四十九日里,难怪没再见着玉华琼;敢情他是跑了百花谷之后又跑了昆仑山! 找来找去找不着师父,这才回到仙界来对她威逼利诱了。 师父说过,那龙穴是藏身的好地方;只要堵住洞口,关闭五识,哪怕是西天佛主来了,也扫不到一点儿气息! 所以,玉华琼去了昆仑山也是白跑一趟! 所以,最后她就成了拷问的对象! 所以,她是被师父送来让雷电劈的倒霉蛋! 说来说去,不就是那看上去还行,却没半点用处的七窍玲珑莲么? 那玩意儿都被她吃下去了,就算是找着了师父也没用的吧? 暗自翻了个白眼,无花果心里愤恨,却是怯怯的问着玉华琼:“所以,等到宝物找到了,你是准备怎么处理我师父啊?” “私自下凡,监守自盗,百年不归,重重罪状加起来,九级神罚不为过!” 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看着无花果变了面色时,将她心中的问题一并回答了。 “你为她弟子,尚未犯错,自不当诛;若你能助本尊寻回百花谷宝物,自然能将功补过,回凡界去。” 少废话!!!我根本就没有犯错,哪里来的错? 呃,如果吃了七窍玲珑莲不算错的话…… 当然,吃掉那无用莲一事儿,自然不能让玉华琼知道! 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若是玉华琼知道她吃了无用莲,指不定找个炼丹炉把她给炼了! 明白了自己眼下沦为鱼肉,无花果也就不敢造次;在埋头深思良久之后,抬头问着一个关键问题:“所以,谁是我爹爹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想要征服玉华琼 这个问题,换来玉华琼一个笑容。 这笑容,是无花果意想不到的福利! 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是没见他这张面瘫脸有过表情;此时这一笑,自是三月桃花开,暖的人心都要化了。 当然,如果能忽视他说出来的话,无花果还是很乐意赞赏,他是一个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面瘫美男。 “你有爹爹吗?” 带着春风般的笑意,问着如此毒舌的问题。 无花果此时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被耍了! 什么认爹爹?什么血印? 分明是那母子二人,唱着双簧让她乖乖就犯! 什么不知悔过?什么加持受罚? 分明是他找着理由来对她加刑! “所以,你和雨湘也是串通好的?”愤怒的火焰在燃烧,无花果表示她很赞同雪姨的观点! 仙界,还真是个恶心人的地方! 仙人,还真是连魔兽都不如的恶心东西! “不!本尊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目光扫着总算能入眼的精致娃娃,玉华琼甚是满意的说道:“十年来吃了不少雪妖,体内灵力郁结,无法疏通至经络骨骼;灵力长年累月堆积于肉身,阻碍了自身修为;此次刑法,打通阻碍经络,疏导灵力,倒是让你因祸得福,将灵力疏通于四肢百骸;如此一来,你再修习法术,倒是事半功倍了!” 所以,我该对你千恩百谢,感恩戴德?泪流满面,感激涕零? 无花果愤怒了,彻底的愤怒了,这才来仙界就被人当成了猴儿耍!她分明是一个果儿,怎么能被人当猴儿耍? 所以,无花果下了决定,她跟玉华琼耗上了! 他不是要找师父吗?他不是要等师父现身吗?那他就慢慢的等吧! 但是!!!! 她一定要让玉华琼付出代价! 雪姨说的对,对付比你强的人,你必须要比他更强!不然你如何让他跪下来被你征服??? 但是,在你不如别人强的时候,你得先爬上他的床! 对于爬上玉华琼的床,无花果此时也算是明白了;玉华琼的床,应该能历练她对雷电的适应能力;想要征服玉华琼,她首先就得承受得了雷电! 所以,斗志高昂的无花果握着小拳头,昂首挺胸的朝玉华琼走了过去。 双手按在床上,然后…然后… 然后她浑身就是一阵电流,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一觉醒来,身子都软了;无花果茫然的抬眼,看着离自己一指不到的玉石床。 她记得是准备上床来着,结果双手按上床就被电昏了过去。 颤颤抖抖的爬了起来,房间里已是没了玉华琼的人影。 咬了咬唇,试探性的伸了食指戳了一下玉石床,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收了手,远远退开。 这可如何是好啊? 想要征服玉华琼,首先得征服他身上不断的电流才行;她现在连这玉石床都征服不了,还谈什么征服玉华琼? 无花果盘算着,怎么征服玉华琼,一雪被耍之耻? 思量间,一只被电的黑乎乎的小纸鹤,摇摇晃晃的飞到了她跟前。 “小师妹可是醒了?神君让我等小师妹一同去学府!”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从纸鹤口中传了出来。 无花果歪头想了想,这好像是那个坐骑被烤了,还能反过来安慰她的的萌仙女儿的声音。 弹了弹那个黑乎乎的纸鹤,怎奈那玩意儿如此经不起折腾,弹指间就灰飞烟灭,连点渣渣也不剩。 摊了摊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这可跟她没关系!是那萌仙女儿的法术不到家! 话说回来,她的法术好像是更不到家吧? 挠了挠头,扯了扯身上的衣裳;迈着发软的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阳光,真好! 空气,真好! 离了神殿,真心好! 回过头看着笼罩在雷电之中的最高神君殿,无花果摇了摇头:“造孽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小师妹怎么了?” 萌萌的声音,打断了无花果的自哀自怨。 看着这个依旧萌萌的仙女儿,无花果觉得世界都萌萌哒。 可是,再萌的世界,也改变不了那个雷电环绕的地方。 “我是不想住在那里面啊!”无花果蔫蔫的回道。 “这样啊?”噗嗤一笑,小仙女儿连忙悟了嘴,两个纤细的肩头因为忍笑而一抖一抖的。 肩头上,那像是风一样的图案,跟着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真似要随风而去一般。 无花果有些看的呆了,这个小仙女儿给她的感觉莫名的好啊;只是不要比她高好不好?这么萌的仙女儿比她高,她会很没成就感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冤家路窄 话说,这跟成就感有什么关系? 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无花果拍了拍萌仙女儿肩头:“别笑了,再笑下去就岔气了,不是说去学府么?” “啊?是的,再不走就迟到了!迟到了会被罚的!” 回过神来的萌仙女儿,立马一脸的紧张兮兮;招了招手,空中一只超大的仙鹤飞了下来。 “师妹还没有坐骑,先同我一起便好。” 哎哟,这只鸟儿够大啊,这翅膀肯定更好吃! 下意识的擦了口水,无花果和萌仙女儿一同跳上了仙鹤。 一个要报仇的无花果,遇上一个有问必答的萌仙女儿,这一路上就不会寂寞了。 在萌仙女儿的自我介绍中,无花果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风夕,是风神的小弟子。 那天陷害她的叫做雨湘,是雨神的弟子。 风夕说,从神殿到仙学府的距离不是很远,以这只仙鹤的速度来算,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当然,那是因为这只仙鹤速度快啊! 无花果认为,因为风夕萌萌哒,所以风神又送了她一只速度无极限的仙鹤! 回到原题,仙学府,是仙帝亲自下令办的一个学习礼仪的地方。 仙界各门派弟子,本是不需要送来这仙学府的。怎奈百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从那之事,仙帝觉得仙家纵有本事,却缺乏为仙之本,不懂善尔。 故此,开办了仙学府,务必让仙家自小习得礼法! 嗯嗯! 在此,无花果觉得仙帝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些仙家都太缺乏管教了! 特别是玉华琼! 不住的点头称是,这一段小小的路程之中,无花果就和风夕成了最佳好友。 先不说无花果吃了风夕两只仙鹤,就是风夕这乖乖萌萌的可爱性子,就让人喜欢的很! 为了赎罪,无花果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保护风夕!不让她这萌货被坏人给欺负了去! 当然,保护人,是要有本事的!没本事的人,只能被人揍的很惨! 这不,二人才跳下仙鹤,就被几个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的男男女女给围了起来。 “哟,这不是风师叔最疼爱的小弟子么,怎么跟这个小骗子一起来了?” 一个少年挡在风夕身前,笑的很是不羁。 看那模样,似将风夕当作没用的小老鼠来逗弄着。 无花果转眼看着风夕的表情,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萌货,一看就是常常被欺负。 被人挡了路,风夕却是咬着唇,握着小拳头;一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反抗的可怜模样。 师父常说,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打回去! 可是,在雪山上,她打不过雪姨,斗不过师父;所以这句话,她也只是听听! 不过,自小耳提面命,听的多了,性子也是傲的! 所以,在无花果看来,谁敢欺负到她头上,她保证是要打回去的! 无花果淡淡的扫了一眼围着她们的五个人,两男两女,外加一个得意的雨湘。 看到雨湘,无花果想到了四个字:冤家路窄! 大家身上穿的衣裳都一样,只不过他们肩头的标识是雨滴,而风夕肩头的是风形。 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肩头,无花果撇了撇嘴。 什么都没有…… “谢榞,你不要惹事!果儿是神君的女儿,你不能欺负她!” 最终,风夕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明明自个儿长期受到欺负而不敢反抗,却能给无花果长势,这让无花果很是感动! 看着那个叫谢榞的少年,无花果把风夕给拉到了身后:“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她这些年的法术也不是白学的,师父和雪姨多多少少还是教了她许多的法术;虽然没有青麟厉害,好歹也是有些本事的人! 哎,青麟呢? 想到这,无花果这才想起,自打她受罚以来,青麟就不见了!莫不是被雷电给劈死了? “哟,怎么变了模样了?之前不还是一坨分不清上下的东西么?这会儿倒是头是头,脚是脚的了!” 站在一旁看着好戏的雨湘插了话,而这话,深深的打击到了无花果。 她本就心疼那些为她而死的肉肉,如今再听雨湘以嘲笑的语气拿出来说事儿,自然就不!高!兴! “啧啧,以为有个模样就能是神君的女儿了?以为有张好看的脸就是神君的女儿了?你若真是神君的女儿,他能让你受那七七四十九日神罚?你那一身恶心死人的肥肉,就是受刑之时掉光的吧?” 伴着雨湘嘲讽的话,二男二女立马配合的哈哈大笑。 耳边的笑声很是气人,这些人的嘴脸也很是让人生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打架斗殴 想到玉华琼那个神经变.态,无花果眯着眼,危险的看着挡路之人。 “有本事,这些话跟我爹爹说去!我若不是爹爹的女儿,难道你是?” 三番两次对她这假身份进行攻击,虽然她是假的,但在外面,还是要昂首挺胸的摆正身份! 既然玉华琼身份那么牛哄哄的,她狐假虎威一会儿又有何妨? “或者说,你不是想做爹爹的女儿,而是想做我的小娘亲?” 一句话,堵的雨湘变了面色。 “雨珀!” 就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连个招呼也不打,雨湘便是一个法术丢了过来。 看着一把水剑挥来,无花果忙拉着风夕退开。 “说不过就动手了?这就是雨神师叔教给你的本事?莫不是你在仙学府学了这般久,还是个入不了流的无赖?” “该死的!看我今日不撕烂你的嘴!”咆哮的雨湘手中法术连连而出,无花果眯着眼左闪右避。 看来,玉华琼说的没错,这次倒真是因祸得福。 虽说肉肉没了很让她伤心,可是这步履轻盈却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行这套踏雪步的逃命之术时,不到一刻就会气喘吁吁;此时拉着风夕左闪右避,倒是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舒畅。 师父,你总说你是天下最厉害的,今日我便试试你的法术! 心中默念着法决,一支冰箭就朝雨湘射.去。 这一击而出,效果却是在意料之外…… 没打中!!! 先不说是否打中,单是那行到半路就融化的冰箭,便让无花果很是诧异! 怎么可能?她在雪山之时,打出的冰箭都不会融化的!怎么在这里,还不到一半的的距离就融化了? “哈哈,雕虫小技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谢榞、缘缨,把那个不要脸的小骗子给我打趴下!戚溯、冥扬,把那只仙鹤给我烤了!” 抬手指向俯冲而下的仙鹤,雨湘眸中染着怒火。 今日便好生教训教训风夕这丫头!别以为成日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就了不起了! 师叔一再送风夕仙鹤,真是让人生恨! 雨湘要烤仙鹤,无花果自然怒了。 打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要烤小鸟儿? 虽说她也很想烤了吃,可她却因为舍不得而不打主意! 方才风夕就说了,若是这只仙鹤再护不住,风神便不管她了! 无花果很愤怒,手中法决不断,无数冰箭齐齐射出。 怎奈,这一次还是跟先前一样的结果,不到一半路程便悉数融化! 可悲的现实告诉了无花果,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师父绝对是在哄她! 虽说先前的踏雪步很是得意,可这攻击术却是花拳绣腿,只是瞧着好看罢了! 攻击术不行,无花果自然是被收拾的很惨。 