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罪》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血月,雨夜 众所周知,雨夜屠夫案、hellokitty藏尸案、蓝可儿电梯疑案……都是近年来让人闻风丧胆的案子,这些案子是如何揭开面纱或者成为悬案被警方一笔带过,网络、新闻以及其他媒体曾经疯传过这些案子,然而流言蜚语早已让卷宗背后的真相远离世人,这些案子背后的秘密,只有当年参与案件的刑警才知道。 我接触到第一桩案子是雨夜屠夫案。那是三年前,一桩离奇凶杀案惊动了华城,那个时候我在警校正准备毕业事项,从公安厅得到了一手资料。 三年的时间,凶手的足迹遍及五个城市,作案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不等,均为暴雨天气,手段异常凶残,命案之中从不留全尸。 死者身旁常有一朵蓝色沾血的玫瑰花,公安厅立案侦查三年却没有任何结果,三年来,每一个雨夜都让周围城市的居民胆颤心惊,每次案发都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警方曾抓捕过多个夜里穿着黑夜遮住身子的人,任何一点嫌疑都不曾放过,两个月前警局在郊区抓到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他承认自己就是雨夜屠夫。 然而,并没有结束。 第六位死者依旧在雨夜接着出现了,那时我因为从警时候犯过无法原谅的大错,好在我侦破了七号档案,才得以将功抵过。 这次的死者没那么复杂,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命案,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车祸,一名年轻的女子在深夜巷子里被公交车撞死。事故的现场和普通的车祸现场没有任何的差别,可没人知道大半夜的,公交车怎么会在城市最中心的购物广场撞死人。 公安厅最后将它当做命案对待,主要是因为那晚正好是雨夜,而死者的内衣上插着一朵沾血的蓝玫瑰,不少人甚至怀疑警方将雨夜屠夫放了出来,或者是他越狱了。 为了更好的征集线索,警方在城市论坛上开放了一个匿名留线索的通道。 终于,网友开始活跃了,纷纷提供了自己的看法。 没想到,悬赏没有人接,探讨案子的网友倒是不少。 以下是网友非实名对案情的分析: 网友“对着向日葵说晚安”(以下简称向日葵)留言说道:我是第四位死者的家属,我家男人死之前情绪很浮躁,老是说他见到血红色的月亮,当时我不信,几天后他突然离奇死亡。 网友“菩提心”是一位天文爱好者,虽然网上盛传了这起怪现象,可他提供了天文资料证明月亮是正常的。 有一个名为“知了”的网友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还付了一张地图,说:从案发的五个城市上分析,案发地点从西到东,可以看出来凶手多半来自西边的城市,而行凶路线一直朝东,行凶冷却期(上次作案与这次作案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警方能赶紧破案吗?不然死于这场凶案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附了一张地图,解释说凶手的作案地点特征说不定能在地图上找到,不过具体是什么他还没理清。 这点我相信,因为每一个案发地点都是在城市最具有标志性的地点。还没等我猜想,我就看到了楼下有人回复了这人:是火车,按照火车路线,在一条火车路线上,每个站点都城市都会有一起命案。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并不是没有道理,我打开了火车路线图查了查这五个城市确实在一条线上,但这五个城市都是大城市,共同经过这五个城市的火车线路一共有三条,依旧没法确定下一次命案会发生在什么地方。 开放论坛讨论,确实有很多的网友积极参与,但也有不少对警局不满的网友刻意改名“警察都是猪吗”留言说:等你们破案,不如拜佛。 甚至还有人跟风说,人迟早会死到警局来。 这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给警方带来了很大的困惑,当然也收到了不少线索,为了避免舆论扩散,不得已将讨论论坛关掉。 关掉论坛那天,我不经意间看到最底下有一个叫“小七”的网友留言,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黄州,黄州,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黄州!!! 处理了几天消息,唯独这条吸引住了我的眼球,末尾的地方还刻意加重了感叹号,整句话像是提示更像是求救信号。 巧的是,黄州刚好也在某铁路线上。 我尝试联系这位网友,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当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二天主动申请了调往黄州,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下一次的凶案会发生在这个城市。 局长本不想让我去这个城市,拗不过我还是批了。 调配申请下来之后,我赶紧联系好黄州警方,火急火燎的开车一路奔向黄州,碰巧出发的那天小雨绵绵,我的心跳砰砰的加速了起来。 果然,到黄州的时候,老天爷的脸就黑了,暴雨滂沱而至。 我给黄州的探长老刘打了一个电话,他在参加一个葬礼没有时间来接待我,问了一下地点,正好是黄州的中心教堂。 黄州靠海,开放得早,这里的人较早接受西方教育,对教堂这种东西十分的重视。 想到中心二字的时候,我内心就极其的不安,心跳掩盖不下来,虽然三年来城市地标按发生冷却期都很长,但有缩短的趋向。 果然,不详的预感变成了事实,到教堂的时候就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朝外面跑着,教堂里面的四处逃窜。雷声轰隆,雨拼命的砸在地上。 本应该庄严肃穆,循序渐进的葬礼,今天却乱成了麻。 媒体的报道,社会的舆论早已将这个案子说到悚人听闻,然而在这风口浪尖上,凶案,又发生了! 老刘连接待我的时间都没有,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黑雨伞冲上了教堂的顶楼,那是一个平楼,上面有一个顶,顶上有一个人,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一个女人,她双膝跪在地上,穿着一件大白色的衣服,再往上,没有头,颈动脉不停的朝外泉涌着鲜血,那朵蓝色的玫瑰从楼上随风飘落了下来,旋转着落到了街上。 此情此景,就像是古代行刑的现场一样,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她临死的样子,但看着地上散开的血迹,我似乎已经能够脑补女人头被当众砍下来,翻转两圈掉入街道的样子。 老刘是一个精明的警探,在状况发生的那一瞬间,他就带上自己身边的警察堵在了电梯口,剩下的人将教堂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下,只要凶手在楼上,一定逃不脱警方的追捕。 我想,这次凶手太过于招摇,恐怕难逃法网,而且他有明显的特征,就是穿着黑衣。 但老刘的人上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漏洞,人都从电梯上去,如果凶手舍近求远走楼梯下来,那岂不是刚好错过。 为了堵上这个漏洞,我独自一人从楼梯走了上去。 刚上楼梯一楼拐角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人,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子,头发长长的垂下来脸都看不清,呆呆的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小姐,赶紧出去,外面有警察会保护你。”我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对她说道。 可能楼道拐角太黑,我依旧没有看清她的脸。 而她,依旧没有说半个字。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想她会不会是被吓傻了,所以呆在楼梯角落不敢出去,也不敢跟陌生人说话,便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我快上二楼的时候,听见了一声缓缓扭头的声音,头发慢慢的朝向了我。 她的身体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吧唧’声。 像是在咀嚼。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血迹,女尸 时间分分的流走,我咬着牙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恐惧奔上了楼顶,任何一个地方疏忽大意都会让凶手逃之夭夭,然而,等我飞奔上楼的时候,老刘的队伍刚好从电梯里出来。 我有些奇怪,他们竟然跟我在同一时间到达了楼上。可楼上除了那屹立的女尸以外,空无一物。 包括我以内的所有警察当时就懵了,楼下已经被死死的围住,可以说密不透风,凶手怎么会这样无故消失? 还是说已经从人群中溜走了。 “有血迹!”刘探现在我的旁边,用手指沾了一点还未凝结的血液,放在自己的鼻子附近嗅了嗅,点头说是人血。 可今晚暴雨实在太大,大多数血液已经融入了雨水中,流入城市的下水道。 难怪每次的凶案都发生在雨夜,一定想到了这点便利之处。 “叫李宏佳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推断,刘探就叫来了一个年轻警察,看得出刘探办案非常有刹那。 不过刘探还没说完,李宏佳像早有准备一般牵了一条大黑狗在地上嗅了嗅,我心说这方法不错,血被雨水冲走了肉眼看不见,但狗的鼻子不会说谎,连刘探都在身边不住的夸这狗的时候,它却停在了一个下水道井盖上叫了起来。 “不是这里,这里的血迹应该是雨水里参杂进来的,凶手走开的路线上一定还有血迹。”刘探对牵狗的警察说到。 叫李宏佳的警察没等刘探说完就拉走了大黑狗,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去。 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我撑着黑伞看着下水道的井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大黑狗在路上嗅了半天之后重新找到了血迹,它“汪汪”叫了几声,给破案的警察带来了希望。 然而,这时候牵大黑狗的警察却突然叫停了,手颤抖了起来,不停的打哆嗦。 “我……我不去了……”李宏佳松开了牵狗的绳子蹲在了地上。 狗不是人,没了束缚就控制不住速度,朝教堂举行葬礼的方向跑了去。 “怎么了?”