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无心总裁:不做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酒店醒来 头,很痛。 古妍儿揉着额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晨曦的阳光斜斜洒在空气里,为这开足了冷气的房间里凭添了一份暖意。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一切,那份陌生的感觉让古妍儿慌乱的坐了起来。 被子倏然滑落,露出她大半截光洁如玉的纤肩,可她还来不及去想她怎么会全身无一物的睡在这房间里的时候,手,就在这时触到了床上的一张照片。 下意识的望下去时,古妍儿怔住了。 那照片上的女子,是她。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那照片中的女子竟是身无寸缕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古妍儿慌乱的拿起了那张照片,她一定是看花了眼,那不是她,那一定不是她。 她从未拍过这样的照片,就算是培军也没有完全的看见过她的身体。 可当照片越来越清晰在眼前的时候,她确定,那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她,就连她唇角的那一颗红痣也是清晰可辩。 昨夜。 一定是昨夜。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培军陪着她去夜总会面试,她要应聘一个歌手。 可培军呢? 为什么她壹夜醒来,他就不见了? 古妍儿试着回忆起昨夜的点点滴滴,先是培军陪着她走进了夜总会,然后是培军去了洗手间,而她则是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面试的开始。 那时,有侍者迎向了她,她什么饮品也没有点,夜总会的好处就是男人进来必须要有门票,但女人却是可以随意进来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而她,虽然算不上绝美,却也是一个小家碧玉型的气质女孩。 只要了一杯白水,她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着侍者宣她去面试。 然后……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此刻想来,那杯白水,一定有问题。 古妍儿痛苦的揉着额头,可除了这些,她再也记不起来其它了。 床头上,她的背包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的衣着,也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边,可那照片的背景分明就是这个房间。 那个人,除去了她的衣物,拍了她的照片,还做了什么? 古妍儿慌慌的揭开了被子,顾不得她光洁如玉的身体乍现室内,当看到白色的床单上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她这才暗暗的轻了一口气。 她的清白犹在,这才是不幸中的大幸。 手指,轻轻的翻转着那张照片,她不信那人的目的就只是拍了她的照片而已。 却见那背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赫然入目:“打开电脑,看邮件。” 古妍儿这才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有一台看似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她蹭的移过去,迅速的按下了开机键,趁着电脑开机的时候,她拿起了她的背包,打开背包仔细的看了又看,那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什么也不少。 少了的,其实是她这个人。 这壹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背包里有一款三年前的旧款手机,却是簇新的,她舍不得用,所以存了三十元的话费居然可以神奇的用上半年。 手机是关机的,是那个为她拍照的人关的吗? 开机,悦耳的铃声响在这空荡荡的室内,却让她有种更加孤单的感觉。 无数的未接电话跃然眼前。 培军。 培军。 他在找她。 而她,却在这里。 再次的扫视着房间时,看着那转角柜子上标着价码的烟与小食品,还有那写着男宝字样的东东,她知道了。 这里,是酒店。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只是礼物 电脑开机的音乐声缓缓流淌,古妍儿甚至等不及穿上衣服就打开了电子邮箱。 照片。 无数的照片闪现在眸中。 她不想看。 她真的不想看。 那所有照片中的女子都是她。 或躺或卧,还有一张头俯在床外的特写,她的一头长发轻轻散落在床侧,那黑发衬着她的纤背以及两条修长的腿那般的白皙。 鼠标飞速的向下滑去,她想要避开那些照片,她不想看她遭受屈辱的另一面。 那个人,他真无耻。 可当鼠标终于滑到了邮件的最底端,当她看到了那一行字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人,不止是无耻,他还无情。 古妍儿,今天晚上十点钟之前,请你按照我下面的地址去一间公寓,公寓的钥匙就在那门前的花盆下面,进去了,洗好了身体,然后就如你刚刚醒来那般的躺在床上。 会有一个男人来爱你。 你可以不去,但是,如果你不去,上面所有的照片便将在明天出现在T市的大街小巷。 契约期三个月,三个月后,你离开那个男人,我销毁你所有的照片。 接下来就是那间公寓的地址。 除此,别无一字。 冷硬的宣布,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她,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摇摇晃晃着身体,她已经站不住了。 “啪”的合上电脑,那个人,他知道她的邮箱,他似乎知晓她的一切。 可她,却不知道他是谁。 眸中,一片水雾,她挣扎着想要对自己说:不。 可说不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的照片将被散在这T市的角角落落。 从此,她又要如何为人? 还有培军,她要怎么面对他。 她慌了,她乱了。 踉跄着走到窗前,手指猛的用力拉开了窗帘,窗外,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可那阳光却暖不了她此刻冰冷的心。 眼前,是高楼林立是车水马龙,可谁又知道这繁华的背后此时正有一个离乡背井的女孩正在暗自忧伤暗自垂泪呢。 去。 或者不去。 其实在打开邮件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她的未来。 只要三个月,她只要陪着那个还不知道的陌生男人三个月就好。 可是如果三个月后,她的照片还是流出去了又怎么办? 那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她能够相信他吗? 脑子里千头万绪,怎么也理不清了。 刺眼的阳光让她昏昏然的慢慢的垂倒在酒店的地毯上。 就那般的坐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的身子已经僵了,她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两个选择的代价都太大了。 去,她的身体就将在三个月内归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可她,想给的一直都是培军,是她的恋人。 可是不去,那些照片……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你的房间需要清理吗?” 她无声的坐着,她不想理会那嘈杂的声音,这酒店,就是她恶梦的开始。 是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 她要马上离开这个带给她灾难的地方。 麻木的站了起来,她沉声道:“不必。” 她要离开。 机械的穿好了一身衣物,随手将那张照片放进了背包里,还有手提电脑也收进了电脑包里。 这些,她不能扔下,因为,那里面有她的照片。 那些,除了那个人和自己,她不想再被这世上的任何人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只想给他 茫然的走在车来人往的街道上,她手中的手提电脑就仿如一颗定时炸弹一般烫手,可她知道,这是她与那个为她拍照的人之间的唯一联络方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为了那些照片,她必须要与那个人保持联络。 街景在悄悄向身后倒去,手机又响了起来,那突兀的铃声让她打了一个激棂。 是谁? 她真的不想接,此刻,她的心太乱了。 可她越是不想接,那手机的铃声就越是响得通彻。 烦躁的看也不看的就按下了接听键,可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传来了培军焦虑的声音,“妍儿,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你昨夜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的手机关机?我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也找不到你。” 她还没有说一个字,培军已经一连串的问题追问了过来。 顿了顿,她轻咳了一声,这才虚弱的说道:“哦,没什么,我等不到你就先回去了。” “胡说,我昨晚去过你的住处,你不在,妍儿,你在哪儿?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他急切的大声的对着话筒喊道。 听着培军那般关切的语气,古妍儿的心一暖。 如果,她注定要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三个月,那么,她为何不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培军呢。 晚上。 十点. 那么在十点之前…… 心,就在这一刹那间就做出了决定。 “培军,你去我的住处,我等你。”迅速的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古妍儿就挂断了电话,她心慌的甚至怕再听到他的声音。 眼前,阳光还是那么的灿烂,知道这是大白天,可她必须要做。 突然间决定了一切的时候,她便再不迟疑再不犹豫的去到了公车站。 坐上公车,手伸到车外,感觉着那风的沁凉,她的心也慢慢的归于了平静。 一切,就在这一天开始,也在这一天终结她生命中那最宝贵的东西。 门前,静静的摆放着一盆仙人球,圆圆的一株上绽着一朵才开的粉红色的仙人花,与仙人球上那细细的刺交相呼应的写着一份恬淡的美丽。 拿着钥匙的手竟是有些抖。 现在,她打开的是她自己的房门。 晚上,她打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房门。 沉静的走进房间,趁着培军还没有来,她放下了背包,心思一动的藏起了那个笔记本电脑,那台本本,她绝对不能让培军发现。 她的房间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一点也不乱,此时,也无需整理。 静静的,一件一件的脱着衣物,当她打开浴室的水龙头的时候,一颗心还是不住的狂跳着,只为着她即将要做的事情。 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肌肤,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印迹,昨夜里的那个人仅限于摆弄了她的身体,然后拍了她的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想到曾经有一只手落在过她的身体上,她便不由自主的有些恶心。 手指,奋力的揉搓着每一寸肌肤,她想要洗去那个人遗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可即使洗去了那些气息,她也要不回那些她的照片。 痛苦的闭上眼睛,让温热的水来冲刷着她此时心底深处正悄然泛起的无尽的屈辱感。 门铃,就在这时悄然的响了。 培军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注定的错过 手指颤抖着拿过了浴巾,她甚至来不及擦干她的身体,便裹着那条浴巾光着脚丫的走到了门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手指,再触到门环的时候,还在抖,不停的抖。 轻轻的转动,仿佛转动的不是门环,而是她的一颗心。 她要给他,把她的身子她的第一次都交给他。 这样,她才不后悔。 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她松了手,也松了她身上的那条浴巾。 当浴巾缓缓垂落的时候,此时的她,就站在培军的面前。 他惊诧的望着她,然后随手快速的就合上了房门。 “妍儿,你……你……”他似乎是被她吓坏了。 她这样子很吓人吗? 是了,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呈现在培军的面前。 微微垂首,其实她也被这样的自己吓到了。 “妍儿……”培军直接就越过了她,然后一把捞起了床上的被单披在了她的身上,被单很暖,可她却在瑟瑟发抖着。 培军轻轻的拥住了她,他的薄唇附在了她的发间,空气里,是她的发丝上的水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的声音,那么的轻又那么的响,震得她的心跳得更加的快了。 “傻瓜,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妍儿。”他的声音就这般清透的送到了她的耳中,让她一下子泪如泉涌,再也止不住心酸的趴在他的怀里失声恸哭。 久久,久久,她便那般披着被子靠着培军的怀里。 她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只知道她身前的男子一直一直的紧拥着她。 终于,她哭得累了,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低声对他道:“培军,我想睡觉。”她好困,仿佛她昨夜里根本就没有睡过一样。 “好,我哄你睡。”他一弯身,就如同抱着一个小孩子般的抱起了她,再轻巧的将她放在了她的小床上。 她的床很小,那是一张一米二宽的普通的单人床。 她的小屋也很小,这样的出租房在T市里是最廉价的房间。 她躺了下来,培军为她盖好了被子再掖掖被角,“妍儿,睡吧,我陪着你睡。”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样。 再也没有勇气对他说,请他要了她了。 刚刚,在面对全身无一物的她时,他什么也没有做,这也让她什么也不敢做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在关心她。 他不问,那是怕伤害她吧。 手,扯着他的衣角,她小小声的说道:“陪我,陪我躺一会儿就好,好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然后柔声在她耳边道,“好,不管发生什么事,妍儿,请你记住,我都会在你身边一起陪着你。只是,请你不要再突然间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那会让我害怕,让我担心。” 她仰望着他的脸,他眼角满布的血丝告诉她,昨夜,他也没有睡。 他在找她,他找了她一整夜。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则是隔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小小的一张床上挤满了两个人,她抓着他的大手握在了她小手的手心里。 这一个白天,注定了就只有错过。 因为,她真的再也无法开口。 无法开口请他要她。 她睡了,睡得很安稳,因为,有他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5章 只能说再见 醒来的时候,夕阳已是无限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身旁,依稀还是他的味道。 可他的人,却已不在。 只徒留一份气息,还有那床单上的微凹。 床头的小桌上,一张字条跃然在她的眸中。 伸手拿过时,是他在告诉她,单位里有急事找他,晚上,下了夜班他会再来看她。 可晚上,她还会在吗? 懒懒的躺在床上,一整天一粒食物也没有吃的她居然一点也不饿,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的沉去。 夜,也随之悄然而来。 窗外的灯火次第亮开,也映着她的小屋子里更加的黑暗。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怕黑。 她现在怕的是光亮。 她怕看到人,什么人都怕。 而最怕的,就是晚上十点的时候,那个即将出现在她床上的陌生男人。 时间的沙漏在一粒一粒的沉着沙,听着那沙沙落响的声音,她真想要将时间遗忘,是不是遗忘了,她便可以逃过了这壹夜。 可明天呢? 注定了就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听着时钟走过滴滴嗒嗒的声音,她慢腾腾的坐了起来。 那个地方,距离她的出租屋很远,想要不迟到,她必须提早两个小时出发。 她没有打的士的习惯,所以,就必须要倒两班公车。 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就仿佛她要去的地方只是与培军约会的地方似的,却只有她自已才知道,经过了这个晚上,属于她的一切都将改变。 她带走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她房间里简单的行李。 这个房间,她不会再回来。 培军,在经过了这壹夜之后,她也不会再见。 “古小姐,你确定要退房吗?”房东有些不舍的问她。 她轻轻点头,“嗯,我找到工作了,那里距离这里太远,为了方便工作,我只好换了住处,谢谢阿姨一直以来的照顾。”她恬淡的笑着,睡了一天,什么都可以淡然面对了。 其实,要迈出那一步也不难,难的是要下定的决心,与释放的勇气。 坐上公车的时候,她拿起了手机,发给了培军一条短信:不要找我,再见! 有些残忍,却是她不得已的选择,随即,她便将手机关了机,这一个手机号码,或者,这一辈子她也不会再用了。 因为,她再也不敢见到培军了,她没脸见他。 T市最繁华的地段,当她走下公车,拎着她的行李出现在那幢公寓的大厦前时,心,已无波澜。 这个交易的本身就注定了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受害者,她什么也不会得到,得到的就只会是屈辱。 乘过电梯,找到邮件里提示她的门牌号时,她在那门前看到了一个花盆,很神奇的,那花盆里栽种的居然也是她喜欢的仙人球。 找到公寓的钥匙之后,古妍儿站在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打开了那道门。 推开门的时候,门里的黑暗告诉她,这里,在那个男人出现之前,有的就只是寂静与孤单。 可当他出现之后,她的世界也将随之而彻底的改变和颠覆。 从前的古妍儿,再也不会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等他归来 没有开灯,可借着窗外的灯火她已看清了这间公寓,公寓里很豪华,一间超大的客厅的一角是一个吧台,再就是一间卧室,还有一个厨房。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室里,仿佛,怕会惊醒了某个人似的。 可这房间里,暂时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卧室里果然有浴室,看着床上的挂钟,距离十点钟还差半个小时,她如白天那般的第二次的褪下了一身的衣物,走进浴室,扭开浴室的灯时,四面的镜子扑天盖地的映照着她的身体,修长的身形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男人喜欢的,就是这些吧。 可她喜欢的,却是一个人的一颗心。 失了心,那么做什么也没有了味道也没有了开心。 细致的洗完了身体,她擦干了肌肤也吹干了发,这才从容的走出浴室。 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古妍儿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空气里飘着的是沐浴水的味道,好闻的让她满足的呼吸着。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想,不然,她只会更紧张。 只听着夜色的低语缓缓的流淌在周遭。 其实,一切都是美的。 丑陋的是这世间的一个又一个黑色的交易。 黑暗中,她灼亮的眸子便这样在夜色中紧紧的盯着那道房门。 被子里的她再一次的如昨夜如上午那般不着寸缕。 可她,别无选择。 她似乎听到了外间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了。 那声音在这静夜里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让她的心一下子就跳出了嗓子眼一般。 她慌了。 原本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慌的,可此刻,她慌的抓着被头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 有脚步声不疾不徐的朝着卧室而来。 古妍儿屏着气息,双目还是定定的看着那道房门。 那个男人,他终于来了。 门开了。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很随意的往一旁的小型沙发上扔下他的外套,仿佛这个房间他已经无数次的走进来过一样。 他开始脱上衣了。 他的个子真高,高的即使站着离她那么远也给她一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什么也没有说,在褪尽了身上的衣服之后,他直接就走进了浴室,而她,则是把一张小脸藏在了被子底下。 那样的他,她不敢再看了,就如同培军在看到身无一物的她时的感觉,那是让人恐慌的。 听着心口里那一颗小鹿乱跳的心,她无助的深呼吸再深呼吸。 古妍儿,别怕。 就算是痛,也就只一次,痛过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三个月,其实在她的生命中真的不算什么,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就在耳边,刺耳的让她即使掩住了双耳也掩不去那声音。 索性,就静静的听着。 蜷缩着的身子在被子下宛如雕象般的一动也不动,这样的姿势她已经维持了许久了。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等床的女孩。 她在等待一个女孩蜕变而为女人的过程。 即使痛苦却再也无法退缩。 夜色依旧阑珊,浴室的门开,男人已走了出来。 那方向,就是她所在的大床。 章节目录 第7章 习惯的姿势 臻首缩在被子里,古妍儿一动也不敢动,屏着呼吸,她真想自己此刻死了算了,可是不行,她还有远方的父母,她不能让生她养她的父母在年逾古夕时失去她这个独女。---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一股沐浴水混合着古龙水再加上一份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古妍儿的鼻端,男人就在她的身边,他已经坐了下来,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侧的床沿的微陷。 黑暗中,她的听觉隔外的灵敏。 先是床头桌的抽屉开了。 随即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打火机打开后香烟的味道。 那味道,那么的浓郁。 他是在抽烟吗? 古妍儿静静的拉开了被头,她有些奇怪,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真的不知道吗? 不,不可能的。 那个,让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个人一定与这个男人有关系。 真想问他呀,问他到底是谁拍了她的照片? 这公寓就在市区的繁华地段,虽然不算特别的大,却也不小,那奢华的装潢告诉古妍儿,这公寓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如她般的穷人。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如果他有钱,那么,养个小三小四那根本不算什么,却又为何一定要用那种卑劣的手段迫她上了他的床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张开了唇,她想要问他,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现在的样子,太让她尴尬了。 她甚至不敢与他说话。 一个等床的女人,卑微的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可她不能哭,一切,就算是为了找到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吧,她不会放过那个卑鄙的小人。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也要让那些她的照片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否则,她寝食难安。 身侧,是烟头抛入烟灰缸里的嘶嘶声,男人已经抽完了烟,听着那烟头灭去的声音,她的身子一颤,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定定的望着他的后背,她的心仿佛就要跳出了嗓子眼一般的颤动着。 男人的手已经移了过来,手指恣意的一扯,被子便被掀了开来,他整具身子都向被子里移来。 古妍儿一动也不敢动,那如猫儿般蜷缩的姿势不知道已经维持了多久,他就要碰上她了,可是神奇般的,他整具身体都是在距离她一点点的地方落下再躺了下去。 烟味越来越重,古妍儿竟是不讨厌那味道,她还是屏着呼吸,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被子里伸展着他的两条长腿,他似乎很高,甚至有可能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释放着冷气的屋子里盖着这条薄被是刚刚好,难道,他并不想对她…… 就在古妍儿庆幸她即将要躲过这一晚的时候,男人的两条手臂就象张开的翅膀一样的向他头的两侧送去。 那,或许是他习惯的姿势吧。 可他不知道,他的一条手臂即将落下的地方,那是她古妍儿的头。 “嘭”,他的手臂落了下来,可她,却来不及躲闪。 鼻子有些酸痛,甚至有些粘稠的感觉,天,他的这一落居然让她出糗的流鼻血了,可她还未来得及去擦了那血,身旁,男子一声低吼,“谁?是谁在我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冷冽的男人 她的想要捂住鼻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居然不知道,不知道她在他的床上。 身子抖了又抖,她这样真象是一个偷情的女人似的,可她真的不是。 张张唇,她还是无法说话。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他不知道她所有的故事,那么,那些照片的事她要告诉他吗? 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她告诉自己,她不能说。 那些照片越少人知道越好,被人知道了,她就只会有更多的羞惭,可那一切,真的不怪她。 她无声的面对着黑暗中几不清晰的他,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再继续面对他了。 如果他不知道她是谁,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逃开他了? 可那个逼她前来的人会不会知道她逃开了这个男人呢? 她心思百转的时候,男人已经身子一移一倾,手指就重重的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刹时就映亮了满室,也映亮了床上的古妍儿,以及她面前的男人。 古妍儿在看到眼前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脸倏的一红,他身上果然没有任何的布片,他的样子让她的小手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被头,然后急忙就欲要遮住她的眼睛。 可他的手却猛的挥过来,“别藏了,看都看了,假装什么清纯,说,你是谁?”他的手一掀,她身上的被子已经全部被他扯了开来,被子轻飘飘的就落在了他身后的地毯上。 此刻,她就那么全身光无一物的仰躺在他的面前。 羞惭,她真的很羞,可她却挡不住男人的目光,她的小手乱抓,还是想要抓着一个东西先挡住她已暴露在他面前的身体。 那是他的枕头,她动作麻利的顺在了她的身上,也恰到好处的盖住了她身上必须要盖住的三处…… 可她的眸光却还是惊恐的望着他,她猜不出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她等在他的床上。 他很英俊,超出她想象的英俊,一张薄唇配合着他俊朗的五官让他即使什么也没穿却还是散发着一份王者的气息。 俯身,他的俊颜缓缓的移近了她,就在他的鼻尖就要触到她的鼻尖上时,他悠然沉冷的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她慌了,她是谁,他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他不知道,她便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她不想让自己难堪。 如果他不知道,那这壹夜她就当做是一场恶梦,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她的脑子有些乱,她还是不相信那封邮件的寄出者与他无关,可那个人说,她要陪着他三个月。 三个月,晓是在从前,那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可现在在她想来,那会让她度日如年。 他冷冽的表情,让她恐慌,让她惧怕。 见她无语,他的手指顷刻间就落在了她的鼻子上,他似乎是在温柔的擦拭着她鼻尖上还在溢出的粘绸的血意,可就在她以为他会放过她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间的就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的时候他的另一手已经掐向了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如解脱 他的手指突然间的就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的时候他的另一手已经掐向了她的脖子…… 窒息,她的眼前金花四溅,她要死了吗? 男人的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他是要她死。 可他却没有用任何东西捂了她的唇。 他是让她求他吗? 她轻轻的笑,这一刻,死,就在她的脑海里与那些照片重叠在了一起。 或者,与其痛苦,不如解脱,就算是她懦弱好了。 她要感谢他成全了她不敢去做的事。 自杀,是让人不耻的。 她不会自杀,那就这样死吧,只是,她真的不懂他看着她的眸光里为什么都是狠戾都是嘲讽都是憎恨。 柯贺哲正要使上全力,可当她一点也不挣扎也不求饶的送给他一脸的微笑的时候,他的手却仿佛着了魔般的就松了开来。 “Shit!”他低咒,他看到他的两只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居然就放过了这个女人。 “伍嫣然,一定是你,你又爬上我的床做什么?你还想要在我的身吓做一个溅妇吗?”他嘲讽的看着床上的女人,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渴望。 伍嫣然? 她是谁? 古妍儿懵了,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也听不懂这男人说的是什么,什么叫‘还要’?难道曾经有一个叫做伍嫣然的女人也这样的在床上等过这个男人吗? 迷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眸光却迅速的闪过一抹兴味,然后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抽开了她身上的原属于他的枕头,那力道让死拽着枕头的她根本无法与他对抗。 身子又一次的光而无一物在他的面前,他健硕的身形已经移向了她,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声声都是盅惑,那磁性的男声让她的身子抖了又抖,可她知道,她根本无法反抗他的一切。 不是因为他的健硕,而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她不知道的邮件的寄出者他似乎早就算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有如此的反应。 男人说:“溅妇,既然你等了我这么久,那么好吧,我就成全你。” 溅妇,他说她是溅妇。 他的俊颜绕过了她的脸,然后是他的唇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这突然间而来的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古妍儿的身体狂颤,从未有过这般经历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身上,传来点点细微的痛意,那是他咬着她而产生的痛感,天,她竟然不讨厌那样的感觉。 她疯了吗? “女人,你瞧,你对我已经有感觉了。”他但笑的抬起了头望着她的小脸,“伍嫣然,你还是如从前那般的贱,表子一个,就只会卖,你想要钱,是不是?” 古妍儿无措的听着他的羞辱,他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么说来,她一定是与另外一个女人长得非常的相象了? 心思一转,好吧,那她就做伍嫣然吧。 那么,就算是有一天被人知道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伍嫣然做的而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事后药 “女人,把这个吃了?”柯贺哲将一粒红色的包着糖衣的药丸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古妍儿迷惑不解的问他。 “怎么,难道你还想怀了我的孩子不成?不要,你只配让我玩玩,我才不要你生的孩子。”柯贺哲冷声的说完,一手就抬起了古妍儿的下颌。 他手的力道让她很痛,她却倔强的仰起了小脸,直视着他眸中不屑的目光。 药丸,就这样被他放入了她微张的口中,甚至没有水。 “咽下去。” 其实,他不让她咽她也会咽下去的。 当九十天的恶梦结束之后,她不会让自己的身上留下任何后遗症的,她将要遗忘这一段让她屈辱的记忆。 所以,她根本不想要他的孩子。 没有水,她依然可以吃下那粒药丸。 古妍儿努力的放松自己,这才无声的以口中的津液硬生生的咽下了那粒药丸。 柯贺哲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的下颌,然后不耐烦的吼道:“记得每一次事后都要吃药,如果我忘记了,你要提醒你自己,否则,就算是你怀了孩子,我也不会要的,我会直接将你送去医院然后把你送进人流室。” 冷冷的说完,柯贺哲便走向了浴室,他不喜欢一身粘腻的睡觉,所以,他要清洗刚刚做着那一切时他身上而起的汗意。 伍嫣然,她似乎真的变了呢? 她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好象有点神情呆滞,而且,她的身子也变了好多,有点紧,有点瘦。 甩甩头,才从那女人的身上爬起来,他不该再想她的。 将水龙头调到了最大,他冲澡的速度一向飞快,一两分钟就了事了。 裹着浴巾,再一次的走出房间时,女子正一身光果的再铺着新换的床单。 古妍儿看到他出来,她急忙一弯身就要捡起那才被她扔到地上的脏了的床单仓皇而逃。 他洗澡的速度太快了。 其实她也可以快的,只可惜,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干净的床单在哪里。 柯贺哲皱皱眉头,“伍嫣然,记得从前每一次之后你都是睡得如死猪似的,怎么今天这么勤快的再换床单呢?” 听到他的声音,古妍儿的手抖了一抖,她手中的染了她处子之血的床单就象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的让她心慌,她不想被他发现,“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该你了,既然你还醒着那就去洗洗,床单放着,明天让工人收就好了。” “我还是拿到洗衣间里去吧。” “伍嫣然,既然回来了就给我乖乖的,我可再没有从前的耐性了,让你去洗澡就去洗澡,本少爷我困了,我要你给我按摩。” 柯贺哲吼得超大声,那声音大得让古妍儿的小身板颤了一颤,她低声道:“我……我这就去。” 急忙就将那才换下的床单扔在了地毯上,当柯贺哲舒服的躺下时,古妍儿便用两手遮住了她的月匈前与身吓然后飞也似的向浴室冲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扯开了浴巾 “女人,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都看过无数次了,你怎么越来越会害羞。”柯贺哲嘲笑的望着古妍儿的方向,却不知为什么,眸底竟然现出了一抹温柔。 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前,柯贺哲随手拿起了一根烟,再点燃了打火机,然后一口一口的吸着烟,办了事再吸一根烟,这是男人最舒服的一刻吧。 手指把玩着打火机,一忽亮一忽暗的映着整间屋子里不住的倒映出他的影子。 蓦然,眸光不经意的一扫间,他看到了被古妍儿扔到地下的床单上似乎有一片的暗红。 那是什么? 警觉的冲下床,柯贺哲拿起了那条他认为已经脏了的床单,于是,血意立刻就清晰的现在他的眼前。 柯贺哲迷糊了。 叼着烟,他直接就冲向了浴室。 可古妍儿却在进去的时候将浴室习惯性的反锁了,锁了,就有一种安全感吧。 “伍嫣然,给我开门。”柯贺哲吼着,脑子里又想起他初入她身体里时的那份紧窒与阻碍,难道? 难道她不是伍嫣然。 可明明就是。 “我……我在洗澡。” “我知道,那也要给我开门。”柯贺哲继续吼,她再不开,他决定要撞门进去了,虽然,他很舍不得这公寓的浴室的门。 “你,你要做什么?”古妍儿小小声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开门再说,快点开。”那床单上为什么会有血呢?难道是他做了什么暴力的事情吗? 虽然他很想做,可是,不管他怎么气,他也不过是对她说了些羞辱性的话语罢了,他绝对没有折磨她的意思。 其实有时候,嘴上越狠的时候,心,却是最柔软的。 古妍儿用一条浴巾先是包裹住了自己光果的身体上不该呈现在别人面前的那些部位,这才将小手轻轻的放在了门环上。 转动时,她的心在慌张着。 这是男人的地盘,所以,只要他在,她就始终都象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他宰割。 可她,真的怕他是突然间心血来潮的想要在这浴室里要……要她…… 那会很痛,因为,才初经人事的她的身体现在还在痛着。 听着门环转动的声音,柯贺哲再也忍不住的推开了门,然后猛的冲进去,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笼罩了伍妍儿。 浴室里,最强的白炽灯在他手指的一按下灼然亮起,也映上了古妍儿惨白了的一张脸。 那张脸,似乎象,又似乎不象。 样子象。 可这女子带给他的是与伍嫣然张扬而豪放的个性截然不同的感觉。 “你是谁?”他冲口问出,难道是他认错了人?难道这女子真的不是伍嫣然吗? 手指微微的一抖,古妍儿的心先是一慌,随即就冷静了下来。 她不能慌,她不能让眼前的男人知道她是古妍儿。 轻轻的一笑,她淡淡道:“我是伍嫣然。” “是吗?”柯贺哲的手忽的一扯,古妍儿身上的那条才裹上身的浴巾刹那间就落在了湿湿的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男人不好惹 柯贺哲的目光随之就落在了她的月匈前,那目光,让她的身子一紧,她很不习惯他这样的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样子。 那里,的确比他记忆里的小了许多,“为什么这里会小?还有,为什么这上面有血迹。”藏在身后的床单猛的送到古妍儿的面前,柯贺哲再等待古妍儿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古妍儿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去,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再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从容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动作优雅而不失风情,更因为她裹着浴巾时她全身上下的无一物而更加的让男人血脉贲张。 柯贺哲的手倏的抓住了古妍儿纤细的手腕,“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想冤枉人,但他也不想被她胡弄了。 