那几人亦是半点不手软,将她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雨湘最后一脚,将无花果给踩在地上,令她动弹不得。 冷笑着将一把带血的长剑塞进无花果手中,雨湘啧啧两声,嘲讽一笑:“啧啧,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野丫头?成天就知道杀人坐骑来烤了吃!大家快来看啊,此人冒充神君女儿,大家记住小骗子的嘴脸;可得看好自个儿的坐骑,不要被她给烤来吃了!” 雨湘心情大好的喊着,过了半响,一群人议论着涌了出来。 众人涌来,看着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无花果指指点点。 “这就是执法神君的女儿吗?怎么能这样啊?太没教养了!” “可不是么!不过,听说她好像是个骗子来的;执法神君虽说将她带回了神殿,却是在调查着她的身份虚实。谁知道那血印是用什么卑劣手段弄来的?可真是败坏神君的威名!” “就是就是!这样的骗子就该打死!也就不必神君为难了!” 人言可畏啊!特别是身在耀位的人更怕唾沫啊! 虽说她无花果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人物,可玉华琼那神经却是真正的高大上啊!多少人想着给他生娃娃?多少人想要拜在他的门下! 所以,无花果很可悲的成了众矢之的! “你们胡说!神君说了,果儿是他的女儿;还让我带果儿一起来学府的!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先前一直被无花果护着,后来仙鹤又被雨湘给杀了;风夕还没来得急哭,就见无花果被人污蔑。 仙鹤分明就是雨湘杀了,却栽赃到无花果身上,这让风夕很难过;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无能,连累了无花果。 面对风夕的相护,众人均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一些与风夕交好的小声说道:“风夕,她都这样对你的。你还护着她?听说她已经吃了你的两只仙鹤了,这最后一只都被她杀了,你还护着她?难不成,你的仙鹤就是专门养了给她烤着吃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跟他耗上了! 此话一出,四周立马都是附和之音;风夕甚至还来不急辩驳,人群就一哄而上,朝无花果扑去。 “打死她!这个不要脸的骗子!骗了神君还敢杀人坐骑!” “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一呼百应,不就是眼下的情况么? 无花果抱着头,忍受着拳打脚踢,心里头的愤怒燃成了熊熊的烈火。 她想,她明白今儿个的事儿,是怎么出来的了! 玉华琼!绝对和玉华琼有关! 他肯定是想让她主动坦白师父的下落!所以才会让风夕带她来学府,所以雨湘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她栽赃嫁祸! 无花果的这个猜测,在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之时,得到了肯定! 只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以标准的冷漠节奏说道:“孽障,才对你处罚便又生事端!还不过来!” 无花果还在诧异,怎么身上的攻击都没有了?听到这声音才明白,原来是玉华琼‘恰巧’来了! 玉华琼一来,生事儿的人自然逃的逃,跑的跑。有些胆儿大的就留下来看着好戏。 都想看看,无花果到底是不是神君的女儿? 可是,令众人遗憾的是,玉华琼没有说第二句,随手一招,无花果就被招上了那片五彩的云朵。 混身被打的剧痛,再被嘶嘶电流穿体,那感觉,可真酸爽! “哇,她能上神君的云哦,难道真是神君的女儿?” “这谁知道啊?你刚才打她没有?” “我…我踹了她一脚…很轻的!真的!很轻的……” 远远的议论声传来,无花果好笑的看着变了态度的众人。 现在开始忐忑了?是不是怕刚才对她拳打脚踢会惹麻烦? 趴在云彩上,无花果冷冷的看着下方那些人,记住这些面孔。 今日之耻,来日必将悉数奉还! 冷冷的收眼,却被右方一抹身影夺了视线。 不远处,仙絮飘飞的树下,一个身着火红长袍的人,垂首看着脚下。 那一头散下的银发遮了容颜,看不清面上的表情,自然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可是,当她看到那一抹火红之时,一抹熟悉涌上心头。 来不及再看,玉华琼已驾着云彩离了学府。无花果只能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诧异于那抹熟悉。 直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这才闭了眼。 无花果是被痛醒的。 浑身都痛,痛到让她吡牙裂嘴,痛到让她不敢大口喘气。 真狠!那些羡慕嫉妒的人真是太狠了!不分青红皂白的这么下着死手,她骨头断了没? 这个时候,无花果再次怀念她那些一去不返的肉肉。若那些肉肉还在,她怎会这般痛? “醒了?” 不带感情的声音入耳,无花果睁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这个美到爆的男人。 这个没心没肺,哦,不,这个黑心黑肺,冷心冷情的男人!他这次又是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就直接问啊!至于这么借刀杀人么? “那只雪狐总不能是你的娘亲吧?”开门见山,长刀直入;玉华琼永远都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这也算是如了无花果所愿了。 只是,在她被打成这样才直接开口,未免太小人了些! 无花果咬牙坐了起来,恨恨的看着玉华琼:“你怎么跟雨湘配合的这么好?” “不!你说错了!”打断无花果的话,玉华琼平静的说道:“只不过恰巧知晓了雨湘的计划而已。” 恰巧…知晓…而已? 无花果真心觉得,神仙真是恶心的存在! 怎么能让她遇着这么一个黑心黑肺的神仙? “执法神君,你有几百年的修为,而我才活了十年;如今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神仙,却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对付我这个只活了十年的娃娃。你不觉得羞愧么?” 不要脸的!你个不要脸的!你个黑心黑肺不要脸的! 本以为,她已是个死不要脸的装傻充愣;没承想,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神经,可真是脸皮堪比雪山厚的存在啊! 很显然,无花果的语言攻击,对玉华琼来说无关痛痒。 那人抬眼,轻轻的扫了她那鼻青脸肿的面容一眼,冰冰冷冷的回道:“对付低劣的存在,自然用着拙劣的手法。” 低劣的存在,就要用拙劣的手法。 呵呵… 她只能呵呵了! 不就是想套话么?至于这么借刀杀人?敢情他觉得亲自动手,会污了他圣洁的双手不成? 你想置身事外得到想要的消息?我还就偏要让你置身事内沾腥不脱! 无花果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这辈子还就真跟玉华琼耗上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快饿死了 不死不休!不休不灭! “那个,神君没觉得我这身体有什么…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打定了主意,无花果却是问的小心翼翼。 她分明吃了那无用莲,为何玉华琼却没有一点反应? 用乾坤境探查了一番,为何玉华琼只是一个劲的逼问师父的下落? 相较于无花果的小心翼翼,玉华琼的云淡风轻,就表现出对她的无关紧要。 “倒是个好苗子,只是本尊无心收徒,待你师父伏法,你可另寻良师。” 很好!玉华琼,你倒真是有气魄! 玉华琼的话无疑于是火上浇油,给她心里的计划加上了重重的底气。 在玉华琼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无花果爬上桌,平视于玉华琼:“你所说的百花谷宝物,就是七窍玲珑莲吧?很遗憾的告诉你,那东西被我吃了!就算你找着了我师父也没用!” 她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换来玉华琼不变的面无表情。 玉华琼的反应在预料之内,那就是:不相信! 虽然无花果此举是在冒险,但是不赌一把,谁知道是赢是输? 雪姨常说:人生就是一场赌局。若你不是庄,就只能被庄给操控着命数;若你想把握自己的命数,就要抱着必胜的决心,来赌人生大大小小之局。 雪姨说她一生都在赌,赌了几百年,赢了几百年,最后雪姨是输是赢?无花果不得而知。 但是,她却记得雪姨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她要赌! 这一场小局,无花果赢了;赢在玉华琼的不知,赢在她的心思缜密。 她已然说了实情,是玉华琼不信;来日若他发现了,可不能怨她知情不报! “百花谷已用阵法封谷,你师父再也进不得,也不敢来神殿。如此一来,她必会去学府寻你;看你聪慧,应当是知晓‘良禽择木’,可莫要行错步,让本尊失望!” 空荡荡的殿中,玉华琼的话还在回荡。 看着四处都是电流的地方,无花果觉得她是被坑了! 百花谷被阵法所封,那么她还如何寻玲珑盏? 关键的是,玉华琼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就算她此时想要逃,也是逃不掉的! 因为玉华琼最后加上了一句:“本尊已经将踪符打入你体内,除非本尊亲自解,此符将跟随你一生!” 踪符,那是一种无形的符咒。如此一来,玉华琼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知晓她身在何处。 在玉华琼跟前,她就是无所遁形的小老鼠,只能被他控制! 无花果的愤怒,是无以言喻的;因为玉华琼这狂妄的做法,是一个强者对弱者的绝对轻视。 因为不放在眼里,所以才能行此狂妄之举。 此时境况,可真是逃又逃不得,报仇又没本事。 这分明是赢一局又败一局,到底是平局还是败局? 有气无力的出了神殿,看着空荡荡的场地。 这里是玉华琼的神君殿,没有多余的人呆在这恐怖的地方;只有她这个悲催的笨蛋,送上门来被人轻视。 这算是师父的失策?还是她命里的劫数? 玉华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真正正的看我一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无花果的本事超乎你的想象! 在心中喊完大话,无花果又跟鬼似的从前殿飘到后殿,从后殿飘到院中。 玉华琼估计是去找她那无良的师父了,这会儿神殿就只有她一人,像是鬼魂一样这儿飘到那儿。 “什么鬼地方?一点吃的也没有!我快饿死了……” 摸着干瘪的肚子,无花果从主殿一间间的找下去。 可神殿看起来很大,房间用十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压根儿就没有放吃的地方! 最前面那间是主殿,甚是宽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五神殿聚会的地方? 主殿上方是一把玉石的椅子,椅子被五彩的光笼罩着,就跟玉华琼的代步工具一样的夺目。 主殿的两侧是一排排的桌椅。 每十步开外,就是一把木制的椅子;每把椅子旁边,是一张木桌。 桌椅的排放极为整齐,就像是一分一毫都用尺子量过似的。 除了这些桌椅之外,殿中再无二物。 放眼望去,除了主位上,被五彩光芒笼罩着的玉石椅;和殿中巨大的柱子上,雕刻的浮龙比较惹目之外,这里没有一样东西引起人的注意。 主殿之后是以凹形排开的屋子。左边两间屋子,右边三间屋子。 左边的屋子,一间是玉华琼休息的卧室;另一间空着的房间,离玉华琼的卧室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 章节目录 第20章 流鼻血了 右边的屋子与左边的屋子遥相呼应,最为惹目的,是那个屋顶像是闪电形状的藏书阁。 藏书阁占了右边屋子的三分之二,其他两间小屋子走进去就像走了一个大箱子,空无一物,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回到藏书阁的院子,无花果琢磨着有没有机会能进去? 整个神殿笼罩在电流中,只是不同的区域电流大小不等。 比如说前面的主殿,那里就没有电流;玉华琼的卧室里,以玉床为主,电流‘吡吡’的蔓延到整个房间;离床越远,电流就越小。 另一间空的卧室里,电流可忽略不计;而那两间空无一物,像大箱子似的屋子里,电流为零。 若说电流最大的,也就是这个藏书阁。 藏书阁外,是一堵玉石筑成的高墙;墙上全是电流,电流一直连向高空。 整个藏书阁都笼罩在电流中,想要进去,那是痴心妄想。 看来,这里面的宝贝必是不少! 也难怪玉华琼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敢随便出去就是十天半月的,敢情他是料定没人能进这藏书阁。 神殿里没有东西能吃,无花果想到洗澡的那条河后面就是山,没准儿那里有吃的? 一想到有吃的,无花果的精神也就好了;搓着双手,跟阵风似的朝河边跑去。 明晃晃的月色打在河面,粼粼波光之下,却是没一点活物的迹象。 “奇怪,这河里怎么会没东西呢?雪姨不是说河里都会有鱼啊,有虾什么的?” 在雪山上生活了十年,那里没有河,冰雪永远都不化。 她连喝水,都是把雪咬在嘴里当冰棍儿吃的。 所以,没见过河的人,在看到师傅在河里洗小鸟时,兴奋的跳进去洗了好久。 当时那条河里就有鱼,而且特别的大;师父说是能吃,但是当时有鸟儿,所以没再捉鱼。 盯着河里,看的眼睛都发酸了,还是没看到有活物。 难道,玉华琼在的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 还真是个人见人烦,鱼见鱼忧的神经! 不信邪的顺着河流一直往下游走着,打定主意再走一刻钟,要是还没见着吃的,她就进山找吃的! 离了雪山,她就跟瞎子似的两眼摸黑;以前只要捉雪妖就好了,现在她连填饱肚子这么基本的生存条件都办不到。 