毕竟我是新来的,出于关心,我问到蹲在地上的他。 那个时候其他人已经追了上去,李宏佳神经兮兮的在我耳边轻声说到:我看你是新来的,告诉你。,这案子凶手根本就不是什么雨夜屠夫,凶手是一个白衣的女鬼,最近好多人在巷子里面看见她呆呆的站着,她的冤魂回来报仇了。 说完,李宏佳狰狞的瞪着眼,注目着我,问我三年前黄州师大的惨案有没有耳闻。那一刻我的心脏麻酥酥的像在过电,马上就联想到了刚才看见的女人。 我对胖子本身没有什么敌意,不过这个人确实给我没什么好感,作为一个警察怎么能整天神神叨叨的。 转身,我跟了上去,可李宏佳还不死心在我身后给我形容了那女鬼的可怕的模样,多半是想我打退堂鼓。 我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无神论者,在我看来李宏佳完全是在胡扯,可血迹追踪停在了教堂葬礼的门口,而且是靠近棺材的地方,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像人扇了一巴掌。 教堂在外下雨,可里面却没有积水,能够在这里看见明显的血迹。 一滴,一滴,渐渐变成圆点,变得明显。 血迹是追踪到了,可却没有一个警察上前去确认,大家心里都在害怕着什么。 因为血迹停在了棺材旁边,那条黑狗还在旁边不停的叫着。 “邪门了。”就连我自己都不住的摇着头。 这是葬礼,棺材里面自然是要入葬的人,难不成凶手为了躲避追捕逃到棺材里去了? 不,他没这么笨。 “要,要打开看吗?”这时候旁边一警察颤抖的声音问道刘探。 以前听说过黄州的警察很牛逼,分三个探组,经常去其他的省市协助办案,能来黄州从警是多少警校毕业生的心愿,但今天黄州的警察给我的感觉真差劲,先是什么牛鬼蛇神,现在证据就在眼前,竟然还有警察问要不要开棺。 我转身看刘探的意见,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有警界明星探长之称的刘一手竟然也犹豫了。 “开吧。”最终,刘探还是闭着眼睛不忍让他们开那口红色的棺。 “你确定吗,这可是秦局……”旁边的警察不得已再次征求了一下刘探的意见。 “开。”刘探这次不再犹豫,点头示意两个警察上前开棺,血迹都到这里来了,凶手一定就在附近。 棺材缓缓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是女人,嘿嘿的头发遮住了紧绷着的面孔,身上裹着白色的长袍子,应该是寿衣。 “这,这……”开棺的人手指着棺材里的尸体,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黄州的警察已经给了我不好的印象,我心里说真差劲,脚步朝前走了去,才发现他们为什么如此的吃惊:那尸体手上竟然拿着一把黑黑的短刀,像是砍柴刀,血液一滴滴从刀尖上滴了下来,滴在了棺材缝里。 从路上的痕迹上看,血迹的确是进入了这个棺材,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尸体上竟然有一些红色的血点。 除此以外,尸体上还有一部分乌黑的皮肤,是尸斑,形成尸斑需要一定的时间,这证明了死亡时间确实是几天前。 外面的暴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闪电过后一道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教堂,那棺材里面的尸体被照得清晰可见,漆黑的头发凌乱的遮住一张惨白的脸,格外的渗人。 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七天前的新闻,城市地标案的上一位死者,果儿。 我记得档案上说,上一位死者是某局长的女儿,为了不引起轰动,当时没有公布这位局长的名字。 没想到,竟然是黄州警局的秦局长! “刘探,你在干什么?”我正在回忆新闻上的情景,突然看见刘探趴在棺材上。 早就听说过刘一手这家伙破案手法稀奇古怪,今天看他趴在棺材上像是要爬进去一样,我才对他的手法叹为观止,甚至还有点不忍直视。 几秒钟后,刘一手扭过头来对我说:“王明,你发现了什么?” 没想到刘探长已经在自己的手上装上了皮手套,在棺材里轻轻拖着女尸手上的刀。 毕竟是探长,在这么紧张的是时候,取证手段依旧如此专业。看他扯了两下之后,我算是明白了,女人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可她的手却紧紧的握着这把刀。 怪了。 当了很久的警察,尸体死后的肌肉反应我也见过很多种,不过手掌上的肌肉应该很少,刘探长还刻意用手去掰了一下女人的手指,可依旧没有取出来刀。 “带回警局吧,不管怎么样,她多少跟案子有点关系。”刘探黔驴技穷之后,对身边的警察说道。 “这……”周围的警察听刘探这么一说,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这是城市地标案的第六位死者,死于西京,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局长,这具尸体本应该在西京的法医解剖室里,而不是在黄州的教堂里举行葬礼。现在,要让这些警察带她回警局去调查,这意味着可能会得罪局长影响自己的仕途。 整个城市地标案我仔仔细细的看过几遍,又特别是果儿被撞死的案件。果儿只身前往西京,不知是见朋友还是去旅游。路边监控上显示,那晚十二点,下着暴雨,果儿从酒店里走了出去,挎着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 片刻之后,末班公交车像是发疯了一般将果儿撞飞,事后肇事司机逃逸,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根据指纹数据库和公交车公司提供的信息,警方找到了肇事司机,然而他却吊死在了家中。 本来一桩意外的车祸,却因为果儿胸衣上插着那朵沾血的玫瑰渲染上了连环杀人案的色彩。 果儿的父亲,黄州警局局长老秦,案发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调查案子,而是托关系将果儿的尸体带回。这本来不是合法程序,任何一桩有疑点的案子,死者都应该交付给法医进行鉴定,人虽然死了,可尸体会说话。 然而,老秦动用了自己的关系非要带回来果儿,加上他是局长,西京警局只好给了这个面子,对外说前面五具尸体还在解剖之中,果儿的尸体稍微再议。 虽然不合法,但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催人泪下的亲情故事。 不过有两点我不明白: 一、果儿去世已有七天,新闻上曾经报道过果儿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入葬,大红棺材上还有泥土,我不明白已经入葬的人,为什么要再次举行葬礼。 二、秦局爱女心切动用关系也说得过去,黄州大多数警察都参与了这场葬礼,可他这个当父亲的,去哪里了呢? 回头一看,也没有发现果儿的母亲,我心说怪了,搞不懂这家人到底是血浓于水还是没有亲情。 这时候有人悄悄在刘探长身边说着什么,刘探长绝对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可不知道那警察说了什么,刘探的身子突然软了下去,差点倒在地上。 城市地标案,第六位死者,果儿的母亲,老秦的妻子。地点,黄州,城市中心为教堂,黄州人民最信仰的地方。 死因,割头。心脏部位被人挖去,下落不停,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共计37处。 除此以外,脖子上有明显勒痕。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纸人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入葬的尸体,又被抬了出来举办葬礼,大家都是从下属的层面服从性参与。 这次葬礼的主持人是果儿的母亲,在警局人人都知道果儿的母亲是一位慈母,果儿的死对她来说悲痛欲绝,就差没有随果儿一起去了。 本来葬礼进行得井井有条,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大家彼此正在为果儿的逝去悲痛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果儿的母亲慢悄悄的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直到命案发生的时候,死者身上37道刀伤,每一道都是致命伤,头被异常锋利的东西割去。警察在排查人的时候,久久没有发现果儿的母亲,这才怀疑死者是她。 而且,她的衣服以及身上的首饰,都能够确认她的身份。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再次在雨夜出现血色蓝玫瑰的时间,跟上次仅仅只隔了七天,两位死者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怎么样,联系上了吗?”回去的路上,刘探不停的问着他身边的通讯员,然而得到的消息全是摇头。 老秦的电话一直在关机,打不通,给警局去了电话,也没有找到老秦本人,警局的人说他一早来了一趟警局,再也没有见到人。 虽然是雨夜,命案一发生了之后,消息在整个黄州就传得沸沸扬扬,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出了好多个版本。 “奇怪,老秦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这节骨眼上,去哪里了。”刘探捋了捋自己浅短的胡须心里在迟疑着。 不用他说,大家心里都在怀疑同一件事情,老秦会不会和这个案件有关,所以案发的时候他才会突然消失,畏罪潜逃。 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和老婆有什么恩怨非杀不可,我也说得过去,可自己的女儿也要杀害,这就背离了人性。 一路上刘探不停的说不可能,当官老秦是一个好官,当爹老秦是一个好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老秦绝对不会做。 可我们干到警局就得到了一个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 秦局辞职了。 这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要知道从警员混到局长级别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这不仅需要惊人的能力,还需要上天给予的运气。 好不容易混到了局长,他就这样辞职了? 刘探拿着手里的辞职信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缓缓的放在了桌子上,表情有一丝丝的沉重,嘴角微微的掠起泛起一种无奈的苦笑。 片刻之后,他脸上恢复了平静,看着我说:“小王,你跟我去一趟,我必须要当面问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实让人难以理解,女儿在异地被车撞死,他拼上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也要将她带回来,可却不参加葬礼。