古妍儿微仰着小脸,眸中,是清澈如水的眸光,她看着柯贺哲淡淡道:“我真的是伍嫣然,你可以放手了吧。”他的手劲好大,握得她的手腕生生的疼。 “不放,你还没有回答我的另外两个问题。”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希望可以让你满意。我瘦了,我很久没男人了,所以,我身上的变化一切都很正常,至于床单上的血迹,我想,有两种可能,可我不确定你想听。” “说。”他简单一字,要不是因为这床单上的血迹,他也不会失控的追她进浴室。 “一种可能是你的手臂之前落在我脸上时砸出的鼻血被我不小心的弄到了床单上。” “胡说,鼻血哪有那么多,不过一点点而已,那另外一种可能呢?”他立刻否决。 她一笑,这是这壹夜里她第一次在面对他时的笑,那是一种云淡风清般的笑,仿佛,早已把这世间看透,早已不在乎生死一般的淡然,“或者,那是我月事的后遗症,我的月事是今天上午才完结的。” 女人的月事通常完结之后也会有反复的,这不足为怪,看着柯贺哲,她为自己的反应迅捷而暗自叫好。 总之,她现在就是伍嫣然,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可她只能借着伍嫣然的名字与他打交道。 不然,这之后的三个月里她都没有办法坦然的爬上他的床。 那会给她很羞耻的感觉。 她发上的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那‘叮咚叮咚’的响声在这静夜里清晰的配合着她的呼吸让周遭突然间的就漾起了一份夜的温柔。 抓住她手腕的他的手终于慢慢的松了开来,可是那留下的痛意却犹在,怎么也无法在片刻间散去,似是在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 “伍嫣然,你的解释似乎有道理,可我觉得你浑身上下都有点不对劲,你说,你离开我的这些日子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低吼着问她,今天,他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15章 眼神就是盅惑 她轻轻笑,笑容翩跹有如花儿在慢慢的绽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笑什么?”她身上,那份仿如懒散,实则如飘絮一样的风情居然在瞬间就让柯贺哲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伍嫣然,她似乎真的变了。 “因为我确定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说。”黝黑的瞳眸静静的望着她,那眼神仿佛就是一种盅惑,盅惑她告诉他真相。 “好,那我就告诉你。”微微的一退,她的身子就抵在了窄小的浴室的湿湿的墙壁上,似乎只有距离他远些,她才能够正常的呼吸,“其实,我连你是谁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间公寓门前的仙人球的花盆下有一把钥匙,而我从前似乎是住在这里的,所以,我就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失忆了?伍嫣然,别拿这些鬼话来骗我,这是只有电视、电影和小说中才有的虚幻情节,我要是相信了,那我柯贺哲就是傻瓜就是笨蛋了。” 古妍儿有一刹那间的愣怔,随即道:“你,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柯贺哲。” 再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古妍儿的心头一跳,很熟悉的三个字,她想起来了,柯贺哲是T市房地产界的奇才,他设计施工的建筑物在T市比比皆是,那些外形典雅大方而又不失东方神韵的建筑物也让他写下了属于他柯贺哲的不朽传奇。 可她第一次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却不是因为他设计的建筑物,而是源于一场慈善义卖会。 那是一幅画,很普通的出自于一个孤儿的手笔,就是那幅画,在那一天被买走了,而以相当高的价格买走那幅画的人的名字就是柯贺哲。 她记得他,一直记得他。 伸出手,她向他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伍嫣然,我想,从今天开始,我与你都要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一起。” 柯贺哲警惕的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只小手,却并没有握住她的手,“伍嫣然,你真的忘记从前的一切了?” “是的。”轻咬贝齿,只一下下的微慌,她便沉声给了他一个不容置疑的回答。 “可我还是不相信,因为,你曾经对我做过的所有,我一件也忘不掉。” “嘘……”她的手指轻轻的就落在了他的薄唇上,皙白如玉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般的让他顿时就噤了口,“我知道你可能恨我,可我现在不想要知道那是为什么,我只想要过一种全新的生活。”不管他信不信,此刻,她都要自信的把自己呈现在他的面前。 在收到邮件时的那个胆战心惊的古妍儿不见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三个月过去,然后等到那封邮件的主人告诉她,那些照片已经彻底的销毁了。 可那时,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的身体被拍了,她就永远都要承受那些照片突然间被流放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所以,三个月后她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为她拍照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磨人的邮件 她还不懂,她被那个人派在柯贺哲身边的作用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天亮了,只要她再一次的打开电脑,她还会再收到一个新的邮件。 而那新的邮件,会是她新的任务。 清亮的扬起双眸,光着脚丫她直接就越过了柯贺哲而走进了房间。 钻进被子里时,身后,是一双男子的手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身体,均匀的呼吸声响在身后,嗅着空气里飘过来的柯贺哲的气息,古妍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是柯贺哲,那么,她不后悔。 一点也不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古妍儿尽可能轻的呼吸,因为,她想到了她去沐浴之前柯贺哲说过的话。 他要她为他按摩。 她哪里会什么按摩,她会的,不过是捏捏肩膀而已,那是谁人都会的。 虽然,她说她失忆了他似乎很不相信,可那又能怎么样,反正,关于他与伍嫣然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她也就只能以失忆来搪塞一切。 那个人,真的害惨了她了。 那个人,就只是让她走进柯贺哲的世界,却没有告诉她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闭着眼睛屏着呼吸,可她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这样陌生的地方,身旁又睡了一个绝对还算是陌生的男人,他甚至还搂着自己的腰。 天,她要是能进入梦乡那就神奇了。 想了又想,可她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的目的。 或者,是那人也不确定她能摆平柯贺哲吧,所以,除了让她走进这间公寓之外,那人什么也没有对她说过。 她侧躺着的身子甚至有些僵了,可她还是不敢动。 生怕一动,就把身后已经进入梦乡的柯贺哲给惊醒了。 他可真是好命,居然头一沾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他的呼吸,再想想自己的无眠,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在心里,却是无奈。 快天亮的时候,古妍儿才沉沉睡去,睡着了真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去知道,只酣酣的睡着就好。 而且,睡着的时候时间也过的飞快。 待古妍儿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那垂落的落地窗前的窗帘投射着几许的阳光照在床上也照在她的身上。 身子,下意识的一转,她身侧的枕头上已是空无一人。 柯贺哲,他走了。 看到他不在,她才松了一口气,瞟着墙上的时钟,居然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了。 古妍儿试着起身,才发现全身都是酸痛,昨夜里柯贺哲对她做过的所有立刻跃然脑海中,让她的小脸顿时一片通红。 裹着被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检视了一遍,当她确定他不在的时候,她这才彻底的放轻松了。 洗漱完毕,她寂然无声的打开了那本对她来说如同炸弹一样的笔记本电脑。 她想要知道那个纠缠了她壹夜让她难以入眠的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要她接近柯贺哲? 邮件开了,她的心开始紧张的无以附加。 还是那个人的邮箱,只是这一次打开时不再有那些让她不堪入目的照片了。 发邮件的时间居然是清晨八点钟,这个人就好象是在工作在上班一样的准时。 “古小姐,他同意你与他同居三个月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悲惨的身份 同居,她苦笑,原来,她现在的身份就是这样的悲惨。 如果不是为了那些照片,她现在就合上电脑然后走人离开。 可既然已经经过了昨夜,而且她已经失去了她的第一次,她就更加没有后悔的权利了。 简单回答了两个字。 同意。 她甚至不喜欢与那人多说一个字多说一句话。 因为,那个人让她不耻让她痛恨,让她恨不得杀了他,只是做这些的前提是她必须要找到那个人是谁。 古妍儿以为,她至少要等上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对方才会回复她邮件的。 可就在她无聊的敲打着鼠标按向刷新的时候,邮件居然很快就回复了。 也是如她一般的简单:继续。 就只两个字。 那就意味着她只要继续的陪在柯贺哲的身边就可以了。 只是这么简单吗? 想到这里,她马上回复了邮件:只要我做他三个月的晴人,你就会让那些照片消失吗? 可这一个问题,她等了很久很久,对方也没有回答。 显然,对方并不想回答,否则,以刚刚回复邮件的速度,答案早已经有了。 没有回答那就说明她的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也就是说,她不止是做柯贺哲的晴人这么简单。 刷新了无数次,当她知道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她又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伍嫣然是谁? 一样,也是没有答案。 看了又看,最后,饿了的她只好关了电脑,如果不是为了联络上那个人,她根本不想看到这台电脑。 她超级讨厌这台电脑。 古妍儿走进厨房,她决定现在首先的问题是填饱肚子。 可厨房里一尘不染的洁净告诉她,这里绝对很久没有开火了。 打开冰箱,只有一个干吧吧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苹果和几个鸡蛋。 虽然不新鲜,可是有总比没有要好。 吃了一个苹果再煎了两个鸡蛋,身上多少有些力气了。 古妍儿先是将房间里脏了的床单泡好在水盆里,这才拎着自己的小包包下了楼。 昨天来时她就记住了路,她记得这幢公寓的外面有一个中型的超市。 大包小包的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些米和菜,古妍儿这才返回了公寓。 才一放下东西,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着那响声,古妍儿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接。 这里,是属于柯贺哲的公寓,而不是属于她的。 接别人的电话总是不道德的。 所以,她任凭那部电话响了无数遍也没有接起来。 整理着房间,然后洗床单,再淘米洗菜做饭,古妍儿忙得不亦悦乎。 古妍儿只煮了她一个人的饭菜,因为,她确定柯贺哲是不会回来的,由着厨房的清洁程度她就知道柯贺哲是从来也不在公寓用餐的。 古妍儿很快就煮好了,而柯贺哲昨夜里所说的那个工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两菜一汤,都是一个人的标准,一盘青菜,一盘海蛎煎鸡蛋,这是她最拿手的一道菜,今天去超市的时候,她发现海蛎很便宜,她便买了半斤,加上一个蛋,虽然量很小,却足够她一个人吃了。 拿着筷子正要开动,门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很美味 古妍儿的心一跳,她急忙就放下了筷子,然后站起来望着门的方向。 门开了,却不是工人而是柯贺哲。 这是她第二次见他。 想到昨夜里发生的一切,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她甚至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柯……柯先生,你回来了。” 柯贺哲很随性的瞟了她一眼,然后眼睛却落在了饭桌上,“你炒的菜?” “嗯。” “能吃吗,倒掉。”他霸道的说着,就走到桌子前准备端起那两盘菜倒进垃圾桶。 “喂,别……别倒。”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结巴,她很怕与他正面的接触。 “你炒的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糖当成了盐,再不就是烧焦了,没有一次能吃的。”柯贺哲的手已经硬是端起了两盘菜,根本不理会古妍儿的抗议。 “很香的,不信,你尝尝。”她一急,就劝起了他。 “真的?”他低头向盘子里嗅了嗅,然后挑挑眉毛道,“好象是挺香的。”他手指着桌子上的筷子道:“你用过没有?” “没,我没用过。” 柯贺哲立刻不客气的就拿起了筷子,然后夹了一口海蛎煎蛋,他先是慢慢的嚼着,随即就快嚼了起来,然后又夹了一口,再是一口青菜,最后干脆坐下来,一点也不客气的就吃光了她先前盛着的一碗饭,吃完了,便将空碗递给了她,“再给我盛一碗饭。” “好。”看着他喜欢吃,她只好端着那空碗跑到了厨房,可看着电饭锅里的饭,她皱了皱眉头,她平常的饭量就只有一碗半左右,所以,她煮得很少。 将所有剩下的饭不住的挑了又挑,松松的盛在碗里时,也就半碗多一些。 他一定吃不饱吧,可她真的也变不出来了。 端着饭放在他的面前,他继续畅快的吃着,甚至忘记了她的存在,倒好象她是他请的工人一样。 吃完了,他的碗又递给她,“再来半碗。” 古妍儿傻住了,瞧着那碗,她小小声的说道:“我煮面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吃面就不能吃菜了。”他说着,就舀了一口她煮的西红柿蛋汤,“喂,为什么一片肉也没有,怎么都是鸡蛋?” 古妍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她站在他的身边无声的绞着衣角。 “喂,我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虽然汤很清淡也很美味,可他却不满意她的不出声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回来用餐,所以,我就只煮了我一个人的饭,所以,饭没了。还有,因为冰箱里的鸡蛋不知道你存放了多久,我瞧着还没坏,就想着先吃了比较好,这样,不浪费。” 柯贺哲手中的汤勺一松就滑进了汤碗里。 “你以为我是要回来吃你煮的饭吗,我打了七八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害我以为你煤气中毒OVER了呢。”他没好气的上下的盯着她看,“伍嫣然,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的身子一抖,“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电话,我以为是你朋友打过来的,那样,我接了是不道德的。” “伍嫣然,看来你还真是失忆了,这个电话号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工人也不知道,所以,只要电话响了,除了我再也没有别人,给我记住了,以后只要电话响了你就得接,听见没有?” “好的。”她弱弱的小小声的应承着,她是不想惹恼他,忍他三个月就好了,过了这三个月她就自由的再也不必再面对他了。 “去换衣服。” “做……做什么?”他的气息浓浓的就在她的鼻端,那古龙水的淡淡的香诱着她想要打喷嚏。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来帮你 “你不是说没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而且,他也还没有吃饱,饿了一个下午,再加上她不接电话害他以为她是跑了或者出事了,所以一下了班就急急的赶了回来。 “柯先生,煮面好吗?你相信我,我煮的面很好吃的。” 柯贺哲再一次的上下打量着古妍儿,“伍嫣然,别以为你装成贤妻良母的样子我就会被你收买了,那是不可能的。”他伸手一抓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向房间里走去。 古妍儿想要挣开他,可他的手却抓着她的更紧,随即就一弯身,打横一抱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你要做什么?”窗外的天空似乎才经过了黄昏的洗礼,夜色还未浓时,柯贺哲却是一点也不迟疑的就抱着她就走进了卧房…… 身后,是那飘着葱花香的西红柿蛋汤兀自还散发着热气。 “不要。”她真的不想随他一起出门。 想到要与他一起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她的心忍不住的就开始慌乱了起来。 可他的手臂却是牢牢的抱着她,身后的门也在他的回踢下悄悄的关上了。 想到要在柯贺哲的面前换衣服然后出门,古妍儿闭上眼睛一侧头,然后狠狠的就咬在了柯贺哲的手臂上。 她确定这样一定很痛,她以为他也会因为吃痛而放过她。 可是没有,男人的手臂依然有力的抱着她,此时,他已经停在了从前属于伍嫣然的衣柜前,他松开了一只手,让她的脚得以自然落地时,另一只却是紧紧的环着她的腰,他霸道的不许她逃开他的紧拥。 手指轻轻一推,一整排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就出现在了古妍儿的面前,柯贺哲的手指一件件的点过去,然后随手就捞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扔到了床上,回手,他就要解开伍妍儿身上这件家常服的衣带。 古妍儿的身子一僵,虽然与他已经经过了昨夜,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心慌,他全身上下散发着的男人的气息让慌张的只想要逃开他,小手急忙就落在了他的大手上,“贺哲,不要出去了,我煮面给你吃好不好,我煮的面真的很好吃,我求你了,求你就吃一次,如果不好吃,下次我陪你出去。” 不知道他是否会同意,可她一定要试一次,她无法想象她与他一起走在夜色阑珊的S市的街头时的景象。 “可我想出去吃。”她越是拒绝,他越是坚持,抬手直接就甩开了她的手,同时,她的衣带也在这瞬间被他扯开,露出了她内里一件白底碎花的文月匈。 他的手指一顿,然后磁性的嗓音响起,“伍嫣然,从前的你,只要进了这个公寓的门,就从不会穿这样让人费事的东西的,脱了。” 古妍儿摇摇头,她不想脱,当着他的面让她脱下文月匈,这让她真的很无助,柯贺哲带给她的那种屈辱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想要掐死他。 手指紧攥成拳,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她静静的回视着他,眼睛里写着的是属于她古妍儿的倔强。 “伍嫣然,我让你脱了,你听见没有。”柯贺哲低吼,眼前女人的眸子清澈如水的写着不愿意,可她越是与他对抗就越是挑起了他征服她的浴望。 古妍儿依旧无声,只手指攥得更紧更紧。 “好,那我来帮你脱。”柯贺哲说着,只用力一扯,那块好看的碎花小文月匈顷刻间就被他扯落在地毯上…… 章节目录 第20章 狂野的男人 古妍儿的手臂下意识的就挡在身前,却还是遮不去她上身的光果,她迎视着柯贺哲的目光,即使无措,她也不想让自己在他的面前过于狼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柯贺哲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月匈,然后抬首让视线与她的相交,那一刻,他还是觉得她变了,她与从前的那个伍嫣然绝对不一样。 可眼前的这张脸,却分明就是。 手放在了她的小手上,轻轻的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时,她的身体在不住的轻颤,即使隔着她的手,也仿佛他在抚摸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隔着手的另外两只。 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没有推开他的权利,从她踏入这座公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只属于他,至少三个月。 任他摸着她的手,她眸中的慌张也开始慢慢的显现出来,想到即将有可能要发生的一切,她就想到了昨夜的痛。 看着她的表情,柯贺哲邪肆一笑,她越紧张,他却越放松。 手指突然间下移,随即就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开始有了感觉。 天,怎么会这样。 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迅速袭来,也让她白皙的小脸上慢慢的润染上了潮红。 望着她的脸,那如苹果般的色泽惹人想要品尝。 俯首,薄唇轻轻的就落了她的唇上,那吻,初时只如清水拂面,可只片刻间,当他霸道的战有性的扣着她的腰身贴上了他的身体的同时,他的唇齿便在疯狂的吮寒着她的丁香与唇瓣,那份狂肆,仿佛是要事放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样。 古妍儿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他狂野的就如一头发晴的狮子,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他的能力。 思维在混乱,意志力也在悄悄的沦陷,很快的,他压着她的果背就抵在了她身后的衣柜上,冰凉一片。 喘息着,带着她几多的慌乱,“贺哲,不要……” 她的轻柔的呼唤声让柯贺哲的身子猛的一滞,他这是怎么了,他居然再度因她而失控。 倏然后撤,薄唇也在瞬间就离开了她红艳的唇瓣,“好,不过,带你吃完了晚饭之后我们要继续现在未完成的一切。” 他爱昧的充满了挑豆意味的话语清晰的响在古妍儿的耳边,趁着他离开她的空档,她直接飞越过他而冲到了床前,拾起了床上的紫色连衣裙,还有他为她挑选的一件尤其兴感的黑色月匈衣。 经过了刚刚的那一吻,她似乎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也适应了在他眸光的注视下完成她的穿衣动作。 只要可以掩去她现在的尴尬,那么,她情愿随着他一起走出他的公寓。 她的动作很快,可他的动作也不慢,就在她穿好了连衣裙的时候,柯贺哲绅士的走到了古妍儿的身后,然后手指轻巧的为她拉上了连衣裙的拉链,手臂举到她的面前,“走吧。” 古妍儿的手臂先是一僵,随即便不疾不徐的挽上了柯贺哲的手臂。 她现在是伍嫣然而不是古妍儿,所以,即使陪着他一起走进别人的视野,其实,她也不必怕,不是吗? 只是,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飘忽而过的是柯贺哲时而狂野时而冷魅时而激晴时而温柔时而残冷的一个又一个的形象。 古妍儿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怦然心动 黑色的宝马飞速的行驶在S市的车水马龙之中,古妍儿不出声的乖巧的坐在柯贺哲身侧的副驾驶座上,静望着车窗外的景致,一切都恍如梦中一样的不真实。---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没有征询古妍儿的意见,柯贺哲直接就将古妍儿带到了一个雅致而不失风情的意大利餐厅。 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当她挽着他的手臂踏进餐厅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柯先生,您好。”虽然人很多,可是迎宾小姐还是第一时间就迎向了柯贺哲和古妍儿。 一张VIP卡递给了大堂经理,迎宾小姐便带着两个人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很温馨的包间,“柯先生,请。” 柯贺哲拉着古妍儿的手相对而坐在包间里的一张桌子前,古妍儿这才发现这里的布置就好象是专门为情侣布置的一样,就连位置也只有两个。 坐稳了,柯贺哲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向侍应生道:“两份牛排,六分熟,再来两份水果沙拉。” 这是古妍儿第一次来到这样高雅的西餐厅,说实话,从小到大她吃的都是中餐,她也从未吃过昂贵的牛排,古妍儿对牛排的认知只停留在书本中的介绍。 虽然她知道六分熟的牛排可以吃,可想象着那样连着血丝的牛排她就忍不住的有些反胃,“贺哲,我……我想要十分熟的牛排。”她是Z国人不是外国人。 柯贺哲优雅的端起了侍应生才送过来的泛着浓浓香气的咖啡,手指轻轻的搅动着咖啡时,他的眸光落在了古妍儿的脸上,“伍嫣然,我记得你从来都是不吃十分熟的牛排的,因为那样的肉太老了,六分熟的才鲜嫩才美味。” 是吗?伍嫣然从前都是吃六分熟的牛排吗? 看来,她也只好依着伍嫣然的口味吃了,轻轻的点头,“好吧,我听你的。”两手交叉的放在桌子下的两腿上,她有些不安的不停的绞着手指。 这一路进来,无数的目光落在她与柯贺哲的身上,倒是他,坦然的就好象他们是夫妻一样的关系,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牛排来了,香香的冒着热气。 虽然已经吃了一碗半的饭,可柯贺哲还是很有胃口的拿起了刀叉,将牛排分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肉,然后洒了些芥沫很认真的吃起来。 古妍儿有些无措了,她不会用这刀叉,倒是看着筷子亲切。 可要吃这牛排用筷子就让人见笑了,想了又想,她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了刀叉,手落下去,却是切了半天连一块肉也没有切下来。 “伍嫣然,你不会失忆的连吃牛排也不会了吧。”柯贺哲眯眼看着她笑,眼里,是更多的探究的意味。 她不会,她真的不会,这是她第一次吃牛排。 其实看着那牛排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六分熟的牛排她不确定自己的胃肠会接受。 可她必须吃,因为,她现在要做的是伍嫣然而不是古妍儿。 瞧着她的手笨笨的半天才切下来一块肉,柯贺哲一笑,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两手便落在了她正忙乱的手背上,“给我,我来帮你切。” 很温柔很磁性的男声,恍若天籁一样的让她的心一暖,他的举措与绅士风度适时的解了她的尴尬。 有点不相信,可当他拿着她的刀叉从容的将她盘子里的牛排分解好了再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间发现,柯贺哲温柔的这一面就象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惹得她的心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怦然而跳。 叉子叉起了一块牛肉,逼着自己吞咽着的时候,古妍儿真的很想吐。 强力的忍着,可当她吃了一半之后,她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一张嘴,差一点就呕了出来。 “不好吃吗?”柯贺哲温柔一笑,随手就叉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牛肉送入了口中,“很好吃呀,要不要我帮你加点芥沫?” 他的笑很好看,那一刹那间,就仿佛她是他的女友是他的所爱一样的让她有如梦一般的感觉。 可她知道她不是。 狼狈的放下刀叉,她轻声道:“贺哲,我吃饱了。” “哦,那吃沙拉吧,你从前最喜欢吃的。” “谢谢。”古妍儿很客气的回应他,她与他之间虽然有过了肌肤之亲,可那份无形的陌生感让她还是惶恐。 在他眸光的注视下,她终于吃完了一小盘的沙拉。 于是,起身,一起离去。 走过餐厅的长廊,她安静的随在他的身侧,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虽然,还夹带着她许多的慌乱,可她还是在许多人的注视下随他坐进了他的车子。 看着他开车的样子,从容的就象是一个王者,“伍嫣然,你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 “没……没有。” 他抿唇一笑,那微弯的弧度张扬的送到她的面前,“没有就好,对了,工人今天向我请假,她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下午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我现在发现,其实她不在,也没关系的,是不是?” “嗯。”她低首轻应,“贺哲,房间我会打扫的,一日三餐我也会做的。” “你真的愿意做?” “是的,不然,我整天无所事事的多无聊。” “好吧,那随你,不过,哪一天你不高兴了可别说是我强迫你的,我这人,没有强迫症。” “不会。”她淡淡道,其实她很想要出去找一份工作,可现在的她,真怕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三个月,忍吧。 车子很快就驶回了公寓,开了门,踏上软软的地毯上时,柯贺哲踢下了鞋子很随性的走在地毯上,然后一边走就一边扯开了他的衣扣,露出他健硕的古铜色的月匈膛,再突然间转身的面向她,“只有一个浴室,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我们一起洗?” 听着他无所顾忌的问她,她的小脸一红,“你……你先吧。”她不喜欢等床的感觉,所以,那就请他先洗。 他也不说什么,走进了卧室,很快就听见了哗哗的水声,听着那声音,想到即将又要发生的一切,古妍儿的心就更加的慌了。 虽然不讨厌他,可她与他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正常情况下所发生的男欢女爱,所以,她不喜欢。 打开了电视,抱着抱枕,古妍儿无意识的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韩剧时,她觉得自己就好象是那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的没有未来,幸福也是遥遥无期…… 想的出神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沐浴水的香气扑鼻而来,转头时,只见柯贺哲只腰间围了一条窄窄的浴巾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伍嫣然,该你了。” 听着他连名带姓的叫她,那称呼其实不是亲切,倒是有些疏远的感觉,古妍儿低着头,一点也不敢看他的直接扔下抱枕就跑向卧室的洗手间,她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消失在一身清凉的柯贺哲的面前。 可她身后,男子一边打理着湿发一边望着她的背影,他轻轻的一笑,又一个浪漫的夜即将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浪漫与温柔 想到这里,古妍儿站了起来,俯视着他道:“柯贺哲,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脱下来。” 这应该符合那个伍嫣然的作风吧,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柯贺哲相信她就是伍嫣然。 可说完了,古妍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柯贺哲薄薄的唇角抿起,那微弯的弧度带着一抹探究的意味,他在注视着她。 古妍儿知道,如果她不脱,那后果一定就是他继续的不信任。 可她真的需要伍嫣然这个名字来保护她自己。 贝齿轻轻的咬着唇,古妍儿下定了决心,反正,就在昨夜他已经看光光她了。 “亲爱的,要不要我来帮你脱。”他温柔的笑语,这一整个晚上他都很温柔,带给她的就是一反常态的浪漫与温柔。 可这浪漫这温柔,却象是那开得鲜艳的罂粟花,她知道,只可以看却不可以印在心上。 否则,那就是一种瘾,再难消除。 因为她与他之间,连系着就只是三个月的时间。 也许,他这样的反常只是为了试探? 这是她突然间的反应。 可这个才反应过来的认知让她慌张了。 为了稳住自己的慌乱,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指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柯哲,我困了。” 现在,不是他在为她脱睡衣,而是她在为他脱下他那早就半敞着的睡衣了。 心口,突突的跳,即使经过了昨天,她依然很怕见到这样的他。 脱完了他的,就是她的。 她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从容,手指撩起睡衣的衣摆的时候,身前的男子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看着她。 那神情,就仿佛是在欣喜一幅艺术写真画。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在睡衣从她的头顶褪去的那一刻,古妍儿一倾身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可天知道这需要她多少的勇气。 心跳得厉害,她的肌肤已经贴上了他的。 谁都知道这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贺哲,抱我。” 柔如水的声音飘出时,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古妍儿,她是伍嫣然,带着那个名字她便可以摒除本真的自己,只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替身,这一刻她只想到了这一个名词。 可她却甘愿做一个替身。 柯贺哲悠然一笑,“嫣然,你真兴感。” 说完,他一倾身就抱起了她。 她以为他会抱着她去卧房。 可是没有,他先是优雅的转身,然后轻轻的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她的身体才一落下,柯贺哲重重的男人的气息就拂了过来,他的吻瞬间就狂乱的铺天盖地的袭击了她的唇与舌。 她乖巧如猫的试着回应着他激狂的吻。 如果,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么,她就是那一只扑火的飞蛾,找不回自己,就将自己释放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的她完全的变了模样,她真的再也不是古妍儿了,她随着他的吻而滚在沙发上。 两个人,四只手在激吻中只不住的点燃彼此身上的火热。 只区别在于,她的是青涩,而他,则归于纯熟和老练…… 那壹夜,客厅里昏黄的光线见证了两个人彼此的疯狂与击情。 当喘息停止,当夜已阑珊,他早已在一声低吼中彻底的释放了他的所有,拥着她一起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身上飘着的是一股淡淡的红酒的香气,萦绕满心时,他终于卸下了心防,紧搂着她的腰肢低声道:“睡吧。” 都说,击情过后的女人是最容易睡着的。 这壹夜,她真的就在他的那两个字‘睡吧’说完之后很快的就沉入了梦乡。 甚至于忘记了是还有些陌生的柯贺哲在紧搂着她。 连日来的精神的负担在这一刻全都淹没在了睡眠之中。 睡着了真好,可以什么都不必想,不必做。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睡过去,这是在她意识混沌之际就要睡着的时候她的奢望。 那壹夜,客厅里的墙壁灯一直都是亮着的。 可当古妍儿醒来的时候,她的所在不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在卧房里软软的床上。 身上,盖着的是一条薄薄的被单。 身侧,他已不在,只余一隅凹陷在她的视线里仿佛还泛着他的余温。 窗外,阳光正好,她起身时,柯贺哲那一侧的床头桌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纸条的一角。 古妍儿展开时,上面写着六个字:晚上我要吃面。 有种如家的感觉,如果这其中没有任何的阴谋,那上面的六个字带给她的就是温馨。 可她清醒的知道不是。 再一次的打开了电脑,然而,邮箱里却没有针对她的问题给予的任何回复。 心里有一种直觉,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不安的打开了已经被她关了两天的手机,手机里果然又是培军寻找她的一个又一个的短信与未接电话。 心,在看到那些短信与未接电话的时候早已痛的无以附加。 时间距离晚上还有很长的时间,看着公寓里的一切,她不知道要如何来打发这难耐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她必须要找些事情来做。 培军,她突然间很想他。 是她负了他。 她一辈子都欠了他的。 趁着去超市买食材时,古妍儿拿起了公用电话,手指有些颤抖的拨通了那组她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 号码才一输完,培军立刻就接了起来,“妍儿,是你吗?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那急切的声音,让古妍儿原本就慌乱的心只更加的慌张了,手中的电话一落,她不情不愿的挂断了。 想听他的声音,可她又怕听到他的声音。 无意识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也许,柯贺哲对她并不坏,至少,她与他的关系正在悄悄的向着好的方向改变着。 他侮辱她的话语也再也没有说出来了。 她还是想不出来那个人让她留在柯贺哲身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她除了等待就只能等待,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章 习惯他的存在 那一个晚上,柯贺哲准时的下班吃着她煮的面,因为他要吃,她刻意的加了一些香菇,瘦肉,还有文蛤,让面的味道吃起来只更加的鲜美,看着他吃了足有两大碗,对于煮面的她来说倒是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之后的每一天,柯贺哲每天都会按时回到公寓,与她一起吃着她煮的每一餐饭,与她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表面上看似浪漫的夜晚,也让她慢慢的消除了恐慌感,她不再怕他,也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 她从不过问他的一切,那些,当她离开时,只都与她无关。 早起,她会为他煮早餐,她也渐渐的知道了他的喜好,他爱吃的东西她都记在了心里。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将两个人彼此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而从那天开始,虽然她每天都会打开那台让她憎恨的电脑,可她却再也没有收到那个人的任何邮件。 也许,这就只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吧。 如是的这样想着时,她的脸上也开始渐渐的有了笑容。 她想要工作,真的很想要工作。 工作可以让人踏实,可以让时间走得更快。 于是,趁着白天柯贺哲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开始四处寻找着工作。 可她找到的工作,对方都因为她的不能加班而拒绝了。 她也想要加班,可柯贺哲每天都准时回来用餐,这让她真的不好抉择。 想着他现在每夜里对她的温存,他轻搂着她的腰肢带着她一起入眠的每一个瞬间,她突然发现,她真的真的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旁。 是的,时间已经走过了七十多天,不长也不短的七十多天。 而她,也慢慢的卸下了心防。 这一个晚上,古妍儿按时的煮好了饭菜,听着门铃响的时候,她飞快的奔了过去。 这个时间,除了柯贺哲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古妍儿随手就打开了门。 可门外,站着的却不止是柯贺哲一个人。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小洋装,体形修长,面容绝对可以称得上姣好的女子,而他的一只手臂则是很随意的搂着那女子的腰肢。 