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医笔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鬼胎 我开了一家小医馆,生意很不错,原因是我医术高态度好而且收费低,不像正规医院那些白衣魔鬼一样心狠手辣,一般小毛病在那种医院三千块钱还检查不完,在我这里三毛钱就能把毛病看好,因此挺得人心的。 看病和买西瓜的道理很相似。 一个西瓜,切开了才知道里面红瓤白瓤或者黄瓤,摸着西瓜皮只能估计里面的瓤口,医生看病就是隔皮估瓤,来个咳嗽哮喘的就推测是不是肺部出毛病,来个心慌气短的首先问有没有心脏病史。 所谓医术高就是猜的准,猜准了病症,对症下药即可。 我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本来脑子应该很严谨很科学的,但是我从小就喜欢胡思乱想,我却把我的胡思乱想美化为奇思妙想。 我想假如我有一双能透视的眼睛就好了,病人的五脏六腑我都能一目了然,哪里有毛病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那多好,不用隔皮估瓤推测了。 这天吃过中午饭我刚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养足精神好对付下午的病友,却是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的,进到医馆后也不看我一眼,就在屋里巡查起来,像是领导下来检查一样,背负着双手这里看那里瞅的,还进到我手术室转悠一圈又出来,让我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这是只什么鸟。 病人都千姿百态的,我也习惯了,喜欢转悠你就转悠吧,我睡会儿再说。 刚闭上眼睛那女的巡查完毕了,在我面前一坐对着我“喂”了一声,我笑脸相迎:“你好,你是喂我呢?” 女的眉毛一竖:“不是喂你还能是喂谁?这屋里还有可以喂的吗?” 我的笑意更浓:“请问你喂我干什么?” 女的眼珠子一瞪:“来你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病了!” 这么横的病人我也不是没见过,生病了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我从来不和这些精神有点失常的病人计较。 我和颜悦色的问她:“哪里不舒服了?” 女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拍着肚子说:“这里,肚子疼。” 一边说把缠在腰间的一条白布松开来。 我瞄了一眼,差一点也和她一样站起来! 她站起来是为了让我看肚子,我站起来是因为受到惊吓了! 因为我看见女的也就不过二十岁,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未婚少女,却挺着一个小肚腩! 我这才仔细打量女的一眼,挺漂亮的,已经漂亮到一种不能描写的程度了,脸蛋特别美,身材应该原来也不错的,就是一个挺起的小肚腩破坏了身体的整体的美观。 直观的看,女的肚子里一定有东西,如果不是个瘤,那就是怀孕了,假如是怀孕的话,应该有五个月靠上了。 女的看我盯着她肚子发愣,伸手就把我从桌子后面拉出来:“走呀!” 我问:“去哪儿?” “到你床上去呀!” 我差点吓得趴地上! 作为一个没有结过婚的男人,我是很渴望得到一个女人的,大学恋爱失败后我有点心理变态,一段时间内对所有女的都厌恶,但过了那段时间又特别想女人,因为毕竟是个性取向正常而又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人,但是我渴望的可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而且这女人……精神有毛病? 我随时准备破门而逃,别让她真的把我揪到床上去,我可就百口难辨,以后女病人谁还敢来我的医馆看病! 女的看我受到惊吓大惑不解,过一会儿想明白了,嘎嘎嘎的连笑三声却又即刻收敛,拽住我说:“我躺下来,让你好好摸摸,我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一直闹肚子疼?” 原来是这样啊! 我一脸羞色,明白自己是想歪了,于是甩开她的手,又恢复了一个医生惯有的严肃:“你先去那边躺下,我准备一下。” 自己开医馆就有这点不好,没有正常的作息时间,病人什么时候来,就得什么时候给人瞧病。当然好处比坏处多,要不我也不会婉拒本城两个大医院的聘请,非得自己开这个小医馆。 女的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四肢伸展,把我看的眉头一皱,现在的女孩子在各种场合都放肆的很,稍微有点腼腆的男孩们都有点招架不了。 我戴上橡皮手套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小肚子,心里已经确定她是怀孕了。 我医馆的对面,过马路就是一个艺术学校,里面清一色长腿细腰的女孩子,而且经常短裙短衣的在操场上练舞蹈,让路过的男人看见一溜哈喇子的甩,这女孩莫非就是那个艺术学校的? 怎么这么不检点,就是把持不住稀里糊涂高兴一把,也可以有后续措施可以采取,不至于肚子这么大了才来看医生呀! 我正要伸手隔着衣服给她摸一下,最后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女的却一把打开我的手:“且慢!” 我一愣,她这是又怎么了? 女的也不理我的惊诧,一把将衣服掀起来露出一截肚皮:“好好摸摸,我觉得里面的疙瘩还会动!” 我暗自一笑,特么不会动就是死胎了! 我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检查结果,怀孕至少五个月,胎儿正常的很! 检查完我把她一衣服拉下来随口说了句:“恭喜了呀,可能是个男孩。” 确定怀的是男孩女孩这门本事可不是学校学到的,而是跟我姥姥学的,她老人家这方面有专长,一摸女人肚皮就知道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准确率百分之九十八! 我上了医科大后缠着姥姥把这门绝技教给了我。 女的听我说可能是个男孩,一下子坐起来:“真的假的?” 我淡淡的说:“当然是真的。” 女的突然变脸作色:“好,很好呀!我等他长大了,让他亲手杀了他!” 我吓得往后蹦了一步,看着女的眼睛里冒出的凶煞之气,感觉脊梁一阵发麻,心跳加速。 女的看我惊怕的样子,又是嘎嘎的笑了两声:“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说杀了你!不过,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多杀几个关系也不大。” 这女的精神有毛病,绝对的! 我巴不得她赶紧走,我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平时最怕的就是遇见这样的病人,过来胡乱捣乱。但是女的却一点也不急于走,整理衣服后和我坐在外面椅子上,斜愣着眼突然问我:“你多大了?” 我回答她:“我二十四岁半。” “那你有老婆了?或者有谈恋爱了?” 我没好气的说:“都没有。” 这个女的,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疯卖傻,可惜了她那绝色容颜了。 “那你谈恋爱或者讨老婆的时候,可得认真点,要不……会死!” 我又是一激灵,感觉这女人和一般人真是不太一样,有股子邪气,却又不知道从她身体的哪里冒出来。 “真的会死,我不杀他,我要他儿子亲手杀了他!” 女人喃喃自语般的,却是咬牙切齿。 我这回可是真的怕了,好像从她身上已经闻到血腥味,而她那双眼睛在我看来已经变成两把刀子,正恶狠狠的刺过来,吓的我有点失态,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一步。 女的又笑了:“嘎嘎,你又怕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别怕,别怕。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我看你还不错嘛!我以后还要很多次的来,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要经常来看医生的,我走了呀,不送。” 女的说着在我桌子上丢下两张票子,扭身走出去了,也不回头看一眼,只听见高跟鞋咔咔的响,好一会儿我才愣过神儿来,追着女人的身影看过去,突然心脏停跳了几秒钟! 因为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女的身后没影子! 大太阳白花花的,那女人出门是往正南走的,影子应该在她身后拖着,但是她居然没有! 顿时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急忙回头看桌子上她丢下的票子,不错,是人民币呀,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急忙追出去,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个女的!” 司机以为我是个色中饿鬼,鄙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听话的跟上那女的,他才不管别的,只要我给钱就行。 这回看的更清楚了,人行道上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道影子,唯独她没有!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可特么坏了,招上鬼了! 而且……鬼也会怀孕? 头皮开始发麻了,一阵一阵的麻。 再看跟前的那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进一条小巷子里倏忽不见。 我对司机说:“回头吧” “回头?” 司机也是一惊。 我笑了说:“算了,我就在这里下。” 说完付钱拉开车门下车,反正也没走多远,我步行回去。 回到医馆我的感觉就不妙了,看看表还不到两点钟,一般病人也不会这时候来就诊,但我总是听到诊床那间屋子里有人走路的声音,起身去看了两三次,狗屁都没有一个,刚坐下声音又来了,吓得我心里直起毛,在心里叫:赶紧来病人呀! 但说也奇怪,平时盈门的病人,这天下午却一个不来! 等到傍晚的时候才进来一个人,看了我半天才说:“郑医生你怎么了?” 我气的想扇他一巴掌,特么你来给我看病呀?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再一看仍然在桌子上躺着的两张百元票子,我大惊失色吓得跳了起来! 什么时候那两张人民币,却变成了两张冥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绿衣女鬼 我诊桌对面坐的是张二瞎子。 张二瞎子是住在我医馆旁边胡同里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睛小时候近视的很,后来就基本上失明了,走路经常撞墙,估计两只眼睛就只剩下光感了。 但是即便是眼睛看不到也还是想活下去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在家门口摆了一个破摊子给人算卦,开始的时候傻鸟也不甩他,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给人测算出了名,现在摊子也不摆了就坐在家里等客上门,而且生意挺火爆,去找他测算的要提前三天挂号,妈蛋比我这小医馆还招人! 张二瞎子是我医馆的常客,有病没病都来我这里坐一会儿,然后说我屋子里的摆设这里那里的有点不对,指点我重新把仅有的一些家具用具重新摆放。 他一番好意我不便违拗,但是却没往心里去。 其实我这个人从小就迷信,为这我爹没少给我爆栗子吃,动不动就手指在我脑瓜上弹一个响,我姥姥就骂我爹吃毒素吃多了,什么都不信,到有事的时候再信就晚了! 姥姥嘴里的毒素就是唯物论,我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却是现代科学哺育下长大的叛逆,从小就信神三鬼四的东西,因为我真的看见过,这种大众看不见的东西是确实存在的。 好在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我爹再唯物主义也鞭长莫及。 于是我就经常和姥姥交流,探讨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情。 我和张二瞎子也经常坐在一起探讨一些搞不明白的现象。 比如我们这个城市的中心广场,原本是有一座纪念碑的,那上面刻着一组浮雕,一个农民一个工人还有一个扛枪的兵,一点时间内,这三个人每到零点后就下来到对面饭店吃饭,柜台下班时候结账,总是在人民币中检出几张冥币,这样一来老板吓怕了。 老板也是个有本事的,不知怎么的就鼓动有关方面把纪念碑拆了重建,而且在碑的正前方,也就是饭店的顶楼专门砌出一个小阁楼,类似神龛那样的微型建筑,里面供的什么神位谁也不知道,因为太高看不清楚。 张二瞎子说那个微型建筑就是听他的搞起的,老板还给了他一张金卡,张二瞎子什么时候去吃饭都不用花钱,金卡一亮服务员高接远送。 闲话后面再说,先说紧要的。 张二瞎子盯着我看,把我看的心里起毛,薅着他眼皮子说:“你眼睛又看不见,盯着我有个蛋用!” 张二瞎子摇头摆脑说:“不然,不然,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 我笑了说:“你露个狗屁峥嵘呀,有屁就放!” 我和张二瞎子玩笑开惯了,我骂他,他也不恼,而且顺着我的话说:“那我可要放了啊!” “放啊!” “你小子阴气上头黑线缠额,就要有灾了啊!” “才是胡说!我阳气旺盛就是有阴气也是躲着我走,怕他个鸟啊!” 张二瞎子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小子年幼无知,大祸临头尚且口出狂言,我看你裤裆都有点阴湿,刚才已经吓的尿出几滴,这时候却在我老人家面前装大头蒜,告诉你吧,那女鬼既然缠上了你,她就不会轻易罢手,还是防备一二吧,免得到时候我也救你不得!” 我微微吃惊:“你怎么知道是女鬼?” 张二瞎子说他刚才就在门外监视,怕我一时荷尔蒙爆发克制不住,那可倾刻小命玩完!又说好在我自控能力还行,他在门外替我捏了一把汗呢! 