无花果觉得,她是废了…… 担心是自已的动静太大,把鱼儿给吓跑了;无花果放轻了呼吸,轻手轻脚的走在河边,还真有点像阿飘了。 月光下的河水,也像是睡着了似的,缓缓的流动着;就连声音,也像是刻意放轻了一般。 轻手轻脚的走在河边,河里实在是没有东西;无花果无奈的准备下河进山时,‘哗啦’一阵水声,让她高兴的险些蹦了起来。 这动静,肯定是个大家伙! 屁颠屁颠的跑到有水声的地方,一双小手扯着腰带。 早上风夕给她系上的蝴蝶结刚解开,无花果的动作,在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定格。 明晃晃的月光下,一个清瘦的身子从水中站了起来;刚及腹部的河水中,涟动的水波下,一双修长的腿若隐若现;紧致的小腹上居然还有田格。 再往上,带着水珠的胸膛,就像是一块方见天日的无暇美玉。 一双手抹了脸上的水,露出了他的真容。 河中一方美色,孤芳垂首自赏;道不出那一眼的孤傲,只见那一抹的冷霜。 河中的人,就像是一珠孤傲的水仙,自成一方天地。 他的容貌不似玉华琼那般惊为天人,却因为眉眼间那份与生而来的孤傲给他添了一抹色彩。 雪姨说,世间有孤芳自赏之人,就像是看不见别人的水仙,他只会在水中欣赏自已的美。别人,只是他水面之上一道看不见的风景。 虽然没见过水仙,可是见着这个人眉眼之间的孤傲时,无花果觉得,他,应该就是水仙吧? 双眼,将她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完了;无花果第一次感叹,原来没有那么多的肉,是这么的好看。 不知她此时的小身板儿,是否也是这么的好看? 鼻子有些痒,有些热;抬手一摸,借着月光一看,手上变的艳红艳红的。 这是……流鼻血了??? 无花果看着手上的鼻血直掉黑线,这也太没定力了吧? 就看着这么一个美人出浴,就流鼻血了? “哪儿来的淫贼?” 一声怒呵,让无花果顿时满头的黑线。 淫贼?她淫他哪儿了?这人,还真是好笑! 没管那人如何的横眉怒眼,怒目相视;无花果淡定的蹲下了身子,将手上的鼻血在河里洗干净。 捧了水,顺便把不争气的鼻血也一起洗了。 这头,无花果偷看人洗澡之后,还跟没事儿人似的洗着鼻血。 那头,被偷看的少年已经怒的剑眉一竖。右手一抬,一道河水冲了出来,化作冰剑狠狠朝无花果刺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大不了我脱给你看 实质化的剑气,凌厉的让无花果心中一惊。 险险退开,却还是被剑气打着,‘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淫贼!” 少年又是一呵,不知何时已飞身上岸,就连衣袍都是神速的穿戴妥当。 喝了好几口河水,呛的眼泪鼻涕直冒;无花果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在听到这声‘淫贼’时,双眼一眯。 这少年,莫不是他师父将他从树上拧下来的时候,少拧了些脑子? 怎么这么脑残? “淫贼看剑!” 一声怒呵,少年挥剑而来。 无花果在看到他手中的长剑时,面上瞬间化作天真的模样:“这是个误会!误会!” 这确实是个误会,她不是偷窥狂,更不是什么淫贼,她只是想捉条鱼吃而已! 见他已催动了剑气,无花果暗骂这人怎的如此不通情理?她都说了是误会了,他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敢跑到五神殿来放肆,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晓天高地厚!” 怒言之中,少年手中的长剑挑起朵朵剑花;实质化的剑气,如破竹之势凌厉袭来。 “哎,那什么,这真是误会,我只是想捉条鱼而已,没想到你在这里洗澡。” 东一脚西一脚的避着剑气,无花果得出一个结论:少年的剑气,在远距离之下便失了凌厉。 得此结论,果断的朝河对面跑着。 还好这河不深,不然她今天可得交待在这少年手里了! “哪里跑!” 气喘吁吁的刚上岸,少年却是足尖一点,腾空而起。 不过眨眼功夫,少年已落到了无花果的跟前。 又是一声“淫贼”出口,少年手中的长剑直直朝无花果挥来。 这次来的不是剑气而是真家伙,无花果立马用出踏雪步,在长剑挥到脖子的时候,死里逃生。 这少年是起了杀心的! 意识到这点,无花果也郑重了起来,退到极远的距离之下,扬声喊道:“你若真是觉得亏了,大不了我脱给你看,咱们两不相欠!如今肉肉没了,我定然与你一般好看!” 无花果心道:少年身形颀长,煞是好看;她虽说没那么高,可如今肉肉没了,定然也是这般好看的! 相互看了,不就两不相欠了?自然不必再打了! 这一喊,好似起了作用;那少年提着剑,站在原地甚久。 就在无花果认为,他同意这条件时,却听到他更愤怒的从牙中挤出两个字:“淫娃!” 哎?她怎么又从淫贼变成了淫娃? 不待无花果质问,他的一剑便毫无征兆的挥来。 避之不急,无花果只得将周身灵力运到手臂之上,抬手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噗嗤’一声,长剑划破手臂,血溅了一地,无花果更是痛的一声大叫:“你混蛋!你动真格的?!” “大胆淫贼,敢到五神殿来放肆,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少年一副替天行道的语气,气的无花果狠狠的跺脚。 “你这人怎的这般不讲理?都说了你若觉得亏,我给你看回去就是了,你还这般咄咄逼人做甚?” 悟着手臂,无花果真是疼的厉害了。 以往捉雪妖也会受伤,却没这么疼;少年这一剑划破她的手臂,疼的她眼泪在框中直打转。 无花果急,少年更急。再次听到她说‘给你看回去’时,手中的长剑又提了起来:“无耻淫娃!” 嘿,先是淫贼,再是淫娃,如今还加上了无耻二字。 这少年,怎的这么不要脸? 无花果也火了,不管手臂上的伤,双手叉腰看着这少年:“休得不饶人!你敢不敢将手里的剑丢了跟我打一场?” 十年来捉雪妖的本事也不是白练的,他若不用武器,她还不信收拾不了他! 这嗓子一喊,少年冷声一哼,反手一丢,长剑回到他背着的剑鞘。 一点多余的功夫也不给,少年手中法决一出,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挥来。 “靠!” 师父的口头禅被她丢了出来。 无花果这会儿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脚了! 这少年,法术学的不比挥剑差!这是哪儿来的脑残小子? 一道道剑气挥向无花果,无花果对自已的法术极有自知之明。 在仙学府够丢人的了,现在她是不敢在少年跟前用法术;如此一来,她便是除了逃命,还是逃命。 少年指尖的剑气一道接着一道,无力还手的无花果只得抱头鼠窜。 河边空旷,不利于隐藏,无花果只得闷头往山上冲;踏雪步不愧是逃命之法,不过片刻光景,便与少年拉出了极远的距离。 躲在树后,眼看今夜觅食无望,无花果只得甩掉少年,偷偷的潜回了神殿。 回到神殿,无花果直接冲进空着的那间屋子,想要找药。 可惜,这屋里除了一张玉石床,再无他物,就是想找点药都不行。 “那脑残的剑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伤口还在流血?” 以前受了伤,伤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自动愈合;可这都小半个时辰了,为何她的伤口还在流血? 神殿内找不到治疗的伤药,又不能看着手臂上的血无止境的流下去;左右一想,无花果决定去找风夕。 风夕是风神的小弟子,极受风神的庇护,那儿应该有上好的伤药! 主意打定,将衣衫的下摆撕了绑在伤口上;用上踏雪步,一阵儿风似的出了神殿。 出了神殿,前面是一个甚宽的平地。 来的时候也没注意看,此时月色虽是不错,可到底有些细节也看不清楚。 就着月色看去,右边好似有一个台面,上面有一根很高的圆柱,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冲到平地的边缘,下面是数千阶的石梯;此处望下去,只见到下方殿宇星星点点,摇曳的灯火在夜色中犹为醒目。 风神殿在哪里? 看着下方大片灯火,无花果为难的皱了眉头。 对地形不熟悉,她怎么去找风夕?若是找不到,难不成要她自已去找药? 无花果正在犯难如何寻药,空中一声破响,一道剑气从身后急急而来。 急忙一个弯腰避开了长剑,却是没避开那狠狠踢来的一脚。 “无耻淫娃,看你往哪儿跑!” 追来的少年一声叫骂,无花果悟着被踢痛的肚子,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阴魂不散的脑残,他到底想怎样? 不过就是看了他出浴而已,至于这么喊打喊杀的取人性命吗? 眼见他的长剑再次挥来,自知不敌的无花果扯着嗓子一声大吼:“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神君的女儿啦!快来人啦!” 打不过你,我还不信治不了你! 一边喊着,无花果一阵风似的冲下了石梯。 少年听到她喊那话时,明显一愣。眉头一裹,却是一愣之际,又追了上去。 无花果的喊声,引得下方一阵的骚动;殿宇之中,守夜的弟子三三两两的打开了殿门,看向最高神殿。 少年见无花果叫喊着往下冲时,心中暗道不好:今夜被她撞见在河中沐浴之事,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他今后还如何见人? “闭嘴!” 加快了速度追上去,少年的长剑脱手而出,‘刷’的一声,立于无花果跟前。 没有树木做掩护,无花果就成了一个大大的靶子;长剑离她鼻尖只得一发丝的距离时,冷汗浸湿了全身。 “闭嘴!” 压低了声音警告,少年见下方隐有火光而来,忙将她一把提起,迅速后退。 “今夜之事不许说出去!” 二人的速度就算再快,也快不过下方骑了神驹而来的人们;眼见要被追上,少年冷眼警告着无花果:“你若将今夜之事说了出去,我定不饶你!” “师兄?” “凡儿?” “果儿?” 几声疑问之下,少年急忙与无花果拉出了距离;看向神驹上那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抱拳一拜:“弟子见过师父!” 师父? 无花果看向立于中年人身旁的风夕,她刚才喊这脑残师兄,难道这脑残是风神的弟子? 风神目光扫向无花果,最后看向她手臂上,被血染红的布条。 风神似在琢磨着什么,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少年:“凡儿,你等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少年警告的看了一眼无花果,这才回道:“回师父,弟子巡夜至此,见一人鬼鬼祟祟从神殿出来;担忧是魔界混入的奸细,便与之动了手。” 这回话,无花果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脑残,理由倒是编的好!他怎的不说,深更半夜在后山洗澡被她见着了? 闻此答复,风夕这才松了口气,忙出来替无花果说话:“师兄怕是误会了,果儿不是奸细,她是神君才认下的女儿。” 无花果感激的看了风夕一眼,再看向那少年时,轻哼了一声:“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 “不知是师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只是这么晚了,师妹还是少出来的好。既然神君将师妹带回了神殿,师妹还需遵守神殿规矩,半夜莫要四处走动。” 打断了无花果的话,少年转身看向她时,眼底闪过寒意。 “呵呵。” 冷笑两声,无花果真是觉得有意思了! 半夜莫要四处走动?那是谁大半夜在后山洗澡的? 此时拿规矩来压她?真当她无花果在雪山长大,便没个见识了? 无花果自然想驳,可瞧着少年的手时,生生的咽下了话语。 章节目录 第22章 玉华琼的后台好硬! 少年一副懊恼模样,立于无花果身前。 那人转身之时,横在腹间的手,暗结了剑气。 无花果想驳,面对这显而易见的威胁,却是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既然是一场误会,大家都回去吧!” 风神发了话,跟来的人便归去各就各位。 因为是一场误会,无花果被少年误伤之事,就这么揭过。 好在风神还算有点儿良心,让风夕带着无花果去她的房里疗伤。 “风夕,那个脑,嗯,你那个师兄是什么来头?看你师父好似对他很器重的样子。” 伤了她,风神只是淡淡的让风夕给她疗伤,也没责骂那脑残。 好歹她现在也是神君的女儿,怎么着也要给神君一点面子吧? 好歹神君是四神之首啊! 不过,玉华琼好像并没对外承认她是他女儿啊! 这,才是最关键的吧!难怪谁都能踩上一脚! “师兄啊!师兄是师父从凡界带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师父对师兄很苛刻,不管学什么,师兄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从柜子里拿了药出来,风夕先用一个绿瓶子里的液体清洗了伤口,这才用一个白色瓶子里的粉沫撒在伤口上。 “师兄的剑是师父送的,名叫噬骨剑;铸剑之铁,取自魔界万毒窟;若被噬骨剑所伤,伤口不会愈合,只得用专门调配的药去毒上药,方能痊愈。” 细心的包扎伤口,风夕甚是不解的问着无花果:“师兄向来不拔剑,今夜何以用剑伤了你?可真是奇怪!” 向来不拔剑?听这意思,那脑残是怒极了?所以才对她用了武器? 翻了白眼,无花果躺在玉石床上,“谁知道他着了什么魔?冲上来二话不说便拔剑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疯子!” 无花果不明白,那脑残为何那般的恼怒?以前她常见雪姨赤身裸.体的在洞里酣睡,雪姨也没对她要打要杀的! 雪姨多大方啊!见她去了,还会坐起来朝她勾眼一笑,问道:“小果儿,要不要和雪姨一起睡觉啊?” 雪姨每次这么问的时候,她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雪姨总会抖着她胸前那对肉肉,‘咯咯’笑的让人发毛。 无花果的话,风夕摇了摇头:“不应该的,师兄性子虽是冷了些,却是通情达理,就算是雨湘平时过份了,师兄也只是言辞责备而已。” “他通情达理?”无花果呵呵了。 若那脑残也称的上通情达理,这三界就没有无理取闹的人了! 躺在玉石床上,见角落有一本薄薄的册子,无花果随手拿起来一翻。 “五神心法?这是什么东西?” “神君没给你吗?” 风夕这一问,问的很是奇怪。 