当柯贺哲带着女子直接越过古妍儿而走进公寓里时,他磁性的嗓音悠然响起,“秋端,瞧,我的佣人已经做好了晚餐,你去洗个手我们一起用餐吧。” 古妍儿怔住了,她脚下生根的再也移不动半步,只望着柯贺哲的身影不知道要怎么来应付眼前这突然发生的变故…… 这屋子里,除了她就只有才进来的柯贺哲与他才说起的秋端了。 而且,晚餐是她煮的。 所以,柯贺哲口中的佣人自然指的就是她。 “还站着干上什么,上菜。”看着她怔怔的站在门前,柯贺哲冷声说道。 “哦,好的。”被他这一喝,她才反应过来她该上菜了。 急忙就走到厨房,一一的端了饭菜到桌子上,四菜一汤的标准家庭式晚餐,样样都是他喜欢吃的,这两个多月,她已经摸准了他的胃口,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也知道他不喜欢吃什么,他从不说,可是每一餐饭他哪一样菜多吃了几口哪一样菜少吃了几口她都一一的记在了心里。 明明,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色,可这几十天的时间她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温存与温柔。 那温存与温柔,就象是他曾经留给她的红酒一样,醇香四溢的让她已悄悄的上了瘾而再也戒不掉。 可这一刻,当他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这许多日子,她的接纳他似乎已经越矩了。 谁为谁,都没有承诺。 有的,只是卧室里那张大床上的曾经的抵死缠棉。 她甚至习惯了他的每一次爱抚每一次占友。 女人,就是这么容易的卸下心防。 饭菜全部都摆好在了桌子上,两个细花的瓷碗两双筷子,这些,都是她去超市采购回来的。 可原本应该是她坐着的位置上,此刻,却换成了眼前这个叫做秋端的女孩。 “伍小姐,你可以下班了。”柯贺哲拿起了筷子,看也不看的对她说道。 这是逐客令,他在逐她离开,他把她当成一个佣人般的逐开了。 心里一滞,竟是很痛很痛。 “好的,柯先生,那我先离开了,碗筷放着,我明天过来打扫的时候再洗干净。”深呼了一口气,她淡淡说道,然后心慌的转身便向门前走去。 不知道这是不是戏,可她知道她的存在是多余的。 所以,他才让她离开。 什么也没有拿,一个工人该带着的就只有这间公寓的一把钥匙,所以,她连她的衣服也不敢当着秋端的面前拿走。 光着的脚丫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的声息,她就象是一个精灵一样的飘到了房门前。 打开门的时候,手指竟是有些颤抖。 门开,她无神的就迈过了门槛,身后,突然间传来秋端好听的声音,“贺哲,你请的这是什么女佣呀,你瞧,她痴傻的连出门都忘记了穿鞋子。” 很不屑的声音就在古妍儿的耳边飘荡,她咬着唇,淡淡的一笑,或者,她真的是痴是傻是笨吧,可鞋子,她真的不想穿,就这样光着脚丫的离开好了。 “哦,对了,伍小姐,你回来一下,我忘记把上个月的工钱结给你了。”柯贺哲挥了挥手招呼她。 他的戏演得越来越象了,竟然连工钱也说出来了。 古妍儿没有回头,她只淡淡道:“柯先生,明天我还会过来,明天再结吧。”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她随手就拉上了公寓的房门,当暗锁合上的那一刻,那‘砰’然的一声响就如同一枚炸弹一般炸着她的心七零八落。 有痛袭来,无边无际…… 走廊里,静寂无边,只一抹孤单的影子斜扬在地板上无限悠长。 在柯贺哲回来之前,她还是沉浸在一片温暖的等待之中,可此刻,她已经尝到了从天堂走到地狱般的味道,只苦涩无边。 然而,现在的她却根本没有去处。 她身无分文。 章节目录 第25章 舔舐心伤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那个叫做秋端的女孩会何时离开柯贺哲的公寓。 自尊心让她先是做了决定,她该离开他的。 可是这决定只在脑海里停留了片刻便夭折了。 那个人,他很久没有回复她的邮件了,可她的那些照片就象是定时炸弹一样,时时都在她的脑海里跃动着。 不行,她不能走。 时间,还不足三个月。 她已经做了这么许多,眼看着只剩下几天就可以让那些照片消失了,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忍。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必须要忍,她还要留在柯贺哲的身边,等到满了三个月,那个人一定会再次出现的,她相信狐狸的尾巴一定有露出来的时候,所以,她不能放弃。 没有乘坐电梯,也没有离开公寓的大厦,她突然间很想要看一看S市的夜景。 一步一步拾级而走向顶楼,从那里,一定可以看到繁华如梦的不夜城吧。 她喜欢夜,因为夜可以将一个人的伤口隐藏在黑暗中,就比如此刻的她,就只想在这暗夜里独自的舔舐柯贺哲带给她的突如其来的伤害。 到了。 古妍儿站在了顶楼的天台上。 风,汩汩的拂来,吹乱了她的长发轻轻飘扬。 她就那般站着,看着眼前美丽的夜的景致,看着一家家的灯火燃起灭去。 都睡了。 公寓里,他与那个叫做秋端的女孩也该睡了吧。 她不能回去,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人。 站得累了,麻木了,她便走在天台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让夜的薄凉打在她的肌肤上,心冷如冰。 想要睡去,她不该被柯贺哲打击到的,从决定来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不是吗? 可她睡不着,睁着眼睛,闭着眼睛都是柯贺哲几十天以来带给她的温柔与温存。 还是不相信。 可她真的没有勇气回去公寓里去证实现在那里所有发生的一切。 就这样,数着星星,她度过了她生命里最难耐的一个夜晚。 天朦朦亮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开始在慢慢苏醒,耳边,渐渐的传来了都市的嘈杂声。 她一直都是醒着的,她感受着这一切的一切。 也许,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她该回去了。 因为,站起来的她已经看到了S市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 此刻,柯贺哲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他与秋端离开的时候,就是她回到公寓的时候。 再几天,她就可以彻底的离开他了。 再是拾级而下,脚丫踩着石地板的冰凉,也让她隔外的清醒。 那盆仙人球的花开得真好,一朵谢了,便有另一朵绽开,映在她的眸中是那么的美丽。 一弯身,她从花盆下取到了钥匙。 缓缓的将锁匙插入了锁孔,她有一整天的时间来消化昨夜里的事情。 她现在是一个最闲的人,可其实闲了并不好,闲了会让人无所事事的更加想入非非。 门开了。 入眼是餐桌上的狼籍,柯贺哲果然将那些留给了她这个‘佣人’。 悄无声息的向卧房走去,她想要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喝上一口热水,昨夜里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她,现在就只感觉到了饿。 很饿很饿。 可当古妍儿迈进卧房时,她的身子忽的被一条手臂一揽,人也顷刻间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柯贺哲倾身在她的耳边道:“伍嫣然,你还是那么贱,即使让你做佣人,你也会回来。来,让我好好爱你……” 一切,仿佛又回复到了最初,回复到了他陵辱她的第壹夜。 她不懂他此时的变化,她只是微仰着脸静静看他,可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温柔,而是憎恶,是痛恨。 “贺哲,到底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她轻声问他,瑟缩的身子抖了一抖,其实,她很怕知道答案。 “伍嫣然,你现在的感觉好不好?”他带引着她的身体不容她拒绝的向床前移去。 不好,她一点也不好。 抿着唇,她知道她挣不开他。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迎着室外亮丽的阳光,可她的心情却宛如阴雨天一样的阴霾。 身子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虽然床上软软的,可她依然感觉到了痛。 “伍嫣然,怎么不回答我?”他冷声问她,但那一张熟悉的脸却就在她的眼前,近的,只要轻轻一俯,他的鼻尖就会碰到她的鼻尖,“告诉我,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她摇头,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除了让她住在他的公寓里以外,什么也没有吩咐她做过,难不成,她要告诉柯贺哲她来的目的只是要卑微的做他的女人吗? “伍嫣然,我不信。”他冷声质问她。 眸中,已是眩然欲泣,什么也不知道的她无助的回视着他的眸光,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怎么,你也会哭吗?当初你甩了我离开我的时候可是趾高气扬的,现在,倒象是我欠了你什么似的,别拿你的眼泪来骗我,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接近我?” “贺哲,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真想对他说,他应该去上班了,可她知道,他既然选择了留下来,那就是在等着此刻有羞辱她的机会。 “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只是奇怪我请人跟踪了你近三个月,你居然除了我这里以外再也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联络。可我知道,从前的你是绝对耐不住这样的寂寞的,难道,你真的又喜欢上了我,所以心甘情愿的每天守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再等着陪我上床吗?” “你,你跟踪了我?”她瞪圆了眼睛,一点也不相信他才说过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从前对她的好呢? 那每一天,都是装的吗? “伍嫣然,我只是想要让你尝尝被人玩弄被人抛弃的感觉,我怎么会对你好呢?我恨你还来不及,你现在,不过是替我暖床的工具罢了。” “你……”她骇然,还是不相信这么许久以来他对她的好都是装的,他装的那么惟妙惟肖,装的那么象,让她甚至在悄悄中已对他再也不设防。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刺痛的画面 而这一次,他甚至连在她的体内释放也没有,他不屑给她一切。 滚,他要她离开了。 见她不说话,只无声的站在阳光下抖索着身子,他又是沉声道:“我希望我晚上回来后,我的公寓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你的任何气息,你听懂了吗?” 望着他灼然而冷冽的目光,她轻轻的点头,便垂首蹒跚的走向衣柜,她要收拾自己的东西,此刻,即使他没有让她滚,她也要离开了。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那是柯贺哲离去的脚步声。 柯贺哲去上班了。 他走了,也留下了空荡荡的公寓。 可这空间里却满满的都是他,还有昨夜里他与秋端欢爱过后的气息。 倒是她,此刻好笑的多余的站在这本就不属于她的卧室里。 披上外套,也才遮住她的光果,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恨不得一拳将那镜子击碎。 可她的手举到半空就停住了。 即使击碎了这镜子,也击不碎了柯贺哲曾经看着她的眼神。 一件件的整理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她只带走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这公寓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将行李拿到门前,她又想起他的那句话,他要她在她离开之后这公寓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她的任何气息。 好吧,她就为他做到。 她开始了公寓里彻底的大扫除,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她都先整理好,再细致的擦干净。 卧室,厨房,客厅,还有洗手间,总之,她一个地方也没有落下。 收拾好了一切,她才想到从她回到公寓之后她甚至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东西。 可她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明明知道他是在羞辱她,可她还是对自己情不自禁就产生感情的公寓有些舍不得。 可他的那声‘滚’,已经彻底的伤了她的自尊心,她是一定要离开的。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发出邮件去征询那个偷拍了她照片的人。 只差几天了,她觉得真的没有必要了,只要她不说,或者那个人也就不会知道。 就侥幸这一次吧,因为,她不想自己再受到伤害。 虽然知道他所真正要伤害的人不是她古妍儿而是另一个女人伍嫣然,可作为伍嫣然的替身她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这个公寓,她不在,他就再也不必回来吃晚饭了吧,他一定是携着他其它的女人一起在外面吃过了再回来过夜。 可看着厨房,那里她曾经走进去过无数次。 她喜欢做饭的感觉,就象是一个小妇人般的可以让自己快乐着。 或者,她再最后煮一次饭,为自己,也为他。 即使,他不会再吃她煮的饭。 她还是煮了,两个人的饭,再四菜一汤,端着碗静静的吃下了一碗之后,她的心情也格外的坦然了。 其实,她不必生气的,是不是? 因为,他骂的他在愤怒的始终都是伍嫣然而不是她,是她太过敏感了吧。 洗好了自己的碗筷,再摆好了他的。 看看时间,平常的这个时候距离他下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古妍儿不再犹豫,她拎起了行李打开了公寓的门终于下定决心的离开了。 可走出去没多远,电梯那边便倏然的传来了柯贺哲与一个女子爽朗的笑声,他似乎很开心也很快乐。 因为,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让他碍眼的她吧。 一闪身,她躲进了一旁的楼梯间,当背脊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时,她的心口怦怦的跳个不停,眸光轻瞟间,眼前,是他紧拥着又一个陌生的女子亲热的走过。 那画面,那般清晰,那般灼烫了她的视野,让世界也开始渐渐混沌无边…… 怔怔的看着柯贺哲与那个体态纤美的女子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良久良久,她的视线都只在眼前已经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之间。 柯贺哲早已经拥着女子走进了他的公寓。 不知道当他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那些饭菜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不会全部的将那些饭菜都倒进垃圾桶呢? 原来,他一点也体会不到她每天为他煮饭时的快乐与温馨。 没有温馨,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他伪装的让她难以辩认的如罂粟般的笑,醇香的惹她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沉沦了一颗心一个人。 她该走了,可抬起腿的时候,两只脚只如灌了铅一般的重。 一级一级的走着楼梯,她猜想着如果有人发现这空荡荡的楼梯间正有人傻傻的走下楼梯时,那个人会不会嘲笑她呢? 可她,真的只想这样安静的走在这无人的楼梯间。 无人打扰,也无人冲着她发火对她大吼‘滚’。 滚,耳边还是飘着那一个字。 他是何其的狠心…… 终于走出公寓大厦的时候,夜已经黑透了。 室外的夜风扑面而来,清新的让她贪婪的呼吸着。 她自由了,自由的感觉真好。 可是回首的刹那,那绽着淡淡灯光的公寓里,此时,他与另一个女子又在做着什么? 咬着唇,她真的不该再想的,她难道忘记了晨曦时他对她侮辱了吗? 柯贺哲,她不会原谅他。 一辈子都不会。 S市的夜才刚刚开始,霓虹闪烁间,她漫无目的走在一片夜的朦胧之中。 听着轻轻的脚步声在耳边‘嗒嗒’的响着,她才发现,离开了柯贺哲,她竟然没有安身之处。 这偌大的S市,居然没有她可以栖身的地方。 不行,她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她该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安顿自己。 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过,同时,也在注意着那些电线杆子上贴着的广告,那上面,有招工的也有出租房子的启示,可那些启示上的出租房不是太贵就是太大。 她租不起,她身上的钱还是在她走进柯贺哲的公寓之前的那些钱,在公寓里住了近三个月,可她除了柯贺哲送给她的伤害以外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晓妞,你是不是很寂寞呀?”就在她恍惚的拎着行李箱走到一个转角的地方时,身边,不知何时就多了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生。 古妍儿的身子一抖,她想要直接越过这个男生,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只看着他们的眸光就清楚了。 “晓妞,别不理哥呀,哥不会让你寂寞的,跟着哥走吧。”小流氓肮脏的手臂已经拉住了她的。 “不要。”她低吼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居然奋力的与小流氓抗争着。 “不要什么?哈哈,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其实都是想要。”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是他来了 说话间,小流氓的一只手指已经落到了她的下颌上,抬起她的下颌让她被动的仰起脸时,路灯下的小流氓不觉就流出了口水,“哇塞,晓妞你可真正点,今晚上,老子我可是遇到正经的货色了。” “扑”,古妍儿再也受不了了,她一低头就咬住了小流氓的手臂,趁着他吃痛的时候,她拎着她的行李没命的跑,她只想要跑离那个人。 可身后,身上没有任何物件的男人比她跑得快多了。 汗珠一滴一滴的滚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终于,她还是输了,她还是被那个人追上了。 那只狼手第二次的抓住她的时候,就在这冷清的街道上,一把匕首绽着冷寒的光茫直接就抵在了她的月匈口上,“晓妞,再跑,哥就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古妍儿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匕首上的白刃,她的脸上忽的映出了笑,诡异的让那男子的手一抖,“晓妞,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老子不怕。” 是不是那匕首进了她的月匈口他就会放过她了? 她讨厌这小流氓的碰触,小流氓那流里流气的样子让她有些恶心的感觉。 咬了咬唇,古妍儿闭上了眼睛,可身子却猛的就向那月匈前的匕首上撞去。 “扑……”,很痛。 “你……你……”小流氓傻了,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古妍儿会有这样的举措,他原本只是要吓吓她罢了,可现在,似乎要出人命了,他的手抖了一抖,他甚至忘记了要逃跑。 唇角带着笑,古妍儿突然间发现这样的疼痛让她很痛快。 就在小流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怔在那里时,古妍儿的一只手倏的拔出了那把匕首,伴着的是一条长长的如彩带般的血带,溅了那小流氓一身一脸。 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的匕首就在小流氓的怔忡间狠狠的挥了下去。 她听到了喊声,她笑了。 疾恶如仇,她不会让害了她的人得逞而逍遥的。 如果,有一天让她找到了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她也会如此时这般的回报那个人。 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的后悔拍了她的照片。 松开满是鲜血的匕首,古妍儿的身子软如水般的倒在了人行横道上。 耳边,渐渐的传来了人声的嘈杂,那声音,让她的头好痛,身子也好痛。 “笨蛋。”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男子低低的咒骂声,然后就是一连串打电话的声音。 很快的,古妍儿听到了120急救车的声音,然后就有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再送上了担架。 灼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这样,是不是她的倒楣期从此就翻了过去? 这一睡,醒来时,已是隔天。 窗外,是阴霾的雨天,有雨声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古妍儿抬起了手臂揉了揉眼睛,可只是这样极轻微的动作,却扯动了她的月匈口一片刺痛。 所以的记忆已复苏醒来,她记起了一切。 嗅着空气里那消毒水的味道,她知道她是在医院。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是一片的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 床沿上,趴睡着一个男子,那黑色而精短的发型下依稀可见那个男子的脸型。 柯贺哲,为什么是他? 皱着眉头,想到他昨天清晨对自己的羞辱,她受了伤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想要离他远一点。 却只是这轻微的一个小动作,床沿上,柯贺哲便动了起来。 “Shit,别动,吵死了。”低吼着,他的目光犹自还带着夜光宝石般的魅惑向她送来,可语气中的不耐烦,却是那么的清晰。 他讨厌她。 只是,却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病床上? 泛着青白的唇瓣微张,她冷冷道:“你走。” 不想见他,从她在楼梯间见到他与那个女子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时,她就再也不想要见到他了。 “呃,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吗?还不是你为我惹了麻烦,现在连警察也惊动了。”他姿态慵懒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笼罩住了她。 见她不出声,他一俯身,一张俊脸邪肆的停在她的面前,“伍嫣然,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手指颤抖着,如果这不是在医院,她真想一巴掌挥过去告诉他,她现在根本不屑看到他。 “怎么?你不愿意见到我吗?” 淡冷的一笑,他又道:“那为什么你的衣袋里还揣着我与你的合影,那么老旧的合影你居然还揣在口袋里,你就是要让这满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曾经与我上过床,是不是?” “什么照片?”她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别装了,就是前年我与你在海边拍的照片,就是在礁石上我从你的背后搂着你的那一张。” 她懂了,那是他与伍嫣然的照片,可是奇怪的,那照片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呢? 脑子里在快速的旋转着。 天,一定是有人一直在跟踪着她。 好象在她昏倒的时候还有一个男子在她的耳边骂着她是笨蛋。 身上,似乎也有人碰过。 “照片在哪?给我看看。”她望向柯贺哲,不管怎么样,她想要看到那张又一次把她与柯贺哲联系在一起的照片。 一定是那个人,现在,只要一提到照片,她全身都会发抖,都会让她联想到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 “撕了。” “你……”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警察说了,等你醒了录完了口供,我要留下来或者找个人来照顾你。” 她想说‘不必了,你走吧’。 可她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一定与那个人有关系。 “我的行李呢?”她现在不是与柯贺哲口斗的时候,她现在要打开电脑,然后查收邮件。 那个人,他一定已经发给她邮件了。 “在那儿。”柯贺哲指着墙角处的她的行李冷声道。 当看到她的行李完好无损的时候,古妍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台电脑很重要,她不能遗失了它。 真想就这么放弃了,真想就任由那些照片出现在每个人的视野里。 可她,已经挨过了近三个月了。 “贺哲,你去上班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她想要支走柯贺哲,然后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否则,只要想到她会有邮件而看不到,她会疯了的。 她必须要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不然,她寝食难安。 章节目录 第29章 强烈的不安 柯贺哲瞟了她一眼,然后很不耐的说道:“我请了看护,一会儿等警察录完了口供她就会来照顾你,我走了。” 说完,他的两条长腿就在她的面前迈向门口。 望着他的背影,她在他身后沉声道:“不用请看护,你也不用来了,警察那里,我自己会解释清楚。”下午,她就要出院。 她没有钱住院,她现在住院的钱一定是警察帮她垫上的吧。 外伤而已,只要死不了人她就想要出院。 到伤口愈合拆线的时候,她再来一次医院好了。 七天,这样的伤只要七天就基本可以痊愈了。 虽然是第一次受到外伤,可学过简单护理的她比谁都清楚明白。 “随你。”冷扬的男声在门前响过,随即,柯贺哲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古妍儿的面前。 可空气里,那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却是那么的清晰,象是在告诉她,他来过了。 门,随着他手的松开而关上了。 那门锁‘咔嗒’一声咬合在一起的时候,古妍儿深呼了一口气。 她必须要下床,她要检查一下她的行李,她的证件全部都放在了她的行李中。 不过,她确定柯贺哲暂时的还没有发现她就是古妍儿,否则,刚刚他的表情绝对不会那么的轻蔑。 一只手支撑在床沿上,艰难的下了床时,她的双腿只不住的抖颤。 手背上的吊针似乎是因为她用力过大而有些回血。 那鲜红的血色让她的心一紧,这一伤委实来得不是时候,这让她甚至于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柯贺哲还有那个可恨可恶的拍了她照片的人了。 月匈口,传来刺痛,想是她刚刚的这一动已触到了她的伤口。 那匕首落下去的时候,她心里是清楚的,她只微微的一侧,就是那一侧让她知道她伤了的地方绝对不是内脏。 所以,她的伤没有大碍。 她只是不想被那个小流氓侮辱了,所以,她才出此下策的以伤留住了自己的清白。 如果那些照片也可以用她的鲜血换回来该有多好。 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就因为不可能,才更加的让她无助。 她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她留在柯贺哲的身边,这才是让她最为困惑的地方。 一只手举着吊瓶,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行李前,再用脚踢着行李向一侧的墙角移去。 因为,那墙角上的墙壁上正有一个钉子,只要将吊瓶挂在那钉子上,她就可以腾出手来检查行李了。 只要确定她的行李完好的不被人动过她就放心了。 拉开拉链,眸光注视着行李箱中的一切。 一手再迅速的摸向那箱子里的暗格,她的证件都在,没人动过。 古妍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的将箱子合严了,然后拿起吊瓶急忙返回病床上。 门,就在这时开了。 一个护士引着两个身装警察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伍小姐,请问,你现在的情况方便录口供吗?”一个警察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 古妍儿点点头,“可以。”她只想要快,她不想与警察打交道。 听到他们叫她伍小姐,那就证明他们还不知道她是古妍儿,这就好,这让她的一颗心多少放松些了。 紧接着,就是警察向她询问了昨夜里在人行横道上发生的一切。 她说了,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 因为,她很怕警察也问了哪一个路人,如果路人与她所述不一致,那会为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现在的她必须要小心行事。 一个警察问,一个警察在记录口供,很快的,警察就问完了一切。 “伍小姐,对于行凶的案犯我们已经缉拿归案,伍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处理的事情吗?” “不用了,对于案犯我没有任何的要求,请警方按照法律程序处理即可。”她淡淡一笑,她现在只想把自己隐藏在谁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她在害怕。 害怕那些照片,害怕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以及,柯贺哲。 那张关于伍嫣然与柯贺哲的照片已经彻底的扰乱了她的心神,甚至于让她在怀疑人行横道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授意与安排。 那个人的目的似乎是想让她与柯贺哲重新走在一起。 是了,三个月的契约其实还剩下几天。 是她心急了,是她无法忍受柯贺哲而离开了。 她以为那个人不会知道也不会找上她,却不想,她才一离开柯贺哲的公寓,就发生了这一切。 她还没有时间打开那台电脑,但她只能等到无人的时候再打开了。 警察录了口供便走了。 护士为她换了吊瓶正要出去,古妍儿急忙叫住了护士,“护士,我想要出院,我现在不方便办理,请你帮我办理一下好吗?另外,请帮我查一查我的住院费一共花费了多少钱?”她得看看她身上的钱够不够。 “伍小姐,你的伤口还未痊愈,暂时不适合出院。” “不,我要出院,请你帮我办理。”她急切的请求,她不想再与警察打交道。 护士摇摇头,然后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那名护士就转了回来,“伍小姐,你的住院费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五元,我查了一下,你交了押金一万元,也就是说你还有八千多的余额,伍小姐,你确定要出院吗?” 天,怎么有一万多的押金,“护士,我的押金是哪位警察替我交的?” 护士的眼睛闪了一闪,然后微微有点不屑的看着她,道:“伍小姐,你住院的押金是柯先生交的,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你说什么?你说我住院的押金都是柯贺哲交的?” “是的,昨夜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柯先生也连夜赶过来了。” 怪不得她醒来的时候他趴在她的床头睡觉呢,原来,他守了她壹夜。 看到她怔怔的无语,护士又问:“伍小姐,请问,你真的确定要办出院手续吗?” “是的,现在就办。”古妍儿抬头看看吊瓶里的药液就快没了,只要点完了这瓶药,她就想要离开。 “那好吧,我办好了交到你的手上,伍小姐,你的伤最好不要乱动,以免扯裂了伤口,那样,就很难愈合了。” 古妍儿点点头,听着护士离开的脚步声,她这才闭上了眼睛假寐一会儿,她真的累了。 可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柯贺哲代她交了住院押金的事情。 这,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迫于无奈 输液终于输完了,在等着护士为她办理出院手续的空档,古妍儿忐忑的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本本。 听着本本开机时的声音,她的心里狂乱的跳动着,有一种预感,这一回一定会有邮件了。 果不其然,当她颤抖着手打开邮箱的时候,一封新的未读邮件立刻就跳了出来。 古妍儿,时间还不足三个月,你想让你的那些照片暴光吗? 限你马上回到柯贺哲的身边,直到满三个月为止。 没了。 就只两段话。 古妍儿怔怔的望着那两行字,她还是不明白,那个人的目的难道就只是简单的让她留在柯贺哲的身边而再没有其它的目的了吗? 她不相信。 她要是相信了她就是傻瓜。 可无论她怎么想她也想不出来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一个最让她难堪的问题就是,她必须要回到柯贺哲的身边回到他的公寓。 真不甘呀。 耳边犹自还响着柯贺哲喊出来的那一个字:滚。 她是滚了,可现在又要卑微的滚回去了。 恨呀。 气呀。 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只有回去。 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如今,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三个月了,这个时候她要是放弃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咬着牙,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不管怎么痛怎么难过她都必须要回去。 那些照片说什么也不能被披露出去。 护士已经为她办好了出院手续而转了回来,“伍小姐,这是住院押金的余额,这些是收据,张医生已经为你开了些药,这些药回去了务必要按时的吃了,不然,你那伤口……” 古妍儿听到了护士的一声叹息,她淡淡一笑,她不怕身上留下了疤痕,一点也不怕,只要让她的照片不流落于市井之间,让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身体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有比那个更让她难堪和难过的吗? 她的手上第一次的有了这么多的钱,八千多,足够她花销好些日子的了,可这些钱都是柯贺哲的,她不能动。 欠下他的那一千多的医药费,以后,找个机会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她喜欢钱,她也爱钱,可她从不贪不属于自己的钱。 她不是那种女人,她只是卑微的为了她的照片。 可这些,柯贺哲一直不懂,也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她再回去,柯贺哲会不会继续的羞辱她了,要是他一直不停的带女人回来怎么办? 忍着吗? 忍吧,没有几天了。 三个月,为了那三个月的期限,她从现在开始就度日如年般的数着分分秒秒了。 拖着行李,古妍儿捂着月匈口就用柯贺哲的钱第一次的打了的士,她这样的身体倘若再挤公交,她怕她下车的时候,月匈口已经满是血了。 古妍儿脸色苍白的坐进了的士,惹那司机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小姐,你的病还没好吧,怎么不多住几天院?” 她展颜一笑,这司机真好,带给她家人般的亲切,“我已经好了,只要回家再好好的养几天就彻底无恙了。” “哦,那小姐可要注意休息呀。” “谢谢。”她谢过便懒懒的不再出声,只望着车窗外的景致怔然无神。 终于又要回去了,报出公寓的地址时,她的心口一跳。 她知道等着她的也许还是羞辱与折磨。 可她,必须忍耐。 拖着行李坐上电梯。 熟悉的路熟悉的一切。 住了将近三个月,就连这公寓大厦的保安看着也格外的亲切。 走廊的尽头,那盆仙人球的花开得依旧的香依旧的艳。 古妍儿轻轻的蹲下身子,然后直直的一点也不敢弯了,不然,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扯裂了她月匈口上的伤口。 古妍儿笨笨的从花盆的底下取出了公寓的钥匙。 又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她又回来了。 推开了房门,客厅里一如昨日,只是餐桌上一片凌乱,那上面是她昨日离开时摆在桌子上的盘子与碗,只是,都已见了底。 他吃了,他居然吃了。 那么,那个女人呢? 想到那个容貌姣好体态丰盈的女子,她的心便不由得隐隐作痛。 古妍儿动作缓慢的收拾好了餐桌,这才走到卧房里慢慢躺下,甚至连衣衫也懒着换了。 月匈口,很痛很痛。 那匕首剜下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毕竟剜到了皮肉。 行李,还放在大门口的一边,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整理了,或者,等自己稍微好一点再去整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了一个上午吊瓶的原因,古妍儿头一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从午后到黄昏,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走过,依稀听到过客厅里的电话响过,可她不想动,说不定是那个钟点工的工人要来告诉柯贺哲她要上班了呢,她记得他说过,说那工人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真是巧呀,偏偏是她来了,那工人就请了假,而且一请也是三个月。 闷闷的继续睡去,身子软软的更有些冷,手抓着被单盖在身上,却还是止不住的冷。 天黑了下来,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她浅弱的呼吸声。 蜷缩着身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此时是醒着还是睡着。 门,好象是开了。 有脚步声轻轻向卧室的方向走来。 她听到了,是柯贺哲吗? 听着那声音,她心里就隐隐的发慌,手抚着月匈口,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她要怎么再面对他呢? “嘭……” “啊……” 一声闷响之后随即就是一声惊叫,“贺哲,这是谁的行李呀,绊倒我了。” 女人的声音就这么张扬的送到了她的耳边,古妍儿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脑海里突然间的回想起了前日秋端来时的画面。 咬着唇,古妍儿手扶着床沿费力的坐了起来,头还是昏沉沉的,她很冷很冷,她一定是发烧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影响柯贺哲与现在房间里的那个女人的一切。 否则,他还会残忍的赶她走。 但她,不能走。 她必须要忍,必须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对不起,是我的行李。” “你是谁?”女子循着她的声音走进卧房,然后一伸手就按开了卧房里的电灯开关。 当强烈的灯光一下子刺向古妍儿的眼睛时,让她不适应的侧过脸去,然后努力平稳了自己的紧张,这才低声道:“我是这里的工人。” “贺哲,怎么你的工人也要睡在你的床上吗?”女子质疑的声音飘过来,打得古妍儿的身子一颤,只得挣扎着下了地,然后扶着墙向门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随她离去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所以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那也不能睡在贺哲的床上呀,滚,快滚。”女子挥着手,仿佛要挥掉晦气一样。 卧室的门前,柯贺哲已经走了过来,他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古妍儿,然后向那女子道:“左边的柜子里有干净的床单,换了就是了。” “哦。”女子原本不想罢休的样子被柯贺哲的随口一语就给压下了。 呵,他嫌她脏,所以,他要那女子换了她才躺过的床单。 古妍儿艰难的走过女子,走过柯贺哲,也走出了卧室。 她没有看柯贺哲,只是垂着头捂着月匈口走向沙发,“柯先生,我租的房子到期了,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借宿壹夜,我不会打扰你与这位小姐的。” “不行。”女子满脸的不耐烦,她与柯贺哲约会,无端的多出了一个女的,虽然是工人她也不喜欢,二人世界多好呀,那可以让她尽情的与柯贺哲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古妍儿依旧没有抬头,她甚至没有勇气看柯贺哲一眼,她害怕看到他眼里对她厌恶的眼神。 