我想大笑但心里着实有点惴惴的笑不出来,就问张二瞎子:“我和她无冤无仇,她能把我怎么样?” 张二瞎子嘿的一声冷笑:“你以为有冤有仇她才害你?鬼域之事说不清楚,那些含冤受屈的冤魂,找不到正主儿报仇雪恨,或者正主儿戒备森严,随便拿一个无所谓的人害一下找点乐儿,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只觉得身上一凉,浑身一紧,四下打量了一眼。 张二瞎子好像已经知道我心里的惧怕,就淡淡一笑说:“其实也不必过于惧怕,有我老人家在可保你无虞。” 我叫喊说:“那你赶紧把你那鬼画符多弄几张,给我房前屋后全都贴上,不让她进来呀!” “不可,不可!” 张二瞎子又是一番摇头晃脑:“这女鬼对你并非恶意,也只是来确定一下肚中是什么东西,以后还会再来,却不会伤害于你,他得知自己确实怀孕,那就是要千方百计保住肚中胎儿,这是做母亲的天性,你不必怕。如果我们防范森严,她反而着恼把一腔怨气赠送你一点,连我老人家也不得安宁了!”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坐观其变,顺其自然。” 说完起身就走,瞎个眼睛倒是走路风快,气的我真想追上去踢他个四脚朝天! 张二瞎子走后,我一时间六神无主,到街上随便吃点东西,也不回家,干脆就在医馆的诊床上倒下就睡,心里一边想着明天那鬼女子来了怎么应对,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下面一双凉冰冰的手在使劲推搡自己,大吃一惊就醒来了,却听一个女人的嗓子说:“你压死我了!” 我一下子记起下午时候那鬼女子躺过这张床,莫非她把魂魄留在这里? 头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想爬起来却觉得没有一点力气,听的耳边一声温柔的说话:“这样就好了,压不住我了,睡吧,睡吧。” 这情况我还敢睡吗? 使劲挣扎起来,瞪着那雪白的床单发愣,就听耳边又说:“你连雪怡姐都不怕,还怕我吗?” 我一下子跳起来,这回跳的倒是利索,不过原本是就地跳了一个高,但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偏移那么多,竟然一下子跳到了床下的地上,蜇一下好了,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坐在地上,想站起来腿却特么软的很,两只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坐倒,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并且色厉内荏的大声问:“你是谁?” 没有回应,屋子里静寂的很,好像大街上的动静也小了,小到我觉得地球都停止转动了,整个世界一点动静都没了。 静寂其实是最可怕的,有人说,绝对的静寂环境中,能听见自己的灵魂在身体里活动,上面下面的乱走,就好像身体里有许多条高速公路,任凭它东西南北中的跑着玩儿。 这个我倒是没有体验过,我只知道现在我出于一派死一样的静寂中,这时候哪怕一点想动,都足以让我心惊肉跳好一会儿。 我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骂,我知道鬼是怕人的,因为人身上有阳火,但是我见到的都是人怕鬼,我也一样。 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咯……” 不是说话是笑! 一个年轻女子的笑,笑的应该是很悦耳的,但是在我听来却刺的耳鼓生疼,把两只耳朵都捂上了还是震的耳膜疼,情不自禁“啊”的大叫一声。 那咯咯的笑戛然而止,一个轻柔的女声娇嗔的说:“你喊什么喊呀,吓我一跳!” 这特么真是岂有此理,我都被你吓得又尿出几滴了,你还说我吓你一跳! 我有点生气,人一生气胆色就壮,对着虚无的空间我又大叫一声:“你到底是谁,出来呀!” 还是那个女子的细柔嗓音:“我一直都在的,你让我出来到哪里去呀?” 我四面打量,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心里气的就想破口大骂了,骂也要把你骂出来! 正想开口骂,却有听见一声娇羞的话:“我在这里呀!” 听声音实在床上,我扭头一看果然! 一个穿着翠绿色体操服半露身体的少女侧卧在床上,笑吟吟的看着我,而且左手的二拇指头对着我勾两下:“来,来呀!” 我记起了张二瞎子的话,心想我特么才不去呢,去了让你挖眼剜心吸血,我还活的了吗? 但是我的身体却不听我脑子的指挥了,就像一条线绳捆着我把我往床边拽,让我不由自己的挪了过去,赶紧抓住床板才没有被拽的躺倒下来,但也已经坐在床边上了。 绿衣女子把我肩头扳过来,笑嘻嘻的说:“你呀真笨,下午我就和雪怡姐姐一起过来的,你看到她却看不到我?”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绿衣女子拉了我一把:“你躺下来我告诉你,告诉你我来干什么,还要把我和雪怡姐的故事说给你听,好不好呢?” 好个毛呀!我才不愿意听你们的破故事,老子快被你吓破胆囊了你知道不? 绿衣女子根本不管我心里怕成什么样子,拽着我的手不松,喃喃自语说:“人为什么怕鬼呢?其实鬼也不都是青面獠牙、凶恶丑陋的,怎么就被嫌弃呢?” 她还挺委屈的呢! “我和雪怡姐的故事,很惨烈很凄切很悲壮的,她不愿意说给人听,但是我想说,也想有人帮我们报仇,你听了这个故事会哭死的,能让一个大男人哭死的故事,你真的能忍心不听?你知道她是怎么怀孕的?” 我大声说:“不听,我不听,我就求你马上走,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绿衣女子脸色一变,眼球突出来脸也扭曲的极其恐怖骇人,“哈” 的吐出一口气,舌头却不缩回去,就耷拉在嘴唇外面,喉咙里恶狠狠的说:“那你去死吧!” 说着把我扳倒,张嘴对着我的脖子咬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鬼门开 张二瞎子还说鬼不会害我,就是和我闹着玩,这不我马上就要被这女鬼咬断喉管了吗? 心里不由恶骂张二瞎子,你这不是坑爹吗! 我闭目待死,但是脖子却久久没有疼痛感,战战兢兢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看见那绿衣女子已经收回了丑恶嘴脸,又是一个漂亮女子了,只听她说道:“我叫杨翠屏,是镇中学高中三年级学生,和雪怡是同班同学,今年都是十八岁,马上就要高考的。” 绿衣女鬼虽然没有用利齿咬断我的脖子,但是仍然骑在我身上,压迫感很大的,这种情况怎么对话! 但是她却以为这很正常,翻动着两片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喋喋不休的自我介绍,也不管我听不听,只管自己说下去。 “眼看我们就要高考了,但是被那个人的儿子,带着他的几个小兄弟侮辱了,你听明白了吗,我和雪怡都被他们干掉了,幸运的是我没有怀孕,雪怡却怀孕了,今天听你说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原来还以为肚子疼是肚子里面长瘤了。” 见我仍然不吭声,翠屏又有点恼怒了:“你到底是人不是?我们就这样被人害死了,你怎么一点不愤怒!” 我很想对鬼女子表示同情,但是我嗓子说不出来话呀! 这个她应该理解的,不管我以前多么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人之外,还有一种无形的存在,一个很多人都相信,但是却没有机会眼见为实的幽冥世界,但我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鬼,能不怕吗? 怕到心都一直在打哆嗦,我怎么能说得出话来! 我生怕这个鬼女子一生气再咬我脖子,说不出话就只好喉咙里咕噜,这样也算我表达自己的同情心了吧? 但是鬼女子对我的表达明显很不满意,不过也没再发脾气,摇摇头从我身上爬下来,轻轻的说一声:“我走了。” 说完身影一闪不见踪影了。 就这么简单的走了? 特么把我吓了个半死,屁股也不拍就走了。 屋子里安静的很,鬼女子确定无疑已经走了,但我还是怕,心跳很不正常,也不敢再在床上躺着睡觉了,生怕那鬼女子再回来。 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同室几个哥儿们,因为荷尔蒙分泌过剩,而又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苦恼至极,晚上趴在床上卧谈,说有关女鬼的话题,说假如有个漂亮女鬼光临我们宿舍,谁敢把她抱进被窝睡一觉? 四个哥们都说敢,没有一个怂的,然后就兴奋起来,把枕头和被子乱扔叫嚣,让女鬼来的更猛烈吧! 最好一次性的来四个,一人一个免得争抢坏了哥们义气。 但女鬼却一直没有光顾我们宿舍。 现在女鬼真的来了,而且是两个挺漂亮的女鬼,却把我差点吓的当场尿出来,真有点叶公好龙的味道。 我颤抖着小腿肚子爬起来,把临街这一面的窗帘拉开一道缝,往街上看去,这一看我当真是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午夜时分,怪不得街上已经车少人稀,只有几个女人蹲在十字路口烧纸钱,有的有男人袖手在旁边陪着,有的单独自己在烧,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叨,大致是让死去的亲人赶紧来拿钱,别让人抢走之类的话。 这都正常啊! 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很小很小的,小到刚够得上能上到地图那种,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市镇,原本就叫做丰镇,后来改成丰阳县的,县城就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后来一条省道穿镇而过,才有了个安装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尽管这么小,但也有外地人常驻的,因为这里是进山出山的重要通道,一些山货都在镇子上集散,而镇子上除了两三家饭店外,别的店铺都是山货庄。 烧纸钱的女人,就是那些做山货生意的老板们的老婆。 我从小受姥姥熏陶,知道的鬼事比较多,比如这全年的几大鬼节气,清明节当然算一个,然后就是阴历的七月十五,还有阴历的十月初一。 鬼节气鬼门打开,一些还流落在冥界的鬼们这一天是放假的,要到人间走亲访友,或者来接收供奉,所以这时候走路也特别小心,以免不小心撞到鬼有麻烦。 我之所以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是因为我看见一个烧纸女人的身边,站着好几个面目不太清晰的黑影,而那黑影,无疑就是那种孤魂野鬼,趁清明节阿里抢别人钱的!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我惊魂初定,虽然心里很怕但好奇心却更强,于是扒着窗户又往外看,这一回看到的情景更加惊心动魄,只见大街上三三两两的鬼们在游走,脚步轻飘飘的似乎不沾地那样,遇见一个烧纸钱的,所有的鬼影儿就都扑上去争抢,倒是把那些正主儿的鬼挤到一边去,一张纸钱也拿不到。 而且我觉得这些游走在街上的鬼们,眉目也变的越来越清晰,开始的时候是半透明状态的,或者是只看见上半身,看不见下半身的,就是看见上半身也是看不清面目的,但是后来却什么都看的很清楚,有头有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看的很清楚。 这种情况我一开始不留意,后来才警觉:我怎么看见鬼了! 记得小时候我也是能看见鬼的,而且有一次被一个狰狞面目的鬼压住身体掐住脖子,是姥姥半夜三更的时候,烧了一堆干草才把他赶走。 上到中学后就很少看见鬼了,就有两次,一次是在学校午休的时候,一个女鬼爬上桌子,用屁股坐我的脑袋。 我们那时候上学中午的午休时间,一般都是趴桌子上眯一会儿,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那女鬼很小的年纪,但是屁股却大的很。 坐住我脑袋的屁股很软,但重量却很大,当时脑袋疼了三天才好起来。 还有一次是放暑假,我在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躺在一架折叠床上睡觉,大白天的胸口被一只老山羊踩上去,生疼生疼的,我睁开眼却是一个老太婆,半边脸黑半边脸白,看着我的脸狞笑,我跳起来抓起一根木棒,就朝老太婆抡过去,一般骂:“草泥马死老婆子,吃我一棒!” 那时候胆子大的很,但是后来长大了胆子却越来越小,虽然经常和姥姥探讨鬼事,但却心里很怕真的见鬼,也从此看不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姥姥说,能看见不干净东西的人活不长,小时候看到不怕,但是长大后还能看到,情况就不妙了。 而现在我突然又看见那种不干净东西了,而且看的比以前更清楚! 忽然想到,并不是现在才看到鬼的,而是中午的时候就看到的! 那个叫雪怡的鬼女子,就是我在大中午看到的,而且很鲜活的和正常人一样! 起身扒开窗帘再看一眼大街,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看到那个叫雪怡的怀孕小女生,正呆呆的立在一个烧纸钱的女人身后,几个孤魂野鬼去抢夺本来属于她的钱,她也无动于衷,呆立着默默流泪。 这小女孩的性格真是多变的很,中午时候还是那么蛮横无理,行为不可思议,现在却又那么可怜兮兮的很乖顺的样子,让人见之心疼怜悯。 但是我心里却暗自祷告,千万千万,她不要半夜三更的再来我的医馆,那我会被她活活吓死的! 刚才那个叫翠屏的鬼女子,都差点把我吓的小便失禁,现在这个再来闹腾一阵子,老子非得被吓疯不可! 正惊怕的站立不稳呢,却见那叫雪怡的鬼女子真的朝我这边漂游过来! 根本就是飘而不是走!因为我看见她的腿脚根本不动的,却慢慢的朝我这边接近。 飘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这特么才更折磨人,感觉心脏已经受不了了,我“呀”的叫一声钻进了被窝,并且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紧紧裹住。 好一会儿不听见动静,我一手拽住被头,一手捂住心脏部位,悄悄的把侧边露出来一点缝隙,朝外窥视了一眼,只这一眼就把我的心胆吓得差点碎掉! 我看见那鬼女子静静的立在我的床前,眼睛盯着我的脑袋看。 混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床都被我颤抖的咯咯吱吱响。 