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请慢用》 章节目录 第1章 专心点儿 “老公,今天晶晶小姐说她知道了你已婚的秘密,约你一起喝咖啡详谈。” “专心点儿!” “嗯……” 半个小时以后,听着浴室中水声阵阵,宋思暖身穿一件绛紫色的蕾丝睡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随意看着新闻,其实心不在焉。 此刻她依旧面若桃花,脑海中不时回荡着刚刚苏言澈猛烈冲刺时候的画面,当时,他脸上的笑意那么邪魅,看得她七魂六魄都丢了一样,现在想着,脸庞更加灼烧了起来。 不多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苏言澈从里面走了出来,麦色的肌肤还带着水滴缓缓淌下,滑过他腹间的八块肌肉的纹理,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反着光。望着这样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宋思暖连忙收回了目光,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苏言澈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峻,却少了往日那凌厉的目光,略显温柔地朝她望了过来。 “离婚协议书明天给你,把它签了!” 冷淡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卧室,好像刚刚的欢爱不过是黄粱一梦,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宋思暖并不觉得伤感,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了。 她是苏言澈的首席秘书,刚刚被挖到苏氏集团没几天,苏言澈便看上了她,当然,不是看上她有才,而是看上了她的乖巧聪明。 他们达成了这份各取所需的婚姻,很简单,他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女人,而她需要钱,于是,刚好一拍即合。没有婚礼,没有公之于众,她成了苏言澈的隐婚妻子。 “老公,那我只能伤心地祝福你跟姗姗小姐幸福了。”宋思暖楚楚可怜地眨着眼睛,其实心中早已心花怒放了。 传说孟姗姗是苏言澈的新宠,不日就会被他迎娶进门,看来这次苏言澈是准备玩真的了。 苏言澈的大手轻柔地抚上宋思暖的脸庞,揉捏了两下,像是对待自己的小宠物一样:“宋思暖,我突然有点儿舍不得这么乖顺的你。” 宋思暖一愣,连忙干笑两声:“老公,我也舍不得你。” “既然如此,那么,过来吻我!” 宋思暖照做,对于苏言澈的任何要求,她从不拒绝,因为她知道,他的要求越过分,那么他的补偿就越阔绰。两年了,他从来都是这么自觉。 眼下,他们吻得忘情,好像一对新婚的夫妇,而不是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妻。 苏言澈的手逐渐游离到她的敏感部位,让她忍不住嘤咛:“唔,不是要离婚了吗?” “你不愿意?”说着,苏言澈故意使坏,手指戳中了她的腰肢。 “不是……” 这一次,苏言澈比刚刚更加凶猛,他的目光像猛兽一般凝着宋思暖流着泪的小脸,宋思暖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他竟然笑了。 在一个吻中,宋思暖从美梦中醒来,看到苏言澈那双深邃的黑眸,明媚地笑了起来。 “早安,老公!” 一夜覆雨翻云,苏言澈知道自己有些离谱,很自觉了准了宋思暖的假。将精神抖擞的苏言澈送走,宋思暖在床上烫了很久都没有睡意,打开手机,正准备起床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闺蜜方芳打来。 “思暖,我刚刚看到你老公带着一个学生妹进了酒店房间,你快过来!” 昨晚那么禽兽,这一大清早的,苏言澈这是要闹哪样? 章节目录 第2章 最悲催的抓奸 宋思暖来到了方芳发给她的短信上面显示的房间门口,顿时有点儿没底气。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捉奸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转啊转的,绕得她头大。 房间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或许是她想多了,又或许,她们在浴室里面,所以外面听不到。眼前浮现出的全都是苏言澈与别的女人各种限制级动作,让宋思暖的太阳穴不停突突地跳着,脑袋都大了一圈。 不管了,先冲进去再说。 这家酒店刚好是方芳家开的,搞到房卡自然是小意思,相信苏言澈做梦也不会想到,宋思暖会突然空降而来吧? 如此想着,宋思暖用房卡打开了门。 果然,浴室里面传出潺潺的流水声,一路走进去,她看到了一个学生妹正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衣衫整齐,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还好还好,还能看得过去,宋思暖如此安慰着自己。 这时,水声戛然而止,宋思暖顿时有些慌乱,此刻退出去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她转身要出门,刚好撞见穿着酒店专供的浴衣走出浴室大门的苏言澈,依旧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对上他阴鹜的双眸,宋思暖的心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那频率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让她不由用手捂住。 “嗨,老公,早上好。”宋思暖故作镇定,尴尬地跟苏言澈打着招呼。 明明是她来抓奸,怎么变成她心虚了? 没等宋思暖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苏言澈冷峻的脸霎那间逼近,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可是他的人却并不怎么清新,完全可以用混沌不堪来形容。尤其是他的目光,简直让人害怕,宋思暖觉得自己没有心脏病也要被他的样子吓出心脏病了。 “你的工作职责里,有跟踪老板这一条么?”苏言澈的眸子冷冷的,像是要结冰一样。 “苏总说笑了。”宋思暖强颜欢笑地道。 “所以,你是以苏太太的身份来的?” 宋思暖看到苏言澈唇角微勾,那并不是笑意,而是嘲讽。 “老公,误会,这绝对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宋思暖将头埋在苏言澈的怀中撒娇,希望可以用卖萌耍宝搪塞过去。 倏然间,宋思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眩晕,背就靠在了冰冷的墙上,苏言澈的身子紧贴着她,将她禁锢在一个窄仄的空间里,目光一如既往地冷。 “宋思暖,要怎样你才肯承认?”承认你在乎我! 后面的话,全数化为一个霸道直接的吻,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毫无柔情可言。 传闻苏言澈是从不吻女人的,两年前,宋思暖也是这么认为,因为跟苏言澈交往过的女人全都是这么说,谁触碰了他的禁地,都会死得很惨。 所以,跟苏言澈结婚之后,宋思暖很小心地同他履行夫妻义务,直到有一天,苏言澈主动吻上了她的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唔……老公,我快没法呼吸了,你可真是……” “太棒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只听床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来了?” 跟他的老公一起开房的,竟然是宋姗娜,她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大的误会 “娜娜,怎么是你?”宋思暖不是有些意外,而是万分意外。 看着宋姗娜从床上坐了起来,凌乱不堪的样子,她的脑袋就跟着大了起来。说好的捉奸呢?怎么弄成现在的样子? 这时,有人敲门,苏言澈走过去开门,只听门外响起服务人员的声音:“先生,按照您的吩咐衣服已经洗好烫好了。” 宋思暖愣在当地许久,再次看到苏言澈走进来的时候,已经衣冠楚楚了。 “能跑来这里,看来也不需要休息,半个小时之后,我要在公司看到你,宋思暖。”说完,苏言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总……” 完了,好好的一天休假又泡汤了! “姐!”这时,宋姗娜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娜娜,你怎么会和苏言澈来这里?”宋思暖不解地问道,心底泛着淡淡的愁思。 “姐……”还没开始讲述,宋姗娜的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了。 “娜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宋思暖紧张地道。 “我被一个同系的男生追求,我拒绝了他,没想到,今天早晨他把我骗到学校后山,竟然要对我用强……”说着,宋姗娜紧紧抱住宋思暖,嘤嘤地哭了起来。 “有这种事?没有受伤吧娜娜?”宋思暖低头检查着她的胳膊和腿,没有明显的伤痕,心里才算暂时松了口气。 “没有,我踢了他一脚,趁他不备逃走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有开机,情急之下,才打了姐夫的电话,对不起,姐,让你担心了。” 看着宋姗娜委屈的样子,宋思暖连忙安慰她,并且仔细的了解了情况,这件事她一定要给自己的妹妹一个说法。 这些年,宋思暖挣到的所有钱,全都用在了爸爸的医药费和妹妹的学费上面,因为这两年嫁给了苏言澈,手头才阔绰了一些,但她爸爸昂贵的医药费也足以将她所有的小金库榨干。 今天是因为宋姗娜晕车吐了苏言澈一身,才被他带到酒店来开房的,本来他是打算把她送到宋思暖身边去的,这么一折腾,好像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宋思暖知道,苏言澈现在一定是认为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想到即将面对苏言澈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块脸,宋思暖就犯愁,可是再怎么愁也要硬着头皮去面对,谁让他是她的摇钱树呢? 离开之前,宋姗娜一脸羡慕地对她说:“姐,姐夫对你真好。” 当时宋思暖只是朝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两年她是怎么过的,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更清楚,倘若可以,她一定不会选择做苏言澈这见不得光的隐婚妻子,绝对不会。 在苏言澈规定的时间内,宋思暖赶到了公司,秘书室的同事们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口气,让她只想无视。 “宋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苏言澈冰冷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宋思暖开始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木讷地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宋思暖就对上了苏言澈冷毅的目光,他还在生气,她知道。 “过来!”苏言澈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 “苏总,我发誓早晨的事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宋思暖陪着笑上前,还没有站定,就已经被他拉入怀中,以霸道而强势的吻封住了她的口。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怎么能不在意你呢? 宋思暖的脑袋晕晕的,这样一个强势的吻,让她连最基本的本能推开他都忘记了,吻到最后,她竟然攀上了他的脖颈,腿也翘了上来,显然一副享受的模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天大的误会,宋思暖,告诉我,你是出于什么心态跑到酒店来的?”苏言澈的手抚上她的脚腕,缓缓而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脸却冷漠如旧。 一种不由自主的颤栗侵袭着她的全身,说不清是快感还是恐惧,宋思暖紧紧环着苏言澈的脖颈,硬着头皮道:“老公,人家吃醋了嘛!” “哦?吃醋,所以,你在意了?”苏言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小脸,知道她一定是慌忙出门,因为她今天连妆都没有化,却并不让他觉得厌烦,反而给他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宋思暖很美,这一点,苏言澈从未回避过,长得漂亮是他选择伴侣的第一个条件,倘若没有这张脸,宋思暖现在一定还是一个苦逼的秘书,挣着微薄的薪水,所以,她应该庆幸,爹妈给了她一张这么美的脸。 “老公,我怎么能不在意你呢?可是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爱吃醋的女人,所以这一次,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好吗?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冲动了!” 宋思暖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已经练就得相当顺口了,她知道苏言澈吃这一套,虽然每次听她说完肉麻的情话都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她确定苏言澈喜欢。久而久之,她说起来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脸红了,说点儿好听的又不会怎么样?让他高兴,她的生活就有钱途,何乐而不为? “你还期待下一次?”苏言澈捏着宋思暖柔软的手突然用力,让她忍不住吃痛。 “怎么会?左右我们都要离婚了,老公,这一次就放过我吧,好吗?”宋思暖可怜兮兮地一个劲儿的亲着苏言澈的俊脸,不停地讨好他。 终于,苏言澈松了口,不过,就在她正要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身后悠悠而来:“去把那个知道我结过婚的女人打发了,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晶晶小姐?苏总,晶晶小姐也算是青城小有名气的名媛,用钱是没法让她满意的,她要的,是您……”刚刚才腻歪过,宋思暖立刻回到了她干练的无敌首席秘书角色,认真都对苏言澈分析着。 只见苏言澈十分没有耐心地朝她摆了摆手,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宋秘书,你可以出去了。” 走出苏言澈的办公室,宋思暖觉得自己简直要虚脱了,到现在她的脑子还在发晕,刚刚他的办公室那么低的气压中,她是怎么勉强挺过来的?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宋思暖从抽屉里拿出镜子,才发现自己面色红润,双唇樱红,眼前顿时闪过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个激吻的画面,不禁暗叹,她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跟苏言澈在办公室里公然亲密。 好在刚刚她回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否则被别人看到了,又要多嘴多舌浮想联翩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拿出电话本,找到何晶晶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就听到听筒中传来何晶晶嗲嗲的声音。 “晶晶小姐,我是苏总的秘书,下午四点,蓝山咖啡厅,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5章 女人那,就是喜欢听好听的 宋思暖一向守时,早早的坐在咖啡厅里面等何晶晶,看着她扭着腰肢走进来,心中不免有些嫌恶,打扮地这么花枝招展是要给谁看? “怎么是你?不是告诉你让苏言澈亲自找我吗?浪费我的时间!” 说着,何晶晶便要离开,宋思暖连忙将她拦住:“晶晶小姐,难道你不想听一听身为苏总的首席秘书,都知道哪些更为准确的八卦新闻吗?” 如宋思暖所料,何晶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乖乖坐在了她的对面,却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快说!” 宋思暖将一杯咖啡推到何晶晶面前,慢条斯理地道:“晶晶小姐,你对苏总的仰慕之情,我非常清楚,可是,感情这种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现在姗姗小姐正值苏总的盛宠,你又何必在他正是兴头上的时候自讨没趣?” “孟姗姗那个小贱人?”何晶晶一脸不屑地道:“那种凶大无脑的货色,苏言澈怎么可能稀罕她?” 宋思暖一边点着头对何晶晶的话表示赞成,一边苦笑着道:“确实,像孟姗姗这种类型,在苏总身边的保质期一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所以,晶晶小姐何不等到孟姗姗过了气之后,再一鼓作气地将苏总俘虏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就凭晶晶小姐的才华和自身条件,相信苏太太的位置一定非晶晶小姐莫属!” 看到何晶晶眉开眼笑的样子,宋思暖在心中止不住的摇头:“女人那,就是喜欢听好听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晕得心花怒放了。” “可是我听说言澈已经结婚了……” 重点来了,宋思暖立刻打断了何晶晶的话,故意装作很紧张的样子。 “嘘——” 只见宋思暖凑到了何晶晶跟前,低低地道:“晶晶小姐,这种事以后千万不要随便乱说,苏总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偷偷摸摸搞得像二婚一样不了了之?相信我晶晶小姐,我有预感,你一定可以成功俘虏苏总的心,让他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去做苏太太的。” 一听到“苏太太”这个称呼,何晶晶整个人都痴狂了,连忙握住宋思暖地手,道:“宋小姐,借你吉言,那我就静待孟姗姗被踹的好消息了,时刻准备着替补她上位!” 宋思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目送何晶晶离开,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面前的咖啡,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多难搞,原来是一个连胸都没有的无脑女人!” 这时,宋思暖的手机咆哮似的吼了起来,那是她为苏言澈特别设置的专属铃声,无论是他办公室的电话,还是他的私人电话,统一被她设置成了这个铃声,由此可见,她对苏言澈是多么的重视。 其实是为了听到这个铃声就打气精神一级战备准备应付他,她容易吗? “亲爱的老公,想我了吗?”宋思暖媚眼带笑,娇滴滴地问道。 “半小时之内回家,否则,后果自负!” 不容宋思暖再开口,电话已经挂断了。 苏总,要不要这么霸道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果然是她想多了 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宋思暖飞回去的心都有了,想到因为自己被堵在回家的路上而违背了苏大boss的意愿,他的那张冰块脸会下降多少度,宋思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是眼下,她是真的无能为力。 终于,她冲出了重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不是看错了吧?苏言澈脖子上挂的,腰间系着的是什么东东?围裙? 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看宋思暖愣愣地站在门口,苏言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哟,还生气了! 宋思暖看着苏言澈胸前围裙上的那个Hello Kitty的图案不禁偷笑,看来以后要往家里准备一些灰太狼之类图案的围裙了,怎么说苏言澈也是挺大一总裁,打扮得如此娘炮成何体统?噗…… 突然,腰间被紧紧箍住,苏言澈不禁蹙眉,这个磨人的小狐狸! “老公,你系着围裙的样子真的还有魅力哦!”宋思暖撒娇道。 “是么?比我在床上还有魅力?”苏言澈故意道。 “说实话吧……” “嗯?” 宋思暖将脸贴在苏言澈宽广的背上,嬉笑道:“相比来讲,其实还是在床上更加有魅力!” 这个不害臊的女人!苏言澈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宋思暖一边吃着苏言澈做得可口的饭菜,一边闲话问道:“老公,我觉得今天的太阳绝对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想起下厨的?” “等你回来做饭,我会饿死。”苏言澈等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丢进宋思暖的碗里,嫌恶地道:“太肥了,你吃。” 宋思暖定睛一看,哪里肥嘛?转念一想,看来是苏言澈想给她夹菜的借口吧?于是美滋滋地欣然接受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听到苏言澈悠悠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宋思暖猛然抬头,对上苏言澈淡然的眸子,嘴角不禁抽了两下,竟然笑不出来。 她已经好几年不过生日了,父亲破产,家道中落,她每天都盘算着怎样才能付清爸爸的医药费,还能供妹妹上学,生日这种东西早已经淡出了她的生活,更何况,只有她记得妹妹的生日,谁又会记得她的生日? “老公……” 宋思暖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涌出来,因为她知道,苏言澈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她不想一时失足被他嫌弃,毕竟,她已经维持了两年的完美形象了。 在苏言澈的眼中,在公司,她是万能的女秘书,回了家,她是安分的小女人,除了钱,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她承认,她不是无敌铁金刚,不能永远傲然而立,迎接风雨,她的心底,也有最柔软的地方。 “明天我要去加拿大,一周后回来。” 听到苏言澈的话,宋思暖顿时从感动中回到了现实,他要出差?她这个首席秘书怎么会不知道? 看出宋思暖的疑惑,苏言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下午临时决定的。” “所以……” “所以,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果然是她想多了,都什么岁数了,还那么天真! 章节目录 第7章 就没有点儿别的想法? 晚上,苏言澈在他的书房里忙碌,宋思暖洗过澡之后,换了一件新睡衣,照了照镜子,自言自语地道:“露这么多,不要太性感哦!” 苏言澈说过,他喜欢看宋思暖穿各式各样的睡衣,当然,那是在床上的时候说的,不用当真的。可是宋思暖却真的当真了。 自打他说了那句话以后,宋思暖就有了一个新嗜好——买睡衣,各种各样的睡衣。今晚这件是三天前买的,本来也没打算急着穿,可是苏言澈明天不是要出差了嘛…… 她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进苏言澈是书房,无视那一双深邃而锋利的双眸,笑盈盈地朝他走了过去:“老公,最近天热,特别容易上火,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杯柠檬水,冰镇的,喝喝看喜不喜欢。” 苏言澈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有点儿酸,但还可以接受,也算她有心,于是又喝了几口,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大晚上,穿成这样,想干嘛?”勾引他?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苏言澈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顺着她腰部的曲线一路向下,宋思暖一阵麻痒,连忙扭动起来,闪躲着他灵巧的手,娇嗔地道:“穿睡衣当然是睡觉了。” “哦?就没有点儿别的想法?比如……”说着,苏言澈的手在她的柔软身子捏了捏,突然起身,将她按在了书桌上,“宋思暖,你说得没错,最近天热,确实容易上火,不过,对于我来说,最好的下火饮品是……” 苏言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俯身吻住了宋思暖的唇,没错,就是她,能够消他的火! 宋思暖有点儿后悔,没有想到苏言澈竟然那么迫不及待,在书桌上要了她一次,美其名曰降火,其实就是借口胡来,她这老腰哟! 事后,宋思暖望着苏言澈那一脸的满足,有些郁闷,不过,这火是她引起来的,怪得了谁呢?若不是因为他们马上就要离婚各不相干,她怎么会突然欲望这么强烈呢? 想到离婚之后,每晚都要一个人睡,宋思暖就觉得有点儿空虚。这两年,虽然她和苏言澈之间没什么感情,可是彼此的身体却已经那么熟悉了,离婚之后,再不能温暖彼此的夜晚,好可惜。 情到深处的时候,苏言澈总是会让宋思暖说出那羞人的三个字,“我爱你”哪里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讲的?可是很奇怪,每次听到她说这三个字,苏言澈就会异常兴奋的冲刺,将她推入漩涡之中无法自拔,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浮浮沉沉,像一叶飘零的扁舟。 她想,她一定会靠岸的,只是这个人一定不会是苏言澈,她爱不起他,也不敢爱他。她永远都用喜欢他的船上功夫这种烂借口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早已迷途深陷,她却不肯承认。 “宋思暖,连离婚你都可以这么随和,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肯承认你是……爱我的?” 望着宋思暖绝美的睡颜,苏言澈自言自语着,他承认,自己确实很霸道,想要她的全部,不惜用离婚要挟她,可是,仍旧没有任何效果,他确实很失望。 或许是因为她的心中仍旧惦记着那个人,离婚刚好成全了她? “那么……倘若冯清扬订婚了呢?你还会不会对他念念不忘?” 想到冯清扬这个名字,苏言澈柔和的目光顿时变得锋利起来,好像游戏就快要结束了,又或者,才刚刚开始! 他,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8章 好一个万年光棍 苏言澈第二天真的出差了,宋思暖却在公司一如既往的忙碌,不光要处理苏言澈随时为她安排的工作,还要不停地为他打发那些请他吃饭喝咖啡喝酒的阔太女老板等等,不过这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处理起来也没什么难的,谁让他们家boss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呢?。 向坤出现在她公司的时候,宋思暖刚好正在处理一位阔太太对苏言澈不依不饶的邀约:“不好意思王太太,苏总现在大概正在跟孟小姐共赴加拿大狂爱七天之旅的途中,王太太若想要跟苏总约会,恐怕要等到下周再来约时间了。” 对方不知道骂骂咧咧地说了些什么,宋思暖都只是微笑的“嗯”着,最后,电话终于挂断了。 她一脸轻松自若,一抬头,对上向坤戏谑的笑意,让她大为吃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提前打声招呼?我去机场接你啊!” “你这么忙,我怎么敢劳您大驾?狂爱七天之旅,原来现在的老总都是好这口的?”向坤咧嘴一笑,阳光帅气的笑容堆满了他的俊脸。 “少转移话题,是不是莫莉接得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男人,我早就看透你了!”宋思暖揪住向坤的领带,一副逼供的模样。 只见他点了点头,眉间浮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上大学的时候,宋思暖和向坤还有茉莉就是铁三角,关系非常好,毕业之后,向坤和茉莉都在文艺界各自有发展,只有宋思暖不思进取,一直在做秘书这一行,生活所迫,她必须屈从与现实。 办公室里闲聊始终不太好,两人转移到了楼下的咖啡厅。一进门,宋思暖就听到了公司的两个同事坐在角落里面谈论苏言澈此次加拿大之行。 “听说苏总是跟那个叫孟姗姗的名媛一起去的加拿大,好浪漫啊!” “人家孟小姐都放话了,非咱们苏总不嫁,苏总一定是被感动了。” “看来铁树开花也不是不可能的,身为万年光棍的苏总拜倒在孟姗姗的石榴裙下,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宋思暖牵了牵嘴角,万年光棍,好一个万年光棍啊! “思暖,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不会是内个了吧?” 身为男闺蜜,向坤知道宋思暖有痛经的毛病,不过每当从他口中说出这个,宋思暖就想打他,这个娘炮的男人,怪不得追了莫莉这么多年都没有追到。 “你想多了,我很好,我们坐下聊。” 宋思暖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心里一直在安慰着自己。 苏言澈和孟姗姗,郎才女貌,郎有情妹有意,确实很完美,她至于这么想不开吗?可是她的胸口为什么还是有些窒闷,难道这两年跟苏言澈同床共枕睡出感情了?那绝对是一个最可悲的笑话。 向坤点了一杯红茶给宋思暖,热乎乎地喝下去,她的心情好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婪,这两年,她所得到的已经物超所值了,还在天真什么呢? “思暖,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冯清扬,可是如今,他已经要订婚了,你也该试着把他忘掉了。” 冯清扬,这个名字好像已经淡出她的生命很久了,什么时候,就成了她对冯清扬念念不忘了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资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冯清扬要订婚了?找时间替我恭喜他。”宋思暖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对于这个消息,她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若是此时苏言澈跟她说,他要娶别的女人,她或许可能会小小的难过那么一下下。 至于冯清扬,那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青青校园,谁还没有崇拜过个男神?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宋思暖对冯清扬痴情不改?是不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的缘故? 她承认,她确实也想好好谈场恋爱,不过要等她将这苏太太的头衔脱掉再说。苏太太,她这苏太太当的是不是有点儿惨呢? “思暖,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你们的事我全都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向坤理解地道。 又来了,连向坤都觉得他们之间是她对不起冯清扬,可见这个男人究竟下了多大的功夫维护自己的颜面,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 对于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来说,他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向坤,你才回来就给我添堵,是不是太够义气了点儿?没事我就先回去忙了,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们老总是有多变态。”宋思暖起身便要离开。 向坤知道她的脾气,话题说得不合她意,是绝对不会强颜欢笑地忍耐,摇了摇头道:“是啊,资本家不好伺候,赶快去忙吧!” 宋思暖脚步一顿,微笑着回头道:“错,资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在公司剥削她也就算了,每天晚上把她吃干抹净,还要她伺候他洗澡,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行为!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到了下班时间,秘书室的同事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宋思暖却不着急回家。人果然都是贱骨头,不用逛市场,不用买菜做饭的日子,原本应该是最幸福的,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她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存在感了。 在办公室墨迹到很晚才离开,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喝了两瓶啤酒吃了点儿东西,才准备回家,走在马路边的便道上,她突然有点儿想念苏言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打搅到他和孟姗姗亲热呢? 犹豫再三,宋思暖还是给苏言澈打了这通电话。 “宋思暖。”苏言澈硬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时,她顿时就有点儿后悔。 “老公!”她眯着眼,甜甜地叫着他。 “打电话有事?” “没有,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瞧你刚走一天,人家就这么想你,若是我们以后离了婚,不知道人家会想你想成什么样子呢!”宋思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矛盾,离婚,不是她一直以来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的吗?可是真到眼前,她怎么就怂了呢? 很奇怪,苏言澈的声音竟然刹那间就变得柔和了许多,好像在哄她一样:“乖,我一周后就回去。” 宋思暖的心“咯噔”一下,是被他这一句温柔的话语给揉碎了吗?她的心底突然好兴奋,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 “好的老公,爱你!” 挂断电话之后,她的心脏依旧砰砰直跳,她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她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了路边,车内,一双冷厉的目光正朝她这边望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就今晚把礼物补给我? 宋思暖的脑子正乱,面前多了一双脚,锃光瓦亮的皮鞋,让她觉得有点儿晃眼。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宋思暖,这些年,你藏得够严实。” 听到这个声音,明明温润如玉,却犹如冷箭一般刺痛着宋思暖的每一根神经,所以,事到如今,她依旧对这个男人心中有愧? 宋思暖缓缓起身,仰起头望向面前的男人,完美的招牌笑容立刻洋溢在脸上。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故意与他间隔出一段距离,以便能够应付突发事件。 “学长,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呢?” 看冯清扬这一身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宋思暖猜测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不错,虽然并没有在商业新闻或者八卦周刊上看到他的名字,但冯清扬从前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走低调路线,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听到宋思暖的调侃,冯清扬的唇边倒是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些年反而是他太小气不够洒脱了? “看来这些年,某人果然别来无恙,还是这么没心肝!” 宋思暖顿时感激涕零,不愧是学长,连嘲讽都这么温柔,这种等级的杀伤力,于她来讲,分明就是零冲击。 “过奖过奖,人太聪明了,活着累,对吧学长?”宋思暖笑得没心没肺。 冯清扬突然伸出一只手,落在宋思暖的半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眼中没了刚刚那种凌厉的目光,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傻丫头,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宋思暖整懵了,连忙再次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触碰,尴尬地笑道:“学长,我还有事,等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 知道宋思暖想跑,冯清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自从他们分手以后,宋思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离开了他们一起上大学的城市,跟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杳无音讯。还是最近,冯清扬遇到了向坤,得知她所在的城市竟然就是他未婚妻所在的城市,让他的心不由悸动了。 他要见她! 眼下,他全当宋思暖是心虚才急着离开,迅速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道:“今晚我就有时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还欠我一个礼物,一份生日礼物!” 宋思暖有些心慌,她当然知道冯清扬所说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当年,他们交往的第七天是冯清扬的生日,当时他略带羞涩的对他说,想跟她在一起,宋思暖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是就在他生日的当天,宋思暖和他提出了分手,从此销声匿迹。 年少岁月的那段七天的恋爱情景确实有些荒谬,此刻没容她开口拒绝,冯清扬的头已经探了过来,在她的耳畔低语:“前面二百米处的酒店是我的产业,环境还算浪漫,不如,就今晚把礼物补给我?” 冯清扬的声音那么柔和,可是落入宋思暖的耳中,却凶狠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想要闪躲,却被冯清扬紧紧地扣入怀中:“思暖,你的耳朵还是那么敏感,就好像当年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最怕我跟你说悄悄话……” “冯清扬,你放手。”宋思暖冷冷地道。 “如果我说,不呢?”说着,冯清扬将她的细腰扣得更紧,“你会喊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备胎已经选好了? 宋思暖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地推他,身体努力地向后面躲着,再加上冯清扬眸中带笑,这样的情景让路人来看,像是一对年轻的俊男靓女在打情骂俏一般。 “冯清扬,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宋思暖怒目相向,没想到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绅士变成这般无赖,她当初也真是瞎了眼才跟他谈了一场恋爱。 冯清扬微笑不变:“省点儿力气一会儿在床上叫给我听,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声音。” 眼前的冯清扬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的模样,说起话来没想到竟然这么无赖,他究竟有多恨她?竟然这般羞辱她? “谢谢学长这么抬举小女子,不过你爱听,我也得愿意叫给你听。”说着,宋思暖照着冯清扬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 只听,头顶传来冯清扬低吼的声音,他也算是“忍者”了,这么疼都不忘维持形象,惹得宋思暖跳开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只见冯清扬捂着胸口,眼神凶狠地像是要吃了宋思暖一样。 “哎呦,学长,不好意思,咬疼了吧?快去医院看看吧,小女子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说着,旋身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朝冯清扬望了过来。 此刻的冯清扬像一只受了伤的老虎,危险的不得了,不过宋思暖全当他是纸老虎,从兜里掏出一枚一块钱硬币,放在手心里宝贝了半天,一狠心,将它放在冯清扬的手中:“拿去挂个号,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宋思暖知道自己刚刚这一下咬得不清,否则冯清扬一定不会连回击的话都说不出来,活该,谁让他随便侮辱她?平日里受苏言澈的气也就算了,出来还要受别人的气,当她是出气筒吗?也该让这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人尝到点儿教训,让他们知道,她宋思暖可不是充气娃娃,谁都能欺负的。 望着宋思暖翩然离去,冯清扬充满阴霾的眼中渐渐染上了笑意,当年的小丫头确实长大了,刚刚他确实有些过分,他只是心中有气,当年那也是他的初恋,他很认真的投入,可是短短的七天,这个小丫头就离开了他,从此人间蒸发,才叫他如此的放不下。 眼下,他原本打算近期订婚,可是现在,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可能他的心底还存在着幻想,也可能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当年被她甩,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就当是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宋思暖回到家,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便瘫在了沙发上,卸下一身精明能干的伪装,此刻的她脆弱无比,脑子里乱乱的,苏言澈的脸不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的心无法平静。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不知道现在苏言澈和孟姗珊在一起有多快活,而她却在这里胡思乱想,真的有意义吗?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起来,宋思暖也没有精神去接,又怕是谁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从包里拿了出来,“苏言澈”三个字跃入她的视线,让她又惊又喜。 “宋思暖,动作挺快,备胎已经选好了?” 宋思暖顿时幻灭了,苏大boss,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章节目录 第12章 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老公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什么备胎啊?人家不懂。”宋思暖故意撒娇说道,虽然心中什么都明白。 “跟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么?宋思暖,别忘了,你现在仍然是苏太太,你这样,真的好么?” 苏言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尤其是此刻,通过听筒传来,让宋思暖只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不寒而栗,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脸得有多黑?总不会是笑眯眯地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番话吧? “老公,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发誓我对你的爱苍天可见,日月可表,绝对没有二心。” 宋思暖觉得自己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跟苏言澈在一起久了,什么难为情的话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说谎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她觉得自己的厚脸皮真的是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最好是,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苏言澈最后这一句话来了个大逆转,宋思暖全当那是他对她的宠溺,想想也对,苏言澈不过是觉得她的女人被别的那人当街搂搂抱抱而被绿了而不爽,却不是因为吃醋或者在乎她,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挂断电话后,宋思暖突然觉得好累,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苏言澈是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过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同样,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奋斗的日子也即将到来,可能会比现在过得辛苦一点儿,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累。 她翻了个身,连从沙发挪到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便沉沉地睡去了。 苏言澈将手机丢到一边,心情十分糟糕,此刻他不想说一句话,任由孟姗姗在一旁罗哩罗嗦地问东问西。 “言澈,你心情不好吗?要么我上去唱首歌给你解闷儿?” 孟姗姗也算是大家闺秀,青城有名的名媛,为了苏言澈肯屈尊到酒吧台上献唱,可见他为了苏言澈也是拼了。 只可惜,苏言澈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抿着杯中的酒。 “要么我们跳支舞吧,好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跳舞了,最近的一次好像还是徐叔叔的生日酒会,你……” “孟姗姗?” 苏言澈突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孟姗姗,他是觉得,有必要打断她的话了,否则,他不知道她会像现在这样喋喋不休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言澈?”望着他的表情,孟姗姗有些紧张。 “你不如先回你的房间去吧,我想安安静静地再喝两杯。”苏言澈说得也算委婉,像他这么毒舌的人,换做是面对宋思暖的话,一定会用“闭嘴”二字把她堵回去。 “言澈,你是不是烦我了?”孟姗姗眼泪花花地道。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喝一杯酒。”苏言澈觉得,这是他最后的一丝耐心。 “好,我不烦你,我走。”孟姗姗了抹着眼泪,缓缓地下了高脚凳,缓缓离开,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苏言澈后悔唤她。 “对了……” “言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孟姗姗雀跃地转身,朝苏言澈飞奔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爱,不可以这么卑微 眼看就要抱住他了,却被苏言澈用长臂挡在了一尺外。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让秘书订好了机票,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回国了。”苏言澈冷漠地推开她,却也没有用力,只是不想和她接触。 “言澈,我不走,你答应过我让我陪着你的,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不在乎,我就是想乖乖地陪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我都心满意足。有我在,也不会有别的女人敢打搅你,对不对?” 孟姗姗已然哭得梨花带雨,没错,只要她在苏言澈的身边,占着这个位置,以孟姗姗家的财力和权势,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轻易接近苏言澈,再加上苏孟两家是世交,他和孟姗姗认识许久,比起其他女人,他跟孟姗姗更加容易相处一些。 “孟姗姗,爱,不可以这么卑微。”苏言澈冷眼看着她哭泣,没有一丝想要哄她的动机,他想起宋思暖那个聪明的女人,总是那样没脸没皮的高调说爱他,却从不赖着他,再看眼前的孟姗姗,真的让他喜欢不起来。 “我是答应过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可以把你当妹妹、朋友,不过,不要幻想我会接受你,我从不会随便碰女人,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 孟姗姗觉得今天苏言澈格外开恩,竟然对她说了这么多,妹妹、朋友,她好满足,至少,他承认他们之间是有关系的。 她不住地点头,眼中全都是期许:“言澈,我明白,我都明白。” “你若真的明白,昨晚就不会在半夜编理由把我叫到你房间去,还穿着那种尺度的睡衣,对不对?”苏言澈的唇边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让人觉得阴森至极。 想起昨晚他的冷漠,孟姗姗就觉得胸口窒闷,原来,他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的吸引力还不够。 眼下,孟姗姗有点儿慌乱,强扯着笑容道:“言澈,你误会了,我喜欢那种风格的睡衣,你可以去看我的衣柜,全都是类似的。” 也不知为何,苏言澈的眼前突然就晃动着宋思暖穿着性感睡衣时候的样子,她从不会矫揉做作,却勾着他的七魂六魄,那个小狐狸…… 他顿时没了再跟孟姗姗废话的心情,起身长腿一迈丢下一句“既然你想留下就请便”傲然离去,那潇洒的背影,都让孟姗姗着迷。她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只要苏言澈还愿意留她在身边,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的,这一点,她一直都坚信。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到宋思暖的身上,天,她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脖子有点儿痛,大概是昨晚一个姿势没有换的缘故。往常她在沙发睡着的时候,都会有人把他抱回房间后扒光抱着睡,昨晚怎么没人管她? 宋思暖嘟着嘴想着,恍然想起苏言澈去了加拿大出差,好吧,国内的这个时间,苏言澈那里应该是晚上九点钟吧?刚好送他一个晚安吻,显得她很乖很听话。 “喂!”电话刚一接通,除了苏言澈的声音以外,另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宋思暖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孟姗姗,“言澈,洗澡水放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昨晚梦到你了 原来是真的佳人在侧,看来她是到了必须让位的时候了。 “老公要洗澡啊?我这通电话,打得好像有点儿不是时候?”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有事?”苏言澈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冷淡,惜字如金。 “没事,昨晚梦到你了,就是想跟老公说一声晚安,希望你也能梦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思暖忍不住地说出了这番话,明明知道苏言澈会不将此放在心上,可她还是说了,说完之后,胸口有什么浓浓的化不开,有些难受。 只是宋思暖没有想到的是,苏言澈的语气竟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哦?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什么,她顿时有点儿脸红,因为梦里太美,美得让她不想醒来,差点儿睡过了点儿。 “梦到老公你好坏,总也要不够……”宋思暖有点儿心虚,说了慌,不过效果好像非常好。 “乖,再有几天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宋思暖一阵发呆,刚刚,她分明感觉到了苏言澈在笑,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哄她,她简直受宠若惊。他是故意的吗?还是…… 胡思乱想了许久,等她回神,看了一眼时间,天哪,要迟到了! 苏言澈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夜景,唇边始终勾着一抹浅笑。这个女人,总是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喜欢她做什么,能够说到做到他的心坎里,给他新鲜感,确实让他心动。可是宋思暖,在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少是属于他的? 躲在阳台外面的孟姗姗攥着粉拳,脸色十分难看。刚刚苏言澈说得每一句话,她都听得真真切切,原来,他有女人,而且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她要去查,她要查清楚苏言澈藏着的女人究竟是谁,她得不到苏言澈,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苏言澈人虽然在加拿大,可是公司上下并不比他在公司的时候清闲,一连几天,宋思暖以及公司上下都忙得像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每晚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倒头就睡,让宋思暖忍不住跟苏言澈撒娇试探:“亲爱的老公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人家好想你!” 然而,回答永远都是“快了”,让她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 这天,她正忙着手中的活儿,公司的同事已经走光了,只有她还在奋笔疾书,去茶水间倒杯咖啡的功夫,只见她的座位上竟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她意外且不想见到的男人——冯清扬。 她顿住脚步,看清坐在那里的人,继而勾唇:“学长可真是神通广大,偌大的青城,竟然也可以找到我!” “思暖,难道你不知道私家侦探这种职业么?苏氏集团的首席秘书这么响亮名号,还真没让我花多少钱。”冯清扬起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每走近一步,就让宋思暖觉得危险一分。 如果说那天在大街上冯清扬有所收敛,那么今天这四下无人之处……宋思暖后退了一步,有点儿心慌。 章节目录 第15章 把崇拜当作了喜欢 “你很怕我?”冯清扬笑得温润,让宋思暖想到了一个词儿来形容他——天使中的魔鬼! 他依旧在一步步向前逼近她,最终将她逼得无路可退,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目光也 变得冰冷了起来。 “学长,听说你要订婚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你这样对我,让我如何恭喜你?”宋思暖警惕地戒备着冯清扬的一举一动,她不想让他碰触,一点儿都不想。 “思暖,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心思,那天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罢了。”冯清扬单手撑在她头边的墙上,认真地盯着她。 呵,开玩笑,如果她没有搞错,那天他的身体都起反应了,怎么可能是开玩笑? “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宋思暖仰头,傲慢的盯着他,明摆着告诉她,她看不上他。 “宋思暖!” 冯清扬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力气之大足以让她吃痛,他的目光渐渐没了温柔,看来这些年驰骋商场他的一身温润气质早就所剩无几,填了许多戾气和霸道。 宋思暖却强忍着疼痛依旧冷眼盯着他,一双美目中尽是仇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感情是无法强迫的,更何况她已经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 “学长,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很讨厌我,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跟我在一起,除非……你根本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虐待我?”宋思暖笑弯了眉眼,以为她是纯情少女么? “思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亏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惦记你。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你在一起,弥补当年的遗憾,你应该清楚,当年你自己做得有多绝情?”冯清扬的手劲儿松了一些,却没有放开她,生怕她逃跑一样。 宋思暖努力地挣脱着他的束缚,却怎么也挣不脱,干脆由着他:“那是你的遗憾,学长,当年年少不懂事,把崇拜当作了喜欢,后知后觉,决定不该耽误你,也是对你负责,希望你不要介怀。” 把崇拜当成了喜欢,所以,宋思暖就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他们的过往?一切都是他太认真了是么? 冯清扬一直都觉得自己被玩弄了感情,终于得到了她亲口讲出的答案,他确实被玩弄了,在宋思暖的心里,根本不曾有过他的一席之地。 冯清扬的眸子突然一寒,飞快贴近宋思暖的脸,去吻她的唇,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她的脖颈上一路啃咬。 痛,她用力推却推不开他坚硬的身体,没有想到冯清扬竟然会强迫她,她高喊一声:“冯清扬,你混蛋!” 她这么一喊,冯清扬的脑子立刻清明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再次失控了。他不明白是为什么,平日里一向谦谦君子的他一遇上他就变成了无赖流氓,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那好,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混蛋!” 只听“咝啦”一声,宋思暖的职业裙被扯破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们的事,还没完 “冯清扬,别让我看不起你!”宋思暖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这一声高亢果然见效,冯清扬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目光中蒙上了一层晦暗,宋思暖说得对,他这么做,当真是混蛋的所作所为。 “宋秘书,将野男人带到办公室,公然亲热,你是不打算在苏氏里工作了么?” 苏言澈阴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的时候,宋思暖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美目近在咫尺,从她的眼神冯清扬看出她对苏言澈有多么害怕,于是不悦地转头,骂道:“吓唬女人做什么?” 凭生最看不惯的就是别的男人在他面前狂妄的样子,他苏言澈是什么人?怎会容忍冯清扬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何况是在宋思暖的面前? “别急,过一会儿,我再吓唬你。”苏言澈的唇勾了起来,邪肆张狂,看起来他好像是在笑,但是宋思暖知道,苏言澈从来都不笑,如果他笑了,就说明,危险已经降临。 “苏总,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是我的失误,我甘愿受罚。”宋思暖知道,现在一定要给足苏言澈面子,否则,今天的事,倘若他在意了,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整个青城的人全都知晓,对她对冯清扬都不是好事,尤其是冯清扬,她必须小心应付。 “思暖,这件事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了,不过我们的事,还没完,我们以后再好好谈。” 冯清扬此言一出,宋思暖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小家子气,看来这个男人这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她开始后悔当初的事为他想了那么多,现在还被他误会,真是不值。 “罚是当然要罚,过来!”苏言澈冷目一眯,给人以不能拒绝的威慑力。 拒绝自然不能,在苏言澈面前,宋思暖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她便在冯清扬那惊愕的眼神中一步步朝苏言澈走了过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还有两三步的时候,突然,苏言澈长臂一伸,将她拉入怀中,宋思暖早已猜到他会如此,倒也不惊讶,乖顺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如他所料,冯清扬立刻急了:“难道苏总对公司女员工就是这样肆意轻薄的么?看来我觉得有必要帮思暖请个律师,来跟苏总谈谈异性上司骚扰下属……” 苏言澈根本不去理睬冯清扬那喋喋不休的质问,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宋思暖尖尖的下颌,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美艳小脸立刻映入了他的眼中,想到刚刚她差点儿被冯清扬非礼,苏言澈的心情顿时有些愤怒,浮上眼底。 “刚刚,他碰了你哪里?告诉我!”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胸口了,苏言澈生气了,而且生了很大的气,他感觉得到他浑身散发的怒火在蒸腾,顿时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苏言澈,你不要太过分!” 冯清扬刚要上前,只见苏言澈丝毫不理睬他,手指已然抚上了宋思暖粉嫩的唇瓣:“这里,有没有被他碰?”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不是很喜欢么?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望着苏言澈邪魅的眸子,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借此激怒冯清扬,可是,犯得着这样魅惑她吗? 见宋思暖的美目流露着紧张,苏言澈突然就贴上了她的唇,从冯清扬的角度看去,眼前的一对男女热情的激吻在了一起,可是宋思暖很清楚,苏言澈这是在惩罚她,他咬着她的唇瓣,真的很痛。 一时间,冯清扬愣在了那里,因为他意识到刚刚,宋思暖避开了他的吻,可是此刻,她却没有挣扎半分。 “怎样?冯总,免费的电影好看吗?看够了,就请离开吧,现在是下班时间。” 听到苏言澈的嘲讽,冯清扬突然觉得很没有面子,当即恼羞成怒。 他望向宋思暖,看到她被苏言澈吻得红肿的唇,吼道:“宋思暖,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下贱!” 这“下贱”二字真是刺耳,尤其是从冯清扬的口中讲出。宋思暖知道他是真的失望了,不如就此让他彻底绝了念头:“学长,我变成怎样都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品头论足。” 冯清扬还想说什么,苏言澈当即打断了他,这样无休止的口水战,他早就没了耐心。 “冯总,既然你这么喜欢留在苏氏,不如今晚就住在这里好了,我把休息间留给你。”说完,他低眸,望向宋思暖,看到她眼底的复杂,他淡淡地道:“陪我去吃个饭,飞机上的食物实在让人倒胃口。” 说着,他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将宋思暖裹住,同时将她被撕烂的职业裙挡住了半截,不过他还是不满意,搂着她一边往出走,一边道:“先去一趟新天地选一件更结实的裙装。” 宋思暖哭笑不得,头也不回地跟着苏言澈离开了办公室,剩下冯清扬愣在原地,半响过后,他回过神来,早已人去楼空,他抄起旁边办公桌上的文件发泄一般砸在了地上。 如宋思暖所料,苏言澈根本没有带着她去什么新天地,也没有一起共进晚餐的心情,更没有耐心带着她一起回家,而是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距离苏氏集团比较近的旗下酒店,拉着她直奔VIP客房。 宋思暖望着他隐含怒气的背影,心跳得更加剧烈了,这样的苏言澈她真的好怕。 被他握着的手腕不可遏止的疼痛,她想挣扎,却对上苏言澈回眸那一刻的冷目,这双眼睛,让她恐惧极了,连忙讨好地道:“苏总,还是先去吃饭吧,别饿坏了身体……” “闭嘴!”苏言澈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便将宋思暖想好的所有讨好他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电梯上升至二十八楼,这一层是VIP区,寂静一片。 苏言澈干脆将她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房间。门落锁的声音刚刚想起,宋思暖便被丢在了地上,没等她站稳,只听“嘭”的一声,她整个人已经被苏言澈推在了门上,后脑撞击在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言澈!”宋思暖再也忍不住了,朝他吼了出来。 没错,她一直都在顺着他,容忍着他的喜怒无常,忽冷忽热,可是,并不等于她要永远无条件的包容他的一切无礼行为。 “刚刚在冯清扬面前,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听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宋思暖顿时软了下来,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望着他冷厉的目光,宋思暖一脸委屈地撒起娇来:“老公,我被冯清扬欺负你是亲眼看到的,我真的很感激你为我解围,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也这么欺负我。” “哦?所以,你不是自愿的?”苏言澈的身子贴近她,膝盖强势地挤入她的双腿,不让她有半分逃走的机会。 “除了老公,我谁都不愿意。”宋思暖说着,讨好的主动吻上了苏言澈的唇。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与其被苏言澈当作发泄愤怒和不满的工具,不如用柔情化解他的戾气,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两年的时间,苏言澈从未跟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从前没有过却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他就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这一点,宋思暖深信不疑。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温润的人。 宋思暖吻得投入,吻得深入,苏言澈没有拒绝她,可是,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之后,宋思暖却发现,刚刚苏言澈竟然没有闭上眼睛。他还是不信她! “老公……”宋思暖可怜兮兮地唤他,这一声“老公”叫得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可是苏言澈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块脸却一丝波澜都未起。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宋思暖一愣,连忙否认:“不不不,我不喜欢这个姿势,我喜欢老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样对我我都开心。” 这话说得好像有些恬不知耻,不过宋思暖觉得,小女子能屈能伸,毫无疑问,这种话很奏效,苏言澈的心情渐渐变得好了一些,捏着她的手也小了一些力气。 “我说得不是这个。”说着,他的手缓缓的顺着她的手臂滑上她的下颌,稍稍用力捏住,狭长的鹰目眯了起来,危险再次降临,“告诉我,他刚刚碰过你哪里?” 宋思暖的心再次提上了嗓子眼,刚刚被他咬过的唇依旧肿痛,苏言澈这是怎么了?竟然对她不依不饶的! 这时,苏言澈看到了宋思暖脖颈处有淡淡的红痕,是刚刚挣扎的时候,被冯清扬留下的,他的心头顿时涌上了怒火,不等宋思暖回答,已经贴近吻啃了起来,引得宋思暖呻吟一声,连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你不回答,我可以自己找,然后为你洗干净。”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了,总之他生气了,这婚还没有离,她就已经开始沾花惹草了,让他头上顶着那么绿一顶帽子,还公然在他的公司里面私会,这让他怎么忍? 扯去她早已被别的男人扯破的职业裙,两条修长的美腿明晃晃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苏言澈的脑海中全都是刚刚她被冯清扬抵在角落里时的画面,让他顿时失控了。 “刚刚跟冯清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听到你说不要?”苏言澈毫不怜惜地捏住她柔软的身体,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竟然勾起了唇,“听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说不要的时候,心里想得却是……用力!”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刚刚你不满意么? 宋思暖被抵在门板上,无助地攀着苏言澈的脖颈,随着颠簸,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后颈的肉里。她不相信他会不痛,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抱着颤抖不已的她,越发地疯狂了起来。 知道她在隐忍,红唇紧闭却是一副难耐的痛苦表情,苏言澈非常满意,这个女人永远都知道该怎么讨好他。眼下,他分明就是在吃醋闹脾气,她忍着让他发泄,事后再讨好,这样的套路,可不是任何女人都能想得到并且做到的,可是宋思暖偏偏做到了,才让他另眼相看。 一个小时以后,宋思暖虚软地躺在浴缸里,好家伙,让苏言澈醋意大发可真可怕,差点儿要了她的老命。最可怕的是,他释放之后根本就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要继续到床上整第二波,她当即求饶,紧紧抱着他不松手,才作罢了。 宋思暖知道,苏言澈也不是因为在意她而吃醋,否则也不会跟她准备离婚了。男人,尤其是他这样能够翻手覆云,只手遮天的男人,占有欲是非常强的,她现在是他的女人,怎么能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她? 想起冯清扬,宋思暖只能用无语来形容对他的感觉。 当年的事,她既然为了他的前途而离开了他就不想再提,况且,如今宋思暖回想起当年的那份悸动,真的只是小女生对帅气优秀学长的崇拜,所以她对冯清扬解释为“错把崇拜当成是喜欢”,也不算是欺骗他,她宁愿冯清扬因为厌恶她而恨她,忘了她,也不想重提当年之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想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她不是已经在为自己当年的行为买单了么? “怎么?刚刚你不满意么?”苏言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老公,要不要一起?”宋思暖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朝他招了招手。 苏言澈嫌弃地摇了摇头:“这么小的浴缸,怎么够我们施展?” 宋思暖顿时满头流汗,她承认刚刚确实有引诱他的意思,可是她也是认定了他不会跟她一起洗澡才那么说的,只是没有想到苏言澈反到认真了,看来一会儿又要在劫难逃。 从浴室走出去的时候,宋思暖看到苏言澈正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定在原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闭起眼睛的时候,很让她着迷,看起来像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可是,当他睁开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万象的眸子的时候,与他相处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犹如游走在刀刃上,少一不留神,就会跌入万劫不复。 “傻站在那干什么?”苏言澈未睁眼,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宋思暖一个激灵,连忙朝他走过去。 “老公,人家知道你今天心中有气,可是人家也好冤枉,工作着好好的突然冒出这么个疯子……”说着,宋思暖的眼圈就红了,低头报弄着睡衣的衣角,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宋思暖,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跟我说实话吗?”苏言澈的眸子再次危险的眯了起来,他伸出长臂,勾起她的下颌,目光中尽是威胁,“你和冯清扬,究竟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今天真的好凶哦!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宋思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颌处便传来钝痛,很明显,苏言澈认为她的回答是对他发敷衍。WwW.ZHuaJI.ORG 她连忙讨饶,“老公大人,你耐心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想告诉你的是,他是我的大学学长,心中偶像,初恋男友,可是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哦,初恋?”苏言澈这才放开了她,终于听到她亲口承认,他才满意了一些。 苏言澈虽然从不说,可是他知道,宋思暖的脸上总是挂着职业的招牌笑容,看起来开朗大方,可是她的心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这算是一个开始,虽然,是在他威胁的前提之下。 “老公,你可千万比误会,我跟冯清扬之间的尺度仅限于拉拉小手,连接吻都没有过。”宋思暖觉得自己没有说谎,虽然,尺度说得有些保守,她恍然想起从前冯清扬曾经吻过她的手背一次…… “呵,你是在向我说明你有多么纯情么?”苏言澈鄙夷地望着他,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而且把第一次献给了老公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幸福的事……”说到这里,宋思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她把后面那一大串对苏言澈的赞美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她在心中不禁哀嚎:宋思暖,节操呢? 本来就心情见好的苏言澈听到她这番话,顿时舒畅了起来。 “你是这么想的?” 宋思暖认真地看着他,信誓旦旦地点着头,不能再说昧着良心的话了,舌头会痛。 “乖,过来。” 听到神一般的召唤,宋思暖立刻凑上前去,乖顺地偎依在苏言澈身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瞪着一双美目痴痴地望着他。 “还痛吗?”苏言澈的语气淡淡的,这便是他的温柔了。 “早就不痛了。”宋思暖以为苏言澈问得是她的头,一边揉着一边笑得没心没肺。 “我说这里!”说着,苏言澈指了指她的某部位。 宋思暖低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红了脸,硬着头皮道:“不痛了。” 看着她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苏言澈忍不住伸手捏了上去,果然很烫。 “老公……”宋思暖一边闪躲,一边撒着娇道:“你今天真的好凶哦!” “以后离冯清扬远一点儿。”苏言澈警告她道。 “我直到现在都一头雾水,这么多年不联系,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他怎么就突然找到我,还对我这么无礼?这事我真的是百口难辨。”宋思暖委屈地道。 “最好是。”苏言澈冷淡地望着她毫无破绽的眼神,道:“冯清扬就要订婚了,对方是你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你好自为之。” 呵,这算是分手之前,其言也善吗?可是,苏言澈太小看她宋思暖了,如今的她可不是要靠男人才能生存的小女生了。 从前,因为爸爸的医药费和妹妹的学费,她才不假思索地嫁给了他这个金主,可是现在,她的羽翼渐丰,怎么可能流浪到另外一个男人为她编织的坟墓里去? 这时,苏言澈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他毫无耐心地丢给了她,道:“打发掉。” “是!” 看到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孟姗姗”三个字,宋思暖根本就是毫不犹豫,就像官方发言人一样像平常一样将孟姗姗给打发了。 挂断电话之后,宋思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她手中握着的是苏言澈的私人手机,也就是说……她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资本家都是吸人血的 “老公?”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苏言澈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眼皮都没有抬:“姗姗不会在意的。” 呵,看来苏言澈跟孟姗姗之间已经发展到了相互信任相濡以沫的地步了,再看看自己,在冯清扬那里受了欺负,回来还要被自己老公欺负,同是女人,她可真够悲哀的。 “姗姗小姐果然是个懂事明理的好女孩儿。”宋思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她与孟姗姗也算是很小就认识,只是因为孟姗姗小她几岁,玩不到一块,所以便没有了下文,对于孟姗姗的印象,宋思暖还停留在她偏要抢她手中的洋娃娃时的样子,可是,当她看到孟姗姗挽着苏言澈的手臂一起参加酒会时的情景,她才恍然大悟,当初那个矫情的小妹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苏言澈似乎并不像把话题继续留在孟姗姗的身上,突然就转换了话题:“一会儿林京送来衣服,你就可以回家了。” “老公不一起回去吗?”宋思暖问出口之后有点儿后悔,她发誓自己绝没有准备干涉苏言澈自由的意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苏言澈竟然回答了她:“我还要回趟公司。” 那天晚上,苏言澈回来的很晚,睡梦中的宋思暖感觉到他躺在了身边,带着一身酒气。除了应酬,苏言澈从不豪饮,难道是他心情不好?她禁不住胡思乱想,难道是因为孟姗姗跟他闹脾气了?苏言澈从身后抱住她之后,宋思暖敌不过睡意再次睡去。 黑暗中,苏言澈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明亮,他还没有睡。 私家侦探给他送来的资料里面,有关苏言澈父亲当年坠楼自杀的案子有了一定的进展,宋思暖的爸爸宋天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两年前,苏言澈曾经调查过宋思暖的资料,知道她是宋天山女儿,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坠楼当日,查到了宋天山出入苏氏的记录。如果他没有记错,他的妈妈曾经说过,他爸爸跟宋天山当年是有一些交情的,这案子是一定要继续查下去。 明明很困,却睡不着, 苏言澈干脆起身去了书房。 一连几天,苏言澈都很晚才回来,身上的味道也是香水味烟味酒味乌龙混杂,宋思暖依旧不闻不问,有时候,苏言澈会故意弄醒她要她,把她折腾一整晚不说,第二天在公司还像吸血鬼一样最大限度榨取她的剩余价值,让宋思暖忍不住哀嚎:“资本家果然都是吸人血的,太没人性了!” “宋秘书,如果我没有记错,五分钟后要召开一个电话会议,会场准备好了么?”苏言澈的语气冰冷的像是电话录音一样,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苏总,已经安排妥当。”宋思暖从容地道。 “那么,去准备忆江南的午餐招待客户。” 这下她从容不起来了,众所周知,忆江南的包厢不提前一个礼拜是不会订到的,现在是上午十点钟,12点开餐,两个小时的时间,苏言澈让她订忆江南的午餐,他是真的把她宋思暖当成万能的了? “苏总……” “没有商量的余地,资本家都是没人性的!”苏言澈傲然离去,留下一脸苦逼的宋思暖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要钱的骡子使劲儿使唤 宋思暖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中午的包厢搞定,遇到像苏言澈这样刁钻情绪化的上司,必须将自己锻炼成无敌铁金刚一般的秘书,以应对他突如其来的发难。 傍晚,宋思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好好休息,刚刚踏出办公室的大门,苏言澈的专线呼叫就进来了,她连忙又跑回办公桌前,接通专线。 “一会儿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声音依旧冷若冰霜,让人听着不寒而栗,不过宋思暖早已习惯。 “苏总,我并没有准备礼服。”又要加班,苏言澈这是准备把她当成不要钱的骡子使劲儿使唤啊! “林京已经准备好了,你去找他拿。”说完,便无情地收线了,跟本不给她任何推脱的机会。 苏言澈吩咐的事,她想推脱,也推脱不掉。 林京办事,确实靠谱。当宋思暖接过那件华丽的礼服时,所有的怨气都没了,不过还是忍不住猜测:奇怪,平时不都是由孟姗姗陪同的么? 当宋思暖挽着苏言澈沿着红毯走入宴会厅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孟姗姗。 苏言澈一到场,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他和宋思暖的身上,苏言澈自然是早已经习惯了被如此注目,可是宋思暖脸上那招牌的甜笑挂得却有些辛苦,那些人艳羡的目光实在太过锋利,让她觉得很刺眼。 “言澈!”只见身着盛装的孟姗姗雀跃地朝他奔了过来,好像一只花蝴蝶。 “嗯。”苏言澈只是淡淡地应着,表情不起一丝波澜。 热脸挨了冷臀部,孟姗姗却一点儿都不在意,立刻将目光投往宋思暖的身上。 “思暖姐,好久不见。原来那天接电话的人真的是你,言澈跟我解释说那天帮他接电话的是她的秘书,可是我听那声音分明就是思暖姐嘛,我还以为……” “以为苏总包养了我,是吗?”说着,宋思暖掩口笑着,眼睛笑着眯了起来。 孟姗姗一愣,没想到宋思暖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包养”这两个字,一时间有些张目结舌。 “思暖姐,瞧你说的,人家哪里有这个意思。”孟姗姗也温柔地笑了起来,瞥向苏言澈,此刻,他目视前方,根本没有看她。 “姗姗小姐,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真的好想让苏总包养,只可惜,苏总根本就懒得理我,苏总的心中,只有姗姗小姐一人。”宋思暖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已经看到孟姗姗目光中的惊喜,心中不免得意,嘴甜礼貌,果然还是讨巧的。 “姗姗,孟叔叔好像在找你。”苏言澈突然插话道。 孟姗姗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不,孟太行正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地找他的宝贝女儿呢!于是,孟姗姗连忙告辞,朝孟太行那边快步走去。 宋思暖并不明白苏言澈的意思,她们两个女人聊天,他哪来这么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 这时,苏言澈突然楼主了她的纤腰,将她环紧,凑到她的耳畔低低地道:“刚刚说得我可当真了。” “什么?”宋思暖哆嗦了一下,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觉得好痒,浑身酥麻不舒服。 “真的很想让我包养,是么?” 章节目录 第23章 让我们回到从前 “能让苏总包养,那绝对是上辈子拯救过地球,是女人的最高荣誉。”奉承的话宋思暖每天要对客户说无数句,对于她来讲,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是面对苏言澈,她会说得更加狗腿和逼真一些,毕竟,她在苏言澈面前扮演得可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人。 明知是她的奉承之言,可是苏言澈却爱听的很,他突然勾起她尖尖的下颌,凑近她的脸,略带笑意地道:“若真是这样,那么你宋思暖,上辈子一定拯救过全宇宙!” 其实,就连苏言澈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这个女人开始刮目相看的,或许是她总是变着花样给他带来惊喜感,又或者是她每次都能奉承得恰到好处,又或者,是她在他身下的时候,哭得太动人。 宋思暖眨了眨眼睛,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确实,包养也不过是维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而他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照此说来,她确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若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这辈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好运? 青城无人不知,苏言澈是公认的黄金单身汉,引得无数女人前赴后继的扑向他,犹如飞蛾扑火,连绵不绝,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名媛,还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更甚连那些有钱的阔太太都是义无反顾地想要跟他约会,纵然已经是有夫之妇,能够跟他聊两句也能让她们心花怒放。 商场上,苏言澈是一把好手,操着一手的好棋,可是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任何人都知道,他从未对哪个女人特别对待过,运气最好的也就要属孟姗姗了,苏言澈带她出入公众场合的机会是最多的,所以青城上下人人都以为,孟姗姗是苏太太的最佳人选,却没人知道苏言澈早已经隐婚两年,而真正的苏太太就是他的首席秘书宋思暖。 两个人聊得正愉快,一个外城商贾前来跟苏言澈敬酒,非要拉他到一边详谈,宋思暖很识趣的回避,绕到一边去独饮了几杯鸡尾酒,味道还不错。 “思暖。” 听到有人叫她,可是宋思暖一点儿都不想回头,因为这个声音,她最近听到过太多次,而且每次与他见面,都非常的不愉快,很让她痛恨。 “怎么?这么不想见我?”知道宋思暖不想理他,冯清扬不死心地绕到她面前,端起一杯酒,跟她碰了碰酒杯。 “怎么会?只是,学长,过去的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不想再提,相信你也不想再提,对么?”宋思暖丢下弹药,意思是如果冯清扬再对从前不依不饶,就是他没气度,不像个男人。 冯清扬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丝伤感,可是很快就被他温润的笑容掩饰掉了。 “思暖,你说得对,是我对过去太执着,那么,让我们回到从前,我依旧把你当成那个成天烦我的小妹妹……” “学长!”宋思暖打断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思暖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可是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儿!”冯清扬执着地望着她,突然伸出了手,提高了嗓门,“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此刻,周围人的目光立刻朝宋思暖这边望了过来,当然,也包括苏言澈。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多嘴的女人,并不讨人喜欢 宋思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骑虎难下,根本拒绝不了。 她的余光已然感觉到苏言澈那锋利的目光朝她这边射过来,可她还是伸出了手,将手放在了冯清扬的手心,微笑地对他说:“学长,原来这些年,你除了强迫,真的什么都没有长进。” 冯清扬望着她带着笑意的眸子,依旧笑得灿烂:“只要有所长进,就够了!思暖,别怪我,怪就怪你太迷人。” 说着,两人旋转在了舞池。宋思暖的舞跳得非常好,相比起来,冯清扬身为男士却略显逊色,不过他并不在意。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把责任推在我们女人身上,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而心安理得?学长,时隔几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宋思暖觉得,男人都是混蛋,眼前的这位,尤其混蛋。 “思暖,你又何尝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是苏言澈的猎物,只是不知道是正在追捕中的,还是已经享用过的?” “这个你要去问苏总,多嘴的女人,并不讨人喜欢。”宋思暖一直维持着完美的笑容与冯清扬唇枪舌战,既然已经被他摆了一道,那么她就认栽,接下来苏言澈又会怎么折磨她,有过一次就不怕第二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思暖拒绝回答,反到让冯清扬的心中越发忐忑不安,搂着她腰肢的手蓦然收紧。 只见宋思暖蹙眉,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学长,收敛着点儿你的脾气,撕破脸这种事,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发生,你说呢?” 威胁谁不会?宋思暖不屑地别来了眼睛,刚好在人群中望见苏言澈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孟姗姗已然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不知在说些什么。 冯清扬觉得有些尴尬,便没再刁难宋思暖,他心里很清楚,宋思暖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是他想得太天真了,以为吓唬她两下,就可以重新俘获她的心。看来这些年,流逝的不光是时光,也有他们自己。 一曲结束,宋思暖很礼貌地跟冯清扬谢幕,提着裙摆朝洗手间走去,此时的酒会正被主人推向高潮,卫生间里面空无一人。她从手包里拿出粉底,认真的补了妆,又重新涂了唇彩,仔细端详了一番镜中的人,展露出灿烂地笑容。 她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宁愿笑着流泪,也不哭着下跪。 转身之际,她看到苏言澈正叼着烟卷站在门口,身材高大健硕的他将整个洗手间的门口堵住,傲慢地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只见他朝她勾了勾手,依旧一脸的淡漠。 “苏总,男洗手间在旁边。”宋思暖耐心的指引着,心中却有些烦躁,不跟孟姗姗好好温存,跑来洗手间搞什么飞机? “宋思暖,是我进去,还是跟我出去?”苏言澈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烟雾缓缓从口中溢出。 “哦?苏总对女洗手间也有兴趣?那您进来啊!”宋思暖粉唇微张,那笑容艳丽的有点儿刺眼。 没等她回过神来,苏言澈已经夺门而入,箭步向前,将她一把推靠在墙上,整个身体逼近,将她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还要进得更彻底一点儿么?”他的大手警告地滑过她被勾起的腿,“我对女洗手间里面的女人,更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25章 看表现,现在! “别!” 宋思暖顿时有点儿怕了,她知道苏言澈是来真的,他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在女卫生间也能如此放肆…… “怎么?”苏言澈挑眉。 “别在这……” 本以为苏言澈不依,不过他大概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她,杀杀她的锐气,听她求着,还真就放过她了。 他松开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穿过通道一路朝停车场走去。宋思暖有些不解,司机不是应该直接到大厅门口接他们的吗?怎么还劳苏言澈大驾亲自到停车场取车? 走到跟前才发现,司机早就不在了,他们要自己开车回去。 “苏总,我刚刚喝了酒,不能开车。”宋思暖窘迫地道。 “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跟孟姗姗闹不愉快了,苏言澈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宋思暖小心应付,乖乖地坐上了副驾驶。 “苏总,酒会才进行到一半,我们这样不辞而别不太好吧?”身为秘书,宋思暖尽职尽责地规劝着他们这位任性的老板,没办法,谁让她这么有责任心这么敬业呢! “称呼。”苏言澈很没有耐心地道。 “老公……”宋思暖立刻甜甜地唤了他一声。 他突然侧过脸来,捏住她的下颌,危险地逼近她:“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她的下颌处还是传来一丝钝痛,她蹙了蹙眉,知道他一定是以为刚刚她跟冯清扬跳舞的事情而生气,连忙解释道:“老公,那种情况下我实在没法拒绝,只是跳一支舞,他跟我跳完,又跟别的女人跳,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的未婚妻不至于小气到将他圈在笼子里吧?” 如此想来,苏言澈到像是好意,为她着想,可是,他哪来这么大的气呢? 苏言澈的目光暗了暗,敢情是他太小气了?怎么办?他就是看不惯宋思暖在冯清扬面前笑颜如花的模样,一想到他们深情对望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发火。 “少废话,别忘了,你今天是我的女伴,随随便便跑去跟别的男人跳舞,就是你的失职。宋秘书,这个月的工资……”苏言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思暖已经讨好地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 “苏总,老公大人,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扣我的工资和奖金行吗?我保证以后办事一定更加用心,绝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扣她宋思暖的工资,还不如要她的命来得痛快,头可断,血可流,工资绝对不能丢。 “宋秘书,你现在是准备用美人计勾引老板乞求宽恕么?”苏言澈的语气略带轻蔑地道。 “老公,你别这样嘛,人家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谁跟我搭讪都不理,好吗?”宋思暖一脸讨好地道。 “看表现。” 苏言澈松了口,宋思暖立刻觉得看到了希望,连忙道:“好,老公我们赶快回家吧!回家,我服侍你洗澡,替你更衣,任你差遣。” 她的话音落了许久,苏言澈都未动,依旧冷淡地凝着她,让她的笑容渐渐僵在了嘴边。 “老公?”宋思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这事儿,好像没这么简单过去。 “我说,看表现,现在!” 现在,在这?车……车里?宋思暖不由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下次我要感受到你的进步 “对,现在。”苏言澈的唇勾了起来。 看来她今天在劫难逃了,苏言澈明摆着就是看上了车里这块风水宝地,准备在这里享受一把,她可以拒绝,但拒绝的后果就是,工资被扣……坚决不行! 她连忙紧紧勾住苏言澈的脖子,将身体贴近他,低低地道:“老公,你的花样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这样,让姗姗小姐知道了,她会很伤心的。” 借着停车场里微弱的光,苏言澈凝着宋思暖那双染笑的眸子,不可否认,这双眼睛确实很美,是男人都会沉醉在里面。再加上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妖媚气质,一个眼神都会让他冲动,他觉得,他现在还没法轻易放掉她。 “你现在不是更应该操心你的奖金么?”苏言澈的声音带着那种磁性的魅力,充斥着整个车厢,震荡着宋思暖的耳膜。 奖金,奖金! 脑海里惦记着自己的奖金,她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与之相贴的那一刻,苏言澈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向她侵袭而来,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分明一直都在忍耐,等这她上钩的这一刻。 苏言澈撩起他的裙摆,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吻着她,手下的动作也没有放松,熟练地摸到了她背部的拉链拉开,很快,她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之中了。 宋思暖随手将自己头上的发卡解开,长发倾泻而下,将她的整个背堵住,两人在这样窄仄的车厢内,随着温度逐渐升高,尽情挥洒着汗水,带给彼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当一切结束之后,苏言澈抱着在她怀中娇软的女人,竟然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从来都知道怎样控制宋思暖这样的女人,没错,她很爱钱,从他这里,她得到过很多钱,但如果不是他主动给予,她是绝对不会张口跟他要钱的。 这两年,她在工作上从未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怠慢半分,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做事,他全都看在眼中。这样的一个乖巧听话又聪明的女人,确实很招人疼爱,也让人有些不舍得放掉她。 他一直都很好奇,倘若当年他们没有结婚,这些年,她爸爸宋天山那高额的医药费还有她妹妹的学费,她打算怎么负担,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不会去找冯清扬? “老公,你满意了吗?”宋思暖沉浸在那一波一波的极致之中这才回过神来,抬眸望向目光冷毅的苏言澈,小心地问道。 “技术还有待提高,下次我要感受到你的进步。” 宋思暖的脑袋顿时大了起来,下次……他还想有下次?难道车震也会上瘾?天哪,苏言澈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爆苏总的花边儿新闻,看来苏总的私生活也不像从前报道中的那么干净啊!” “就是,瞧瞧这尺度,啧啧……” 第二天,宋思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其他同事正聚成一堆在研究什么,于是她也好奇地凑到跟前去,一看究竟。 看到电脑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照片,宋思暖的太阳穴顿时凸凸地跳了起来,昨晚他们车震的时候,竟然被媒体偷拍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难道他反悔了? 电脑屏幕上面的照片尺度确实很大,当时宋思暖上半身根本没有穿什么,全凭那一头长发遮盖,才没有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就狗仔偷拍的角度来看,足以证明当时两个人绝不是搂搂抱抱那么简单。 “我看,能让咱们老大这么迫不及待的,这女的绝对不简单。” “去个酒店能耽误多少时间啊?竟然在车里就high上了,这真的是我们总裁吗?” 宋思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攥着拳的手心全都是汗。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高声响起:“都没事可做么?今天之内把城东的合同准备出来,下班之前我要看到。” 不知何时,苏言澈已经站在门口了,脸色如常,一如既往的冷漠。 大家立刻散去,宋思暖刚刚走回座位,就听到苏言澈召唤的指令:“宋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苏总!” 也好,她正没主意,这件事如果查到她头上来,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苏氏继续做?离开了苏氏,哪个公司还肯用她?她越想越后怕,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进了苏言澈的办公室。 “苏总,那则新闻……” “那家媒体我已经收购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看到他们的头条刊登出的整版道歉书。”苏言澈一边随意翻着文件,一边淡淡地说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宋思暖不禁汗颜,新闻才爆出不到半个小时,这家媒体已经改姓苏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无论是那家媒体都不敢爆苏言澈的负面新闻,惹了苏言澈,后果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成为历史! “愣在那做什么?过来!”苏言澈抬眸,看到木讷地呆愣在那里望着他的宋思暖,朝她勾了勾手。 宋思暖晕乎乎的,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站着没动:“那个……会不会查到我这里?” “怎么?你害怕?” “害怕,怕极了。”宋思暖使劲儿点头地道。 “怕就过来。” 苏言澈小幅度地张开双手,宋思暖就好像踩了棉花一样,朝他飘了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呵,还挺主动。虽然在公司里有点儿不合规矩,不过苏言澈并不在意,心情也比刚刚好了很多。 “你是名正言顺的苏太太,怕什么?” 宋思暖的身子一僵,抬眸对上苏言澈含笑的双眸,有点儿看不懂他。 “我只是不想给老公添麻烦,我们的关系已经成功地瞒了青城世人两年,难道老公希望在最后这个节骨眼上,公之于众么?”宋思暖眨着美目,认真地望着他。 苏言澈的眸子眯了眯,搂着她腰身的手顿时发力:“看来,你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了,嗯?” 腰肢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低呼,怕被外面的人听到,连忙捂嘴,将脸埋在苏言澈的胸膛,哀嚎道:“冤枉啊老公大人,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跟离开老公呢?离婚的事当然是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了。只是,老公提出离婚,人家哪里敢不从?” 宋思暖忽然有些不懂了,难道他反悔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是不是你? 听她这么说,苏言澈的心情更加舒畅了起来,这个女人就是有这么点儿小聪明,总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愉悦,还看不出任何溜须拍马的破绽。 “好了,说正事。”苏言澈放开了她,宋思暖乖乖地退回原来的位置,等着他的吩咐。 “这个星期,除了提前已经预约好的日程,其它人全部推掉。” 又来了,他们家的boss大人又要任性了,所以,从今天开始,她又要开始不厌其烦地编理由,说好话来搪塞那些慕名而来的客户们,特别是女性客户。 “苏总,姗姗小姐呢?也不见吗?”宋思暖临走的时候,突然问道。 “对。”苏言澈头也不抬地答道。 虽然宋思暖不太明白苏言澈的意思,可是,她却很高兴,手刚刚握住门锁,准备旋开的时候,只听苏言澈的声音从身后悠悠飘来:“我想,这几天姗姗应该会单独找你,祝你好运,宋思暖。” 苏言澈就好像是一个出色的预言家一样,宋思暖离开他的办公室没多久,那家媒体果然头版头条刊登出了整版的道歉书,言辞诚恳,催人泪下,引起了公司上下不小的骚动。 “原来是合成图,我就说嘛,我们老大怎么会是这种人?” “现在的媒体可真是谁的新闻都敢扒,看来我们boss这次是动怒了!” 对于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宋思暖只是报以一笑置之,流言蜚语都是墙头草,随风倒,尤其是职场里。也难怪,大家平日工作都那么忙,拿这些事儿八卦一下来放松放松,还是不错的。 孟姗姗单独约宋思暖的事情也被他说中,虽然宋思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她可以笃定,这个孟姗姗,爱苏言澈爱得要死。 “思暖姐!” 宋思暖风尘仆仆的到来,孟姗姗亲热地迎了上去,看起来,还真是比她亲妹妹对她还要热情,让她受宠若惊。 “姗姗小姐,路上有点儿堵车,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宋思暖礼貌地道。 “思暖姐太客气了,我们从小就已经认识了,何必这么见外。”孟姗姗甜笑着道。 宋思暖也没有多跟她寒暄,直入主题:“姗姗小姐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思暖姐……”话还没有说出口,孟姗姗就已经开始流眼泪了,“看在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言澈最近跟谁走得很近?那则新闻里面的女人,是谁?”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宋思暖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不知道孟姗姗在苏言澈面前是不是这副模样,倘若她觉得这样一副林妹妹的姿态就可以打动男人的心,那么就太可悲了。别说是男人,就是她都有点儿心烦。 “姗姗小姐,别哭了,你放心,倘若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宋思暖淡笑着道,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如此以来,孟姗姗知道宋思暖是不准备向她透露分毫了,渐渐的也止了哭泣。 “思暖姐,昨晚听冯哥哥说,你是跟着言澈一起离开的,是么?” 宋思暖勾唇浅笑着,淡然望着孟姗姗,所以,今天孟姗姗跟她见面的真正目的,才刚刚开始? 果然,她的笑而不语换来了孟姗姗沉不住气的追问:“新闻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29章 做人不能那么贪 孟姗姗紧张地盯着宋思暖的脸,希望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丝破绽,可是她有害怕看到宋思暖慌乱的样子,她就这么矛盾的纠结着。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姗姗小姐,不瞒你说,看到那则新闻之后,我一直都妄加揣测那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宋思暖捂着嘴笑着,不带一丝慌乱。 听到宋思暖这样说,孟姗姗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啦,思暖姐,男人嘛,没结婚之前,都是奔放的野马,什么时候结婚了,心也就定下来了。” “姗姗小姐能够这么想,就太好了,今天一天,苏总的心情都非常不好,还特意告诉我,如果姗姗小姐找他,一定要排在日程的最前面。”宋思暖淡笑着道。 “真的吗?言澈真的这么说?”孟姗姗激动地眼圈都红了。 “是啊,我们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苏总有多么在意姗姗小姐。” 宋思暖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之前何晶晶说她是凶大无脑的女人,可是,在宋思暖看来,眼前的孟姗姗根本就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小女孩儿,让她丝毫不敢怠慢,也不敢随意乱讲,不断地跟她打着太极,希望能够把这次的风波搪塞过去。 毕竟,如果让孟姗姗知道了她与苏言澈的关系,可不是一件小事。 后来,宋思暖又开导了孟姗姗一番,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总算将她糊弄走了。跟孟姗姗分手之后,宋思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孟姗姗那么单纯地爱着苏言澈,她却一直都在骗她,从头骗到尾。 看着她心花怒放的离开,宋思暖却在内心挣扎着,她安慰着自己,马上她就可以脱离苦海了,眼下不过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熬过去就好了。 看了看时间还早,宋思暖决定去医院看看她爸爸。之前的护工叔叔回老家了,今天刚刚新换了一个,不知道做得怎样,想想还是去看一看放心。 走到病房门口,房间内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让宋思暖不觉驻足。 “老宋啊,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早就劝过你,做人不能那么贪,你偏不听。” 宋思暖猜测着,这个人听起来应该是她爸爸的朋友来看他的。于是,她刚准备推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放心吧,你逼死老苏的事,我会把它烂在肚子里。从前你待我不薄,我都记在心里,如今你变成这副模样,也该轮到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两年前宋思暖的爸爸宋天山得了脑梗,瘫在了床上,口齿也不伶俐,更无法进食,这两年若没有如此昂贵的医药费支撑着,他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所以,宋思暖每天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只是,这个男人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爸爸逼死了谁?怎么可能? “你好好养病,争取长命百岁!再见!” 听到里面的人走出来,宋思暖连忙闪身躲到了拐角处。等到那人渐渐走远,她才现身,望向那个人的背影。西装革履,脚步蹒跚,这个人好熟悉,好像是……孟姗姗的爸爸孟建德!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她真是交友不慎 等到孟建德走远,宋思暖连忙走进病房,只见宋天山的情绪十分激动,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要对宋思暖说什么,宋思暖连忙上前,握住爸爸的手,道:“爸爸,您别激动,医生说过,不要你太激动,对病情不好。” 宋天山又努力了几次,仍旧说不出什么,便放弃了。宋思暖看到他脸上的失落,心里有些心疼,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说,可是,却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宋姗娜跟着新来的护工一起走进来,看到宋思暖在里面,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姐,我刚好有事跟你说。” 姐妹俩坐在医院里面的长椅上,宋姗娜告诉她,之前欺负她的那个男生退了学,是苏言澈帮的忙,宋思暖不由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也会管这种闲事了? “姐,姐夫人真的很好,你可一定要珍惜哦!”宋姗娜一脸羡慕地道。 “娜娜,以后有事尽量不要去麻烦你姐夫,你应该清楚,他并不想将自己已婚的消息散布出去,所以……” “哎呀姐,我知道了,上次我是没有办法,打你电话关机嘛!”宋姗娜撒娇地跟宋思暖说道。 宋思暖有些愧疚地点点头。 “对了姐,我马上就要实习了,其实我比较心仪苏氏,但我又想去光耀试试,希望能够留在那里,听说光耀现在的主事是你的学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谁跟你说的?”宋思暖不解地问道,毕竟冯清扬才刚刚来青城不久。 “嘻嘻,当然是莫莉姐了。前两天我逛街刚好碰到她跟向坤哥哥在约会呢!”宋姗娜笑道。 宋思暖一愣,莫莉回来了,却没有联系她…… “姐,好不好嘛,帮帮我!”宋姗娜一脸渴望地道。 宋思暖无奈,宋姗娜从小被宠惯了,从来没有得不到这种概念,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好,我试试看。” 宋思暖没有直接去找冯清扬,而是找了闺蜜方芳帮忙,走了一个迂回的途径。 “这么多公司,娜娜为什么偏偏想要去光耀?是不是莫莉故意引导她的?” 两个人坐在酒吧里面喝酒,方芳突然问道。 宋思暖扶额,刚刚喝的这杯酒有点儿烈,后劲儿挺大:“莫莉不是那种人。” “思暖,你究竟要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莫莉有多嫉妒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当年她那么喜欢冯清扬……” “方芳,能不提冯清扬么?”跟冯清扬谈恋爱,宋思暖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幼稚和冲动的事情。 方芳立刻闭了嘴,端着酒杯径自喝了起来。 宋思暖的头痛越发剧烈了,脸也有些发烧,她大概是真的有点儿喝多了。 这时,方芳突然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凑到她身边,道:“谁刚刚说不想提冯清扬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宋思暖抬眸,看到冯清扬携美人走进酒吧大门,脑袋顿时大了一圈,一头扎进了方芳的怀里:“头晕,一会儿送我回去。” “喂,别装了,他已经看到你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看来用不着我送你了。”方芳拍着宋思暖的背,安慰着她。 宋思暖不禁悄悄翻了个白眼,方芳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真是交友不慎。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又开始在我面前装起清高了? “方芳,你是准备……”见死不救还没有说出口,方芳已经将她推开,让她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让宋思暖忍不住直瞪眼。 “你们也来喝酒?来,茜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学妹宋思暖。”冯清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尤其是对这位美女说话的时候,更是快要把人融化了一样,让一旁的方芳都看得痴了。 宋思暖笑了笑,跳下吧凳,还有点儿站不稳:“学长,想必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真美,和你很般配。” 眼前的女人清丽脱俗,目光沉静,所有的一切都掩在那一张平静如水的脸下面,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也看不出是否友善,从这第一印象来看,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她只是朝宋思暖礼貌地点了点头,牵了牵嘴角,什么都没有说,宋思暖倒也懒得跟她搭腔,她并不喜欢冷傲的人,一个苏言澈就已经让她疲于应付,她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去再应付一个人。 自然是被宋思暖说中了,冯清扬没有否认:“陈一茜。”他补充着。 宋思暖眨了眨眼睛,拉了拉方芳,对冯清扬道:“学长,我们要先走了,你跟未婚妻玩得开心点儿。”说着,礼貌地朝陈一茜笑了笑拉着方芳便要离开,没走出几米远,冯清扬就追了上来。 宋思暖回头,刚好对上不远处陈一茜的那双沉静的眼眸,此时,冯清扬已经握住了她的胳膊,而陈一茜就那么远远地望着这边,依旧不露一丝情绪。 “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太危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走。”说着,拉着她便要走。 宋思暖连忙拒绝:“学长,你去陪未婚妻就好,有方芳陪我。” “我也喝了点儿酒,现在有点儿头疼,冯学长,我看你就好人做到底,让司机把我们一起送回家吧!” 宋思暖愕然,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最佳损友了。方芳明摆着就是想撮合她和冯清扬,可是她也太明目张胆了,也不她的意愿,成何体统? “没问题。” 一路被拉着,宋思暖还是别别扭扭地在拒绝着,这时,陈一茜跟了上来,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清扬,我有点儿头疼,先回去了。” 冯清扬看了陈一茜一会儿,淡笑道:“好,那路上小心点儿。” 陈一茜再次朝宋思暖笑了笑,十分潇洒地翩然离去。此刻,过道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拉拉扯扯地站在那,让宋思暖不免尴尬。 “学长,你快去送你的未婚妻啊!”宋思暖突然觉得好心烦,刚刚陈一茜一定是认为她是故意扭扭捏捏地跟冯清扬拉拉扯扯气她,才离开的。她对天发誓,她宋思暖真的是多一秒钟都不想跟冯清扬在一起才是真的。 “不用,她家司机就在门外等着。思暖,我觉得你应该学着接受我,而不是将我越推越远。”冯清扬心情大好的样子,干脆搂住了她。 这下宋思暖急了,连忙想要挣脱他:“学长,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意愿想要走进你的生活,也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离我远点儿,行吗?我真就拜托你了!” “呵,刚刚在茜茜面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把她气走了,你又开始在我面前装起清高了?”说着,冯清扬将她圈在了怀里,禁锢着她瘦小的身体。 突然,越过冯清扬的肩头,宋思暖看到了一双充满阴鹜的眼睛,让她的世界瞬间变得灰暗起来。 苏言澈怎么会在这里! 她本能地寻找唯一在场证人方芳,这才发现,身边的损友早已经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32章 告诉我,想我了没? 看到宋思暖那惊恐的双眸,冯清扬不由转身,苏言澈正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几个别家公司的客户。 “苏总,有什么问题么?”其中一人见他驻足,连忙问道。 “林京,先带曹总他们进去。”苏言澈的声音冷然响起。 林京瞟了一眼宋思暖,立刻会意,带着客户们离去,过道又恢复了平静。 冯清扬不由将手臂收紧,挑衅地望向苏言澈:“看来我跟苏总是这辈子都没法对盘了,怎么每次我跟思暖亲热的时候,都有你?” “看来是缘分。”苏言澈戏谑地朝他望过来,眼中尽是轻蔑。 亲热?所以,他们最近经常在一起……亲热? “现在好像不是在苏氏集团的办公楼,也不是上班时间,不知道苏总又是以什么理由,留下来准备多管闲事?”冯清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冯总恐怕误会了,上次我之所以会插手,并不是因为宋思暖是我的员工,而是因为……” “苏总,学长,我不希望因为我,你们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地针对对方,今天的事情学长恐怕有些误会了,改日我会当面登门给学长的未婚妻道歉,现在请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宋思暖挣开了冯清扬的手臂,她知道,苏言澈若是再说下去,一定会泄露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想要借此离开。 与苏言澈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条手臂,她被他截住了。 “苏言澈!”冯清扬眼睁睁看着宋思暖逃跑,随后再次落入苏言澈的手心,胸口顿时有些堵。 宋思暖侧目望向苏言澈,只听他清淡地道:“宋秘书,今天恐怕要麻烦你加个班,林京那里刚好需要帮手,而我,也需要一个挡酒的人。” “苏总……” 宋思暖刚想拒绝,只听苏言澈补充道:“五倍加班费。” 五倍加班费顶她半个月的薪水,不过帮他挡挡酒,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于是,她咬了咬牙,道:“好!” 冯清扬惊愕地望着宋思暖跟着苏言澈身后走向包厢,难道宋思暖很缺钱吗?只是一句“五倍加班费”就可以让她赴汤蹈火?他也跟了去,今天这护花使者,他是当定了。 宋思暖刚刚本来就有点儿喝多了,眼下三杯下肚,她知道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再喝下去的话,肯定断片儿。她偷偷望了一眼苏言澈,只见他目光深沉,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她就要继续陪着客户喝,看来今天晚上,她注定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曹总您先跟林京慢慢喝,我先失陪一下。”宋思暖觉得酒已经到了她的嗓子眼,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去洗手间,将胃里的酒精吐了个精光,漱了漱口,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大脑也有点儿慢半拍了。 冯清扬焦急的等在门外,因为是女洗手间,他不方便进去,不停地问宋思暖,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院之类。 这时,苏言澈走了过来,瞥了冯清扬一眼,不屑一笑,抬手便潇洒地推开了女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看到宋思暖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不假思索地上前,将她拥进了怀里。 “苏言澈,你想干什么?”冯清扬这下急了,这个苏言澈果然什么事都敢做,连女士洗手间都敢创,早知道,他应该先他一步闯进去的。 “小狐狸,告诉我,想我了没?”苏言澈对于冯清扬的怒吼毫不理睬,低眸盯着宋思暖微红的小脸,还有,那迷茫又温柔的眼神。 他确定,她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宋思暖灿烂一笑,伸出藕臂踮脚勾住苏言澈的脖颈:“人家好想你。” 苏言澈不用看冯清扬,也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没错,他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挫败。 “想我了,该怎么做?嗯?”只见苏言澈的手,在宋思暖的背上缓缓游走。就在女洗手间里面,他如此行径,也确实放肆的可以。 宋思暖像一只乖乖的小宠物一样,送上自己的唇,紧接着,她便被推靠在了洗手池边上,苏言澈狂狷的吻铺天盖地地侵袭着她粉嫩的唇瓣,不多时,两片唇便红肿的像熟透的樱桃。 站在门口的冯清扬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言澈索取着宋思暖,竟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他承认,他还是太斯文了,做不到苏言澈这么无耻的地步,竟然在洗手间里面,如此张狂地吻着她。 似乎是嫌这里还不够尽兴,苏言澈将苏沐晴横抱了起来,走出了洗手间,大摇大摆地掠过冯清扬面前,朝包间走去。 一进门,他便将宋思暖丢在了沙发上,宽衣解带,覆在她的身上,听着她在自己身下笑作一团,心里浮起淡淡的感慨。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不知道该怎样说她才好。 冯清扬愣在原地许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人去楼空。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言澈的电话,语气十分凶狠与急躁:“苏言澈,你把思暖带到哪里去了?” “508房间,要来参观么?”说着,电话里传出宋思暖吟哦的声音。 冯清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他们居然在…… “还有别的事么?冯总。”苏言澈的声音变得越发魅惑,冯清扬几乎听到了他的低喘,他连接电话都没有停下来,这个该死的恶魔! “小狐狸,喜欢么?”电话并未挂断,苏言澈低头吻着宋思暖的耳根,低声问道。 “喜欢喜欢,好喜欢。”喝醉了的宋思暖才不管那么多,尽情享受着苏言澈带给她的感受。她哪里知道,此刻,她已然被苏言澈当成了打击冯清扬的工具,击溃了他的底线。 而另外一边,冯清扬攥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他几乎失控地怒吼道:“苏言澈,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放了思暖!” 苏言澈放肆地笑声突然响起:“宋思暖,告诉我,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喜欢,不许停!”苏言澈眼看着宋思暖一点点在自己身下绽放,耳畔还响着冯清扬的谩骂,他很是得意,再不理睬冯清扬半分,将电话挂断之后,丢在一边,俯身再次吻了宋思暖,算是奖励。 今晚,宋思暖确实醉得有些厉害,结束之后,连话都没说,就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了。 苏言澈很贴心地帮她把衣服穿好,重新抱起她,将他带回了家,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凝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放掉你,我已经做不到了,宋思暖。可是,我们注定了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毁灭吧!” 总之,他是不会放过她的,这辈子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多喝几次,我喜欢 次日中午,宋思暖悠悠转醒之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里,睡衣穿得好好的,努力地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跟那个曹总斗酒的那一刻,为了那五倍的加班费,她也是豁出命去了,豪爽地像个女汉子。 “醒了?” 宋思暖坐起身来,看到苏言澈从浴室走了出来,立刻甜甜地朝他笑了起来,一如既往地乖顺:“老公早安。” “不早了,该说午安了。”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绕过床尾做到了床的另外一边,那边刚好对着窗外,他望着碧蓝地天空有些出神。 “老公……”宋思暖伸出手指,轻轻捅了捅苏言澈的背,小心地唤他。 “嗯。” “昨晚,我没有出洋相吧?”她心中忐忑,奈何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有。” 听着苏言澈淡淡的语气,宋思暖总算能松一口气了。不过,她松得有点儿早。 “挺乖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对我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且,你的技术确实有所长进。” 苏言澈虽然说得委婉,可是宋思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在讲什么,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她自认为这些年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堪比城墙拐角般厚度的厚颜,可是当她听到苏言澈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老公,人家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喝过酒后把持不住自己。老公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宋思暖硬着头皮讲出这番话,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尴尬。 “多喝几次,我喜欢。”苏言澈回眸,对上宋思暖惊愕的眸子,他们沉默了半响后,宋思暖干笑了两声,他补充道:“你喝醉的样子,比你现在要可爱的多。” 喝醉的她,毫无防备,不停地抱着他对他讲“我爱你”,主动献吻,缠在她身上像条美女蛇。而现在,她太清醒,太精明,说得每一句话都那么小心,每一句“爱他”都言不由衷,揣测着他的心思,迎合他的口味,却看不到她的真心在哪里。 苏言澈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贪婪地想要宋思暖的一切了,包括她的心,他要完完全全地占据。 “你别再取笑人家了。” 宋思暖说着便蹿到了地上,想逃进卫生间,身后传来苏言澈低沉的声音:“你昨天跟陈一茜照过面?” 她脚步一顿,陈一茜,冯清扬的未婚妻,她想起来了。 “是,昨天我和方芳到酒吧去喝酒聊天,刚好碰到学长跟他未婚妻到酒吧约会,有问题吗老公?”宋思暖故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清。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陈一茜,你要小心。”苏言澈说着,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看着苏言澈的表情,宋思暖立刻意识到这个陈一茜一定不简单,之前苏言澈就提醒过她,冯清扬的未婚妻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角色,回想到与她第一次见面的过程,那确实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苏言澈一直觉得宋思暖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面对陈一茜,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全身而退?他忽然很有兴趣,那么,就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的魅力果然非凡 方芳约宋思暖吃饭的时候,宋思暖真的不想理她,还放了狠话,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方芳立刻在电话那边哀嚎了起来,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宋思暖还是答应了她,跟她一起吃饭。 出门之前,宋思暖跟苏言澈打了招呼,被他拉住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一脸鄙夷地道:“穿着这种地摊货出门,你是在打我脸么?” 宋思暖大窘,平日她并不喜欢穿金戴银,也不爱逛街买衣服,所以,穿着略微有些不讲究,但也不会是地摊货的水准吧? 不睬他,宋思暖蹬着一双舒适的帆布鞋就出了门,临关门的时候,她还看到苏言澈不住的摇头,一副嫌弃她朽木不可雕也的架势。 宋思暖离开没多久,苏言澈就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他那个老顽童奶奶。 “言澈啊,奶奶好想你嘞,什么时候不忙了,回来陪奶奶打游戏啊?” 苏言澈的嘴角不由向上翘着,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今晚就回去。” 对方立刻心花怒放了:“太好了,那你记得给我带最新款的游戏回来,之前的我都通关了,太简单。” 这时,电话里响起沈芬的声音:“妈,让我来跟言澈说。言澈啊,奶奶说想见孙媳妇已经好几个月了,你偷偷结婚,妈并不生气,但你总该让我和奶奶见见我们家媳妇吧?” “我知道了妈,今晚我就带她一起回去。” 后来沈芬又啰嗦了些什么,苏言澈心不在焉地糊弄过去,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跟宋思暖结婚,他从未想过要带她回家见他的家人,不过眼下,他突然想带她回去见见他的妈妈和奶奶,毕竟丑媳妇总有一天是要见公婆的。 于是,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宋思暖,信息发出后,他又打电话给了林京,吩咐道:“选二十套女士生活装送过来,宋思暖的尺码。” 宋思暖见到方芳的那一刻,差点儿掐死她,由于地点是公共场所,她忍住了,一副没好气地口气和她说着话。方芳自然明白宋思暖还在生她的气,连忙讨好。 “思暖,我也是为了你好,苏言澈这种钻石王老五是靠不住的,再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离开了他,你怎么办?我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方芳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 “你这不是为了我好,是害我。方芳,我求你别管我的这点儿破事儿了好吗?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好想想了。”宋思暖蹙着眉,以往,她们见面的地点从没有如此高大上过,可是今天,方芳美其名曰负荆请罪,选了一家高档的咖啡厅约她见面,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冯学长有什么不好啊?为了你连婚都不准备订了,好歹也是初恋,你就一点儿都不感动吗?”方芳笑道。 “什么不准备订婚了?”宋思暖一脸不解地问道。 “就是……” 方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洪亮的女声传来,将她们两个的目光纷纷吸引了去。 只见陈一茜带着强大的气场朝她们走来,目光紧盯宋思暖,面无表情地道:“就是说,因为你,冯清扬解除了与我的婚约,宋小姐,你的魅力果然非凡。”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谢谢你的诚实 宋思暖将目光从陈一茜的身上移开,转回到方芳身上的时候,发现她也是一脸的惊愕,她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方芳跟她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可能会帮着外人。 看到陈一茜落落大方地坐在了对面,宋思暖扬起了她的招牌笑容:“陈小姐,这么巧?” “今天的见面,不是巧合。方小姐,谢谢你,我想单独跟宋小姐谈谈。” 宋思暖眼看着方芳就这么乖乖的离开了,免不了心中有些失落,真的是方芳故意将她约到这里的吗? “宋小姐,相信你也一定很忙,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昨晚,清扬喝醉了,很晚了,去了我那里,过夜。”陈一茜故意将“过夜”二字咬得很重。 宋思暖耸了耸肩:“很正常啊,你们是未婚夫妻。” “本来我们是要变成未婚夫妻的,可是因为你,宋小姐,清扬悔婚了。”陈一茜依旧面无表情,那双冷漠的眼睛紧盯着宋思暖。 听到她这么说,宋思暖顿时有些心烦意乱,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们的订婚泡汤了,她反而成了罪魁祸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躺枪? “陈小姐,你今天来,是和我兴师问罪的么?”宋思暖的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自然不是。” 陈一茜向身后的靠背靠了靠,淡淡地道:“宋小姐,是你太能装了,还是我错怪你了,为什么,从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狐狸精呢?” 宋思暖淡笑:“你的眼光很毒,我确实一贯如此。”生活所迫,圆滑才能让她站得更稳,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下,陈一茜更加不懂了,换做其他女人,听到别人骂自己表里不一骂得这么难听,一定会恼羞成怒,可是眼前的宋思暖却不是这样,还欣然接受了。 “所以,你在对清扬欲擒故纵?” “拜托,我巴不得他离我越远越好。陈小姐,你很爱学长对不对,我求你,恳求你把他看紧点儿,我真的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宋思暖拱手讨饶,恨不得给陈一茜跪了。 这时,陈一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猜得没错,真的是清扬一厢情愿。”她看得出,眼前的宋思暖不是装的,她的心中真的没有冯清扬。 昨晚,冯清扬喝多了,跑去陈一茜家诉衷肠,陈一茜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她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宋思暖与他的过去,重逢,包括苏言澈从中作梗她都一清二楚了。 “宋小姐,你喜欢苏言澈吗?” 听到这个问题,宋思暖猛然抬头,对上陈一茜平淡无波的双眸,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陈一茜淡淡一笑:“看来我又猜对了,谢谢你的诚实,宋小姐。” 说罢,陈一茜便要起身离开,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把宋思暖跟整糊涂了。 “内个……” “哦对了宋小姐,其实,我真的挺讨厌你的,不过,你虽然看起来表里不一,却是个坦荡的人,相信你也有你的难处。如果有幸,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丢下这句话,陈一茜潇洒离去,留下愣在远处的宋思暖,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绪。左思右想,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陈小姐,一定有自虐倾向,喜欢跟不喜欢的人交朋友,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时,她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息,本以为是什么垃圾广告,可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苏言澈发来的信息。 一共两条,第一条是之前发来的,她没有听到,要她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回家。大概是见她没有回音,第二条刚刚进来,上面赫然写着:“晚一分钟,晚上延长一小时,还想睡觉的话自己看着办。”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世界顿时幻灭了,她必须风驰电掣的赶回去,否则……她这个月的睡眠都要危机重重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结果是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一进门,宋思暖就被客厅沙发上面堆放的衣服惊呆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她恍然想起出门的时候,苏言澈曾经嫌弃过她的衣服像地摊货,所以,他就买了这么多衣服送给她? 如此想着,宋思暖立刻提高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坚即盗,不得不防。 只见苏言澈缓缓地走下楼来,看了一眼表,道:“还不错,比较守时。” 宋思暖心道,苏总,你这么霸气,不敢不守时。 “自己挑一件,一会儿跟我回趟家,我妈和我奶奶要见你。” 苏言澈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书房了,独留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的宋思暖站在那里发呆了很久,要见家长?有这个必要吗? 宋思暖连忙跑上楼去,冲进苏言澈的书房,有点儿激动地问道:“你确定?你的家人要见的是我而不是姗姗小姐?”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宋思暖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有点儿突然,毕竟我们……” “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我应付这种事。”苏言澈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些什么,语气淡淡的,好像说着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 原来如此,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价值。 苏言澈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失落,让他觉得心情大好。随手递过他刚刚写过的东西给她,道:“这上面是我妈和我奶奶的喜好,把它记熟,别出差错。” 宋思暖接了过来,转身离开,背影有些颓然。她忽然觉得好累,苏言澈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真的欣喜过,可是欣喜过后,心底又涌起淡淡地失落。 今天,苏言澈又要带她去见家长,见过之后,她的利用价值大概就应该到尽头了,分手倒计时,她竟然有些没出息地舍不得。 “宋思暖?” 苏言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正在走神的她不由一愣,转过头去,只见苏言澈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板过她的身子,低头便吻了她。 一时间,宋思暖有些头晕目眩,这突如其来的吻从何而来?出发点又是什么?她的脑子乱乱的,竟然没有迎合他。 苏言澈将她推在身后的墙上,捏着她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深邃的眸子像要将她吸进去一样,紧紧盯着她慌乱的美目:“今晚好好表现,你妹妹实习的事情,我可以帮她安排。” 宋思暖顿时瞪大了美目,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 “我觉得,你更该操心的,是接下来该如何讨好我的家人,表现好有赏,否则……”他突然一口咬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像一个吸血鬼一样,低沉地道:“结果是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宋思暖的身体猛然一颤,她突然觉得压力山大,无论如何,今晚她必须全力以赴,那么迎接她的就是光明大道,否则,她不敢去猜苏言澈会怎么对她,净身出户?辞退?又或者,是其它更加凄惨的下场? 这两年,她一直都是与狼共枕,她一直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一向喜欢漂亮的女孩儿 一路上,宋思暖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除了将苏言澈给她的那张纸上面的内容背熟,她还问了苏言澈很多问题,问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儿烦了,可是今天苏言澈破天荒头一次如此的好脾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简直让她受宠若惊。WwW.ZHuaJI.ORG 苏家老宅如她想象中一般宏伟壮观,像一座庄园一样,只可惜,这么大的房子,只有苏言澈的妈妈和奶奶两个人住,其余的也就是一些管家佣人之类,显得人气有些单薄。 宋思暖乖乖跟在苏言澈身后走进房子,管家已经迎了出来,将他们引进去,客厅内,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还有一位中年妇人皆是一身的贵气与优雅,坐在那里朝他们望过来,脸上展露出欣喜地笑意。 “我们言澈就是听话,来,闺女,让奶奶看看,长得俊不俊。”苏言澈的奶奶真可谓是鹤发童颜,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快七十岁的人。她笑眯眯地朝宋思暖招手,宋思暖甜甜一笑,乖乖上前,规规矩矩坐在奶奶身边。 苏言澈的妈妈沈芬看到奶奶这么喜欢宋思暖,不住地朝苏言澈点头,赞许他眼光还不错。 其实苏言澈早就猜到奶奶一定会喜欢宋思暖,首先,她漂亮,奶奶一向喜欢漂亮的女孩儿,其次,她乖巧聪明,会讨人欢心,拿下奶奶简直是易如反掌。相比来讲,沈芬反而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别看她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严厉起来连他苏言澈都有些畏惧,自从他爸爸苏晋去世之后,沈芬是苏家里里外外一把手,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十分有威信。 “闺女叫什么名字啊?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老人嘛,就喜欢查户口,苏奶奶也不例外,没聊两句就开始查户口了。 “奶奶,我叫宋思暖,妈妈去世得早,家里还有爸爸和妹妹,不过爸爸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疗养。”宋思暖直言不讳地回答着老人家的问题。 苏言澈观察到沈芬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不仔细看一定会疏漏。 “奶奶就叫你暖暖吧,看来暖暖家也不容易,言澈啊,以后要多关心暖暖家里的事,能帮把手就帮把手,知道不知道?”苏奶奶说严肃就严肃起来了,叮嘱着苏言澈。 苏言澈上前,搂住奶奶,道:“言澈知道,奶奶就别操心了,这是我孝敬奶奶的。”说着,将一款新型的掌机交到奶奶手中。 宋思暖眨了眨眼睛,望向苏言澈,果然是有备而来,没想到苏言澈这么细心,还这么会讨老人欢心。不过,她看得出,苏言澈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想让苏奶奶将话题停留在宋思暖的家事上,大概是她这落魄千金太寒酸,不值一提吧? “言澈,你又毒害奶奶,之前你送给奶奶的那款游戏机,奶奶经常半夜偷偷在房间里面玩,一玩就是半夜……” “咳咳……”沈芬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奶奶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宋思暖连忙不轻不重地轻拍着帮苏奶奶顺着背。 只见沈芬一脸无奈地道:“好了妈,我不说了好吗?”说着,沈芬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思暖一转眼珠,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苏言澈的家人还蛮有趣的。 “思暖。”突然,沈芬提出邀请,“陪我到厨房去看一下,晚餐大概快要准备好了。” 苏言澈的目光骤然一冷,望向宋思暖,只见她笑容依旧,翩然起身朝沈芬走去,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勉强算及格 宋思暖跟着沈芬一起离开客厅,往厨房走去。她很乖巧地挽着沈芬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很是亲热。 “思暖,言澈的性子比较急,从小被我和他爸爸宠得脾气不太好,他冲你发脾气,你要多让着他点儿。”沈芬语重心长地对宋思暖说着。 “妈,您放心吧,我脾气很好的,从来不跟言澈争吵。”宋思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想着:想跟他吵也得敢啊,即使上司又是她的摇钱树,他说东,她哪里敢往西边去? 沈芬看得出宋思暖是一个很柔顺的人,这大概也是如此挑剔的苏言澈能够看上她的原因,他确实需要一个乖乖的女人做妻子,做他的贤内助,替他分忧。 “思暖,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沈芬突然问起。 “什么?”宋思暖没有听清沈芬的话。 沈芬淡淡地道:“你姓宋,我有几个朋友也是姓宋的,所以我想知道你爸爸的名字,看看我认识不认识。” 宋思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刚刚是有些走神了,让长辈跟她解释这些,确实有些不礼貌。 “我爸爸叫宋天山,妈妈认识吗?” 沈芬低头眨了两下眼睛,摇了摇头,笑道:“不认识。” 晚餐进行的很愉快,宋思暖特意在面前准备了另外一双筷子,帮苏奶奶,沈芬,最重要的是苏言澈夹菜,做足了一个贤妻该有的样子。 吃过晚餐,苏言澈带着宋思暖在庄园里面随便走了走,参观了一下,他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苏奶奶和沈芬都在悄悄看着他们,于是亲昵地将宋思暖拥到了怀中。 “老公,我的表现还不错吧?”宋思暖笑眯眯问道。 “勉强算及格。”看到宋思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苏言澈知道沈芬没有对她说什么,便也没有问。 “才勉强及格啊?”宋思暖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在我眼里,能做到及格的人屈指可数。”苏言澈低头,凝着宋思暖渐渐变得笑意阑珊的眸子,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饭碗保住了,钱途也保住了,宋思暖此刻只想敲锣打鼓庆祝一番,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 苏言澈带着苏沐晴来到了他从前住过的房间,道:“你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下梦萌的房间。” “梦萌是谁?”宋思暖连忙问道。 “我妹妹。” 原来苏言澈还有个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刚刚苏奶奶和沈芬对这个梦萌也是只字未提,难道……去世了? 如此想着,宋思暖有点儿坐不住了,起身跟了去。 