无花果眨了眨眼,难道这东西,神经应该给她吗? “入门弟子都有一本五神心法,其中奥妙自已钻研;若是有所成,师父便去藏书阁拿适合的功法再行练习。” 藏书阁?最高神殿被电流笼罩的那个地方? 见风夕拿着心法翻阅,无花果眼珠一转,一派天真的问道:“那藏书阁里只有书籍?可还有别的东西?比如说神器啊,法器啊,宝贝啊什么的。” “藏书阁只有仙界上神方能进入,我不太清楚里面有些什么;不过,大家私底下说,五神殿的藏书阁里,保管着一件上古神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说到这,风夕就是一脸的向往:“也不知我何时才能入了仙籍,成为上神?真想去藏书阁看看。” 只有上神才进的去? 无花果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拉着风夕坐到床上:“五神殿有哪些是上神?” “师父和几位主掌神殿的师叔,还有神君都是上神,其余的都是一些地仙和散仙修炼而来。” 原来如此! 想到玉华琼,无花果随口问道:“爹爹看起来比师叔还要年轻,怎的就是神君了?” 这一问,风夕面色微变:“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你这神情,可不像是不太清楚啊! 无花果笑了两声,看向风夕:“风夕,咱们虽说是才认识,可我是将你看做朋友的!我这初来乍到的,你与我说说可好?免得往后犯了错,我也不知自个儿错在何处!” 想到冷凡,无花果一脸的惆怅:“爹爹将我丢在神殿,却是什么交待也没有;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让师兄误会成奸细。你瞧瞧我手上的伤,你不心疼吗?” 无花果摆出一副难过模样,风夕瞧着那伤,便是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神君本就有掌管神殿的实力;只不过,他母亲是三公主,自会让人觉得,他是占了身份的优势。” “三公主?那是谁?” 无花果表示,她极需风夕给她科普啊!她对这些人物关系一概不知! 既然想在仙界混,既然想偷玲珑盏,既然想拿下玉华琼,她必须先弄清楚敌友关系才行! “果儿,三公主是仙帝的妹妹,你难道不知道吗?” 风夕这一问,让无花果瞪大了眼。 三公主是仙帝的妹妹?那么玉华琼就是仙帝的外甥? 天啊! 难怪他这么拽,还有那么多女的想给她生娃娃! 这后台,够硬啊! 啧啧,百花仙子可真能耐啊! 为男儿身时,把三公主给搞到了手,还让三公主给她生了儿子;结果儿子一出来,她就变成了女身了。 这可真是作孽哦! 啧啧…… 摇头晃脑间,无花果嘴里不住的啧啧。 啧了一阵,又偏头看向风夕:“说到这,我倒是奇怪了;为何风雨雷神只有四神职,这里却叫五神殿?难道就是为了凑齐五神,所以把爹爹调来了这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的,百年前便有了五神殿,那时候最高神殿是由仙帝在掌管着;后来三公主有了神君,这才将最高神殿交给了神君管理。” 所以,这是家族权利的交接了? 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无花果心里也算是有了个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虽然战胜玉华琼这条道路很遥远,可是,只要有恒心,铁棒也能磨成针! 这句话,也是雪姨教的。 那一日,雪姨一身酒气的回到了雪山上,双脸陀红的看着她,娇声说道:“小果儿,来来来,雪姨教你媚术,将来把那小子给磨成针!” 雪姨说这话时,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无花果不懂,雪姨那会儿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她倒是记得了一点,只要有恒心,铁棒子也能给磨成针! 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玉华琼给磨成针! 心里有了斗志,无花果拿起五神心法,便有了信心:“爹爹这段时间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也没甚功夫来教我心法,不如你这心法借我看看?” “好啊,先借你看几日,五神心法是神殿功法之中,最基本的心法;所有的法术均需打通了自身神识方能小成。” 风夕随手翻到一页,与无花果说道:“我现在练到了聚灵这一层,这一层是最难的,所以练了好久都没突破,你可以先把心法拿去看,我也正好悟悟这一层的关卡。” 扫了一眼风夕说的‘聚灵篇’,那才不过两页的内容而已,风夕怎么才练到这里? 看出了她的疑惑,风夕有些无奈的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今年才入的师父门下,雨湘和我一起入的师门,她拜在雨神师叔的门下;她的进步很大,已步入聚灵期,所以能以灵聚气。那日她能发出冰剑,也是因为聚灵小有所成。” 聚灵? 想到那一日,无论如何也发不出的冰剑,无花果真是求知若渴;这一晚拉着风夕问东问西,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修炼的基本之法。 弄明白了之后,无花果只想说一句话:雪姨这个坏人!她还没学会爬,雪姨就让她开始学跑了! 难怪她在这里发不出冰剑,因为她连最基本的纳气聚灵都不会,她怎么发冰剑? 一整夜的不耻下问,时间过的倒是极快。 次日天明,该去学府了。 无花果看着镜子里那个鼻青脸肿的人,转首眼泪汪汪的看着风夕:“好风夕,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能去学府吗?” 指着自已这张实在是‘好看’的脸,无花果一脸的可怜相。 风夕这个萌娃娃,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觉得这模样去学府着实不成。 微一琢磨,风夕说道:“我去给你取药,抹上最多半个时辰便好了。” 有这么好的药? 无花果的泪眼瞬间一瞪:“你怎么不早说有这种药?” 风夕吐了吐舌头“你没说,我也没想到啊。” “……” 无花果无语的很,她敢不敢再呆萌一点? 因为风夕的三只仙鹤都被烤了,所以,今日去仙学府的代步工具,只有最普通的神驹。 神驹,应该就是雪姨说过的马儿;只是因为在仙界,也带了个‘神’字。 看着风夕牵着两匹神驹过来,无花果小心的观察着风夕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23章 冷饭师兄 这呆萌货,估计是在想念那几只仙鹤了;这会儿她眼里的惆怅,是那么的明显。 “风夕,仙鹤很难养吗?”无花果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师父烤了一只仙鹤,雨湘为了害她又烤了一只仙鹤,最后一只仙鹤也被雨湘借机给杀了。 无花果怎么觉得,风夕遇着她这么倒霉呢? 风夕拉着绳子,小手摸着神驹雪白柔软的毛发,惆怅的说道:“万雀群岛有不少的仙鹤,修为高的都会去捉一只驯为坐骑。” “万雀群岛?听起来就有很多仙鹤啊,再去捉一只呗?”看风夕这难过的样子,无花果拍着她的肩头:“别这么沮丧嘛,到时候再捉一只来养着就好了。” “不是的,万雀群岛很危险,没有一定修为,难以全身而退。”说到这,风夕低着头,一副自责模样。 “师父送了我两只仙鹤,那两只被雨湘烤了之后,冷师兄请师父转赠一只予我;如今连冷师兄的都被杀了……师父说,被杀一只不怪我,被杀两只需谨慎,被杀三只,便是我需提升。” 意思也就是,你被杀一只,那是没有防备,可以理解;被杀两只,有了前车之鉴,就要有所防备;当第三只被杀了,那就证明风夕不仅不够警觉,甚至连护住坐骑的本事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不能再替她捉仙鹤了,得让她自已提升修为。 风神的做法没什么不对的,看到风夕这副惆怅的模样,无花果觉得自已是连累到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雨湘这么欺负风夕,风神怎么不给她出头? 难道风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刺激刺激风夕?让她经过打击,受过历练方能步入聚灵期? 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无花果‘哈哈’两声冲散了惆怅的气氛。 拍了拍风夕的肩头,安慰道:“没事儿,这不是还有神驹吗?不过就是代步去仙学府而已,又不是去与妖魔作战!待我们修为提升了,自已去万雀群岛捉几只回来养着玩儿!” 到底是孩子心性,被无花果这么一鼓舞,风夕亦是一副向往的神色点头说道:“嗯,只要我努力修炼,等到我过了聚灵期,便能扶摇直上,到时捉一只仙鹤也就不难了!” “对的!好好修炼,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捉!” 鼓励之后,就当去仙学府了。 双手叉腰,绕着两匹雪白的神驹转了一圈,无花果有些拿捏不准。 这东西,好不好骑? 伸手去摸了摸,神驹扬了扬头,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踩了几下,倒是没有过激的行为。 看这神驹倒是挺温和的,无花果拉着缰绳,飞身跃上。 没骑过神驹,昨晚却见过风神骑着神驹风驰电掣而来。 脑子里想着昨夜的情形,无花果也就像模像样的拉着僵绳,双腿一夹马腹:“走你!” 神驹扬天一声长啸,在无花果拉动缰绳时,前蹄一扬,没往前冲,反倒是把身子给立了起来。 “哎哎,你怎么回事儿?” 没料到神驹看似温和,实则腹黑;无花果被甩到地上时,嚎叫着跳了起来。 双手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嘴里‘吡吡’直抽冷气。 疼,可真疼!这神驹,怎么玩儿阴的? 无花果被神驹给甩到地上,屁股给摔的疼的厉害。 正想上前给神驹一脚踹去,却听见一人明里关心,实则暗讽的说道:“师妹真是好生厉害!神驹向来不会将主子甩到地上,莫不是师妹冒犯了神驹?可别看神驹生的好看,就管不住手脚乱来。” 这个脑残! 无花果恨恨的看着一旁冷嘲热讽的少年,这个脑残,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昨晚又是‘淫贼’又是‘淫娃’的对她喊打喊杀,今日又站在这儿看热闹。 冒犯神驹?管不住手脚乱来?她有那么无聊么? “哼!” 一声冷哼,无花果把揉着屁股的手改为环在胸前。 不管怎么着,输人不能输阵! “风夕啊,跟你说个事儿;晚上的时候,可千万别去神殿后面的那条小河,特别是靠下游那一段…” 无花果一副神秘的模样,与风夕说着悄悄话;只是这悄悄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大。 这话,让几步开外的少年眉峰一凌,双眼横扫而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呵,这小子,怕别人知道她看了他洗澡的事? 既然怕别人知道,他还敢来招惹她。 还真是个脑残! “怎么了?那下游怎么了?” 无花果说了一半就不说了,风夕被勾的好奇,瞪着一对大眼好奇不已:“那河里有什么东西吗?我往日去的时候也没见着什么东西啊。” “有啊,可不是有东西吗!”有意的咬重了‘东西’二字,无花果已经看到少年眸中的寒意。 “啊?那河名唤无生河,里面除了石头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知情的风夕跟着一口一个‘东西’的问着,完全没发现,站在一旁的师兄已是面带寒霜。 无花果忍着笑,听到风夕说那里没有活物时,这才明白,为何昨夜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一条鱼! 见少年有火却是隐忍不发的模样,无花果眉眼里都是笑意:“兴许是我看错了,那河里应该没有别的‘东西’了!不过……” “不过?” “不过,也难保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跑到河里啊。比如说……” 见少年手指轻动,无花果看似随意的走到风夕身后,实则没良心的把风夕做了挡箭牌。 呵,你倒是动手啊! 无花果相信,这少年不敢对风夕出手! 好歹风夕是他的师妹,也是风神疼爱的小弟子;他若是出手,便是残害同门,后果必是不堪设想! 雪姨可说了,不管是凡间还是仙界,都是虚伪的很的!哪怕是有仇,同门之间,也不得光明正大的动手! 所以,才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暗杀之事。 呵呵呵。 每次提到一些有趣的事儿,雪姨就会这么笑着。 雪姨说,她可爱去瞧那些人打打杀杀了,瞧人断气儿,可有意思了! 收起心思,挑衅的看向少年,无花果笑的几分得意。 雨湘针对风夕,都不敢直接出手,只能杀了仙鹤泄愤;这少年要是敢出手,无花果敢肯定,他会倒霉! 果不其然,当无花果藏到风夕身后时,少年手印自解;只是恨恨的瞪了一眼无花果,心中暗骂一声‘无耻的淫娃!’ 见少年也气的差不多了,无花果这才轻咳一声,“对了,我这才来神殿,还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问这话时,无花果眼里闪着一抹狡诈;少年看了她一眼,冷冷一哼,并没接话。 风夕虽然不知,昨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此时见着师兄和无花果之间的态度,只道是昨夜师兄误伤了无花果,所以二人有些隔阂。 善良的风夕哪里能猜到无花果此时的心思?见少年没回话,她自然是要站出来当个和事佬的。 “师兄姓冷,单名一个凡字。” “冷饭?” 无花果学着雪姨的模样掩嘴一笑:“难不成是冷师兄喜好吃冷饭,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名字?” 昨夜听风夕喊他‘冷师兄’,听风神喊他‘凡儿’时,无花果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特意发问,也是料定他懒得理自已。 他不理自已,呆萌的风夕自然不会让她晾着,这不,让她成功的奚落了冷凡。 冷凡一听这话,剑眉又是一竖。 风夕先是一愣,随即跟着悟嘴一笑:“果儿这话真有意思。” “可不是我的话有意思,是冷师兄这名字起的有意思啊;你看看,多么具有含义!