就这么抖了许久,那鬼女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想她已经走了吧?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也没必要执意和我过不去,就把被子又掀开一点又看了一眼,吓的我“呀”的一声怪叫又钻回被窝里。 那鬼女子还站在我的床前,她在哭,哭出来的不是泪而是鲜红的血! 我瑟缩着颤抖不已,似乎感觉那鬼女子在掀我的被子,她要干什么?是要挖我的心脏吃还是要趴我脖子上吸血? 无冤无仇根本不是理由,鬼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而且它们吃人心吸人血,好像是一种本能,正胆战心惊时候,听见我屁股上“啪”的一声响。 我本来是趴在床上的,这一下把我吓得赶紧又翻过身子肚皮朝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乱坟岗 这样一翻身我的被头就裹不住脑袋了,一不小心眼睛也露了出来。 我看见鬼女子对我莞尔一笑:“再躲我,我还打!” 我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笑,听姥姥说鬼的眼睛会勾魂,不知不觉就把人的魂儿勾走,自己就成为一具活尸体了。 鬼女子又是轻轻一笑:“我不害你,你别怕我。” 我特么能不怕吗,谁真见了鬼不怕那才是真的有病! 但是我不敢多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眼睛,身体却还习惯性的一抖一抖的,把鬼女子看的抿着嘴儿笑:“你抖什么呀,是不是害冷?” 我心里暗骂,你特么知道我为什么抖,我有什么好害冷的! 鬼女子把我的被子再往下拉一点,让我的脑袋完全露出来,皱了一下眉头说:“你是医生,我以后还要仰仗你给我接生孩子呢!我对生孩子没经验,你要多指点我需要怎么做。” 我心里一气,你没生孩子的经验,我有啊? 但是我憋着气不敢吭声,生怕惹她不高兴我又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最怕的就是她一发怒挖我的眼珠或心脏,那特么不要疼死我! 鬼女子说:“我叫雪怡。” 我心里骂:我特么早就知道你叫雪怡! 鬼女子说:“以后咱们相熟了,你就知道我不坏。还有那个……翠屏,也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都被人害了,你要帮我们。” “帮你们干什么?” 我终于问出一句话。 “帮我们报仇呀!” 雪怡说她是被一个开发商的儿子害死的,那天她和翠屏放学正走在路上,被一辆别克商务挡住,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就被车子里的一双手拽上了车,翠屏也被从后门拽上车,两个人大喊大叫但是却马上被堵住了嘴,拉到了一个别墅小院子里。 车上有三个男孩子,到了后看到屋里还有两个男孩子等着,五个男孩子强逼着她和翠屏喝酒,她也不知道酒里已经被下了药,直到喝的趴下才意识到是被药迷翻了,却已经挣扎不动。 到她醒来的时候,她和翠屏都被一丝不挂的放在床上,五个男孩子围着她们俩,像欣赏两个珍稀动物,然后就一个换一个的对她们上手了。 雪怡说,那真叫一个欲哭无泪,身体的疼痛还在其次,心里的疼那才是真的疼,疼的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后,雪怡说她们被扔在墙角,仍然是一丝不挂,嘴被堵着手脚被捆绑的死死的,想逃生是无望的,于是她就和翠屏破口大骂只求一死,并且威胁说只要不死就一定要报警,五个人谁也逃不掉。 这下子那五个男孩子怕了,怕自己的罪孽暴露会坐牢死在监狱里,于是就真的对她们下了毒手,杀了后还把身体肢解的四分五裂,是她死后给妈妈托梦,才把尸体的几部分找到一起缝合起来的。 雪怡默不作声了,把自己的衣服全都脱下来:“看到了吗?” 我震惊了! 因为我看到的一具躯体,几乎没有一点完好之处,手脚和身体的缝合处还凸起条条疤痕,真的是惨不忍睹。 我甚至都忘记怕了,咬牙切齿的说:“我帮你们!” 雪怡说:“那几个男孩都得死,他们的父母也得死!” 我有点清醒了:“他们的父母不至于罪也该死的吧?” “不!” 雪怡坚决的说:“一定要他们死!生出这样孩子的父母,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雪怡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何况她现在是鬼,和人的思维已经大相径庭,人间有法律,阴间没有,或者说没有人间那样的法律。 而且人间的法律虽然在,但是却也并不是所说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警察接到报案却找不到犯罪证据,而且那个开发商有钱,上下打点一番,这个轰动一时的两个少女失踪案,竟然不了了之! 至于雪怡妈妈说女儿托梦,警察说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足为证。 我恨的咬牙切齿。 却是雪怡说完身子一飘,竟然不辞而别不见踪影了! 我赶紧追出门外,远远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知道是雪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心里作祟竟然跟了上去。 虽然怀着身孕,但是雪怡走的一点不慢,还是那么轻飘飘的脚不点地似的,跑的我一脑袋的汗竟然追她不上! 却也没有追丢,眼看她到了镇外面上了小山岗,我的心里一悸。 小山岗上是一个乱葬坟,暴卒或者回不了家的人都埋在那里。 我们这里还没有实行强制火化,周围的山坡多的很,哪里都可以找个空地安置尸体的。 乱葬坟其实和大城市郊外的公墓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这里没有很规整的墓穴和墓碑,而且也没人管理,荒草遍野也没人来拔除一下,有的地方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人走进去连脑袋也露不出来。 我眼睛盯着雪怡,生怕我一闪眼找不到她。 只见她在乱坟头之间穿行,倒是轻车熟路的很,但我可是倒了大霉了,眼睛瞅着雪怡顾不得脚下,一不小心就跌一个跟斗,而且跌倒的时候还要尽量不弄出响动来,把心尖都捏的生疼。 就这样还是一眨眼跟丢了雪怡,我只得在乱坟之间到处游弋寻找她的踪影,而这么大的一片坟地,要找一个人何谈容易! 本来我的胆子就不大,神差鬼使跟她来到这里,又是深更半夜的,怕的心脏一直突突跳,清冷灰白的月光,阴气很重的坟地,再加上偶尔一阵阴风在附近突然卷起来,在倥偬盘旋一阵子后,又突然一头扎下来掠地而走,呜呜的叫嚣着,像极了女人的低声呜咽,我觉得我的神经就要绷断了稍微再有一点动静,我瞬间崩溃! 还真的怕我崩溃不了,正在绝望和后悔的时候,一只白森森的手突然从草丛中伸出来抓住了我的手臂,感觉那手彻骨的寒,让我不禁打了两个寒颤“啊呀”大叫一声就要昏过去! 却是我正软倒的时候,被一双小手从两边捧住了腰,让我要倒也倒不下去。 定睛一看却是雪怡。 我闭起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雪怡笑了说:“谁让你跟了我来,吓死白吓死!” 我有点尴尬的说:“就是想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要知道是这里,打死也不来!” “既然来了,就看看我住的地方吧。” 说着拉起我的手,闪身进入一大蓬茅草中,定睛一看面前一口黑漆大棺材! 那棺材的盖子是打开的,雪怡拉着我的手就跳了进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口骇人的大棺材竟然没有底! 雪怡把我拉进棺材后急速下降,也不知道有多大一会儿,才腾的一下脚踏实地,雪怡笑一声说:“到了,睁开眼睛吧!” 我不好意思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我闭起眼睛来的?” 雪怡说:“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敢睁眼睛吗!” 一边说拉着我继续往里走了一段,空间渐渐大起来,我发现这是一个地下洞穴,洞穴里还有房间,雪怡在墙壁上推开一道门,就进到了她住的房间里。 “这里还有人住吗?” “没有,就我一个。” “那怎么这么多的房间?” 雪怡说:“很多鬼魂来串门,来了不想马上走就住下,包括翠屏。对了我喊一声翠屏,她就住在我隔壁。” 说着在墙壁上吹了一口气,一眨眼翠屏就站在我面前了,把我惊的目瞪口呆! 翠屏看着我说:“还是雪怡姐姐的面子大,我都把身体送到他床上了,人家视而不见,更别说来这里看我了,哼!” 我有苦难言只得默不作声,来回走动在雪怡的屋子到处看,忽然看到一只青花瓷瓶里,一株开着牡丹一样大的花朵的植物,走上去看着并且想伸手摸一下,因为那花开的太鲜艳了,玫瑰红的花色花瓣上像铺了一层金丝绒,感觉挺厚实的。 刚伸出手去,却被雪怡喝了一声:“别动!” 我赶紧缩回手,雪怡和翠屏已经走了过来。 雪怡说:“这是朵尸花,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我发现后把它移植到瓶子里,每天用我的血水浇灌它,剧毒,沾手皮肉就烂,一直烂到看见骨头,最后连骨头都化掉!” “这么厉害呀!” 我虽然是个医生,也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毒物! 雪怡咬牙切齿的说:“我要用这株尸花,把那五个小畜生全部化为脓水,然后再喂他们的父母喝这尸花枝叶熬制成的水,让他们慢慢的死,肚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烂掉,最后死的时候肚子里一腔臭水!” 我打了个寒噤,天下最毒女人心,绝对不敢轻易招惹女人,不然的话,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但是想想也不怪雪怡恶毒,花朵儿一般的女孩正活的好,却被那几个畜生害死了,让他们怎么个死法都不过分! 眼睛离开那株尸花,我看了一眼墙角堆放的一堆东西我笑了,有奶粉和小衣服,都是一些婴儿用品,这鬼女子想的倒是周全,连尿布都准备下了! 雪怡问,她的儿子应该再有五个月就熟了吧? 我笑了说:“什么叫熟了呀,又不是西瓜。” 我这时候全然没有害怕了,害怕是对不可知事物的一种惧怕心理,现在我知道雪怡和翠屏没有害我之心,我当然也就胆气壮了。 雪怡再次求我:“哥哥,你说过要帮我的,说话算数?” 人海茫茫她们怎么偏偏找到我? 我有点不太理解她,雪怡有那株尸花,多少畜生毒不死啊!何况她们这种女鬼,来无影去无踪的,要我帮什么忙? 雪怡摇头:“没那么容易,要不也不劳驾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红衣女子 雪怡说,她进不去他们家,那个开发商,深知自己儿子一伙罪孽深重,即便法律对他们无奈或者是故意网开一面,被他们害死的女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就请了一个法术高强的道士,在几个人家里都布下结界贴了符箓,她和翠屏试过几次都进不去,反而每次都被打的头破血流。 “进不去家,就在外面收拾他们呀,难道他们龟缩在家里一直不出门?” “外面也不行,那恶道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了一个小鬼,只要看到我们要对他们不利,那些小鬼马上报讯,恶道很快就会赶到,我和翠屏没有修炼,根本打他不过的。” 原来是这样! 可是我这样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我能把他们怎么样? 雪怡好像知我怎么想,淡淡的口吻说:“这个月的农历二十一,哥哥有一奇遇,到时候你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了。而且哥哥天赋异禀,别人看不到的你能看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都能做到。” 我当即表示:“要真那样的话,我一定帮你们。” 雪怡欣然:“哥哥,我送你回去,这里阴气太重你不便久留。” 说着先走一步,翠屏在后面推我一把:“走呀,莫非很留恋这个地方呀!” 我有点尴尬的赶紧随雪怡走出来。 月亮当空照,坟地里一片沉寂,连虫鸣都听不到,但明显感觉阴气比什么时候都沉重,呼吸不畅甚至胸闷。 坟地里有几株高大的雪松,还有几株树冠巨大的柳树,别的地方都一片死寂,但是这几株树上却热闹非凡,经过一株大柳树的时候,我听见上面唧唧喳喳的说话,看了雪怡一眼,雪怡说:“不怕的,都是小鬼们闲来没事,坐在树上乘凉闲聊。” 我的心一动,怪不得上了一点年纪的人,都要教育后一代不要轻易损毁那些老树,一旦冒犯就得赶紧做法事祈求平安,原来是这树上住有太多小鬼的缘故,你毁了他的家,他能放过你才怪! 快走出乱葬坟的时候,又看见一棵大柳树,我抬眼一看,枝杈上一样坐着很多小鬼,叽叽喳喳的说话,而在一枝粗大枝杈上,却一条白绫挂下来,上面吊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悬吊在空中,随着阵阵阴风吹来身体不停的旋转,但却并非一直朝一个方向转,而是转过来又转过去,超不过九十度。 在这阴森森的坟地,看见一个白影子尚且觉得恐怖万分,看见一个穿红的而且是悬吊的女子,就更让我软了脚跟,吓的毛发蹭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定神一会儿才想清楚,那个红衣女子是上吊寻死! 我大吃一惊,就要跑上去救人,却被雪怡一把拉住:“别救她,既然想死就有想死的原因,为什么要把救过来让她不清不楚的活着呢!” “你怎么知道她活的不清不楚?” “活的很清楚的人能寻死吗?” 我无言,但却不听雪怡的,跑到跟前想要爬到树上解开绳扣,这时候雪怡也走过来,轻轻一声叹息:“唉!” 然后拉住要上树的我,伸手对着悬吊红衣女子的那条白绫一挥,白绫立刻从中断开,那红衣女子从空中飘然掉落下来,快要着地的时候我赶紧上前抱了她一下,谁知她重量不小,把我撞的坐倒地上。 凭感觉,抱着的女子身体还有温度,那就是说还没有死透,我赶紧对着她的嘴人工呼吸,剑尖她嘴唇也由僵硬变的柔软,“哼”的一声把咔在喉咙里的一口气咳了出来,随即慢慢睁开眼睛。 