推门走进去,看到苏言澈正站在一张巨幅写真照片前发呆,照片里的人,长发飘飘,绝对的美人。 宋思暖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苏言澈身子一颤,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女孩儿很美。”宋思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望着那张照片,认真地道。 “我们家基因好,她长得像我妈,而我像我爸。”苏言澈平静地道。 确实,沈芬是个美人,虽然现在人到中年,可是依旧可以看到她年轻时候的风采。 “那梦萌现在在哪?怎么不见她?” “国外,生孩子。”苏言澈拥着她慢慢往出走。 “哦,她已经结婚了啊!” “她没有结婚。”苏言澈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的表现依旧在考察之中 所以,苏梦萌是未婚先孕之后,跑到国外悄悄地生孩子去了,家丑不得外扬,她很识趣没再问下去。 在苏梦萌的房间拐角处,放着一把小提琴,已经蒙了一层灰。 宋思暖走了过去,将小提琴拿了起来,认真地擦着。 “怎么?你会拉这个?” 宋思暖没有抬头,依旧认真地擦着琴,点了点头。她的小提琴弹得不能说是出类拔萃,也算是小有成绩,只是毕业之后,就再没有碰过,可能有些生疏,需要找找感觉。 “我奶奶很喜欢听,不如你为奶奶演奏一曲如何?” 难得苏言澈这么有兴致,宋思暖也不扭捏,提着小提琴便朝客厅走去。 苏奶奶一看到宋思暖这架势,立刻眼前一亮,将手中的游戏机丢在一边,道:“暖暖,你会拉小提琴是不是?” 宋思暖微微一笑,道:“奶奶,我也只是会个皮毛,给您就当解闷儿,德沃夏克幽默曲。” 说着,宋思暖便拉动琴弦演奏了起来,苏言澈走到奶奶身边,陪着她一起听宋思暖动听的琴声。 她的表情很认真,手中的小提琴就好像习武之人手中的剑,画家手中的画笔,赛车手手中的方向盘一样,被她随意的摆弄却那么熟练,一曲结束,让人意犹未尽。 “献丑了。”宋思暖习惯性地鞠躬,将小提琴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了过来。 “暖暖,你的小提琴拉得真好,就是不知道你跟梦萌谁拉得更好一些,孟梦那个叛逆少女啊,一定不是暖暖的对手。”苏奶奶忍不住称赞着。 “让奶奶见笑了,相信梦萌一定拉得更好,毕竟,拉小提琴也只是我的业余爱好罢了。”宋思暖谦虚地说着,心里琢磨着奶奶口中的叛逆少女苏梦萌,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可是转念一想,她确实想得有点儿多,或许没等苏梦萌回来,她跟苏言澈就已经离婚了,她这临时的嫂子实在不值一提。 回去的路上,苏言澈问她学了多少年的小提琴,宋思暖实话实说,她只学了四年,纯属业余爱好。 “苏梦萌若是听到你演奏的乐曲,一定会羞愧而死。”苏言澈嘲讽地努了努嘴。 “老公言重了。” 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回到家的时候,宋思暖向苏言澈讨赏,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耍赖:“今晚还没过,你的表现依旧在考察之中。” 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中招了,难道服侍老公更衣沐浴上床睡觉这种事也算在今晚的考察内容之中吗? 只见苏言澈满意地点着头,他的意思是,没错,过了今晚,才能出考评成绩,好评有赏,差评嘛…… 宋思暖被苏言澈压在床上的时候,脑子乱乱的,对于苏言澈的奖赏,她再了解不过了,美其名曰将她喂饱,其实就是变相折腾她,让她起不来床,而惩罚,无疑也离不开房事,他可能会不太温柔,不顾及她的感受,然后……然后她就三天下不了床。 横竖都是死,所以,她感觉到自己中招了,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了,宋思暖很想知道,苏言澈究竟在想什么?说好的离婚协议书呢?说好的分手快乐呢?这样的日子,他们还能过多久? 就在他们交缠在一起不可开交的时候,宋思暖的手机突然咆哮了起来,让她不由一个激灵,两个人都停了下来,继而宋思暖有些尴尬,看到苏言澈那越发阴沉的脸,连忙哄道:“好老公,这个电话我必须接,一会儿我再好好补偿你。” 苏言澈突然抽身,翻身背对着她趟在那,只是看着他的背,宋思暖已经可以感觉到他隐隐的怒气。 接通电话,是新请的护工叔叔打来:“宋小姐,你爸爸突然有点儿不好,现在在抢救室里抢救,你快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挂断电话后,宋思暖一边穿着衣服,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倘若爸爸有什么三长两短…… “宋思暖,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苏言澈的声音像一道清泉一样,涌入了她的心房,她突然停了下来,将没有穿上的衣服丢在一边,朝苏言澈扑了过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苏言澈呆住了,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一句话都没有说。 或许在宋思暖的心中,他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当她脆弱的时候,会在他怀里哭,当她开心的时候,会朝他没心没肺的笑。这样的一个女人,说单纯,可她的心眼不比谁少,说圆滑世故,可是她的眼眸却是那么清澈,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她。 包括现在,明明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他却依旧无法放掉她,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出尔反尔的样子,让他有点儿看不起他自己。 苏言澈亲自开车送宋思暖去了医院,宋天山依旧在抢救室里面生死未卜,那个护工焦急地等在外面,连同宋姗娜也来了,看到苏言澈揽着宋思暖一起走来,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泪痕地道:“姐,爸爸会不会……” “不会的,娜娜,爸爸很快就会平平安安地出来的。”此刻,宋思暖已经恢复了镇定,在她的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爸爸真的就这么走了,她一定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呢。 “姐夫,你也来了。”宋姗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忘跟苏言澈打招呼。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道:“病人的住院费不够了,家属赶快跟我去续费。” 宋思暖连忙跟着医生去了收费处,苏言澈站在原地,冷淡地望着抢救室的大门,心中也是有些复杂。倘若宋天山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也真的是便宜他了。现在他爸爸的死因还没有彻彻底底的查清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宋天山,倘若他今晚真的一命呜呼,那么这债,就只能算在宋思暖和宋姗娜身上了。 苏言澈如此想着,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宋姗娜有点儿站不稳,直到她软软地快要倒下的时候,苏言澈才出手将她扶住,问道:“你怎么了?” “我有低血糖的毛病,姐夫,我的包里里有糖果,你拿出来喂给我吃。” 苏言澈照做,将糖剥开送进她嘴里之后,扶着她坐在了一边。宋姗娜靠在苏言澈的身上,吃着苏言澈亲手为她剥的糖果,心里比蜜还要甜。 “姐夫,你人真的很好。”宋姗娜忍不住对他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苏言澈仰着头,也不看她,冷淡地道。 “可是,你对我姐姐,对我都很好,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好人。” 苏言澈明白她的意思,换做平日,他一定会好好泼几盆冷水给她,不过今天他懒得理睬她的赞美,没心情跟她浪费唇舌。 宋思暖焦急地赶回来的时候,看到宋姗娜靠在苏言澈的怀里笑得很是幸福,心下一沉,放慢了脚步走近他们。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她又算得了什么? “姐夫,我找老公一定要以你为标准,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好老公。” 宋思暖愕然,这个傻丫头在跟苏言澈说着些什么?她就不怕苏言澈误会吗? “希望你的心愿能够实现。”苏言澈的语气不冷不热,听着就知道是他耐着性子在糊弄着宋姗娜。 宋思暖连忙上前,将宋姗娜拉了起来,道:“姗娜,我有事要跟你姐夫商量,你先……” “姐,人家好难受。”宋姗娜扶额,站也站不稳。 宋思暖知道她平日经常会低血糖,便将她重新安置在椅子上,她的人顺势便向苏言澈那边倒了过去。宋思暖手疾眼快去扶她,眼看着苏言澈突然起身,嫌恶地瞥了宋姗娜一眼,心里有些无奈,不过眼下不是对宋姗娜说教的好时机,以后找机会再说。 “老公,我有事儿跟你商量。”看苏言澈要离开,宋思暖连忙叫住他。 她放开一脸不明所以的宋姗娜,连忙朝苏言澈跑去,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安全出口处。 苏言澈已经猜到宋思暖要跟他商量什么,可是,他的钱从来都不是那么赚的,他到要看看,宋思暖有什么能耐从他的口袋里拿钱。 “老公,你能不能先预支我几个月的工资?”宋思暖一脸认真地问道。 “哦?所以,倘若你的老板不是你的老公的话,你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找他预支工资的对么?宋思暖,你觉得这两年你的作为值得公司为你开后门么?” 苏言澈有的是钱,平日,他对宋思暖出手也很阔绰,但那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如此看来,这两年,宋天山的医药费还有宋姗娜的奢侈开销已经把宋思暖几乎榨干了,以至于眼下连付医药费都这么吃力。 “老公,你是要见死不救吗?”宋思暖委屈地道。 “见死不救?直到现在,你还在维护着自己那可笑的自尊?预支工资,亏你说的出口!”苏言澈怒气冲冲地道。 宋思暖突然就觉得糊涂了,自尊这东西,打从嫁给苏言澈的那一刻就被她抛尸荒野了,什么时候这自尊的冤魂又缠到她的身上了?她不知道苏言澈为什么会这么说,究竟她哪句话说得清高了? 其实苏言澈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只是刚刚宋姗娜对他说着那些露骨的话宋思暖明明听到了,却一点儿都不在意,让他立刻十分不爽。他故意没有推开宋姗娜,忍到她回来,换来的却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的火气本来就已经升腾了。 此刻,如果宋思暖直接耍个无赖跟他打劫点儿钱财,他的火气可能会消,可是,她居然说要预支工资,这让身为她丈夫的苏言澈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了,她宁愿跟上司预支工资,也不愿跟他伸手要钱,难道是欲擒故纵等着他主动掏腰包么?像苏言澈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自觉? “老公……”宋思暖还想解释什么,却换来苏言澈一计冷眼。 “虽然我很希望你把我当作提款机,不过,宋秘书,作为你的老板,你也应该清楚,我对公司的员工一向一视同仁,绝不会破例坏了公司的规矩,所以……也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苏言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留下宋思暖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其实,苏言澈一直都是一个冷血的资本家,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温暖他的那个暖宝宝,她也太高估自己了。 对于他来说,她又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佳人有约,再忙也要推掉 被摇钱树拒绝了,宋思暖只选择第二条路,向朋友借钱。 宋思暖的朋友虽不多,但都是倾囊相助的朋友,方芳一听说她爸爸病危,立刻把自己的小金库全都拿了出来,还问她够不够,不够她还可以跟家里拿。宋思暖觉得十分感动,能够借到这些已经非常感激她了,怎么好意思让她再从家里拿钱? 可是,跟方芳借钱的后患就是,很快,向坤和冯清扬就知道了这件事,这也是宋思暖提前就猜到的,谁让这姑娘是个大嘴巴? “思暖,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还需要多少,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向坤打来电话的时候,宋思暖立刻又被感动了。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独自撑着,加上苏言澈平日里出手阔绰,她还没有过周转不灵的时候,有三分奈何,她也不想跟朋友们借钱,毕竟这欠下的人情,什么时候能还? “不用了向坤,方芳的钱已经足够了。我有个事儿想问你,向坤。”宋思暖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什么事?” “莫莉现在还在青城吗?” 关于莫莉对她的疏远,直到现在她都摸不着头绪,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们居然断了联系。 “她一直都在啊,怎么了?” “哦,没事,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她吧!” 挂断向坤的电话,宋思暖的手指在莫莉的电话号码上划了又划,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她的心中有无数种猜测,可是答案究竟是什么,也只有听莫莉亲口讲出。 电话没有打出去,冯清扬的电话到是进来了。宋思暖本不想接,可是眼下她正在公司上班,若是冯清扬突然发神经来办公室找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苏言澈的办公室望了望,后果不堪设想。她把心一横,还是接了起来。 “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一起吃个饭。”不是询问,是命令。 宋思暖不禁翻了个白眼,刚要拒绝,只听听筒再次传来冯清扬清淡的声音:“想想还是算了,为了避免你爽约,我现在就到你办公室等你,直到你下班。” 宋思暖顿时冒汗,冯清扬什么时候开始走这种路线了?曾经那个温润随和的学长究竟哪里去了?为什么从他们再次见面之后,就一直都在强迫她做违背意愿的事情呢? “我五点下班,你把餐厅的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宋思暖不冷不热地丢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还好,苏言澈今天没有特殊的吩咐,一下班,宋思暖就开溜了,去赴冯清扬的约,只是没想到,一走出公司大厦一楼的电梯,冯清扬已经在大厅等着她了。 “学长,看来今天你很闲啊!”宋思暖不咸不淡地道。 “佳人有约,再忙也要推掉。”冯清扬一如既往的温柔,对于宋思暖的嘲讽好似完全不在意。 “可我挺忙的,学长,不如我们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 答应他的邀约纯属无奈,时时刻刻都被人威胁的感觉非常不好,所以眼下,宋思暖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知道你忙,吃完饭,还要去挣钱,是么?” 冯清扬的声音从宋思暖身后传来,让她不由驻足,冷漠的转过身,盯着冯清扬那副欠揍的温和嘴脸,再温顺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邪恶,他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下了,不如,我们改天再约。” 宋思暖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冯清扬那令人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天晚上苏言澈给了你多少钱?我十倍付你,怎样?”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何必那么作践自己? 果然如冯清扬所料,他跟本不用追上去,宋思暖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 宋思暖回头,目光像是要结了冰一样的寒冷。 “呵,那天晚上跟苏言澈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享受么?是装的,还是真的?为了钱你也真是拼了。”冯清扬一脸鄙视地看着她,他到是要看看,宋思暖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的事,宋思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她跟苏言澈在一起的事情,冯清扬是怎么知道的?她忽然觉得十分头疼,努力的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事儿,可就是想不起来。 “思暖,缺钱你可以告诉我,何必那么作践自己?又或者,你根本就是那么下贱的一个人,只是在人前装清高?”冯清扬缓缓走近她,“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宋思暖嘴角抽搐了两下,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他冯清扬算什么?凭什么这么侮辱她?她凭什么又要如此承受他的侮辱?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怒吼道:“说啊,你要多少?你说!” 冯清扬的力气不大,直到这一刻他还在怜香惜玉,他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够了,这个女人配吗? 这时,孟姗姗翩翩而来,将这一幕全数看在眼里,看到冯清扬和宋思暖的脸色都很差,故意上前去一探究竟。 “冯哥哥,思暖姐,你们这是唱得哪出啊?” 看到孟姗姗突然出现,宋思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冯清扬脸上的怒气也稍有些收敛,收回了捏着宋思暖下颌的手,道:“姗姗,来找苏言澈?” “是呀,言澈约我一起共进晚餐,我还给他精心准备了一份惊喜,冯哥哥,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孟姗姗喜悦地笑着对冯清扬说着,瞥了一眼宋思暖,只见她的目光清淡如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姗姗啊,我和思暖还有点儿事,你先赶快上去吧,别让苏言澈久等。”说完,他揽着宋思暖便走出了苏氏集团。 孟姗姗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乘电梯来到了苏言澈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苏言澈抬头,不禁蹙眉,冷声道:“出去,敲门再进来。” 孟姗姗一愣,苏言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眼下不是她耍小脾气的时候,连忙娇嗲地道:“言澈,人家不是迫切想要见到你吗?” “出去敲门,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苏言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孟姗姗的眼泪立刻在眼眶打起转来,今天的苏言澈,真的好凶哦。 “言澈,人家……人家是在楼下看到了很新奇的一幕,急着想要告诉你,才……才没有敲门。”孟姗姗一边抹眼泪,一边坐在了沙发上,坚决不出去重新敲门,让外面的人看到了,她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说。” 本来宋思暖提早开溜,他就很不高兴,孟姗姗又突然要跟他一起吃饭,软磨硬泡的让他失掉了耐心,答应了她,可孟姗姗越发的让他觉得厌烦了,总是一副恃宠而骄的大小姐模样,让他十分烦腻。不过想到她的爸爸孟建德,他还是忍下了。 “思暖姐和冯哥哥一定是在热恋当中吧?刚刚我来的时候,刚好在楼下碰到他们拉拉扯扯的在打情骂俏,看起来真的很登对呢!”孟姗姗说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睛却紧紧盯着苏言澈一眨不眨。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谁稀罕你的钱? “看来你对冯清扬的事儿很是关心。”苏言澈的语气一如以往的冷淡,可是手中握着的笔却不由捏紧,仿佛要握断一般。 “瞧你说的,言澈,人家跟冯哥哥可不熟。”说着,孟姗姗起身,朝苏言澈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臂,“我饿了言澈,我们赶紧去吃晚餐吧。” “去外面等我。”苏言澈依旧低头写着公文,头都没抬。 孟姗姗的手缓缓放开了他,在她看来,苏言澈就像一座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一样,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接近他,将他融化。可是,他默许她留在他的身边,没有将她推开,她相信,总有一天,以她孟姗姗的魅力俘虏他的心,将他彻彻底底融化,她还这么年轻,她怕什么? 孟姗姗走出他的办公室没两分钟,苏言澈便出来了,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上前,笑道:“不知道冯哥哥和思暖姐走了没有,言澈,你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刚刚在楼下多么亲热……” “闭嘴,别人的事儿少管。”苏言澈不耐烦地道。 孟姗姗立刻乖乖偎依在他身边不说话了。中途电梯中走进好几个苏氏的员工,大家看到孟姗姗偎依在他们的总裁身畔,相互使了个眼色,十分默契的望向其它的地方,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很快,电梯到达了一层,走出电梯,大厅内空荡荡的,宋思暖和冯清扬已经离开了,孟姗姗一脸可惜地道:“看来他们已经走了唉,不知道去哪里浪漫去了。” 这时,苏言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之后,对孟姗姗道:“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有事要去处理,改天再约,替我向孟叔叔问好。” 没等孟姗姗问个究竟,苏言澈已经挣脱了她挽着的手臂,转身重新回到了电梯里面,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孟姗姗回过神来的时候,气得直跺脚,好好的约会竟然被他一个电话就给搅黄了,气死她了! 宋思暖被冯清扬带出苏氏大厦的时候,立刻挣脱了他的桎梏。 冯清扬望向她倔强的小脸,心中反而越发兴趣高涨,笑道:“你这种态度,就不怕我扣你的钱?” “谁稀罕你的钱?冯清扬,你别太过分!” 宋思暖转身便要走,却被冯清扬握住了手腕。只见他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空头支票,塞进宋思暖的手中:“思暖,别太任性,苏言澈是肯定不会有我大方的,拿着,乖乖跟我走。” 说完,冯清扬拽着宋思暖便将她塞进了车里,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去一家比较有名的餐厅。 宋思暖在车子上挣扎了一会儿,冯清扬根本不理睬她,司机也不听她的,跳车更加爱不可能,便也就安静了。她知道,冯清扬的心中一直有气,这口气他不出,就会一直这样跟她过不去,干脆让他今晚好好的发泄一番好了。 但是,倘若他真的存了带她去酒店这种心思,到时候,就别怪她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46章 真的是快要气疯了 宋思暖学过几年的散打,初衷是强身健体,顺便防身。只要对方不是身上有点儿功夫力气变态大的男人,撂倒他宋思暖就根本不在话下。所以上一次,宋思暖只是咬了冯清扬一口,也算是手下留情。 被冯清扬带着走进都江月餐厅的包厢,向坤和莫莉两个人正坐在那说笑聊天,看到冯清扬拉着宋思暖走进来,向坤立刻投来暧昧的目光,而茉莉则有些惊讶地朝他们望过来。 “学长,你们……”莫莉的话没有问完,嘴快的向坤就立刻将她的话给拦下了。 “思暖,学长,你们快坐。”向坤热情地招呼他们。 宋思暖看了莫莉一眼,如她所料,她们之间真的产生了嫌隙隔阂,可是这嫌隙与隔阂是从何而来的呢?她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们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思暖,给我们倒酒。”冯清扬用命令的口吻对宋思暖说道。 “唉,不用了学长,我们自己来。”向坤起身便要去拿酒瓶,被冯清扬拦下了,不由一愣。 “宋思暖,让你倒酒呢,怎么?光拿钱不做事?今晚要你伺候我的地方还多着呢!”冯清扬将酒瓶大力放在宋思暖面前,发出了一声巨响,让在座的三个人皆是一个激灵。 向坤想到宋思暖从进门脸色就很差,知道她和冯清扬之间有问题,眼下,冯清扬明摆着是在侮辱她,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学长,你有点儿过分了啊!”向坤略带开玩笑地对冯清扬说,不想得罪他,却又想帮宋思暖说一句。 而莫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端坐在一边,喝酒吃饭。 房间内的气压太低,宋思暖很想起身离开,却被冯清扬按住。 “宋思暖你说,我过分么?要不要我跟向坤说说,前两天,你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冯清扬恶狠狠地道。 宋思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了肉里,她觉得,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前两天怎么了?思暖。”向坤问道。 这时,莫莉在桌子下面踹了向坤一脚,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他这才闭了嘴。 “呵,咱们思暖不是最近缺钱么?于是,她就把自己卖给了……” 只听“啪”的一声,冯清扬的脸颊被宋思暖重重甩了一耳光。 他转过头刚要骂她,发现宋思暖已经泪流满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太过分了,他竟然把她给逼哭了! 向坤和莫莉也是一脸的愕然,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宋思暖哭过,天大的事,她都是一笑置之,或者低落一会儿,再见到她,又是阳光明媚的她。可是今晚,冯清扬竟然把她给逼哭了…… “冯清扬,你哪只眼睛看到苏言澈花钱买我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两个睡过了?你不是想借此侮辱我吗?你不是想说吗?你继续说,今天你最好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以后咱们各走各路各不相欠!” 说完这番话,宋思暖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真的是快要气疯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明天早晨才能轮到你 听到苏言澈这个名字,向坤和莫莉都愣住了,也顿时明白了,原来冯清扬是在吃苏言澈的醋。 “学长,苏言澈是思暖的上司,而且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又无凭无据,这样说他们,思暖自然不会跟你追究责任,可是让苏总知道了,你就不怕惹麻烦吗?”向坤是准备将宋思暖维护到底了。 “清扬哥,思暖当年突然离开你确实是她不对,可是你这样对她,就是你不对了。”莫莉的语气不冷不热,听得宋思暖心里十分不舒服。 当年的事情她离开冯清扬的真正原因,直到今日,宋思暖跟谁都没有说过,她不想说,也觉得没有必要说。就当她犯傻了一会儿,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谁都不怨。 可是,再看冯清扬,他真的值得她那么做吗? “还用我亲眼看么?想也能想到。”冯清扬的气势顿时削弱了许多。 “所以,是你想的对么?冯清扬,你也算男人?”宋思暖起身,将酒瓶拿了起来,竟然真的为冯清扬斟满了一杯酒,“喝下这杯酒,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 说完,宋思暖便将酒杯端了起来,这下,冯清扬急了,连忙站起来阻止她,道:“各走各路,你想得美,你说得对,宋思暖,我就是不爽,我就是恨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甩掉我?要甩也该是我甩你才对。” “学长,你冷静!莫莉还在这呢,你这是干什么?”向坤连忙上前帮忙,宋思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冯清扬和莫莉之间……难道有什么? 一时间,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目中渐渐染上了笑意。原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宋思暖,你以为一杯酒就能打发我么?你凭什么活得这么潇洒?凭什么?”冯清扬一边挣脱着向坤的束缚,一边朝宋思暖吼道。 “那你又凭什么一边跟莫莉暧昧,一边又跟自己的准未婚妻说,取消婚约是因为我?冯清扬,你也算男人?” 宋思暖此话一出,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终于安静了! 宋思暖知道,有冯清扬从中作梗,她和莫莉一定不可能回到从前,莫莉从来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从前,她和向坤都迁就她,可是眼下,她不想再迁就她了,真正的朋友不是这样相处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思暖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起来,她才想起下午开会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成震动一直没有换成铃声,连忙拿出来,十多通未接电话,还有未读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此刻刚好是苏言澈打来,她想挂断,冯清扬却一把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接通了电话:“苏言澈,宋思暖现在在我的床上,最早也得明天早晨才能轮到你!” “哦?是吗?都江月什么时候也有客房服务了?我怎么不知道?”苏言澈的声音突然就门口传来,只见他推门而入,整个人都散发着王者般的气势,锐不可当。 章节目录 第48章 没有人可以让你哭 向坤和莫莉虽然都知道宋思暖在苏氏工作,可是苏言澈真人版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而且,还是托宋思暖的福。 “苏言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冯清扬的脸色变得极差。 苏言澈没有理睬他,从一进门,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宋思暖的身上,望着她通红的美目,眉头紧蹙。 “哭过?”面对宋思暖,苏言澈的声音变得清淡了起来。 宋思暖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这一刻,她真的好像扑进苏言澈的怀中,真的好想。 大概是共同生活了两年产生了默契的缘故,又或者是苏言澈早已参透宋思暖所有的心思,当着其它三人的面儿,他猿臂一伸,将宋思暖猛然搂进了怀中,大手抚过她的脸庞,轻轻的揉捏。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让你哭。” 此话一出,宋思暖的身体顿时一僵,她已经感觉到苏言澈周身散发着的戾气,此刻制止,仿佛已经来不及了。 “冯清扬,你能耐不小。”居然把她逼哭了! 苏言澈很少看到宋思暖因为委屈而哭泣,天大的事落在她身上,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印象中,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属于她的招牌笑容永远挂在她的脸上。 可是,冯清扬竟然让她哭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他苏言澈的女人,只有他才能让她哭,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好一个苏氏,上司可以对女下属潜规则,还可以管女下属的私生活,苏言澈,你没有发现你真的很讨人厌吗?”冯清扬的手攥成了拳,捶在桌面,碟碗碰撞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颤。 向坤觉得局面越发不可收拾了,连忙给宋思暖使眼色,可是此刻的宋思暖乖乖靠在苏言澈的怀中,脸上全都是委屈,如此看来,眼前这两个男人就是打出脑浆子她也是不会理睬了。 其实宋思暖的身上,也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的,只是她性情一向随和,将那些公主病之类全都盖过。 冯清扬惹毛了她,苏言澈空降为她出头,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制止?要知道,这场战役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她都是最大的赢家。这个时候让她帮忙拉架?怎么可能。 “那个……苏总啊,学长,你们都冷静一下,坐下来,有话慢慢说。”向坤下意识的往莫莉面前移了两步,将她护在身后,这一幕没有逃过宋思暖的眼睛。 她突然有些心疼向坤,他暗恋莫莉多年,这些年向坤有多迁就莫莉,莫莉就有多无视他的感情。宋思暖知道,对于向坤的感情,莫莉心里非常清楚,但向坤不挑明,她就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呵护,对此,宋思暖虽然觉得莫莉的做法她很看不惯,但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之间本就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苏言澈,你还是走吧,我们几个校友叙旧,你在这算什么?”冯清扬轻蔑地望着苏言澈,看他怀里抱着宋思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恨不得上前把她拉出来。 校友叙旧,亏冯清扬说的出来!宋思暖刚要开口反唇相讥,只听苏言澈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是很大,可是他的胸腔震荡着她的耳膜,让她不由仰头望向他。突然之间,宋思暖觉得自己对苏言澈的崇拜爆棚到了极致。 “子莘学院是么?”苏言澈低头看了一眼宋思暖,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抬头再次望向冯清扬的时候,眼底已经冷淡一片,“冯学弟,其实王老师经常跟我提起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名正言顺苏太太 原来苏言澈也是子莘学院毕业的…… 向坤一脸惊愕,莫莉怔住,冯清扬一时间竟然没站稳,坐在了椅子上。 苏言澈确实毕业于子莘学院,只是他那时比较低调,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而且他不住校,从来都是有课才会去,来去匆匆的,到了毕业的时候,同班的同学竟然没认识几个,这大学就像没上过一样。 苏言澈比冯清扬大一届,而宋思暖他们三个考进子莘的那一年,苏言澈已经即将毕业,进入了苏氏实习,因为身份特殊,苏言澈要求校方保密,也没人敢说什么。 苏言澈一句话堵住了冯清扬的嘴,看他也没有什么再反驳的余地,便无心恋战:“宋思暖身体不舒服,校友叙旧就到这,各位慢用。” 说完,苏言澈带着宋思暖便准备离开,可是冯清扬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他们走? “慢着!”冯清扬立刻起身,绕过椅子,挡在了他们面前,“今天我是花了钱的,你可以走,宋思暖必须留下。” “哦?”苏言澈挑眉,“所以,你是把宋思暖当成了……货品?” 听到“货品”二字,宋思暖不禁瞪了冯清扬一眼,可不是,他根本就把她当成了用货币购买的货品。 “货品?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她也只是个二手货,我没有嫌弃她就算不错了。”冯清扬轻蔑一笑,望向宋思暖,“而且,是不是二手货也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或许已经是三手、四手……” “冯清扬,你给自己积点儿口德吧,这么损人不利己的骂我,小心断后!”宋思暖也变得言辞犀利起来,她是真的再也忍不了冯清扬的不可理喻。 “几手都不重要,只要我愿意,她就是我的无价至宝,这种境界,是你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所以,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苏言澈勾了勾唇,宋思暖把贞洁给了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男人当年没能耐把她留住,现在想挽回,从他苏言澈的手里抢人,只会像个跳梁小丑让人耻笑。 听到苏言澈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宋思暖的身体僵在了那里,他刚刚说什么?她是他的无价之宝?所以,苏言澈就是在当着这三个人的面儿跟她开了一个国际玩笑? “哈,终于承认了!”冯清扬张狂地笑了起来,“苏言澈,你对宋思暖安的什么心自己终于承认了,思暖,你听到了吧?男人都一样,用花言巧语哄骗了你,玩腻了你,就会把你像过气的宠物一样丢弃。” “学长,多谢你的关心,不过这是我的事。”宋思暖别开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你!”没想到宋思暖不领情,把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冯清扬气得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 宋思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笑,一边威胁她,羞辱她,另外一边又对她表示真诚的关心,试问,这真诚从何而来?他表现的再真诚也无法掩饰他心中那肮脏龌龊的目的。 “冯清扬,我觉得你有这个忠言逆耳的闲工夫,不如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破坏他人家庭罪在应该受到怎样的刑罚。” 自从苏言澈进门,向坤的口型一直保持着“o”的形状,这个苏言澈的话不多,可是每一句都是一个大霹雳,让人惊愕地合不拢嘴。 冯清扬这下也是愣在了那里,再说不出一句话,身体颤了一下,被他强行遏制住了。 “苏总,你的意思是……”向坤弱弱地问道。 “宋思暖是名正言顺苏太太,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这下冯清扬立刻不跳腾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苏言澈和宋思暖已经结婚了,而且消息隐藏地密不透风。 向坤的下巴快要掉在桌子上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身为铁杆男闺蜜的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回事?宋思暖瞒得也太密不透风了。不过他能够理解,她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可是坐在一边的莫莉就不这么想了,她认为宋思暖早就不把她当朋友了,反而是她后知后觉,看来故意疏远她是对的,这种不真诚的朋友,她早就该绝交了。 “老公,我们走吧!”宋思暖的声音柔柔响起,苏言澈立刻拥着她往出走。 直到包厢的门关紧,冯清扬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呆在原地,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思暖走后,这顿饭也没法再吃下去了,向坤去吧台结账,房间里只剩下莫莉和冯清扬两个人。 冯清扬坐在桌前扶着额头,不停捶打着自己的头,莫莉心疼,连忙上前拦住了他:“清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是不是一直都错了?当年,宋思暖根本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可我却当了真。”冯清扬一脸痛苦地道。 “她不珍惜你是她没眼光,清扬,愿意珍惜你的人还有很多,不是吗?”莫莉期许地看着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回应。 可是,冯清扬注定又要让她失望一次。 只见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陈一茜的电话:“茜茜,在哪?我现在就过去,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他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颓然地走出了包厢,头也不回一下,将刚刚还开导过她的人视为空气一样。 听到门无情的落锁声,莫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冯清扬就连多看她一眼,对于她来说都是奢望?她那么爱冯清扬,全心全意地对他,可是他却看不到,偏偏对一个玩弄他于股掌之上的宋思暖念念不忘,她算什么? 莫莉端起酒瓶,将整瓶酒灌下,紧接着又灌了一瓶。这时,向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连忙上前阻止她:“莫莉,你别这样,别糟蹋自己好吗?” “糟蹋自己?”莫莉自嘲一笑,“我真的好像好好的糟蹋一下我自己啊,我想看看,清扬会不会见死不救?” “莫莉,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跟学长一样,都是太执着,学长执着于思暖,你执着于学长,这样下去,你们两个只会各自越伤越深。”向坤在她身边坐下,担忧地看着她。 “她宋思暖有什么好?向坤,你告诉我,她有什么好的?让你们男人一个个都这么迷恋她,她算什么东西?”莫莉越是说,越是泪流满面。 “莫莉,别这样说思暖好吗?你是一个好女人,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好男人的。”向坤握住莫莉的肩膀,稍稍用力,好像在给她力量。 突然,莫莉扑进了向坤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苏言澈揽着宋思暖柔弱的肩头,一路朝停车场走去。两个人皆是心情不佳,所以谁都没有说话。 坐进车里,苏言澈没有急着发动马达,而是侧过脸,看了看她,用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抗。” 宋思暖鼻子一酸,她从来没觉得苏言澈会对她说出这么温暖的话来,缓缓的转过脸去,望向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起转来。 她知道苏言澈不喜欢女人哭,可是眼下,她控制不了那不争气的泪,为了不让他看到,宋思暖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51章 原来他还是生气了! 这个时候主动献吻,有笼络靠山之嫌。 可是苏言澈很喜欢这样的宋思暖,其实这个女人,除去平日里对他有些口是心非的溜须拍马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十分美好。 她生得美,身材棒,性格随和,人也聪明,工作上也很有能力,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无论哪一条,宋思暖都应该是他选择结婚对象的不二人选。可是,大概真的是造化弄人吧,他们注定无法一起走到最后,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也决不允许其他人得到她。 从他们确定婚姻关系的那一刻,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宋思暖吻得小心翼翼,苏言澈也不着急,都这么久了,还不太会接吻,难道是以为平日里他主动太多没有给她锻炼机会的缘故?看来以后要多加训练才是。 最后,依旧是苏言澈没了耐心,将她拉到了身上,紧抱着她热吻了起来。 一个绵长的吻过后,宋思暖也调整好了心情,可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缠上了苏言澈的身,她觉得自己的节操已然不见了,眼中只有这个帅得该死的男人。 “这么主动,如果我现在拒绝你,好像有些不近人情。”苏言澈用指腹轻轻抚过宋思暖的脸庞。 “其实你可以拒绝。”宋思暖有点儿后悔了。 车厢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宋思暖觉得有点儿热,伸手想去开窗。 “怎么?还想被拍一次?”苏言澈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覆上了宋思暖衬衫领口的纽扣。 “老公,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家去,我觉得无论是洗手台还是浴缸都不错。”宋思暖嘴上这么说,可是手已经默契地去解苏言澈的衬衫纽扣了。 “没有新意。”很显然,苏言澈不感兴趣。 这时,宋思暖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之中,肩带滑下,果然还是苏言澈熟练…… 她覆在苏言澈的耳畔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只见苏言澈的眸子顿时亮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真的?” 宋思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一脸的信誓旦旦。 “好,就依你!” 说完,苏言澈将宋思暖放在副驾驶上,发动马达时看到她在整理衣服,随手丢给她自己的外套:“别乱动,盖上。” 宋思暖哭笑不得,连衣服都不要她好好穿,老公大人,你究竟是有多么急切? 将车子停进车库,苏言澈潇洒地关上车门,绕过去将宋思暖抱在怀里,带着她回了家。一进门就将她丢在玄关处的地毯的鞋柜上,扯去她的衣衫,声音变得沙哑而性感:“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在这?”宋思暖惊愕地望着苏言澈身后的那面半墙大的穿衣镜,这是要现场直播的节奏啊! “你不满意?”苏言澈将她拉了下来,迫使她跪下身子,捏着她的小脸道:“明天我让设计师再添几面镜子。” 天哪,宋思暖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这个男人给彻底摧毁了,三面环镜,然后在这里……服侍他! 第二天,宋思暖的小嘴红肿得像亲亲肠一样,她仔细回想了昨晚的过程,觉得苏言澈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在结束之后,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的耳畔响起了一句话:“今天算我疼你,以后背着我偷偷跟男人约会的下场,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 原来他还是生气了! 宋思暖戴了一天的口罩,同事问起,她就说自己的过敏性鼻炎犯了,内心还真是苦不堪言啊! 正忙着,孟姗姗来了,刚好被宋思暖碰见,她的眼神非常不友善,宋思暖也假装不看她,低头而过,却被孟姗姗叫住了。 “宋思暖,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又来,看来昨晚冯清扬也没闲着,她跟苏言澈已婚的新闻,应该被他传播的比狗仔还快。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迫切盼着离婚那一天的到来 之前还“思暖姐”叫得亲热,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宋思暖”这么没大没小的称呼,还这么气急败坏的,宋思暖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嫉妒真的是可以让一个美女变成丑恶的怨妇,这一点她一定要注意,引以为戒。 “好像没有。”宋思暖含笑答道。 孟姗姗被气得直跺脚,怒瞪着她,压低了嗓门,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就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 “啧啧,原来姗姗小姐骂起人来也这么没水平,就不怕被苏言澈听到,坏了你清纯玉女的形象?”宋思暖的笑容躲在口罩后面,充满了嘲讽。 她把苏言澈搬出来果然受用,孟姗姗立刻收敛了许多,环顾四周,此处没什么别的人,才放下心来。 “我看姗姗小姐还是赶快去找苏总吧,半个小时以后,他有一个会,这会一开,不知道又要让姗姗小姐等多久。”宋思暖抱着文件便要离开,被孟姗姗拦住了去路。 “你想往哪跑?我就是来找你的。” 看来孟姗姗特意跑这一趟,是特意来兴师问罪了,只是宋思暖不明白,以她和苏言澈的关系,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难道苏言澈是故意不告诉她,并且和她保持着暧昧关系,等他们顺利离婚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宋思暖胡乱猜忌着。 不过眼下,她准备随便糊弄一下孟姗姗,让她赶紧走,她这儿还要工作呢。 “姗姗小姐,你要怎样?” “我要你解释什么时候跟言澈结婚的,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你知道不知道你装模作样的嘴脸真的好讨厌!”孟姗姗咬牙切齿地道。 “对,我确实隐瞒了真相,我们的婚姻关系已经保持了两年,论关系,姗姗小姐应该跟苏总是最亲密的,他都没有跟你说,身为他下属的我又怎么敢随随便便把这件事透露给姗姗小姐呢?倘若那样,我不就成了给姗姗小姐添堵的罪魁祸首了吗?更是把我的居心叵测的罪名给坐实了。” 孟姗姗眨了眨眼睛,觉得宋思暖说得也是有些道理的,一时间也没有反驳,宋思暖立刻趁热打铁。 她的嘴此刻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于是摘下了口罩。 “起初,我也不明白苏总为什么会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结婚,毕竟这是一份有名无实的婚姻,没有任何意义。后来我明白了,原来苏总是在等姗姗小姐,让我先占着这个位置,他家便不会催他,这样,等姗姗小姐到了适婚的年纪,我们再离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姗姗小姐娶回去了,抱得美人归。苏总对姗姗小姐的爱真的好深沉啊,可谓用心良苦……”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孟姗姗整个人都被点亮了一样,脸面上都已经把持不住她那心花怒放的心情,插双翅膀估计就能飞翔。 “姗姗小姐大概不知道,苏总已经在准备离婚协议书了,大概不日我们就会离婚。如果我是姗姗小姐,一定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苏总添麻烦。”宋思暖想先稳住孟姗姗再说,在公司里人多眼杂,惹出事来,他们隐婚的事情一定会被公司上下知晓,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孟姗姗真的被她再次打发了,看着孟姗姗气急败坏的到来,兴高采烈的离开,宋思暖总算松了口气,刚准备离开,看到苏言澈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看来你是迫切盼着离婚那一天的到来,是不是?”苏言澈一步步走近她,将她逼进墙角,无路可退。 章节目录 第53章 十分钟怎么够! “苏总,这是在公司里,你要注意……” “怕什么,你是苏太太。”对于宋思暖的提醒,苏言澈显然不领情。 最近苏太太的这个称呼频频从苏言澈的口中吐出,让她有些飘飘然,好像他真的承认了她是他的妻子一样,可是明明不是啊,他们之间,除了房事,哪里有半点儿夫妻的样子?分明就是主人和奴仆嘛。 宋思暖瞪着美目看了看他,苏言澈的脸渐渐在她眼前放大,像是要吻她,她心里有些慌,若是让其它同事看到了,一定会八卦她勾引上司,到时候不知道会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 她连忙别开了脸,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苏言澈则继续凑近她,在她的耳畔轻轻蹭了蹭,低低地道:“可是我喜欢。” 他喜欢,所以,他就这么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挑逗她?亲爱的老公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宋思暖并不清楚,这一层楼已经被林京率保安借口安全检查给封锁了,全是为了方便他们家苏大boss跟她的首席秘书“谈话”。站在楼梯口恪尽职守的林京面无表情地打发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不禁腹诽,他们家的boss真的是越来越任性了。 “苏总,如果没有记错,十分钟之后,你有一个会议,你确定十分钟你可以满足?”宋思暖眯起了眼,化着淡淡的职业妆的小脸上染上了某些妖娆之色。 “你觉得呢?”苏言澈的手指,顺着她的额头,一路向下游离。 宋思暖觉得浑身都在颤栗,干干地笑了两声,道:“老公这么强,十分钟怎么够!” “会,可以晚几个小时再开。”苏言澈的手指停在她的唇畔,流连忘返。 “老公我错了!前两天我买了一件新睡衣,晚上穿给你看。”宋思暖立刻讨饶,外加糖衣炮弹诱惑,真的是怕了他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可以不分时间和地点…… 苏言澈突然想笑,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现在看来她好像当真了,也好。 “下次孟姗姗再找你,可以实话实说,你是苏太太,没有有资格质问你,也没必要照顾谁的情绪,知道不知道?” 苏言澈在她的唇上点了点,放开了她,双手抄在兜里,那种贵气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帅到让人瞎眼。 宋思暖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道:“可是她是姗姗小姐。” “她是谁都一样。” 苏言澈知道宋思暖一直都误会她和孟姗姗,他不想解释,他想看看宋思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在意他跟别的女人。 快下班的时候,向坤约她一起吃饭,宋思暖想了想,还是跟苏言澈说了一声。 “时间,地点,对象,多久。”苏言澈头也不抬,奋笔疾书。 “六点,木林餐厅,向坤,时间不定。”宋思暖乖乖地道。 “不许去。” “老公……”宋思暖可怜兮兮地道:“我们好多年的好闺蜜了,况且向坤你也见过……” 苏言澈挑眉看了她一眼:“九点以前回家。” 于是,宋思暖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向坤的时候,向坤差点笑摔在地上。 “有这么好笑吗?”宋思暖瞪了他一眼这副死样子,喝了口果汁。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再让你狂,这下有人镇得住你了。”向坤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你还不是一样?被莫莉拿得死死的,想当年你也是风流倜傥的……”宋思暖注意到向坤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连忙住了口,顿时气氛变得有点儿尴尬。 半响,向坤才开口,道:“思暖,今天我约你出来,是想想替莫莉向你求个情,放了学长吧!” 宋思暖蓦然抬头,向坤这是什么话?敢情莫莉认为是她一直吊着冯清扬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根本就不爱他 “其实莫莉暗恋学长已经很多年了,她说,甚至比你还要早。”向坤有些紧张,因为他发现宋思暖的脸色渐渐变得不善起来,知道她是生气了。 宋思暖不说话,听他说,一直以来,她都很心疼向坤,觉得他有点儿可怜,不过现在她不心疼了,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也是一个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的糊涂人。 “莫莉她很痛苦,学长也很痛苦,思暖,你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当然,我并不这么想,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是这样的人。或许人都是会变的,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和莫莉了,你们两个真的变了很多。”说着,向坤喝了一口酒,眸子里全都是悲伤。 宋思暖的目光游离,她不想看向坤那悲伤的眸子,她怕自己会心软,也怕自己会告诉他一些不该说事,突然之间,她觉得曾经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向坤,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爱莫莉,爱到什么程度?” 向坤暗恋莫莉的事情他和宋思暖一直都是默契的谁也不挑明,默契的默认了。他没有想到宋思暖今天突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倒也有些吃惊。 “爱到可以看着她幸福默默祝福吗?爱到为了她可以去死吗?爱到可以亲手将她送到别人的房间吗?” “思暖!”向坤突然提高了嗓门,他觉得宋思暖今天有点儿过了。 “你别喊,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爱她,却不敢告诉她,你对她百般迁就,一再地纵容她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在你面前故作不知,你的心底,分明就是期望着有一天,她能回头看看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你,对不对?你这不是尊重,是懦弱,你根本不敢大大方方地去爱莫莉,否则,你怎么会明知她跟冯清扬暧昧不明,却不阻止?” 宋思暖的声音也放大了,比嗓门,她可是什么key都能唱的麦霸,气势盖过他肯定不在话下。 被宋思暖这么一说,向坤立刻就萎靡不振了,就好像是被狼皮的羊,没有了伪装便没了自信。 “我有什么资格阻止?若是你到是可以。” 宋思暖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他没出息,换做是苏言澈,早就把她和冯清扬收拾了一百八十回了。 “向坤,你们都以为当年是我甩了冯清扬,玩弄了他,而他这些年却依旧痴心不改的恋着我。是我没良心,不识好歹,对吗?”看到向坤默认,宋思暖突然冷笑了起来,“我承认,曾经,我真的非常崇拜他,一度以为我爱他爱得无可救药。可是当某些事情发生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根本就不爱他,而他,也从未爱过我。” “思暖,你这么说确实太没良心了,学长他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若不是因为你不让我们告诉他你的下落,我们一直都瞒着他,你恐怕已经嫁给他了。”向坤认真的道。 “嫁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宋思暖冷笑,她怎么会嫁给家庭背景那么复杂的人?况且当年,冯清扬跟她在一起究竟安得什么心,还真的是个未知数,有机会,她一定要将他的实话逼出来。 “思暖,你别说气话,学长……” 宋思暖别开目光的那一刻,看到从餐厅门口走进三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脚步蹒跚,这个身影她也算熟悉,非孟建德莫属。而走在他身后的一双璧人,男的风华绝代,女的小巧玲珑,好不亲热,尤其是女的,笑成了一朵花似的。 他们可不就是苏言澈和孟姗姗两个人么?明知道她在这里用餐,敢情,苏言澈是想用孟姗姗来示威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没有他做不出的事情 宋思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言澈和孟姗姗身上,直到他们走进包厢,向坤滔滔不绝地啰嗦了许多,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立刻没有了心情。 她不明白,苏言澈究竟是什么意思?一面在她面前说什么让她做苏太太做得理直气壮一点儿,一面又跟孟姗姗和她爸爸搞家庭聚会,在她面前招摇过市,这么搞有意思吗? “思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向坤问道。 “没事,一会儿有事儿么?陪我喝酒去。”让什么“九点之前回家”见鬼去吧! “一会儿我要去莫莉那一趟,我跟她……” “得,别解释,还是重色轻友。”宋思暖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其实宋思暖还有很多话想要跟向坤说,也想劝劝他,可是眼下,她自己的心情一团糟,也没什么心情开导向坤了。 跟向坤分手,宋思暖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着,心里乱乱的。突然一辆很拉风的跑车听在了路边,她定睛一看,只见陈一茜正朝她这边望过来,并向她提出邀请:“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宋思暖一愣,刚有点儿困陈一茜就送来枕头了,只是,跟她一起喝酒,会不会有点儿怪怪的? “清扬去日本了,你放心,我不是他派来掳获你的。”陈一茜的唇角难得洋溢着一抹淡笑,看起来挺有魅力。 宋思暖也没有推辞,喝就喝,谁怕谁? 两个美女出现在酒吧,到是成了一副靓丽的风景线,时不时有男人过来搭讪,被无视后灰溜溜地离开。 “一茜,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宋思暖眯着眼,望着眼前的陈一茜,她确实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气,只是性子有点儿冷,让人感觉有些难以接近。 “你随便叫。对了宋思暖,你跟苏言澈竟然是夫妻?我真的被吓到了。你怎么可以忍受他的臭脾气的?”陈一茜说得很直白,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他是我老板,被奴役习惯了。”宋思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看来他在工作上与平时都是一个德行。”陈一茜抿了一口酒,突然道:“宋思暖,如果你跟苏言澈离了婚,会考虑清扬一下吗?其实他除了自私一点儿,爱面子一点儿,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宋思暖摇了摇头:“如果我重获自由,会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爱我的男人过平淡的日子。” 也不知为何,陈一茜突然就变得没那么高兴了,眼中还浮起一些淡淡的忧伤。 “宋思暖,我真有点儿羡慕你。” 宋思暖想,陈一茜大概没的选,家里面要她嫁给谁,她就要嫁给谁。于是有点儿同情她:“你也说了,学长人不错。” “是不错,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成为好朋友。”陈一茜话锋一转,“今天孟姗姗去找过你?” 这个陈一茜还真是个万事通,宋思暖突然有点儿佩服她,好像没她不知道的事儿不认识的人。 见她默认,陈一茜笑了笑:“宋思暖,如果某天,孟姗姗真的抢走了你的苏言澈,你不用惊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孟建德做不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这话让宋思暖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确实有同感,连她爸爸那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都能够威胁,他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的? “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这么说?”陈一茜望向她,表情有些严肃。 “一茜,你是不是有点儿醉了?” 陈一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希望我醉了。宋思暖,你知道我和孟姗姗是什么关系吗?” 好姐妹?好闺蜜?谁知道呢。 宋思暖全当陈一茜是醉了,她们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喝酒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竟然是找她这个情敌,也就是说,她的生活并不快乐。 “她和我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陈一茜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思暖刚好喝了一口酒,结果被呛到了。 “所以,孟建德是你亲生父亲?”宋思暖直呼其名,可是,又觉得有点儿不妥,于是小心地望向陈一茜。 “她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至少,我不承认。”陈一茜的表情十分冷漠,比她平日里还要冷。 宋思暖没有继续问她,相信,如果她想说,她会说的。她猜测,陈一茜姓陈,是被孟建德过继到陈家的,据她所知,陈家就陈一茜一个千金,难道是因为无法生育? 陈一茜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天,她们喝到很晚,陈一茜也有点儿喝多了,跟她说冯清扬和她的种种,他们之间哪里像未婚夫妻,分明就是哥们儿,一起喝酒,互说心事,作为朋友,冯清扬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可是到了她这里为什么就那么混蛋呢?奇了怪了! 陈一茜家的司机把宋思暖送回家的时候,整栋别墅一片漆黑,苏言澈还没有回来。不过她现在头晕的很,也没工夫想别的,就想抱着枕头好好睡一觉。 陈一茜看着她进门后,准备坐会回车里离开时,苏言澈的车子刚好拐了个弯,朝他们这边开过来。于是她靠在车上,眯着眼望着他的车子,等着他走近。 “你怎么在这?”苏言澈很意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陈一茜白了他一眼。 苏言澈闻到了陈一茜身上的酒气,蹙了蹙眉:“你跟宋思暖去喝酒了?” “不可以么?”陈一茜傲慢地道。 这两个本应该水火不容的女人竟然一起喝酒,苏言澈的心底涌起一丝不解,也真当佩服宋思暖这个女人,连陈一茜这么难搞的女人都能搞定。 “宋思暖人不错,你别欺负她。” 今晚,两个人喝得都不少,陈一茜听宋思暖讲了她跟冯清扬的过往,知道她当初分冯清扬分手,也是有原因,但这个原因她却没有说,她自然不会问。越是跟宋思暖接触,越是发现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心眼也蛮多,却没什么坏心,陈一茜很欣赏。 说完这句话,陈一茜坐进了车里,离开了。 苏言澈进门来到卧室,看到宋思暖已经睡了,迷蒙中,好像在说梦话。于是他凑近,想听个仔细。 “老公……”她呢喃着,后面的话听不太清。 苏言澈猛然起身,离开了卧室,来到书房抽起了烟,一根接着一根。 为什么宋思暖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离不开,放不下……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准备了许久的离婚协议书,那上面的条款,是在告诉宋思暖,离开了他苏言澈,她什么都带不走,等于净身出户。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愿意让位么? 对宋思暖,苏言澈从来都十分慷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偏偏在离婚这件事上这么吝啬,是不是在他的心底,并没有真的想要跟她离婚,如果她不同意,跟他撒泼打滚一通,他会不会心软? 其实这个女人把自己包裹得非常紧密,她用笑容掩饰着她内心的一切,让人无法走进她的心里。他真的很想看到她那真实的一面,会不会和其它女人一样? 今晚孟建德又在暗示他了,他不是听不出来。让他娶孟姗姗,他一直都没有拒绝过,却也没有接受过。从前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无非就是给对方一个苏太太的名分,可是眼下,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迟疑了。 他突然有些烦躁,将烟蒂撵灭在烟灰缸里,又把那份离婚协议书丢尽抽屉重新锁起来,离开了书房,直奔卧室。 被一个死沉死沉的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宋思暖开始挣扎,她的唇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着,让她叫不出来,睡梦中又没有力气,让她十分害怕。 “苏言澈,是不是你!”宋思暖终于重获新鲜空气,脱口而出。 “看来没睡傻。” 耳畔是他不冷不热的声音,真的是他! “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宋思暖对他用这种方式吵醒她的美梦非常恼怒。 “大晚上不睡觉,你说做事什么?”苏言澈看到她醒来了,再不温柔,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颠簸中,宋思暖的脑子乱乱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告诉我,为什么不准时回家?”苏言澈突然停下来,冷声问道。 “你又不在家,我回来做什么?”宋思暖不服气地道。 “所以,你看到我了?”苏言澈突然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空虚立刻席卷而来,让宋思暖难耐,她起身,攀住苏言澈的脖子,双腿勾住了他的背,贴了上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个人忙了起来。苏言澈眯着眼看着她,突然道:“宋思暖,孟姗姗想取代你的位置,你愿意让位么?” 宋思暖的身子一顿,表情僵住。 她这个反应,让苏言澈十分满意,至少,她没有再用嬉笑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愿意。不过他好像高兴的太早了。 她突然松开了他,笑道:“既然姗姗小姐放话,我好像不让位都不行了。”她起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不多时,浴室内传出潺潺的水声,这个死女人,竟然把他就这样撂在床上自己去洗澡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思暖的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她不是该高兴吗?一定是因为今天喝了酒的缘故,脑子混乱,多愁善感,一定是的。 她将连埋在花洒下,让流水冲刷着她的脸,避免苏言澈突然闯入,看到她的伤感。 果然,苏言澈夺门而入,走进她,捏着她的小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看着她满脸的水滴,温柔地为她抹了抹。 “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离婚。” 章节目录 第58章 习惯了做一个贱骨头 宋思暖的心突然快频率的跳动了起来,这个问题,她是否愿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不都是苏言澈说的算么? 苏言澈望着她的美目,灯光下,晶亮的像两颗璀璨的宝石,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惊慌,这个问题,让她惊慌了? 她低下头,水流顺着她的脖颈缓缓而下,她的双臂垂着,双手交缠在一起,看得出,她很紧张。 过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苏言澈有些失了耐心,道:“看来是无所谓。既然如此……” “我不愿意!”看到苏言澈转身要走,她连忙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劲腰,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我不愿意离婚。” 换做平日,她可以一连串说出许多肉麻的话,不如“老公我不能没有你,别离开我,你不能不要我……”之类,可是此刻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都不是违心的话,那大概都是她的心里话,她发现,她说不出心里话来…… “为什么?”苏言澈继续追问。 为什么她真的说不出来,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被苏言澈奴役,被苏言澈蹂躏,对他毕恭毕敬,百依百顺,习惯了做一个贱骨头,可是她愿意啊! 结婚两年,苏言澈给了她不少帮助,尤其是经济方面,平日里,除了脾气坏一点儿,霸道专制一点儿,她挑不出苏言澈有什么不好,她受欺负了替她出头,连她妹妹遇到事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还在她过生日那天亲自下厨做饭,她有什么资格说他不好?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舍不得离开他,可是事实上,真的是她说不想离开就可以不离开的吗? 这个原因,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口,苏言澈也没有再问第二次,放开了她的手臂,离开了浴室。 这晚,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背对背睡着,宋思暖失眠整晚。 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媒体就爆出了苏言澈与孟建德孟姗姗共进晚餐的消息,报道写得有鼻子有眼,他们进餐过程愉快,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相信不日之后就会传出他们确凿的订婚消息。 宋思暖将报纸丢在一边,头有点儿痛,低头用手揉着太阳穴,心烦意乱。 她就是个乌鸦嘴,昨天刚刚跟孟姗姗说了那些话,今天事情就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了,看来,她这苏太太的位置真的做不了几天了。 “宋思暖,来我办公室一趟。”苏言澈的专线进来的时候,宋思暖正在神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苏总,我这就来。”宋思暖回过神来,匆忙起身,朝苏言澈的办公室奔了过去。 一进门,孟姗姗竟然端坐在苏言澈办公室内的会客沙发上,笑容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思暖姐,你来了?快坐下,我们来商量一下你跟言澈离婚的事情。” 所以,替补队员已经开始插手他们现阶段的婚姻了么?宋思暖不由望向苏言澈,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一脸的默许。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娶你 宋思暖微笑着对孟姗姗摇了摇头,转而望向苏言澈:“苏总,找我什么事?” 看到宋思暖留给她一个背影,孟姗姗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她竟然被这个女人给无视了。 “思暖姐,不是言澈找你,是我找你。”孟姗姗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提高了嗓门道。 宋思暖扭头,侧目望向她:“姗姗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的话,可以等我下了班再谈。苏总,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出去了,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 看到宋思暖在他面前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孟姗姗留,苏言澈只觉得有趣,不等他点头,宋思暖已经出去了。 孟姗姗在她身后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回头。无疑,她是想避免跟孟姗姗的正面冲突,并且回避离婚这个话题。苏言澈看到孟姗姗要追出去,咳嗽了一声,孟姗姗立刻乖乖缩了回来,将门关好。 “言澈,爸爸的意思是我们尽快订婚,所以,你必须赶快离婚。”孟姗姗催促着。 “所以,你是拿孟叔叔来压我?”苏言澈挑眉,冷下脸来。 孟姗姗一愣,连忙赔笑:“言澈,你说得哪里话,人家只是心急想要嫁给你嘛!” “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娶你。” 这话说得有些无情,苏言澈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过,这种默许的纵容让孟姗姗一直都活在体童话之中。 一方面,他家跟孟家是世交,不好开罪,另外一方面,离婚的事,他已经提出,倘若真的离婚了,那么娶孟姗姗也无所谓,对于他来说,苏太太这个位置一直都是一个虚位,宋思暖可以做,孟姗姗也可以做。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苏言澈决定跟孟姗姗把话挑明,毕竟,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听到苏言澈这么无情的话,孟姗姗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言澈,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 “孟姗姗,在加拿大,我曾经跟你说得非常清楚,不过,现在看来,恐怕都被你当成了废话,现在我依旧是那个态度。”苏言澈面无表情,看到孟姗姗哭哭啼啼,更是烦躁,忍着把他轰出去的冲动耐着性子道。 于是,孟姗姗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你跟我面前,与在爸爸面前不同?你在利用我爸爸!”孟姗姗拍起了桌子,耍起大小姐脾气来。 “出去!”苏言澈挑眉,冷声道。 “你回答我啊,你是不是利用我爸爸?是不是?”孟姗姗咄咄逼人,再次犯了苏言澈的大忌。 “我尊重孟叔叔,连同你,不过,现在看来,像你这种人,并不值得我继续尊重,所以。”苏言澈说着,按动了保安专线。 没等孟姗姗回过神来,几个保安已经进来了,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将她拉着架着便往赶,在他们的眼里,只有苏言澈的命令。 宋思暖听到喧闹声,便探出头瞧了一眼,看到孟姗姗狼狈的样子,不禁愕然。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替苏言澈跟她谈离婚,才几分钟就被赶出来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宋思暖,来我办公室!”专线再次响起苏言澈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 看来,她还是先自己珍重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 一进门,苏言澈站在百叶窗前,背对着她抽烟,看他孤冷的背影,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差极了。 她走了进去,乖乖站在原地,没有吵他。 “宋思暖,过来。” 得到苏言澈的召唤,宋思暖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动作有点儿慢,让苏言澈竟然没了耐心,转过身来,看到她正朝这边走过来,干脆将烟蒂丢在地上,自己上前将她狠狠地抱进了怀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想抱抱她。 “老公……你怎么了?”被他抱了许久苏言澈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宋思暖觉得不对劲儿,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苏言澈放开了他,又转身走到了窗前,像是在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他仍然记得当年,他悄悄地攒了一百块钱,站在苏氏集团的楼下,想要找他的爸爸一起吃饭,可是就在他准备进大厦的时候,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他回头,血肉模糊的爸爸正躺在他的身后。 那一幕,后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将他从梦中惊醒,而最近,他的梦中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宋天山。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娶了宋思暖?还让他如此放不下。 他之所以那么尊重孟建德,是因为这些年,孟建德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当年他爸爸去世之后,公司一直由他妈妈沈芬打理,孟建德帮了他们家不少,直到他有能力独当一面之后,为了报恩,他依旧在跟孟建德合作,给予最优厚的条件和优惠,对他尊重有佳,连带对孟姗姗也是十分纵容。 今天,他拒绝了孟姗姗,他承认,是因为宋思暖,就因为她昨晚的那一句不愿意离婚,他竟然拒绝了恩人的女儿,他觉得自己疯了。 宋思暖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再出声,感觉苏言澈怪怪的。 两个人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他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苏言澈才说道:“今晚有个应酬,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只见他拿起外套,朝她走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离开了。 宋思暖站在远处,有点儿懵,敢情叫她进来就是抱抱她这么简单? 苏言澈走进会馆的包厢内,孟建德一个人正在抽烟喝茶,看到他进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言澈,今天你做得有点儿过,姗姗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那么对她?” 看到孟建德一副好脾气,苏言澈没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有点儿过。 “姗姗刚才哭着跑到公司,告诉我,你为了那个姓宋的丫头不肯离婚了是吗?”孟建德继续问道。 苏言澈点了一支烟,表情淡淡的,依旧没有说话。 “其实宋丫头的父母,包括她小姨,我都认识。” 这下苏言澈挑眉望向孟建德,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孟叔叔,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能娶姗姗,也是不想耽误她,跟宋思暖没有任何关系。”苏言澈否认道。 “言澈,叔叔知道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孟建德将烟撵灭,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相信你一定不会对自己仇人的女儿产生感情。” 苏言澈心下一惊,面容却依旧维持风平浪静,问道:“哦?叔叔的意思是……” “当年,我亲眼看着宋天山将老苏推下了天台。”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打扰老公的雅兴了 苏言澈的呼吸立刻变得有些不稳,孟建德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他? “言澈,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现在才告诉你,对么?”好像看穿了苏言澈一样,孟建德说着就叹了口气,“那天在天台我也在场,当时你爸爸和宋天山发生了争执,后来打了起来,两人纠缠到天台边上,宋天山忽然发力,将你爸爸推了下去,我手疾眼快,过去拉住了他,眼看着就要把他拉回来了,突然就失去了知觉,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到我醒来,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医生说我的脑部受到了重创,所以短暂性失忆,将来还会想起来的,这么多年,直到前不久,我才想起来。” “所以,真的是宋天山做的?”苏言澈的声音冷极了,阴冷中还带着一些虚弱。 “其实当年我们三个在商场上,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你爸爸的案子被警方断为自杀,也是宋天山命好,当时就我们三个在场,我要救你爸爸,突然被人袭击了后脑,自然是宋天山做的。如今宋天山躺在医院里已经算半个死人了,也算是报应。再加上看到言澈你现在过得很好,这件事我就没有说,你不会怪叔叔吧?”孟建德抱歉地道。 苏言澈摇了摇头,此时他的心里乱极了。 “其实他的两个女儿也挺无辜,无缘无故要背负着他造的孽。言澈,如今宋家的大女儿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对她。”孟建德没有再逼迫苏言澈离婚,可是,这句话却不着痕迹地提醒了他,宋思暖是宋天山的女儿,是他仇人的女儿。 可是他,偏偏对宋思暖产生了感情和眷恋,这个故事听起来确实非常可笑。 孟建德没有再提让他跟宋思暖离婚的事情,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苏言澈便离开了会所,一路狂奔,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回到了家,宋思暖居然没有回来,他直接进了书房,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手竟然有些颤抖。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冷静。他点了一支烟,盯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每一条条款,心里竟然不自觉地冷笑起来,他突然觉得,即使是这样苛刻的条款,对于宋思暖来说,都是对她的慷慨。 突然,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宋思暖回来了,便直接将门打开了,却看到宋姗娜站在门外。 “姐夫,我今天无处可去,你和姐姐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宋姗娜兴高采烈地道。 苏言澈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淡地道:“进来吧。” 如果他没有记错,宋姗娜曾经暗示过他,对他的崇拜之情,如今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宋姗娜又会怎样呢? “外面热么?喝点儿水解解渴。”苏言澈体贴地为宋姗娜递了一杯水到她手上。 “姐夫,你真好。我姐姐呢?”宋姗娜笑得格外灿烂。 “她今天有事,大概不回来了。” 宋思暖跟方芳一起吃了一个晚餐,顺便将钱还给她,这钱对于她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如今她爸爸的病情终于得以稳定了。 吃过晚餐,她们又去逛了逛商场,回到家已经不早了。 一进门,宋思暖看到门口比平日多了一双粉色的单鞋,她的心不由一沉。 她的脚不听使唤地朝卧室走去,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大致浏览了一番,她的心越来越沉,看来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她攥着这张纸,继续朝卧室走,缓缓推开卧室的门,苏言澈正躺在床上,朝门口这边望过来,浴室中传来潺潺的水声,还有女人哼着歌的声音。 于是,她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扬了扬,微笑着道:“老公,这个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异议。” 此刻,苏言澈的眸中尽是冷意,朝宋思暖这边望了过来,唇边扬起一抹嘲讽:“你确定?” 宋思暖轻松一笑:“没有,那么,我就不打扰老公的雅兴了,祝您和姗姗小姐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说完,她转身准备出门的那一刹那,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慢着。”很显然,苏言澈没准备这么快就放她走,“我允许你走了么?过来!” 欺人太甚!宋思暖仰着头,努力将泪水逼了回去。 再次转身之际,完美毫无破绽的笑容,已经洋溢在她的脸上。她一步步朝苏言澈走过去,心猛烈地跳动着。 “老公,叫我做……”话还没有说完,宋思暖已经被苏言澈拉到了怀里,被他捏住了下颌。 “你难道不想看看,今晚是谁准备替你侍寝?”苏言澈的眼神变得邪魅起来,充满了危险。 “除了姗姗小姐还能有谁?”宋思暖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因为她的下颌处,传来了丝丝痛意,以往,苏言澈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难道今天是怪她坏了他的好兴致?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水声停止,不多时,浴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宋思暖屏息望去,只见宋姗娜从里面款款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她前不久刚刚买回来的新睡衣!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这个傻女人 “姐夫,你瞧我穿这件睡衣好看吗?”宋姗娜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朝苏言澈这边望了过来,看到宋思暖被苏言澈抱在怀中,亲密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姐,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苏言澈才松开了宋思暖:“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么?娜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思暖的口气还算温柔,没有质问,也没有十分凶恶,不过苏言澈能够感觉到她心底压抑着的愤怒。因为,她藏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都有些泛白。 “我们宿舍修房顶,我没出可去,就来投奔你和姐夫。”宋姗娜强颜欢笑地道。 “客房有浴室,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洗澡?还有,你来过夜,难道没有带睡衣和洗漱用品么?我的睡衣你就这么喜欢?”宋思暖步步紧逼地问道。 宋姗娜站在那里,当着苏言澈的面儿被宋思暖这样质问,她觉得非常丢脸,渐渐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躺下。 “哭什么?说话!”宋思暖虽然心中有些心疼。可是当着苏言澈的面儿,她在教训宋姗娜的同时,也可以映射他,要他明白,宋姗娜还小,不是他随随便便可以亵渎的。 “姐,是姐夫让我来这里洗澡的。”宋姗娜一脸委屈地抽噎着,越哭越厉害。 宋思暖立刻低头望向苏言澈,目光不善,只可惜,苏言澈视而不见,依旧镇定自若。 “不是你说,一个人洗澡害怕么?有我在,你就不怕了。”苏言澈说着,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道:“还有这个,你妹妹让我帮她在你的睡衣里面挑一件我最喜欢的。她要穿给我看。” 宋思暖的脑袋顿时炸了,宋姗娜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苏言澈搞的鬼!可是,眼前看到的,她又无法无视,事实全都在眼前,宋姗娜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像苏言澈说的那样,准备侍寝…… “姐夫,你……”宋姗娜不可思议地望向苏言澈。 “我只是实话实说,还有,你说你自己睡觉害怕,要我陪你,对么?”苏言澈冷声道。 宋姗娜立刻语塞,定在那里。 然而。他们两个究竟谁说得哪句是真话,宋思暖已然无法分辨,她不相信宋姗娜会那么对苏言澈说,可是看宋姗娜那副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让她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毕竟,苏言澈的魅力,她确实不敢忽视,能把一个良家妇女瞬间变成荡妇这种事,真的只是家常便饭。 “出去,去客房换上自己的睡衣等我。”宋思暖的口气变得有点儿凶,可是依旧在给宋姗娜留面子。 宋姗娜乖乖出了卧室,朝客房去了。 宋思暖把卧室的门关好,整理了一下情绪,望向苏言澈:“今天的事情我会找娜娜问清楚,你休息吧,离婚协议书明天我签好送到你办公室。” 她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淡。原本就怒火哽在胸口的苏言澈更加不悦起来。 宋思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苏言澈阴沉的声音:“站住,我允许你走了么?”说着,苏言澈已经起身,朝门口这边走过来。 “你还想怎样?”宋思暖转过身来,发现苏言澈已经到了她的跟前,仰起头望向他,今天,他的眸子比平日里都要冷,让人只是与他对视,就觉得不寒而栗。 “宋思暖,告诉我你心中的答案,是宋姗娜想要爬上我的床,还是我想要宋姗娜?”苏言澈的大手覆上宋思暖的后脑,俊脸危险的逼近。 “娜娜不是那样的人!”宋思暖坚定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要你妹妹,对么?” 也不是,在宋思暖的心中,苏言澈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况且,宋姗娜是她的小姨子,怎么可能?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本来就拍不响,到现在她还在护犊子也真是够了。 可是这只是她心中的想法,她不说出来,苏言澈就不知道。 “说,是不是?”苏言澈的手突然发力,揪得她的头发生疼。 她蹙眉,忍着痛倔强地瞪着他,道:“苏言澈,你弄疼我了。” “你知道什么叫痛是吗?你也知道什么叫痛?”苏言澈突然提高了嗓门吼了起来。 宋思暖觉得不对劲,苏言澈明显已经愤怒到了失控,可是,她哪里得罪到他让他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就是因为宋姗娜的事情?他的心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你冷静点!”宋思暖劝道。 此时,苏言澈的愤怒已然燃烧到了极致,宋思暖对离婚的态度那么不屑,明明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妹,还有,她有什么资格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她凭什么? 他突然贴上她的唇,凶狠地啃咬着她,毫不怜惜,引得宋思暖尖叫。他伸手捂住她的嘴,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啃,大力扯去他的衣服。 “苏言澈,你无耻!”宋思暖想使力拒绝他,可是,她发现自己会的那两下子根本不是苏言澈的对手,他的身手根本在她之上。 感觉到她的挣扎,苏言澈灵巧地擒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的墙壁上,单手抱起她,将她贴在墙上狠狠的冲撞,冰冷的双眸中全都是仇恨。 这一刻,他真的恨了她,这几个小时,他的内心不停地挣扎着,他意外的发现,对这个女人,他好像恨不出来。倘若她一如既往乖乖的迎合他,或许,他的心真的可能被她融化,可今晚她偏偏没有,将他心中那无法遏制的仇恨膨胀而出,占满了他的心胸,全部化为如此野蛮的行为发泄了出来。 “痛……”宋思暖蹙着眉,终于软了下来,柔柔地说出了这个字。 他们结婚两年,苏言澈从来都没有这般对待过她,眼前的他,像一个魔鬼一样,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将她吃进肚子里一样。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此时的目光,就好像他们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充满了恨意。 “痛就喊出来!”苏言澈阴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不能喊,会被娜娜听到的……啊!”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在估计宋姗娜,苏言澈狠狠地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几乎将她细嫩的肌肤咬破。 “不是不能喊么?”苏言澈托起她的身子,转身走了两步,把她丢在床上,继续狠狠的要她,“宋思暖,你真的是一个好姐姐,好女儿,既然,你这么护着你妹妹,不如,就由你来背负和承受一切,怎样?” 承受他的仇恨,承受他带给她的痛苦,承受野兽的愤怒。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如今爸爸躺在医院里,我不护着她,就再没有人会疼她了。”宋思暖忍受着苏言澈的厮磨,虚弱地道。 “对,你说得对,你可以护着她,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后悔。”说完,苏言澈再不迟疑,将自己送上了巅峰后,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 宋思暖,你这个傻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善良么?都像你看到的那么单纯吗?傻瓜,傻瓜! 苏言澈直奔书房,他的手不可遏止的颤抖着,他发现自己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宋思暖虚软极了,刚刚她又是挣扎,又是被苏言澈狠狠地要过,此刻全身都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可是想到宋姗娜还在客房等她,她还是忍耐着起了身,将自己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朝客房走去。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门没有关严,苏言澈在里面抽着烟,她连脚步都没有放慢,飞快而过,或许,他们确实应该各自冷静一下,等他气消了,她再好好跟他谈谈。 来到客房门口,宋思暖想了想,还是决定敲敲门再进去,手刚刚抬起来,就听到里面宋姗娜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打电话。 “销魂什么呀?失败了,我姐姐突然回来了,还骂了我一顿,我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宋思暖的手不禁攥住,收了回来。 “没办法,早知道我就先下手,偏偏洗了个澡耽误了时间,不然我姐姐就算回来,也只能看到苏言澈沉沦在我的身下……”宋姗娜说着,张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声声落入宋思暖的耳里,都是嘲讽一般。 这就是她眼中那个文静懂事的好妹妹吗?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不过没关系,他们就要离婚了,到时候,我姐姐被扫地出门,我有的是机会……” 宋思暖再也听不下去了,其实,她可以冲进去抽宋姗娜几个耳光,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抽完了她呢?她就这么一个妹妹,难道真的撕破脸不相往来吗?她才大学毕业,将来的路要怎样走?她宁愿相信,是她妹妹小不懂事,可是,她知道这样的自己骗自己的自我安慰根本就是站不住脚。 她拖着虚弱的脚步回了卧室,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她多么希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可是,她又太清醒,骗不了自己,那一切都是真的。 苏言澈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卧室的,宋思暖感觉那时应该已经是半夜了。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让她呛得想咳嗽,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假装翻了个身,想抱着苏言澈睡,却被苏言澈将她的手臂丢了回去,这个男人冷起来真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 于是,宋思暖继续失眠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像陀螺一样忙了一整天,临下班的时候,还帮苏言澈安排了一桌酒席,而她要负责陪同苏言澈一起应酬客户。 这些客户大都是北方人,性格豪爽,多大的酒杯,只要端起来碰了杯,就必须干掉。宋思暖的酒量再好,几轮下来,也开始有些头晕了。苏言澈是打定了主意见死不救,看着她同客户周旋,全然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宋思暖干脆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中途,她到卫生间吐了两次,吐完回来继续喝,终于把客户给陪到了满意,散场的时候,还不住的夸赞苏言澈的秘书酒量好,是个人才。宋思暖当时只想骂脏话,把她灌得连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才说出这种风凉话。池岛吐号。 “宋思暖,你还可以么?” 被苏言澈这么一问,宋思暖顿时觉得心窝里暖暖的,以为他终于消气了,在关心她,豪言壮语立刻说了出来:“我没事,苏总,你放心。” “那就好,老王,开车,去威尼斯会所。” 宋思暖连忙扶额,问道:“去会所做什么?” “既然你没事,我们转战下一场,那边有几个外商需要应酬一下。”苏言澈的口气淡淡的,说出这番话,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 宋思暖顿时心中叫苦,刚刚她被灌了多少酒,吐了多少次,宋思暖不相信苏言澈没有看到,可是他居然都不心疼和体谅她一下。算了,谁让她逞能,为了将近,她忍了。 还好老外们都比较绅士,看宋思暖拿着酒杯的手都在抖,没怎么灌她,第二场散了之后,宋思暖却真的醉了。 在餐厅的时候,喝得是白酒,来了会所,喝得是红酒,两种酒掺在一起,像一枚深水炸弹一样,直接在宋思暖体内引爆了。 送走了外商,她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儿的在苏言澈面前扭秧歌,还指着他的鼻子道:“苏言澈,你说,你是不是男人?男人可真没有你这样的,有多大的气啊?你使劲儿发泄,发泄完了,能不能好好继续过日子?没完没了的,你杀了我算了。” 苏言澈冷眼看着宋思暖醉醺醺的样子,没有理睬她。 “你说要离婚,好,咱们离。你说要我净身出户,好,那我就净身出户。可是,你到是离呀?我今天给你送去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你怎么又反悔了?你就不怕姗姗小姐等不及吗?”宋思暖一边说着,一个没站稳,扑到了苏言澈的怀里。 “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苏言澈嫌弃地想要推开她。 “我变成现在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对我这么好?突然又不要我,让我自生自灭,都是你把我宠坏了!”说着,宋思暖用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 苏言澈身子一僵,刚刚心头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了。她说他对她好,可是,他扪心自问,他哪里对她好过? 其实宋思暖就是一个傻女人,别人近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可是眼下,即使是一尺,苏言澈都要收回来,这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很残忍? “回家吧!”苏言澈拍了拍她的背说着,一脸的无可奈何。 “回家回家,我还要服侍我老公洗澡,给他洗内裤,还要服侍他就寝呢。”说着,宋思暖从苏言澈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脚下却站不稳,向后仰了过去。 多亏苏言澈眼疾手快,拦腰将她抱住,宋思暖顺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撒着娇道:“老公,抱抱。” “起来好好走。”苏言澈面无表情地道。 “不嘛,抱抱嘛!”宋思暖胡搅蛮缠地道。 苏言澈不理她。 “好老公,抱抱嘛!”说着,宋思暖还眯着眼做出了“么么”的动作。 苏言澈再也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了,一个横抱,将她潇洒地抱了起来,走进夜幕之中,衣袂飞扬,伴随着一连串的笑声,越走越远。 一进家门,宋思暖就攀着他的脖子不住讨好 “宋思暖,你是真的喝醉了?”苏言澈勾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不规矩了起来,眸子性感地眯了起来。 废话,喝了那么多,千杯不醉也得翻,更别说是宋思暖,她酒量也算一般而已。 “谁说我醉了,老公,人家只是有点儿饿了。”宋思暖这一晚上肚子里全都是酒,顺着肾小球流进膀胱,肚子就空了。 不过此刻,不知道宋思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苏言澈是被她蛊惑了。 “饿了,是想要我喂你?”他捏着她尖尖的下颌,贴近她的脸。 “我可以自己吃。”宋思暖信誓旦旦地道。 “好,我要看着你吃。”说完,苏言澈将她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于是,苏言澈将卧室所有的灯全都打开了。比起玄关处,此时灯光异常刺眼,宋思暖眯着眼睛,不解地问道:“老公,这么亮人家会害羞的。”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说着,苏言澈便大大方方地躺在了床上,“来吃吧!” 宋思暖妩媚一笑,覆到苏言澈身上十分乖顺地服侍着她,颠簸之中,苏言澈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示意宋思暖不要听,径自接了起来。 “姐夫,我姐姐是生我的气了,一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苏言澈低喘着道:“你姐姐正忙着,没工夫理你。”说着,他突然一挺,引得宋思暖难耐出声。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此刻,宋思暖喝醉再加上沉沦,根本不知道苏言澈在跟谁说话说些什么,直到苏言澈挂断电话,望向宋思暖。看到她笑得没心没肺,一脸餍足,心中涌起淡淡的心疼和愤怒。 心疼,是他还没有习惯这样对宋思暖。愤怒,是自己做的事,对她一点儿作用都没起,从何时起,他堂堂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的矛盾体? 结束之后,宋思暖沉沉地睡去了。苏言澈径自到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准备睡觉时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重新回到浴室,拿了一块毛巾浸了温水,为宋思暖将身上擦了一遍。 当他看到宋思暖肩头的牙印,猛然想起了昨天自己的失控,立刻将毛巾丢到了一边,躺下将她抱在了怀里。对于他爸爸的死因,他自然不会单单听孟建德的一面之词,事情究竟如何,他还在继续地调查中。 他不知道,还能再抱着她睡多少个夜晚,可是他知道,眼下,不抱着她。已经睡不着了。 咖啡厅一角,断断续续地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两个女人坐在角落里,宋姗娜哭个不停,莫莉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安慰她两句,一副心疼地表情。 “莫莉姐,我好不服气,我咽不下这口气。”宋姗娜哭够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 “娜娜。思暖和苏言澈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你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莫莉语重心长地劝着她。 “是夫妻就可以故意在电话里发出那种声音吗?她一点儿都不尊重我。”宋姗娜就差拍桌子了,“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喜欢姐夫,她故意气我,向我显示她比我有魅力。” “话不能这么说,可能你的电话打过去的确实不是时候。”莫莉无奈地摇着头道。 “那天。我姐夫默许我穿她的睡衣,默许我睡他们的床,她嫉妒,她这是在报复我。” “娜娜,你还小,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偏喜欢苏言澈?他是你姐夫。” “他们就要离婚了啊,莫莉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天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离婚协议书,苏言澈什么都没有给她,让她净身出户。”宋姗娜全当号外一样对莫莉说着。 “哦?为什么?不是因为学长吧?”莫莉试探道。 “谁知道呢,大概是她不检点吧,不是过错方怎么可能被丈夫扫地出门呢?我看,她就是想使点儿狐媚子功夫拖着不离,不过我觉得我姐夫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上当的人。”宋姗娜说着,心情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你更加不必着急,等他们正式离婚了,你还怕没有机会吗?”莫莉拍了拍她的手道。 “是啊,莫莉姐,是我太心急了。”宋姗娜终于笑了。 “娜娜,其实以你的条件,做平面模特的话,简直太完美了,不如我帮你介绍一下,拍些片子,既可以挣钱养活自己,说不定还会一炮而红,到时候,也就不用伸手和你姐姐要钱了,你就再不用怕她。而且,我听说她前一阵跟方芳借过钱,手头应该很拮据,你都毕业了,也该为她减轻一点儿负担了。”莫莉认真建议着。 “真的吗?我可以吗?”宋姗娜惊喜地问道。 莫莉点了点头。 “太好了,莫莉姐,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姐姐。”宋姗娜跑过去,抱了抱莫莉。 “谁让我和你姐姐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们姐妹俩有矛盾,帮帮你们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等签了合同,片子拍完了,再说。” “好。” 跟宋姗娜告别,莫莉给向坤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过来,没几分钟,向坤就风尘仆仆地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向坤坐定,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莫莉想告诉他那是宋姗娜喝过的,可是看他已经送进口中了,便没有告诉他。 “向坤,苏言澈要跟思暖离婚了,她会不会重新回来缠着学长?”莫莉担忧地道。 向坤一愣,怪不得这么急着找他,原来是有关冯清扬的事情。 于是他笑了笑:“莫莉,如果学长走不出来,就算思暖不离婚,他也不会放弃的。你的担忧,绝对是杞人忧天。” 莫莉的眸子黯了黯:“你说的对,我真的好想知道宋思暖的真实想法,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两个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团团转。” “莫莉,你大概误会思暖了,她真的一直都在拒绝学长,那天之后,我跟她深谈了一次,她的态度非常明确,她跟学长是不可能的。”向坤义正言辞地道。 “你相信她的话?向坤,你又在替她说话了,这就是宋思暖最讨厌的地方,她的那张嘴,真的是可以把死人说活了,我佩服。”莫莉一脸的嫌恶。 “莫莉,曾经,我们三个多么要好,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好下去?” “因为,我讨厌宋思暖,我讨厌她永远都是一副伪善的模样,讨厌她的表里不一,讨厌她那一身勾引男人的……” “莫莉,你过分了啊!”向坤提高了嗓门,却也不是很大声。 “瞧,你都被她迷住了,向坤,有本事,你就把宋思暖搞到手啊,没本事,就别吼我!”莫莉起身便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向坤左右为难。 虽然前一天宋思暖为了公司抛头颅洒热血,可是第二天仍旧没有被苏言澈准假。她头痛了整整一天,也忙了整整一天。终于挨到了下班,本来想好好回家洗个澡睡一觉,结果,又被方芳拉去相亲,错,是陪相亲。 “喂,好歹也是亲友团,怎么穿得跟参加葬礼一样?”看到宋思暖穿着一身职业装就来了,方芳一脸嫌弃地道。 “你相亲还是我相亲?我也是为了你好好不好?你的相亲对象要是看上我,你的老脸该往哪放啊?”宋思暖嗤之以鼻地说着,心想,好歹这也是苏言澈亲自刷卡给她买的,有那么难看吗? 其实,宋思暖不知道,苏言澈故意给她买了这种老式正统的职业装,是怕她招蜂引蝶。 “介于你这个解释还算过关,就姑且先饶了你。”于是,方芳拉着她便走进了会所。 其实,宋思暖已经陪方芳相过无数次亲了,这次这个,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肯定没戏,果然,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圆满完成了,方芳这个过场走得真是越来越不用心了。 “心情不好,陪我喝酒去吧!”方芳拉着宋思暖出了会所,一拐弯就进了旁边的酒吧。 服务生将酒送上来的时候,宋思暖看着想吐,昨晚她喝了那么多,今天又难逃厄运,也真是够了。 “思暖,你说,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另外一个秦生呢?”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秦生来? 宋思暖明白,方芳的心中一直放不下秦生,可是,他们注定是鱼和鸟的距离,他无法舍弃天空,她不能离开大海。 “你们还有联系?”宋思暖小心问道。 “早不联系了。”方芳喝了一口酒,补充道:“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我会去陪他。” 宋思暖愕然,所以,他们之间还是…… “方芳,我觉得,身为你的朋友,我还是有必要劝一劝你,你们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或许对他没什么,但是对你来说,是一种耽误。”宋思暖担忧地道。 “我知道的。”方芳突然就流了泪,“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想他,听到他回来,我就忍不住想见他,见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被他蛊惑,思暖,你好好骂我一顿吧,把我骂醒。” 宋思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如果骂你有用的话,我会直接抽你一顿。方芳,你再相一百次一千次亲都没有用,根本问题解决不掉是不行的。要么,我陪你去找他,我们不告诉他,悄悄的看看他的生活,怎样?” 方芳顿时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向宋思暖:“这样好吗?” “不试试怎么可以?方芳,其实你对他,就是一种迷恋,倘若你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他的所有缺点就会放大,在你心中的形象,也就没这么完美念念不忘了。我们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如果真的是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我支持你去追求你的幸福。”然而,宋思暖笃定,方芳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舍弃在青城的一切,这里有她的梦想和坚持,否则,当年秦生邀请她的时候,她也不会拒绝。 后来,宋思暖又开导了方芳一会儿,两个人还商量了一下去秦生所在城市的时间,便准备散了。池豆斤号。 两人出了酒吧之后,便分道扬镳,宋思暖觉得头痛剧烈,想一个人走走。 这一条街全都是酒吧,灯红酒绿的迷人眼。宋思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盘算着这个月的薪水该怎么用。 走到一个拐弯处,宋思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再看车牌号,果然是苏言澈的车。他也来酒吧耍?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言澈打个电话,电话刚一拨通,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宋思暖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先是一愣,紧接着,她回过神来,连忙躲到了车子后面,挂断了电话,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刚刚,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苏言澈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女人,灯光有些昏暗,她并未看清女人是谁,她猜测,或许是孟姗姗,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人。 “言澈,我忘不掉,忘不掉!”这个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时,宋思暖呆住了。 这个声音是……陈一茜! “陈一茜,别让我看不起你。”苏言澈冷淡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无情。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后面的话宋思暖听不太清楚,不知道苏言澈又对陈一茜说了些什么,后来,两个人朝车子这边走来,紧接着关车门,发动马达,扬长而去。 宋思暖蹲在那里,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不清楚。难道陈一茜和苏言澈之间有过什么?宋思暖不敢再想下去。 之前陈一茜说,孟建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难道就是指这个?拆散了他们,让孟姗姗上位?原谅她的想象力太过丰富,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也不想懂。 本以为今晚苏言澈不回来了,或者怎么着也得很晚才回来,结果,她回到家的时候,苏言澈的车已经好端端停在车库里,整间别墅灯火通明。 “又野到哪里去了?比我回来的还晚。”一进门,宋思暖就感觉到了苏言澈隐隐的怒气,这时嫌他回来太晚了。 “陪方芳喝了两杯。”宋思暖换上鞋子,淡淡地回答着便要上楼去。 “宋思暖,你站住。” 宋思暖顿时有些烦躁,本来今天她对他这个吸血鬼资本家就颇有成见,昨晚她为公司卖命累死累活,今天连个假也不给她,哪怕一上午也好啊? “昨晚还没喝够?今天还要继续?你那么想喝早说啊,今晚林京的局我可以安排你去。” 宋思暖顿时就急了,转过头来,一脸的怒意:“苏总,您干脆把我掉到公关部门吧,您这么器重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呵,嘴还挺硬。 苏言澈站起身,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走到宋思暖跟前,眸子也危险地眯了起来,害宋思暖后退了半步:“有情绪?” “哪敢啊……”宋思暖立刻软了下来,换上了那副狗腿的笑颜。 “还有你不敢的?”苏言澈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老公,人家头痛嘛,今晚求休假。”隔着半步的距离,宋思暖都能够感觉到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一直以来,苏言澈都十分喜欢宋思暖的分寸得当,眼下,她又成功了,这声老公叫的,此刻让苏言澈的心情好了许多。 “紫山那块的工作一直是你在处理,今天签约,你必须到公司。现在合同签完了,你手头的工作也没什么当紧的了,明天可以在家休息。” 所以,他是在向她解释咯!宋思暖有些意外,不过,人家给了台阶,就得赶紧下,夜长梦多,难保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就后悔了。 “老公你真好!”宋思暖立刻抱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在苏言澈的脸上亲着,隐约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那是陈一茜常用的味道,她选择无视。 苏言澈嫌她烦,将她推开了。 宋思暖趁热打铁:“老公,那不如今晚的假,你也一起准了,好吗?” 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宋思暖,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说着,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害得她连忙后退躲着。 “老公,好老公……”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知道她今天是真的不想,想到自己最近对她有点儿不温柔,昨晚帮她擦身上的时候,看到她某处还红肿着,决定收敛一下自己的兽欲。 “算了,我今晚也没什么心情,准了!” 说完,苏言澈率先朝楼上走去。 是啊,旧情人刚刚在怀里哭了一晚上,现在哪有心情啊?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心里酸酸的。从前,无论苏言澈带孟姗姗出差也好,看她跟孟姗姗举止亲热也罢,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对方换成了陈一茜,感觉就变了。 不可否认,陈一茜是一个很有魅力很特别的女人,连她这个女人都对她产生兴趣,更不要说是男人。 想到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们抱在一起般配的样子,她忽然好想祝他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算了,怎么说陈一茜也算是她的半个朋友,虽然她亦正亦邪亦敌亦友的搞得她晕头转向,可是她的真诚还是写在脸上的,且行且看吧! 苏言澈一连给了宋思暖两天假,她简直感激涕零,觉得苏言澈资本家的帽子终于可以摘掉了。 她用一天充分休息,又陪了宋天山一天,护工叔叔说,宋姗娜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宋思暖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走出医院,她想给宋姗娜打个电话,恍然想起那天宋姗娜好像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太忙都没有接,后来晚上她又喝多了,现在有时间,她确实该跟宋姗娜好好谈一谈了。 拨通宋姗娜的电话,宋思暖立刻约她见面,话还没有说两句,宋姗娜便在那边嘤嘤哭了起来。 “娜娜,你怎么了?”又怎么了?宋思暖的觉得头又疼了。 “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直觉告诉宋思暖,宋姗娜出事了。 “快说,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宋姗娜哭得更厉害了,宋思暖耐着性子在这边等着她情绪稳定,心里的火苗一股一股地往出冒。 “姐,我被骗了,我签了一个合同拍平面广告,可是……可是拍摄的时候才知道,是全果写真,一件衣服都不能穿……”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忍你很久了! 宋思暖跟宋姗娜约在公园里见面,一肚子的火儿压抑着无处释放。--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宋姗娜就是被她和爸爸宠坏了,什么事都迁就着她,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对宋姗娜关心不足。导致她的思想都误入歧途了,还对自己的姐夫存了心思,今天她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就真白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姐姐。 一看到宋姗娜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宋思暖的心就软下来了。她坐在长椅上。蜷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肿的像金鱼一样,让宋思暖那些责备她的话立刻全都咽了回去。 “姐……”看到宋思暖走近,宋姗娜跳下长椅,飞奔而来抱住了她,哭得哇哇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跟人家签约了,合同呢?”宋思暖推开她,没好气地道。 拿过合同,宋思暖一眼就看到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果体写真的字样,违约金为30万,她望向宋姗娜,将合同丢到她怀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是没脑子吗?这种合同你也签?你傻吗?” 宋姗娜立刻哭得更加伤心了,抽噎着道:“我也没办法,当时是莫莉姐说没问题,直接签字就可以,等事情发生之后,我问她,她反而怪我签约不看清条款。怨不着她……” “莫莉?”宋思暖十分惊讶地道。 “就是她,她当初说得可好听了,说我已经是大人了,也该为你减轻一些负担了,说我条件非常好,适合做平面模特,还说能红什么的,没想到她摆了我一道。”宋姗娜说着气得脸都红了。 “娜娜,是莫莉主动找的你吗?”宋思暖问道。 宋姗娜迟疑了一下,想起那天的情形,心虚地道:“是啊。她主动找我的。”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莫莉究竟在搞什么鬼。”说着,宋思暖便拿出了手机。 “别,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啊!”宋姗娜抢过宋思暖的手机。说什么也不让她打这个电话。 “那种照片一定不能拍,可是30万,娜娜,不是个小数目,我得想想办法。”宋思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那英明神勇的金主老公,可是,让她开口跟他要钱,一定会向上次那样被他羞辱,她迟疑了。 “姐,30万对于姐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晚上加把劲儿,把姐夫哄得高兴点儿……” 宋姗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宋姗娜的脸上。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宋姗娜立刻急了,捂着脸吼道。 “宋姗娜,我忍你很久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像个好女孩儿吗?”宋思暖一把将宋姗娜推坐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全都是愤怒。 “我怎么就不像好女孩儿了?”宋姗娜不服气地反驳着。 “好女孩儿能跟自己的姐姐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吗?更何况,你跟自己的朋友说的话,一定比这尺度要大很多吧?”宋思暖双手抱胸,一副家长的气势。 宋姗娜无言以对,她的心思早已经被宋思暖怀疑,她一直没有挑明,是顾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眼下是准备跟她撕破脸了。若不是因为现在有求于她,她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姐,我知道错了。”宋姗娜的语气软了下来,一副讨好的可怜相。 “哪错了?以后该怎么做?” 宋姗娜咬了咬牙,道:“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姐,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愤恨极了。 “到现在,你都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你以为苏言澈真的那么爱我吗?你以为,我跟苏言澈离婚之后,你就有机会了吗?他身边的女人数都数不清,你以为,我们离婚了,他还会对跟我有关的人有任何牵扯吗?更何况,他在站在我们姐妹中间都做过些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宋思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苏言澈会挑拨她和宋姗娜之间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宋姗娜得罪到了他,又或者是她哪里做得让他不满意,宋思暖最生气的还是自己的妹妹不争气。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苏言澈有意递出橄榄枝,恐怕任何女人都招架不住他勾勾手指的一个动作,宋姗娜还小,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禁不住诱惑,她是不是该理解一下? 宋姗娜对宋思暖的话半信半疑,她说得有道理,她很想信服,可是,她又怕是宋思暖忽悠她,左右摇摆着。 “姐,我错了,我明白了姐夫那种人不是我能够高攀的。”宋姗娜有些惭愧地道。 “娜娜,你想跟谁在一起,我并不想干涉,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就好比我嫁给苏言澈,你以为这两年我过得真的像你想象中那么风光吗?”宋思暖说着,有些挫败,苏太太这个位置多么诱人,有多少人想要上位,可是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上,谁又能坚持下去? 宋姗娜好像懂了,扪心自问,这些年宋思暖对她确实没得说,今天听到她说这些,她突然觉得,这几年她过得好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想得太简单了? 莫莉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教训,最后还是要宋思暖为她善后,谁亲谁后,她也有些醒悟过来了,突然有些惭愧。 “姐,那天晚上我们宿舍修屋顶,我去你们家住,姐夫说你可能不回来了,我当时对姐夫起了邪念,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差点就和他……都是我的错,姐,你骂我吧!” 其实宋姗娜的心思宋思暖在当晚听过她和别人的电话之后,就已经清楚了,听到她主动承认,宋思暖还有些欣慰,觉得通过这件事,她不光拉会了走了歪路的妹妹,还让她经历过之后得到了成长,她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见宋思暖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宋姗娜继续道:“可是姐,我十分不解,姐夫真的前后不一。你没回来的时候,他默许我用你们的浴室,还默许我睡你们的床,可是你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娜娜,苏言澈那个人,不是你我能够猜透的,他前一刻对你温柔如水,后一刻就可以给你一个耳光,这样的人,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心理阴暗着呢,以后,能少招惹他就少招惹,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哪里得罪到了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猜不透。” 宋姗娜还算听话,跟宋思暖道别之后乖乖回了宿舍,可是30万的巨额违约金压在了宋思暖的身上。 她第一个想到求助的还是自己的老公,一日夫妻百日恩,钱对于苏言澈来说,不过是他户头的一个数字而已,30万,对于他来说,就像她的30块钱一样洒洒水。 问题就在于,他愿意给她,怎么都好说,那不过就是洒洒水的事,他不愿意给,怎么都不好说,一通羞辱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什么幺蛾子。 左思右想,宋思暖决定碰碰运气。 “宋思暖,有事?”电话里,苏言澈的语气就好像在公司的时候,叫她宋秘书一样公事公办。 “老公啊,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宋思暖嘻嘻哈哈地道。 “无事献殷勤?” “有事有事,你忘了,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也算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我想请你吃个饭,庆祝庆祝。”宋思暖依稀记得,两年前他们好像就是这个月份领的证。 “今天是12号,而我们,是15号领的证。宋思暖,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被看穿了!宋思暖顿时有种吃坏了东西的感觉…… “我们见面谈,好吗?”宋思暖干笑地道。 “可以,你要请我吃饭也可以,我刚好想吃澜山居的佛跳墙。” 苏言澈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思暖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勾起的唇角,他是故意的! “老公啊,其实我觉得在家吃一顿温馨的烛光晚餐更加有情调,你说呢?”宋思暖觉得自己的人丢大了。 苏言澈顿了顿,过了许久,才淡淡地回应她:“也可以。” 宋思暖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特意摆了烛台,准备跟苏言澈浪漫一下却没想到,他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说了句有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宋思暖饿着肚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结果,听到门锁响动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老公,你回来了?”宋思暖揉着眼睛,看他走进来,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上楼了,心里真的是比被他骂一顿还要不舒服。 她连忙跟了上去,与他先后进了书房。 苏言澈一边脱着上衣,一边朝她望过来:“什么事,说。” “你饿不饿,我把饭菜热一热,你再吃点儿。”宋思暖接过他手中的西服外套,道。 “不用了。” 一时间,有点儿冷场。宋思暖干脆将他的外套放在一边,坐了下来,将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老公,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借?”苏言澈挑眉望向她。 “对,借,我知道老公辛苦,赚钱也不容易,不能随意挥霍,我确实有点儿急用。”宋思暖努力微笑给他看,她真的不习惯伸手向他要钱。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 宋思暖愕然,看他眉宇间无时无刻不透漏出精明,不愧是商人,借钱还得还利息,不知道会不会是高利贷? “利息老公说得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我会努力工作,努力加班,努力赚钱……” “宋思暖,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苏言澈没了耐心:“要借多少?” “30万。” 苏言澈听到这个数字,竟然冷笑了出来:“所以,你是准备用两年的时间连本带息还给我,并且不吃不喝不生病,对么?” “可能会更久……” “我从不借钱给别人。”苏言澈拒绝了她。 “哦,那算了。”宋思暖有些气馁,起身,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她满心挫败,苏言澈还是拒绝了她。 她叹了口气,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呆呆地望着前方,一时间没了主意。 上次跟方芳才借过钱,知道她那点儿积蓄肯定不够,却也不好让她向家里要,向坤那里从来都是挣一个花两个,肯定别指望,而莫莉那,就更加不可能,朋友都没得做了,还借什么钱?池豆岁弟。 原来她做人做得这么失败…… 苏言澈隐含怒气地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宋思暖正站在那里发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立刻停住了脚步,单手扶着墙低头看她:“被拒绝了,心里是不是很不爽?” 宋思暖看了他一眼,弱弱地道:“没有啊,我们非亲非故的……”想想,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他是她的丈夫唉,借个钱都这么小气?他那么多钱! “非亲非故,确实。”苏言澈温柔地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在了耳后。 上一次,是想预支工资,这一次,是想借钱,苏言澈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肯抛弃她那可笑的自尊。 “不早了,老公去洗澡早点儿休息吧。”苏言澈离她这么近,一股一股的烟草味袭来,让她有点儿不淡定。 “等你伺候呢。” “我今天有点儿累,明天……”话没说完,宋思暖觉得肩膀一痛,被苏言澈紧紧捏住了,顿时不悦了起来,“你干什么?” “怎么?借不到钱,连夫妻都没得做了是么?”苏言澈面无表情,可是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 “你放手,我今天没心情。”宋思暖用力推开苏言澈,他没防备,后退了好几步。 呵,力气还不小,从前还真是小看她了! “是不是借给你钱就有心情了?”苏言澈决定了,既然她那么在意她的自尊,那么,他偏要把她的自尊践踏一次又一次。 宋思暖生气了,她非常讨厌苏言澈这样对她说话,讨厌极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被苏言澈拉住,按在墙上,磕得她的后背生疼。 “苏言澈,你过分了啊!”宋思暖怒瞪着她。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过分么?”苏言澈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惹得宋思暖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对于她的反应,他很满意。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大半夜跟她做什么,只是想让她帮忙擦擦背而已,是她思想不健康想歪了。 “我今天真的……不行……”宋思暖握住他的手,她受不了这个男人的撩拨。 苏言澈知道她这几天亲戚要来了,甩开她的手,放开了她。 “宋思暖,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苏言澈背过身去,望向楼下,刚好看到餐厅里面即将燃尽火苗跳跃的烛台,心莫名抽了一下。 那苟延残喘的蜡烛,就好像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随时都可能熄灭。 等了很久,都不见宋思暖回答他,苏言澈冷声道:“宋思暖,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丈夫。让你伸手跟我要钱就那么难吗?有那么难吗?预支工资,借钱,还利息,亏你想得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宋思暖的声音变得十分虚弱。 “闭嘴,不想听你说话。”苏言澈像耍小孩子脾气一样,背对着她,等着她上前哄他。 可是,等了许久,这个死女人都没有从身后抱住他,他顿时失了耐心,转身吼道:“宋思暖,你这个该死的……”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愣住了,只见宋思暖蜷缩着趟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连忙上前,将她抱了起来,焦急地问道:“你这个死女人,又耍什么花样?” 宋思暖深蹙着眉道:“痛……肚子痛……” “把闫健叫来给你看看?” 闫健是苏言澈的私人医生,算是一个闲职,拿着丰厚的薪水,基本上没什么作用,因为苏言澈壮得像头牛一样。所以,为了刷存在感,他经常为苏言澈安排体检之类,当然,也经常被嫌弃。 “不用不用,我吃点儿止疼片就好了,你帮我拿一下好吗?在我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蓝色的药瓶,上面有标注。” 宋思暖在心底哀嚎,她死也不要深更半夜让一个男医生过来给她看痛经。 苏言澈干脆将她抱回了卧室,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打开她的床头柜抽屉,看到里面有大大小小几个药瓶,看起来都是宋思暖常吃药,胃药,消炎药,感冒药,止疼药,还有一个瓶子没有标注。 苏言澈单把它拿了出来,等宋思暖吃过止疼药之后,特意拿着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宋思暖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小药瓶,又闭上了眼,淡淡地道:“长期避孕药。” 苏言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利息是什么? 其实,宋思暖一直在服用避孕药并不稀奇,可是当苏言澈问她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不以为然的回答出来了,让苏言澈心中非常的不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早有准备。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倘若怀上了他苏言澈的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 她完全没有想过! 对于宋思暖这种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苏言澈很容易就失控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半夜三点钟,竟然还有人打电话给他,他的火气更大了。 “有事?” 卧室里很静,宋思暖闭着眼窝在那里,虽然吃了止疼药。可是肚子还是很痛,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 “言澈,来趟我家,快!” 苏言澈立刻挂断了电话,转身,将手中的药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离开了卧室。不多时,宋思暖就听到苏言澈的车子疾驰着离开了。这么急,对方会是谁?是孟姗姗,还是陈一茜,又或者,是他的新宠? 宋思暖瞥了一眼地上洒落了一地的避孕药片,艰难地笑了笑,她想故作无所谓,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她苦笑着。眼角却流下了一滴泪……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宋思暖已经满血复活了。 换上精致的工作装,她又是那个精明能干的首席女秘。 让她意外的是,彻夜未归的苏言澈竟然迟到了,这也算是个奇闻。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就像昨晚一宿都没睡一样。 他迎面走过来,宋思暖本想和他打个招呼,他却冷淡而过,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让她的笑容僵在了唇边,随即默默低下了头。继续忙碌了起来。池叼役技。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宋思暖听到有人在议论苏言澈,于是宋思暖听了一嘴,大致内容是苏言澈深夜带陈一茜到苏氏旗下的酒店开房,接下来就是一些妄想和猜测,没法再继续听下去。 宋思暖顿时没了食欲,将才吃了几口的饭菜全都倒掉了。回办公室去喝咖啡。听说女人亲戚来的时候禁忌喝咖啡,可是,她眼下全凭咖啡强打着精神。 早上,她问遍了可以借钱的朋友,可到现在,宋姗娜的违约金还没有筹到,宋思暖心烦意乱,恨不得去大街上抢银行。 宋姗娜大概是不敢打电话催她,只是发信息试探了一番,她回了短信安抚她,其实比她还心急如焚。 她知道,莫莉之所以摆了宋姗娜一道,宋思暖知道她完全是冲自己来的。宋思暖知道,这次莫莉是认了真,准备跟她绝交到底。直到现在都没有跟她发生过正面冲突,可是她们的友谊已经彻底玩完,没看出来,一向温柔内敛的莫莉竟然是一个狠角色,她只想呵呵。 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候,冯清扬回来了! 之前听向坤说他要出差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宋思暖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他是为了她的这点儿事回来的,毕竟如果他真的想帮忙的话,30万块可以直接给她转过来,而不用这么舟车劳顿的赶回来。 当然,冯清扬没有亲自约宋思暖,大概是怕碰钉子,而是向坤代为帮忙,三个人约着一起吃晚餐。 宋思暖走进餐厅,看到冯清扬和向坤两人有说有笑地坐在角落里,其实还是有些惊讶的,她想转身走,可是向坤已经发现了她,向她热情地招手,无奈,她也只能上前,坐在他们对面。 “学长,好久不见。”既然一起吃饭,就尽量心平气和吧。 “思暖,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些困难,我希望可以帮到你。”冯清扬也不拐弯抹角,一副准备帮忙的架势。 宋思暖立刻望向向坤,那眼神,绝对犀利。 向坤一愣,一脸无辜地道:“冤枉啊,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思暖,你别怪向坤,是莫莉跟我说的。她说这几件事也是她考虑不周,她很内疚,希望我能够帮你摆脱困境。”冯清扬笑道。 好一个莫莉,非常好!宋思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高手了,原来高手一直在身边啊! 宋思暖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冯清扬肯出手帮她,她自然感激,可是,以他今时今日的人品,难保不会借此跟她谈什么条件,她才不会随随便便答应。但是,冯清扬肯帮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眼下,能帮她补这个窟窿的也只有冯清扬了,她这种矛盾的心里就一直在左右摇摆着。 “思暖,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安了什么心。既然你现在已经嫁了人,那么我再纠缠,就太不是个东西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因为直到现在,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如果哪天,苏言澈不要你了,你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借给你。”说着,冯清扬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那动作还蛮帅的。 坐在一边的向坤也说道:“对,还有我的。”说着,也跟冯清扬做了同样的动作。 宋思暖突然有点儿感动,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前面是不是陷阱。此刻的感觉,就是从前的那个学长又回来了,真好。 “另外,思暖,什么时候,你肯跟我叙叙旧的话,我随时奉陪。你说得对,我确实对从前发生的事情无法释怀,可是眼下,你有苏言澈那个保护神,我还真的没法把你怎么样。”说着,冯清扬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被冯清扬的玩笑话搞得轻松了许多,接下来的时间,不再像刚一开始那么尴尬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冯清扬主动要求借给宋思暖30万,并且同意她连本带息还给她,这样也算是对宋思暖表示尊重。 就在他们的用餐到了尾声的时候,很巧的是,他们遇到了苏言澈和陈一茜也刚好来这家餐厅用餐。 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宋思暖立刻别开了目光,像是在回避,又像是怕被苏言澈看到。不过,以苏言澈那如鹰的眼神儿,就算她化成灰苏言澈也能找到她。 陈一茜看到冯清扬和宋思暖,立刻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不过,宋思暖还是看到了她眉宇间的憔悴和疲惫,她真的不想乱想,可是又忍不住乱想。 昨晚苏言澈大半夜被叫了出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今天又听同时八卦说他和陈一茜去开房,今天两个人又同样一脸的疲惫,她承认,她的思想确实往不健康的方向想了,毕竟他们孤男寡女的。 可是,看陈一茜坦坦荡荡的样子,宋思暖真的不想把她跟别的女人想成一类人,或许她真的是想多了。左右苏言澈的事情她也管不着,算了,顺其自然。 “一茜,你也过来吃饭?”冯清扬温柔地道。 “嗯,宋思暖,你在就太好了,上次跟你喝酒喝得不尽兴,一会儿我们再一块儿去喝两杯怎样?” 宋思暖顿时汗流浃背,这大小姐,想起一出是一出,这是又要搞什么? “哦?你们两个一起喝酒?什么时候?”冯清扬很是感兴趣地问道。 “你出差的时候。” 宋思暖觉得苏言澈,陈一茜,冯清扬还有她他们四个人真的好奇怪,两个冰,一个水,一个火。 苏言澈和陈一茜,就是两团冰疙瘩,永远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而冯清扬永远都是温柔如水的模样,那么她就是一团火,热情开朗。不过眼下,她当真开朗不起来,因为她看到苏言澈望向他的眼神,让她十分胆怯。 “宋思暖,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是不是怕苏言澈不同意?你真的那么怕他啊?”陈一茜对这个问题到是很感兴趣。 宋思暖愕然,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道:“是啊,怕死了。” 她这么一说,到是把陈一茜给逗笑了。连苏言澈和冯清扬都惊讶,陈一茜竟然会在人前笑出来。向坤也是惊呆了,原来,陈一茜笑起来,这么美,简直是误落凡间的女神。 “陈一茜叫你去,你就去吧。”苏言澈恩准道。 宋思暖真的好像行礼说一声“喏”或者“奴婢遵旨”,在这群人的面前,她为什么要这么卑微的活着? 冯清扬看了一眼宋思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却默不作声。 向坤有事,先离开了,剩下关系复杂的四个人,让宋思暖觉得有些尴尬,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其他人好像都很自然,让她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陈一茜好像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冯清扬关切的问东问西,宋思暖突然想起她爸爸医院还有点儿事,便借口去洗手间,跑去打电话。 