自己老婆在葬礼上被人凶残的杀害,连心脏都被挖了去,可他却无动于衷,当然,身为警局局长的他消息一定很灵通,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刘探长安排好了法医对带回来的母女进行身份验证以及简单的化验,解剖之类的动作还是要等找到秦局长,毕竟这是他的家人,解剖需要经过他的同意,而且秦局长这样在城市里权高位重的人,即使辞了职也没人敢惹。 身为下属,刘一手很了解去老秦家中的路线,没一会儿车就开到了他的家中。 出于礼貌,他在门口又打了一次他的手机,拨了去电话,“嘟嘟”的声音在电话中响了起来,依旧是关机。 无奈,刘探只好给我摇摇头,这次没有搜查证(进入民宅所必须出示的证件,否则当事人有权拒入),但担心老秦的安全,这次只好强行入内。 雨,还下个不停,天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一点光,夜比往常更加的黑,天上乌云凝聚在了城市的上空,似乎要吞灭掉这个城市。 刘探在老秦的宅子外面老秦老秦的不停叫着,可是他的叫声并没有得到回应,整个宅子就像是死宅一般。 我在宅子附近望了一圈,这院子很大,离警局没有多远,仔细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院子里面的花盆有被挪动过的痕迹,这说明秦局长在下雨之前还在家里。这就让我更加不懂了,一个连小花小草都要认真照顾的人,怎么会放着自己的妻女不管。 “好像老秦不在。”刘探对我摇了摇头,连他都开始怀疑这家伙畏罪潜逃这么一说了。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这个宅子暗得有些可怕,虽然在城市较中心的位置,可光站在门口就让有一种渗人的感觉,雨还在哗哗的下着,整个宅子周围一片死寂。 “进去看看吧!”站在宅子外面,我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人,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看着我们。 老刘点了点头,跟我一起进了宅子,宅子很大,我和他分开找老秦,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老秦本人,整个宅子里面的装束有点诡异,客厅的正中间还放了一尊泥塑的佛像。一般来说家里放个财神什么的也能理解,如果没有外面现代化的装潢,这里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庙子。 我靠近了佛像旁边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按照道理来说,老秦肯定是党员,算是那个年代先进的知识分子,信佛没有问题,将这么多佛像摆到自己家中来,那就有点过了。 这墙是新刷的,房子好像也是才重新装修成这样。 整件事情让我感觉很不对劲,果儿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她手里怎么会拿着行凶的刀,难不成她还能站起来行凶之后再躺回去不成?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这事绝对不可能达成。退一万步说真能成,她也没有理由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还有那下水道的血迹,在我的印象中,这次案件的凶手就像是妖精一样的聪明,他不会不知道下了雨,血迹会往下水道流,不然为什么每次案件都发生在雨夜里。 看佛像看得老专心的时候,忽然发现哪里怪怪的,仔细琢磨了一下是哪里,发现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一般。 可这是雨夜,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宅子里面。 大多数时候,一个人较多的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比如这个时候,我好像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悠悠的叫着:王警官…… 我将眼光悄悄的抬了起来,对着窗外瞄了一眼。 忽然,我发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窗外,头上黑压压的一片,多半是遮住脸的头发。这时候老天爷非常配合的让雷声轰隆而至,空中一道光亮划亮,那可怕的人影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风里,她发出来一种奇怪的“嘤嘤”声,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或者只是风声。 包括周围那些本应憨笑可掬的佛像,在黑夜的衬托下变得那么可怕。 恐惧是人类的天性,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人,在看见自己心里无法接受的事情,神经反射也会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就在我往身后退的时候,身后忽然一只手缓缓的拍在了我的肩上,吓掉了我的魂。 “刘探,你走路带点声音啊,吓死我了!”转身看见是刘探的时候,我悬在心头的石头不仅没有掉下来,被他这么一吓,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你也看见了?”刘探看着窗外,可能经历的事情比我多,所以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比我反应小多了。 我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加上那东西在风中飘了飘,我都要开始觉得这是幻觉的时候,刘探的话让我感觉这东西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或许,是什么人在外面盯着我。 “出去看看。”刘探不仅精明,而且胆子大,说着他打着手电朝外面走了去。 到了外面的时候,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那穿着白衣的东西竟然还在,而且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上看,都看不见她的脸。 我和刘探都愣住了,即使胆子再大,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向前。 刘探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算是壮胆,然后拉着我缓缓的朝那边靠。 说是胆子大,可我发现这个时候刘探的手也在抖,不然大半夜的他拉着我的手干嘛,那白色的东西跟着风一起左摇右摆,让人感觉脊梁麻酥酥的,当时真的有一种想打退堂鼓跑开的冲动。 “靠,原来是他妈个纸人!”刘探比我先靠近,搁着两米的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是一个纸糊的人,关了电筒捏了一把汗。 我靠近了看,确实是纸人,可刚刚来宅子的时候,我刻意的在宅子周围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会儿竟然出现了这东西。 整个纸人头以下的部位全是白色,但中间有一个黑色的空洞,不规则的圆形在心脏的位置。 我从刘探手中拿过来了电筒,用强光对着纸人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刚烧过的痕迹。可雨这么大,室外是点不着火的,而且烧纸人一般都是从脚上烧走,这样才能烧全。民间还有习俗,如果纸人少不全,证明这人不想走,哪有从心脏点火的道理。 “刘探。”我伸手过去拉了拉刘探。 刘探的眼光好像被屋里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死死的盯着屋里的黑暗,好像在里面找着什么。 “什么事?”被我一拉,他才转过来了头。 “这,这纸人,是,是果儿。”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三个愿望 秦局家中有丧事,即使他没有去葬礼,在家里点个纸人也算是情理之中,可这纸人竟然就是果儿本人,这就不吉利了。 虽然我是一个警察,对民间的风俗也多少有点了解,人死烧本人这种做法可谓是丧尽天良。 就算我不认识秦局长,但也不认为这事是他能做出来的。 不仅如此,从逻辑上分析也不大对劲,这纸人做得惟妙惟肖,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够做出来的,连头发都做得如此的逼真,这需要的不仅是技术,更需要时间。 可果儿才死七天,这中间秦局长还要去西京接回来果儿,也就是说果儿的尸体只比我先到黄州一段时间。 这纸人,恐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觉得这纸人一定有很大的问题,跟我之前在楼道拐角处看见那发呆的女人一样,跟案件有巨大的关系。 “快走。”正当我仔细琢磨着这纸人的时候,刘探突然拉着我朝宅子外面走了去,步伐十分的快,我想他刚才死死的盯着窗户里面,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没有看见的东西。 回警局的路上,我不停的在问刘探那是什么,好好的破案干嘛让我赶紧走,刘探沉默了一阵,抽了一根烟说我刚来这里,可能有些事不知道,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我是什么人,自小就是一根筋,那地方有问题,我绝对不会放下。警局给我安排了招待所的客房,我放下了东西琢磨着这地方不对,我得再去一趟。 果然,第二天关于秦局长的新闻就出来了。 新闻在整个城市炸开了锅,整个黄州的人都知道秦局杀了家人畏罪潜逃,这新闻是警局发的,不知道哪个蠢驴找不到秦局人,想了这个笨办法想要激将出来他。 没想到,这办法并没有起到作用。 回到警局,这个案子完全困惑住了黄州的警察,连我也感觉很乱找了一支笔整理了一下线索。 首先是果儿,她身上的疑惑很多,先是不明原因去了西京,根据资料上显示,果儿的母亲爱女,从小到大连鸡蛋都是母亲剥的,从来没有出过黄州,这次突然只身一人去了西京。偏偏她就成了城市地标的第六位受害者,从警这么多年,遇到大案的经验上可以明了一件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杀人都有目的性,而且很强。 果儿这次恐怕不是巧合。 其次,果儿棺材里的血迹和下水道里的血迹让我难以理解。我有一种感觉,真正的凶手将作案工具放到了果儿的手上,然后将自己从下水道逃走。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次作案都选择了雨夜,因为大家都知道,雨水流入下水道带去血腥味是正常的事,这也是他避开众人眼光的门路。 