不像我这名字这般直白,无花果无花果,听起来就好俗;还是冷师兄的名字好啊,冷饭冷饭,一听起来就没了食欲了,不正好练辟谷之术?” 成功的奚落到了冷凡,看他眼里已经有了火气时,无花果也就适可而止。 在这神殿也不知道要呆多久,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别给自已树一大敌。 “师妹这名字倒也是不错的,倒是说返璞归真,越是俗气的名字,倒是越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无花果自是无心,无心自为空;佛门有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师妹这名字,莫不是说戒色戒欲?” 无花果奚落了冷凡,冷凡也不是吃素的;言辞犀利的,将她昨夜不知耻的行为暗讽了一番。 二人冷嘲暗讽,你来我往,看的一旁的风夕心中真呼奇怪。 师兄对同门甚为宽待,怎的今日对果儿这般刻薄?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凡被无花果给气的冷眼相向,无花果倒是无所谓的看着他身后的巨大仙鹤。 “风夕,我们搭师兄的仙鹤一起去仙学府不就好了?” 既然他要去仙学府,为何不能行个方便? 雪姨常说:“江湖行走,与人方便,自是与已方便。” 很可惜,她没去过江湖。 她问雪姨,“江湖在何处?” 雪姨说:“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想摸你的胡子 雪山之上,她只见过师父和雪姨二人;所以,她没入过江湖。 如今放眼四处是人,虽是在仙界,不管是仙还是人,都是江湖之例。 所以,她自然想到了雪姨那句:与人方便,自是与已方便! 无花果此言,风夕沉默不语;只是一双大眼瞧着仙鹤,一副难过模样。 “这个…这个可以吗?” 乐观了一阵的风夕,瞧着仙鹤,又是一副惆怅的模样。 无花果看她那样子,便知是她的心结在作祟。 瞪了不语的冷凡一眼,无花果对风夕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不就是仙鹤被人杀了吗?又不是你修为止步不前;在你修为提升之前,与师兄同行又有何妨?难不成师兄料定,你此生都过不了聚灵期,所以这般轻视于你?” 明明是别人的仙鹤,无花果连问都没问就把话给说绝了,这是逼得冷凡不点头也得点头了。 风夕性子单纯,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藏着,更不会那些弯弯肠子。 这会儿若是冷凡直接拒绝了,也就是代表,他间接承认,风夕此生都过不了聚灵期。 这对风夕而言,绝对是打击。 冷凡薄唇一抿,冷冷的横了无花果一眼,视线转向一脸忐忑的风夕时,态度明显好上许多:“有何不可?师妹天资过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步入聚灵期,到时修为增进,便可自已去万雀群岛捉一只仙鹤。” “嗯!我会的!”得到了师兄的肯定,风夕高兴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的一旁的无花果有些愣神。 以前,雪姨也会脸上红扑扑的;可那时她只觉得,雪姨给她一种妩媚妖娆之态。 此时见着风夕这副模样,她像是看到了树上的果子。 那果子没熟透,甜中带酸,让她心中没由来一软。 这个呆萌的风夕,总是能轻易的让她心里软软的。 心里头发软,不再与冷凡争锋相对。 三人上了仙鹤,往仙学府而去。 这只仙鹤,比被杀的那只速度更快;一路上,风夕都是盘腿打坐;无花果沉默而立,看着晃目而过的风景若有所思。 师父到底去了哪里?她是既希望师父来找她,又怕师父来找她。 师父不来找她,她心里没底;师父来找她,她又怕师父会被玉华琼给捉着。 一想到雪姨的形神俱灭,无花果祈祷着师父别来。 至少,现在别来找她。 想完了师父,无花果又开始想青麟;受罚之后,便没见着青麟,他去哪里了?难道是死在了神罚之下? 这几年来,一直是青麟陪在她的身边,这些天没见着他,她很不习惯。 雪姨常说,活这一世,没有谁会永远陪在谁的身边;此时相伴,或许下一瞬就会消失。 所以雪姨常教她,不要对谁交心,对谁都不要依赖,哪怕是师父也不要太过依赖。等到哪天师父死了,她也不会心痛,不会伤心了。 可是,雪姨死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雪姨口中的‘伤心’? 雪姨还说,人与人之间,都是利用。有利用价值,才会聚到一起。 就像她和雪姨,因为雪姨看着她会高兴,所以喜欢时不时的逗逗她。而她是因为雪姨有吃的,所以甘心被雪姨逗逗。 她不知道雪姨说的到底对不对?潜意识里觉得不是这样的,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 她想要反驳,可她词穷,她不知道自已该用怎样的话来反驳。 雪姨,你教我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 看着远方,无花果十年来第一次想的这么多,这种感觉,很糟! 冷凡的仙鹤确实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仙学府。 一到仙学府,冷凡就寒着一张脸走了。 真不愧是姓冷!还真对得起这个冷字! “果儿,我和你不在同一个班,我现在是在乙班,你刚来学府,当去甲班。” 风夕指着左边的一排屋子,与无花果说道:“这一排是从甲到戊,右边这一排是从已到癸;每一个班所学的东西都不同,直至学到癸班,便可结业回神殿了。” 说话间,二人到了左边最后一个间屋子门前,风夕交待道:“那一间是我的学室,你下学了不要乱跑,就在学室里等着我,我来接你一起回神殿。不要再打架斗殴,不要跟人吵架,要听夫子的话,上课时不要捣乱……” 这会儿的风夕,就像是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无花果就算有问题想问,也变成了挥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去你的学室吧,该上课了!” 连挥带推,把还没交待完的风夕给推进了乙班;无花果呼了口气,无奈的叹道:“怎么一眨眼,就变的这么唠叨?” 进了甲班,里面坐着二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小娃娃。 左边两排坐着七八个男娃娃,女娃娃则是坐在右边两排。 前面的桌后,盘腿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 无花果迈步而入,热闹的学室立马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小娃娃,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无花果。 昨日神君亲自将无花果带了回去,也就证明神君是承认无花果的;而且,昨日下课之时,夫子便说了,那是五神殿的事情,叫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的胡乱插手。 今日,无花果与风神极为器重的弟子,冷凡一起来的;这让大家都后悔,昨日参与了五神殿的内杠。 尤其是那些对无花果动手之人,今日都是远远的避着,不敢在无花果跟前出现。 “上课了,还站着做甚?挑个位置入坐,今日学的是‘礼义廉耻’的‘耻’。” 胡子托到胸前的老头儿,拿着竹简敲着桌子,示意无花果入座听课。 无花果见着老头儿的长胡子甚是讨喜,见第一个位置无人落坐时,笑眯眯的坐到了那个空位上。 这一坐,四周顿时窃窃私语。 老夫子乐呵呵的看着无花果,手里的竹简,在无花果那桌子轻叩两下:“今日坐了这位子,来日可得给老夫长脸才行喽。” “啊?”瞪着湿辘辘的大眼,无花果不解的看着老夫子:“老头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无花果一开口,四周的声音也就越大了。 议论四起,无花果抬眼扫了一圈,指指点点的娃娃们立马禁了口,连看也不敢看她。 “老夫乃许姓,往后你需叫我一声许老夫子。”许老夫子回到位置上,抬手一挥,众人正面的墙面上,一列列的文字悬浮于半空。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前面我们学了‘孝’与‘忠’,今日便来说说这个‘耻’。” 老夫子摸着白胡子,一手负于身后,慢步于台上。 这老夫子,好一副仙风道骨! 先前许老夫子坐在桌后,无花果只对他的白胡子感兴趣;此时许老夫子站了起来,来回走动,无花果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举手投足之间,更是自成一股洒脱;白袍泛着一层氤氲之光,看那飘逸的模样,倒像是要乘风而去一般。 这或许,就是雪姨所说的仙风道骨吧? 可是,他那胡子看着好生讨喜,好想拽一拽! “小娃娃,你来说说,老夫方才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哪些?” 无花果看着许老夫子走神,老夫子却已是说了一大通;此时被点名,无花果这才一愣,呆呆的坐在位置上:“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 顿时学室里一片哄笑,许老夫人抬手轻轻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上前两步,摸着长胡子,笑眯眯的问着无花果:“坐这个位置,走神可不是好事哦!小娃娃,你方才在想什么?” “我想摸你的胡子。” 大方的回着话,四周又是一片议论之音;无花果没理那些聒噪的声音,抬手便扯许老夫子的白胡子。 无花果的小手,在离胡子一指之时,被老夫子给挡下;无花果尚未碰到老夫子,只觉得一股柔和的气息,把她的手给推了回来。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老夫子也不怒,依旧是笑眯眯的问着无花果。 无花果看着许老夫子的胡子,微偏着头,天真的回道:“我叫无花果。” “哦?你便是执法神君寻回的女儿?”许老夫子摸着长胡子,上下打量着无花果。 无花果听到‘女儿’这两字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秀鼻,眼底闪过一抹悻然。 “嗯,执法神君是我的爹爹。” 总觉得假冒玉华琼的女儿好吃亏! 不被那人认同,在外还受人欺负。 许老夫子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如此,便唤你小果子,可好?” “你让我摸一下胡子,我就让你叫我小果子。” 无花果不遗余力的朝着目标前进,那银色的胡子泛着淡淡的气息,她真的很想摸摸看。 “看来今日当教你‘礼’与‘廉’。”摸着胡子,老夫子依旧是乐呵呵的,一抬手间,大大的‘礼’与‘廉’字浮于半空。 “所谓‘礼’,乃礼节。学生见到师长需有礼,晚辈见到长辈需有礼,主人见到客人需有礼。” 章节目录 第25章 似有所悟 许老夫子一手执竹简,一手负于身后,谆谆之音入耳,就似一道清泉入心. 小娃娃们跟着摇头晃脑,将所学铭记于心。 “所谓‘廉’,乃是廉洁。无论何时,不起贪求之心,不起妄念,对他人不利之事,不可为之。 虽说此时尔等尚幼,不求尔等养成大公无私之精神,却希望尔等懂得‘严以律己’之义! 所谓‘耻’,乃羞耻。凡不合理之事,有违良心之事,绝对不做。人若无耻,与禽兽何异。” 伴着许老夫人的授学,无花果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法力,慢慢的浸入心脾。 心中暗惊,这许老夫子好生厉害! 居然用自身修为来灌输学识,这得耗费多少的修为? “小果子,你可明白了?” 许老夫子走到无花果跟前,衣袍上的氤氲光华,离的如此之近。 无花果感觉,自己似身处无限的灵力之中,忍不住的对老夫子心生好感。 “懂,却也不懂。” 暂时没了顽劣之心,无花果看着许老夫子,认真的问道:“许老夫子,何为合理之事?何又为良心?何又为羞耻?” 这些词,实在是陌生的很;看那些小娃娃一副受教的模样,无花果是真的不明白其中之意。 许老夫子看着她真诚的眸眼,握着竹简的手轻轻一动,一道氤氲之光撒于无花果身上;半响之后,老夫人再次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那一道氤氲之光撒下,无花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些小娃娃,却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无花果。 那可是洗礼! 许老夫子对无花果以法力洗礼,难道是想把无花果收入门下? 这就是有后台吗?别人求都求不到许老夫子的洗礼,今日无花果一些蠢笨的问题,倒是让许老夫子对她洗礼,这也太不公平了! “幼木尚未成,却是盘根于苍穹,怪哉!怪哉!” 幼木于苍穹盘根?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许老夫子这话是何意? 无花果也是一脸的不解。 她只知道,树木盘根于大地,如何又盘根于苍穹了? 这许老夫子,可真是说起胡话来了! “木弯于幼,畸形于本;倒是棵好苗子,却被人引入盘根;小果子,若不摒弃以往之念,苗子便是毁矣,木必歪之。” 许老夫子又是一番话,说的无花果晕晕乎乎;真心搞不懂,这许老夫子是说的什么了? 一声轻笑中,又是一道氤氲之光撒向无花果;众人还来不及嫉妒,第三道光再次撒去。 当第三道光撒下之时,许老夫子双手一抬,学室之中,顿时布满一股柔和的灵力,氤氲之光笼罩其中。 “普渡众生!” 小娃娃们呆住了,吃惊之后,便是赶紧的盘腿打坐。 无花果在第三道氤氲之光打来时,只觉得心里有着什么东西在流淌。 脑子里出现无数的声音,先是极为吵杂混乱,吵的她心烦意乱;当许老夫子一招“普渡众生”打出时,脑中混乱的声音似被梳理了一般,变的极为有序。 “男女当有别。” “长幼当有序。” “万物皆有心。” “………” 一段段的文字在脑中闪过,无花果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有一只手,要将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抽出一般。 最终,体内的东西比较顽强;那只手抽不出去,却化作一阵轻风,吹过四肢百骸。 