宋姗娜这两天很乖,没事就会去医院,她打电话给护工叔叔的时候,宋姗娜正在医院里,到是让宋思暖很满意,解决过她爸爸的事情之后,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刚好看到苏言澈靠在她身后的墙上抽烟,于是脚步一顿。 只见他侧过脸来,在走廊的灯光渲染下该死的帅,望向宋思暖这边,挑眉道:“跟陈一茜喝酒不要问东问西。” 宋思暖本来觉得他是挺帅的,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思暖顿时烦闷了起来,哪里还有欣赏他那张妖孽一样的脸的心情? “嗯”了一声,宋思暖便要走,苏言澈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 “钱借到了?” 宋思暖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是向冯清扬开口了是么?”苏言澈的声音又刚刚的淡然,顿时冷了下来。 见她沉默,苏言澈突然扯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问道:“回答我!” 被他扯得有些同,宋思暖怒道:“苏言澈,你够了!” “我不想再问第三次。” “我没有,是学长听说主动借给我的。”宋思暖挣脱了他有力地到手,揉着自己的胳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你就接受了?宋思暖,你能耐不小。” 宋思暖真是受不了他这么冷嘲热讽的,瞪了他一眼:“我是付利息的。” 听了她的话,苏言澈只觉得可笑,于是冷笑了一声:“利息是什么?陪他睡一夜?还是几夜?” 这话说得宋思暖好像咬他一口,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转身便想走,结果,不出意外的被苏言澈按在了墙上。 “回答我问题。”他吼道。 “苏言澈,你究竟是把学长想得肮脏,还是我?”宋思暖真的生气了,她的背部生疼,被刚刚苏言澈推得太大力,她真不明白,苏言澈的霸道究竟有没有底线? “哟,小两口吵架了?”陈一茜跟冯清扬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这壁咚地架势,倒也没有多么惊讶。 “苏言澈,你对女人也太粗鲁了吧?你还行不行?不行赶紧让位,有比你温柔的在这等着呢。”冯清扬略带聊侃地说着,还被陈一茜捶了一拳,两人的互动到是挺默契。 苏言澈忍着没发作,这个时候他若是认真就输了。 陈一茜看到苏言澈的脸色不好看,立刻为宋思暖解围:“好了,我借你家媳妇用一下,十二点之前一定完璧归赵。”说着,上前拉住宋思暖,连忙将她带离野兽的控制范围。 宋思暖的心情差极了,跟着陈一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两个男人反到有点儿尴尬。苏言澈的脾气自然不会多跟冯清扬说话,还是冯清扬先主动了。 “苏总,不如我们也去喝一杯,顺便做做护花使者?” 这话说得有点儿挑衅的意思,苏言澈看都没看他一眼,迈开长腿便道:“也好。” 冯清扬跟在他身后,有点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苏言澈,你不装酷会死吗? 其实冯清扬在心底是很嫉妒苏言澈的,可是违背道德的事他不会做。倘若他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的话,他真的会不遗余力地把宋思暖抢回来,哪怕连哄带骗。可是,他们偏偏是夫妻,他们的关系有法律的保护,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望着他们。 他感觉得到,宋思暖不幸福,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与嫌隙,所以,他还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冯清扬觉得先深入敌军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消除宋思暖对他的芥蒂,摸清苏言澈的弱点,胜利就在不远处了。 陈一茜拉着宋思暖来到她比较喜欢的一家酒吧,叫了好多酒,这架势看起来是又要把自己灌醉了。不过她的酒量宋思暖已经领教了,倒也不是很担心。 今天的陈一茜,看着心情非常不好,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她不说,宋思暖是肯定不会问的。十万个为什么不是宋思暖的风格,她是聪明人,别人不主动说的,她不会什么都问。所以眼下,她的秘诀就是,胡言乱语。 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了一大堆,陈一茜突然道:“宋思暖,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特别。” 宋思暖先是一愣,被陈一茜这样的白富美夸赞,她真是荣幸之至。紧接着,她笑了笑,她觉得,接下来陈一茜肯定有话要说。 “其实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真不太好,感觉你假惺惺的,表里不一的样子。可是,跟你相处过几次之后,觉得你人还是很nice的。” 陈一茜喝了一口酒,望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充当护花使者的两个男人,淡淡一笑:“其实清扬是为了我才赶回来的,刚好听说你那里也出了点儿事,他这一次到也没白回来一趟。” 看来陈一茜知道的事情远远要比她想象中的多。宋思暖觉得,陈一茜确实像个迷,她跟苏言澈从前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她真的很关心。 “莫莉那个女人,我很不喜欢,尤其是她那双眼睛。” 听到陈一茜提到莫莉,宋思暖更加意外:“你也认识莫莉?” “她追清扬追得那么紧,我想不认识都难。”陈一茜不屑一笑,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对莫莉的态度,“别看她温温柔柔的,像个淑女,可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全部心思。” 宋思暖惭愧,身为莫莉这么多年的朋友,陈一茜一眼就看透的事情,她竟然看不清。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陈一茜努了努嘴,宋思暖沿着陈一茜的眼神望过去,刚好看到莫莉,晚上出来玩,穿那么少真的好吗? 莫莉大概是看到了冯清扬,立刻凑了过去,跟冯清扬有说有笑的。苏言澈坐在一边冷眼旁观,或者说,干脆没有看过去。 大概是看出苏言澈故意冷她,莫莉笑眯眯地上前跟苏言澈搭讪,不知道在说什么,竟然跟苏言澈攀谈了起来,周旋在两个男人中间,简直游刃有余。 陈一茜顿时坐不住了, 突然就站了起来。宋思暖连忙拦住她,道:“一茜,你干嘛?” “宋思暖,你别拦我,我可是喝多了,误伤到谁都不负责。” 说完,陈一茜便朝莫莉那边走了过去。宋思暖想阻止,已经晚了。 只见她走到莫莉跟前,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打在了莫莉的脸上,一声刺耳的尖叫顿时响起,紧接着,陈一茜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场面惨不忍睹。 宋思暖愕然,陈一茜究竟是吃苏言澈的醋,还是冯清扬的醋?不过,宋思暖依稀记得陈一茜说过,她和冯清扬之间处得像哥们,那么,就是苏言澈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别这样看人家,会害羞 虽然宋思暖很想避免与莫莉的正面接触,可是陈一茜这么一冲上去,宋思暖也坐不住了,跟了上去。 “你怎么打人?” 这两下陈一茜可是抡圆了打过去的,看着莫莉的脸就肿了起来。她捂都捂不过来。 “哟,是莫莉啊,没看清,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前来搭讪的夜店女,哎呀头好晕。”陈一茜说着,就倒进了冯清扬的怀里。 莫莉咬了咬嘴唇,想发作,可是当着冯清扬和苏言澈的面儿也不好破口大骂,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这时。她看到宋思暖走了过来,眼神立刻变了,她竟然在宋思暖面前出丑了,这个陈一茜分明跟宋思暖是认识的,一定是宋思暖派她来装疯卖傻打她的,报复她骗宋姗娜的事情,宋思暖还真不简单,连陈一茜都能请动,她不服。 眼看着莫莉心底的火儿瞬间蒸腾了起来,便也不想刚刚那么理智了。 “宋思暖,你的心计可真是够深的,竟然拿一茜当枪使?” 宋思暖刚走过来,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中枪了,她真是冤枉。 不过,既然莫莉想率先撕破脸。她也没什么可顾及的了,不如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就是装无辜么?谁不会! “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宋思暖一脸的莫名其妙,还故意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当她的目光对上苏言澈的那双鹰目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他是准备看好戏,那么,她不卖力表演都有点儿对不起他咯! “你少装蒜,挑拨了我和一茜之间的关系,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真阴险。”莫莉吼着,声音盖过了酒吧嘈杂的音乐声。 宋思暖一愣。原来她的切入点在这里,好说。 “莫莉,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头有点儿晕,刚刚,是我看到一个女人在他们两个男人中间招蜂引蝶的,以为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前来搭讪。有点儿冲动了,你要是气不过,来,你打回来,来呀!”陈一茜说着,就去拉莫莉的手腕。 莫莉怎么敢动手打陈一茜? “要打我也该打她……”莫莉说着,便朝宋思暖挥了手臂,不过,她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伤到宋思暖,就太小看她了。 苏言澈已经抬了手去阻止,她的女人,他怎么欺负都可以,怎么能被别人随随便便欺负? 不过,他的动作还未到位,宋思暖已经截住了莫莉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让莫莉顷刻间便变了脸。 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莫莉,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宋思暖此刻的表情冷若冰霜,“从前,看在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的份儿上,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而你却变本加厉的跟我过不去。从前是偷偷摸摸的做些小动作,我全当是你的恶作剧,几天你今天准备撕破脸,那么以后咱们就各走各路。” 说着,宋思暖甩开了她的手,让莫莉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莫莉满脸不服气,朝她狠狠瞪了过来:“也只有你自作多情的把我当朋友,谁稀罕你这种朋友,一身狐媚子功夫贱骨头。” “呵……”听了她这话,宋思暖反而笑了,“我贱啊?刚刚不知道是谁的骨头快散了架了,一个劲儿的往我老公身上贴,贴一个还不够,吃着碗里你还瞧着锅里,两个你都不放过。你想干嘛?现场表演吗?” “你!”莫莉被宋思暖呛得说不出话来,听到周围传来耻笑声,她更加恼羞成怒,直觉上很想动手,可是动手她又打不过宋思暖,尴尬的站在那里被四个人盯着,难堪至极。 “你说的没错,莫莉,从前是我自作多情,把你当作了那么好的朋友。你放心,这种一厢情愿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自认为这些年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却害了我妹妹一次,那是你欠我的。”宋思暖无心恋战,她好累,想离开了。 提到宋姗娜的事,莫莉立刻朝冯清扬望过去,解释道:“学长,你瞧我说什么了?就知道宋思暖会这么认为,我好心办坏事,被人家当成了驴肝肺。” 冯清扬只是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包括现在。 陈一茜靠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他的情绪,他很失望。她知道冯清扬一直对莫莉很特别,至于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她却不清楚。他说,他们只是朋友,陈一茜觉得,即使是朋友,也是那种很暧昧的朋友。 “我们之间的事,干学长什么事?哦对,想起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取代一茜的位置,嫁给学长吗?一茜就在那,三跪九叩求她成全你比费尽心机害我要来得快的多。看来,你还真的是无可救药。” 说完,宋思暖走到苏言澈的面前,挽住他的手臂,温柔地道:“老公,我们走吧。” 宋思暖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发生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知道,她和莫莉将近十年的友谊就在今晚,彻底画上了句点。 回去的路上,宋思暖窝在沙发后座上疲惫地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苏言澈坐在她旁边,也望向窗外,两个人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 回到家,宋思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衣,感觉身上清爽了许多。苏言澈从回到家就一直在书房里,两个人仍旧零交流,不过,宋思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因为她知道苏言澈的气还没有消。 她乖乖的倒了一杯柠檬水给苏言澈送了过去,看到他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发呆。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远处的点点灯塔的亮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些什么。 “老公,喝点儿柠檬水吧,下下火。”宋思暖觉得自己这句话真的很欠。 “宋思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果然,他还在因为这件事生气,这个男人的心眼还真够小的,他不愿意借,还不允许她找别人借啊? “利息就是按银行的贷款利息嘛。”宋思暖淡淡地道。 “哦?那是月供还是年供?还十年还是十五年?”苏言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朝她走了过来。 “哪有那么麻烦。”宋思暖干笑着,看他走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目光,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直觉告诉她,今晚她在劫难逃,虽然身体不方便,但是还有别的方法,不如嘴,比如腿…… 总之,不把她折腾舒服,那就不是苏言澈了。 “宁愿和别的男人借钱,也不肯伸手和我要钱。宋思暖,你挺有志气的。”苏言澈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扣在怀里,低着头凝着她慌乱的美目,心底百感交集。 直觉告诉他,若不是他强大的克制力,他一定会立刻掐死她。这个让他简直能够恨之入骨的女人! 宋思暖突然明白了,其实苏言澈在意的是什么。想想她自己也真是够笨的,这个男人这么大男子主义,怎么可能借给自己的女人钱?他更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够随意挥霍他的钱,那是一种成就感。 可惜,宋思暖太迟钝了,她这后知后觉,无疑让她多受了很多苦。 “老公,人家错了,都怪我太笨了,没有参透老公话中那博大精深的内涵,都怪我。”宋思暖苦着一张脸,不停拍着苏言澈的马屁,希望可以得到无罪释放。池低协划。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为什么又去招惹冯清扬?在他那吃得亏还不够是不是?他对你的羞辱你全都忘了?”苏言澈说着,怒火就已经燃了起来。 今天他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宋思暖坐在冯清扬的对面,他们有说有笑的,让他顿时就冷了脸。 陈一茜昨晚出事,今天冯清扬就赶回来了,本以为他会好好陪一陪陈一茜,结果,人影都没有一个,还是他坐陪。原来冯清扬是又去打宋思暖的主意去了。 如此想着,苏言澈就更加气愤了,推开了宋思暖转身朝卧室走去。 宋思暖直想喊冤,她躲冯清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招惹他?若不是向坤那个倒霉孩子约她见面,她才不会跟冯清扬一起吃饭。 她连忙追了上去,一进卧室,就听到浴室的水声。现在的苏言澈就像个闹脾气的小男孩一样,她必须好好哄哄他。想到今后需要用钱就可以直接跟苏言澈要,她就立刻被鼓励了,冲进浴室一定要卖力的哄他才行。 苏言澈站在花洒下,精壮的身材被水流冲洗着,麦色的肌肤映着浴室的灯光,显得更加夺目,让宋思暖不由顿住了脚步,愣在当场。 天哪,这个男人最近又在疯狂健身了吧?这肌肉,这身材,让宋思暖顿时血脉弩张。然而,她想到自己这几天身体不方便,顿时怂了。肉摆在面前不能吃的感觉真的好销魂啊! “你进来做什么?”苏言澈的口气依旧没那么好。 “老公大人,还生气啊?您就大人不计小女子过,给小女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宋思暖可怜兮兮地道。 “等我出去再说。” “老公用帮忙吗?”宋思暖笑眯眯地道,眼神有点儿色。 “不用。” “来嘛,老公。”说着,宋思暖上前,拿了毛巾认真地顺着她的肌肉纹理擦了起来,一脸的认真,“老公你别这样看人家,会害羞。” 看宋思暖嬉皮笑脸,苏言澈更是气不顺,究竟是该说她没心没肺好,还是说她心眼太多好?可是,他终究是对她这一手没有抵抗力。 当她的手在他的腹间游走的时候,被苏言澈一把抓住,紧接着,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便朝她席卷而来。 宋思暖低低地笑着,捏着他腰部的肌肉,尽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触碰到他的禁区。被他吻得昏天黑地,再一睁眼,湿漉漉的两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知道错了么?”苏言澈气没消,不过语气已经没刚刚那么冷了。他这块冰,需要宋思暖这团火来融化,过程可能有点儿艰难,但宋思暖却一直在努力——不努力也不行,日子太难过。 “知道了老公,人家好怕你生气的样子。”宋思暖捏着他胸前的肌肉,怯怯地道。 “宋思暖,当初我看上的就是你的那点儿聪明劲儿,别犯傻。”苏言澈的大手抚过宋思暖的额头,将她的脸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苏言澈没有说,其实当初他看上的,还有她的容貌和身材,很对他的胃口。 “知道了,我一定更加努力的揣摩老公的心思,不让老公生气。”宋思暖嘟着小嘴乖乖送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唇,甜甜地笑着。 当然,这天晚上如她所料,又被苏言澈折腾了大半夜,身上能用的地方全用了一遍,因为接触不够直接,时间比平时都长,完事一看表,都快四点了,第二天还要上班,简直苦不堪言。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还没有从甜美的梦中完全醒过来,宋姗娜便打电话给她,说合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是苏言澈命人从中协调解决的,很是感激。 挂断电话,宋思暖才完全醒过来,宋姗娜的事情是苏言澈帮着解决的,也就是说,昨天就在她东奔西走到处借钱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吗?看来苏言澈还是疼她的,虽然嘴上非常狠。 她偷笑了好久,像个初恋小女孩儿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苏言澈走了进来,清冷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 “宋秘书,如果你不在五分钟之内出门,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可能就要泡汤了。” 宋思暖一听到全勤奖这三个字立刻坐了起来,看到苏言澈已经西装革履的打扮的人模狗样了,连忙道:“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要出卧室,宋思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老公,我突然好爱你哦!”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去,房间已经没有了宋思暖的踪影,只听浴室有歌声传了出来,听起来还挺动听。他突然胸口窒闷,冲了出去,靠在车子上抽起烟来。 如果宋思暖不是宋天山的女儿该多好?连苏言澈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命好,还是命背。倘若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或许,她真的可以得到苏言澈全部的宠爱,难道这是上天给他们之间开的一个玩笑吗? 下午下班过后,宋思暖去医院看爸爸,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病房内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她从玻璃往里面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中年贵妇的背影,看起来到是有几分熟悉。 “老宋,孟建德说是你害死了老苏,我不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非常清楚,就算再深的仇恨,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更何况你和老苏之间也只是商业上的对手。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这个声音就更加熟悉了,宋思暖仔细地想了想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中年贵妇,也就只有苏言澈的母亲沈芬了,莫非是她? 宋天山根本说不出话,大概摇头点头回复了沈芬,沈芬继续道:“我信你,老宋,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的。都怪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见面,直到你变成这样,才敢来看你。倘若你现在可以说话,你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我一定信你。” “你的女儿现在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我很喜欢她,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你好好养病,我走了。” 沈芬离开的时候,宋思暖躲了起来,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宋思暖缓缓走到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仔细地品味着其中的种种。 这样看来,其实她爸爸跟苏言澈的妈妈和爸爸都是认识的,可是那天沈芬却说不认识她爸爸,这就已经很蹊跷了,综合前面孟建德对她爸爸说过的话,再加上今天沈芬说过的话,难道苏言澈爸爸的死真的跟她爸爸有关? 想到这里,宋思暖不禁捂嘴。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直觉是去找医生,询问她爸爸能恢复语言功能的几率。她满怀希望,医生的回答却只叫她心灰:“宋小姐,按照宋老先生现在的情形看,恢复语言功能的可能非常小。” 所以,她的爸爸从此就只能咿咿呀呀像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了吗?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医生突然叫住了她:“其实以宋老先生现在的情况看,肢体复健的可能比语言要大。” 宋思暖眼前突然一亮,肢体复健,就可以写字,只要她爸爸能够用写字跟她交流,她就能竭尽一切所能找到真相! 后来宋姗娜来了,经历了那件事,宋姗娜乖了很多,宋思暖也没有婆婆妈妈教育个没完,路该怎么走,还是要她自己去选,她不想过多干预。 从医院出来已经满天星斗,晚饭的时候她没什么胃口,现在反而饿了。于是她打电话给向坤,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莫莉。 “向坤现在没空,有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宋思暖分明听到向坤就在旁边,说着“莫莉别闹”之类的话,让宋思暖突然就有点儿烦,将电话挂断了。没一会儿向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接起电话,依旧是莫莉。 “宋思暖,你有本事,竟然让苏言澈封杀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告诉你,我今天失去的所有就是你明天失去的,从向坤开始!”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怎么这么爱你呢? 说完这番话,莫莉便将电话挂断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她的目的达到了,此刻,宋思暖被气得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宋思暖沿着路旁的便道一路走,一路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心情仍旧不能平静下来,关于向坤,莫莉的意思是说失去了她这个朋友。就要让她连向坤也一起失去吗?那么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方芳?所以,她是准备让她形单影只? 宋思暖并不确定向坤会不会这么重色轻友,但她明白,在向坤的心中,莫莉一直都是他的女神,一直都是。 她的脑子乱乱的。想到苏言澈会为了她封杀莫莉,她的心底顿时涌起一丝甜蜜。可是想到下午在医院偷听到的秘密,她有忍不住担忧,倘若苏言澈知道了这件事,又会如何对待她? 他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将莫莉封杀,倘若他听信了孟建德的话,又会如何对她?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苏言澈无视恩仇。 路过一个酒吧,她突然好想喝两杯,于是,她真的进去了。 这间酒吧的地理位置不太好,所以生意没有那么红火。宋思暖走进去的时候,只有星星散散几个客人,让她很满意,她喜欢清静。 坐在高脚凳上,调酒师是一个小鲜肉。大概是出于对美女的好奇,他很热情的向宋思暖推荐他的拿手好酒。宋思暖随着他,左右喝在嘴里都是一个味道,什么酒又有什么关系? 手机在她的包里响了又响,被酒吧台上的乐队盖过,她没有听到,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不多时,小鲜肉凑到她跟前,有些紧张地提醒她道:“这位小姐,你要注意了,你十点钟方向。有一个男人,盯着你看了好久了。” 宋思暖朝那边瞅了一眼,男人穿得很正统,看起来岁数比苏言澈还要大一些,看到她望过去,很礼貌地敬了她一杯,宋思暖也礼貌的回敬他。就再也没有理睬那人。 转过脸来,宋思暖不禁翻了个白眼,保不齐又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酒吧这种地方的男人还是少招惹的好。 喝够了,宋思暖付了酒钱,在小鲜肉调酒师惊愕的表情中气定神闲的离开了,喝了他那么多烈酒,竟然还能这么风度翩翩,这个女人的酒量真的不可小觑。 其实不然。 刚刚走出酒吧,宋思暖找了个树坑就吐了。 小鲜肉,她算是记住他了,推荐的都是些什么酒? 突然,面前多了一块手帕,男人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得干净整齐,从袖口的做工来看,衣着也是价格不菲,宋思暖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 她也没有推辞,结果手帕,擦了擦嘴,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谢谢先生,敢问怎么称呼?” 近距离观察这个男人,才发现他的眉眼生得都很好看,皮肤偏白,乍一看好像身体不太好似的。 “卓应辉。” “卓先生,谢谢。手帕我洗干净还给您。” 卓应辉淡淡一笑,潇洒离去。 宋思暖坐上出租车之后才想起忘记要人家名片了,这手帕该怎么还? 本以为回家以后免不了被苏言澈一顿奚落,冷嘲热讽什么的,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可当出租车开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整间别墅还是漆黑一片,苏言澈还没有回来。 她叹了口气,付了钱,跟司机师傅道别之后,她进门洗了个澡,便准备睡了,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方芳打来。 “思暖,我刚刚在微博看到莫莉在晒跟向坤的亲密照片,还宣布他们在一起了。向坤的粉丝都沸腾了,因为莫莉刚刚遭到了封杀,都在说她借向坤想要东山再起。” 方芳还真八卦,他们文艺界的事情都关注,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个娱记一样。 “他们……大概真的在一起了吧!莫莉今天跟我说,她要把她失去的全部从我这里夺回去,向坤是第一个。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他们会在一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宋思暖还算淡定,其实向坤对于她来说虽然很重要,但是倘若莫莉觉得用向坤就可以威胁到她,那就太幼稚了。 真正的朋友,只要心中常挂念就好了,危急时刻帮把手,比天天挂在嘴边或者混在一起强多了。莫莉若是不允许向坤跟宋思暖来往,只要向坤有心,他们就已然是朋友,想用感情困住一个男人,干涉他交朋友的权利,只有傻女人才会这么做。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挂断电话没多久,苏言澈便回来了。他的身上,依旧带着属于陈一茜的专属香水味道,看来,他们应该一整晚都在一起。 宋思暖觉得有些烦躁,假装睡着了,没有理睬他。等他洗过澡之后,本以为他要去书房,不想,他却躺下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没睡,跟我说说话。” 苏言澈的语气十分平静,口中还带着酒气,大概又是被陈一茜拉去喝酒了。爱喝酒的女人,宋思暖见过不少,像陈一茜这么爱喝的,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他的气息吹打在宋思暖的脖颈处,引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再也装不下去了,败给他了。 “老公,你封杀了莫莉是吗?”宋思暖转过身来,认真地望着苏言澈,他的头发还湿着,柔和地垂在他的额前,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英俊帅气了,让她不想移开眼睛。 苏言澈就猜到她当天就会知道,默认道:“有问题?” “没问题,老公做得好。”宋思暖柔柔一笑。 她的回答到是让苏言澈很是意外,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善良,如此刚刚好。 “明天陪我回家住两天,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像个小孩子一样,吵着要见你,我妈又不知道在忙什麽,你休息两天,陪陪她。” 宋思暖心头一动,难道这段时间,沈芬都在奔走调查当年的事? “你这表情,是不愿意?”见她没有立刻答应,不知道在想什么,苏言澈不悦地问道。 宋思暖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那老公你呢?” “你老公我身心健康,暂时还没有分居的打算。你内个还没完?都几天了!”苏言澈不耐烦地道,说着,还探了探手,摸到卫生巾,心烦地翻了个身。 他这动作还真是把宋思暖给惊到了,才休假几天而已,他就迫不及待了?看来外面没有人能让他吃饱,必须他亲自上阵才行。 “老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宋思暖考虑再三,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问。” “一茜和学长,会结婚吗?” “他们的事儿你操什么心?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帮我泄火吧!” 宋思暖这才意识到苏言澈又生气了。她连忙坐起身来,讨好的覆在他身上,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嬉笑道:“我随便问问,你别生气老公。我只是怕学长在我们离婚之后纠缠我,要么老公你最后再宠我一次,把离婚的消息也隐了怎样?” 苏言澈侧目眯眼望向宋思暖,这个女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成天在为离婚之后做着打算。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给宋思暖自由才是让她得到解脱,想折磨她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困在这段婚姻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道:“我可以最后宠你一次,不离婚了,你看怎样?宋思暖。” 宋思暖一愣,呆呆地道:“老公你别说笑了,不离婚,你跟孟家怎么交代?姗姗小姐会伤心的。”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奶奶喜欢听你拉小提琴,你没事多练几首曲子。” 苏言澈的语气很冷漠,让她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对呀,他娶她不就是看上她聪明能干么?糊弄他的家人她在行,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她的心中涌起阵阵苦涩。 她的爸爸躺在医院里,为了生计,她不能时常去看他,却要陪在苏言澈奶奶身边。她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透支卡,上限是十万,密码你生日,拿着用吧。” 这下不苦涩了,还有点儿像吃了蜜一样甜。这样一来,她爸爸医院的开销就稳定有了着落,她的薪水也足够宋姗娜开销,短时间内她再也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天哪,这是谁把蜂蜜罐子打翻了,真是甜到心底了。 “宋思暖,你懂不懂掩饰一下你贪婪的嘴脸啊?”苏言澈看到她那双眼放光的样子,没好气地道。 “老公,你真好,我怎么这么爱你呢?”其实,如果不离婚,也挺好的。 爱他还是爱钱啊?苏言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像她这种把贪婪全部写在脸上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她这么一号。 “还有,之前你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的签字真的是太丑了,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再签。” 签字太丑?她的字可是想当年钢笔书法比赛全校第一的,不久是这些年没什么长进依旧不会写连笔字么?也不至于被嫌弃吧? 看来她一定要找本行书钢笔字帖好好临摹一下,下次苏言澈再拿什么离婚协议书,她一定潇洒大笔一挥,然后丢给他。 第二天是周末,宋思暖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和日用品简单的收拾了两个皮箱,便随着苏言澈一起去了苏家老宅。 苏奶奶看到宋思暖来了,眉开眼笑的,不过脸色依旧不是那么好看。人老了,得病之后恢复地很慢,尤其像苏奶奶这样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老人,十分让人心疼。 陪苏奶奶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苏言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到宋思暖左顾右盼的,苏奶奶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发,道:“你们小两口还真是一会儿不在一起都想,言澈大概去梦萌房间陪她聊天了,你也去吧,你们年轻人有的聊,刚好让我这老太婆也晒晒太阳睡一会儿。” 宋思暖又说了一会儿俏皮话逗苏奶奶开心,便离开了花园,来到了苏梦萌的房间门口,只听他们兄妹两人刚好在谈话,现在进去恐怕有些不合适,便等在门口。 “哥,我一直以为你会娶一茜姐,没想到你却要去孟姗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宋思暖的心突然间错跳了半拍,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对于我来说,娶谁都一样。既然逃不开孟家的女儿,娶孟姗姗比娶陈一茜要省心的多。” 苏言澈的语气很淡,从他们的谈话隐晦程度来讲,看来他们兄妹之间相处的不错。看来这个叛逆小姑,她要好好讨好才好。 “这倒是,陈一茜太精明,我和她也不对盘,连妈妈都不喜欢她……” 不等苏梦萌将话说完,苏言澈便打断了她:“左右都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也用不着你们都喜欢。” 苏梦萌大概看出苏言澈不高兴了,便乖乖的没再说下去:“得了,那现在这位嫂子呢?你准备怎么处理?倘若她狮子大开口,你是准备依着她,还是……” 宋思暖猜测,苏言澈一定跟苏梦萌提到过她爱钱的本性,真是的,她就这么一个优点也被他早早也跟自己妹妹讲出去了,让她情何以堪啊? “她不会。” “哟,不愧是我哥,什么时候教你妹我两招?让我也学学怎么拿男人。”苏梦萌的语气格外轻佻。 “这次回国你安分点儿,若是让我知道你又犯老毛病,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好暴力!宋思暖觉得,她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屋内的谈话声停了许久后,宋思暖敲了敲门,大方的走了进去,跟苏梦萌打了个招呼。 第一眼看到苏梦萌的时候,她有些意外,苏梦萌是那种中性美女,打扮的像个假小子,也是仗着年轻,产后恢复的也不错,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是生过孩子的。 “嫂子好。”苏梦萌对宋思暖很是礼貌。 宋思暖进来没多一会儿,苏言澈接了个电话便离开苏梦萌房间了。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宋思暖和苏梦萌两个人,她们相谈甚欢。宋思暖本来是个健谈的人,而苏梦萌也大大咧咧的,两个人的共同语言倒也蛮多的。 不知不觉,两个人便挨着坐了,苏梦萌突然搂住宋思暖的肩膀,问道:“嫂子,你这么瘦,怎么身材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池低边血。 对于苏梦萌的动作,宋思暖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嘻嘻哈哈地道:“你也太抬举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嫂子你也太谦虚了,你的文胸怎么也有75D吧?还有这小腰,啧啧,羡慕死个人呢!我哥可真是有福了。”说着,苏梦萌还在宋思暖的腰上掐了一把,惹得她立刻跳了起来尖叫一声,有点儿尴尬。 “怎么了嫂子?你那里敏感吗?那这里呢?”说着,苏梦萌把宋思暖按倒在床上,覆到了她的身上,一副要轻薄她的架势。 “小姑,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不过在这里真的好吗?”宋思暖故作镇定,直觉告诉她,这是苏梦萌在跟她开玩笑。 “怕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没我的允许,我哥都不许进来,别人就更不许了,嫂子,你挺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样?玩玩嘛!”说着,苏梦萌给宋思暖抛了个媚眼。 “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腿长胳膊长S型的长发美女,美女你到是符合,别的就……其实你好好健身,留上两年头发,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宋思暖的心怦怦直跳,这苏梦萌力气也不小,苏言澈的妹妹,想必他们应该都是一个师傅交出来的,真的打起来,宋思暖可能真的占不到什么便宜。 苏梦萌有点儿生气,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嫌弃,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这个宋思暖胆子可真够大的,想必是被苏言澈给惯的。 她突然握住宋思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道:“真的不喜欢?你确定?” 宋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恶心,这个苏梦萌果然如苏言澈说的那样,是个叛逆少女,这种事都敢干。再怎么说,她也是她的嫂子,就算马上就要退位让贤了吧,可是眼下她至少还是,竟敢这样调戏她,真是让人无法理喻。 “不够软,隆了几年了?”宋思暖勾唇,后背已经汗流浃背了,却依旧在强撑,料她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下,苏梦萌真的生气了,突然就放开了她,冷冷地道:“嫂子,你也太伤人了,人家可是真心对你,你却不认真。” “谁说我不认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哥哥才是。”宋思暖起身,镇定自若地朝门外走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靠在门外的墙上,不住捂着胸口,还好,她挺过来了。 正当她擦着额角的汗珠时,苏言澈突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他唇边扬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就知道又要倒霉了——平日里苏言澈什么时候笑过? “刚刚你跟苏梦萌说什么?我是你喜欢的类型是么?”苏言澈轻抚着宋思暖顺着额角淌汗的小脸,触感依旧很是柔嫩,让他爱不释手。 “老公,你都听到了啊?你可别误会,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对老公一个人有兴趣……”宋思暖觉得今天的事儿好像有点儿大了。 “哦?那你告诉我,对我的哪里最感兴趣?”说着,苏言澈的大手捏住了她的纤腰,那是刚刚苏梦萌捏过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确定你很乖? 宋思暖身子一软,倒进了苏言澈的怀中,她一惊,连忙紧紧抱住了她。这投怀送抱,绝对不是故意的。 其实。苏言澈的钱还是最吸引她的,可是,这种话心里悄悄想想还成,若是说出来。会立刻被苏言澈丢出去。 “老公的哪里我都喜欢。”宋思暖乖乖地道。 打情骂俏的话还是适可而止,苏言澈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他双手扶着宋思暖的肩膀,道:“之前跟你提过梦萌到国外待产,不要在她面前提到那个孩子。” “哦,知道了。”宋思暖本来也不会提。她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另外,你不是应该在花园陪奶奶么?怎么上楼来了?”苏言澈质问道。 “奶奶说想睡会儿,让我来找你。”宋思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绝对不是她脱岗。 “这两天多陪陪奶奶,替我尽尽孝。”苏言澈叮嘱道。 宋思暖替他尽孝,那他呢? “我要去趟别的城市,应该两三天后回来。” 宋思暖发现苏言澈同从前真的有很大的变化,从前,倘若她休假,苏言澈的行程她便不知道,而这个男人也不会告诉她,然而这一次,他却如此郑重地告诉了她,让她不禁想,会不会是因为苏奶奶的缘故。但她也会悄悄地自恋一下,苏言澈如今对她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的依赖。 开什么玩笑?这个笑话把宋思暖自己都逗笑了。 于是,苏言澈就真的把她丢在了苏家老宅,离开了青城。后来她还是从方芳的口中得知,苏言澈是跟陈一茜一起离开的,好像是去旅游散心了。 “其实,你也别多想啦,他们之间若是有什么早有了,苏言澈怎么会娶你呢?想开点儿吧!”方芳在电话里劝她。 “我知道,我也没有资格乱想。”宋思暖淡淡地道,说得好像真的事不关己一样。可是她心中还是会乱想,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嘛! 这几天她真的很乖,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真的因为她照顾周到,苏奶奶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又恢复了从前那个老顽童的样子。其实,他们彼此都给对方带来了很多欢乐。 沈芳最近确实成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有了那次冲突。苏梦萌也不怎么搭理她,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三天后,苏言澈还没有确定什么时候返程,确切的说,这几天,他们只每天通一个电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苏奶奶让宋思暖回家去了,并对于苏言澈把宋思暖一个人丢在家里表示非常的不满。宋思暖乖乖地对苏奶奶说:“言澈日理万机的那么忙,男人总要以事业为主,我理解他。” 于是,最佳好孙媳妇的光荣称号已经扣在了她的头上,总之苏奶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她。 其实在苏家老宅住也挺好的,有苏奶奶,宋思暖也不觉得孤独,一回到家,看到冷冰冰的房子,她就不想在家里呆着。况且苏言澈跟陈一茜在外面浪漫,她却独自在家独守空房,说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的。 宋姗娜从学校搬出来了,她们实习生要外出自己租房子住,历届都是如此。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搬出来,宋思暖不知道,宋姗娜没有主动告诉她,这个消息,竟然还是她从冯清扬的口中得知。 这天晚上冯清扬约她一起吃饭,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上次虽然最终她没有借冯清扬的钱,可是依旧要感激他的慷慨解囊,这顿饭,她必须请。 “趁着一茜和苏言澈一起去旅行,我赶紧请你吃个饭,免得苏言澈废话多。”如今的冯清扬平和多了,好像从他外出公干回来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宋思暖有点儿恍惚,难道之前那个偏执倔强的冯清扬,是她做的一场恶梦? 宋思暖只是淡淡笑了笑,其实,她真的很想问问冯清扬,苏言澈和陈一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他们过去有过什么关系。 “你好像对苏言澈并不上心,思暖,你真的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吗?”冯清扬的眸子染上了担忧之色。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是,她却不好回答,难道直截了当告诉他其实是为了钱?当然,换做是其它女人可能倒贴也愿意,毕竟苏言澈即使是个穷光蛋,可是他的魅力仍旧无边…… “对呀,我很爱他。”宋思暖违心地道。 扪心自问,她爱苏言澈吗?她敢爱吗?她爱得起吗? “你爱他,所以可以包容他的一切?跟别的女人一起外出旅行也不闻不问是吗?”冯清扬的语气很轻,可是字字戳在宋思暖的心上。 她承认,她在意,可是,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 “学长,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宋思暖搪塞着。 “是啊,我真的不懂,我真的不懂你,思暖。”冯清扬话锋一转,“最近,我知道了一些事,关于我们当年。” “哦?我们当年发生了很多事,不知道学长说的是哪一件?。”宋思暖有些意外,他爸爸终究还是告诉他了? “你离开我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冯清扬依旧很平静,“刚刚得知的时候,我真的很激动,可是慢慢的,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之后,我又开始失落。思暖,原来你真的没有欺骗我,当年,你只是崇拜我。” 宋思暖很欣慰,他终于想通了。倘若她真的爱冯清扬的话,她一定不会理睬外界带给他们的阻力,继续和他在一起,可是,她选择背起行囊不告而别远走他乡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自己真的不爱冯清扬,因为,她没有一丝留恋。 倘若她有一丝一毫爱他,也会向他问清楚,而不会直接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思暖,终究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冯清扬握住宋思暖的手,此刻她的手微凉,冯清扬以为是餐厅的冷气太足,连忙脱下了外套,给她披上。 宋思暖感激地笑了笑,大度地道:“都过去了学长,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冯清扬展开眼眉笑了起来。 宋思暖不解地抬头看他,笑得这么灿烂,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别紧张,我只是希望在你的丈夫候选人中排个位置,苏言澈那小子沾花惹草的,倘若那天真的辜负了你,我第一个做你的避风港。”冯清扬很认真的道。 这话让人感动。眼前的冯清扬才该是她认识的冯清扬,她承认,当年的事,也是她太年轻,处理不当,否则也不会遭到冯清扬记恨了她这么多年,她已经为自己的幼稚不成熟买了单,还好没有酿成什么不良后果。 “学长,谢谢你。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 其实冯清扬也只是听到了他爸爸的一面之词,他很想听听宋思暖亲口说出来,但是,无论怎样,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宋思暖已婚,而他,也将作为家族的商业联姻的工具,搞得再清楚,又有什么用?他最欣慰的还是自己没有看错人,宋思暖其实还是从前的那个宋思暖,是个好姑娘,让他忍不住喜欢的好女孩儿。 “对了,我已经给姗娜安排好公寓了,明天她就可以到我们公司去实习,你不用操心了。” 公寓?宋思暖一时间有点儿懵。 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冯清扬也有些意外:“难道你不知道?姗娜没有告诉你啊?这几天,她一直住在我那里。” 又是一个大霹雳,这个宋姗娜,还真是鬼主意越来越多了。这次她又是唱得哪出啊? 宋思暖这才知道了具体情况,原来宋姗娜背着她直接找了方芳要了冯清扬的电话,仗着她是自己的妹妹趁火打劫,工作公寓一条龙全搞定了,她的面子还真好使。 宋思暖忍着蒸腾的怒火,赔笑跟冯清扬吃完这顿饭,抢着结了账之后,被冯清扬送回了家。池宏乒才。 一进门,手机就进了一条彩信,宋思暖设置的是自动接受,打开那条彩信,刚刚她和冯清扬用餐时候的画面就已经被现场直播了,几张照片分别是他们谈笑风生,举杯碰杯,冯清扬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还有冯清扬体贴地为她批外衣,绝对是专业抓拍,每一条都可以上报刊头条被八卦一番。 冯清扬虽然不必苏言澈名声在外,但在青城也是小有名气,阳光的形象,温柔,成功又多金,深得名媛们喜爱,这条新闻如果上报,相信她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件事实在太巧了,宋思暖真的不想仔细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可能性真的很多,她最不希望的那种,就是冯清扬故意安排的这一切。她不希望刚刚才冰释前嫌,就再次让她对冯清扬失望。 她的手机还握在手中,门铃响了起来,不会是苏言澈回来了吧? 她连忙跑过去开门,看到冯清扬站在门外,才松了口气。 冯清扬看到宋思暖手中手机的画面,表情十分不悦:“思暖,我就猜到你也收到了照片,我可以进去吗?” 现在的时间确实有点儿晚,不过宋思暖还是让冯清扬进来了,眼下,苏言澈不在,能够快速解决这件事的人恐怕也只有冯清扬了。 “学长,这照片像是狗仔拍出来的吗?”宋思暖问道。 冯清扬摇了摇头,我在青城发展的时间尚短,而且前段时间一直不在青城,才刚刚回来,狗仔就是盯也不会选择像我这种没有知名度的人,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时,他们两个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又是彩信。 彩信接受中,宋思暖却已经猜到了内容,那就是刚刚冯清扬进她家大门时候的情形! 果不其然,照片拍得非常清晰,角度也选择的很刁钻,将他们两个的脸捕捉地非常到位,很明显,对方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他们这两条大鱼上钩。 “对方究竟什么目的?拍这种照片,又发给我们,难道是威胁我们勒索钱财?”宋思暖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是她又不敢想,倘若真的是她,那么就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是个人的行为,很明显,这个人是冲着我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人来的。思暖,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冯清扬好像也猜到了些什么,可他却不说明。 就在这时,宋思暖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到苏言澈的名字,她顿时有点儿心慌,难道他也收到了彩信? 可是,苏言澈的电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异样,让宋思暖放心了一些。他说明天要返程了,宋思暖说好。 两人谈了些有的没的,冯清扬在一边耐着性子等着,宋思暖不停用眼神对冯清扬说抱歉。她也奇怪,今天苏言澈怎么话这么多? 临近尾声,谁知,苏言澈话锋突然一转:“宋思暖,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宋思暖看了一眼冯清扬,当着他的面儿,让她说那些肉麻的话,她还真的有些说不出来,换做平日,她一定对着话筒猛亲一通。 “老公早点儿回来,我在家乖乖等你哟。”宋思暖的表情有些尴尬,看到冯清扬起身在房间里假装参观起来,十分感激。 她拿着电话走到窗边,就听到苏言澈质问的口吻:“是么?你确定你很乖?” “是……是啊!”宋思暖心中开始后怕,她开始猜测,苏言澈之所以把这个电话拖了这么久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口吃什么?” “我没有啊,老公,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听苏言澈那边并不安静,好像还在外面。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要倒霉…… “跟野男人在外面亲热完还不够,又带回家里,宋思暖,你长能耐了!”苏言澈冷声道。 得,果然如她所料。 宋思暖有点儿生气地道:“我若想跟别的男人亲热,干嘛不找个酒店出去浪漫,等着你抓啊?” “当然,家里便宜。” “你!”宋思暖急了,她好想把电话立刻挂断,可是她又不太敢。 “宋思暖,你……”这时,苏言澈的话突然顿住了, 只听他高喊了两声陈一茜的名字,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不多时,便中断了信号,再也没有了消息。 难道出事了?宋思暖连忙喊冯清扬,问道:“学长,你知道你知道苏言澈跟一茜去了哪座城市吗?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出去旅行?” 冯清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宋思暖吃醋了,笑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忍不住要问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一茜跟苏言澈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只知道他们认识很久了。” 连冯清扬都不清楚,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特别。难道是陈一茜因为苏言澈跟她打电话打太久负气离去?可是宋思暖看不出陈一茜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毕竟他们是夫妻,她都没有在意他们一起出去旅行,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一茜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最近一直在治疗,大概这次旅行,也是一种治疗方法吧!”其实本该他陪同的,毕竟他们即将是未婚夫妻,而且关系又很好。可是最近他的手头有一个很大的合作案要做,实在分身乏术。 宋思暖并未看出陈一茜像是个有病的人,倘若她有病,那苏言澈就一定也有病,那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搞,应付他们两个让她觉得很疲惫。 “他们第一站是海城,医生说看看大海是一个不错的治疗方法,大海让人心胸开阔……” 后面的话宋思暖并未听,他们还真是浪漫,一起去看海了。想到他们携手看夕阳,并肩看日出日落,宋思暖忍不住的嫉妒。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坐在海边,看尽世间繁华,日出日落?可是,她连结婚举行婚礼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旅行,那绝对是一种奢侈。 “你若想去,等我不忙了可以带你去,不过要苏言澈同意才好,想必很难。”冯清扬见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淡淡的愁思,便安慰她道。 宋思暖感激地笑了笑:“学长,谢谢你,有机会,我们就去。” 这时,冯清扬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宋思暖望着冯清扬的脸色越发惨白起来,联想到刚刚苏言澈的电话,顿时有些后怕起来,难道陈一茜出事了? 等他挂断电话,冯清扬整个人已经颤抖了起来,她握住宋思暖的手,竟然冷的像冰。 “学长,出了什么事吗?” “思暖,一茜她……” 这时,宋思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苏言澈的手机号。 她连忙接了起来:“老公,刚刚怎么信号断了?” “你好,请问是苏太太吗?你先生和一位女士掉进了海里,被救生人员救起,现在在我们医院抢救,情况不太乐观。”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海城距离青城那么远,坐飞机都要飞两个小时,宋思暖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苏言澈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他那种坏人一定要活千年才好。 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苏言澈的脸庞,听不到他毒舌的话语,宋思暖就不敢想下去。说来也奇怪,苏言澈那么遭人恨。可是,当宋思暖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她的心中非常的恐惧。 冯清扬坐在宋思暖身边,也是一脸的凝重,他们现在谁都安慰不了谁,一路上都沉默着。 终于赶到了医院。抢救早已经结束,他们一见到医生,就立刻问病人的情况。 “苏太太不要担心,苏先生和陈女士已经脱离的了危险,只是他们肺部积水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听到医生的话,宋思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寻找冯清扬,竟然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大概是迫不及待先去病房看陈一茜了。她跟着医生来到了苏言澈的病房,一走进去,看到苏言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她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睡着的苏言澈她是见过无数次的,可是,像现在这样凌乱狼狈的他。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苏言澈是一个非常讲究和体面的人,他的胡须长得非常快,所以他每天都会剃。衬衫永远都是烫的整整齐齐,精致的手工西服永远都是一尘不染。在宋思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他,若不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难关,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看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恨不得立刻叫醒他,哪怕听他毒舌的冷嘲热讽,被他百般嫌弃的刁难。也比这样看着他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觉得她是中毒了,中了这个坏男人的毒。 “宋思暖,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不知何时,苏言澈醒了过来,看到她哭成这副鬼样子,却没有立刻打断她。 她为他哭了么?他很高兴。心头涌起阵阵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幸福。 “老公,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宋思暖立刻扑到了他身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了,终于又看到他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了,他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陈一茜怎么样了?”苏言澈问道。 宋思暖一愣,缓缓起身,渐渐收敛起刚刚那股兴奋的劲头,平和地道:“一茜学长在照顾她,你就安心修养吧!”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来了就好,来了他就安心了。 这一睡,苏言澈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中途宋思暖因为担心他,还特意让医生过来看他,确定他没有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陈一茜那边情况要比苏言澈好的多,已经可以在医院里面随便散步了。冯清扬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两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映入宋思暖的眼中。陈一茜虽然穿着病号服,可是看着依旧如往日那般优雅,不得不承认,她和冯清扬真的是很登对,私下里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既然为了家族的利益没有办法选择,不如结婚一起过日子。 再看看苏言澈,无论他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却依旧逃不掉与其它集团联姻的命运。其实倘若她爸爸没有破产身体健康,如今依旧在商场打拼,那么她也会是家族事业的牺牲品。 可能普通人都羡慕他们这种人前光鲜亮丽喊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却不知他们背后的那些苦不堪言。每个人都有他的烦恼,无论贵贱。 她将窗帘合住,回过头时,看到苏言澈正坐在床上,抱着胸,朝她这边望过来。 宋思暖连忙上前,道:“老公,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这破床,睡得我浑身疼。”苏言澈不耐烦地道。 看他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宋思暖耐心地哄他:“那就委屈老公再坚持两天了,医生说你必须留院观察。” “陈一茜呢?” 又是陈一茜……宋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烦躁。 “跟学长在楼下晒太阳。”宋思暖转身走到一个桌前,随便拿了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宋思暖正想找个什么话题跟他聊聊,也不知道哪个冒失鬼突然就闯了进来,门板发出巨大的响声。 她回头,看到孟姗姗冒冒失失泪流满面的冲了进来,看到苏言澈便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一顿痛哭:“言澈,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昨晚在佛堂跪了一晚上,乞求你没事,一定要没事,看来上天真的被我的诚心感动了。” 宋思暖顿时有点儿反胃,看来苏言澈没事全都是拖她的福。 她扭头偷偷瞄了苏言澈一眼,看到他蹙着眉头,顿时有点儿想笑。转过头去继续削苹果,完全没有给苏言澈解围的意思。 孟姗姗赖在苏言澈身上哭了好久,换做平日,苏言澈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拒绝她,任她赖着,最后还是宋思暖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借故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宋思暖没有看到苏言澈用想要吃人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的背剜个洞。 心情不好,她随便在医院里面走走,刚好看到冯清扬牵着陈一茜的手朝她走过来,惹得她笑着眯眼看着他们。 然而,陈一茜却不以为然:“宋思暖,你不好好看护着苏言澈,跑出来做什么?小心他睡着了掉在地上。” 明明是关心苏言澈的话却说得这么毒舌,她和苏言澈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思暖皱了皱鼻子,道:“放心吧,他掉在地上也有孟姗姗接着呢。” “哦?孟姗姗来了?就她自己?”陈一茜眯着眼道。 “是啊,没看到别人来。” 宋思暖并未听出陈一茜话语中的深意,她一直好奇苏言澈是会水的,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海里,而且两个人都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清扬,你跟思暖先聊着,我回去拿点东西就出来。”陈一茜说着,匆匆便离开了。 宋思暖纳闷地道:“学长,一茜怎么了?” 冯清扬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看来他们的关系虽好,可是陈一茜却并未向冯清扬敞开心扉。又或者,是他知道却不想告诉她。谁知道他们呢。 “学长,一茜他们是怎么掉进海里的?她跟你说了吗?”宋思暖试探地问道。 只见冯清扬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茜的心理疾病非常严重,严重到随时都有轻生的念头,你应该明白了吧?” 宋思暖愕然,原来如此。可是,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的,就跳海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苏言澈当时跟她打电话打了很久,这段时间,陈一茜就犯病了?难道他们的电话成了导火索? 宋思暖摇了摇头,想太多脑仁儿疼,还是不要想太多,爱咋咋吧。 在医院的花园转了一圈,耽误了一些时间,宋思暖便准备回病房去了。电梯人很多,宋思暖便选择了爬楼梯。刚一上楼,就听到楼上楼梯口处好像有人在吵架,声音不大,可是语气却非常冲,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孟姗姗的声音。 “陈一茜,你怎么没淹死呢?你死不要紧,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把言澈也连累了。” 宋思暖愕然,她这个原配都没说什么,孟姗姗还真是尽职尽责。 “这么说自己的亲姐姐,不怕遭雷劈么?” “亲姐姐?我们家族谱里都没有你的名字,亲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丢到陈家让继父蹂躏……”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孟姗姗凄惨的哭声。池宏扔扛。 “陈一茜,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打你是让你记住,不是谁你都有资格说的,你以为被孟建德留在身边就是公主了?像你这种智商,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没准还帮他数钱呢。” “你站住,陈一茜,你站住……” 直到孟姗姗的声音越来越远,宋思暖才缓缓迈开步伐重新往楼上走去。 孟家藏着什么秘密宋思暖并不清楚,可是宋思暖知道,孟建德这个人,人品非常差。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会那么说他,他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宋思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的事情,会不会跟孟建德有关? 这几天她也托人调查出一些结果,当年苏言澈的爸爸是真正死因仍旧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跳楼,究竟是不是自杀。如果说是他杀的话,却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正因如此,孟建德才如此放肆大方厥词污蔑她爸爸。 倘若她爸爸能讲话,事情也没有这么棘手,想必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查起来非常艰难,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她还没有这个实力,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苏言澈的妈妈沈芬。 孟建德可以说是她爸爸害了苏言澈的爸爸,那么她爸爸也可以说是孟建德害了苏言澈的爸爸,左右当时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爸爸会做出那样的事。在她的印象里,她爸爸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性命? 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到苏言澈的病房,发现孟姗姗还没走,在苏言澈的怀里哭哭啼啼,让她的火儿顿时就蒸腾了起来。 “姗姗小姐,言澈有句话说得好,他还没死呢,你在这哭天喊地的做什么?更何况,这里是医院,住在这里的是病人,病人就需要休息,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见宋思暖来势汹汹,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势,苏言澈盯着她看了许久。 孟姗姗被宋思暖呛得先是有点儿懵,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哭得更厉害了:“言澈,你瞧,现在什么人都敢骂我了,就连宋思暖这种……” “孟姗姗。”苏言澈突然打断了她,“宋思暖说得没错,这里是医院,我是病人,需要休息。你既然是来探病的,探过之后,就回酒店休息去吧。” 听他这么跟孟姗姗说,宋思暖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热流来。本来,宋思暖想,孟姗姗这后面的话一定非常不堪入耳,逼急了她一定会跟孟姗姗撕破脸,可是,苏言澈没有让她说出口,也挽救了他们之间点头之交的关系。 “言澈,你这是护着她是吗?”孟姗姗恼羞成怒,一边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道。 “别胡闹,乖乖回去。” 宋思暖看得出苏言澈是极度耐着性子跟孟姗姗说话的。也就是说,他的火气,一触即发。 “你!”孟姗姗立刻站了起来,指着苏言澈道:“你为了宋思暖竟然这么对我,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 “滚!”果然,苏言澈失控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忍不住了,还是因为听到了孟姗姗提到了孟建德所以失控,总之,他此刻的表情,连宋思暖都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好恐怖! “孟姗姗,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拿你爸来威胁我,还有,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你就烦。赶紧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宋思暖觉得苏言澈现在就像一只被惹怒的雄鹰一样,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孟姗姗也真是有本事,能把苏言澈气成这样,她算是长了见识了。 “苏言澈,我们孟家亏待过你分毫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你偷偷跟这个女人结婚,说好了要娶我却反悔,你让我家蒙受了多么大的羞辱?我爸爸没有怪罪你,你却不懂得感恩戴德,我看你真的是让这个贱人给迷惑了。”孟姗姗理直气壮地道。 宋思暖看到苏言澈此刻非常的烦躁,她几乎觉得他已经蓄势待发地想要冲下床来撕碎孟姗姗的嘴。 原本苏言澈和孟姗姗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插手,可是眼下看来,她不插手不行了。 “姗姗小姐,你骂谁贱人?”宋思暖眯着眼睛,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一个贱人,贱……” “啪——”宋思暖敢保证,她这个耳光打得一定比陈一茜打得狠。 “言澈……”孟姗姗一时间连哭都忘了,呆呆地望向苏言澈。 只见苏言澈别开了连,望向窗外,好像根本看不到听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明摆着不予理睬。 “宋思暖,你竟然敢打我!”说着,孟姗姗便朝她扑了过来。 宋思暖知道女人打架喜欢用指甲挖人,立刻擒住了她是双手,简单一个翻折,便将她擒住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涨红的脸,道:“出言不逊,不懂得尊重别人,打你怎么了?” “你这种人值得尊重吗?你嫁给言澈,不就是为了他的钱吗?装什么清高?”孟姗姗嘴硬道。 宋思暖看了苏言澈一眼,难道他跟孟姗姗这么说过? 苏言澈冷眼望着她,道:“把她丢出去。” “我看只有你的思想这么肮脏吧!他是我的上司,我迷恋他,对他一见钟情,能够嫁给他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嫉妒也没用,因为你的功德还不够!”说完,宋思暖打开门用力一推便将孟姗姗丢了出去。 把吵吵嚷嚷的孟姗姗关在门外,宋思暖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帮苏言澈处理过那么多女人的邀约,骚扰,孟姗姗是最让人头痛的。从前,苏言澈也算是对她宠爱有佳,什么事都默许她,出差都带着她,眼下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看来宋思暖才真应该感恩戴德,能够一直承蒙苏言澈的雨露恩泽,她还真不容易。 苏言澈冷冷地望着窗外,宋思暖也不吵他,默默地替他倒了一杯水。他跟孟家的事情,宋思暖从不多嘴询问,她一直以为,苏言澈总有一天会为了孟姗姗跟她离婚,如此看来,他们之间,好像又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至少苏言澈没有任何把柄在孟姗姗手中,大概到现在连碰都没有碰过她吧?否则,以孟姗姗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不拿出来要挟苏言澈? 如此想来,她便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苏言澈看起来心情就没那么好了,不知道闷在那里在想什么。 他突然起身下了床,道:“我去看看一茜,你把我的床收拾一下,也过来吧。” 宋思暖一边收拾着病房,一边整理着脑子里那些凌乱的信息。有一件事她不太明白,就是刚刚孟姗姗说过的那句有关陈一茜跟继父之间的事,一提到这件事,陈一茜就失控了,难道确有此事? 收拾好,宋思暖便来到了陈一茜的病房门口,看到冯清扬正靠在墙壁上抽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她刚要询问,就听到病房内传出陈一茜失控的哭喊声:“陈光年,你这禽兽,禽兽!” 宋思暖连忙推门而入,刚好看到苏言澈将陈一茜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言澈,抱紧我,抱紧我,不要放手……”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宜剧烈运动 宋思暖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进去也不是,不进去又好像偷窥了一样,就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冯清扬一把拉住她。把她拉了出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住院部,沿着石子路,两人并肩走着,皆是沉默。 来到一片草地上。宋思暖说累了,直接坐在了草地上面,冯清扬刚刚还在想着心事,看到宋思暖已经坐下了,便无奈的笑了笑,也跟着她一起坐下。 “学长。一茜是不是因为受过什么刺激,才得了心理疾病的?”宋思暖突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茜是一个喜欢把心事藏起来的人,她不说,你最好不要问,问了她也不会说,还会遭到她的一顿奚落。之前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她说过几句,让我听得也是一知半解。总之,我觉得她经历过很多事,日积月累的,便成了病。” 能够做出轻生的事情,说明这病已经很严重了。其实陈一茜给宋思暖的感觉像个女强人,可是,在她坚强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脆弱的心,一触即碎。 “思暖。你是不是吃醋了?”冯清扬看着宋思暖那纠结的表情,笑问。 “学长,你说什么呢?”宋思暖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是不舒服了。 可是,这话倘若被苏言澈听去,说不定会怎样的不以为然或者耻笑她呢,不过,在冯清扬面前,她到是不必伪装。毕竟冯清扬认为她爱苏言澈爱得死去活来。 “其实不瞒你说,刚刚我的心里也十分不舒服。” 冯清扬的话让宋思暖立刻转过头去看他,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很认真地望着远方,道:“思暖,我并不是花心的一个人,可是,看到一茜那副痛苦的模样,我真的很心疼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对她产生了感情。我的心里明明只有你一个,可是……唉,我也说不清楚。” 宋思暖愕然,应该是冯清扬吃醋了吧?他们两个还真是有趣,都在吃醋,却什么都做不了。 冯清扬并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可是宋思暖却十分笃定,她是真的在意了。她的胸口窒闷,隐隐作痛,尤其是看到曾经抚摸过她的手,轻轻地拍在陈一茜的背上,她真的难以自控地想要夺门而出,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一茜也是一个命苦的人,表面上看她的养父母对她很好,从小,她就衣食无忧,身边朋友也是一堆,可是她真实的生活好像并不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她说话总是不爱说得太明白,最多也就是喝醉了之后,透露一两句出来,就足够我咀嚼好几天的。她的养父,好像对她不太好。” 冯清扬说得够委婉,可是宋思暖却已经猜到了她为什么刚刚会喊出那句话,她的养父一定做了什么让陈一茜无法接受的事情。 “学长,言澈和一茜是不是从前交往过?” “这个我没有问过,不过我感觉一茜曾经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因为有的时候,她喝醉了之后,会抱着我乱讲话……” 说着,冯清扬有些尴尬,他好像说得太多了。 宋思暖笑了笑,没有故意拆他的台,别开了脸四处张望着。 两个人在外面逗留了很久才回去,苏言澈已经回到了病房,拿着一份报纸正看似认真的看着,不过,看到宋思暖走进来,他立刻将报纸丢在了一边,冷声道:“宋思暖,你刚刚跑什么?” 她还没说什么,这个男人反而恶人先告状起来,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学长找我有事。”宋思暖随便找了点儿活儿装作很忙的样子,不想让苏言澈看到她郁闷的样子。 “说起冯清扬,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解释。”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解释的。”到是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后面的话宋思暖自然是不敢说的。她一边整理着柜子里的物件,一边偷偷看了苏言澈一眼,那眼神,绝对是准备吃人的眼神。 “宋思暖,你给我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过来。”苏言澈命令道。 宋思暖先是一怔,突然之间就有些气馁,关上柜门,朝他走了过去,乖乖坐在他面前。 “你这是什么态度?在外面约完会,半夜又把野男人招到家里去,还不许我问了是么?”苏言澈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 “我承认,那天学长确实进我们家里去了,那是因为我们两个同时接到了被偷拍的照片,正准备谈那件事。不信,给你看我的手机。”说着,宋思暖把手机丢到苏言澈面前,随便他看。 苏言澈自然信她,那天的事情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而为,这几天他仔细地考虑过,已经排除了冯清扬,那家伙最近看起来还算老实,也没理由那么做。也不是狗仔,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挑拨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那么,就一定是他们认识的人了。 “你猜这件事是谁做的?” 宋思暖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老公这么英明睿智,怎么会比我后猜到是谁呢?女人的嫉妒心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看来光封杀她还远远不够。”苏言澈不屑地道。 “一件小事而已,老公何必大动肝火,你现在就赶紧把身体养好,我们也好早点儿回青城去,对吗?”宋思暖乖顺地道。 苏言澈知道她懂事,气也消了一大半。 “随随便便让男人摸手,还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让我看看被她碰的是那只手?”苏言澈严肃地道。 宋思暖乖乖把白嫩嫩的小手递到他面前,道:“就是这只。” 谁知,苏言澈一口就咬住了她,这一下可不轻,害宋思暖差点尖叫出来,若不是因为想起他们还是在医院里,宋思暖已经喊出来。 “还有,你披过他的衣服!”苏言澈挑眉,话刚一出口,就看到宋思暖起身要逃走,长臂一揽,将她按在了床上,扯开她的领口在她的香肩上不住的咬,害她低呼着,她连忙用腿去勾苏言澈,想翻到他身上。 就在这时,查房医生带着一群小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如此激烈的一幕,十分淡定地道:“苏先生,您的身体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剧烈的运动还是需要过一阵再做。” 宋思暖狼狈地翻身下床,狼狈的理着衣服,坐在床边。苏言澈则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耐心地回答着医生的询问。 等到医生走后,宋思暖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嘟着嘴道:“都怪你,害人家出丑,你要补偿人家。” “回去好好补偿你。”苏言澈淡淡地道。 宋思暖正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最近缺点儿什么,好让苏言澈买来送给她当作补偿,就听到苏言澈的补充。 “知道前段时间让你独守空房把你憋坏了,不过,刚刚医生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现在我并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只能由你在上面了。” 这下,宋思暖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想说什么反驳,却发现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言澈和陈一茜先后出院,一切又恢复了从前。苏言澈到最后都没有提过半句跟陈一茜的那次旅行,而宋思暖也没有问。 回家那天,她看到阳台晾着的那块手绢,突然想起答应人家还却一直没有还。既然不知道对方的地址,就只能再去那家酒吧去碰碰运气了,本来她是想约方芳一起去的,可是那天偏偏陈一茜提前约了她,便没有给方芳打电话。 “宋思暖,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我喜欢,我要买下来。” 一落座,陈一茜就已经大放厥词起来。 宋思暖愕然,张口就是要买下来一间酒吧,这也太狠了吧?不给人家老板点儿活路啊? “一茜,看到那个调酒师了吗?她调的酒非常烈,千万不要随随便便上他的当。”宋思暖指了指那边正花样调酒的小鲜肉,说道。 陈一茜眯了眯眼,道:“我就喜欢烈酒,先来一杯他们这最烈的。” 宋思暖连忙拉住她,道:“一茜,说好的出来喝酒聊天,你先喝醉了,还聊什么天。” 陈一茜则不以为然,要了两杯,偏不信那个邪。喝酒像她那样一仰而尽的喝法,喝醉是肯定的了,于是宋思暖立刻给冯清扬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她们的具体位置,让他忙完过来接陈一茜。 果然,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一杯就把陈一茜给拿下了。 “思暖,我跟你说……”池上名扛。 此刻,陈一茜已经醉意阑珊了,她靠在宋思暖的肩膀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道:“其实苏言澈挺喜欢你的,只是吧,他特别爱装,他就喜欢听话乖巧的女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跟他对着干,给足他面子,你就能全身而退。切忌硬碰硬!” 陈一茜的话简直是旷世箴言,宋思暖是没有带本子,不然一定记下来。 “我跟苏言澈认识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一样放不下,我看他呀,这次是彻底栽了!” 这句话被宋思暖自觉屏蔽掉,全当陈一茜胡说八道。 苏言澈会栽在她手里?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过听陈一茜的口气,他们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也不好下定论。 “宋思暖,其实我挺羡慕你的。”陈一茜说着,竟然自嘲地笑了笑。 她说这话让宋思暖很诧异,也很好奇,从何说起呢? “一茜,我没什么可被羡慕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陈一茜摇了摇头,道:“苏言澈能够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只是个普通人,宋思暖,你可一定要把苏言澈看好了,多少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到的。” 宋思暖苦笑:“苏言澈是我想看就能看住的吗?” “事在人为,我看好你。” “一茜,你和言澈认识多久了?”宋思暖觉得自己有点儿卑鄙,趁机套话不厚道啊。 “我们是发小,虽然不是经常在一起混的那种,可是苏言澈就是那种,他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的那种。最近,我烦到他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过还好,清扬回来了。他能够为我专程赶回来,我很感激。这么说来,其实我也蛮幸福的,是吧?” 确实,苏言澈和冯清扬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却全都为她鞍前马后,不要太幸福哦! 这时,宋思暖看到了卓应辉,他来了,坐在了上次遇到他时坐的位置,要了几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宋思暖连忙跟陈一茜说了一句,便上前去还手帕,出于礼貌,她坐下陪卓应辉说了两句,还喝了一杯。 这时,冯清扬来了,看到陈一茜一个人窝在沙发里面,问道:“思暖人呢?” “喏,那边呢,搭讪帅哥!” 冯清扬一看就知道陈一茜喝醉了,连忙坐下来,将她搂在怀里,朝宋思暖那边望了过去,才发现跟宋思暖一起坐着的人,竟然是卓应辉! 他怎么会来青城? “清扬,我的头好痛。”陈一茜突然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地道。 “我们等思暖过来就走好吗?”冯清扬温柔地说着,为她揉着太阳穴,眼睛却没有从宋思暖和卓应辉那边移开。 此刻,他们相谈甚欢,不知道在谈什么。 没过多久,宋思暖回来了,冯清扬一边扶着陈一茜,一边担忧地问道:“思暖,你刚刚跟是说话?” “哦,刚刚认识,之前她帮过我一个小忙,我今天遇到他,跟他说声谢谢。一茜不行了,赶紧回吧!” 冯清扬将宋思暖送回家,便跟司机说了陈一茜的公寓地址。 他刚刚说出口,陈一茜就不停的摇头,道:“不想回家,去你那。” 冯清扬心头一跳,虽然他们已经一起过夜很多次了,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司机师傅,直接把我们送回你们老板家。”说完,往冯清扬的怀里一窝,再不说话了。 “一茜,你别胡闹好吗?”冯清扬耐心地道。 “去你那再喝点儿,宋思暖太龟毛了,喝酒喝得一点儿也不爽快,大概是怕苏言澈说她,你再陪我喝两杯,喝够了,好睡觉。”对于冯清扬的墨迹,陈一茜反而先不耐烦了。 “好吧……”冯清扬知道陈一茜不喝醉是无法入睡的,喝醉了也好,能够睡得安稳,不用担心她是不是半夜跳楼了…… 宋思暖回到家的时候,苏言澈在书房里面看文件,她过去特意跟他打了个招呼,回到卧室洗了个澡,便准备睡下了,这时,苏言澈走了进来,本来打算去洗澡,突然转过身来望向宋思暖。 “你又去喝酒了?” 宋思暖点了点头:“一茜约我去喝酒了。” 只听他低咒了一声:“这个陈一茜……”便进了浴室里。 不多时,他便走了出来,坐在宋思暖的床边,道:“以后陈一茜约你去喝酒你可以拒绝。” 宋思暖正背对着他躺着,身子突然一僵,难道苏言澈是不想让她们多接触? 于是,她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 “宋思暖,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 宋思暖转过头来望向苏言澈,他的表情好像很认真,等着她问似的。 “我听说你和一茜是发小?” “算是。” “我也听说,一茜和孟姗姗是亲生姐妹。”宋思暖看到了苏言澈目光中有一丝动容,“那为什么是孟姗姗,而不是一茜?” 苏言澈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宋思暖问得是什么。 他的眸子映着台灯的光亮,一眨一眨地闪烁着,宋思暖认真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思暖,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跟你结婚?” “当然,我容易控制。”这话说出口,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悲哀,原来她不过是一只玩具木偶。 “那么陈一茜和孟姗姗,你觉得谁更容易控制?这就是答案。” 原来如此! “另外,上次你得罪了孟姗姗,我想孟建德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这句话的意思,苏言澈是准备见死不救了? 太没良心了,她那天是为了谁啊?简直是恩将仇报。 “其实无论是孟姗姗,还才陈一茜,亦或者,还有我,都不过是孟建德手中的棋子,我觉得现在可以再多一颗棋,那就是你,宋思暖。” “我不明白,我连他认识都不认识的。”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苏言澈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宋思暖……” 苏言澈突然顿止,让宋思暖大为不解,他究竟想说什么?无疑,今天的苏言澈非常怪,其实他一直就是一个怪人,阴晴不定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公,你要我记住什么?” 苏言澈之所以顿住,是因为他依旧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将宋思暖跟他爸爸分开来看,无论凶手是不是他的爸爸。 话在嘴边,他却说不出“有我在”那三个字,于是,他对宋思暖说:“要坚强!”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她有多么的悲哀! 冯清扬带着陈一茜回到家,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摊上果真继续喝了起来。她想醉,那冯清扬就陪着她醉好了。 “清扬,那天宋思暖是不是吃醋了?”陈一茜突然问道。 “有点儿。”冯清扬笑了笑,看来陈一茜什么都知道。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点儿对不起她。” 陈一茜那么傲娇,自然不会跟宋思暖去提这件事,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多少有一些内疚。这段时间,她霸占苏言澈的时间太多了。 “放心吧,思暖不会在意。”冯清扬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着她。 “除非她不爱苏言澈,不过,那两个人真的很奇怪。苏言澈爱面子死撑也就算了,宋思暖平日里那么随和,在感情方面也是个汉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真头疼!”陈一茜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冯清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酒,道:“头疼就别喝了,去睡吧。”说着,就去拉陈一茜。 这一拉不要紧,也不知道陈一茜是不是故意的,顺势便倒进了他的怀里,冯清扬往后面一趟,两个人交缠着躺在了地摊上。 “一茜?”冯清扬有点儿不知所措。 “阿南,我真的好想你!” 阿南,是谁?冯清扬立刻不敢动身了,他定在那里,双手腾空着。抱住她也不是,推开她也不是,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陈一茜呓语一般,喃喃着,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平日里的陈一茜总是一副冷美人的架势,不苟言笑,人却很好。在冯清扬为重遇宋思暖痛苦的时候,她还甘愿献出自己的怀抱安慰他,倘若没有陈一茜,一定没有今天冯清扬和宋思暖的美好局面。 在冯清扬看来。陈一茜就是一只误入凡尘的天使,称得上是个女神。 原来女神也食人间烟火! 这个叫阿南的男人,一定是她的前男友吧?可是从来没听她说起过。 或许,她也在为情所困,那么他,应该安慰安慰她。 “一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还是要向前看。”冯清扬温柔的声音自胸腔发出,刚好震荡着贴在她胸口上的陈一茜。 “可是我忘不掉你呀,你回来好不好?”说着,陈一茜好像哭了,他感觉胸口的衣料湿湿的,凉凉的。 “一茜……”冯清扬想起身看她,却被陈一茜强行按倒。 “不要动,就这样抱着我。”陈一茜大概真的醉了,眼前出现了幻觉,“不许叫我一茜,你忘了从前是怎么叫我的了吗?” 冯清扬大窘,他哪里知道? “你叫我胖胖,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这样的陈一茜冯清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温柔的像一汪春水。他的心突然不自觉地怦怦直跳。 “你叫啊!” “胖……胖胖……” 他这么一叫,陈一茜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突然起身,双手碰住冯清扬的脸,俯身便吻了下去。 冯清扬刚刚还一脸的尴尬不知所措,眼下更是慌乱了起来。推开她,怕伤害她,接受她,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陈一茜的吻技很出色,三两下就将冯清扬的意志给瓦解了,狂热都回应了她。陈一茜的手指顺势划上了冯清扬的裤带,等他回过神来,裤子已经被她褪去一大半。 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陈一茜褪去上衣,勾住他的脖子贴了上来,在他耳畔轻轻道:“再叫一声,我听听?” 冯清扬觉得口干舌燥,直觉想喝点水。他抓起一旁的一瓶酒猛灌,然后丢在一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叫啊,我要听。”陈一茜催促道。 “胖胖……”池上上技。 “我爱你,阿南!”说着陈一茜坐在了他的身上,夺去了冯清扬的全部意志…… 宋思暖的休假结束了,她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无休止的被压榨剩余价值。 让她意外的是,孟建德没有因为她对孟姗姗动了手而找过她,却找了苏言澈一次,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孟建德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笑得红光满面的离开了,苏言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才回去继续工作。再后来,关于此事,他便没有再提一句了。 宋思暖觉得,这件事就算平息了,因为没多久,孟姗姗就再次缠上了苏言澈。也没什么稀奇的,到嘴边的大鱼,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孟姗姗的企图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这件事,她没有过多理睬,虽然她不知道苏言澈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她知道,就算知道,她也无法改变他的任何决定,多愁善感只会杞人忧天,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让宋思暖不解的是另外一件事,自从那次喝过大酒之后,陈一茜和冯清扬两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宋思暖这段时间忙,没有时间联系他们,因为,她还有一个让她操不完心的妹妹。 宋思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宋姗娜的,她根本就是一个讨债鬼。 “姐……” 接起宋姗娜打来的电话,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就已经开始头疼了起来,她恨不得立刻挂断电话。 事情是这样的,宋姗娜在冯清扬的公司秘书部实习,大概也是因为年轻有活力,腿脚也勤快,很快就跟公司的每一个部门打成了一片,尤其是男同事。 最近,她跟营销部门的主管走得很近,经常约会什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都以为他们在拍拖,就连当事人都这么觉得,可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就在昨天,那个小主管捧着一大捧鲜花来到秘书部的时候向她表白的时候,她把人家给拒绝了。拒绝就拒绝吧,她还褒贬了人家一通,语气也格外不好,引发了整个公司上下的骚动和不满。 两天的时间,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人品差,爱虚荣的帽子已经扣在了她的头上,没有人愿意配合她工作,她做不下去了,才来找她哭诉。 宋思暖听了之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躲在楼梯口,对着电话骂道:“宋姗娜,你的主意不是很大吗?自己去解决啊,去找冯清扬啊,你的面子那么大,让他帮你这么小的一个忙还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找我做什么?” “姐……我知道错了。前一阵你在婆家住着,我不是不方便打搅你吗?我也是心急,学校把我赶出来了,我又不好舔着脸再跟你和姐夫一起住,这次的事我真的是冤枉的。” “跟冯清扬请几天假,这几天别上班了,等我消息。”宋思暖一边捏着额头,一边将电话挂断了。 一转身,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么阴魂不散神出鬼没的。 “上班时间处理私事?”苏言澈挑眉道。 宋思暖恭敬的鞠了一躬,道:“我这就回去。”拔腿便要跑,被苏言澈轻而易举的拦下,按在墙上。 “晚上陈一茜想跟你一起吃个饭,我帮你应下来了。” 晚上?可是晚上她原本打算请冯清扬一起吃饭的,看来只能一起了。 “宋思暖,我跟你说话呢!”苏言澈看她走神,不悦地道。 “是,老公大人,小的遵命。” 只见苏言澈一扬手,那架势就好像要抽她一样,她连忙闭眼。 突然,她的后脑一热,唇上一个湿湿的吻印了上来,让她的脑子一阵发懵,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坏男人!宋思暖心里甜甜地想。 陈一茜一向准时,看到宋思暖穿着那件老土的职业装就来赴约,也是忍不住嫌弃。 “你这个,一会儿去新天地随便挑一件,我送给你。” 宋思暖低头看了一眼,不解地道:“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不用等陈一茜回答,看表情就知道。 于是她苦着脸道:“这可是言澈送我的第一件衣服。” “他买的啊?哦,那没事了,你还是继续穿这件吧!”陈一茜立刻改口了。 “怎样?是不是被我们深厚的夫妻感情感动了?”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不是,是被他的心机感动了,你若成天穿这件衣服出门,出轨的几率基本为零,确实让人放心。” 宋思暖愕然,其实她一直都是这么猜测的,看来是真的! “对了一茜,你怎么想起约我出来吃饭了?”大龙虾被端上来的时候,宋思暖眼前放光,她真的是饿了,要赶紧开吃才行。 “很意外么?” “对,你不是一向只约我喝酒么?”宋思暖一语中的。 “酒是要喝了,不过今天想跟你多聊会儿,所以就先请你吃个饭,一会儿我们再转战一下场。” 果然还是逃不掉,好在是陈一茜亲自跟苏言澈报备,不然又要在电话里面吼她了。 看她迟疑,陈一茜不以为然地问道:“你担心苏言澈啊?” 宋思暖连忙郑重其事的摇头否认。 “他最近可没工夫管你,孟姗姗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他。”陈一茜一脸嫌恶地道。 陈一茜大概是有点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两个人接着便沉默了,各怀心事的收拾着一只龙虾,动作简单粗暴。 “宋思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苏言澈分手了,你会给清扬机会吗?” 宋思暖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陈一茜,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有问题。 看得出陈一茜这一刻真的是很紧张,宋思暖怕她尴尬,嘻嘻哈哈地道:“我是不会跟苏言澈分手的,我那么爱他,倘若他哪天嫌弃我了,我就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说什么也不离婚。”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么清扬呢?他还有机会吗?”陈一茜问得很执着。 “学长啊……” 宋思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听冯清扬的声音已经传来:“听到了,叫我干什么?” 宋思暖清晰的看到了陈一茜脸上的惊诧,又不是不认识,这么意外做什么?就是表演也有点儿太过了吧? “学长,你怎么才来?去帮我们结账就行了。”宋思暖朝他笑了笑,对陈一茜解释道:“忘了跟你说了一茜,今晚本来我约了学长,不过我们关系都那么好了,干脆一起吧。” 陈一茜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失陪了。”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作为,像逃跑一样脚步凌乱。 宋思暖偷瞄了一眼冯清扬,他的脸上也写满了尴尬,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揣测,这两个人,有问题。 “学长?”宋思暖故意提醒他道。 “哦,我去结账。”说着,冯清扬便匆匆离去了,宋思暖低头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低头吃得正香,不远处的座位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这是什么破菜呀这么咸,把你们经理叫来。”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宋思暖好像在哪听过,于是她抬起了头,不远处,何晶晶正坐在座位上趾高气昂的训斥着餐厅的服务员,一脸的奸恶嘴脸,看着就让人讨厌。 宋思暖告诉自己,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做人要低调。于是,她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但是有些时候,你不惹事,事惹你。何晶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看到了正认真用餐的宋思暖,连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杯水就泼在了她的身上,简直太不讲理了。 宋思暖有点儿懵,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抬头,望向何晶晶,只见她正凶恶地等着宋思暖,对她道:“好你个狐狸精,之前用花言巧语骗我,结果自己爬上了苏言澈的床,是不是?” 听她如此出言不逊,宋思暖也不准备跟她玩文的了,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冷静地道:“晶晶小姐,几日不见,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美女转眼就变成泼妇了吗?敢情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基因突变了?” “亏你还记得我,宋思暖,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当初你跟我说什么来着?说孟姗姗过了气儿就轮到我上位,我到现在都还没上位,你到先爬到苏言澈的床上去了?” 何晶晶这么一嚷嚷,引来无数注目,当下宋思暖就觉得丢人至极,这种事,她还真敢大言不惭地喊出来,她不要脸,她宋思暖还要呢! “轮到谁上位,我说得不算,苏总说得才算,更何况,你这么血口喷人的,就不怕损阴德?”宋思暖愠怒地道。 “嘴还挺厉害呀?我让你嘴贱!”说着,何晶晶扬手便要打宋思暖,宋思暖飞快握住住她的手腕,稍以一用力,便将她反身扣住。 何晶晶立刻急了,叫得像杀猪一样,道:“宋思暖,你放手,你这贱人,放手!你敢打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思暖立刻手揪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道:“晶晶小姐,我不会动你,我只想告诉你,不是谁你都可以打骂的,像你这种女人,别说是苏总,就是路边的叫花子,都不一定会多看你一眼。还想上位?做梦吧你。” 说完,宋思暖起身便离开了。何晶晶虚软地坐在地上,同她一起来的朋友连忙将她扶起来,带出了餐厅。 无缘无故被何晶晶破了一头一脸的水,宋思暖一脸怒气地往洗手间走去,拐过一个弯,看到眼前的情景,宋思暖立刻顿在了原地捂住了嘴,不敢打扰面前不远处的一双正热情拥吻的人。 天呐,她是不是眼花了?陈一茜竟然跟冯清扬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楼道里,热吻! 趁他们还没有发现她,宋思暖连忙缩回了身子,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捂着胸口又兴奋,又意外。难道他们相爱了吗?这个消息实在太振奋人心了。 这段时间,冯清扬对陈一茜的关心她全看在眼里,他们其实真的很般配,家中又准备为他们订婚,倘若真心相爱了,不失为一个美满的结局。 这时,冯清扬的声音响起:“一茜,对不起,我是情不自禁,真的对不起。” “清扬,你给我一点时间,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希望,那晚的事,你不要记恨我,不要躲着我,原谅我好吗?你一热情,我就昏了头,趁人之危……” “别说了别说了,清扬,让我静一静好吗?” “好,我给你时间,我只有一个请求,我们的事情不要告诉思暖好吗?我保证谁也不说,尤其是苏言澈……” “啪——” 冯清扬被打了。这么混蛋,换做宋思暖也一定打他。 “一茜,你可以打我,但我希望你答应我,我也可以保证,你和苏言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说出去,让一切全部成为秘密,好吗?” 原来,他们之间藏着那么多秘密啊! 瞬间,只是瞬间,宋思暖刚刚那中为他们幸福而高兴的心情全部化为乌有。 她突然明白,周旋在他们这群有钱人中间,她有多么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72章 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晚,宋思暖不辞而别,却不想回家,来到了那家偏僻的小酒吧喝酒。 现在的感觉她真的好讨厌,从前。她们的关系没有被曝光的时候,她上可以安安静静地做着她不为人知是苏太太,不去理睬苏言澈的花边传言,微笑着帮他打发慕名而来的女人们。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做不到了。 人都是贪婪的,这句话说得没错,她还没怎么贪呢,只想乖乖待在他身边。尽自己所能接受他的一切好与坏,仅仅只是这样,她觉得自己都好辛苦。 小鲜肉看到她一脸的不快乐,贴心的奉上了一杯名叫“忘情水”的鸡尾酒,鲜红色的液体好像血一样,喝下去真的可以忘情吗?她不想忘情,只要忘记那些不快乐就好。 “人生苦短,高兴也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这位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常笑才是。” 这小鲜肉还挺会说话,这么劝人,显得很老成。 “我就是因为笑得太多了,麻木了,终于可以不用笑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宋思暖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原来忘情水的味道是这样,苦涩中还有些微微的辣,因为喝得有些猛,呛得她有些想流泪。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举杯消愁愁更愁,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宋思暖勾了勾嘴角,这个小鲜肉好烦。她要了几瓶酒,换了个位置喝了起来。 台上的女歌手唱着一首悲伤的情歌,宋思暖跟着一起哼唱起来,越唱越想流泪。 喝得不醒人事。迷蒙中,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像她爸爸抱着他一样,让她不由在男人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此刻她正躺在自己家的大床上,而苏言澈,正目光阴鹜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要吃了她。 “老公早啊!”宋思暖刚想起身,发现头剧烈疼痛,便又躺了回去。 “不早了,自己看看几点了。” 宋思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笑了笑道:“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全勤奖又泡汤了。” “宋思暖!” 苏言澈高亢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卧室,让宋思暖不由一个激灵望向他,只见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吼道:“大半夜一个人跑去酒吧喝的烂醉,还被陌生的男人送回家来,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呵,他还挺生气。 解释,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心情不好,去喝个酒,一不小心喝醉了,哪个好心人送回来的不知道,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她嘴上可没有这么有骨气:“昨晚心情不好,喝得有点儿多。” “心情不好回来喝,酒窖里有的是酒,跑去酒吧丢什么人?”苏言澈越发愤怒了,简直就是怒不可遏。 宋思暖竟然一时语塞了,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伤心难过因为谁?她喝酒买醉因为谁?倘若她有一个私生活干干净净的老公她至于这样吗? “下次不会了。”宋思暖没骨气地道。 然而,苏言澈明显就没准备轻易放过她。 “告诉我,你怎么认识的卓应辉,别给我装糊涂。” 原来昨天晚上是卓应辉送她回来的! “有一次他帮了我一个小忙,为了表示感激,我请他喝了一次酒。”前几天还手绢的时候,宋思暖一并将卓应辉的酒钱也一起付了,算是对他的表示。 苏言澈的表情稍有缓和:“到此为止,以后离这个男人远点儿。” 宋思暖乖乖的没吭声。趁着苏言澈不备,起身想去洗个澡,却被他按下:“想往哪跑?” “去洗个澡,昨晚就没洗成。” “谁说你没洗成?脏了吧唧的我会让你跟我睡床上吗?”苏言澈瞪了她一眼,不悦地道。 宋思暖愕然,昨晚她洗过澡?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难道是苏言澈帮她洗的? 她突然心里一暖,抱住他的腰身,不住讨好:“我知道老公最好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喝那么多了。” “昨晚你不是和陈一茜在一起吗?”苏言澈突然问道。 宋思暖身子一僵,昨晚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回放了起来。 感觉到腰间的异样,她的手在缓缓放开,苏言澈觉得不太对劲,道:“该不是你把陈一茜甩了自己偷偷跑去跟男人喝酒了吧?” “没有,昨晚她和学长有事要说,我就先走了。”宋思暖随便扯了个谎。 “冯清扬?”苏言澈大概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便没有追文。 可是宋思暖心里堵得慌。 “老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苏言澈低头,望向宋思暖那双水眸,不知为何,他感觉她的眼中,有淡淡的忧伤。 “问。” “你和一茜,除了发小之外……”宋思暖觉得自己有点儿问不出口,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苏言澈的眸子一眯,他看着宋思暖那艰难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难道她在吃陈一茜的醋?其实,他觉得她更应该吃孟姗姗的醋,不是么?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拎不清? “宋思暖,你是怎么想,我们的?” 宋思暖眨了眨眼睛,别他这么反问,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 “老公,你的初恋是不是一茜啊?” 这话让苏言澈瞬间脸黑了,初恋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有过,那是小女人才会在意的东西,向他这种满心是抱负的男人怎么会对儿女私情那么在意? “宋思暖,其实我觉得孟姗姗比陈一茜更有女人味。” 宋思暖心下一惊,不可思议地望向苏言澈。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像陈一茜那种高冷孤傲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去尝试?反倒是孟姗姗,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是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了老公,我明白了。”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快要犯了,虽然在她的心中,非常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宋思暖还是不免有些接受不了。 看来孟姗姗为了套住苏言澈也是拼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宋思暖突然想起从前她和苏言澈晚上玩的那些限制级动作……她的心就忍不住刺痛。 看着她明明很痛苦却强颜欢笑的样子,苏言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原来,让宋思暖痛苦的感觉这么好! 她越是痛苦,说明她越是认了真。她越是认真,他就越想践踏她! 他已经痛苦了这么久,身为他的妻子,或许是该分担一些了。 他只希望宋天山活得久一点,容他查到确凿的证据,倘若真的是他,或许宋思暖可以少受些苦。 “宋思暖,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陈一茜那里,你不要去多嘴。”苏言澈冷声道。 呵,当然,她有什么资格多嘴?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她都没有权利过问,毕竟,她不过是苏言澈随时可以扫地出门的临时苏太太。 这时,苏言澈的电话响了起来,孟姗姗嗲嗲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言澈,爸爸中午在云鹤楼订了餐,你早些过来哦,别迟到。” 苏言澈“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宋思暖,此刻她正望着他,看到他望过去,连忙别开了眼睛。 她越是闪躲,说明她越是在意。 他很快便走了,留下呆呆望着前方墙壁的宋思暖,不知为何,不争气的眼泪竟然涌了出来。她真的好像逃离有苏言澈的世界,可是她发现她已经做不到了,因为,这个男人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心底扎了根。 是从他围着围裙在厨房为她的生日忙碌的那一刻?还是从他覆在她身上英勇驰骋的那一刻?亦或者是他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满脸狼狈的时候? 这场豪赌,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孟建德带着孟姗姗先后走进包间的时候,苏言澈恭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段时间,苏言澈在调查他父亲死因的同时,受到了很多阻力,有人故意在掩盖一些真相。查来查去,矛头直指苏言澈的妈妈沈芬,事情越来越棘手,他就越发的焦躁起来。 这件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他不知道查到最后,会不会是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但是无论怎样,他都要继续查下去,事情越是扑朔迷离,他就越是要查清楚他爸爸真正的死因,不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 “言澈哥,今晚下午我们去龙镇玩好不好?爸爸说,只有你陪我才肯让我去玩,求求你了,一定要答应我。”孟姗姗亲昵地挽着苏言澈的袖管,撒着娇道。 只见孟建德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一副越看越喜欢的架势,让苏言澈有些烦闷。可是她当着孟建德的面儿这么说,无疑是让他无法拒绝。左右就是个陪游,他也只好答应。 下午去,晚上自然是回不来了,看来孟建德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暗指让他做决定。 苏言澈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应了下来。 “言澈啊,姗姗从小就喜欢粘着你,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要好好照顾她。”孟建德语重心长地道。 “放心吧孟叔叔,我会照顾好她的。” 中途,孟姗姗去洗手间补妆,孟建德突然道:“言澈,我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一茜了,给她打电话总是接不通,你有时间帮我告诉她,我很想念她,希望能跟她坐坐,叙叙父女之情。” 苏言澈应了下来。 “老陈实在太过分了,前两天我听说他又打一茜了?” “陈叔叔是醉酒失控。”苏言澈淡淡地道。 “唉,这个老陈啊!”孟建德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言澈,有时间多劝劝一茜,怎么说老陈这些年也没有薄待她,让她也收敛点儿,适当低头认个错。” “我会的孟叔叔。” “不知道一茜和清扬的婚事订得怎么样了?我停说进来他们经常共同出入公寓,感情发展地非常快,看来好事将近,我真为他们高兴。”孟建德喜笑颜开地道。 这种事孟建德也会知道,苏言澈觉得他真的很闲,有点儿烦闷,却还是耐着性子陪他聊着,当然,他跟孟建德代沟太深,每次聊天也都是他说他听,只是这次,孟建德不知道在暗示着他些什么,他并未参透。 苏言澈一整天都没有回家,宋思暖无聊,便约了方芳一起吃饭。 一见到宋思暖,方芳就是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道:“思暖,我刚刚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宋思暖看着方芳的表情就好想笑。 “学长和陈一茜同居了,狗仔还拍到他们在外面拥吻的照片。亏了我从前那么挺他,还帮他牵红线,真是看错他了,私生活这么乱。”方芳义愤填膺地道。 宋思暖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们本来就即将订婚啊,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他曾经在我面前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他这辈子非你不娶,当时那表情别提多么痛彻心扉肝肠寸断了,这才几天啊?真是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得了,你少说两句吧,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消停?干什么了?”宋思暖话锋一转,就发现方芳有些尴尬,感觉她好像出了什么事。 “思暖,你骂我吧,我又做了一件非常没出息的事。”方芳一脸苦相地说着,可是宋思暖分明看出她眼中的甜蜜。 “你不会又跟秦生……” 方芳点了点头,想笑不笑的样子,宋思暖觉得她分明很满足嘛! “怎么说你呢?算了,你认栽吧!”宋思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矮油,思暖,人家知道你最好了,我发现我真的放不下秦生,我按照你说得方法去跟踪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十佳好男人,每天三点一线,工作努力,家务也是一把好手,我已经彻底被他的魅力迷住了。” 宋思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送上门去了吧?” 方芳一脸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汗……宋思暖再不想说什么了,女人都一样,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变得很疯狂,她自己都还一团糟,哪里有资格对人家方芳指手划脚? “你不知道秦生那个的时候有多厉害,我们又有多默契,他是我见过最帅最棒的男人,还有……” “停!”宋思暖瞪了她一眼,“你少眼馋我,我也是有男人的人好不好?我男人也不差!” 说到这里,宋思暖不禁想起苏言澈将她推入巅峰时候的样子……她在乱想什么? “思暖,思暖,你看那边。” 宋思暖顺着方芳的目光望去,只见陈一茜跟冯清扬正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看起来很亲昵,像是热恋中的男女。 不多时,陈一茜跟着那个女人一起去了洗手间,方芳立刻拍了拍宋思暖的手,道:“想不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我看那女的是陈一茜的闺蜜,来帮她把关的。” 宋思暖摇了摇头:“别那么八卦,不管我们的事。” “走嘛,走!”陈一茜拉着宋思暖往卫生间走去。 “一茜,这个冯清扬人看起来不错,我觉得比言澈那个冰块强多了,你挺有眼光。”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甜美,相信人如其声,一定也很美。池上亩血。 “他们是不同的两种人,苏言澈会把感情分得很清楚,但清扬却不同,大概也是对我日久生情吧,只是……” 说着,陈一茜哭了起来:“晓露,我真的忘不掉他,怎么办?我不想自己骗自己下去,可是我真的忘不掉。” “一茜,任何伤痛都会随着时间淡忘的,你要振作起来,一茜。” 看来她们之间关系很好,否则这个晓露也不会知道那么多陈一茜的事情。可是宋思暖一点儿都不想关心他们这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好了晓露,我没事。” “对了,有时间约言澈和他太太一起出来坐坐,他也真不够意思,这些年我给他打过那么多电话,他都没有说他结婚了,还是两年前就结婚了。”晓露说得有些幽怨。 “谁让你那么要强,说走就走了,不然,你们没准早就结婚了。”陈一茜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算了吧,我还是适合暗恋,他不知道也好。至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觉得我一定遇到属于我的缘分。” “你看得开就好。” 听她们说到这里,方芳拉着宋思暖躲开了,回到座位上,方芳笑道:“宋思暖,我真该为你默哀,优秀的男人就是这么抢手,比你努力的人多的是,我看你还是赶紧为自己找后路吧!冯清扬是靠不住了,不如我再帮你介绍几个?” “别瞎说。”宋思暖瞪了她一眼。 这时,宋思暖的电话响了起来,苏言澈总算想起她了? “宋思暖,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口气很生硬,听起来很生气,宋思暖仔细地想了想,这是哪里得罪到他了?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跟这我么?” 呵,上午才狠狠践踏了她一遍,这会儿竟然问她这样的问题,苏言澈真的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随随便便任性? 章节目录 第73章 无论贫穷富有,我都不在乎 宋思暖看到方芳一个劲儿的跟她挤眉弄眼,觉得也没法跟苏言澈好好聊天,便起身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认真地听苏言澈说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老公,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发生了什么事吗?”宋思暖觉得苏言澈今天很奇怪,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答我的问题。”苏言澈大概是嫌她废话多,口气听起来很不耐烦。 “有老公在,我就拥有了一切,没有了老公。我就全都失去了。所以,我既然嫁给了老公,就从未后悔过,无论贫穷富有,我都不在乎。”这话听起来好像很肉麻,却是宋思暖的心中所想。只是将语言美化了一下,却不夸张。 苏言澈就算一无所有,总有一天也会东山再起,这一点,她深信不疑。他勤奋,睿智,有眼光,有能力,就算时运不济突然跌入谷底,很快也会重振江湖。 可是,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她想都没有想过。 “宋思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不知道是信号断了还是苏言澈那边挂断电话了,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宋思暖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多想。 当晚,他没有回来。宋思暖等到很晚,实在熬不住了,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十分,苏言澈回来了。他很疲惫,一进门,看到宋思暖睡在沙发上,电视还播放着乱七八糟的节目,知道她在等他,心头涌起一股热流。池亚坑才。 他上前,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这个动作无疑把宋思暖给惊醒了。 感觉到自己陷在一个有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里。宋思暖勾了勾唇,也没有睁眼,道:“老公,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好吗?” “不用,我抱你回卧室去睡。” 宋思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苏言澈狼狈不堪的样子,吃了一惊。刚刚的睡意全都消失殆尽了。 “言澈,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浑身是血?”宋思暖连忙坐了起来。 “去了趟龙镇,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放心,这血不是我的。”苏言澈淡淡地说着,便将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了下来,直接丢尽了垃圾桶,将宋思暖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这血是谁的?老公,你可别吓我。”宋思暖紧张地道。 “是孟姗姗的,她现在在医院昏迷。” 回想起晚上那通电话,直觉告诉宋思暖,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一定不是意外。 “老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嫌我烦,告诉我好吗?”宋思暖第一次刨根问底,她是害怕苏言澈有事。 “疲劳驾驶,只是个意外。孟姗姗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安全气囊打断了几根肋骨,肺部有些损伤,没有生命危险。” 孟姗姗一定是坐副驾驶的,这么说来,苏言澈是没有保护孟姗姗了?不过若真的是突发事件,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倒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宋思暖帮苏言澈放了洗澡水,洗过澡,已经快天亮了。好在第二天还是周末,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被苏言澈从身后抱着,宋思暖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心事重重的,却也不敢再问什么。苏言澈能够回答她这么多问题,已经是开天辟地头一次了,她的人品今天就先用到这里,攒一攒下次再用。 苏言澈将脸埋在她的后颈,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心情异常平静。还能这样抱着她真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他觉得有些疲累,却仍旧不安。 “宋思暖,今天问你的问题再回答我一次,我是认真的。” 宋思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正对着他。 漆黑中,宋思暖仍旧能够看到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像两个黑洞将她不住的吸引。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这个男人不管怎样都那么帅气逼人,让她多看两眼就有窒息感。 “老公,我再认真回答你一遍,老公无论贫穷富有,我都义无反顾,有了你,就拥有了一切。”宋思暖的声音轻轻的,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充斥着整间卧室。 苏言澈突然觉得心安了很多,那么,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二天,宋思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苏言澈已经不在家了,都怪她睡得太死了,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快到早晨才睡了一会儿,才几点就不见了人影,他的身体受得了么? 她猜测或许是因为记挂孟姗姗,所以一早便去了医院? 中午宋思暖刚刚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午餐,苏言澈便回来了,一脸的倦容。宋思暖连忙迎上去,体贴地为她脱下外套,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道:“你等下,老公,我再做一份午餐给你。” 说着,宋思暖便跑进了厨房。看着系着围裙忙里忙外的宋思暖,苏言澈所有的疲累仿佛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到宋思暖将饭端上来,看到他好像睡着了,连忙为他在身上搭了一块小毛毯。 谁知,苏言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突然就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惊魂未定的宋思暖没有想到苏言澈根本就没有睡着,起初还挣扎,感觉到他执意要抱着她的时候,便也放弃了。 “老公,你没有睡啊?那赶紧趁热起来吃午餐吧。”宋思暖乖乖地道。 “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没有打搅你。” 这话让宋思暖感到万分意外,苏言澈是在向她解释早上不辞而别的事情?她哪里会在乎这些小事呀。 “孟姗姗没什么大碍。”苏言澈继续径自说着。 宋思暖“哦”了一声,表示漠不关心。 “不过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苏言澈冷笑着,不屑地道:“我们公司最近一段时间大概要忙一些,乱一些,你是我的人,也得自求多福,最近做事用点儿心,知道么?” 孟姗姗出车祸,苏氏动荡不安,难道跟孟建德有关? 苏言澈知道宋思暖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猜到他说的话是为什么,也相信她一定能做好。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有准备,只是他并不希望这一切发生,却偏偏发生了。 孟建德曾经帮过他们家不少忙,所以他一直感激他,可是,感激归感激,并不是说可以包容他的一切,比如贪婪,不如独断。 “老公你放心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跟你风雨同舟。” 换做平日,苏言澈一定会认为这是宋思暖对他拍马屁的行为,可是眼下,她说得那么认真,他怎么会不信?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很善良,即使有些小狡诈小滑头,也都只是生活磨砺掉了棱角,他并不讨厌。 这天晚上,陈一茜约苏言澈和宋思暖一起吃饭,本来苏言澈是不同意的,不知道陈一茜说了些什么,这个约还非去不可了。 “白晓露回来了,她是我们家老管家的女儿,从小住在老宅,跟一茜和梦萌关系很好,今晚是给她接风,所以我们必须去。” 原来如此,宋思暖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长发女人,被陈一茜唤作晓露晓露的,原来是苏言澈家管家的女儿。 她暗恋苏言澈多年,却一直没有跟他说过,想必是因为身份有别的缘故? 当晚,宋思暖基本上没有刻意精心打扮,穿得十分随意,挽着苏言澈的手臂出现在餐厅里。 陈一茜说是为了白晓露接风,到还真是般的有模有样的,除了他们两个,在场的还有苏梦萌和冯清扬,陈一茜穿着也还算随意,白晓露简直是盛装出席,浓妆艳抹的好不妖娆,浓重的香水味弥漫了很大范围,让宋思暖觉得十分刺鼻。 她咳嗽了两声,想打喷嚏,却强忍了回去。苏言澈看出她不舒服,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儿又不好太过明显的关心她。 冯清扬到是不避嫌,直接问她是不是受凉了,要不要外套,被陈一茜瞪了一眼微微一笑搪塞了过去。 他们几个谈起从前的事情,很多儿时的趣事和青春年少的往事,冯清扬是场面上的人,多少也能搭上话,宋思暖基本上答不上话,就低头猛吃,陈一茜身为发起者自然会顾全大局,经常跟宋思暖搭讪几句,不过她那副跟苏言澈一样的冰块脸,宋思暖也觉得无感,还不如让她认真吃。 “言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几年我们也没少联系,你娶了这么漂亮的太太也不告诉我,藏着噎着的,怕我给你拐跑啊?”白晓露的声音很甜美,说起话来软软的,不习惯的人听着就快要被融化了。 宋思暖之前以为白晓露的人一定很美,不过今天见到真容之后发现,她的长相很普通,化了妆以后也依旧普通,不过人光外表美不行,关键是心灵美,或许她是内在美呢? “你没问过。”苏言澈不以为然地道。 “哟,那还怪我不成?是我不够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咯。” 苏言澈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这个白晓露很会暖场,一晚上都没有冷下来,除了宋思暖百无聊赖,其他人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宋思暖去洗手间的时候,陈一茜也跟来了,似乎是看出她一整晚都很无聊,有点儿抱歉地道:“思暖,不好意思,大家聊以前的事情聊得太投入了,把你冷落了。” 宋思暖淡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晓露人不错,希望以后你们也能成为朋友。” 白晓露人看着还不错,大概也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想冷落她吧,对她嘘寒问暖的,其实宋思暖虽然性格还算外向,却是个慢热的人,认识一个人总需要一个过程,也没怎么跟她攀谈。 今晚大家都喝得很尽兴,结束的时候,陈一茜、冯清扬和苏梦萌一辆车,宋思暖、苏言澈和白晓露一辆车各奔东西。 司机将车子开到白晓露家的公寓楼下,她下了车,走路都有点儿打晃,高跟鞋一崴一崴的,宋思暖正准备去扶她,她却先开口了:“言澈,你跟我上去一下,我有礼物拿给你和你太太。” 这么晚了,邀请一个男人上楼,宋思暖总是觉得怪怪的,不过大概是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的缘故,苏言澈也没有迟疑,她便没有在意。 跟白晓露道别之后,在车子里乖乖等着苏言澈,左等他不下来,右等她不下来,心中顿时有点儿烦闷,难道俩人在上面斟茶倒水的开始许久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言澈从楼门口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手提袋,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礼物吧,上了车之后,随手将那个袋子一丢,跟司机说了声开车,便再没说话。 感觉到他有些不悦,宋思暖就没敢多问什么,等到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家门,苏言澈突然停住了脚步,宋思暖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连忙捂着头,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停下来了?” “宋思暖,从今往后无论是陈一茜还是白晓露,你都少跟她们来往,当然,还有冯清扬。” 宋思暖不解,却也没有问,乖乖地点了点头。苏言澈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刚刚白晓露跟她说了些什么,不来往就不来往,省得怕得罪他们还得强颜欢笑,她也懒得做。 苏言澈看了看她那无辜的小表情,突然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一个人最好,可是,却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他很矛盾,想抓紧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却又不敢依赖她太深。 宋思暖在心底突然涌起一丝酸涩,她完全误会了苏言澈的意思,她以为,他在说白晓露。 “老公,幸福有时是需要取舍的。”放弃世俗观念,他们都是普通人,便可以在一起,也会幸福,身份的差别并不一定必须是阻碍。 所以他们两个自说自话的交流着,相互误会着。 “对,你说得对,宋思暖,有舍才有得,我会仔细思考你的建议。” 宋思暖突然好像咬自己一口,她这分明是要把自己老公拱手让人的架势啊,她好大方啊!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她其实没那么大方,不想被抛弃啊! 这时,苏言澈勾起了她的下颌,俯下身子吻住了她,好几天没有要她了,有些想念她的身体,那种被包裹的充实,还有她动人的吟唱。 没有参透他深意的宋思暖顿时觉得苦涩,苏言澈除了贪恋她的身体意外,恐怕整个人整颗心乃至灵魂都不输于她,他们的婚姻关系本来就是可笑的,是她太认真,所以流泪也活该,可是她又不敢不认识,生怕错过沿途美丽的风景。 吻到深处,她情不自禁的将手伸进了他的衬衫,环住了她的腰,小手滚烫,对于苏言澈来说分明就是热情的邀请。 他突然抱起她,将她放在鞋柜上,挤进她是双腿,将她贴在墙上吻着,生怕她有分毫的机会逃跑一样。他将她的双手扣在墙上,用牙齿扯下她肩头的衣衫,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步步攻占她的每一寸热土。 最终,她被按在沙发上疯狂的索取,昏暗的客厅接着玄关处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宋思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就这样忍不住地淌下,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她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霸道专横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自虐,千不该万不该,受不住自己的心,就意味着坠入无边痛苦的深渊,永无出头之日。 一整晚的酣畅淋漓,最终苏言澈餍足地抱着宋思暖沉沉睡去,她却睡不着。苏言澈睡着了很安静,若不凑近,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睡相也很迷人,男神连睡觉都是男神睡相。 左右她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想起苏言澈拿回来的手提袋里面,是传说中白晓露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于是宋思暖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跑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提袋,打开一看,顿时有点儿窘。 一条男士皮带,一套女士性感内衣,这个白晓露送人礼物似乎都别出心裁啊! 第二天正在宋思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很意外,孟建德是怎么查到她的私人号码的。 他说他就在苏氏集团的公司楼下,想见她一面,宋思暖本能地想要拒绝,话还没出口,孟建德就说道:“本来我是想去看看老宋的,不过听说老宋现在的状态仍然不太好,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我才直接找宋小姐谈,你若不方便就算了。” 宋思暖咬了咬嘴唇,上次他去过没多久他爸爸的病情就加重了,虽然是虚惊一场,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孟先生您稍等,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宋思暖深吸了一口气,挺胸抬头,朝楼下走去,准备迎战。 坐进孟建德的车里,看到他那张故作和蔼的脸,她就觉得十分可憎。 “孟先生,找我什么事儿您就明说吧,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孟建德笑了笑,道:“宋小姐不必担心,我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时间。”说着,他拿出一份合约,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宋思暖没有经历仔细看,不过其中有一条她跃入她的眼中,很突兀。 “怀孕后立刻离婚,孩子归孟姗姗所有。” 章节目录 第74章 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孟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吗?”宋思暖将合约丢在一边,满脸的嘲讽。 孟建德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宋思暖把这份条约签下。 “宋小姐先别激动。既然是协议合约,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宋思暖“呵呵”了两声,道:“对不起,我并不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条件。我们素不相识的,你以为我傻啊?” “我想你搞错了,宋小姐,你爸爸,你妈妈,乃至你小姨我全都认识。还有你,当你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我还亲手抱过你,其实,你应该礼貌一点儿管我叫声孟叔叔。” 孟建德说着,将一旁的合约重新拿了起来,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其实宋小姐仔细看这份合约就会明白,你现在拥有的,这份合约上全都有,你还可以得到你没有的却一直想拥有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宋思暖越发鄙夷地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目光越来越冷。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么?” “当初,你嫁给言澈,不就是为了钱吗?只要欠了它,并且履行你该履行的义务之后,拿着这些钱去找我给你联系的这位医生。不但可以只好你的病,还可以在国外衣食无缺地生活一辈子,何乐而不为?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么信任我,我可以先给你一半的钱,并且送你爸爸到国外治疗,效果你看到了,钱你拿到了,你再履行义务也可以,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也希望你爸爸能够恢复健康吧?” 孟建德抛出一个如此诱人的条件,换做其他人可能就从了。可是宋思暖不同。她曾经托国外的大学同学打听过,权威人士对她爸爸的病进行了鉴定,如今的脑梗程度已经到了一种不可逆的状态,回天乏术,除非孟建德是神仙,使点儿法术什么的把她爸爸治好,否则再高明的医生和药品。也没有任何用处。 眼下,孟建德是看她年轻,又是个女孩子,借着她的弱点想要骗她上当,她才没那么简单就会自动上钩呢。 “孟先生,你以为你很了解我的话就太自以为是了。我当初确实是因为缺钱才嫁给了苏言澈,这一点他也非常清楚,但是这两年我们过的是真真实实的生活,付出的是真真正正的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一纸婚约是受法律保护的,是很神圣的。而你,拿着这样两张破纸,动动嘴皮子,就像让我答应你那所谓的乐善好施,你恐怕太异想天开了吧?更何况,我在后来的日子里早已抛弃初衷,就算苏言澈突然变成一个穷光蛋,我依旧不会离开他,也没有人有资格命令我们离婚。” 宋思暖觉得自己非常啰嗦,可是每一句她都在告诉孟建德,想要她离开苏言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掌声响起,这话说得漂亮,连孟建德都为她鼓掌。 “宋小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和苏言澈真的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吗?倘若某天,他发现,你的爸爸是他爸爸的杀人凶手,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般待你吗?” “你闭嘴,你有证据吗?”宋思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看来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瞒着言澈对么?这么跟你说吧,我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 宋思暖勾唇不屑一笑:“你也说了,你是当时唯一一个目击证人,所以,你以为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可以定我爸爸的罪是吗?你若真的这么理直气壮,相信早就去大肆宣扬我爸爸是杀人凶手了吧?” 孟建德没有想到宋思暖一个年轻小女孩儿思维竟然这么缜密,看来他真的是低估她了,她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糊弄的。 “还有,你可以说我爸爸杀了言澈的爸爸,那么我爸爸也可以说是你杀了言澈的爸爸,左右都只有你们三个在场,对吗?口说无凭的,你当言澈是傻子吗?” 孟建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破绽,宋思暖便越发的不怕他了。 “孟先生,这个您还是收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签什么可笑的合约的,就算你跟我的家人有些什么渊源,拿出这种不平等条约来威胁我,我想咱们两家的缘分也就尽于此了。”说着,宋思暖拉开了车门,轻松地跳下了车子。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孟建德气愤恼怒的声音:“小丫头,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而后悔的。” 宋思暖回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躲在车子里面的孟建德,道:“你是说我爸爸是凶手这件事吗?你随意,拿不出证据的话,就请别再丢人了,您也一把岁数了,孟姗姗如今没了生育能力,你这么折腾又是何必呢?不如多为自己的女儿积点儿德,多留点儿钱安度晚年吧!” 她承认,自己今天有些毒舌,不过对于这种不尊重她想方设法害她的人来讲,她已经很有素质了。 其实孟姗姗失去生育能力是宋思暖看过那份合约之后猜的,不过看孟建德的表情,她是猜对了。 回到办公室,她依旧有些激动。刚好快到午休时间了,宋思暖悄悄地给苏言澈的私人电话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吃午餐,苏言澈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两个人刚一落座,苏言澈便说道。 宋思暖点了点头,傻子也能看出她心情好吧?Ko了孟建德那个老狐狸,宋思暖觉得爽爆了。 “老公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宋思暖大大方方地道。 “不知道这家有没有佛跳墙?要精品的。” 宋思暖立刻苦了脸,心道:苏言澈,你真的是我亲老公吗?要不要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啊? 看宋思暖像是大出血的样子,苏言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女人这辈子恐怕都是一个贪财鬼守财奴! “刚刚,孟建德来过。”宋思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跟苏言澈说了,当然,有关他爸爸的事情自然要略去。 苏言澈眼神一黯:“他说什么了?” “老公,这次孟姗姗伤得不轻是不是?是不是不能生小孩了?”宋思暖平静地问道。 “就知道这次他一定耐不住性子了,记住,他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别听。”苏言澈面无表情地道。 宋思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苏言澈也知道了? 她望着苏言澈那双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的双眸,宋思暖突然有些心慌。 “宋思暖,你听到没有?”苏言澈看她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再次问道。 “听到了。” “孟姗姗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孟建德找你这步棋走得大错特错。不过正合我意。”苏言澈勾唇,“笨女人,你没有被他威胁吧?如果有,现在告诉我还不晚。”池亚亚巴。 宋思暖越来越不明白苏言澈这个人了,平日里,看他对孟建德十分恭敬,本以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好像谁都不是真心的。搞不懂,她也不想搞懂,总之,他是不会从了孟建德那些所谓的条款的,如果她现在十六七岁,可能还有可能,可惜,她现在不是。 “他到是拿了一份什么乱七八糟的合约让我签字,我拒绝了。老公,看样子孟建德一直都非常看好你这个女婿,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借腹生子这种办法。”宋思暖说着,笑了起来。 “借腹生子?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是觉得我是个贪财鬼,想用金钱诱惑我,让我替你和孟姗姗生孩子。” 苏言澈突然冷笑了起来,孟建德的贪婪真的是越发离谱了,从前他掩饰地那么好,让他几乎完全相信他,只可惜他这段时间急功近利的,反而坏了他铺垫了这么多年的好事。 “难道你不是贪财鬼么?”苏言澈故意逗她。 宋思暖刚刚还为自己的富贵不能淫自豪,被苏言澈这么一问,反到愣住了。 她顿了两秒,突然就展开笑颜,娇嗔地道:“当然不是,人家只是贪恋老公的色鬼。”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目光的焦距由苏言澈英俊的脸庞向下移了移。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苏言澈冷哼了一声,别开了目光,可是身体却已经起了反应…… 自从那天两人一起共进午餐之后,宋思暖觉得她和苏言澈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确切的说,是比从前还要……亲密。 一向喜欢工作到深夜的苏言澈这几天竟然摒弃了这个习惯,吃完晚餐之后,就在后院里面乘凉,等她洗过碗将厨房收拾妥当,就陪她一起看电视,还经常对她所看的节目进行一番嫌弃,看得却比她还投入。 对此,宋思暖一向都是嬉皮笑脸不以为然,又不揭穿他的心口不一。白天的工作那么辛苦,晚上一定要看一些搞笑的综艺节目或者电视剧放松一下,比起她来讲,苏言澈更为需要。 “老公,想笑就笑嘛,老绷着你累不累啊,来,看我的口型。” 宋思暖捧着苏言澈那张冷俊的脸,在他面前渐渐绽放了一个灿烂的表情,表演到最后,三十二颗牙齿几乎全部露了出来,让苏言澈立刻笑喷了。 “老公,你笑起来真迷人,我们再来一次!”说着,她把苏言澈拽了过来,干脆跨坐在他的腿上,钳制着他的脸,再次表演了一番。 这一次,她遭到了苏言澈的鄙视:“像你这种天天笑呵呵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一个。” 被苏言澈这么奚落早已习惯了,知道他对她就是一个嘴巴毒心眼软的坏男人,不以为然地道:“当然,说明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恭喜你苏大人,你算捡到宝了。”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更加嫌弃地道:“宋思暖,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宋思暖粲然一笑,贴近苏言澈的脸,眼睛一眨一眨地道:“脸皮不厚,怎么讨老公欢心?” “哦?既然如此……”说着,苏言澈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擒住她的小嘴吻了起来。 又来了,这几天苏言澈越发索取无度了,关键是每次时间太长,折腾完就已经后半夜了,第二天一早还那么尽职尽责地把她叫起来上班,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旺盛的精力。 想到明天是周末,宋思暖忍不住想要哀嚎,那今晚岂不是要一整晚了? 一整晚的经历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第二天宋思暖一定会浑身酸痛起不来床,她若不是精力有限真的应该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身体,免得事后被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弃她体力不支。 “宋思暖,不如我们今天玩点儿刺激的,怎么样?”听语气就知道今天苏言澈好兴致。 “怎么个刺激法?”宋思暖眯了眯眼,看他眉宇间的神采奕奕,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突然,苏言澈把腰间的皮带扯了下来,不等宋思暖反应,便将她的双手捆绑了起来,按在头顶,眸子也渐渐染上了颜色,只是顷刻间,她的居家服就不知去向,害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老公,要不要玩得这么大?你是嫌弃我平日还不够卖力?” 苏言澈俯下身,贴近她的唇,道:“闭上眼睛。” 被苏言澈浅吻着,宋思暖乖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亲吻,抚摸,每一丝每一寸都不放过。今天他的耐心简直到了极致,撩地她麻痒难耐,心中就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挠她一样,让她忍不住催促。 “这就受不了了?才刚刚开始!” 宋思暖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天哪,一个小时还没有进入正题,才刚刚开始,她真怀疑苏言澈是怎么做到的。 “老公,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乱动。” “不许说话!” 苏言澈玩得起兴,看着宋思暖迷离着双眼那难耐的表情,他就觉得舒爽无比,而且也很自豪。宋思暖的身下被汗水等液体几乎全部浸湿,苏言澈看不下去了,就将她抱起来回了卧室。 “老公……” “求我。” 宋思暖眯着眼睛,望着苏言澈那邪魅的双眸,咬了咬嘴唇,道:“老公,求你了。” “叫我的名字。” “澈……” 终于,苏言澈给了她一个痛快,顺势解开了对她的舒服,宋思暖就像一条回到汪洋之中的鱼,放肆地享受着这场酣畅淋漓。 她越是叫得动情,苏言澈就越是勇猛,将她推入一个又一个浪尖之上。 宋思暖紧紧攀着苏言澈的脖颈,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鼓舞着他的士气也越发高涨。 “告诉我,宋思暖,你爱不爱我?” “爱,老公,我爱你,我最爱你了。”宋思暖的脑子乱乱的,苏言澈很少会这么问,从来都是直接让她说爱他,这一次怎么转换套路了? “告诉我,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喜欢,好喜欢。” 她的身体突然痉挛,全身的肌肉紧张了起来,苏言澈就在这一刻失控地释放,终于结束了一切。 看了一眼时间,还好,凌晨十分,他们一起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宋思暖突然想起白晓露送给苏言澈的皮带,道:“老公,你看了白晓露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不用看也知道是皮带,她在国外做皮具的。” 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不是钱包而是皮带呢?宋思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便也没多想。 “那个,她送我的内衣……有点儿小。” “她送你的是内衣?”苏言澈好笑地问道。 “是……是啊!还很性感呢,豹纹的……” 宋思暖这么一说,苏言澈更加想笑了,让她顿时觉得好衰啊,那个牌子的内衣价值连城,只是白晓露不是不知道苏言澈已经结婚了吗?见都没有见过她买什么内衣送给她啊?真愁人。 “过两天东生集团庆祝在美国上市,要举办一个酒会,你准备一下,陪我一起参加。” 东生集团!青城乃至全国都顶尖的企业,连他们家大业大的苏氏集团都没有资格与他们合作,简直就是神话中的神话。 宋思暖立刻应了下来,礼服还是交给林京准备,他做了苏言澈多年的特助,绝对是事事巨细,交给他完全不用操心会出差错。 之前宋思暖托冯清扬帮忙解决宋姗娜惹出的麻烦,事情解决之后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他,终于有了时间,宋思暖主动约了冯清扬一起吃晚餐,准备当面谢他。当然她也提出邀请陈一茜一起,不过冯清扬说陈一茜今晚有事,便没有打搅她。 看到冯清扬风尘仆仆的朝宋思暖走了过来,满脸的意气风发,宋思暖知道他最近过得一定很幸福。 “学长,谢谢你上次帮娜娜解围。”一见到他,宋思暖便道。 “思暖你太客气了。”冯清扬温柔一笑,“说起来,娜娜确实是个很惹人喜爱的女孩子,很懂事,经常到我那里帮我整理房间。那天她说公寓停水,借我家浴室洗个澡,结果一茜刚好来我家,好像被一茜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想让我讨厌到也难 宋思暖顿时觉得非常丢人,为宋姗娜而丢人,难道她的嗜好就是在别人家洗澡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学长,我一定好好教育娜娜,一茜那里我也会去跟她解释一下。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可是好像已经造成了困扰,一茜已经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宋思暖却看不出冯清扬半点不开心。或许是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吧?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嘛! “我这就联系一茜,跟她解释清楚。” 突然,冯清扬拦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思暖,这事儿你不要管,我们没几天就会合好的。对了,莫莉前两天来找过我,最近向坤去了英国,她一直被封杀着,没有工作,一直在青城。” 宋思暖应了一声。表示不关心。 “思暖,人是不是都太善于伪装?又或者说,人是不是都是会变?”冯清扬刚刚没有因为陈一茜误会而担忧,可是眼下,提到莫莉,他的目光竟然暗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学长?”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这时,冯清扬突然起身,来到宋思暖身边坐下,想距离她近一些 “其实起初我确实只是把莫莉当作一个很知心的朋友,她很善解人意。跟她讲话我觉得很轻松,所以我什么烦恼都愿意跟她说。她也愿意跟我倾诉,这些年我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宋思暖点了点头。 “有一天晚上,我喝的有点儿多,说了很多任性的胡话抒发自己的不满,整个人都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可是莫莉很清醒,她竟然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引诱我,我当时真的是太吃惊了,平日的莫莉那么内向怎么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我连忙装睡,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事后我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莫莉也恢复了一贯的样子。让我以为我真的是喝醉酒眼花了。” 宋思暖愕然,看来冯清扬也是最近才看清莫莉的内心,她确实一直都伪装地太好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莫莉了,她和从前变化好大。那天她来找我,竟然拿出了从前我喝醉酒之后她偷拍的照片威胁我跟她在一起,这件事至今还悬着,我一直在拖着她,她每天都会来找我,被一茜撞到好几次,这也是一茜最近生气的一部分原因。我无人倾诉,也只有跟你说一说……” 此刻他们坐得很近。听到他说的宋思暖本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开导他,却不想就在这时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思暖,好巧,你也在这?” 宋思暖一抬头,看到陈一茜正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而刚刚说话的正是站在她旁边的白晓露。 “我说看着眼熟,清扬,你也在啊!” 白晓露拉着陈一茜热情地走上前来,坐在她们对面,道:“哎,清扬,你的餐具都在这里,怎么跑到那边去坐了?” 看到陈一茜看着他的眼神不善,冯清扬有点儿尴尬,强颜欢笑地道:“我和思暖说点儿事。” “说事儿要坐那么近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陈一茜挑眉,一点儿都不给冯清扬留面子。 宋思暖蹙眉,面露不悦。 “一茜,别闹。”冯清扬好言相劝地道。 “谁闹了?冯清扬,我忍你很久了,你还嫌身边的女人不够是吗?多少都不如初恋情人好是吧?”陈一茜咄咄逼人地道。 “一茜!”冯清扬突然提高了嗓门,更是火上浇油。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做贼心虚了吧?”陈一茜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下,宋思暖是真的看不过去了,但她不想跟陈一茜撕破脸,起身淡淡地道:“学长,我已经把单买了,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背起包,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陈一茜的一句话顿住了脚步。 “看来真的是做贼心虚。” 宋思暖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昂首望向陈一茜,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一茜,我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在你有病的份儿上让这你,不过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你的大小姐脾气,最起码应该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思暖,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茜一直都很尊重你,也没什么架子,反而是你,这么敏感做什么?”白晓露笑道,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原来是我太敏感了,一茜,你确定你没有针对我的意思对吗?”宋思暖勾唇,从前她做什么宋思暖都没有言语过半句,甚至忍下了她当着她的面儿跟苏言澈搂搂抱抱,她不过跟冯清扬说了两句话,她就这样冷嘲热讽,这也算朋友? “思暖,你要是忙就先走吧!”冯清扬故意替她解围,结果宋思暖并未领情,她们几个一唱一和的把她陷在中间,算什么? 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宋思暖,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你跟冯清扬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还不让我说两句啊?”陈一茜不屑地道。 “嘀嘀咕咕就要承受你的指责啊?那你跟苏言澈搂搂抱抱,共度良宵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跑去抓奸?” 想撕破脸吗?她随时奉陪! 陈一茜顿时愣住,紧接着,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离谱! 陈一茜虽然任性一点,可是她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她只是吃宋思暖的醋,却没有想到宋思暖曾经承受过多么大的痛苦。 她的气势顿时软了下来,有点儿下不了台。 这时,白晓露连忙做起了和事佬:“误会,误会一场,思暖,一茜和言澈我们的偶是发小,关系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一样,你别在意。” 宋思暖看到陈一茜有些懊悔的眼神,便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淡淡一笑:“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们之间有战争,麻烦别随随便便波及他人,我今天只是为了答谢学长帮我了一个忙而请他吃个饭,刚刚他是在跟我说莫莉的事情,不想被别人听到才坐在一起罢了。我还有事,一茜,改天我们再好好聊。” 说完,宋思暖头也不会的离开了。说不生气是骗人的,她觉得自己从前真的是太委屈自己了,她也该任性一点儿,苏言澈是她的老公,她为什么要忍受他去三番五次安慰别的女人? 话虽如此,可是想到苏言澈那张冷厉的脸,她的气势便又弱了下来,左思右想,也只能顺其自然,之前在酒店遇到苏言澈和宋姗娜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教训,至少,她不会像陈一茜这样冲动,让自己难堪。 回到家,苏言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了,用遥控器将电视关了,朝她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这么热情,宋思暖连忙推拒:“我先去洗个澡。” 苏言澈勾了勾唇,道:“刚刚受委屈了?” 看来陈一茜已经抢先一步先告状了。 “没什么。”宋思暖淡淡地道。 苏言澈捧起她的脸,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害她皱了皱鼻子,道:“干嘛捏人家?” “宋思暖,你挺能忍。” 她一愣,不由苦笑,确实,她忍了这么久,也算是个奇迹。 “什么都可以问我,不要自己乱猜。”苏言澈揉着她的发,说道。 “可我知道你讨厌问题多的女人……”宋思暖喃喃地道。 苏言澈吻了吻她的鼻尖:“你除外。” 宋思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进浴室的,泡在浴缸里,她的脸依旧在灼烧着,想起刚刚苏言澈望着她的眼神,那温柔的话语,那是爱吗? 她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去想,苏言澈这个男人,他的一切真的很让她着迷,就连她的忽冷忽热,阴晴不定,她都可以完全接受,她真的是疯了。 眼前一暗,突然苏言澈正俯身望向他,刚刚她想得太投入,连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池节豆扛。 “我洗好了,我帮你换水吧!”说着宋思暖便要起身被苏言澈给按了回去,迈开长腿就坐了进来。 “宋思暖,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准备把疑问一辈子藏在心里?”苏言澈搂着她,大手随着水流,在她身上游走着。 “老公,我也不想,可是我不想惹你心烦,惹你讨厌。”宋思暖乖乖地往苏言澈的怀里钻了钻。 “你这么乖,想让我讨厌到也难。” 于是,宋思暖有点儿晕乎,幸福好像来得有点儿突然,于是她决定得寸进尺一次。 “那老公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一茜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苏言澈反问道,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们从前一定是男女朋友,或许是因为性格不合分开做了朋友,你们又是发小,很有可能……” “陈一茜?”苏言澈摇了摇头,“冰块一样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苏言澈的性子偏冷,怎么会再找一个冷淡的人做女朋友或者太太?宋思暖这样的刚刚好。 “那天晚上,你们一起去酒店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76章 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宋思暖现在确定,苏言澈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当然,她并不知道苏言澈宁愿制造车祸也不碰孟姗姗,宁愿跟孟建德撕破脸也不愿意和她离婚。他更加不会随随便便跟陈一茜发生任何关系。 “你大概不知道,陈一茜的养父,从小就经常虐待她,直到现在。”苏言澈淡淡地道。 虐待,宋思暖记得之前孟姗姗用的是蹂躏这个词。都不是什么好词,怪不得她的性情那么古怪,原来和扭曲的家庭有关系。 “她的养父平日里对她特别好,可是在晚上的时候,经常会冲进她的房间,把她扒光了用皮鞭棍棒抽打虐待,到现在为止仍旧是。” 家暴原来真的是存在的!宋思暖开始有些同情陈一茜,在外面再体面有什么用?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她根本就不会幸福。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去救她了?”宋思暖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陈一茜满身是伤,我带着她去酒店休息,听她说了很多,直到她睡着,都还在哭。宋思暖,其实陈一茜人还不错,比起其他人,她算善良。” 宋思暖不知道苏言澈所说的其他人都是什么人。无关紧要的她也没有多问。 “宋思暖,那天在医院你是吃醋了吧?”苏言澈低头捏气她下颌,盯着她的美目。 “人家哪有?”宋思暖有点儿窘,其实是不好意思承认。 苏言澈也不揭穿她,偶尔看她娇羞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陈一茜的病挺严重,不过有了冯清扬之后,她已经好多了。其实那次旅行原本是应该冯清扬陪同的,可是他公司忙走不开,只好由我陪同,结果还是出事了。”说起这件事,苏言澈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肃。 “我知道一茜不容易,但是我觉得并不是说因为她有病,我就要事事都迁就她对不对?她今天太过分了。说话很难听,我才忍不住说了她两句的,好在一茜是明事理的人。”宋思暖蹙眉道。 “是,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她说很怕失去你这个朋友。”苏言澈觉得她们女人之间真的是很麻烦,一会儿吵,一会儿道歉的。 “我不怪她就是了,左右也是娜娜有错在先,或许她今天生我的气也是因为娜娜的缘故吧!” 事情说开了,宋思暖心里舒服多了,这一夜睡得非常好,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不管苏言澈怎么压榨她,她都欣然接受,惹得苏言澈看她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同。 林京看在眼里,连他这样从不多嘴的人都忍不住问了他一句:“老大,你最近对思暖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么?”苏言澈挑眉,面无表情地道。 林京多嘴多舌惹苏言澈不高兴了,连忙退了出去,他却没有看到重新低下头的时候,苏言澈的唇边噙着一丝笑意。 这天傍晚,苏言澈带宋思暖一起回来苏家老宅,沈芬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晚餐期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餐桌前吃得很开心。 吃完晚餐,宋思暖很懂事地帮沈芬洗着碗,苏梦萌和苏言澈则陪在苏奶奶身边,看她打游戏,还不停指指点点的。 宋思暖往客厅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对沈芬笑道:“妈,奶奶最近身体挺好的吧?” “好,上次病过之后就一直身体很好,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太忙,多亏了你照顾奶奶,梦萌那孩子玩性大,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奶奶,思暖,我替奶奶谢谢你。” 宋思暖心头暖暖的,连忙说不用谢,那是她应该做的。 这时,沈芬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去接电话了。宋思暖将碗洗过之后,便走了出来,就听到沈芬冷声道:“你还想怎样?别太得寸进尺。” 直觉告诉宋思暖,沈芬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呵,你去说啊,去告诉言澈啊,随便说,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听到苏言澈的名字,宋思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拿苏言澈威胁他妈妈,这件事,她该不该管?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沈芬突然转过头来,看到宋思暖,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都有几分尴尬。 沈芬稳了稳情绪,走上前来,拉住宋思暖的手,带着她往后院走去。 “思暖,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言澈说过,更没有对你说过。但是现在,既然你嫁到了我们苏家,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这件事,至于要不要告诉言澈,你自己做主。” 宋思暖乖乖地点了点头:“妈妈,你先说说看,如果会给言澈增添烦恼的事情,我就不说告诉他了。” 知道宋思暖懂事有分寸,所以沈芬才放心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宋思暖。 “其实我跟你爸爸是认识的,确切的说,我们从前是谈过朋友的。”沈芬拉着宋思暖找了个地方坐下,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光你爸爸,还有你妈妈和小姨我也认识,而且关系非常好。可是你爸爸突然有一天跑来要跟我分手,他告诉我他要娶你妈妈,立刻就要娶,因为你妈妈怀了你,也就是他的孩子,我当时真的恨了他,而且一恨就是很多年。”沈芬说着,眼睛竟然湿润了。 宋思暖知道,倘若沈芬在从前的日子里释怀了当年的事,是不会一直记恨她的父亲到今天的,她恨,说明她还爱着。 想起那天她听到的沈芬对她爸爸说的话,那分明就是对他父亲的留恋,看来当年,她爸爸确实伤害沈芬伤害得很深。 “我最近去看过你爸爸,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我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思暖,你长得真的很像你的妈妈,像她一样聪明讨人喜欢。”沈芬淡淡地道。 宋思暖觉得沈芬真的是个好妈妈,换做其他人,恐怕根本无法接受她这样的身世的媳妇嫁进自己家来吧?可是沈芬对她却很好。只要她和苏言澈好好的,她就绝不拖后腿。 “妈妈,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我希望能够为你做些什么,弥补爸爸对你的亏欠。” “思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跟言澈好好的,相亲相爱的过日子,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弥补。另外,无论是谁说你爸爸什么,你都不要信,记住我今晚对你说过的话,听明白了吗?” 最后这句话算是沈芬对她的忠告,看来沈芬和她一样,都相信以她爸爸的人品绝对不会干出伤害苏言澈爸爸的事。不管怎样,那都是沈芬的丈夫,她没有必要偏向外人。在这一点上,她更加确定了沈芬的人品是极好的。池亩每划。 看到宋思暖这么聪明懂事又乖巧,沈芬很是欣慰。 这时,站在树后的苏言澈缓缓地踱步离开了,他此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不知道宋思暖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得到他妈妈的喜欢,他妈妈那么恨宋天山,竟然会喜欢他的女儿?这个宋思暖究竟是什么运气?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比起他的妈妈,他就要迷茫的多,每天在爱与不爱之间拉扯着,想狠狠的对她,却又下不了手,要么干脆抛弃一切去爱他,他又良心不安。他就这样矛盾着,心情差极了。 他曾经告诉自己,在真相没有确凿之前,他要放下一切,顺其自然。毕竟孟建德的企图已经浮出水面,那么他说过的话,就完全不可以作为参考。 所以,这段时间,他由着自己的性子对宋思暖,却吃惊的发现,对这个女人好,真的会上瘾。 越是上瘾,他的心中就越是矛盾,有时会突然心情很差,对宋思暖爱理不理的,而这个女人特别就特别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可以巧妙的应付,让他想找茬都困难。 沈芬跟宋思暖又说了一些贴己话,两个人便一起回到了客厅,苏奶奶已经回房间休息了,苏言澈和苏梦萌两个人聊得正开心,看到他们回来了,苏梦萌热情地上前,拉住宋思暖的手,道:“嫂子,我有事儿跟你说,跟我来。” 说着,她便拉着宋思暖往房间走去,介于上次的事情,宋思暖不由提高了警惕,他们两个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谁占便宜。 一进房间门,苏梦萌立刻将房门紧闭,开门见山地道:“嫂子,上次的事情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忘心里去。” 看来苏梦萌也是知道自己上次有点儿离谱,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双性恋,总之,既然这么高傲不羁的小姑子都亲口对她道歉了,她自然也不会端着,立刻朝她微笑道:“我早就忘记了,没事,我知道你在跟我逗着玩。” “嫂子,其实我叫你进来是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白晓露你知道吧?那天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苏梦萌一脸神秘地道。 “嗯,知道。” “她呀,一直暗恋我哥哥。”说着,苏梦萌还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哦……” 似乎是对宋思暖的反应不太满意,苏梦萌连忙道:“你别看她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心机特别深,你可要当心 “噗……”宋思暖被苏梦萌逗笑了,“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 苏梦萌瞪了她一眼,道:“你别傻了,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你知道吗?一茜姐给她接风的那天晚上她对我哥哥表白了,结果我哥没鸟她。” “你怎么知道?你在场啊?”宋思暖顿时来了兴趣,想起那天晚上苏言澈怒气冲冲的样子,原来是被表白了,看来这个坏男人还挺正直。 宋思暖想着,心里甜甜的,她喜欢这种懂得分寸的男人。 “之前她跟我和一茜姐说的,她还准备了一套性感内衣,说要穿给我哥哥看,啧啧,说实在的,我觉得她身材真的是弱爆了。” 性感内衣……宋思暖恍然想起白晓露貌似送给她一套,她穿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次抢沙发活动颁奖典礼 一等奖:莹莹_柠檬妹 二等奖: 三等奖:余芷萌宝宝、橙橙mino、骑星星娶文静 鼓励奖:雪季里雪莉、rivc 请以上亲亲到暖的书评区留言,暖会打赏给大家。 第二次抢沙发活动本周继续,依旧每章前三名留言算成绩,下周一颁奖,么么哒~ ps:今天的更新两个小时以后出炉~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等你? 宋思暖黑着脸从苏梦萌的房间走出来,苏言澈刚好准备过来叫她回家,看到她那副样子,玩味地道:“又被苏梦萌非礼了?” “没有,是被她讲的笑话恶心到了……” 宋思暖摇了摇头。展露了笑容面对着苏言澈,道:“走吧老公,我们回家。” 当晚,宋思暖便将白晓露送给她的内衣丢进了垃圾桶,真恶心。明明是她买给自己的内衣还要转送给她,好在没有穿,不然膈应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短暂的家庭聚餐之后,苏梦萌就跟宋思暖走得很近,经常约她一起逛街吃饭。那是一个性格非常外向的女孩子,比她还要大大咧咧,与她不同的是。却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经常莫名其妙的就伤心起来。 宋思暖知道,她有一个孩子,自然会有一段故事,她不提,宋思暖也不问,或许这就是陈一茜和苏梦萌都愿意接近她的原因,也是苏言澈偏偏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不多事不多嘴。 这天晚上,苏言澈刚好出去应酬了,宋思暖一个人百无聊赖。正看着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笑得不可开交,陈一茜打来电话找她。 自从白晓露回来以后,陈一茜就再没有找她一起喝过酒了,再加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淡化。她不联系宋思暖,宋思暖也没有主动联系她,两个人呈现一种僵持的状态。 这个时间给宋思暖打电话,自然是想找她喝酒,不用猜也知道。 “宋思暖,你也真小气,人家不就是得罪了你一次吗?你还真准备跟人家绝交一辈子啊?” 听陈一茜的语气,这是已经喝得差不多的架势,宋思暖有些无奈。问道:“你在哪?” “我就在之前你新开发的小酒吧里,那个调酒的小鲜肉真的很可口,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拿下?” 果然醉得不轻。宋思暖苦笑着道:“好了好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赶到酒吧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走进去,宋思暖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陈一茜正搂着那个小鲜肉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脸的娇嗔,天那,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陈一茜吗?她没有看错吧? 看到宋思暖风尘仆仆赶到 “你不许走,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会离开我的吗?你们男人啊,永远都是说话不算数。”陈一茜紧紧抱着小鲜肉不放手。 宋思暖一脸歉疚地道:“我朋友最近刚好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 宋思暖看着桌上那一桌子的空酒瓶,无奈地道:“一茜,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忘不掉他,怎么办,我真的忘不掉他……” 这个他是谁?宋思暖希望,这个人不要是苏言澈,否则,陈一茜注定要痛苦一辈子。因为他宁愿选择孟姗姗,也都不会选择她。这样看来,她何其有幸嫁给了他? “一茜,倘若不可能,该放下就放下吧,你这样,难过的不只有你一个人。”看她这样,宋思暖觉得很难过,相信冯清扬看到了她这副模样,也一定很难过吧? “是不可能了,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宋思暖回到家的时候,一脸的沉痛,她没有想到陈一茜竟然经历过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看到苏言澈的那一刻,宋思暖就觉得大事不妙,因为今天他的表情非常冷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 经验告诉她,倘若她装看不出来,继续忙自己的,苏言澈的火气会更大,所以,必须哄他。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帮你做点儿夜宵?”宋思暖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 “不饿。” “哦,那我去帮你放洗澡水。”说着,宋思暖便要起身,被苏言澈拽住,拉回了沙发上。 由于他的力气过猛,宋思暖被甩在了靠背上,撞得她的头有点儿懵,抱怨道:“就不懂得温柔点儿。” “宋思暖,我一直觉得恃宠而骄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苏言澈的话让宋思暖有点儿摸不着头绪,她自认为一直小心翼翼,做每一件事都会考虑后果,恃宠而骄?她怎么可能? “老公,我不明白……” “你自己看。”说完,苏言澈将手机丢给她,起身怒气冲冲地朝楼上走去。 宋思暖像个丈二的和尚一样摸不着头绪,拿起苏言澈的手机,那上面是银行发给他的信用卡消费情况。 只见,宋思暖的眼睛顿时瞪大,天呐,一天之内竟然消费了这么多?这个宋姗娜,简直是过分! 今天宋姗娜跑来找她,说她的工服不小心被她洗的时候染上了颜色,没法穿,这个月的薪水所剩无几,所以找宋思暖要钱想买一套,当时宋思暖的钱包里现金也没多少,便将苏言澈给她的金卡借给了宋姗娜,没想到…… 她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宋姗娜的电话。 只听那边慵懒地声音响起:“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人家都睡了。” “宋姗娜,我让你拿信用卡是去买工服的,你花了那么多,都干什么了?你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你的薪水能还得起吗?” 电话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呻吟,让宋思暖一愣,紧接着是宋姗娜喘息地声音:“姐……我一会儿……打给你……” 被宋姗娜挂了电话,宋思暖的手气得都发抖了,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妹妹? 宋思暖低头划着苏言澈的手机,退出了银行那一条,她看到了白晓露的名字。她知道,偷看苏言澈的隐私并不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 “言澈,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喝了点儿酒,有些失态,你别往心里去。” 苏言澈没有回复。 “言澈,我想跟你谈谈好吗?你别不理我呀!” 苏言澈仍旧没有回复。 “言澈,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我气的,那我在滨海等你。” 虽然这三条信息苏言澈都没有回复,可是宋思暖知道,苏言澈本来就不爱发信息,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的。看时间,应该就是今晚的约会,滨海是一家酒店,有餐饮部是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宋思暖故意将这个地点往西餐厅想去,而没有想他们直接在房间约会,可能有点儿自欺欺人,但宋思暖相信苏言澈是个有分寸的人。 她知道白晓露很不甘心,表面上看,她跟陈一茜或者其它人都说对苏言澈死了心,可是因为是苏言澈,宋思暖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轻易死心。 他结过婚怎样?有老婆又怎样?一切不都是暂时的吗?只要有人可以替代她,分分钟就可以换掉,她又算什么呢? 宋思暖心情烦躁,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哄苏言澈,虽然她心底是相信他的为人的,可是她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够大。 苏梦萌有句话说得太对了,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她应该扞卫自己的婚姻,至少,当他们走到离婚那一步的时候,不是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离婚。 “宋思暖,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解释的么?”看到宋思暖回到卧室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直奔浴室,苏言澈朝她吼道。 “老公,我先把自己洗干净,再好好跟你说。”宋思暖说完,便走进了浴室里。 她需要时间调整,她的心情现在太乱了,让她强颜欢笑,就是铁打的她也欢笑不来。 苏言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为了这件事咄咄逼人起来。从前他从来不会在意钱方面的问题,或许是今天宋姗娜实在太过分了,十万上限的信用卡几个小时之内就刷爆了,让苏言澈以为是她今晚跑出去随意挥霍了。 正在她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胡思乱想地时候,苏言澈突然走了进来,捏住她的肩膀,随手将她未褪尽的衣服扯了下去:“宋思暖,让你解释一下有那么难吗?还要我等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等你?” 宋思暖无视他的粗鲁,知道他脾气不好,她忍下,耐心地道:“老公,这事儿说来话长,人家不是想把自己洗干净以后,一边服侍您就寝一边解释给你听吗?” 听她这么说,苏言澈的火气顿时降下来一些。 他自然不是因为这样一点儿事情生气,自己的女人刷爆一张卡算什么?他生气的是消费的地点,是在冯清扬的产业。那里面的服务苏言澈怎么会不清楚?按摩师全都是男性按摩师,倘若客人有需要,可以全套,只要价钱合理,可以长期服务。 宋思暖跑到那种地方去消费,他能不生气么? 可是宋思暖不明白啊,她刚刚从酒吧回来,一身的酒气,更是让苏言澈气氛了,看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掐死她,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宋思暖,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宠你,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说完,苏言澈放开了她,指了指浴室里面,“去洗吧,我等你。” 说完,他还真的靠在洗手池上耐心地等了起来,让宋思暖哭笑不得。 于是,他当着苏言澈的面儿洗了个澡,还真有点儿放不开,害怕他认为自己的是搔首弄姿勾引他。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被找茬了。刚刚冲去一身的沐浴露,苏言澈就走了上来,拦腰将她抱住,害她闪躲的时候,脚下一滑,刚好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只见苏言澈眸子一眯,冷声道:“你越来越会引诱我了。” 宋思暖连忙在心里叫屈,这是哪的话?她洗澡,他偏要看,还说她引诱他,在她看来,他分明就是找茬想修理她。 算了,左右都是宋姗娜有错在先,总之不管怎样倒霉的都是她。 “老公,你急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总要等我洗好出去吧?人家不是还要跟你解释信用卡的事情吗?”宋思暖说着,忍不住哼了起来,他的手在水流中穿梭着,游走在她的肌肤之上,让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好,那一边做一边说。” 整间卧室的灯全部大开,两个人交缠在大床上,宋思暖气喘吁吁地向苏言澈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苏言澈时不时发力惹她吟哦,最后,宋思暖也不知道苏言澈听明白她的解释没有,反正他不生气了,而且兴致勃勃的摆弄着她。 在这么明亮的房间里,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全数落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不知为何,她分明看到了他眸中的复杂,可是她却来不及思考,就被他推上一个又一个巅峰。 宋思暖今晚也少喝了一点儿酒,所以结束之后,确定了苏言澈不再生气,便沉沉睡去。然而,苏言澈却迟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心情穿,就这样不着半缕地站在月光之中,精壮健硕的身体被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轮廓。 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究竟该相信谁,甚至,他现在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完全相信了。 今天上午,沈芬突然来公司,竟然跟他提起了股权转让的事情。他爸爸当年的遗嘱里,有沈芬一部分股权,当然,倘若沈芬想将自己掌管的这部分股份全部转让给苏言澈的话,他也不会感到意外。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她竟然要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孟建德。 那一刻,苏言澈真的惊呆了,难道,这些年传到他耳里的传言都是真的? 沈芬的理由是,孟建德这些年为他们苏家默默付出了很多,这是她应该回报他的,可是,苏言澈明明知道,这段时间孟建德大规模的启动他安插在苏言澈公司的人脉,想要掏空苏氏,架空苏言澈的权利,被他一一攻破,就在这明争暗斗的关键时刻,沈芬竟然倒戈。 他才刚刚确定了沈芬对宋思暖的善意,还没有完全把心放下来就出了这样的事,让他不禁猜测,孟建德之所以这些年为苏氏鞍前马后,会不会真的是因为他跟沈芬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件事他仍旧在调查之中,但他还是嫌太慢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得力的私家侦探,其实他也很焦急。 回头忘了一眼宋思暖,她睡得很沉,偶尔还会嘟起嘴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的心底顿时柔软了许多,缓缓地朝她走了过去,趟在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我该把你怎么办?”苏言澈喃喃自语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突然动了动身子,吧嗒了两下小嘴,玉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身。 至少现在,他们仍旧可以这样彼此相拥,温暖彼此,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吧! 一连几日,苏言澈的心情都很差,在家的时候还好,尤其是在公司里,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苏总最近更年期,千万别惹他。 这天中午,宋思暖正准备去茶水间倒一杯咖啡,看到沈芬款款而来,优雅地走在公司的楼廊里。 她连忙收回了脑袋,在这里跟沈芬碰面,她还没有想好应该以怎样的沈芬跟她攀谈,不如先避一避。 她进苏言澈办公室没多久,宋思暖便看到孟姗姗挽着吗,孟建德地手臂走出电梯,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宋思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各异起来。 “真晦气。” “让你不要来的。”孟建德慈爱地道。 “言澈说想见我,我当然要来。更何况,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宋思暖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她也没有理睬那对父女俩,径自端着咖啡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了起来。 不多时,苏言澈的专线便打了过来:“宋思暖,你进来一趟。” 他今天竟然是直呼她的姓名,而且口气很冲,宋思暖顿时有些紧张,不知道刚刚进去的那对父女俩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走了进去,招牌微笑立刻挂在了脸上,道:“苏总,您找我。” “孟叔叔,宋思暖就在这,你现在可以说了。” 宋思暖偷瞄了一眼苏言澈,他一脸的不耐烦,而沈芬则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 在看孟建德,圆胖的脸上笑得诡异,不知道孟建德究竟想怎样呢? “宋小姐,看在你是言澈的太太,芬芬的儿媳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孟建德突然严肃地道。 宋思暖粲然一笑,道:“孟先生,你是说拒绝你定制的不平等条约这件事吗?我觉得我有权拒绝替姗姗小姐生孩子这种事。” 孟建德摇了摇头,道:“宋小姐,你可真会编故事。算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由我来告诉大家你究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池亩叼才。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听起来像是警察在给一位医生在录口供,大概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当警察问道是谁指示他这么做的时候,他达到:“是一个叫宋思暖的女人让我摘除了孟姗姗小姐的子宫,让我跟她和她的家人解释,是因为车祸损伤不得不摘,并且给了我五十万作为酬谢……” 宋思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总裁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章节目录 第78章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思暖,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沈芬率先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眼圈都红了。 宋思暖愕然定在那里,所以她莫名其妙地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苏言澈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发一言。 “爸爸……”孟姗姗的双眸噙满泪水。眼泪汪汪地望着孟建德,看得人还真有点儿心酸啊! “别哭姗姗,爸爸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说着,孟建德望向宋思暖。冷声道:“倘若这件事你悄悄做了,恐怕也不会让我起疑,宋小姐,你错就错在拿言澈的孩子来跟我做交易,让我立刻起了疑心。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可是你心术不正。最终也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哦?孟叔叔,你是说宋思暖曾经跟你谈过交易是吗?”苏言澈挑眉问道。 宋思暖望向苏言澈,她分明看到苏言澈此刻满脸的疑惑,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她瞬间明白,他也在演戏,那么再看沈芬,她此刻用手帕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抽噎着,难道也是在演戏吗?毕竟她所认识的婆婆并不是一个不懂得明辨是非的人。 她的脑子突然就清晰了起来,不管怎样,她现在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既然如此,她不如也卖力一点儿,跟孟姗姗飚一下演技,相信一定会很有趣。 “我就知道你还不知道。言澈。你这个妻子,为了钱和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竟然拿你们将来的孩子来找我谈交易。这事儿也怪姗姗,若不是她太爱你,怎么会被她利用了这个弱点?”孟建德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的痛苦。 “言澈,都是因为我太爱你,才遭此劫难,才被宋思暖这个恶毒的女人利用。可是让我少爱你一点儿,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孟姗姗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沈芬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像是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一样安抚着她,而抬头望向宋思暖的时候,一脸的冷漠。 宋思暖突然觉得沈芬不是在演戏,她好像真的倒戈了。 “宋思暖,原来是你在威胁孟叔叔。亏我那么相信你。”苏言澈此话一出,让宋思暖当即惊诧,苏言澈不会是也要倒戈吧? 可是她想了想平日里苏言澈对孟建德的评价,顿时冷静了下来,苏言澈这样对她,一定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老公……”宋思暖说着,眼泪便盈满了眼眶,“我是冤枉的。” 宋思暖觉得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她应该隐匿锋芒,静待其变,并且随机应变。此刻她除了哭,到也没有别的什么可做的了。 “那次你和姗姗小姐一起去外地游玩,并没有跟我讲,你们出车祸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也很清楚,那次车祸是意外,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时间当即部署,去摘姗姗小姐的子宫啊?” 宋思暖一边哭,一边说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看到苏言澈转头望向孟建德,道:“孟叔叔,那天姗姗是一时兴趣要去龙镇游玩,所以我也没有来得及跟宋思暖报备,她也是在我回到家以后才知道我出了车祸,这样说来,确实说不通。” “言澈,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你太太的监视范围之内,就连那场车祸,也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她根本就是想要你和姗姗的命。你可以想一下,倘若你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她。”苏言澈道。 孟建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向警方报备此事,不日她就会被拘留,你也该清醒清醒了。想当年她的父亲就是一个诡计多端,唯利是图的人,看来还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别的事我们先不提,就此事,你也该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了。” “是啊,她蛇蝎心肠,唯利是图,表里不一,并且想要谋财害命。”苏言澈对孟建德的话表示认可。 “言澈,你终于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我好开心,你终于看清了。”孟姗姗激动地抹着眼泪,恨不得立刻朝他扑过去。 “言澈,既然如此,那妈妈也不说什么了,相信你孟叔叔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沈芬淡淡地道。 宋思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们是要草菅人命吗?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言澈,直到现在她都不能相信,昨晚还拥着她睡到天明的男人,此刻竟然认定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还是,在他的心中,她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弃之如草芥的女人? 她甚至怀疑,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他们几个人事先商量好的?她有几斤几两苏言澈难道不知道吗?50万,摘子宫,十万元对于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拿出50万难道让她去抢银行吗? 于是,苏言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间办公室的空间内。 “可是,那又怎样?我就是要她这样的女人做我的妻子。” 房间内顿时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在场的人愕然地望着苏言澈,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只有宋思暖含泪渐渐露出了笑颜,她知道苏言澈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她知道苏言澈一定会相信她。 “言澈,你早晚会为你的执迷不悟而后悔的。不管怎样,我都会把这个恶毒的女人丢尽监狱,让她永日不见光明。”孟建德狠狠地道。 “孟叔叔,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我不会阻拦和干涉半分。但是,我也告诉你,无论谁说她什么,我都会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不管怎样,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的。因为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任何真相都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被掩盖一辈子,就像当初,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爸爸,我一定会让他以同样的方式灰飞烟灭,再将他挫骨扬灰,参与过那件事的人一个都别想逃,无论是谁。” 苏言澈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戳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田,尤其是宋思暖,此刻的她真的是又兴奋又害怕,当年的事她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苏言澈究竟查到了什么,此刻他究竟是在警告谁,她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毕竟,不管怎样,在这段恩缘里,她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这一番话,让孟建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再有本事污蔑宋思暖,也无法撼动苏言澈那颗坚定的心。没办法,苏言澈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管宋思暖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他就是要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谁说都不管用,爱咋咋地。 孟建德拉起自己的女儿很快就走了出去,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沈芬也不好多逗留,但是她最后那复杂的眸子,宋思暖好像看明白了一些内容,今天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走出苏氏集团大厦,孟建德转过身去望向沈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阿德,你别生气,你也知道言澈这孩子从小就倔强,好在他信了你的话,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沈芬温柔地道。 听她的口气这么软,孟建德也软了下来,拍了拍沈芬的肩膀,道:“芬芬,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可是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的病……” “爸爸……”孟姗姗连忙抱住了孟建德,“我不要你乱讲,你不许乱讲话,不许。” 看到他们父女俩抱头痛哭的样子,沈芬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办公室里,宋思暖抹去眼泪,淡淡地道:“苏总,如果没事。我……”她哽咽了。 苏言澈知道,她委屈。 “过来!”他朝宋思暖比了一个手势。 宋思暖立刻就失了控,朝他奔了过去,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苏言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着她的发,像是安慰又像是在命令她:“不许哭了,我不喜欢女人哭。” 这一招果然奏效,宋思暖立刻就不哭了,可是身体仍旧在抽噎着,他淡淡地勾了勾唇。 “老公,我真的没有做过……” “我知道,孟建德是想栽赃你,随他去好了。” 虽然宋思暖不知道苏言澈为什么要让她背黑锅,可是她愿意为他忍辱负重,只要苏言澈相信她就够了。 “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宋思暖立刻不哭了,喜笑颜开了起来。她抬起头,在苏言澈的唇上吻了吻,温柔地道:“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这么贪吃,小心变肥了我不要你了。”苏言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 宋思暖立刻改口道:“那不要红烧肉了,老公还是做点儿香菇油菜,蒜蓉西兰花之类吧!”说着,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可眼角还挂着泪痕。 苏言澈一边为她抹去,一边道:“就红烧肉。” 当晚,他们一起回家,路过超市,还大采购了一番,刚好碰到了白晓露跟陈一茜两个人。 “哟,言澈,你的小子日过得不错。”白晓露笑得格外灿烂。 苏言澈没有搭话,白晓露也不以为然,陈一茜突然上前,将宋思暖拉到了一边,低低地道:“思暖,那天我喝多了,是你把我送?”池土找圾。 “是啊。”宋思暖点了点头,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问道:“怎么?难道你丢钱了?那可不关我的事,要不是我揽着,你就要跟人家调酒师去人家家里去了,到时候恐怕人都一起丢了……” “什么?调酒师?” 宋思暖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你使劲儿抱着人家的脖子不放手,还一个劲儿的想亲人家,一茜,你的女神风范呢?节操呢?” 陈一茜对宋思暖的话深信不疑,一脸地惆怅:“别提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清扬冷战,那天喝醉了,被他趁虚而入,和好也就算了,可是他依旧跟那个莫莉在纠缠不清。” “一茜,给学长一点儿时间,也让你自己放松一下。” 她们在这边聊着,宋思暖随意地瞟了一眼苏言澈那边,只见他们两个人正畅快地交谈着,白晓露还时不时对苏言澈动手动脚的,让她有点儿看不惯,一会儿捶胸,一会儿挽袖子的,真是讨厌。 这边,她却没有敷衍陈一茜,可是除了安慰和劝说,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她的,只希望冯清扬能够快些搞定莫莉,话又说回来,都被苏言澈封杀了,她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自重呢? “逼急了我狠狠整她一次,看她还学不学的会要脸。” 这是陈一茜最后撂下的狠话,让宋思暖惊诧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不要说是陈一茜这样的狠角色。 跟陈一茜和白晓露分开之后,宋思暖小心翼翼地问苏言澈:“老公,你跟白晓露经常见面吗?” “偶尔会一起吃个饭。”苏言澈到是一点儿也不避讳。 “哦,你们关系好还是你跟一茜关系好?”宋思暖继续问道。 “白晓露和陈一茜没有可比性。” 这回答好开放性,让宋思暖更加迷茫了。所以她只好快速地调整好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兴高采烈地跟苏言澈一起回了家。 宋思暖跪在沙发上,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望向厨房,看着厨房那个忙碌却有条不紊的身影,早已着了迷。这样帅气多金且全能的老公怎么就被她给遇到了呢?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 苏言澈突然转过头来,看到宋思暖那一脸的痴迷,不由勾了勾唇,回过头来,却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今天的事情,他承认,他的处理方式有些任性,无疑激怒了孟建德,接下来孟建德会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或许这个答案他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忙,但是,他现在不确定,这个人究竟会不会帮他。 他努力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局面,让孟建德将矛头指向了宋思暖,上次他单独找宋思暖的事情发生之后,苏言澈就已经料到事情一定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无论怎样,他都不允许失态发展到他无法掌控的地步,到那个时候,或许,他真的保护不了宋思暖了。 苏言澈真的为宋思暖做了红烧肉,看她吃得香,不禁忍不住毒舌发作:“真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这样吃肉的,你不胖谁胖?” 其实宋思暖并不胖,但身材却很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她的骨头很小,就是稍稍长点儿肉也不显胖,更何况她是那种天生吃什么都不胖的人。 宋思暖笑得没心没肺:“老公做得这么好吃,我一定要把它们全都吃光,否则对不起老公的一片苦心。” 她这么一说,苏言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特意为她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里。 宋思暖真的没有食言,将苏言澈做得几道菜全都吃了个精光。在厨房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洗着碗,一回头,看到苏言澈颀长的身子正依靠在门框上,认真地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公,你先去看电视,我马上就去陪你。” “不急。”苏言澈走到她身后,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从身后抱住了她,“一会儿带你去酒窖看看我最近收藏的好酒。” 宋思暖觉得眼前一亮,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厨房收拾妥当,屁颠屁颠地跟着苏言澈来到了酒窖里。 平日里苏言澈喜欢收藏各种酒,所以宋思暖是不会轻易跑到这里来的,生怕触犯了他的禁忌,其实他并不在意。 “尝尝这个。”苏言澈打开了一瓶,为宋思暖倒了半杯,又为自己倒上,瞥了一眼她喝过之后的表情,问道:“感觉如何?” “好喝。”宋思暖一脸奉承地道。 “你这一口,喝下了五千块。”苏言澈淡淡地道。 哇,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的胃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竟然喝下了这么贵的酒在里面。 “老公,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一杯下肚,宋思暖的脸颊染上了淡淡地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了起来。 苏言澈看了她一会儿,又为她倒了一杯。 “老公,这个酒窖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算是,老宅以前也有一个,不过很多人都去过,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来过。” 宋思暖立刻笑眯眯地道:“一茜也没有来过吗?” “没有。” “白晓露也没有来过吗?” “没有!” “那孟姗姗……”说道这里,宋思暖突然顿住了,眼泪忍不住地涌了出来,“对不起老公,我刚刚有点儿失控,对不起。我大概是喝多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 说完,宋思暖转身走到酒窖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单人床,大概苏言澈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有时候干脆就睡在这里了。 宋思暖坐下,看到苏言澈尾随而来,眼中有几分担忧之色。没等她开口,苏言澈已经坐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 大概是酒精作用,让她的满腹委屈顿时倾巢涌出:“孟姗姗摘子宫的事真的不是我找人做的,老公,真的不是。” 苏言澈捧起她的脸,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宋思暖。” 这句话好暖心,让宋思暖的委屈顿时少了一些。 这时,苏言澈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因为,是我做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怎么动这么大肝火? 苏言澈坐在餐桌前,听着孟姗姗口若悬河地讲着一件又一件他并不感兴趣的事情,心情烦闷到了极致。他恍然想起宋思暖每每在他面前讲故事的时候,不管故事是真是假,总是被她讲得别开生面。让他无论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因为听她的故事而暂时忘却。可是眼前地这位,真的让他不想再继续忍受。 中途,苏言澈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杯被动过,于是,他望向孟姗姗,看到她完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样子,他再次忍了下来。 可是。苏言澈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言澈,我敬你一杯,好不好?”孟姗姗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向他敬酒。 “白水跟你一起喝,不太礼貌。”苏言澈要开车,所以没有喝酒。 “没事,我不介意。”说着,孟姗姗端起酒杯来跟苏言澈碰了碰,先干为敬。 但是,苏言澈把这种行为,看作是强迫,再加上他的杯子被动过,更加不会理睬。 见苏言澈没动,眼神中尽是不屑,孟姗姗有点儿尴尬,同时也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言澈,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好歹我也陪你玩了一下午,连杯酒都不肯陪我。”说着,孟姗姗径自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苏言澈觉得可笑,究竟是谁要来龙镇玩的?是谁嚷嚷着要他陪?又是谁当着孟建德的面儿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没有拦孟姗姗,任她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到最后,她哭了,也醉了。 “言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我苦心安排了这一切。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跟你共渡良宵?你分明就是明白我的心意,默许了,可是到了跟前,你却退缩了!”孟姗姗扶着额头,继续喝着酒。 “默许?你还真会曲解我的意思。”苏言澈嘲讽地道。 “难道不是吗?来下午才来龙镇,除非开半宿的车往回赶,否则就要必须住在这里。你既然答应了陪我来,不就是默许了我的邀请吗?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孟姗姗喝醉了,说话也放肆大胆了起来,将自己的企图赤果果地讲了出来。 “你想多了,这里酒店到处都是,你凭什么以为留下过夜就是默许你跟我一起睡?孟姗姗,你真的是想多了。”苏言澈别开了眼睛,不想继续看她那张醉意阑珊的脸。 “是啊,是我想多了,我故意挑了自己排卵期的这一天,想着,能够怀上你的孩子,顺理成章做你的太太,我爱你有错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宋思暖那个贱人离婚?她有什么好?她有的我全都有,不信我可以脱光了给你看!”说着,孟姗姗径自开始脱气了衣服。 他们在包厢里面,菜早就上齐了,除非叫服务生,否则是一定不会有人进来打扰的。于是,孟姗姗壮着胆子,在苏言澈的怒吼声中,质疑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走到苏言澈面前,捧起他的脸,道:“言澈,你看,你看啊,我哪里比不上宋思暖?” 说着,孟姗姗还抓起苏言澈的手,要往自己的身上放,被苏言澈一把狠狠地推开了。 “孟姗姗,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一身皮囊在我眼中,它就是一身皮囊,因为你的灵魂我不喜欢,所以你的这身皮囊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去把衣服穿好,我在车里等你,连夜回青城。” 苏言澈刚要起身,孟姗姗突然快速上前,端起桌上的杯子,那里面盛着是她放过药物的水,孟建德说,只要让苏言澈喝下去,她今晚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她将杯子强迫送到苏言澈的嘴边,想要给他灌下去,苏言澈怎么可能容忍她在自己面前做这种事?立刻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的手指使不出一点儿力气,酒杯脱手,清脆地打碎在了地上。 “孟姗姗,你真的是无可救药!”说着,苏言澈再次将她推开,他当时真的好像给她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可是他忍下了,他觉得,只是一个耳光真的无法消除自己内心对她的憎恶。 “对,我就是无可救药,我就是疯了,可是我就是爱你,我一定要嫁给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宋思暖算什么东西?她明什么霸占你两年之久?言澈,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宋思暖消失,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孟姗姗几乎癫狂了,她发了疯一样地嫉妒宋思暖,为什么她能够得到苏言澈的另眼相看?为什么她能够让苏言澈为她守身如玉?这不公平!她孟姗姗偏偏不信这个邪! 看着孟姗姗此刻的样子,苏言澈再不想多看她一眼。 “好,你随意,不想走就留在这里吧,没人会拦着你。” 说话间,苏言澈已经走到了门口,孟姗姗看到苏言澈真的要走,立刻怕了,脑子也比刚刚清醒了,连忙哭道:“言澈,我错了,你别丢下我好吗?我这就跟你走。” 说着,孟姗姗开始狼狈地穿自己的衣服,不多时便穿好了,凌乱地追了出来,坐进了副驾驶:“言澈,你别生我气好吗?你别生我气,我今天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对不起。” “孟姗姗,敢说敢做就要敢为此付出代价,我也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别这么作,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刻,苏言澈真的以为孟姗姗的酒醒了,嘴上撂下狠话,其实他是准备放她一马,可是,就在这一刻,让他更加作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孟姗姗突然朝他扑了过来,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去捕捉他的唇,放肆地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吻啃了起来,一边吻一边道:“你是我的,言澈,你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我们不去酒店,我们就在这里做,就在这里!” 混乱之中,苏言澈的手紧紧掐住了孟姗姗的脖子,而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放松,在苏言澈的身上乱摸着。直到最后,空气稀薄,她后怕了,才开始求饶,求苏言澈放过她,脸憋得发紫,严重缺氧。 苏言澈一把将她推回座位上,什么都没再说,该说的,他已经全都说过了,既然说教已经对她完全不起一点儿效果了,那么就直接做吧! 孟姗姗咳嗽了许久,咳嗽够了就开始哭,苏言澈将车窗打开,将车速飙到了一百八,呼啸的风将孟姗姗那令他烦闷的哭声掩盖。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应该给孟姗姗一个狠狠的教训。于是,他将车子的方向一打,车子急速冲出了高速公路,撞到了树上,副驾驶那边惨不忍睹。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苏言澈被医生叫醒,为他仔细检查了一番,他只受到了一些轻伤,可是孟姗姗就惨了,被立刻送往了医院急救。 苏言澈等在抢救室门外,心中非常平静,无论是生是死,他都无所谓,毕竟这是一场交通意外,只是孟姗姗运气不好罢了。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走出了一位医生,向他交代孟姗姗的状况,她的腹部受到了损伤,必须立刻手术治疗,但会影响到她的生育能力,如果不立刻手术治疗的话,她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该怎样取舍,眼下通知他的家人已经来不及了,就又苏言澈来抉择。 苏言澈很想告诉医生,他做不了主,最好通知他的家人来决定,可是,想到孟姗姗是跟自己一起外出游玩出了车祸,他还是决定立刻手术,至少,她还可以活下来。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只可惜,孟姗姗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当时她的腹部被异物侵满,子宫根本保不住,可以说,是苏言澈发善心救了她一名。 所以,当她痊愈之后,趾高气昂地跟这孟建德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污蔑宋思暖的那一刻,苏言澈几乎气得想要发抖。 他将事情的经过平静地讲给宋思暖听的时候,宋思暖几乎没有合过嘴,孟姗姗爱苏言澈爱得好疯狂啊,连赤膊上阵都用上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柳下惠真的存在啊,她伟大的老公不就是一个? “宋思暖,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无论怎样,你都要坚强,我相信你没有忘记。”苏言澈勾起她的脸严肃地道。 “没有,我没有忘记。”宋思暖郑重地回答他道。 “那么现在,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苏言澈的手,轻轻抚过宋思暖的脸庞,在她的脸颊流连忘返,爱不释手,“今后,无论遇到任何事,你都要记住,有我在。” 终于讲出口了,他终于讲出口了,苏言澈觉得好轻松,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放手,倘若某天,他不能将她继续留在身边了,那么,他们就一起毁灭好了,总之,无论如何,宋思暖这辈子都逃不掉。 所以,遇到他苏言澈,看似是她的幸运,却也是她的灾难。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酒窖里睡了一夜,又或者说,是疯狂了一夜。在那张单人床上面,苏言澈压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像一只不只餍足的兽,凶猛地攻占着她的热土。 她让这苏言澈那双足以迷惑众生的眸子,眼泪不住的奔流,而他的眼中却噙着满满地都是笑意,无视她的求饶,勇猛的前行,再前行。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苏言澈已经将她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窗外有马达发动的声音,苏言澈刚刚离开,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整,今天的周末,他要去哪里? 苏言澈驱车在都市的公路上狂飙,一路飙到了苏家老宅。 一进门,他就朝着坐在沙发上面正在跟苏奶奶聊天的沈芬大声吼道:“妈,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这一吼,苏奶奶知道他们母子之间一定要发生战争,为了不伤及无辜,她立刻拿起游戏机遁逃了,临走还不忘拍了拍苏言澈的肩膀,道:“臭小子,好好跟你妈说话。” 等到苏奶奶上了楼,沈芬才不慌不忙地对此刻一脸怒不可遏的苏言澈道:“言澈,坐下说。我猜到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故意没有出去,在家里等你。”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苏言澈没有理睬她,依旧站在那里,问道。 “解释?我并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解释,到是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沈芬淡淡地道。 “你是说你的初恋情人杀了我爸爸的事情么?” 听到苏言澈不屑的话语,沈芬先是一愣,继而笑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隐瞒下去,真的只会害了宋思暖。因为我现在,不光恨宋天山,更加恨她,因为她,我没能嫁给宋天山,因为她,我还失去了对我百依百顺的儿子,言澈,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苏言澈越发不明白了,难道那天他听到的全都是沈芬骗宋思暖的话?想要让她放松警惕?就算是如此,沈芬也不该向着外人,他才是她的亲生儿子,不是吗? “你恨不恨她她都是你的儿媳妇,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现在问的不是这件事,妈,你和孟建德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苏言澈一步步走近沈芬,看着她的表情渐渐失控,那淡然的面具渐渐瓦解,换上一脸的焦虑,他的心就越发无法平静下来,强忍着怒火无处释放,压抑在心中。 “言澈,做人要有良心,你孟叔叔这些年帮了我们家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芬瞪了他一眼,故意别开了眼睛,掩饰着自己复杂的眼神。 “没错,妈,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有功劳,可是,我还坚信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爸爸生前跟他关系就竟有多好,我不清楚,但是,我爸爸去世的那些年,倘若苏氏没有你一个人撑着,压制着他,恐怕苏氏现在早已改名叫做……孟氏了吧?”池土狂圾。 沈芬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她早该知道苏言澈会有所觉察,甚至连他们的关系瞒不住,可是,她又不敢不打自招,她想知道,苏言澈究竟知道多少。 “言澈,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孟叔叔,他这些年为了苏氏鞍前马后的忙碌,如果没有他,你会拥有今天的一切吗?你这样说他就太没良心了。” “妈,那你告诉我,孟建德为什么执意要把孟姗姗嫁给我?为什么要把一茜卖到陈家?又为什么陈一茜必须嫁给冯清扬?为什么?”苏言澈看出沈芬的脸色有些难看,也让他有些心疼,可是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没有中断的道理。 “言澈,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孟叔叔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是吗?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沈芬几乎朝他吼道。 “当然不是,只用一个唯利是图怎么能够概括他的全部优点?他就是一个贪婪成性,永不知足,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人,这些年,他威胁过我多少次?他又压制了我多少次?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还真的全要归功于他,是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忍耐,什么叫做忍辱负重,什么叫做卧薪尝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若是没有您,我一定无法顺利坐上苏氏总裁这一位置吧?” 苏言澈并没有说明,沈芬这些年又何尝没有在利用孟建德呢?但苏言澈知道,她也是没有办法,他一直都坚信,她所做出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他,不管她做过多少错事,至少,她将苏氏集团保住了,交到了苏言澈的手中。她是一个好妈妈,可是,他希望她能够坦白,有什么困难,他可以为她解决,他想知道,沈芬究竟在心中藏着什么秘密不肯让他知道,才被迫跟孟建德狼狈为奸,受制于人。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沈芬怒吼着,她怕再吵下去,会被苏言澈看穿,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经彻彻底底被苏言澈看穿了。 “妈,你这是恼羞成怒么?”苏言澈说着还坐在了沙发上,紧紧盯着沈芬,生怕错过她一个细微的表情。 “言澈,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走还是不走?”沈芬急了,站了起来,指着苏言澈的鼻子道。 “芬芬,怎么动这么大肝火?怎么说,言澈也是你的儿子。”这时,只见脚步蹒跚的孟建德缓缓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如旧的微笑。 “老孟,你来了。”沈芬敛了怒气,望向孟建德的时候,有点儿强颜欢笑。 “什么时候孟叔叔来我们家,连门都不用敲,来去自如了?”苏言澈起身而立,傲然望向孟建德,有种俯视他的感觉。 “言澈,你先回去。”沈芬厉声道。 “芬芬,既然言澈已经怀疑了,不如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毕竟很快,他就会成为我的……继子。”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们三个可以做个了断 “继子?”苏言澈突然就仰天大笑了起来,“孟叔叔,你可真会开玩笑,知道我不会娶孟姗姗了,就开始打我妈妈的注意了是吗?从前在我的心中对你充满了尊重与感激。就连刚刚,在我的心底,都装着一丝对你的感谢,那么现在,这一切全都化为乌有。孟叔叔。你真的太心急了。” “你错了言澈,我对芬芬的爱有多久,又有多深,你是不会知道的。”孟建德说着,当着苏言澈的面儿便要去牵沈芬的手。 苏言澈一个闪身,挡在了沈芬的面前,将她们阻截开来。 他望向沈芬掩藏着忧伤的眼睛,那分明就是在告诉苏言澈。她不愿意,一百个不愿,一千个不愿,可是她却连半句拒绝的话语都不说。 “妈,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苏言澈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问道。 “言澈……”沈芬望着自己的儿子,许久,她突然笑了起来,“等着收我和老孟的请柬吧!” 苏言澈眼睁睁看着沈芬从他面前缓缓走到孟建德身边,主动与他十指紧扣。微笑地望向他:“从前为了你和梦萌,我牺牲了太多,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该拥有自己的幸福了。” 沈芬的话一字一句戳进苏言澈的心窝里,疯了,这个世界癫疯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他却放不开。 直到离开的那一刻,苏言澈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了出去,越走越远。 沈芬心如刀绞,她从未见过苏言澈像今天这般颓废的背影。她相信,她的儿子,永远都是傲然挺立的雄鹰,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倒下,绝不会。 她倏然间放开孟建德的手,忍着恶心冷声道:“现在你满意了吗?该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可以信守诺言。” “放心吧芬芬,只要我们顺利结婚,那个秘密我会把它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说出去的。来,让我抱抱。”说着,孟建德张开了双臂。准备接纳沈芬主动向她投怀送抱。 沈芬冷瞥着他,一脸的不屑:“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没资格碰我。” “啧啧,分得可真清楚,芬芬,我就是喜欢你的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劲儿。”孟建德的表情变得淫邪起来,“这些年我让你得到了多少快乐,难道你忘记了么?” 沈芬不会忘,就算孟建德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这些年,她受到的那些凌辱,她怎么会忘记? 见沈芬仍旧不动,孟建德突然怒吼出生:“过来!” 沈芬的身子不由一僵,惶恐地朝孟建德望过去,泪水立刻迷蒙了双眼,她缓缓地走到孟建德跟前,突然就被孟建德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说,我爱你,阿德,说给我听。” 沈芬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竭力遏制着因为气氛而颤抖的身体,道:“我爱你,阿德,我……爱你!” 孟建德笑得更加奸淫起来,抱起沈芬,便朝楼上她的卧室走去…… 宋思暖本来准备外出的,她正在玄关处换鞋,苏言澈突然推门而入,把她吓了一跳。 “言澈,你……”没等她的话说完,苏言澈已经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了一样,她瞬间就猜到了些什么,连忙紧紧地回抱他,回应他。 两个人不知道究竟抱了多久,苏言澈终于缓过神来,他缓缓地放开了宋思暖,道:“你要出去吗?” “不了,其实我是在家里没事做,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出去了。”宋思暖连忙又讲拖鞋换了回来。 “那,陪我喝两杯。” 昨晚才一起来过酒窖,今天就又来了。 宋思暖知道苏言澈的心情差到了极致,她不知道该怎样劝他,只得乖乖地陪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傻乎乎地对他笑。 看到她的笑颜,苏言澈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至少,他的身边,还有宋思暖。 “宋思暖,你愿不愿意跟我搬回老宅去住?”苏言澈突然道。 “你说了算。”宋思暖甜笑着 “搬回去,恐怕就没有像现在这么自由随意了,你考虑清楚。” 苏言澈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毕竟沈芬嫁给孟建德之后,苏奶奶和苏梦萌便没有了人照顾,所以,他才准备带宋思暖搬回去住。 宋思暖突然感觉到苏言澈对她的从未有过的尊重,他居然在问她的意见。倘若她不愿意呢?苏言澈还会有其它的方案? “没关系啦,老宅的房子那么大,功能齐全,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搬回去住,奶奶一定会非常开心。”宋思暖拉着苏言澈的手,认真地道。 苏言澈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说法,表示同意:“你放心,老宅的房间是我亲自监工翻修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隔音效果……宋思暖顿时大窘,喝了几杯酒都面不改色,被他这么一说,脸颊突然泛起了红晕,让人看着心痒痒。 苏言澈勾起她的脸,凑到她的唇边吻了吻,道:“难道你不担心自己叫得太大声,而被奶奶和苏梦萌听到?” 担心……担心极了! 原来苏言澈说的不方便就是指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有家人在,刚好可以让他收敛一些,不会随时随地的…… “让妈妈听到就更加不好了,一定会找时间跟我谈话的,她一定会担心你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宋思暖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可是苏言澈的脸却冷了下来:“她不会听到的。她马上要嫁人,搬出去住了。” 这个消息虽然有些突然,可是宋思暖却已经猜到了沈芬要嫁的人是谁,是孟建德,一定是他! 怪不得苏言澈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愤怒,一定是在孟建德那里受了气,他居然要娶苏言澈的妈妈?可见此人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所以你担心梦萌照顾不好奶奶是吗?我们搬回去住好了,梦萌都还是个孩子,需要照顾,怎么能照顾好奶奶?”宋思暖也是一脸地担心。 苏言澈摸了摸宋思暖的头,她确实懂事,免了他很多麻烦,他最怕麻烦,所以,他一直喜欢聪明乖巧的女人。 宋思暖甜笑着靠在苏言澈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不自觉环住了他的腰,仰起头去吻他的唇,苏言澈很配合,手已经不自觉地去触碰她的肌肤,想起昨晚的一切,还真有些意犹未尽,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贪恋这个女人的身体了。 就在这时,苏言澈的电话不适时地响了起来,宋思暖的衣衫被苏言澈褪到一半,脸颊绯红,被这个突兀的声音打断,她连忙放开了他,慌忙整理着。 是苏家老宅打来。 “哥,不好了,你快回来,妈妈……妈妈她……” “苏梦萌,你冷静点儿,好好说话。”苏言澈冷声道,眸色变成了暗淡地灰,直觉告诉他,家里出事了。 “妈妈她被孟建德用强,她……她捅了孟建德一刀,到处都是血,都是血……” 苏言澈突然像箭一样奔出了酒窖,留下宋思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刚刚苏言澈听筒里苏梦萌的声音她全都听到了,苏言澈家出了大事,孟建德要对沈芬用强,沈芬要杀孟建德,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宋思暖整理好衣衫走出酒窖,脑子里乱乱的,她重新穿上鞋子,出了门,朝宋姗娜的公寓驶进。 站在宋姗娜家门外,她其实也不确定宋姗娜有没有在家,之前她搬到这间公寓的时候,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她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直接进去了。 一进门,她发现玄关处一双男士皮鞋跃入眼帘,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女士敢跟鞋中,显得格外突兀,让她的心不由跳到了嗓子眼。 她一步步朝里面走去,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一对男女谈话的声音:“生哥哥,你说,是方芳姐姐漂亮,还是我漂亮?” 宋思暖的心中不由一紧,宋姗娜说的“生哥哥”难道是秦生?不可能啊! “当然是你。” “那,你是喜欢方芳姐姐多一点,还是我?”宋姗娜完全是在用方芳做对比找存在感。 “你们两个各有千秋。” 呵,宋思暖突然不屑一笑,脚踩两只船,这个秦生还真的是可以! 想起方芳曾经一脸幸福地告诉宋思暖,秦生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他的私生活非常干净,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那眼下这算什么? “怎么了娜娜,生气了?” “人家当然生气了,生哥哥,人家那么爱你,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却这么对人家,到现在都不跟方芳姐姐断,还总是敷衍人家,你真的好坏。”说着,宋姗娜嘤嘤地哭了起来。 “好了,乖,别哭了。这张卡给你,里面有一万块钱,买点儿自己喜欢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我看,怎样?” “生哥哥,你真好。” 不多时,房间里响起男女不和谐的声音,而直到最后,宋思暖都没有闯进去,而是默默地走出了宋姗娜的公寓。 一万快就可以把宋姗娜打发了,她觉得,她这个妹妹,算是彻底完蛋了! 原本,宋思暖是想找宋姗娜好好谈一番的,可是遇到了这件事,她觉得她有必要找方芳谈一谈。 跟方芳约好了见面地点,宋思暖给苏言澈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将电话挂了。 沈芬的精神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而孟建德也伤得不轻,沈芬那一刀绝对是准备照着杀了孟建德去的,因为还差一点点就正中心脏,如今仍然在手术之中,但是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见到方芳,宋思暖看她春风得意地样子,故意问道:“怎么?交男朋友了?” “哪有,秦生回来了嘛……”说着,脸上还止不住的娇羞起来。 宋思暖心下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方芳奖。 看到宋思暖的表情有些僵硬,方芳以为她是在为她担心,连忙握住她的手,感激地道:“思暖,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秦生真的是一个好男人,我放不下他。” “那如果,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呢?你能放下他吗?”宋思暖紧紧回握住方芳地手,道。 方芳一愣,继而笑道:“怎么会呢?” “我是说如果,倘若你有一天发现,秦生这些年不只你一个女人,你会怎样?”宋思暖有些激动,她的心底在矛盾着,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方芳,而她却偏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思暖,你今天好奇怪,不会是苏言澈出轨了吧?”方芳说笑着道。 “方芳,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回答我就是了。”宋思暖认真地望着她。 “如果那样,我就不要他了,即使再痛,我都不要他了。”说完,方芳突然笑了起来:“可是他偏偏不是啊,我有什么办法?哈哈。” 看着方芳那一脸的幸福,宋思暖觉得现在告诉她真相无疑是非常残忍的,可是倘若不告诉她,那宋思暖就更加残忍了,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沉浸在一个美丽的谎言之中无法自拔,她还算人吗? 于是,宋思暖拉起方芳的手,便朝停车场走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站在宋姗娜家的门口,方芳不解地问道:“这是谁家?” “这是娜娜家。”说着,宋思暖拿着钥匙将门打开了。 那双那是皮鞋还好端端地躺在玄关的地上,客厅一切都没有变化,卧室的门也依旧紧闭着,此时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宋思暖想,他们大概是完事之后睡着了。 方芳不解地拉着宋思暖,刚要开口说话,只听里面突然响起宋姗娜地声音:“生哥哥,你洗好了?看我这身比基尼好不好看?” 宋思暖看到方芳的脸色明显暗了下来,目光也变得不善,她望向宋思暖,好像在用眼神在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思暖没有回答她,只听里面秦生的声音传来出来:“你的胸围比方芳要大很多。不过,她虽然小,但是手感很好……” 方芳再也忍不住了,夺门而入,里面一对男女看到方芳和宋思暖闯了进来都万分惊愕,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只见宋姗娜正在那里搔首弄姿,而秦生的手挑下她的肩带,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样子。画面惨不忍睹。 “姐,是你带方芳姐来的?”宋姗娜愤怒地朝宋思暖吼道。 没等宋思暖开口,方芳已经一个耳光打在了秦生的脸上。宋姗娜连忙道:“方芳姐,你太……” “这没你说话的份儿,宋姗娜,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方芳这么一吼,宋思暖连忙把宋姗娜拉到了一边,她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宋姗娜是她妹妹的份儿上,方芳一定也会扇宋姗娜一个耳光。 “方芳……对不起,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秦生冷静地道。 “好,你说。” 这个时候,方芳还在给他机会解释,宋思暖表示很意外,不过她到是也想听听这个男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认识娜娜比认识你早,我和她没有在交往,就像和你一样,她把第一次给了我,而你没有,她不在乎我同时跟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在乎。可是在我的心中,我却爱你比她多,她离不开我,我不能推开她,而你,却也永远一直都是这样跟我保持着暧昧的关系,所以,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宋思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高手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玩得可真是用心。这么说来,反而是方芳和宋姗娜的错了?池边见弟。 “今天,既然你知道了,也好,我们三个可以做个了断。” 宋思暖突然就听不下去了,三个人一起了断?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宋姗娜一看就是毫无主见,一心想着拴住这个渣男的,而方芳好像也因为他所说的而迷惑动了心思,当局者迷,她们两个全都陷在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之中了。 “方芳,你是愿意继续跟我保持现在的关系,像娜娜一样不去在意,还是……” “你这个王八蛋够我闭嘴!”宋思暖再也忍不住了,怒吼出声。 她放开宋姗娜,将方芳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们前面,望着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垃圾,讥讽地道:“你以为你是谁?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你算不算人?” “这儿有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娜娜的姐姐,就可以随随便便闯进她家吗?”秦生冷笑着,那表情极其欠揍。 但是,宋思暖不准备对这种垃圾动武,太掉价,有失身份。 “你把她们两个当什么了?任你玩耍的宠物吗?用那种冠冕堂皇的混帐话就想掩盖你肮脏的目的?你可真恶心!”宋思暖这么一说,方芳立刻反应过来了,他的话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全都是为了骗她上钩好日后理直气壮地脚踩两只船。 “思暖,你说得太对了。秦生,你真的让我恶心,我竟然会爱了你这么多年,算是瞎了眼了。” 方芳此话一出,秦生顿时恼羞成怒了,他的矛头立刻指向宋思暖,全都是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好事! 此刻,宋思暖就站在门口,而躲在她身后的方芳和宋姗娜站在门外。 秦生突然揪住宋思暖前襟的意料,将她拉进了卧室,顺势将门关上,将她抵在门上,恶狠狠地道:“多管闲事的女人,我要让你为你的多嘴付出代价!” 说着,秦生一把扯开宋思暖的衬衫…… 章节目录 第81章 如今我依旧是单身 宋思暖被他这个粗鲁的动作彻底激怒,她二话没说,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外翻,屈起腿来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裆部。 房间内顿时传出秦生哀嚎的声音,宋思暖立刻将门打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方芳和宋姗娜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你们都被他的面具给欺骗了。” 方芳和宋姗娜看到宋思暖衣衫不整的样子,立刻就明白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果然是禽兽,是女人就敢碰。他还真的是一个渣。 于是,三个女人合力将这个男人给扒光了丢了出去,让他去外面丢人现眼。最毒妇人心,千万不要惹了女人,更不要三个女人一起惹,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这场风波暂时算平息了,宋思暖安慰了一番方芳,她的情绪好多了。临时有事便离开去忙了。 于是,宋思暖跟宋姗娜开始了一番深谈。 “娜娜,你跟这个秦生偷偷交往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直瞒着我,倘若你跟我商量一下,还会发生今天这么大的事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男人给过你什么?你出事的时候他在哪里?你傻吗?”宋思暖觉得现在连恨铁不成钢都不算了,她根本就是对宋姗娜绝望了。 “姐,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把方芳带来这里,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吗?现在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宋姗娜气急败坏地道。 无可救药!宋思暖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她这个妹妹。 一万块钱就可以让她破涕为笑,堵住她的悠悠之口。她的感情有多么廉价可想而知。 “我当然不满意。”宋思暖伸出手,“我的信用卡呢?拿出来,连同你带这个秦生一起消费的那些钱也一起拿出来。” 宋姗娜这下傻眼了,乖乖讲信用卡还给了宋思暖,可是那天她跟秦生一起消费了将近十万块,让她拿什么还给宋思暖? “姐,姐夫既然给了你这张卡,就是让你消费的嘛,你何必跟你的亲妹妹这么计较呢?”宋姗娜立刻软了下来,跟宋思暖撒起娇来。 “宋思暖,女孩子要懂得自强,否则男人怎么看得起你?你又怎么会找到好男人疼你宠你?你以为就凭着自己那几分姿色就够了吗?别做梦了。”宋思暖厉声训斥道。 “姐,我承认这一点我做得不如你。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和秦生联系了,你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宋姗娜可怜兮兮地道。 “你保证?”宋思暖挑眉,依旧一脸严肃。 “我保证,我发誓!姐,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找一个好男人疼我爱我,但是这个人一定不会是秦生这样的混蛋。”池妖冬才。 看宋姗娜确有悔改之意,这件事就先放在一边。她觉得,她要找宋姗娜算账的事儿还有很多。 “学长那里,你也废了不少功夫啊娜娜。”宋思暖话锋一转,开始跟他谈起这件事情来。 “姐,你说什么我不懂。”宋姗娜一脸的无辜。 “你三天两头去学长家献殷勤。还在他家洗澡,娜娜,你的本事可真大。”看到宋姗娜在那装,她就心烦,从小看着她长大,她骗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宋思暖会不知道吗? “那可真的是误会,姐,还有那个什么陈一茜的,脾气好怪,我不过是感激清扬哥,平日没事去帮他打扫一下房间而已,有什么错啊?她每次见到我都是一脸的旧社会,简直不可理喻。”宋姗娜不禁翻着白眼。 “一茜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但是人很好,你不能因为她爱臭脸,就故意给人家两个人捣乱,娜娜,咱能不能好好的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难道你的人生就准备这样虚度吗?”宋思暖说着就有些黯然。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宋思暖也没有资格说宋姗娜,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她哪有立场说别人? 但是,她现在在教育宋姗娜,就要故作理直气壮,否则,她一定会继续这样下去,而且会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歪。 “姐,其实我挺后悔的,之前那个送我玫瑰花的主管,现在已经升成了副总,挺有才的一个人,前途不可估量,可是我却得罪了他。”宋姗娜一脸懊悔地道。 “那就把他追回来啊!” “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宋姗娜无奈地耸了耸肩。 宋思暖顿时才算稍微松了口气,宋姗娜还是能够明辨是非的,没有去挖人家墙角当小三,说明还没有病入膏肓。 最后,她还是警告宋姗娜:“记住娜娜,路都是人自己选的,我没有干涉你选哪条路,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倘若你仍旧执迷不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宋思暖离开宋姗娜公寓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方芳,打她电话,她也没有接,于是,她决定碰命打彩,找去了那个她们新开发出来的小酒吧,果然,她坐在角落里面独饮,已经醉了。 看到宋思暖朝她走来,坐在她身边,她一把搂住了宋思暖的肩膀,道:“就知道你小子能找到我,来,是姐们儿就陪我喝两杯。” 宋思暖也没扭捏,抄起一瓶便一口气灌了下去,将酒瓶大力放在桌子上,道:“方芳,为了这样的男人,这样折磨自己,值吗?” “不值得,我知道不值得,可是……” “可是你还是忍不住会痛,对吗?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你的神经,让你不会觉得那么痛。”宋思暖说着又拿起一瓶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喝,我陪你。” 说着,她又是一口气解决了一瓶,当她拿起第三瓶,正要送到口中的时候,一只大手握在了酒瓶上,阻止了她。 她抬眸,望向来者,原来是卓应辉。 看来,他又是来多管闲事的。 “这么喝,一会儿又要借手绢了。”卓应辉的声音很是温柔,可是仍旧能够被宋思暖和方芳听得一清二楚。 “不要你管。”宋思暖倔强地抢过酒瓶,继续喝着。 本以为碰了钉子,卓应辉会离开,没想到他却坐了下来,笑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脸的玩味。 方芳用胳膊肘碰了碰宋思暖,道:“这人什么情况?他是看上我们俩其中的一个了吗?” “主动上前搭讪,我看很有可能。”说着,两个女人笑成了一团。 卓应辉明知道对面的女人在谈论自己,却一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依旧面不改色,好像就是前来看好戏的,搞得宋思暖反而有点儿不自然。 “方芳,要么我们走吧?”宋思暖朝她眨了眨眼睛,只可惜这个醉鬼没看出来她的意思,反而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不走,要走你走,我还要继续喝酒呢!”方芳任性地道。 宋思暖无奈,只能继续无视面前的男人,两人你一瓶我一瓶地喝了起来。 “宋思暖,你说秦生他还算个人不啊?” “不算,他就是一个动物。”宋思暖不屑地道:“动物都是随便交配的。” “我看也是,什么一夜情,脚踩几只船的,都是动物的行为,人类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我看了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对,没一个好东西,来,喝酒。”宋思暖决定今天舍命陪君子到底了。 听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无一语地骂男人,卓应辉突然插言道:“你们再这样喝下去,很危险。” 方芳已经有些不太清醒,没有在意,可是宋思暖仍旧保持着理智,听到卓应辉的规劝,她突然想起苏言澈今天有事,而方芳已经喝大了,所以她绝不能跟着一起喝大,否则,再像上次那样断片儿,实在太危险了。 看到自己的劝告起了效果,卓应辉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回去了自己那个常坐的座位 凌晨时分,宋思暖拖着方芳醉得像以摊烂泥的身体出了酒吧,这个点儿好像很难在这条街上打到车,正在踌躇要找谁来接她们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摇下,卓应辉精致的五官呈现在夜幕之中。 “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 宋思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也是很有身份的,看他坐的车子,价格不菲,还有专门的司机这么晚了都在为他加班,可想而知。 不过仔细想想,苏言澈好像认识这个男人,说明他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成功人士,只可惜,她并不了解。 宋思暖没有拒绝,对他说了声谢谢,便带着方芳一起上了车。 方芳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她的腿上呜咽着,说她好恨秦生,说她瞎了眼才会爱上他等等,宋思暖则不停地安慰着她,即使她知道方芳明天早上会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忘记,可是她依旧认真的劝说和安慰她。 将方芳送回家,卓应辉又让司机送宋思暖回家去,当车子开进那片别墅小区,卓应辉开口道:“这个小区好像是苏氏集团的产业,听说苏言澈也住在这里。你认识他吗?” 宋思暖看到卓应辉从后视镜在望着自己,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她,或者套她的话,于是淡淡一笑:“不认识。” 车子停稳,宋思暖准备下车,却被卓应辉叫住。 “丫头。” 宋思暖一愣,难道这一声“丫头”是在叫她?于是,她顿住了,手握在车子的把手上,等待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卓应辉说话。 “我要离开青城了,这是我的个人电话,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说着,卓应辉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宋思暖。 “卓先生,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宋思暖警觉地问道。 只见卓应辉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位置,我好像还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如果说第一块手帕就是对一个人好的话,那么我对谁都是这么好。” 宋思暖想了想,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这个人直到现在,除了那间酒吧,宋思暖从未再任何场合见过他,说明,他不是故意接近她的,便也放下心来。 “谢谢你卓先生。”宋思暖将名片收好,下了车,礼貌地跟他挥别,走进了家门。 卓应辉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命令司机开车,似乎是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一阵子。 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像是在催促他离开一样,让他忍不住蹙眉,接起了电话:“哥,店里打烊了,你跑去哪里了?” “应涛,我还是决定让你留下来。”卓应辉的嘴角上扬,道。 “哥,你放心不下宋思暖?”卓应涛略带玩笑地调侃他。 “是,有你在,多少可以帮到她,必要的时候,就亮明身份。” “也好,反正我跟老头儿也不对盘,在青城天高皇帝远的,乐得自在。”卓应涛心情大好地道。 “算你运气好,我会说服爸爸让你多逍遥一段时间,不过,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卓应辉的语气很严肃,表情却很温和。 “得了哥,你就少对我说教几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卓应涛不耐烦地道:“我说,你到是赶快来接我啊,我都在酒吧门口蹲半天了,挺冷的。” 这时,一束远光朝这边打了过来,卓应辉应了一句,便将电话挂断了。宋思暖家在这座小区的尽头,这个时间开车回来的,自然是苏言澈。 于是,他下了车,依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苏言澈的车子缓缓靠近,看清自己家门口站着的是卓应辉,眉头蹙了蹙,立刻停下了车,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苏言澈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冷,显得十分不友好。 不过卓应辉知道他就是这德行,到也没在意,淡笑道:“刚刚把你媳妇送回来。” 看苏言澈目光一寒,卓应辉连忙解释道:“别误会,这次是她朋友喝醉了,打不到车,我顺便把她们送回家,学学雷锋罢了。” 看卓应辉笑得轻松,苏言澈也放松了许多。卓应辉的为人是公认的好,但是没听说他还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啊?苏言澈觉得他三番两次地送宋思暖回家,目的肯定不单纯,于是不由提高了警惕。 “既然雷锋学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女朋友,老婆就更别说了,如今我依旧是单身。”卓应辉解释道。 “可是宋思暖已经结过婚了。”苏言澈警告地道。 卓应辉立刻故作投降状:“真是败给你了,永远都是这么刻薄。走了,保重!” 说完,卓应辉便将烟蒂丢到了路旁的垃圾箱内,直到这一刻,他都还十分注意自己的文明举止。他走了回来,坐进车里,礼貌地跟苏言澈道别后,车子缓缓离开,最终随着那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幕中,苏言澈才放心离去。 一进门,苏言澈便看到宋思暖已经洗过澡,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等他,一边睡着了,不禁摇了摇头。可是同时,他也开始猜测卓应辉刚刚才走的原由,究竟是为什么。 如此看来,宋思暖早就回来了,是被卓应辉送回来的,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故意在等他回来,另外一种是他在等宋思暖发现他。不管是哪种可能,在苏言澈看来,都是目的不单纯,无法被理解。 他换了妥协,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带来了一阵晚风的清凉,让刚刚睡着没一会儿的宋思暖从梦中惊醒了。 看到苏言澈就在眼前,宋思暖立刻坐了起来,先是一愣,紧接着才展开笑脸,起身去拥抱他。 “老公,事情怎样了?” “孟建德命大着呢,他还准备长命百岁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挂掉?”苏言澈嘲讽地道。 “那妈妈呢?她的精神状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好转?”宋思暖担忧地问道。 提到沈芬,苏言澈叹了口气:“妈妈的精神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医生说这种病例他接触过,即使休养许久,也不一定能有所好转。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正因如此,她可以免受孟建德的起诉。” “可妈妈那时属于正当防卫啊!”宋思暖焦急地道。 只见苏言澈摇了摇头:“我已经问过律师了,即使往正当防卫那边引导,最终也只能算防卫过当,妈妈还是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我说,现在这样,也算是妈妈因祸得福。” 宋思暖想起沈芬那天晚上在后院里温柔地叮咛,突然很想哭,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一切都变了? 突然,苏言澈捂着胃坐在了沙发上,满头大汗,面目狰狞着,让宋思暖立刻慌了神,连忙挽住他,不停地问:“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她的心都跟着抽痛 看到宋思暖焦急的样子,苏言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按在胃上,道:“我没事,只是胃部突然痉挛了。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不用管我。”说着,苏言澈便将她推开。 宋思暖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妻子照顾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她连忙跑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热水缓缓流入胃中,不多时果然好多了,苏言澈的表情也渐渐舒缓了一些。可是他的目光依旧冷的让人担忧,她知道,他的心中此刻不好受。 “宋思暖,你知不知道。当我走进卧室,看到的是怎样的场面?”苏言澈一脸的痛苦,那双眸子,就好像受了伤一样,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有些空洞,又有些让人害怕。 “言澈,如果很艰难,就不要说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宋思暖不忍心看苏言澈这副模样。她感觉她的心都跟着抽痛。 “我看到妈妈围着床单,蜷缩在床的角落里,地上,是满身是血赤果的孟建德,床上,被褥上,地摊上,哪哪都是血,全都是血。奶奶的房间里传出苏梦萌的小提琴声,全都是错音,她怕吓到奶奶,才拉小提琴给她听。你知道当时我有一种什么样的冲动吗?”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想他当时的那股子冲动:“我想把孟建德胸口的刀拔出来。再狠狠地捅他几刀,让他再也没有生还地可能。” “言澈,你不能!”宋思暖高声道。 “我知道我不能,所以,我打了120救他,为了我妈妈,我也要救他,救活他……”苏言澈痛苦极了,他躺在宋思暖的腿上,缓缓地闭上眼睛,眼前回放的全都是那一幕的画面,让他不敢闭上眼睛。 “老公。去洗个澡放松一下精神,好好休息一晚吧,好吗?”宋思暖温柔地道:“你一定要振作,妈妈需要你,整个苏家需要你,苏氏集团也需要你。还有我,老公,我更加需要你,所以,谁垮下来,你都不可以垮下来!” 听到宋思暖鼓励他的话,苏言澈渐渐抖擞了精神,起身,牵着她的手朝卧室走去。 宋思暖怕他一个人胡思乱想,陪着他洗了一个澡,两个人便一起睡下了。这一夜,苏言澈都在做梦,他的爸爸去世的那一幕,还有她妈妈满手是血地坐在床上的那一幕交替出现,可是,他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宋思暖将他唤醒,他大汗淋漓地坐起身,发现身下的床单全都湿透了。 “老公,你要不要紧?”宋思暖很担心他。 “我没事。”苏言澈安慰了她后,去浴室将自己整理了一番,便载着宋思暖一起去公司了。 昨天苏家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今天一早就见报了,因为没有任何图片信息,所谓无图无真相,并未得到太多人的关注,可是苏氏集团公司上下全都在议论这件事,而刚好,苏言澈这一天都在办公室里面发脾气,就连林京都没能幸免,被苏言澈骂得狗血喷头。 宋思暖实在看不下去了,午餐时间,她溜进苏言澈的办公室,道:“老公,我们去游泳吧!” 苏言澈正一脸烦闷地批着文件,听到这个女人提出的这个邀请,不由停住了笔。 “宋思暖,我上午没骂你你不舒服是不是?” 宋思暖立刻苦了脸,唯唯诺诺地道:“人家是想让你运动一下减减压,顺便保持清醒的头脑随时迎战。你看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了解她的一片苦心,苏言澈虽然烦闷,可是大脑还是十分理智的,知道她突然提出要求,一定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现在怎么可能有这个心情? “不去。”苏言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宋思暖缓缓走出办公室,紧接着,她就看到孟姗姗打扮地花枝招展,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扭摆而来,让她整个公司的同事都忍不住侧目,等到她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已经你一百我二百的打起赌来,赌她会不会在五分钟之内被苏言澈骂出来。 意外的,没有,孟姗姗进去帮个小时了,依旧没有出来,打赌输了的同事纷纷灰溜溜地离开,宋思暖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却心不在焉地惦记着苏言澈办公室内的情形。 不多时,孟姗姗从他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向他飞吻着道别,并且向宋思暖的办公室这边瞥了一眼,傲慢地离开了。 紧接着,苏言澈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亲自走到宋思暖的办公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道:“陪我去游泳。” 宋思暖不知道孟姗姗究竟跟苏言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一下游泳池,就好像如鱼得水一样,在水里面一趟一趟地游来游去。 宋思暖游了一会儿,便上了岸,披着浴巾坐在那里看苏言澈游,心里猜测着孟姗姗此行前来的目的。想到孟建德受重伤躺在医院里,而他的女儿却打扮地花枝招展到处乱跑,宋思暖就觉得果然恶人有恶报,连他最疼爱的女儿都这般对待他,他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 “吵着要游泳,却坐在这里发呆?”苏言澈揉了揉宋思暖的头,坐在了她身边。 “累了,不想游了。” 看到苏言澈脖颈处的红痕,宋思暖不禁愣住,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早上的时候,他的脖子还是干干净净的,是孟姗姗做的? 她别开目光,想故意忽略,可是那红痕那么狰狞,让她怎么能自欺欺人的忽略掉? “今晚有应酬,你自己回去吃饭吧,可能会很晚,你早点儿睡,不用等我了。”回到公司,苏言澈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回了办公室,宋思暖很想问可不可以带她一起去,她有非常具有说服力的理由说服他----替他挡酒,因为昨晚他的胃才出过问题,她关心他的身体。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苏言澈那冷淡的样子,便又咽了回去。倘若他说谎,去跟孟姗姗见面了,那她岂不是很多事? 于是,她选择沉默,整个下午都陷在胡思乱想之中,竟然什么工作都没有做。 果然,快下班的时候,孟姗姗又来了,大概是怕苏言澈逃跑,她要将他紧紧缠住。 宋思暖不明白,这个孟姗姗究竟有多么厚脸皮,无论苏言澈说了多么恨的话,她都不在意一样,执迷不悟。 孟姗姗挽着苏言澈的手臂离开的时候,刚好宋思暖正准备下班,站在楼道里,看到孟姗姗挑衅地朝她望了过来,宋思暖眯了眯眼,勾起了唇朝她微笑。 她越是讨厌她,她越是要朝她笑,用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驳回她的挑衅。 宋思暖顺势瞟了一眼苏言澈,他没有看她,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径直朝电梯走去。她突然好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多嘴问他,否则,苏言澈一定会嫌她多事,干涉他的事情。 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平等,他的事,他愿意说,就讲给她听,他不愿意说,她便没有资格过问,永远都是这样。 今晚,作为一个失意的女人,她是不是该到酒吧里面去买醉呢?然而,她没有。 宋思暖是一个永远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女人,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应该听苏言澈的话,乖乖回家吃饭,早点睡觉。 于是,她照做,却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无论多晚,只要他回来,他就可以看到一个为了等他睡在客厅的女人,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她却用行动牵动着他的心。 半夜的时候,宋思暖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睡在沙发上,苏言澈还没有回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莫莉打来的,她早就把莫莉的手机号从电话本里删除了,可是,她的号码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午夜十二点半了,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思暖,很意外吧?” 宋思暖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带着困意说道:“是挺意外的,这么晚了还不睡,又失眠了?” 只听电话中冷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有你那么没心没肺,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偷吃,还能睡得着。” 就知道她是来告状的。 宋思暖一点儿都不生气,笑了笑道:“这么不巧?我老公自结婚以来就偷吃这么一次,还被你碰到了,运气实在太差。” “少给你自己男人脸上贴金,锦云酒店1108房间,自己去找答案吧!”说完,没等宋思暖讲话,莫莉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酒店?宋思暖摇了摇头,无论怎样,她这一次都不会去的。 倘若苏言澈和孟姗姗想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宋思暖才不相信苏言澈会做出那种事。 紧接着,宋思暖的手机进来一条彩信,那上面第一张是孟姗姗在车里勾着苏言澈的脖子,两人举止亲密,另外一张是孟姗姗挽着苏言澈的手臂走进酒店的大门,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让宋思暖忽然想起上一次她和冯清扬吃饭的时候被偷拍时的情景。 她突然勾起了唇,将这条彩信立刻转发给了苏言澈,相信他看过之后,立刻就会明白一切。 果不其然,没多久,苏言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怒气。 “宋思暖,这是谁发给你的?” 这样一折腾,宋思暖此刻困意全无,笑眯眯地道:“老公,你先别生气嘛,消消气。” 大概是听到她的语气很好,苏言澈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看来这种级别的阴谋诡计已经完全无法伤到你了?我很欣慰,宋思暖,我对你的赏识又近了一步。” “谢老公夸奖,不过,请允许我使用家法伺候你一番,谁让你偷偷跑出去跟女人约会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宋思暖略带撒娇地道。 “准了,等我回去,你好好伺候伺候我!” 两人十分默契地挂断了电话,宋思暖突然觉得她的生活变得好刺激,一天里,她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被苏言澈牵动着,起起伏伏,飘忽不定。一会儿被推入云端,一会儿又落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想继续走走看,无论是云端还是深渊,都无所谓,只要对方是苏言澈,她便没有任何抵抗力,去接受着一切,她栽了,这一点,她早就看清。 苏言澈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午夜剧场,一个搞笑的爱情剧,把她逗得爆笑不止,直到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才连忙关掉了电视,躺在沙发上装睡。 “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苏言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把宋思暖给逗笑了。 “老公你回来了!”说着,宋思暖突然站在了沙发上,像一只小猴子一样,迎面抱住苏言澈,双手双腿就紧紧勾着他的身子,被他带着往卧室走去。池妖鸟扛。 将她丢在床上,苏言澈开始脱衣服,宋思暖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望着他,道:“老公,你也太直接了,都不铺垫一下吗?” 他脖子上明晃晃的红痕依旧醒目,让宋思暖无法忽略。 她主动褪去身上多余的衣物,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等待他的光临。只见苏言澈脱掉最后一件内衣后,朝她望了过来,说道:“你想多了,我是要去浴室洗澡。”说着,便朝浴室走了进去。 被撂在床上的宋思暖顿时尴尬万分,这个臭男人,就爱上耍她! 浴室内水声想起,宋思暖跳下床,光着脚闯了进去,冲到他跟前灵巧地缠在他身上,道:“说好的家法伺候,怎么回来就变卦了?” “宋思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苏言澈看出她的心中憋着很多问题却又不敢问,径自道:“孟姗姗今天到我办公室来,说他爸爸被刺伤的事情遭到了媒体的关注,所以她也不敢去医院,希望我能够帮帮她。” “好可笑,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怎么弄伤的?”宋思暖眨着眼睛,仰望着苏言澈。 “知道,所以,她拿起诉我妈妈的事情威胁我。”说到这里,苏言澈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好,“宋思暖,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自量力的女人?她永远都在用自以为是的筹码在威胁我,以为我会在乎?” 宋思暖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道:“老公,谁让你这么有魅力,惹得多少女人为了你飞蛾扑火?” “说得也是!”苏言澈完全不否认。 宋思暖愕然,原来苏言澈也开始有幽默细胞了?她就说嘛,近朱者赤,整日被她这个段子王耳濡目染,是一定会有所进步的,虽然他的幽默有点儿冷…… 苏言澈长臂一勾,将她柔软的身子抱紧,爱不释手起来。这个女人的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总是可以把话说进他的心坎上? “所以你没有同意是吗老公?”宋思暖猜测道。 “当然,所以她就对我做了这个!”说着,指着自己的脖子道:“宋思暖,有机会记得再替我赏她两个耳光,上次你做得非常漂亮。” 对于孟姗姗的疯狂,苏言澈简直无言以对,前一秒还说着话,后一刻就已经抱着他狼吻,他的便宜就这么好占么? 苏言澈若不是不喜欢对女人动手,孟姗姗早不知道进医院多少次了! 宋思暖笑眯眯地道:“谢老公夸奖,那是我应该做的。” 低眸望着她的连,苏言澈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宋思暖含笑的唇,这个女人摆出这副模样,明摆着诱惑他,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苏言澈什么时候这么禁不住诱惑了? “唔,老公,你还没讲完呢,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她晚上的约会?”宋思暖一边阻止着苏言澈进犯的手,一边迷离着双眼问道。 “因为她说,孟建德不会告我妈妈,但,这几天我必须为他们家鞍前马后。”苏言澈冷声道。 “老公,我不明白。”宋思暖睁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会怕他们?” “当然不会,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压下来,我妈妈的名誉无能受到一丁点儿的损害。”苏言澈坚定地道。 其实苏言澈也没有明确答应孟姗姗,他之所以会帮她,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那照片的事儿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苏言澈的眸色中,染上了一丝邪魅。宋思暖终于问到了重点。 “想知道么?” 宋思暖郑重地点着头,吻痕和照片上的内容才是重点,她什么都可以相信他,但是亲眼所见的一些事实必须要他亲口讲出来。 “等我洗完澡,再跟你说。”说着,苏言澈在她的柔软处捏了捏,将她拿浴巾一裹,推了出去,顺势将浴室的门反锁上,生怕她再闯进去一样。 宋思暖愣愣地站在门外,一脸的迷茫。 等她回过神来,气得差点儿跺起脚来。这个苏言澈的报复心理可真强,上次因为这句话,她吃了不少苦头,那么这次,是不是也该换她让苏言澈吃点儿苦头了呢? 如此想着,一抹坏笑洋溢在了她的脸上。 看了一眼时间,左右今晚是睡不了觉了,不如就玩大一点!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凶什么? 苏言澈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宋思暖正躺在床上装睡,等他从身后环住她的时候,宋思暖缓缓睁开眼睛,听到苏言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车里的事情我想就不用我解释了。酒店的事情……宋思暖,我该不该说你交友不慎?” 宋思暖立刻坐了起来,问道:“怎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你的好闺蜜今天应该给你打过电话吧?我和孟姗姗晚上的节目,不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苏言澈不屑地道。 “她究竟想干什么?”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我和孟姗姗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香味。而所谓的你遇到了危险根本就不存在。”苏言澈突然有几分自嘲。 宋思暖越来越不明白了,苏言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上了当? “你不用乱猜,我确实中计了。通知我的人是你的朋友向坤,而我当时打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加上孟姗姗百般阻挠,反而让我落入了圈套。”苏言澈一把将宋思暖拉进了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很冷,想用她暖一暖。 当时他将孟姗姗丢下了车,驱车而来,不想等他来到酒店的时候,孟姗姗竟然尾随而来,依旧妄图阻止他,时间紧迫,他哪里有时间跟她拉扯,感到房间夺门而入,房间内空空如也,而孟姗姗却立刻就失控了。朝他疯狂而来。 他立刻发觉房间内的香气不太对,屏住了呼吸,可是心跳却已经加速起来。他褪下了孟姗姗的外衣,孟姗姗以为他想要她,欣喜若狂,却没有想到被苏言澈绑住了手脚丢在了房间里,他却独自离开了。 他坐在车里许久才缓过神,中途他收到了宋思暖给他发过来的彩信,回想起上次发生的事,立刻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情烦躁到了极致。 “向坤……”宋思暖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失去向坤这个朋友了,莫莉的第一个心愿达成了。那么接下来,会是谁? “宋思暖,如果我告诉你,今晚我跟孟姗姗真的发生了关系,你会怎样?” 宋思暖的心“咯噔”一下,对此她真的完全没有想过。从前,她一直以为苏言澈不只有她一个女人,出差总是带着孟姗姗,久而久之,她虽然心里别扭,却学会了自我催眠,不该想的不想。真的确定苏言澈不是个随随便便的男人以后。她的心就变得贪婪了起来,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归她所有。 “回答我!”苏言澈见她犹豫,更加烦躁起来。 “我能怎样?和你大吵一架?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离婚让位?这些好像都不是我的风格。老公,我知道你打心里不想碰孟姗姗,这就够了。”说得洒脱,可她的一颗心却悬着放不下,他们不会真的…… “我确实碰了她!”苏言澈淡淡地道,那语气,就好像在告诉宋思暖,我确实碰了她,就知道你不会怎样,只能接受事实。 宋思暖缓缓坐起身,望着苏言澈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看来确实是我……交友不慎。” 她下了床,顺便将刚刚准备的那些限制级的用品也一起带走了,对苏言澈说了一声:“你先睡,我突然有点儿渴,去客厅喝点儿水。” 看到宋思暖眼中的悲伤,苏言澈故意忽视,朝她摆了摆手,翻了个身便准备睡去的样子。宋思暖的心更是痛地喘不过气来,转身出了卧室。 等她走出卧室,苏言澈给林京拨通了电话:“三天内封杀向坤,把莫莉这个女人解决掉,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林京做事,苏言澈放心。 挂断电话,他本想去找宋思暖,却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信息进来:“我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去酒吧找调酒师,他会帮你。希望我下次再来青城的时候,能有幸请你吃个饭。” 这条陌生人的讯息让苏言澈立刻就不爽了起来,本打算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告诉她刚刚是逗她的,现在他准备立刻睡觉。 在后院坐了大半夜,她想了很多事。想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么可恨,值得莫莉将她恨之入骨,甚至扬言要将她身边珍贵的东西全部夺去。想从前她跟向坤之间无话不谈,如今,却遭到他的陷害。想苏言澈这段时间对她那么好,却突然生出这样的事…… 她突然好像哭,幸福对她来说,好像总是差一点点。 等她回到卧室的时候,苏言澈已经睡着了,想起她之前为今天晚上安排的节目,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小心地躺下,此刻,苏言澈背对着她睡着,她缓缓地从身后抱住了他伟岸的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寂静的房间里,宋思暖几乎依旧可以听到他们两个的心跳声。 苏言澈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屏幕亮了亮。宋思暖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屏幕上写着:“言澈,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我能够感觉到,你爱我的,全是因为宋思暖那个贱人对不对?我们的事儿没完!” 宋思暖觉得可笑,他们之间的事情还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难道此刻的孟姗姗正因为今晚终于得到了临幸而彻夜难眠?宋思暖将苏言澈的手机丢到了一边,翻了个身便睡了。 次日晨,宋思暖起得特别早,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直奔向坤家。 这段时间,因为他和莫莉的关系,宋思暖没有跟他联系,但是,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依旧不变,还像从前那般。他们之间的默契仍旧是不管对方遇到了什么事,都也只是一句话,便可以赴汤蹈火,却不想他竟然帮着莫莉做出那种事。 宋思暖根本没有去思考一大清早去向坤家砸门有多么的不礼貌,她只知道,她现在非常的不爽!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向坤,而是从前小他们两届的小学妹文静。 只见文静身穿居家服,一脸的睡眼惺忪,看样子是被宋思暖给吵醒的,看到宋思暖站在门外,有些意外,眉开眼笑地道:“宋学姐,你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这话说的,倒像是个女主人。 “向坤呢?”宋思暖走了进去,看到向坤的公寓凌乱一片,不禁蹙眉。 “阿坤还睡着,学姐你先做,我给你倒杯水去。”文静说着,将地上的报纸捡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让学姐见笑了,这几天我刚好飞英国,阿坤就把家里搞成了这个样子……” 通过她的描述,宋思暖自行补脑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向坤跟莫莉分手了?而且还跟文静学妹在一起了?若真如此,到也不错,这个学妹给她的印象一直还不错。 “你不用忙了,把向坤叫出来,我有事问他。”宋思暖的语气很平和。 文静这才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进卧室去,不多时,向坤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居家裤,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猜到你今天会来。昨天的事儿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向坤淡淡地说着,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宋思暖立刻就火了,猛然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向坤,你还真是长能耐了,莫莉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不是?她让你死你会死吗?” “会。”向坤别开了眼睛,他不敢看宋思暖的脸,一看到她,就觉得愧对于她。 “真有骨气!”宋思暖努力顺着气,坐回了沙发上,“莫莉的目的达到了,苏言澈真的跟孟姗姗发生了关系,她这次可以满意了吗?” “思暖,对不起。”向坤突然就朝她走了过来,颓然地坐在她的身边,“我真的很想拒绝她,可是我做不到。守护她,答应她的一切要求,早已成为了我的习惯。你说我犯贱也好,说我没出息也好,我都接受。对于昨天的事,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向坤,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宋思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向坤拉住。 她回身,冷淡地道:“你放开我!” “思暖,别怪莫莉,有什么气,冲我来。” 宋思暖这一刻只想骂脏话!她确实想看看,向坤能不能护着她一辈子。 “莫莉她已经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了,这也是我帮她的条件,也是最后一次。思暖,我也是为了你好。”向坤自说自话地道。 “为我好?帮着别的女人设计我的老公,你说是为了我好?向坤,你怎么也越来越把自私和无耻诠释得这么淋漓尽致了呢?”宋思暖冷冷地望着向坤,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思暖,如果你的老公对你足够爱你,会跟别的女人上床吗?”向坤生气地朝宋思暖吼道,就好像真的是为她好一样。 “那么你,如果真的那么爱莫莉,又怎么会跟文静住在一起?”宋思暖压低了声音,紧盯着他道。 “我……”向坤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我们只是一个意外。” 宋思暖狠狠地将手从向坤手中抽了出来,道:“不要妄图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也不要妄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降低自己内心的罪恶感,做了就是做了,你混蛋就是混蛋。向坤,我们就当这些年从来没有认识过。” 说完这番话,宋思暖夺门而出。 或许换做从前,失去一个如此珍贵的朋友,她会哭,可是如今,她不会了,不值得! 宋思暖一口气跑出向坤家公寓所在的小区,才缓缓放慢了脚步,阳光很刺眼,让她睁不开眼睛,踩着便道上的砖块,一步一步地缓缓走着。 