可警局的法医思思推翻了我的推论,尸体死后会出现尸僵的情况(尸体会想机械一样僵硬,一般需要几天到几十天不等),手不会再形成任何力量,这刀恐怕是在尸僵出现之前拿着的。 第三,凶手作案后是怎么逃脱的,混入人群?我上去的时候人群已经疏散完,还是说混入警察里。不管怎样,楼道那女人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简直无穷。 第四个,也就是动机,以往的雨夜案件,发生间隔期很长,一般凶手作案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并不觉得他三年的作案时间都能忍,这几天不能忍。 最后就是秦局,同为警察,我依旧不相信他会作案。 “刘探。”一个人走到了刘探长的身边,打断了我的思路,他对刘探长说了几句,大致是关于局长老秦的。 “老秦临走前在我的办公室找东西?”刘探很惊讶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仔细想了想,好像老秦确实有放一个笔记本在自己办公室,可刘探以为这本子是老秦要去省上开会做的笔记,就放到了自己车上准备在葬礼上给老秦。 刘探对男警察点了点头,自己去了车上拿出来了本子,有些泛黄,是一个日记本。 当时只有我和刘探两个人,为了破案,没人管着到底是不是隐私,老秦不在,能还他清白的就只有这个日记。我破案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记事方式,有凶手变态的凶手喜欢写一些杀人过程,以及痛爽的心里体验,每个情节描写得津津有味像是在品一杯美酒;有凶手喜欢装小白,记录一天正常的生活来掩盖自己的丑恶行径,可秦局只记了一件生活琐事: 8天前,我做了一件错事。 早上,局里来了一份快递,没有投递人,收件人是我。快递放在办公室一直没有拆开过,回到家里才想起这事,我拆开了快递,发现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我很奇怪,这是谁的恶作剧,因为我根本没有买过衣服。 衣服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找个女人穿上这件衣服可以实现三个愿望。 当时我不信,让老婆穿上衣服骂了一句说:你他妈到底给我来五十万啊。 现在我信了,说出这句话之后的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先是公交车公司,要赔款我三十万,接下来是保险公司,二十万。 我以为这些公司想要诈骗,可我是局长,谁敢骗我。 原来,我心爱的女儿在西京意外被车撞死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要她别去那个城市,她就是不听。 这是我从警以来第一次动用关系,我不能让法医解剖了她,不管怎样都要弄她回来,悄悄下葬,留一个全尸。 入葬的那天,老婆哭得稀里哗啦,谁都不想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被一场意外撞死了。 老婆很爱果儿,回到家里趁我不注意又穿上了衣服,对着镜子许愿让把女儿还她。 可女儿已经长眠在地下。 当晚,黄州渐渐下起了雨,除了雨声,我还听见了敲门声,窗子外面一个白影晃动,妻子哭闹着说是女儿。 不管怎样,我还是许了最后一个愿望,逝者已逝,希望女儿在地下能过得好好的。 天晴了,我决定给女儿一个公平的葬礼,送她去那遥远的地下,就算辞掉局长的职位,我也要送她一程,正好,今晚是头七。 完了,今晚暴雨好像下个不停。 今晚的月亮也好奇怪,腥红色,像是在滴血。 希望不要出事! 翻过这篇日记,后面还有一篇,不过这篇很短:我想起来了…… 刘探说笔迹确实是秦局长的,日记上还简单介绍了秦局家的情况,那房子跟我的猜想一样,是才装修的,至于为什么装修成寺庙的样子,我琢磨多半估计是为了辟邪。 刚好果儿第二次入葬的晚上,正好是她的头七。估计秦局在家守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写了辞职报告。 这事就怪了,从日记上可以看出来,秦局的心里还没有到那种扭曲的程度,这事儿不一定是他干的。 可他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一下,甚至还想从刘探手里把日记给拿回去。 没有新的线索,案子一度陷入了僵持期,刘探见老秦找不到人,只好给上局打了报告,希望将案件定义为刑事案件(车祸属于交通事故,只有刑事案件才能直接解剖死者遗体),而不是交通事故。 然而,等到的却不是解剖,而是停案通知。 当时我和刘探很纳闷儿,总感觉秦局隐藏在背后做了手脚,不然这追查了三年的案子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停案。 刘探长在警局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断案人认真负责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秦局以前一直很器重他,几乎已经内定他为下一代警局接班人。 接到停案通知的时候,刘探很着急,往省上各个厅打了电话试图要调节这件案子,只要重新定义为刑事案件,解剖就能继续,线索就会继续。 然而,刘探接到的所有回应都是:这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省上厅里的人自然不是每天吃完饭就吹空调的蠢驴,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刑事案件,他们会不知道? “算了吧,上面的安排。”刘探对我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 当时我不怎么明白,看见警局出来了其他的警察,连招呼都没跟刘探打,我想着一定是其他探组的,只好默默的点点头,不甘心的对刘探说也只有算了。 可我私底下却在佩服刘探,刘一手这个名号果然不是虚的,这能算了? 当然不能。 办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深夜,警局安排我在附近的招待所住,我发现刘探这个人跟我很合拍,开车去招待所的路上突然调转了车头,车朝秦局的家里开了去。 秦局这样不留一个字的就消失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周围都是警局的安置房,刘探正好也有一间,就这样我们不拍而合的绕开了招待所来到了这里,让我住在这里。 不过周围的安置房太久没有人住,也没有人管理,显得有点阴森。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步的走了进去,咱可是警察! 可谁都没想到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不安宁。 半夜,刘探给我打来了电话。 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冤案 “出什么事了?”换了一个新环境,好不容易找到了睡觉的感觉,还没睡着刘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大事,小王你快起来!”刘探长的声音很急促,这声音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都没有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裤衩就往外面跑,多年从警的经验,习惯裸睡的我连裤衩都放在枕头旁边,为的就是在案发的瞬间,能够最快的穿上裤衩往外面跑。 出了门,我刻意的看了看秦局的家里,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不过之前吓到我和刘探的那个纸人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按照刘探的要求,我开车去了警局。安置房本应该离警局很近,可这安置房年代有点久远,几年前警局搬迁之后,这里的安置房就只剩些老员工在住。 开了十分钟的车,就要到警局了,刘探的意思突然变了。 “王明,掉转方向,去华阳街!” 我本来想骂一句的,说好的去警局,我都开了这么远了,他突然让我变道,这油钱得谁来出,可刘探直接挂掉了电话,让我觉得这事情紧急程度已经到了天塌下来了。 凌晨两点半,华阳街。 警察围堵了街道的两头,争论声,声声不绝。 大半夜,一条街上出现这么多的警察,惊动了周围的居民,但他们并不敢出来看,因为这是一个雨夜,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命案。 可并不是。 我下了车走到刘探的身边才发现,原来这个家伙在舌战群儒,周围全是他的对手,就差没有草木皆兵。 黄州警局的内战我也算是有所耳闻,跟刘探吵起来的人一定是二探组的,不得不说,刘一手这家伙让我有些佩服,二探组七七八八个人,他竟然占了上风,要搁在古代,他就是下一个诸葛亮。 但我心里格外纳闷,心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大半夜的叫我来这里,就为了帮他吵架? 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有一辆车,车头的地方抱着头蹲着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哭。 再看看这被刘探拦下的车,上面写着三个字:殡仪馆。 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原来就在我睡下那么一会儿,警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按理说,秦局长不在的时候,说话权应该放在一探刘一手手里,可上级有批示,要让果儿母女俩尽快入葬,不能经法医的手。 刘探自然是不同意,但警局里有其他探组的人,特别是二探组,私自找来了灵车要将尸体暗度陈仓送走。 说来也怪,这件事情本来做得天衣无缝,可偏偏司机在半路上报了警。 要是一般的人半夜开车送死人,那不得吓个半死,可这师傅是专门给殡仪馆开车的,胆子跟一般人是没法比。据他所说,车开到华阳街的时候,自己感觉有点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摸了一根烟来点上,烟倒是点着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右边后视镜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披着长长的黑发看不见脸,忽然头发散开瞪了他一眼。更可怕的是,车速开到了一百二,那东西还是在车后。 师傅当时慌了神,开了三十年的车,第一次没有握稳方向盘撞在了路上。然后他报了警,刘探来就发现果儿的尸体不见了。 “那东西,说她记得我。”