过了许久,久到众人都已经离了学室归家,无花果还站在原地闭目沉睡。 许老夫子摸着胡子,看着此时身上透着的白光的无花果,时而摇头,时而蹙眉深思。 学室外,风夕一脸担忧的来回走动;冷凡站在门前,若有所思。 “归时至,小果子当醒了。” 一个声音似旭入心,朦胧中的无花果双眼猛的一睁,眼中一道凌厉的光芒瞬间闪过。 不过是眨眼间,双眼恢复到单纯的清润;无花果有些茫然的看着许老夫子:“老夫子,我刚才好像是睡着了,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哦?小果子梦到了什么?” “有山,有雪,当我捉着雪妖时,像有人对我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河,有水,还有个少年,当我想去时,脑子里便闪出一行字‘非礼勿视’。” 还有很多,可是她现在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头也是晕晕乎乎的。 许老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虽未得其精髓,到底也是有所顿悟;三日内,你不必来学府,只需在五神殿悟透今日所学;三日后,老夫可要考你所成多少!” 说完,许老夫子笑眯眯的出了学室。 “许老夫子慢走!” 出了学室,风夕和冷凡恭敬的行着礼。 待得许老夫子走远了,风夕又是开心又是担忧的跑了进来,拉着无花果上下打量着:“果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的?能得到许老夫子的洗礼,那可是她三世修来的福气。”随即而来的冷凡一声冷哼,却是带着点酸味。 无花果这会儿没有精力跟冷凡拌嘴,任由风夕拉着上了仙鹤。 回到五神殿,无花果直接进了那间空着的卧室,爬上床就打坐。 “醒悟吧,觉悟吧,参透吧!” 脑子里,似有这么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叫嚣,无花果只觉得神识忽而清晰,忽然迷糊。 打坐之间,许多她所不懂的,不明的东西强行灌入脑中,而后慢慢疏通。 三日时光,无花果不眠不休打坐领悟;从开始的茫然不知,到后来的若有所悟。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活了十年的无花果,这一刻,灵魂似得到了升华;许老夫子的洗礼,在此时得到了见证。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有所悟,更多的却是迷茫;许老夫子所授的东西,许多和雪姨所教的背道而驰。 雪姨说,身体只是一个皮囊而已,便是雌雄脱衣而眠,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夫子说,男女有别,虽只是皮囊,却是一种礼仪之守,这与得道与否并无关联。 强行灌输的东西已然铭记于心,可终究是没有亲身经历,还差些领悟。 “嗯,该去学府了。” 跳下玉石床,无花果跑出神殿时,风夕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无花果出来,萌萌哒风夕笑的很开心,“果儿感觉如何?许老夫子的洗礼实在难求,你这三日领悟的如何了?” 有那么神奇么? 无花果觉得,洗礼就是作弊;把那些要一点点学习的东西,强行的灌进了脑子里。 脑子里有了东西,等到要用的时候,就要慢慢的去消化。 “装的东西再多,不学以致用,也是浪费!” 无花果拉着风夕还没回话,冷凡那酸溜溜的话,让人听了就好笑。 无花果看着冷凡,眼睛一转,脸上一副天真:“哎呀,我的命就是好啊!有个神君爹爹,也特别的招人疼;正所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些人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啧啧……” 无花果一阵的摇头晃脑,一旁的风夕悟着嘴偷笑,冷凡却是扯了嘴一个冷笑:“那确实,你这人‘贱’人爱的本事,我等可是不敢相比的!” 这个脑残! 无花果‘嘿’了一声,这个脑残,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他洗澡吗?他至于这么处处找她茬,针锋相对么? 要不是这三日学了不少的东西,知道不能把那事宣扬开来,她非让所有人知道,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后山去洗澡不可! 哼! 哼哼唧唧的上了仙鹤,无花果看着仙鹤震翅暗中流着口水。 这只仙鹤这么大,给烤来吃味道应该不错吧? 冷凡这家伙这么臭屁,若是将他的仙鹤给烤来吃了,他会不会被风神责罚? 想到风夕说,风神对冷凡很严厉,无花果打定主意,要把这只仙鹤给烤了! 哎?说起来,她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居然没被饿死! 可是,她在雪山几天不吃东西,就是要死的感觉啊。 难道说,她现在已经死了? 想到这,无花果一把晃着风夕:“风夕风夕,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这么久没吃东西,是不是已经被饿死了?” “啊?”风夕被晃的莫名其妙的:“果儿已经练就了辟谷之术,自然是无需进食的。” “辟谷之术?”无花果一愣:“我啥时候练的?我咋不知道啊?” “神罚那七七四十九日,果儿未曾进食,神殿灵气浓郁,果儿便已练就了辟谷之术啊!” 风夕的回答,让无花果一脸的纠结。 不声不息的练就了辟谷之术,现在都不用吃不用喝;现在是辟谷了,那她还要屁股做什么? 纠结的到了学府,无花果一想到许老夫子,莫名的觉得亲切。 都没给风夕交待的机会,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学室。 来的时间刚好,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许老夫子手里拿着竹简,负手立于台上。 看到无花果进来,娃娃们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自然,这些目光中,也不乏嫉妒不满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有子倾城 没理那些小娃娃是个什么表情,无花果规规矩矩的走了过去,有模有样的朝许老夫子行了一礼:“无花果见过许老夫子!” 有些生疏的行礼,规规矩矩的态度。 许老夫子满意的看着有所长进的无花果,捻着胡子点头道:“孺子可教也!入坐吧!” 一节课,无花果听的津津有味。 今日老夫子讲的内容,是那日洗礼便灌入脑中的,今日再听老夫子谆谆之语,领悟的也就越发通透。 很快,到了下课时间;娃娃们朝老夫子行了一礼之后,欢快的走了。 无花果慢慢腾腾的留到最后,看到许老夫子笑眯眯的看来时,也跟着弯眸一笑:“许老夫子,有些东西我似懂非懂,该怎么办?” “不急不急!”许老夫子一声笑,右手朝上,一只墨色的袋子出现在他的掌中:“这里有些书籍,你先拿去看看,将里面的东西记住了,往后再来慢慢领悟。” 接过袋子,无花果伸手去掏,却是一无所获。 不解的看着许老夫子:“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小果子,袋中取物,需念心咒。”一声轻笑,许老夫子教了她一句咒语。 心咒一念,无花果顿时愣住。 小小的袋子,却如一间大屋一般,放着无数的书籍。 惊的张大了嘴,转眼看向许老夫子:“这,这就是锁物袋?” “正是。”许老夫子轻点了头,笑眯眯的回道。 见无花果一副惊异模样,捻着那银白色的长胡子,缓声说道:“锁物袋有大有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书籍。待得以后你有机会自已炼出锁物袋,便是他人得了你的袋子,也得不到里面的东西。” “好神奇!” 好奇的拿了一本书出来翻着,无花果觉得仙界好有趣! 可比那个只有雪妖的雪山要有趣多了! “这些书籍赠于你,小果子是个好学的小娃娃,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哦。” 许老夫子的话,诈一听很普通,可无花果就觉得老夫子在说这话时,语气有点深沉;就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不解的把锁物袋揣进怀里,无花果行了一礼:“多谢老夫子赠物,小果子必不让老夫子失望。” “好了,你且去吧,今日乙班还未下课,你可先去等着。” “老夫子请!” 虽说文邹邹的话听起来很不舒服,动不动就行礼也不舒服,可是无花果觉得很有趣。 再加上对许老夫子的那股亲近之意,让她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 出了学室,悄悄的到了乙班。看到风夕那个呆萌货一本正经的听课时,无花果悄悄的往外走。 一个班一个班的往外走着,当她走到戌班窗前,看到窗边那个让她讨厌的冷凡时,下意识的撇了嘴。 这个家伙居然在戌班,倒是小瞧他了! 跑出学室区域,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 听风夕说,那是比武场地;从她所在的地方往比武场地,要走上半刻钟左右。 所到之处灵气浓郁,小道两旁种满了仙树,雪白的仙絮飘落而下,景色实在是美的不像话。 不可否认,仙界真是一个修炼的宝地! 慢步于小道上,指尖轻转,法决一成,飘飞的仙絮化作一片片落下的雪花。 氤氲的光雾中,无花果忽然好想师父,好想雪姨,好想青麟。 一声轻鸣,就似雀儿的低鸣。 抬眼一看,只见前面的仙絮树下,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坐在琴前,如雪的指尖拨动琴弦,传出一阵叮咚琴音。 火红的衣裳。 这不是那日被围攻之时,只见着背影的那人吗? 明明是欢快的曲子,她却听出了深埋的哀愁;当这曲子弹到高亢之时,无花果心中一惊。 这曲子,是雪姨曾经弹过的! 有一次,雪姨在弹在这曲子时,明明是在笑;可她却看到了雪姨颤动的手,似在拨动着心里隐藏的愁绪。 无花果不喜欢这种沉闷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心里发慌。 “你很难过吗?”她的话,打断了那人的动作。 一声问,那人的动作一停便又接上;只是这一次,轻快的欢鸣依旧,让她不舒服的沉闷却不再有。 “哎,你认识雪姨吗?” 同样的曲子,同样的愁绪,他和雪姨会不会认识? 只是,这人好生奇怪,一头银丝盖了容颜,只露出了一点与他银丝相映的雪白额头,他这是没脸见人吗? “不认识。” 温婉的声音,就似一道春风;此人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而此时露出的面容,让无花果愣在原地。 “小果儿,若你有缘见着他,记得替雪姨好生的照顾他;三界花开,尤桃花他最爱,若是能加上清晨那一盏茶的桃露,做成桃花羹,便是他此生最爱之物。” 雪姨的话,在看清眼前之人时,冒了出来。 这个人,是雪姨在雪地里,不止一次画过的。 他挥剑而舞的画面,他蹙眉抚琴的画面,他淡笑而立的画面。 那些画面连起来,就似一个人在雪地里活过来了一般。 雪姨说,那是他故友之子,一生过的不平,是个可怜之人;所以,雪姨总会去看看他,给他带上一盅上好的桃花羹。 白倾城看着眼前失神的小娃娃,眉头微微一裹。 还没开口,无花果已从怀中拿出一个紫色的石头:“雪姨说,若她走了,将这个给你,你自会明白。” 这个石头,是雪姨在出事前交给她的。 雪姨交待,若她有机会到仙界,一定当面将这石头交给他。 方才是银发遮了容颜,此时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无花果只觉得四周的仙絮,都成了卑微的陪衬。 娥眉秀鼻,巧嘴嫣红。尤其是这张比画上妖娆千百倍的容颜,简直有夺人心魂的魔力。 这个男人和玉华琼的容貌不相上下,可是,玉华琼是万古不化的冰山脸,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眼前这人,生得一张妖娆的祸水容颜,简直是致命的存在。 白倾城看到无花果手里的紫色石头时,目光一闪;手指一动,石头便到了他手中。 “叔父几时将这东西交于你的?” “叔父?“无花果一愣,“你和雪姨是什么关系?” “雪姨?”白倾城也是一顿:“你与叔父又是何关系?” 这一问,无花果得了一个结论:雪姨是后来才定型为女身的,也就是说,雪姨在定型为女身之后,便没再见过白倾城! “白倾城,你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搓着手,无花果双眼亮晶晶的,“雪姨说,若我将这石头给你,你会给我蟠桃?” 无花果这跳跃式的思维,让白倾城又是一愣;片刻之后,倾城妖娆的面容之上,挂着一个暖心的笑容:“你是为了蟠桃才带来此物?” “啊?嗯,算是吧。”当时答应带这东西,也无非口头答应罢了;当时心想,一直都没机会出雪山,怎么可能到仙界? 却没想到,雪姨出事没几日,她就到仙界了。 “将你和‘雪姨’的事情告知于我,我便给你蟠桃。” 眉目柔和,白倾城左手一挥;放琴的石桌之上,一个熟透的蟠桃,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蟠桃红的连皮儿上都在透着一股香味,那一看就是饱满多汁的蟠桃,让无花果口水泛滥。 以前就听雪姨说过,仙界的蟠桃十分美味,胜过雪妖千万倍! 当时她便想着,这一世能吃上一个蟠桃就好了! 自从到了神殿,无花果就没吃过东西;虽说无意间练就了辟谷之术,却也免不得嘴馋的很。 此时看着那个不住向她招手的蟠桃,无花果就跟倒豆子似的,将雪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知道择话而言,跟师父有关的一切,她都没有提过。 “你是说,‘雪姨’在雪山上救了你?” 手指放到琴上,偶尔拨弄一两声。 无花果看他一副沉思的模样,点头回道:“嗯嗯,后来雪姨常常出去,时不时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双眼锁着蟠桃,无花果就等着他说‘给你’二字。 “后来呢?‘雪姨’去了何处?” “死了,被玉华琼一棍子给打的形神俱灭了。” 说到这,无花果有些不是滋味儿。 雪姨死了,是被玉华琼给劈的形神俱灭;而她现在,却假冒玉华琼的女儿! 