红衣女子睁开眼睛后看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顿时柳眉一挑杏眼圆睁,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虽然她小手绵软无力,但也还是感觉脸腮热辣辣的疼。 雪怡见了大怒,呼的一耳光抽在红衣女子脸上,到是让她一愣,因为她是看不见雪怡的,只是感觉脸颊一热一疼,却不知道这热和疼是怎么来的,是被人打了耳光吧,但这巴掌呢? 见我仍然抱着她不动,红衣女子又抬手要抽我,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说:“是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红衣女子稍微愣了一下,抬头看见半截挂在树枝上的白绫,好像明白过来,但也是赶紧从我怀里跳起来,恶狠狠的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吃饱了撑的啊!” 我不由的有点恼悻,这女子也太不识好歹了,我是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精神救她的,却不料出力不讨好,还挨了一巴掌,于是没好气的说:“那你还去死,去死吧!” 红衣女子眼睛一瞄气恨的说:“你把我绳子弄断,你叫我怎么死呀?” 这么说我还要赔她一根绳子?真是岂有此理! 正待让她去跳崖,不用绳子的,红衣女子却又喊叫:“而且你还,你还……” 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我对她嘴对嘴人工呼吸了,不由气道:“不那样你能活过来吗?我是医生,不能眼睁睁看你死!” 特么在我手里被医治好的病人,哪一个不是千恩万谢的,这却遇见一个以怨报德的女子!还真像雪怡说的,她要死一定有要死的原因,为什么要救她呢! 于是我脸色一冷说:“救你是我的不对,既然你真的想死,那谁也拦挡不住,去那边跳崖吧,不用绳子就行。” 谁知红衣女子叫道:“不去!跳崖不仅太疼,而且跳下去后摔的血肉模糊的难看的很。” 我不由嘎的一笑,特么死都不怕还怕疼,还怕形象不好了? 也不想和她过多纠缠,就说:“那你随便吧,我走了。” 红衣女子一下子跳到我面前:“不行,你不能走!” 我有点哭笑不得:“难道我救你救出来麻烦了?你说,你要干什么?” 红衣女子说:“我要一死也就了之了,但现在你不让我死,我怎么办?” 说着呜咽起来,倒是把我弄的手足无措的,雪怡拽了我一下,意思是不让我管她,走自己的得了,而且对树上看了一眼说:“你走后那些小鬼们会帮她的。” “帮她?” “帮她死呀!” 我怵然一惊,看向红衣女子。 见这女子也就不过二十三岁的样子,模样和雪怡有得一拼,不说貌绝天下,但觉对是千里挑一的那种,这样美貌的女子死了真有点可惜,活着走在街上就是一道美丽风景,脏污不堪的城市多一道美丽风景养眼,不仅仅对男人们是个奉献。 我拿定主意管一管她的事,就说让她跟我回去,我再把她安全送回家,不管怎么说生命是宝贵的,不要轻易放弃。 红衣女子也不说跟我回还是不回,盯着我身边的一棵小树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不想和她说太多,就回答她:“没跟谁说话。” “明明听见你说话,也看见你的嘴唇在动!” “我自言自语不行吗?我有这个毛病,喜欢自言自语。” 红衣女子说:“真有意思,还有这样毛病!” 说了看我一眼径自走去,我和雪怡告别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她再有什么意外,跟到快要出来乱葬坟,又一棵树冠巨大的柳树挡在面前,上面也是有很多小鬼在唧唧喳喳的说话。 见那红衣女子走过来,却不像原先那个树上的小鬼们,只是说话开心,而是一个一个的跳下来,挡住红衣女子的路。 以前经常听人说这个的,想不到现在我自己遇见了! 那些小鬼围在红衣女子身边,有的在她身上抓挠,有的从地上捡起石头往她嘴里塞,叫嚣着:“吃馒头,吃馒头!” 红衣女子吓得直躲,却又被一把树叶塞进嘴里,小鬼叫着:“吃菜,馒头配菜,吃了死的快!” 看来这些小鬼们是想把红衣女子折腾死! 我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摆脱小鬼们的纠缠,更怕我一上手把我也卷入其中。 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忽然想起来小鬼们怕火,镇子里谁家闹鬼,都是把一根木棒蘸上香油在屋子里挥舞,虽然毫无章法,也能把鬼魂驱赶走,于是我悄悄蹲下来,点燃一堆枯枝败叶,等火烧大后我癫起一根木棒,对着火堆猛的抡去,顿时火花四溅,烧的小鬼们咿咿呀呀的叫唤,四散逃走。 我上前拽住红衣女子的手,飞快的逃离乱葬坟。 走回医馆我才松开红衣女子的手,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红衣女子说:“我没有家。” “没有家?” “我在这个小镇上没有家,我家在离这里四百公里外的雁城。” 我有点好奇心了:“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红衣女子话没说出来,就稀里哗啦的哭起来,哭的我心慌脉乱的。 我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过分的怜香惜玉之心,让我看见女人的眼泪就特么心疼不已,只得好言相劝她别哭了,我都已经六神无主了你还哭,有点别的想法也叫你哭没了! 女子忽然止住哭一愣:“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红雾 我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想法,而是……我得想想把你怎么办了才好。” “你也要把我办了?” “哎呀也不是这样的,我是想,我是想怎么帮你才好,我不会说话,表达不准确,你别介意。” 红衣女子破涕为笑:“我不怕你,死都死过一回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赶紧表白:“我是个好人,真的。” 红衣女子的笑意更浓:“谁都认为自己是好人。” “难道你认为我是坏人,救你是另有所图?” 红衣女子摇摇头:“好人坏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我就是上了自己眼睛的当。” 她看着我,大概是想让我问她什么,但我偏偏不问,而且真的不想问,我就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出手,虽然她的美丽让我动心,但是我可不敢留这样的女子在身边,背景太复杂,让人害怕。 无欲则刚,既然我心里排除了对红衣女子的欲求,说话也就不怎么扭捏了,就淡淡的一笑说:“你也别费脑子辨别我是好是坏了,告诉我你要到哪里去,我送你就是了。” 红衣女子说:“你要赶我走?” 怎么思维这么另类呢,我好心好意的,她却偏偏朝别处想! 我摇摇头苦笑了:“难道你想在我这里住下来?” 红衣女子随即点头:“是呀!” 这一下我懵了,对她睁大了眼睛。 红衣女子却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惊怪,问我:“你的卫生间可以让我用一下吗?” 我随口答道:“可以啊!” 说着努一下嘴:“你去啊!” 红衣女子说:“我不是要解手,是要洗澡。” 哎呀这女子,进去卫生间你想怎么就怎么,我管你! 于是一笑:“随便你啊!” 红衣女子看了我一眼,扭着细腰走到卫生间里去了。 我坐在诊桌后面双手架住下巴颏,想着等一会儿后我就在诊桌趴着对付一会儿,把诊床让给她躺着,等天亮后把她送上开往雁城的长途车,我这一件功德就算圆满了。 我的职业就是治病救人,虽然我知道救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有点麻烦,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知道刁蛮任性是很多女人特有的性格特征,看这个红衣女子似乎也有点这种特征,但是我救了她,她总不会恩将仇报对我不利吧? 不过在送走她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说不定我会惹火烧身,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忐忑,对着卫生间那边看了一眼。 隔着卫生间的门,我听里面传出来哗啦啦的流水声,红衣女子大概已经在洗澡了。 一想到她在洗澡,我脑子里马上浮现一副她洗澡的图景,觉得身上有点燥热。 人的想象力是很难控制的,越是克制着不要想,脑子里越是想的多想的远,甚至想到假如和红衣女子一起躺在床上会是个什么感觉?这样一想身体就更热的难受,感觉眼皮子发烫,赶紧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那副图画却更清晰,气的我使劲在脑门上“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是等我睁开眼睛,我特么一下子差点吓死! 给谁说谁也不会相信的,但是我确实看到了红衣女子在洗澡的情景! 虽然看的不太清楚,甚至说也就是看到了个大概轮廓,但我是确实看到了她在洗澡! 要知道我这医馆的卫生间,不可能是以磨砂玻璃做墙体的,而是转头砌成的实体墙!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看到她洗澡呢? 最大的可能是幻觉,可能是脑子走邪了眼睛就跟着出现幻视,于是我使劲的摇头晃脑,“啪啪啪”的猛拍自己的脑壳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心想这回一定是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到了。 但是我眼睛睁开后,却看的更清楚了! 甚至那面墙在我眼睛里都不存在了,清晰的看到红衣女子站在淋浴器下面,惬意的把脸仰起来,任凭淋浴器的密集水线直射在脸上,然后飞溅成千百晶莹的水珠洒向身体周围。 因为她是仰着脸的,所以我并没有看到,是感觉到她是欢心的笑着的,细水冲击脸颊的感觉确实很美妙,所以她在享受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后来,当她手握淋浴器冲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色骤变,变的因痛苦不堪而扭曲,原本挺漂亮的脸蛋,这时候看着甚至都有点让我害怕! 而且,她手握淋浴器,对着她身体的某个部位无休止的冲洗,而且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嚎叫,然后就一边冲洗一边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哭的惊天动地的,根本不顾忌我能听到! 我被震惊了! 只有太不寻常的遭遇,才会这样悲号! 哭了好一阵子后,终于平静下来,我看到她从容的关掉淋浴器,然后静静的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这时候我早已忘记我偷看她身体的事情,只是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让她坐下,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无声的放在她面前。 红衣女子注意到我对她态度前后的变化,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你刚才听到我哭了?” 我倏然一惊,何止是听到了,我特么都看到了! 但是我马上镇定一下自己,摇摇头否认,她不想说的我也不想知道,这世界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没有必要什么都知道,何况我和她萍水相逢,有什么必要知道她的遭遇? 我现在心里忐忑的是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呢? 这种可以透视的眼睛,原本是我梦寐以求的,但现在真的能隔墙视物了,却心里特别害怕了,人的心理真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 我急切的盼望天亮,不是因为红衣女子,而是因为我想赶紧天亮以后,去问问张二瞎子,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有这种眼睛的人都活不长,我是不是会马上死? 我更不敢地红衣女子说我看见她洗澡了,那样的话,红衣女子一定会和我拼命,我猜测她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侮辱而上吊寻死,现在我这样又偷窥了她的身体,她知道后会怎么样? 我不动声色的对红衣女子说:“你去睡觉吧,天亮后我送你回家,时间久了家里人会着急的。” 女子微微一笑:“还是要赶我走?” “不是呀!但是你……你不着急回家吗?” 红衣女子竟然微微摇头,却又咧嘴一笑:“你就不想知道我名字吗?” 我也跟着她一笑:“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呀!你不告诉我,那也罢了。” 洗了澡又使劲哭了一回后,红衣女子的情绪平静下来,对我说:“我叫红雾。” 我说:“哦。” 红衣女子说:“也许就是这个名字给我惹的祸。” 我惊讶的看她一眼。 “像云像雾又像风,我这个名字是不是很不正常?” “正常,很正常,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呀!” 红雾摇摇头:“那些人听到我名字才……” 红雾没有说下去,凄然一笑却艾怨的说:“你不该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呀!” 说着又红了眼圈,把我弄的有点手足无措,只好又劝她去睡觉:“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明天总比今天好。” 这特么说话我自己都不信,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话劝红雾。 红雾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下说:“那我去睡。” 走到诊床那边的屋门口又回头:“那你呢,怎么睡?” 我肚里骂一声,我特么还能怎么睡!