我刚问师傅的时候,他一口咬定的对我说道,脸上的冷汗都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我纳闷了,一大老爷们自己开车抽烟撞了车怎么还不敢承认,可他接下来很镇静的说了一句话吓住了周围的人。 “我是殡仪馆的老司机,什么尸体没有拉过,我看见那女鬼一定是三年前河东死的那个女人,那年她冤死的时候,我还拖过她,那晚她的尸体也失踪了,她一定是冤魂,所以……” 作为一个外来人,我对黄州的风土人情不是很了解,但从周围人脸上的煞白可以看出来,他们被吓得不轻。 这些人,可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啊! “小王,你过来看。”这时候只有刘探一个人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仔细的观察着现场。 我走到了车的后面,车厢已经打了开,可以看见上面两个担架,一个上面有人,一个上面没有人。 没人的担架旁边有一条长长的血迹,除此之外还有车底铁皮上有一条闪亮的痕迹。 “这是刀痕,果儿手里那把刀与铁皮摩擦留下的痕迹,从刀痕和血迹上可以看出来,果儿是被拖动出车厢的。”刘探点了一根烟,周围的人很吵闹,而他很安静。 这证明了法医的手法,果儿手上形成了尸僵,所以刀很难取出来,被拖动的时候在车上摩擦留下了痕迹。 刘一手狠狠点了一口烟,放在嘴前狠狠的抽了一口,对着周围的警察臭骂到:“去他娘的鬼鬼神神,当年的事情老子也参与调查了的,今天这事回去看你们怎么交代。” 说完,刘探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瞪了周围的警察一眼,顿时阵营就分了出来,我又纳闷了,二探组少说也有七七八八个人,难道咱们一探组加上我只有两个人? 刘探一说完,周围其他的警察脸就塌了下来,好像二探组的探长并不在,他们只好听刘探的指令尽力去搜寻果儿的尸体。可果儿之前已经吓过他们一次,现在凌晨谁还敢去。 接着,刘探让车开了回去,他好像是跟上面杠上了,这尸体无论如何都要让法医解剖。 一个案子,往往越是有人想要逃避的地方,越有可能是案子的突破点。 车开回了警局,我也没有打算睡觉,就在警局呆着。不得不说,黄州警局确实比一般警局更有魄力,案发当天,凌晨三点,他们竟然还在整理着线索。 一个小时之后,二探组的人无功而返,动用了很多种手段,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这是一场预谋。”我对刘探说道,看似中途司机发生了意外,可那车厢上有血迹和拖动的痕迹,而车下面没有,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果儿的尸体没有着地。我估计,在拖动尸体的时候,下面肯定有人接应,可到底谁能提前知道警局的行动,又能把整个案件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万一,我说万一,要不是人,不就不用走地上了吗?”这时候身边一个警察听见了我和刘探的谈话,支了一句。 刘探瞪了他一眼,但此时他的眼神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坚定。 老司机提起了那个女人,我刻意问了也有刘探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探抽了一根烟缓缓的说了那年的情况。 三年前他刚当上探长,那个时候黄州师大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梁倩,表演系的系花,当时追她的人比在长安街送周总理的人还要多。 可能正是因为她的容貌,成为了这场命案的导火线,一个雷雨滂沱的傍晚,梁倩死在了天台上,穿着白色德裙子,披着长长的黑发,死相异常凄惨。 法医鉴定过梁倩死前有被轮奸过的痕迹,要查这桩案子很简单,取出精液查出DNA在数据库中一对比,凶手就一目了然。 然而,梁倩跟果儿有同样的命运,梁倩的案子被省上给压了下去,据说是教育局施压,所以警方不敢续查,这个案子就真的成了冤案! 在黄州师大的艺术楼里,常常有人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有人还在楼里见过梁倩的身影。现在那楼顶上还留着两个血字:报仇! 听到这里,连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关键他们口里所说的白衣女鬼跟我在楼道见到那女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完刘探没有丝毫渲染加工的故事之后,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冷,赶紧接了点开水暖了暖身体,心想没事的话就回去休息,要破案子还要休息好,才能走足够的精力。 可我脚还没有挪开,警局匆匆回来了一个人,李宏佳,之前牵大黑狗的警察,不属于三个探组中的任何一个,看他急冲冲的警局外面回来,我想肯定有事儿。 果然,刘探看他回来了,赶紧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拿到了。”李宏佳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赶紧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个优盘。 U盘上写着天网,这东西我知道,是现代警察破案最最重要的一项——监控。天网行动从八年开始,现在监控已经遍布整个城市的小街小巷。 今晚李宏佳连夜去了成都分部提取了教堂的监控,看得出来刘探对这个案子很执着。 就是这份监控,让整个城市都不安宁了。 从监控上看,果儿的母亲本来参加葬礼好好的,像被什么人叫了一声一样,突然回了头悄悄的走上了楼。 我放慢了监控,仔细的观察,果儿的母亲一边走,嘴里在叨叨着什么,脚步还在不停的加快。 这种感觉,像是兴奋。 接着,她停在了一楼转弯处,就在停下的地方,抬头,从楼梯的空隙往上看了去,然后不住的点了点头,又上了楼。 直到顶楼,果儿的母亲脚步越走越快,到了阳台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突然,她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双脚不停的往后面退着,脸上一片乌青。 这情况作为警察的我再熟悉不过了,她被勒住了。 可她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黄州,黄州!!! 更让人吃惊的是,片刻之后果儿母亲脖子上就出现了血,渐渐如同井喷。监控上短短三十秒,我亲眼看见她的头,活生生的被勒下来,从天台上飞了下去。 剩下的尸体“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血止不住的往外涌,而她的手还在不停的抖着。 监控上果儿的母亲行为离谱到了没话说,从葬礼上不辞而别是一个问题,神神叨叨的就走了开,但却有目的性,好像什么东西在引诱着她。 当今社会可以说是飞速发展,电梯已经成为了一个主流的工具,只要超过三层楼就不会有人走楼梯,教堂少说五六层楼,她这样的中年妇女竟然选择了走楼梯。 如果不错的话,她应该听见了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了什么,所以跟了上去。 当然,这里面最震惊的还是她的死,明明什么没有任何的东西,可她确实是被勒死,而且拿东西异常的锋利。 看到监控这里的时候,我有些诧异,说实话那晚见到的女人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阴影,既然监控都在手里了,我给刘探说明了当晚的情况,要求看我在那段位置的监控。 刘探点了点头说行,可旁边的李宏佳有点怂了,他老觉得这案子越破越悬,听说我见到过白衣女鬼,他连监控都不敢看,说了一句吓死宝宝就走了开。 我觉得,这家伙肯定也有什么心理阴影,不然也不会怕成这样子,多接触了两次,我也发现这胖警察也有可爱的一面。 接下来,我和刘探继续看监控,调到了我出现的位置,我将监控不停放慢,一分钟的监控,我和刘探看了十分钟。 然而,邪门了。 从我楼梯到了上楼顶,整个楼梯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都没有,你还觉得你看见的是人?”李宏佳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他本来不想看接了口水正在压惊,瞟了一眼监控呆住了,喝进去的水从嘴里又流了出来。 的确,监控上什么都没有才是最恐怖的。 可刘探不这么认为,他指着监控上振振有词的说道:“这是监控死角,你看见人的位置刚好在监控死角,没有镜头。” 说完,刘探摇了摇头说这下可麻烦了,光从监控上就可以看出来,凶手的手段不仅相当的邪乎,而且思维很缜密,具有非常高的反侦察能力。 而我,摊上大事了,很久之后监控上才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但很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这说明她一直都在监控死角站着,很可能是故意在等我。 刘探分析得很对,这人确实像是在等我,虽然她没有说话,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但我上楼的时候有一种明显的感觉,她的眼睛跟着我的脚步在动,她在默默注视着我。 “大兄弟,要不你也来口水压压惊?”李宏佳擦干了自己的嘴上流出来的水,抹了抹嘴巴把水杯递给了我,似乎他在茫茫人海终于发现了比他惨的人。 晚上已经很累,加上一路奔波来黄州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也懒得回家就在警局的办公室里躺着睡了一觉。 当晚睡得不错,李宏佳这刚认识的爷们也很厚道,还刻意给我找了一件衣服,叫我晚上睡觉千万不要着凉了。 深夜,不,准确的说那个时候已经凌晨了,警局本来应该很安静,睡意朦胧的我突然尿涨想要起来撒个尿,我看了看表,快要五点了。 才睡一个多小时的我有点迷糊,可我没想到,这个点了,警局竟然还有人没睡。 第一次来黄州,怎么说也有点警惕,我憋了一下尿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这个时候警局的走廊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是皮鞋的声音,从办公室不透明的玻璃上倒影过来的影子和走路的形状,我猜应该是刘探。 他匆匆忙忙的走到了会议厅。 我有点纳闷,这么大晚上他去会议厅干嘛,难不成这会还有人要接待? 人都知道好奇害死猫,可没人能够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踮起脚慢慢的玻璃窗前靠,想要看大晚上刘探要会什么人。 那人来了,靠近窗子依旧看不清样子,当时我都想把这玻璃给砸了,警局走廊怎么还装这种不透明的玻璃。不过能够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身材上看应该是一个女人,好奇怪,她像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我都没有看见她走就到了刘探的面前。 