身后,文静跑得飞快朝她追来,大概是怕她走远,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穿着她刚刚见到的那身居家服便跑了出来。 “宋学姐,你等等我!” 宋思暖回头,看到文静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替向坤说情?” “宋学姐,我刚刚偷听了你和阿坤的谈话,对不起,我之所以追上了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于是,她们在附近找了一间咖啡厅坐了下来,一路上,宋思暖都冷着脸,文静也没有多与她攀谈,直到咖啡厅里面坐下,点了东西,她才开口讲话。池见吗号。 “宋学姐,刚刚我听你和阿坤谈到了莫莉学姐,说实话,我真的是惊呆了,没有想到阿坤的心中真正爱的人竟然是她!”文静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宋思暖不屑一笑:“所以,你也是受害者?被向坤骗了?” 文静摇了摇头,道:“阿坤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但是我们确实在交往,我们的红线,还是莫莉姐给牵的呢!所以,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容非常的害怕,害怕阿坤会离开我。” “不会的,既然他接受了你,就不会轻易赶你走,这一点你放心。”宋思暖还不知道向坤的性格?除非女人受不了他先离开,否则他是不会赶走女人的。所以除非文静介意向坤不爱她,或者没那么爱她,否则他们可以继续下去。 “我是不会离开阿坤的!”此刻文静那张微微有些发胖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宋思暖没有理睬她的豪言壮语,她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才懒得去管别人的闲事。 “宋学姐,我要跟你说的不是我和阿坤的感情问题,而是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文静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盛着粉红色的液体,“这个是莫莉姐给我的,她说只要我用了这个香水去见我心爱的人,他就会爱上我。” 宋思暖这才接过她手中的香水瓶,仔细地端详着。 “这香水,真的有效?”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如果有效,今天思暖姐就不会跑来找阿坤兴师问罪了。”文静苦笑着道:“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定情水就是崔情香水,那天阿坤夺走了我的清白,后来我成了他的女朋友,我甚至以为他是真的爱我的,现在看来,全都是莫莉姐一手策划的,包括阿坤找来向我表白,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大概也都是她的指示吧?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阿坤那么听莫莉姐的话……” 宋思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对文静说道:“这个可不可以借我用用?” 文静点了点头:“思暖姐,你拿去吧,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我只希望,你不要生阿坤的气,我看得出,他真的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换做刚刚,宋思暖可能会冷嘲热讽地驳回她的话,可是此刻,她只朝她苦笑,她们不过都是受害者罢了。 她们又谈了很多,看得出文静真的很爱向坤,很认真地在向宋思暖询问有关向坤的喜好等,也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大概是在外面逗留地太久,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苏言澈不在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难道又去见孟姗姗了?昨晚刚发生了关系,今天总要谈一谈感受,谈一谈将来的打算。如此想着,宋思暖不觉一笑,那绝对是对她自己的嘲笑。 为自己做了一份午餐,宋思暖准备睡个午觉。 躺在床上,想起从文静那里拿来的那瓶香水,便把它拿了出来,打开盖子,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这味道实在甜腻,她并不喜欢这种香,想盖住,却找不到瓶盖,连忙起身,一不小心洒出了一点儿在前胸的衣服上。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些响动,大概是苏言澈回来了,她连忙将香水放在床头柜里面,躺下装睡,此刻却心烦意乱,心跳加速,有点儿睡不着了。 苏言澈推门而入,那种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由蹙眉,继而目光变得猩红起来----这个香味和他昨晚在酒店闻到的香味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脑海中有无数个问题需要解答,不过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他要必须现在问清楚。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门关上,朝宋思暖走了过去,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扑鼻而来的香气险些将他呛晕。 “宋思暖,你在搞什么?”苏言澈冷声问道。 知道被苏言澈看穿她是在装睡,宋思暖缓缓睁开了眼睛,美目中却满含春色,望向他的目光楚楚动人,让他刚刚还怒不可遏的一张冷脸渐渐就舒缓开来。 “人家在睡午觉,你凶什么?”说着,宋思暖起身,靠在了床头,故意摆了一个可以展现她曲线的姿势,望着面前的苏言澈,唇边的弧度渐渐勾起。因为她看到苏言澈的手渐渐攥成了拳,他在隐忍着什么。 “宋思暖,你一大清早跑出去野了一上午,去哪了?”苏言澈提高了几分嗓门,一脸的不悦,此刻,他恨不得上前把她的衣服扒光了,狠狠对她严刑逼供,让她说实话。 “老公,人家头好痛。”宋思暖看他那一脸的凶恶,故意撒娇地揉着太阳穴,修长地腿随意地搭在一起,睡裙刚好搭在臀上,若隐若现。 此刻,这对于苏言澈来说,根本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上前,捏住她的下颌,眯着眼睛道:“少装蒜,告诉我,是不是去机场送机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别这样好吗? “送机?”宋思暖晕乎乎的,不断被香水侵蚀着理智的她,不明所以地望着苏言澈,“送什么机?” 苏言澈忍着胸口的不适,屈腿单膝跪在了床上。整个人都欺近了宋思暖,道:“怎么?你早上没去机场?” 宋思暖粲然一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双臂紧紧勾住苏言澈的脖颈,将唇送到他的面前,一点点挨了上去。 “香味哪里来的?”还没有碰上他的唇。苏言澈突然堵住了她的嘴,问道。 “你不喜欢吗?”说着,长腿一勾,攀上了苏言澈的身,双眼迷离地像一只小狐狸,可是身体却像一条蛇,紧紧贴在苏言澈的身上。 这香味跟昨晚他遇到的一模一样,难道宋思暖早上去找莫莉或者孟姗姗了?孟姗姗不太可能。那八成就是莫莉。 只要不是卓应辉,他的心里就舒爽多了。 于是,他任她缠着,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双手撑在床上,没有进一步动作。 “宋思暖,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公,你真的好讨厌。”宋思暖觉得热,突然就放开了他,径自解开前襟的扣子。里面没有穿内衣,雪白的肌肤顿时显露无疑。 苏言澈承认,这香水确实有迷情地作用,不过对于他来说,好像还欠些火候,至少他现在还可以控制自己。再看宋思暖,已经无法把控自己了,整个人媚得像只小妖。 听她叫他老公,苏言澈才放下心来,至少他要清楚,自己卖力了半天,有没有被这个女人当成是其它人。 “宋思暖,别怪我。今天可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死的。” 听了他的话,宋思暖娇笑不语,伸出手指戳了戳苏言澈的胸口,此时她那衣衫大解的样子再加上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对他的盛情邀请,于是,他决定顺水推舟,心安理得地成全她的美意。 香味渐渐弥散在空中,渐渐消退,他们的热情也渐渐退却,这一次连酣畅淋漓都谈不上,完全是机械完成,更谈不上什么快感。 苏言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时,宋思暖的大脑瞬间恢复了清明,看着这一床一地的凌乱,也有些尴尬。刚刚他们…… 宋思暖不禁冷了脸,苏言澈昨晚才碰过孟姗姗,刚刚又碰了她,让她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宋思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刚刚的香味哪里来的?” 此刻苏言澈正赤身站在落地窗边抽着烟,窗帘随着微风抖动,吹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不理睬。 “向坤那里找来的,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宋思暖闷闷地道,刚刚的一切浮现在眼前,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不禁有些脸红。看来那香水对女性的作用很大啊! 只见苏言澈将烟蒂丢地上,转过身来,朝她这边望过来:“昨晚,在酒店的房间里,我闻到过比这强十倍的味道。” 宋思暖刚刚还有些嫌恶苏言澈,听到他说的之后,立刻怔住了。怪不得苏言澈会失控跟孟姗姗发生关系,原来是因为…… 她的心猛烈一震,莫莉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又用它祸害了多少人。连向坤都被她给算计了,她真的是没有良心不择手段啊! “我是从向坤的女朋友那里得来的,她说是莫莉送给她的,如此看来,更加可以确定昨晚孟姗姗是和莫莉联手了。”宋思暖一边说,一边将衣服穿好,又从柜子里拿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递给苏言澈,让他穿上。 “宋思暖,之前是看在你的面子才仅仅是封杀了她这么简单,现在看来,这种力度根本不能让她长记性。”苏言澈说着,已经将衣服穿好。 确实,都算计到苏言澈头上来了,难道不知道他是一个暴力分子?自以为是的女人。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太没天理了,这个男人就连穿居家服都那么帅气有型。 宋思暖故意忽略这一点,故作意外地道:“老公,你要怎样?违法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做啊!”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又在装蒜,不理睬她。 “老公只要把她丢得远一点儿,别再让她在青城祸害就好了。”被看穿了,宋思暖连忙收敛,嬉皮笑脸地道。池沟广划。 “还用你说?”苏言澈冷声道:“孟姗姗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孟建德现在还在icu病房里面,就她那一点儿能耐,这段时间应该会很消停。公司里面有很多事我要尽快处理,这段时间恐怕又有的忙了。” “是吗老公?你昨晚碰了孟姗姗,她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宋思暖一脸担忧地道,其实心里是在意的要命。 “宋思暖,我说什么你都信?”苏言澈说着,唇边竟然扬起一抹笑意,他那是自豪的笑。 宋思暖的眼前一亮,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好像心间有一根刺被突然拔掉了一样,舒服极了。 “老公……”宋思暖突然踮起脚,紧紧抱住了他,“我还以为你真的碰了孟姗姗,我连跟你离婚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哦?让你净身出户,你愿意么?”苏言澈道。 “不愿意,可是我不想让老公为难,孟姗姗努力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借此威胁你,让你离婚,然后娶她,连子宫都没了,还不死心,可见她为了能上位也真的是拼了。看来我要更努力一点儿,否则哪天老公一个不开心真的不要我了,我就把全世界都丢了。” 明明是宋思暖怨声载道的话语,苏言澈却越听越觉得心情好。这个女人连抱怨都这么有智慧,还真的是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勾起宋思暖的下颌,在她的鼻尖上吻了吻,宠溺地道:“就你精!” 宋思暖甜甜一笑,往他怀里凑了凑,越说她还越来劲儿了,撒娇地道:“老公,你不会娶孟姗姗的对不对?” “对。” 得到了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肯定,宋思暖心里的全部阴霾都不见了。 “妈妈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其实宋思暖最担忧的事情依旧是这件事,之前她和孟建德是准备结婚的,如今她精神失常,孟建德又伤得不轻,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怎样。 “宋思暖,你觉得我妈人怎么样?说实话。”苏言澈牵起她的手,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书房。 “阴晴不定的……”跟某人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沈芬慈爱的音容笑貌仍旧回荡在宋思暖的脑海之中,可是转眼间,她就倒戈,站在了孟建德的那一边,之后,把苏言澈气了个半死,害他像个受伤的小孩,紧接着就捅了孟建德,想想也真的是挺恐怖。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宋思暖,我一直都坚信,我妈之所以要嫁给孟建德,是被他威胁的,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她并不是自愿的。”苏言澈说着,又径自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宋思暖嫌呛,离他远了一些坐下,跟他聊了起来。 “我妈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心肠很好,尤其是对我,更是没得说。这些年,倘若不是她从中周旋,苏氏集团恐怕早就落入孟建德的魔掌了。她只是一个女人,无论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苏家,所以,她依旧是我敬重的母亲,是一个伟大的人。”苏言澈认真地道。 苏言澈说得没错,沈芬确实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照这样看来,这些年沈芬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屈辱,孟建德这么大把年纪了,仍然在对她起歹心,他们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被强迫了多少次。 想到这里,宋思暖不觉有些伤感,她只是她的婆婆,她都如此伤感,那么此刻,苏言澈的心一定如刀绞般难过吧? “我是不会放过孟建德的,绝对不会。”苏言澈狠狠地掐灭手中的烟,将它攥在了手心里。 宋思暖怕他自残,连忙上前将烟抢了过来,看到他的手没有任何烧伤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老公,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们一定会向他们讨回来,可是,人不能活在仇恨之中,那样只会让你活着累,不开心。妈妈会好起来的,孟建德也会被你狠狠收拾的,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思暖安慰着他,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好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劝说自己的儿子一样。 苏言澈觉得很温暖,越是温暖,他的心中就越是害怕,倘若有一天,这份温暖离他而去,他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再次变成一个恶魔,一个冰冷不近人情的恶魔? 他突然将宋思暖抱在了腿上,疯狂地吻住她的唇,大力的吸吮让宋思暖痛得几乎要喊出来,她紧紧捏着苏言澈的胳膊,指甲透过他衣服的布料嵌入他的肉里,他却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一样,依旧不肯放松。 “老公,老公,你别这样好吗?好痛……”被他吻啃着脖颈和肩头的时候,宋思暖软软地求着,他想要,她给就是了,但是能不能温柔点儿啊? 听到她的声音,苏言澈好像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一般,动作也变得温柔了一些,在她的脖子上吻了吻,便放开了她。 “晚上想吃什么?”苏言澈问道。 “什么都可以,或者老公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宋思暖一边将肩头的衣服拉拢,一边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晚上我约了陈一茜,你去定一个包厢,想吃哪家就订哪家。” 想想好像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陈一茜了,大概跟冯清扬整天恩怨情仇的,也没工夫搭理她吧。 这晚,宋思暖和苏言澈早到了几分钟,不多时,陈一茜便来了,看到他们偎依着坐在那里,不禁努了努嘴,道:“你们这是眼红我这个单身?” “几天不见成单身了?恭喜!”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宋思暖,我真的败给你了,你的魅力可真大,让冯清扬做梦都梦的是你,还不住喊你的名字,真让人受不了。”陈一茜贴近宋思暖的耳畔道。 宋思暖知道,她是怕苏言澈听去了,又让她倒霉,陈大小姐难得贴心一次,她连忙赔笑,道:“其实我也挺倒霉的,不是吗?” 陈一茜知道宋思暖的无奈,也知道冯清扬的不甘心,可是通过了这件事,她也弄清了一件事,她对冯清扬,不是爱,仅仅只是一种依赖。因为她至今都没有走出那段阴影,所以,她需要一份呵护,然而,这份呵护苏言澈是给不了她的,他们本来就不太对盘,那么便由冯清扬来填补这个位置。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大家是朋友的时候,互不干涉,陈一茜觉得冯清扬是一个蛮好的人,可是当他们确定了关系之后,冯清扬所有的缺点便在她面前扩大开来,尤其是那开不败的烂桃花,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中途,宋思暖陪着陈一茜去了一趟洗手间,她简单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了陈一茜,只见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孟建德躺在医院里面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出去找男人?我真怀疑她的脑袋是什么结构的。”陈一茜一脸嘲讽地道。 “所以,我比你还无语。”宋思暖洗了洗手,陪陈一茜一起往出走去。 “那个莫莉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她的心机这么深。怪不得她现在每天缠着清扬,原来是有绝招的。”提到莫莉,陈一茜更是一脸的痛恨。 “难道学长真的和她……”宋思暖不由停住了脚步,不可思议地道。 陈一茜也停住了, 却没有回头,幽幽地道:“那天清扬生日,我买了蛋糕,到他家去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走进他的卧室,听到浴室里面传出他和莫莉对话的声音……” 那天,莫莉手里提着蛋糕,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有响动,知道里面有人,却没有立刻闯进去,也没有出声。 “学长……” 听到这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陈一茜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两个人,一个是宋思暖,一个是莫莉,只有她们两个这样唤冯清扬。 “莫莉,对不起,我现在有女朋友,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 这话分明是在告诉陈一茜,冯清扬真的跟莫莉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学长,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可以无名无份地跟着你,但我不想跟你断。” “可是莫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向坤,对一茜都是不公平的?我今天真的是有些失控,请你原谅我。” “不,学长,我不怪你,但也请你不要推开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说着,莫莉嘤嘤地哭了起来。 “莫莉,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陈一茜手中的蛋糕突然掉在了地上,眼底已经一片清冷,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冯清扬的公寓,再也没有见他,没有接他的电话,但是相信冯清扬看到蛋糕,就已经猜到陈一茜知道了真相。 宋思暖听了陈一茜的讲述,不觉气得浑身发抖:“她跟孟姗姗可真的是臭味相投,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思暖,我觉得她们的目的不是想要男人那么简单,孟姗姗的智商不足为惧,但是莫莉,你可一定要小心。” 这是陈一茜的忠告,无疑,在之后的日子里,给了宋思暖不少的提醒,那天陈一茜以为跟冯清扬分了手,就算已经脱离了这场战争,其实,这才只是个开始。 一连几天,宋思暖都在不停的加班加班再加班中度过,有的时候,她忙完了,看到苏言澈还在忙,便继续找事情做,想多陪他一些时间,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吃夜宵一起回家。 虽然他们忙的除了工作之外的话题都没有,但这样的日子宋思暖觉得也挺甜蜜的。 忙里偷闲,她要去医院看她爸爸,还要去看沈芬,更重要的是她还要跟宋姗娜吃个饭,了解一下她的近况,好在最近这个惹事精一直都很安分,也为她省了不少心。 这天晚上,苏言澈一忙就到了凌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宋思暖好像还在公司,立刻走出办公室。果不其然,整间大楼大概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他走进秘书室,看到宋思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不禁蹙眉,冷气这足,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立刻把宋思暖给吵醒了,他快走了两步,回办公室去接了电话。 “boss,刚刚有一个人到icu病房看望过孟建德。” “看清是谁了么?” 苏言澈的眸子一眯,手指拨开百叶窗,向窗外望去。无疑,这个人故意挑这么晚的时间看望孟建德,一定有问题。 “没有,进icu的人都要穿隔离衣戴口罩,所以没有看清,我已经派人跟踪去了。你稍等下,boss,来消息了。” 苏言澈手握电话,等在那里。 “不好了,boss,那个人进了夫人的病房!” 章节目录 第85章 给我一个解释 病房内,沈芬望着房顶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只听房门嘎吱一下被打开,她连忙警觉地朝门口望过去。顿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你别过来!”沈芬紧紧抱着被子,警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怕急了。 “芬芬,是我,建安呀!” 沈芬立刻愣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孟建安一步步走了过来,最终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握住她的手道:“芬芬,我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建安,你哥哥……你哥哥他不是人!”沈芬激动地道。 “对不起,芬芬。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说着,他将沈芬拥在了怀里。 沈芬仿佛立刻拥有了依靠一般,紧紧地回抱他,道:“建安,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建安。” “一言难尽。芬芬,我回来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什么都不要怕。”孟建安一边拍着沈芬的背,一边道。 这时,沈芬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把将孟建安推开,紧紧抱住被子,满脸恐惧地道:“你走开,你别碰我,你跟你哥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 孟建安被沈芬推的后退了两步,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芬芬,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有我在,我哥他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孟建安便缓缓离开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沈芬,最终踏出了病房。 苏言澈跟宋思暖赶到的时候,沈芬将整个房间都掀翻了,她很狂躁,怎样都安静不下来,他们刚进门,医生就匆忙地走了进来,将沈芬钳制在床上。护士为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才让她安静了下来,慢慢地睡着了。 宋思暖捂着嘴,一双美目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苏言澈坐在沈芬床边的凳子上,目光中尽是寒意,那是仇恨的冷。 “言澈,要么这几天我留下来陪妈妈吧!”宋思暖乖顺地道,虽然她知道,苏言澈是一定不会让她留下来的,公司里根本离不开她。 “还是让护工做吧,我再加派些人手看着,禁止探视。”说着,苏言澈起了身,拉着宋思暖走出了病房。 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手下看到苏言澈走出来了,连忙上前,道:“boss,我看清了那个人,长得跟孟建德非常相像,我听夫人叫他建安。” 建安?苏言澈在心底猜测着这个人,难道是孟建德的兄弟,叫做孟建安? “明天一早,通知林京给我差孟建德有没有兄弟,再差这个人的资料,尽快给我。” “是,boss。” 苏氏集团这段时间进行了大规模的整顿,将闲杂人等全部分流到分公司,留下的全都是他的亲信,他要趁这段时间排除异己,绝了孟建德的念头。 宋思暖被累得够呛,终于挨到一个周末,苏言澈却还要到公司加班,不过给她放了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宋思暖顿时觉得生活真的好美好啊!她其实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在工作上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她运气好,当然也只有她这么想的,在苏言澈的眼中,她确实有才华,有思想。 这天中午,向坤约她吃饭,她很意外,犹豫要不要去的同时,陈一茜将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些焦急,道:“宋思暖,你在哪?我要见你。” 答应了陈一茜的约刚好拒绝向坤,她现在真的不想见他,若不是仍旧念在从前的情分,她连电话都不会接他的,于是给他发了个信息,简单打扮了一番便去见陈一茜。 “宋思暖,宋思暖,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一见面,宋思暖看到陈一茜那激动的样子,就觉得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原来除了摆臭脸,陈一茜也会有其它的表情。 “一茜,你怎么这么确定你是爱上他了?”若真如此,宋思暖还真的想看看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改天让你见一见,他跟阿南简直一模一样,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补偿。”陈一茜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宋思暖,“这是阿南,你再看这个。” 宋思暖了一眼陈一茜手中的手机,顿时狂汗,原来陈一茜爱上一个男人是这副模样,连手机墙纸都换成了他们亲密的铁面照,简直让人颠覆人生观…… “这样看来,确实有几分像,但并不是非常像。这人你在哪认识的?做什么的?”宋思暖警惕地问道。 “不瞒你说,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这段时间我妈给我安排了不少相亲的节目,他是其中的一个。” 看来陈妈妈也已经对冯清扬绝望了,已经开始给她安排相亲了。陈家的女儿相亲,一定会非常谨慎,这样看来,应该还算靠谱,至少不是故意接近她的。 “那他呢?爱你有多深?”宋思暖低头可喝一口咖啡。 “他对我是一见钟情的。周佳杰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我依然不放心,我觉得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其它女朋友没有断干净,而且不止一个。” 宋思暖立刻急了:“这样可不行,一茜,这是原则问题。”这样不就跟那个秦生一样了吗?脚踩两只船,更何况这个周佳杰还不一定同时脚踩几只船呢! “我会让他断的,你也知道,他们这种公子哥,有几个专一的?不过我有信息让他忠于我一个人,对我死心塌地。”陈一茜傲娇女王的架势又来了,让宋思暖无奈地直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倘若她真的有她说得那么厉害,又怎么会让冯清扬跟莫莉混在了一起?要知道,冯清扬可是一直拒绝莫莉的。搞不懂他们,宋思暖觉得自己越来越落伍了。 “今晚我约了白晓露和苏梦萌来帮我参谋,你也来把宋思暖,我觉得你的眼光比她们两个都毒。” 承蒙陈大小姐这么抬举她,她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她到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把陈一茜迷得这么五迷三道的…… 为了避免苏言澈回家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房子生她的气,宋思暖提前跟他报备了一下,大概是苏言澈太忙了,也没功夫多调戏她,叮嘱她早点回家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由于路上有点儿堵车,当宋思暖到场的时候,其它人都已经到了。 一进门,宋思暖第一个看到的是白晓露,简直是盛装出席,这是来参加酒会的吗? 见宋思暖来了,苏梦萌连忙迎上来,拉她到一边低声道:“嫂子,我一会儿有点儿事儿要先走一会儿,你回家我哥若是问起我,你要替我瞒着。” “你哥哥从来都不管你的事情啊!怎么会问?”宋思暖不解地道。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每时每刻都在管我,从未放松过。”苏梦萌撇了撇嘴,苏言澈管她真的是比管宋思暖还要严格。 她们两个回到座位上,陈一茜靠在周佳杰的怀里,正跟白晓露聊着天。宋思暖看了一眼周佳杰,就第一印象来讲,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这个男人的眼睛给她的感觉非常不专一,也难怪陈一茜说他同时脚踩几只船。 “佳杰,我还没有给你正式介绍,这是宋思暖,苏言澈的太太,当然,你要保密,他们暂时还没有正式向外界公布。” 只见周佳杰起身,很礼貌的跟宋思暖握了握手,笑道:“之前只听说苏言澈已经结婚了,却没有见过苏太太,今天有幸一睹芳容,甚是有幸。” 宋思暖淡淡一笑,算是跟他认识了。 这一晚,宋思暖话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这个人,但是这样接触,到也没有看出他哪里有什么不对,一整晚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出去接过,只有一种可能,他故意关了机,目的不明。 中途,苏梦萌要离开,宋思暖跟陈一茜一起出门送她,顺便去了个洗手间,陈一茜稍作补妆,问道:“宋思暖,你觉得佳杰人怎样?” 宋思暖靠在墙上,淡淡一笑:“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但有可能是因为你们接触的时日尚短,或许过段时间,就像你说的,就会被你调教的非常乖顺了。” 宋思暖的这番话让陈一茜还算可以接受,毕竟她现在正在热恋之中,不希望听到破它冷水的言论。 回包厢的路上,陈一茜遇到了熟人,便驻足攀谈了两句,宋思暖先回去,推门的时候,白晓露刚好放下酒杯,大概是因为刚喝了酒,脸蛋红红的,看起来她跟那个周佳杰到也很谈得来。 宋思暖一回来,气氛就变得有些降温,周佳杰和白晓露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宋思暖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想回家,这时陈一茜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我刚刚看到苏言澈跟客户一起进了贵宾厅,他看到我了,肯定知道我会告诉你,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陈一茜小声地对宋思暖说着。 宋思暖点了点头,又陪他们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包厢,周佳杰便也出来了,他脚步快,两三步就追上了宋思暖,拦住了她的去路。 此刻她已经拐了一个弯,临近贵宾区,很少有人来往,宋思暖看到周佳杰拦她的路,以为是陈一茜还有事找她,便停了下来。 “找我有事?” “当然。”只见周佳杰和善地笑了起来,“宋小姐是不是有个妹妹?” 她点了点头,心想,难道这人认识宋姗娜? “这就对了,你应该是宋姗娜的姐姐吧?”周佳杰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请问你怎么会认识我妹妹?” “之前跟她有过一次业务上的往来,听她说自己还是一个实习生,我便对她产生了兴趣,她干练的工作能力确实不像一个实习生该有的样子。” 看来宋姗娜在工作上还是很出色的,宋思暖想着,倒也有几分欣慰。 “我想你是她的姐姐,应该一定比她还要出色吧?否则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更不可能成为苏总的妻子。”周佳杰对宋思暖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道。池沟住技。 宋思暖只是淡淡一笑,直到现在为止,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那么……”突然,周佳杰将她推倒了身后的墙上,灯光昏暗,映着墙上的雕花壁纸,宋思暖的脸显得更加白皙好看,“相信你的价码要比你妹妹高一些?” 价码?宋思暖一愣,这么说,宋姗娜曾经跟周佳杰谈过价码方面的事?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勉强你,我只是很好奇,你的价格会比你妹妹高多少?”说着,男人的手滑过宋思暖的发梢,立刻被她大力拍开。 “周佳杰,请你放尊重一点儿!”宋思暖压低了声音,冷声吼道。 “尊重?像你们这种工作的人,还有尊严可言吗?随随便便给你们一份合同,或者一笔钱,就可以跟我到酒店开房,各取所需……” “住口,我不管你和宋姗娜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那都是你们的事,你们两个你情我愿,没人会干涉,但我请你记住,你现在是一茜的男朋友,别失了分寸!”宋思暖说着,想推开这个男人,大概是被他看穿了宋思暖的企图,她这一下虽然发了力,却没能将他推开。 “呵,力气还不小,原来苏言澈喜欢这种风格……我也喜欢!”一边说着,他按住了宋思暖的双臂,身体贴近她,凑到她耳畔低低地道:“说说你的价码,我们约个时间,怎样?” “你给我滚!”宋思暖冷着一张脸,警告地道。 “真没情趣。你知道么?我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女人,嘴上说不要,明明给了你逃跑的机会你却也不逃!明明说是要回家,却不往外面走,来贵宾区这边做什么?这个时间,是不是来找生意的?” 宋思暖从未被人这么侮辱过,她怒不可遏地突然抬腿发力,想要攻击他,却被周佳杰灵巧地截住了腿,一脸轻蔑地盯着她,道:“就你这点儿小伎俩还想伤到我,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白晓露尖酸刻薄的语气:“一茜,看到了吧?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你的男人勾搭走了,看来她们姐妹俩还真的是一样,一样的下贱。” 这话说得难听,宋思暖却忍下了,这个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望向陈一茜,看到她那张清清冷冷的脸,心底更是冰凉一片。 “周佳杰,你这是在干什么?给我一个解释。”陈一茜生气了,宋思暖感觉的到,可是,她却没有不问青红皂白的误会她,说明,她的爱并不盲目,也说明,经历了上次的事,她遇事稳重了很多。 “一茜,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不过,现在你能回去吗?我有事跟这个女人谈。”周佳杰理直气壮的气势简直让人不可思议,让宋思暖觉得不可理喻。 这时,白晓露开口了:“一茜,看到了吗?是个男人都会被她的狐媚子功夫迷住,言澈是那样,冯清扬也是那样,现在连周佳杰都被她迷住了,你还不能清醒吗?” “白晓露,你闭嘴!”宋思暖想推开周佳杰,谁知道这个男人这么执着,今天就跟他杠上了,怎么都推不开。 “哟,脾气还挺大,怎么?说你还不乐意啊?你就是个狐媚子,不要脸,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白晓露本来就极度不平衡,好不容易有了发泄的机会,当然要骂够本。 “白晓露!”陈一茜突然吼道,“我们走。” “一茜,你傻啊?你前脚走,宋思暖后脚就可以将周佳杰带到包厢去,你就不怕……” “别说了!”陈一茜冷声道。 “你就不怕周佳杰的魂儿被宋思暖勾走了,就像冯清扬那样,每天晚上喊她的名字……” “我让你别说了白晓露!”陈一茜一把捏住白晓露的手腕,“你不说话会死吗?少说两句会死吗?” “一茜,你就是太相信宋思暖那副装无辜的婊子样了,她是什么人你现在还不清楚吗?言澈为什么会对她死心塌地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冯清扬又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夜里睡觉都喊着她的名字?还有……”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楼道顿时一片寂静。 只见白晓露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苏言澈,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刻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双手早已抄在了裤兜里,鹰目望向将宋思暖抵在墙根一副准备施暴模样的周佳杰,阴沉地道:“还不放手?” 周佳杰看到眼前的男人,顿时认出了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言澈会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这里,难道宋思暖刚刚就是准备来这边找苏言澈的? 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让他更加窒息,那个男人是……东生集团的总裁陆少东? 章节目录 小剧场(1) 当当当,这里是免费的小剧场福利,抽风的暖又来恶搞了~ 暖:苏苏,思暖小宝贝,介于最近你们的粉丝越来越多,暖想采访一下你们二人 (一阵沉默,冷场) 暖:咳咳,好吧,废话不多说了,请问,苏苏,如果你得知自己的爸爸真的是思暖的爸爸害死的这一真相时,会怎样对思暖? 苏:毁掉她! 暖:这样不太好吧?你可是我们大家心目中的霸道腹黑暖男,你这样真的好吗? 苏:或者,和她一起毁灭。 暖:(狂汗)反正就是不让思暖好受是吧?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万千粉丝吗? 苏:男人,就该如此! 宋:(忍不住出声)暖,你别理他,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卓家兄弟是不是都爱上我了?为什么他们对我那么好啊? 暖:对呀,他们都爱你,而且要为你兄弟相残,你这个女人真是…… 宋:太好了,那让他们赶紧向我表白,我也好考虑一下跟我老公离婚之后投奔谁啊! 暖:其实你投奔你的学长就好了嘛! 宋:不……暖,你真的是亲妈吗?我不要! 暖:要的要的!(遁逃) 宋:(可怜兮兮地望着苏言澈)老公,你能让暖赶紧消失吗? 苏:不能,我还没有问她离婚之后给我配哪个美女呢! 宋:……暖,你个后妈,你还我老公来! (小剧场终) 章节目录 第86章 换上让我看看 东生集团,对于青城所有的企业来说,那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神话,苏言澈能够跟陆少东在一起,是不是说明 此刻,周佳杰并不觉得自己遇到麻烦了,反而觉得,他是遇到机遇了。 他立刻松开了宋思暖,不慌不忙地道:“苏总。这只是一个误会,这件事时候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周佳杰,你不觉得应该先跟一茜解释清楚么?”宋思暖立刻往苏言澈的身边躲了躲,怒道。 “宋小姐。这好像是我的事,但是我们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谈完。”周佳杰明摆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即使是在苏言澈面前他也不怕。 这时,宋思暖才发现,陈一茜不见了。她突然十分担心,不知道陈一茜会不会真的误会了什么:“老公,一茜会去哪里?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什么都别管,先跟我进来。”说着,他拉着宋思暖便要离开当场,不忘警告周佳杰道:“去把一茜找回来,否则明天我就收购周氏集团。” 周佳杰狂汗,虽然他的作风有些放荡不羁,但在工作上还是非常认真和重视的是。若家业真的被苏言澈收购了,他怎么跟家里的老爷子交代? 他立刻转身,去寻找陈一茜。 虽然有周佳杰去找她,可是宋思暖仍旧有些忐忑不安,她怎么会想到,本来是要来这里找苏言澈的,半路杀出一个周佳杰拦路?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到现在她的脑子都还晕着。 望着苏言澈拦着宋思暖的腰走进包厢,连头都没有回,白晓露一个人木讷地站在楼道里泣不成声,苏言澈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年多的女人打了她,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啊! 她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那天表白被拒之后,她已经竭力在弥补了自己犯下的可笑的错误了,可是苏言澈却依旧不肯原谅她。她知道。一旦被苏言澈讨厌的人,便很难再改变他的想法,于是她一直都在努力,努力挽回他们的关系,终于他们又做回了朋友,可是今天,她却被苏言澈甩了耳光,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她缓缓挪动了双腿,不甘的离开了,这笔帐,她一定会讨回来! 一进门,看到包厢内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优雅的男人,宋思暖顿时觉得有些狼狈,相信能够让苏言澈单独约见的人,一定不是小角色。是他十分重要的客户,而他却在这样的客户面前出了丑,真的是……颜面扫地! 她低头整理了一番衣衫,看起来还算过得去,抬眸望向苏言澈,只见他的眸中噙着笑意,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在意一样。 “陆总,让你见笑了。”苏言澈牵着宋思暖的手绕过吧台走到陆少东的对面,郑重给他介绍,“这是我太太宋思暖。” 宋思暖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东生集团总裁陆少东! “漂亮的女人容易遭人嫉妒,可以理解。”对这一点,身为过来人的陆少东可以说非常理解,谁让他的太太也是那么如花似玉,貌美如花呢? 宋思暖淡笑:“陆总过奖了。” 这时,陆少东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他优雅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礼貌地道:“我太太来的电话,不好意思。”说着,他起身走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门,陆少东立刻变得一脸紧张,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太晚了,惨了惨了,竟然忘了打电话回家关心他的老婆大人。 “宝贝啊,还没睡?我正在跟苏氏集团的苏总谈事儿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好吗?”陆少东顿时优雅全无,一脸的嬉皮笑脸,好像哄小孩子一样对苏沐晴道。 “讨厌,不早打电话,害人家等你这么晚。”说完苏沐晴便耍小性子挂断了电话。 陆少东立刻焦躁起来,这家伙,要是惹了老婆大人生气,禁肉一个月,他会被饿死了。 于是,他重新回到了房间,故作优雅地拿起外套,对镇定自若的苏言澈和一脸茫然的宋思暖道:“家里有点儿事,我要先回去了,改天我做东,我们继续谈。”说完便离开了包厢,虽然看似优雅,可是脚步还是有些凌乱。 宋思暖不禁蹙眉:“老公,陆总家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苏言澈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陆总这个人比较……惧内!” 陆少东离开之后,苏言澈便准备带宋思暖一起回去了,他们一起走出包厢,宋思暖突然想起了陈一茜,连忙拉着苏言澈跑到他们之前所在的包厢去,这一看不要紧,刚好撞见陈一茜与周佳杰激吻在一起的场面,又或者说,激吻都无疑概括他们此刻的行为,已经开始了互脱衣服。 在这里,随时会有人闯进来,他们这样不太好吧? 苏言澈更为直接,咳嗽了两声,提醒正忘情的两个人,果然,他们两个解释一脸尴尬的停了下来,各自整理衣衫。 “你们两个是拿宋思暖寻开心呢?”苏言澈一脸不悦地道。 陈一茜有点儿尴尬地道:“思暖,刚刚只是一场误会,佳杰他……” “你不要替他解释,他是个男人,让他亲自解释给我听!”宋思暖到要看看他是怎么糊弄陈一茜的,三言两语就让她再次神魂颠倒了。 陈一茜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周佳杰,大概是怕他生气,又或者是怕他解释不清,毕竟苏言澈此刻一言不发地站在宋思暖身后给她撑腰,是谁都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周佳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宋小姐,刚刚我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你,因为在这之前我已经将那个白晓露试探了一番,确认了她的人品,你们都是一茜的朋友,我知道一茜的性子耿直,怕她上当受骗,所以才……” 不等他说完,宋思暖便冷笑了起来:“一茜跟谁交朋友,你有什么资格管?难道一茜跟你在一起了,就要事事都听你的?连交朋友这种事都要看你的脸色么?” 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苏言澈虽然很霸道,可是他还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要干涉宋思暖,这个周佳杰还真的是让人无法容忍。 “不是,我只是想帮一茜,并不是要干涉她,知道了她朋友的人品,摸清了这些人的脾气秉性,至少能够让她在朋友面前少吃些亏。我是怕一茜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伤了心。”周佳杰说得头头是道,似乎很合理的样子,可是宋思暖却怎么都不能信任她。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言澈,他的脸上已经有些疲倦了,宋思暖也不想再继续较真,便也没再咄咄逼人的追究。 等到他们离开,周佳杰把陈一茜重新揽入怀中,道:“一茜,这个宋思暖看起来为人确实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有一个那样的妹妹,她们是亲姐妹么?” 陈一茜点了点头:“她妹妹还小,从小又当大小姐似的被家里宠坏了,所以有些娇纵任性,但是本性不差。” 周佳杰突然就放肆地笑了起来:“本性不差?可笑至极。一茜,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宋姗娜乖乖去酒店洗干净等我?只需要三点儿财,她什么都愿意为男人做,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宋姗娜很缺钱吗?”陈一茜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还有那个白晓露,一茜,我真的很意外你们竟然是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有看出她这个人心术不正?”周佳杰对此表示非常不解。 “好了佳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就好了,至于晓露,我以后会多留心她的,真没想到,她竟然会背着我做出那种事……”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便已经坐在办公室忙碌了起来,陆续而来的同时纷纷八卦着明晚举行的一场盛大酒会。 “据说东生集团的酒会本来两个月前就要举办的,一直都没有确定日期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总裁夫人身体欠佳。这总裁可真是商界的模范老公啊!” “可不是?听说东生集团的陆总非常爱自己的太太,不过好在他有一个好兄弟,在他忙着照顾太太的时候,他的兄弟会主持公司各项事务,而且至今单身,你们谁有能耐,赶紧上!” “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可真的是不多见……” 这时,宋思暖起身,微笑着望着办公室里面刚来的几个小秘书,温柔地道:“vivi,衣服穿得太暴露了,把公司统一发的制服换掉,小阳,想钓黄金单身汉的话,首先要把工作做得出色,才能让男人对你另眼相看,还有ami,昨天你没做完的报表上午十点之前交给我。” 刚刚七嘴八舌的秘书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开始了各自的忙碌。宋思暖微笑着坐在了座位上,低下头不禁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年轻人都真的是来吃饱了昏天黑的吗?一点儿眼色都没有,看来是她平日里对她们太温柔了,惯的! 这时,苏言澈的专线进来了,召唤宋思暖去办公室,她优雅起身,不忘对几个小秘书说道:“知道为什么整间秘书室只有我这里设有苏总的专线吗?只要你们肯努力,同样可以拥有,我很期待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专线的资格,到时候别说是黄金单身汉,整个青城的高干子弟你们随便挑。”庄乒医弟。 几个小秘书激动地道:“真的吗?思暖姐,那你呢?你准备挑谁?” 宋思暖耸了耸肩,道:“我已经结婚了,没的选择,相信很快我就要辞职回家带孩子,那么我的位置要谁来坐呢?看你们的了!” 她说完这番话,骄傲地转身离去,秘书室内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议论起宋思暖的老公是谁这样的问题。 走进苏言澈的办公室,林京正站在里面,他身边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件华丽璀璨的礼服,宋思暖顿时意识到,那是苏言澈为她准备的。 她连忙掩口:“好美……” 林京笑道:“夫人应该配更美的衣服才对。” 这话落入宋思暖的耳朵里,是赞美,可是落入苏言澈耳朵里却成了觊觎。 只听,他咳嗽了两声,宋思暖望向他,看到他望着林京的目光,那叫一个凶恶,不觉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京狂汗,连忙退了出去,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自言自语道:“这马屁拍得,风险好大!” 等到林京出去,苏言澈才指了指那件礼服,道:“换上让我看看。” “在这吗?”宋思暖一脸惊讶地问他。 “去里面。”说着,指了指他的休息室。 宋思暖这才微笑着拿起衣服,朝休息室走去。 刚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下,那个坏男人就进来了,看似面无表情,可是自从进来就没有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宋思暖的身上移开。 那间礼服是抹胸的,所以不能穿文胸,此刻她的身上就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底裤,脚上踩着高跟鞋站在地上,在苏言澈看来,那是一种别样的诱惑。 “老公,你先出去嘛,我穿好了再给你看。”宋思暖是或者,将自己套进了礼服里,才发现拉链是在后面的,没有苏言澈,好像还真的没法穿,连忙嬉笑道:“老公,帮帮忙嘛!” 苏言澈走了过来,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苏言澈,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背,却没有做拉拉链的动作,而是……缓缓滑入了她的肌肤之上,惹得她身体也颤了颤。 她转过身,捶他的胸,娇嗔道:“讨厌,这是在公司里。” 她不说还好,一提到公司这两个字,苏言澈的眼底顿时闪烁出别样的色彩,立刻捏这她的下颌吻住了她。 他的大手顺着礼服的曲线一路向下,因为没有拉拉链,带着她的礼服也是一路向下垂落,最后,那件精致的礼服还没有正式被穿一次,就已经掉在了地上,可怜地躺在了那里。 苏言澈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遏制着内心的激动,将她放在了休息间的床上,自己则倾身而上,这些天太忙了,忙的都没有时间要她,才让他这么饿! “老公,万一有同事进来,多不好……”嘴上拒绝着他,可是白嫩嫩的小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衬衫。 苏言澈俯身望着这个一脸坏笑的女人,身体更加兴奋了起来,才不管这是哪里,他的办公室,不允许别人进来,谁敢私自闯进来? 可是,偏偏就有人在他们尽情挥洒汗水的时候闯进来了,叫嚣着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惹得苏言澈不住侧目蹙眉,不过身下的动作可没有放松。 宋思暖自己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叫出声来,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就算他们是夫妻,在上班时间做这个,也实在是不合适。 听外面这个女人是声音,好像很熟悉,可是宋思暖却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被苏言澈搅的也没机会思考这些。他还真的是任性,不管外面嚷嚷成什么样子,苏言澈却依旧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到最后的时候,还吻住了宋思暖的唇,将她的声音全数吞入口中,完成了一次极致的体验。 两个人将自己整理了一番,苏言澈顷刻间已经再次衣冠楚楚了,走出休息室,看到白晶晶正在跟林京发生着口角,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如果我没有记错,一个月前,我们两家公司已经结束了业务往来,你就是在我的办公室超破了喉咙,我也不会改变主意,所以,你请便。” 看到苏言澈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忙碌的样子,刚刚还像泼妇一样的白晶晶立刻变得风情万种,朝苏言澈缓缓走近:“言澈,人家不是来找你谈公事的,人家是跟你谈私事的。” “私事可以找我的秘书预约我的私人时间。”苏言澈抬头,跟林京使了个颜色,林京便离开了,心里还犯嘀咕,也没见到宋思暖离开,怎么就不见人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宋思暖不对盘,她总是敷衍我,说你一个月内的时间都排满了,让我等,人家等不及想见你嘛!”白晶晶似乎是觉得跟着桌子距离苏言澈太远,绕过他的办公桌想要走近他,被他冷声喝住。 “站住!”苏言澈眯着眼睛望向她,“我的秘书是这么跟你说的?” 白晶晶以为苏言澈是准备追究宋思暖的责任,立刻添油加醋道:“可不是,言澈,你是不知道当时宋思暖的态度,就好像把你据为己有一样,竟然还对我出言不逊,就差慰问我全家了,言澈,这样的员工,你真的应该考虑赶紧开除她!” 宋思暖将衣服换好后听到这个在外面大放厥词的声音,立刻想起上次在餐厅白晶晶向她泼水的一箭之仇,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该考虑一下!”苏言澈看起来非常愤怒,可是白晶晶却已经瞬间就心花怒放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是不喜欢,是非常不喜欢。 “怎么能说我一个月的时间都排满了?分明是半年之内都没有时间!” 苏言澈此话一出,白晶晶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脸上,满脸的尴尬。 宋思暖捂着嘴,在休息间内的床上直打滚,差点儿笑背过气去。 “言澈。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的,你不要惹急了我跑到杂志社去揭你的底。”白晶晶刚刚还和颜悦色,此刻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起来,简直丑陋不堪。 换做从前,听到这种威胁他的话。苏言澈一定会生气,可是现在他不会了,有本事威胁他,就该有本事承受他的威胁。 只见。他勾唇一笑,道:“你尽管去杂志社,报社,电台,电视台,最好再配备一个喇叭,随时随地把我的秘密宣扬出去。” 白晶晶看到苏言澈那不屑的样子更为生气,道:“你以为我不敢?” “不过同样,也会有数以百计的人跟你选择同样的途径来宣扬你的丑事,比如你逼迫高中男孩子不敢上学校,或者酒驾后骚扰交警,还真是比比皆是。”让苏言澈头痛的女人不多,白晶晶就算一个,不过。从今往后,她应该不会再跑来不自量力了。 “你!”白晶晶气得直跺脚,“苏言澈,你等着,别以为我不说就不会有人把你隐婚的事情说出去,等到大家看到你是这样一个骗子股东,一定会弃你而去,到时候我就看着苏氏集团倒闭。” 白晶晶骂骂咧咧地离开以后,宋思暖从休息室走了出来,看到苏言澈的脸色不太好看,便也没吵他,刚要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宋思暖,回答我,这样跟着你。你委屈吗?”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不委屈,我觉得这样挺清静的,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苏言澈牵了牵嘴角,朝她摆了摆手,便叫她出去了。 等她离开之后,苏言澈放下了手中的笔,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将他们已婚的消息公布出去是早晚的事,但并不是现在。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他希望,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向公众宣布,顺便给宋思暖补一个盛大的婚礼,这是他对她的亏欠。 这时,林京再次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就知道苏言澈将白晶晶打发走了。 “boss。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孟建德确实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叫孟建安,多年前,孟建安突然离开了青城,多年来杳无音讯,这些年他做了什么,也查不到。恕属下无能!”林京愧疚地道。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先下去吧!”苏言澈淡淡地道。 苏言澈知道当年的事情目前已经被查到了很多个版本,而且无论是他的妈妈还是孟建德,他们的心中都藏着很多秘密,究竟是怎样,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这段时间他调查当年的事受到了那么多的阻力,就说明有人根本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查出一个水落石出。 今晚,他没有加班,载着宋思暖一起去超市买了各种食材,回家后宋思暖为他做了几道清粥小菜,两人吃了一顿清淡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苏言澈突然提起近期要去一趟加拿大的事情,大概行程就安排在后天。因为明晚还有东生集团的一个酒会,他们必须出席。 与东生集团的合作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样的酒会他自然不能缺席,然而他同样知道冯清扬还有其它的大公司也都盯着与东生集团合作的机会,所以他不得掉以轻心,万一出现什么差池,那么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东生集团的总裁陆少东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愿意合作就是愿意合作,不愿意他便会一口回绝,他觉得这次也算是他幸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见过一次面之后,陆少东说很喜欢他的为人,愿意和他合作一次看看,也算是他的荣幸。 吃过晚餐,宋思暖将厨房收拾妥当,便开始整理此番去加拿大的行礼。之前苏言澈每次出差,带什么都是他自己准备的,经常会抱怨他忘记带什么了,这一次,他既然已经开恩要带她一起去加拿大,那么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一次。 苏言澈在书房打了几个电话,看到宋思暖没有来书房找她,便走了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她忙来忙去的身影,便也没有过去打搅他,独自一人去了后院。 这次去加拿大的目的,主要是去看望白晓露的爸爸,他们家从前的老管家。或许换做从前,他会跟白晓露报备一下,或者干脆带她一起回去看爸爸,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联系她。 他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变,比如陈一茜,比如白晓露,孟姗姗就更不要说了,就连岁数最小的苏梦萌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大家都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一成不变的仿佛只有他。 其实他和宋思暖是一类人,重感情,表达方式却不同。他是那种把一切都隐藏起来的人,而宋思暖却喜欢表达出来,但他们都是一样重感情的人。 白晓露回国发展,其实是一件好事,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他到白晓露家拿礼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那晚,他跟着白晓露走进公寓,宋思暖跟司机在楼下等他,他本打算拿上之后,跟她道个别便下楼去,却不想白晓露说有话想对他说,偏要让他坐下喝杯茶再走。 换做是其他人,苏言澈连这趟楼都不会上,可是对方是白晓露,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便答应了。 “言澈,对于你结婚的事情,我是回来才得知的,真的有些意外,所以我也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你们,礼物还是老三样,希望你不要介意。”白晓露微笑着道。 “不用过于破费,心意到了就好。”苏言澈抿着口茶,他嘴刁,感觉这茶的味道并不是很好,便放下了。 “言澈,当初你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白晓露突然问道。 苏言澈沉默了半响,抬眸望向白晓露,望着她满眼迫切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完全没有,你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有时候,爱人都是从朋友演变而来的,言澈,你应该公平一些。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吗?”白晓露激动地道。 “谈不上公不公平,是我主动向宋思暖提的结婚,她同意了,我们就结婚了,就是这么简单。白晓露,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说着,苏言澈便要起身离开,谁知白晓露突然冲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言澈,我没醉,这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可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出身不好,身份低微,而你是苏家的少爷,我根本不敢高攀。现在好了,我事业有成,而且已经转移到国内发展,我跟你在同一个水平线了,我终于有资格做你的妻子了,一茜却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两年了,这对我公平吗?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谁?言澈,你爱残忍了!” 苏言澈站在那里,没有当即推开她,等她将这番话讲完,才说道:“白晓露,婚姻不是谁有没有资格,而是合不合适,你并不适合我。” 苏言澈在心底问自己,是不是白晓露真的不适合他?还是他早已经能够先入为主的认为,宋思暖适合他,所有人都不适合他。 白晓露缓缓的放开了他,好像认命了似的,又好像是生气了,苏言澈都没放在欣赏。她回房间拿了一个手提袋,交到他手中,说是送给宋思暖的礼物,于是苏言澈顺便将他的礼物也一并放在了里面。 那次的事情之后,白晓露还算安分,没有再找他的麻烦,只是偶尔对他使使小性子,再给他道歉,约他一起吃个饭之类,到也没什么。 只是后来,他发现白晓露经常在陈一茜的面前挑拨陈一茜和宋思暖的关系,才开始注意到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变了很多,再不是从前那样单纯了。 直到这一次他亲耳听到白晓露说宋思暖的种种,说得那么难听,苏言澈是真的生气了,出手打了她。他一向不愿意出手打女人的,就连孟姗姗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挑衅,惹他愤怒,他都没有出手,却对白晓露动了手。 过去的事他真的不愿再想,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比起其他人,他觉得宋思暖带给他的温暖确实太多了,让他屈从于她编制的温暖之中,无法自拔。 “老公,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宋思暖跑来后院找他,坐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认真望着他。 “宋思暖,你觉得白晓露人怎样?”庄乒岁划。 苏言澈突然提到了白晓露,宋思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看她此时的脸色就知道,她有多嫌弃白晓露的人品。 “老公,我说实话你可别介意,这个白晓露啊,我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她,我看得出,她也不喜欢我,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相厌吧?”宋思暖自嘲地道。 这一点,苏言澈相信确实有这种一见相厌的两个人,就好像他和陆少东一见面就觉得很投缘一样,全凭眼缘。 “还有啊,她说话也忒尖酸刻薄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好像总是故意针对我一样,总想让我下不了台,还故意在一茜面前挑拨是非,以为我傻子听不出来啊?”宋思暖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白晓露也是苏言澈的朋友,连忙收敛了一些。 “当然,你们是朋友比较了解对方的秉性,或许她没这个意思,呵呵,不清楚。” 知道宋思暖小心翼翼的,苏言澈摇了摇头:“我确实不了解她,了解一个人的速度不及她的变化快,左右也不过是一个曾经的朋友,随她去吧!” 直到这一刻苏言澈都相信,白晓露的本性并不坏,总有一天,她会走出来的。 宋思暖闭了嘴,没有继续吐槽,在她看来,嫉妒可是女人的天性,只是有的女人强烈,有的女人自控能力强罢了,这个白晓露,她就是一个嫉妒心非常强的女人,只要她宋思暖做一天苏言澈的太太,她这辈子都会嫉妒她。 让她们握手言和?开玩笑,怎么可能!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这次我们去加拿大,是去探望白晓露的爸爸,我们家的老管家。”苏言澈道。 “那白晓露也同去?”宋思暖瞪大了眼睛问道。 难道好好的一次二人同游加拿大的机会,就要被那个女人搅合了吗? “不去,我没有通知她,这一次,我们是突然造访,我有些事情想跟白管家取证。”说着,苏言澈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一些坚毅的颜色。 “我已经把行礼都准备好了,想着明天晚上的酒会一定会很晚才回来,再收拾行礼的话会赶不及。”宋思暖乖乖地道。 苏言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她揽入怀里,揉着她的法,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希望一切顺利,不要让我失望。” 宋思暖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千万不要跟她爸爸有关,她不相信她的爸爸会做出那样的事,一定不会的。 第二天晚上,宋思暖换上了那件华丽的礼服,又特意请造型师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出现在苏言澈的面前。 只见,某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次总算没有糊弄。” 宋思暖不禁翻了个白眼,好像她哪次糊弄过似的,没办法,谁让她天生丽质,不打扮已经才貌果然,稍微那么一打扮,啧啧,简直迷倒众生咳咳咳…… 她不过在心底那么小自恋一下,就被苏言澈给看穿了,立刻挖苦她道:“口红涂的太红了,不喜欢。” “有吗?” 宋思暖连忙低头想要从手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一下,不想被苏言澈给算计了。他突然上前,将她抱住,勾起她的下颌吻了起来,舌尖将她的唇细细描绘了很多遍,才放开她,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个颜色刚好,我喜欢。” 宋思暖很想再狠狠翻一个白眼,可是顾及到形象,她还是决定算了,放苏言澈一马好了。 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进东生国际旗下的酒店,据说这家酒店是陆少东特意为自己的太太所开的,他将这个顶层送给了自己的太太,时至今日,除了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人上去过,这样的男人可真的是用情专一,简直太有魅力了。 宋思暖想着,边跟着苏言澈一起踩着红毯一路来到宴会厅。大概是看出了宋思暖的心思,苏言澈故意泼她的冷水道:“别做梦了,童话故事都是讲给小朋友听的,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做陆太太。” 其实他的心中同时想告诉她,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做苏太太。 宋思暖没有说话,公众场合,她乖顺地陪在苏言澈的身边,苏言澈觉得没意思,便也不说了。 今天的酒会确实很盛大,不光青城有头有脸的人齐聚在酒会上面,就连别的城市的商家也是特意赶来参加,场面十分壮观。 在这种场合,宋思暖觉得自己实在太渺小了,呆在苏言澈身边寸步不离,让苏言澈很是满意。 “今晚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跳舞,听到了没?”苏言澈随时是对宋思暖说话,可是目光却望着远方。 宋思暖微笑应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来冯清扬也来参加酒会了,怪不得苏言澈一脸的敌意。 想到冯清扬现在跟莫莉在一起,宋思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不要说跟他跳舞了。之前苏言澈说要将她驱逐出青城,可是冯清扬却将她保护了起来,执行起来受到了阻力,他一忙起来,此事便暂时搁浅了,不过苏言澈可没忘了这件事。 宋思暖想,既然莫莉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还会做那么极端的事情吗? “苏总,思暖,你们也来了!”冯清扬今天的女伴果然是莫莉,想必被苏言澈封杀了那么久,今晚终于可以在报纸上露个面儿了吧?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呢? 苏言澈和宋思暖很默契地跟他点了点头,这时,苏言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少东和陆太太苏沐晴,便礼貌地告辞,带着宋思暖一起朝那边走了过去。 一见面,必不可少的寒暄了一番,传闻中的陆太太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如此看来,这样的词汇修饰她的美貌,真的是完全不够,让宋思暖都看得有点儿痴了。因为苏言澈见过苏沐晴一次,到也没觉得很惊讶,交谈了几句,陆少东和苏沐晴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陆少东和苏沐晴两人走远后,苏沐晴回头望了一眼宋思暖,不禁问道:“少东,那个女孩儿和苏总是什么关系?” “是他的太太,不过没有对外公开,怎么了宝贝?”陆少东满眼笑意地望着苏沐晴。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她罢了!”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太准确,又补充道:“不是不喜欢,是非常不喜欢。” 陆少东愕然。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在隐瞒什么呢? 苏沐晴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经过冯清扬和莫莉身边,听到陆太太不喜欢宋思暖,今晚屡屡遭到无视的莫莉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清扬,听到了吗?陆太太果真是一个明眼人。她一眼就看清了宋思暖的真面目,也就只有你们这群男人才会被她小兔一样的外表给蒙蔽了。” 莫莉的话听起来很尖酸刻薄,让冯清扬不由蹙眉,假装没听到,环顾四周。 不远处,陈一茜正偎依在周佳杰的身畔亲密交谈。他不是没看到,而是故意忽略,比起陈一茜,莫莉真的不知道要差劲到什么地步,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可真的是后悔万分。 “那么宝贝。你为什么不喜欢苏太太,总该有个理由?”陆少东拥住苏沐晴,准备跳一只开场舞。 “她的笑容不真诚,但这不是重点。”苏沐晴将手放在陆少东的手心,粲然一笑,“重点是……这个女人既年轻又漂亮,让人喜欢不起来。” 陆少东爽朗一笑,覆在苏沐晴的耳畔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苏沐晴的脸颊立刻绯红一片。 在外人看来,这对让人艳羡的夫妻简直就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一样,可是又多多少人知道他们一起携手走来所经历的辛酸? 宋思暖挽着苏言澈的手臂,望着场中翩翩起舞的夫妇,心中不禁跟着涌起了幸福感,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有些人,生来就面临很多选择。有些人却没得选择。就像宋思暖。她这辈子都无法逃开他这个恶魔。所以,幸福与她无关。 去洗手间补妆的空档,跟陈一茜随便聊了两句,经过了昨天的事情,看得出,她确实沦陷了,周佳杰的一切在她的眼中全都那么好,而宋思暖并不想泼她的冷水,但是,陈一茜真的爱上周佳杰了吗?还是把他当作阿南的替身?倘若他的过去被周佳杰知道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宴会厅的掌声阵阵高涨,陈一茜率先离开了,宋思暖补好妆,将粉饼放回手包里,再次抬头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莫莉站在门口,正望着她,一脸的轻蔑。 “果然,攀上苏言澈这根高枝,衣服都穿得有档次了!”说着,莫莉朝宋思暖走近,“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件礼服应该出自dave的手笔吧?” 宋思暖朝她微微一笑,不准备与她过多交谈,便要离开,不想被莫莉拉住了胳膊。 “莫莉,如今,你已经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宋思暖烦闷地道。 “得偿所愿?”莫莉不屑一笑,“宋思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和我有关系吗?”宋思暖冷笑,面前的女人如此扭曲,让她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当然,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如果没有你,清扬会直到现在都不爱我吗?全都是你的错,宋思暖,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宋思暖算彻底明白了,原来莫莉因为长期的求而不得而变得心理变态了,她说的话根本没有道理可言,她把她的一切不如意全部推到她身上,和她有什么关系? “简直不可理喻。”说着,宋思暖便要走,却被莫莉从身后一把扯住了她的裙子,布料撕扯,宋思暖的礼服瞬间被扯坏了。 宋思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礼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立刻愤怒了:“莫莉,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过分?弄成现在的样子你就高兴了吗?” 莫莉突然甜甜一笑,道:“哎呀宋思暖,不好意思,刚刚我只是想拉你留下来再聊两句,没想到你的礼服质量这么差,真是对不起。看来眼下你只能在洗手间等着你的救兵来接你了,拜拜。” 望着莫莉妖娆扭动着走出洗手间的背影,宋思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恨她,她这么对她,没有一点儿道理。 莫莉求之不得,是她的错吗?是她没本事!都被封杀了还不找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她和她身边的人,她真的是彻底毁了,被她自己毁了。 宋思暖拿出了电话,这个时候给苏言澈找麻烦,她有点儿犹豫,可是,她又不能就这么呆在洗手间里面吧? 这时,苏沐晴走了进来,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样子,温婉地道:“需要帮忙吗?” 宋思暖眼前一亮,可是想了想,好像有点儿不妥,便摇了摇头。 “这礼服像是被别人扯坏的,你和别人打架了?”苏沐晴开玩笑似的问道。 “没有,只是一点儿小误会。”宋思暖赔笑道。 于是,苏沐晴没有理睬她,去洗手池前洗了洗手,又补了一下妆,不时从镜子里瞥着一脸窘迫的宋思暖,看她想打电话又不敢打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儿难受。 “宋小姐,你准备在洗手间逗留多久?一会儿倘若苏先生找不到你,不知道会不会雷霆大怒?他看起来脾气并不是很好。” 宋思暖愕然,这个陆太太的眼神可真是毒,一眼就能看出他脾气不好啊?其实她觉得苏言澈现在脾气好多了,又或者是她已经……习惯了。 “谢谢陆太太的关心,我这就打电话求助他。”宋思暖感激地笑了笑,说着,将手机屏幕解了锁。 这时,苏沐晴走上前来,按住了她的手:“宋小姐,为什么你的笑容永远都让人看不到你的真心?” 这话把宋思暖问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今天还是第一次。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你。”苏沐晴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宋思暖记得,陈一茜也曾经对她说过“其实,我真的挺讨厌你的”,然而她们现在却也处成了朋友,然而苏沐晴也对她说了这句话,看来这绝对是她自己的问题,因为她看起来表里不一,惹人讨厌。可是,这是她的生存法则。 “陆太太,或许你并不明白,像我们这种下雨天没有伞的孩子,就必须努力奔跑。笑对于我来说不是一种表现内心情感的方式,只是一种习惯。笑容,有时候确实与开心无关,它只是向他人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宋思暖说着,嘴角上扬,依旧在笑。 “感谢你的坦诚,我懂了。”苏沐晴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跟我来。” 穿过走廊,宋思暖被苏沐晴拉到了一间休息室,大概是她和陆少东专用的。 “我这里的礼服你随便挑一件。” 只见苏沐晴拉开了一个柜子,里面全都是崭新的礼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让人眼花缭乱,全都是出自名家的大手笔。 “陆太太,你是礼服控?”宋思暖笑问道。 只见苏沐晴捂着嘴笑了起来:“让宋小姐见笑了,这都是我老公为了这次酒会为我准备的。” 宋思暖立刻被惊呆了,这么多礼服,简直是……太夸张了。 “我看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就随便挑一件自己喜欢的吧,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苏沐晴笑道。 宋思暖不明白,刚刚这位陆太太还说不喜欢她呢,这就送她见面礼了,难道是因为苏言澈的面子太大的缘故?好吧,她承认,拥有这样一个有身份的老公,她很自豪。 说是让她自己挑,可是到头来苏沐晴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大红色的鱼尾晚礼服给她,道:“我感觉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很张扬,很高贵。” 宋思暖连忙推辞:“不不不,我这个人一向低调,况且,今天您才是酒会的主人。” “这一点你到是跟我很投缘,我为人也很低调,不过……”说着,苏沐晴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更为华丽的大红色礼服,比宋思暖怀中的这件还要张扬,“今天例外。” 苏言澈跟陆少东和冯清扬站在一起聊了许久,莫莉乖乖地依偎在冯清扬身边,满面笑容,无疑,站在她面前的三个男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被媒体拍了不少照片,相信明天她也可以如愿以偿的上镜,所以现在她一定要放肆的微笑。 直到现在宋思暖还没有回来,让苏言澈有些不耐烦。他知道女人很麻烦,但是宋思暖从来都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难道出了什么事? “思暖怎么还没回来?苏言澈,你不去找找她?她是有些轻度路痴,很可能迷路。”冯清扬关切地道。庄共吗才。 莫莉瞪了他一眼,对于关心宋思暖的行为十分不满,却也不敢臭脸,依旧保持着自认为甜美的笑容。她当然知道宋思暖为什么没有回来,她那副狼狈的样子,要怎么回来? 就在这时,只见宴会厅的入口传来一阵哗然,几个人纷纷朝入口的方向望去,只见宋思暖牵着苏沐晴的手一起走了进来,两个同样倾国倾城却不同韵味的女人,穿着同样颜色的大红礼服,款式各异,各有各的风韵,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们微笑地朝各自的男伴走了过来,偎依在他们的身边,笑颜如花,引得不少媒体的关注,使得站在一旁的莫莉顿时黯然无光,很得她牙痒痒,真的好想上前撕碎宋思暖此刻包裹在身上的华丽礼服。 她的运气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好? 陆少东含笑望着苏沐晴,凑到她耳畔低低地道:“宝贝不是不喜欢苏太太么?” “确实不喜欢。”她娇笑着靠在陆少东的胸膛,“但是我看不惯某些人欺人太甚。” 说着苏沐晴朝莫莉看了一眼,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继而转身对苏言澈道:“我跟宋小姐,非常的投缘,改日带宋小姐到我家做客。” 陆太太朋友不多,并且从不结交商业上的朋友,世人皆知,此话一出,引得不少人艳羡的目光,纷纷在猜测宋思暖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得到陆太太是赏识。 苏言澈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息怒,他低头看了一眼宋思暖,什么都没问。直到酒会结束,回去的路上,宋思暖才主动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 “又是她?”苏言澈的脸上隐隐含着怒气。 “老公,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无非就是女人之间斗斗嘴罢了,也没什么,只是不想她这么过分,竟然对我的礼服下手,差点儿让我出丑。若不是陆太太出手相助,今晚我很可能会坏了你的事。”宋思暖闷闷地道。 “确实很过分,不过,你却因此得到了陆太太的帮助,算你有福气。”苏言澈将她搂在怀里,继续道:“这个陆太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要以为她今天帮了你,就是接受了你。我从她的眼中看得出,她并不喜欢你,所以,你尽量少个陆总来往。” 宋思暖愕然,连忙道:“我不过是个小秘书,哪里会有机会跟陆总那么大名鼎鼎的人来往?” “希望如此。” 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人一起来到机场,飞往加拿大,宋思暖意外的发现,这一次他们除了跟随苏言澈去拜访那位白管家之外,竟然没其它生意上的任务,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加拿大玩几天。 一路上,宋思暖都很兴奋,不过苏言澈就不同了,一上飞机之后就在闭目养神,也不同她说话,害她只能自high。 “看来昨晚我是不该对你手软。”因为今天一早要赶飞机,所以昨晚苏言澈只在浴室里面要了她一次,时间也不长,两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不过现在看来,她坐在旁边这么吵,他真的该让她累一些,或许现在就可以耳根清静了。 宋思暖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老公,您的龙马精神我已经深深感受到了,不过适当的也该给肾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才好让他好好工作啊!” “我觉得你现在更改操心一下下了飞机之后的事,最好祈祷酒店的浴室够大,床够软,否则……” 宋思暖立刻闭嘴,乖乖的坐在旁边不再出声,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了,倘若将她仍在酒店里折腾三天三夜的话,苏言澈真的能够做到,可是大好的加拿大之行宝贵的几天岂不是浪费了? 终于安静了,苏言澈继续闭目养神,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白管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当年他突然告老还乡,之后以最短的时间就移民了加拿大,当时,他还小,没有在意,现在既然将事情查到了那里,他就必须亲自走一趟,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 到达温哥华,夜幕刚好降临,两个人将行礼放在酒店便在下楼吃了个晚餐,顺便在附近走了走,看了看夜景,苏言澈心事重重的,也没什么心情观赏,宋思暖很识趣地没有朝他,陪着他压了会儿马路,便回到了酒店。 洗去一身的疲惫,宋思暖突然发现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再看苏言澈,好像也有同感,于是两人很默契地便开始了运动。 “老公,为什么你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宋思暖覆在他的身上,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心砰砰直跳。 “因为我在飞机上一直在养精蓄锐。” 宋思暖愕然,怪不得,苏言澈休息了一整天,而她却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他的企图。 她不禁在心底哀嚎着:在家里那么宽大的床上还没耍够吗?非要跑来这么远折磨她,看来今晚又不得安眠了。 这一整晚,宋思暖都懒懒的,苏言澈也没有太过分,天边微微泛白的时候,放过了她,果不其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让他先去洗澡她随后就来,然而等他洗完宋思暖早已经睡得云里雾里了。 已经天亮了,苏言澈便没有再躺下,穿戴整齐,走出了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直到时间差不多,便离开了房间。 白管家住在近郊的一处复式小楼里,门外有一个小院,养着两条小狗,一看到他走进来,朝着他不停地叫,还真是尽职尽责。 “请问你找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得跟白晓露到是有几分相似。 没等苏言澈回答,只见白管家步履蹒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多年不见,他竟然已经如此苍老。 “少爷,是你吗?” “白管家,是我,苏言澈。” 原来那个女人是白管家的大女儿,叫白晓晨,当年没有带在身边,而白晓露当年还小,必须由他照顾,所以便一直带在身边。 得知苏言澈的身份,白晓晨为他上了茶,十分识趣的借故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苏言澈也没有多跟白管家寒暄,直入主题。 “我这次来,是想知道白管家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我们家?” 白管家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少爷,老爷去世后,夫人一手掌管家中大小事物,事无巨细,刚好我家老婆子病重,需要我的照顾,我便此去了那份工作,只是没想到……老婆子没挺了两年就去世了。” 苏言澈的目光顿时变冷,道:“据我所知,管家夫人好像并不是因为疾病去世的,白管家,你在隐瞒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告诉我,痛不痛? 苏言澈清晰地看到白管家脸上的紧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瞒你说,白管家,相信如今孟建德住在icu病房中生死未卜的消息你应该已经听白晓露说了,关于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我不会勉强你,但是,倘若你讲得跟我调查的结果有出入,白管家。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苏言澈承认这话说得有些重,是想通过最简单的方法达到目的,他确实掌握了一些信息,但疑问仍然有很多,怕是有心人故意引导他。 “少爷,我当年真的是为了我妻子才辞去了管家这份工作的。没错,我的太太确实不是生病去世的,可是当时她的的确确已经病入膏肓,精神崩溃而跳楼自杀……”说着,白管家老泪纵横了起来,看的人到是有几分动容。 “可是,据您当年的邻居所说的版本不太一样。”苏言澈冷声道。 白管家立刻停止了哭泣,愣愣地让这苏言澈,满布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白管家,你还不说实话吗?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少爷,夫人当年之所以将这件事压了下来,连警方都默认老爷是就是因为牵扯的人太多,你又何苦苦苦相逼呢?” 苏言澈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冷,苦苦相逼?他好像还没有开始正式逼问呢! “但事实上我爸爸是他杀,既然是他杀。我就不允许凶手逍遥法外!”苏言澈的目光渐渐变得猩红。满满地都是仇恨。 “少爷……” “我给你时间,白管家,你好好回想,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字一句的讲给我听。倘若有一点儿的出入……”苏言澈牵动了一下嘴角,“白晓露的生意最近好像出了一点儿问题,走私了一些货物。这些年她的生意一直做得顺风顺水,全是因为我在帮她从中千针引线,想必这栋房子,还有你生活的开销全都是白晓露在供应吧?” 白管家满脸恐惧地望着苏言澈。他的长相,跟当年的苏老爷十分相像,性格却完全不同,苏老爷永远都是一脸笑容,而苏言澈,永远都不会笑一下。 他和白晓晨的全部开销确实都是白晓露挣来的,他也自然知道苏言澈这些年为他们提供了多少单大生意,但是那只是起初的时候,后来白晓露都是靠自己积攒的人脉慢慢将生意慢慢做大,可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白晓露竟然那么糊涂,为了暴利而走私货物。 似乎是想到自己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还要成为儿女的负担,让儿女们跟着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甚至被送进铁窗之中,万般无奈的逼迫下,他才决定告诉苏言澈真相。 他说了很多,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让苏言澈惊讶,但是最惊讶的是这样一句话。 白管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当年,我是亲眼看到宋天山把老爷从天台上推下去的……” 宋思暖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此刻苏言澈不在,只能说明一点,他去找了他此次来要找的人。 她起身,到浴室里将自己好好的洗了一下,昨晚或者说今天早上太累了,连澡都没有洗就去睡了,这个苏言澈,真的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一整晚都屹立不倒,好几波的折磨她…… 肚子饿的陷了下去,不停的抗议,她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用酒店的内线叫了午餐进来,将电话挂断,余光感觉到有一个黑影闪过,她连忙回头,只见苏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冷得让人害怕。 “老公,你回来了,饿不饿啊?我给你……啊……” 苏言澈突然就将她身上的浴巾扯开,丢到了一边,将她的身体暴露在他的面前,动作粗鲁地让人心房颤抖。 “老公,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宋思暖不解地道。 “宋思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言澈捏住她的下颌,声音低沉地像是在跟她讲鬼故事一样。 “我瞒了你很多事,你说哪件?”宋思暖眨着眼睛,依旧不解地道。 “一件一件的说给我听!”苏言澈甩开了她,力气过大,让宋思暖踉跄了两步,差点儿摔倒。 此刻,苏言澈双手抄在口袋里,傲然地站在她的面前,满眼轻蔑地望着她,而她却像一个卑微的女仆,未着半缕地站在他面前,就差给他下跪了。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这样,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难道白晓露的爸爸跟他说了些什么激怒了他?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宋思暖竭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指甲狠狠地嵌进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忍住颤抖,冷静地望着苏言澈,目光却微微发颤。 此刻面前的这张脸,让她真的太害怕了!庄估乒亡。 “好,我提醒你一下,是孟建德亲口告诉你的,宋思暖。” 此话一出,苏言澈清晰的看到了宋思暖眼中的惊讶,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原来是真的!孟建德真的跟她说过,可是她却在一直隐瞒,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他面前演戏! “是你告诉我他说的话不要相信,况且,他说的话我真的不信,我不信!” 宋思暖突然间就有些失控了,她委屈,可她同样痛苦,她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在心中埋藏秘密她真的很辛苦,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是自己太傻了,原来苏言澈早就知道了。 他明明知道她的爸爸可能是他的杀父仇人,却将她留在身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水煮蛤蟆啊?他要让她安逸着,安逸着,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我没有要你相信,但是至少你告诉我啊!他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让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宋思暖,你是怕丢了苏太太的位置吗?是不是?”苏言澈几乎失控地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望着她痛苦的表情,他的心中越发疯狂的失控了起来。 “你放开我……”宋思暖胡乱在他身上捶打着,拳打脚踢,她艰难地张着嘴呼吸着,用尽了力气道:“告诉了你看着你痛苦吗?多少次我听到你在梦中喊着你要报仇,喊着爸爸你知道吗?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失控,就像现在一样!” 苏言澈猛然松了手,看着宋思暖猛烈地咳嗽,脸都憋红了,他缓缓低头望着自己的颤抖的手,他刚刚想干什么?他想杀了她吗? 杀了她,难道仇恨就可以停止了吗?所有的疑问就可以解开了吗?不能!所以,他不会让宋思暖就这么死了。 “苏言澈,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停止对我爸爸的憎恨,那你就杀了我吧,我会留一份遗嘱,绝不会牵连到你……” “你想得美!”苏言澈捏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到了床上,看着她摔在床垫上被弹起又落下,他长腿一迈,倾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宋思暖,我都还没有认定是你爸害死了我爸爸,你急着定罪做什么?难道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宋思暖被他摔得头晕目眩的,可是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她的眼睛蓦然瞪大,望着眼前无数个重影的苏言澈,挣扎着道:“对,仅凭孟建德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定我爸爸的罪,苏言澈,你的仇恨没有道理!” 他突然就笑了,这笑容,让人看得毛骨悚然。苏言澈从来都不会笑,平日里,也只是牵牵嘴角,可是此刻他居然笑了! 紧接着,他的话更是让人犹如置身于寒冬之中,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宋思暖,原来这就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其实,我根本就不恨你,因为即使是真的,那件事也不是你做的,你根本不用害怕会牵连到自己,对么?不过宋天山……” “苏言澈,你想怎样?” “我听说宋天山现在全靠着昂贵的医疗费用维持着生命,而且,已经在做肢体复健治疗了,宋思暖,这些年,你确实很有孝心,做得不错。不过……”苏言澈突然冷笑,没有说下去。 宋思暖看他要起身,连忙抓住他的衣服,问道:“苏言澈,你想怎样?你究竟想怎样?” “你紧张什么?”苏言澈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狭长而让人恐惧。 “苏言澈,我再说一次,虽然孟建德对我说了他亲眼看到我爸爸将你爸爸推下天台,可是仅凭他红口白牙的随便污蔑我爸爸,我绝对不相信,我一直都在调查当年的事,只是还没有进展,我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大动肝火,可是倘若你无凭无据将仇恨发泄在我爸爸身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言澈的眸子蓦然瞪大,这个女人竟然威胁他! 话说出口,宋思暖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心急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面前苏言澈那般要吃人的表情让她的心砰砰直跳,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如果将愤怒发泄在她的身上能够让他冷静,让他耐心的去寻找答案,那么她愿意承受一切。 “我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已经不准备放过我了是么?宋思暖!”苏言澈的手覆上了她柔软的身体,力气之大,捏得她想要尖叫。 她摇着唇艰难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啊!”她的肩头突然被苏言澈狠狠地咬住,她感觉几乎可以咬破她的肌肤,紧接着是她的脖颈,他就像一个暗夜中的吸血鬼,狠狠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倔强的不要喊出来。 他几乎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坚硬的牙齿狠狠地啃噬着她,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喊了出来,她真的太痛了! “你痛吗宋思暖?告诉我,痛不痛?” 宋思暖含着眼泪,拼命地点着头。 苏言澈突然就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地道:“告诉我,痛不痛?” “痛,很痛……”宋思暖好想放声痛苦,她好怕,她好怕眼前的男人。 “可是,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心中,比你痛一百倍,一千倍,你又知不知道,我失眠过多少也夜晚,独自在痛苦中挣扎,你更加不知道,我下了多么大的狠心才跟孟建德和孟姗姗撕破脸,把你留在身边?我完全可以在未来的某天,就在孟建德出其不意的时候,将他送进地狱,可是因为你,我把所有的计划都改变了,而你,却自私到心中只有你那个不成器的爸爸!” 宋思暖不知道苏言澈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但是,她真的被感动到了,她没有想到苏言澈这个冰冷的人竟然为她想过那么多,然而,这些都已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了。 她觉得,苏言澈现在一定非常讨厌她,非常恨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想我都可以,只要你可以消气,但是,我真的希望尽快查到真相,我不相信我爸爸会做出那种事。”宋思暖说着,看到苏言澈越发愤怒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或许她现在说什么也只会激怒他,她还是不要说好了。 苏言澈觉得自己的心此刻快要爆炸了,这个女人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她究竟错在了哪里,一句对不起,一句考虑不周,就像博得他的原谅?她当他苏言澈是傻瓜吗? 他不明白,平日里宋思暖那么精明,每一句话都可以说进他的心里,可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却说着那些有的没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以为,仗着苏言澈宠她,就可以安然的度过这一次是吗?她以为,苏言澈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吗?大错特错!他要让她的隐瞒,她的自私还有她的愚蠢付出代价,从这一刻开始。 “宋思暖,是你说的,要我怎么对你都可以,你都自愿承受!” 她好像没说,可是眼下她不能拒绝。 见她点头,那么大义凌然,苏言澈的内心冰冷一片。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全都是鄙视,就好像是看着一个下贱的女人一样,那种眼神,足以让她铭记永生。 他一道扣子一道扣子解着自己的衬衫,唇边的笑意渐渐扬起,那绝对是轻蔑的笑容,是对她的嘲讽。 太慢了,她受不了。她的心脏真的受不了被他如此的践踏。 她突然起身,忍着身上满布伤痕的痛楚,跪在床上,解下他的皮带,为他褪去衣衫,主动地抱住了他,可是只是瞬间,就被苏言澈推开丢在了床上。 “我允许你碰我了么?宋思暖,别妄图用你那点儿小聪明迷惑我,你以为,你的这身皮囊我会稀罕?” 宋思暖忍着眼泪,忍住被侮辱的疼痛,忍着身上的伤痛,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使劲儿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床垫塌陷的地方弹起,苏言澈已经下了床,朝浴室走去,不多时,浴室内水声响起,他去洗澡了! 宋思暖明白,他刚刚故意在她面前脱衣服,故意轻蔑地俯视她,就是存心在侮辱她,而她却必须承受这样的侮辱,谁让她现在在他的眼中如此卑贱? 她虽然是铁打的厚脸皮,可她自认为无法承受苏言澈如此的羞辱,这件事怎么才算完?怎样才可以让他消气?她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却像一团浆糊一样。 她缓缓的起身,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全身密密麻麻全都是齿痕,青青紫紫一大片一大片满是,那是刚刚苏言澈留下的憎恨。 可是,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否则,只会让矛盾扩大化,她说什么也要把苏言澈的火儿压下来,绝对不能让他去找上她爸爸的门。 她艰难地下了床,缓缓推开浴室的门,努力陪笑着凑上去,抱住苏言澈,道:“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任何事,是我不对,请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如她所料,她被苏言澈冷冷的推开,靠在冰冷的浴室墙上,撞得她的背生疼。 她不能气馁,所以,她再次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或者老公,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你告诉我啊!” “跪下。”他一挺身,意图明显。 宋思暖艰难地朝他笑了笑,硬着头皮缓缓地跪在他的身下,刚要张口,只听苏言澈淡淡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明明那么轻,却如尖刀一般刺入她的心中,让她连嘴都没有来得及闭上。 “白管家说,他曾经亲眼目睹宋天山将我爸爸推下天台的全过程,而宋天山曾经花重金封了他的口。宋思暖,你们家从前真的很有钱,只是你们家的钱全是用别人的血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宋思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有些不可思议。 苏言澈低着头,水流打在他的身上,哗哗作响,除此之外。浴室内再无响动。 他等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她开口,看看她还要说什么。然而,她还能说什么? 半响过后,苏言澈试了耐心,关掉花洒。再不理睬跪在那里的宋思暖,随意拿了一块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便走出了浴室。 宋思暖跪在那里,不知跪了多久,等她再次起身,双腿都麻木了。 她缓缓走出浴室。看到苏言澈背对她躺在床上,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我爸爸……真的做过这种事?” 直到现在她都不相信,可是苏言澈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一定是有确凿的消息或者证据,那么他们两个的这段婚姻,分明就是一场闹剧。 苏言澈没有理睬她,她等了一会儿,坐在床上,想要碰一碰他的背,手悬在半空却又缩了回来。她真的不敢碰他。 “我宁愿相信,白管家说得一切都是假的。直到他全部讲完,我都一直幻想着。”此刻,苏言澈闭着眼睛,不敢把眼睛睁开,他怕自己看到宋思暖来到他的面前会再度失控,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难道。他拿出了什么证据?”宋思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苏言澈再度失控。 “录音,可是,我听到录音之后,仍旧幻想着那份录音是伪造的,宋思暖,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苏言澈自嘲地道。 “所以说,我爸爸真的做了?”宋思暖颤抖地问道。 “是,不过他不是有意的,他们两个发生了争执动起手来,宋天山失手将我爸爸推了下去。而他也同样受到了重击,晕倒在地。白管家刚好走到天台上,目睹了这一切,想前去帮忙已经晚了。” 苏言澈仿佛很平静地陈述着一切,可是宋思暖知道他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真相终于查明了,却是这样的结局,而他们前方的路又该怎么走? “对不起,苏言澈,真的对不起……”宋思暖好想哭,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她根本一无所知,可现在她偏偏知道了,一向都孝顺的她在这件事情上又该怎么办?看着苏言澈报复自己的爸爸吗?她做不到啊! “宋思暖,你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宋天山,他害死的是一条人命!”苏言澈突然就转过身来,睁开眼睛望向宋思暖,看到她这副表情,狠狠地道。 “可是我爸爸现在已经成那副样子了,你还想怎样?”宋思暖激动地道。 “他变成什么样子都和我无关,我想怎样也与你无关,宋思暖,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否则,就别怪我不念这两年的夫妻情分。” 一时间,宋思暖被苏言澈的话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现在确实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说为她爸爸说什么话,先安抚苏言澈的情绪才是最重要。 “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两年夫妻我从未给你填过麻烦,拖过后腿的分上,看在我爸爸已经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份儿上,能够放过他,或许,现在我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替爸爸补偿你……” 宋思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言澈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么重要?你凭什么认为可以补偿我?凭什么?”苏言澈一直都角色宋思暖是一个聪明有自知的女人,原来她也不过如此,跟他说得这些都是什么话?他听都不想听。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希望你放过我的爸爸,他真的已经年老。”宋思暖鼻子一阵酸楚,想到苏言澈可能用怎样的手段对付她的爸爸,她都觉得好残忍,不管他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措施,他都已经不能言语行动不便了,怎样还能让他活得比现在还要差吗? 苏言澈没再理睬宋思暖,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的人不光是宋天山一个人,还有他的妈妈沈芬! 宋天山是沈芬的初恋,这一点苏言澈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当年他都那么大了,沈芬还对宋天山存着心思,事发之后竟然妄图息事宁人,让他爸爸不明不白地死去了这么多年,而她这些年却一丝罪恶感都没有,一直心安理得的做着她认为应该做得一切。难道她就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他的爸爸含冤回来找她吗? 可是这些年,她有没有跟宋天山联系过一次,一直尽职尽责的培养着他,帮他将苏氏拿下来,这样看来又非常的矛盾。 他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一边是宋思暖,一边是他的亲妈,他谁都不舍得伤害,那么他该怎么办? 这一夜,两个人背对背睡着,谁都没有睡着,睁着眼到天亮。 天亮十分,宋思暖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知道苏言澈刚刚睡着,可是她却仍旧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她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如今有机会知道真相的人似乎只有苏言澈了,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这件事,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查个水落石出。 她的爸爸当年究竟为什么会和苏言澈的爸爸发生争执,当时孟建德究竟有没有在现场,而沈芬究竟是为什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牵扯到她爸爸吗? 如此想着,她闭上了眼睛,渐渐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可是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苏言澈依旧睡着,宋思暖小心翼翼地起来,浑身的伤痛还有几个小时维持同一个睡姿让她整个身体都苦不堪言。可是她仍旧还是趴了起来,为苏言澈准备了一顿她亲手做的午餐。 在国外不好做中餐,她便简单做了意大利面还有牛排,煎了两颗鸡蛋,等苏言澈醒来之后,她的饭刚好做得差不多了。 “老公你醒了?”宋思暖笑脸相迎。 可是,她没有得到应答,有点儿尴尬。 于是她连忙暖场:“我做了午餐,你趁热吃吧,我再做一个汤就来。”她在心中真的害怕,他会不吃,毕竟酒店的餐厅,饭菜也很可口,而且非常方便。 谢天谢地,他坐了下来,不管她做得好不好吃,全部消灭光,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理睬她,酒足饭饱以后,径自离开,回到卧室继续睡觉去了。 宋思暖忙了一中午,才坐下开始吃,她很惊讶,苏言澈是怎么忍受着将她做的东西吃下去的,简直太难吃了。吃到最后,她自己都嫌弃了,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倒掉,跑到卧室想问苏言澈吃饱了没有,要么她去餐厅再买一份回来,刚一进门,她便看到苏言澈蹙着眉正在打电话,就没敢出声。 “我威胁他又怎样?”听苏言澈傲慢的口气,就知道他现在很不爽。 “你随便,另外,我这段时间在休假,公事找我的秘书预约时间。”说完,毫不留情便将电话挂断了。 宋思暖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跟前递给他,很识趣地什么都没问,但是苏言澈不问自答:“宋思暖,你说对于一个一心只想利用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对她?” 这个问题,此刻对于宋思暖来说很重要,或许,苏言澈在考验她,又或许他根本就是在说她,她必须想明白了再回答他。 “朋友并不是用来利用的,倘若他利用你,就根本没有把你当朋友,我是这么认为的。”宋思暖用真诚的目光盯着苏言澈,大睁的美目一眨不眨。 只见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都把她当朋友,也真是眼瞎。” “老公的眼光一直很好,哪里眼瞎。”宋思暖连忙道。 苏言澈将茶杯放回宋思暖的手中,冷笑道:“确实瞎,否则青城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单单看上你?” 宋思暖立刻不说话了,本想说点儿好听的哄他开心,看来他还没有消气,此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下午,苏言澈带着宋思暖出去转了转,其实宋思暖并不想去,他们两个人现在别别扭扭的,就是出去玩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可是苏言澈提出来她不去又不好,便简单打扮了一番陪他出去走走了。 他们来到市内的一个生态公园,那里面的瀑布世界着名。宋思暖开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可是他的步子很大,她小跑跟着,真的有些累,便干脆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 走着走着,苏言澈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蹙着眉头朝她道:“墨迹什么呢?” 无奈,宋思暖又跟了上来,小跑继续跟着,实在太累了,她大胆地主动牵住他的手,撒了个娇,道:“老公走不动了,歇会儿好吗?” 只听苏言澈闷闷地道:“真是个麻烦鬼。”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抱怨,可是宋思暖的心中却甜甜的,她相信,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一定会让苏言澈消气的。至少现在,他看起来对她一点儿恶意都没有,他的内心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偏冷,凶巴巴的,他是个好人。 直到这一刻她都还坚信着这一点。 于是,他们走到了水池前,准备休息,谁知,苏言澈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站在水池边上,问道:“宋思暖,你会游泳吗?” “会……”宋思暖惊魂未定,刚要抱紧苏言澈的脖子,谁知他已经松手,将她丢进了水池里,他自己则站在岸上望着她,目光那么冷。 这池水有些冰,宋思暖努力的想要调整自己,可是她的脚突然就抽筋了,紧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不多时就沉底了,池水恢复了平静。 苏言澈望着水面看了一会儿,道:“宋思暖,别耍花样,赶紧上来,不然我要走了。”说着,他便转身要走,却没有想到直到他走出很远身后仍旧没有动静,这下他有点儿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便返了回来,朝着水池吼道:“宋思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宋思暖,你快上来,否则小心我对你爸不客气!” 好在苏言澈是外国人,否则当周围的游客听到这个男人如此的暴力,一定会立刻报警。 池面还是水平如镜,倒影着周围的景致,美不胜收,可是苏言澈此刻再无观赏风景的心思,他立刻解开衬衫脱下,露出精壮的肌肉引得周围的女性游客不住尖叫。 他跳下水池,潜在底部寻找宋思暖的身影,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到,带着她浮出水面,救上岸,开始给她做急救。 于是这对拥有着东方脸庞的落水游客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很多热心的外国友人帮他们叫了救护车,苏言澈争分夺秒的给宋思暖做心肺复苏,一边为她做按压,一边道:“宋思暖,你醒醒,你醒过来!” 宋思暖整个人都悄无声息,脸色惨白,就好像真的离开了这个人世间一样。 苏言澈的心中真的怕了,他当时不过是想折磨折磨宋思暖,玩玩她,却没有想到竟然玩过头了,倘若宋思暖不醒过来,那么他就成了杀人凶手了,亲手杀了自己妻子的杀人凶手。 “宋思暖,你还欠我一辈子呢,你醒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如果你走了,我要你爸的命!”苏言澈威胁得道。 似乎是听到了苏言澈的呼唤,又似乎是怕了他的威胁,宋思暖突然就咳出了水来,她醒了! 苏言澈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中全都是哀伤:“宋思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还好你醒了……” 宋思暖看不到苏言澈的脸,可是听他的语气,好像快哭了。当然,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苏言澈怎么会为了她如此哀伤呢?真的是太可笑了。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宋思暖没什么大碍,苏言澈才放下心来,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宋思暖,你不是说你会游泳么?你怎么沉底了?不会游就说不会游,你逞什么能?” 宋思暖靠在床头上,看着苏言澈站在自己面前一通教育,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的心底其实非常善良,他的心很柔软,可是嘴巴却一直都很毒,不把她骂个狗血喷头他都不叫苏言澈。 她故作可怜兮兮地样子,一副很受教似的道:“实不相瞒,老公,我那二把刀的游泳技术在浅水池里面戏耍一下还行,关键时刻可定泄底……” “那你还那么斩钉截铁的说会,你这个女人,我真想掐死你!”说着,苏言澈抬了抬手,可是看在她这么可怜兮兮地份儿上,还是算了。 宋思暖嬉笑着道:“我就知道老公还是心疼我的,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学游泳,下次被老公丢进水池一定好好游回来。”庄估讨弟。 苏言澈一怔,想了想这次确实是他做得有点儿过了,如果当时他狠一狠心不理她,或许现在就真的见不到宋思暖了,他的心底还是有些愧疚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之前的怒气到是被冲淡了不少,可是在苏言澈的心底还是在意的,他依旧无法正视宋思暖,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对她。然而,事情还有很多疑点,他仍旧会继续查下去。 他知道宋天山最近在很努力的进行肌肉复健训练,相信不久的将来,就算他不会讲话,但仍旧可以用手比划,可是写字。 那么,他就再等一等,等那一天的到来。 宋思暖在酒店休息了两天之后,他们便返航了,这趟加拿大之行真的是让她永生难忘,那一幕幕令她恐惧的,令她惊心动魄的场面她全经历了一遍,直到这一刻,她和苏言澈之间仍旧有着很深的隔阂,苏言澈对她的忽冷忽热也更加明显了,或许这个阶段会持续很久,宋思暖的心底也充满着恐惧,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 回到青城之后,他们就都回公司上班了。才几天不在国内,没想到发生了很多事。 得知宋思暖回来了,陈一茜第一个约她见面,明着告诉她不要苏言澈跟来,所以,宋思暖跟苏言澈请假的时候,只说了她要去跟陈一茜一起吃饭,别的只字未提。 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陈一茜又遇到了烦恼。 “宋思暖,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冯清扬了,他真的是一个混蛋!”酒吧的音乐太吵,陈一茜覆在宋思暖耳畔道。 “发生什么事了?”宋思暖问道。 这时,卓应涛为她们两人调好了两杯酒端了上来,陈一茜眼睛毒,她看到卓应涛偷偷的看了宋思暖一眼才离开,于是给宋思暖使了个眼色。 宋思暖不解,望了一眼卓应涛的背影,不解地望向陈一茜。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道:“宋思暖,我敢跟你打赌,这个小鲜肉对你绝对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有什么资格哭?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一茜,你又喝多了吧?” “你还不信。”陈一茜的眸子染上了一些暧昧的颜色,说着,两个人继续喝了起来。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自从陈一茜跟周佳杰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暖了一些,毕竟是女人,即使是冷感美女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必然会把自己的光和热竭力展现出来,试问哪个男人喜欢一个毫无情趣的冰疙瘩? 然而宋思暖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陈一茜过得并不好,她的朋友不多,能够倾诉心事的朋友更是寥寥无几,挑来挑去,发现宋思暖才是能够让她倾诉一吐为快的人,可笑的是她曾经竟然很讨厌她。 “宋思暖。你说冯清扬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无耻呢?我们都已经分开了,他跟莫莉不是处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找上门来想要跟我重新在一起,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说到这里,陈一茜顿住了,只见她端起酒杯,一仰而尽,看起来心情差到了极点。 “学长其实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也是他做出很多事情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理喻的原因,他的本性并不坏。”宋思暖劝慰着陈一茜。 “并不坏?宋思暖,你知不知道他当着佳杰的面儿说什么?他明知道我的心中一直都装着阿南,他却故意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佳杰,还说他长得跟阿南有几分相似,他是不把我们拆散了不安心。”陈一茜说着就有些激动,竟然站了起来。宋思暖连忙拉她。让她坐下,不知道的以为她们两个女人在这边打架斗殴呢。 “学长这件事做得确实太混蛋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心里,有没有真正放下阿南?你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跟周佳杰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把他们当作是你心灵的慰籍?” 宋思暖说得和颜悦色,不紧不慢,看着陈一茜紧蹙的眉头,恍然想起她还是一个病人。虽然最近听苏言澈说她的心理疾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经不住刺激,连忙补充道:“对不起,我说得有些直接,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该放下就必须放下,人还是要向前看,否则,只会让自己活在阴霾之中,无法自拔。” 这话她更想说给苏言澈,可是,她没有立场,毕竟,那是杀父之仇,他没有立刻动手并不代表他可以释怀,他们之间的导火线根本就是一触即发岌岌可危的,让她每一天都活在惶恐之中。 她真的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弥补苏言澈,哪怕让她付出一生都可以,也不要站在他和自己的爸爸之间左右为难。 说的简单,杀父之仇,释怀何其容易? “宋思暖,宋思暖?”陈一茜看她愣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你对那个小鲜肉也有意思?瞧你盯着人家看都把人家看脸红了,小心言澈知道了生气。” 宋思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胡思乱想的时候刚好是盯着卓应涛的方向,连忙收回了目光。她的心情也不太好,而且,她心中的窒闷连个让她能倾吐的对象都找不到,只得埋头喝闷酒。 “宋思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在试着放下,但是阿南给我留下的回忆太过刻骨铭心,我需要时间……”陈一茜也是极度郁闷,两个皆是一脸苦哈哈的女人开始埋头苦喝起来。 酒过三巡,陈一茜已然喝大了,话都说得有些不连利。中途,宋思暖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好她的电话响了起来,陈一茜便替她接了,等她回来时,陈一茜早就把接电话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宋思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呀,特别贱!”陈一茜靠在她的肩膀,道。 “别跟我比贱,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宋思暖笑眯眯地望着陈一茜,脑子也有点儿转不过弯,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你说,苏言澈对我那么过分,我却偏偏要屁颠屁颠跟着他,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听了宋思暖的话陈一茜竟然笑了:“过分?有多过分啊?两小时还是三小时?” 宋思暖愕然,没想到陈一茜也会开这种玩笑,可是两三个小时怎么可能满足苏言澈?或许他兴趣缺缺的时候到是可以两个小时便放过他。 然而,苏言澈什么时候兴趣缺缺过? “我跟你说宋思暖,我就是一个十足的贱人,明明知道周佳杰外面有别的女人,却一点儿都不介意,只要他每天晚上来我家我就满足了,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抱着我看星星,讲故事给我听,我都愿意,我这种人也真是够了!” 宋思暖虽然醉了,却没有醉到什么都乱说的地步,至少现在,酒精还没有侵蚀她的全部大脑细胞,她还知道自己的干什么说什么。 “宋思暖,越跟你相处,越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跟我挺投脾气,比晓露强多了。”陈一茜说着,眼神黯了黯,宋思暖并未察觉。 “我对白晓露不了解。” “你若了解她,就会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一茜的话别有深意,宋思暖并未听出其中的奥义,但她讨厌白晓露的为人,尤其是她那张嘴,装起好人来人模狗样的,说起恶毒的话根本不给人留余地,这种人,她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多交际。 “唉,那小鲜肉又在看你了,宋思暖,你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非常不同吗?”陈一茜眯着眼睛,望向卓应涛,见他发现她的注视之后,立刻闪躲了目光,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没发现,我感觉他看谁都很勾人,不过对我没用,我只做苏言澈的脑残粉。”宋思暖笑得没心没肺。 “这话你应该多跟苏言澈说说,不看我都知道他听到你这句话之后那想笑又故意不笑的闷骚样。” 说着,两个女人一起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卓应涛大概有些看不下去了,特意调了两杯东西朝她们走了过来,摆在她们面前,道:“喝点儿解解酒吧,否则明天会头痛!”说完便要离开,被陈一茜给叫住了。 他脚步一顿,转身之际,看到陈一茜正在跟宋思暖说悄悄话,不知道在说什么,接着,两个女人再次笑作一团。 只见陈一茜起身,走到他跟前,揪着他领口的领带,道:“小弟弟,你对我们真好,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们回家吧,好头晕。”说着,陈一茜便要往卓应涛怀里倒,被他扶住了肩膀,一脸戒备地望着。庄估在巴。 宋思暖连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地道:“对不住,一茜她有些喝醉了,把她交给我就好,你去忙吧。”此刻宋思暖说话都满了半拍,她其实也醉得不轻。 “你真的可以吗?”看宋思暖此刻的状态,自身都难保了,还要照顾旁边这个喝醉的女人,卓应涛更加担心起来。 “小弟弟,你关心她可比关心我多多了,我可不依。”说着,陈一茜张开了手臂将卓应涛的腰抱住,靠在他的怀里,“哟,肌肉蛮结实的。” 宋思暖愕然地愣在那里,原来陈一茜喝醉了是这种状态,也是妖精一只。 看到卓应涛一脸的尴尬,宋思暖连忙上前拉她,连连点头致歉道:“不好意思,你别在意。” 卓应涛有些无奈地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搞什么花样,这时,陈一茜突然悄悄对宋思暖道:“瞧,他多么抗拒我,换做是你一定会不同。不信你看!”说完,陈一茜一把将宋思暖推进了卓应涛的怀中…… 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苏言澈立于百叶窗前抽着烟,目光比往日冷很多。 “boss,这是这些天孟建安的行踪记录,请过目。”林京恭敬地站在那里,将一个封好的档案袋放在了苏言澈的桌子上。 “林京,回答我一个问题。”此时的苏言澈周身都散发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请问。” “如果一个人刻意去隐瞒某些事情的真相,甚至欺骗自己的至亲,她的目的是什么?”苏言澈转过身来,望向林京淡然无波的眼睛。 林京跟在他身边多年,算是他的左右手,他对林京一向很好,无论是薪酬还是福利,他都是全公司最好的,宋思暖都比不了他,而林京也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人,一直忠心耿耿地做事,从未有过半分逾越或者外心。 但是谈起心里话,苏言澈这还是第一次。林京也是一个聪明人,苏言澈想通过一个局外人,来看清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 “boss,或许我说得不对,我觉得一个人若隐瞒真相,必然她的道理,有的是是为了股权大局,有的人是为了维护她想要维护的人,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人善恶不同,目的自然不同,任何事,想看清本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真正的意图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听了林京的话,苏言澈有些头痛,朝他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苏言澈便离开了公司,准备去陈一茜刚刚告诉他的那家酒吧接那两个女人,刚刚听陈一茜说话大舌头的样子,就知道她喝多了,心里有些隐隐的不爽,这个陈一茜就会带坏宋思暖。 果不其然,一进酒吧,他就看到宋思暖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紧接着,陈一茜也晃晃荡荡的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那画面真让人不想直视。无疑,苏言澈的脸立刻拉得像长白山一样。 “宋思暖,我就说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你还不信,瞧他刚刚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又怎么抱着你不放的?真是……”陈一茜扑上来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苏言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个人一起朝苏言澈望过去,宋思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真的很想立刻趟地假装昏倒,怎么苏言澈会突然来这里?而且刚好看到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纠缠不清的样子,就好像两个女色鬼正在威逼利诱一个小鲜肉,三观尽毁啊! 这时卓应涛第一次看到苏言澈,早就听卓应辉提起过宋思暖嫁给了苏言澈,也听说过苏言澈在青城的声名在外,但真正见到他本人还是第一次。 此刻苏言澈冷着一张脸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要把宋思暖吃进肚子里一样,朝他望过来的目光也非常的不友善,让他很不爽。 原来他就是宋思暖的男人,她真是……瞎了眼了! 卓应涛突然有点儿不想放开宋思暖,顿时将扶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当然,宋思暖觉察到了他这个动作,立刻望向他,不巧的是,这个男人也刚好在看她,两人对视,四目相对,让宋思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想挣扎,卓应涛却倔强的不放手。 这时陈一茜发现事情好像闹的有点儿大,连忙拉宋思暖,道:“都怪我,刚刚没站稳,要不是小鲜肉帮忙,咱俩现在一定摔得很惨,多谢啊!” 陈一茜三言两语就想替宋思暖解围,换做苏言澈刚刚进来的时候,恐怕还可以,不过眼下卓应涛已经明摆着跟苏言澈杠上了,这架势,不闹出点儿动静来他是不罢休了。 宋思暖连忙给陈一茜使眼色,陈一茜跨步上前,逼近卓应涛道:“小弟弟,你可要自重,刚刚只有我们两个在,咱们逗着玩玩可以,现在可不能继续玩了,否则你后果自负。” 只可惜,卓应涛对她的警告并不以为然,淡淡地对宋思暖问道:“那个是你男人?” 宋思暖点了点头,此刻她脑子有点儿不灵光,本该挣扎的,却使不出力气,跟卓应涛脸对脸这么近距离的说话,她也没有感觉到不妥,便更加激怒了苏言澈。 “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面瘫?” 此话一出,苏言澈再也无法继续站在那里摆酷了,两步迈过来,将宋思暖大力拉出了卓应涛的怀中,冷声道:“敢当着我的面儿骂我,我看这份工作你是不准备要了。” 卓应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看起来,卓应涛并不怕他。苏言澈看他岁数不大,年少轻狂的,懒得与他计较,然而此刻他怀中的这个女人,让他的怒火简直已经灼烧了起来,此刻她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站着可以睡着?她不是装的是什么?一定是知道自己错了想装睡搪塞过去!于是他狠狠地在她的腰间掐了一下,惹得她低呼了一声,再也不敢装了。 苏言澈拉着两个摇摇晃晃的女人出了酒吧,晚风一吹,陈一茜立刻吐了出来,格外狼狈。 “一茜,你没事吧一茜?”宋思暖想去帮忙,可是一放开苏言澈她就走不了直线,明明陈一茜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可是她却走不过去,最后摔在了地上。 苏言澈觉得自己的耐心简直到了极限,恨不得把她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走上前去,将宋思暖从地上抱起来,丢进了车里,又将拽着陈一茜的后脖颈处的衣服,像提着小鸡仔一样,将她也丢进了车里,自己坐进了副驾驶,懒得理这两个醉鬼。 陈一茜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苏言澈知道她最近过得不太好,可是,他现在没有经历陪她开导她。宋思暖跟陈一茜抱在一起,听着她说话一个劲儿的傻乐,也醉得不轻。 此刻苏言澈真的很想朝她们两个吼一句,让她们安静点儿,可是就在他的忍耐将近极限的时候,他听到这两个女人的哭声。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那两个女人竟然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司机老王不住地瞟后视镜,陈一茜和宋思暖在后座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不知道的以为苏言澈把她们两个怎样了呢,额角不禁渗出一把汗,想着这件事一定要瞒得妥妥的,万一走漏一点儿风声,苏言澈一定拿他是问。 苏言澈将陈一茜送回她的公寓才发现,她的公寓里面凌乱不堪,这个女人,不知道究竟要作到什么时候,好好找个男人嫁了不好吗? 将她丢在沙发上,苏言澈便狠心的离开了,要他细心的照顾她,将她送到卧室为她盖好被子再离开,那就不是他苏言澈了。 回到车里,苏言澈直接让老王下班了,他亲自开车回家。 路上,他听着后座不断传来宋思暖抽泣的声音,心里越发烦闷起来。他将车头一甩,狠狠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宋思暖,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苏言澈双手握着方向盘,冷声道。 刚刚那脚刹车让宋思暖惊魂未定,可是,听到苏言澈冰冷的话语时,她的目光立刻变得空洞荒芜起来。 “对呀,我是罪人,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所以在你面前,我没有资格哭……” 可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为什么,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这么凶干嘛? “宋思暖,你再哭,我就把你丢下去!” 又是酗酒,又是哭闹,这个女人快烦死了! 苏言澈冷漠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车厢。让宋思暖立刻不哭了,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我不哭了,不哭了好吗?” 她这副样子,让苏言澈暂时消了点儿气。其实她喝醉的时候很可爱,比平日还要乖巧听话。而且总是说一些发自内心的好听话,让他心情舒畅,只是今天,他的心情好不起来。 “宋思暖,我头疼!” “明白!”说完她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到副驾驶,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为他揉太阳穴。 “好点儿了吗老公?”宋思暖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继续揉,我没说停不许停!” 宋思暖一边郑重其事地点着头,一边为他耐心地揉着,力道不轻不重。让苏言澈舒服了很多。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夜晚总是被恶梦惊醒,又或者是彻夜失眠,所以经常会头痛。刚刚他的头突然紧绷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一样难耐,不过这会儿在宋思暖的按摩下已经好多了。 看她认真的表情。没有半点糊弄的意思。苏言澈的心情又稍稍好转了一切,或许明天天亮,今晚发生的一切她都不会记得,可是,既然她喝醉了,他不趁人之危一下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他突然吻住了宋思暖的唇,双手顺势将她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拖了起来,抱上了他的腿,尽情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身体。 因为没有得到苏言澈的命令,宋思暖一只揉着他的太阳穴,不敢松懈半分。 她一边嘤咛着,一边迎合着他霸道的吻,身子却越来越软,她缓缓闭上双眼。几乎忘记了此刻所处地点。 “好了停吧!” 苏言澈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这个绵长的吻,还是因为她如此乖巧让他消了气,不管怎样,即将发生的事情已成定局。 他按动了车子上的一个按钮,车子的另外一层黑色玻璃升了起来,避免再有记者偷拍,还要麻烦他去处理此事。 就在这个狭小的车厢内,他们尽情地享受着对对方带给他们的快感,配合着cd机播放出的抒情的音乐,让他们沉浸在这份欢愉之中,无法自拔。 苏言澈的眸中映着cd机字幕的光线,那么璀璨,至少此刻,宋思暖看不到这个男人眼中半点对她的仇恨。或许他恨的只是她爸爸,可是,身为宋家的女儿,她不能明知道可能发生的悲剧却置身事外。 她的心中越是担心,此刻就越是疯狂,随之而来的感官就越发强烈,两次巅峰之后,整个人已经软的无法动弹,只能任苏言澈随意摆弄。 “小疯子,怎么不继续疯了?”苏言澈的语气几近宠溺,让她飘飘然。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波狂风暴雨的席卷,她整个人都随着他的动作摇摆颠簸,像一只孤独的小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 “澈……”她情不自禁地喊着他的名字。 苏言澈突然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美目看了几秒,突然勾了勾唇角:“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我?宋思暖。” “不想,一点儿都不想。”宋思暖摇着头,睁大眼睛望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 是为了他的钱,为了苏太太的位置,还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思暖现在喝醉了,苏言澈觉得,她会说实话的。 可是,她却不肯回答,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不回答,他就不动,两人僵持了许久,磨地宋思暖不停扭着身子,眼中染上迫切的渴望。 “不回答是吗?”说着,苏言澈抽身,看样子是准备要离去一样,这种时候,他竟然也能做得出。 “别……老公,你要干什么?”宋思暖立刻急了,紧紧攀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穿衣服开车回家。” “可我们……可我们现在……”宋思暖咬着嘴唇愣是说不出来那句话。 “还没有结束是吗?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已经结束了。”说着,苏言澈径自穿起衬衫来,也不理睬宋思暖此刻正挂在他的脖子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因为我爱上你了嘛,我不想离开你,老公,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好,甚至比我爸爸对我都要好,长这么大,我爸爸都没有亲自下厨为我做过一顿饭,为我庆生,只有你,只有你对我好,我怎么能离得开你?我早已经中了你的毒,不可自拔……” 说着,宋思暖又哭了起来,她觉得好丢人,真的好丢人,被用这种事逼迫表白,她还这么上道,她的节操呢? 可是苏言澈却将她当成了酒后吐真言,眼睛眯了眯,唇也微微勾了起来。 “死女人,非要我穿上衣服才说,现在还要重新脱下去,麻烦死了!” 宋思暖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现在应该心情很好吧? 于是她立刻嬉笑着道:“不麻烦,我来替老公宽衣。”说着,三两下便将苏言澈扒了个精光,业务的熟练程度绝对超过苏言澈本人。 穿穿脱脱的,一切都结束以后已经夜深了,宋思暖虚软地趴在苏言澈的身上,连起身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苏言澈也懒得动,任她柔软的肌肤贴在自己的胸肌上,此刻两个人身上都有些薄汗,黏黏的有些不舒服。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玻璃:“警察,开门检查!” 宋思暖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她们现在的样子……该如何是好啊! 只见苏言澈不紧不慢地拿过自己的西服外套,将宋思暖光果的背盖上,将车窗降下,冷目望向站在车窗外的交警。 “有事?” 苏言澈此话一出,交警这才注意到车里面有什么人,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连忙道:“原来是苏总,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那交警便离开了,苏言澈将车窗升起,低头看了一眼宋思暖,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将她拿外套裹住,放在副驾驶,又为她系好安全带,他立刻驱车离开,回家去了。 第二天清晨,宋思暖悠悠转醒,发现她今天醒得好早,六点钟还不到。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心底百感交集,她发现不光是她,就连苏言澈也陷入了矛盾之中,否则,他怎么会对她如此忽冷忽热? 其实昨晚她并不是很醉,说白了,她就是借着自己喝了点儿酒故意卖萌耍宝求同情,却发现还真的挺见效,苏言澈起初对她那么冷淡,要么不理她,要么就是想要吃了她,可是后来这个冰块也是化作一汪春水温柔的不得了。 他们根本就是彼此折磨,而这种状态,不知要持续到多久。 她闭上了眼睛,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等待苏言澈醒来,他一向起得都很早。果不其然,不多时,身边的有响动,苏言澈醒来了。 宋思暖假装翻了个身,故意抱住苏言澈,很快,就被苏言澈推开了,他已经起来了。 “唔,老公早安!”她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道。 “嗯。” 如她所料,苏言澈又恢复了这个状态,对她不冷不热,如这几天一样。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一茜要我陪她喝酒,少喝几杯她还生我的气,真是……” “陈一茜要我去接你们两个,喝不了还故意逞什么能?”苏言澈不耐烦地训斥了她两句,便进了浴室。 宋思暖吐了吐舌头,她故意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可是昨晚的时光她真的很怀念,那是从前的苏言澈,不是吗? 傍晚十分,今天难得苏言澈没有应酬,也没有加班,宋思暖跟着他一起回家,路上,两人一起去了一趟超市,宋思暖意外的看到苏言澈站在计划生育专柜前挑了几盒杜蕾斯放进了购物车,他要用这个? 宋思暖假装没有看到,回到家后才问他有关他主动买杜蕾斯的事情。 “由我来做,你可以停止服药了。”说完,他就上了楼,去书房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宋思暖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避孕这件事又苏言澈来做,那么长期避孕药她就可以停止服用了,可是问题是,苏言澈为什么突然要亲自做这件事?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手中的杜蕾斯出神,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苏言澈怕她偷怀他的孩子? 天呐,这是世界上最不好笑的笑话,明明知道苏言澈不会要她生的孩子,还要偷偷怀,之后呢?被他发现了再被他责令打掉吗?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她?