屋里就这么一张床,难不成你愿意和我睡一起? 但是嘴里却说:“我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天马上就亮了。” 红雾有看我一眼,眼神有点变化,深深的有点别的内容,说了句:“那我先去睡了。” 说完走进去没了动静。 我趴在桌子上却睡不着,平白无故的惹了这么多事情,真是懊恼! 那么多大医院雪怡不去闹,却跑到我这小医馆来,搞的我已经心神不安坐卧不宁,这又遇见个上吊的! 救下来简单,家却不再附近不能马上送她回去,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脏,偏偏在我这里洗澡,更没想到我这双眼睛竟然能看到她洗澡! 这双眼睛给我带来的是福还是祸? 我姥姥给我讲过阴阳眼,说小孩子都有那种能看到异物的眼睛,但是长大后就没有了,长大后还能看到异物的叫阴阳眼,就是一只眼睛看阳世,一只眼睛看阴间,但是姥姥却没有对我讲过,能隔墙视物的眼睛叫什么眼? 本来睡不着的,但是趴久了脑子迷糊了,迷迷糊糊中张二瞎子摇摇晃晃的走来,坐在我对面,我还没问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犯特么什么神经! 却是张二瞎子说:“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就要死了。” 我一拳头杵过去:“你特么瞎说什么!吓我吗?” 张二瞎子严肃的说:“我说的是真的,我这行当泄露天机太多,见死不救于心不忍,但救了又逆天,所以有时候经常在救与不救之间彷徨,但最后还是逆天行道惹得天怒,天人之间我取人,早就知道这下场。” 我气的在他头上抽了一巴掌:“你再胡说我还抽你!” 张二瞎子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我一抽,摇头晃脑说:“真的不是胡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嘱托 “别胡说了好吗!你不经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人还特妈救出错来了?” 张二瞎子说:“天有天道,人有人道,不过我无怨无悔。” 张二瞎子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这个家伙形象有点对不起人,但却善良无比正直侠义,他救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也听他说过,他这样做早晚会对自己不利的,却没想到他会死! 不过我还是以为他是开玩笑,张二瞎子说:“我不是瞎说,你看你门外,鬼差在等着拘我呢!” 我一看门外大惊,果然有两个拖着铁锁的黑面鬼等在门外! 张二瞎子却面色如常不惊不乍对我说:“我来是有事情对你说。” “你说。” “先问你,我做的这行当你有没有兴趣。”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没兴趣。” 张二瞎子淡淡一笑:“没兴趣也不行,你必须有兴趣。你天赋异禀,就是做这个的料,天命难违,你认了吧。何况,你医人是救命积德,医鬼是救灵魂更是积德,二者相辅相成不更好?” 我摇摇头大声说:“不干!我特么当个医生已经够我忙乎的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揽活儿吧,再说也没什么好处。” 张二瞎子摇头晃脑:“凡事有弊就有利,好处坏处你自知,重要的是你必须继承我的衣钵,没有选择。” 我大声叫喊:“你也要我和你一样,不到三十岁就死吗?你个狗屎瞎子,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张二瞎子一摆手,意思是没时间和我多说,也没必要,让我天亮后到他家,枕头下一把桃木小剑和一本黄皮书让我收好,两样东西以后对我有用的很,切记切记了! 我跳起来叫骂:“我特么不要!” 张二瞎子摇摇头继续对我说:“然后你出门朝西走,不要直接回到你医馆来,有一个奇遇等着你。” “奇遇?什么特么狗屎奇遇?” 张二瞎子面陈如水:“嘴巴放干净点!我去了,想我的时候就到我坟头坐一会儿,记得带酒和花生米。” 说完站起来使劲捏了我手腕一把,踽踽向门外走去,我一时无措,眼睁睁看着他被两个鬼差锁住生拉硬拽走远,却还听他回头叫一声:“切记我的嘱托!” 我忽然惊醒一样追出门:“张二瞎子,你特么等等!” 但是张二瞎子再也没回头,拖着长长的铁链子叮叮当当的走远。 豁然一惊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我揉揉眼睛看门外已经天色微曦,去到诊床那边看了一眼,红雾憨态可掬酣睡的模样让我心里一动,又想起来她洗澡时候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心脏狂跳。 但是我现在可没心思多想别的,脑子里满是张二瞎子,不知道那个梦昭示什么,莫非张二瞎子真的死了吗? 坐在外面诊桌看着窗户外面天色渐渐明亮,东边的云霞都变成红色,我到诊床那边喊红雾起床,对她说我要到外面有事办完就回来,让她替我守一会儿门,红雾满口答应,对我能支使她好像很高兴。 出来到外面后直奔张二瞎子家,进院子一点声息也没有,使劲喊了两声:“张二瞎子,张二瞎子!” 没有人回应我。 我的心一寒! 赶紧就往屋里走,走到屋里又喊两声:“张二瞎子,张二瞎子!” 妈蛋还是没有回应,急忙跑进他卧室一看,我傻眼了! 真特么死了! 张二瞎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硬梆梆的了,不过看脸色倒是栩栩如生,眼睛微微闭着慈眉善目的,比或者的时候好看了许多,活着的时候看他的脸有几分狰狞。 这可完蛋了! 我不是说他完蛋,而是我完蛋了! 从来没有听张二瞎子说过他有三亲六故,这我不得给他操办后事呀,我这倒是成了他的孝子贤孙,奶妈的! 忽然又想起张二瞎子梦里嘱咐我,让我在他家取到东西后出门一路向西,他这死球了我还顾得上一路向西吗? 也顾不上找东西,急忙出门找到他邻居孙三爷,告知他张二瞎子的死讯。 孙三爷一听也是大惊,嘴唇哆嗦了许久才说出话来:“死了?” 我肯定的说:“死了。” 孙三爷说:“不可能啊!昨天还和我一起喝酒,然后醉醺醺的和我下了一盘棋,他那臭棋根本不是我对手的,下到一半就呼啦掀了棋盘走人了,说太瞌睡睡觉去了,这一睡就不醒了?” 我急的对他说:“别废话了孙二爷,你赶紧招呼人咱们给他办后事要紧!” 孙二爷还是有点不相信,和我一起走到张二瞎子屋里看了一眼,“呜”的一声哭出来:“二瞎子呀,我没死你咋死了呢!” 孙二爷是真悲伤,因为张二瞎子活着的时候救过他最少三次,都是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的,说他阳寿未尽一定要让他活够。 孙儿也悲伤完,赶紧就掂着一面破锣在街上一边敲一边喊叫起来:“老少爷们听着了,张二瞎子驾鹤西去了,大家赶紧够来帮忙送他一程呀!” 这一喊镇子上各家各户出来许多人,都挤挤蹭蹭的跑到孙二爷跟前打听消息,听说张二瞎子确实是死了,当时就有好多得到过他恩惠的人哭鼻子抹泪。 孙二爷不耐烦了一声呵斥:“都别哭了,赶紧操办起来!” 镇子里的人是真的感念张二瞎子的好,许多人丢下手里营生都跑过来帮忙,我一看还真的用不到我出手,就闷闷不乐的打算回医馆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实在没睡好,想补一小觉,却又想起张二瞎子的嘱咐,又回到他屋里,在他枕头下摸出一支桃木小剑,一个小铃铛,再有就是他说的那本黄皮子的书,塞在怀里又走出来。 既然是听张二瞎子的,那就一起听一回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张二瞎子不至于害我吧? 也就刚离开他家门往西走了几步,忽然从街边闪出一个老乞丐,步子一横挡在我面前,瞪着我说:“我饿了!” 现在这世道真是不成样子了,你特么乞丐讨吃的居然如此理直气壮! 张二瞎子的死正让我心情糟糕透顶呢,这老乞丐特么一点不长眼,正想骂他一顿走人,却忽然想到医生济世救人的宗旨,医病是救人,医贫不也是救人?有的人为了一餐饭或许将死而活,也是小小功德一件呀! 无奈今天实在心情不好,但还是忍气吞声在街边给他买了两个大烧饼,老乞丐接在手里很鄙视的神色看了一眼,乜斜着眼睛冷哼一声:“哼,就让我老人家吃这个?” 你特么爱吃不吃,讨吃的还挑肥拣瘦! 我冷笑一声:“你想吃什么?” 老乞丐说:“大烧饼也行,但是我嗓子眼小,这么干实在咽不下去,你给我夹个鸡腿什么的就行。” 我气的笑起来,指头点着他脑门子:“你,你……我把我的腿给你夹进烧饼里你吃吧?” 老乞丐却不苟言笑,想了一下说:“不行,你的腿用处还大着呢,还是鸡腿吧。” 我急于脱身也不想和他多纠缠,气呼呼的给他买了两只鸡腿塞给他,肚子里骂一声:吃吧,吃死你! 不是我不尊老爱幼,我天性还是很善良的,但是这老乞丐的做派我实在看不顺眼,走哪山唱哪山的歌,不管你什么原因导致的你乞讨为生,但你要面对现实呀,讨吃的有口吃的就不错,怎么可以理直气壮而且还挑三拣四呢! 但是我从来不会拒绝弱者的求助,心里有气也只好满足他,骂几句也是在肚子里。 老乞丐一点不在乎我的脸色,接过鸡腿笑逐颜开:“好,好,小兄弟善良!” 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鸡腿和烧饼,吃的满嘴流油,把我看的心里腻歪死了! 他吃他的,难不成还要我看着他吃?于是我抬脚就走。 却被老乞丐喊住了:“你站住!” 我扭头,老乞丐却已经用一只油汪汪的手拽住我的袖子:“跟我走!” “干什么?” 这回我真的想发怒了。 张三的死让我心里很难受,他在梦里对我的那番言语也让我心烦意乱,我特么医生干的好好的,干嘛要继承他的衣钵和那些行为莫测的神鬼打交道! 但听他话里意思,我不这样还不行,怎么个不行法呢?难道我不接过他的桃木剑和小铃铛,我会死? 一想到死,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我特么还没活够,没娶媳妇呢! 还有这两日遇见的那两个女鬼雪怡和翠屏,躲闪都来不及,我特么是不是命里该有劫了呀,就是有劫也不能一总来呀! 还有一个红雾也没打发呢! 所以心里烦躁的很,瞪着老乞丐说:“我对我爹也么我这么孝敬过,一年里头回去看他的次数也不超过五次,每天忙的很。” 老乞丐依然不怒不笑认真的皱着眉头说:“那可有点不对,再忙也不能忘记爹。” “我没忘,没忘!但是我想马上忘记你,好了吧?” 老乞丐大摇其头:“你更不能忘记我老人家,一日都不能忘。” “你说什么?”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不能白吃你的,我要给你东西,你跟我来。” 说着不管我再怎么挣扎,拉着我就走,而且我觉得他的手像钳子,想挣脱还真不容易,气的我想低头在他手上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拜师 “怎么,想咬我一口?” 我心思他怎么知道? 老乞丐不管我的情绪怎么恶劣,一直拉我走到镇子边的一个干涸的桥洞下,才松开了我的手斜睨我一眼不屑的口吻说:“不就死了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大概已经知道镇子上死人了,但这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却让我恼火:“你知道谁死了吗?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 “张二瞎子死了,你和他交情不薄,他还要把衣钵传给你。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你……你怎么知道?” 老乞丐眼睛一瞪:“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张二瞎子是我徒弟,他什么事我能不知道?” 我大吃一惊:“你……你是谁?” 老乞丐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哼,你耳朵有病?我是张二瞎子的师傅,以后就是你师傅,听明白没有?还不跪下受教!” 我,我特么怎么可以稀里糊涂就认个不明不白的师傅! 不明就里,当然我不会轻易跪下的。 但是老乞丐双手下压,他根本就没有挨着我的身,只是在空气里那么一摁,我的膝盖骨就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扑腾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他的面前,想挣扎起来但是一股巨大的压力让我动弹不得,这老乞丐特么会魔法! “三叩首!” 神三鬼四,这老东西是让我拿他当神敬呀! 我梗着脖子就是不叩首! 但是我又是不由自主的弯腰,梗着脖子也不行,脑袋都要扎到地上了,赶紧双手摁地怕被上方的无形压力弄的狗吃屎,心想这老乞丐还真是邪性,也不见他再动手动脚,怎么就好像空气里有一只手摁下来,让我不得不低头呢? 心不甘情不愿的磕了三个头,老乞丐高兴了,呵呵笑着把我拉起来:“乖徒儿起来说话!” 一边就毫不费力的把我拉起来放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老乞丐脸上笑意一敛:“徒儿,我先传授你一套八卦游魂掌,这套掌法你练好了,阳世打人阴间打鬼,无往而不胜,徒儿你看好了!” 说着就在空地上演练起来,演到精妙处人影儿都不见,只见地上刮起的阵阵旋风,掌风呜呜怪叫,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别说是打人了,就是打鬼,一掌拍下来也能让他魂飞魄散! 别的不说,就这套掌法已经让我对老乞丐刮目相看,再也不敢有轻视之心,心想这是遇见老神仙了,好在我本性不恶给他买烧饼鸡腿吃,不然惹恼了他,这老乞丐一指头就送我上西天! 我看的眼花缭乱,却又觉得这套掌法似曾相识,赶紧喊一声:“师傅,停,停!” 老乞丐根本不听我的,直到一套掌法演练完毕,才冲我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胡乱喊叫什么?” “师傅,这套掌法,我好像很熟悉的吔!” “嘎嘎!” 老乞丐干笑两声:“你终于喊我师傅了?乖徒儿,你不必吃惊,现在你起来给我演练一遍,快,快,快!” 这回我可不敢有一点放肆了,恭敬起身比葫芦画瓢走了起来,一套掌法练完,把个老乞丐喜的眉花眼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不错,再来一遍!” 我又演练一遍,演到激烈处,随手拍下一掌,一团火光骤起,地上一块斗大石头应手“嘭”的一声粉碎,把我喜的抓耳挠腮。 