两人靠近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什么,虽然我很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不得不说,警局的隔音还是做得不错。 我琢磨着这人到底是谁,大半夜跟刘探这么神神秘秘,刚开始我以为刘探的老婆,可两人说话窃窃私语的样子就像是在谈论国家机密一样。 为了看清楚点儿,我死死的往门缝里面靠,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我感觉我的手在抖。 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变冷了。 忽然脑海里面出现了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头晕晕的,心里憋得慌。 “呼……”办公室窗子明明关得死死的,里面却发出了一阵呼呼的声音,桌子上的A4纸被吹散在了桌子上。 一张,又一张。 我感觉那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我的身后,她的白衣微微的卷起,头发胡乱的飘着,那双可怕的眼睛在头发后面默默的注视着我。 “我好冤啊……” 作为警察,我自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以前我在警局也有过这样见鬼的体验,至今我没有找到原因,但不得不说,那怨念的声音为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 我靠在的手,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门发出了微微的颤动声。 完了,我心说刘探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会发现我的动静,果不其然我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他转身用老鹰一般的眼神盯着办公室,像是在盯猎物。 这下感觉全没有了,就像是在喝醉酒后杀了人的犯人,瞬间就清醒了。 “咚咚”的脚步声朝我传了过来,刘探横着眼走了过来。那女人像是辞别一样给刘探挥了挥手,转头就走了,转身时还发出了一种低沉的怪笑声。 在级别上,我是下属;在行为上,我算是偷窥,来黄州的第一天就做这样的事情,以后多半是没法混了。 看着地上飘落的A4纸,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朝本来关死飘窗走了过去,还没到飘窗的位置就折了回来。 刚好,这个时候刘探打开了门。 “哟,小王,你醒了啊!” 刘探一开口,我就感觉以后在黄州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这家伙说话简练而又有目的性,应该属于老狐狸一级别的。 “哎,飘窗没关,半夜风冷冻到了我,我这不起来关下窗子嘛。”我对刘探打着哈哈,指了指飘窗,然后走到地上捡起纸故意抱怨说,这吹的一地真是闹心。 刘探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我,那种静让我感觉有种可怕。 当时我又纳闷了,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聪明,看来骗是骗不过,我干脆就承认了,问他这么大晚上在门口接待什么人呢? 我有强烈的预感,刚才他见的虽然是一个女人,但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多半不是好人。 “见了一个线人。”刘探关上了办公室门,说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话。 线人我清楚,在多年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警局破案多靠线人挖出来的线索,这些人大多有来头,要么就是想减刑的囚犯,要么就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这职业说真的值得敬佩,只是后来科技发达,特别是有了“天网”监控系统之后,线人的作用就被慢慢取代了。 晚上见线人没什么不对的,但直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而且线人一般不会来警局。 都说官高一级压死人,而我现在又是戴罪立功的时期,如果表现不好,我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从警。刘探不说,我真的是毫无办法。 果然,他不再解释,打着哈哈就让我赶紧睡,明天起来还有重要的事。 不得已,我和他只好在办公室里将就着睡了下去。可这晚上,我又醒了一次。 这次是因为手机的震动,有人加我。 半夜醒来心里很烦,竟然是被自己手机吵醒我觉得很纳闷,没仔细看好像是有人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我向来不看邮件,直接删了。 半个小时后,我第三次醒了,又是一封邮件。 我正在纳闷什么人这么烦人,本准备把邮件再删了,这人拖黑,可看见标题那一刻,我的手停顿了下来。 黄州,黄州,黄州!!! 他在说明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午夜糖葫芦 看见标题的时候,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椅子一翻,我差点弄了个底朝天,连刘探都被我给弄醒了,醒来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这种警惕应该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就像我喜欢把裤衩放在床头一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我本想拿着手机激动的给刘探说我联系上了那个网友,可突然想起刘探今晚也隐瞒了我事情,我又是刚进警局,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没事,做了一个噩梦。”我假装擦了擦汗,对刘探摇了摇头。 刘探无奈的苦笑,说这桩案子确实有点悬,要我把正好心态,说完蒙头就睡了,他是真的累了。 我就像是在老师面前玩手机的学生一样,趁刘探睡了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邮件看了看,竟然是空的。 我发现我这人有点一根经,老是喜欢跟着主观判断来,他给我发的第一封邮件才是有内容的邮件,可被我当垃圾信息删了,而这封邮件只是他用来确认自己身份的邮件。 我纳闷了,这次手贱让我后悔莫及,网上找了很多方法想要找回邮件,都失败了。几分钟过后我苦逼着脸回复了这个人邮件,希望他给我重新发一份,自从看了那三个黄州之后,我感觉这邮件肯定也很重要。 遗憾的是,这人设置了不接受邮件,这样一来我跟他的联系就断了,我感觉自己肠子都要霉青了。 不过仔细想想,发现有点端倪,他发过来确认信息,多半是知道我会删了邮件,可为什么没有重新给我发一份。 回头看看身边熟睡的刘探,鼾声就像是在杀猪一样,可谁知道他到底睡着了没有,难道发邮件的人在防着刘一手。 可知道刘一手在办公室的人应该都在警局,可警局的人都像我们一样在办公室将就着睡了。 我也懒得多想,既然他要给我发邮件,应该还会给我,一晚上没睡好头开始痛了起来,我蒙着头就接着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是被吵醒的,我看了看表才八点过,黄州警局果然跟我以前呆的警局有些不同,以前发生悬案的时候,西京警局几乎陷入了恐惧之中,黄州的警察虽然也有些惧怕,可他们的掩盖住了自己的内心的恐惧,脚步挪动起来不停的忙活着,要还给人民一片安宁的天。 当代警察跟几年前有些不一样,当代警察查案有三看:看现场,主要是尸体和痕迹,这点无论什么警察也看;看监控,这是近代“天网”系统建立以后流行起来的;另外一点就是看新闻,这可以看出这次案件对社会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果然,雨夜屠夫来带黄州的消息在黄州炸开了锅,人民对这条新闻的有喜有忧,喜的人知道城市地标案在每个城市只杀一个人,忧的人觉得果儿和她的母亲两人就是在同一个城市,谁都没办法琢磨屠夫这次会不会换一个口味在同一个城市行凶。 当然,恐惧群体里面有更大的一部分人是因为三年前黄州师大的冤案,有人觉得就是冤魂回来了,新闻报道昨晚黄州师范有一大批的学生翻墙“逃”出了学校。 我琢磨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现在案子的线索也不多,干脆就从三年前的黄州师大开始查起好了。 可我刚来这里,对周围的情况毫不熟悉,这时候李宏佳刚好走了过来,慌张的到我的面前,给我说他昨晚一夜没睡。 李宏佳有些胖,从他的身体上可以看出来,他一定是那种吃饭倍儿香睡觉倍棒的人,要给我说他没睡好,我有点不信。 还没等我问他为什么,他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他昨晚琢磨了一晚上,说我不是上楼的时候听见了吧唧的声音吗,完了又说果儿的母亲心脏被人挖了,法医说了果儿母亲的胸口并没有刀痕。 李宏佳说完之后,瞪大了自己的眼白,嘴里学着吧唧一下,馋了馋舌头问我想到了什么。 “你说我在楼道上见到的是女鬼,她吃的是……?”我有些惊愕的回答道他。 “嘘……”李宏佳捂住了我的嘴,回头看了看周围的警察,悄悄给我说,黄州师大有一个传闻,当你看见腥红的月亮时,那白色的身影就在你的身后静静站着。 其实我不怎么相信黄州师大的事情,可李宏佳亲口给我讲了三年前事发的细节。那年,他正好在黄州师大准备毕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情,说黄州师大我最好还是别去。 听完他的话,我感觉身后一阵寒风缓缓吹来。 刘探见李宏佳没事,叫他去帮忙准备资料,警局要开案了。李宏佳一听赶紧跑了过去,我心中对他的好感慢慢多了些,这是一个憨厚的胖子。 刘探走开之后,我拿出来手机准备看看时间,顺便看那人会不会给我发邮件,依旧没有。 接着,刘探给我安排了任务,具体就是我刚来黄州,让我多多休息。 听完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这说法是掩人耳目,其实是想让我去秦局家中盯着。 我去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又买了点菜,本想在监视秦局家附近之余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可一想起李宏佳给我讲吃心脏吧唧吧唧那恶心的过程,我顿时就没有食欲,将自己手中新鲜的蔬菜换成了康师傅。 