或者,昨夜里街道上遇到的那个小流氓也是那个拍她照片的人安排骚扰她的吧。 呵呵,目的就是让她走投无路的还是回到柯贺哲的身边。 那么,现在那个人得逞了,她真的回来了。 空气里突然间的静了下来。 静的连呼吸声也清晰可辩。 柯贺哲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轻轻飘来,可她,却再也没有了感觉。 有的,只是痛,只是无措。 他会赶走她吗? 会吗? 如果会,那她就只好再去顶楼的天台上熬过壹夜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力气走更多的路,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已无家可归。 连着三夜,他都是换了不同的女人。 那就象是一种宣泄,更象是在告诉她,他身边从来也不缺女人。 那么,她的存在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心慌的等待,等待他的答案。 心口痛的厉害,她冷的浑身发抖。 她在发烧,她知道。 “贺哲,你说话呀,你赶她走,我不想看见她。”女孩娇媚的软软的求着柯贺哲,她不喜欢古妍儿的在场。 走吧。 看来她只能走了。 没有答案的答案就是让她再‘滚’一次。 唇角努力的弯了一弯,她想要留一个微笑给他也给这间公寓。 她不会再受伤的。 她的伤早已在她住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就注定了会让一颗心千疮百孔。 依然还是光着脚丫,那无声无息的脚步让她看起来更象是幽灵一样。 身后,柯贺哲的气息还是驻留在原地而没有任何的变化。 “贺哲,你真好。”看到古妍儿自动自觉的向门前走去,女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两条手臂就挂在了柯贺哲的颈子上,“贺哲,抱我。” 真是大方呀,她还没有走出去,那女子就迫不及待的要柯贺哲抱了。 如果她不用捂着月匈口,她绝对会捂严了自己的两只耳朵的。 没有人理会她的离开。 柯贺哲没有追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挽留。 当她光着脚丫踏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时,那举步竟是唯艰。 她走不动了,即使看着不远处的电梯也是那么的那么的遥远。 可她,还是想要去天台,到了那里,会有星星和月亮还有万家的灯火陪着她走过这夜的寂寞。 眸角,在地板上的影子缓缓移动时,竟是悄悄的湿润了…… 这壹夜,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那壹夜秋端来时的再版。 只是这壹夜,她受了伤,她在发烧。 还有,留在公寓里的那个女人不是秋端而是又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任她走出他的世界。 他压根就不想她回来。 是她厚着脸皮的硬要回来的。 赶走了的女人,却又回来了。 她这算什么? 其实不必他说,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月匈口已不止是刺痛,隔着薄薄的衣衫她已经感觉到了纱布里的粘绸。 那伤口,有血渗出来了。 她才想起,出院时开的药她还没有吃。 是了,不止是药,这一整天她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吃。 古妍儿不知道是怎么走到顶楼的天台的,只是当她看到眨着眼睛的星星时,她才发现她现在可以相依为伴的就只有星星和月亮了。 呵,培军,如果他知道她抛下他之后是这样的狼狈,他会不会笑她傻? 可她就是傻了。 身子一直在抖,她很冷很冷。 不想坐下去,于是,她便倚着墙壁靠着那一片冰冷仰望着夜空。 睡了一整天的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睡意了。 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走进那间公寓。 因为,柯贺哲会赶她走。 回来真难。 她轻笑,可她还是回来了。 她数着星星,数着指间那不住流淌的时间的沙。 什么都变得那么的缓慢,仿佛这壹夜再也不会过去一样。 身子,越来越软,软得让她只好沿着墙壁而慢慢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心里是汗,额头上是滚烫,可她的身子却是冷,无边的冷。 培军,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心里想到的就是培军。 想起他的温柔,他对她的宠爱与珍惜。 那一天,他终是没有要了她。 可现在,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离开了培军,他一定恨死她了吧。 苦笑挂在唇边,她只想让这三个月期限的最后几天得以如飞一样的度过。 可是,可能吗? 烧热与疼痛让她的头渐渐的混沌了起来。 星星已经看不清了。 月亮也不停的打着转,就好象陀螺一样的不住的在她的面前转呀转。 她想要清醒,可她的意识已经完全的不受她的支配了。 风,吹打着薄薄的衣衫,这是夏季,可是闷热一样可以让人冰冷。 因为冷着的,是心。 是怎么也暖不过来的心。 依稀仿佛,有脚步声传来。 呵,那是梦吧,她的王子永远都是在她的梦里英俊挺拔。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试着抬头,然后低低的念着:“培军,别来,别来。”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此时的狼狈,那会让她难堪让她无助。 “培军……”她还在下意识的念叨着,眼前却传来一注强光,让她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就在此时送到了她的额头上,“Shit,要死也别死在我公寓的大厦里。” 一声低吼,她的身体便被平平稳稳的抱了起来。 口鼻间,是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香,清新入肺腑。 章节目录 第32章 温柔的一面 夜,还是阑珊时。 那万家的灯火犹自还在眸中悄悄的闪动着。 一串脚步声沉稳的抱着她下了顶楼然后走到了电梯间。 她的头还在痛,迷迷糊糊中她抓紧了那抱着她的男人的衣袖,口中不自觉的再次溢出:“培军,别……别来。” 男人已经抱着她走进了电梯,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似乎是一颤,然后他一俯身就让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耳边。 他呼出的气息扰得她的肌肤仿佛被羽毛拂过一样的轻柔。 一记男声冷冷的恨恨的在她的耳边道:“我是柯贺哲,不是你的什么培军,再叫他,我立刻把你扔到地板上。” 她的身子一颤,恍恍惚惚中好象听到了柯贺哲的名字,那名字让她在男人的怀里瑟缩了一下,便再也不敢出声了。 “这才乖。”男人安抚的继续抱着她,终于没有将她扔在地板上。 她不想落下地去,不想再蜷缩在无人的地方数着星星,她想要有一个依靠。 不管是谁,只要是她的依靠就好。 耳边,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急急的,带着些许的焦虑。 她头痛的感觉自己仿佛就要死了。 身子被轻轻的放到了一张床上。 半清醒着的她感觉到了一只手在解着她的衣衫。 一件件,缓缓褪去时,她的冷意更甚,痛意更甚。 “Shit!”又是一声低咒,她却因为冷因为痛而清楚的听到了。 手臂不由自主的抬起,指腹悄然的触到了一张脸。 “培军,别走,别走。”先是不许他来,可他真的来了,她又贪恋他的温存而不想让他走开。 “Shit!”很大声的吼。 她却依然没有全然的清醒,紧闭着的眼睛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梦。 梦里,培军来了。 她被扶着起来,然后一些药送入了口中,一只手强压着她的下巴让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当药吃下时,男人又缓缓的将她放倒在床上。 之后,身边一片静谧。 古妍儿再一次的睡着了。 身边,是一个男人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碎碎念。 可她一句也没有听到。 那药里,男人加了一些有安眠成份的药片,所以,她睡得极为香酣。 纤细的腰肢上,一直有一条手臂放在那里,就象是怕他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夜色温柔中,床上,两处呼吸,两个人影,两颗仿佛是同床异梦的心突然间拉得是那般的近。 古妍儿醒来的时候,床头是一个苹果,餐厅里还飘着煎蛋的香。 揉了揉眼睛,她才知道她又回到了公寓,也回到了柯贺哲的那张床上。 可那床单,还是昨天下午她睡过的床单。 似乎,并没有换过。 她的身上是一件厚厚的被子,身子,还有些冷,却已经好多了。 于是,她看到了苹果旁的一张白纸上的一小堆的药,五颜六色的,那么那么的多,那是必须要分成三次才能吃得下去的。 手指拿起了苹果以及苹果下的字条。 记得先吃东西,苹果或者煎蛋。 然后要吃药。 那字迹迥劲而有力,扬扬洒洒的洒在纸上,就象是会跳动的音符一样让她的唇角绽开了微笑。 原来,柯贺哲不是冷血的。 静静的躺着,嗅着空气里淡淡的残留着的古龙水的香气。 那是属于柯贺哲的味道。 昨夜,她是如何回到这里的? 昨夜,她是不是一整晚都睡在这张床上? 还有,她的外衣又是谁为她脱下的? 这一个个的问号在脑海里闪过时,伴着的,就是柯贺哲的那一张脸。 难道,他与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做的就去顶楼带回了她? 但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顶楼的? 可她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冷一直痛。 她躺了许久许久,听着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再看着那指针不疾不徐的走过每一分每一秒。 阳光从室外温暖的洒进来,月匈口还痛,可她的心情却渐渐的好起来了。 那些药,那个苹果,还有餐厅里煎蛋的味道是不是都在告诉她,他不会再让她‘滚’了。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至少不需她在这剩余的几天中艰难的淌过时间的河流。 她该起床了,好心情的坐起来,就连月匈口也不再痛了一样。 她拿起了苹果,一口一口香甜的吃着,然后是餐厅里的煎蛋,他煎的蛋可真难看,两面都有些焦了,不过,总好过她带着伤去下厨了,洒了少许的酱油和醋,咸咸酸酸的吃下去,真好吃。 然后就是那些药。 除了退烧的药是他找到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她从医院里带回的药,他倒是细心。 什么也不想做,只懒懒的靠着沙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电视节目。 窗外的阳光已经挂得老高老高,那直直的角度再加上午间播报的新闻告诉她,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可她,还是不想动。 不经意的看着新闻,突然间,女主播叫出了一个她所熟悉的名字。 今天上午十点钟,毅达建设的董事长柯衡南先生已经返回S市,据说,接机的亲属中不止有柯贺熙先生,还有建筑业的精英柯贺哲先生,相信这一次柯老回来一定不是简单的探亲而已,至于是什么,我想,大家一定都猜得到,那就是柯老的财产分配问题,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只能等待柯老给我们一个正面的回应了。 古妍儿才听到这里,新闻就转向了另一则内容。 她摇头轻笑,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想来去接机的柯贺哲今天是一定不会早回来的,至少,他要陪陪他爷爷吧。 况且,就算是他有时间,他也不见得会喜欢回到公寓照顾和面对她这个病人。 正无聊的想着这个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古妍儿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从门镜里望出去时,是一个拎着便当的小妹正笑涔涔的站在门前。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古妍儿并没有开门,而是好心的提醒着门外的小妹。 “没有,我对过门牌号了,就是这里没错了,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的便当,请你开门查收。” 古妍儿的脑袋一热,知道她住在这里的除了柯贺哲以外就是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了。 看来,这便当她得收下。 接过了便当,那小妹冲着她满是欣羡的一笑,“小姐,你的男朋友很帅哟。” 说完,小妹就匆匆的回转身离开了。 古妍儿的脸上有些热烫,柯贺哲哪里是她的男朋友,就连地下晴人也说不上。 打开了便当,一股香气飘来,有肉有鸡腿,还有蛋炒的饭,看着就不是那种快餐店的,倒是她刚刚忘记了问那个小妹是哪一家店的了,这些,好象都是单独为她做的似的。 吃吧,不然浪费了。 一边吃一边看着茶几上的那个电话,真想这个时候电话会响起来。 她想对他说一声:贺哲,谢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媳妇等门 饭与菜都很丰富也很好吃,可她只吃了一少半就再也吃不下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细数着日子,再三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本本里,一直都没有新的邮件。 原来,她在或者不在这公寓里,那个人都知道。 他什么都清楚,所以,她才一离开公寓,那个人立刻就出现在了她周遭。 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让她留在柯贺哲的身边呢? 这问题困扰着古妍儿,让她怎么也无法安心。 月匈口的伤让她有了偷懒的借口,家务也不做了,就只无聊的看着时间从白天到黑夜。 窗外,又是万家的灯火。 柯贺哲也许要很晚才回来吧。 其实此刻,她怕见到他,真的很怕很怕。 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他的温柔。 他的残忍。 他的音容笑貌。 当所有浮现在眼前时,她发现,她居然恨不起来他。 因为,他其实真正想要折磨的人是伍嫣然而不是她古妍儿。 可一切就在她的介入之时而错了位。 屋子里黑沉沉的,只有电视的光茫洒满了一室。 蜷缩在沙发上,她心里在想着的就是他回来之后她要怎么面对他。 门铃就在这时在这一天里第二次的响了。 她轻轻抬首,难道是柯贺哲又请人送便当来了吗? 可当她走到门前,她才发现门外的人不是送便当的小姐,而是公寓大厦的保安,她认识的。 古妍儿微笑着打开了门,道:“请问,找我有事吗?” “小姐,这是你的东西吧。”保安将一只手送到了她的面前,那手心里是一条用红布条编起来的手链,手链已经有些老旧了,那是她离开家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是我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呢?”她还真是粗心呀,连自己的手链丢了都不知道。 “哦,我刚刚在顶楼检查时发现的,所以就直接给你送了过来,既是你的,你就收起来吧。” 古妍儿有些困惑了,“你怎么知道这手链就是我的?” “哦,因为昨晚上你去过顶楼,柯先生找你找不到就去保安室打开了大厦的监控录像,然后发现你是到了顶楼,因为这两天晚上都是我值班,所以碰巧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柯贺哲能在顶楼那么隐密的地方找到她。 看来,他还真是用心了。 “你能告诉我他大概是几点钟去的保安室吗?”她不应该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脱口而出的问了。 “大概九点钟左右的样子。” “呵,谢谢你,我知道了。” 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多久。 那是不是就证明他昨晚上与那个他带回来的女子之间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呢? 是的,一定是的,就算是动作再快,也不会那么快的就结束吧。 脸上绽了笑,她为着这个答案而心情大好。 这一天,那个送便当的小姐,还有公寓的保安,都让她知道了柯贺哲的好。 或者,她要重新审视一下她眼里的那个恶毒男人了。 这壹夜,她乖巧如小媳妇一样的为他等着门。 可心,却是甘之如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就连月匈口的伤也不再痛了一样。 愉悦的看着电视,偶像剧里幸福的男男女女仿佛也带给了她希望一样,她才发现,原来不经意间,柯贺哲早已悄悄的渗入了她的心底,也左右着她的心情。 因她知道,他其实真正恨着的人是伍嫣然而不是她吧。 所以,她就总是为他开脱着他对她的所为。 时钟,还在悄悄走过。 脑海里滑过午间的那则新闻,柯贺哲现在一定是在陪着他的爷爷吧。 也许,他今夜不会回来了。 可她,却执拗的等在沙发上。 很想问他,当年,那场义卖会上他拍得的那一幅孤儿的画他后来放在了哪里? 这公寓里她早就已经翻过了,没有。 那样的一幅很普通的画,他却花了那么高的价钱买走,那就足以证明他的爱心,以及,他对孤儿的关爱。 他不是什么坏人的,一定不是。 想着这些,她的脸上不知不觉的就浅溢出了微笑,耳边,却传来了房门被轻轻开启的声音。 在电视的光线中,柯贺哲高大的身影一闪而入,随即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她,因为,此时的她正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悄的看着他的方向。 他走向沙发,象是在寻找着遥控器。 他一定是以为她睡着了,所以忘记了关电视。 低低一笑,她低声道:“贺哲,在这儿。” 她的声音让他恍然转首,当目光与她的相对时,他的眼里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懊恼,“我又让你留下来了,伍嫣然,你要是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冰冷的声音对她说道。 他的声音真的很凶,可她一点也不生气,“贺哲,谢谢你。”想了一天要说的谢谢,当终于说出口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快乐。 “晚饭吃了没?”他从她的手中接过遥控器然后飞快的按向他一向喜欢看的财经频道。 “吃了。”她小小声的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说道。 “吃得什么?” “便当呀。”他中午让小妹送的,那么多,她吃了两顿才吃完。 他低头瞧瞧茶几旁的那个空了的便当盒子,“笨蛋,不要告诉我你是吃中午剩下的。” “嗯,我没说。”她笑着与他调侃,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他没有赶她离开之前的那种温馨的时光中,虽然知道那时候的他对她一直都是谨防着的,虽然知道那些温馨都是假的,可她还是宁愿相信这世界还是有着美好的。 “可我饿了,我要吃你煮的面。”他放下了遥控器,一伸手就开始脱起了外套,然后是衬衫,天,他又如从前那般的大刺刺的在她的面前上演脱衣秀,而且还是猛男脱衣秀…… 古妍儿急忙就垂下了头,半点也不敢看他健硕的小麦色的身体,然后柔柔道:“你等等,我去煮。” 真想问他不是去陪爷爷了吗,那也一定是要参加家宴的,怎么可能连饭都没有吃呢? 可张了张唇,她才发现以她现在的身份她真的不配去关心他的家事。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给你换药 费力的站起来,只要他想吃,她就一定会煮给他吃。--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他却一弯身就轻轻推着她重新坐了回去,“教我,我自己煮。” 笨蛋,煎个蛋也是焦的,那他煮面也一定难吃极了,“我也想吃,可我不想吃你煮的。”她眉眼弯弯笑呵呵的看着他,也给了自己一个必须煮面的理由。 她轻柔的笑容就这般的不经意的送到了柯贺哲的面前,让他恍然一怔,修长的手指恍惚中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嫣然,你的笑比起从前清纯多了,也好看多了,告诉我,你是不是魔鬼化身的天使,你在诱惑我,诱惑我动心,而我居然,居然就真的对你这个善变的女人动了恻隐之心,嫣然,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听着,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什么也没有做,因为,她从未想到要伤害他。 她与他一起,有的,就只是给予,不是吗? 就因为她记起了他是那个在义卖会上买了孤儿的画的柯贺哲,所以,她一直都把他当成这个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可也是他,给了她难以言说的伤害。 轻轻的站起,她微仰着小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贺哲,我说过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我现在,真的不想也不会再给你伤害。”她傻傻的在他面前呓语,已经被他眸光里的那份说不出的味道所吸引,甚至忘记了她之所以走进这间公寓的原因。 夜色中,昏暗的只有电视不停闪过的光线滑过她的脸颊,这张脸,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他嗅着她的气息,突然间的一伸手就将她拢进了他的怀里,然后,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你再伤害我,我真的会让你生不如死。” 似乎是带着恨意说完,可他环着她的力道却让她感觉到了他身上溢现而出的一份几不可察的脆弱。 月匈口很痛,他拥着她好紧好紧,就仿佛要将她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样。 咬着牙,她不出声的任他拥着她,就算是为她占用了的伍嫣然的名字而代伍嫣然向他赎罪吧。 那个女人,一定曾经给了他致命的伤害,所以,才会给他如此的痛苦。 那痛苦,就在他的身上,清晰可见。 月匈口,传来了血腥的味道,她的伤口,被他的力道压迫的流血了。 她还是没有出声,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霸道他的相拥,还有他身上那份淡淡的古龙水的香。 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突然间,他象是发现了什么,他习惯性的低咒了一声,“傻瓜,怎么痛了也不知道应一声,你真是个傻瓜。”他松开她的身体,然后宠溺的揉着她的发,象是只有这样才能判定她就是一个傻瓜一样。 “不痛,我没事的。”只要他不伤害她,她就不痛,她就很快乐。 他一俯身,就如同在顶楼的天台上找到她时的举措,他抱起了她,然后轻轻的放倒在沙发上,“等等,我给你换药。” “你也会?” “嗯。”他轻应,然后转身就去柜子里取来了医药箱。 没有开灯,他俯下身子,跪坐在地毯上,修长的手指极自然的就指向了她衣衫上的扣子。 一颗一颗,轻轻解开…… 古妍儿微慌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曾经数次被他看光光了她的身体,可此刻,当她的衣衫悄解,当她的身体就要呼之欲出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慌乱。 在她闭上眼睛之时,他的眼神只专注于她月匈口的伤,甚至于没有发现她害羞的娇俏模样。 纱布在一圈一圈的解开,那白色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他的手在温柔的解开纱布的同时,他低声向她道:“傻瓜,离开我只壹夜就出了事,你说,你是不是一个惹祸精,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拜你所赐的居然被警察找上了门。” 他低低的话语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温柔呓语。 纱布解到了最后一层,可到那贴着伤口的地方却滞住了,那布与伤口处的血已经粘连在了一起。 他的手指还在轻轻的扯动着,他似乎是在分散着她的注意力,“嫣然,以后夜里都不许出去,记住没?” 说着话的同时,他的手却忽的一扯,瞬间就从她的伤口处扯下了那纱布,那速度快的让她惊呼出声,“啊……” 可只一下的微痛,那痛感就慢慢的散淡了开去。 “不疼了吧?”他一笑,露出一排好看而整齐的牙齿。 “嗯。”轻咬着贝齿,她现在伤口是不疼了,可心却在猛烈的跳个不停。 他起身,高大的影子被电视的光线投射到天棚上再向隔壁的小书房移去。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扯裂了那伤口。 他从书房里转出来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一盏台灯,灼亮的照着她的方向。 看着他把台灯放好在茶几上,这才取了药过来,然后借着台灯的光亮小心翼翼的向她的伤口上撒着药,移动中,他的手指总是不经意间的就触到她月匈前的雪软,惹她不住的轻颤。 “呵呵,想什么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她的轻颤,他突然间的轻松的笑了出来,这声音让她紧张的神经这才松驰了一些。 “没,没想什么。” “我觉得,你明天还是去医院住院吧,不然,你这伤口很容易感染。” “只要上了药,然后我再吃些消炎的药就没事了,我不想去医院。”去了,也许还会被那个人威逼着回到这公寓吧,到时候,一会儿回来一会儿离开的,只更难堪了。 “随你吧,不过,我不想再看到警察,也不想再与警察打交道了。”药已经上好了,他正在剪着纱布准备重新为她包扎。 “不会的,咱们又没犯什么错误,不会总与警察打交道的。”前天夜里,如果不是她不要命的想要逃开那个小流氓,她也不会让自己伤了的,可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了,就仿佛是鬼使神差般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撞上了那刀刃。 他小心的扶着她坐了起来,不然,躺着的她无法让新的纱布穿过她的身吓,刚才拆开的时候倒是可以抽出来纱布,但现在,除非她坐起来,否则,他就无法替她包扎好。 让她坐稳了,他这才一圈又一圈的缠上了纱布。 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随着纱布而落在她的月匈上,他缠得不松也不紧,那般的熟练让她有些不可相信,“贺哲,你也学过看护吗?” 他的手却一滞,半晌才反应过来的低沉说道:“没有。” 章节目录 第35章 紧紧相拥 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包扎伤口,可再看着他时,他的脸上却一扫之前的温柔而散淡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阴霾,让她想要继续问出的问题只好收了回来。 系好了纱布的结,她的手急忙就欲要拉起散开在身体两侧的衣衫来遮掩住她的光果,他的手却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手,“嫣然,别动。”低声说完,他就从她的身后环抱住了她,让两只修长的手也一起交叉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肌肤与肌肤的相触,再加上他此刻不停呼出的拂荡在她颈项之间的气息,让她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他的两只手却执拗的暗暗使力的不许她动。 茶几上的台灯,映着地毯上的影子悠长如梦,可那影子的主人却是仿佛合而为一的他与她的紧紧相拥……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是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嘀嗒的响声。 她的肌肤,就在这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的松驰了下来。 那样的相佣,就仿佛是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一种寻找依靠的感觉。 可她,怎么会是他的依靠呢。 也许,这是他在渲泄寂寞孤单的一种方式吧。 古妍儿放松的靠在他的月匈膛上,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离她是这般的近。 蓦然,就在这静谧之中柯贺哲的肚子却“咕咕”的响了两声。 那声音突兀的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静,让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贺哲,你这个馋猫,是不是想吃我煮的面了?”这可是他先前的提议呢,却因为他为她包扎伤口而还没有付诸实施。 他低头用下巴蹭着她黑亮的发丝,“嗯,吃了面我就有力气吃了你了。” 不要。 她在心里低呼,她可还受着伤呢。 “怎么?不想给我煮面吃?”见她微微的垂下了头,他想要确定什么的问道。 她又笑了,转过头看着昏暗中的他的清俊容颜,“柯贺哲,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赖?” “哪有,我是新好男人。” 呃,他还算是新好男人吗?这公寓里,她已经前前后后的见过他的三位女性朋友了,当然,她还知道另外一个,那就是从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伍嫣然。 “我不是吗?”见她又不说话,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到了她得胳膊窝下。 猜到了他的意图,她警觉的一侧,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你是新好男人,那么,我就是你这个新好男人的贴身女仆。” “不行,你是我的女人。”她的尾音一落,他立刻就反驳了她,似乎对她的这个女仆的措词很不以为然。 “喂,新好男人只许有一个女人的,所以,我得成全你。”她笑咪咪的手指落到了他的脸上,轻轻的滑动时,他正专注的望着她。 “然然,你这样,是想让我为你而守身如玉吗?”他眨眨眼睛,再用他晶亮的眸光凝望着她。 她喜欢与他之间这样轻松而无所顾及的调侃,至少,可以让人暂时的忘记所有的不愉快,而只记得他此刻的好。 可当她听到他的这一句话时,她的心却开始黯然。 她不配的。 真的不配。 她接近他只是为了要索回她的照片。 清澈的眸子回望着他,她的指腹依然还在他的脸上滑动,喜欢触着他肌肤的感觉,更喜欢他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神,可这一切,也许,过了三天之后就只会成为她记忆里的一份珍藏了。 她与他,注定就是没有未来的。 那么,她想要珍惜这三天。 此一刻,她突然间的想要把那个约定好的契约延长再延长,甚至也不再记恨那个逼着她来到这间公寓的那个人了。 “贺哲,如果我将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还如现在这般的对我好?”柔声问他,她在不安,因为,她知道那个人让她守在这公寓里绝对不是只为了让她陪着他上床这么简单,那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存在。 但她,却无从知晓。 “嫣然,现在的你还会吗?”他的眼神一闪而过一抹惊慌,“你从前的所为让我恨你,而如今,在我抛下那恨意的时候,如果,你还要在我曾经的伤口上撒了盐,那么,那灼痛会是我一辈子的记忆,会让我痛彻心扉,我会杀了你。”顿了一顿,他又道:“告诉我,你会吗?” 他落在她身上的手已经开始加重了力道,仿佛是在告诉她,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真的会杀了她。 所有的轻松在这一刻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空气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她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下巴上,她在不停的抚着他的肌肤,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刚刚,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在这样美好的一刻说出那样的话来。 为什么不给自己与他的最后三天一份美丽和快乐呢。 她不该问出那样的话的。 虽然,她隐约间就是觉得当她离开他之后会有什么不妥,可在这之前,她该给他的应该是快乐,而不是其它。 他的下巴一低,薄唇便触到了她的手指,舌尖便在这时舔着她的手指然后唆进了他的口中,辗转的吻着时,他如梦呓一般的说道:“嫣然,告诉我,你不会的,你再也不会伤害我了。” 她温婉一笑,心里已经下了决心,她一定要给他最快乐最快乐的三天,“贺哲,抱我,我们去厨房。”手指还在他的口中轻转着,喜欢他吻着她手指的感觉,更喜欢他抱她的感觉。 这一刻,她忘记了培军,她的眼里就只有了柯贺哲。 他不放过的继续的吻着她的手指,同时两手已经将她倾倒而打横抱在了怀中,“小女人,你要教我煮面,我给你打下手。” 她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可当她被放在了厨房的地板上时,他还真的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是拿出了面,然后打开冰箱,却傻住了,“然然,你瞧,这冰箱里空空的,都是你再偷懒。”他指着空荡荡的冰箱,然后摊摊手,“怎么做?连肉都没有。” 她一笑,“有鸡蛋呀。” “喂,你就只知道吃鸡蛋,可我喜欢吃肉,猪肉,还有……”转过身,他不正经的看着她,“还有你身上的肉。” 章节目录 第36章 是不是想我了 她的脸顿时红通一片,“先煮面吃面,不然你肚子一直叫一直的叫多煞风景。”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吃完了面你就同意了是不是?” “喂……”哪有这样大刺刺的就问出来的,他就不能含蓄点吗,低着头,她只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的烫。 “喂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吗?” 她继续垂头,真的被他打败了,急忙就催着他,“快煮面吧。” “没肉,我不想煮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夜宵。”他建议道。 “不要。”她突然间只想要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身边要是多了其它的人,就总是让她不经意的想起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那会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安然。 “那怎么煮?”再看看冰箱,他摇头。 “我来煮。” “好吧。”他侧身到一旁,然后看着她走到了冰箱前,抬手就要拿那冰箱最上面格子里的鸡蛋,她的个子一点也不矮,可她那伸手的动作怎么看都有可能触动到她的伤口,一抬手,他先于她拿下了两个鸡蛋,“这个,我来拿就好了。” 她接过鸡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小把的鲜海米,炸了锅,再将海米炒的香香的,盛在小碗里之后,这才往锅里添了水,水开了再放下面,然后打入鸡蛋,最后,再将炒好的海米倒入了锅中,这样,面就好了,“贺哲,该你了。” 他默契的先是低头嗅了嗅那面的味道,然后拿了碗盛了两碗越过她端到了餐桌上。 那面的味道,让他更饿了,也不等她走过来,他挑着面“哧溜”一口就吃了下去,一边嚼一边道:“然然,好香,好吃。” “比外面的好吃吧。” “那是,我已经被你给养叼了胃了,以前,我吃着外面的饭也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我连中午的那一顿都不想在公司吃了,然然,你明天给我带饭盒好不好?”他继续吃着,那小海米真香,比肉还好吃,他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又挑了一口面,他抬头看着她只是拿着筷子坐在他的对面,居然一口也没吃哟,“好啦,我是在开玩笑,你的伤还没好,可别逞能的要做这些,快吃……”捏一捏她的鼻子,他又道:“吃完了我还要吃……” 那话语中的潜在含义,让她不敢说话了,闷声不响的吃着面,只吃了半碗就停下来然后推到他的面前,“我饱了,你吃,可别浪费了。”面原本就不多,看他吃着起劲,一定是饿坏了,而且,她喜欢看着他吃面时的样子。 “真的吃饱了?” “真的,我又不运动,一天吃一餐都不会饿。” “那我吃了,你可别后悔。” 柯贺哲真的将所有的面都吃光光了,吃完了,舒服的往沙发上一靠,“还是然然做的东西好吃。” 只是吃个面而已,他就能这样的满足,真不知道在她没有走进他的世界之前他是怎么过得每一天。 悠然的沉思着,她居然不知道她的目光一直都是停留在他光果的月匈膛的方向。 他的脸忽的贴近她的,“然然,是不是想我了?” “啊……什么?” “是不是想我了?”他继续问,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让她的心慌慌乱乱的跳。 “没……没有。”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她真的怕,她受伤了呀。 “瞧你脸红的,我真的越来越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伍嫣然了,走,我们去浴室,我帮你擦擦身子。”他的手递到她的面前,执意的等着她的手落下去。 “贺……哲,我自己来。” “你的伤怕水,而且,你的手臂也不适合多动,这可不是煮面那么简单,来吧,交给我。” 他的手还在她的面前,那份坚持让她知道只要她的手不放下去他就一定会一直一直的这样将手递向她。 小手终于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满意的一笑,然后牵着她就走进了浴室。 按下浴室里最暗最弱的那盏灯,四面的镜子里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与她,他光果的月匈膛张扬的就在她的眸中。 她垂下眼睑,做不到拒绝他,那就把她自己交给他。 给他,她不后悔。 莲蓬头的水温温热热的洒在浴室里,也漾起了飘渺如烟般的雾气。 柯贺哲亲手为她褪去了一身的衣物,或者,经过了近三个月的相处,这一切都变得那般的自然,他熟稔她的身子就好象她是他的妻子一样。 手指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掠过,她先还是微挣,可到了后来,便已经习惯了他手指的抚触,水与手,灼热的一起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处泛着粉红的肌肤,他却刻意的绕过她身上的敏感地带。 因为,她受了伤。 因为,这是在为她沐浴。 感觉到他的温柔以及他刻意的避过那让她羞于见人的部位,她渐渐的放松了心情,只任他为她擦洗着身体。 空气里,飘着她淡淡的体香,那味道让他贪婪的呼吸着,他将手巾递到了她的手里,然后从她的身后将他还泛着水珠的月匈膛贴上了她光果的背部,眸光瞥向她精致的锁骨,她整个身体的线条完美的甚至堪比顶级的时装模特。 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吗? 男人与女人,只有这样在一起才天经地义。 * 真的很想要与他一起度过这会让她一辈子都难忘的三天。 该死的伤,让她无法给他快乐,给他所有。 就在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滑动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居然回想起来的就是他每一次放纵的狂肆的吻着她的那里的感觉。 那咬啮,那吮吻,无数的齿印,在此刻在记忆里鲜活起来的时候,她的身子一颤,也更加踏实的将自己靠在他果露的月匈膛上。 那是她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她想要,可她又慌了。 “贺哲,你出去一下好不好?”想到她接下来要擦拭的部位,她真的无法在他的身前淡然完成。 “不好。”他的唇贴着她的发轻蹭着,那上面,还有洗发水的香气,清香馥郁,惹他不住轻嗅。 她不敢抬头,因为镜子里的她与他的姿势真的有够爱昧,她只觉自己全身都开始火烫了起来,“贺哲,乖,我一会儿就好了,然后就轮到你洗了。” 她诱哄着他,声音柔如水一般的甜。 “嫣然,想我了是不是?”他俯首轻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迷失了她的心 “没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你身上已经有了反应。”他随手就在她的小尖尖上一点,“你瞧,你真的需要我。” “没有。”她弱弱的小小声的说,可心里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她该给他的,即使是受了伤,可是只有三天,不是吗? 她就做一只扑火的飞蛾,就给他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回忆好了。 