老乞丐却不苟言笑,从怀里摸出两根金针放在我掌心:“师傅再赠你乾坤金针两根,可救人亦可伤人,切记不可滥用!” 说着又拈起我手心一根金针随手掷出,恰好掷中百米开外一株海碗口粗细槐树,处室并不见异,却是弹指之间那棵槐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就听见“咔”的一声响亮,那棵槐树轰然倒下,溅起地上尘埃冲天而起。 我瞠目结舌,太特么厉害了! 我赶紧依偎在老乞丐身边笑嘻嘻的问:“师傅还要赠我啥宝贝?” 老乞丐拍我一下脑袋:“臭小子贪得无厌!” 但还是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本黄皮小本子给我,我哼一声不满的说:“这个我有,张二瞎子叫我去他枕头下面拿到的。” “臭小子仔细看看再说话!” 我一看还真是不一样,张二瞎子给我的小本儿封面写的字是道术大集,而师傅给我的封面写着的是玄黄秘籍,好像更厉害一些? 老乞丐说:“两本都要仔细研读,别等用到时候才着急!还有,你天赋异禀,自身能量不知高出张柄多少,凡事只要刻苦用心,自有天大成就等你完成,而外你机缘得遇一上古神器,那也是你一大助力。” 我赶紧问:“在哪里?” 老乞丐一笑:“到时自知。” 又说:“阳世人有人道,阴间鬼有鬼道,但是现在阳世之人不行人道,阴间亦有鬼魂不走鬼道,这就要有人去纠正,使乾坤多一点平和之气,让该死的人去死,不该死的你要力挽,虽有违天道也在所不惧,你有这样不怕死的勇气吗?” “师傅要我在必要的时候逆天行道?” “是,但要准备跟张柄一样去死,你怕吗?” 我知道张柄就是张二瞎子。 我脑子一热:“不怕!” 老乞丐笑了,连说三个“好”,而后又摸出一个小瓶儿给我说:“这是净水,医人治鬼都用得到,你收好。凡事放心放手去做,你比张柄禀赋高出太多,又有我传给你的八卦游魂掌护身,就是黑白无常到时候也怕你三分,真不不测,师傅自会去替你分说,言尽于此,师傅走了!” 说着褴褛的袍袖一挥,径自疾走如风瞬间走的远了,我急的大叫:“师傅,我到哪里找你去?” 远处传来老乞丐暗哑的回答:“该来时则来见你,你却不必找我!” 忽然想起还要问一个问题,但老乞丐已经一点踪影也看不到了。 妈蛋的凭空认了个师傅,却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也罢,不知道师傅名讳知道他模样也可。 回到医馆才想到,这可不是张二瞎子说的那回事吗! 往西走有一奇遇原来就是这个呀! 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际遇是真的,把红雾喊到跟前说:“你掐我一把。” 红雾缩手瞪大眼睛:“你怎么了?” 我笑了说:“刚才遇见一件怪事,我怀疑是做梦,你掐我一下看疼不疼?” 红雾说:“我才不掐!” 我说:“你不掐我咬了啊!” 说着把自己胳膊架起来,张嘴就要咬下来,吓得红雾赶紧把我胳膊拽一边去:“我掐!” 红雾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一下:“疼不疼?” 我说:“使劲掐!” 红雾又掐一下,再问:“疼不疼?” 我说:“你不使劲怎么会疼?” 红雾只得又掐,这回咬牙切齿掐着再问:“疼不疼?” 我笑了一下:“疼了,看来不是做梦。” 我把从张二瞎子和师傅处得来的东西藏好,对红雾说:“我去睡一会儿然后还有事,你再替我守一会儿门。” 红雾赶紧点头,见我走去诊床那边睡下,却跟过去坐在床边看着我的脸,我不由一乐:“你看我干什么呀?” 红雾说:“不干什么,想看。” 我对她说:“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一点事情,就送你回家。” “我不走!” 我一惊:“不走?” 红雾脸色平静认真的说:“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这条命也就是你的了,我要跟着你报你救命之恩,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行!” “你嫌弃我脏了?” 我听了一愣:“怎么会!” “那我就留下来受你驱使,能帮你一点我心里就乐意。” 又来麻烦了! 红雾看我脸色猜测我心思,淡淡的说:“我不给你添麻烦,帮你干活只要你管我吃饭就行,如果你不嫌我脏,陪你睡觉都可以,也不要什么名分,我把什么都看淡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红雾祈求的眼睛看着我。 医馆其实也需要人,再说又接下了师傅给我的活儿,有个人在身边帮忙也行。 想了想说:“那你就暂时留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红雾见我答应她留下来,心里一喜身体低下来把自己额头和我碰了一下,脸颊红红轻盈走了出去,我的心却动荡了许久才平静下来,正待闭眼眯一会儿,却听见街上热闹起来,看时间已到快中午,只得起身朝张二瞎子家走了过去。 让我没料到的是,张二瞎子的丧事办的红火的很! 不说别的,就花圈都摆满了一条街,其他各种供品牺牲摆满了一个大院子,镇子上好多人都过来帮忙,我根本插不上手。 张二瞎子的尸体在家放了三天,才被抬到镇子北面的向阳山坡上下葬。 出殡的时候镇子里万人空巷,几乎所有的人都头上勒着白布跟在山坡上去,轰轰烈烈的很,这让我暗自感慨,心想这张二瞎子生前一点不出众,却死的惊天动地。 我死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像张二瞎子这样震动? 我当然也去送他最后一程,回来的路上只听一个中年女人说:“以后谁家小孩莫名其妙哭,再也请不到人去捉小鬼了。” 我脑子一热说:“大婶子放心,还有我。”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我这特么不是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吗! 生就是特么个受累的命。 而且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大家都信张二瞎子,谁信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无头男鬼 送走张二瞎子已是傍晚时分,刚回到医馆,红雾迎住我说:“有一个少妇来找,说她家孩子突然晚上不睡觉,哭的天翻地覆的,抱了来让你看,等不上又走了,说一会儿再来。” 还真的是有孩子莫名其妙的哭! 有红雾帮我还真是不错,有点事情出去也不用太牵挂医馆。 孩子不像大人,不舒服了就是哭,却没有语言表达能力,这就要医生根据家长的叙说,费尽脑筋去猜测了,而不舒服的原因又太多了,所以给孩子看病要比给大人看病难度大很多,稍微不慎就会诊断错误延误病情,甚至因为误诊耽搁孩子性命的。 正和红雾说着闲话等待那少妇上门,却见外面嗖的窜进来一股阴风,在屋里旋转来去,墙上挂的两幅针灸穴位图无风自动,连桌子上的茶杯都摇晃跳动,水溢出来洒了一桌子,把红雾看的目瞪口呆,一把抓紧我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惊恐。 一道影子在我面前一闪! 我眼睛看见的红雾看不见,但是那动静是她看到感觉到的,本来正是农历七月不到凉快时候,特别是傍晚,依然是坐着就流汗不止的,但屋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冰点,穿着裙子的红雾一手抓紧我,一手抱着膀子,还冷的瑟瑟发抖。 我情不自禁一个寒颤,定睛一看,一个看不见脑袋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 看不见脑袋当然不是人,不是人自然就是鬼了! 我浑身汗毛一下子站起来,眼睛睁大到极限! 红雾看我突然变了脸色,赶紧问我:“你怎么了?” 我把红雾拉在身后。抖着嗓子问:“你……你要干什么?” 特么这也太邪乎了,根本还不到阴气最重的时候,这无头鬼竟然闯进来! 我却忘记了今天是阴历七月十四鬼门大开的日子。 据说这天连值日的鬼役都要放假的,好让他们来阳世接受亲人的祭祀供奉,所有的鬼门都趁这一天在阳世游走,就像阳世一年内的几个重大节日,人都要休闲旅游到处流窜一样。而那些孤魂野鬼更是趁这个时间到处乱窜,找人发泄怨气或者哄抢供奉。 七月十五中元节百鬼夜行,这一天是全年阴气最重的,甚至不分日夜更别说时辰了。 那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往我跟前走了一大步,吓的我拉着红雾赶紧退了一大步,和他保持距离,心想如果他要对我不利,就得先下手为强制住他再说。 但是我怎么制住他呢? 师傅和张二瞎子赠与我的法器都不在身边,就是在我也不会用。 但也不能束手待毙呀! 忽然想起来姥姥曾经对我说过,童子尿能驱鬼辟邪,但是我总不能当着红雾一个姑娘家的面,对着中年男鬼撒尿吧? 对了,还有血! 我把左手中指含在嘴里,准备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咬破指头,用血弹他一下! 妈蛋的自己咬自己老疼了,但是疼一点能换到我和红雾两条命,还是很值得的。 无头男人又朝前走了一步,我拉着红雾又超厚退了一步。 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最少是一点五米以上! 就在这时候中年男人说话了:“别怕我,我不是来害你的。” 我抖索着问:“你不是来害你,你,你……那你来干什么?” 中年男鬼说:“来你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你治病的。” 我到处乱瞅,却看不到这说话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嘴巴长在脑袋上,没有脑袋自然没有嘴巴了,没有嘴巴怎么说话? 我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有什么病?” 中年男鬼说:“脑袋,我脑袋掉了,你替我装上。” 我这才听清楚,原来这说话的声音,是从他手里提溜的一个袋子里发出来的! “你,你……我怎么能把你的脑袋装上?” “你是医生,什么都能的,这个都做不到怎么当医生?” 这男鬼怎么不讲理呀!是不是所有的鬼都不讲道理?这个我从雪怡和翠屏身上都感觉出来一点,和正常人的思维绝对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是个医生不错,但是哪个医生能做到这个! 一个人脑袋掉了又要装上去,谁特么有这样本事! 但是我也不敢说我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他怎么发作,却是红雾拉了我一下问:“你在和谁说话?” 我摇摇头不回答她,一眼不眨的盯着中年男鬼,以防他突然发难。 中年男鬼并没有突然发作,而是依然心平气和的说:“我车祸把脑袋压碎了,后来到殡仪馆火化的时候,他们慌乱中把我的脑袋装反了,本来脸朝前的变成脸朝后,行走起来很不方便的,所以我自己拿刀子把脑袋又切了下来,你帮我装好了就行。” 我倒抽一口凉气! 妈蛋装反了! 装反了是个什么样子?那不就是走路的时候脸朝后吗?那样子想想就把人吓的抽筋! 中年男鬼又说:“你要帮我,不然的话,这辈子我就跟着你缠着你,烦死你!” 特么刚抽完一口凉气还要抽!心想我算是倒霉透顶了,什么事都找上我的门!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呀! 我看了一眼身后对红雾使个眼色。 谁知中年男鬼冷哼一声说:“别想跑,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再说你就是跑的怎么远,藏的怎么隐蔽,我也能找到你的。” 我彻底泄气了,使劲叹一声:“唉!你要我怎么帮你,说吧。” “就是把我脑袋重新装上呀,开始吧!” 说着丢开我,一阵阴风从我身边卷开,刮的我脸面生疼眼睛也睁不开,等我睁开眼,中年男人已经躺在我诊床上安静的等着了。 我两条腿哆嗦着走到他跟前,红雾不知就里跟在我身后。 我突然有点烦对红雾呵斥:“老跟着我干什么?拿器械来呀!” 红雾看着我:“啊?” “你啊什么啊呀!没看见我要给病人动手术,把我手术器械拿过来呀!” 红雾更加莫名其妙,大概以为我参加完张二瞎子的葬礼,心情不好神经有点错乱,但也不敢违拗,倒退着出去把我手术器械拿过来。 我把中年男人递过来的袋子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晕过去! 定神往袋子里一看,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躺在里面,哆嗦着手捧出来,却看见那头颅上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吓得我猛的一哆嗦,头颅一下子摔在地上! 那头颅的面部表情一紧开口叫唤:“哎呀,你摔疼我了!” 恶狠狠的就要张嘴咬我的手! 我吓得跳开一步,却听那头颅又说:“赶紧点呀!” 我觉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想晕却不敢晕过去,这可是要命时刻,连害怕都成一种奢侈了,只得咬紧牙关把那头颅又捡起来,对着红雾喊一声:“打水过来!” 红雾脸上布满了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一个人忙碌些什么,见我要她打水,也只好听我的去打了清水过来。 我用毛巾把头颅清洗干净,然后对着中年男人的腔子放了上去,心想和人和鬼的手术应该没有太大差异的,又想起来师傅所赠金针,赶紧让红雾递给我,穿上线缝合起来。 这鬼不露凶相,谁知道他心里是善还是恶?所以我不敢大意,一针一线都尽心竭力。 中年男鬼倒是很配合,缝合完一面让他翻身,他就乖乖的翻身朝下趴着。 一旦进入医疗状态,我就差点儿忘记害怕,专心致志的很,我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所以很敬业,不管再小的毛病我都很精心。 差不多弄了一个小时,再时间长一会儿,我想我会累的昏过去! 我让中年男鬼坐起来,仔细端详,自己对自己的杰作也很满意,这才取了面小镜子给中年男人看。 中年男人左右上下的活动一下脑袋,脸上也露出满意神色,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自然是和活人不一样的,尽管很真诚但还是显得有点诡异,吓得我后退一步差点坐倒。 中年男鬼惊讶问:“你怎么了?” “你别笑,别笑,不知道我害怕吗!” 