回到家,收拾了收拾就躺在了床上,我发现刘探这房子虽然很小,但是很方便,躺在床上只需要裂开一点儿的木门缝,就能够看见对面秦局家的门口,我很干脆的就躺在了床上补起了瞌睡。 一到晚上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情况,别说人了,知道秦局家发生了命案,秦局还跑了路,他家周围连一个鬼影都不敢停靠。 夜深了,我的手机又亮了起来,当时我很激动的打了开,果然那位网友重新给我发了一次邮件,我打开之后赶紧看了看,纳闷了,上面有一张图片,是一个奇怪的纸人,纸人很奇怪,只有一只手。 我琢磨着,这纸人会不会是果儿的纸人,接着他又给我发了两个字:你家。 可我现在就在家里,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不过他这句话又吊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像在说这里有问题一样,我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关掉手机半掩着眼皮,表面上看起来我已经睡着了,其实我的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别说着邮件给我心里造成了不少的阴影,不管如何我来黄州就是因为这网友如同救命般的留言。我本来躺在床上,一只手垂在了床边,看了他的邮件,我老感觉床下有什么东西轻轻拂了下我的手,下床趴在地上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除了门外一阵阵沙沙的声音,像抬不起来的脚步声悄悄朝我靠近着。 明明,我能感觉出来自己一点都不困,而且提起要监视秦局家的情况,我就更是精神抖擞,可这兴奋感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感觉脑袋沉沉的,昏昏欲睡。 这绝对不是一种正常的睡眠状况,因为我明显能听见门口沙沙的声音,刚开始我以为是树林里发出来的声音,慢慢的,我听见了这声音在挪动,像是什么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靠近着我的门口。 接着,秦局日记中的情景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种极其难听的挠门声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像是在敲门,可哪有人这样敲门的。 我发现我自己有点不对劲,门并没有开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心想难道是刚才那声音让我产生了错觉,于是我琢磨着用一个办法挣脱这种情况。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双脚超前面一蹬想要从床上跳起来,这还没跳起来,一个白色的声音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时,我还刻意的看了看房间的门,确实是关着的,这东西怎么进来的。 她的头发垂下来老长,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嘴里轻微的在吧唧着什么,慢慢的,从她的嘴里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是沉闷的笑声,但这笑声很恐怖,跟着她脸部的肌肉在抽搐着。 片刻之后,她张开了嘴,冷不丁说了一句话:还我,还我。说着,一只惨白的手从她大白袍子里伸了出来,慢慢的靠近我脸上。要不是我办案经历的怪事儿多,我估计我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让我摆脱这种困境的是门外的一声叫卖声。 “卖糖葫芦咯……” 现在凌晨十二点,谁会买他的糖葫芦?不过我晃过头来,身边什么都没有,刚才就像是一场梦。 从床上坐起来的瞬间,我就看见木门缝里有一个红红的东西,像是一颗糖葫芦,更像是一个红眼病人的眼睛。 难道这卖糖葫芦的在我家门口盯着我睡觉?这么一想我感觉身体麻酥酥的,被一个人盯着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我反应也很快,猛然蹦到了门前,想要逮住那人。 可我到门前的时候,发现那卖糖葫芦的声音离我很远,远处漆黑的巷子里面有一个人在缓缓的移动。 在之前,我都不相信老秦日记上写的事情,可今晚那挠门声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仔细看看打开的门,上面竟然有五个带血的爪印。 额头上什么东西在朝我身上滴着,用手擦了一点下来,很粘稠,即使是黑夜也能看出这是鲜红色的液体。 啪嗒,啪嗒全滴在了我的脸上。 是血。 我的手不住的抖了起来,僵硬的扭着自己的头慢慢抬起头看到底是什么。 黑夜里,我看见了一颗断头颈子处有血肉模糊的刀痕,血从颈动脉流出来,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女人的脸色已经苍白甚至乌青,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即使挂得很高,她的眼睛却往下。 瞪着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探组的“人” “刘探。”当时我呆住了,只知道给刘探打了一个电话,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惨白,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发生的变故有点多,先是房间外树林里怪怪的声音,接着是那可怕的一幕以及糖葫芦的叫卖声。然后,就是我头上这颗鲜血淋淋的头。 我琢磨着,那卖糖葫芦的很有问题,要么就是在给秦局看家,要么就是,在监视我。关键他还有一双沙红的眼睛,以及静的可怕的脚步声。 刘探接到我的电话有些诧异,电话里面传出来了穿衣服的声音,一边问到我是什么事情。 我不怎么抬头,因为头上那人头还在滴着血。 “你赶紧来一下,齐了。”我稍微喘了口气对刘探说道,根据警局的资料显示,我头上这颗鲜血的人头,就是果儿母亲被砍下的头颅。 刘探的速度很快,开车来到了门口,那个时候我已经将人头取了下来,逝者已逝,可眼睛还睁着明显是死不瞑目。 取下来头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点后悔,本来死人的头割下来就已经够恐怖了,可这脸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上面有很多条新鲜的爪痕,而且很深,连脸已经不怎么看得清了,连眼球都被严重的划伤。 “草了,到底他妈有多大的仇,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刘探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气愤的不得了,手紧紧的拽着,现在的状况简直比鞭尸还要严重,即使他这样的老警察也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手法。 “娘的,谁挂在这里的,这里可是警局的安置区。”刘探很是气愤,案子来到黄州没到两天就出现了这么多的端倪,安置区外面有站岗的人员,这人还要来将人头挂在我的门上,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挑衅,似乎在说,你找不到,我送给你好了。 当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将手机拿出来给刘探看了看这封邮件,刘探的火更大了。 “王明,你说什么样的凶手最他妈烦。” 刘探突然这么一问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我心里,凶手部分档次都他妈烦。 “这种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犯了案还要来故意露出点马脚的凶手,最他妈烦。”刘探说完将自己手里的烟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拿出了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嘀咕了几句之后好像确认了一件事情,脸角的肌肉跳了跳,像是在笑。大晚上的我已经被吓得不清了,没想到刘探竟然还要吓我一遍,他笑的样子真的是奇怪,像是在抽搐一般。 “这家伙,想骗过我的眼睛?” 别说刘探的动作怪,现在他说的话让我感觉更怪,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来黄州,对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接下来我问刘探这到底怎么回事,可他摇了摇头,脸上的恨意消失了大半,反而笑了笑说等法医鉴定完,警局开一个会我就知道了。 看他脸上放晴的样子,似乎知道这是谁干的了一样。 隔天,黄州警局召开了重大的会议,在东南片区黄州警局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次命案发生到了黄州,上级高度重视这件事情,还增派了警力,限定一周的时间务必要破掉这桩案子。 跟刘探一起去了警局,之前我还有点纳闷,案件到现在为止可以说还没有什么头绪,可他的脸上老是挂着一点笑容。 到了警局才发现他到底在兴奋个啥,秦局现在不知所踪,甚至跟整个案件有关联,现在秦局的位置空了出来,他是一探组的探长,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仔细推敲了下发现这其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可疑。 果然,会议上外出办案的二、三探组都已经回来了,二探组还好,三探组独眼探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爽。 这次会议开得很仓促,首先在大屏幕上分析了这次案情。 刘探拿着红外笔在投影仪上打开了一张张的图片,不得不佩服他们收集信息的能力,从第一为死者到最后一位,刘探手里竟然都有资料,连果儿的生活照都附有。 当然,这里面最吓人的还是果儿的母亲,光身上的刀痕就有37处,几乎被宰成了肉酱,这种方法比分尸更加的恐怖。 从监控上那一瞬间上看,并没有出现任何刀的痕迹。 “从这位死者死法上看,凶手对这她的仇恨一定很深,要调查这个案子还得从秦局家里的关系理开。”刘探指着屏幕上果儿母亲的尸体说着,而他手附近就放着那颗人头,好多人甚至都不敢用眼神去看屏幕。 刘探说到了一般,中途有个年轻的警察打断了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说三年前秦局本来是黄州师大命案的主查,可查到一半他就封案了,一定有人怀恨在心。 “会不会,是,是那女人回来报仇了。”