可她还是不自觉的就说了‘没有’,说完了,却在兀自后悔。 她总是没有勇气做一个不顾一切把自己给他的女人。 “好吧,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就叫我。”他说着,就从她的背后抬起了她的下颌,让她只能被动的直视着镜子里的她与他,“你瞧,我们现在象什么?” 她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答案就是露水的夫妻。 因为,她与他绝对没有未来,她甚至在怀疑三天后的那个人会不会给他或她带来无法预计的伤害呢? 可现在,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什么还都是美好的。 “说呀,象什么?”他问,意兴满满的非要让她回答。 手中的手巾落地,溅着那地板上的水湿了她的脚踝,她的手向上向后在他的身前轻轻的圈住了他的颈项,小脸微侧,镜子中的她微仰着头时,她的红唇正对向了他的薄唇,“贺哲,如果可以,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女人。” 轻声的呢喃,她才知道,她已经在这短暂的三个月中迷失了她自己的心。 傻傻的迷失了她的心。 他的薄唇抿开了微弯的弧度,优雅的轻开,却终于没有落下去,她身上的伤让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从架子上再取了一条手巾,沾湿了水,然后轻柔的递向她的那里时,他柔声道:“嫣然,别玩火,不然,我真的会吃了你。” 说了几次要吃她,可当她缠着纱布的伤就在他的眼前时,理智让他停下了他想要做的一切。 他的手在移动。 她就象是一株绝美的罂粟,一汪清澈的山泉水,引着他膜拜着她身体的同时,心也在慢慢的被她柔化,然后将从前的那个伍嫣然慢慢的的遗失在记忆里而只记得身前的这个女人,仿佛,她不是伍嫣然…… 终于,他的手与手巾一起移开,可她的喘息却不自觉的轻轻溢出。 小手推着他,“该你洗了。”然后,她则扶着镜玻璃站起来再仓皇的逃离他的视野他的氛围。 本想,要给他一切的。 可到了最后,她却又如惊弓之鸟般的逃了。 擦了擦发,月匈口隐隐的有些疼,那是因为刚刚她站起来的时候站得太快了,而一不小心就扯动了一些伤口。 身后,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流淌着,他在沐浴。 她低头,看着自己上围上那缠得紧紧的纱布,如果没有这伤,该有多好。 可她,就是该死的伤了。 “然然,想什么呢?”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房间里,到处都飘着沐浴水的香,奇香无比。 她急忙走到床前,然后侧过身小心翼翼的要躺下去,“我困了。” “等等。”他突然叫住她。 “嗯?”她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要慢一点躺下去,一个不对,就要麻烦我重新为你包扎伤口了,来,我来帮你。”他的手扶着她的腰,然后慢慢的将她放倒在床上。 可当她的头落在软软的枕头上的时候,他则刚刚好的俯在她的身上。 脑海里再一次的想到了她与他仅剩下的三天时间。 于是,她的手臂再一次的不由自主的圈住了他的颈项,黑暗中,她吐气如兰的轻唤,“贺哲……” 那一声唤,就仿佛是一种邀请,让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将吻落了下去。 夜,开始悠长,浴望在滋长中已无法收拾…… 轻轻的。 那如羽毛般轻落的吻在她的唇上点点如早春的细雨,呢喃着她的心慌慌的跳。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她,还是会慌会怕。 她不是他的什么人,她一直都知道。 他与她,从来都没有承诺,从来也没有誓言。 有的,只是曾经记忆里的点点温存与温柔。 却不知,那是真还是假? 可她宁愿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她就一直这样不停的告诉自己。 于是,她就沉迷在他如罂粟一样的沉郁的吻中再也不可自拔。 他很温柔,他真的只是想吻她一下而已,虽然他很想要吃了她,可是,他知道这不是时候,他至少要等到她的伤好了才能…… 他想要移开他的唇。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要移开。 可他身体的本能却让那轻柔的吻正在一点一点的加重,他在慢慢的搅开她柔软的唇瓣,他在轻嗅着她的芬香。 他听到了她一声接一声的轻唤。 贺哲,她的声音很好听,也让他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在迅速的升温。 她感觉到了他的克制,他真的是在极力的克制他自己,这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突的心暖。 他真的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坏。 他的女人很多,而且个个妩媚妖娆(至少,她见过的三个就是这样),可她不信他是不懂感情的。 也许,他需要女人的温柔来消除他心底曾经的一些伤痛吧。 比如,伍嫣然带给他的。 缓缓的阖上了眸子。 飞蛾冲向了火焰。 这一次,她要将自己燃烧,即使燃烧殆尽也不后悔。 小巧的丁香就在此时迎着他的舌送了过去。 他先是一僵,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可随即就将她的勾缠在了他的舌上。 甜香送来,那么的美味,让他渐渐的忘记了她的伤,也忘记了现实中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这样温柔的夜,是很容易让人有如梦的感觉的。 于是,一切,就这般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梦境之中。 真实的梦境之中。 他吻着她,辗转轻吮中,是她不住的浅吟低哦。 她勾火而妩媚的将他所有的着火点全部都点燃了起来。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身前,他想到了她的伤,“然然,如果你要后悔,一切还来得及。”他喑哑而磁性的嗓音悠然响起,让她的身子一颤。 昏暗中,她浅浅一笑,其实,在她的丁香送出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小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带引着他继续向下。 章节目录 第38章 飞蛾扑火的美丽 飞蛾继续向火中扑去。 她想要要那绽放中瞬间的美丽。 即使只有三天,她也甘之如饴。 不管了,他真的管不住自己了。 这样的时候,浴念早就压过理智而占据了上风,“嫣然,你真是个小妖精。”他在她耳边低语,明明伤了,却还能挑起他的浴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要她。 “贺哲,你则是一株罂粟。”她的唇语漾在空气里,久久也不散去。 他听到了她似有若无的声音,可身子却再也无法坚持了。 不想等太久,也不想折磨她太久,她受伤了。 身体缓缓的附上,他柔声在她耳边道:“嫣然,给我……” 那声嫣然,熟悉而又陌生。 真想:他唤着的是妍儿。 真想:告诉他她是古妍儿。 可这个意念却只是一闪而过,转眼,她就没有了说出一切的勇气。 说了,他会相信吗? 他会相信她是因为她的照片而被迫的走进这间公寓的吗? 别说是他不信,常常,她也不相信自己会走进这样的一个圈套中来。 可她就是走进来了。 那圈套勒着她仿佛要窒息一样的难受。 她睁开了眸子,她想要看清他。 手落在了他的蜂腰上,只轻轻一下,他就再也忍不住的慢慢沉下他的身体。 很慢很慢。 就仿佛他初时如羽毛般轻落的吻。 因为,他还记得她的伤。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扭动。 指腹移到了她的唇上,软软的泛着馨香。 轻缓慢动。 他的手指落入了她的唇中。 那是不同于从前每一次的举动。 手指勾着她的唇让她轻轻含入口中。 她没有抗拒,而是让飞蛾在扑火中慢慢绽放,妖娆着美丽。 什么也不想,只想着燃烧,只想着要回报他曾经带给她的温柔。 时间就这样的只有了她与他。 浅浅的笑挂在唇边,那笑容诱着他终于解放了自己。 他睡了,很满足的睡在她的身侧,那轻轻的微酣在这夜色里就象是一首小夜曲般悠扬动听。 她静静的看着他,手中,是他才拿给她的那一粒事后药。 耳边萦绕着的是他的低低呢喃:“等你的伤好了,等你不用再吃药,咱们就要一个孩子,可现在,不能……” 她听着,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悲哀。 如果,三天后即将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他是不是会后悔此刻对她说过的这每一句话。 药入口,虽然包着糖衣,却还是带着苦涩的味道。 也许,过了三天,他们就已成陌路,老死不再相见。 指尖轻颤,她在黑暗中将手指滑动在他的肌肤上,缓慢游走,似乎想要藉此来记下这壹夜的美丽。 可美丽,即将不再。 就在三天之后。 嗅着他的气息,还有他手臂的轻拥,渐渐睡去时,那壹夜开始,她的记忆里便开始深深的植入了一个他。 没有闹钟,可天亮的时候,她就那么自然的就醒了。 悄悄的,如猫一样的潜出了卧房,没什么食材了,她只简单的做了一些蛋炒饭。 只因,他说,他想要带她做的饭盒。 屋子里飘着蛋与葱花的香气,柯贺哲吸吸鼻子,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手臂随意的落到身侧。 空的。 他一下子就醒透了,直直的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厨房里的异动,悄悄的套上睡衣打开房门时,是小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身影。 那天早晨,他吃得是煎蛋和香肠炒饭,中午带的是蛋炒饭,当他走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她很歉意的说,如果有食材,她绝对不会做的这么简单。 他一笑,他不能说什么的,她有伤的,却还咬着牙逞强的为他煮饭,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虽然行动不便,可她学会了柯贺哲的办法,打了超市的电话,所以,想要的食材便在第一时间就被送了过来。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 那三天,是她与柯贺哲最幸福的三天。 她每天都为他准备饭盒,每天都乖乖的等着他下班,陪他一起吃饭,再由他为她换药,然后…… 那是让她脸红心跳的每壹夜,即使他足够温柔,可她还是忍不住的会羞赧无限。 “嫣然,你就象是一滴水,即使我这样的要你,可你展现给我的却依然是一张纯净的容颜。” 连着三天都没有邮件,什么也没有。 可她知道她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时间,真的已经到了三个月。 可这最后的壹夜却是这么的让她不舍。 听着他的低语,她的唇轻巧的就含住了他抚过来的手指,一下一下,只想将他的气味含入自己的心底。 “嫣然,疼吗?”他折腾了她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触到她伤口的伤。 她在黑暗中摇摇头,然后松开了口中的他的手指,“贺哲,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他一笑,黑暗中闪亮如星般的眸子灼亮的看着她,“怎么,你要走了吗?”顿了一顿,他拥紧了她的身子让她贴着他更近,“不是说,还要替我生孩子吗?” 可以吗? 可她每一次事后都是吃了药的。 而明天,就是她要离开的日子了。 绝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只是,她不知道具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贺哲,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吧,那就生一个女孩。”她微微笑,就当是做一个梦好了。 “不要一个,我要一打。”他贴着她的耳际喑哑说道,似乎,又有想要她的冲动了。 “呃,你坏,我又不是猪。”手落在他的背上,那轻轻的捶打却让他舒服异常。 “哈哈,谢谢你帮我挠痒痒。”他笑咪咪,一付吃定她的样子。 “贺哲,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她柔柔的低语,眸光却如水般的投注在他的脸上。 什么事,有开始就会有结局。 只是,有的人是用一辈子来陪上结局。 而她,却是明天的离去。 不疑有他,柯贺哲拥着她安静的睡去了,就仿佛这之前的两个夜晚一样,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和美好,空气里也依然还飘着他们才欢爱过后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9章 暴风雨来了 站在门前,看着他拎着饭盒走出了房门的时候,古妍儿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也不曾离开视线。 他已经不见了,他已经坐进了电梯。 可她依然还站在门前。 脸上,兀自还飘着他临出门前才亲过她时留下的那抹古龙水的淡淡的香。 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可这一次,却是最后的一次了。 他走了。 三个月已经到了。 不,她还想要再看他一眼。 飞快的关上了房门,她走到了窗前,打开茶色的玻璃时,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正驶离公寓的大厦停车场。 “贺哲……”她下意识的低喊,却随即就想到离得这么远他根本就听不到。 掩着唇,她怔怔的看着那部车向与她相反的方向驶去。 却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是他与她真的是心有灵犀,他居然摇起了车窗,将头探出了车窗外,一边缓缓的开着车一边向着她的位置挥了挥手。 天,他不要命了呀,他在开车。 幸而,只一下,他就闪进了车中专注的开车了。 她记住了他挥手时帅气的样子。 贺哲,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受到了伤害,那么,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贺哲,我要走了。 她要悄悄的走,一如,她悄悄的来。 可在临走之前,她想要整理好这公寓里的一切。 先是打开了电脑,果然,她收到了邮件。 离开。 马上。 四个字,是让她马上离开。 心口扑扑的跳,仿佛,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她真的该马上离开的。 可鬼使神差般的,她的脑子里就现出了刚刚柯贺哲在兰博基尼的车窗上冲着她微笑挥手时的画面。 不,她还是要整理好一切再走。 好聚好散。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无辜的,她只想留给他的记忆里的都是属于她的美好。 月匈口的伤已经好多了,让她做起事来多少快一些了,可做完公寓的卫生时,时间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午间十一点。 再一个小时就是他下中午班的时候了。 他会吃她带给他的最后一次的饭盒。 想着这个,她的心口颇的沉重了起来。 拎着来时带着的行李,还有那台本本,真想,走出了这间公寓就将那个本本扔到垃圾堆里。 可她怕呀,她怕那个人不履行诺言的再次要挟她。 可这些,暂时,她却没有办法去掌控了。 站在电梯里,望着电梯外那逐渐变大的人与车辆,她又要重新的融入了这个喧闹的世界了。 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公寓门前的那株还在开着的仙人花,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再走回那间她足足呆满了三个月的公寓。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里柯贺哲带给她的温柔。 可现在,如果再相见,他们是不是就要变成陌路了。 走出了大厦,走在了阳光下。 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 可她,必须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走到了公交车站,古妍儿停了下来,她看到了那上面的信息栏上贴着的招聘和出租信息。 这个时候,柯贺哲绝对不会回来,他还在上班,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她会遇见他。 她看得很认真,一条一条的不放过任何信息,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自己的工作和住处。 阳光,直射在她的背上,让她因为之前的劳动而有些酸涩的身子不由得沁出了汗意。 月匈口,有些痛。 手扶着公交车站的柱子才让自己勉强的不倒下去。 蓦然,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笼罩住了她。 那身影为她挡住了阳光,可与此同时带来的却是一股子浓浓的怒意。 “伍嫣然,你居然还有胆子站在这……”随着柯贺哲的一声厉喝,他的手也狠狠的扳过了她的身体。 阳光下,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只更加的苍白。 面前的柯贺哲就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正恶狠狠的怒瞪着也,似乎,马上就要将她吞吃入腹再嚼成碎沫一样…… 来了,她猜到的可能的后果已经来了。 此刻,他望着她的眼神里是憎恶,是痛恨。 他现在恨她,恨她入骨。 可她,却连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可以为自己辩解吗? 阳光下,她看着自己投注在他身上的影子,却是那么的无依。 她想逃,逃离他的世界。 因为,她不想要看到这样的他,她一直想要把那曾经的三个月留成一个美好的回忆的。 可现在,美好不再,暴风雨已经来临。 可她还未转身,他的手便再一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开始猛烈的摇晃着她的肩头,“伍嫣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阴冷的男声饱含着气怨的送到她的耳边,伴着的还有他的摇晃带给她的痛楚,月匈口,痛得无以附加,原本要结痂的伤口已经在开始悄悄的挣裂开来。 真痛。 紧咬着唇,才不至于让她呼痛出声。 “你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手不停的摇撼着,也吸引了公交车站上正在等车的人渐渐的将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无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可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回应。 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一定是带给了他致命的打击,否则,他不会这般失控,这是古妍儿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控了的柯贺哲。 她想要劝他想要安慰他,可她才一张唇,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相反的,只会增加他对她的反感。 索性,就什么也不说吧。 可他摇着她身子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伍嫣然,你说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陷害? 这三个月,除了那天晚上被他哄走之后她在大街上被人骚扰被刺伤的送去医院以外,她从未离开过公寓,而且,他不是还对她有监视的吗? 没有,她从没有陷害过他。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轻扬着头,忍着痛,她轻轻的一字一字的道:“不……是……我……” 真的不是她不是她。 “伍嫣然,你胡说,监控录像里是你,那资料上的字迹也是你的,这些,你又要做何解释……”他的手因为愤怒甚至已经掐进了她的肉里。 疼痛,愈发的重。 很痛很痛。 什么监控录像,什么字迹,她真的不知道,难道,那真的伍嫣然出现了? 这是她刹那间想到的。 一定是。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虽然,她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已然明白是那个伍嫣然做了什么,然后推到了她的身上。 此刻,她百口莫辩。 章节目录 第40章 打她一巴掌 “贺哲,对……不……起……”虽然不是她的错,可是她间接带给他的痛楚却是怎么也无法弥补的。 他的手缓缓的从她的身上放下。 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让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越发的英俊了,可那英俊中却隐含着无尽的愤怒,那愤怒让他无可抵消散去。 手,蹭的举起。 猛的一甩间,那清脆的巴掌的响声震得她的耳朵只嗡嗡的响。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 古妍儿的唇角很快就溢出了血意。 她没有动,就如木偶一样的站在他的对面,周遭,嘈杂声顿起,人们在议论纷纷。 她明明不欠他任何,可她却又仿佛欠了他很多很多…… 时间,就在这样的对峙中飞快的走过。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了下去,“为什么不还手?” 她轻轻一笑,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是道:“贺哲,我可以走了吗?” “想走?没门。”他的长臂又是一扯,瞬间就扯着她向一旁的白色兰博基尼走去,她想要挣开,可随即就放弃了。 他的力道大的惊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人,被重重的摔到了车座上,然后是她的行李,一古脑的被甩在了车后座上,随即,是车门“嘭”地关上的声音。 带着火药味的柯贺哲跳上了驾驶座,他无视公交车站上那些还在盯着他看的目光,也无视人群中那不住传出的柯贺哲的名字。 仿佛,人们在议论着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似的。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的飞射而去,柯贺哲疯了一样的将车子开到了最快的速度,几次都是险险的差一点就撞到人,却也都被他超级疯狂的避过了。 她无声的苍白着一张脸坐在他的身侧。 昨夜里,他还拥着她一起安眠,可现在,他们已成陌路。 他要的,就是要报复她。 她以为他会将车子驶向公寓的方向,可是没有,他直接就开着车向S市的郊区而去。 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她有可能被杀的画面。 他是要杀她吧。 他的表情让她相信他绝对有想要杀死她的冲动。 月匈口,传来刺痛,有血意在慢慢沁出。 那伤,已经裂了开来。 可现在,他不会再为她温柔的上药,他会巴不得她疼死痛死。 紧咬着唇,她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她应得的下场,她早就该猜到的。 仿佛她站在公交车站那里,就是在等着他的出现来让他在她的身上消解他此时的愤怒似的。 眸中,是不住飞快倒过的景物,让她甚至来不及去记住那些窗外的美丽。 渐渐的,S市的市区已经被兰博基尼甩出了老远老远。 马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 车辆也少了起来。 那是一条土道。 这是在S市郊区的一片山中。 土道,越来越窄。 他的脸上还是隐隐的怒气急欲暴发。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半个人影。 她完了。 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无力反抗。 车子还在继续开启,晃晃悠悠的震荡震得她的伤尤其的痛,可她始终都不出声,只抿着唇来藏住月匈口带给她的想要呼出声的痛感。 蓦然,车子急驶再转而停在了一片树丛中。 急刹车之后,柯贺哲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车里,随即就静了下来。 听着的,就是两个人彼此的心跳声。 一下。 一下。 那安静让古妍儿恐慌极了,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在这样渺无人烟的地方他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杀她。 只一想,她的心都在瑟缩着颤抖。 就在她蜷缩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候,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狱里传来的一般,“伍嫣然,你告诉我,那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拥有她照片的人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她,还不是为了她那些该死的照片吗。 可她能告诉柯贺哲说她被人偷拍了照片然后被人威胁了吗? 不能说。 都已经忍了三个月了,这时候说出来,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静静的斜倚在座位上,她宛如陶瓷般的脸越发的苍白了。 可她的安静却更加的惹怒了柯贺哲。 他倏的打开了车门,然后绕过车前,直奔着她的方向,一手拉开车门的时候,另一手毫不客气一点也不犹豫的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衣领,然后就象是拎一只小鸡一样的将她拎出了车外。 身子,顷刻间就被重重的摔倒在青草地上。 她依然还是一动不动。 随他做什么吧。 她真的无力反抗。 她也不想反抗。 就当他的出气筒好了。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的脸上润染着一层淡淡的光茫,让她的脸色就仿佛透明了一般的毫无血色。 柯贺哲移前一小步,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俯视着她的视线仿佛带着电一样的让她打了一个激棂。 他的眼神让她恐惧,让她惊慌。 月匈口的伤还在慢慢的渗着血,那疼痛让她不知要如何疏解才能缓和些。 可这些,柯贺哲根本就没有看到眼里,他看到的就是她故作清纯的一张脸,是那么的让他可恶,可恨。 “伍嫣然,为什么不说话?” 她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她一点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轻轻的阖上眼睛,她不想看此刻行将暴怒的他。 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她心底深处的那份罪恶感。 她对柯贺哲有罪恶感,可那个拍了她照片的人呢? 他也会有罪恶感吗? 这世上,就是总有一些无耻的人,如果让她找到那个人,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手指紧握成拳,她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柯贺哲怒目的看着她,她的不出声,她的闭上眼睛,已经让他彻底的开始失控了。 身子,忽的倾下,他飞快的撕扯着她的衣物,空气中顿时响起了布帛裂开的声音。 阴凉的树林中,她的身上很快就衣不蔽体了。 破破烂烂的衣衫散在身侧时,她还是一动不动如木偶一样的任他发泄。 外衣。 抹月匈。 然后是她小小的抵裤。 所有的所有不过在片刻之间就被他的力道全部尽除而散在绿莹莹的草地上。 她还是不动。 如果这样可以消解他的怒气,那么,她就以此来终结他们曾经所有的过往。 没有吻。 也没有任何的抚触与前戏。 闭着眼睛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只是很快就感觉到他架起了她的腿,然后就是他的毫不怜惜…… 疼痛,刹那间袭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片死寂 咬着牙,她还是如木偶一样的任他所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伍嫣然,你为什么骗我,别装的那么清纯,其实,你就是一个贱女人。”他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说着,动作也越来越狂野,让她只更痛更痛。 血意,继续在伤口处滋长。 可他看不到。 灼痛的痛感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手指,紧抓着身侧青青的草,甚至于连根拔起她也不知道。 那一天的那一刻,除了痛,除了柯贺哲的那一张盛怒的脸,她再也感受不到其它了。 时间,就在疼痛中艰难的走过。 她在两重痛中终于听到了他的一声嘶吼,却不似从前的满足,而是带着几分痛苦的低吼。 落在她身上的修长的手随着这声嘶吼也终于移开了。 她的身前因着他的移开,终于又有了阳光的再现。 可无论那阳光是多么的温暖,都暖不了她此刻疼痛欲裂的身体。 就在她的面前,柯贺哲从容的整理好了一身的衣物,这才又重新审视着青草地上一身光果的她,“伍嫣然,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这辈子,下下辈子你最好烧香拜佛的不要让我遇见你,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她也这样想着要惩罚那个偷拍她照片的罪魁祸首了,想不到,她与柯贺哲的愤怒竟然有着相同的愿望。 只是,他是要惩罚她,而她,则是要惩罚那个人。 眸子雪亮的望着他,空气中还飘着他残落在她身上的味道,那么的浓那么的重。 想起他才给她的极尽的羞辱与折磨,再看着他的那张清俊的容颜,她淡淡一笑,轻声道:“贺哲,再见。” 说完,随即就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样的难堪让她真的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再见,也是永远的再不相见。 青草地上传来了柯贺哲窸窣的脚步声,再是车门的打开声,然后是她的行李被抛下来的重重落地的声音。 真想,他把她行李包内的笔记本给摔坏了,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因为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只是一份幻象。 她鸵鸟一样的就这样想着,这是恶梦,这不是真实的。 可当他坐进了车里,当他启动了车子而离去的时候,那些声音都在告诉她,他走了。 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才刚刚发生过的事实。 兰博基尼越行越远,远得让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周遭,一片死寂。 他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要了她,却也是最为安全的。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的屈辱与卑微,除非,他要说。 口鼻间,都是血腥的味道,月匈口的伤真的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她想要坐起来,想要重新包扎她的伤口,可试了试,她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 如茵的草地上,慢慢的开始沁染着她的血,血并不多,就如同水滴一样一滴一滴的从伤口中渗出来,却也因为如此才让她更加的疼痛。 林子里,还是一片死寂,她横陈着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光茫,等待,等待她的力气恢复的那一刻。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只要活着就好。 活着,她要把这才发生的一切慢慢的遗望在记忆的角落里,再也不去揭开。 那啥,咱们的宝宝就这样有了。 因为,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吃那事后药。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又一天就要过去了。 林子里那死寂的感觉让古妍儿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死。 终于坐起来的时候,她的伤口还在滴着血。 几步外是她的行李。 那里面有外敷的药,还有衣服。 这些,就足够了,至少,她不必要如此刻这般难堪的离开这里。 她必须要起来,因为,不用很久就会天黑了。 天黑了之后,这山里只会更加的阴深而让她恐惧。 她的动作缓慢,因为,身吓与月匈前都是剧痛无比,让她每动一下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出几倍的痛来。 抖索着终于站了起来,打开行李时,那台笔记本还乖乖的躺在那里,让她恨不得一下子就摔碎了它。 可她必须要留着,这也是她找到那个人的证据与线索之一。 身上,是一处处的淤伤,这是柯贺哲的最后一次留给她的纪念。 终于换好了衣物时,夕阳已经开始西去。 古妍儿拖着行李费力的向车子开来再开去的方向走去,她要快一点,她也必须要快。 身子,头重脚轻一样让她走路也打着晃,那林子外的还在的阳光就是她的希望。 终于蹒跚的走出林子的时候,天,刚好黑了。 不过,她看到了土路,一直延伸至远方。 那就是希望。 从S市的市区到这里,柯贺哲开了约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他是以飙车的速度在开车,所以,那路程粗略的算起来少说也有上百公里。 走吧,只要遇到了车,她就搭车。 总可以回去的。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就能够找到那个人。 那个遭天遣的人。 就那般的拖着行李走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了,她一直很害怕,她怕黑暗。 抖索着身子在黑暗中徐徐而行,远处,依稀有灯火闪亮,那是这郊区的人家。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呀,可她现在一无所有。 终于在半路上遇到了一部货车,幸运的是开车的是一位年纪约五十出头的阿伯,看着她落魄的样子,阿伯倒也没多问什么,载着她就向S市的方向而去。 坐上那车座的时候,她的心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姑娘,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想不开呀,大叔送你回家,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才进了市区,阿伯就好心的问她。 她轻轻摇头,“阿伯,随便在哪儿都好,只要你方便停车就行。” “哦,好的。”听着她低低弱弱的声音,那阿伯也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古妍儿下了货车,她突然间发现这个世上其实好人也挺多的。 她才就遇到了一个。 心里,真的踏实了许多。 走在不夜城的S市的市区,这一回,她专捡着人多的路走,再也不想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她现在要保护自己。 那个人,他应该不会再派人跟踪她了吧。 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虽然,那些照片还象是一枚枚的炸弹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一台电脑里,可现在至少可以让她喘口气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他恨她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重生,她要找回自己的尊严,她更要找到那个人…… 拖着残伤的身体,古妍儿找到了一家相对便宜且又正规的酒店住了下来。 她是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一晚而已,因为,她的身体再不休息,只怕她会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现在需要静养,可是出租房却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够找到的,那需要时间。 走进了浴室,当水声淅沥的落下时,她的脑海里却是闪过了她受伤了的那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柯贺哲为她换了药,为她洗净了身子。 也是他的温柔让她再一次的卸下了心防。 曾几何时,她真的就把培军给忘记了。 可是今天,柯贺哲也将她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就在她的伤口汩汩的流着鲜血就在她的衣衫被扯成碎片而散落在青草地上的那一刻,他与她,所有的情都已顿去。 无怨无恨也无情。 擦洗着身子,让那温热的水涤静了她的身体,许久许久,她才走出浴室,坐在床上时,她要开始她这一天最想要做的事情,却也是最怕知道的事情。 她要上网,她要知道柯贺哲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失控的对她做了一切。 手指有些抖,按下开机键,在等待开机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盯着显示屏幕,仿佛,什么都在她的眼前了。 桌面已开,她启动了无线上网,先是紧张的打开了邮箱。 可是邮箱里只有早上收到的那个邮件。 离开。 马上。 在那个邮件之后那个人没有再联络过她。 是了,她已经被利用完了,所以,她便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四个字的警告是那个人唯一为她着想的一次。 也许,她一清早起就离开公寓的话,她也就不会遇见柯贺哲,也就不会受到他那样残忍的对待。 可她就是晚了迟了。 这一切,就是命吧。 让她躲也躲不过。 打开了S市的地方网站,她的目光快速的搜看着那一条条的信息。 蓦然,她看到了。 柯氏。 却只有极为简单的一条,今天在柯氏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上,执行总裁柯贺哲先生意外辞职,具体因何而辞职却无人知晓,而柯氏的执行总裁又将花落在谁人身上,这成了时下里众人极为关注的一件事情。 没了。 就只有这些。 柯贺哲辞去了柯氏的执行总裁一职,怪不得他对自己是无比的愤怒。 没有下文,但联系柯贺哲之前对她所说过的话,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被迫辞职,而这些也牵扯到了她与那个她至今也没有见过面的伍妍然。 咬着唇,她还是不知道内幕。 可她明白这所有发生的一切必定都与那个人就关,那个人就是拍了她照片的主谋。 攥紧的拳,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发誓,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她也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只是她与柯贺哲,却再也不可能走在一起了。 因为,他恨她。 这,才是伤…… 十月的天空湛蓝一片,微风轻拂,拂荡着棕榈树宽大的枝叶轻轻摇曳,就象是少女的裙摆,带着恬淡与清新。 这样的天气少了夏的火热,多了一份久违了的凉爽,让人身心舒畅。 古妍儿款步走在马路上,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疤也不再痛了,可她心底的伤却再难抹去。 马路对面的冷饮店是她临时工作的地方,在养伤期间,她一直在这里打工,她要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以及一个住处就好,她要养活自己。 绿灯。 古妍儿踩着斑马线向马路的对面走去,轻盈的步代让谁人也看不出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脚步有多么沉重。 只因,心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一个又一个的必须要她来解开的谜题。 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要去解开。 齐耳的短发迎风微飘,古妍儿习惯性的向耳后拢了拢,就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她瞟到了人行横道外正在等绿灯的一辆白色的车。 天。 兰博基尼。 可重要的不是这豪华的车,而是车内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子。 一个多月了,她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可此刻,她正在走过他的面前。 