中年男鬼说:“你怕我干什么呀,我说过我不害你的,就连肇事车主我都放过他了,你帮我装脑袋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中年男人很善解人意,知道鬼笑是有点吓人,所以就不笑了,坐着和我说话,说撞他的那个是个大货司机,轧到他后因为怕赔钱就跑了,交警也没查出来但是他一路跟着他,知道他是谁。 不过看着他家过日子的那个凄凉劲头,本来想整的他家破人亡的却又不忍心,于是就放过他了。 他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有点感动,对他说:“你活着的时候也是个好人,下一世你会找到好去处的。” “谢谢你帮我,不然我这丑陋样子去投胎都怕吓到鬼。” “不过你放过那个撞你的司机,对他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中年男人问:“怎么说?” “他会内疚一辈子,一直受自己良心煎熬的,一辈子受良心煎熬,比带着一身大病还难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那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鬼魂附体 我笑了说:“要想好人做到底,就去告诉他一下,就说你不计较他了,这样他就会心里好受一点了。” 中年男人苦笑一声:“我这样怎么和他说话?真没想到,我做了鬼都一心向善反而害了他,这可怎么办呢?” 中年男人是真心实意的着急,没想到自己的善意反而给人带去苦恼。但是,他已经成了鬼魂,怎么和活人对话? 我想了一下说:“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吧,免得你牵肠挂肚。” 中年男人一听喜出望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谢谢,太谢谢了!” 我赶紧挣扎想把我的手脱出来,因为中年男人的手寒的像冰,我的手被他握住彻骨的寒,但是他却只顾激动根本不松手,我有点急了大叫:“松开呀你,我特么手都要被你握的的冻僵了!” 中年男人一愣,这才赶紧松开我的手,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红雾在旁当然只看见我一个人听见我一个人,所以脸上堆砌的莫名其妙越来越多,等我我说要出去一趟的时候,红雾这回不答应给我守门了,一定要跟着我一起去。 我无何奈何,只得让她跟着,出门驾车出了镇子上到一条高速公路上。 为了方便出诊,我买了一辆二手雪佛兰, 红雾坐在我身边,歪着脑袋对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我说:“我姓吕,吕阳明。” 红雾再问:“你多大?” 我说:“二十四岁半。” 红雾说:“那你大,我喊你哥哥吧,阳明哥哥。” 我笑了说:“随便你啦。” 后面坐着的中年男人却拍了我的肩头一下:“恭喜你呀,收了个漂亮妹妹。” 我一笑了之。 这条高速衔接着最少十个以上的城市,跑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离我们小镇最近的一个城市,下了高速后我正要把车开进城市,却被后面中年男人又拍了一下肩:“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我有点疑惑的问他:“你让我看什么?” 中年男人忽然说:“停!” 我一脚刹车,然后把车子停在路边:“怎么了?” 中年男人还是指着城市入口的那个地方:“我就是在那里被轧断脖子的,你看,有人在给我烧纸。” 我愣了一下,这才看到真的有人蹲在中年男人手指的那个地方,正把一大袋子的纸钱还有纸扎什么的小心翼翼掏出来堆放在一起,认真的画了一个圈子,然后跪下对天一揖又磕下头去,嘟囔一声:“大兄弟,我对不起你呀!我不是人,我特码真的不是人!” 说着在自己脸上抽耳光,抽的累了才停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诉说:“不是我天良泯灭,而是……这个家如果没有我,实在是没了活路,所以我,我……我才轧死你后昧着良心逃逸了。大兄弟你放心,这笔债我还,还一辈子,下辈子接着还。” 中年男人小声对我说:“就是那个人轧死我的,他在给我烧纸钱。” 我点点头,拉着红雾下车走上前去,中年男人紧跟在我身后。 悄悄走到那个人跟前,见是一个年纪在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虔诚的一边烧纸一边唠叨:“你家里的事情别担心,我每个月都把挣到的钱一分为二,自己留一半给你家里送一半,这笔帐我会一直还下去,直到咱们在地下见面的时候,当面给你个交代。” 我一步走上去在他背后说:“你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那人大惊,扭脸看到我和红雾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脚无力爬不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良心还在,我来是要告诉你,被你轧断脖子的人,已经原谅你了,他让我转告你,以后开车要小心。” 那人听我说更加惊恐,肇事逃逸后他守口如瓶,没想到让我一语揭穿了他,估计屎都被吓了出来。 我有点烦:“你老管我是谁干啥!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以后开车要小心,他原谅你了,不会让你每天做恶梦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拉着红雾离开,留下那个人坐在地上仍旧手脚酸软爬不起来。 回到车上,见那个中年男人却已经先上车了,一声长叹说:“这个人也不坏,看来我做的是对的,如果我存心报复他活不了,但那样就毁掉两个家庭。” 我若有所思:“是啊,是啊。” 红雾扭脸看着我:“阳明哥哥,你是啊是啊什么呀?” 我淡淡一笑:“回去和你说。” 正要调头上高速回去,却见一辆奥迪在我车子旁边掠过,带起一阵风疾驶而去,我正想骂特妈的奔丧啊,却突然那车的后门打开,“嘭”的一声掉下一个人来,而那辆奥迪却片刻不停一阵风一般的跑远了。 我赶紧跑到跟前一看,却见是一个妙龄少女,已经被摔的七荤八素鼻孔出气进气都很微弱了。 我跳回车子里,一脚油门就要追那辆奥迪,却被后面中年男子拍我一下:“他车子好,你追不上。” “那咋办?” “你赶紧把这姑娘送医院看还能不能救活,我去追!” “你?” 中年男人身影一飘已经下车,一转身已经没了影子。 急切中我倒是忘记了他是只鬼魂! 我和红雾赶紧回到那姑娘身边,抱起她跑到车子跟前塞进去就进城,找到最近的一家医院,仍然抱着她一边叫喊一边跑进急救室,喊叫声惊动了一群医生护士,我放下人后就出来在外面等,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声护士们都出来,对我摇摇头,然后推着那姑娘就走。 我有点不甘心跟着走,却是走到了太平间,两个护士把那姑娘丢下后走了,我急忙走到她跟前伸手探一下鼻息,再摸一下胸口,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红雾跟在我身边急切的问:“怎么样?” 我顾不得对她解释,现在是要马上离开医院,如果迟了就走不了,不管人是死是活医院是要收费的,还有警察也会马上赶到,把我当嫌疑犯先关起来再说。 正要脚底抹油赶溜,却见那姑娘动了一下,红雾也注意到了,惊喜叫喊:“她还活着!” 她刚喊完这句话,我却看见安静躺着的姑娘随着身体的一颤,一条白线从她鼻子里窜出来,迅疾扩展成一缕淡淡的黑烟,嗖的一下钻进红雾的身体里。 我大惊失色:“坏了!” 刚一个念头电闪而过,却见红雾已经“哈”的一声嘶叫,起身就往外跑,我急忙拽了一下竟然没有拽住,让她跑到医院后门那里,看见后门紧闭却毫不犹豫的对着矮墙咝的吸一口气,飞身一个纵跃竟然窜过两米多高的围墙瞬时不见。 这么高的墙头我想翻跃也是不易,没想到红雾一个柔弱女子,居然能爆发出这种潜力! 我不敢怠慢,凭借墙边一棵小树爬上墙头,看见前面一道红影急忙就追了下去,好在我奔跑速度也不算慢,很快就超过她然后扭身挡在她面前,红雾一个立脚不住撞进我的怀里,而我却被她的前冲之势撞的一跤跌翻,刚好让她趴在我身上。 被红雾柔软的身体压住,要在平时也是一种享受,但现在哪里还特么顾得上享受,忙着想推开她爬起来带她走,但却被红雾死死压住身体动弹不得,而她的两根指头却已经准确的插向我的两只眼睛! 她这是要抠我眼珠子的呀! 吓得我哇呀一声叫,肚皮鼓了两下却仍然不能把她鼓下来,只得赶紧把脑袋偏转躲过她一抠,却被她“哈”的一口白气喷在我脸上,双手齐上一下子卡住了我的脖子! 那双柔荑平时看来柔柔软软的,这时候却那么大的劲道,一下子就咔的我翻白眼了! 求生本能让我体内潜力也一下子爆发,抱着她就地一滚赶紧趁势往后一仰脖子,脱开了她双手死掐,然后急速抓住她的双手拖她起来,抱住就往停车的地方跑。 到车里后红雾仍然不放过我,情急之下我只得立掌在她后脖颈切了一下,她这才软绵绵的倒下不动了。 我估计警察马上就到,我可不愿意惹这麻烦,急忙驾车逃离。 回到医馆我把红雾放在诊床上,看着环绕在她身上的一层黑雾,心里有点犯愁了。 我小时候听姥姥说过村里有人被鬼上身后,都是自行解决的,真不行的话才请法师摆道场驱离。 鬼上身这事也挺邪乎的,解释很多,但哪一种解释也不能完全让人信服,而驱鬼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如果是附体的鬼魂怨气太大能量就越大越强,有时候法师也未必就能靠符咒驱离。 张二瞎子和师傅给我的东西倒是不少,我特么现在是全副武装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用,就像当兵的背了一身的枪炮却不知道怎么搂火。 而师傅和张二瞎子给我的书,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面前,沉思默想用哪一件最合适。 随后目光落在师傅给我的两根金针上。 既然师傅说这两根金针威力奇大,我不妨试验一下。 于是手里捏着两根金针走到红雾跟前。 还没想好在她身上哪里下针呢,就见红雾的身体猛的挺了一下,就像要诈尸的状态,差点把我吓了个屁股墩!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怨魂作祟 接着就看见环绕红雾身体的那些黑气越来越重,这是什么情况? 刚又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金针忽然“嗖”的飞出来一支,直接插到红雾的印堂去,把我又是吓了一跳! 紧跟着从红雾身体里发出一声惨叫,那叫声很是凄厉惨怖,叫声一停但见一股黑烟从他眉心窜出来,和围绕她身体的黑气混合在一起,嗖嗖的在地上转圈子,然后渐渐的聚成人形,站在我面前横目冷视。 我知道这是金针逼出了红雾体内的鬼魂,心中大喜,也不管这半透明的鬼魂准备如何,赶紧上前看视红雾,还没等我走到跟前,手里那根金针也“嗖”的飞出来,却是对着红雾鼻子下面的人中而去。 金针刺入红雾就“啊吔”一声叫唤醒了过来! 而且看我站在她身边,一下子跳下床就扑入我的怀里。 我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了。” 红雾问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床上躺着?”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有个姐姐跟你开玩笑,谁知你胆小,把你吓晕过去了,然后我就把你拉回来放床上睡觉了。” 红雾摇摇头,使劲想当时的情景:“我只记得一股白烟窜进我的脑子,然后我就不记得我在哪里了,那股白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姐姐的鬼魂?” 我摇摇头:“哪有什么鬼魂,是你看到那么多尸体,一下子就吓晕过去了,幸好我比你胆子大一点,要不咱们可都回不来了。” 红雾还是有点不相信,我却赶紧把话题岔开:“对了红雾,你说的那个少妇她说她孩子什么症状,光晚上哭还是白天也哭闹不休?” “晚上吧?我也没听的太清楚,明天她一定还来,来了你问她好了。” 那个女孩子的鬼魂见我和红雾说的热闹,把她晾在一边不管不问,心里的火儿越来越大,忽然张嘴对着我喷出一口白烟,吓得我急忙拉着红雾往后一退躲过,心里的气也被她撩拨上来,抽出桃木剑指着她一声大喝:“呔,你这不知好歹的女子,我们好心送医院救你,虽然没有把你的命留住但也尽到一分心力了,你却恩将仇报无理纠缠,你真个是个善恶不分是非不明的蠢女子,好好给我待着吧!” 说着抓起桃木剑急速绕他兜了一圈,桃木剑画地为牢把她圈了起来。 桃木剑这点功效我还是知道的,以前见张二瞎子捉鬼的时候施展过。 果然被我划在地上的圈子闪烁蓝幽幽的微光,那女子不知道厉害,刚一抬腿要逾越就见地上一道金光倏然一闪,她就像碰到利刃一般惨叫一声缩回,试过几次后女子绝望了,幽怨的眼睛瞪着我,却是呆呆立在圈子中嘤嘤哭起来。 我走到她跟前笑嘻嘻的说:“好玩吗?” 女孩子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但也没有停止哭泣流泪。 我除了怕鬼就是怕女人哭泣流泪了,赶紧呵斥她:“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有怎么样你,倒是你对我们纠缠不休的,你还好意思哭鼻子!” 那姑娘恨恨的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叫喊:“你管得着吗?” 我笑了:“那我不管,你就站着玩儿吧。” 说着扭身就走,却被那女孩子一声喝:“站住!” 我只得又扭回头:“怎么,想和我说点什么?” 女孩子泪盈盈的说:“你放我出去,我就给你说,什么都对你说。” 我又是一笑:“你就站在圈子里说吧,安全。” “安全你个头呀!赶紧放我出去,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这是女人惯用的手法,但是你特么已经死了还能再死一回?不过看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神恶煞,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被软化,就想放她出来。 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撤了地上的圈子,当时只看见张二瞎子画地为牢,却并没注意到他怎么解,哎呀这可怎么办? 我对圈子里的女子说:“你等一下啊,我看看怎么才能把你放出来!” 