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她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长期服药,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惨剧发生,至少她还没有下贱到偷偷怀他孩子的份儿上。 宋思暖拿着那盒杜蕾斯来到书房,见门关着,便很礼貌的敲了敲门,得到苏言澈的允许才走了进去,将那盒杜蕾斯放在他的书桌上。 苏言澈看了一眼,抬眸:“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向老公来表明一个态度。”宋思暖微笑着道。 “说。”苏言澈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 “长期避孕药我一直都在服用,如果老公不放心,可以亲自准备药品亲自看我服用。” “所以,你是在向我表面立场,不会为我生孩子是么?”苏言澈饶有兴趣地问道。 “对,至少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是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宋思暖坚定地道。 “好,有志气。宋思暖,你应该可以猜到,青城有多少女人想为我生孩子都轮不上,而你,是唯一有这个机会的女人,还真的是好志气。”苏言澈不屑地道。 如此一来宋思暖更加确定了苏言澈的为人,婚内出轨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也不会做。 “承蒙老公厚爱,为老公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是身为妻子的职责之一,所以,老公随时可以提。”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却一直偷偷喝避孕药,这种女人,让他怎么相信? “另外,老公,你觉得这个号码你真的可以用吗?”说完,宋思暖葱白的手指点在盒子上面的号码上,l号。 苏言澈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难道他戴不了这个号? “不信,晚上我们可以试试。” 望着宋思暖挑衅的眼神,苏言澈还真的有点儿不信这个邪,试试就试试。 晚上,听着宋思暖在浴室里面一边哼歌一边洗澡,苏言澈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落入了这个女人的全套之中,今晚,他根本就准备冷落她的,竟然被这个女人两句话就激的乖乖在卧室等她了,他顿时有些气恼。 “老公,帮我个忙好吗?”宋思暖突然打开浴室的门,露出了一个小脑袋,问道。 “做什么?”苏言澈不耐烦地说着,翻着手中的杂志。 “老公你的书拿倒了!”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苏言澈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书,果然拿倒了,顿时有些尴尬。他索性将书丢在一边,眯着眼望着宋思暖。 “什么事赶紧说。” “你过来嘛!”宋思暖说着,干脆将门敞开,盛情迎接他。 苏言澈瞳孔一缩,柔光下,这个女人的身材简直让人血脉喷张,s型的曲线格外突出,让他想忽略都难。 无奈下,他起身,冷着脸朝浴室走了过去。 宋思暖拉着苏言澈的手,将他拉进去,将门关好,道:“老公帮我擦擦背好吗?真的好痒。” 原来是让他伺候她! “你自己不会擦?这种事也要我亲自为你做?”苏言澈怒道。 宋思暖立刻一脸哭丧着一张笑脸,握着苏言澈的手,道:“老公,你这么凶干嘛?” 苏言澈在心里默默的承认,他彻底被这个女人打败了。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美目,拒绝的话他就再也说不出一句。 “拿毛巾来!”苏言澈傲慢地伸手,一脸不悦地道。 “毛巾擦背会痛的,老公直接用手好吗?”说着,转过身去,故意朝他贴了过去。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女人就是事儿多。”说着,用自己的大手借着水流,开始帮她擦了起来。 “嗯,很舒服……” 听着这个女人娇声的话语,他抬眸望了一眼镜子,只见这个女人一脸的陶醉,好像真的很舒服的样子。 也不知为何,他的腹间突然涌过一阵暖流,随之身体竟然慢慢起了反应……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几乎是毫无预警的,苏言澈便将宋思暖背对着自己按在了墙上,把她吓了一跳,连忙道:“老公,你干什么呢?” “干什么?成全你啊!”说完,他吻上了她的脖颈,手也顺着脊背一路向下而去。 宋思暖窃喜地笑了笑,故意拒绝道:“不要了吧?杜蕾斯还在外面呢!”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说着,苏言澈径自忙碌起来,大手熟练地擦过她的敏感,很快便燃起了火焰。 他突然将宋思暖抱起,带回了卧室,褪去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倾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杜蕾斯。 “给我戴上!” 宋思暖愕然,她还真的没用过这东西。 于是,她笨拙地拆开袋子,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能搞定,于是苦笑道:“老公,我说你戴这个size不行吧……” 苏言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将她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决定放弃了。 宋思暖哭笑不得,折腾半天,好情绪都被折腾没了,不过此刻苏言澈却看起来情绪高涨的样子,也只好配合他,不多时两人便投入了进去…… 第二天是周末,苏言澈却没有好好的在家呆着,出去也没有跟宋思暖打招呼。他最近确实又变回了从前,为她想的少之又少,出门向她报备这种事,更加是不会有。 这到没什么,关键是她去哪里要见什么人,都必须跟苏言澈报备,即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必须报备,否则,当他回家看不到宋思暖的时候,遭殃的恐怕是她了。 宋思暖觉得活着好累,真的好累,跟苏言澈如此相处,更累。 左右没事情做,她干脆打开电视,找些没营养的节目打发时间,却意外的在青城卫士看到了关于苏言澈的专访,让她顿时来了情绪。 这个专访是什么时候的事?身为秘书她竟然不知道,太失职了。 只见电视上的苏言澈与他生活中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因为上镜而显得臃肿或者走样,依旧是那么衣冠楚楚,风华绝代。 “最后能够问苏先生几个私人问题吗?这也是我们电视机前广大女性观众朋友所关注的。” 只见苏言澈点了点头,态度还算不错。 “请问,您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能给我们说说吗?”庄低扑才。 “要乖。”惜字如金,如他本人的冷漠。 “那么,请问您现在有没有寻找另一半,或者结婚的打算呢?”主持人笑得灿烂极了。 “随缘。” 呵,随缘,确实,她和苏言澈也算有缘,青城那么大,女人那么多,他偏偏娶了她,然而,她的身份,如今又这么的尴尬。 “相信能够博得苏先生这么优秀的男士欢心的女孩儿,一定十分特别。” 只见苏言澈淡淡开口道:“不需要很特别,但至少不会让我有天会恨她。” 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宋思暖的眼泪突然就涌出了眼眶,一点点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他真的恨她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听到没有?滚! 苏言澈站在沈芬的病房外,静静看着房间内拿着手机摆弄的沈芬,说实话,苏言澈不知道沈芬究竟隐瞒了多少秘密,她宁愿装病。也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苏言澈,可是他这个人偏偏是一个执着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阻碍,他都要一直查下去。 孟建安的出现,无疑让苏言澈又多了一条调查的线索,这个人的过去越是空白。他就越是觉得可疑,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偏偏在孟建德重病在床的时候出现了,在沈芬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出现了,这个人尤为可疑。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让苏言澈成夜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爸爸鲜血淋漓的样子,梦到血肉模糊的他对他说“儿子,要替我报仇”。 报仇是一件何其艰难的事情,况且,现在还有宋思暖横在中间,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随时都处于失控的边缘。 这时。沈芬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将电话接了起来。 “建安,不忙了?” 沈芬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怀春的少女。 “我很好,你别担心,公司那边交接清楚了吗?多注意休息。” 苏言澈知道孟建安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孟建德公司的事物,听了沈芬的话,他已经完全接管了公司。 “没关系,我等你,建安。” 沈芬将电话恋恋不舍地挂断,将手机握在胸口,仿佛在祈祷一般。这一切都太明显了,沈芬跟这个孟建安,一定有感情。沈芬的初恋是宋天山,苏言澈一直以为除了宋天山之外。沈芬只爱过他爸爸,如此看来,事情好像又多了一重疑惑,她的妈妈跟这对孟家兄弟,究竟是什么关系? 思及此,苏言澈将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原本想进去看看她,可是想到每次看到他之后,沈芬毫不例外的都会失控,然后接受医生安定的注射,装得实在太辛苦,便没有进去。 走出医院,坐在车里,苏言澈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那种痛好像快要将他撕裂。 “boss,你没事吧?”林京看到苏言澈脸色惨白,痛苦的样子,连忙问道。 “没事,让我静一静。”苏言澈淡淡地道。 他突然有点儿想念宋思暖,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当他心里不痛快想寻求一丝温暖的慰籍时,只有宋思暖这个女人可以给他。庄叉共亡。 “林京,最近孟姗姗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最近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别的到也没什么,她跟那个莫莉好像闹翻了,不过,她最近跟白小姐走得很近。” 苏言澈点了点头,没再对林京说什么,对司机道:“送我回家。” 一进门,看到宋思暖红肿的眼睛,苏言澈的头更疼了,原本想要跟她说几句话的打算立刻打消了,便径自朝楼上走去。 宋思暖没有想到苏言澈会突然回来,刚刚悲怆的情绪还没有收敛,被他看到了,一定又惹他不高兴了。 她连忙冲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努力地笑了笑,才朝书房走去。 一进门,看到苏言澈捏着鼻梁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宋思暖连忙上前,为他按摩了起来,乖巧地让人即使有气也不知道如何发泄。 “老公,中午想吃点儿什么?”宋思暖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该准备午餐了。 “出去吃吧。”苏言澈握住她的手,让她停了下来,将他拉到怀里抱住。 宋思暖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又是从何而来? “老公……” “有点儿冷。”心,有点儿冷。 原来,他心冷的时候,只能拿宋天山的女儿来暖,这是不是很讽刺? “是不是感冒了?我帮你沏一杯红茶暖暖吧!”宋思暖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苏言澈按在怀里,不得动弹。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了,只要一小会儿,他依然是那个冷漠如冰的苏言澈。 不过是一顿午餐而已,苏言澈竟然将整个太湖餐厅都包了下来,宋思暖表面上并未大惊小怪,可是心里却对“有钱任性”的苏言澈膜拜了一千次。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想被别人打搅,可是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宋思暖,你知道有一首歌叫做狼爱上羊么?”苏言澈优雅地端着酒杯,小口抿着,望着做在她对面还算从容的宋思暖,眸色渐深。 “听过,狼爱上羊爱得疯狂。”此刻,宋思暖的心突然就酷烈跳动了起来,她闪躲着苏言澈的目光,这是要像她表白么? “那首歌难听死了。” 早上老王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在电台里面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沧桑,而且歌词也写得那么古怪,让他嗤之以鼻,立刻命令老王换了个频道。 宋思暖愕然,原来苏言澈是在跟她闲聊天,是她想多了…… “最近公司要进行新一批的裁员,你有什么想法?”苏言澈淡淡地问道。 “老公,这好像应该是公司高层管理层决定的事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一个秘书,还是做好分内的事情比较好。”后宫不干朝政,苏言澈是在试探她?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秘书部和公关部都会裁掉一半的人员,引进新血液,平时工作不上进的,都会裁掉,苏氏是不会养闲人的。” “老公决定就好,其实很多员工都是很塌实肯干的,看在他们平日工作那么努力的份儿上,借着这次裁员的机会,是不是该考虑提高一下公司整体的薪酬待遇问题?”宋思暖眯着眼,笑得还真有点儿像一只小狐狸。 她只是随便一提,没想到苏言澈真的做了,第二天,公司上层开了一上午的会,这次会议对于苏氏来说,简直就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狱,但是无论如何,宋思暖都依旧稳坐首席秘书的宝座,她对工作是全公司公认的努力,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出色,所以裁员这种事永远不会和她沾边。 有走就有进,宋思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宋姗娜会被苏言澈招进苏氏来。 看到宋姗娜走进来的时候,宋思暖一脸的惊讶,自从上次秦生的事情之后,她就没有跟宋姗娜见面,平日也就是电话里面了解一下她的近况。这丫头最近干得不错,连冯清扬都夸她,经历了一些事,她也算长大了,懂事了。 “姐。”宋姗娜踩着高跟鞋妖娆地走近宋思暖,“我被苏氏聘用了,在公关部,怎样?没有给你丢脸吧?” 宋思暖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好干,争取早日晋升。” 因为手头的工作实在太多,下午还要给新来的秘书们培训,宋思暖便没有多与她交谈,午间十分,宋思暖来到苏言澈的办公室,准备帮他安排一下午餐,没想到一进门,宋姗娜正站在里面,跟苏言澈攀谈着。 “姐,你来了,正好,我正在邀请姐夫一起吃午餐,本打算一会儿再去告诉你的。” 宋思暖挑眉,连忙望向苏言澈,只见他起身拿了外套,径直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下午两点我有个会,要吃饭就赶紧的。” 宋思暖尤为惊讶,苏言澈竟然答应跟她们姐妹俩一起吃饭,这还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姐,看来姐夫对我的误会已经消除了,之前我确实不太懂事,现在想想还很羞愧。”宋姗娜悄悄对宋思暖说道。 宋思暖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道:“人总会犯错,总有幼稚的那几年,你能够渐渐长大,逐渐成熟起来,就是一个好女孩儿。” 宋思暖一直都坚信她的妹妹本性并不坏,只是娇生惯养任性妄为,年少无知的事情谁没做过几件?只要犯过的错误不要再犯,引以为戒就好。 “在公关部好好做,别给我和你姐丢人。”苏言澈此番到有些像个姐夫的样子了。 “你放心吧姐夫,我会努力的。” 这或许是他们三个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温馨的午餐,其乐融融的气氛将宋思暖感染着,让她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苏言澈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就连宋姗娜为他夹菜他都没有拒绝,不过,他也没有吃…… 当晚,苏言澈出去应酬便带上了宋姗娜,以及公关部的孙部长,大概也是希望她快速熟悉业务,多多锻炼。 路上,孙部长向苏言澈请假道:“苏总,我怀孕了,我先生的意思是让我辞去工作,到国外安心养胎待产,所以……” “你准备再做多久?” “几个月吧,等到月份大了,我恐怕就必须辞职了,我这岁数本来也算是大龄产妇,又是第一胎,本就应该多加小心。” “好,这几个月里,你目测一个接替你的好人选告诉我,我对你们部门的副部长的能力并不属意,她还是继续做她的副部长比较合适。” 其实孙部长一直以为她离开了,副部长就会扶正,可是如今苏言澈放话了,她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另觅他选。 宋姗娜将一切都听在耳里,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这部长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当晚,宋姗娜的表现十分出色,连孙部长都连声夸赞,苏言澈知道宋姗娜的工作能力一直都十分出色,而且既然是宋天山的女儿,都不会差。 回去的路上,宋姗娜窝在车子的后座上,对苏言澈道:“姐夫,从前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给你和姐姐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 苏言澈望着窗外,语气有些冷:“我要看到你给公司带来的价值,其它的事不要再提,你姐姐不会介意。” 宋思暖确实不会介意,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做点儿错事知错就改,她就可以原谅。但是,并不代表苏言澈会原谅她。这一点,宋姗娜会意错误,她以为,苏言澈也可以原谅她从前做的那些荒唐事。 司机将宋姗娜送回了公寓,又将苏言澈送了回去,一下车,看到屋里漆黑一片,让他的怒火不由蒸腾了起来。宋思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说一声?看来这两天他是又给她好脸色看了。 一进门,苏言澈按动了玄关处的开关,灯没有亮,可是刚刚一路走来,路灯全都是亮着的,难道是家里跳闸了? “宋思暖,你在哪?” 平日宋思暖一般都会在沙发那里乖乖地等他回来,难道是因为房子太黑,她睡着了? “宋思暖,你在不在家?”苏言澈提高了嗓门,再次喊道。 就在此刻,突然,整间房子的灯全都亮了起来,紧接着,宋思暖推着一个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走了出来,笑容满面地对苏言澈甜甜地说了一句:“老公,生日快乐!” 苏言澈眯了眯眼,那明晃晃的烛光有些刺眼,连同宋思暖那脸上的笑容。 她缓缓走近,直到走到他跟前,再次温柔地道:“老公,生日快乐,请吹蜡烛。” 苏言澈此刻有些愣神,其实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是记得的,每年的今天,沈芬都会叫他回老宅吃饭,还会特意为他亲手做一碗长寿面,他们会一起悼念他的爸爸,因为这一天,也同样是他的忌日。 可是今天,除了苏梦萌和苏奶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之外,并没有谁准备为他庆生,因为他知道沈芬是在装病,所以,他心头有个结打不开。她真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了么? “宋思暖,是谁让你做这些的?”苏言澈突然脸色一沉,冷声道。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宋思暖,突然那笑容就僵在了唇边,甚至有些抽搐。 “老公,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以为你会开心……” “宋思暖,你少自以为是!你知道什么?”苏言澈的愤怒几乎是从心底倾巢喷发而出的。 “老公……”宋思暖紧紧握着中手的推车,因为太过用力,双手都没有了血色,“你不喜欢吗?我现在就出去丢掉,你别……” 宋思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如刺刀一般的话语已经迎面而来,她的心仿佛立刻被戳了几个窟窿,嗖嗖的冷风顿时灌了进来,将她风化。 “你以为替我做这些,就可以弥补什么吗?你以为你用心一点儿,我就会感动吗?你以为过分的乖巧懂事,就可以让我爱你爱得忘记仇恨吗?别自以为是了宋思暖,事实就是事实,宋天山就是杀人凶手,你就是她的女儿,一辈子都无法改变!” 说着,苏言澈打开了身后的门,从宋思暖的手中将推车一把夺了过来,丢到了门外,怒气冲冲的朝里面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头。 宋思暖呆愣在那里看着滚下楼梯,倒在外面的车子,有几只蜡烛还在苟延残喘着,就好像他们之间那仅存的那点儿可怜的情意,仿佛很快就会被风吹灭,岌岌可危。 她的眼泪几乎是在瞬间便奔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底板上。她真的只是想让苏言澈开心,想为她庆生而已,她还准备了舞曲,想要跟他一起跳舞,还用自己的薪水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准备陪他一起喝,还有卧室的床单,窗帘,全都是温馨的粉红色,那都是为了今天早早就准备好的。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缓缓的坐在地上,任晚风从门口呼啸而入,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干,却生生地疼。 苏言澈走进卧室,看到那一室的温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顿时被碰触了。看得出,这个女人真的花了不少心思做这些,可是此刻在他的眼中,全都是她想为自己的父亲消除罪恶感的企图。 他大力扯下窗帘和床单,顺着窗户丢了出去,晚风从窗口鱼贯而入,吹打在他的脸庞,让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在做什么?他真的恨宋思暖了吗?分明没有,他恨的是宋天山,害死他爸爸的是宋天山,不是吗? 他的头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让他靠着床边坐在了地上,额角的青筋紧绷着,像是要把他的头揉碎一样。 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只有这样,疼痛才稍稍可以缓解一些。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 突然,宋思暖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她焦急地走了进来,跪在他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老公,你是不是又头痛了?我能为你做什么?你告诉我啊!” “宋思暖,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看到她,他就忍不住地想要去抱她,尤其是此刻她那张红肿着眼睛的小脸,他不敢看,他不肯承认,他真的有些心疼。 “老公,要么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老公,你听话好吗?”宋思暖说着便要扶他,却被苏言澈极度抗拒地大力推开。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滚!” 她倒在地上,听着这怒吼般的声音在耳畔咆哮,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说,要她滚! 好,她滚! 她……这就滚!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还可以这么温柔的对你! 宋思暖从家里冲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车钥匙都没有,一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眼泪顺着脸颊流淌。--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随风飞舞。 跑出一段距离,宋思暖跑不动了,放缓了脚步,此刻,她想找一个人说说话,却不知道该找谁。 她将电话打给方芳。大概是方芳已经睡了,关机。 于是,她又将电话打给了陈一茜,同样关机。 为什么平日里,无论谁伤心难过,她都有求必应,可是当她想要找个人陪她的时候,却一个都找不到? 走出别墅区,宋思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家常去的酒吧。 卓应涛一如既往地站在吧台里面,认真的为顾客调着酒,宋思暖挑了一个比较靠边的座位坐下。向他要了一杯酒,自然,又是忘情水。 “你哭过?”卓应涛将被子推到她面前,问道。 “很难猜么?”宋思暖将那杯忘情水一仰而尽,“再来一杯。还要这个!” 卓应涛愕然,宋思暖今天是要彻底忘情的架势啊,可是这忘情水可不能像她这么喝。否则一会儿送她去医院是肯定的。 于是,卓应涛自作主张,为她挑了一杯比较温和的酒,送到她面前:“试试这个,两相忘。” 宋思暖望着面前的酒杯。两种颜色,一冷一暖,怎么会这么讽刺? “忘情水呢?”宋思暖问道。 “忘情水没有你这么喝的,出了人命,我还得坐牢。”卓应涛笑道。 宋思暖望着眼前的酒,苦笑着将它一仰而尽,一样的辛辣,其实喝什么对她来讲都没什么。 “喝够了,就早点儿回去吧,今天你的朋友没有来,没有同伴,别回去太晚。”卓应涛温柔地对宋思暖说着。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宋思暖说着,趴在桌子上,肩头颤抖着哭起来。 苏言澈不在,她可以放肆地哭了,再也不用伪装,不用隐藏,也不用忍耐。 卓应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立刻出了吧台朝工作室走去。庄围医巴。 里面刚好没有人,他拿出手机给卓应辉打了电话:“哥,宋思暖大概被苏言澈欺负了,喝了杯忘情水便趴在那里哭,我该怎么办?” 此刻,卓应辉刚洗过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抽烟,听到卓应涛说的,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道:“带她回公寓。” “这样不好吧?你又不在……” “好好照顾她。” 说完卓应辉就挂线了。 卓应涛皱着眉头下了下决心,决定听他的,将宋思暖带回公寓去。 等她回到吧台前,宋思暖的身边多了两个前来搭讪的男人,一看就是一脸的不怀好意,他连忙上前,替宋思暖解围。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开啊!” 此刻宋思暖已经被那忘情水搞得晕头转向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二位,我女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卓应辉说着,便将宋思暖拉下了吧凳,拥着她准备离开,谁知,那两个人却不依不饶起来。 “你女朋友怎么了?刚刚她得罪了我们两个,让她陪我们喝两杯咱们今天没事,不然……” “不然你还想怎样?”卓应涛勾着唇冷笑着道。 “不然我们今天让你横着出去。”说着,那两个人便朝卓应涛扑了上来。 只可惜,他们也就是仗着人多以多欺少,却不想卓应涛身上也有点儿功夫,两人不但没占到便宜还白白被卓应涛打了两拳,立刻屁滚尿流地跑了。 宋思暖在旁边拍手叫好道:“好,老公打得好!老公你真棒!” 她这么一叫老公不要紧,卓应涛酒吧里面的同事都误会了,以为卓应涛已经结婚了,媳妇还这么漂亮,今天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 卓应涛拥着宋思暖连忙逃离现场,怎么说他也是老少通杀的帅哥,就被宋思暖玷污了名节,真是出门不利,早该看看黄历的,看来今天不宜管闲事。 这一路上,宋思暖简直把他要折磨死了,不停地覆在他的耳畔说什么悄悄话,话的内容他是一点儿没听清。 好不容易到了家,卓应涛将她丢在沙发上,他自己则连外套都顾不上脱,跑到厨房为她煮醒酒汤去了。 宋思暖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感觉周围很陌生,“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确实陌生,她这是到哪来了? 这时,卓应涛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看她坐在那,笑道:“你没睡就太好了,来,先把这碗汤喝了。” 宋思暖接过汤,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突然就勾住了卓应涛的脖子,道:“老公,你真好,你不生我气了吗?” 卓应涛连忙推她的肩膀,男女授受不亲的,这是要闹哪样。 这样还不够,宋思暖突然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便要亲,卓应涛连忙推拒,这个女人力气也真是大,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她推开,丢在一边的沙发上。 宋思暖躺在那里,头发凌乱,脸埋在沙发坐垫里,好久都没有动静。 “我让你喝汤,你别乱闹……” 卓应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宋思暖嘤嘤的哭声:“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你恨我,更恨我爸爸,你可以选择跟我离婚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说着,她捶着沙发,哭得稀里哗啦。 “你……很爱他?”卓应涛走近她,轻轻地问道。 “爱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他了,他对我是特别的,我以为他也是爱我的,我以为……”可以一起走到最后…… “思暖,为什么不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嫁?你这么爱他,不累吗?”卓应涛的眸子里有些忧伤。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找一个爱我的男人,一定……” 宋思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昨晚的事,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她依稀记得自己之前还坐在酒吧喝着忘情水,完了,她又断片儿了。 她起身时,发现自己衣衫完整,因为睡了一晚,身上有些褶皱,这里是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只见卓应涛穿着居家服走了进来,“喝杯热水吧!” 说着,卓应涛将一杯水递给宋思暖,望着她一脸木讷,淡然一笑:“你昨晚喝醉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喝吧。” 宋思暖机械地将杯子送到嘴边,温热的水流入胃里,让她好受多了。 卓应涛拿过她手中的空杯,准备出去,听到宋思暖叫他,顿住了脚步,不解地回过头看她。 “那个……谢谢你!” 卓应涛笑了笑,道:“你也真应该谢谢我,也不枉我睡了一晚上的沙发,腰酸背痛。” 宋思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到浴室去整理了一番。 一进浴室,宋思暖发现,卓应涛所有的用品全都是名牌,他一个调酒师,哪里有资本买这些?难道真的如陈一茜开玩笑时所说,他是靠脸吃饭?当然,如真如此,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卓应涛的东西,她一样都没碰,简单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自然风干,将房间整理好,便走了出来。 “要一起吃早餐吗?”卓应涛问道。 宋思暖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对他道:“那个,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早餐我就不吃了,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说着宋思暖便要离开,只听卓应涛在身后问她:“什么时候呢?” 宋思暖回头,只见他笑盈盈地站在那,穿着这身居家服,像个大男孩儿一样:“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她先是一怔,紧接着微微一笑:“留个电话给我,我打给你。” 进公司电梯之前,宋思暖看到了苏言澈,她立刻闪了进去,站在角落里,背对着人群。苏言澈走了进来,自然看到了她此刻的样子,没有理睬。 他们的办公室在同一层,自然要一起出电梯,苏言澈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她漫不经心地在后面磨蹭,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僵局。 忙碌了整整一上午,中途苏言澈将她叫到办公室三次,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如雷的进去,轻松自在的出来,如是再三,她便不再担心苏言澈会在上班时间发难于她了。毕竟,苏言澈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中午吃过午餐,宋思暖坐在办公桌前昏昏欲睡,苏言澈的专线再次响起,要她到办公室去一趟。 宋思暖昏昏沉沉地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与上午完全不同,顿时睡意全无。 “把门关好。” 宋思暖照做,不过手都有些颤抖。 她缓缓走近苏言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宋思暖,你很好,居然敢夜不归宿了!”苏言澈的声音低沉地让人害怕,真的是比让他吼一顿还要心颤。 见宋思暖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苏言澈再次开口:“昨晚去哪了?” “酒……酒店……”打死她也不敢说是在别的男人家睡了一晚。 还好,苏言澈对此并没有追究,他抬手将她召唤她到他跟前去,宋思暖飘着就过去了。 介于每次都是被苏言澈拉到怀里,宋思暖这次没有麻烦他,直接倒进他的怀里,见他身子一僵,随后也没有拒绝,宋思暖得逞地笑了笑,是不是证明,他的气消了? “昨天我的话说得有些重。”苏言澈抱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心里的阴霾也渐渐烟消云散了一些。 宋思暖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可是,我让你滚,你还真的就走了?”苏言澈突然提高了声调,道。 宋思暖地脑子顿时就大了,他都让他滚了,难道她还要死皮赖脸都赖着不成? “以后不许夜不归宿!”苏言澈警告地道。 于是,他看到了宋思暖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心里涌起了柔柔的心疼。看来这个女人,这辈子他注定是要这么她了! 下午下班后,他们一起回了家,宋思暖在厨房忙着,苏言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宋思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在厨房的宋思暖此时正处于烟熏火燎之中,抽油烟机轰鸣,她怎么能听到那一声短促的短信声? 可是,苏言澈却听到了,而且他直接拿过来看了。 “今晚我不去酒吧,不要再喝酒了,否则可没人收留你。” 苏言澈的脸几乎是瞬间就黑了起来。 原来昨晚,这个女人是跑出去买醉,然后被别的男人带回家里去了! 不过,苏言澈没有当即发作,一直憋着火直到晚上。 宋思暖觉得苏言澈不太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晚上,她洗过澡之后已经很晚了,看到苏言澈依旧在书房忙碌,便煮了点儿夜宵给他送过去。 一进门,便看到他背对着门口坐着,台灯也调得很暗,烟雾弥漫的书房简直让人没法呼吸。 “老公,怎么抽了这么多烟?”宋思暖将夜宵放下,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晚风徐徐吹了进来,好多了。 “把窗户关上。”苏言澈冷声道。 宋思暖的笑容僵在唇边,于是转身照做。 “宋思暖,你知不知道,昨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宋思暖的手此刻还扶在窗户的把手上,听到他这句话,她的整个人都僵在了窗前。 所以,他昨晚才会那么生气! 所以,他才会那么对她? 她万万都没有想到,他的爸爸竟然是在他生日的那天去世的! “对不起,老公,我不知道……”宋思暖低声道。 “对,你肯定不会知道。宋天山怎么会告诉你,他是哪天……杀了我爸爸?” 苏言澈的这句话再次尖锐的刺进了宋思暖的胸口,不如干脆一刀痛死她吧?倘若她死了,可以结束他的仇恨,她愿意!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记住了吗?”苏言澈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轻声问道。 他的语气虽然很轻,可是他的眼神,还有他此刻的表情,真的好可怕…… “说话,告诉我,你记住没有?”苏言澈突然就朝她吼道。 “记……” 他的吻突然凶残而来,啃得她的唇生疼,可是她不敢出声,也不敢推拒,就这样承受着他的发泄。到最后,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口腔中蔓延着的血腥味,他对她真的是毫不怜惜。 “记住了,我记住了!”他刚一放开她,宋思暖便不停地说道。 “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要你关上窗户!” 宋思暖望着他,看到他唇边那一抹危险的笑意,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恐怕要比刚刚这个吻还要凶残! 直觉告诉她,她此刻应该挣脱他,至少,不要在这里被他……蹂躏!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被按在了书桌上,毫无任何预警的,他便冲了进来。 痛,钻心的痛,这和强暴又有什么两样? 当然有所不同,因为此刻,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她放声的叫喊,苏言澈横冲直撞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你关窗户了吗?” “苏言澈,你杀了我算了,这么对我,有意思吗?”宋思暖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以为我是宋天山么?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自认为没有那个本事,消灭一切罪证。其实有的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让人痛快,不是吗?” 下午还好好的,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魔鬼了呢?难道真的是仇恨让他整个人都变疯狂了吗? “宋思暖,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至少现在,受折磨的是你,而不是……宋姗娜!” 听到宋姗娜的名字,宋思暖的太阳穴顿时紧绷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言澈按着肩膀,于是她扭动着身体,不停地抗拒着他,推他,却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桎梏。 “苏言澈,你别乱来,她是我妹妹,你若动她,就是乱伦,是要遭报应的!” 苏言澈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了吗?他把宋姗娜招到公司,是方便对她下手吧?难道他真的丧尽天良到要对自己的小姨子伸出魔爪?他还算个人吗? “乱伦?”苏言澈突然冷声笑了起来,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撵得她的身体都疼,“我有说过要亲自动手么?你应该感到庆幸,宋思暖,至少现在,我还可以这么温柔的对你!” 原来苏言澈管这个叫温柔,宋思暖这一刻真的好像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她的全身都在紧绷着,非常痛,就好像有皮鞭在她身上不停抽打一样。 这时,苏言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短促的短信音分明就是她的手机,苏言澈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只见他将那条信息打开,放在宋思暖面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她是手机上,此时赫然写着:“无论何时,只要你无家可归,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发信人:卓应涛。” 卓应涛是不是疯了啊,无缘无故的给她发这样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就是你不长脑子的下场! “告诉我,昨晚去了哪里?”苏言澈盯着宋思暖的脸,那表情像是想把她撕碎。 宋思暖知道这下糟糕了,苏言澈一定是知道她在骗他。 “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被朋友带回了家里……啊!”没想到苏言澈突然抽身,将她从书桌上拉了下来,她脚一腾空,差点摔在地上,后腰撞在了桌边上生疼。 她咬着牙不敢再吭一声,抬眸望向苏言澈。只见他一边潇洒地将衣服穿好,一边问道:“哪个朋友?” “最近才认识的……朋友。” 说话间苏言澈已经将衣服穿好,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体面地站在她面前,而她光这身子,头发凌乱,身上随处都是吻痕,狼狈不堪的样子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么讽刺?其实在她与苏言澈之间,狼狈的一直都只有她自己,不是吗? “宋思暖,你知不知道直到昨晚,我都还对你手下留情着?”苏言澈盯着她慌乱的美目。此刻心中只有失望,连他心底残留地那最后一丝怜悯,都化为乌有,仇恨,将他的心沾满,不可自拔。 “我知道。”宋思暖颤抖地道。 “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昨晚,你乖乖的在酒店好好住一晚,你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苏言澈伸出手指,滑过宋思暖的脸颊。 “我……知道……” 她的心中怕极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极刑似的折磨,简直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苏言澈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玉颈,倏然收紧,冷声质问:“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跑出去找男人喝酒鬼混,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怎么办?我昨天晚上就是喝醉了,就是被别人收留了,现在你也知道了。你想怎样随便你,苏言澈。厨房有菜刀,你一刀杀了我呀,你来呀!” 宋思暖真的忍受不了了,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既然他们之间的纠葛这么让他看不开,那就做个了断吧! 她喝醉了,所以,昨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苏言澈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体,如今还是不是干净的? 想到此时,他一把将宋思暖推到了一边,看着她摔在一旁的地摊上,立刻倾身向前,冷声道:“你还有理了?想让我杀了你是吗?那太便宜你了,我有比杀了你更让你痛快的办法!” “你……你要干什么?”宋思暖的眼睛蓦然瞪大,看着苏言澈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宋姗娜,你姐姐因为昨晚我亲自送你回家吃醋了,正在闹脾气,我觉得,你现在有必要过来一下,替我劝劝你姐姐。” 宋思暖立刻大吼了起来:“娜娜,别信,别来……” 苏言澈自然不会给宋思暖这个机会,他突然挂断了电话,将宋思暖抱了起来,直奔卧室而去。 宋思暖不停的捶打他,想要挣脱他,可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无法撼动他半分,她怎么可能逃脱魔鬼的手心? 将他丢在卧室的床上,她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不知道苏言澈从哪里找出了两条皮带,将她的手脚全部捆住,又将她的嘴堵上,丢进了浴室里。不给她半分反抗的机会。 不多时,楼下便传来了宋姗娜的声音,因为此刻房间很静,宋姗娜和苏言澈的谈话声清晰可闻。 “姐夫,我姐姐呢?”宋姗娜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她生我的气离开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任性,连自己的妹妹都会吃醋,真的让我无法忍受。”苏言澈佯装生气的样子。 “姐夫,你别生气,我姐姐从小就自卑,她很嫉妒我比她长得好看,爸爸也偏爱我多一些,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宋思暖顿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宋姗娜会跟苏言澈这么说她。 “确实,她经常会跟我说起你的不是,也难怪,论相貌,你确实略胜你姐姐一筹,又年轻富有活力,嫉妒也是可以理解的。”苏言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可是宋思暖却能够猜到宋姗娜此刻有多么开心。 “姐夫,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好开心啊!” 之后楼下一阵沉默,宋思暖焦急地想要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却动弹不得,只得等在那里,额角都渗出了汗珠。 “我有点儿头疼,扶我去卧室躺一会儿好吗?” 宋思暖一愣,苏言澈又头痛了?真的还是装的?他最近头痛很频繁,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多吗?还是因为休息不好的缘故?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传来,宋思暖奋力往浴室的门口蹭着身子,浴室的门刚好有一个小缝,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只见宋姗娜将苏言澈扶了进来,将他安置在床上,然后坐在了床边。 “姐夫,你不要紧吧?” “好多了,还是你懂事。”苏言澈的声音淡淡的。庄吗岁亡。 “姐夫,我知道你和姐姐之间一直都有矛盾,我也想多替我姐姐说话,毕竟我相信一定是她的毛病多些。如果你们离婚了,你的身边缺一个照顾你的女人,我随时等着你的召唤,姐夫,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能够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排忧解难就心满意足了。”宋姗娜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 在这期间,宋思暖一直在奋力地往前蹭着身子,想要冲出浴室去,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就停下来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妹妹宋姗娜! 她果然比从前聪明多了,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挑拨,更学会了见缝插针。 看来,她的一片苦心算是白费了。 “既然你姐姐走了,这一趟就白让你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苏言澈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姐夫,让我留下来陪你吧!”说着,宋姗娜便俯下身子,想要趴在苏言澈的胸前,被苏言澈推住了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需要我备车送你么?” 宋姗娜愣了愣,继而笑了笑,道:“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不忘补充了一句:“姐夫,我刚刚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有更好的女人来配才对,你考虑一下。”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整栋房子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苏言澈缓缓起身,朝浴室一步步走去。 刚刚说头痛,不过是想要将宋姗娜引到卧室来,让宋思暖听清楚她自己究竟有多可悲,他却不知道,他们在楼下的谈话,宋思暖也听得一字不差。 他打开浴室的门,站在门口,望着被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宋思暖,轻蔑地道:“感觉如何?” 只见宋思暖缓缓抬头,眼中尽是漠然,冷得像是要结冰一样。 苏言澈蹲下自己,将宋思暖松绑,除去她封在口中的手帕。 “宋思暖,我突然觉得你挺可怜的,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他起身傲然朝门外走去,“把自己洗干净,跟我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可是宋思暖却明白,这个可以翻手覆云的男人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将她丢入地狱。她的至亲,她一直用生命在保护的亲人,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她错了吗?她的执着真的错了吗? 或许,她的付出,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不值得! 宋思暖花了两个小时,才洗完澡,在这期间,苏言澈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她,等她走出浴室,看到他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等她。 不等他问出口,她径自讲了起来:“昨晚我去了经常和一茜一起去的酒吧,卓应涛是那里的调酒师,后来我喝醉了,他把我带回了他们家,我睡在卧室里,他在客厅睡沙发,就是这么简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欺骗你是我不好,但我可以拿我的生命发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苏言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朝她伸了伸手,宋思暖乖乖绕过床尾朝他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以后不要骗我,不要瞒我,无论任何事。”苏言澈此时的语气,温柔了许多,看来,经过了一番发泄,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可是宋思暖却缓不过身来,身体被他触及的地方依旧不可遏止的颤抖着。 她在怕他。 苏言澈满意地勾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望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宋思暖,你真可悲。” 没错,她真的很可悲,可悲到可笑的地步。 于是,她真的笑了,笑得那么苍白。 “这次,算你运气好,这件事,我不准备再追究了,你好自为之。” “谢谢你。” 他们之间客气的诡异。 “昨天我没有去祭祀我的爸爸,明天陪我去一趟。”苏言澈突然道。 宋思暖心下一惊,带着她去祭祀?在他爸爸的面前,苏言澈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做出可怕的事?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你说得对,宋思暖,你爸爸就算真的是凶手,那也是你爸爸做的,如今,他变成了那副模样,也算是罪有应得。我调查过,自从我爸爸去世以后,你爸爸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最终宣布破产,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而孟建德却坐收渔翁之利,这件事疑点还有很多,我会继续查下去,你,乖一点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是爸爸的忌日。明天,我一定在他的墓碑前为他磕几个头,为他祈祷,希望爸爸在天堂能够幸福。”宋思暖说着,眼泪就盈满了眼眶,她连忙别开了脸,怕苏言澈看到会生气。 突然,她被拥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原来,这个男人不光说话冰冷,人也这么冷。 “你有这份心就好。” 第二天,宋思暖真的跟着苏言澈一起到东山公墓去祭祀他爸爸了,她也没有食言,跪在他爸爸的墓碑前,磕了好几个响头,把额头磕破了。 最终,苏言澈将她扶了起来,他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倘若宋天山能有宋思暖一般的善良,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惨剧。 而他们之间,倘若没有这份仇恨横在中间……苏言澈没有想下去,他会怎样疼爱宋思暖呢?把她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狠狠地疼爱。 中途,苏言澈到一旁去抽烟了,宋思暖跪在苏爸爸的墓碑前,道:“爸爸,如果您现在还在该多好?当年的事,我们都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您现在已经安息了,那么,就让我们自己去寻找当年的真相吧!” 这时,苏言澈回来了,看到宋思暖正在那说着什么,便远远地停了下来,静静听着。 “言澈脾气不好,我可以让着他,哄着他,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也知道,在他的内心,一定和我一样矛盾和纠结,所以才会一而再的失控,我可以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他,因为我知道,除了我之外,在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心疼他的人了。” 苏言澈突然鼻子有点儿酸,想起昨晚自己做过的事,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在这件事情里,宋思暖是最无辜的一个,可是她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怕他报复宋天山,怕他找宋姗娜的麻烦,可是他们一个好端端的躺在医院里养病,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却在算计这她,这样的家人,值得她用生命保护吗? 回去的路上,宋思暖一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苏言澈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觉得心中踏实多了。 宋思暖很意外,那个温暖的苏言澈什么时候,又突然回来了?恶魔被他打跑了吗? 昨天的事情她最后终于明白了,其实就是卓应涛的那两条短信惹的祸,害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好在苏言澈是一个适可而止的人,他发泄了,心里爽了,便放过她了,没有不依不饶下去,否则,她今天大概可以直接跟他爸爸做邻居了。 其实早在得知了卓应涛的名字时,宋思暖就已经开始猜测卓应涛跟卓应辉之间的关系了,苏言澈告诉他,他们是兄弟之后,她也便确凿了。 卓应辉是一个很优秀的企业家,在江城的名声不亚于在青城的苏言澈,可他的弟弟却在小酒吧里面做调酒师,还真的是人各有志。 他们的车子才刚刚回到市区,陈一茜的电话就已经追来了,不过没有打给宋思暖,而是打给了苏言澈。 一接电话,就听到她失控地快要发疯一般的语气:“苏言澈,我要杀了莫莉,我要杀了她!” 她的声音那么大,窝在苏言澈怀里的宋思暖都听到了。 她连忙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苏言澈,只见他淡淡地应了下来,准备跟她见面。 别人的事,就是天塌下来,苏言澈都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淡定模样,让宋思暖真的是有点儿着急。 “一茜怎么了?老公” “她没说。”苏言澈吩咐司机将车子直接开去陈一茜的公寓。 一进门,宋思暖看到她家一地的凌乱,头立刻大了一圈。 争吵声从卧室传了出来:“周佳杰,跟我在一起这段时间我亏待过你吗?你公司的哪一单生意不都是我为你牵的线?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算人吗?” “一茜,你听我解释,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控制好自己,我没想到 你会突然来我家……” “你居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难道你是想跟她聊聊天那么简单吗?” 苏言澈在客厅坐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等她们吵完再说,宋思暖忍不住了,又是莫莉,会不会又是用香水在搞鬼? 宋思暖突然忍不住闯了进去,只见陈一茜躺在床上,脸色那么苍白,一看就是生病了,而周佳杰站在那里趾高气昂的样子,哪里像是来探病道歉的? “宋思暖,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苏言澈呢?让他进来!” 宋思暖连忙上前,将陈一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是身上:“言澈在外面。” “苏言澈,我要你把莫莉丢到国外去,永远都不让她回来,永远!” 这下,周佳杰忍不住了,道:“一茜,这件事都怪我,是我把她带回家的,你要怪就怪我吧,莫莉是个好女孩儿,你别那么对她……” 好女孩儿!看来这段时间莫莉装好人的功夫又精进了!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陈一茜彻底崩溃了,她抄起床上的抱枕枕头便朝周佳杰丢了过去,鸡毛乱飞,其中一个正好打在刚刚进门的苏言澈身上。他眼疾手快,将抱枕接住,丢在了一边。 “陈一茜,你闹够了没有?你自己看不住自己的男人怪谁?谁让你犯贱!” 这下房间内的其它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陈一茜,完全没有搞清状况,她找苏言澈来,不是为了替她撑腰来的吗?怎么反而骂起她来了? “还有你,宋思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可是……”宋思暖想要反驳,被苏言澈狠狠瞪着,立刻乖乖离开了。 “苏言澈,你封了吧?”陈一茜气急败坏地道。 “我要让你狠狠地记住这一次,这就是你不长脑子的下场!” 说完,他一拳打在了周佳杰的脸上,顿时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昨晚已经来过一次了 “苏言澈,你干什么?”陈一茜激动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宋思暖听到房间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连忙敲门,怕出点儿什么事。 “陈一茜!”苏言澈忙里偷闲还有时间吼她,说明打得十分轻松。“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给我躲远点。” 房间内的打斗声持续传出,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不多时,只见苏言澈将房门打开,拉着陈一茜往出走,宋思暖瞥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周佳杰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看起来有点儿惨不忍睹。 “宋思暖,带她去客房休息。”苏言澈见她愣在那里,吼道。 “来了!”宋思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扶着陈一茜刚要走,却发现拉不动她。 “苏言澈,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自作主张了吗?我和佳杰……” “怎么?你是还想跟周佳杰继续交往?好啊,请便!但是陈一茜,你记住,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别给我打电话,也别让宋思暖陪你喝酒。”说着。苏言澈便上前,将宋思暖拉着往出走。 只听他们的身后,陈一茜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苏言澈,你这混蛋,你也不管我了吗?” “管你?要我怎么管你?今天是姓莫的那个女人。明天就有可能是姓张的,姓李的,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要我帮你丢到国外去?我干脆帮你把所有的女人都杀了吧。这样,你那个不成器的男人就不会出轨了。” 苏言澈的话说得很重,让宋思暖不由愕然。原来他和陈一茜之间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简直是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不忍直视。 还是苏言澈的话管用。陈一茜立刻安静了下来。 其实平日里苏言澈会比今天的处理方式稍微温柔点儿,至少不会亲自出马,不过谁让这个周佳杰运气不好,刚好赶上苏言澈心里有气无处发泄,刚好拿他连连拳脚。 上次周佳杰美其名曰帮陈一茜试探她的朋友,对宋思暖那么无礼,但是看在陈一茜那么脑残地爱着他的份儿上,他没有过多追究,这一次,刚好连从前的账一起算。 敢动他的女人,他还想不想活了? 宋思暖听到苏言澈提起上次的事情,声音冷得让人发抖,原来他一直都很在意,只是没有发泄出来,这一次,刚好一起算。 这个男人,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事都可以做得出来,也真的是……太有分寸了! 不多时,苏言澈的手下便来了,将周佳杰拖走了,临走的时候,苏言澈都不忘揪着他的头发警告了他一番,那作风简直就是一个黑老大。 宋思暖不禁在心底祈祷,如今她的小命儿就在苏言澈的手中捏着,之前,对她采取的那些刑罚如今看来也都真的是够温柔,周佳杰怎么也算是青城小有名气的商界精英,他都这么不客气地把人家给打了,再想想她自己的小身体……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从周佳杰被拖走后,陈一茜就一直在哭,宋思暖开始还劝一劝她,后来也懒得劝了,根本没用。 苏言澈一直坐在客厅抽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宋思暖出来发现客厅烟雾弥漫的,连忙制止了他正要点烟的动作,道:“你去进去劝劝一茜吧,她……”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的问题不再周佳杰身上,而是在蒋南身上,她至今都无法走出来,谁也没办法帮她。” 看来苏言澈知道陈一茜的那段往事,宋思暖至今都是一知半解的,现在,她到是很有兴趣听一听陈一茜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她和那个阿南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思暖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 苏言澈刚要开口,只听陈一茜便从房间走了出来,他们一齐朝她望了过去。 “宋思暖,我来讲给你听。” 他们三个人开了一瓶红酒,一起喝了起来。 陈一茜一边喝,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伤感。 “宋思暖,你确实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你能从苏言澈身边众多的女人里脱颖而出,相信,也是因为你的问题很少,而且够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吧苏言澈?” 苏言澈没有理睬他,和她碰了碰酒杯,那动作算是潇洒地回答了她。 陈一茜瞪了她一眼:“就会耍帅。” 宋思暖一脸愕然地听着陈一茜夸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她记得,其实她们最初,有些不对盘。 “佳杰有句话说得对,同样是我的朋友,白晓露就是我的酒肉朋友,起不了任何好作用的损友,而你,是我值得交的朋友。你知道么?他跟白晓露一起去酒店开房,他故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听白晓露都对他说了些什么,当时我还真的天真的以为,他是为了我好,为了让我看清朋友的真面目。现在想想,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脑袋大得快要炸开了,原来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那个白晓露竟然是这种人?当然,那个周佳杰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宋思暖和苏言澈谁都没有问他们后来究竟有没有乱来,陈一茜也没有提。 “宋思暖,你说,我傻不傻?明明知道周佳杰不是真心爱我,一直都在利用我,而我却一直抱着那一点儿点儿的幻想着这段感情,又或者说是这段关系。”陈一茜握住宋思暖的手,道。 “嗯,确实挺傻的。”宋思暖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言澈在旁边轻咳了两声,大概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这个女人…… “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说实话,这话我爱听。我确实太傻了,明明知道他不是阿南,而且阿南永远都回不来了,却傻傻的抱着残存的幻想,苟延残喘地活着……”说着,她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将酒杯中的酒一仰而尽。 苏言澈和宋思暖不约而同地在她面前碰了一下酒杯,也陪着她将杯中酒喝尽。 “有你们真好,还能陪我一起喝酒。苏言澈说我把你带坏了,不过他却从来都不怪我,我知道,他是在迁就我。可是,我就是忘不掉阿南,宋思暖,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忘掉一个人?” 宋思暖摇了摇头:“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是啊,忘记一个人,何其艰难,尤其是阿南。”陈一茜突然将脸转向宋思暖,“对于阿南的死,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苏言澈说实话,当年阿南是为了救我,才死的。”陈一茜的眼泪,瞬间奔流。 这天晚上,宋思暖留下来陪陈一茜,帮她将房间整理了一番,焕然一新。 陈一茜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淡淡地道:“这么能干的女人,怪不得苏言澈会喜欢。” 宋思暖瞪了她一眼:“生病了还喝酒,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过分,连忙抿住唇。 “没关系,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说话,我喜欢听。”陈一茜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睡着了,再次醒来,她已经睡在了卧室的大床上,而宋思暖则趟在贵妃榻上睡着。 她顿时觉得心里一暖,这些年,除了苏言澈,已经没有人再这般对待过她了。 等宋思暖醒来的时候,看到陈一茜已经恢复了活力,她也放心了很多。离开的时候,她将自己心底的一点儿疑虑讲给了陈一茜。 “一茜,有些事情,你不应该逃避,你明明也在怀疑,为什么一直不肯去查?”宋思暖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陈一茜有些意外,难道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只是感觉。” 陈一茜和蒋南是在私奔中出事的,陈一茜一直觉得那次交通事故不是意外,可是她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讲出来反而会给凶手提了醒,适得其反。 这大概也是她一直走不出来的原因,她一直在顾私家侦探暗中调查,直到今日也没有什么结果,而她对阿南的思念却与日俱增,变成现在的模样。 宋思暖回到家的时候,宋姗娜正坐在沙发上给苏言澈喂苹果,她的脸都黑了。 “娜娜,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因为宋姗娜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来,所以有些意外,不可思议的看了苏言澈一眼,见他的眸子平淡无波,又望向宋思暖,她的脸上一脸怒气。 “姐,你回来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笑脸相迎地上前。 苏言澈大概是觉得此刻应该回避,便起身朝楼上走去了。宋思暖心中有气,却跟苏言澈撒不着,就只能跟宋姗娜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宋思暖问道。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今天周末,我以为你在家呢,就没给打电话这不,姐夫还热情招待我呢!姐你累不累,咱们坐下聊。”宋姗娜拉着宋思暖坐在沙发上,一点儿也没有显出心虚的样子,把刚刚削的苹果送到宋思暖嘴边。 宋思暖推开她的手,并未因此而放过她,继续问道:“我听你姐夫说,那天晚上,你来过?” “姐,还说呢,你怎么能因为姐夫送我回家就生气呢?我知道你就是耍耍小性子,帮你跟姐夫说了不少好话,后来你们没事了吧?”宋姗娜笑道。 “那还真要谢谢你,娜娜,我们夫妻能这么恩爱,看来你起了不小的作用。改天请你吃饭。”宋思暖也笑了。 宋姗娜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宋思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解,很想冷笑。她们还是姐妹吗?为什么,像陌生人一样? 将宋姗娜打发走了,宋思暖来到书房,看到苏言澈又在头痛了,连忙上前帮他揉太阳穴。 “昨天没睡好吗?”她温柔地问道。 “嗯。”他淡淡应着,却不肯承认,是因为她不在身边。 “那今晚早点儿睡吧,吃完晚餐我帮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洗一澡,放松一下。” “宋思暖。”苏言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你就不想知道宋姗娜为什么突然会来?” “她说来串门的。”宋思暖知道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可是她不敢问。 “你没有看到,她的包里,日用品都准备齐全了,准备住下来,说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苏言澈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抱着她。 “她是以为我们还在吵架,以为我离家出走了?”宋思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是不是该为有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妹妹而自豪呢?真讽刺! “她昨晚已经来过一次了。”说着,苏言澈吻住了宋思暖的唇。 好像有很久没有认真地吻过她了,他怕吻得太深,会无法自拔。可是,他真的很想念她柔软的唇瓣,还有她淡淡的呼吸。 “老公……”宋思暖想说话,苏言澈却不给她机会,禁锢着她的细腰处,手心的热度传遍她的全身,让她有些飘飘然。 有多久,苏言澈没有这么温柔而有耐心地对待她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是想只亲亲她就可以的,于是,她将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忘情地回吻了他。 动情之时,她干脆跨坐在他的腿上,攀着他的脖颈,身体贴近他,让他无路可退。如此盛情邀请,苏言澈怎会无动于衷? 他干脆将她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比起陈一茜和蒋南天人相隔,至少,他们还可以温暖彼此冰冷的躯壳,这样看来,他们是不是该感谢上苍对他们的恩赐呢? 宋思暖的脑子乱乱的,全都是他这些天如何折磨他的画面,可是眼下的苏言澈温柔的不像话,极致温柔的抚慰着她,让她满足到无法自拔。 结束之后,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苏言澈的手依旧游走在她渗着细汗的肌肤之上,第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只对这个女人有感觉? “老公,昨晚娜娜来做什么?”宋思暖还惦记着这件事。 “所以,宋思暖,你刚刚一直都不专心?” 宋思暖愕然,他绝对是故意的,不把话说全,然后她问的时候,还说她不专心…… “没有,老公,我刚刚一直都很投入,你真的是越来越棒了!”宋思暖不忘拍着马屁。 “是么?有多棒?”苏言澈眯起了眼,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宋思暖望着他的唇角,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了上去,喃喃地道:“就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而我却想要沉浸在当下的这一刻,这一秒。” 宋思暖承认,这是她说过的最没羞没臊的一句话。 苏言澈突然就放声大笑了,这话他爱听:“类似的话,以后要多说。”说着翻了个身覆了上去。 “你……你又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有洗澡呢!”宋思暖惊讶地望着苏言澈。 “洗什么澡,继续。”说完,便俯身吻住了她……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苏言澈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兽,一遍遍厮磨她,要她,时而温柔,时而汹涌,总之,就是激情四射。 折腾完,宋思暖看了一眼表,竟然已经十点了。她连忙起身,想要出去。被苏言澈大声吼住:“光着身子往哪跑?” “我去弄点儿吃点啊老公,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啊……”说着,宋思暖的肚子竟然唱起了空城计。庄丽圣亡。 苏言澈勾了勾手,道:“现在是晚上,你,不穿衣服,在厨房里面做饭,是想给谁看?” 宋思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连忙套了一件苏言澈的大衬衫,便跑到厨房去了。 再看苏言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邪恶地望着宋思暖消失的房门口,心里浮想联翩。这个女人,故意穿成这样,衬衫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的……他就忍不了。 于是,厨房成了战场,宋思暖一边做饭,一边还要照顾苏言澈随时随刻对她的干扰…… 到最后,她终于罢工了,将灶台的火一关,转过头去紧紧的攀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 就在这时,该死的门铃竟然响了起来,半夜十点多,什么鬼来他们家捣乱?难道又是宋姗娜? 宋思暖一愣,看到苏言澈的表情如常,越发可疑起来。她不知道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苏言澈究竟下了些什么功夫,让宋姗娜如此趋之若鹜,一趟一趟地往来跑? 于是,宋思暖故意衣衫不整地跑到门口,从门镜望出去,果然是宋姗娜。 呵,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是来参加酒会的么? 于是,宋思暖将门打开,半个香肩还露在外面,来不及合拢似的。 只见宋姗娜的笑容僵在唇边,愣愣地望着宋思暖,尴尬都叫了她一声:“姐。” “这次,是公寓的屋顶坏了在修么?”宋思暖紧紧盯着她,淡淡地笑着,那笑容,有点儿讽刺。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你究竟想怎样? 被宋思暖这么一说,宋姗娜的脾气也上来了。 “怎么了姐,难道我就不能来你家串个门么?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 “哦……”不等宋姗娜的话讲完,宋思暖勾唇一笑,“原来我们家的妹妹喜欢这个时间串门。并且你下午才来过一次,是有什么没交代完的重要的事非要这么晚了跑来?” 宋姗娜脸上挂不住,想向苏言澈求救,却不见他的人影,站在那里尴尬极了,然而。宋思暖却不让她进门。 “姐,你就准备让我站在这受冷风吹吗?还有,你能不能多穿点儿,这样会着凉的。”宋姗娜不屑地道。 “真不巧,我和你姐夫都已经睡下了,既然你来了,那等我们把衣服穿好好了。”说完,便将房门关上了。 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着,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真的以为她这个姐姐是傻瓜白当了。 这时,苏言澈走了出来,看到宋思暖黑着一张脸,就已经猜到谁来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来了。如果不是他暗示过宋姗娜,说宋思暖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家里住,她怎么会深更半夜地跑来他家,还穿得那么花枝招展? 见宋思暖上楼去了,他则去把门打开。让宋姗娜进来了。 “这么晚了,有事?”苏言澈假装没事人一样故意问道。 “姐夫,你不是说姐姐这几天晚上都不回来的吗?我刚去参加了一个party。本来要玩通宵的,可是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所以就来了。”宋姗娜甜甜地朝苏言澈笑着。 苏言澈知道她喝了酒,不过她和宋思暖都是好酒量,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刚好成为她的好借口。 “姐夫,你可要好好帮我跟姐姐解释一下,她一定是误会我了,刚刚对我好凶的样子。想想我也有些莽撞了,我朋友还劝我不要这么晚来打扰你,可是我真的是担心你……”说着,宋姗娜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起转来。 苏言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多时,宋思暖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苏言澈已经放她进来了,便笑脸相迎地道:“娜娜,我帮你把客房收拾出来,今晚,你就住在着吧,别走了,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宋思暖的态度这么好,让宋姗娜一点儿缝隙都找不到,于是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时,宋思暖走到她跟前,看到她眼圈有些红,连忙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问道:“娜娜,是不是受欺负了?告诉我,是谁?谁欺负你了?” 宋姗娜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地道:“姐,你别紧张,刚刚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宋思暖故作长舒了一口气地道:“吓死我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跟姐说。” 宋姗娜觉得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便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苏言澈还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并不太懂,这一眼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含义,但其中的一种,她却读懂了,那就是,她已经入了苏言澈的眼,被他在意了。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想法。 将宋姗娜送走,宋思暖继续回厨房将饭菜做好端了出来,这么晚了,两人才一起在家吃晚餐还是第一次,她故意点了几根蜡烛,将这顿晚餐布置的蛮有情调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很温馨。 当然,若不是被刚刚那个煞风景的人打扰到,他们会更温馨。 “宋思暖,没看出来,你演起戏来也是一流。”庄丽来弟。 苏言澈这话带着些许嘲讽,不过铁打的宋思暖才不会在意,淡淡一笑,道:“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苏言澈看着她的脸一点点露出破绽,一点点变得忧伤失落起来,就知道,她的心里其实很不好受。 “其实,有时候,我们以为很亲的人,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亲人。”苏言澈意有所指,自然是在讲沈芬,他的亲生母亲。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宋思暖苦笑,一到这个时候,她就想喝两杯。不过当着苏言澈的面儿提这个,好像有点儿找骂,更何况,今天实在太晚了。 一个周末就在无数的误会和风波之中度过了,之后的一个星期,宋思暖都忙得焦头烂额,因为现在她还有一个别的工作,那就是培训新来的秘书。 “思暖姐,这是我去英国带回来的巧克力,送给你。”July是这次新招来的秘书之一,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身上书卷气很弄,戴着一副眼睛,斯斯文文的,可是工作起来很是认真,很得宋思暖赏识。 “谢谢。”宋思暖接过来,放进了抽屉里,朝她笑了笑,便继续忙碌起来。 因为July工作认真,人又聪明,所以上手很快,难免遭到别的小秘书妒忌,没几天的功夫,她就被孤立了起来,所以,看到宋思暖没有多跟她攀谈,她有些失落,偷偷跑到角落里面抹起了眼泪。 这时,刚好宋姗娜来到了秘书部,将文件交到宋思暖那里后,注意到了角落里偷偷抹泪的July,上了心。 中午午餐时间,她特意约了July一起吃午餐,询问起她今天哭泣的事情来。她们都是一批参加公司面试的,所以之前见过面,此刻,得知她是宋思暖的亲妹妹,更加对她另眼相看了。 “娜娜,没想到你是思暖姐的妹妹,怪不得长得跟思暖姐一样好看。”July此刻心情好了很多,笑着道。 “可是很多人都说我长得比她好看。”宋姗娜有点儿不服气地道。 July立刻看出了些端倪,连忙道:“都好看,都好看。”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宋姗娜故意将话题转向了她今天早上哭的事情上,July也没有隐瞒,提到了大家对她的孤立,宋姗娜帮她分析起来。 “我姐姐是秘书部的首席秘书,有她替你撑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除非……” “什么?”July不解地道。 “除非她本来就不喜欢你,故意让大家孤立你,想把你挤走,你想想,她的话,跟圣旨似的,谁敢不听?你呀,一定是太出色了,对她造成了威胁,所以她想绝了后患。”宋姗娜说得狠狠的。 July一看便知道她们这对姐妹处得并不十分好,很严肃地道:“真的是这样吗?你知道些什么?” 宋姗娜摇了摇头,道:“话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宋姗娜便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July特意观察了一番宋思暖,她整个下午都在忙,中途被苏言澈用专线叫到办公室两趟,马不停蹄,工作根本就是堆积如山,可是只要有谁问她什么问题,她就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为别人耐心解答,尤其是他们这批新人,她更是耐心十足,一点儿都不想宋姗娜说的那样。 于是,趁着宋思暖到茶水间泡咖啡的空档,July特意过去跟她攀谈,宋思暖很热情,对于她提出的所有问题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让她对宋姗娜的话更加起疑。 临走的时候,July突然把宋思暖叫住了,道:“思暖姐,能否借一步说话呢?” 宋思暖看她一脸的神秘,狐疑地跟着她来到了安全出口处,端着手中的咖啡细细地品着,顺便听她讲起中午的事情,让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她没有想到来公司才几天的时候,宋姗娜就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她的企图太明显了,让宋思暖的怒火根本无法自控地想要去公关部找她,可是July却将她拦住了。 “思暖姐,这件事你心里清楚就好了,你这样冒然去找她,她一定会对我怀恨在心的。”July担忧地道。 宋思暖看了看她,想了想,还是先将火气压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在意,顺便开导了一下她,让她好好工作,一定会有回报。 晚上苏言澈有应酬,宋思暖把方芳约了出来,聊起此事,方芳立刻就拍起桌子来了。 “我跟你说宋思暖,之前我就看你妹妹非常不上眼,可是碍于你的面子我忍了很久,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妹妹,我连秦生的事情都忍下了,全都是因为你。” 方芳说着,宋思暖听着,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方芳,你别激动好吗?” 奇怪,现在不该是方芳劝她吗?怎么反过来了? “可是如今我再也不能忍了!我要去找宋姗娜,我要跟她撕破脸!”说着,方芳便摞胳膊挽袖子地一副要找宋姗娜干架的架势,准备去找她,被宋思暖给拦下了。 “方芳,你先冷静点儿,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了,而且,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妹妹,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宋思暖将方芳拉坐在自己身边,生怕她突然跑了似的,握着她的手,认真地道:“方芳,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娜娜突然变成这样很奇怪,你说,她会不会是受人唆使?” “你说莫莉啊?不可能,她上次在莫莉那吃过亏,她没那么傻。”方芳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我觉得有问题。”宋思暖心里在想,这件事跟苏言澈,会不会有关系。 没有,最好,倘若有……那么他近来对他的温柔,岂不是陷阱? “宋思暖,你要怎么才能看清楚宋姗娜的本性啊?她就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挑事油子,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无邪搞不清状况,我真是服了你了!”方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着宋思暖,不停地摇头。 其实宋思暖在心里已经知道宋姗娜是个怎样的人了,那天,她被苏言澈绑在厕所里面的时候,看到宋姗娜精彩的表演,听到她精彩的台词,她就已经全都明白了。可是,她仍旧存在幻想,因为她是她的妹妹,是她的至亲,她不想将她想得太恶劣,至少,她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同样的血。 “说起莫莉,方芳,你知道她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吗?” 方芳摇了摇头。 于是,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方芳,她再次拍案而起,差点儿掀桌子。 “真没看出来,从前那个不言不语的莫莉,竟然这么阴险,简直就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太歹毒了!她不是要让你失去一切吗?有本事让她冲我来,我不怕她!”方芳义愤填膺地道。 宋思暖看着怒不可遏的方芳,心底十分感动,虽然方芳快人快语的,经常给她惹麻烦,可是,她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闺蜜。 “说起里,向坤最近怎么没消息了?新闻不少,可是没见过他人。”方芳问道。 这时,宋思暖看到门口走进一男一女,微微扬起嘴角,道:“这人那,就是不禁念叨,你看谁来了?” 方芳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女孩儿挽着向坤的手走了进来,看到她们两个,立刻咧开嘴朝她们走过来。那个女孩儿,宋思暖认了出来了,就是他的现任女朋友,她们曾经的小学妹文静,看来两个人最近发展比较稳定,没有换伴侣。 “思暖姐,方芳姐。”文静甜甜地叫着他们两个。 宋思暖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望向向坤的时候,仍旧有些别扭,上次的事,她始终没有释怀。 向坤也看出宋思暖与他的隔阂,抽空将她叫到了餐厅的走廊,再次跟她诚恳地道起歉来。 “后来我就再没跟莫莉联系过了,其实,我没碰过莫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前,我那么迷恋她,晚上做梦都是她,可是当她真的同意跟我在一起之后,动情之时,叫得却是冯清扬的名字。我发现,她根本不是真的爱我,她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你,让你失去我这个朋友。”向坤一边抽着烟,一边诉说着。 宋思暖望着向坤的侧脸,其实向坤认真起来也蛮帅的,只是性子软了一些,不懂得拒绝。 “文静,是她设计才会跟我在一起的。怎么说呢?我有些故意,故意成全她的美意,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她才不会在乎。之所以依旧跟文静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对她的歉疚,她很爱我,可是我真的不想骗她,我不爱她!”向坤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他和宋思暖并不知道,文静正躲在楼道的拐角处,她全都听到了。 “你这么做对文静不公平,她那么爱你……”宋思暖担忧地道。 “我在尽我所能补偿她,但是,我们一定无法走到最后。”向坤突然笑了笑,将烟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思暖,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答应过莫莉,只做那一次,她知道,我这个人言出必行。后来她就真的没有再找过我了,思暖,你说,我多么可悲?”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文静是个好女孩儿,你也该醒悟了。” “我已经不爱莫莉了,可是,我真的不爱文静。好了,不说这个了,最近你过得好吗?思暖?还能跟你这样说话,我真的很开心。”向坤笑得温柔,说得也很认真。 两个人聊了很久才回去,方芳都等得不耐烦了,文静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到向坤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乖乖挽着他的袖子,这才是真正的小女人。 “对了思暖,刚刚我去洗手间看到陈一茜了,她的脸色不好,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咋了,后来她进了205房间,你要不要过去跟她打个招呼?”方芳说道。 “一茜也在这?我去看看。” 宋思暖起身便要去,向坤怕宋思暖有什么事,立刻跟了上去,让文静和方芳等着他们。 走到205房间门口,宋思暖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陈一茜颤抖地声音传了出来:“你想怎样?你究竟想怎样?” “茜茜,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回去住。”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回去让你再打我是吗?我也是个人,陈光年,我是个活生生的人!”陈一茜的语气越发激动了起来,尤其是念着陈光年三个字的时候,就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都不解恨。 “茜茜,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一定改,跟爸爸回家吧,好吗?”说着,竟然传出了陈光年的哭声。 宋思暖内心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知道有一种人,在对别人施暴的时候,其实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如此看来,陈光年应该属于这种人。 “你以为,鳄鱼的眼泪值得怜悯吗?我不会回去的!”陈一茜冷声道。 “茜茜,清扬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听说,你最近跟言澈走的依然很近,爸爸劝你一句,苏家的人,少沾染,他们家每一个好人……” 陈光年的话还没有说完,陈一茜已经打断了他:“你住口!” “你连爸爸的话都不信了吗?清扬还说,你跟言澈有天晚上差点……” “我叫你别说了,别说了,我跟苏言澈什么都没有!”陈一茜怒吼着。 宋思暖愣在那里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恍然想起从前冯清扬跟陈一茜提起过,她和苏言澈那晚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告诉她,难道就是这件事?难道他们……差点儿发生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赶紧出去 宋思暖觉得有陈光年在,她们现在进去,有些不合适。---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于是她跟向坤使了个眼色,便准备走,这时陈一茜冲了出来。刚好和向坤撞了个满怀。 当向坤紧紧抱住陈一茜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宋思暖回身,愕然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陈一茜什么时候冲出来的? “宋思暖!”陈一茜看到宋思暖,立刻挣脱了向坤,朝宋思暖扑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抱住。 感觉到陈一茜全身颤抖,宋思暖知道,她此刻一定非常愤怒。庄余每弟。 “宋思暖,你全都听到了是吗?”陈一茜突然放开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而陈一茜的手此刻冰冷至极。 “是,我全都听到了。”宋思暖的表情如常,不喜不嗔。 “宋思暖,我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这一刻,宋思暖终于觉察到,陈一茜非常在乎她这个朋友。非常在乎。 “我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言澈。” 站在一旁的向坤依旧愣在那里,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刚刚。他抱了女神? 向坤一直都把陈一茜当作是高不可攀的女神看待,她的冷感,她的薄凉。她的漠视,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一样。 宋思暖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精神到处乱看,她看到向坤的眼神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宋思暖跟方芳道了个别,先送陈一茜回家。今晚无论如何不能跟她一起买醉了,她的样子实在太憔悴了。 “一茜,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跟她坐在沙发上,两人头碰头坐着,看起来亲如姐妹。 陈一茜突然觉得很贪恋这种感觉,在宋思暖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很多母性,和她在一起,就好像在妈妈的怀抱中一样,让她不想放手。 “思暖,我觉得我的病是好不了了,这几天我每天都会梦到阿南,他的笑容依旧那么阳光,他的怀抱依旧那么温暖……” “可是不管怎样,那都是梦,一茜,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宋思暖握着她的手,此刻,她的手冰冷如旧,好像怎样都暖不过来一样,就好像她的心。 “思暖,对不起,我知道,言澈一定没有告诉过你,有一天晚上,就在这张沙发上,我们差点……”陈一茜的语气中全都是抱歉。 “原来是真的……”宋思暖的眸中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陈一茜一怔,突然坐了起来:“你……你知道?” 宋思暖微微一笑:“对不起一茜,我无意中听到你和学长的一次谈话。” “但是宋思暖,我可以跟你发誓,我真的没有跟苏言澈怎样,我只是一直愧疚,所以才会在喝醉了讲出来,被冯清扬听了去,以为情节多么严重。其实,我只是抱着他喊阿南的名字,情绪有些失控,就被他拒绝了。其实我知道,倘若不是我的话,苏言澈甚至不会让女人近身,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宋思暖听着她的话,觉得心里暖暖是。确实,苏言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一点上,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如果她们之间可以那么纯粹该多好? “宋思暖,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最近,你和苏言澈之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陈一茜突然问道。 “没有啊,无非就是一点儿小矛盾,夫妻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那么多,倒也没什么。”宋思暖心虚地道。 “那个男人大男子主义,你要多迁就他,否则驴脾气上来,倒霉的是你,而且没人能帮你。” 不愧是发小,这么了解他。可是,他们之间如果只是简单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好了。她现在真的很怀念从前的生活,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却过得很舒心。每天晚上滚滚床单,其余的时间,他是她的上司,她是他的下属,各不相干。 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开始有了感情,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矛盾,以至于演变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宋思暖的电话突然咆哮了起来,把她吓得一个激灵。她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太晚了,她却没有跟苏言澈请假…… “宋思暖,无论你在哪,马上给我回来!” 这声音几近咆哮,让陈一茜都不由蹙眉,简直太不温柔了。男人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的时候,不都应该是柔声细气地问:“老婆大人,什么时候回家?不早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在一茜这里,马上就回去。”宋思暖说着便要起身出门。 “不用了,你在那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对方挂断电话,宋思暖还愣在那里,陈一茜捂着嘴想笑不敢笑,这个男人的关心真的是好奇怪,承认他在乎宋思暖会死吗?凶什么凶啊? 苏言澈站在家门外,挂断电话直奔车库,他也是刚回家,看到整栋房子都黑漆漆的一片,他瞬间就愤怒了。 宋思暖在哪里?他要见她,现在! 一个小时前,苏言澈到医院去看沈芬,发现她不在病房里。他想,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跑到医院去过,所以沈芬才没有防备? 于是,他跑到护士那里调了监控录像,发现就在刚刚不久,沈芬一个人去了医院的后院,于是立刻朝医院的后院走去。 “建安,我好希望能够让你永远这样抱着我。” 苏言澈找到沈芬的时候,她正坐在树丛中的长椅上,与孟建安紧紧相拥着,如胶似漆。 “芬芬,什么时候你才能出院,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不忍心看你在这里装病受苦。”孟建安的声音听起来很哀伤。 “建安,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言澈那孩子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当年的事,他一定不会放弃调查的,倘若某天他知道我瞒了他那么多事,一定不会放过我,哪怕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沈芬的语气一切如常,更加让苏言澈确定,她是装病。 “可是我想跟我的女儿相认,芬芬,我做梦都想跟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苏言澈的拳头不由缩紧,所以,苏梦萌不是他爸爸的孩子是吗?所以,他的妈妈当年婚内出轨了,是吗?可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妈妈,平日里是一个多么严谨和严肃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接下来,他们便继续他们的甜言蜜语,苏言澈缓缓离开,头剧烈的疼痛,痛得他恶心想吐。 他真的吐了,连同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真恶心!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不干净,处处都是肮脏,原来这种事情可以发生在他的周围,他的至亲身上! 他一口气跑到了车库,将车子一口气飙到了八十迈,他想回家,有宋思暖的房子,才是他的家。 可是,当他站在自己家的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不在家! 他当时几乎想要发疯! 来到陈一茜家的楼下,宋思暖正乖乖地等在那里。 他的车子缓缓驶进,看到宋思暖在路边的砖块上跳来跳去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看清是她的车子,笑颜立刻涌上了她的脸庞,那张如天使一般的笑颜瞬间温暖了他的心。 他下了车,缓缓走近她,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烦闷。 “老公,吃过晚饭了吗?我刚刚已经侦查过了,一茜家的厨房里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唔……” 苏言澈发什么疯,怎么这么热情? 宋思暖先是僵住,紧接着,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紧紧的回抱了苏言澈,忘情地回应了他。 吮着她柔嫩的唇瓣,拥着她软软的身子,所有的不快全部一扫而空,被她的热情填满。他不知道,有一天,如果他的身边没有她,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宋思暖,大晚上你乱跑什么?” 当然,从这个男人的嘴里,一定不会听到好话,即使是关心她的话,不过宋思暖已经习惯了。 于是,宋思暖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讲给了苏言澈听,他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陈一茜跟陈光年一起吃饭?” 宋思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走,跟我上去!” 说完,他们两个一起来到了陈一茜家。一进门,宋思暖的头立刻就大了,刚刚才帮她收拾了屋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折腾的报纸乱飞,零食满地,她这是在搞什么? 看到陈一茜抱着酒瓶子很享受的喝着酒,宋思暖连忙上前抢了过来:“一茜,我才下去五分钟,你就偷喝酒,你在做什么?” “滚!”陈一茜突然朝她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不许碰我!” 被陈一茜大力一推,宋思暖快速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地上,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苏言澈手疾眼快,上前拥住了宋思暖,道:“一茜发病了,你先出去!” “可是……” 宋思暖还想说什么,抬头之际就看到苏言澈那凶狠的目光,几乎要吃人一样:“宋思暖,你赶紧出去,否则……” 不等苏言澈把话说完,一个酒瓶已经朝他的后脑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进步真的不小 宋思暖紧紧搂着陈一茜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着苏言澈的消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此刻,陈一茜依旧浑身颤抖,目光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羊,可怜极了。 “放心吧。医生刚刚说了只是皮外伤,别担心。”宋思暖安慰着她,可是说不担心是假的,连她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更别说是陈一茜,直到现在。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不多时,医生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宋思暖连忙上前:“大夫,我先生情况如何?”说着,陈一茜也跟了上来,一脸焦急。 “留院观察几天,先去办住院手续,不过问题不大。” 这下两个女人全都放下心来了。办好住院手续,宋思暖让陈一茜先回家休息,自己留下来在这里陪床。 一进门,看到苏言澈的头发被剃光了,心中有些心疼。鼻子有些酸。她连忙假装忙着别的事,生怕他看到似的。 “你没受伤吧?”苏言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语气,让她不由一顿,转过身望向他。只见他的目光幽深地朝她望了过来。 毫无预警的,宋思暖朝他冲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道:“老公,你今年已经第二次进医院了,每次都是那么危险,我好担心。” 苏言澈低头望着宋思暖的缕缕青丝,不禁用手为她整理了一下。道:“谁让陈一茜那个女人那么不让人省心?” “一茜那里你不用担心,我让方芳过去陪她了,就怕她们不熟,性格不合,不过总比没人陪一茜强。有事方芳会及时通知我们的。”说着,宋思暖坐起身来,看到苏言澈望着她的目光也是平静如水,就知道他现在的情绪还不错。庄余亩血。 苏言澈突然张开手臂,对宋思暖说:“让我抱会儿。” 宋思暖先是有些愣神,紧接着鼻子又是一酸,立刻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老公。”宋思暖抱着他的腰,喃喃地道:“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你流了那么多血,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 苏言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他被击中后脑之后,有短暂的发懵,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宋思暖已经当在他的身前,紧紧的抱住了朝他们扑过来的陈一茜,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感动,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混乱。 经历了这次事故之后,苏言澈更加对宋思暖刮目相看了,原来这个女人的伸手这么好! 不过想到,她平日里的柔韧度那么好,多半不是练舞就是练武之人,到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他被她的勇敢折服了,这样一个女人,真的值得被爱。 可是,他能爱她吗?这个问题还一直都在他的心头纠结着,让他经常会无端失控,这个问题抉择起来需要背弃很多,他还没有想明白。 但是现在,他只想狠狠的疼爱这个女人,理由就是,她刚刚为了他拼过一次命。 原来疼爱一个女人也需要给自己找一个足够让他心安理得的理由,他活得真的够累! 当晚,宋思暖在沙发上窝了一晚,这一夜,苏言澈睡得极不安稳,宋思暖经常会起来看他,发现他不是说着听不懂的梦话,就是大汗淋漓,她不知道白天,这个男人是不是经历了些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出去买早餐的空档,医生刚好来查房。 “苏先生,你的家属来了没有?关于你的病情,我想跟她交代一下。”医生官方的口吻就好像在念课文一样,毫无感情可言。 苏言澈扬眉望向他,问道:“直接和我说不行么?” “这个……因为苏先生的病情比较复杂,所以,最好还是直接跟家属商量比较好。”医生面露难色。 “直接跟我说,或者,我找你们院长直接看病例,你选一个。”苏言澈冷声道。 医生额角瞬间流下汗来,别说是院长,就是找他们科主任,他也得妥协,刚好前两天摊上一起医疗事故,她还在留院观察期间,真是……点儿背! “那苏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单独跟你说。”说完,医生逃跑似的瞬间就遁走了。 于是,等到宋思暖回来之后,苏言澈故意将她派去了公司帮他拿文件。宋思暖当时没有多想,可是走出医院之后觉得有些不对,随便找个人送过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她亲自去公司取?真是莫名其妙。 确定宋思暖离开了之后,苏言澈才来到那位医生的办公室,只见他手中刚好拿着他的病例在等他。 “我的伤有问题?”苏言澈问道。 “苏先生,你的伤势只是皮外伤,所以并不用太过担心,很快就会好的。不过,你的脑部ct有些问题,这是ct诊断报告,请过目。”医生恭敬地将手中的病例递给了苏言澈。 看到那上面简单的几个字,苏言澈的眼睛瞬间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宋思暖赶回来的时候,苏言澈正吃着她买给他的早餐。其实宋思暖买的时候,害怕苏言澈会拒绝,他嘴刁,对外面的东西很是讲究,那种简易早点摊儿买回来的早餐不一定会合他的胃口。没想到,他竟然全都吃了。 “你吃早餐没?”看到宋思暖走进来,苏言澈问道。 宋思暖将文件递给他,笑道:“我吃过了……”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苏言澈什么时候这么直接的关心过她?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苏言澈不以为然地将面前的桌子一推,道:“收拾一下,我有点儿困,睡会儿。”说着,就躺下了。 宋思暖摇了摇头,吃饱了就睡,真像某种动物。 中午,苏言澈醒来的时候,看到宋思暖不在房间里,立刻大声喊了起来:“宋思暖,你人呢?宋思暖!” 正在外面打电话的宋思暖连忙跑了进来,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好了July,其它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有不懂拿不准注意的事再打给我。” “宋思暖,你跑哪里去了?在房间里面接电话不好吗?”苏言澈冲她吼道。 宋思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怕吵到你睡觉嘛,凶什么……”后面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略有抱怨之嫌。 “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不经过我的允许,哪都不许去!”苏言澈冷着一张脸说着,那表情表明,他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可是老公,去卫生间也不行吗?”宋思暖一脸委屈地道。 “当然可以,跟我请假,规定时间内必须回来!” 听到这句话,宋思暖的头瞬间就大了一圈,她这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啊!她真的好像跟苏言澈说:“亲爱的老公大人,你干脆把我栓在裤腰带上好了,这样咱们谁都省事啊!” 当然,她不敢,好不容易才消停两天,她才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跟他硬碰硬,不就是被限制点儿人身自由么,她忍了。 于是,宋思暖成了苏言澈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特护,吃喝拉撒全都照顾的万分周到,让苏言澈很是满意,每天过着皇帝般的生活。没想到这个宋思暖伺候起病人来还真的是出奇的有耐心,从早到晚都看她温温柔柔的样子,他还真有些恋恋不舍了。 于是,他将公司的工作全都搬到了医院处理,而原本留院观察三天也被他改为了七天,医生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的,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当然,这种大佛多住在医院几天,完全是给医院提高效益的,他巴不得苏言澈一辈子都住在这呢! 苏言澈住院的消息很快便小范围传播开了,除了陈一茜每天必到之外,闫健也是每天必到,不过苏言澈却什么都不让他做,走个过场便离开了。 这天,病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一走进来,宋思暖就已经感到万分意外了,当他开口讲话,更是一个如晴天霹雳而来,让她不禁猜测,孟建德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孟叔叔,别来无恙!”苏言澈的语气十分平静。 “言澈,听说一茜那孩子把你弄伤了?我已经说她了,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分了,知错了。”孟建德一副长辈的口吻道。 苏言澈冷笑道:“不知道孟叔叔的伤势如今恢复的如何?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好受吗?” 听到这话,孟建德到也没有生气,道:“都怪我太心急,芬芬那么做,我不怪她。” “孟叔叔,今天的你一点儿都不像你,什么时候看清了世事,懂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了?”苏言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其实他是不想跟孟建德废话的,可是,他的心底又想通过他找到一些答案,便耐着性子和他周旋。 宋思暖站在一边一直都很想笑,看来孟建德真的把自己当成陈一茜的亲生父亲了,虽然这是事实,可是陈一茜并未把他当成亲生父亲来看,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想必,他自说自话的什么批评了陈一茜这种鬼话,也就是骗骗他自己,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 “言澈,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瞒你了。确实,梦萌并不是老苏的亲生女儿……” “你闭嘴!”苏言澈突然制止了他的话,因为,他看到苏梦萌刚好推门而入,呆愣地站在了那里。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毕竟你现在是苏家的唯一继承人。梦萌是我弟弟的骨肉,当年,你爸爸怀疑过这件事,悄悄做了亲子鉴定,知道了梦萌不是他的骨肉,跟你妈妈曾经大吵过一架,还要把我弟弟逼走,不过你妈妈当时还算识大体,立刻跟我弟弟断绝了关系,只可惜……” 说到这里,孟建德顿了顿,突然笑道:“老苏他还没有得知这个消息,就已经被宋天山从楼上推下去了!” “你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滚!滚出去!”苏言澈瞬间被激怒了,嘶吼出声。 宋思暖知道孟建德是捏准了苏言澈的软肋,想借此激怒他,立刻绕过病床走到孟建德的面前,冷声道:“孟老先生,我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儿上,不想跟你动手,要么你现在就出去,要么由我来助你出去,你自己选一个。” “呵,宋小姐,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伶牙俐齿。言澈啊,原来直到现在,你都跟自己仇人的女儿一起生活,老苏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含笑九……” 不等孟建德将话说完,宋思暖一脚踹在了孟建德的胸口处。这一脚可不轻,宋思暖清晰的看到了孟建德面部的狰狞,快速退到了门口,那表情诡异急了。 她恍然想起什么,连忙捂嘴,故作无知状:“哎呀,忘了孟老先生是有伤在身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伤口啊?如果没有就太可惜了,希望你下次再嘴欠的时候我依旧在场。”说完,走上前去,将苏梦萌拉了进来,大力关住了门,将他关在了门外。 转头对苏言澈道:“老公,对待这种小人不要和他废话,下次不想听就给个眼色就好,立刻为你搞定,包满意。” 望着她笑颜如花的脸庞,苏言澈突然觉得宋思暖是上天派来到他身边的折翼天使,只可惜,他是恶魔。 他没有回应她,指了指苏梦萌,道:“怎么了?吓傻了?别听他胡说。” 可是,看苏言澈此时的表情,宋思暖觉得,或许孟建德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眼中有些许怜悯和同情。 “哥,我不相信妈妈是那样的人!”苏梦萌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站在那里,不停的抹眼泪,像个孩子一样。 宋思暖连忙走上前去,拥住她,安慰着她,只能用行动。因为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梦萌,无论如何,你都是苏梦萌,我的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苏言澈的一句话果然管用,很快苏梦萌的情绪便稳定了下来,她靠在宋思暖的肩头,有些微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奶奶好吗?”苏言澈突然转变了话题。 “奶奶挺好的,我一直骗她妈妈去了国外,不过,哥和嫂子还是多回去看奶奶,她最近总是念叨你们。”苏梦萌道。 宋思暖有些愧疚,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公司又忙得不可开交,忽略了苏奶奶那里,她确实也有责任。 苏言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苏梦萌送走,苏言澈突然对宋思暖说道:“宋思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替苏梦萌瞒着我?” 宋思暖一愣,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唯独等到一个何时的时机跟她挑明,让她措手不及。 “老公,你说什么?梦萌什么事?”宋思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听苏梦萌说得隐晦,她也不多问,帮她说过两次慌。 “装什么?帮她跟我说谎,难道你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苏言澈的表情,此刻非常严肃,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 “老公,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帮过梦萌两个忙,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宋思暖楚楚可怜地说着,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撒着娇道。 “看来她还真的是老毛病犯了!”苏言澈看起来非常生气,宋思暖知道,这件事一定不小,家丑不得外扬,不知道苏言澈会不会告诉她。 房间内沉默了许久,宋思暖一直听着苏言澈的有节律的心跳,一动不动。 “苏梦萌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流浪,喜欢流浪在一张又一张床之间。所以,她的那个孩子,根本没有爸爸,因为孩子的爸爸,是个陌生人。” 听着苏言澈悲凉的话语,宋思暖突然觉得他真的很不容易。他的心究竟有多大,要装这么多的人,这么多事,家人,朋友,公司,现在,还有她。 “如果,十月怀胎,生产之痛都无法让她悔悟,那么怎样才能让她改掉她的这个不良嗜好?或许……打断她的腿?”宋思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原来她也挺恶毒的,可是,她是为了苏梦萌着想。 “她的腿我不知道打断多少次了,对于她我只能用死性不改这个词来形容,无可救药!”苏言澈自制无能,对于苏梦萌这种人,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宋思暖愕然,苏言澈不是一个轻易对女人动手的人,看来,苏梦萌真的是让他失望透顶了。 “有时间我会找她谈谈,或许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呢?”宋思暖认真地道。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苏言澈一脸不屑,他这个亲哥哥都放弃她了,谁还能帮她? 苏言澈出院的那天,宋思暖本来是要全程陪护的,可是他却突然将她推到了苏奶奶那里,等她回家的时候,苏言澈已经好整以暇地仰在沙发上看起电视了。宋思暖并未多想,回卧室洗了个澡,出来本打算陪他一起看电视,却发现他已经将电视关了。 “老公,怎么不看了?”宋思暖问道。 “宋思暖,我今天去看宋天山了。”苏言澈那双黝黑的瞳仁紧紧盯着她,面无表情地道:“他现在已经能坐起来看电视了,进步真的不小。” 宋思暖的心顿时一紧,藏在身后的手不由攥起了拳。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看她脸色泛白,苏言澈朝她勾了勾手。 宋思暖愣愣地看着他,朝他走了过去,似乎是嫌她动作太慢,没等她到跟前。苏言澈已经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 “怎么了?很怕?”苏言澈的手,划过她的脸颊,“都出汗了,你很热么?” 宋思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好像立刻跪地求饶。或者干脆献上菜刀,她承认,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没有那么强大。 “你想怎样?” “只是想看看他。知道他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苏言澈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颌,“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儿上,你以为,我还能留他到今天?” 这话说得似真似假,但是宋思暖宁愿相信苏言澈说的是真的,宁愿相信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面子。 “老公,我知道你恨我爸爸,可他现在那个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我很想为你做些什么。”宋思暖诚恳地道。 “乖乖的,做你自己就好。”苏言澈放开了她,起身,朝楼上走去,“宋姗娜最近在公司里兴风作浪,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处理。” 宋思暖愕然。这件事她听july说了一些,但是没有想到会传播的这么迅速,已经传到了苏言澈的耳朵里,要她怎么办? 她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老公,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并不合适,毕竟她不是秘书部的人。” “哦……” 苏言澈这一声“哦”意味深长,宋思暖没有想到。第二天公关部的部长就辞职了,因为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接替,便由她来暂时兼这个职位。 宋思暖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又或者是苏言澈亲手安排的,想让她们姐妹之间相互残杀。但是无论怎样,这次宋姗娜都做得太过分了,在公司到处抹黑她还不算,将整个公关部搞得乌烟瘴气,同事之间关系敌对,怎么能好好的相互配合工作?看来这件事,她已经骑虎难下。 一进公关部的门,宋思暖便十分热络的迎了上来,道:“姐,恭喜你哟,有些人折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得偿所愿呢!” “宋姗娜,你少阴阳怪气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公关部的副部长黑着一张脸朝她吼道。 “切!”宋姗娜翻了个白眼,拉着宋思暖出了办公室的门,道:“姐,公关部这个烂摊子,怎么让你接上了,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人个顶个的阴险狡诈,你可要小心。” 宋思暖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道:“娜娜,谢谢你,还是你关心我。” “姐,瞧你客气的,我们可是亲姐妹。我不关系你关心谁?”宋姗娜笑得天真无邪。 “确实,谁让我们是亲姐妹!” 新官上任三把火,宋思暖一上任就给了公关部的人一个下马威,着重拿副部长和宋姗娜开了刀,不过也不怪宋思暖,谁让她们开个会都在吵架?不拿他们杀鸡儆猴该拿谁? 散会之后,大家都在议论宋思暖,知道她在公司和林京并称总裁的左右手,从前多有不服,现在多少对她的看法有些改观,原来她也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 最不服气的还是要属宋姗娜,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宋思暖竟然上来就跟她撕破脸,刚刚还亲姐妹似的跟她亲热,翻脸就像翻书一样。 “姗娜,你姐姐这个人看起来很正直啊,一点儿都不因为你是她的亲妹妹而偏私。”宋思暖刚走,几个平日跟宋姗娜关系好的人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宋姗娜越听她们说的越生气,好呀,既然宋思暖拿她开刀,那也别怪她客气! “你们知道什么?原本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不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子的功夫迷惑了总裁,才让她坐了这个位置。她的野心你们没看到吗?秘书部已经放不下她这尊大佛了,已经将手伸到我们公关部了,下一步估计就是企划部,营销部,到最后,整个苏氏都是她的。”宋姗娜不服气地道。 “照你这么说,苏总就是傻子了,她野心这么大,苏总那么英明睿智的人怎么能看不到?” “你们懂什么?女人想爬到这个位置,靠得不就是跟老板睡么?我就是没有她放得开,为了上位,什么事都肯做。”宋姗娜仗着公司的人并不知道苏言澈和宋思暖隐婚的事情,大肆的给宋思暖泼脏水,看到大家皆是对宋思暖嗤之以鼻,她的心里舒服多了。 不过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宋思暖那里,她当时手里握着笔差点被她握断了,若不是因为传话的人是july,她一定不会相信。 “她还说什么了?”宋思暖隐忍着怒气,尽量平和的问道。 “思暖姐,难听的话你就别听了吧……” “说!” “她还说,你为了钱跟谁都可以去酒店开房,为了上位苏总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思暖姐,宋姗娜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她不是!”宋思暖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出了秘书室,“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这个时候,宋思暖本应该去找宋姗娜算账,可是她没有,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 于是,她跑到一个鲜有人烟的楼梯口,蹲在墙根,偷偷拿出一支烟点燃,也不怎么吸,就在手中拿着,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也许她早该看清宋姗娜的本性,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从小就经常会搞一些恶作剧陷害她,被宋天山训斥一番,而宋姗娜却幸灾乐祸的朝她做鬼脸。当然,那时她岁数小,没有坏心眼,宋思暖总觉得她是因为顽皮,所以一忍再忍,竟然就到了今天。 现在她懂了,就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和袒护,才真正害了她,如今,她变成了这副妒妇模样,她确实有责任,但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因为,一个人的堕落全都是她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既然如此,那么,也别怪她不客气! 一支香烟燃尽,宋思暖站起身来,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转身之际,发现苏言澈正立在她的面前,因为头部的伤,他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痞痞的。 “抽烟!宋思暖,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悦,但是好像没有生气。 宋思暖凝了他几秒,突然就上前抱住了他,道:“老公,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苏言澈一愣,她柔柔的突然贴上来的时候,真是让他意外到了。 “宋思暖……这是公司!”苏言澈没好气地道。 “我知道,老公,给我几秒钟,几秒钟就好……”宋思暖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自己身上的烟草味交融在一起。 于是,苏言澈纵容了她这一次的任性,其实,他只是嘴硬,他在心里发了疯似的喜欢这种惊喜。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好奇怪,亲人仿佛统统将他们遗弃了,却只能在彼此的身上寻求温暖,然而他们,却一直都是这样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关系。 “宋思暖,任何事情都要自己面对,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一味的逃避和自我欺骗只会让你活得更加不真实。你分明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面对自己的亲人的时候,就不能冷静自持了呢?” 宋思暖拼命地点头,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可是她仍旧那么软弱,不忍下手,才自己骗自己到了今天,天真的以为,宋姗娜会变好,会成熟起来,看来是她错了。 “老公,你放心,既然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虽然这对她来说有些残忍,可是,宋姗娜却刚好给了她可以想通的理由。 “去吧!”苏言澈推开她。 宋思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怕回头看到苏言澈,会再次退缩。 苏言澈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望着地上的烟灰和烟蒂,不禁蹲下身子盯着看了起来。 “宋思暖,倘若有天,我变成了这番模样,你会不会想起,曾经我经过过你的心房?” 宋思暖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将公关部从里到外大调整,并且将宋姗娜一派的党羽全部分送到了各个部门。如今,宋姗娜独木不成林,气焰也消退了许多,再加上她一直跟副主管有着很深的恩怨,看来日后她过得一定不会很好。 但无论怎样,宋思暖仍旧是公关部的主管,并未因为宋姗娜的挑唆让她的地位有半分动摇。宋思暖的能力有目共睹,谣言四起的时候,她选择无视,三天内,她带着公关部的几个新人谈成了一份大合同,立刻堵住了那些悠悠之口。 那天晚上部门庆功的时候,宋姗娜坐在角落里面灰溜溜的,宋思暖喝得很豪爽,为了让大家尽兴还亲自掏腰包带大家转战下一个地点,深得大家拥护。 洗手间里,宋姗娜在洗手池吐得一塌糊涂,却没有一个人帮她,宋思暖刚好走到门口,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停住了脚步,转身便要回避。 宋姗娜从镜子里看到了她,叫住了她:“姐!” “你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种妹妹!”宋思暖连头都没回便要回包厢。 宋姗娜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姐,我知道错了!” 她又知道错了!可是,她每次不都是知道错了吗?哪次又真心的悔改过? 宋思暖用力甩开她的手,道:“宋姗娜,我们的姐妹情份,也就到这了。爸爸那里,倘若你有良心,就多去几趟,不愿意去也没关系,只要有我在,爸爸就一定会安然的住在医院里。”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我不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去医院看爸爸么?”宋姗娜辩驳道。 “是啊,你太忙了,没时间看爸爸,你这么忙,月薪加上奖金几万元总有吧?爸爸的医药费你出过一分钱没有?上次医院催款的时候,你为什么让医生打电话给我?难道赡养爸爸不也是你的义务么?”宋思暖冷声道。 宋姗娜被宋思暖说得恼羞成怒,立刻像个炸了毛的公鸡一样。 “苏言澈那么有钱,为什么偏偏要我一个工薪阶级出医药费?我挣来的那点儿钱都不够我自己花,怎么给爸爸交医药费?你说得简单!” 此时,宋思暖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真的好想给她一个耳光,可是她忍住了。 “宋姗娜,你记住,躺在医院的是我爸爸,也是你爸爸,苏言澈没有义务出钱给我们的爸爸看病!还有,既然你不愿意出钱,那么这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再提,毕竟,我已经没有你这么个妹妹了。”说完,宋思暖甩手便要走。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掌声,害她顿住了脚步,望了过去。 “精彩,精彩!宋家姐妹反目成仇,这个精彩的瞬间真的应该拍下来,明天一定可以占据一个板块。”只见莫莉一边拍着手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陪在她身畔的那个男人,正是周佳杰。 宋思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想离开,却被莫莉的一句话给将住。 “宋思暖,你的朋友陈一茜最近还好吗?听说她前两天差点儿把苏言澈给杀了,不会是因为我和佳杰吧?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让她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佳杰是不会回到她身边的。” 宋思暖冷冷地望向莫莉,一直隐忍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莫莉,你这个变态,还要作死到什么时候?你就是再作,冯清扬也不会爱你,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就算是把我算计死了,你得到的也仍旧是无尽的空虚寂寞冷,你以为你能有满足的那一天吗?你不会有的,因为,你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变态狂!” 对于宋思暖的破口大骂,连站在一边的宋姗娜都想拍手叫好,真是大快人心。 莫莉没想到宋思暖会这样骂她,让她当时有点儿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尤其是在周佳杰的身边,她更是面子上过不去。 “我看是你变态了吧?冯清扬算什么?我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佳杰一个人。”说着,她在周佳杰的耳畔说了几句话,两人吻别,周佳杰还不忘抛了个媚眼离开了。 宋思暖忍着恶心,她倒要看看莫莉还有什么可跟她说的。 “宋思暖,很不巧,这几天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想听吗?是关于你爸爸……” 宋思暖立刻急了,拉着宋姗娜便要往回走:“别听这个疯子说疯话,走!” “你心虚什么啊?很不巧,宋思暖,我朋友的爸爸刚好在你爸爸住院的科室当主任,关于他的病情,她爸爸非常了解!”莫莉追了上来,生怕她们姐妹听不清似的。 这时,宋姗娜突然挣脱了宋思暖,道:“姐,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当然,没看到你姐姐不想让你听我讲话呢!”莫莉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样子简直像个疯子。 宋思暖警告道:“莫莉,如果你想挑拨我和宋姗娜之间的关系,那就劝你别白费心机,我根本没把她当作是我的妹妹。如果你特别喜欢她,就认了她吧,我无所谓。”说着,便将宋姗娜推到了她的跟前。 她想借此转移话题,并且将宋姗娜逼走,因为她以为恼羞成怒的宋姗娜一定会撂下狠话,负气离开。只可惜,今天的这步棋她没走好,没想到的是宋姗娜竟然真的跟莫莉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莫莉姐,虽然你之前黑过我一次,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是冲着宋思暖去的对么?” “没错,娜娜,宋思暖这种虚伪的女人,你跟她断绝关系也好,莫莉姐疼你。”说着,还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们!”宋思暖顿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像要跳出来了一样,一个是她曾经的闺蜜,一个是她的亲妹妹,她究竟是有多失败,会闹到今天的地步? 她不禁自我怀疑,是不是她的为人真的太差劲了?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伤害到她们的事情?以至于让她们对她如此恨之入骨?是不是真的是她错了? “娜娜,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爸爸,在医院里面已经装病很久了。”莫莉笑眯眯地道。来向欢号。 “装病?怎么可能?我姐姐那么努力的赚钱,都是为了给我爸爸治病,难道是假的?”宋姗娜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我不清楚,不过我听我朋友说,宋叔叔虽然得了脑梗,但因为发现及时,并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只是走路有些不利落。不过他却花重金买通了医院,这么多年,一直在医院装病,你说,这是何苦呢?折腾的还不是你们姐妹俩?”莫莉一脸惋惜地道。 宋思暖惊讶地望着莫莉,倘若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么多年……她都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老公,你真好 “宋思暖,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平日里你跟爸爸在一起的时间做长,装病,你们也真想得出来,身为你们的家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真是感到耻辱!”宋姗娜一脸愤怒地道。 “姗娜,你也别生气,有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得知了这个真相,宋思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仿佛再也没有了奋斗的意义。 她木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根本不过脑子。 她们在她的面前说了什么。怎样耻笑她,她都没有在意,她的脑中只思考着一个问题,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爸爸为什么要欺骗她?又或者,欺骗世人…… 她不敢往下想,她也不敢去寻找真相。她好像把自己圈在一个囚笼之中,再也不要与世人相见,再也不要去面对这一切丑陋的真相。 她连夜跑到了医院,宋天山已经睡下了。 宋思暖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望着他苍老的脸庞,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不管怎样。她宁愿相信她的爸爸依旧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好爸爸,倘若他真的是装的,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转身跑出了病房。 出了住院处。宋思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们上一代人究竟藏有多少秘密,让他们做儿女的要承受无尽的痛苦,要她和苏言澈无休止的彼此折磨。自我拉扯。这一晚,她好像把自己的眼泪都哭干了一样,一边走,一边吹着晚风,泪水干涸在她的脸上。有些生疼。 不行走回家已经是半夜,整栋别墅都黑了灯。宋思暖拿出手机才发现,她的手机有三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都是苏言澈打来的。再看这一室的黑暗,他一定是生气了! 宋思暖走进门,没有开灯,直奔卧室。 进门摸上床,发现那上面空空荡荡的,难道苏言澈不在? 她连忙拿出手机,刚刚按亮了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面前出现了苏言澈的脸,吓得她一哆嗦,将手机掉到了地上。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苏言澈捏着她的胳膊冷声问道。 “没听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宋思暖淡淡地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宋思暖……” 苏言澈愤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宋思暖突然就将他紧紧的抱住了,呢喃着:“老公,老公……” 黑暗中,苏言澈蹙眉:“又喝醉了!” “对呀,我喝醉了,我好像一醉方休,不省人事。等再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忘记了,一切一切……” 苏言澈完全将她的话当作是酒后醉话,不耐烦地任她抱着,虽然他很喜欢她喝醉的样子,可是他现在心里还憋着火儿没有撒呢。 感觉到他的胸前的衣物被一点点浸湿,苏言澈抚上她的脸,才发现她面脸泪水。 “瞧你那点儿出息,宋姗娜那种人也值得你难过成这样!”苏言澈不屑地道。 “是啊,我就是没出息,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爱你。”说着,宋思暖踮起脚,捧起苏言澈的脸便吻了起来,可是这个吻却那么苦涩,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淌落。 苏言澈以为她又借酒胡来,便热情地回应了她,将推倒在床上,倾身而上,在黑暗中,他们几近疯狂的索取着对方的一切,就好像许久没有碰触到对方一样,贪婪地想要多方的一切。 “宋思暖,你今天楚楚可人的小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把眼泪放在最后,我会更兴奋!”苏言澈吻着她的耳际,低低地道。 “老公,不要放手,抱紧我好吗?”宋思暖紧紧勾着他,不让他离开半分。 苏言澈被他磨地没脾气,干脆侧躺在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 “好冷,再抱紧点儿,老公,我好冷!”宋思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苏言澈以为她是太过激动,于是更加卖力起来。 直到一切都结束之后,苏言澈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呢喃着道:“你这个磨人的女人,真是……” 他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连忙将灯打开,才发现宋思暖那双肿的像金鱼的眼睛,张惨白的脸,瑟瑟发抖的身体不住的在往他跟前凑,像是在找温暖的地方。 “真该死!”苏言澈低咒了一声,起身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满家为她找退烧药。 “宋思暖,你生病了还这么胡闹,你想死吗?”苏言澈一边忙碌着,一边怒不可遏的骂道。 “死了好,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宋思暖将身子蜷成一团,明明盖着双层被子,却依旧很冷,苦笑着道。 “你给我闭嘴!” 不多时,苏言澈的私人医生闫健便赶来了,看到他一脸的怒气,没敢多跟他交流,连忙进去帮宋思暖看病。 不多时,他便走了出来,看到苏言澈怒气未消,坐在沙发上抽烟,他拿了几盒药放在苏言澈的面前。 “只是感冒发烧,你别紧张,我已经给她喝了退烧药,这几盒药按说明服,过几天就好了。”闫健也坐了下来,也点了一支烟。 “你也抽烟?”苏言澈瞥了他一眼。 “心烦的时候会抽几根。”闫健的表情看起来很忧郁,“看上一个妞儿,可惜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因为人家有男人。”苏言澈冷笑道。 “你怎么知道?”闫健诧异地望着他。 苏言澈傲慢的别开了脸,没理睬他。这点儿小事也值得郁闷,看来他真的该给闫健安排点儿事做,让他好好忙一忙,省得没事胡思乱想。 “最近公司要扩大规模,刚好缺人手,明天到公司上班,做林京的助手。”苏言澈起身准备送客。 闫健一愣,看来苏言澈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要给他安排点儿事儿做了,可是,跟苏言澈距离越近,他就越是心虚,因为,他看上的女人,叫苏梦萌…… 闫健走后,苏言澈回到卧室,看到宋思暖安静地睡着,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他和衣在她身边躺下,陪着她一起睡到了天亮。 一觉醒来,宋思暖觉得浑身都痛,连起身都费劲。苏言澈端着一碗粥走进卧室,看到她醒了,冷声道:“死女人,你不要命了吗?” 宋思暖苦笑:“让老公担心了。”他早已习惯了苏言澈这种嘴硬心软的关心方式,明明一大清早起来为她煮粥,嘴里却要死要活的,让她很想笑。 这粥刚好凉到了温吞,她一口气全部喝光,不住的称赞好喝,将空碗递给了苏言澈。 苏言澈一边很自然地接过碗,一边瞪了她一眼,转身之际才发现,自己竟然亲自伺候她! “老公,你真好!”宋思暖甜中带着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的心里也不由涌过一阵暖流。 算了,那就伺候她一次吧。 等他再次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宋思暖又睡着了,看了一眼时间,也该去公司了,便换了衣服离开了。 听到他的车子发动渐渐走远的声音,宋思暖缓缓睁开眼睛。她默默起身,拿出手机,给方芳打了个电话,让她来一趟她家。 方芳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宋思暖,你家男人把我惊到了,他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宋思暖很意外,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确定是苏言澈本人?” “没错,他那闷骚的劲头我还不知道?”说着,方芳便学着苏言澈的强调学了起来:“你好,请问是方小姐吗?请你去我家照顾一下宋思暖,她生病了。” 宋思暖被故意粗着嗓子学苏言澈说话样子给逗笑了,刚刚吃了退烧药,现在出了一身汗,刚要掀开不被子,被方芳给截住了。 “喂,生病了你们还不老实,瞧瞧你那脖子,真是惨不忍睹。”一边说着,方芳一边一脸嫌弃地道。 宋思暖立刻红了脸,她身上的吻痕是昨晚他们忘情的时候苏言澈留下的印记,这个臭男人,不知道吻得低一点…… “对了思暖,我刚刚得知了一件事情,文静跟向坤分手了。”方芳突然道。 “什么?谁先提出来的?是不是向坤?”宋思暖想起那晚向坤望着陈一茜的眼神,心中惴惴不安。 “不是,是文静提出来的。她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便来找我了。小姑娘哭得可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出她真的很爱向坤,而且爱了很久很久了,只可惜,向坤从来没有爱过她。碰她的时候,都是她喷了吸引异性的香水向坤才会上钩,也蛮可悲的。”方芳说着有些心酸。 “吸引异性的香水?那都是莫莉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故意把文静推给向坤,然后她为自己开脱,真的有够自私。”宋思暖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 “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方芳忧伤地道。 于是,宋思暖把宋姗娜和莫莉同流合污的事情将给了方芳,故意忽略了她爸爸那件事,让方芳立刻拍案而起,气得她直磨牙:“怎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宋思暖,要不要去跟她验一验DnA,看看她是不是你爸的亲骨肉,为什么同样是姐妹,你们的品性差出这么多去?”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这跟血缘没有关系,她的人性本来就是那样,我也终于想清楚了,一定再不会手软。” “你能想通就好,好好养病,这几天,我都回来陪你。”方芳拍了拍胸脯,道。 “这怎么行,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宋思暖担忧地道。 “没关系,谁让我跟你好呢!苏总也是太客气了,说耽误我这几天准备用一单生意补偿我,我怎么都推辞不掉……” “你一定要收下,他从来都不是慷慨的人,难得大出血一次,你必须接受,否则会被他当作是不识抬举。”