啊,天啊! 醒悟过来,无花果一脸戒备的看着白倾城。 他跟雪姨的关系好像不一般,现在听说她名义上的爹杀了雪姨,会不会拿她来出气? 靠! 光想着吃了,怎么脑子一下子锈逗了? 无花果一脸防备的看着白倾城,那一副随时准备开跑的模样,看起来有趣的很。 白倾城淡然的神情没甚变化,待无花果说完,一挥手,那个让无花果口水泛滥的蟠桃,便到了她的手里。 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蟠桃,无花果有些奇怪,“你不是叫她叔父吗?为何听说她死了,你不生气?” 兵不厌诈,他不会想让她吃饱了再杀吧? “死便死了,玉华琼生平不妄杀。” 章节目录 第27章 用生命在招桃花么? 淡然的声音中,白倾城将紫色石头捏碎:“到了仙界,可还习惯?” 这这这… 虽然不用被杀很高兴,可是,她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心里头,莫名的感到凄凉。 他不是喊雪姨‘叔父’吗?为何这般不在乎? 想到雪姨说过的话,得到蟠桃的无花果没有那么高兴了。 难道说,所有人都是这样? 没有交心,所以不会伤心;哪怕是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人死了,也不过是一叶一花的调零? “风夕来寻你了。” 浅淡的声音中,白倾城抱着琴一步一尺的离开。 看着那一片火红消失于眼迹,无花果握着蟠桃的手,有些提不上力。 “果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风夕飞身而来,看到无花果手里的蟠桃时,大吃一惊:“果儿,你这蟠桃是何处来的?快些还回去,若是让夫子知道了,必会罚你!” “别人送的!” 拿起蟠桃嗅了嗅,无花果用力一掰,蟠桃一分为二。 塞了一半到风夕的手里,无花果张口咬着手里的那一半。 “别人?谁送的?”看着手里汁多肉鲜的蟠桃,风夕也是想吃的很,可是这蟠桃来路不明,她得问清楚才行! “白倾城。” 无花果这回答,让风夕瞪大了眼:“白夫子给的?” “夫子?” 无花果也愣了,夫子不都是长胡子,又很老的样子吗?怎么有白倾城这种倾城妖娆的夫子? “嗯,他是专门教音律的夫子。”一听说是白夫子给的,风夕也就不怀疑了。 白夫子为人和善,关系也不简单,所以有机会得到蟠桃。 “教音律?”咬了一口蟠桃,无花果想着他那妖娆的面容,想着那身惹目的红装,不由得撇了嘴。 喜欢桃花,喜欢红装,长的妖娆,偏偏又姓白,倒是那‘倾城’二字相得益彰就是了。 咬着自已的那一半蟠桃,无花果想着雪姨说过的,与白倾城有关的一切。 仔细想想,雪姨好像总提白倾城的喜好,他喜欢桃花酿,喜欢桃花羹。 长着一张桃花泛滥的面容,还这么喜欢桃花,这是在用生命在招桃花么? 想到雪姨的交待,无花果觉得,自已该做点什么,才能让雪姨安心。 毕竟在雪山那十年,雪姨没少给她东西吃! 桃花,桃花露。 这两样东西,好寻么? 咬着蟠桃,无花果把别的事儿都丢到了一边。 夫子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雪姨帮了她那么多,她做点雪姨想做的,应该算是在报恩吧? “哎哟。” 闷头吃着桃子,完全没注意到果核,这一口咬下去,牙齿差点没给咬掉。 “果儿怎么了?”小口吃着蟠桃,风夕听她‘哎呦’一声,连忙朝她看来,看到她手里的果核时,又是眯眼一笑:“果儿想把桃核儿也吃了么?” “为什么有桃核儿?这么硬,还不能吃!”看着手里的桃核儿,无花果自是好奇不已。 风夕吃完蟠桃,一个法术净了手,“万物皆有灵,三界众生均有心,人若无心便无德,物若无心便无活。” 听着风夕摇头晃脑的不知所云,无花果把桃核收进了怀里。 无心便无活? 她不就是无心的么?师父常说她是个缺心眼儿的!看她不是活的好好的! 念想了数年的蟠桃一吃完,意犹未尽的无花果打起了蟠桃的主意;若能找到蟠桃树,那岂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嗯,对了,还能顺便摘些桃花,采些花露来做桃花羹! 小心思转的快,回神殿的路上,二人在闲聊之中,无花果见缝插针的问着话:“风夕,不知仙界何处种着蟠桃?此时是开花还是结果的时候啊?” “蟠桃在仙后的蟠桃园中,蟠桃园分南北两个园子,两个园子的蟠桃树交替开花结果,此时南院的蟠桃正值开花时节,北院的蟠桃正值结果时节。” 蟠桃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就连风夕,也是一年才能吃上那么一个而已;所以对于蟠桃的向往,不止是无花果一个人。 与风夕讨论着蟠桃,无花果暗自把蟠桃园的方位记在心里。 一直没说话的冷凡转眼看来,冷冷的目光落在无花果身上,也不知是不是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感觉到冷凡的视线,无花果立即打住了对蟠桃的讨论,自然的把话题转到了玉华琼的身上:“你说神殿的盛宴之中都会有蟠桃?” 玉华琼是仙帝的外甥,若同玉华琼一道去蟠桃园,肯定没人敢拦! 想到这,无花果这才意识到,好些天都没见到玉华琼了! 那神经神出鬼没的,这会儿又去哪儿杀妖了? “嗯,果儿是神君的女儿,按理说,回了仙界,当要办一个归亲宴才行。只是,神君身份比较特殊,这事儿,怕是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的。” 惆怅的风夕觉得无花果好可怜啊,好不容易找着了爹爹,归亲宴却因为神君的身份一拖再拖。 “哼,是不是还得两说,若是神君办了归亲宴,蜃楼那边能罢休?” 一直没说话的冷凡,冷不丁的插了话。 这话,让无花果眼珠一转:“这话怎么说?蜃楼是什么东西?” “果儿不知道蜃楼吗?”知道无花果不知三界之事,却没想到,无花果竟是无知到这程度! 在无花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下,风夕再次给她科普。 在风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科普之下,无花果知道了一件事! 一件对她而言,很有利的事! 若玉华琼认下她,就得办归亲宴;办了归亲宴,就代表玉华琼要惹仙帝发怒! 为什么? 因为,仙帝想让玉华琼和蜃楼的雨若公主结亲! 哈哈哈!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啊! 百年前妖魔两界为祸人间,蜃楼出手,助仙界维持了三界的平衡;仙帝记得这份恩情,一直想与蜃楼联姻保持合作的关系。 可是,仙帝只有三个女儿;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现在还是个小娃娃;总不能让如花似玉的雨若公主,抱着一个小娃娃成亲吧? 所以,仙帝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外甥,玉华琼的身上! 听说玉华琼对此事没表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花果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知道一点:只要她在外面使劲儿的喊玉华琼‘爹爹’,玉华琼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哇咔咔,玉华琼,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看你还怎么跟我拽! 无花果很兴奋,恨不得立马就见到玉华琼。 估计是老天觉得她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所以,在她跳下仙鹤之时,便瞧着玉华琼负手立于石阶之上。 华衣如玉,眉目如冰。 看着台上那没有表情的人,无花果却是难得好心情,提着裙摆就往上跑。 一边跑着,还一副久不相见,十分想念的语气喊道:“爹爹,爹爹,你总算回来了!” 无花果的开心和兴奋,在玉华琼看来,那就是在脸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玉华琼,我知道怎么整你了! “爹爹,果儿好想你啊,你去哪儿了?怎的这般久都不回来?果儿想你想的好苦啊!茶不思,饭不想,你看我都瘦了一大圈儿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咱们这是隔了多少个秋啊?” 抱着玉华琼的大腿,无花果就是一阵不要脸的嚎叫。声音之大,足以令下方的弟子们侧目发笑。 雨湘正带着几个小弟子练功,听到无花果这声嚎叫时,眼中带怒;意念一成,冰剑一出,直将前面的竹子给齐齐削断。 没有表情的玉华琼,在无花果这声嚎叫中,面色微变;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亮时,抬手一挥,二人消失于台阶之上,让看热闹的人颇为失望。 在人多的地方,无花果能用生命搞怪,让玉华琼憋屈。 可是,在只有二人的情况下,无花果骨子里就怕着玉华琼。 毕竟,他一抬手,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既然怕本尊,又何苦惺惺作态?” 平静的话,不带任何的情绪;可是,无花果从他身上的电流量,能判断出他话里的意思。 咬了唇,前一刻还斗志高昂的人,这会儿低着头认错,“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负手而立的玉华琼,他身上的压迫,让她喘不过气;他的强大,让她无所遁形;就像现在,他都不需要威胁,她自已就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气息。 “近日你多加留意,若你师父现身,需第一时间告知于本尊。” 淡漠的交待完,就在玉华琼抬步欲走时,无花果扬头说道:“我喊你一声爹爹,你敢答应吗?” 转身的人,步子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玉华琼此生无妻,何来子嗣?” 此生无妻? 那股酸涩之感,不知为何又冒了出来;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那么飘渺出尘,却又那么的让人难过。 直到玉华琼再次不见,无花果这才明白,他是不会认她的。 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寻找着师父,好让她尽快脱离此事,下凡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又着道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股陌生的感觉;看着空荡荡的神殿,不知他这一去,何时才会归来? 想了想,回到自已霸占的那间卧室,从锁物袋中拿了书来看着。 晦涩难懂的内容,让她头晕目眩;若是在以前,她必然会嫌烦,直接把书给丢了。 可是,自打夫子给她洗礼之后,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莫名的,想要知道更多,想要明白更多。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无花果在卧室中看着书,竟是忘了日子。 次日天明,风夕在神殿外喊无花果时,无花果没有一点动静。当风夕折了纸鹤放进去时,却发现还没入神殿,纸鹤便已是灰飞烟灭。 “冷师兄,神殿为何开了结界?” 风夕一脸诧异的问着冷凡,冷凡目光微沉的摇了摇头:“昨日神君没交待,我也不太清楚。” “难道是神君要果儿闭关修炼吗?”风夕一脸的不解。 因为神殿开了结界,外人进不去,二人只得上了仙鹤去仙学府。 二人一离开,暗处之人眸中闪着诡异的笑:“无花果,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神殿之中,无花果看着书,没觉得异样。 日复一日的看下去,从开始的晦涩难懂,到后来的若有领悟。 渐渐的,全心都扑到了书中,仿佛那里自成了一片天地。 抬手一挥,空中字迹娟秀却又带着洒脱之气,意念心成,空中便是长篇大论。 时光荏苒,指尖流沙。 无花果并未发现,神殿之中,青色的烟雾越来越浓。 青烟所过之处,仙被就似喝了仙酿一般,沉沉睡去。 青烟逐渐朝无花果所在的卧室靠近,一点一点的,将无花果包裹在其中。 青烟包裹之下,无花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软。 就在她倒在床上失去意识时,青烟化作一只枯爪,狠狠的朝她心窝处掏去。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枯爪抓向无花果心窝之时,她体内猛然爆发出一道白光。 白光先如长虹贯日,将那枯爪给吓的惊声尖叫;就在枯爪想要逃走之时,白光大盛,将枯爪给紧紧的束缚。 强盛的白光盖过青烟,在白光的束缚之中,青烟化作碎玉。 碎玉一现,白光瞬间变的柔和,方才的凌厉杀意,在此时化作缭绕的仙气。 氤氲光雾之中,碎玉被白光带入无花果体内。 神殿外,雨湘一口血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神殿,最后不甘心的落荒而逃。 “师兄,果儿好像真的在闭关修炼呢。” 那日,纸鹤被结界挡了,今日风夕也就没试;坐在仙鹤上,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广场。 冷凡静默不语,最高神殿的事,不是他们能去打听的。 到了学府,许老夫人听风夕说,无花果可能在闭关时,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点头:“嗯,闭关也好。” 日复一日,床上的无花果依旧沉睡,氤氲之光布满她全身。 锁物袋的书籍就似受到了召唤,一本一本飞了出来,漂浮在无花果上方。 一本接着一本,一个个字就像是符咒一般打入她眉心之处。 一本完,书籍被白光吞噬,消失不见。 一本又一本,一日又一日;待得锁物袋空空如也,无花果怀中的五神心法被白光如法炮制,化为乌有。 这一日,风夕再次停在神君殿外时。 昔日的小仙子,今日已是高了个头;萌萌的脸蛋依旧,一身翠衣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形,让人不禁侧目。 “师妹还在等小师妹出关?” 立于风夕身旁的男子一身金色玄衣,肩头是金色的圆圈标识。 一年前,无花果于神殿闭关开始,风夕每日早晚都来此等候一个时辰。 风夕日复一日的等着无花果出关,金诺日复一日的陪着风夕在等。 转眼看着身边始终相伴的人,风夕甜甜一笑:“嗯,神君这一年来都没有消息,他不知道果儿闭关的消息,所以我要在这里等着果儿出关。” 金诺脸上是浓浓的笑意,抬手揉着她的脑袋:“神君带回来的女儿,你倒是跟在她身前身后担心这担心那的。” “果儿受我牵连,才让神君如此待她,我心中一直有愧。” 风夕一直认为,若不是雨湘找她的麻烦,也就不会连累到无花果。 不连累无花果,无花果也不至于被神君丢在神殿一年不闻不问。 神殿外,二人浅浅而谈。 神殿中,躺在玉石床上的人睫毛一颤,就像是一只受惊扑腾的蝴蝶,颤了几颤之后,猛的睁开了眼睛。 眸中精光一闪,一如当初沉睡于许老夫子洗礼之中,忽然醒来的那一抹凌厉。 粉雕玉琢的容颜之上,一双大眼尽显狡诈;波光流转中,一抹惠然沉于眸中。 翻身而起,昔日及至脚踝的长裙如今已到小腿之处,看着短了四指有余的长裙,无花果眨了眨眼。 这一觉,好似睡的有些久了? 摇了摇头,眸中化作一片清明。大步出了卧室,看着满院仙被伏于地时,歪着脑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怎奈,不管她如何去想,还是想不起发生了些什么;她记得玉华琼转身而去,她记得捧书而读,之后的,她便不知晓了。 只记得在她沉睡之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梳理着她的一切,塞了些东西到她的脑袋里。 昔日的晦涩难懂,这一刻依旧没有得到全悟;看来,是缺乏历练。 经过院落,好奇于神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些仙被都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绕过院子,到了前殿,正想着出神殿,却发现一抬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 结界? 抬手试着去触碰,却被一股电流击的浑身发麻。 退后两步,无花果诧异的看着流光四溢的结界,不明白玉华琼是什么意思? 她睡了多久了?难道在她睡着的时候,这结界已成? 结界内,无花果茫然的看了一阵;出不得,只能在神殿等着人来打开结界。 百无聊赖,从前殿绕到后殿。 数过了前殿多少桌椅,看过了路上多少石子,知道花园中哪朵仙被化作了黑色,哪朵仙被又是什么形态。 “奇怪,到底是怎么弄的?” 试着伸手去触碰仙被,见仙被没反应时,直接拔了一棵在手里瞧着。 这些日子虽然是在沉睡,却也知道了不少的东西。 这是一珠四叶葵,四叶葵有很强的灵性。 成片的四叶葵种在一起,能释放很纯净的灵力;对于修炼而言,是极好的。 所以,极其难寻。 “好可惜,这么一大片都死了,玉华琼那神经可得心疼死。” 难怪一觉醒来,昔日灵力充裕的神殿,变的死气沉沉的。 这么多释放灵力的仙被都死了,能不死气沉沉的么? 无花果手里甩着一珠四叶葵,叹息着满院的仙被真可怜;就在此时,一声惊呼伴着阵阵议论之音入耳。 无花果一转身,就看到玉华琼面容之上似有病色,眉目却依旧冷清。 在他身边,站着一名冰清玉洁,仙貌神姿的女子。 女子身旁,雨湘一脸的惊讶,那一声惊呼,就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可是,无花果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狰狞的笑意。 一眼看去,看到了四神殿的持法者。看到了风夕,看到了冷凡,还有初次到仙学府,和雨湘一起教训她的那两男两女。 风夕依旧是萌萌哒,只是今日看去,风夕比以往更高了,而原本跟她一样的小平板,已经玲珑有致。 下意识的垂眼,瞄了一眼自已的胸前,无花果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一样的长,怎么她这小东西,只有一个小包包? “小师妹,你这是……你就算是要闭关修炼,也不该将神君从仙山移来的四叶葵尽数毁之啊!” 雨湘一脸的讶然,视线落在无花果手里的四叶葵上,语气是说不出的惋惜。 抬眼扫了一圈,无花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却也明白,自已怕是又着道了。 这一次,是不是也和玉华琼有关? 能打开神殿结界的,怕是只有玉华琼能为;今日她才醒来,大家就来捉了个现形,要说跟他没关系,无花果是真心不信。 转眼看向玉华琼,无花果只见他眼中平静依旧,不气不恼。 仿佛这些四叶葵,也不过是一些养眼的东西罢了。 把手里的四叶葵丢在地上,无花果摊了摊手:“爹爹,如你所见,这些仙被都死了,只是,非我所为。” 无花果的一声‘爹爹’,玉华琼身旁的女子目光一闪,雨湘目带狠光。 而无花果这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成了挑衅。 都被捉了现形,还这么嚣张,是仗着她有神君的血印便为所欲为? “金诺,加持一级处罚,七日为限。” 玉华琼清冷的声音,让众人面色各异。 雨湘自是一脸的得意,风夕却是一脸焦急,直朝无花果打着眼色,让她讨个饶。 不管她有没有做,至于有个态度在这里,表示她是尊重神君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玉华琼重伤 无花果朝风夕摇了摇头。 今日这事,她要是讨饶,便真成了她的错了。 转眼看向玉华琼,无花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今日之事非我所为,便是我唯一的话;难道爹爹只相信眼前的事情,都不愿意一查究竟?” 一口一个‘爹爹’,无花果倒是喊的很顺口;反正有人不让她畅快,她也不能让人畅快了不是? “神君。” 玉华琼没言语,立于他身边的女子倒是开了口,声音温润如春阳,举止亦是大方得体:“虽说神殿只有果儿在场,却不能判定是她所为;兴许,乃魔界之人闯进了神殿有意挑衅。” 女子一开口,无花果的眉头不由的一裹,她不喜欢这个女子的自来熟,那一声‘果儿’,喊的她不太喜欢。 而且,这女子言语之间是在给她开脱,可这话,就让人觉得牵强的很。 果不其然,女子话一落,立于身后的雨神就站了出来。 雨神乃中年男子模样,浓眉剑峰,颇有英气;墨发高束,两搓长发垂于脸颊,又添了几分的柔和之态。 “雨若公主此言差矣,神殿结界一开,便是十个魔君也进不来,如何能入神殿挑衅?” 雨若公主? 无花果再次将视线转向那女子,这就是要与玉华琼联烟的雨若公主? 也难怪今日这么多人来了,原来是玉华琼的未婚妻来了,大家不都来看个热闹么? 无花果打量着雨若,雨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眼,姿态说不出的平静淡然。 雨神起了头,视线扫了无花果一眼,继而看向院中的四叶葵:“此乃其一,其二,神君下凡之时,神殿并未开启结界;神殿结界需有神君血咒方成,不知这结界是何人开启?” 两个问题,直指无花果。 结果,显而易见。 玉华琼在下凡时没有开启结界,而开启结界要有血咒才行,那么问题来了,谁能用血咒呢? 答案,呼之欲出! 无花果有神君的血印,那么事实摆在眼前:她为了闭关修炼,开了结界,把这些四叶葵都给化作了她的力量 无花果的视线扫过雨神,这个男人,她跟他,没仇吧? “哎。”雨若公主似惋惜,又似叹息一般的叹了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视线在扫过萧条的院落时,只得闭嘴不言。 这表情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想帮无花果,也无可话起。 好虚伪! 不知道为什么,无花果觉得这个雨若公主虚伪的很,就像是雪姨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真正在帮你的人,是不会在你困难之时说出一句不利之言;而那些一出事便急忙相帮的人,也不一定是在为你好。 就像风夕。此时人赃俱获,很多不利的因素摆在眼前,风夕深知不宜多言。所以,风夕只是不住的给无花果打眼色;让她低个头,认个错,或许能减轻责罚。 而雨若公主,看似一副关心的模样,却是把她更往受罚的路上推。 视线与雨若交错的时候,无花果看到的只是一个惋惜的人,没有一丝的破绽让她可寻。 “咳咳……” 众人这一僵持,却听到玉华琼一声闷咳。 雨若似十分忧心,想要上前相扶,玉华琼却是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无碍,休息些时日便好。” 玉华琼的态度,让雨若面色微显黯然;也不过片刻,便恢复到得体的神情。 “神殿之事,本尊自行处置,都下去吧。” 玉华琼这话,无疑是在谢客。 看雨若那神态,分明是想留下来照顾玉华琼的吧? 玉华琼谢客之言一出,风神抬步站了出来,走到雨若跟前:“神君抵御魔君负伤在身,不宜待客;若公主不嫌弃,还请移步风神殿。” 雨若留恋的一眼看向玉华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波光;摇了摇头,语带自责的说道:“都是蜃楼无能,让魔君逃出来作了孽;若非神君出手,如何能将魔君逼回魔界?如今神君负伤在身,雨若当听从父亲之言,助神君疗伤。” “有劳公主费心,本尊不过是小伤而已,闭关修养些时日便好。”玉华琼轻摆了手,上前一步,将手伸向无花果:“果儿,随我来。” 这态度,是不让雨若留下了。 雨若视线扫向无花果,目光微闪;见玉华琼态度清冷不容改变,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雨若便在风神殿静候神君出关。” 一行人走了出去,雨若在离开前,回头朝无花果淡淡一笑。 看着他伸来的手,指尖如玉,骨节凌然;无花果微一愣神,将自已的手放到他掌心。 他的手,很凉,就像是雪山上的千年寒冰;而这份凉意中,有一股电流顺着指尖传到她身上。 那是一种钻心的痛,让她不由的咬紧了牙关。 他,不相信她。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处罚她。 他,只是不想和雨若有过多的牵连,所以,将她推至前方火海之中。 最后一个结论,是在雨若随着众人离去时,回头那一眼的笑意中得出的。 雨若明明是在笑,可她却从那眼中,看到了杀意。 众人离,结界再起。 而结界再起之后,玉华琼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无花果看着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倒下,惊的白了面容。 这个男人,随便一挥手,就让雪姨神魂俱灭;而他,此时倒在地上,倒在她的脚边,面色异常的苍白,唇色逐渐变黑。 中了毒? 颤抖着手想要去试试他的呼吸,却发现一靠近,手指就被电的发麻。 这……这可如何是好? 抬眼看向四下无人的花园,无花果恶意的想着:此时杀玉华琼,会不会很容易? 杀了他,师父也就不用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了。 这个想法一起,脑中忽然出现第一次看到他时,心中的悸动;莫名的,放下了念头。 “玉华琼,你修炼的是五神功法的最高层吧?我知道你虽是昏倒了,可是你的神识还是在的。你不能睡在这里,四叶葵都死了,这里有很重的死气,你得回到卧室去修养。” 试探性的跟他说着话,同时把手放到他的身上。 电流依旧,却已是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双腿被电的打颤,却是咬着牙,双手放到他腋下;默念法决,费力的把他托着朝卧室而去。 经过高高的门槛时,无花果恶意的让他重重一摔;结果却是自讨苦吃,被电了个四仰八叉。 这混蛋,果然是个厉害的!都这样了还能报复! 卧室之中,玉石床的光芒很甚,就像是知道玉华琼有伤在身,所以显得甚是焦虑。 无花果把人托到离床五步之遥,便再难上前。 这玉石床怕也是有灵性的了,想了想,试着说道:“你可别对我发难,如今他有伤在身,与我可是毫无干系;你若是伤了我,谁来将他放上去疗伤?” 话落,玉石床光芒越盛,刺的她都睁不开眼了。 无花果暗骂,这床还真成精了! 拍了拍玉华琼的脸,无花果说道:“哎,玉华琼,这东西它耍性子呢,你赶紧让它乖些!我知道这床对你疗伤有效,你看你唇都快黑成泥了,再不快些,死了莫要怨我啊!” 还真别说,无花果这话一落,玉石床就不闹腾了。 费力的将人往床上一放,还没来得急喘口气,玉石床就跟报复她似的,电流‘吡吡’的就冒了出来。 电流将无花果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抖的跟个被切的虫子似的。 “你…你个忘恩负义的!” 挣扎着往外爬,好不容易爬到门口,越过门槛,无花果连回头骂人的机会都没有,门就关!上!了! “玉华琼,你良心被狗吃了!” 啐骂一声,身上还在发麻,无花果赶紧跑开两步,防止电流再次击来。 这个玉华琼,整个一小人!说了要罚她,昏倒了也不忘用神识来处罚她! 看着满院死气的四叶葵,无花果重重一哼。 “哼!活该!” 骂归骂,这些东西再长在地里,死气也就越多;她可受不了! 看了看地形,掳起袖管,无花果做起了悲催的拔草工。 所有的仙被都被拔了丢到远离卧室的墙角,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无花果觉得好别扭。 没有这些东西,哪怕是仙界,也会如没有灵气的雪山死角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畅快。 死去的仙被都丢到了墙角,无聊的人想要看看他是如何疗伤的。 偷偷摸摸溜了过去,轻手轻脚的靠近卧室,想要偷看。 结果刚趴着门,电流就‘吡吡’的往外冒,吓的她步步后退。 她记得离玉石床远距离的情况下,电流很小的啊,怎么今日这么大的电流? 偷看不成,只能回到自已的卧室。可是卧室里除了桌子就是床,没有别的东西消磨时光。 百无聊赖,无花果干脆就炼起了五神心法。 五神心法,是五神殿最基本的入门功,或者说,仙界诸派都有自已的基本功,而万变不离其宗,都得先聚灵。 若是不能聚灵,那就只能耍些花拳绣腿。 想到上次和雨湘在仙学府的一战,想到今日雨湘的幸灾乐祸;无花果觉得,她若是再不能聚灵,就甭想报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