女子气得张嘴就骂:“你个猪头,不会用法术就敢随便用啊,要是找不到解法,我这不是要被你困死在这里吗?”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臭丫头这还不是你自找?等着吧你!” 走到一边赶紧把张二瞎子的那本黄皮小书找出来翻找起来,但是都翻看两遍了也没找到画地为牢的解法,我也是急的额头直冒汗珠子。 皱眉想想我也是可笑,这样最基础简单的方法,是根本没必要记载在书上的,于是就迁怒于张二瞎子,一边在屋里兜圈子一边骂他:“张二瞎子你弄的这劳什子害死人了呀,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骂完就觉得眼前一暗,张二瞎子的身影一飘站在我面前,笑吟吟的问:“兄弟你是召唤哥哥?” 我一见张二瞎子真的现身,一下子扑上去给了他个熊抱,松开后却又继续骂:“你个死瞎子赶紧告诉我怎么解,要不那鬼女子都要骂死我了!” 张二瞎子邪笑着说:“附耳过来!” 我赶紧把耳朵附过去却又缩回来,妈蛋的人鬼殊途,人变鬼后性情也发生根本变化,张二瞎子别是想一嘴咬掉我耳朵吧? 张二瞎子看我那惊怕的样子又笑:“兄弟,你我交情,我舍得咬你耳朵吗?” 妈蛋的我终于相信,鬼都有一点读心术,我心里怎么想逃不过他的眼睛 。 我把耳朵凑近他嘴巴一点,但还是警惕的保持一点距离:“说呀!” 张二瞎子两片嘴皮一阵急速翻动:“唵嘛呢叭咪吽唵三陀啰伽解吒—解!” 我急了:“特么这么多字连个标点符号也没有,我怎么记得住?” 张二瞎子不理我,自己找到纸笔写了给我塞在手里,一笑,身影陀螺一样转一圈,没了! 我又要骂他但是一想又憋了回去,想这张二瞎子也不能随便骂的,有要紧事情要求他帮忙的时候,一骂他就出来了,但若是随随便便的乱骂,估计张二瞎子就不理我了。 于是把他写的一行咒语默念了好几遍终于记熟,然后走到那女子身边,却又怕记错,手里捏着那片纸照本宣科念了后喝声:“解!” 但见地上淡淡的金光乍然一现倏忽不见,我得意的笑了对那女孩子说:“好了,出来吧你!” 女孩还有点不信我,伸脚试探了一下确实没有阻挡,这才一蹦三跳的走了出来。 出来后女子的面目马上变的不善,伸展双臂把我一抱,“哈”的一声一股白雾喷出来,张嘴就咬我脖子,吓得我“妈呀”一声叫,反手拽住她使劲一甩,把她扔到墙角,抽出桃木剑又要把她圈起来! 那女子叫道:“你还要圈我呀!” 我恶狠狠的说:“我不圈你你特么就下嘴咬我,看我这回不圈死你,喊爷爷也不放你出来了!” 女子赶紧苦苦哀求:“别,别呀!求求你别再圈我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变的这样嗜血,我也不愿意这样呀!我再这样你就打我的嘴,把我的嘴打出血,闻到血腥味我就安静了。” 这却是给我出了个难题,看她那细皮嫩肉的花样容貌,我特么舍的下手吗?想了一下也不忍心再真的把她重新圈起来,桃木剑一挥在她和我之间画一条线:“井水河水两不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吗?” 女子顿时又泪眼盈盈,喃喃自语:“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说完在脸上胡乱抹啦一把,双手在胸前一抱身形瞬间淡化,化作一股淡淡黑烟倏忽窜出窗口不见。 我呆立窗前,凝视她消失的方向心里觉得惆怅空茫,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回头看是红雾。 “她走了?” “谁?” 红雾淡淡一笑:“阳明哥哥,瞒着我干什么呢?” 大概是我和那鬼女子纠缠的时候,红雾一直在旁看着,尽管她看不到那个女鬼但是她可以看到我的呀,这就可以才出来大概了。 我有点尴尬的一笑:“还不是怕你害怕吗!以后这样事情,你看到只当没看到,女孩子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红雾平淡的口吻说:“你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再说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要怕的!” 我有点无奈的一笑,只得把这件事情的始终都告诉她,并且对她说,那个中年男人很快就回来,可以知道一点事情的真相。 红雾眼神变的有点凌厉问我:“假如那个女孩子也和我一样被……哦不,我是说她含冤受屈而死,你会助她报仇吗?” 我想了一下说:“会。但是你也看到,我什么也不会,就是给人治疗个小病,怎么帮她呢? 红雾说:“只要你想帮,就一定能帮到。” 就在这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的鬼魂回来了,我上前急切的问:“怎么样?” 中年男人摇摇头一脸沮丧。 “没有追上?” “追上了。” “然后呢?” “他车上贴有符箓,身上也带有,很难接近。” “那就是一无所获了?” 中年男人说:“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你快说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画地为牢 接着就看见环绕红雾身体的那些黑气越来越重,这是什么情况? 刚又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金针忽然“嗖”的飞出来一支,直接插到红雾的印堂去,把我又是吓了一跳! 紧跟着从红雾身体里发出一声惨叫,那叫声很是凄厉惨怖,叫声一停但见一股黑烟从他眉心窜出来,和围绕她身体的黑气混合在一起,嗖嗖的在地上转圈子,然后渐渐的聚成人形,站在我面前横目冷视。 我知道这是金针逼出了红雾体内的鬼魂,心中大喜,也不管这半透明的鬼魂准备如何,赶紧上前看视红雾,还没等我走到跟前,手里那根金针也“嗖”的飞出来,却是对着红雾鼻子下面的人中而去。 金针刺入红雾就“啊吔”一声叫唤醒了过来! 而且看我站在她身边,一下子跳下床就扑入我的怀里。 我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了。” 红雾问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床上躺着?”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有个姐姐跟你开玩笑,谁知你胆小,把你吓晕过去了,然后我就把你拉回来放床上睡觉了。” 红雾摇摇头,使劲想当时的情景:“我只记得一股白烟窜进我的脑子,然后我就不记得我在哪里了,那股白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姐姐的鬼魂?” 我摇摇头:“哪有什么鬼魂,是你看到那么多尸体,一下子就吓晕过去了,幸好我比你胆子大一点,要不咱们可都回不来了。” 红雾还是有点不相信,我却赶紧把话题岔开:“对了红雾,你说的那个少妇她说她孩子什么症状,光晚上哭还是白天也哭闹不休?” “晚上吧?我也没听的太清楚,明天她一定还来,来了你问她好了。” 那个女孩子的鬼魂见我和红雾说的热闹,把她晾在一边不管不问,心里的火儿越来越大,忽然张嘴对着我喷出一口白烟,吓得我急忙拉着红雾往后一退躲过,心里的气也被她撩拨上来,抽出桃木剑指着她一声大喝:“呔,你这不知好歹的女子,我们好心送医院救你,虽然没有把你的命留住但也尽到一分心力了,你却恩将仇报无理纠缠,你真个是个善恶不分是非不明的蠢女子,好好给我待着吧!” 说着抓起桃木剑急速绕他兜了一圈,桃木剑画地为牢把她圈了起来。 桃木剑这点功效我还是知道的,以前见张二瞎子捉鬼的时候施展过。 果然被我划在地上的圈子闪烁蓝幽幽的微光,那女子不知道厉害,刚一抬腿要逾越就见地上一道金光倏然一闪,她就像碰到利刃一般惨叫一声缩回,试过几次后女子绝望了,幽怨的眼睛瞪着我,却是呆呆立在圈子中嘤嘤哭起来。 我走到她跟前笑嘻嘻的说:“好玩吗?” 女孩子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但也没有停止哭泣流泪。 我除了怕鬼就是怕女人哭泣流泪了,赶紧呵斥她:“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有怎么样你,倒是你对我们纠缠不休的,你还好意思哭鼻子!” 那姑娘恨恨的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叫喊:“你管得着吗?” 我笑了:“那我不管,你就站着玩儿吧。” 说着扭身就走,却被那女孩子一声喝:“站住!” 我只得又扭回头:“怎么,想和我说点什么?” 女孩子泪盈盈的说:“你放我出去,我就给你说,什么都对你说。” 我又是一笑:“你就站在圈子里说吧,安全。” “安全你个头呀!赶紧放我出去,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这是女人惯用的手法,但是你特么已经死了还能再死一回?不过看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神恶煞,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被软化,就想放她出来。 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撤了地上的圈子,当时只看见张二瞎子画地为牢,却并没注意到他怎么解,哎呀这可怎么办? 我对圈子里的女子说:“你等一下啊,我看看怎么才能把你放出来!” 女子气得张嘴就骂:“你个猪头,不会用法术就敢随便用啊,要是找不到解法,我这不是要被你困死在这里吗?”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臭丫头这还不是你自找?等着吧你!” 走到一边赶紧把张二瞎子的那本黄皮小书找出来翻找起来,但是都翻看两遍了也没找到画地为牢的解法,我也是急的额头直冒汗珠子。 皱眉想想我也是可笑,这样最基础简单的方法,是根本没必要记载在书上的,于是就迁怒于张二瞎子,一边在屋里兜圈子一边骂他:“张二瞎子你弄的这劳什子害死人了呀,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骂完就觉得眼前一暗,张二瞎子的身影一飘站在我面前,笑吟吟的问:“兄弟你是召唤哥哥?” 我一见张二瞎子真的现身,一下子扑上去给了他个熊抱,松开后却又继续骂:“你个死瞎子赶紧告诉我怎么解,要不那鬼女子都要骂死我了!” 张二瞎子邪笑着说:“附耳过来!” 我赶紧把耳朵附过去却又缩回来,妈蛋的人鬼殊途,人变鬼后性情也发生根本变化,张二瞎子别是想一嘴咬掉我耳朵吧? 张二瞎子看我那惊怕的样子又笑:“兄弟,你我交情,我舍得咬你耳朵吗?” 妈蛋的我终于相信,鬼都有一点读心术,我心里怎么想逃不过他的眼睛 。 我把耳朵凑近他嘴巴一点,但还是警惕的保持一点距离:“说呀!” 张二瞎子两片嘴皮一阵急速翻动:“唵嘛呢叭咪吽唵三陀啰伽解吒—解!” 我急了:“特么这么多字连个标点符号也没有,我怎么记得住?” 张二瞎子不理我,自己找到纸笔写了给我塞在手里,一笑,身影陀螺一样转一圈,没了! 我又要骂他但是一想又憋了回去,想这张二瞎子也不能随便骂的,有要紧事情要求他帮忙的时候,一骂他就出来了,但若是随随便便的乱骂,估计张二瞎子就不理我了。 于是把他写的一行咒语默念了好几遍终于记熟,然后走到那女子身边,却又怕记错,手里捏着那片纸照本宣科念了后喝声:“解!” 但见地上淡淡的金光乍然一现倏忽不见,我得意的笑了对那女孩子说:“好了,出来吧你!” 女孩还有点不信我,伸脚试探了一下确实没有阻挡,这才一蹦三跳的走了出来。 出来后女子的面目马上变的不善,伸展双臂把我一抱,“哈”的一声一股白雾喷出来,张嘴就咬我脖子,吓得我“妈呀”一声叫,反手拽住她使劲一甩,把她扔到墙角,抽出桃木剑又要把她圈起来! 那女子叫道:“你还要圈我呀!” 我恶狠狠的说:“我不圈你你特么就下嘴咬我,看我这回不圈死你,喊爷爷也不放你出来了!” 女子赶紧苦苦哀求:“别,别呀!求求你别再圈我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变的这样嗜血,我也不愿意这样呀!我再这样你就打我的嘴,把我的嘴打出血,闻到血腥味我就安静了。” 这却是给我出了个难题,看她那细皮嫩肉的花样容貌,我特么舍的下手吗?想了一下也不忍心再真的把她重新圈起来,桃木剑一挥在她和我之间画一条线:“井水河水两不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吗?” 女子顿时又泪眼盈盈,喃喃自语:“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说完在脸上胡乱抹啦一把,双手在胸前一抱身形瞬间淡化,化作一股淡淡黑烟倏忽窜出窗口不见。 我呆立窗前,凝视她消失的方向心里觉得惆怅空茫,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回头看是红雾。 “她走了?” “谁?” 红雾淡淡一笑:“阳明哥哥,瞒着我干什么呢?” 大概是我和那鬼女子纠缠的时候,红雾一直在旁看着,尽管她看不到那个女鬼但是她可以看到我的呀,这就可以才出来大概了。 我有点尴尬的一笑:“还不是怕你害怕吗!以后这样事情,你看到只当没看到,女孩子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红雾平淡的口吻说:“你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再说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要怕的!” 我有点无奈的一笑,只得把这件事情的始终都告诉她,并且对她说,那个中年男人很快就回来,可以知道一点事情的真相。 红雾眼神变的有点凌厉问我:“假如那个女孩子也和我一样被……哦不,我是说她含冤受屈而死,你会助她报仇吗?” 我想了一下说:“会。但是你也看到,我什么也不会,就是给人治疗个小病,怎么帮她呢? 红雾说:“只要你想帮,就一定能帮到。” 就在这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的鬼魂回来了,我上前急切的问:“怎么样?” 中年男人摇摇头一脸沮丧。 “没有追上?” “追上了。” “然后呢?” “他车上贴有符箓,身上也带有,很难接近。” “那就是一无所获了?” 中年男人说:“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你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