男警察说完,左顾右盼了起来,脸色上显露出一种担心。 他一说完,周围的人都静了片刻。 刘探没有理他,继续将自己的案子分析,活像一个局长的样儿,果儿的尸体失踪是另外一条线索,黄州师大三年前的惨案是一个线索。 除此之外,刘探还有一条更重要的线索,不过他没有明说,而是对其余两个探长说:“你们仔细看看刀痕,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两个探长都是人精一样的人,刘探一提,他们的眉毛几乎同时聚在了一起,嘴里说了一句:“这……” 对于这三个探长的神秘我有点搞不懂,这时候跟我一起开会的法医叫思思,她给我做了专业的解释。 前五个城市出现的死者身上都有刀痕不错,但跟果儿母亲身上的刀痕不一样。前面的死者伤痕上有烂肉,证明这刀一看就很钝,但果儿母亲身上的刀痕很细,可以看出来是一种非常锋利的刀,锋利到这种刀在世面上很难买到。 不仅如此,我发现思思的思维很缜密,她发现了一点别人没有发现的问题。前五桩案子里面,死者没有一个全尸。 而果儿虽然死于车祸,可身体只有皮外伤,没有损失任何部位,思思说根据她多年法医的经验,果儿多半是死于碰撞后的脑溢血,相比之下这种死法算是一种痛快的死法。 如果说凶手故意手下留情的话,为什么会杀了果儿的母亲,不仅割了头,连心脏都挖了去。 这样一想,秦局的可能性就大了几分。刚才刘探开会的时候,我刻意注意到了三个探长的表情,思思说这刀痕难买到,三个探长听了刘探的话之后,神情都变了,这把刀,他们多半见过。 我发现认识思思是我捡到的一块宝,本准备跟她多聊几句,可她说她要忙了,果儿母亲的尸体回来了,现场沾血的蓝玫瑰,这些都等着她去做法医鉴定。 开完会,刘探对任何进行了分工,三探组负责清查之前的线索,二探组负责继续找果儿的尸体,而一探组负责去调查黄州师大的情况。 听到这分布的时候,我有点纳闷,作为警察他不会不知道三年前没查的案子,现在要查就是狗咬乌龟无从下口。 不仅如此,一探组好像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现在刘探升迁为临时局长,感情一探组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看过黄州警局的档案,一探组确实是黄州警局的精英,只不过在最近在一桩命案里几乎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能上阵的只有刘探一个人。 可他坚持说一探组有六个人,我左顾右盼心想难道还有鬼不成。 这不,夜里警局就来了两个奇怪的女人。 其中一个人加入了一探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黄州师大 “在给你介绍一探组人员的时候,先得让你见见这个人。”刘探指着办公室里的女人神神秘秘说道。 听他的语气,这人我好像是认识一样,可办公室不透明的窗子前面,我只能看见一个不清楚的背影。 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啥我感觉这人和这案子有关系,或者说刘探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在故意隐藏着。 他让我独自进了办公室将门关得死死的,让我有点儿纳闷,那女人背对着我,说话的声音嗲声嗲气,看她的样子应该有二十岁左右,可是声音却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我估计,她是装了变声器,可大家是第一次认识,没那么多必要吧。 片刻之后,她用她那七八岁的声音问道我:“狐狸和小兔子,你选哪一个。” 听见她的话,我有点不懂什么意思,琢磨着刘一手就像是一只狐狸一样,那这次我就来当一只可爱的兔子吧。 我的话音刚落地,她的身影就转了过来,对着我,脸上带着一个兔子的面具,说可以看开始了。 等她转过来,我才发现,兔子一点都不可爱,反而有点可怕。 接着,她让我仔仔细细的看着她,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然而就转身离开了。 到最后她也没有给我看她啥样。 整个过程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刘探的办公室里比昨晚还多了一个东西,好像是香盒,这东西我知道,是帮助睡眠的。 等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头晕得不行,刘探要给我介绍另一个女人,说是一探组新加入的人,我却没有任何的心情。 听刘探简单介绍了一下名字,我头痛难忍挥挥手想回去休息一下,好像刘探也能理解我头为什么会痛,说以后再认识。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这女人的气场十分的足,带着一个茶红色的墨镜,挺着胸,站在人面前就有一种压迫感。听刘探说,这女人是总部调来的,有不少本事,在刘探暂任老秦的位置时,她负责来带领一探,说白了就是带领我。 当时我也很纳闷,要说一个男人被女人带领,这不符合中华五千年的传统,但后来我才发现她果然把我给制得服服帖帖。 回到家,休息了一会儿,发现情况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琢磨着难道是那个女人对我动了手脚。 可是不应该啊,那女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弄,再说了,就算她真有这通天的能力让我头痛,可她是刘探介绍过来的人啊。 不得不说,刘探这人神神秘秘的,他说了要给我介绍一个探组的人,可却没给我讲这另外的人是干嘛的。 至少,我感觉不好。 晚上一个人想吃点什么,琢磨着刚来黄州对这里不熟连个吃的都找不到,我就想到了李宏佳。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他吃饭没有,没想到东北来的爷们非常的热情,正好他也刚刚下班,带我去了一条好吃的小巷子。 那条巷子比较阴森,李宏佳说他经常在这里吃饭,我有些不大相信,这爷们的胆子就像是老鼠一样小,吃饭的时候他还冷不丁的告诉我,这条巷子就是黄州大学的巷子。 当时我就纳闷了,筷子差点都掉在桌子上。 李宏佳笑笑说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吃惯了这里,所以经常来,现在因为命案的事情,所以没人才这么黑暗。 吃了两口饭,我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对李宏佳笑了笑。 这爷们发现我猥琐的笑,顿时抖了两下身体人都不好了。 饭完事之后,我跟李宏佳一边走路一边聊天,我发现这家伙很能说,将黄州的天南地北,警局的人情世故统统给我描述了一遍,又特别是今天警局调来两个人的事情。 一个是男的,他现在还见到,另一个是女的,也就是我今天头疼没见那个人,李宏佳摇头摇脑的给我说,没仔细见见这女人是我一辈子的过错,这女人放到办公室就是一个罪过,长得漂亮还值得原谅,胸还特别大,要是跑起来估计胸都可以甩到脸。 我没听他唠嗑,有目的的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走去了黄州师大门口,直到这时候,李宏佳发现自己被诱拐到他最不想来的地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得不说新闻的作用力是强大的,三年前黄州大学的案子被教育局给强压了下来。照现在这情况,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都在怀疑,这场雨夜的屠杀,会不会跟之前黄州大学冤死的女人有关。 所以刘探才会让一探组的人来查这个案子,果然老狐狸一样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案子上,都有自己老练的手段。 李宏佳被我活生生的拽到了黄州大学的门口,当时校门口有一辆黑色的车开出来,很多记者围堵在门口挖新闻。看见我穿着警服拖着人,那些记者还以为我拖的是犯人。 这事儿影响有点大,黄州大学做了一个决定,临时停课。 为了掩人耳目,我让李宏佳给我找一条隐秘的通道进去学校,李宏佳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毕竟是警察,还是给找了一个通道。这证明这家伙当年上学的时候没有少翻墙出来上网。 进了学校,感情这哪里是学校,活生生就是一个鬼城,偶尔有一两个人在路上提着水壶打水,看见路上还有其他人,走路的姿势就换成了跑。 整个学校,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死寂,连灯光都变得很暗淡。 还好李宏佳知道路,直杠杠的带我去了学校的艺术楼,他在下面指着艺术楼说当年梁倩就是在这里被杀的,梁倩是表演系的学生,每天早上很早就在这里练习形体和声乐,晚上很晚才回去。 那天,室友发现梁倩十二点都还没有回去,当时室友也不怎么在意,毕竟长得漂亮的女人约会的时间多,可第二天,第三天,梁倩都没有去上课。 直到有一天室友突然想起勤奋一次,要去练习室练习,打开门却发现梁倩的尸体高高悬挂在练习室正中间。 说完,李宏佳还刻意的给我解释了一下,梁倩生前爱干净,所以穿的衣服大多洁白整齐。 我和孙宏佳在艺术楼下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问管理大爷要了一把钥匙。 钥匙大爷是给我拿了,可他钥匙的时候,手在抖着。 李宏佳说这楼现在都没有人来,可我发现大爷拿钥匙的时候,503的钥匙好像其他的教室要少一把。 接着,李宏佳又被我给拽上了楼,我跟这家伙还不是很熟,这家伙走在楼梯上一路吵吵闹闹的。 本来想胖揍他一顿,没想到他的声音突然自觉的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们在二楼,目标是五楼。 李宏佳从楼梯上看了上去,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手抖得更加的厉害,完全停不下来。 “这楼明明是废楼啊,我记得以前没有管理员啊。”李宏佳回过神来的时候,悄悄的靠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道。 的确,从墙面上和过道上就可以看出来,这艺术楼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使用了,连声控灯都已经亮不起来。 可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琢磨着这事反正也是一探组的事情,现在还坑来了一个李宏佳陪我,我也是赚了。 上了五楼,李宏佳给我指了指那间艺术楼。那是三年前的教室,很久没人来过,时间好像也被教室外面的大铁门锁在了三年前。 李宏佳这次是真的怕了,呆站在楼梯口,死活也不跟我一起去。 我没有理他,缓缓的靠近了那间教室。 说实话,门卫管理员那里少了一把钥匙就让我感觉很奇怪。 而我靠近门的时候,发现铁门后面的木门是开着的。 我向铁门上探过去了头,忽然一个女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