心口,一痛。 就仿佛那一天在林子里他恣意的伤害她时的痛。 脚步还在移动,可心却跳得那么的厉害。 急忙就收回了视线,古妍儿快步的向对面走去,她只希望他没有看到她。 是了,他好象是在接电话。 只要他没有发现她就好。 匆匆的走过马路,一急,手中的手机‘嘭’的一声就掉在了马路上。 古妍儿下意识的抬头,可此时,街口的绿灯已经转为红灯,此刻,是机动车辆行驶的时候了。 她的手机,就掉落在人行横道的边缘上,只要她向后退两步就可以拿到了,可她不敢回头。 因为,那部白色的兰博基尼刚刚就停在那个角落的位置,只要绿灯一亮,第一个开出的就是那部车。 是他,一定是他。 她不会看错的。 手机,她已经不敢去取了。 那么,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身后响起了嘈杂声,似乎是司机们在高声的喊着:“喂,都绿灯了,你怎么还不开车?” S市的市区规定机动车不可以鸣喇叭,所以,才有了那些司机抗议的声音。 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可听着那些嘈杂声,古妍儿走得更快更快了。 心慌慌的,她以为再见到他她会心平气和的只当不识,因为,她再也不是伍嫣然她是古妍儿了。 可此刻,她的心就是慌了。 “小姐,你的手机。”可就在她举步冲向她的目的地冷饮店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磁性而悦耳的男声。 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的心口一颤,让她的脚好象生了根一样的再也移不动了。 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柯贺哲的影子向她快步移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怦然心跳 他的声音,甚至于他身上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仿佛,她才刚刚与他分开。 仿佛,他与她之前从来也没有过这一个多月的分别。 他斜长的影子与她的重叠在了一起,就仿佛两个人已经合而为一了一样。 阳光,洒在身上一片温暖。 心跳,是那般的响。 古妍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能慌,她也不能与他相认。 努力让脸上沁出了一抹笑容,她在庆幸她才煎过的短发。 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的时候,当她告诉理发师说她要剪掉一头的长发而为齐耳的短发时,那理发师足足劝了她有十分钟之久。 只因,她的长发发质很好,又长又顺滑,让那理发师舍不得动手了。 可她充耳不闻,还是很坚决的剪了。 一个发型代表一段过去,当长长的发丝不住洒落的时候,她就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与过去已经告别,她要做一个全新的古妍儿。 轻轻的转首,带着她嫣然的笑容,直面柯贺哲的时候,她虽然还能够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可是在表面上她一定要做到平静无波,她看了一眼柯贺哲手中的手机,便笑涔涔的向柯贺哲伸出了手,“先生,这是我的手机,谢谢你。” 柯贺哲一怔,太象了,“伍……伍嫣……” 古妍儿装作没听懂,她又笑道:“先生,要不要去对面我工作的冷饮店里喝一杯冷饮?”从容的问他,他捡了她的手机再还回给她,如果她接过就跑,那么,他一定会有所怀疑,所以,她很客气的请他去喝冷饮。 柯贺哲瞟了一眼古妍儿身后的冷饮店,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在冷饮店工作?” “嗯,是的。”她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我们店的卫生条件很好的,先生不必担心不……” “哦,不必了。”他淡淡的,真的是他搞错了,那个女人是不可能在这样小的冷饮店工作的,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他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以后小心些,别再掉东西了。” 说完,也不待她回答,他就大步的走回自己的车上,车停了那么久,后边的车子已经纷纷掉头从另一个车道开走了,就只剩下他的那部车还停留在斑马线前。 古妍儿看着他走向兰博基尼,那一刻,她真的想要转身想要逃离这有他的世界,因为,这片刻间的对从前过往的回忆让她忆起了那天在林子中发生的一切,那些,让她连呼吸也要停滞了一样,喉头,有些哽塞。 可她不能。 她不能让他看出她的任何不对,她现在不是伍嫣然,她是古妍儿。 “先生,不然,请将车子停到那边的停车场吧,你帮我拾回了手机,我总要谢谢你的。” 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的柯贺哲歪头瞟了一眼古妍儿,他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暗恼,就算是她又怎么样? 他早就给过她惩罚了。 他与她,早就已是陌路。 “不必了,再见。” 淡淡说完,兰博基尼便已启动了,飞快的驶出这十字路口,只余身后那个短发的女孩笑涔涔的望着他。 不是她,她不可能笑得这么灿然这么清纯的,也不可能这么平静的面对他的。 这短发的女孩,不是他心底深处的那个魔障。 可她,却让他在见到她的那一瞬让心跳漏了半拍。 柯贺哲的车子终于驶离的古妍儿的视线。 再也忘不见的时候,古妍儿缓缓的蹲了下去,心口,还是那怦然的心跳声。 以为早已遗忘,可再相见,他的容颜依旧鲜活在记忆里,让她依然无法恨他。 有的,是一份灼痛,恐难消散。 “妍姐,你怎么了?”冷饮店里走来一个小妹,她是古妍儿的同事。 古妍儿虚弱的一笑,“没什么,只是刚刚手机不小心掉了,现在已经找回来了。” “这么大的太阳,快走吧,别蹲在这了。”小妹将手递给了她,“妍姐,你真剪了头发了,可我还是喜欢你从前的那头长发,飘逸又好看。” “呵,太长了,没时间打理,剪了好,洗也快,梳也快。” “哪有你这样的,哪个女孩不爱美呀,你那头长发才好看。”小妹无限婉惜的说道。 “怎么,我现在这短发就不好看了?”她挑眉轻问,一付嗔怪的样子。 “不是,不是,妍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梳短发也好看。”小妹乖巧的笑道,拉着古妍儿就站了起来。 可人还没站稳,古妍儿就顿觉有些昏眩,与此同时,她只觉胃里有些反胃,恶心的感觉袭来,让她急忙又松开了小妹的手然后又蹲了下去。 “妍姐,你怎么了?”小妹慌慌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古妍儿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恶心,她想吐,手一推小妹,让小妹离自己远一点,紧接着,她就再也忍不住的“哇”的一口吐了起来。 好久没吐过了,这一吐,连鼻涕眼泪都一起都来了,真难受。 等胃里再也没了东西的时候,她这才喘着粗气颤巍巍的站起来。 “妍姐,你吃坏肚子了?” 古妍儿也在莫名其妙中,“小妹,你有没有这样的症状?”她应该没吃坏肚子吧,她跟小妹都是一起吃一起住的,要是吃坏肚子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吃坏了呀。 小妹摇摇头,“没有,我好端端的,胃也没有不舒服。” “姑娘,去医院看看吧,我瞧你那样子好象是……好象是……”一个碰巧路过的四十多岁的女子欲言又止的说道。 古妍儿一怔,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她明白这女子的意思了。 心里暗暗算了一算,天,她的月事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了。 上一次来月事的时候还是在公寓里,可之后真的没有再来过。 古妍儿慌了。 不会的。 不可能那么巧的。 她明明每一次都有吃药的。 “阿姨,好象是什么病呀?”小妹却追着那女子问了起来。 古妍儿急忙收起了惊慌,她拉了一拉小妹的手,“我没事的,走吧。”说着,又转向了那女子,“阿姨,谢谢你,我会去检查的。” 女子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走开了。 古妍儿的脸上泛起飞红,她尴尬的拉着小妹就走进了冷饮店。 送冷饮,擦桌子,再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古妍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可无论她怎么忙都压不去她心底的那个阴影。 手端着一个还剩下半杯饮料的冷饮杯子,古妍儿正要倒掉的时候,那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了 手端着一个还剩下半杯饮料的冷饮杯子,古妍儿正要倒掉的时候,那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古妍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领班迎了过来关切的劝着古妍儿,小妹之前就向她反应过了,说古妍儿回来之前在马路上吐了。 古妍儿提早下了班,才一出了冷饮店就直奔不远处的药店,可当她走进去看到那药架子上的试孕棒时,她却脸红的不敢开口买了。 “小姐,你是不是要买这个?”药店的售药小姐迎了过来,看着她的表情有些鄙夷的问道。 古妍儿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钱递给了售药的小姐。 找了钱,古妍儿拿着试孕棒飞快的赶回了冷饮店的宿舍。 当按照说明试过了一枚试孕棒之后,古妍儿颓然的坐倒在了椅子上。 她傻住了。 两条线。 她应该是怀孕了。 她知道,倘若真的怀孕了,这孩子就是柯贺哲的,可她与他住在一起的那三个月的每一次事后她明明都有吃药的。 这胎儿,来得太不是时候也太古怪了。 回想,再回想。 算着时间,蓦然,古妍儿想到了。 那是林子里的那一次。 真没想到,她唯一没有吃药的一次,就让她中了奖。 上午挑了冷饮店客人少的时候去煎了头发,那是因为她想要重新开始她的人生,她要去追查那个偷拍她照片的人是谁了。 可她才下定决心的要去开始行动的时候,老天,居然给了她一个孩子。 要。 或不要。 脑子里不停的闪动着这一个选择题。 按理,她不该要这孩子的,毕竟她还没有成婚,倘若生下了这个孩子,孩子就是私生子,这会影响孩子的人生的。 单亲的孩子,一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可如果不要,那就是扼杀了一个小生命。 手抚向小腹,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胎儿。 想着,竟是让她不自觉的就泛起了一份母性的渴望。 失神的坐了一个晚上,连晚上也没吃,可她还是无法选择。 明天吧,她去医院再彻底的检查一下,说不定是那试孕棒弄错了也有可能。 抱着侥幸的希望,古妍儿不安的捱过了这让她难以入眠的壹夜。 天才一亮,古妍儿就起床了。 古妍儿很早就到了医院,挂号,然后排队看诊。 看妇科的人可真多呀,坐在椅子上的她心慌慌的,她真怕医生问她是已婚还是未婚。 说已婚那是骗人。 说未婚,倘若她真的有了身孕那可真的就丢脸了。 “下一个,古妍儿。” 正想得出神,医生的诊室前就有导诊护士叫了她的名字,古妍儿急忙就走了进去,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她不安的绞着手指。 医生瞟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是未婚吧。” 古妍儿局促的点点头。 “先做尿检,再做B超。”医生飞快的开了单子给她,古妍儿便去检查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完了B超也验完了尿液,当她看到B超报告单的那两行字迹时,古妍儿知道她是真的有了身孕了。 轻轻的,将报告单放在了医生的面前。 医生拿起了B超的单子,一边看一边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古妍儿寂无声息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要与不要此刻还在心里强烈的比拼着,让她始终无法决定。 医生看完了她的B超报告以及B超截图,便指了指一旁屏风后的医用床,“去那里躺下。” 古妍儿只得走到屏风后然后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是医生在她的小腹上下轻轻的按摩,须臾,医生停了下来,道:“古小姐,你能怀孕真是奇迹。” “嗯?”古妍儿迷惑的看着医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古妍儿的困惑,女医生道:“你的子宫后位非常严重,这样的体质很难怀上孩子,有的人比你还轻,可要了几年孩子都要不到呢,古小姐,我的建议是你留下这孩子。” “可我……” “回去跟你男朋友商量一下吧,孩子不是想要就有的,有的人求也求不到,可有的人不想要却偏偏就有了,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的,你自己做决定吧,我只是建议。” “可我先前受了伤吃了一些药,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经医生这一说,古妍儿已经动了想要留下孩子的心思,可她,却还有其它的担心。 “都吃了什么药,你说说吧。”女医生倒是尽责,洗了手坐下来准备倾听。 古妍儿一一的说了药名,然后手绞着衣角忐忑的等着医生的下文。 “那消炎的药你吃的多吗?” “不多,因为忙所以经常会忘记,倒是外抹的药每天都会上一次。” “你吃过的这几种药对孕妇都没有什么大碍,你真是命好,你先前的外科医生可能看你是个女病人,所以开药的时候便下意识的就避过了那些可能对怀孕妇女有反应的药。” “真的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古妍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嗯,留着吧,作为医生我真的不建议你流了这孩子,因为,据我的观察,应该是双生。” “什么?”古妍儿‘蹭’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B超的报告上还有图像都清楚的显示,你的子宫里有两个孕囊。”女医生瞟了她一眼,“这更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不过,如果你不想要,也要尽快做决定,胎儿已经有四十几天了,再大,流产会有危险。好了,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护士,叫下一个病人。” “我……留……我要留下来。” “那好吧,你自己多看一些关于孕妇的书,该注意的一定要注意,还有,要定期来医院妇检。” 听完了医生的告诫,当古妍儿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当她下定决心要生下两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底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孩子,仿佛是天意要带给她的宝贝,让她挡也挡不住。 章节目录 第45章 要生了 古妍儿辞去了冷饮店的工作,她租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开了一家花店,虽然只二十几平方的地方,可她开的花店却生意很好,足够她养活自己,甚至也攒下了钱来生孩子。 那个偷拍她照片的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她也从未再收到过那个人的邮件。 偶尔想起那些过往的时候,她就总是在心里猜想着那个人是如何知道她的邮箱的? 象是熟悉,又象是陌生。 可抬头看看天空,她的世界里早已是一片蓝天。 她该遗忘的。 可她忘不了。 忘不了林子里柯贺哲带给她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痛了,却又恨不得他。 如今,她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的命运还真不是一般的倒楣。 发誓要找到那个人的,一切,就等她生下了孩子之后再说,不然,她总不能挺着大肚子去那家夜总会去探知一切吧,那般,就连守门的人也不会让她进去。 花店里,每天都有S市郊区的花农来送花,所以,她只要一通电话就什么都解决了。 总是带着微笑的脸让人看着舒坦,所以,花店的回头客特别的多,其中,尤以白领为最。 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也习惯了一个人去妇检,更习惯了医院里那些医生和护士们异样的目光。 可她,就是想要生下这两个孩子。 而且,还要健健康康的生下孩子。 从前的同学还有培军,她一个也不敢联系,生怕被他们知道了她现在的样子。 未婚先孕,这是多丢脸的事情,可是,就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 再过两个月她就要生了。 古妍儿拜托隔壁店的阿姨帮她请了一个小妹,叫菊香,才十八,因为没什么学历,又是乡下孩子,所以到了S市一直也找不到工作。 古妍儿见了,她知道这样的女孩最为踏实了,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把店交给她多少也安心些。 手把手的教菊香进货,插花,再到卖花,菊香年纪轻,学得也快,很快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喜欢这花店,看着也舒心,有这花店,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至少可以让她的孩子吃饱穿暖的不受委屈。 “妍姐,吃饭吧。”才剪完了才到的玫瑰花,菊香就喊她吃饭,最近,什么都交给菊香去做了。 古妍儿低头瞧瞧自己的肚子,她现在连坐都困难了。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让她的肚子如皮球一样的滚圆滚圆的。 慢慢的扶着花架子站了起来,小家伙又在踢着她了。 那小脚小手,真淘气呀,也不知道是两个中的哪一个踢的她。 想生女儿,她喜欢女孩,女孩跟妈亲,而且又乖巧又不惹事。 站稳了,可一只脚才向前迈了一步,古妍儿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肚子,好痛。 痛得她只能在原地站着不动了。 “妍姐,你怎么了?” “菊香,我……我好象是要生了。”这个,她也没有经验,不过是按着日子来算是到时候了,再加上她肚子痛,所以她自然而然就想到要生了。 菊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就冲了过来,“妍姐,我去拿东西,咱们这就去医院。”古妍儿对她如姐妹一样,薪水什么的从不差她一分,而且还供好吃供她住,虽然住的地方只是花店的二楼,可她真的很满足了。 因着没经验,古妍儿也怕,她不懂,菊香也不懂,所以早早的就关了花店让菊香送她去了医院。 住院了,但医院里因生产而住院这可是喜事。 同一个病房里共有三个产妇,另两个都是一家子的人围着,呵护着。 吃的用的,摆得满桌子都是,就唯独她,只有一个菊香。 不过,每每想到腹中的两个小捣蛋鬼就要降生了,她就忍不住的期待了。 孩子,那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她喜欢。 医生早就检查过了,说等到她的骨缝开到了四指就送去产房,她可以正常生的。 古妍儿一点也不急,虽说没有经验,可她看过了很多书的,她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 吩咐菊香回去店里准备一些汤汤水水,生下孩子她就要吃东西,不然就会没奶水的,她相信,她一定可以自己生。 菊香去了,古妍儿就一个人在医院里的走廊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多走多动,孩子才下生的快。 小腹,阵痛越来越快了。 每一次痛,她就扶着墙静静的站上那么一会。 乖乖,两个小家伙正顽强的要出来见她这个当妈的呢。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数着那阵痛间隔的时间,她知道,她快生了。 书上,就是这样说的,那书,她早就背下来了。 走回病房里,拿着带过来的早就煮好的鸡蛋就吃,连吃了三个,又吃了两个巧克力。 她知道,不吃东西就没力气生孩子。 不管对不对,她就照着书上说的去做。 阵痛又开始了。 医生来了,带着她就进了产房。 心里慌呀,这个时候,她竟是连个依靠也没有。 “古小姐,你爱人呢?”医生随意的一问。 这一问,让她的眼泪差一点就流了下来,强忍着,她淡淡一笑,“他忙。” 柯贺哲忙吧,她给了自己一个阿Q般的解释。 可她明白,如果柯贺哲知道他怀了她的孩子,他一定会让她流掉的。 他恨她,他也给她吃了那么多的事后药。 这些,她都记得。 “哪有这样的,老婆生孩子还忙,还有比孩子出生更重要的事情吗?”医生在数落着孩子爸呢。 她听着,就只微微的笑,心中已泛起了苦涩的味道,可她必须要忍着,她要做妈妈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呢。 升了一级,她就要坚强。 她也只能坚强。 “我有人照顾的,她回家煮东西了,一会儿就过来。” “那就好,别生了孩子,没人管没人照顾那可就糟糕了。”护士扶着她就躺到了产床上。 咬着牙,阵痛还在继续,手抓着一旁的把手她一声也不吭。 医生为她检查着,“哎呀,都开了四指了,就要生了,怎么都没见你叫一声。” 古妍儿虚弱的一笑,“我不疼。”想到要出生的孩子,她就真的感觉不到痛了。 “别说话了,攒着力气一会儿好生孩子,我瞧着,再一会儿就要生了。” 产房里很快就忙碌了起来,古妍儿闭上眼睛按着医生吩咐她的话拼命的使劲再使劲…… 产房外,菊香已经回来了,她焦急的站在门外等着古妍儿将孩子生下来。 蓦然,她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啼声。 古妍儿生了。 翘首望着,她看不到古妍儿,却能够看到一个护士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在称体重,然后便熟练的包起了小婴儿,包好了,抱着就向门前走来,“谁是古妍儿的家属?” 菊香急忙迎上去,“我是。” “喏,要生两胎,这是第一胎,是个大胖小子。” 章节目录 第46章 小美女 菊香急忙就接过来,打开了小被子看着小子的小脸,可这孩子一点也不象古妍儿,真不知道是象谁。 可那皱巴巴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看着她,仿佛还带着笑一样,真可爱。 产房里,还在忙碌着,恍惚中,古妍儿听到了护士在说她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心里,竟是有微微的有些失望。 这双生,通常都是两男或者是两女,她才生了一个儿子,那下一个想必也是儿子了。 “古小姐,咱们医院里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出生过双胞胎了,所以我们主任亲自为你接生呢,你说,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感,医生正没话找话的与她聊着。 “女……女孩。”微微的一顿,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那就再使劲,说不定咱这下一个就是女孩呢。”医生喜庆的说着时,眼睛紧盯着她的小腹,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再加把劲,就要生了,我瞧着那头,比刚刚的那个小,我看是个丫头。” “真的吗?”古妍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握着把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她拼命拼命的使劲再使劲。 终于,伍妍儿只觉腹中“呼啦”一下,立刻的,肚子就仿佛被掏空了似的流出了一大滩的东西。 又是一声婴儿啼,却比之前的弱了些。 “古小姐,还真的是个女儿,这是龙凤胎呢,这要请吃糖,女人呀,最爱的就是这龙凤胎了,遭一次罪,却能够儿女双全了。我瞧着,你将来也必是个有福之人。” 她是有福之人吗? 她却一点也不觉得。 还有谁比她更悲惨吗,生两个孩子,除了菊香就再也没有人管顾着她了。 但她现在很开心,因为,她以后的人生里就多了两个小生命陪着她一起走过风走过雨,走过开心的快乐的悲伤的每一天…… 说是喜欢女孩,可是在古妍儿看到儿子的第一眼的时候,她便爱上了那个小家伙。 真象,象他。 而更让她气恼的是,女儿居然也象他。 两个小家伙一个也不象她这个当妈的。 可这个,谁也改变不了。 儿子取名叫做古晓宇。 女儿取名叫做古晓丹。 古妍儿开始忙碌了起来,忙着带孩子,忙着赚钱养活两个孩子,她要给他们最好的最快乐的生活。 可她的心里却一直的压着当年的那件事情。 那个人,她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因为,她要还自己也还柯贺哲一个清白。 这世上,清者自清。 信自己,天才会蓝,海才会阔。 下一章,三年后,嘿嘿! 夏夜,霓虹闪烁中,街道上是穿着清凉的少女们的世界。 夜风拂着棕榈树轻轻摇动着枝叶,人行横道上款款走来一个打扮入时,极尽妩媚的女子,一件紧腰的粉色裙装衬着她的腰肢细的仿佛不盈一握,长长的发如波浪一样或垂在月匈前或垂在背上,那玫瑰红的颜色在霓虹灯的照射下闪着光茫,也吸引着路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投落在了她的身上。 三年了。 久违了的香惑,她终于来了。 细细的高跟鞋在香惑前的大理石瓷砖上趿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就仿佛是在敲打着的打击乐,清扬而动听。 古妍儿眉目含笑,轻摇款摆间极自然的就走到了香惑的门前。 手指柔美的拿起手中的精致LV包,轻轻拉开时,一张百元大钞就拿在了手中,然后低声向门童道:“多少?”三年没来了,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如三年前一样的只收男人的门票而不收女人的门票。 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她都要装作不知道,她要让人以为她绝对是第一次来香惑。 “小姐,我们香惑不收女士的门票,尤其是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士,请进吧。”长相清秀的门童先是响亮了吹了一个口哨,然后上下的打量着她。 古妍儿嫣然一笑,优雅的将手中的钞票放回了LV包,然后走时了香惑的大厅。 歌声。 旋转的灯饰半明半暗的映着大厅里如梦似幻般的带着不真实的感觉。 舞池里,慢四让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轻轻的晃动着。 不知道那是在跳舞还是在诉说着情侣间的亲密无间。 口哨声在这壹夜里在香惑里第二次的响了起来。 “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穿着考究的男子迎向古妍儿,男子伸出了手,正等着她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上。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淡淡的一笑,她轻轻颔首准备离开男子。 “小姐,你不会跳舞怎么来这里呢?”那男子却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她的搭讪,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古妍儿的步履移向吧台,高跟鞋让她优雅的就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哦,我是来找工作的。” “工作?不是伴舞那是什么?”男子也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随手向一旁的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两杯威士忌,一杯加冰,一杯……”说了一半,他就转向了古妍儿。 “加冰,不过,我要AA制。” “小姐怎么称呼?”男子探究的看着古妍儿,实在是没有想到她这样穿着的女子会说出AA制吧。 “伍妍儿。”改了一个姓氏,她故意的,故意的让自己随了伍嫣然的姓。 “伍小姐,这香惑的老板是我兄弟,你想要什么工作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真的吗?”古妍儿微微一笑,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服务生才递过了来的酒杯,看着那杯中透明的液体,她轻轻的转动着高脚杯,让那液体慢慢的旋转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这才端起酒杯至唇边沾了沾那酒液。 香惑的东西她要小心些。 三年前,就是因为她大意了,她才被人偷拍了照片。 那个人,她一直以为他还会以照片来要挟自己,可是没有,她再也没有收到关于那个人的任何邮件,而她的照片也始终没有流出。 有时候,基于这一点,她常常觉得那个人还是有药可救的。 至少,他并没有逼得自己走投无路的跳海或者自杀。 可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因为,是他让柯贺哲恨她入骨,是他让自己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歌女 身子一转,眸目轻瞟间,那坐在她身边的男子的眸光不知何时已经移向了舞池中央,原来,是舞池中的一个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里的男人,身上的钱是用来买醉买笑的,可他们,却独独买不到真心。 手中的酒杯一倾,顷刻间,那酒液就无声的落在了大厅里的地毯上。 放下了高脚杯,古妍儿静静的倾听着舞台上那个女子的歌声,那歌声,比起她真的好不了多少。 古妍儿装作喝醉了的样子轻轻的随着那歌手哼着那首脍炙人口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见。 男子本还落在舞池中的视线因着她的歌声而转了过来,“伍小姐,你唱歌很好听。” “呵,我就是想要做一个歌手,不知道这里需要不需要我这样的歌手。”趁着这男人对她有点兴趣,她要想办法把自己留在香惑。 她要做这里的歌手,一定要。 男子又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服务生便迎了过来,“强哥,什么事?” “问问张经理现在缺不缺歌手,这位小姐可是一个好苗子,错过了,香惑可就损失大了。” “是。”那服务生点头哈腰的就去了,看来这强哥还真不是普通的客人。 服务生很快就出来了,“强哥,我们经理说请您与这位小姐一起去贵宾间坐坐,今晚上,他请客。” “伍小姐,你的好运到了,请吧。”强哥一笑,落在古妍儿身上的视线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似的。 这里的男人,那目光都是想要穿透女人的衣裳的…… 可她,必须要忍。 也幸亏她忍了,那壹夜的强哥很卖力的帮衬着她,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强哥都端着酒杯一边与张经理干杯一边哼哼哈哈的就让张经理应了。 香惑的人,至少她现在见过的,她已经一个也不认识了。 这壹夜,她没有遇到三年前见过的任何人。 因着强哥的介绍,张经理很痛快的就与她签了协议,她只唱歌,每星期三场,分别是一、三、五的凌晨,按场次结帐,每一场的时间就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想要提前,因为白天她很忙,可张经理说,凌晨前的时间已经与其它歌手签满了,所以,她只好签了,等将来有歌手走了或者换了时间,那她再办法将时间提前到凌晨之前。 三年前,她没有做成香惑的歌手,可三年后,她却成功了。 如果三年前她做了这里的歌手,那么,那后面所有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可这世间,走过了的时光,任你再有千般的本事和能耐你也追不回它。 走了,过了,那般都成了过往成了记忆里的一杯清茶或者一杯苦咖啡。 而她的,便是那杯苦咖啡。 总是,泛着苦涩的味道…… 古妍儿成了香惑夜总会的一名歌手,可这个,还远未达到她的目的。 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她要进柯氏,她要成为柯氏的一名员工。 无所谓职位高低,只要让她进了柯氏就可以。 有一种感觉,当年的事一定与柯家的人有关系。 三年了,柯贺哲早已因为当年的事而离开了柯氏,可离开之后,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打击,而是将自己的公司办得有声有色,也让他在建筑业的名望越来越重,更成为了建筑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之骄子。 这些,她都知道,她每天都会看报纸看新闻,她一直都在暗暗的关注着柯贺哲以及柯家的消息。 “妈咪,今天你好漂亮呀,你要去哪里?”古妍儿正对着镜子检视自己的妆容,除了经营花店,她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所以,她不确定自己今天的面试可以成功。 可她,却必须要成功,就象她一定要走进香惑一样,她没有退路。 “晓丹,你说,妈咪是不是要去找我们的爹地呀,我好想要一个爹地。”晓宇随着晓丹而起哄,两个小脑袋瓜一起热烈而期盼的望着古妍儿。 古妍儿系好了最后一颗衣扣,然后优雅的转身,笑咪咪的向晓丹和晓宇走去。 到了,她俯下身子,“怎么,又想要爹地了?” “是呀,别人都有爹地,我和妹妹也要有,不然,不公平。” 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所谓的公平? 没有。 有公平的话她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将两个孩子带到了三岁,要知道,他们两个很小的时候那有多难带,抱着这个那个就哭,两个都粘着她呢,可她就只有一个人两双手。 还有,孩子生病的时候,那才是她最最痛苦的时候。 不过,她已经熬过来了,孩子们三岁了,走路和说话都很正常,已经再不用她一手抱一个的抱在怀里了。 “晓宇,你是哥哥,你也是男子汉,难道有你,还不能照顾妈咪和妹妹吗?”古妍儿先给晓宇戴上高帽子,只要他不起哄了,晓丹就一定会乖乖的了。 她的女儿,是贴心的。 果然,晓宇的自豪感立刻就上来了,“妈咪,还有晓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你们的,我已经长大了,不管是谁要欺负妈咪和晓丹,我都不饶他,哼哼。”小拳头挥着,仿佛那个欺负妈咪和晓丹的人就在他眼前似的。 古妍儿见达到了目的,这才笑道:“晓宇真棒,妈咪今天去找工作,要是成功了,妈咪就请你们去吃冰淇淋来庆祝。” “哇塞,太好了,哥哥,咱们两个今天一定要祝福妈咪找到工作,那么……”晓丹的小舌头在唇边转了一转,她馋了,她想吃冰淇淋。 “妈咪,你一定会成功的,快去,快去,早去早回,我们等着你回来就带我们去吃冰淇淋。” 这不,她还没出门,孩子们就已经认定她可以进柯氏了。 可古妍儿知道,她现在只是迈出了她人生中的又一个第一步。 她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她必须要咬紧牙关踏实的走下去。 依然还是齐耳的短发,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蓝色水晶的鞋子,这就是她以后白天的造型,白天是白领,晚上是歌手,白天是飘逸的短发,晚上是妩媚的大波浪的长发,这世上,只要你用心了,就什么都可以做到。 没有人知道那长而漂亮的卷发其实是假发。 迎着阳光,古妍儿打了的士直奔柯氏,手中的资料袋里是她的简在以及柯氏的招聘说明书。 章节目录 第48章 遇见 “下一个,古妍儿。”小会客室的门前传来了一个女职员的声音。 古妍儿的心一跳,她缓缓站了起来,齐耳的短发轻轻的在耳边晃动着,拂着脸颊滑顺一片。 古妍儿走进了小会客室。 这里,是柯氏面试普通员工的临时会所。 古妍儿走进去的时候,人事经理正在低头审视着桌子上的资料,那资料应该是古妍儿的简历吧。 高跟鞋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也让人事经理抬起了头。 一眼望过来,人事经理的手仿佛不经意的扶了扶眼镜框,然后再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这才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古妍儿优雅落座,随即礼貌的回道:“谢谢。” 人事经理手指点着她面前的纸张,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古小姐,我看过了你的简历和你的文凭,你不觉得你应聘采购助理这个职位有些低了也有些可惜了吗?” 古妍儿微微一笑,“我觉得不会,因为,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从这样的职位做起才更加合理。”她不想要什么高职位,因为,她不想与柯家的人有正面的接触,她只想要走进柯氏就好,那般,她就可以不被人注意的悄悄的查探当年那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那件事,她一直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柯家好象是故意的封锁了一切,但是,那一次之后柯贺哲便离开了柯氏,而这,才是所有之中的重点。 “呵,在你说这番话之前,我还想着以你的外语能力我至少应该把你送到外贸部呢,古妍儿,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古妍儿轻轻摇头,她连考虑都不考虑,她来柯氏不是为了赚钱,“谢谢,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想从助理做起,如果做得成功,我不介意公司再升我的职位。” 从容面对,她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小女生了。 经过了太多,她已经长大了。 “好吧,明天你可以来上班了。”人事经理满带着欣赏的意味看着古妍儿。 “谢谢,我会努力的。”她客套的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小会客室。 当她站在走廊里再一次的回味着人事经理所说的‘明天你可以来上班了’这一句话时,想想,就是忍不住的开心、雀跃,还有兴奋。 她终于,可以走进柯氏了。 拎着LV包,古妍儿向电梯间走去,看来,是她的两个小宝贝为她带来了福气。 她果然成功了。 她想要拿出手机,然后打电话告诉晓丹和晓宇等她回去了就带他们去吃他们最爱的冰淇淋。 可她的LV包的拉链却怎么也拉不开了,古妍儿一边走一边低头拉着拉链,可突然间的,她冷不防的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抬头时,正是电梯门开时,一个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对不起……”她下意识的抬首道歉,却迎来了男子灼灼的目光。 那目光让古妍儿的心慌慌的一跳,急忙就逃命似的奔向电梯,也不管电梯是向上还是向下,她只要能逃离了这男子就好。 可随即的,手腕上突然一紧一热,她被男子硬生生的带出了已经踏进了一只脚的电梯…… 柯贺熙,她认得他那是因为她在媒体的报导上无数次的见过他的面容。 可此刻,却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古妍儿看到的再也不是电视里的或者报纸上的那个柯贺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柯贺熙。 他的手臂有力而让她不可抗拒,也让她转瞬间就站在了电梯外的他的身边。 “放手。”收起慌乱,古妍儿用力的一甩柯贺熙的手。 “请问,你是伍小姐吗?”有礼的声音从被她甩开手的男子口中传来,却让古妍儿的身子微微的一抖。 稳回心神,她淡淡笑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姓伍,我姓古,而且,我并不认识你。”装作不认识,她不想再与柯贺熙有任何的接触。 “你真的姓古?”柯贺熙有些不相信的再次扫向她的面容。 “是的,我姓古,我想,我没有必要面对你的查户口行为吧。”说完,古妍儿转身就走,电梯早就走了,但她可以走楼梯,只要让她立刻马上的消失在柯贺熙的视线里就可以。 “站住。”身后,却传来柯贺熙的一声低喝。 古妍儿没有回头,高跟鞋优雅的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悠扬顿挫的声音,“我想,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所以,我也不必听你的话。” 古妍儿就在柯贺熙的视线中从容的走入了楼梯间。 她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则新闻,那是古妍儿在电视上第一次注意到柯家的消息,那是柯贺熙与柯贺哲一起去接机,接机的对象就是柯氏的董事长柯衡南,而在那之后的第三天里,一切都发生了。 心跳的回想着那些过往,那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只是弹指一挥。 可如今,她的两个孩子已经三岁了。 望着匆匆离去的女子的背影,柯贺熙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助理说道:“立刻去查一下这个女子来柯氏的目的是什么,十分钟后我要知道答案。” 太象了,柯贺熙记得那一段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女子,那个伍嫣然与刚刚的女子除了头发以外无一不象。 