宋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么扭曲的思想?我的天哪,这个男人真是……太另类了,我喜欢!” 说着,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方芳是个话痨,有她在,宋思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几天后,宋思暖又恢复了活力,只是,她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依旧没有落地。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天,跟她爸爸好好谈谈,倘若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就一定要弄清楚。 可惜老天好像故意不给她这个机会。刚刚上班的第一天,苏言澈就安排了一趟出差,到江城去谈一笔生意,本以为苏言澈不在宋思暖就更方便行事了,可是噩耗传来,苏言澈要求她陪同一起前去。 这天中午,宋思暖刚一起身,就看到宋姗娜从她的办公室前刚好经过,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目光顿时暗了暗,她故意跟了上去,想看看她找苏言澈有什么事。 除了主管和秘书,也就只有林京会常出入苏言澈的办公室了,她一个普通的公关部小职员,跑去苏言澈的办公室做什么? 于是,宋思暖站在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的哭声响起。 “姐夫,昨晚那个王总在饭局上就总是占我的便宜,去了KtV,更是肆无忌惮了,一边走装醉,一边故意占我的便宜。我听说之前都是主管去应付这种客人,这次却让我这种级别的公关去应付,让我吃了不少亏。”说着,哭得更加厉害了。 苏言澈并未制止她,大概真的是觉得委屈她了,她愿意哭,就尽情哭吧。 等她哭够了,苏言澈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么你想怎样?” “姐夫,姐姐身体不好,同时一人身兼数职的,我很心疼她,不如让我来替她分担一下公关部的工作,你看怎样?”宋姗娜的语气格外温柔,还略带着一点儿撒娇的感觉。 宋思暖的脸更黑了,才几天没上班,她的主管位置就已经被盯上了,她若是十天半个月不来,是不是连秘书部都进不去了? “你觉得你能做好?”苏言澈问道。 “当然,我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相信姐夫也一定看得到对吗?”宋姗娜自信地道。 “今晚有一个大单子,本来是准备让你姐姐去做,既然你也体谅你姐姐身体不好,就由你替她去做,生意做成,这个位置就给你,也好让你姐姐好好休息一下,你看如何?”苏言澈眯了眯眼,道。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说着,便听到宋姗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思暖却没有准备离开,刚要敲门,听到宋姗娜继续问道:“对了姐夫,今晚你去吗?” “当然!”庄鸟团划。 “那天好了,如果我喝多了,麻烦姐夫让司机送我回家就好。” 说完,宋姗娜推门而出,看到宋思暖正站在门口,眼中立刻扬起了不屑,好像在挑衅她道:“公关部主管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宋思暖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蹭着她的肩膀便走了进去,将她关在门外,同时也将她被差点儿撞到的怒意全部关在门外。 “什么意思?”苏言澈抬眸望着她那一脸的怒意,冷声问道。 “没什么,我服从公司的一切安排,我的身体状况确实无法兼顾两个部门的工作,请苏总酌情安排能者居之。”宋思暖负气道。 看来是吃醋了,当然,不是吃宋姗娜的醋,而是吃工作的醋。 其实,宋思暖的能力兼顾两个部门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自从她带起公关部,那个副部长的潜力也被激发了出来,跟宋思暖学了很多管理和应酬方面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了,所以宋思暖就算是退下来,也希望由她接任,而不是让宋姗娜这种到处挑事的主接任。 她承认,她确实也很有能力,但是人品不行,宋思暖看不上她,不管是谁也一样。 “你大概还不知道,今晚的客户是谁。”苏言澈低着头,没有理睬她的怒意,依旧沙沙写着字。 “是谁?” “风帆集团的黄总。”提到这个人,苏言澈突然抬头,望向宋思暖那惊愕的表情,就知道她被吓住了。 这个黄总在整个青城都是出了名的坏,人品坏,诚心差,说话不算话,而且经常会提出非常过分的要求刁难女公关,但是他出手阔绰,所以找他做生意的人还是趋之若鹜,就连苏言澈也无法拒绝这块肥肉。 当晚,如苏言澈所料,宋姗娜被黄总灌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了,抱着黄总的脖子不停地叫好哥哥,生意是签下来了,不过人也被黄总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苏言澈提醒道:“老黄,别玩太过了,如果喜欢,我可以把她调到你们公司,让你慢慢享用。” 黄总跟苏言澈一顿挤眉弄眼,道:“小苏,没想到你这么懂我的胃口,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贱贱的女人。” 苏言澈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听着宋姗娜在身后喊他,连头都没有回。 一进家门,苏言澈便看到坐立不安的宋思暖,目光不由暗了暗,这个女人,终归是狠不下心肠来。 她的心不狠,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一次又一次被人欺负。傻女人! “老公,宋姗娜呢?” “我想,现在她应该在黄总的床上,被他用皮鞭抽打,或者……” 宋思暖手中的水杯突然就掉在了地上:“这样不好!” “宋思暖!”苏言澈突然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臂,“告诉我,这样怎么不好?或者,你希望现在跟黄总在一起的人是你?” “不是,不是……”宋思暖摇着头,被苏言澈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住了。 “不是?宋思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苏言澈突然就放开了她,背过身去,“但是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你自己选!” 宋思暖猛然望向他冰冷的背影,这是他报复的一部分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她信了才是犯傻! 宋思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中了苏言澈的奸计! “自然不是我!”宋思暖勾唇,笑得明媚。--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苏言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宋思暖,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牵起了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我先给你放洗澡水,然后……”宋思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言澈便抢白道:“侍寝,睡觉。” 宋思暖脚步一顿:“明天不是要出差吗?” “对,有问题吗?”苏言澈回头。望着台阶下的宋思暖,完全不理睬她的疑问。 “老公龙体要紧,今天就早点儿洗洗睡吧?”宋思暖觉得有些挂不住,嬉笑着道。 “正因为龙体欠安才需要阴阳调和,如果想早点儿睡觉的话,现在就闭嘴。”苏言澈放开她的手,傲慢地转身朝卧室走去。 宋思暖咬了咬嘴唇,明天舟车劳顿,马不停蹄赶到江城后还要见客户谈判,她哪里有那么大的精力应付苏言澈?于是她哭丧着一张脸回到卧室,苏言澈已经在洗澡了,这时宋思暖看到自己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顿时脸黑。 “宋思暖,合同我拿到手了,你准备退位让贤吧!发信人:宋姗娜。” 什么被皮鞭抽打?根本就是苏言澈胡说,果然是他的奸计。她信了才是犯傻!就冲这件事,看来今晚一定要跟苏言澈奋战到底。 也奇怪,明明是宋姗娜挑衅的信息。反而成了激起宋思暖斗志的催化剂,看来她并不是没有潜力的,只是需要激发。庄鸟乐圾。 苏言澈走出浴室,看到宋思暖换了一件他没见过的睡衣,不禁眯起了眼睛:“态度还不错。已经做好准备了?” 宋思暖笑眯眯地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对苏言澈勾了勾手指,道:“老公,过来!” 虽然对于宋思暖这样的召唤苏言澈非常不满意,可是对于当下有些激动的他来讲到也不跟她多计较,还是要看一会儿的表现。 苏言澈信步走到宋思暖跟前,这个女人突然就跪起身来,揪着他睡衣的一角,用力一拽,苏言澈整个人就被她拽到了跟前,一切从一个热情的激吻开始。 刚刚还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这么一会儿就转了性,看来她是想通了,糊弄完成只会让战线被拉得更加持久,想早点儿睡觉,就应该尽力配合,最好能想现在一样主动。 所以苏言澈现在很是满意,拥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却被这个女人毫无预警的占据了先机,坐在了身上。 “女人,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明天可能连床都下不了。”苏言澈很少让宋思暖坐上来,就是因为从前有一次锻炼了一下她,结果第二天说腿痛腰痛下不了床,不光公司请假一周,晚上也请了一周的假,简直不可理喻。 “小看我!”宋思暖才不管,现在先占了上风再说。 想得容易,做起来确实非常艰难,宋思暖变着花样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这个男人几乎变态的持久力让她简直让她膜拜。 宋思暖累得睡了去,苏言澈刚刚关上卧室的灯,就看到宋思暖的手机突然亮了。宋思暖关了静音,大概是怕手机突然响起来破坏了他们的雅兴。 打开刚刚进来的一条信息,苏言澈的目光变得冷峻起来。 “宋思暖,你联合爸爸一起骗了我这么多年,这笔帐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发信人:宋姗娜。” 于是,苏言澈又将灯打开了,望着睡得正香的宋思暖,他的胸口觉得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 或许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如今,他只想平平静静的过一段日子,可是即使是这样,老天好像仍旧不放过他,重要的信息一次次冒了出来。 他躺下,将宋思暖抱在怀中,大概是打搅了正在做梦的她,听到她嘤咛了一声,还吧嗒了一下小嘴,看起来乖巧可人。 苏言澈不禁低头吻了她的唇,那软软的唇瓣上有他最贪恋的味道。 无论怎样,这一次,他决定好好任性一次,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一段时光,假如前方的路真的不久远,至少,这段美好可以永存他们彼此心底。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满血复活一样率先起床,将昨晚收拾好的行礼又检查了一遍,还亲手做了简易早餐,叫苏言澈一起起来吃。 “看来今天不用请假了。”苏言澈不冷不热地道。 宋思暖给他做了个鬼脸:“别小看我,如今的我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累倒的了!”说着,总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对味,脸微微泛红。 一早就看她脸红,苏言澈顿时心情大好,将她做的早餐吃了个精光,准备出发。 到江城两个小时之后,谈判成功,合同拿下,宋思暖觉得十分惊讶,一直以为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却在苏言澈的决不妥协的前提下轻松拿下,简直可喜可贺。 “老公,我们要不要去一起庆祝一下?”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庆祝是自然要庆祝的,不过,我准备用接下来的一个月休假来庆祝,你觉得如何?”苏言澈的唇边带笑。 宋思暖简直吃惊了,身为工作狂的苏言澈为什么突然会想要休假? “你这个表情是觉得不妥么?”苏言澈刚刚还稍稍有些带笑的眼睛立刻恢复如常。 “哪敢!老公,你这个抉择简直太明智了,想想老公确实该休息一下了,这么久了,除了加班就是加点,连享受生活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老公,能不能捎带我一起蹭个假休休?”宋思暖狗腿极了,笑眯眯地望着苏言澈。 苏言澈轻轻捏着她的下颌道:“我一个人休假跟谁度蜜月去?” 宋思暖愕然,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休假,是想要带她度蜜月?整整一个月吗?天呐,她有没有听错? “宋思暖?”苏言澈再次提醒她道。 “老公,你为什么这么好?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我身边的天使!”宋思暖一脸花痴地道。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这才放开了她,道:“你先回酒店,我去见一个朋友。”说完便与宋思暖分道扬镳了。 不知走出多远,苏言澈回头望向宋思暖,只看着她的背影,就知道此刻她究竟有多雀跃,而他的心中却百感交集,十分不是个滋味。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么容易满足吗?永远都没有要求,安安分分的待在他的身边,他说东,绝不往西,一次简单旅程都会让她如此兴奋。看来他真的应该将这次旅行多用点儿心,带她多走几个地方,让她也能够毕生难忘才好。 她说,他是上天派来她身边的天使,这个傻女人真的太天真。他才不是天使,正好相反,他是魔鬼,依附在她身上的魔鬼,让她甩都甩不掉。 早就跟方非然约好要到皇家医院检查身体,今天,他按时到达医院门口,看到方非然竟然已经等在了那里,身边还有佳人在侧。 “唉,方总,上次见面身边带得好像不是这位女士吧?”苏言澈故意开玩笑道。 方非然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慕笙歌,立刻明白了过来,苏言澈是故意这么说,企图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立刻见招拆招:“当然不是,上次你见到的是我26岁的太太,这次是16岁的太太,能一样么?” 两个男人皆是爽朗一笑,慕笙歌娇羞地偎依在方非然身边,三人一起走进了门诊楼。因为有方非然的安排,所有的检查都为苏言澈开绿灯,不到一个小时,就检查完了。 “苏总怎么没带媳妇?晚上一起吃个饭。” 之前他们有过几次合作,后来也就成了朋友,与陆少东的合作也是方非然给从中牵的线,经过考量才促成,否则,大名鼎鼎的东生集团是不会随随便便跟青城的任何一家公司合作的。 “她在酒店休息,一会儿我让司机把她接过来。”苏言澈淡淡地道。 其实上次跟方非然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跟宋思暖结过婚了,毕竟一个已婚的企业家更得人心。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将宋思暖带在身边,所以没能一起吃饭。这一次,到是可以来一个温馨的四人晚餐。 慕笙歌是一个十分注重情调的女人,她订下的餐厅环境优雅,大气也有档次。 苏言澈牵着宋思暖的手走进去的那一刻,便立刻落入了慕笙歌的眼中,覆在方非然的耳畔低低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互动自然也落入了宋思暖的眼底。 其实跟方非然夫妇见面,宋思暖也是有一定压力的,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各大报纸杂志上都刊登过他们的专访,而她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秘书,能够有幸嫁给苏言澈用他的话说就是宋思暖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同他们一起吃饭怎么可能没压力。 感觉到宋思暖的手心在冒汗,苏言澈低低地对她说了一句:“好好表现,否则……” 这一次,宋思暖没有傻傻地问后果,总之她知道一定不会好看。 看来今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所以,你不领情? 慕笙歌覆在方非然的耳畔,低低地道:“怪不得沐晴说她苏太太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确实漂亮。” “很漂亮么?不觉得!”方非然不以为然地道。 慕笙歌淡淡地笑了笑,她知道,在方非然的眼中。她是最美的,根本容不下其它女人。 看到宋思暖挽着苏言澈大大方方的走来,落座,慕笙歌热情招待。 中途两个男人到吸烟区去抽烟,慕笙歌则与宋思暖聊了起来。 “苏太太,你和苏总还没有准备要小孩吗?” 提到“小孩”这两个字。宋思暖有些愕然,关于孩子,她真的没有想过。况且以她和苏言澈的现状来看,即使有了宝宝也不一定会生的下来,于是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慕笙歌似乎看出了些什么,道:“夫妻之间,沟通是很重要的,看得出,苏总很在乎苏太太,但他身上总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感觉,所以,更多时候。需要苏太太多主动一些。” 她跟想告诉慕笙歌,其实她已经很主动了,一头热了这么久,说不累是骗人的。不过望着慕笙歌真诚的眼睛,宋思暖真的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笑道:“我会的。方太太别太见外,就叫我思暖吧。” 其实。对于苏太太这个称呼,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那你就叫我笙歌姐就好,我们都不要太见外。”慕笙歌温柔地笑着。 回去的路上,苏言澈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宋思暖一直偷偷看他,悄悄靠在了他的肩膀,见他没反应,一脸满足地偷笑。 “靠个肩膀就这么开心?”苏言澈突然道。 “老公,你跟方先生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他在江城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的?”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有一次,他带方太太来青城,刚好下榻在苏氏旗下的一家酒店,不巧的是他的对头跟踪他来了青城,想要对他们夫妇二人不利,情急之下,客房部经理向我请示要不要报警,我带了几个人过去,替他们解了围。后来他们夫妻二人请我吃了个饭表示感谢,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原来如此!” 宋思暖知道,虽然苏言澈讲得很轻巧,可是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复杂,方非然的对头敢追到青城来就说明是不简单的角色,苏言澈能够摆平,说明他在那个时候已经很有能力和威望了,能跟方非然强强联手,也算是实至名归。 回到酒店,宋思暖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苏言澈拿着几张广告单递给宋思暖:“看看,这些地方想去哪里?” 宋思暖有些惊讶,连忙上前,全都是国际上几个比较着名的旅游景点。 “老公,你真的要带我去度蜜月吗?”宋思暖瞪大眼睛问道。 “你以为我说假的么?逗你玩?我可没那么闲!”苏言澈傲慢地瞪了她一眼。 宋思暖突然扑了上去,刚刚洗过澡,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由于这个动作太大,宋思暖身上的浴巾立刻脱掉了,半遮半掩的挂在身上,浑圆露出半个边来。 “老公,你真是我的亲老公。”说着,在苏言澈的脸上一通狂亲起来。 苏言澈嫌弃地推开她,抹了抹脸,道:“先干点儿正事,看看想去哪玩。”心里却也是有点儿心虚,这个女人突然这么热情,让他怎么招架的住。 他瞥了一眼端坐在他跟前的女人,双手捧着那些广告单,可是身上的浴巾却一点儿点儿都往下滑,她也不理睬,是不是往上拉一拉,越拉越松,最后干脆掉到了腰间…… “老公,我觉得意大利和日本……”宋思暖一边说着,边抬眸,发现苏言澈的目光不太对,低头之际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要整理,却直接被苏言澈按倒在床上。 “女人,你是故意的对吧?”他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目光危险地问道。 “人家哪有?人家在很认真的选旅游胜地,嗯……” 苏言澈埋下头,宋思暖忍不住哼咛,一边推拒一边道:“老公,你还没有洗澡呢!” “先吃够再洗。”他的舌尖到处犯罪,搞得宋思暖再也无心去看那些广告单,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带着他游走在她想要的地方。 感觉着火候差不多了,宋思暖热情邀请,苏言澈却突然起身,将散落在一旁的广告单再次拿了起来,道:“你再好好看看,喜欢哪些地方,我去洗个澡。” 说去洗澡,他还真的去了!结果就是,被这么晾在床上的宋思暖几乎要抓狂,连忙用被子将自己是身体裹住,不停地在床上打滚抗议。 苏言澈头上的伤已经基本好了,头发也长出很长,发型师为他设计了一个很配他的发型,当然,因为颜值高,即使当时被剃光头,也依旧帅气威猛。 他正准备洗头的时候,宋思暖进来了,那条碍事的浴巾又裹在了她的身上,让苏言澈看着有些烦闷。 “老公,我帮你洗头吧!”宋思暖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 “可以。”苏言澈乖乖的俯下身,将头置于水流之中,刚好在宋思暖的胸前不远处。 宋思暖的手法很是轻柔,为苏言澈洗得很是认真,却洗了很久。水滴溅落在她的浴巾上,浸湿了,越来越沉,最终滑落,春色荡漾。 苏言澈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盯着她含笑的眸子,问道:“宋思暖,你等这一刻很久了吧?” 宋思暖的眼睛顿时笑成弯月,道:“老公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解释给你听!”说完,苏言澈将她按在了浴室的墙上,顺着她的脊背兴风作浪起来。 有了刚刚的基础,真的不需要戏耍太久,可是苏言澈却很有耐心地游走着,直到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才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吻住她的唇。 大概是浴室太明亮了,宋思暖望着近在咫尺,认真闭目吻着她的男人,竟然不想闭上眼。 这一刻,宋思暖竟然胡思乱想了起来,苏言澈是爱她的吧?否则,他的吻怎么会这么认真?亲吻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才会做的事,否则,只会是敷衍,她宁愿相信,在苏言澈的心中,有那么一点儿是爱她的!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苏言澈发现了宋思暖的不专心,他也不生气,因为,他直接用行动惩罚了她。 “老公,够了够了,你还不……”从浴室转战到卧室,苏言澈还是不给她,让她心痒痒。 “求我。” 又来……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折磨女人,反正苏言澈对此是乐此不疲。 第一次求他的时候,宋思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原来她的内心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后来,这个男人好似上了瘾似的,隔三差五故意不给她,让她着急,让她扭着身子全身难受,演变到了现在,求的不满意苏言澈都不给她,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当下的心情,欲哭无泪。 “求你了,老公最好了,老公最棒了,我老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英勇无比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苏言澈已经满意了,这一来,就是狂风暴雨,让她再说不出后面的话。 宋思暖一直都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对这方面贪心的人,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苏言澈不满足,而看在她筋疲力竭的份儿上勉强放过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他抱着苏言澈的脖颈一直在鼓励他,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来了又退,她都不舍得放开他,让苏言澈都觉得有些意外。 所以,这一晚,他们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到最后,苏言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贪心的女人睡着才释放了出来。 宋思暖虽然睡着了,可是苏言澈却失眠了。 才来江城一天,苏言澈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没有那些让他心烦的人,更没有总也查不到真相的秘密,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离他远去,只有他们两个,这种放空的生活,他十分贪恋。 可是,这种生活又能持续多久?现实也同时让他清醒,幸福的时光永远都是在倒计时中度过的,能多一秒是一秒,当下,才是他需要珍惜的。 他将软软的宋思暖抱在怀里,现在怎么碰她,她都不醒,大概是刚刚被他折腾得实在太累了,今天她超水平发挥,确实可喜可贺,值得鼓励。 他的手细细滑过宋思暖的脸庞,女人怎么能生来一张这么美的脸?让他爱不释手,尤其是此刻,她安安静静的睡颜,没有任何伪装的笑脸,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也乖乖地闭着,让他更加不想移开目光半分。 苏言澈缓缓俯下脸来,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唇瓣含了又含,轻声地对她呢喃道:“宋思暖,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睡梦中,宋思暖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梦中,苏言澈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走进教堂,教堂中坐满了人,每一张面孔,都是她最熟悉的亲人和朋友,在众人面前,苏言澈忘情地吻她,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畔呢喃着:“宋思暖,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她满含热泪地回应他:“老公,我不会离开你,死都不会!” 可是下一刻,这个美丽的梦突然反转,只见她的爸爸从观礼台缓缓的走了出来,道:“思暖,你不能嫁给他,他是为了报复你才娶你的!” 这时,沈芬也走了出来,道:“思暖,你爸爸岁数大了,这个仇,就由你来承担吧!” 紧接着,宋姗娜跟着站了出来,轻蔑地望着她道:“姐,怪就怪你太傻,苏言澈这种男人,你也会爱,活该你被当成报复的工具。” 无数的人渐渐从观礼台走了出来,让她的脑袋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她突然抬眸,望向苏言澈,只见他满脸满身都是血,狰狞地道:“宋思暖,不如让我们一起毁灭,一起下地狱,怎样?”说着,她的脖子便被狠狠地掐住了,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渐渐的没了力气,奄奄一息…… 宋思暖猛然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看到苏言澈正躺在她的身边睡得正香,一切都不过是个梦,她才重新躺下。 抹了抹眼角,有泪痕,她倔强都抹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个梦,她安慰着自己,但愿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因为苏言澈要等检查结果,所以故意在江城多逗留了几日。他带着宋思暖将江城玩了个遍,几乎所有的街道都有他们的足迹。 “老公,吃完饭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宋思暖笑眯眯地望着苏言澈,一脸期待地道。 “那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么?”苏言澈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小孩子玩的我就不能玩了吗?况且,有些项目你根本不敢玩,别吹牛。”宋思暖不服气地道。 “我不敢玩?”苏言澈几乎在看笑话一样看着宋思暖。 “不信,我们走着瞧。” 吃饭的中途,苏言澈跑出去打了个电话,宋思暖并未在意,可是等她来到游乐场的时候便愕然了,偌大的游乐场空无一人,这是关门的节奏还是包场的节奏? 答案是后者,苏言澈不想要他人打扰,把整个游乐场都包下来了! “老公,你是怎么想的?能采访一下你吗?”宋思暖假装拿着麦克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 “不喜欢人多。”苏言澈高傲地道。 “可是人多才有意思啊!”宋思暖眨着眼睛笑道。 “所以,你不领情?”苏言澈微愠。 宋思暖裂开恍然大悟,苏言澈是希望她玩得尽兴,毕竟人多的时候要排队,一晚上根本玩不了几个项目。 她连忙摆手陪笑道:“不是不是老公,绝对不是,老公如此为我考虑,让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因为激动话突然有点儿多,还请老公见谅。” “这还差不多!” 几个项目下来,苏言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宋思暖注意到了,连忙扶他坐到一边。 “老公,喝点水,压压惊!下个项目我自己玩吧,你歇一歇。”宋思暖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道。 “不行!”苏言澈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为什么?”宋思暖刚想抱怨这个男人的霸道劲儿又上来了,他不玩也不让她玩,结果苏言澈却说,“你一个人玩太危险,我陪你。” 两个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听到他这句话,宋思暖的心怦怦直跳,苏言澈是在关心她吗?这种关心,让她真的好幸福。 苏言澈的心情突然有些烦躁起来,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是在关心她吗?他为什么要关心她? 此时,天渐渐黑了下来,游乐场里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刚好提醒了各有所思的两个人。 “那老公我们歇一下,时间还早,不着急。”宋思暖笑道。来反史弟。 苏言澈突然起身,拉着宋思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走,我们再玩几个,反正时间还早。” 宋思暖的唇角微微上扬,连忙小跑两步追上他,她分明看到苏言澈的唇边,也仰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终,苏言澈还是没忍住,吐了出去。 宋思暖担心的一会儿为他递水,一会儿为他顺背,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自私。其实还有很多项目她都很想玩,可是眼下,她也不想让苏言澈继续受罪了,找了一个最温柔的摩天轮,两个人坐了上去。 随着摩天轮渐渐上升,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无比。 宋思暖指着一座最高的楼问道:“老公,那是方总的产业吗?” 苏言澈点了点头,道:“对。看到那座楼的楼顶那块广告牌了吗?” “嗯,看到了,很宏伟。” 那上面有一座巨大的led广告版,环楼顶一周。因为位置高,整个江城都可以看到。 “在江城,只有在国内排名前十名的产业才能出现在那里,那是我的一个目标。”苏言澈认真地道。 “老公,你很快就会实现的。”宋思暖环住他的腰身,温柔地道。 “希望吧!”希望,他还能看到那一天。 从摩天轮下来,两个人便准备回酒店休息了,玩了一整天,宋思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苏言澈此刻的脸色好多了,但是因为吐过,两个人回到酒店特意要了一份夜宵,吃了个精光。 “吃这么多,小心胖死你!”苏言澈看着宋思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忍直视地道。 “没关系,反正我都已经嫁人了,而且胖点儿手感好。”宋思暖没羞没臊地道。 “那吃吧!不够我再帮你叫一份。”苏言澈立刻纵容她。 宋思暖觉得心里甜甜的,摇了摇头,道:“也不能太胖。” 吃过夜宵,苏言澈去洗澡了,宋思暖则拿着手机刷刷微博什么的,这不看不知道,看过之后,她突然觉得青城那边最近,好像并不太平。 她立刻给方芳打了个电话。 “思暖,你还在江城呢?” “是,最近青城发生什么事了吗?”宋思暖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陈一茜拒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她要跟陈家断绝关系,我也是看八卦新闻来的,并没有问她,毕竟为何她不熟。” 宋思暖顿时觉得头疼,这个陈大小姐平日里不言不语为人也挺低调,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大?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宋思暖本来是准备挂线的,听到方芳欲言又止,连忙问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陈一茜这两天在……向坤那里,不过你也别急,我估计是避难去了。” 宋思暖愕然,陈一茜什么时候跟向坤很熟吗? 这时,苏言澈从浴室走了出来,看到她一脸的愁容,问道:“怎么了?” “老公,一茜那边有遇到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宋思暖担忧地道。 “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没有处理完,她自己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去处理吧。”苏言澈并未准备帮她。 “可是,最近她拒绝了学长家的婚事,而且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好像闹得很大。”看到苏言澈不准备帮忙,宋思暖更加担心了。 “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只是打定了注意不准备帮她。他为陈一茜做得已经太多了,他觉得,大概就是因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忙,所以陈一茜才一直如此依赖他而病情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这一次,他不准备插手她的事,要她自己去解决,她有这个能力。 “老公……” “她的事不要再提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放心不下,可以回去找她,旅行的事情,我可以找别人陪。”说完,苏言澈便趟下了,还故意给她留了个后背。 怎么还生气了?宋思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陈一茜,只能自生自灭了。 几日后,苏言澈独自一人来到皇家医院,慕笙歌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款款而来,慕笙歌立刻收起了愁容,朝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然他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所以让我来陪你看结果,走吧,我们进去。” 苏言澈并未看出慕笙歌有什么异样,可是他的心中仍旧忐忑不安,虽然结果早已定性,可他仍旧抱着侥幸心理,希望那家医院的水平不够而误诊,所以来到享誉全国的皇家医院来再次确诊。 “苏先生,看过结果之后,请先不要激动,听我慢慢和你说好吗?”慕笙歌说着,将一沓结果全部交到了苏言澈的手中。 一张张化验单全都是专业术语,各种转氨酶胆碱之类的他全都看不懂,不过有一张ct结果很直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字,跟他在那家医院查到的结果一模一样。 “脑部肿瘤。”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想要你爱我! 发现苏言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慕笙歌连忙道:“我已经召集专家会诊过了,你这个肿瘤现在还不大,手术的话,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 “有机会?有多大的机会?”苏言澈并未因此而燃起希望。倘若成功的几率不大,他根本不想去受那个罪。 “百分之六十,这个几率已经很大了,你不能放弃。”慕笙歌担忧地道。 “也就是说那百分之四十,是指手术都无法治好,还是什么?”苏言澈挑眉。以为结果会有所不同。 “那百分之四十是指……无法下手术台……”慕笙歌真的不想骗他。 “那我宁愿放弃!” 苏言澈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把慕笙歌晾在了那里。不过她并不生气,苏言澈此刻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尽快接受治疗,最起码,应该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仔细的进行一次检查。只是,苏言澈那么好强的人,谁的话他都不会听得进去,只有他自己能够想开,主动接受治疗。 晚上,方非然回到家的时候。淘淘和丫丫早已经睡下了,慕笙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也差点睡着。 “亲爱的,怎么还没有睡?”方非然脱下外套,直接躺在了沙发了。头枕在慕笙歌的膝盖上。 “然,苏先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吗?”看得出。慕笙歌此刻仍旧很不安。 “知道了,我刚刚跟他喝过酒,他还叮嘱我这件事不要告诉其它人,尤其是他的太太。”方非然闭着眼睛,任慕笙歌为他捏着鼻梁骨放松精神。 “苏先生也是一个重情之人。”慕笙歌感叹道。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彼此拥有的一切。”方非然坐起身,将慕笙歌抱在怀中。 “对,尤其是当下的幸福。”说着,慕笙歌吻住了方非然的唇,顺势解开了他的领带,那动作娴熟得难以想象。 一吻结束,方非然的领口已经大开,仿佛整个人都被解放了出来一般,就好像压抑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出口释放。 他微笑着将慕笙歌抱了起来:“心肝儿,还是你懂我,明天还要你亲手为我打领带。” 慕笙歌甜甜一笑,靠在方非然的怀中,两人一起回去卧室,拉开了一个温馨甜蜜的夜晚的序幕。 这天晚上,苏言澈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宋思暖想,苏言澈大概是跟方非然一起去喝酒了,便没有等他先睡了。 朦朦胧胧中,宋思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受伤的眼睛,她连忙将眼睛睁大,只见苏言澈正躺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看,那样子看起来很伤感。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脱衣服就要睡。”宋思暖猜测他应该是喝多了。 “不想脱,脱了会冷。”苏言澈伸手,将宋思暖抱进了怀里,呢喃地道:“只有你能暖我。” 宋思暖甜甜一笑,这个臭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会说甜言蜜语了?难道是方非然教他的吗?看方非然对慕笙歌那百般迁就言听计从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懂得心疼媳妇的好男人,甜言蜜语自然不在话下。 “宋思暖。”苏言澈突然唤她。 “老公,我在。”宋思暖应着。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选择,继续跟着我,或者离开我。你想清楚,给我一个答案。”苏言澈的语气十分平和,不喜不悲,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而不是在跟宋思暖提离婚这样严重的事情。 宋思暖暗自眨了眨眼睛,其实仔细想一想,如果现在跟苏言澈分开,离开了这个恶魔,她的生活一定会非常美好。可是,她不想离开他,她怕离开了他,她就再也不会爱了。 “我当然选择继续跟你了,老公。”宋思暖道。 “你想清楚再回答了,宋思暖,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可以走,但是,倘若你选择继续跟着我,很可能中途我会将你抛弃,所以,我要你想清楚,利害关系,都摆在这。”苏言澈很严肃地望着她,此刻她笑笑的样子非常不严肃,可是,他却生不起气来。 苏言澈在警告她吗?他在告诉她,现在给你机会,你不走,将来被抛弃了就别抱怨。可是,她真的不想离开啊,她想陪在他身边,哪怕有一天,他腻了,或者烦了,不想要她了,将她赶走,她也不在乎。 至少现在,她不想离开这样的苏言澈,那个宁愿自己难受也要陪她一起游乐的男人,那个励志要在江城上空登上广告牌的他,还有,在喝醉之后,想要放她一条生路的他,只要宋思暖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地是善良的,他虽然有时候很冷漠,很暴戾,但事后他会待她如初,对她从来没有过分的要求,只要她乖巧懂事,他就会善待她。所以,她仍旧愿意包容他的那些缺点。 宋思暖突然坐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望着苏言澈,道:“老公,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要跟着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哪都不去,你休想赶走我。” 听到她的这番话,苏言澈突然坐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也许,他已经一无所有,但是至少,他还有这个女人,虽然她有时有些烦人,有时也把他气得牙痒痒,但是他却非常非常确定,他要这个女人。 倘若以此为理由,他能否说服自己为了她拼一次?虽然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机会,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进了那件手术室,就再也出不来了,可是,如果上天注定要让他比其它人早些离开人世间,那么,不如让他痛痛快快的拼一把? 感觉他将自己抱得越来越近,宋思暖轻轻推着他,道:“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怎么好端端的喝了这么多酒?” 苏言澈放开了她,认真望着她的眼睛,道:“因为我想酒后乱姓。” 宋思暖愕然,直觉告诉她要糟糕,她连忙想逃,被苏言澈按在了床上,道:“往哪逃?” “我去给老公倒杯水,老公你喝多了,不要乱来。”宋思暖此刻困意浓厚,若不是被这个男人大半夜拎起来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现在正应该美美地跟周公约会。 “宋思暖,你讲不讲理?记不记得之前你喝醉的时候,我是怎么纵容你的?你在我身上作威作福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苏言澈不悦地道。 “你的感受?老公,难道你不舒服吗?”宋思暖红着脸道。 “舒服?我看只有舒服吧?完全把我当自卫器,整个过程只有你最high,好嫌弃我这嫌弃我那,我不管,今天我要拿你当充气娃娃!”说完,苏言澈大手一挥,便将她的睡裙除去,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惊慌的眼神。 “老公,你来真的?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宋思暖扭着身子挣扎着道。 “充气娃娃只要充气,不需要准备。”说完,他俯下身子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高超的吻技三两下就让她沉沦身下,再也不拒绝了。 好吧,既然他想把她当充气娃娃,她就做一个仿真充气娃娃,带声音的那种。 宋思暖知道苏言澈没有喝醉,就是借酒劲儿胡来,其实她并不知道,苏言澈连借酒劲儿胡来都没有,他这晚的每时每刻都非常清醒,连宋思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确实有演的成分,不过那也就是开始跟他较劲,后来就投入了进来,配合地回应着他的每一个指令。 检查结果出来了,第二天苏言澈便带着宋思暖跟方非然夫妇辞行。 本来他们是打算先会青城再去其它地方,因为陈一茜的事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若是回去不闻不问,实在不妥,于是,苏言澈便决定先去意大利,接着去法国,再去日本,韩国绕一圈再回去。 宋思暖觉得苏言澈这一次是铁了心不管陈一茜了,中途她打过电话来,苏言澈都以太忙回不去推脱了,陈一茜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苏言澈的意思,便没有再打过电话,到是给宋思暖打电话来闲话过几次,没有提她自己的事情。 方芳说,陈一茜最近跟向坤走得非常近,两个人好得像亲兄妹似的,经常被拍到他们共同出入餐厅,酒吧,到是没有酒店之类容易让人联想的地方。宋思暖一听到向坤的名字就头疼,之前才刚刚跟文静分手,这立刻就跟陈一茜走得这么近,这样真的好吗? 从前向坤也是一个很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后来进入娱乐圈之后,当了导演,做了几部比较火的片子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像从前那么单纯了。人都会变,可是宋思暖不想看到他变得无法接受他了。 宋思暖站在窗前发呆,苏言澈将退房手续办好,上来叫她,看到她此刻的样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看不下去就不要看,听不进去就不要听。”苏言澈冷淡地道。 “我知道老公。”宋思暖笑得有些无力。 她猜测苏言澈大概也是知道了有关向坤的事情,才会这样说,但是他说得没错,她确实想得太多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选择什么样的路,又与谁结伴同行,她并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或者多管闲事。 应该像苏言澈这样,这次,他们就自私一次,谁的事情也不管,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他们来之不易的蜜月旅行。 第一站是意大利,说是蜜月旅行,其实,只要有苏言澈陪着她,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可以当作是蜜月旅行。 到了意大利刚好是晚上,苏言澈让助理将他把行礼送去了酒店,带着宋思暖在异国的街道上游荡。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街上依旧很热闹,他们买了许多小吃,找了一家餐馆一起吃晚餐。 不远处作者一对白发苍苍的外国老夫妇,两个人点了一样吃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着。 宋思暖时不时朝他们那边望过去,觉得有些羡慕。倘若她和苏言澈到了那个年纪依旧可以那么恩爱就好了。 “别看了,我是活不了那么大岁数了。”苏言澈突然就给宋思暖泼冷水。 “呸呸呸,老公你瞎说什么?是准备丢下我一个人先走,让我伺候你然后为你伤心是不是?太自私了!”宋思暖皱着鼻子道。 苏言澈蹙了蹙眉,没有答话。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到了老的时候,谁先走?先走的那个人无疑不是最幸福的那个,他不用经历失去至亲的悲痛,眼睛一闭,一切都与他无关。不过,苏言澈可以给宋思暖省去一个麻烦,倘若他真的下不了手术台,直接送火葬场就好了,不用她伺候,陪他走过最后的一段日子,完全不用。 大概是想得太悲观,苏言澈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好。 这时,那对老夫妇朝他们走了过来,用英语道:“年轻人,能麻烦你们为我们照张相吗?” 宋思暖立刻热情地接了过来,道:“没问题。” 老夫妇相拥而坐,宋思暖还故意为他们设计了好几个姿势,跑来跑去的,一连拍了好几张。 苏言澈刚刚还有些不开心,眼下,看到宋思暖那热情洋溢的样子,完全烟消云散了。 “谢谢你姑娘,上帝会保佑你的。”老夫妇照完相就离开了,宋思暖重新回到座位上,对苏言澈道:“老公吃好没,我们回去吧,有点困了!” 苏言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今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口水把我的衬衫都浸湿了,现在又困了?” 宋思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挽着他往出走。 谁知,苏言澈突然问道:“肚子填饱了,不会是想我喂你别的吧?” “喂!”宋思暖立刻恼羞成怒,“你真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言澈也说:“好,喂!” 此喂非彼喂,宋思暖是在喊苏言澈,而苏言澈却是真的要喂她,蜜月旅行第一晚,确实应该毕生难忘才好。 一进酒店,宋思暖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苏言澈竟然将中式婚房搞到意大利来了,大红的喜字挂在墙上,房顶五彩拉花,红色窗帘,红色床单,红色地毯,哪里都是红色。庄帅他弟。 “老公,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宋思暖激动地握着苏言澈的手,道。 “不是。” “哦……”宋思暖知道自己刚刚太激动了,有点儿自作多情,可是如果不是,打死她也不信这里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是为我们准备的!” 宋思暖的眼睛蓦然瞪大,还没回过神来,苏言澈已经将她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径自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里面满满一柜子的婚纱和礼服。 宋思暖恍然想起陆少东之前为苏沐晴准备过一柜子的礼服,那代表他对自己妻子的重视,而苏言澈这又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怕尺码不对,每一个号码都准备了一身吧? “自己挑,喜欢哪一件,穿给我看。”苏言澈抱胸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婚纱吗?”宋思暖问道。 苏言澈若有所思地道:“婚纱好像不太方便跳舞。” “跳舞?”苏言澈竟然要跟她跳舞? 只见苏言澈走到了cD机旁,将碟片放了进去,抒情的乐曲立刻传了出来,刚好适合跳情人步。 宋思暖选了一件深V的金色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十分贵气,可是,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苏言澈没有为她准备鞋子,难道要她穿自己的那双单鞋吗? “老公……”宋思暖一脸犯难地刚要问苏言澈,便被他抱进了怀里,让她踩在自己的脚面上,让她有些窘,连忙道:“我很重……” “你这点儿分量,再多个二十斤也没关系。”说完,抱着他缓缓移动起了脚步。 宋思暖小心翼翼地靠在苏言澈的怀里,随着他的带动,两人轻轻摇摆。 “宋思暖,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看上你吗?”苏言澈道。 “因为我乖啊!”宋思暖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道。 “还有呢?” 还有?冰雪聪明,温柔如水……这些好像在她身上都不太明显。 “因为你很美。”直到今天,苏言澈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宋思暖真的很美。 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容,便将这件很挑人的礼服映衬地这么美,苏言澈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女人会如此。 “原来老公是爱上了我的脸。”宋思暖含笑望向苏言澈,媚眼如丝。 “当然,还有你的……”他突然俯身,贴在宋思暖的耳畔,低低地道:“身材!” 宋思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有穿文胸却将这件礼服驾驭的淋漓尽致,该突出的地方很突出,该纤瘦的地方,刚好行程曲线,她还年轻,这一点,她当然自信。 苏言澈的手顺着她的腰缓缓下移,在她的臀部轻轻一拍,宋思暖立刻就有些软了,倒在苏言澈的怀中。 “怎么了?这就准备投怀送抱了?我们的节目才刚刚开始!”苏言澈的眸中含笑地道。 宋思暖觉得自己有点儿不争气,才被他动了一下,全身就像过了电一样酥麻起来,恨不得立刻扎进他的怀里,真的是够了。 她强打着精神陪苏言澈跳完这支舞,两人坐了下来,喝起了交杯酒。 “宋思暖,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给你你想要的,但是,现在,我可以承诺你,给你从我这里想要的一切。”苏言澈想与她碰碰杯,她却躲开了。 苏言澈以为,当他说完这句话,宋思暖这个贪财的女人会趁火打劫,来个狮子大开口,他想过,只要他有能力给,就给她。 可是,她没有。 “我想要你爱我!” 两人顿时沉默了。 宋思暖看到苏言澈手中的酒杯缓缓下垂,心里顿时有些难过,他给不起。 可是,他给不起,她就不要了吗? 也不知道两个人沉默了多久,还是宋思暖率先叹了口气,强颜欢笑地道:“老公,我逗你的,我们都是夫妻了,还说什么酸溜溜爱不爱的,都是浮云!” “你可以说。”苏言澈望向她,认真地道:“你可以要我爱你,宋思暖,而且,只有你可以!” 这句话把宋思暖给惊呆了。 只有她可以,苏言澈是不是在说反话?只有她不可以才对! 可是想了想,也不对,他的爸爸不光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苏言澈一定不是在映射她。 “想要我的爱,代价是很沉重的,你敢要吗?”苏言澈伸手,为宋思暖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这个动作,那么温柔,简直让人陶醉。 “我都敢嫁给你,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事吗?”宋思暖倔强地扬眉,挑衅回去,少吓唬她,她才不怕。 “如果是生命呢?你敢不敢?这辈子,你的命都是我的!”苏言澈严肃地道。 宋思暖顿了顿,生命!她敢吗?她敢! 于是,宋思暖用手中的酒杯碰上了苏言澈的,清脆的响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用生命来爱你,换你爱我,好不好?” 苏言澈一顿,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好像有一股热流经过,将他的心房瞬间暖热,融化。 “好!” 他们的手臂交缠,一同饮下了这杯酒。 苏言澈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宋思暖在房间里疯狂的忙碌着,因为她在江城的时候曾经偷偷买过一件性感睡衣准备今天晚上穿,眼下这排场被苏言澈搞得这么大,她更要赶紧好好准备一番,因为一会儿的场面一定很……劲爆! 想到这里,她连忙加紧了手中的进度,翻箱倒柜的找那件新睡衣。 突然,苏言澈的皮箱被她无意间碰倒了,真是越忙越乱! 宋思暖连忙将他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回去,突然,她在皮箱的一个夹层看到了一个袋子,那里面好像隐约可以看到皇家医院的字样,是医院的化验单。 处于好奇,她便将袋子打开了,那上面全都是苏言澈的名字,时间就是上周他们在江城的时候,难道苏言澈去做体检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苏言澈阴冷的声音,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好像并没有允许你乱翻我的东西,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宋思暖回头,故作轻松地瞪了他一眼,道:“吓我一跳,你这个掉出来了。” 其实她心里却非常害怕,苏言澈从不允许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因为随时可能有公司未成熟的机密文件之类在他的手中,而宋思暖并不属于公司高层,不曾触及这些。 苏言澈冷着一张脸,从她手中将化验单拿了过来,语气却温柔了许多:“在皇家医院顺便做了个体检。” 宋思暖看他将这些化验点丢尽了皮箱的夹层,看起来不经心的样子,便没有多想。继续寻找自己那该死的睡衣,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折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竟然混在了内衣里面,她拿着跑到浴室去冲了个热水澡,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苏言澈正盯着浴室门口,大概就等她出来的那一刻呢! “老公,让你久等了。”宋思暖笑眯眯地朝他一步步走过来。故意将脚步放缓。 苏言澈淡淡一笑,猜测她是为了这次旅行故意买的新睡衣,也还算走心,将她拉进怀里便吻。 “唔……老公。我有话跟你说。”宋思暖故意挣扎着不要他这么快就直入主题,起身坐在他面前。 “真磨人,说吧!”苏言澈耐着性子将她搂到怀里,手却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老公,是这样的,最近我的月经总是不准时,当然,我并没有怀孕,医生说是因为吃了避孕药的缘故,要我停一段时间,所以我要跟你商量一下避孕措施的问题。”宋思暖很认真地道。 “宋思暖,你想要孩子小孩儿么?”苏言澈突然问道。 “当然想,能够为老公生孩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况且我也非常喜欢小孩。我当然愿意了。”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那就不要避孕了。”说完,苏言澈倾身将她压在身下,“生儿子有赏,生女儿自己养。” 说着,苏言澈埋头便开始吻她的脖颈。宋思暖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苏言澈竟然准她要小孩儿,他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天哪,她最近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苏言澈不但对她温柔了许多。还特意为她安排了如此让她感动的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竟然同意她生小孩? 就在她大脑混乱的时候,苏言澈已经一路向下了,游走到她的腰肢,还咬了她一口,让她立刻回过神来,专心当下的一切。其实,像她这种月经不调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宝宝,她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珍惜当下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言澈最近特别喜欢从身后攻击她,让她的感官更加敏感起来,一次次双双飞入云端,那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结束之后,宋思暖软软地躺在苏言澈的怀中,问道:“老公,明天我们准备去哪里玩?” “在房间玩。”苏言澈不假思索地道。 “不要吧!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旅行的。”宋思暖哭着一张脸,一个劲儿的往他的怀里蹭,撒着娇道。来引大弟。 “怕什么?你的假期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么?在意大利,想玩几天玩几天,又没人催你。”苏言澈不以为然地道。 “老公,你真的准备休假一个月啊?”宋思暖突然有些担忧公司里面的事情。 “有林京撑着,没问题,你的任务是乖乖陪我,别的少操心。”苏言澈用命令的口吻道。 “哦,那好,听老公的,明天我们在房间休息。”宋思暖总算放下心来,她这种绝对是最佳好员工的苗子,不光担心自己的工作,还替老板担忧。 “在房间不是让你休息的。”苏言澈瞪了她一眼,起身去了浴室。 不让休息,难道要继续大站一百回合? 宋思暖立刻有种想晕倒的感觉,这个男人是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她榨干吗? 事实上,在之后的三天,宋思暖都没有出过卧室的门,又或者说,根本就没下了床,她下不去,浑身酸痛不说还要随时承受某人突如其来的兴趣,看个足球都要为国足进球来一下,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啊! “老公,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走走了?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宋思暖眨巴着眼睛故作期待地道。 “你确定明天你就可以下床了?”苏言澈瞥了她一眼,道。 “应该……可以吧?”宋思暖有点儿心虚,她的腿部肌肉现在都很痛,昨天在上面时间太久了,总也结束不了,而她又不肯认输,就这样,今天连做一个简单的屈腿动作都困难。 “那明天再说。” 结果第二天,宋思暖发现她下了床双腿都在颤抖,最终还是放弃了,结果被苏言澈压着吃了四次,早中晚连带夜宵,简直是到了要疯的地步。 这几天,苏言澈除了吃她,也就是看看电视,给林京打打电话什么的,过得倒很惬意,可是宋思暖就惨了点,除了被吃,就是睡觉,睡醒的时候,往往正好对上苏言澈炙热的目光,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便继续被新一轮开吃,虽然每天都有雨露滋润,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身快要被榨干了。 终于,五天以后,苏言澈终于准备带她到处去游玩了。 他们一起牵手走进教堂,一起去斗兽场观看角斗士表演,宋思暖还特意买了冰淇淋,体验了一把赫本坐在台阶上的感觉。 玩了一天,宋思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看她开心,苏言澈也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两人先后洗过澡之后,宋思暖接到了向坤打来的电话。看到是他的号码,宋思暖其实迟疑了几分,可是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思暖,一茜她……”向坤突然就泣不成声了。 宋思暖一愣,立刻冲着电话吼道:“向坤,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快说,一茜怎么了?” 苏言澈抬眸,看到宋思暖那焦急的深情,目光也变得深深的,却没有慌张,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一样。 “一茜她自杀了,她用酒瓶割脉,流了很多血,幸好我发现及时,否则……”向坤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宋思暖连忙劝慰他,可是此刻她的内心也是慌乱的,都怪她,倘若她当初再努努力,说服苏言澈回去,陈一茜可能就不会自杀,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都怪她,都怪她! 挂断电话,宋思暖将手指插进自己的发里,不停的自责着,苏言澈看到她这副样子,什么都没说,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老公,我们有罪!”宋思暖被刚刚向坤的哭声感染了,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淌了起来。 “我们有什么罪?宋思暖,收起你的同情心吧,陈一茜不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回来,她还会一次又一次的自杀,谁都帮不了她。除非你把她拴在你的裤腰带上,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看着她,到是可以避免。”苏言澈的语气冷冷的,对于陈一茜如此作死的行为表示漠然。 可是宋思暖不行,她无法做到想苏言澈那样时时刻刻都冷静自持,她已经坐不住了,她想求苏言澈一起回国,回青城。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苏言澈就已经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宋思暖,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你跟陈一茜才认识几天不说,向坤那小子是怎么算计你的你全都忘了吗?你就是个傻瓜!” “老公,我知道我很傻,可是一茜那么依赖我们,这一次,她出那么大的事,我们却置之不理,这样真的好吗?你跟她那么多年的朋友,你若不管她,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管她吗?”宋思暖着急地上前,挽住苏言澈的袖管,希望他能够妥协,向坤说陈一茜这一次险些送命,就差一点儿,他们就再也见不到陈一茜了。 “宋思暖,要回你自己回,别拽上我。”苏言澈甩开她,怒气冲冲的去了客厅。 宋思暖知道他生气,可是他们这样的旅行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苏言澈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她追着苏言澈来到客厅,问道:“老公,你这次真的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为什么执意不肯回国?是你跟一茜之间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言澈知道,在宋思暖的心中,他们来日方长,可是苏言澈却觉得,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再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连自己一直以来的执着都抛弃了,将公司置之不理,为的就是能够多跟宋思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她却在这个时候跳腾着要回去,他能不生气吗? 提到难言之隐,她说对了,他确实有,可是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只想任性地安安静静的过一段没有纷扰的日子,再去面对狂风暴雨,倘若有趣误会,至少,他幸福过。 “宋思暖,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这次你若真的回去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苏言澈警告着道。 “老公……”宋思暖可怜兮兮地求着他。 苏言澈默默闭上了眼睛,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这段记忆,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回到青城,所以的问题会再次迎面而来,他们会再次陷入一个又一个的矛盾之中,无法脱身。可那又怎样?一切都是命,都是宋思暖的决定,那好,就让一切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好,我们回去。” 这时当晚苏言澈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没再说一句话,也没有碰宋思暖一下。他一整晚失眠,宋思暖也同样是,可是,她唤他,他却不理她,像个生气的小孩子一样。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哄着苏言澈,他却冷着脸拉着她退了酒店的房间,直奔机场。 一路上,苏言澈的话很少,几个空乘小姐对苏言澈格外的关心,宋思暖算了算,他跟她们说话的次数,都比跟她说得多,他是真的还在生她的气。 宋思暖有些无奈,难道她这次真的错了吗?她只知道,陈一茜是苏言澈那么多年的朋友,她说什么都无法见到陈一茜这副模样不闻不问,更何况,向坤打电话通知她,就是想要她回来,说不定是陈一茜相见她和苏言澈却不好意思开口呢? 回到青城,他们先一起回了家。看苏言澈并未有要去医院看陈一茜的打算,宋思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独自出了门。那时,外面已经繁星满天,宋思暖仰望着天空有些无奈,苏言澈的脾气一向这么让人琢磨不定,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到医院,向坤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样,面容憔悴胡茬满脸不说,眼睛还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严重缺觉。 见她来了,向坤将她拉到了一边说了很多,将他与陈一茜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宋思暖。 “向坤,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爱上一茜了吗?你不是一直都爱莫莉的吗?”宋思暖愕然地瞪着他。 “思暖,我现在才知道,我对莫莉的那种爱,不过是男人得不到的占有欲罢了,可是我对陈一茜,我是真的爱上她了,我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够幸福,看到她难过,我的心都要碎了。”向坤痛苦地道。 宋思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喜剧化? “都怪我太心急了,向一茜表白,害她有些激动,才……都怪我,都怪我……” 宋思暖劝了他几句,由于心系陈一茜,便拉着他一起回到病房门口,想要进去看看她,她们一前一后刚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向坤停住了脚步,宋思暖也站住了,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言澈,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此刻,苏言澈背对着门口,陈一茜紧紧抱着苏言澈说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就知道。言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好爱你,一直都是!” 宋思暖的头“嗡”的一下大了起来。 她听得清清楚楚,刚刚陈一茜唤着苏言澈的名字,说……爱他!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凭什么针对她? “陈一茜,你冷静点儿。”苏言澈此时的声音还算温柔,或许因为对方是陈一茜的缘故吧! 回国之前,苏言澈曾经对宋思暖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后悔。难道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吗? “言澈,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也不会奢求你爱我,你只要允许我默默爱你就好。”陈一茜一边哭着一边道,目光望向宋思暖这边,满是惊慌。 宋思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间内的人顿时都寻声望去,看到向坤一拳打在了病房房门的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 “向坤,你疯了吗?”宋思暖连忙去看他的手,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再生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他这是求爱不成自残吗? “我走,我走!”向坤突然真的发疯了。转身朝门外跑去,宋思暖伸手想拽住他,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她想去追。苏言澈吼道:“宋思暖,你要去哪?” 她的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陈一茜已经放开了苏言澈,也不哭了,淡淡地抹去眼泪,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宋思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精神分裂了,如果不是向坤也看到了,冲出去跑了,她一定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幻觉,刚刚陈一茜的绝望,忧伤,歇斯底里全部一扫而空,此刻她淡淡地朝她望过来。像是要对她说些什么。 宋思暖突然明白,陈一茜刚刚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思暖,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以为你们准备见死不救。”这语气有些冷淡,不过陈一茜跟苏言澈一向都是这副模样,她也懒得深究。 “其实确实是准备见死不救,不过不是我。”宋思暖淡淡地一笑,意有所指。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没有准备追究的意思,不过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三人一阵沉默。 “一茜,你的伤……”宋思暖走上前去,端起她的手腕,眼中有些淡淡的心疼。 “我又失控了,还好,捡了一条命。苏言澈从前对我说过一句话很对,我确实是逃避太久了,也该面对了。宋思暖,你愿意帮我吗?”陈一茜的脸上涌现出的尽是苦涩,握住宋思暖的手,用力收紧。 “当然!”宋思暖回握她,信誓旦旦地道。 “陈一茜,谁都可以帮你,但是你不努力,谁都帮不了你。”苏言澈冷漠如旧,帮了她这么久,陈一茜的话他已经不相信了。 宋思暖悄悄瞪了他一眼,她一直以为苏言澈只会泼她的冷水,看来不然,他对谁都一样。 “思暖,向坤是个好男人,刚刚我只是想让他死心,我配不上他。”陈一茜最终还是说出口了,她怕宋思暖心里有疙瘩,就像从前一样忍着不说。 “我明白,刚刚我就已经猜到了。一茜,你宁愿推开他,也不想让他靠近你是么?”宋思暖突然有点儿心疼他们两个。 “是,我忘不了阿南,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不能跟真心爱我的男人在一起,对他不公平。”陈一茜摇着头,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你怎么确定向坤是真心爱你的?”苏言澈不屑地问道。来引宏弟。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心,跟冯清扬,跟周佳杰都不同。” “一茜,虽然向坤曾经是我的朋友,可是说实话,我真的不了解他。他可以为了莫莉陷害我和言澈,到头来却告诉我他发现他根本就不是爱莫莉,而是占有欲。那么,我怎么能确定他如今对你是真心的?让他死心也好,至少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纠缠。” 宋思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前她对朋友毫无防备,所以被莫莉和向坤先后背叛,如今虽然她和向坤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她的心中仍旧有根刺,所以,她不希望陈一茜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谢谢你,思暖,既然如此,就当断且断吧!” 回到家,苏言澈仍旧在生宋思暖的气,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她知道再抻着苏言澈一定会被激怒的,所以一进门,她就陪着笑脸凑了上去,道:“老公,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夜宵吗?” “宋思暖,我现在不想理你,不要来烦我。” 推开了她,苏言澈面无表情地换了鞋便朝楼上走去,没有进书房,而是回了卧室。宋思暖的笑容僵在唇边,手还腾在半空中,木讷地望着他的背影,看来这次苏言澈的气生得不小。 等她回过神来,连忙将鞋子换掉,跑上楼去,刚要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苏言澈的声音传了出来:“林京,明天我会去公司,准备好峰谷的资料,另外,明天上午十点召集全有部门主管开会。” 他们的休假结束了! 回想起这些天他们在国外无忧无虑的生活,宋思暖突然有些不舍,可是,时光无法倒流,这是苏言澈给她权利决定的局面,如今,她也没有理由回头。 这一夜,苏言澈都没有抱她,宋思暖知道,他可能生气之余,还有些失望。她这个女人实在不招人爱,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的男人肯放下苏氏如此浩大的公司带她周游世界,她竟然喊着要回来,也难怪人家会生气。 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换做是苏言澈的脾气,估计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一次,永远都不会为了她再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苏言澈的办公室便传出他暴怒的声音,如果宋思暖没有记错,刚刚宋姗娜才进去,看来是被骂了。 “思暖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刚好你和苏总都休假了,宋姗娜已经成了整个公司的红人了,大家谁都知道她为公司赢得了一个大客户,并且听说那个黄总愿意长期跟我们公司合作,条件优厚,宋姗娜已经快要飘到天上去了。思暖姐,你这公关部主管的位置……”july故意没有说后面的话,表示很担忧。 “我刚好最近准备要小孩,不想再身兼数职,秘书部有你们,我也乐得清闲,这段时间还要多麻烦你们呢!”宋思暖谦和地道。 july点了点头,有些激动:“思暖姐,一直都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你却这么说,真的让我们无地自容啊,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砺,july一干人等如今也褪去了刚出校园的青涩,慢慢不上了正轨,像个职业女性的样子。宋思暖很看好july,倘若她怀孕辞职,是准备让july接替她的位置的。 不多时,就看到宋姗娜哭哭啼啼的从总裁办公室跑了出来,直奔秘书部而来,站在门口叫嚣道:“宋思暖,你给我出来!” 宋思暖抬了抬眼皮,出去?站在楼道里丢人现眼吗?她才不要。 她瞪了宋姗娜一眼,继续工作,根本不理睬她。 被无视的宋姗娜更加气不过,径直闯了进来,冲着宋思暖大声嚷嚷起来:“就是你,在苏总面前说我的坏话,害我升职不成反被骂,宋思暖,你安的什么心?” 此话一出,秘书部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立刻群起而攻之。 “姗娜,你这样血口喷人的,我们可就看不下去了。” “就是,思暖姐可一直在休假,而苏总这段时间也出国了,你这气没处撒也不至于拿自己亲姐姐撒吧?” “知道你迫切想要坐上公关部主管的位置,但这个位置不是思暖姐说得算的,有气你还是去找苏总撒吧!” “就是嘛……” 被大家七嘴八舌的这么一闹,宋姗娜立刻急了:“你们知道什么?宋思暖白天黑夜跟苏总在一起,不是她说的是谁说的?亲姐姐怎么了?还不是照样害自己的妹妹吗?为了利益你可真的是使出浑身解数啊!” “宋姗娜,别犯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想清楚,刚刚的话我就当你是在犬吠,现在请你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否则,别怪我不近人情。”宋思暖终于抬起了头,厉声喝道。 “怎么?你还不承认啊?我看是做了亏心事吧?我为公司拿下那么大的单子,本来主管的位置就该是我的,可是苏总说你更加胜任那个位置,为什么?你为公司做过什么贡献?凭什么?”宋姗娜咄咄逼人地道。 “不明白你不该问苏总么?又不是我说让谁做主管就算的?我若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你做总裁好了!”宋思暖依旧不紧不慢地道。 她越是不紧不慢,宋姗娜就越是生气。 她突然上前,将宋思暖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地上,明摆着就是要大闹秘书部。 “宋姗娜,你别太过分!”宋思暖立刻起身,吼道。 就在这时,苏言澈带着林京造访秘书部,看到一地的凌乱和当时的场面,冷声道:“你们两个是把公司的规定当摆设了么?你还有你,你们统统来我办公室。” 宋姗娜之所以闹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要逼苏言澈出来,她以为,在场的人多了,让苏言澈下不了台,主管的位置就自然而然地落到她的手中,只是这种想法有点儿幼稚的可笑,苏言澈是爱面子,但她把苏言澈想得太简单了。 一行人走进总裁办公室,秘书部的人全都站在宋思暖的身后,而宋姗娜则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那,昂首挺胸,一点儿没有势单力薄的感觉。 “宋姗娜,先说说你影响公司正常秩序的问题。”苏言澈靠在老板椅上,目光冷得让人发抖,所有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当初是你答应我拿下那一单生意就给我升职,半个多月了,你都没有兑现诺言,对不对?”宋姗娜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气势,一点儿都不畏惧苏言澈。 “所以,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砸了我的秘书部是么?”此时,一脸威严的苏言澈让所有人都心惊胆寒,宋姗娜也不例外,当然,宋思暖除外。 “苏总,人家只是气不过,况且我只是针对一个人而已。” 宋姗娜这语气让在场的其它同时全部作呕起来,都这会儿了还撒娇,怪不得她平日里那么猖狂,原来是经常来总裁这里献媚。 “那么,你凭什么针对她?”苏言澈挑眉,语气越发不善起来。 连秘书部的人都为宋姗娜捏了一把汗,她们都觉得,她若不是因为有过硬的后台怎么敢对苏言澈这么讲话。 “若不是她死赖着这个位置不愿让位,你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苏总,你已经说话不算数了,还要护着她吗?同事们可都在这!”宋姗娜仗着苏言澈隐婚不敢将她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想故意抹黑宋思暖,毕竟勾引上司这种事,若是人云亦云起来,那感觉一定很酸爽。 “宋姗娜!”苏言澈拍案而起,将桌上的一份合同丢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你签下的是什么合同?公司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利益,却让对方占尽了便宜,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公司立了大功?你这种能力也配做公关部的主管?” 怪不得,此刻宋思暖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苏言澈从来都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而且宋姗娜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宋姗娜这下彻底傻了眼,大概是那天她急功近利,喝得太多,被对方给算计了。想到自己那晚拼了性命被黄总那个老色鬼玩弄了一晚上,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的哄他高兴,她就觉得想杀人,简直就是耻辱! 她受过的苦不能白受,她一定要逼苏言澈兑现诺言! “不管怎样,合同我签下来了,苏总,你就该兑现你的诺言,不是吗?你一直护着宋思暖,让她身兼数职,我知道你和我姐姐关系不一般,但在公司也不能偏袒地这么明显是不是?”宋姗娜理直气壮地道。 “偏袒?林京,我对宋思暖偏袒过么?”苏言澈冷声问道站在他身后的林京。 “没有,boss,今天三月份的时候,因为宋秘书的一点儿小过失您还扣过她一个月的奖金。”林京官方地回答着。 “你们呢?”苏言澈又问秘书部的人。 “绝对没有!”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苏言澈的目光锋利地落在宋姗娜的脸上:“另外,宋姗娜,你说,我和宋思暖是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带你见一个人 宋姗娜没有想到苏言澈会突然将问题抛给她,她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京,像宋姗娜这种员工,按照公司的规定。应该给予什么处罚?”苏言澈冷声道。 “boss,可以直接送她回家。”林京一本正经地道。 宋姗娜望了一眼林京,这个人她早就注意到了,对苏言澈言听计从,毕恭毕敬的,说好听点儿,是他的左右手。可是在她看来,就是苏言澈的一条狗。 倘若今天她真的被苏言澈开除了,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也一定不会放过宋思暖! 只见苏言澈薄唇轻启:“好。” 由总裁亲自炒鱿鱼,宋姗娜也算死得其所。 宋姗娜想,既然苏言澈这么不给她面子,那她也不准备给他们面子。 “苏总,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夫!”宋姗娜突然就放肆地笑了起来。 这个称呼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京全部愕然,他们全都没有想到,原来苏言澈和宋思暖是夫妻! “宋姗娜!”宋思暖警告着。不是怕她不给苏言澈留后路,而是怕她不给自己留后路。 “宋思暖,你鬼叫什么?你以为,你是我姐姐就可以随便对我大吼大叫的?”宋姗娜冷笑着,将手中的合同轻佻地丢在了地上,“一个苏氏集团,有什么了不起?我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只听苏言澈那冰冷至极的语气突然响起:“金子确实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只可惜,你只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宋姗娜笑着回头,对苏言澈说:“姐夫,有你这么说小姨子的么?真是可惜,我今天没忍住,把你和我姐姐那见不得光的关系给讲出来了。都怪我太尊敬你了,总是想叫你一声姐夫。” “你闭嘴,苏总和宋秘书是具有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你……”林京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想骂她,却被苏言澈给摆了摆手拦住了。 “不要跟这种脑残的女人一般见识,她会把你也变成脑残。让她走吧!”说完,他起身。朝宋思暖走了过去,牵起了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宋姗娜看到这一幕再也气不过了,夺门而出,刚走出门,就听到里面传出苏言澈的声音。 “近期我会为公司举办一场酒会,并且隆重向大家宣布我与宋秘书之间的婚姻关系。之前之所以没有公之于众,是怕大家知道了她的身份,在工作上多有不便。今天大家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请你们还像从前一样对待宋秘书,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影响到工作。” 此话一出,掌声雷动。 宋姗娜气得转身就走了,本来是想为难他们,却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他们,从此不再隐婚了,想到宋思暖从今往后就要开始做名正言顺的风光苏太太,她就不服,她不服!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公司都知道了宋思暖的身份,然而,对于她之前的工作态度就更加给予了肯定,苏太太都这么拼,他们更加没有理由不拼。 下午下班之后,宋思暖特意去医院看了她的爸爸,如苏言澈所说,他最近确实进步飞快,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可是,想到莫莉说得,她就越发不明白,倘若是装病,那他爸爸这些年也真是够辛苦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发现过一次可疑的情况,否则她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的爸爸挑明,可是现在,她的心里真的太乱了。于是,她在医院待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直接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看到宋姗娜正抱胸站在那,看样子是专门在等她的。 她没有理睬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宋姗娜看到她的无视,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她瞬间被激怒了,立刻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下了楼梯,险些让宋思暖摔倒。 “宋姗娜,我早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你这个妹妹,立刻走,别让我看到你。”宋思暖指着离开的方向怒道。 “没有我这个妹妹?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作过妹妹看?说得真好听。”宋姗娜冷笑着道。 “你要是这么说,就真是良心让狗吃了。算了,我懒得跟你白费唇舌。”说完,宋思暖转身便要回家,可是宋姗娜却不让她离开。 “宋思暖,你把我害成今天的地步,想一走了之?” “真可笑,你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来怨我?确实怨我,从前没有教过你做人的道理,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做狗!”宋思暖冷笑着望着眼前的宋姗娜,觉得她连狗都不如,狗至少还懂得对主人衷心,感恩对它好的人。想宋姗娜这种不识好歹的,简直人狗不如。 宋姗娜被宋思暖的话气得直跺脚,她承认,吵架是肯定吵不过伶牙俐齿的宋思暖的,可她不甘心。 “你才是狗,成天朝着苏言澈摇尾乞怜的流浪狗,宋思暖,我从没看得起过你,除了卖笑,你还会干什么?表里不一的贱人!”宋姗娜这辈子最嫉妒的就是宋思暖的那张笑脸,因为实在太美了。 宋思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宋姗娜的话直戳她的心口窝。对,她当年陪着笑脸,在餐厅打过工,在酒吧卖过酒,为了自己和宋姗娜的学费,她几乎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后来,她又肩负气她爸爸的医药费,她不笑行吗?她不学着世人圆滑狡诈能活到今天吗?有她宋姗娜的今天吗? 她扬手便打了宋姗娜一个耳光,道:“这个耳光是让你记住,长着一张嘴不能这么不值钱,说话之前想清楚分寸。” “你敢大我?分寸?你也懂得什么叫做分寸啊?姐,你可真可笑。如果不是莫莉姐揭穿你的真面目,我还真的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呢!”说着,她想回敬宋思暖一个耳光,却被她截住了,将她的手甩到了一边儿。 “莫莉的话你也信?你忘了她让你去当果体模特时候你是怎么哭的了?”宋思暖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没有脑子,活该她被莫莉玩死。 “她那是为了害你,是你连累了我!宋思暖,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为了你,我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你做什么工作不好?偏偏要在酒吧卖酒,让我的朋友看到了说我是一个贱人的妹妹,都欺负我。后来,你又嫁给了一个不愿意承认你们关系的老公,偏偏又不懂得克制,被狗仔拍到你们在车里胡来的那些照片,你知道我的朋友们都是怎么看我的吗?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只觉得羞耻!” 原来宋姗娜的脑子是如此构造,早知她是这么不知感恩的人,她就该什么都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那时她已经十八岁了,去哪里打工都可以,可是她心疼她,自己承担了家里所有挣钱的重任,没想到喂出这么个狼崽子,喂不熟的狼崽子! “正好,我们同感,有你这样脑残的妹妹,真的是拉低我的水准。既然如此,那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今天我们的姐妹情份就到这了,拜拜!”宋思暖转身便要回家,宋姗娜早就憋着火就等趁她不备想要偷袭她。 她从身后锁住宋思暖的喉咙,不料被宋思暖一肘重重地戳在了肚子上,痛得她立刻跪在了地上。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宋姗娜,我练散打的时候,你应该还在玩洋娃娃呢!”说完将她撂在了地上,潇洒地转身便回了家,毫不理睬她的尖叫和呻吟。 一进家门,宋思暖立刻愣在了那里,苏言澈已经……回来了! 看来她们刚刚在外面争吵他全都听到了,因为此刻他就站在门口。 “老公……” “宋思暖,你在酒吧卖过酒?”苏言澈突然问道。 “是啊,上大学的时候卖过……怎么了?”宋思暖小心翼翼地答道。 “随便问问。”说完,苏言澈便转身回去了,对刚才的事情只字未提。 看他走上楼梯,宋思暖总算松了口气,她一直在忐忑倘若他问起她爸爸的事情,她该怎么回答他呢! “对了。”苏言澈突然停了下来,让宋思暖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老公?” “晚上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然后一起去一个地方。”说完,苏言澈便进了书房。 宋思暖再次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苏言澈要带她去哪里。看起来,苏言澈的情绪还是不太好,这个男人,记仇真的记好久,今天趁着跟他一起外出,一定要好好哄哄他才是。 两个人简单吃了个饭,苏言澈驱车直接将她带到了从前她经常去的那家偏僻的小酒吧。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宋思暖有些好奇:“老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不是不喜欢来酒吧的吗?” “带你见一个人。”说完,苏言澈单手捧过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吻,随后,望向酒吧的门口,向站在那里的人投去挑衅的目光。 宋思暖意识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连忙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才发先,卓应涛正站在那里,同样朝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苏言澈今天带她来不会是来挑衅的吧? 一进酒吧,在一个熟悉的座位上,宋思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卓应辉,她立刻明白了苏言澈为什么会在今晚带她来这里,看来从前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今晚他才会特意带她来这里。 他们挑了一个角落坐下,刚一落座,苏言澈便将宋思暖抱进了怀里吻了起来,宋思暖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这种挑衅方式有点儿太俗套了吧?又不是情敌,做这个是会在乎? 可是宋思暖不知道,卓应涛在乎了。 他从吧台走出来,就要往宋思暖他们这边过来,被卓应辉一把给拦住了。 “人家夫妻亲热,你过去算什么?” “我去给他们上酒!”说完,他甩开卓应辉的手,抄起他桌上的两瓶酒,便朝苏言澈这边走了过去。 当他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的时候,宋思暖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了苏言澈,让他有些不悦。 “什么意思?”苏言澈挑眉望向卓应涛。 “这是我哥哥特意送给苏总的酒,不知道是否有幸一起坐坐?”卓应涛还算有礼貌。 宋思暖瞥了他一眼,感觉他好像一身怒气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得罪他了?她恍然想起上次答应要请他吃饭的,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兑现诺言,想想也确实有些说话不算话。 于是,她对苏言澈说道:“老公,我跟他说两句话就回来,你先坐会儿。” 苏言澈却将她的肩头一揽,道:“有话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去会会卓总,毕竟……盛情难却!” 直觉告诉宋思暖,苏言澈和卓应辉之间并不是很友好,这架势,就好像要谈判一样,搞得她心里有点儿紧张。 她乖乖跟着苏言澈一起来到卓应辉桌前,大大方方地落座,道:“感谢卓总的邀请,不知有何贵干?” 卓应辉瞟了一眼卓应涛,就知道是他故意搞的鬼,于是笑了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总,上次我们的合作很愉快,所以想请苏总喝一杯。” “确实很愉快,只是贵公司的要求很奇怪,要求我必须带宋秘书一起出席谈判,不知道是为什么?”苏言澈之前就觉得蹊跷,可是问过宋思暖她说并不认识卓应辉,于是苏言澈便没有答应他们公司的请求,最终虽然谈判了,可是对方给的条件太勉强,从此便再没有合作过。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偶然,因为最近他又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卓应辉在调查宋思暖,包括他苏言澈,这下他便再不能坐以待毙了,决定亲自会一会卓应辉。 宋思暖听到苏言澈说的也觉得有些好奇起来,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秘书,怎么会对谈判起到生杀大权的作用了呢?来引吉弟。 “苏总真的很想知道么?”卓应辉身子前倾,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所谓的躺枪也不过如此吧? 苏言澈故意搂住了宋思暖的肩膀,宣示主权一般望向卓应辉,道:“愿闻其详。” 宋思暖乖顺都往苏言澈的怀里靠了靠,自然,这一幕完全落入了卓应辉的眼中。看来这对夫妻是在他面前秀起恩爱来了。 只见,卓应辉突然就笑了,端起酒杯来浅酌一口,摇了摇头。 “其实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既然苏总有兴趣,那我就简单的一下。” 不知为何,宋思暖突然有些紧张。这个卓应辉会不会害她啊?要知道,苏言澈可是个炮筒子,随便一点就着,她可不希望因为他这么一个俗套的故事,让她回家后遭殃,他是一吐为快了,可她就惨了。 这几天苏言澈本来就在生她的气,今天才稍稍有些缓和,总算是愿意跟她说两句话了,若是今晚被这个卓应辉激怒了,倒霉的可是她啊,人们所谓的躺枪也不过如此吧? “因为宋小姐长得很像我的前女友。”卓应辉说着。那双一贯让人看不懂的眸子突然就望向了她,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是要灼伤她一般。 对于他这样的眼神,宋思暖觉得极为不习惯,苏言澈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可是,看两眼又不犯罪?他再霸道,也不能上去把卓应辉的眼睛挖成两个窟窿不是? 苏言澈不屑一笑,道:“卓总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种老土的搭讪方式好像并不适合你!” 卓应辉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只是在一次无疑中遇到了宋小姐,于是就找人调查了她,还请宋小姐不要见怪。” 宋思暖木讷地盯着他,这么说来,他们还真的有点儿缘分。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间酒吧,是她无意中误入的,却不想是他经常来的酒吧,而他弟弟在这里工作。而他给她递手帕,想必也是想跟她接触吧…… 但是无论怎么说,与这对兄弟认识相处以来。他们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否则那天晚上她怎么会安然无恙? “你是怀疑,我太太有什么双胞胎或者姐妹之类吧?又或者。根本就是你的前女友,得了什么病出了什么意外得了失忆症?是这样吗卓总?”苏言澈未给卓应辉喘息的机会,看着他一直盯着宋思暖看心里就极度的不爽。 卓应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苏总说得没错,我还真的希望如此,只可惜……无论如何,宋小姐,我和我弟弟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 宋思暖淡淡一笑,这个男人的眼神很真诚,也很灼热,让她有意无意别开目光,不敢多与他对视。 无疑卓应辉和苏言澈一样,都算是人中龙凤,可是他看起来却是一个温润的人,与苏言澈如水火,不相容。 苏言澈的心底越发的不爽起来,他忽然发现宋思暖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什么都不做就能招苍蝇,看来以后他更要多加小心为好。 误会算暂时解开了,苏言澈便带着宋思暖立刻离开了,宋思暖知道,比起在酒吧,苏言澈更喜欢他的酒窖,便乖乖跟着他离开了。 他们走后,卓应涛立刻上前,坐在卓应辉的对面,一脸不悦地道:“哥,我真的忍不了了, 思暖怎么会看上这么傲慢的一个男人?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 “他很优秀,应涛,千万别小看了那个男人。”卓应辉一边继续浅酌,一边淡淡地道。 听到卓应辉的忠告,卓应涛立刻不说话了。他自小就很听在卓应辉的话,现在自己也是一样,因为卓应辉从不会随意给他忠告,他今天既然说了,就说明这个苏言澈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哥,你没看出来,思暖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一点儿都不快乐吗?我们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带她离开?”卓应涛认真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应涛,你太心急了,这么急的性格,以后怎么管理公司?”卓应辉不悦地蹙眉。 “我看到苏言澈就有气。” “其实我也是,但是,跟他撕破脸对我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思暖不是还欠你一顿饭么?可以适当催催她了。”卓应辉终于将酒杯中的酒一仰而尽,起身拿起外套离开了。 卓应涛顿时眼前一亮,望着卓应辉的背影不禁赞叹,还是他哥行,若不是他提醒,他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回到家,苏言澈真的带着宋思暖去酒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言澈又悄悄存了两瓶好酒,让她挑选打开其中的一瓶,两人就坐在地上,畅饮了起来。 “老公,你不生我气了吧?我是真的担心一茜。”宋思暖用撒娇地语气道。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继而淡淡地道:“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看来她的老公大人终于消气了,同时,也让宋思暖松了口气,这几天,他晚上都不抱她睡,每天晚上都被冻醒,没有苏言澈的怀抱,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其实苏言澈又何尝不是呢?不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他的睡眠质量很差,半夜总是醒不说,早上天不亮就醒来了,也让他很烦躁。 宋思暖并未听出他这句话的引申含义,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停止寻找真相了,对于脑子里那个肿瘤,他觉得留着它根本就是祸害,但是若是动手术的话,他又没有做好准备。 当慕笙歌告诉他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时,他当时坚决的拒绝了手术。可是,当他跟宋思暖无忧无虑的在国外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后,他忽然有些不舍了,他想,或者,他真的可以为了宋思暖试一试,为了眼前的幸福拼一把。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老公,你真的太好了,太好太好了!”一边说,宋思暖一个劲儿的用头蹭着苏言澈的胸口,蹭得他直痒痒,嫌弃地推开她,谁知她又死皮赖脸的蹭了回来,如是再三,苏言澈也便随她去了,到是挺喜欢她这偶尔撒撒娇的模样。 “知道我好就乖乖的,还有,陈一茜这几天都是主动去看心理医生的,有时间替我关心关心她。”苏言澈淡淡地道。 “你为什么不主动关心她?”宋思暖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你说呢?”来叉低巴。 苏言澈将问题抛给了她,她哪里知道嘛! 或许是因为苏言澈不希望陈一茜对他有依赖吧,毕竟这么久,她一直都依赖这苏言澈,把他当作亲人一样。无论什么事,只要有苏言澈在,她就安心,可是,苏言澈并不是万能的,也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听她差遣的,她终究要自己独自面对,走出阴影,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其实宋思暖也想过,在陈一茜的心中,难道对苏言澈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吗?或许真的有过,只是被那种深深的友情给掩盖了,所以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对方有什么爱可讲。 “没关系,我知道老公是关心一茜的就好了。”说着,跟苏言澈碰了碰杯。 宋姗娜被炒,苏言澈与宋思暖的婚姻关系很快便成了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狗仔都蠢蠢欲动,想要偷拍苏言澈与宋思暖,结果,他们却大大方方的在公共场合亲密,大多时候不是宋思暖挽着苏言澈,便是他们十指相扣,羡煞旁人。 苏言澈忽然这么大方让宋思暖十分受宠若惊,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终于曝光了,也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吧!其实苏言澈还有另外的意图,那就是让那些觊觎宋思暖的人死心,有他苏言澈在,谁都别想把宋思暖撬走。 这天下午,宋思暖接到了卓应涛的电话,想起还欠人家一份人情,择日不如撞日,就约在了当天晚上,结果,他带卓应辉一起来了。 卓应涛站在餐厅的门外,给宋思暖打电话,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她接起电话,道:“思暖,我哥哥在青城就我一个亲人,平日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今天我带他一起去方便吗?” 宋思暖当然不会拒绝,欣然同意。于是,两个人便先后走进了餐厅。 “宋小姐,幸会。”卓应辉一向谦和有礼。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恩人,别这么见外,就叫我思暖吧!”宋思暖温柔地朝他们笑着。 说来也巧,这对兄弟竟然都帮助过她,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想一想,好像确实有点儿天意弄人的感觉。 席间的气氛十分轻松,卓应涛属于那种幽默活泼型的人,而卓应辉则是沉稳冷幽默型的人,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偶尔说一句能让人笑半天。 “思暖,你和苏总结婚几年了?”卓应涛闲聊天似的问道。 “两年多了。”宋思暖喝了一口柠檬水,笑着答道。 “可是最近你们的婚姻才曝光啊,难道你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举行婚礼吗?媒体都不知道?”卓应涛故意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一直没有公开。我们是旅行结婚的,没有办婚礼。”宋思暖有些心虚,倘若跟他们兄弟直接说没有办婚礼,他们一定会多心吧?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毕竟卓应辉也是商人,没准哪天他和苏言澈就成了对手。 “我说呢。”卓应辉故作恍然大悟状,却偷偷观察着宋思暖的表情,怎么看也隐含着一丝苦涩在里面。 “卓大哥,我一直很好奇,你平日怎么会有随身装手帕的习惯?现在很少有人有这个好习惯了,尤其是男人。”宋思暖问得直接,她发誓她绝对没有映射他像个娘娘腔,不过这话说出来,不得不让人多想。 于是卓应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宋思暖反而有些尴尬。 “我哥这个人那,有洁癖,你看他的衣着就能看出来他有多讲究。另外啊,就是在酒吧里面的那个固定座位,要知道,那可是我每晚上班之前都要先帮他把座位里里外外擦几遍的。”卓应涛最快,叽了呱啦说了一通。 卓应辉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好像并未因为宋思暖的话而误会什么,道:“应涛说得没错,我确实有些洁癖。随身装手帕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我爸爸有这个习惯,而我从小跟着爸爸长大,耳濡目染,所以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宋思暖点了点头,看来卓应辉家是一个很讲究的家族,从他父亲的作风来看,算是家风严谨的人,普通人谁会随身携带一块那么白的手绢呢? “我弟弟算是散养长大的,行为比我要随意一些,不过不得不承认,同样很优秀。”卓应辉补充道。 这时,卓应涛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唇边扬起一抹淡淡都笑意。宋思暖看到眼前的一对兄弟之间那深厚的感情,不禁想起了宋姗娜,同样是兄弟姐妹,她们就不能好好的相处,闹到今天这样,宋思暖不敢说百分之百没有责任,但她却问心无愧。 就像蜡烛熄灭不能怪风,倘若它不愿熄灭,风是奈何不了它的。 吃过晚餐,卓应涛先跟宋思暖道别了,要去酒吧上班,将她拜托给了自己的哥哥卓应辉,要他送宋思暖回家。 路上,他们并肩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一路上话不多。在一个拐弯处,遇上了两个飙车党,将他们的车子别了一下,司机连忙采取应急措施,使得车子不稳,宋思暖随着惯性一下倒进了卓应辉的怀里。 等到车子再次平稳,司机连忙向卓应辉道歉,他摇了摇头,没有追究司机的责任。此刻的宋思暖惊魂未定,发现自己倒进了人家怀里,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卓先生,我刚刚有些失态。” 卓应辉淡笑着摇了摇头:“突发事件不能避免,你没事就好。” 宋思暖有些窘迫和尴尬,便没有再跟卓应辉说话,一直望向窗外,直到车子开到她的家门口。卓应辉亲自下车为她开车门,宋思暖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再次跟他道歉,快步朝房子走去。 卓应辉看着她凌乱的脚步,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家,苏言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情如常。看到她回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让她陪他一起看。 此刻,他正在看球赛,只听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便问她一样:“晚上和谁一起吃饭?” “是卓应涛,之前他帮过我一点儿忙,我请他吃个饭。”宋思暖说着,心底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苏言澈会不会在乎。 “知恩图报,应该的。” 苏言澈的目光并未从电视上移开目光。 半响过后,宋思暖想回卧室换衣服洗澡,苏言澈突然拉住了她,道:“你既然是去跟卓应涛吃饭,为什么是卓应辉把你送回来的?” 宋思暖本要起身,此刻身子一顿,回眸望向苏言澈,他的眼中满满的全都是不信任。 “卓应涛带他一起来的,吃过饭卓应涛去酒吧上班了,便让卓应辉送我了。”宋思暖实话实说。 苏言澈盯着她的眼睛与她对视了半分钟,随后,目光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去吧。” 她被无罪释放了! 宋思暖突然冲动地在苏言澈的脸上吻了吻,才起身离开,依依不舍地上了楼。她却没有看到苏言澈手中攥着的手机缓缓收紧,用力地握着。 洗过澡,宋思暖躺在床上等着苏言澈,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有点不耐烦了,于是起身朝客厅走了过去,发现苏言澈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电话。 宋思暖连忙回房间拿了一条毯子为他盖在身上,从他的手中缓缓取出手机,也不知道按了哪个键,屏幕突然自动亮了起来,她瞟了一眼,觉得不太对劲,连忙盯着他的手机看了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她蓦然瞪大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那上面是她正倒在卓应辉的怀里,看上去好像在拥抱一样! 她立刻重新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拍摄这张照片的相机像素一定非常高,否则不会这么清晰,当时车子开得那么快,要抓拍这张照片一定很困难,很有可能是狗仔跟踪她拍下的。 “宋思暖,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抢手。” 听到苏言澈的声音,她一惊,手一哆嗦,手机刚好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灭了。 宋思暖望向他,只见他的目光深不见底,没有过多的愤怒,更多的好像是……失望! “老公,你听我解释……” “你可以解释,宋思暖,你可以解释给我。”苏言澈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此刻他的脸色煞白,头痛剧烈。 只见他站了起来,绕过沙发的另外一侧缓缓朝楼上走去。 “老公?” “但不是现在。”苏言澈的脚踏上楼梯的第一步,锋利的目光突然望向宋思暖,“因为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酒吧里正放着一曲抒情的音乐,卓应辉刚刚送过宋思暖,来到酒吧里,坐在了那个熟悉的位置上静静地听着音乐。 这时,卓应涛端着一杯卓应辉最喜欢的酒送了过来。问道:“安全送到?” “嗯。”卓应辉端起酒杯浅酌。 卓应涛刚想离开,就听到卓应辉的声音悠悠传来:“送她回去的路上被狗仔拍了。” 卓应涛脚步一顿,顿时来了兴趣,干脆坐下跟卓应辉撩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冲你去的还是冲她去的?” 其实八卦的心谁都有,无论男人女人。 卓应辉淡淡地道:“我想……应该是她吧,最近她在青城炙手可热。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位置呢?” “哦……不过也没什么,不过是一起吃个饭,一起坐个车。”卓应涛笑嘻嘻地道。 “可是……”卓应辉突然想起在路上出的那点儿小状况,宋思暖倒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闪光灯一闪而过。 “哥,看来你很关心思暖。你可别让了她可是……” 卓应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卓应辉堵回去了:“我知道,我只是单纯的很担心她好吗?” “好,我知道你有分寸。”卓应涛笑了笑,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因为最近卓应辉来青城来的太频繁了,让他很难不乱想。 宋思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许久。大脑一片空白,苏言澈生气了,而且这一次,她感觉非常严重。因为他连吼她都懒得吼一声。 这次的事情实在蹊跷,她甚至怀疑是被故意制造的混乱才被拍的。可是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尤其是现在,她那么慌乱。怎么能整理思绪去细想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苏言澈应该是回卧室去了,他刚刚颓然的背影让她想起来都有点儿心酸,宋思暖从来没有看到苏言澈那般表情,那般脸色,更没有见过如此挫败的他。 宋思暖知道卓应辉是一个在其他城市可以翻手覆云的人。甚至比苏言澈还要略胜一筹,也正因如此,苏言澈才会如此忌惮他。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直到现在她的心都在砰砰直跳,无法平静。 不行,她一定要向苏言澈解释清楚! 她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浴室传来潺潺的水声,苏言澈在洗澡。可是,刚刚看他的头发分明就是已经洗过澡的啊?为什么又去洗澡了? 宋思暖连忙推开浴室的门,只见苏言澈正坐在地上,用花洒在自己的头上猛浇着,那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 她连忙上前,想跟他抢过花洒的时候才发现,他用的是冷水,他在用冷水拼命地浇着自己。 “老公,你别这样好吗?我可以给你解释的!”宋思暖一边抢着他手中的花洒,冰冷的谁溅到她的身上,让她不禁发抖,好冷,真的好冷。 “宋思暖!”苏言澈朝她怒吼着:“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宋思暖的身子一僵,看着他倔强地抢过花洒,继续在自己的头上浇着,心如刀绞。究竟是怎么了?他竟然要用这种方式对自己,他难道就不怕生病吗? “还不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出去!”苏言澈的嘴唇都有些发紫,冷冷地道。 宋思暖愣愣地站在那,望着苏言澈此时的样子,怕极了。她真要出去吗?倘若他出点儿什么事怎么办?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庄亩豆技。 如此想着,她突然上前,将他紧紧的抱住,冰冷的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全身。 “你这是干什么?宋思暖,你干什么?”苏言澈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他的手几乎快要冻僵了,全身冰冷,可是头痛还是没有缓解,快要爆炸了一样。 “老公,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好吗?不要了!”宋思暖一边哭,一边说着。 “用不着你管,出去!我让你出去!”他最终还是讲出了第三次,可是又怎样?宋思暖还是不出去,她就这样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同他一起被冷水淋着。 苏言澈突然大吼一声,将那该死的淋浴丢到了一边,终于,一切归于平静了。 两个人颤抖着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宋思暖此刻仍旧紧紧地抱着苏言澈,两个人的身体渐渐缓了过来,不再那么冰冷了。 “老公,你误会了,当时是因为有特殊情况,我才会抱着卓应辉,因为……” “宋思暖!”苏言澈的语气冷得好像冰冷的水,将她想要解释的话统统堵了回去,“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你么?别自作多情了!” 宋思暖的身子一僵,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看来误会的应该是她,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苏言澈会在意那张照片。 这时,苏言澈将她的胳膊一点点掰开,缓缓起身朝于是门外走去,头都没有回,将她一个人留在浴室里。 花洒依旧在流水,顺着浴室地面的坡度一点点流入地漏中,宋思暖盯着水流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起身,望向镜子里的她,不禁好像笑。 眼睛红什么?这是哭给谁看? 她倔强的仰起头,让眼泪回流,又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卧室,发现苏言澈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地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凑到苏言澈的背后,伸手抱住了他。 他没有拒绝,任他抱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可是宋思暖知道,他一定没有睡着,因为他睡着的时候,身体从来都不是这般紧绷的。 “老公,今天回来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飙车党,将卓总的车子给别了两下,车子有些失控,我才会倒进卓总的怀里,狗仔大概就是在那个瞬间抓拍到的照片,还发给了你,真的是好恶劣。”宋思暖有些委屈,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可是一点儿情绪都没有的话,她是做不到了。 苏言澈没有说话,依旧闭着眼。 “卓总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我和他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一切都是巧合……” “我相信你!” 苏言澈突然发声:“我相信你,宋思暖!” “老公……” “但为什么,你跟卓应涛约会,却不告诉我?”果然有转折。 宋思暖连忙解释:“因为我下班的时候,你刚好在跟公司的高层开会,所以就没有打扰你啊!” “所以宋思暖,现在你不想吃苦头就最好别理我,否则……”他不确定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因为他现在,很生气。 经验告诉宋思暖,这个时候一定要听话。苏言澈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不像有些男人,嘴上虽然说不要理他,其实心里是希望别人哄哄他,而苏言澈不是,他说不要理他,最好别理他,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宋思暖缓缓地放开了他的身子,平躺在床上,不敢睡,睁着眼睛等了很久,直到苏言澈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她才敢翻个身睡去。 半夜的时候,苏言澈被剧烈的头痛疼醒,他起身,强忍着剧痛摸到了书房,从书桌里拿出了一瓶药物,手都有些颤抖。端起杯来,发现杯里没有水,他低咒一声,又来到客厅倒水,因为太过急促,将水瓶一旁的水杯打翻了,手中的药瓶也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的药。 苏言澈单手扶着桌子站在那,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剧烈的痛楚连带着他十分恶心,想吐。 巨大的声响将宋思暖给惊醒了,她连忙跑出卧室,从楼上看到此情此景,被吓了一跳,连忙跑下楼来,看到苏言澈此时的脸色完全被吓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谁让你下来的?回去!”苏言澈此刻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让人如寒风刺骨一般的冷。 “老公,你……要不要去医院?”宋思暖小心地走近他,看着他的身体都在颤抖,连忙道。 “回去!我让你回去听到没有?”苏言澈强撑着身体,来到了沙发上躺下,背对着宋思暖再也没有理睬她。 宋思暖只觉得哪里不对,最近苏言澈的头痛越发的频繁了,从前也只是几天会发作一次,可是最近经常会看到他变了脸色,时不时会小发作一下,今晚这次,却是一次大爆发。 她真的好担心! 她乖乖地坐在苏言澈不远处的沙发上,不说话不吵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放松下来,她紧绷的心也才放松下来。 “宋思暖。” 过了许久,他突然唤她,宋思暖连忙上前,坐在他的身边,环住他的腰身,道:“老公我在。” “让我抱一下。”苏言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伸出了双臂,那个软软的身体便被纳了进来。 宋思暖轻轻地躺在他的胸口,怕压到他,故意撑着身子,一句话都不说也不问。虽然她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是,苏言澈一副十分不想提的样子,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惹他生气,她觉得,或许这次他发作的这里严重,是被她气的。 她早就发现,苏言澈十分忌惮她跟别的男人有瓜葛,尤其是新认识的男人,所以,他外出应酬很少会带他一起去,公司接待的工作全都推给别的秘书,而就连在公关部的时候,他都极少让她亲自去陪客户。 或许,这便是这个男人强大的占有欲,不希望给别的男人任何机会觊觎她。或许在别的女人看来,这种过分的保护让人透不过气,可是,在宋思暖看来,她爱疯了苏言澈这种强势。 爱上一个男人,就愿意为他沦为受虐狂,只为他。 此刻,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节律的跳得那么有力,宋思暖就觉得不想与他分开,至少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苏言澈才缓缓的推开她,此刻他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像是又挨过了一劫一样,整个人又变回了淡然从容的那个他。 “老公,我去收拾一下客厅,你先回去睡吧。”宋思暖起身,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再多嘴。 说着,她便拿了扫帚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药片扫到了一起,收进簸箕里。 苏言澈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忽然问道:“宋思暖,倘若有一天你醒来,发现我的尸体躺在你的身边,你会不会害怕?” 宋思暖刚刚端起簸箕准备去倒掉,听到这句话不禁一颤,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 她抬眸,一脸的不悦:“老公,你胡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怕?”苏言澈的表情很淡然,就好像在跟她闲聊天一样。 可是,看看时间,凌晨三点钟,聊这种鬼故事真的好吗? 宋思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笤帚簸箕全放下,走到他身边坐下,顺势缩进了他的怀中。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了?” 苏言澈顿时脸黑,不悦地道:“宋思暖,我在问你问题!” “我知道,可是这太不像你了,我眼中的老公最不喜欢问这种假设的没边儿的问题,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儿多愁善感了啊?”宋思暖柔柔地笑着,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心却砰砰直跳,他会不会在映射着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他这种故作镇定的模样更让人起疑,但是宋思暖绝不会将他跟什么不好的病联系在一起,苏言澈绝对不会的。 于是,她柔柔地道:“老公,你忘记了吗?我说过,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除非你不要我了,弃我而去了,我一定含泪祝福你。同样的,倘若发生你说的……这种事,我会把你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然后把你的骨灰带回来,放在家里,继续跟你过日子,好不好?” 越来越像鬼故事了! 可是,苏言澈却却突然心情大好。不管这个女人是花言巧语哄骗他也好,是另有目的也罢,至少现在,他愿意信她。 “好,希望你说话算数,倘若你先走了,我也如此。” 果然,是她想多了,苏言澈是在为自己寻求答案啊! 第二天一早,宋思暖便接到了卓应涛的电话,当时宋思暖正忙着准备一些数据,听说卓应辉要离开了,想请她吃个饭,她便先应了下来。 等她忙完了,拿起手机随便拨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刚刚答应了卓应涛的邀约。 卓应辉要离开,为什么要找她践行?虽然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吧,但也没有熟到成天混在一起的地步,希望是她想得有点儿多了。 宋思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一个在她心中印象很不错的人,因为越发熟悉而缺点百出,让她没了当初的那种好感,所以她宁愿跟这种人保持距离,保持初心。 中午趁着午休的时间,宋思暖来到苏言澈的办公室,跟她说了这件事,其实她是想要让苏言澈陪她一起去,可是苏言澈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要亲自去,宋思暖顿时犯难了。 不过,看她终于有了这个觉悟,苏言澈到也没有生气,据他了解卓应辉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接近宋思暖究竟是什么目的,难道单纯的只是以为她像他的前女友而想要跟她做朋友这么简单吗? 跟苏言澈报备了,宋思暖也就安心了,现在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就好像一个个梦一样,让她揪心,她一定要避免。 晚上,宋思暖来到卓应涛发给她的地址才发现,那是卓应涛的公寓。之前宋思暖在这里借住过一晚,所以对这里有印象。 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跟卓应涛确认了一下。 “是这样的,本来是准备去餐厅的,可是我哥哥突然技痒,今天想亲自下厨,要知道,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一次机会啊,所以我就邀请你直接来我家了。” 这个解释还是让宋思暖不放心,可是想到从前她喝的烂醉,卓应涛都没有趁人之危,便也放下心来,走进了电梯。 一进门,她就看到厨房里卓应辉忙碌的身影,顿时一愣,这个男人连做饭都这么优雅,手边多余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干净整洁的样子让身为女人的宋思暖自叹不如。想想她平日里做完饭整个厨房就像遭劫了似的,她不禁扁了扁嘴。 “坐,思暖,别客气。”卓应涛热情的招待她。 宋思暖还真不客气,顺便从桌上拿了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欣赏帅哥做饭,不得不承认,卓应辉绝对跟苏言澈一样是男神级别的人物,看着是会上瘾的。 “我哥平日太忙了,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思暖,你有福气了。”卓应涛一脸神秘地道。 “看得出,刀工很娴熟,做菜也很考究,卓先生从前是学厨子的吗?”宋思暖的眼睛并未从厨房移开,道。 卓应涛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要知道卓应辉可是经济学和贸易学的双修博士,怎么在宋思暖这就成了厨子了? “不是。”卓应涛闷闷的回答。 这时,卓应辉回头朝宋思暖这边忘了过来,扬起嘴角柔柔地朝她笑了笑,她也很自然地与他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这一切落入了卓应涛的眼中,顿时觉得美好。 “思暖,如果你是我们的家人该多好?” 卓应涛情不自禁的话让宋思暖突然之间一愣,想起刚刚她一直贪婪地看男神,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有事儿咱回家再说好吗? 宋思暖只是笑了笑,想避开他这个话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们家除了妈妈之外,全都是男人,所以我一直都希望有个姐姐或者妹妹,之前哥哥交女朋友的时候。我一直把她的女朋友当姐姐看,不过好景不长,他们分手了,我又没有姐姐了。” 卓应涛说得有些无奈,可是从他的眉宇间可以看出,他确实很希望有女性家人的出现。只可惜,宋思暖是不可能了,因为她已经有了苏言澈。 听了他的话,宋思暖依旧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看她这笑而不语的,卓应涛很识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席间,卓应辉很照顾宋思暖,问她爱吃哪个,为她夹菜,卓应涛也抢着给她夹。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兄弟俩还真的是贴心,对女生太照顾了吧?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卓先生。”吃过饭,宋思暖主动到厨房去洗碗,卓应辉随便找了点儿事在一旁陪着她。两人闲聊了起来。 “叫我应辉就可以。”卓应辉的声音很温柔,平日里他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那么现在。只能说,他实在温柔的不像话。 宋思暖停下手中的活儿,将手套摘了下来,转过身来问道:“你们在这里有亲人吗?” 卓应涛靠在冰箱上,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应涛要在这里打工?为什么不回你们家所在的城市呢?”宋思暖观察很久了。他们在这里一没亲人,二没朋友,一个在这里闲散地做做调酒师的工作,一个时不时来陪他几天,八卦的心理作祟,她突然想知道。 只见卓应辉朝她走近了几步,突然伸手,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向后躲了半步,而他却只是将她头上有些凌乱的刘海理了理,那动作算不上暧昧,可是让宋思暖有些接受不了,若是苏言澈还可以,别人就……不好,太不好了。 见宋思暖有些尴尬,卓应辉却没有故意解释什么,或许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越解释反而好像他心虚似的,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不以为然,宋思暖也就不会在意太久。 “如果我告诉你,应涛是离家出走随便找了个城市落脚,你信吗?”卓应辉的目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盯着宋思暖的眼睛,本来她是相信的,可是他这表情让宋思暖又有点儿不相信了。 宋思暖低下头,继续洗起碗来,她淡淡一笑:“为什么离家出走?叛逆?还是为情所困?” “都有。”卓应辉将宋思暖洗好的碗一个个放进了消毒柜。 看来是巧合,他们的相遇纯属巧合。 人与人之间有某种缘分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卓应涛无意中来到了青城落脚,而他的哥哥找到他的时候,无意中遇见了宋思暖,而宋思暖长得又好像他的前女友。然而,他们除了调查了她一番什么都没做,可是宋思暖却一头撞进了他们兄弟之间,便有了今天的朋友关系。 一切都是缘分。 “你们两个,洗个碗这么久?我上班要迟到了。”卓应涛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埋怨道。 “已经好了。”卓应辉不慌不忙的将消毒柜关好,走出了厨房。 时间还早,宋思暖本想等一等苏言澈,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回家,于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在卓应涛的酒吧等他。 刚一出那家公寓的门,宋思暖看到对门公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迎面走来。 “思暖姐!”文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瞟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有些意外。 “文静,你家住这里?”宋思暖笑问道。 “对呀,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朋友家做客。这位是……” “我弟弟,文强,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姐,宋思暖。”文静连忙介绍道。 “你好!”文强很礼貌地跟宋思暖伸出了手。 两人十指相握之后,卓应涛立刻催促道:“快,我要迟到了。”说着拉着宋思暖便往电梯走。 被他催命似的催促,宋思暖只好匆匆跟文静姐弟道别。 卓应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不忘跟文静和文强两个人礼貌地笑了笑,三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平日也不见你上班这么积极。”卓应辉淡淡地道。 “你没看到刚刚那文强看着思暖的眼神吗?看过猎人瞄准猎物准备开枪的眼神吗?一点儿都不夸张。”卓应涛不悦地道。 宋思暖惊讶的捂嘴,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只觉得那文强的眼神很明亮,别的没发现。 “我看到了。”卓应辉依旧淡然地道。 “瞧,我说得没错吧?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卓应涛不悦地道。 “有你在,我着急什么?”卓应辉依旧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紧不慢的样子。 “也对,一般你只负责补刀和善后。”卓应涛一边点着头一边道。 宋思暖苦笑,她觉得自己无形中就被这对兄弟给消遣了。 来到酒吧,宋思暖点了一杯饮料,陪着卓应辉听音乐,随便聊着。她感觉得到,卓应辉是一个很爱国,很正统,很有情怀的人,和他聊天,心中满满的全都是正能量。 卓应涛时不时会一边表演着花样调酒,一边朝他们这边使眼色,那得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看起来自信满满。 “卓先生,真的是你?天哪,我以为我看错了人!” 这时,一个熟悉而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不用看,宋思暖也知道那是莫莉的声音。 只见莫莉打扮的花枝招展,手中还夹着一根香烟,挺着胸脯便朝卓应辉贴了上来,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缠着他不停的讲话。 “最近你们公司缺不缺广告模特或者形象代言人?我最近刚好档期排的开,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哦!”莫莉说着,朝宋思暖这边瞥了一眼,挑衅地望向她。 宋思暖假装没看到,四处张望着,不想跟莫莉正面交锋,怕她自己会忍不住会揭她的老底。 话说,她不是已经被封杀了很久了吗?现在应该只靠男人养活吧? “应辉,我去个洗手间。”宋思暖起身便离开了,受不了莫莉身上那浓重的香水味。 宋思暖洗了洗手,拿出手机来看了许久,仍旧没有苏言澈的任何消息,宋思暖有些失望,却也不敢打扰他接待重要客户。 刚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莫莉便迎面而来,一双手臂撑着门框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宋思暖的嘴唇微翘,嘲讽地道:“怎么?生意没谈成来泄火?” 莫莉怒瞪着宋思暖,冷冷地道:“宋思暖,你少得意,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你!” 宋思暖轻蔑地笑着摇了摇头,道:“错错错,莫莉,你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自己问题的真正所在,你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根本原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太作。像你这种花样作死的女人,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便宜你。” 确实,也就是冯清扬一直罩着她,否则苏言澈早就把她丢到国外让她自生自灭去了。冯清扬一直待她不薄,可是她总是不满足,现在又跟周佳杰混在一起,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得到真爱? “宋思暖!” 说着,莫莉便要上前掐她的脖子,宋思暖手疾眼快,闪身反手握住她的胳膊,一个简单的擒拿轻而易举地将她制服。 “莫莉,想练拳脚我们改天约,这个地点,你这身穿着好像并不适合施展,我也胜之不武。”说着,宋思暖狠狠地甩开她,力气之大,让她狼狈地撞在了卫生间的门上,发出极大的响声。 一声惨叫之后,宋思暖故作惊讶地望着莫莉,有些无奈都摇了摇头:“下次动手之前一定要先检查一下自己的穿着,你这样,真的很不方便。” 说完,宋思暖转身便离开了。 莫莉不服气地扶着门框,冲宋思暖的背影吼道:“宋思暖,你等着,有你哭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在我面前下跪!” 宋思暖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座位上,卓应辉看到她回来了,朝她笑了笑。 “刚刚那位莫小姐是你的朋友么?” 宋思暖摇了摇头:“我们不熟。” 确实不熟,至少,宋思暖不知道莫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藏了多少坏心眼。 “那我就不考虑了。” “考虑什么?”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卓应辉朝她勾了勾手,凑到她的耳畔,低低地道:“最近我们公司有一套泳装广告,她很感兴趣,想找我走个后门。” “泳装广告?尺度很大吗?”宋思暖顿时化身好奇宝宝。 卓应辉点了点头,但是那神情十分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次广告耗资很大,出演的演员一定会一炮而红,名利双收。” 宋思暖突然想起了文静,之前她一直都有拍过平面广告之类的兴趣,但主业还是空乘人员,这个机会,是不是应该让她试试?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尺度。 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倘若被她认为是宋思暖别有居心,那她的好心真就被当成驴肝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文静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了呢? 这时,苏言澈带着陆少东走进了酒吧,刚一进门,便环顾整个酒吧找宋思暖的人,看到她正跟卓应辉凑得很近,两人很亲密地在聊天,心下一沉,这个女人不会又喝多了吧? 陆少东眼睛毒,一眼就看到了宋思暖,看到苏言澈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微微勾起了唇角,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苏言澈带着陆少东走了过来,宋思暖看到他,立刻雀跃地站了起来,上前挽住他,十分亲昵地招呼他跟陆少东坐下。 “陆总,幸会。”卓应辉起身,礼貌地跟陆少东打了个招呼。 三个重量级的男人同时围坐在一起,个个风华绝代,各有千秋,引来了不少目光,莫莉也自然在其中。 最让她吃惊的是东生集团的总裁陆少东竟然也在其中,这让她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跃跃欲试起来。 “宋思暖,卫生间在哪?”苏言澈问道。 “在那边,我带你去。”说着,拉着苏言澈便离开了座位。 陆少东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可惜他没有带宝贝一起来,不然他们两个就可以一起看好戏了,看来今晚回去运动完一定要把这个笑话讲给他的宝贝听。 “老公你喝了不少酒吗?怎么一来酒吧就往卫生间……”跑字还没说出口,苏言澈就已经将她看在了走廊画着抽象画的墙上。 “宋思暖,最近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让你越来越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了,嗯?”苏言澈将他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一张冷峻的脸逼近宋思暖,让她不但丝毫没有逃跑的机会,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老公,你太热情了,这样不好……”宋思暖嬉皮笑脸地推搡着他,想卖萌耍宝地就此搪塞过去,怎奈苏言澈此时才不吃她这一套。 “光我热情有什么用,你把热情都给了别的男人。”苏言澈强有力的手臂将她像根棍一样困在怀里,那双鹰目冷得吓人。 又吃醋了,她什么都不做都会让他吃醋,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让他把全天下的男人全杀了,这样他就放心了,她也乐得轻松。 他口中的酒香和淡淡的烟草味不断袭来,浓重的呼吸还有些性感,就连他的嗓音好像都变得很低沉,让宋思暖的脑子变得乱乱的。 “好老公,有事儿咱回家再说好吗?我真的很无辜。”宋思暖可怜兮兮地道。庄边住圾。 “无辜?跟别的男人凑得那么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无辜?在这种公共场合丢人现眼,别忘了你的身份宋思暖,昨天才刚被拍,今天又想被拍是不是?”苏言澈警告地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敢了老公大人,左右都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别气坏了身子。”宋思暖柔声细语地劝着。 终于,苏言澈决定放过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下次没有我在场不许跟他单独见面。” “是!”宋思暖望着前方大步流星的苏言澈,突然提高了嗓门道:“老公,你不去卫生间了?卫生间在那边啊……” 苏言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宋思暖无奈地连忙跟上,就知道他不是去什么卫生间,唉…… 回到酒吧大厅,宋思暖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个女人,但是卓应辉已经不在了,此刻他在吧台前跟卓应涛讲话,而莫莉则正在笑颜如花的跟陆少东攀谈着。 只见陆少东十分礼貌地颌首,而莫莉则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两人聊得很愉快。 “老公!”宋思暖连忙小跑两步,追上苏言澈,拉住他站在那,“看到这场面,我忍不住想要做点儿什么,如果做得太过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够善良太恶毒?” 苏言澈眯了眯眼,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突然很有兴趣,纵容地道:“你什么时候善良过?我还是喜欢恶毒的你。”说着,他身手捏了捏宋思暖的脸蛋,这么宠溺的动作,算是默许。 这一幕刚好落入吧台中正在调酒的卓应涛眼中,竟然失控地将手中的家务事给摔在了吧台上,惹得卓应辉蹙眉:“怎么回事?” “看不下去。”卓应涛有些郁闷,胡乱晃了两下便将一杯酒调好,给客人送去。 卓应辉回眸,刚好看到苏言澈在宋思暖的额头落下一吻,而宋思暖笑得幸福无比,他不禁淡淡一笑,别开了目光。 不明所以的宋思暖拿出手机,将莫莉凑到陆少东跟前献媚的照片抓拍了几张,随手发给了苏沐晴,之后满意地将手机装回了口袋,朝苏言澈甜甜一笑。 苏言澈揽住她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朝座位走去,坐在了莫莉地对面。 莫莉看到苏言澈和宋思暖回来了,顿时有些不悦,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在她跟陆少东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回来。 这时,陆少东的手机响了起来,宋思暖亲眼看着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立刻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便朝出口走去接电话,将莫莉晾在了那里,想追上去,好像不太合适,继续坐着,对面就是苏言澈,让她如坐针毡,一张笑脸顿时有些难看。 “还不走?”宋思暖挑眉,傲慢地望向莫莉,一脸看不起她的样子。 莫莉突然起疑,觉得这一切好像有些太巧了,试探地道:“宋思暖,难道是你搞的鬼?” 宋思暖耸了耸肩膀,这次换她笑颜如花:“不巧,陆太太问我陆先生的情况,我只是负责实况转播了一下,顺便添油加醋。” “你!”看着宋思暖一脸的“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莫莉顿时变了脸色。 青城谁都知道陆太太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人敢得罪她,尤其是在陆少东身上下功夫,那更是自寻死路。她今天只是仗着这家酒吧人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拿到东生集团的广告出镜的机会,哪怕不是主演也好,没想到会被宋思暖捅到陆太太那里去。 “宋思暖,你真恶毒!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有男人爱,孤独终老,断子绝……啊!” 只听一声惨叫,转眼的功夫,莫莉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血来,半边脸瞬间肿起。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 宋思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言澈如此的暴怒,他这一个耳光,几乎将莫莉能够打聋。 她看着苏言澈的背影,几乎在颤抖,她知道。这一次苏言澈是真的被激怒了。 “打女人,你竟然打女人,你这个人渣!”莫莉的声音含糊不清。 苏言澈俯下身,揪起莫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敢诅咒别人,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宋思暖对你做过什么让你像条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还用如此恶毒的话诅咒她?” “她就是个贱人。一味的就只会装可怜装无辜,只有你这种人渣才会把她当宝!”莫莉面目狰狞地道。 苏言澈将莫莉的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让宋思暖不禁吓得捂嘴。 此刻卓应辉和卓应涛都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侧目,宋思暖怎么会看上这么暴力的一个男人? “你诅咒宋思暖一辈子没有男人爱,孤独终老,断子绝孙是吗?好,我先让你尝尝这种下场!”