可她说她姓古而不是姓伍。 这个,有些怪了。 当年,就因为那段录像让他挤掉了柯贺哲而坐稳了柯氏的总经理一职,虽然他对总经理一职早就势在必得,可对那段录像他却一直有疑惑。 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那录像中的女子,所以,才失控的从电梯里拉出了那个酷似伍嫣然的女子。 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水笔,柯贺熙在沉思中等待着。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助理敲门的时候,他立刻道:“进来。” 助理小张走到了他的桌子前,人还未站稳,柯贺熙便道:“快说。” “总经理,那女子的确姓古,名字叫做古妍儿,她是来我们公司面试做采购助理的。” “还有吗?” “刚刚张经理说她曾经劝过这位古小姐去外贸部发展,可是古小姐拒绝了。” 柯贺熙的眸中在听到这最后一句时闪过一抹光亮,要知道外贸部的职员可是比采购部的助理薪水要高上许多的,可这个古妍儿居然弃了前者而选了后者,这其中,必有缘故。 “把她的所有的资料都给我。” “好的。” 助理将手中才得的资料递给了柯贺熙,转身便离去了。 柯贺熙望着桌子上简历中的女人的照片,那轻扬的短发飘逸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长发。 短发。 这是唯一的区别。 犹自还记得她被他扯出电梯时的模样,那一张惊慌的小脸,已经定格在了他的记忆里,竟是再难散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偶遇 古妍儿匆匆的回到了住处,心里,还是微慌。 “妈咪,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妈咪,我现在就要去吃冰淇淋。” 古妍儿才一开门,两个小家伙就一拥而上,一人抱住她的一条腿,生怕她下一秒钟就跑了似的。 看到两个孩子可爱的笑脸,古妍儿原本慌乱的心这才悄悄散去。 也许,是她多想了。 她只要认定自己是古妍儿而不是伍嫣然,那么,柯贺熙就不会对她有什么臆想了。 要知道,这世上相象的人不止是她与那个伍嫣然,人与人相象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走吧,咱们这就去吃冰淇淋。”一手牵着一个,两只小手抓着她的两手,那软软乎乎的小手就象是在给她力量给她安慰一样。 她是他们的妈咪,所以,她要勇敢,她要无所畏惧的去迎对一切。 孩子,真的带给了她力量。 沿着人行横道牵着两个孩子向另一条街的冷饮店走去,她喜欢与孩子们一起散步的感觉,那种家的氛围是那么的温馨,让她贪恋。 “妈咪,你什么时候上班呀?”晓丹仰起小脸很关切的问道。 “明天。” “真快呀,妈咪,你以后是不是就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才能陪我们了?” “嗯,是的。” “那以后每个星期天妈咪都带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不可以,冰淇淋吃多了牙齿会不好的。”古妍儿一敲晓宇的头,就知道他会有此建议,可她才不会因他可爱的笑脸而上当呢。 一个月,她只带他们来一次,而且限令每个人只许吃两种口味的冰淇淋。 “妈咪,你的牙齿好白呀,是不是你小时候就不吃冰淇淋?” “是呀,所以,你们要学妈咪,这样,等你们长大了才会一口漂亮又白白的牙齿。” 一大两小三个人就这样在街道上行人的注目中走到了冷饮店。 才一到了门口,服务生就迎了过来,“欢迎晓丹晓宇小朋友。” 都熟悉了呀,这两个宝贝,只来一次就被这里的服务生记住了,太少见的龙凤胎了,而且,又是这么可爱漂亮的一对宝贝。 如往常般的点了五份冰淇淋,两个小家伙一人两份,古妍儿也点了一份慢慢的陪着他们吃着。 “真甜。” “你那草莓味的不好吃,我这个凤梨味的才好吃。”晓宇瞧着晓丹盘子里的冰淇淋炫耀的说道。 “草莓的才好吃。”晓丹抗议,小鼻子已揪成了一团,一双大眼睛望着周遭,然后指向几步开外的一个小女孩,“你瞧,那边桌子上的小姐姐也吃草莓味的呢。” 古妍儿一笑,她已经习惯了兄妹两个如此斗嘴的场面,一口冰淇淋放入了口中,视线不自觉的转向了透明的玻璃窗外。 窗外,下午的阳光真好,泼洒在人的身上让心情也格外的舒畅。 眸光不经意的转向冷饮店的门前,蓦然,古妍儿的脸色骤变。 门外,一男一女正十指相扣的向冷饮店里走来。 那女的,一身的名牌打扮的耀眼亮丽,而她身边的男子赫然就是柯贺哲。 那张冷俊的容颜,早已深刻在她的心底。 三年未见,古妍儿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他时竟会是这样的场合…… 那是柯贺哲喜欢的那类女人,记忆里,她曾经在公寓里见过的三个女子皆是这样的时髦的打扮。 不。 她不能让他发现她与晓丹和晓宇的存在。 那般,他或者会羞辱于她或者会将两个孩子从她的手上夺走。 因他恨她,所以她与他,注定是不会走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但她,离不开晓丹也离不开晓宇,三年的相依为命让母子三人早就情浓于水再也不可分割了。 柯贺哲的手已经落在了透明的玻璃门上,只要轻轻一推,他与他的女伴就走进了冷饮店,那么,她与晓丹和晓宇就再也无可遁形的暴露在他面前了。 不要。 她不要失去两个孩子。 匆忙的转身,她要带走晓丹和晓宇。 “妈咪,那个叔叔好帅呀,而且,他好象有点象……”晓丹的位置正对着玻璃门,所以她看到了正开门走进来的柯贺哲,可晓丹的‘哥哥’二字还没说完,古妍儿已经一倾身就抱起了她,然后另一手扯着晓宇就走。 “妈咪,我的冰淇淋还没有吃完呢,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晓宇抗议,他的凤梨冰淇淋呀,真好吃。 “别说话,也不许回头,就跟着妈咪走,谁要是说话,下一次就不带谁来吃冰淇淋了。” 听了古妍儿的话,晓丹居高临下的看看晓宇,晓宇仰头看看晓丹,然后心有灵犀的一起闭了嘴,两个小家伙同时噤声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柯贺哲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位置有人吗?从那里可以看到街景,我想要那个位置。” 古妍儿的身子一抖,随即便飞快的带着两个孩子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她记得在通向洗手间的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冷饮店的员工通道,通常这样的店面不可能只有一个正门的,它一定还有一个后门,这样,有人送货的时候就可以出入方便了。 身后,服务生为难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不起呀,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就是……”服务生似乎是在寻找着古妍儿和两个小家伙的身影,然后,她看到了,“喏,就是那三位去洗手间的客人,对不起,你们可以另选其它位置吗?” “贺哲,我喜欢这位置。”古妍儿的身后,那个柯贺哲的女伴要命的非要要那个她与孩子们才坐过的位置。 “妈咪,有人在要我们的位置呢。”晓丹小小声的对着古妍儿的耳朵说道,她在看着那位叔叔,真的好象哥哥,不过,她要离开这里才能告诉哥哥,她怕妈咪下次不带她来吃冰淇淋了。 “趴下,别看那个人也别说话。”古妍儿沉声命令女儿,她的心已经在抖了,如果这个时候柯贺哲为了女友而追过来,那么,她就很难避过柯贺哲了。 “贺哲,要不,你问问她们要不要换个位置?咱们贴钱给他们呀。” “茹茹,别胡闹,那可是孩子呢,咱们不能跟孩子抢位置。” “贺哲,我是真的喜欢这个位置,其它的位置都不靠窗,一点也不浪漫。”女子转向了服务生,“不然,你帮我去问问他们,我瞧着他们好象是要离开了呢。” “好吧。”服务生不得已的应了,然后向古妍儿追来,“古小姐,你们,要离开了吗?” 古妍儿硬生生的站住了,她紧了紧嗓子,她绝对不能让柯贺哲听出来是她,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是,我们要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出局了 那声音让柯贺哲微微一怔,原本,他还没有注意那离开的母子三个人,可这一刻,他挑眉望了过去。 那女子纤瘦的背影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就在他愣怔着的时候,服务生已经笑着转了过来,“两位可以坐这里了,我这就收拾了桌子。” 一旁,茹茹拉着他的手臂然后按着柯贺哲就坐了下去,“贺哲,你是不是喜欢那两个孩子呀,呵呵,我瞧那女孩好象长得跟你有些象呢。” “是吗?”柯贺哲的眸光再一次的追向古妍儿的方向,可此刻,母子三个人已经消失在洗手间旁边的员工通道里了。 柯贺哲收回了视线,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看花了眼,那不可能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况且,她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有那么大的两个孩子吧,刚刚他没注意看,所以,只略略的瞟到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形,少说也有三岁了。 “胡说,我才不喜欢小孩子。” “贺哲,可人家喜欢呀。”茹茹摇着他的手臂,一点也不介意四周投注过来的异样的目光。 “茹茹,吃冰淇淋吧。”柯贺哲有些微愠,不就是让她连着陪了他三天吗,居然就以为他恋上了她离不开她了,要不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甩开她的手让她滚蛋。 可他是柯贺哲,他必须要在公众面前保持他的形象。 茹茹却不知趣,依然还抓着他的手臂,“贺哲,我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呀。” 柯贺哲在忍,极力的忍着让他面上的表情变得尤其的冷然,他的不出声终于让茹茹发现了不对,她这才噤了声。 “贺哲,对不起呀,你不要生气了,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的。”茹茹害怕了,害怕柯贺哲甩了她,听说,柯贺哲的女人留在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她以为她会是个例外,因为到今天为止她已经跟着他有四个月了,可现在,当柯贺哲阴沉的脸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害怕了。 “吃。”只一个字,柯贺哲现在连话都不想跟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了。 想要他的孩子,她是做白日梦。 他不喜欢私生子的身份,所以,除了是他的妻子以外他不打算让任何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但是,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此前的人生,他只遇到了一个。 却也是那唯一的一个,让他恨之入骨。 吃完了各自的冰淇淋,柯贺哲便拿起了黑色皮夹,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张他习惯带在身上的空白支票,轻轻的就推到了茹茹的面前,“茹茹,你收好就自己回去吧,这是打车费。” 两张百元大钞随着支票一起放在茹茹的面前,这足够茹茹打车绕着S市的环路走两圈了。 转身,柯贺哲将手中的另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服务生,“不必找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冷饮店。 “贺哲……”看着面前的支票还有柯贺哲的背影,茹茹终于反应了过来,狼狈的追出去的时候,她才明白她刚刚触到了柯贺哲的底线。 所以,她出局了。 那个女孩,那个酷似柯贺哲的女孩就这样深深的印在了茹茹的记忆里。 她恨那个女孩,因为是那个女孩让她一时失言一时忘了形的在柯贺哲的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茹茹踉跄着走出了冷饮店,目光追随着柯贺哲的白色兰博基尼,她已看不到了他的人,可她一直有一种感觉,柯贺哲的心里深藏着一个女人。 只那女人,却谁也不知道。 “妈咪,你瞧,你都出汗了,放我下去吧。”才一出了冷饮店的后门,晓丹就一边伸出小手擦着古妍儿额头的汗一边说道。 慌乱的心因着身后的安静而淡然了,柯贺哲没有追出来,这就好了。 古妍儿俯首在晓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道:“好吧,晓凡真乖。” “妈咪,我也很乖呀。”晓宇嫉妒的看着古妍儿亲过晓丹,他也在等着呢。 古妍儿将晓丹放到了地上,弯身也在晓宇的脸上亲了亲,晓宇这才满意的笑了,“妈咪真好。” “哥哥,你不知道,刚刚那位叔叔长得可象你了,太象了,要不是妈咪不让我说话,我早就告诉你了。” “真的吗?”晓宇挠挠头,有点不相信,“晓丹你一定是在撒谎。” “才没有,妈咪也看见了的,不信,你问妈咪。”晓丹转向古妍儿,一付妈咪知道的表情。 “晓丹,真的象吗?妈咪倒是没注意。”有点小欺骗的味道,可她真的不想让一儿一女生出什么幻想来,那样不好。 “妈咪,你明明有看见的。”晓丹撅着小嘴,有点不开心了。 “下次再遇见妈咪一定注意一下,刚刚是真的没看见,走吧,咱们去花店看看,然后妈咪要准备去上班了。”晚上,她要去香惑,今晚上有她的场次,她一定要去的。 那个时间,孩子们早就睡了,所以,一点也不影响她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是,她又要少眠了。 一路上,晓丹还是不停的说着那个叔叔与哥哥怎么象怎么象,古妍儿皱着眉头的听着,她知道她现在即使是阻止晓丹说了,可当她离开两个孩子去上班的时候呢,晓丹早晚还是要告诉晓宇的。 算了,由着晓丹去说吧,孩子的心就象是一张白纸,说多了,只会在白纸上撒上阴影,那就少了一份纯洁的完美。 只是期望再也不要让孩子们与柯贺哲相遇了,对了,还有柯贺熙,他们两兄弟的长相真的很象,此刻想起来,就算是有人说晓丹和晓宇象柯贺熙也没人反对的,因为,她见过柯贺熙。 花店里与菊香一起用了晚饭,如今,花店的规模早就扩大了,两百多平方的地方摆着各种各样的花卉,也多请了一个菊香的同乡来帮忙,生意还是如从前那般的好,这也是菊香很尽心尽力的原因,所以,她才将花店放心的交给菊香经营了。 有这花店,虽不至于大福大贵,可她会让她的一儿一女衣食无忧。 这,便足矣了。 夜,来了。 将那长长的波浪卷发带在了短发之上,镜子里的她立刻就变得妩媚万千。 一袭湖水蓝的舞台裙,衬着她的腰肢越发的纤细。 起步时,她再也不是白日里那个端庄亮丽的古妍儿,她是风情万种的伍妍儿。 章节目录 第51章 遇到他 下了的士,从香惑的后门徐徐而入时,午夜的风拂着她的裙摆悠悠扬起,很美的蓝色,那是她喜欢的蓝色。 蓝色的系带高跟鞋托着她的身体走在香惑后台间的走廊上时,很快的,她看到了几步开外的强哥。 此时,强哥正斜倚在化妆间的外墙上,他的唇上叼着一根烟,听到她的脚步声,强哥转过了头。 当确定是她时,他手中的烟随手一扔,再抬脚捻灭了烟火,然后热烈的向古妍儿走来,“伍妍儿,你可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呵,不会的。”她轻笑,在她查出当年的真相之前,香惑的每一个人她都不能得罪了,这个强哥与经营香惑的张经理很熟,所以,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都要应酬着他。 “快去准备吧,别误了场子,那就不好了。”强哥倒是知道这一行的规矩,就算是想要要她陪他小坐,起码也要等到她完了场子才可以。 古妍儿轻巧移步,“谢谢强哥,我去准备了。” 她今晚要唱的歌早就练过无数次了,读书的时候她就拿过学校歌唱比赛的特等奖,就是因为她有这份独特的才艺,所以当年才想着来香惑赚些钱,那时候,她想要与培军合开一间公司,因此急等着钱的她就想到了夜总会。 却不想,那一次,竟让她失了足而有了两个小鬼头。 不说后悔。 因为,后悔已晚矣。 可她,一定要知道真相,要知道那个在背后在算计着她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让她不齿。 可再不齿她又能把那人怎么样呢? 她现在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脱去了外套,露出了内里的湖水蓝裙子,古妍儿在化妆间里化了浓浓的烟薰妆,她想要用那妆彩来掩饰她眉宇间的那份纯净。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的就是那种朦胧的感觉,而不是清纯。 谁也不要知道真正的你是谁。 谁也不要去想这是什么地方。 只买醉买欢笑,假假的就只要那物欲横流的虚伪。 可她,却必须要沉入其中,入了虎穴,才有遇见虎子的可能。 “伍小姐,到你了。”门外,舞台管理在催着她。 “好的,来了。”这是她在香惑的第六场演出,半个月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况且,从前比这香惑还大的场面她都经历过,所以,她一点也不慌张。 从容的走出化妆间,步上舞台上的时候,眼前,是不停摇摆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映着大厅里的人。 认识的,只这香惑内部的人。 除此以外,她对所有的人都没有兴趣。 音乐响起。 她唱了一首最爱的苏芮的《牵手》,就是因为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还能牵着那个真爱的人的手,所以,她尤其的喜欢这首歌。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 满含深情的唱着这首歌,如果此生有缘,她想要牵着那个最爱的男人的手。 只不知,他在哪里。 一手歌毕,再是一首梅艳芳的《女人花》。 不知为什么,这壹夜里她所选的两首歌都带着那一抹沉重的意味。 可因为喜欢,那便唱了。 也因为喜欢,情,才殇才愈浓。 尾音悄去,掌声响起时,古妍儿施了一礼便优雅的步下了舞台,她以为,等在那里的会是如期而至的强哥,可当她抬首望去时,在那不住闪动的霓虹深处,她在同一天里第二次的遇见了一个从前极为熟悉的人。 步履顿了下来。 妖艳的一张脸上闪过了一抹诧异。 可随即的,古妍儿就反应了过来,培军能来这里那也是正常的。 如果他还喜欢她,如果他还记得她,那么,他会想到来这里寻找她,那是不足为奇的。 因为,三年前她的离去便是在她来了这夜总会之后。 曾经,他是她想要托付终生的男子。 可在离开那间她想要给他身体的出租房的时候,她与他的一切也随之化上了句号。 回不了头,因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步子只顿了那么一顿,古妍儿便带着笑的继续向着培军的方向走去。 没有说话,就仿佛不相识一般的迎着他走去。 两个人,越来越近。 她已经嗅到了培军身上的气息,一切,就仿佛从前,仿佛她还是他的恋人。 不可以。 她是晓丹和晓宇的妈咪了,这些,培军是不会接受的,倘若他知道了,如果他还爱着她,不知道他又会是怎么样的伤。 目不斜视的,古妍儿也不看培军,只当他是陌生人一样的从他的面前徐徐走过。 两道眸光追随着她瘦削的身形而去,一眼也未眨过。 越走,离得越远。 蓦然,身后男子突然的冲上来,然后一下子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身。 他的下颌就贴着她的长发,就仿佛在读书的时候,他经常会对她做的动作。 他轻轻柔柔的蹭着她的发丝,柔声道:“妍儿,别走。” 那一声,带着轻颤,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割着她的心口痛了又痛。 “对不起,请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妍儿,是你,一定是你,你骗不了我的。” “呵呵,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你再不松开,我要叫人了。”她还是心软了,总是怕叫来了夜总会的人真的冲上来,说不准会抓了培军对他拳打脚踢一番,那般,就是她的罪过了。 她不想。 所以,她在事先的提醒他。 “妍儿,你不会叫的,你若是想叫,在我碰到你的第一刻,你就叫了。” 心里一抖,终究还是一个不忍害了自己,也让他猜对了她的心思。 曾经,她真的很爱他。 可现在,在经历了所有的过往之后,她与他真的再难回到原点了。 她的身子不干净了。 干净的时候要给他,他不要。 可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了。 “请你松开我。”强挤出一抹淡冷,明知道那些过往不是培军的错,可她,也只能让心冷硬起来。 “不松。”身后,男子固执的搂着她,让她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体的轻颤还有他强烈的心跳。 太久没见了,所以,再相见,那份激动是显而易见的。 她,又何尝不是呢。 可她不能心软。 扬声而起,“强哥……” “妍儿,怎么了?”不过唤了一声,这窄窄的走廊的尽头强哥立刻就探出了头来,然后他看到了古妍儿身后的培军,“培军,你放手。” “不放。”冷硬的男声在面对强哥以及强哥身后突然间出现的香惑保安竟是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这一刻,培军认定了古妍儿。 是她,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等她三年 培军一点也没有变,三年多的时光在他的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就仿佛还是昨天的那个他,就仿佛她沐浴过后一身光果在他的面前时的那个他。 可那一天,他还是做了君子。 强哥认识培军,那一句‘培军,你放手’就证明了一切。 古妍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这样的场面,着实让她难以处理。 静静的,她挣不开他,就只好期待着他来打破这沉寂中的尴尬。 “培军,伍小姐是我们这里的歌手,你再不放手,可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叼着烟卷,强哥的眸光不住的打量着眼前拥着伍妍儿的培军,那眼神里已经隐隐的透着了不耐。 “强哥,你知道我经常来香惑的目的吧,那你也知道我来了三年等了三年为是都是一个女人吧。”培军的声音就在古妍儿的身后一字一字的清晰的说出来。 强哥的眉毛一挑,他渐渐的明白过来了,“培军,难道你要找的女人就是伍妍儿?” 强哥的手指指着古妍儿,他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是古妍儿。” “古妍儿,伍妍儿,你弄错了吧,我们这只有伍妍儿。”强哥手中的烟头已经扔在了地上,他痞痞的下脚捻灭了那烟头,眼睛里随之闪过一抹凶悍,让古妍儿的心悚然而惊。 看来,她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培军,我是伍妍儿,你说的那位小姐我不认识,如果你是在找伍妍儿,那么,我就是。” 听到了她口气中的松动,培军低声道:“可以一起喝杯茶吧?”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的松开了些,眼前有强哥有那么多的香惑保安在场,培军知道倘若伍妍儿认定了他是在侵犯她,那后果就是他被带到后院去被暴打。 这是这一行的规矩。 “呵,那也算强哥一个吧。”她突然间的很怕与培军单独相处。 “好。”古妍儿的尾音一落,强哥就痛快的答应了,“算我一个”。 培军有些不愿意,可古妍儿能陪他坐下来,这已经是转机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随着服务生走进了包间,屁股还没坐稳,强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培军,伍小姐真的是你等了三年的那个女人吗?” “是的。”不容置疑,无论是谁认错了她,他培军都不会认错的,况且,她能来这里就更加的证明了一切。 古妍儿的心里是微微的酸,她真的没有想到培军居然等了她三年也找了她三年。 认或不认,让古妍儿犹豫着,她似乎没有不认他的道理。 可她的那些过往,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轻轻的啜饮了一口红葡萄酒,她淡声道:“明天我还要上班,所以,再坐十五分钟我就要离开了。” “急什么?不是才坐下来吗。”强哥不依,已经打开了一个易拉罐的啤酒再慢慢的注入他自己的酒杯,再是培军的,“培军,说说,怎么回事?” 培军的目光锁定了古妍儿,然后悠悠说道:“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无声,这一刻,她心软了。 是她错了。 是她伤害了培军。 没有给他任何理由的告别与分手,可他却等了她三年。 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不知道她要怎么说怎么解释。 那些过往,就如一杯苦涩的咖啡,怎么回味都还是苦涩。 古妍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葡萄酒,仿佛那葡萄酒是水一样的。 耳边,是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可她再也听不进去了。 所有的记忆都回溯到了那一天她醒来之后的画面。 那些画面残忍的凌迟着她的心。 眸中,竟是泛起水雾。 “妍儿,你别喝多了。”一只手突的握住了她拿着杯子的手,那温热而带着潮潮的汗湿的气息覆着了她的满手,培军在阻止她的买醉。 手随着他的手而放下了杯子,她知道她终究还是瞒不住了,索性,就默认了吧。 “培军,太晚了,我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 “喂,我还没尽兴呢,你们不能这么早走。”强哥抗议着,他与培军也算是香惑里的老相识了,男人好的就是一口酒,他可不想这么早散。 “强哥,明晚我来陪你,随你想喝多久就喝多久。”瞧着天色,好女孩是该要回家了。 强哥见留不住人,便站了起来,他醉醺醺的拍了拍培军的肩膀,“培军,好好送她回家,可别出什么事呀。”才一说完,强哥又反应过来的说道:“啊,我真是乌鸦嘴。”说完,强哥自顾自的拍着他自己的脸。 古妍儿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走在前面向香惑的后门走去,她早已经习惯了从那里进来从那里出去。 培军追了上去,他从她的身后再一次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妍儿,你等等我。” 没有回头,她只低声道:“请你记住,我在这里是伍妍儿,而不是你所说的古妍儿。” “好,你说你是谁就是谁。”只要她肯理他就好。 她走得飞快,高跟鞋在夜色里踢踏的响着,竟是让人忍不住的心慌。 “妍儿,坐我的车吧。” 她轻轻晗首,心里,是更多的愧疚,路灯下的他的身形那么的瘦长,他瘦了许多。 如果是因为她,那么,她已经有了罪恶感。 把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再转给他,她这样,是不是坏女人? 随着他坐上了车子,他的车虽然不是什么名车,倒也干净,“什么时候买的车?” “去年。”他随口应着,再弯身为她也为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带你去一个地方。” “太晚了吧。”她微微的抗议,她明天还要去柯氏上班呢。 “只坐一下就好,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最多,就二十几分钟。” “好……吧……”尾音拉得老长,她不想看到他失望时的样子,倒是喜欢看到他的笑,那久违了的笑容让她仿佛就真的回到了三年多以前的那段岁月里。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街景,当一切不住倒过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了。 车子停下,他在夜色里拉着她一起走进她从前住过的那间出租屋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盆正开着花的仙人球,那是她喜欢的花。 三年多了,出租屋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双拖鞋就放在门前的鞋架上。 那托鞋的款式与她带走的那一双竟然一模一样。 喉头开始哽咽,那一刻,三年多以来所有的心酸一下子就暴发了,“培军,对不起。” 才雾的眸子中男子已不再清晰,他拥她趴在他的肩头,泪水就在那一刻湿了他的衣衫。 那轻皱与湿纹,就如同那老树的年轮,一笔一笔写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只为,人们在多年以后的相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巡视 那一天,回到住处,当古妍儿听到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时,时间的指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三点钟。 培军的车在她所住的房屋的街口就停了下来。 她不许他来。 有些怕,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和曾经发生的一切。 躺在床上,阖上眼眸睡去的时候,她的梦里还是出租里的那份仙人花,是那般的美那般的让她喜欢…… 清晨,打着哈欠走进柯氏的时候,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今天,是她来柯氏工作的第一天。 从总台的手里接过了员工卡,卡上的照片是她昨天递送简历时附上的那张照片,果不其然,柯氏的工作效率极赞。 “古小姐,采购部在三十八楼。”总台小姐亲切而微笑的告知她地点,看着她时,那眸光竟是停伫了有那么几秒钟。 她脸上没花吧,可她就是发觉到了总台小姐似乎对她特别的感兴趣。 一大早,电梯的人可真多,陌生的男男女女,让她不自觉的就把自己藏在了电梯的角落里,只不想被人发现。 “古小姐,这是沈经理,你以后就是她的助理。”才一进了门,就有一个职员迎着她走向采购部最里间的办公室,所轻之处不住有眸光扫向于她,那眸光让她很不自在。 “沈经理早。”原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采购人员的助理,却不想,她居然就成了采购部经理的助理。 沈经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指了指她办公室外面的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小李,带她去秘书办公室,让她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然后再进来找我分配工作。” “好。”古妍儿与小李异口同声的应了便走了出去。 身后,沈经理身子后仰,她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沈经理望着古妍儿的背影若有所失,据说,总裁对她的这个新助理非常感兴趣,如今,她可是见识过了,这女孩果然长得不错,清秀中又带着一些文雅,那气质,更是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原来,总裁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 可是她,却太过干练了。 那一天上午,古妍儿就象是打杂一样的熟悉着采购部的作业流程以及工作内容,柯贺熙没有来找她,也没有带给她任何的麻烦,这让她的心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只要,他不再注意自己,那就好。 可到了下午,就在她放松了心神的做着沈经理交给她的工作任务时,外间的办公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那声音透过她半敞着的门而传了进来。 “大家快去准备一下呀,听说今天下午总裁要视察呢。” “真的吗?总裁已经好久没有到我们采购部了。” “真的,我刚刚听他的秘书说,他今天的第一站就是到采购部,大家快点去补补妆。” “好的。”身后的大公室里,女职员们脚步声顿起,刷刷刷的应该都是冲向了洗手间去补妆了。 古妍儿无动于衷的还是坐在电脑上,管他什么巡视不巡视,她只要远远的站在人群后就好了,至于那补妆的事,更是不必。 不去理会外间办公室里的一切,古妍儿只认真的工作着。 就在她专心致志的录入一份文件的时候,她听到了门外的一串脚步声。 里间的沈经理已经快步走了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道:“古妍儿,随我出去。” “好。”她低低应了,便随在沈经理的身后步出了她的小办公室。 可脚步才一踏出门去,她就迎上了一道正看着她的方向的目光,那目光的主人,赫然就是柯贺熙。 微微垂首,古妍儿看着脚尖紧跟在沈经理的身后,她是不想引起柯贺熙的注意,可她还未出现柯贺熙就早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办公室的门是她与沈经理出来的唯一通道,而他,此时正兴味的看着这道门。 悄悄的,古妍儿向已经排成三排的人群后面走去,可她才走了一步,听到她高跟鞋声音的沈经理就转过了头,“古妍儿,你是我的助理,所以,你要站在我身边。” “是。”微一皱眉,古妍儿只得转回身站在了沈经理的身旁。 但见采购部的员工都已经站好了,柯贺熙便从门前走了过来。 天,停下来的时候,他居然就站在古妍儿的对面,看着他黑色皮鞋的鞋尖,他距离她仅有两米之距。 他开始说话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低沉而悦耳,可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难道,柯贺熙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吗? 微微的心虚,如果当年的事是柯贺熙所为,那么,他就一定会对自己进驻柯氏而产生兴趣。 笨。 看来她已经经暴露了目标,如果是如此,那她何不想办法在柯贺熙的身边工作呢,倘若是他,那么只有近距离的与他接触了才就有助于找到可以证明自己当年清白的证据。 反正,她也躲不过他了,而她现在必须要留在柯氏。 这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招聘的公告上好象还真的在招总裁助理。 可惜,她已经错过了。 而现在,她却成了柯贺熙嘴边的一块肉,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吞下去。 她要自保。 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间的就想起了窃窃私语声,古妍儿回过神来,一旁,沈经理悄悄的在扯着她的衣角,“古妍儿,总经理在问你话呢。” “啊……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她满脑子里在想的都是以后她要如何在柯氏里生存下去,又怎么样才有助于让她查到当年的秘密。 “扑哧……”窃笑的声音响起,大概是在笑古妍儿跑题了吧。 “总裁问你是否同意做这个月季度发布会的迎宾小姐。”沈经理低声的说道。 迎……迎宾小姐,柯员熙他怎么可以问她这样的问题呢。 她又不是花瓶也不是交季花,她不过是柯氏的一枚小小员工罢了,古妍儿想也不想的回道:“不想。” 沈经理又是扯扯她的衣角,压低了的声音,用只有她自己与古妍儿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古妍儿,那是你的荣幸,你……” 那也不想,“对不起,我不适合。”冷硬的回答,一张脸微微变色,她是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没有暴发罢了。 采购部的空间里一下子就寂无声息了,所有人的目光开始缓缓的从她的身上而移向了柯贺熙,与此同时,古妍儿也静静的抬起了头。 目光,就在这一刻又一次的与柯贺熙的相对。 只是这一回,古妍儿没有任何的逃避,她倔强的看着柯贺熙,她说不去就不去,就算是他炒了她的鱿鱼她也不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女人如花 柯贺熙的眸中仿佛就要喷出火来一样,他定定的看着古妍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似的。 无惧的迎视着他的目光,她却不知道,她的选择已经挑起了柯贺熙所有的好奇心。 柯贺熙直觉这个小女人有点意思,不止是长得象那个姓伍的女人,而那种根本就不把他当盘菜的精神已经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的就起了一股子想要征服她的浴望。 只是想要征服而已,上下的瞟了古妍儿一眼,女人虽然长相不错,气质也绝佳,可他喜欢月匈大的女人。 月匈大无脑,手摸起来也舒服,但这一回,他想要破例一次,姑且先不管她是谁,追到手了再抛弃,那般,是不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呢? 他的表情就在这瞬间的功夫里变幻莫测,由恼怒到淡然到微笑,这所有的反应也看在了采购部所有人的眼里,不过,谁也没有古妍儿那样的胆子敢表现什么。 柯贺熙是S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他与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柯贺哲在S市里一起享有豪门剑客的称号,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那也要够资格才行,否则,他连理都不会理的。 可现在,他对古妍儿似乎不一般。 绝对的不一般,这是傻瓜都看得出来的。 柯贺熙终于收回了落在古妍儿身上的凌厉视线,眸光扫视了一遍采购部的职员,这才不疾不徐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说道:“季度发布会,任何人等都不能无故缺席,散会。” 说完,他转身便向门前走去。 所有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古妍儿抬腿就走,她想要去她的小办公室里去喝一口水,以缓解一下柯贺熙刚刚带给她的过于紧张的心情。 可她才只迈了一步,门前,柯贺熙的声音悠扬传来,“古妍儿,半个小时后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低咒,古妍儿转身冲着柯贺熙离去的方向心不甘情不愿的挥了挥拳。 柯贺熙是故意的。 这样的安排他只要让秘书打个电话通知她就好了。 可他现在居然就突然间的直接亲自宣布,这让采购部的员工们不管是男职员还是女职员全部都把目光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低语声一句一句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原来总裁喜欢象她这样类型的女人呀。” “是呀,敢当众拒绝总裁的指派,她可真是柯氏的第一人呀。”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挑起总裁的好奇心,可她居然就做到了。” “你说,总裁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还能有什么事?进去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进去的,而且出来的时候个个也都是满面春风倍受滋润的出来的呢。” 身后的那些人,越说越难听了。 古妍儿早就知道柯贺熙与柯贺哲一样的都是S市有名的花蝴蝶,而他们最爱的嗜好就是采花。 采一朵朵的女人花。 可女人们,却是甘之如饴的排着队的盼着等着他们的采撷。 不知道这算是男人的骄傲还算是女人的的悲哀。 可她的心,早已注定了孤单。 不想给任一个男子,那便给晓丹晓宇,给自己生命里最爱的两个宝贝。 “古妍儿,你过来一下。”才倒好了水,沈经理已经风风火火的从她的身旁走过,语气中隐隐的都是怒气。 看来,沈经理是不满意她对柯贺熙的拒绝了。 可迎宾小姐意味着什么,这是大家不言而喻的。 放下了水杯,古妍儿走进了沈经理的办公室,时间距离半个小时还有二十几分钟,所以,她不急,她不想早早的到柯延熙的办公室等着看他张扬而得意的笑。 人还没有站稳,沈经理就向她道:“古妍儿,你是不是分不清人的好坏呀?” 沈经理劈头问过来的话让古妍儿迷糊了,“沈经理,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总裁来了,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拒绝了他的提议,你这不是成心给我难堪吗。” “我不想做花瓶,如果沈经理愿意,一会儿见了总裁我向他建议你去做迎宾小姐。” “古妍儿,什么花瓶,你胡说什么?” “迎宾小姐不就是花瓶吗?”古妍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沈经理的态度她真的不敢苟同,同样都是女人,她就不能为自己的下属留一点属于女人的尊严吗? 沈经理的脸色微微的缓和了一些,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终于露出了从古妍儿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后的第一抹笑,“我忘记你是新来的了,看来,是我误导了你,是我的错。” “什么?”古妍儿越听越迷糊了,自己的上司堂堂的采购部经理居然向她这个小小的实习助理认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发布会上的‘迎宾小姐’是我们员工私下里的称谓,我以为你知道呢所以就随口说了出来,竟不想让你误会了。” “沈经理的意思是说总裁让我去做的不是迎宾小姐而是其它?” “是的,我们口中所说的‘迎宾小姐’是指接待外国客人的女职员,柯氏每一季的发布会都会有各国的商界名流参加,这一次听说德国的一家大公司也会派人前来参加,所以,总裁才想到了要你来接待客人。” 古妍儿懂了,看来,她的简历柯贺熙是认真看了而且研究过了。 因为,她大学主修的就是德文,兼修英文和日文。 可这也不能成为让她担任如此重要工作的理由吧,柯贺熙甚至没有听她讲一句德文,他凭什么相信她的德文很优秀呢。 “沈经理,我是新人,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我对公司的经营与状况一无所知,我想,我真的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这个,应该交给公司的老员工才是。” “古妍儿,如果不是公司一个会讲德文的外贸职员因即将要生孩子而回家待产了,这么好的肥缺根本就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你想一想再答复总裁吧,我想,他让你去一定是为了这事。” 原来并不是要她去做花瓶,原来是柯贺熙想要重用她。 古妍儿回到了座位上,端着水杯看着杯口不住飘出的热气,那一刻,她心动了。 因为,她真的喜欢有那样一个机会可以与国外的客人沟通,否则,她的德文真的要伤仲永般的荒废了。 可心动归心动,喜欢归喜欢,女人,有时候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章节目录 第55章 苦咖啡 淡粉色的高跟鞋配着同色调的小洋装,那掐腰衬着她的腰身格外的纤细,也让遇见她的人谁也无法相信她会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的简历上在家人的那一栏里只写了两个孩子的名字。 养子。 养女。 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居然会收养孩子,这个古妍儿还真是让柯贺熙越研究越觉得她有味道,她真的跟他其它的女人不一样。 隔着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他早就看到她正款款的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那优雅的步子让他想起了前天晚上才与他在床上滚过床单的那个女模特…… 轻叩的门声随着女子的到来而敲在了玻璃门上。 她在看着他。 “进来。”微微一笑,柯贺熙舒服的靠向了身后的靠背椅,然后让目光继续的落在已经推门而入的女子身上。 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知道答案了,五天之后的发布会上,只要他让她与柯贺哲碰了面,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了。 他会认错人,可柯贺哲总不会认错人了吧,毕竟,那个女人可是跟着柯贺哲很久了的。 这件事他早在昨天晚上就决定了,却不想古妍儿今天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就拒绝了他。 不过,他一定要搞定她,说什么也要让她答应了。 给她出头的机会她也不要吗? 真是笨女人,居然连适合自己的也不知道去争取。 “坐吧。”手指着豪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他意兴阑珊的说道。 古妍儿也不说话,就只无声的坐了下去,眼前的柯贺熙让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与意图,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因为,他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导演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的无声,让柯贺熙反而是越来越怀疑了。 此刻,他不急了。 久经商场考验的他早就学会了察言而观色。 从容的拿起内线电话,柯贺熙向临时秘书道:“两杯咖啡……”说着,他又转向古妍儿,“加糖吗?” “不加。”她喜欢不加糖的咖啡,那般喝下去会让她有种卧薪尝胆的感觉。 所以,她喜欢苦咖啡的醇香,更喜欢那份寓意。 “两杯咖啡,古小姐的不加糖。” 说完了,柯贺熙放下了内线电话,手指就在桌子上很随性的弹着钢琴,那样子一点总裁的架子也没有了,就好象是与老朋友见了面闲聊着一样。 四目,就在这样怪诞的气氛中相对而望。 咖啡来了。 办公室里飘满了醇香四溢的咖啡的味道。 柯贺熙手指着才被放到古妍儿面前的咖啡,道:“请吧。” 古妍儿的心已经平定了下来,不管柯贺熙是不是一只虎,此刻,她都没有了退路,她必须要面对他。 拿起咖啡杯中的小勺子,她习惯于在品尝那浓香的液体前轻轻的搅拌那么一会儿,因为这般,可以让她清楚的看到杯中那褐色液体泛起了涟漪。 那涟漪,就好象她此刻的心,拂荡中是迷雾没有散去的无尽迷惘。 惹她,总想要挥去,却又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她渐渐从容而淡定的表现,柯贺熙已看在了眼里。 似乎,真的不是她。 不过,在她与柯贺哲见面之前,他是不会对她做任何事情的,但在那之后,倘若她不是那个女人,他决定开始他的征服计划。 轻轻的啜饮了一口咖啡,柯贺熙笑着问她:“为什么拒绝我?” 古妍儿想到之前沈经理与她交谈的所有,那些,也许沈经理也会向柯贺熙汇报吧,毕竟,柯贺熙是她的老板。 “因为,沈经理低声对我说的是你要让我做迎宾小姐,我以为,那就只是站在门前的花瓶,所以,我不喜欢,所以,我便拒绝了。” “原来如此。”柯贺熙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然后那张酷似柯贺哲的脸突的送向了古妍儿的眼前。 一刹那间的恍惚,让她以为眼前的他就是柯贺哲,张张唇,她差一点的就低唤出来,也是那微微的一颤,她手中杯子里的咖啡也悄悄的溢出了一点点,就沿着杯壁而流淌到了她的手指上,也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柯熙哲,他是那个很有可能害了柯贺哲的人。 “古妍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派给你的真正任务不是做迎宾小姐了,那么,我现在想要再听一次你的答案。” 柯贺熙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古妍儿,他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 可是没有,除了他冷不丁的靠近她时让她的手一抖而倾倒出了一点点的咖啡以外,眼前的女人再没有任何的异常了。 古妍儿看着眼前张扬至极的男人,她真讨厌他自以为是的表情。 他就认定了她一定会答应吗? 倘若是如此,她就偏不答应他。 “对不起,我想不适合总裁行将委派给我的工作,如果总裁硬是要逼着我去做,那么,在试用期内的我可以选择离开柯氏,同样,柯氏也可以选择辞退我。”现在的她是自由的,她与柯氏没有签下任何的劳务协议,她不想要那种被柯延熙居高临下的看着的感觉。 如果不是为了查到当年的真相,现在的她真的不想接触柯贺熙,她不是很有钱,可是凭着她的花店,她可以养活自己与两个孩子。 女人,自立才是自己的资本。 因为自立,她才可以随时对男人说‘不’。 柯贺熙被打败了,从前,只要他这样看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就一定会自动自觉的向他投怀送抱的,可现在,古妍儿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很久没有这样的目视女人了,竟不想一使出来,他居然就惨败的血本无归了。 忍,他一定要忍,他一定有办法让她答应的。 现在,那个位置是谁已经不再重要,没有她他一样可以从其它的部门调到懂德文的人来应对,但现在,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古妍儿是在挑战他在柯氏的权威,而他,输不起。 男性的自尊绝对不能因为她而打了折扣。 慢慢的靠回到椅子上,柯贺熙在努力的唯持着脸上的笑容,“古妍儿,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你可以离开了。”挥挥手,甚至于不管她是不是喝完了她手中的那杯咖啡,他就再逐客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发飙 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没风度。 可如果她现在不尽快的走离他的视线,他怕,他会在她面前发飙了。 咖啡杯轻轻放下,古妍儿淡然起身,很快就让她的高跟鞋再一次的在地板上扬起了咔嗒咔嗒的响声。 那声音,诱着柯贺熙只不住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手抚上了下巴,这女人已经彻底的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当古妍儿从容的走出他的办公室,当那一道玻璃门在他的眼前轻轻合上的时候,柯贺熙暴发了。 一挥手,桌子上的资料就散落了满地。 他居然,就被一个女人给打败了。 “Shit!”低咒声不止,让欲要进来收咖啡杯的临时女秘书吓了一跳,才推开的门又急忙的松开而闪了出去。 总裁的样子很恐怖,难道是刚刚才离开的古妍儿惹到他了吗? 莫晓雪想到很有可能是古妍儿惹恼了柯贺熙的时候,她的脸上悄悄的绽出了笑容。 刚刚,总裁去采购部视察的时候,她也去了。 她看到了古妍儿对于总裁的不同。 她以为她多了一个劲敌,可此刻,当她看到柯贺熙被古妍儿气的发怒的时候,她又开心的笑了。 “嘭……” 那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莫晓雪正要回头看向柯贺熙的办公室,可桌子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走过去时看到的居然就是显示屏上柯贺熙的总裁专属电话号码。 莫晓雪急忙就接了起来。 “进来给我收拾干净,还有,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柯贺熙说完就‘哐啷’一声挂断了电话,转身就走进了他豪华办公室内里的休息间。 不想看满屋子的狼籍。 他现在,要想一个万全的方式让古妍儿同意了。 这个,要做到有形与无形中,那还真的是有些难。 不过,他太期待发布会的那一天了,所以,他必须要做到。 古妍儿,她一定要面对柯贺哲。 古妍儿知道发布会会在五天后举行,可就在她拒绝柯贺熙之后的两天内,她的周遭都很安静,同事们都在按部就班的重复着每天大同小异的工作。 她以为,柯贺熙已经放过了她,所以,她渐渐的就放松了警惕。 第三天,才一上了班,古妍儿就立刻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她尽职尽责的处理着沈经理交给她的工作内容,可当她正认真的将一份文件输入电脑中时,身边,已多了一个人。 质问的语句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送向了她的耳际:“古妍儿,你怎么那么自私呢,你已经挑起了总裁对你的好奇心,这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要拒绝总裁对你的工作安排?现在,我们整个采购部这个月的绩效考核奖已经全数的泡汤了,上面的解释就一句:采购部的员工不服从公司安排。” 这是什么状况? 古妍儿皱了皱眉头,“你是说采购部的所有员工的绩效考核奖这个月都不发了,是吗?” “是的,就是因为你,古妍儿,你要怎么赔偿我们大家的损失?”女子抱着肩膀怒视着古妍儿,一付跟她理论到底的样子。 柯贺熙真卑鄙,如果不是他那张让她讨厌的脸与笑容,还有他身上的那股子张扬的劲,她早就答应了,因为答应了她也没什么损失,这是让她锻炼自己的最好的机会,可这机会就因为是柯延熙想要强加给她的,所以一切都变了味道。 古妍儿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坚持会连累了大家。 看着面前的女同事,她很歉然,“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大家的怒气吗?小婉,小凤,你们进来看看她这态度,她分明就是不想帮着大家讨回那些绩效奖了,她是不缺钱,可我们缺呀,差不多每个人都有几百块呢。” 女子这一句,让她身后的门外顷刻间就涌进了十几个人,一群人很快就将古妍儿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古妍儿,你是成心想要让大家跟你一起背黑锅是不是?” “古妍儿,你不想要那些钱我们还想要呢,那是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现在,就因为你,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了。”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劈头喝向古妍儿,看总裁那意思是已经迁怒于她了,所以,她们也没必要怕她这个新职员了。 真恨。 真气。 可小胳膊扭不过大腿,她自己伤了也就伤了,她忍着痛也就好了,但现在,被伤了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整个采购部的人。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淡然的一笑,“你们别急,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想,我也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说完,她便站起了身,这一回,不是柯贺熙请她过去的,而是她自己不得已的再去见他。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可她必须要去,这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证明,除非是她真的辞职离开了,否则,柯贺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次的敲着那扇玻璃门,心口是怦怦的跳。 可明明不情愿,她也只能再次走进柯贺熙的办公室。 前生,她欠了柯家的两个兄弟什么了吗? 为什么今生他们要如此的对她? 来不及细想,办公室里,柯贺熙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优扬传来,“进来。” 镇静,她一定要镇静。 真想离开呀。 可她知道她不能意气用事。 她还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先前的话不过是气气柯贺熙罢了,不过,他并没有辞退自己,那就证明不止是她对他感兴趣,他也对她感兴趣。 深呼吸,再深呼吸,古妍儿极力的平稳自己有些紊乱的思绪。 推门而入时,她已挺起了月匈膛,现在想来,其实柯贺熙也并没有什么错,其实,从她进入柯氏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必须要绝对的服从公司的安排。 可她,还真是拒绝了公司的安排。 这样分析一下,也许错的是自己,她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错便错了,对便对了,这一刻突然间想开想明白的时候,她又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腹黑总裁 不过,对于柯贺熙,古妍儿真的很不喜欢。 就因为不喜欢,所以便在无形中对他产生了反感。 踏入门里,她便停在门前,然后不想拐弯抹角的直接切入重点,“总裁,采购部停发绩效奖是因我而起吗?”不想走近柯贺熙,她便站在门前责问于他。 柯贺熙眨眨眼睛笑咪咪的看着她,看来,他的赌注下对了,不过,这也证明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的心地倒是挺善良的,她居然为了他人的绩效奖而来跟他理论了。 这般,他欣赏,很欣赏。 “古妍儿,谁说是因为你了?”打死也不承认,他腹黑的看着古妍儿,越看越是有味道。 女人的味道。 “那是因为谁?难道采购部还有其它员工不服从公司的安排吗?”她反问,想起自己被同事围攻的时候,她的火气腾的又上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去问一下管理部,看看是谁核算的这个月的绩效奖,要是算错了,马上就补发给大家,如果没算错,那我也没办法,因为,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规定,这是每个员工都要遵守的。”他说着,就势的就拿起了电话,然后象模象样的就打给了管理部的经理。 “杨经理,为什么采购部的绩效奖停发了呀?” 古妍儿静静的站着,她听着看着柯贺熙的表现。 做戏,做得可真象呀,真想颁他一个优秀演员奖。 很快的,柯贺熙就优雅的挂了电话,然后两手交握在桌面上很认真的看着她,“古妍儿,可能是误会了,我已经要求管理部现在就核发给采购部员工的绩效奖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在笑,那笑意里满带着温和,可古妍儿知道这是他在自导自演。 偏偏,她什么也不能说,甚至还要领情的感谢他。 她真的低估了柯贺熙,看来,是自己嫩了些。 柯贺熙就象是一块老姜,辣着呢,也更精明。 她原以为柯贺熙会以采购部的绩效奖来要挟她答应了季度发布会的事,可他没有。 他是在施恩,他是让她感谢他,让她不失面子的主动的答应他。 这样,他与她,谁都不会尴尬。 这是一举两得,既达到了目的,也不至于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 他却不知道,在他还未见到她之前,她对他就已经有了隔阂。 所以,自然而然的,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就带了色。 好吧,既然他给她留面子,那么,她也只能为了同事们的绩效奖而向他妥协了。 否则,她明白只要她还是不答应他,那只要她走出了这间总裁办公室的门,柯贺熙一定会旧戏重演的让管理部继续停发采购部的绩效奖。 “总裁,那件事,我想过了,我……” 古妍儿自然而然的就提起了季度发布会的事情,可她还没说完,柯贺熙就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古妍儿,过来坐吧,我不喜欢看着我的员工站着与我谈公事,那给人一种感觉,就好象我是在体罚我的员工一样。”柯贺熙幽默的语言让古妍儿只好第二次的走到他办公桌的对面然后坐在了那把曾经坐过的椅子上。 “莫秘书,两杯咖啡,古小姐的不加糖。”他很熟稔的吩咐着,他记得她的喜好,只一次就记得了。 真是难得呀,他对她还真的是特别的留心了些。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柯贺熙她以后都要小心翼翼的应对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经过了三年的兑变,带着孩子艰辛的走过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古妍儿早起懂得了该如何自保。 “总裁,谢谢你。”总还是要说谢的,虽然,她还是讨厌他。 “不客气,到时候季度发布会的时候好好表现就是了。”柯贺熙望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时所想到的就是她与柯贺哲碰到一起时的画面。 真期待呀,虽然只剩下两天了,可他还是觉得漫长,尤其的漫长。 不过,过了这两天,他就有希望将面前的古妍儿收在自己的怀里了。 被他看着,古妍儿尤其的别扭,那灼灼的眸光直落下时,就仿佛她没有穿衣服一样。 柯贺熙果然如传闻中的花花大少没什么两样。 越坐越是不自在。 随意的客套了几句,古妍儿便道:“总裁,我手上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完,做不完不能下班的,我先回去工作了,采购部绩效奖的事,真的谢谢你。” 违心的说完,她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柯贺熙也不留她,急也不急这两天的,要是她真的是柯贺哲的那个女人,那他还真的要忍痛割爱了。 正点,古妍儿浑身上下洋溢着的女人味绝对的正点。 等她的身份过了关,他就把她调到身边做秘书。 近水楼台,想想都是美。 莫晓雪进来的时候,柯贺熙正望着门的方向发呆呢。 这回,桌子上的文件没有倒楣,咖啡也没有被摔碎了。 总裁的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却让莫晓雪心烦意乱了起来。 那个古妍儿还真是有能耐,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总裁为她而怒为她而笑。 看来,她的劲敌还是来了。 古妍儿悄悄的走进了采购部的大门,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可她的鞋子才一迈进门里,立刻,就有人发现了她。 “古妍儿回来了,这次,她可是我们采购部的功臣了。”有些人嫉妒总裁对她的另眼相待,可有些人却是佩服她的胆量,她居然有胆子拒绝总裁的要求,这不能不让人折服。 人群忽啦一下又把她围住了,只是这一次,同事们再也不似之前在她的办公室里对她满是敌意了。 虽然,有些人还是在嫉妒她,可这当口谁也不好表现出来。 “古妍儿,谢谢你,我女儿这个月的奶粉钱有了。” “是呀,下星期的双休我准备去娱乐中心去休闲一下。” “我想去哆莱咪KTV去K歌。” “我可以买一款我最喜欢的LV包了。” …… 每个人都开心着,这世上,钱可以让人丧失理智的去质问一个人,也可以在得到之后开心的换一张脸孔的来面对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为难 每个人都开心着,这世上,钱可以让人丧失理智的去质问一个人,也可以在得到之后开心的换一张脸孔的来面对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古妍儿笑着应付着同事们的热情,那感觉真的好累好累,可她想要留在柯氏,她就必须要融入柯氏。 “古妍儿,既然你会讲德文,你为什么不去外贸部呀?”一个女同事问她。 看来,她的事情在采购部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哦,我没什么资历,进柯氏又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我想从最简单最底层做起。”原本,她是不想要惊动柯贺熙,也不引起他的注意的。 可她来面试的那一天,就遇到了他。 这之后,让她躲也躲不过他。 大家正说得热闹,沈经理的声音却冷冷的低喝而来,“这是工作时间,你们在做什么?是不是绩效奖拿得太多了?那好吧,现在所有没有坐在位置上的职员这个月的薪水每个人扣掉一百块,以警上班时间开小差的作风。” 沈经理说完这些就转向了古妍儿,“古妍儿,立刻把这些人的名单交给我,一个也不许落下,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在内。” 古妍儿吐吐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沈经理发如此大的火。 歉意的望向大家,她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同事的便事贴,然后开始记下所有不在工作的员工的名字。 人群散了。 所有的开心都转为了不自在,谁也没有想到沈经理会如此对待他们,不过,大家都清楚沈经理的为人,她说过的话一个萝卜一个坑,从来都是算数的。 古妍儿记好了名单,歉然的看过每一个人,她是沈经理的助理,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将名单交给沈经理的时候,她淡淡的接过,然后冷声向她道:“古妍儿,你是我的助理,你要如我一样的以身作则,以后说话做事多用用脑子,好了,你出去吧。” 真不懂自己是哪里得罪了沈经理,怪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呢,她以前真的以为那是对女人的贬义之词,但现在,她又是觉得这话用在沈经理的身上一点也不错了。 发布会的事她已经答应了柯贺熙,所以,沈经理真的没必要再给她脸色看了吧。 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有些乱,柯氏,真的复杂,看来,她想要查到当年的事得费一番周折了。 接下来的两天,古妍儿很忙很忙,她被暂时的调到了外贸部,她需要熟悉客户的资料以及公司的业务,这样,与客户交谈起来她才能够对答如流。 走离沈经理的视线,也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外贸部的人很好相处,对于她的问题也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柯氏的工作效率是快节奏的,快得常常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天,就是柯氏的季度发布会了。 “古小姐,下午你要去香奈尔试晚礼服,用过午饭请你去停车场候车,公司会派专车送你过去。”管理部的一名员工适时的通知了她。 原来,公司里所有要接待客户的职员都统一定做了一身晚礼服,每个人的都是统一的颜色统一的款式。 因为季度发布会已经筹备了近一个月了,所以其它人的晚礼服早就已经做好了也发到了每个员工的手上,就只有古妍儿是临时增派的人手,故而公司也才临时为她订做了晚礼服。 可明天的发布会她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熟悉,所以,一吃完了午餐,古妍儿就去了停车场,她想要快去快回,这样回来就可以再多了解一些关于发布会的事情了。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电梯的门开了,古妍儿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望向电梯外的停车场。 可第一眼,就让她惊住了。 兰博基尼。 还是白色的兰博基尼,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的背影…… 天,那应该是柯贺哲。 那一瞬间,古妍儿想要逃。 在柯氏遇见柯贺哲,他会不会把她再一次的当成伍嫣然而扭断她的脖子呢? 迷乱的想象着,恐惧也在慢慢的加剧。 可不过须臾,她又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柯贺哲的,如果她是他,在柯家没有给他平反之前他是不会回到柯氏的。 以她对柯贺哲的了解,他是真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回来的。 因为,他已经有了他自己的建筑公司,离开柯氏的这三年,他早已成为了S市的一名贵胄,他无须柯氏的任何资助,他就仅凭自己的一双手与头脑就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不可能是他的。 稳了稳心绪,古妍儿这才从容的走向那部白色的兰博基尼,经过车窗前的时候,她侧首向驾驶座上的男子嫣然一笑,“总裁,中午好。” 果然是柯贺熙,幸好她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否则,她极有可能的另一种表现一定会让柯贺熙对她有所怀疑的。 柯贺熙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他的心情很happy,第一次试探成功,古妍儿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做柯贺哲,这似乎是一个好兆头,看来只要再试一次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她追到手了。 “古妍儿,上车。”总裁的优越感尽现其中,陪着古妍儿去试晚礼服这可是一件好差事,反正,关于发布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他现在唯一一个还没搞定的就是车门外的古妍儿了。 此时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古妍儿穿上晚礼服时的模样。 “对不起,总裁,我要等公司的专车送我去香奈尔试穿明天发布会要穿的晚礼服。” “古妍儿,上车。”不容置疑的重复时,柯贺熙的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神情,仿佛在说‘古妍儿,你这个笨蛋。’ 古妍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手指向柯贺熙,她慢半拍的问道:“难道管理部所说的专车就是你的这部兰博基尼?”刚刚她已经扫向了周遭,这停车场里除了这部车里有人之外,其余的车都是安静的空无一人的停靠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59章 无赖男人 古妍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手指向柯贺熙,她慢半拍的问道:“难道管理部所说的专车就是你的这部兰博基尼?”刚刚她已经扫向了周遭,这停车场里除了这部车里有人之外,其余的车都是安静的空无一人的停靠在那里。 “是的,上车。”柯贺熙在催促着。 “总裁,这……不好吧。”她不过是柯氏的一个新进的小职员罢了,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走在一起。 “我说让你上车你就上车。”柯贺熙第一次的在她的面前有些愠怒,从来还没有女人这般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这让他很没面子。 “总裁,你是柯氏的总裁,你日理万机,你很忙的,我想,我可以去搭公车的。”飞快的说完,古妍儿转身就向停车场外步去。 说什么也不能与柯贺熙一起去试晚礼服,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试衣服的时候,身旁站了一个柯贺熙,她就浑身的不自在。 柯贺熙火了。 车子立刻就启动了起来。 白色的兰博基尼开始执着的随在古妍儿的身侧,她快,车也快,她慢,车也慢。 古妍儿的眉头越来越皱了,可她甩不开柯贺熙,真烦呀。 但看着停车场的出口,就仿佛是见到了曙光一样。 可身后,那尾巴一样的张扬的车子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可真不象是柯贺熙的作为。 古妍儿不相信柯贺熙会这么的执着。 离开了柯氏的大厦,古妍儿走向公车站。 身后,白色的兰博基尼还在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她停。 车子也停。 而且,就停在路中间。 那车子,太招摇了。 公车站的男男女女皆是把目光落在了那部车上,渐渐的,喇叭声响了起来,这是在催着柯贺熙的车赶紧开走。 兰博基尼已经占了路。 时间就在僵持中走过,古妍儿不停的望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可是很郁闷的,古妍儿居然怎么也等不到她要坐的那部公交车,车里的柯贺熙已经点燃了一根烟,此时,正吞云吐雾的隔着玻璃望着她的方向,时不时的还朝向她挥一挥手。 他挥手的动作还有他所望的方向,已经让公车站的人很快就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古妍儿的额头开始沁出了汗意。 可就在她还未想出办法甩开柯贺熙的时候,眸中,已经闪来了交警的车子。 惊诧的望着那交警车子的方向,古妍儿有些心虚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只怕,她更会成为柯氏的问题人物了。 她可不想被同事们指着鼻子说她是在炒作。 闷闷的一声低哼,她真的恨不得一拳挥向柯贺熙的那张脸,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车前,伸手一拉时,车门便开了。 气咻咻的才坐到位置上,柯贺熙已经一踩油门,载着她飞快的向前方驶去,直接就把后面的交警车子当作无物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眉头一挑,一边开车,一边很快的扫了她一眼,“古妍儿,你从前是不是认识我?还有,你是不是再怕我?” 怕他? 笑话,她才不怕他。 她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她进柯氏只是想要悄悄的,不引人注目的。 可现在,她已经被柯贺熙彻底的‘注意’了。 与其这般,那还不如直接就做他的秘书呢,那般,也好让她快一些的查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也好让她早一点的摆脱柯贺熙这个无赖男人。 想到这里,古妍儿淡淡一笑,“总裁难道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柯贺熙的鼻子上全都是灰,古妍儿说话还真是噎人呀,他硬是唯持着脸上的笑容,在明天的答案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想引起古妍儿的不安与困惑。 “怎么会呢,你不觉得我很容易亲近吗?” “请问总裁,这是你第几次载着自己的员工去试工作服?”那件晚礼服姑且就算是工作服吧。 “怎么,你不愿意?” “受宠若惊。”她可不想被公司的女职员当成她们的假想敌,她对柯贺熙一点也没有兴趣。 “还有更让你受宠若惊的呢。”如果明天她过了关,他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会让她很意外的惊喜。 古妍儿将眸光转向车窗外,她再也不看柯贺熙,这个男人的腹黑与聪明她已经领教过了,她不相信他这个人的肚子里能有什么好水。 他一定又在心里算计着她了。 见她不出声,柯贺熙仿佛心情愉快的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开着车子。 当香奈尔三个字映入眸中的时候,古妍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真不懂柯家的两个兄弟是不是故意的,居然都开一个牌子一个颜色而且还是同一款的车子。 她记得的,就在前不久,报纸上还报导过柯贺哲的车子,只因,他的那部车他从来也不曾换过。 只不知,是为了什么? 推开车门,可就在古妍儿的一只脚已经踏到了地上的时候,身后的车子里,柯贺熙的声音传来,“贺哲,你在哪?你赶紧来换回你的这部兰博基尼,太旧了,我还是喜欢我的那部新款的沃尔沃,你赶紧还给我。” 古妍儿的身子一抖,眸光迅速的向周遭扫去,没有,没有柯贺哲,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管柯贺熙是不是要换车是不是要跟过来,她飞快的就向香奈尔的店里走去。 “古妍儿,你等等我。” “总裁,你不是要换车吗,你慢慢换吧。”头也不回的,她可不想等在这里与柯贺哲打照面,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想见他。 只因,柯贺哲恨她。 想到这个,心里,就是一团的痛。 很痛。 很痛。 古妍儿款款的走进了香奈尔,心,在狂跳,怦怦的狂跳。 站在一件漂亮的典雅的白色婚纱前时,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柯贺哲。 不敢见。 可心里,却又是那么的想要悄悄的看他一眼。 只一眼就好。 她的脚,就好象是有什么在牵引着她一样,让她很快就走到了靠窗的地方,在一款晚礼服前停下的时候,她的眸光已经射向了窗外。 窗外,那部白色的兰博基尼前,此时,正站着柯贺哲。 章节目录 第60章 更衣室的一幕 树影抚疏,阳光耀眼的照射在柯贺哲的身上,那一刻,她竟是看得痴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也许,从来也没有恨过。 只是,心里更多的是心酸,是无奈。 可惜,他恨她。 可惜,他们只能成陌路。 柯贺熙与柯贺哲不知在说着什么,看两个人的表情倒是亲切而热络,竟不象是有任何的嫌隙。 柯贺哲就那么一点也不设防的与柯贺熙交谈着。 古妍儿猛然间想到了柯贺熙的腹黑,难道,柯贺哲的出现是柯贺熙故意制造的吗? 眸光回转,但见几步外的一个女服务员正望着她的方向。 这一刻,古妍儿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也许是柯贺熙想要试探她看到柯贺哲时的反应,以此来确定证明什么吧。 古妍儿从容一笑,然后手指着她身前的白色婚纱,“服务员,这一款婚纱有我的尺码吗?” 女服务员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就走了过来,她上下的瞟了一眼古妍儿,然后道:“哦,适合你的那个尺码昨天才被一个客人买走了,如果古小姐不急,我们店里可以再赶制一件。” “原来已经有人买过这一款了,那我不要了。”她随口的挑着毛病,压根就不想要买婚纱,不过是不想让这服务员注意到她刚刚是望向了窗外罢了。 “古小姐,那你可以看看那边的那一款,那款只有一件,而且我觉得很适合你的皮肤与气质。”果然,古妍儿的一问,让服务员所有的热情都落在了推销婚纱上,此一刻,女服务员只想动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古妍儿买了。 古妍儿越听越皱眉头,心里对柯贺熙也渐渐的有了了解,想她的姓氏在她走进香奈尔时她根本没有提及过,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来香奈尔,然而,这服务员却知道她姓古,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目光移离了婚纱,她转向服务员淡淡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怎么还不将晚礼服拿给我?”这服务员比起柯贺熙的演戏水平可是差了太多了,只一个姓氏就让一切都穿帮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道:“我这就去拿过来请古小姐试穿。” “好,那请快一点,我赶时间。”眸光,始终没有转向窗外,可心里,却真的是想要再看一眼窗外的那个男子。 “古小姐,给你,你去那边的试衣间里试穿一下吧。” 古妍儿想也不想的接过,正要举步时,身后忽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贺哲,这款玫瑰红的晚礼服真时尚,我穿这件与你的那套同色系的西装很配搭呢。” 古妍儿的身子一震,拿着晚礼服就快步的走进了试衣间,身后,柯贺哲磁性而魅惑的男声随即传来,“尺码对了就包起来。” “贺哲,要是不合身可就浪费了,我还是试一下吧。”这是古妍儿关上试衣间的门时那女子才说过的话。 悄悄的,古妍儿阖严了试衣间的门,然后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刚,她吓坏了。 她很怕正面遇见柯贺哲。 柯贺熙真能添乱呀,她越怕见到柯贺哲,柯贺熙就越是制造机会非让她遇见柯贺哲不可。 怎么办? 她现在连出去都麻烦了,看着手中的桔红色晚礼服,这颜色真特别,贴上自己的手臂,这颜色倒是衬着她的肌肤越发的白皙了。 反正她现在也出不去了,干脆试了晚礼服然后再想办法避过柯贺哲离开香奈尔吧。 古妍儿脱下外套,再拿起晚礼服就要穿到身上,可突然间的,一声低低的轻吟声传来,紧接着是女子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贺哲,你帮我解拉链吧。” 天,怎么那么巧,那女人试件衣服偏偏也要到她的隔壁,而且最为要命的是柯贺哲居然也进了更衣室。 男人与女人。 更衣室。 古妍儿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柯贺哲被女子牵着手走进更衣室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无数双即不屑又嫉妒的眼神。 不屑那女子的行为,可又嫉妒女子有柯贺哲这样帅而多金的男人相随左右吧。 拉拉链的声音低低传来,可又是那么的清晰,古妍儿想要离开,可她的两只脚却象是生了根一样的移不动了。 香奈儿是知名品牌,店内的装潢奢华考究,古妍儿怎么也不相信这试衣间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居然连隔壁间的声音也能传过来。 可那声音就是在不住的传过来。 “贺哲,啊……”又是一声低吟,只无限风情的传递着女子的渴望与满足。 这一切,就这般的一点也不遮掩的送入了古妍儿的耳中。 眸光,扫过与隔壁间相接的那堵墙,蓦然,古妍儿终于明白了那女子的声音为什么可以这么清楚的传过来了。 原来,那堵墙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小小的,就如黄豆粒大小。 这一定是哪个客人留下的罪证,因为,香奈尔虽然主营女士服饰,但是,也有少量的男士西装、皮鞋与皮夹供男客人挑选,这可能是为了让男士在等待女伴试衣服的同时也可以为自己选一款喜欢的衣服或物品吧。 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此时,女子越来越浪的低吟声伴着喘息只不停的从那孔洞里传过来。 男人的,女人的喘息声,就这么张扬的传过来,让她不想听也要听。 她没有偷窥的习惯,所以,即使此时她只要向前挪一步,只要她将视线从那个孔洞里锁定隔壁间里的一切,男人与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立刻就会尽收眼底,可她,什么也没有做。 可有时候,越是不见,越是只有声音,也越是让人想象力更加的丰富。 就好比瞎子一样,他虽然看不见,可是,他周遭有一丁点的声音他都能够感觉得到。 听着那带着喘息的申吟声,古妍儿甚至能够想象出来柯贺哲的手此时很有可能…… 所以,才惹得女子不住的娇吟出声。 在报纸上,在杂志上无数次的看到过关于柯贺哲的花边新闻,可此刻的身临其境,让她手中的晚礼服竟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地上。 那无声的坠落,就仿佛她的心,沉重而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