说完,苏言澈突然松开了他,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莫莉挣扎着起身。惊恐地仰着头问道:“苏言澈,你要对我做什么?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因为你实在太脏了,亲自动手,只会弄脏自己。”说着。苏言澈将至今丢在了地上,走到宋思暖身边拥住她,带着她往出走。“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尝到孤独终老的绝望,你这种人,不配拥有子孙。” 他感觉到宋思暖的身体在瑟瑟的发抖,低头看了她一眼。此刻她的眼神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小鹿,慌乱无比,他知道,刚刚他把她吓到了。他真的不想亲自动手,可是他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地侮辱宋思暖。 一直将她带到车上,宋思暖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眼神复杂,尽是慌乱,这样的苏言澈她真的好怕。 “没事了,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不允许。”苏言澈将她抱紧,用力揉着她,就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与她永远都不分离。 “我明白,老公,我明白。”被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宋思暖终于停止了发抖,她知道,苏言澈那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她怕他,但绝不能推开他。 如果说那天晚上苏言澈算是暴力,那么接下来的几天,便是血腥。 沉寂了那么久的莫莉终于上了头条,而且是接二连三地上头条,只可惜全都是丑闻头条。 “某女星玩夜店被非礼”,“过气女星自甘堕落,吸毒成瘾”,“女星莫莉自杀未遂,下肢瘫痪”…… 看着这些新闻,宋思暖知道,全都是苏言澈安排的,他是决定人生死的判官,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他想让谁三更死,绝不留她到五更,这次冯清扬和周佳杰都保不了他,谁敢插手,下场会同她一样。 从前,苏言澈还给冯家几分薄面,这次,绝不可能。 对于这次莫莉的事件,宋思暖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着,苏言澈是为了她才出手,她怎么可能心软,那岂不是打苏言澈的脸? 冯清扬约宋思暖见面,宋思暖再三拒绝,可是他过于焦急,干脆来他们公司堵她,刚好苏言澈在开会,无奈之下,她也只好跟他在楼下咖啡厅坐了一下。 “思暖,这次言澈太过分了,莫莉确实有些娇纵任性,可是也不至于被折磨至此啊,他下手也太重了吧?如今莫莉瘫痪了,活得生不如死,他满意了?”冯清扬义愤填膺地道。 “哦是吗?我并不清楚此事。”宋思暖望着窗外,不想去看冯清扬的脸。 一切起源都是因为他,倘若他不是那么滥情,对莫莉若即若离,却又故作一副爱宋思暖入骨的模样,莫莉又怎么会求爱不成记恨于她?现在这副嘴脸,是摆给谁看? “你怎么可能不清楚?苏言澈那天撂下狠话的时候,你分明在场,现在你装什么好人?”冯清扬气急败坏地道。 “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事情是苏言澈做的,为什么不去找他理论,你和我说这些,犯不着。”他不客气,宋思暖也不客气,看谁硬的过谁。 冯清扬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他到想找苏言澈谈,可是苏言澈根本不理睬他,所以他也只能找宋思暖撒气,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没想到目的不但没达到,反而被她看穿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学长,我只说这一次,莫莉的事情我没有插手半分,你也没有,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白费力气东奔西走,如今莫莉既然已经瘫痪了无力回天,那是她应得的报应,倘若她当初不那么作,不做那么多恶事,今天一定好好的做她的风光大明星。路都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宋思暖说完便要离开,冯清扬急了,立刻站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思暖,我只是觉得莫莉可怜而已,我并不知道她从前做过什么,你别生我气好吗?”冯清扬见到宋思暖生气了,终于放低了姿态,道。 “她串通向坤骗言澈去酒店,在里面喷了大量的情趣香水,设计他和孟姗姗的事,看来学长并不清楚。那么学长是如何跟莫莉发生关系的,不可能不清楚吧?”宋思暖一针见血地道。 冯清扬顿时愣住,宋思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对,是陈一茜告诉她的。怪不得,他分明不喜欢莫莉,可是每每跟她独处,就把持不住自己,原来是被她一次次的设计了! “还有,莫莉诅咒我孤独终老,断子绝孙也就算了,偏偏当着言澈的面儿,我们是夫妻,这话不是同样在诅咒言澈吗?你说,学长,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宋思暖勾唇,因为她已经看到冯清扬脸上那万分的惊愕,大概是莫莉一贯在他面前太会装羊羔了,突然变成狼让他有些不相信。 宋思暖没再理睬她,横跨一步绕过他昂首离开,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只听,她一边走,一边说着,头都不回:“学长,你明知道莫莉与我之间的恩怨一切都是因为你,却一边跟一茜在一起,一边又跟莫莉纠缠不清,一茜离开了你,你也没有好好的对待莫莉,还映射她说是因为我永远都无法爱上她,让她对我的恨意越发深厚,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我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你说,希望以后你好自为之。” “思暖……” 宋思暖并未停住脚步,只听冯清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没有莫莉,你愿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愿不愿意继续跟我做朋友?继续把我当学长?” 此刻,宋思暖走到了门口,手刚好触碰到门把手上,侧过脸来,望向冯清扬,淡淡地道:“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望着宋思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冯清扬不禁攥起了拳头。 “宋思暖,你说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就要我当作不认识你吗?我就不相信,苏言澈会护着你一辈子!到时候……”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咖啡厅的桌子上。 宋思暖回到公司,July告诉她苏言澈已经找了她三次了,宋思暖连忙往苏言澈的办公室跑去,因为着急,忘记了敲门:“苏总,您找我?” 一进门,她傻了眼,孟建德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在他旁边的,还有孟姗姗,这是在搞什么?认亲大会么? “出去敲门。”苏言澈冷声道。 宋思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再次进门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笑容:“苏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宋主管,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核实一下。”说着,将一份合同丢到了宋思暖的面前。 这时,孟建德突然开口了:“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们公关部,毕竟他们并不清楚,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 看到那份合同,宋思暖的脑袋顿时大了起来,据业务部的调查,那家公司是一家十几年的老公司,近期也没有破产或者重组的记录,怎么法人代表就会是孟建德呢? “这份合同是不是你们部门的人签下来的?”苏言澈冷声问道。 “是……” 宋思暖话音刚落,孟建德立刻道:“既然已经核实了,那么就请苏总按照合同办事,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交给小女跟贵公司沟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当下,苏言澈被逼到了死胡同,看着孟建德得意的笑容,宋思暖知道,此刻他笑得多灿烂,苏言澈此刻就有多愤怒,这件事是她办事不力,她必须承担后果。 孟建德离开后,孟姗姗留下来与苏氏谈这次生意的具体事项,苏言澈要宋思暖带孟姗姗到项目部去,她们先后走出苏言澈的办公室。只听孟姗姗尖酸刻薄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宋思暖,没想到我和爸爸会东山再起吧?” 宋思暖并未停下脚步,边疾步朝项目部走着,边道:“起不起得来,现在讲为时过早。孟姗姗,相信你最近应该看到莫莉的新闻吧?你最好引以为戒,否则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你!” 说着,宋思暖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一直走得很快,孟姗姗穿着高跟鞋小跑跟在她后面,她这突然停下脚步,让她没停住撞在了宋思暖的身上。 “宋思暖,你少嚣张了,你以为我会像莫莉一样蠢吗?世界上又不只有苏言澈一个男人?谁稀罕和你抢?”孟姗姗冷哼着道,看起来很有志气。 宋思暖突然对孟姗姗有一丝的刮目相看,至少,她懂得识时务为俊杰这句话的含义。 将孟姗姗打发到项目部,宋思暖连忙回到了苏言澈的办公室等着受罚,一进门,看到他刚好服下两片药,不由蹙眉:“老公,你又头痛了?” “神经性头痛,老毛病了。”苏言澈淡淡地道。 宋思暖并未多说什么,重新拿起那份合同,对苏言澈道:“老公,这件事是我办事不力,没有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我只是觉得对方的条件很诱人,不签下来是我们公司的损失,没有想到落入了孟建德的全圈套之中。” 苏言澈闭着眼,仰坐在椅子上,声音很平静:“他有备而来,你是不会查到的,不用自责,出去吧!” “老公,你真的没事吗?”宋思暖再次关心道。 只见苏言澈不耐烦地朝她摆了摆手,让她出去,宋思暖无奈,只得出去了。 等到她走出去将门关好,苏言澈才缓缓睁开眼睛,吃过止疼药,疼痛稍微减轻一些了,此刻,他才有精力思考这次孟建德为苏氏设下的陷阱。 很显然,这个公司是孟建德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如今他的公司已经被孟建安架空,在他住院期间已经将他挤出了董事局,而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偷梁换柱,将这个公司归到自己名下,说明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孟建安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他们兄弟之间又藏着什么秘密?他的妈妈在孟建安,孟建德和宋天山之间究竟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他本无意再插手他们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你放弃的时候,一条条线索便堆积而来,让他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这时,他突然想给慕笙歌打一个电话,于是,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她的号码。 “苏先生,你终于想通了?”慕笙歌好像早已猜到他会打这个电话给她似的。 “方太太,我之所以会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想问问,倘若我不接受手术,最多还可以活多久?”苏言澈的目光渐渐变暗,仿佛落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个尚不能确定,因为苏先生脑部的那个占位并未查明是良性还是恶性,会不会在短期内疯长。所以苏先生的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 所以,这个电话属于白打。 “最近我的头痛发作越发频繁了,是不是恶化的预兆?”苏言澈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不一定,我建议苏先生一个月后再到皇家来检查一下,如果肿瘤没有长大,那么很可能是良性的,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即使确定是良性肿瘤,手术仍旧是有风险的,因为那个肿瘤的位置不好……” “我的决定不变。”不会手术,他仍旧坚持。庄边池号。 只听对方叹了口气:“苏先生,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身为一个医生,我仍旧要告诉你,即使肿瘤是良性的,但并不能说明它不会长大,那个位置,只要稍稍长大一些,你的身体立刻会受到影响,说不定会变成植物人。所以我仍旧希望你能够慎重的考虑清楚,手术至少让你有生的机会。” “我明白了方太太,我会再仔细考虑清楚。” 挂断电话,苏言澈的心就好像夜幕中的大海一般,陷入无边的落寞之中,好像下一刻面临的就是无尽的深渊。死,他不怕,他很的不怕,他怕的是再也看不到宋思暖的笑脸,怕的是她真的将他的骨灰放在家里,陪她度过余生。或许,为了这个女人,他应该赌一把,哪怕运气不好,至少,也算是为她负责任。 就在这时,林京敲门走了进来。 “boss,按照你的吩咐,现在宋姗娜到处求职被拒,所以,她闹到了公司,现在正在大闹公关部,您看要不要……” “让她过来见我。”苏言澈站在窗前,头也没回。 “是!” 林京退出去不多时,宋姗娜便进来了,一进门便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式。 “姐夫,你真的好绝情,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的小姨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让我今后怎么生存?”宋姗娜哭喊着道。 “你可以到酒店做服务员,餐厅洗盘子,或者夜店卖酒都可以。”苏言澈的声音听起来很薄凉。 “我才不要,我才不像宋思暖那么下作!”宋姗娜立刻表跳如雷。 不巧的是,最近“宋思暖”这三个字刚好是苏言澈的禁区,谁敢说她一句,他就要谁好看,他要将那些害过宋思暖的人一个一个的收拾干净,倘若真的有一天,他不在了,也要让宋思暖生活在一个平静的生活之中,远离那些糟粕和肮脏。 “下作?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下作么?宋姗娜!”苏言澈突然转身,那双冰冷的眸子像两支箭一样朝她射过来,“如果没有宋思暖,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宋思暖宋思暖,你以为宋思暖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和我爸爸一起串通好装病骗了我这么多年,她算什么好东西?”宋姗娜很有骨气地挺了挺胸脯。 “你说什么?”苏言澈的眸子一眯,那目光危险地吓人。 宋姗娜冷笑:“呵,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我爸爸根本没病,买通了医院装病装了很多年了,其实他能蹦能跳说话利落着呢!” 苏言澈突然上前,捏住宋姗娜的脖子,阴冷地道:“那你又怎么确定,宋思暖知道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您是杀人凶手?是不是? 【红包致歉】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爸爸住院的事一直都是她一手张罗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夫,你真的是被宋思暖灌了迷魂药了,她肯定也瞒了你很多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你别被她总是无辜的外表给骗了。”宋姗娜的心中充满了希翼,倘若苏言澈信了,那宋思暖一定要吃苦头了。 这几天莫莉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外人不知道,了解内情的人自然都知道是苏言澈做的,他这次下手有点儿狠。不过大家都觉得,这只是他随便挥一挥手交给别人去做的事,他的真正实力,一定比这更恐怖。 所以宋姗娜就觉得,倘若换做是宋思暖,她一定死得比莫莉更难看,当然,她忽略了一点,就是莫莉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苏言澈整,若不是因为宋思暖,他才不屑如此。 苏言澈沉默,如果说宋天山装病。他信,但是如果说宋思暖与他一起瞒着世人,那么,他不信。 苏言澈相信,倘若她知道。在他面前不可能一点儿破绽都没有,他不相信宋思暖是演技那么高超的演员。 看到他沉默,宋姗娜以为苏言澈开始起疑了。立刻继续道:“姐夫,你还不明白吗?我姐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你的钱,你的地位,她不是真的爱你!” “闭嘴!”苏言澈一把将宋姗娜推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顺势打开了门,“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会让你永远回不了青城!” 宋姗娜不服气,可是苏言澈的门已经关住了,而楼道里人来人往的都是在看她笑话的昔日同事。她立刻整理了一下头发,故作高傲和镇定地离开了苏氏集团,身为女人,她的出路有很多,那种工薪阶级的工作她才不要做。 于是,她拿出电话,找到那些从前打过交道的客户,都是大老板,她一个一个的打过去,就不信凭借她的本事还找不到一个欣赏她的男人。 苏言澈坐在办公室里面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仔细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他与宋思暖相处的点点滴滴,没有一丝破绽,他怎样都不相信宋思暖会跟他爸爸一起演戏,不相信宋姗娜所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有一点,他现在可以肯定,宋天山是在装病。连他的女儿都亲口咬定他是装的,说明他一定因为某些理由才出此下策。 明明决定放下,可是近来苗头却一个一个的冒出来,让他越发不能镇定。难道要继续查吗?可是,他怕当他查到一些真相之后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仇恨,那么宋思暖……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迫使自己不去看这个世界。 宋思暖…… 傍晚的时候,宋思暖接到了陈一茜的电话,说给苏言澈打了一天电话都没打通,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说是她堂姐陈曼妮回来了。 于是,她来到了苏言澈的办公室通知他,却发现整间办公室都烟雾缭绕的,让她一进门便被呛得咳嗽起来。 “苏总,你……” “有事?”苏言澈的语气十分的阴沉。 直觉告诉宋思暖,他的情绪非常不好,得长话短说,说完赶紧走。 “一茜打来电话说陈曼妮回来了,晚上约我们一起吃饭,这个是地址。”宋思暖将便签放在苏言澈的桌子上,便准备离开,却被苏言澈叫住了。 “宋思暖,到我身边来。” 宋思暖背部一僵,回头望向他,他的眼中,显出一丝温柔。 于是,她乖乖走到他身边,大着胆子坐在他的怀里,轻轻在他耳畔问道:“老公,遇到烦心事了?” 苏言澈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如海。 “少抽点儿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宋思暖以为他在为生意上的事情烦心。 她的这句话并未得到苏言澈的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目光已不像刚才那般冷漠,或许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宋思暖,你听陈一茜提起过陈曼妮么?”苏言澈突然问道。 “没有,她收是她堂姐。” “对,不过没有血缘关系。” 陈一茜是陈光年的养女,自然跟陈曼妮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呢? 苏言澈似乎知道她明白他后面还要说什么,不等她问,径自道:“所以她们的性格相差甚远。陈曼妮嫁了一个大她四十岁的男人,前段时间她的丈夫突然猝死,把全部家产都留给了她,如今她也算衣锦还乡。” 这样衣锦还乡,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庄妖史技。 “她一定是个女强人,比一茜还要厉害。”宋思暖觉得,比起她们,自己真的算得上是小女人了。 “是,所以我从来不把她和陈一茜当女人看,哪有女人的味道?” 宋思暖“噗哧”一声笑了,什么时候苏言澈也学会开玩笑了?真是不小的进步。 晚上,当宋思暖见到这位没有被苏言澈当作女人的陈曼妮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形象与自己心中所想简直相差甚远。她分明就是一个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的尤物,却被苏言澈说成了女汉子…… “言澈,太太很漂亮,你有福气了。”陈曼妮的声音很成熟,与她的外表相比起来,到是有几分不协调,或许,她的岁数不小了。 宋思暖谦和地笑了笑,苏言澈点了点头,没有搭话,四人落座,苏言澈先问起的是陈一茜最近的治疗。 “之前为我治疗的那个医生最近给我介绍了一个新来的心理医生,我正跟着他治疗,效果很显着。”陈一茜笑着道。 宋思暖看了陈一茜一会儿,说起来,这次见到她气色确实好多了,看来这位医生很厉害。 “好好治疗,争取早日痊愈。”苏言澈这话说得像领导训话一样,把陈曼妮给逗笑了。 “言澈,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 “你也一样。” 陈曼妮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一顿饭也没怎么冷场,她更多是比较关心宋思暖,因为她们不熟,会有很多话题可以彼此了解。苏言澈的话很少,多半都是听她和宋思暖在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中途苏言澈离席去抽烟,陈一茜跟了去,陈曼妮与宋思暖碰了碰酒杯,笑道:“思暖,言澈的脾气从小就不太好,一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吧?” 宋思暖记得从前陈一茜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于是,她的回答依旧是:“习惯了。” 陈曼妮捂着嘴笑了起来:“言澈确实需要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儿陪在身边照顾,能够包容他的坏脾气,也真是辛苦你了。” 宋思暖耸了耸肩膀,总觉得陈曼妮看起来好像跟苏言澈很熟的样子,可是苏言澈却从未提起过她,若不是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不愉快的过去,就是她太过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很熟吧。 过了很久,苏言澈很陈一茜都没有回来,宋思暖也借故去卫生间,在餐厅里面寻找他们二人的身影,走到一个拐角处,看到陈一茜和苏言澈两个人均靠在墙上抽烟,刚要走进,便听到他们的谈话。 “苏言澈,你对我堂姐还是那么冷淡,难道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生气吗?”陈一茜问道。 “路是她自己选的,我生什么气?”苏言澈不屑一顾地道。 “或许当年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这些年,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有提到你……” “不好好做她的富婆,提我做什么?”苏言澈不悦地道。 “他挺后悔当年没有在你极力反对的时候回头,她说没准现在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这时,陈一茜看到苏言澈那冷厉的目光,连忙补充,“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当年她是你年少的梦想……” “放屁!”苏言澈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将烟蒂狠狠的撵灭,转身要走,看到了宋思暖,目光更加深沉了。 这时,陈一茜也看到了宋思暖,连忙掩口,她知道刚刚她说的宋思暖一定听到了。 “原来你们在这啊!”宋思暖展露笑颜朝他们走了过去。 “思暖,我刚刚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陈一茜担忧地解释道。 宋思暖只是淡淡一笑,年少梦想吗?冯清扬也曾是她年少时候的偶像,可是如今呢?年少的梦想有多可笑啊? 她挽着苏言澈的手臂回到了座位上,陈曼妮正在打一通电话,看到他们回来了,朝他们笑了笑,起身到别的地方去继续讲电话了,她确实是个女强人,一顿饭的时间,她接了至少有四五通电话,苏言澈都没有她这么忙。 晚餐接近尾声,陈一茜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忐忑不安,总是瞥宋思暖,她越是若无其事,陈一茜越是担忧。她跟陈曼妮从小关系就好,分开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断过联系,如今宋思暖也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宋思暖跟陈曼妮之间有什么误会。 回家的路上,苏言澈头有些疼,一进家门,就进了卧室,趟在了床上,用手臂挡在眼前,那样子看起来很烦躁。 宋思暖看到他的样子,没有打扰她,将自己的衣服褪尽,拿了身睡衣便走进了浴室,明天是周末,她要去医院看爸爸,如果有机会,她想跟她爸爸摊牌,她想知道她爸爸为什么宁愿像个植物人一样度过这么多年,也不要坦坦荡荡的面对一切。 她一边想着,一边站在花洒下冲着身上的沐浴露,泡沫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她的脚下,随着水流汇入地漏,连成了一条长线。 她总觉得,无论是孟家兄弟,沈芬,还是苏言澈的爸爸和他的爸爸,他们之间最终都是为了隐藏一个秘密,无论如何,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们不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才隐瞒罢了,苦的,却是她和苏言澈。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苏言澈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是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滑腻,让他是手随着四处游走。他从身后吻着她的脖颈与耳际,让宋思暖不觉颤栗,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来今晚的一切,要从这里开始了。 他们一整晚都没有交流,各怀心事一般。宋思暖的脑子乱极了,攀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喘息吟哦着。苏言澈今晚也不怎么温柔,明明知道她已经到了极致却不依不饶地无度索要,最终要到她昏睡了过去,而他却没有释放,他发现他今晚怎样都释放不出来,就好像他心底的不悦一样。 他真的好像像从前那样无度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爽,不管宋思暖怎么哭,怎么难过,他无情的话语都会像机关枪一样被他讲出来,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了。面对宋思暖,那些伤人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他只能这样折磨着自己,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个人来背负。 第二天是周末,宋思暖一早便出门了,苏言澈在书房里忙了一早晨,到了中午,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吃点儿什么。 他打电话给宋思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给个准信儿,苏言澈懒得理她,将电话挂断了。 宋思暖今天早上打着跟方芳逛街的幌子去医院陪宋天山,很不巧的是,苏言澈中午找了个餐厅吃饭刚好碰到了方芳和一伙她的同事在一起吃饭,看到苏言澈一个人,方芳还问宋思暖怎么没用一起来,苏言澈只是淡淡笑了笑,说她和朋友去逛街了,还问方芳怎么没去,方芳说她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跟宋思暖联系。 方芳离开他的桌前后,苏言澈顿时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或者说,他现在怒火中烧,哪里还会有吃饭的心情。 他结了账,给宋思暖打电话,她却没有接。于是,他一遍一遍地打,她仍旧没有接,大白天的她也不可能跑去酒吧,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去了宋天山那里。 去医院陪自己爸爸如此稀松平常的事情,她都要隐瞒么? 他十分不悦,回到了家,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心里,后来干脆将一桌子的文件全都丢到了地上。拿了钥匙起身朝车库走去。 宋思暖陪了爸爸整整一个上午,他还是老样子,在很艰难的训练着自己的行动能力,如今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比以前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用自己的表情传递给宋思暖他心中的想法,却不说话,有时候,是感激她,有时候,是想让她歇一会儿,这么多年了,宋思暖早已经对他一切的表情全都熟悉了。 仅凭两人之间的默契,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交流了这么多年,宋思暖也觉得不可思议。 “爸爸,最近我遇到了一件事让我很困扰,我讲给你听好吗?”宋思暖握着宋天山苍老的手,径自说了起来。 “爸爸,您认识沈芬吗?她是我的婆婆。”宋思暖微笑着凝着宋天山的脸,他并未因此而惊讶,只是淡淡地望着她看。 “她前一阵被孟建德用了强,而她差点儿把孟建德杀了。后来,她就疯了……” 这下,她终于看到了孟建德动容了,果然,他和沈芬之间仍然是有情意的。 “我婆婆告诉我,您是她的初恋,爸爸,我只能告诉您,您当年看错了人,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宋思暖故意用言语刺激着宋天山的神经。 此刻,他满脸都是痛苦,闭上了眼睛。 “我绝不会善待她的,爸爸,绝对不会。” 这下,宋天山有些急了,仿佛干着急说不出来话一样望着宋思暖。 看到他这样,宋思暖有点儿心疼,可是她还是把心一横,继续说了下去:“爸爸,虽然我不知道当年您为什么会重金收买了白管家,可是,您当年做过的事情,他已经告诉了苏言澈,而苏言澈是我丈夫。” 宋天山一愣,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样。 “可是言澈看在您是我爸爸的份儿上暂时没有准备对付您。”宋思暖顿了顿,看到宋天山的面容有所缓和,话锋突然一转,“但是,您买通医院瞒过了所有人装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当然,宋姗娜也知道了。她一直都怀疑,是我们串通好想骗她的,您说,您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到头来却这般想您,您伤心吗?” 此时,苏言澈就站在病房的门外,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他很欣慰,一直以来不是宋思暖在演戏,她是真的也被骗了。 “思暖……爸爸对不起你!”宋天山顿时老泪纵横起来,“爸爸有罪!” 终于重新听到了宋天山的声音,宋思暖顿时有些激动,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装病! “爸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难道言澈的爸爸真的是您杀的?是不是?您是杀人凶手?是不是?” “爸爸有罪,思暖,爸爸有罪……” 宋天山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 这一刻,宋思暖真的想放弃对他的逼问。 可是,宋天山却径自说道:“老苏,是我推下去的,是我推下去的……是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开始喜欢小白脸了? 宋思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走出来的。 当时,宋天山完全失控了,她找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看他睡去之后,特意打点了那位尽职尽责的护工。才离开。 可是,当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腿想灌了铅一样,举步艰难。 她拿出手机,给方芳打了电话:“方芳,我要见你。我现在要见你。” 方芳正在公司忙着,听到宋思暖失控的语气,就知道她出了不小的事,连忙翘了班,跑到酒吧去找她,当时,酒吧才刚刚开门,没几个客人,宋思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喝酒,一边喝一边哭着。 “思暖,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方芳抢过她手中的酒瓶,还好。只喝了一瓶,她来的还算快。 借酒消愁愁更愁,方芳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可是看着她这样喝下去她是做不到的。 “方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宋思暖紧紧抱住方芳的脖子。哭得伤心欲绝,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终于按耐不住爆发了出来。她真的不是铁打的,做不到像个木头人一样。水满自溢,更何况,她是个人,是个正常人。 “思暖,你别这样好吗?你还是我认识的宋思暖吗?究竟多大的事至于让你把自己折磨成这番模样?难道苏言澈不要你了吗?我中午还看到他。他说你出去逛街了。”方芳说着,感觉不太对劲儿,宋思暖怎么突然就不动了呢? “你说什么?你中午遇到苏言澈了?”宋思暖连忙放开方芳,紧张地道。 “是啊,在餐厅吃饭遇到的。” 宋思暖的心顿时一沉,这下坏了,苏言澈一定会猜到她去医院的事,回去又避免不了要吵架。 “宋思暖,你想什么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方芳看到自己一提到苏言澈,宋思暖突然就不哭了,就知道一切起因一定和苏言澈有关。 宋思暖突然苦笑:“没错,方芳,你说得对,我和苏言澈,恐怕很快就要分开了……” 她相信,苏言澈总有一天会查到真相,他怎么会能够容忍自己跟仇人的女儿在一起生活?等到那时候,他们所有的甜蜜过往都会变成他今生的耻辱,每当他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为自己做过的荒唐而可笑的事情后悔,而她,这辈子都会在他的黑名单之上,永远背着仇人女儿的标签。 当时,苏言澈在门外的时候,将宋思暖和宋天山之间的谈话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腿竟然会有些虚软,果然如他所料,真的是宋天山干的。那么他和宋思暖之间,今后该怎么办?他的爸爸在天上会不会容忍他们继续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他决定抛下一切的时候让他知道真相?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是宋天山做的?为什么? 或许一直以来他都错了,当他知道了宋天山与他爸爸的死有关之后,他就该跟宋思暖断绝关系,可是他却没控制好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一直都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查明真相后再做抉择,一直自欺欺人的与宋思暖继续恩爱的生活在一起,其实是他根本放不下这个女人。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或许是他爸爸惩罚他吧,如今,他的脑子里住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或许,那根本就是他爸爸在警告他,要他远离宋思暖,否则,就是不孝,就跟他爸爸一起去天堂。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苏言澈再也没有了自欺欺人理由,再也没有了…… 可是,他仍旧放不下她,怎么办?他放不下宋思暖! 这时,他看到宋思暖颓然地离开了医院,给朋友打过电话后,他一路追着她来到了酒吧,看着她一个人在角落里买醉,一边哭,一边喝着酒,他的心如刀绞。他知道,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这绝对不是! 后来方芳来了,他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望着她们说话,看到宋思暖一会儿哭,一会儿停,看到她一瓶一瓶地喝着,最后将自己灌醉,他本想上前去带她回家,就在这个时候,卓应涛出现了。 卓应涛走到了宋思暖跟前,看到她把自己喝成了那副模样,心中立刻涌起了心疼。她向方芳询问了情况,才知道她跟苏言澈之前出了问题,可能要分手,于是,他的心中突然就有些兴奋。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一直觉得苏言澈跟宋思暖一点儿都不般配,希望他们分开。 “言澈,言澈你怎么来了。”突然,宋思暖抬起头,看到卓应涛的时候,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想上前拉他。 方芳连忙拽住她,不好意思地对卓应涛道:“思暖喝多了,多不住,你赶快去忙你的吧!” 她一边拉着宋思暖,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当时她翘班的时候,大家项目的讨论正进入关键时刻,她怕宋思暖有事,撂下组里一帮人便跑来了,现在公司催她赶快回去,她却犯难了。 “你去忙吧,思暖交给我。”卓应涛认真地对方芳道。 “可以吗?她醉得不轻。”方芳担忧地道。 “没事,一会儿我直接把她送回家去。”卓应涛认真地道。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方芳真的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而卓应涛则做坐在了方芳之前的位置,让宋思暖靠在他的身上。 “思暖,明知道你们不合适,为什么要强撑一直到现在呢?你真的幸福吗?”卓应涛淡淡地道。 “是啊,我们不合适,可是怎么办,我就是爱他,我不想离开他。”宋思暖抹着眼泪地道:“可是现在,我想我们不分开真的不行了。” 一听这话,卓应涛更加来了情绪,干脆将她扶起来,捧着她的脸,道:“思暖,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男人,但这个人一定不是苏言澈,他身上的戾气太重,不适合你这样的天使。” “天使……”宋思暖苦笑着抬眸,看清眼前的人,突然就上前抱住了他,“言澈,你不想要我了对吗?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偿还那些罪孽深重,求求你……” 宋思暖的话说得那么卑微,她那么卑微地在卓应涛面前把他当作苏言澈求着他,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立刻推开宋思暖,扶着她的双肩,道:“宋思暖,你清醒点儿,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活的,而你离开了他才能获得新生。” 宋思暖立刻摇着头道:“不,我不要,我不要。” “思暖……” 这时,她突然捧起卓应涛的脸,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道:“言澈,我真的好爱你,真的……”说着,她缓缓的凑近了卓应涛的脸,要去吻他的唇…… 换做平日,苏言澈一定会冲过去,这种场面,怎么能入他的眼?庄见华圾。 可是今日,他没有,他只是缓缓的起身,目光沉静如水,将外套缓缓搭在肩头,转身离去。 走出酒吧,他仰望天空,觉得从来都没有想现在这般冷静过。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找到了陈曼妮的电话,拨给了她…… 当宋思暖的唇和卓应涛之间相差几毫米的时候,卓应涛突然推开了她,道:“思暖,你看看我是谁,你看清楚。” 宋思暖被他那么一推,突然清醒了一些,定睛一看,怎么回事?苏言澈跑到哪里去了?坐在她面前的人,怎么变成卓应涛了? “思暖,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糟蹋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如果你的父母看到你这般模样,会心痛的!”卓应涛认真地道。 “会吗?”宋思暖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或许吧,可是我的爸爸,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他从来都没有为我们儿女想过。我的妈妈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根本就不知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姨,不知道她现在在时间的哪个角落。你说,我的人生可笑吗?” 卓应涛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思暖,每一个人不管选择怎样的人生,他都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你应该学会体谅和放过,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宋思暖低着头,好像在听,又好像在走神,因为她的目光很涣散,愣愣地盯着自己是腿。 “如果你跟苏言澈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再坚持了。一味的坚持,只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难过。上次你在酒吧喝得烂醉,是我收留了你,今天我一定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趁着你现在还算清醒,我送你回去吧,时间真的不早了。”卓应涛关切地道。 宋思暖依旧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不做声。 “思暖?”卓应涛再次唤她。 只见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卓应涛哭笑不得。这个宋思暖,这次喝醉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拿她没办法。 于是,他讲着扶着,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带着她朝自己的车那边走去。 卓应涛之所以会买车,其实就是为了送宋思暖回家。卓应辉若是不来青城的话,他便没有车用,而这地处偏僻的酒吧一到了晚上更加难打车,所以他才买了一辆,这样就可以送宋思暖回家了。不过为了显得低调,他只买了一辆普通家用车,其实这一点儿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快到宋思暖家门口的时候,卓应辉看到前方听着一辆车,他猜测,或许是苏言澈的车子,便停在了车子的后方,到副驾驶为宋思暖将车门打开,又为她解开安全带,扶着她往前走。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宋思暖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 “算了,我还是把你送到门口,不然我也不放心。”说着,他们已经绕过了那辆车子。 这时,宋思暖下意识转头望向那辆车,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到了一对男女正痴缠在驾驶室里,谁这么大胆,在他家门口做这种事?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车牌,顿时愣住。 再次抬眸,她刚好对上苏言澈那双冰冷的眸子,而他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女人,两人以最缠绵的姿势相拥着。 她看得真真切切,是相拥! 女人正在他的脖颈处卖力的吻啃着,而他依旧如平日那般面无表情,冷冷地朝他这边望过来,那眼神,就仿佛在挑衅她。 “思暖,怎么不走了?”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卓应涛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两人不知这样呆站在那里多久,车内的女人大概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了下来,朝车外望过来,这一刻,宋思暖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原来是陈曼妮,呵,怪不得! 遇到这种场面,或许其他人都会惊慌失措,但是陈曼妮可不是一般人。 只见她缓缓从苏言澈的身上下来,那动作娴熟而优雅,不知道爬上过多少男人的身。 “思暖,你回来了?不好意思,今天喝了点儿酒,做得有点儿过分,你别见怪。”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车门,“本来就是来做做客,现在时间太晚了,改天吧!” 这话说得,就好像在对宋思暖说:“我喝了点儿酒,把你男人给上了,你别见怪。” 说完,陈曼妮走到卓应涛的身边,道:“小弟,送姐一程如何?” 卓应涛冷冷瞥了一眼陈曼妮,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很漂亮很有味道的女人,只可惜,他并不喜欢这种大姐,不过,苏言澈好像喜欢的很。 “我没空,请另谋高就。”卓应涛冷着脸道。 “这样啊……”陈曼妮看了一眼宋思暖,笑道:“那我只能让言澈送我回去了,不过他愿不愿意回来,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说完,陈曼妮转身便要回苏言澈的车子,宋思暖立刻道:“应涛,麻烦你去送她!” 卓应涛咬了咬牙,放开了宋思暖:“那你自己小心。” 望着陈曼妮风情万种地朝卓应涛的车子走去,宋思暖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再看一眼车子里的苏言澈,缓缓朝家里走去。只听车子突然打火,接着直奔车库,听着那轰鸣着的油门就好像苏言澈直接将车子往墙上冲一样。 这一刻,她竟然还在担心他! 她忍着不去看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缓缓走了进去,关门之际,苏言澈已经随后而来。 门外响起了卓应涛的车子越走越远的声音,紧接着,别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此刻整间别墅都黑漆漆的,只有玄关处的灯是宋思暖刚刚按亮的。 苏言澈夺门而入的那一刻,两个人对视着站在那里,脸色一个比一个寒冷。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峙着。 最终,还是宋思暖先败下阵来,她真的累了,乏了,没有力气和他计较。 她缓缓转身想走,谁知,苏言澈突然大力将她的手腕扣住,将她拽了回来,按在墙上:“想去哪?” 他这一逼近,身上那陈曼妮独有的香水味便立刻朝她侵袭而来,让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起来,情绪也顿时失控了。 “放开你的脏手!”那是刚刚跟陈曼妮缠绵过的手,虽然两人当时都没有脱衣服,可是,隔着衣服,她相信苏言澈仍旧可以感觉到陈曼妮的温度,而她,想着就觉得恶心。 苏言澈的眸子顿时冷冷眯了起来,这个女人真的是被他惯坏了,变成了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怎么事情就突然变得这么有趣了呢? 在酒吧里,他亲眼看到她去吻别的男人的唇,而他,被陈曼妮几番寻找,都躲过了嘴唇的碰触,他的唇只能被爱的女人碰。 见苏言澈不放手,宋思暖开始挣扎,叫喊着:“苏言澈,你放开我,放开!” “我若放开了你,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投入卓应涛的怀抱去呢?什么时候,你开始喜欢小白脸了?”苏言澈不屑地道。 “你嘴放尊重点儿,你以为都像你口味那么重,喜欢寡妇么?”宋思暖的嘴巴恶毒起来不亚于苏言澈,更何况,她现在愤怒到了极点。 苏言澈的手顿时发力,紧紧捏着宋思暖的肩胛骨,冷声道:“你再说一遍?宋思暖,你敢再说一遍么?” “怎么了?恼羞成怒了么?苏言澈,你想偷吃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家门口车震,你还真是肆无忌惮。恶心,恶心透顶!”宋思暖忍着肩膀传来的疼痛怒吼着,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确实没你有经验,幽暗的酒吧,不起眼的角落,抱着一个男人疯狂的啃,宋思暖,你做得好!你做得真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说完,苏言澈便甩开了她,转身朝房间里面走了进去。 他不再说下去,却比说什么都让人难过。 宋思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靠着冰冷的墙壁。此刻,她的身体在不可遏止的颤抖着,她努力想站稳,可是腿却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最终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她仔细的回想之前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好像将卓应涛认作了苏言澈。捧着他的脸想要吻他来着,然后……没有,卓应涛拒绝了,他们没有吻在一起! 所以,刚刚苏言澈也是故意让喝过酒的陈曼妮乱来,为的就是让她看到对吗? 她突然挣扎着起身,满屋子寻找苏言澈,却找不到他。她要找到他,和他说清楚! 宋思暖干脆放声高喊起来:“苏言澈,你在哪?你出来,苏言澈。” 没有回音,苏言澈根本不理睬她。 连后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苏言澈的踪影,宋思暖觉得自己来来回回的转的头晕。坐下身来仔细想着,他会去哪里……酒窖!对。他一定在酒窖。 宋思暖连忙起身,跑到酒窖去寻找他,果然在那里。 她走进酒窖的时候,苏言澈自己已经喝了半瓶的红酒。此刻,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这酒劲儿比较大。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苏言澈,你血口喷人!”宋思暖开门见山地喊着。 苏言澈隐忍着怒气没有理睬她,狠狠地灌了两口酒。 “苏言澈,你根本没有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乱讲,我根本没有吻卓应涛。”宋思暖理直气壮地朝苏言澈吼着。 “那又怎样?”苏言澈也破口喊出,“你要吻他不是吗?你是不要吻他吗?宋思暖,你说我恶心,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我当时只是以为你来了,以为卓应涛是你,所以才会失控……” “哈哈哈……”不等宋思暖的话讲完,苏言澈就放声大笑起来。“那是不是,如果当时一个乞丐坐在你身边,你也会把他当作是我?你骗鬼鬼都不信!” “苏言澈,你不相信我吗?我们根本没有吻在一起!”宋思暖扶着酒架站在那里,有些站不稳。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宋思暖,你把我当傻子了吗?那你告诉我,你白天去了哪里?”苏言澈突然起身,朝宋思暖走近。 直到现在,他都还担心着宋思暖,知道她喝得有些多,所以,他想上前离她近一点儿,至少可以在她站不稳的时候拦腰截住她。他觉得他真的是疯了,简直了! 她说,他们没有吻到一起,好,他信!他当时确实没有看下去,没有看完整,宋思暖敢这么说,就有可能是真的。所以,他信她的话。 “我……”宋思暖一时语塞,她恍然想起方芳说她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苏言澈,所以,此刻苏言澈认定了她说谎,晚上又看到她跟卓应涛暧昧,所以才会生气,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说不出来么?你连句实话都不敢跟我讲,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宋思暖,你以为要我苏言澈信任一个人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吗?”可是,我却一度想要无条件相信你! 后面的话苏言澈没有讲出来,他不想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那么像个傻瓜。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我错了,不该瞒你的。”宋思暖的气焰终于降下来了,可是苏言澈的火气却越烧越旺了。 “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言澈气呼呼地将手中的酒瓶举了起来,咕咚咕咚的灌着,就好像喝得是白开水一样。 “老公,你别这样好吗?” 宋思暖想要抢下苏言澈手中的酒瓶,只听一声清脆的酒瓶碎裂的声音响起,吓得宋思暖立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苏言澈手中的酒瓶已经被他摔向了墙角,葡萄红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宋思暖,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滚出去!”苏言澈转身,走到另外一排酒架前,找了一瓶酒打开,重新喝了起来。 刚刚他还有些头痛,可是此刻,不知道是因为愤怒精力被转移了还是因为究竟麻痹了神经,他现在一点儿都不痛了,今晚也算是让他逃过了一劫。 “老公,你别喝了,会醉的。”宋思暖上前,抱住他手中的酒瓶,执拗地不要他喝,身子摇摇摆摆的站不稳。 “宋思暖,我刚刚的话你没听到是不是?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苏言澈狠狠地说着,甩开了她,这下用力有些过猛,将她甩到了一边的地上,他当时心中真的有几分后悔这么用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狠下心肠不去看她。 宋思暖努力地站起身来,身体却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站不稳,她的头一阵眩晕,刚刚被苏言澈甩过这一下后更晕了。她看着苏言澈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打转,干脆张开双臂将苏言澈从身后紧紧地抱住,脸贴在他的背部,任他怎么反抗都倔强的不放手。 “老公,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那我在你身后,你不要看我,让我抱着你,好不好?”宋思暖的声音再不像刚刚那么歇斯底里了,放缓了声音语气很是温柔。 “宋……” “老公,不要说话,不想理我,就不要理我。”说着,宋思暖的手已经穿过苏言澈衬衫的两道扣子中间的开口伸了进去,在他的腹肌上轻轻地抚摸着。 “宋思暖,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就会忘了你是怎么欺骗我的?”苏言澈的语气依旧冷冷的,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我并不是想要让你忘记,老公,我只是想赎罪,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发誓从今往后都不会骗你,都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但是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情……”宋思暖说着,转过身绕道苏言澈的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凑到他的耳畔,低低地道:“要你!” 听着她略带魅惑的话语,不知道是体内那该死的酒精在作祟,还是他根本就也有同样的渴求,他被蛊惑了一般环住了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宋思暖嫣然一笑,飞快的捕捉住他的唇,就像害怕他随时都会后悔一样,灵巧的侵入了他的口腔,顿时搅乱了他的心湖。 苏言澈的呼吸立刻变得不稳了起来,与宋思暖在一起这么久,如此主动的时候少之又少,他根本招架不住这个女人的来势汹汹,让他忍不住将她柔软的身体扣紧,在她的背上用力揉搓着。 “老公,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宋思暖径自褪着衣服,一边吻他,一边说着。 只听苏言澈闷哼了一声,顺势将她带倒在床上,她压在他的身上,手里却也没闲着。 “所以,我不要你看我!”说着,她拿自己的t恤扭成细长的一股绳,将他的眼睛蒙住,在他的后脑打了一个结。 “女人,你干什么?”看不到他,苏言澈顿时有些慌乱。 “嘘……” 苏言澈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自己的面前,她柔软的唇瓣突然之间就覆了上来,因为眼睛被蒙住,他的感官便越发敏感了起来。今天这个女人太过撩人,又用了这么阴狠的一招,让他的身体快乐的简直要飞起来。 他不知道,宋思暖在他的身上是什么感觉,可是听着她纵情的喊声,跌宕起伏,他猜得到,宋思暖一定非常享受。 虽然酒窖的灯光很昏暗,虽然这床很窄小,可是他们却在这上面尽情的释放着,戏耍着,到最后竟然一起攀上了巅峰。 直到宋思暖瘫软在他的怀中,都不忘为他取下眼睛上的障碍。 她趴在他的胸口,无力地道:“老公,我一定说话算话,过了今晚,我再不骗你,瞒你,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苏言澈知道她在说什么,宋思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他了,她是把今晚当作世界末日在过,所以才会这般疯狂和放纵。可是他不想听她亲口讲出,也不敢听。他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不想。 “今天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下不为例。”苏言澈若无其事淡淡地道。 “可是……”宋思暖担忧地道。 “没有可是,宋思暖,你乖一点儿,别惹我生气。”苏言澈冷声道。 宋思暖哪里敢忤逆他?他不想听,并不代表她不会说,这件事迟早要告诉他,否则,倘若某天被他知道了,一定是一件不小的事,到时候恐怕吃苦头的还是她,就像上次那样……她真的不敢想。来上引才。 这天晚上,苏言澈紧紧抱着她睡了一整晚,连姿势都没换。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坚决到颈间和腰间的大手将她紧紧收在怀中,感觉心里暖暖的,很幸福。可是,这种仿佛偷来的幸福时光究竟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她真的不敢想。 她们就像命运系在跷跷板上的两个人,平衡后是都无法再动分毫,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无边的深渊。 今天他们仍旧休息,宋思暖乖乖地在家为苏言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可是就在她正在厨房里面炒最后一个菜的时候,一个电话便将他叫走了。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急匆匆地便离开了。宋思暖端着最后一道菜呆呆地站在餐厅里,无所适从,这么一桌子的菜,她一个人吃吗? 于是她打电话给了方芳和陈一茜,方芳仍旧在无休止的加班之中,想比来讲陈一茜到是挺闲,一叫她便答应了。 不多时,门铃就想起来了,宋思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好从医院心理医生那里出来,距离她们家这里比较近。 “宋思暖,你这一桌子的菜是准备做给你们家男人吃的吧?”进门洗了手,陈一茜就奔进了餐厅,看到如此丰盛的午餐,眼前顿时一亮。 宋思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笑道:“有什么用?他没你有福气,这一桌子的菜都由我们两个来消灭。” “好说。”陈一茜说着便开动了起来。 吃过午餐,宋思暖一边在厨房洗碗,一边问起陈一茜最近的治疗情况,看她的气色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恢复地怎样了。 “宋思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现在已经好了。只是,我之所以依旧在去医院治疗,是因为……”说到这里,陈一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娇羞地笑容。 宋思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还特意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得陈一茜有点儿难为情,连忙推了她一把。 “看你这表情,我已经猜到了,你要勾搭人家男医生是不是?”宋思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他真的很帅好不好?你不知道,他为我治疗的时候,究竟有多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男人。”说着,陈一茜的脸颊越发红润了起来。 “铁树要开花了,可喜可贺。”宋思暖打趣着她,可是心里却为陈一茜高兴,她终于走出了阿南的阴影,开始真真切切的去爱别人了。 洗过碗,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起了这位心理医生,这位医生叫江暮然,人呢,照陈一茜的描述,长得是不错,高高大大的又有涵养,连陈一茜都可以被他吸引说明他很抢手,所以陈一茜的追求路漫漫。 “你可别打击我,这个男人我是一定要追到手的。”陈一茜充满了斗志。 “好啊,我提前祝你和江暮然医生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这时,陈一茜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苏言澈打来了,本来想调侃他两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说完情况便已经挂线了,看起来真的很急迫。 “思暖,不好了,我堂姐出事了。” 宋思暖跟着陈一茜一起来到陈曼妮的公寓,因为她才回青城,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别墅,就先暂时买了一套公寓住着。 她家的公寓门没有关好,陈一茜和宋思暖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嘤嘤的哭泣从卧室传了出来。 “言澈,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死吧……” “陈曼妮,你若执意要这般轻贱自己,那你随意,但我请你记住,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若太过思念你的丈夫,随时都可以跟去,但请别在我面前寻死觅活。” 苏言澈的声音冰冷如旧,陈一茜说,这个男人是一团无法融化的冰,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团冰曾经无数次被某团火焰融化成水。 他这般犀利的言辞,让陈一茜有些听不下去,刚要上前,被宋思暖拉住了,朝她摇了摇头,于是,她们继续等在门外。 “言澈,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是当年我是真的爱老杨才嫁给了他,这辈子我只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老杨,另外一个,就是你!” 宋思暖心头一震,看来昨晚那不是陈曼妮酒后失态,而是她借酒胡来,她根本就是想跟苏言澈在一起。 “你爱谁都是你的自由。” “那你呢?言澈,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当初我准备跟老杨结婚的时候,是谁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当时伤感的眼神,我知道我今生亏欠你太多,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可以弥补你的!”陈曼妮这话说得很动情,把门外的两个人都快要一起感动了。 只可惜,苏言澈好像一点儿都不为所动。 “你大概搞错了,当年我只是怕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毕竟,老杨当年都已经到了风烛残年,所以是希望你想清楚,没有别的意思。” “你胡说!苏言澈,你敢对天发誓吗?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陈曼妮不依不饶地道。 这时,站在门外的陈一茜真的有些听不下去了,平日里她不是这样的,听说苏言澈结婚了还大方祝福,可是眼下她怎么能对苏言澈说这些话?更何况宋思暖也在。 宋思暖一点儿都不担心,苏言澈的态度这般坚决,就已经证明了他不会接受陈曼妮,无论她说什么。所以,她更不害怕苏言澈会发誓。 “陈曼妮,你醉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之后,你就不会再这样胡言乱语了。”苏言澈没有发誓,他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 “呵,你不敢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嘈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一茜连忙旋开门锁,推门而入,宋思暖紧随其后。只见陈曼妮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正朝言澈跑去,将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任苏言澈怎么拒绝,她都死抱着不撒手。 “陈曼妮,如果不是看在一茜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跟你有任何交往么?”苏言澈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一般刺骨,连陈一茜此刻都不敢看他的脸,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恐怖。 “言澈,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我?别告诉我你不记得这件事。” 这时,苏言澈抬眸,刚好看到陈一茜跟宋思暖一前一后站在门口,脸上皆是一脸惊愕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麻烦的女人! “我当然记得!”苏言澈侧过脸去,目光阴冷地望向陈曼妮,“不过……” “言澈!”陈一茜突然疾步向前,将陈曼妮跟苏言澈分开,“我堂姐交给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你带思暖赶紧走。” “陈一茜!”苏言澈怒吼道,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苏言澈,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陈一茜怒瞪着苏言澈,两人的目光在刀光剑影中对视着。 宋思暖愣在一旁,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让她来不及思考。 两人相继吼过。房间内寂静了一阵,最终。苏言澈还是带着宋思暖离开了,他什么都没说,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宋思暖被苏言澈拉着,望着他冷傲的背影,她可以感觉到苏言澈此刻的愤怒。或许这是一段不堪的往事,又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陈一茜为什么会突然阻止他?是怕她听到?还是怕陈曼妮知道这其中的隐情?来帅边才。 她突然就停住不走了,挣脱了苏言澈的手。 走在前面的苏言澈身形一僵,回头望向宋思暖:“什么意思?” 看苏言澈的样子,他还挺生气。经验告诉宋思暖,这个时候她应该乖乖的什么都别问,毕竟,那是苏言澈从前的事情,那时,他们还不认识。 不过,倘若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情爱。宋思暖不敢想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今后又该怎么面对苏言澈和陈曼妮。 “我脚痛。”宋思暖别开了脸,望向其他方向。 突然,她的脚一腾空,整个人竟然被苏言澈横抱了起来,她抬眸,刚还看到他扬起的下巴。那上面冒出新长出的小胡岔。 只听他的声音闷闷地道:“麻烦的女人!” 宋思暖缓缓低下了头,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将头乖顺地靠在苏言澈的胸前,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将她抱了一路,直到把她放在车子的副驾驶上,潇洒地关上车门。 站在楼上的两个女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陈一茜握住陈曼妮地手,道:“堂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苏言澈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宋思暖,我希望你不要扰乱他们的生活。” 只见陈曼妮吸了一口烟,轻轻吐了出来,摇了摇头:“一茜,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做的,但是倘若言澈为了责任勉强跟这个女人维系着婚姻,我绝不答应。” “我确定,他们不是。”陈一茜目光坚毅地道。 陈曼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是不是现在可说不准。一茜,或许你感觉不到,言澈他还爱着我。” “哦?怎么讲?” “那天我喝了点儿酒,和他……”说着,陈曼妮竟然有几分脸红。 “什么?你们……” 陈曼妮微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是应该有的,可是不巧,宋思暖回来了,我们就没再继续,不过我不着急,有那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大概想不到,那天言澈主动找我的。” “真的?”陈一茜狐疑地问着,心中却在想,苏言澈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茜,我知道宋思暖也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们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陈曼妮微笑着道。 陈一茜望着眼前的堂姐,她知道,陈曼妮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了,要她冷眼旁观,看着他们陷入三角恋之中?她觉得她做不到。 “不管怎样,自杀这种戏码不要再做了,我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挣扎过很多次了,不想再看到这些,你就当是为了我,行吗?”陈一茜认真地道。 陈曼妮点点头:“我只是为了刺激一下言澈,将他尘封在心中的感情逼出来,你放心吧一茜,以后不会了。” 如此一来,陈一茜更加担心了,她心中默默地对宋思暖说着:宋思暖,你要努力呀,千万不能输给堂姐。 三天后,苏言澈亲自主办了一场酒会,将整个青城的人有头有脸的商贾政要全部邀请来,当众宣布他与宋思暖的婚讯,并且承诺会在适当的机会补办婚礼。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的不只有青城,就连江城那边的卓应辉都被惊动了。 苏言澈似乎对他有所忌惮,就因为他曾说过宋思暖长得像他的前女友这句话,这次的酒会并未邀请他前来参加,然而,他却来到了青城。 “哥,事情好像越发不可收拾了。”卓应涛担忧地道。 卓应辉只是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么,我们跟思暖摊牌吧!” “应涛!”卓应辉蹙眉,声音稍稍提高了几分,看似有些生气,“你这么急躁的脾气,以后怎么管理公司?” “可是……” “爷爷近来的身体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都还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卓应辉不悦地瞪了卓应涛一眼。 “我看到思暖跟苏言澈在一起就极度担忧,哥,你还不准备出手吗?” “苏言澈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外公布他和思暖之间的婚姻关系,说明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危机,否则,像苏言澈那么自私的男人,会一直隐婚下去。思暖对于她来讲,只是一件战利品而已,我若出手,他会将思暖抓得更紧,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思暖。”卓应辉认真地分析着。 卓应涛赞同地点了点头:“哥,那天我亲眼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车里亲密,可是后来他们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思暖会不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所以才如此忍气吞声地跟着他?” 只见卓应辉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望向卓应涛:“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应涛。” “什么?” “思暖的爸爸与苏言澈的爸爸,多年之前曾经有一段恩怨。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知不知道?”卓应辉的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让人不容违抗的霸气。 卓应涛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这件事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肤浅。 “那我们现在……” “应涛。”卓应辉突然勾了勾唇,“你说,如果我追求思暖,有没有机会?” 卓应涛一愣:“哥,这样怎么可以?如果思暖真的爱上你……” “确实很残忍!”卓应辉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应涛,我发誓一定不会伤害她。” “可是我依旧很担心,哥,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我一直都在努力,我……”卓应涛担忧地道。 “闭嘴!”卓应辉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应涛,记住我说的话,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但是你绝不可以,尤其是有关思暖的一切。” “为什么?”卓应涛不解地问道。 卓应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是卓家的继承人,永远都不会被家族牺牲掉,而我,早就注定了随时为家族牺牲的命运!” 其实到最后卓应涛都没有听懂卓应辉究竟要说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爱上宋思暖,也不能让宋思暖爱上他,可是卓应辉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着他想做的一切,只因为他的肩膀上,没有继承家族的重任。 那么倘若某天,他们真的相爱了呢?难道他真的要失去他这个哥哥吗? 曾几何时,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卓应辉了,与其那样,不如让宋思暖自生自灭地去尽情爱着苏言澈吧,原来,在感情上,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人都是自私的,谁都不想失去。 那次酒会轰动了整个青城,就连陆少东夫妇都亲自到场祝福苏言澈和宋思暖,被记者们写得神乎其神,苏氏集团的股价也是一夜之间暴涨,苏言澈的形象在股民的心中顿时更加完美。 然而,宋思暖却在担心着一件事,那就是她这不争气的肚子,到现在为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特意跑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她一切正常。 如今,她的月经也已经正常了,每月准时准点到访,而且苏言澈也十分的勤奋,除了月事那今天每天勤勤恳恳耕地,怎么就不中呢?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卓应涛打来电话约宋思暖一起吃饭,为了让苏言澈安心,宋思暖将方芳一起带上了。 当她们两个一起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宋思暖才明白卓应涛今天为什么会约她,因为卓应辉来青城了。看来她确实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来了,那么大家就开开心心一起吃个饭好了。 今晚的方芳异常内敛,不大爱讲话,宋思暖看她的脸一会儿会儿的红,就觉得不对劲儿,将她带到洗手间严刑逼供了一番,原来方芳春心荡漾,被卓应辉的卓越风姿给吸引了,让她顿时满头黑线。 “方芳,这话你就跟我悄悄说说算了,可千万别把人给我丢到外面去。”宋思暖一边洗手,一边泛着白眼。 “我的感觉很准的,他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总是不相信一见钟情,你和苏言澈不就是一见钟情吗?”方芳靠在门框上不以为然地道。 “什么一见钟情?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好不好?我对他可是日久生情。”宋思暖虽然一脸的不屑,可是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提起苏言澈,他现在不知道应酬结束没有?今天好像是她的排卵期…… 两个人一起回到座位,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 卓应辉突然提议:“今天有幸认识方小姐,不如我们一起到我朋友新开的会所坐坐?应涛,你跟酒吧请个假。” “好说。”卓应涛喜滋滋地道。 方芳一脸娇羞,如此一来,是不是说明卓应辉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所以才会这般恋恋不舍? 宋思暖顿时有些犯难,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说完便离开了座位。 卓应涛蹙眉跟卓应辉对视了一番,眼神交流,坐在一边的方芳则帮宋思暖打着哈哈:“思暖跟老公正处于新婚蜜月阶段,卓先生别见怪。” 卓应辉微笑摇了摇头,这一笑,更是风华绝代,让方芳看得痴了。 宋思暖给苏言澈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很静,不知道在哪里。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要宋思暖早点回家先休息不用等他了,让宋思暖有些失落。 于是,四人一起来到了卓应辉说的菊园会所。这里环境优雅,据说是卓应辉的公司负责设计的,宋思暖很喜欢这里,还不忘跟卓应辉打劫了一张ViP金卡,想着以后带陈一茜或者同事一起过来玩。 中途两个男人一起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宋思暖总觉得他们哪里不太对劲儿,尤其是卓应涛,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卓应辉却一直用眼神警告着他,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搞什么鬼。 “思暖,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送你们两个回去吧!”不多时,卓应辉突然提议。 方芳有些不解,才来会所不到半小时,就急着走,难道是哪里有问题?她望向宋思暖,见她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解。 “也好,不过我要先去打个电话,如果言澈刚好也回家,就让他来接我……” “思暖,我们送你就好了,你别……”卓应涛话还没有说完,宋思暖已经出了包厢。 于是卓应辉和卓应涛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无奈。 方芳忍不住问道:“卓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思暖?” 卓应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看到卓应涛反应这么强烈,方芳立刻确定他们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于是再次问道:“卓先生,你们瞒着我是因为没有把我当朋友吗?既然这样,那我立刻就走。” 说着,方芳就要起身,卓应涛连忙道:“方小姐,是这样的……” 这时,卓应辉按住了卓应涛地手,道:“方小姐,我知道你跟思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可以告诉你,我们看到了些什么,但是这件事,我希望你就当不知道,不要告诉思暖,好吗?我们都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方芳点了点头。 于是卓应辉对卓应涛点了点头,他立刻道:“刚刚,我们看到苏言澈跟一个喝得烂醉的女人一起进了包厢,举止十分亲密。男人嘛,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必不可少,眼不见为净,我们还是先走吧!” 方芳一脸担心,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她怎么听宋思暖说,最近苏言澈跟一个叫陈曼妮的走得很近,让她有些不安…… 这时,宋思暖推门而入,脸色有些不好看。 方芳连忙问道:“打通了吗?” 宋思暖摇了摇头:“大概太吵了没听到,我们走吧!” 说这话,宋思暖绝对是自己骗自己,她明明知道苏言澈在外面的时候从来都是震动和响铃一起开的,除了他故意不接电话,就是衣服没穿在身上…… 她宁愿相信是第一种原因。 “思暖,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家的。”卓应涛顿时变得呆萌起来,假装什么都不懂。 卓应涛只是微笑着点头,算是对她表示承诺。 方芳笑得有些不自然,道:“思暖,你把苏言澈管得也太严了,人家男人出去应酬,你一会儿打了好几通电话,换了谁都会烦呀!” 宋思暖狐疑地看了方芳一眼,总觉得这三个人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住。 她干脆坐了下来,道:“我等他给我回电话。” 不是执着,是觉得这三个人哪里不太对,从卓应涛和卓应辉从卫生间回来之后,她就觉察到了,她才出去了一下下,连方芳都变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宋思暖不是特别敏感的人,可是这三个人太明显了。 “思暖,方小姐说得对,你确实把苏言澈管得太紧了。同样都是商人,倘若我有你这样追得紧的太太,一定会崩溃的。”卓应辉依旧淡笑着,天塌下来都不紧不慢的样子。 宋思暖没有说话,越是三个人一起劝她,她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一起商量好了一样。 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宋思暖觉得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致,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准备离开。 走出会所,楼道里很静,一个服务生迎面走来,手里端着一壶茶,刚好推开右边房间的门,突然就愣在了门口,门半敞着。 宋思暖刚好经过,并未朝那包厢望过去,只听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怒气吼道:“滚!” 这时,宋思暖停住脚步,双脚不听使唤地退了回去,只见服务生不停地朝里面鞠躬道歉,关门之际,她看到苏言澈赤果着双腿,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站在包厢的当地,怀中抱着一个香肩毕露的女人,脸埋在他的胸口,火辣的身材像一条蛇一样纠缠在他的身上。 门就这样被关上了,宋思暖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只是看不惯你这种男人! “思暖?”卓应涛看到她愣在那里,唤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只见她盯着那扇门望了许久,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面前的三个人。 “思暖,怎么不走了?”卓应涛问道。 “你们三个……很好!”宋思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哆嗦。 见她要挪步,卓应辉的声音轻轻而起:“应涛,拦住她!” 卓应涛得令,立刻上前将她拦下,连拉带拽地将她往出拉。宋思暖不停地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 “思暖,现在全青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苏太太。你前脚进去,后脚就会有大批的记者跟进去。就算没有记者,有我在,你一样是打苏言澈的脸。我若是你,有什么事,回家关上门想怎样解决都可以,别让你的男人在外面难堪。” 卓应辉的声音很轻,可是字字戳到了宋思暖的心窝上。 见宋思暖软了下来,卓应辉给卓应涛使了个眼色,四人一起出了会所的大门。 “应涛,你送方小姐回去,我亲自送思暖。”卓应辉揽过一脸失魂落魄的宋思暖,转身便走。 方芳还有什么想跟他讲,却也来不及,望着他和宋思暖的背影好久才回过神来,看到卓应涛正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转身便跟着卓应涛离开了。 卓应辉的车子开得很平稳,不紧不慢,宋思暖一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物发呆,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心中在思考着什么。 “应辉。”宋思暖突然叫他。 “怎么?” “在你眼中,苏言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宋思暖侧过脸望向卓应辉的侧脸。 “他……冷漠,狠戾。难以接近。” “其实他的心很软。” 宋思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苏言澈只有对她才会心软。 “或许吧,毕竟我和他的接触有限。”卓应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卓应辉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为苏言澈找借口吗?真是个傻丫头。 “应辉,你住哪里?”宋思暖问道。 “刚过,龙腾酒店。” “掉头吧,我不想回家。”宋思暖闭上了眼睛。 “你确定?”卓应辉将车速放慢,仍旧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大晚上跟一个男人去酒店,除非宋思暖把他当作柳下惠了,否则,换做谁都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嫌弃我吗?”宋思暖自嘲一笑。 “自然不会。”说着,他将车子掉了头。朝酒店开去。 宋思暖默默跟着卓应辉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卓应辉指了指浴室道:“去洗个澡,换个心情。” 宋思暖不禁在心中苦笑,这个男人真贴心。 “记得锁门。”她刚刚迈进去,卓应辉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她回头,望向卓应辉,只见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着兜,笑得温润:“我真的是个正常的男人,难道你希望从浴室开始?” 宋思暖脸一红,立刻转身将门关好,心情凌乱不堪。其实她还没有想好。 看卓应辉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像一个老手,不知道带过多少女人回过酒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可是想了想,难道找男人睡还要通过体检选拔找个处么?好像有点儿可笑。 褪去自己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的身体,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女人,究竟哪里比她好? 洗过澡,宋思暖穿着酒店特供的睡衣走了出来,看到卓应辉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辉,我洗好了,你……”宋思暖想说,你也快去洗吧,可是没说出来。 面对一个外人,她终归是无法想面对苏言澈那般说得顺口。 “思暖,你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卓应辉的声音依旧温柔至极,就好像在跟宋思暖闲聊天。 她想,换做苏言澈,一定会连威胁带警告的吓唬她吧,他们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宋思暖走上前去,她忽然想起那天陈曼妮从身后抱着苏言澈的样子,于是,她闭上了眼,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与苏言澈相同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可是身上却精壮的很,平日被衣服包裹着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我们开始吧!”宋思暖深吸了一口气,道。 卓应辉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臂展开,转过身来,望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宋思暖,手轻轻划上了她的额头,脸颊,缓缓下滑,当他的指尖触及到她的脖颈时,宋思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而且越发严重。 只听一声叹息,宋思暖连忙睁开了眼。只见面前的人一脸笑容,淡淡地望着她:“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对不起,让我先适应一下。”说着,宋思暖伸手便要抱卓应辉,被他推开一段距离,他后退了半步。 “思暖,这种事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我从不会跟一个浑身颤抖的女人做,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直到这一刻,这个男人仍旧风度翩翩,优雅万分,让宋思暖简直无地自容。她突然觉得好丢脸,眼泪忍不住就夺眶而出了。 她捂着脸抽泣着,颤抖的肩头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思暖……”卓应辉刚一开口唤她的名字,宋思暖便朝他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哇哇大哭,像个小孩子。 卓应辉柔柔地笑着,回抱了她,轻轻顺着她的背,道:“有些事不必太执着,如果不开心,就找朋友聊聊,不要憋在心里,早晚憋出内伤。” 听他这么说,宋思暖哭得更伤心了。她第一次跟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进酒店,却什么都没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哭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变成了小小的哼鸣。 “思暖,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都是正常,如果你能接受,就继续跟他在一起,不能接受,就跟他摊牌,让他好自为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偏要走极端呢?你这样让人看着很担心。” 卓应辉蹙眉,此刻,他收起了一贯的微笑,变得有些严肃,却也不是训斥的口吻,总是这样恰到好处的,暖到她的心坎上。 “谢谢你应辉,如果今天不是你,或许我真的要犯错误了。”宋思暖终于不哭了,变得冷静了许多,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对卓应辉说着。 “我不是圣人,但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是一个好人。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我的初心不变。” 不得不承认,卓应辉认真的眸子真的很让人着迷,可是眼下宋思暖没有心情欣赏帅哥,她又何尝不知道卓应辉是个好人?无论怎样,今晚都是她太冲动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卓应辉为什么不去洗澡,他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发生关系,而他之所以会将她带会酒店,只是为了让她明白,也让她死心,自暴自弃的混蛋样她根本做不来。 宋思暖重新换好了衣服,卓应辉将她送回了家,别墅依旧漆黑一片,苏言澈还没有回来。 宋思暖指着自己家问道:“不进去坐坐吗?” 卓应辉笑着摇了摇头,当她只是客气一句。他最大的缺点就是,随时随地都太清醒,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他确实不是圣人,能够放过宋思暖一次,不一定每次都能放过她,所以,危险系数太高的事情,还是少沾染比较好。 一束光线突然朝他们这边照过来,直觉告诉宋思暖,那是苏言澈的车灯。 车子越开越近,卓应辉也缓缓朝宋思暖走去。 突然,宋思暖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将她紧紧地抱住。只听耳畔是卓应辉略带沙哑的声音:“思暖,今晚我帮你报了一箭之仇,改天,你要重谢我。” 宋思暖不明所以,身体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时,只听卓应辉又道:“回抱我,否则,下一刻等着我的就是苏言澈的拳头。”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车门被大力关住。宋思暖连忙伸出手臂,环住了卓应辉的腰,紧紧地抱着他。远远望去,像是一对即将分离依依不舍地情侣。 许久后,等他们分开,宋思暖看到不远处傲然而立的苏言澈,他的身影那么孤冷,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没有理睬他,只是展开笑颜对卓应辉道:“打电话啊!” 卓应辉也笑了起来,道:“早点儿休息。”之后,他望着宋思暖径自进去了,目光中尽是依依不舍。 良久,苏言澈薄凉的声音终于响起:“辛苦卓总了,这么晚了,还护送我太太回来。” 卓应辉并未别开目光,依旧望着宋思暖消失的方向出神,淡淡地道:“苏总应酬那么卖力,我不帮忙,好像有点儿对不住从前我们之间的合作结下的交情。” 苏言澈冷哼:“我看是别有用心吧?” 他仍旧没有走进,两人遥遥而望,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着,到最后,卓应辉也懒得继续跟他费唇舌了,耸了耸肩:“我觉得苏总有这个闲工夫跟我在这里打口水仗,不如赶快回去哄哄自己的太太,毕竟在外面的红旗再多,也要先保住家中红旗不倒才好,你说对么?苏总。” 苏言澈的眸子冷冷的眯了起来,他当然明白卓应辉在说什么,可是,他觉得不管他怎样,都轮不到他来这里多嘴。 看到苏言澈准备回去,卓应辉突然道:“苏总,菊园会所刚好是我朋友开的,不知道今晚玩得可进行?有什么宝贵意见,一定要提出来。比如,包厢里是不是应该考虑放一张床更合适……” “卓应辉!” 这下,苏言澈被彻彻底底地激怒了,今晚的事本来他就一肚子的火儿不说,居然还被卓应辉撞到了,他更是火儿不打一处来。 他突然上前,揪住了卓应辉的脖领,冷声道:“你究竟想怎样?” 卓应辉面不改色:“不想怎样,只是看不惯你这种男人!”说着,他用力一推,将苏言澈推开。 苏言澈后退两步,并未继续上前,问道:“宋思暖也看到了是不是?” “也没看到多少,不过奉劝苏总,以后不穿衣服的时候,要记得锁门。”说着,卓应辉转身便要离开。 苏言澈快步上前,捏着他的肩膀把他拦住:“卓应辉,你一向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对宋思暖这么上心?” “错,不是上心,而是关心。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思暖已经在我那洗过澡了,你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劝她回来,今晚她可能会在我那里住下,因为,她真的不想看到你这张虚伪的嘴脸!” 卓应辉的话一字一句地敲打着他的心房,宋思暖竟然去了他那里,还在他那里洗澡……通常宋思暖洗澡都是为了…… 苏言澈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之际,卓应辉悠悠地道:“苏言澈,总有一天,我会让思暖知道,我究竟有多爱她。我劝你最好对她温柔点儿,除非你想快点将她推到我这边来,让她永远都不再看你一眼。” 直到卓应辉的车子发动,走远,苏言澈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觉得今晚是他从未有过的挫败。 他进门的时候,发现整个家里都是漆黑一片,宋思暖已经睡下了,而且,故意没有给她留灯。 苏言澈的怒火已经沸腾了许久,可是此刻,他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或许他是真的被卓应辉最后的话刺激到了,此刻,他竟然不想对宋思暖发火,毕竟,他刚刚不过只听了卓应辉的一面之词。 推开卧室的门,宋思暖已经睡了。他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俯身吻了她,她却丝毫没有动,就好像真的是睡着了。倘若她真的看到了卓应辉所说的那一幕,那么宋思暖此刻一定还在生气,她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稳? “我知道你没睡,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苏言澈的语气很是平静。 “我很困,想睡了。”来节上扛。 这种冷淡的口气,让苏言澈十分不悦。 “怎么不洗澡?” “在卓应辉那里洗过了。”宋思暖直言不讳。 苏言澈突然便将灯打开,掀开宋思暖的被子,倾身而上:“宋思暖,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面对如此威胁,宋思暖只是一笑置之,被威胁了这么多次,她早已经习惯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们两个究竟谁比较大胆一些?” 苏言澈只是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她,没有动她分毫,她刚刚才被别的男人抱过,他一点儿都不想碰。 “宋思暖,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告诉你,今天你看到的是陈曼妮,她喝醉了,所以……” “所以你就脱掉裤子任她戏耍,所以你就让她像蛇一样缠在你身上,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包厢里各种限制级运动是不是?”此刻,宋思暖一点儿都不想听到苏言澈说话,她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因为他的身上仍旧有陈曼妮的香水味。 其实从苏言澈走进来的那一刻,宋思暖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是陈曼妮不会有错,只有她会喜欢那么昂贵的香水,而且嗜之若狂。 “你闭嘴!”苏言澈突然起身,指着自己的裤子给宋思暖看:“我的裤子被她吐成这副模样,我不脱下来处理一下么?她喝醉了往我身上贴刚好被服务生看到,还被我骂出去了,限制级运动在哪?拿给我看!” 宋思暖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苏言澈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全部罪行给抹灭了,而她的心中也同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是不是无药可解了? “在哪,你说话呀!”苏言澈此刻站在床边,觉得自己有些难堪,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低三下四的解释外面的桃花,虽然他的姿态仍旧抬得很高,可是在他的眼中,他就已经非常低三下四了。 只听宋思暖的语气突然变得淡淡的,平静的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夕一般,道:“是啊,你就是那样随随便便的让陈曼妮贴在你的身上,随随便便的让她抱着你胡言乱语,随随便便的跟我解释什么,我都必须相信。倘若我能像你这般随便,你会怎样?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宋思暖,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苏言澈冷哼地道。 “对呀,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所以我就必须安分守己,而你就可以随意跟别的女人肆无忌惮,连解释都是这么理直气壮,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你就应该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坦诚相见,而我,也必须理解你们之间的深厚情谊,倘若不理解,就是不乖,不懂事,对么?” 苏言澈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听到她这般伶牙俐齿,又这般平静,他的心中顿时涌起怒火,这般幽怨,是想给谁看?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难道都是卓应涛教的? “今天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言澈,我决定不乖不懂事一次,你与陈曼妮之间的事,我无法接受,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断绝这份牵扯不清的关系。”宋思暖缓缓地坐起身来,盯着苏言澈看,好像在告诉他,今天,她决不妥协。 宋思暖只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再这般牵扯不清,又或者,她只是想要苏言澈一个承诺,承诺他今后一定会注意和她相处的尺度,只可惜,这一切落入苏言澈的眼中,全都成了她的威胁。 “凭什么?”苏言澈走近她,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脸,“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一句话说断就断,凭什么?” 这一刻,宋思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中的那根心弦,断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因为我讨厌她!我讨厌每次看到她跟你在一起都像没骨头一样缠在你身上,而你却永远那般纵容她,就算是初恋,就算你把第一次给了她,就算你有多么放不下。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也不用这么恶心我吧?”宋思暖终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但也不是泼妇。 这一刻,宋思暖只想发泄,真的让卓应辉说中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憋得内伤。倘若她不在乎,那么他们随意,可是她做不到啊! “胡扯!”苏言澈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此刻,他也愤怒了,宋思暖看到,他的脸已经被气绿了,看来是戳总要害了,宋思暖全当他是恼羞成怒。 “其实也没什么,谁没有年少轻狂过?当初她选择嫁给老头也不要你,是嫌你稚嫩,而现在老头没了,你也成熟了,她后悔了,对么?”宋思暖说得直白。这样的女人她真的喜欢不起来。 “你闭嘴!”苏言澈此刻几乎崩溃,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嘴会这么厉害,樱桃小口带把刀,果然不假。 他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让他再没精力跟宋思暖僵持下去。他猛然转身出了卧室,朝书房走去,那里有他的止痛药。 苏言澈这般愤然离去。宋思暖全当他的默认。看来真的被她猜中了,他们旧情复燃了!好,很好!此后,当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时,就可以毫不顾忌的报复她和她的爸爸了,没了他的怜悯,她尤如蝼蚁,她只求能够苟且偷生。 宋思暖瞪着一双空洞的双眸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这晚,苏言澈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回卧室睡觉。宋思暖猜测他是在客房过夜的,她不知道,其实苏言澈在书房抽了一整晚的烟。 早上,苏言澈很早就开车走了,宋思暖按照往常的时间走出家门,看到卓应辉正倚在车门上微笑地望向她,顿时有些惊愕。 “你怎么来了?”宋思暖定在门口,问道。 “有点儿担心你,索性睡不着,就早早过来了。”卓应辉失眠一整晚,看到宋思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心里安心多了。 他来得早,苏言澈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一脸的不屑和轻蔑,他全当看不到。 狭路相逢,必不可少的再次唇枪舌战了一番,最后,苏言澈傲然离去,他依旧执着的等在这里,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哪怕宋思暖此刻的身份是一个有妇之夫。 此刻,宋思暖有些感动,也有些隐隐的担忧。感动,是因为他们之间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卓应辉却如此的关心她,担忧则是因为任何非亲情的男女之间都不会存在纯洁的友谊,她怕有一天,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卓应辉将宋思暖送去了公司,刚好被几个公司的同事看到,于是,一整天的八卦流言四起,有说宋思暖红杏出墙,有说总裁夫妇的关系岌岌可危,而宋思暖和苏言澈默契的板着一张脸一整天,皆是一副“生人勿入”的表情。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卓应辉又来了,当他大大方方走进秘书室的时候,整个公司都沸腾了。早上的时候,因为他坐在驾驶室里,所以大家并未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和身材,此刻,算是真相了,高大帅气英俊潇洒的外表立刻迷惑了众生,然而,大家对宋思暖的仇视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宋思暖不在乎,让她们随意,在下班那一秒钟到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跟着卓应辉一起离开了。 她走没多一会儿,苏言澈的专线便进来了,许久没有人应,他干脆亲自来了秘书室,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飙升到了极点。 “林京,来我办公室!” 一走进苏言澈的办公室,林京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此刻苏言澈的周身都散发着戾气,恐怖极了。 “宋思暖人呢?”苏言澈开口便语气不善。 “被一个男人接走了,看长相,有点儿像创实集团的卓总,可是没道理啊,卓总不好好在江城坐镇,跑青城来做什么?或许是我看错了。”林京自顾自的分析着。 “那男的就是卓应辉,你没看错,他最近跟宋思暖走得很近。”苏言澈冷声道。 林京愕然,顿时不敢吭声,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苏言澈要发飙了。 果然,只见苏言澈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全部狠狠丢到了地上,起身对林京道:“今晚的应酬取消,改在明晚,让宋思暖跟我一起去。” 林京顿时犯难了:“boss,今晚可是东生集团的人,这么做不太好吧?况且陈总此刻大概已经到餐厅了,现在取消……” 确实,今晚的饭局本来就是为了陈曼妮在青城展开事业铺路,但现在把宋思暖抓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也只好作罢。 于是,苏言澈冷着一张脸起身,将外套穿好,对林京道:“去餐厅。” 陆少东一向守时,今天他却晚到了几分钟,平日他若晚到,一定是因为带了太太的原因,今天也不例外。苏沐晴走进包厢,没有看到宋思暖的身影,着实有些意外,然而,看到陈曼妮偎依在他身边的时候就更加意外了。 “苏总,今天怎么没带太太一起来?”苏沐晴微笑地问。 “今天她身体有些不适,我让她回家休息了。”苏言澈谎话编得镇定自若。 不过苏沐晴却笑道:“不知道苏太太是怎么不适?是胃部不适,恶心呕吐么?” 宋思暖一直在积极备孕,她们在通电话的时候闲聊过此事,所以苏沐晴才会这么问苏言澈。 看到苏沐晴如此的关心宋思暖,陈曼妮忍不住悄悄对她道:“思暖妹妹其实是痛经,所以没来,让陆太太挂心了,我替思暖妹妹谢谢你。” 苏沐晴蹙眉,看来又没中,会不会是这苏言澈有什么问题? 一顿饭下来,本来就不大喜欢陈曼妮的苏沐晴,此刻更加讨厌她了。这个女人,喝醉之后喜欢对男人施媚,对苏言澈是那样,对陆少东更甚,胆子蛮大的,当着她的面儿就敢讲黄段子,把两个男人逗得很开心,然而,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宋思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个陈曼妮的存在,又或者仍旧被蒙在鼓里呢? 临近尾声的时候,陈曼妮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苏沐晴笑着对苏言澈说:“苏总这位朋友酒量好像不大好,才喝了两杯白酒就醉得不轻。” 苏言澈蹙眉,其实他已经尽量帮陈曼妮挡酒了,只是在生意场上,滴酒不沾是绝对不可能的,眼下,他到有些不放心。 “陆总,陆太太,我先失陪一下,去看看陈总。”说着,苏言澈便起身出去了。 此刻,包厢里就剩下苏沐晴和陆少东两个人,陆少东一把将苏沐晴搂在怀里,笑眯眯地道:“宝贝,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咯,亲下嘛!” 苏沐晴笑眯眯地推开他,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死鬼,没正行。” “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应酬,本以为苏太太回来的,没想到苏总是为了他的朋友引荐,让宝贝无聊了。”陆少东宠溺地揉了揉苏沐晴的发。 “罚你今晚睡客厅!”苏沐晴瞪了她一眼,继而担忧地道:“我觉得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陆少东摇了摇头,道:“宝贝,你真是菩萨心肠,那么不喜欢她还为她担心,管她做什么?” 苏沐晴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道:“就你嘴甜,我去看看,你先坐着。”说完,苏沐晴便离开了包厢,不理睬身后陆少东“不亲一下就走”的无赖话语。 他们的房间比较靠边,一出包厢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天台,灯光璀璨。不过心音苏沐晴目光的不是那里的灯光,而是天台上的一对人,此刻,女人正靠在男人的怀中小声地哭着,男人纵容地安慰着她,语气虽然冷硬,但仍旧可以让人心安。 “言澈,我好想老杨,我好想跟他一起去了……” “陈曼妮,让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你一拖再拖,你若再这样下去没人会再管你。” “不会的,如果连你也不管我了,我就不活了。” “闭嘴!” 苏沐晴的眼睛眯了眯,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以死相逼,看来这次宋思暖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想起上次她收到宋思暖发给她陆少东跟别的女人在酒吧的照片,这一次,她是不是也该偿还一下她好心提醒的恩情? 于是,她拿出了手机…… 在卓应涛家吃过晚餐,卓应涛便去酒吧上班了,宋思暖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跟卓应辉闲聊天,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我帮你拿过来?” 宋思暖摇了摇头:“是彩信,一会儿再看吧!” “思暖,你和苏言澈昨晚有没有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你们必须心平气和。”卓应辉一边将盘子放进消毒柜,一边道。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现在还做不到心平气和,所以没的谈。过几天吧,周末我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 经过了一天的冷战,宋思暖冷静多了,在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计划,周末她亲自下厨,好好跟苏言澈一起吃个饭,把事情说开,毕竟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不能因为一个白骨精就先自乱阵脚,昨晚确实是她太冲动了。 卓应辉点了点头,顺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无论怎样,先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宋思暖感激地朝卓应辉笑了笑。 将厨房收拾妥当,宋思暖到客厅去看刚刚的彩信,卓应辉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宋思暖的脸色顿时变白,就知道又出问题了,八成还是因为苏言澈。 只见,她抬手便要将自己的手机往地上砸,卓应辉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下,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冷静点儿,干手机什么事?” 说着,他将手机抢了下来,打开一看,那上面苏言澈和陈曼妮深情相拥,背景五彩绚烂,烂漫无比。再看发件人,让他有些愕然,竟然是陆少东的太太苏沐晴! “陆太太什么意思?”他脸一寒,望着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宋思暖。 “她是好意提醒。” “好意?我怎么只看出了不怀好意?”卓应辉不悦地道。 宋思暖抬眸,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不觉苦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听说过英雄惺惺相惜么?我和陆太太大概就是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宋思暖十分理解苏沐晴此番用意,她是在提醒她,这个女人,她不得不防。 她恍然想起苏言澈今晚的应酬对象就是东生集团的总裁陆少东,看来他是带陈曼妮一起去的,苏言澈对她这么关照,连陆少东都为她引荐,简直就是对陈曼妮倾囊相授,倘若她还不知足,那么她的目的就昭然若揭。 从前的事到今日她可以完全不追究,但是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手软。 “你们女人之间的感情还真微妙。”卓应辉刚刚紧张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仿佛刚刚那个如临大敌的人不是他一般。 宋思暖望向卓应辉:“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应辉。”来以圣号。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好问题。 “你问。”卓应辉笑得温润儒雅。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宋思暖认真地盯着他看,想看到他脸上哪怕一点儿破绽,她都有理由起身就走。 “只是单纯的想要对你好罢了。”卓应辉明显在逃避问题。 “别告诉我你对所有人都一样,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宋思暖将话说得很直白,只差点破。 话说到这份儿上,卓应辉被逼到了死胡同。若承认,刚好成全了宋思暖问此话的意图,从此不相往来,若不承认,又显得虚伪,不值得深交,左右都是退路,宋思暖看起来不想是过河拆桥的人,那么就是她怕了。 怕继续下去,他们之间会不可收拾,反而更难看。 “无疑,我只对你如此,因为对你的好感超过其他人,所以忍不住想关心你,这般对你。这个回答你还满意么?”卓应辉说得不慌不忙,其实他随时做好了准备看着宋思暖起身离开。 “卓先生,我已经结过婚了,你这样,我们确实无法继续做朋友。”宋思暖苦笑着道。 “对,你明白这个道理,苏言澈那么睿智的人会不明白么?我不相信他的情商为零。”话锋一转,卓应辉无奈地耸了耸肩。 宋思暖愣住,卓应辉的话好像瞬间点醒了她。 苏言澈对陈曼妮的好超出了一般朋友,他已经结婚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然而,他的毫不顾忌反而助长了陈曼妮得寸进尺,难道他会不明白么?倘若他不明白,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大傻瓜! 所以,他分明就是在无下限地纵容着陈曼妮依赖他,现在说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宋思暖打死都不信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陈一茜,她现在想见到她,就现在! 卓应辉看到了宋思暖的慌乱,她拿出了手机,给陈一茜打了电话,情绪有些激动。陈一茜不可能听不出来,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她约了见面地点。 挂断电话,她的目光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我送你过去。”卓应辉起身利落拿了外套,拉着她便往出走,却被宋思暖甩开了手。 “卓先生,从昨天开始,你就在明里暗里的暗示着我一些事情,我全都听进去了,今天你又顺势暗示了我一次,你的心思缜密让我十分佩服,到现在之前的事,我全当你是为了帮我,只希望,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否则……” 后面的话宋思暖没有讲下去,在不确定卓应辉的目的之前,宋思暖不想随便去用言语中伤一个人,但,她也决不是随随便便任人摆布的玩偶。被苏言澈摆布过一次,她这辈子都不想尝试第二次,她也只能容忍苏言澈一人。 “既然如此,我的车借给你。”果然,卓应辉生气了。 他将车钥匙塞进宋思暖的手里,将外套随便搭在一旁,回了客厅,再没有理睬宋思暖。然而,他这么做反而让宋思暖的心里心安了许多,这个朋友,她没有看错。 “谢谢。” 随着这声道谢,公寓的门传来落锁的声音,卓应辉坐在沙发上,眼中冷漠一片。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畔,不多时便接通了:“宋先生,你好,我是卓应辉。上次我们谈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如果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你和苏太太见面,并且兑现承诺。” 酒吧的角落里,宋思暖与陈一茜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面前破天荒一人摆着一杯冰水。 宋思暖晃着手机上的照片对陈一茜开门见山:“一茜,你堂姐究竟要干什么?看在我们从前的交情,你就直说吧,咱们谁都别把事情弄得太难堪!”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思暖,我知道我堂姐最近做得有些过分,但我希望你能再忍耐一段时间好吗?算我求你。”陈一茜今天的姿态放得很低,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一般。 看得出,陈一茜跟陈曼妮之间关系确实不一般。连她这么骄傲的人,都肯为陈曼妮低三下四,可想而知。 “如果是你,那么可以,是陈曼妮,我凭什么?”宋思暖出言不善。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请你相信言澈。他一定很快就会搞定的。”陈一茜依旧好言相劝着。 “哦?怎么搞定?每天跟陈曼妮搂搂抱抱地搞定,还是到处为她铺路搭桥着搞定。又或者是理直气壮的问我凭什么那样搞定?一茜,你们这群人都太自私了!”宋思暖端起冰水猛灌,冰冷的水划过心房,真的很冷。 “思暖,事情是这样的,我堂姐夫刚刚去世,我堂姐仍旧还没有走出来,而她一直误会苏言澈从前爱过她,所以才会……” “所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缠着一个有妇之夫是吗?”这个理由未免有些可笑。 “不是,言澈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我希望你能理解他。” 此刻,宋思暖只想呵呵,理解?要她怎么理解? “那么好,要我理解他,原因是什么?”宋思暖终于让步,问道。 陈一茜想。看来苏言澈没有告诉宋思暖真相,那么这个真相就更加不能从她的口中讲出。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问言澈比较好!”陈一茜一脸抱歉地道。 宋思暖此刻只想拍桌子走人,叫她出来,问题仍旧都是问题,白浪费时间。 他们之间的友情究竟有多么真挚她不懂,但是。在宋思暖眼中,他们几个越发让她觉得不可理喻,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几个之间的伟大友谊是友谊,其它人全都是废物。 陈一茜此刻仍旧想着说辞继续劝宋思暖,突然,跃过宋思暖,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身影从酒吧的门口走了进来,让她的脸色顿时变白。 宋思暖看到她的变化,下意识转头,看到白晓露正跟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朝酒吧里面走去。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男人,莫非就是…… “江暮然。宋思暖,他就是江暮然。”此刻,陈一茜的目光有些黯然地收了回来,整个人都顿时变得不好了。 宋思暖有些担心,陈一茜现在并不适合受到过大的刺激。 “一茜,我们走吧。”宋思暖起身拉她,她却倔强都坐在那里不动。 “不,我要等他们出来。” “一茜……”宋思暖突然有点儿心疼她。 “宋思暖,你去忙你的吧,别管我。”陈一茜的声音很是冷漠。 宋思暖怎么能不管她?她叹了口气,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再次拉起陈一茜的手,道:“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陈一茜被宋思暖拉着,突然感觉这个女人比她勇敢多了,至少,她不会像她一样坐以待毙。陈一茜突然想起了陈曼妮,这几天她春风得意,今天早上还说苏言澈这些天一直都是陪在她身边的,等到她睡下之后才离开…… 不过看样子,她的极限也就是如此了,她确定,苏言澈是绝对不会放下宋思暖的,比起陈曼妮,这样的一个率真善良的女人,没有理由舍弃。 “晓露!”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一男一女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对面地喝茶说笑,宋思暖热情地叫着白晓露。 看到宋思暖和陈一茜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白晓露先是有些意外,接着,脸上露出了些许鄙夷。 宋思暖佯装没有看到,和她故作亲热,道:“我说看着像你,一茜却说不是,许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晓露?” “呵,瞎忙。”白晓露冷淡地道,好似看穿了宋思暖的阴谋。 这时,陈一茜略带冷漠地跟江暮然打招呼:“江暮然,这么巧?” “一茜,怎么是你?”江暮然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宋思暖猜到他们之间现在关系进展的不错,于是干脆不请自坐,拉着陈一茜一起坐下,一副要与他们促膝长谈的模样。 “原来你们也认识,真巧啊!”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江暮然点了点头,望向陈一茜,道:“最近怎么没来科室?你的约诊时间一直空着。” 白晓露盯着他们,一眼就看出陈一茜对江暮成感情不一般,眉开眼笑地道:“暮然,原来你和一茜认识啊?我们可是发小呢!” “哦?这么巧?”江暮成有些意外。 “是啊,当年你给我写的情书,我还给一茜看过呢,她还说你太幼稚。”白晓露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江暮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道:“那真的是太巧了。” 宋思暖在心底不住冷笑,白晓露果然还是这般模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永远忘不了用自己的毒舌伤害陈一茜的心。 看陈一茜的脸色顿时变得那么难看,宋思暖忍不住道:“真的好巧,不过我听言澈说晓露的眼高于顶,给她写情书不如请她吃一顿烛光晚餐浪漫一番来得实际,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说着,开玩笑似的笑了起来。 江暮成也笑着摇了摇头,道:“宋小姐真幽默,确实,后来我追女孩子,都是直接请吃饭的,只可惜,我想请一茜吃个饭,她却从不给我机会。” 宋思暖用余光感觉到白晓露朝她投来锋利的目光,可惜她就是不去看她,如此挑衅,她以为她会在意? “江先生这就不懂了,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烛光晚餐,我们一茜喜欢吃家常菜,若是江先生真的有诚意,不如哪天露一手?”宋思暖笑容可掬地道。 江暮成一愣,立刻眉开眼笑:“刚好这几天我搬了新家,改天请你们到我们家做客。” 宋思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望向陈一茜,只见她千年寒冰一般的脸竟然扬起了一抹感激的笑意给宋思暖,于是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加油。 在宋思暖这里没有占到便宜,白晓露的心情很不好,后来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散伙之时,江暮成提出送她们回家,宋思暖摆了摆手道:“我自己开车了,正好可以送晓露回家,江先生,麻烦你送一下一茜好了。” 白晓露怒瞪着宋思暖,刚想开口,宋思暖挽住白晓露亲切地对她说:“晓露,别多想,我刚好有事想要跟你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白晓露不屑地道。 “陈曼妮回来了,这个话题你有兴趣吗?”宋思暖淡笑着道。 白晓露一愣,突然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太有了,我们边走便说。” 直觉告诉宋思暖,从白晓露这里或许可以得到什么情报,这个或许是一个机会。她没有耐心等苏言澈亲口告诉她,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两个女人分别坐进了驾驶室和副驾驶,白晓露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宋思暖将车窗打开,并没有发动马达。 “她还有脸回来?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佩服!”白晓露吐了个眼圈,没有看宋思暖。 “怎么?你也对她嫁给一个老头很不看好吗?可是他们是真爱!”宋思暖故意道。 “真爱?狗屁!”白晓露一改平日温柔甜美的风格,登时变成了女汉子。 “至少一茜和言澈都是这么认为的。”宋思暖继续试探。 白晓露冷笑:“她那点儿本事也就骗骗陈一茜和苏言澈,她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算了,当年的事懒得提,反正宋思暖,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相信一个妙龄女子会深爱着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就对了。” 还要多谢白晓露的夸奖,她确实不信,陈曼妮会委身于那个老头,多半也就是为了他的钱。 “不过现在那老头死了,她也回来了,如今她是富可敌国的富婆了。”宋思暖略带嘲弄的道。 “目的达到了,自然也该回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段时间,你过得一定鸡飞狗跳吧?当年她就是一只千年的妖精,如今,想必已经修炼成晚年妖精了吧?”白晓露突然将烟蒂丢出了窗外,转过头望向宋思暖,用眼神告诉她,知道她过得不高兴,她安心了许多。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我无所谓,随她去吧,谁让她是言澈的初恋呢!” “初恋?”白晓露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都开始抹眼泪了。 “有这么好笑吗?你没初恋啊?你的初恋不也是苏言澈么?”宋思暖瞪了她一眼。 听宋思暖这么说,白晓露渐渐地收起了笑容,有些黯然:“是啊,谁还没个初恋呢?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苏言澈会对我那么绝情。” 宋思暖知道这段时间白晓露一直都没有出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她没有问,毕竟她们之间从前有过结,然而她却没有想到白晓露会跟她吐露心声。 “宋思暖,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能得到苏言澈,说明你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上次我挑拨了你和一茜之间的关系,被苏言澈给了一耳光之后,我真的很不平衡,同样是女人,为什么你可以得到他的万千宠爱,而我却不能,我究竟比你差在哪里?”白晓露侧过身子,认真地望着宋思暖。 车子里的灯光昏暗,望着她绝美的脸庞,骄人的身材,白晓露仍旧不服气,因为她觉得自己也不差。 “本以为那件事过后就没事了,可是没有想到苏言澈却断绝了对我一切的帮助,让我的生意一落千丈。后来我找过他,他真的好冷漠,完全不念旧情,我知道,我们之间昔日的友情算是彻底完了。但是我活该,不是吗?谁让我自作孽呢?”白晓露说得很洒脱,或许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也释然了。 “过去就让她过去吧。”宋思暖淡淡地道。 “不过去又能怎样?”白晓露叹了口气,“对了,你怎么会认为苏言澈的初恋是陈曼妮呢?她可比我们大好几岁呢!” “恋姐情结吧!”宋思暖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言澈对陈一茜跟陈曼妮一直都很照顾,我记得很清楚,言澈从未喜欢过任何女孩子,直到我离开苏家,后来还和一茜联系也经常询问,她都说苏言澈一直都是一个人,谁都看不上。陈曼妮怎么会是他的初恋?真是笑话。”白晓露说着又笑了起来。 “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们好像发生过关系。”宋思暖淡淡地道。 白晓露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白晓露跟老头离开青城之前,曾经发生过一件事。” 宋思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却不以为然地道:“哦?什么事?” “那天早上,陈一茜慌慌张张跑来找苏言澈,说陈曼妮出事了,于是他们就跑到房间里面去谈,我因为好奇,就到门口去偷听,别的没听到,只听到言澈说,陈一茜,你记住,昨晚是我一直跟陈曼妮在一起,天亮才回来,所以是我做的。我当时还不明所以,那天晚上苏言澈虽然回来的很晚,但是并未夜不归宿,为什么要这么跟陈曼妮说,现在想想,或不会是你说的这件事?” 宋思暖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释怀了一些什么。陈一茜说苏言澈有苦衷,却死活不说,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一直瞒着陈曼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陈一茜和苏言澈两个人清楚了吧。 “晓露谢谢你。”宋思暖真诚的像白晓露道谢。 白晓露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也想通了,命里无时莫强求,言澈是个好男人,宋思暖,你算是有福气了,要珍惜他。” 宋思暖知道,白晓露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她的心地也不是坏透了的那种,今天短暂的谈话让她释怀了很多东西,至少,她觉得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跟苏言澈好好谈一谈了。 将白晓露送回家,宋思暖给卓应辉打了电话,这个时间,他大概要接卓应涛下班了,没有车,大概不太方便。 卓应辉冷淡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宋思暖不觉吐了吐舌头,今天的话,她大概说的有些重,得罪他了。 “我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应涛好吗?”宋思暖柔声软语地道。 “嗯,我在楼下等你。” 卓应辉并不像苏言澈那般难哄,宋思暖软语几句,他就消气了,性格也算随和了。 她长舒了口气,将车开去了卓应涛家公寓楼下,看到卓应辉负手而立,风度翩翩地站在路灯下等她。 她展开笑颜,从车子上下来,走到卓应辉面前,将车钥匙交给他:“你来开车。” “应涛已经回来了,我送你回去吧!”卓应辉接过钥匙,揽着她的肩膀往车子那边走去。 宋思暖乖乖地坐进副驾驶,一路上,她时不时的找些话题跟卓应辉搭讪,他都没有多理睬她,简单的应着,搞得宋思暖有些尴尬,后来也不说话了。 车子停在她家门外,无疑,漆黑的房子没有苏言澈回来的迹象,让她有些失落。 她解开安全带,刚要跟卓应辉道别,只见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道:“思暖,我有话跟你说。” 宋思暖不解地看着他,不着痕迹的缩回了手,问道:“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 卓应辉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她:“思暖,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对你的关心有些过分,所以让你觉得我是别有居心了。” 再暖的人也是有脾气的,尤其是像卓应辉这么成功的人。他对宋思暖,已经够宽容的了。 宋思暖顿时汗颜:“我下午那会儿心情不太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卓应辉严肃地望着宋思暖,看惯了他的笑容,真的是少有的严肃。来亩低亡。 “我知道,倘若你真的别有用心,昨天我们在酒店早就……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今天确实有些失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莽撞,真的很抱歉……” 听着宋思暖如此的喋喋不休,突然,卓应辉将宋思暖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只听,他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响起:“我说过了,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思暖。” “你需要什么?”宋思暖有些紧张,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却使不出力气,因为他实在抱得太紧了。 “我需要的是……” 突然,一道远光照在了他们的脸上,让他们顿时被晃得睁不开眼。苏言澈的车子疾驰而来,将眼前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卓应辉捧起宋思暖的脸,凑近,像是在吻她的脸颊,又好像是在捕捉她的唇,他们的身体凑得那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而宋思暖的双手也放在卓应辉的胸前,看起来那么暧昧勾人。 当这一幕跃入眼中,苏言澈额角的青筋都要爆裂了,一双鹰目快要瞪出眼眶。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关机行吗? “让你幸福!”卓应辉凑到宋思暖的耳畔,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蛊惑,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当她推开他的时候,一张让她顿时心跳加速的脸出现在车窗外,苏言澈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 卓应辉大方地打开门。只见苏言澈一把将他的脖领揪住,把他拉下了车,挥手便要打他,却被卓应辉灵巧避开。 “卓应辉,你实在欺人太甚。”苏言澈怒吼,空荡的小区内回荡着他的声音。 “欺人太甚?我们两个究竟谁更欺人太甚一点?”卓应辉眯了眯眼,知道苏言澈暴殄的性格。所以他早有防备。 “你刚刚抱着宋思暖做什么?那是你该做的事么?” “怎么?你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那么你成天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思暖的感受?你没有。所以我要让你感受一下她的感受,让你知道,你的女人,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她!”卓应辉的语气格外强势,或许平日里他温润的笑容掩盖了他全部的霸气,此刻的他,才应该是真正的他。 “那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苏言澈依旧理直气壮。 卓应辉挑眉:“可是,我今天还偏偏管定了!”说着,卓应辉也向苏言澈挥舞了拳头,无疑,他们分明都是高手,谁也伤害不了谁分毫。 宋思暖早就从卓应辉的车上下来,紧张地盯着他们,不发一言。 这会儿。她向着谁说话都不合适,站在苏言澈那边,便是她不识抬举打了卓应辉的脸,站在卓应辉那边,可苏言澈怎么说都是她的丈夫,她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她左右为难,只能站在那不说话。好在这两个男人谁都没有为难她,只是在那你争我夺难解难分。 打斗到了最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有吃亏。 “你们别打了,听我说两句好吗?”宋思暖尽量平静地对他们说着,“应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感动,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帮我,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至于我和苏言澈。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会解决好。但无论怎样,都要谢谢你。” 卓应辉此刻已经恢复了神情自若,淡淡地笑了笑,道:“好,自己的事情确实需要自己解决,不管怎样,记住我说的话。倘若他给不了你,有的是男人愿意给。” 宋思暖知道,卓应辉说的,是幸福。 她再次感激地点了点头,差点儿哭出来。这个卓应辉就像她一个贴心的大哥哥一样,从他的出现,一直到现在,每次他的出现,都让人觉得暖心不以。 苏言澈冷眼望着他们两个深情互动,忍不住冷哼:“宋思暖,我在卧室等你。”说完,便进门去了。 宋思暖有些无奈,她知道苏言澈是故意这么说的,说给卓应辉听,可是卓应辉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裂痕,淡笑着坐进驾驶室,缓缓驱车离开,一点儿都不张扬。 望着他的车子越走越远,宋思暖叹了一口气,也进了门。 玄关处,苏言澈靠在墙上正等着她走进来,在外面不觉得,一进门,他身上那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宋思暖不禁打了个喷嚏。 苏言澈不以为然,反而揶揄她道:“大晚上不回家,跟别的男人在外面鬼混,活该你感冒。” 宋思暖没理她,换了鞋径自进了屋。于是,被无视的苏言澈不悦了,气冲冲地跟了进来,握住宋思暖的手腕拉住了她。 “宋思暖,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我苏言澈的女人?不要以为有了卓应辉这个备胎,你就高枕无忧了,倘若某天我不要你了,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苏言澈的声音冷冷的迎面传来,宋思暖只觉得好笑,看来苏言澈是动了不要她的心思,难道是准备跟陈曼妮双宿双飞? “苏言澈,你想多了,当一个人好不容易跳出了这个坟墓,除非他是傻子,怎么会迫不及待地再跳进另一个坟墓呢?真是笑死了。”宋思暖抽回手,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怒不可遏的苏言澈,越看越觉得可笑,现在不是该她生气么?怎么做错事的人比她还有理直气壮? 苏言澈眯了眯眼,正想对宋思暖说什么更狠的话时,只见她突然扬起了手中的手机给他看,那上面刚好是他和陈曼妮在阳台上相拥的照片,目光不由变得更冷。 “拜托,你们若真的想在一起就大大方方在一起好了,每天让我看一次你们这副模样,是想训练我做忍者神龟么?别闹了,大家都挺忙的。”宋思暖满脸都是不屑,将手机丢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你做得又有多好?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你当我是瞎子么?”苏言澈反驳道。 “这可不能怪我,该说的那天我都跟你说了,你不愿意,那我只好给自己找点儿平衡,其实我也只是想看看,抱着配偶意外的人究竟有多上瘾,能够让你每天像丢了魂儿一样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宋思暖挖苦他道。 “你闭嘴!”苏言澈怒道。 “怎么?恼羞成怒了?那你先消消气,顺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难闻。”宋思暖不想说更难听的话,最近每天都闻陈曼妮的香水味,让她对这种味道产生了抵触,像是骚味一样难闻。 说完,宋思暖头也没回地转身朝卧室走去,苏言澈站在原地,额角的青筋暴起,望着她的背影,体内有某种火焰在攒动。 其实平日里宋思暖吃醋他心里还是挺欣慰的,可是,这一次同往日不同,她这醋吃得有些过头,竟然拿别的男人气他,这让他十分不爽。可是他又不敢随便发脾气,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做得确实有些过分,可是他没有办法。 于是,他真的乖乖地去洗澡了,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宋思暖已经睡下了,睫毛扑翼一般颤抖着,他就知道,宋思暖不会这么快就睡着。 他在她身边躺下,苏言澈突然唤她:“宋思暖。” 宋思暖闭着眼,没有理他。 “我知道最近你看到了一些让你误会的画面,心里不舒服,但我仍旧要提醒你,不要一时冲动而做出不可收拾的事情,倘若你婚内出轨,就真的要净身出户了。”苏言澈警告地道。 听到他这话,宋思暖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坐起身,面对着躺在那里的苏言澈,语气不善地道:“苏言澈,在警告别人的时候,拜托你先管好你自己,我们两个,究竟谁更容易先出轨一点儿?” 苏言澈没有理睬她的话,径自道:“昨天你说要我跟陈曼妮断,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跟她断,但不是现在。” “呵,那为什么呢?”宋思暖轻蔑地笑道。 “她现在需要帮助,我需要一段时间。” 苏言澈的话听起来很诚恳,可是宋思暖却觉得很可笑。 一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宋思暖真的怀疑他们之间的婚姻能不能熬过他说的这一段时间。来边叨亡。 于是,宋思暖淡笑着凑近苏言澈:“你就当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好了,你愿意跟她继续搂搂抱抱下去,请随意,我不拦着,或者,你想跟她上床都可以,毕竟一回生二回熟,重温当年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不过,我的事,你以后也别管,这样你满意吗?” “宋思暖,你想怎样?”苏言澈明显急了,也坐了起来,紧紧盯着她看。 “不想怎样,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公平。就像应辉说的,你成天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还不允许我介意,那么你就别介意我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放心,我没那么傻,婚内出轨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不过你可以,而且请随意。” 宋思暖终于明白了卓应辉的用意,他确实为她想了很多,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事都不是平白无故的,都有他的用意,城府深得很,现在看来,他的城府恰到好处地为她省了不少麻烦。 “公平?宋思暖,你凭什么跟我谈公平?” 又来了,讲理讲不过就开始玩霸王条款,这就开始了。确实,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从一开始就是。 “那么,你凭什么可以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还要让我视而不见?”宋思暖也提高了声音。 “我和陈曼妮是朋友,就像陈一茜一样。” “不,你错了苏言澈,她和一茜不一样,从本质上就不一样。”宋思暖此刻太清醒,她今晚一定要把苏言澈的话逼出来,“你们发生过关系,别不承认,是陈曼妮亲口说的。” “宋思暖!”苏言澈突然倾身过来,将她压在身底,“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女人。” 说着,苏言澈吻了上来,他终于知道宋思暖究竟在别扭什么,她在在意这件事,而且很在意很在意,这个傻瓜。 宋思暖挣扎着,拒绝让苏言澈吻,她怎么知道这双唇,在几个小时以前有没有被别的女人碰过? 身下的女人这么不老实,让苏言澈也顿时失去了吻她的兴趣,放开了她,不耐烦地道:“我没有碰过她。” 宋思暖的心,突然一跳,没想到苏言澈坦白地这么快。 “所以,你是说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上了床,连被谁碰的都不清楚,是吗?”宋思暖依旧不屑地道。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径自道:“陈曼妮酒量很不好,那次她喝醉了,被几个流氓……”说道这里,苏言澈顿了顿,“后来陈一茜来找我,怕她知道实情寻短见,于是,我背下了这个黑锅。” 如此一来,跟白晓露说得便吻合了,可是苏言澈为什么会这么做? 望着宋思暖不解的神情,苏言澈就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等她问,继续讲了下去:“其实对陈曼妮,我一直心存愧疚,那天倘若我不跟她吵架,她就不会被喝醉,也就不会给流氓盯上,所以,我和陈一茜一直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这件事,是怕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这一刻,宋思暖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突然觉得空气真新鲜。 “所以你才会如此迁就她?” “是,她刚回青城,商业根基不稳,我能帮她的必须帮,另外,她刚死了丈夫,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总嚷嚷着要自杀,要跟着她丈夫一起去了,陈一茜担心,我也担心,所以才会被你看到一些哭哭啼啼搂搂抱抱的场面,我有愧于她,为她做点儿事儿也是为了心安。” 宋思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苏言澈如此一说,她竟然没了理由拒绝,欠债还钱,欠了人情还什么? 苏言澈撑着身子看着她,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突然捏了捏宋思暖的鼻子,“现在明白了吧?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干什么?好痛。”宋思暖嘟着嘴不悦地道。 “我说过,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不要在心里乱猜。”苏言澈此刻虽然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情绪也已经缓和了许多。 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他们终于归于平静。 虽然知道了事实,可是宋思暖仍旧很担忧。苏沐晴已经在提醒她了,说明她看出了陈曼妮的野心,但是往往女人可以看清的东西,男人却看不清,尤其是苏言澈这样欠了陈曼妮人情债的当局者。 又或者,他分明什么都明白,可是良心却谴责着他不能放任陈曼妮不管,苏言澈看似冷漠,可他终究是一个好人,否则又怎会如此善待她? 两个人之间经历了几天的冷战终于说开,宋思暖特意在周末的时候精心制造了浪漫,浪漫这种东西是完全不能指望男人的,必须女人亲自计划。 她特意询问了苏言澈周末有没有工作上的安排,得知不用加班之后,就为他们二人安排了一天的行程。 早上出发,他们去河边钓鱼,中午在树林里野炊休息,下午又去看了场电影,一场爱情喜剧,最后却是悲剧结局,让宋思暖哭得稀里哗啦。 苏言澈将她拥在怀里,一边一脸嫌弃地羞她,一边为她递纸巾。 “你这个冷血的男人。”宋思暖一边抽泣着一边道。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对于女人的多愁善感他真是不想过多评价。 晚上,宋思暖为他们两人安排了一场烛光晚餐,用餐期间,苏言澈中途离开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宋思暖实在不耐烦便跟了去。 “我和宋思暖已经吃过了,你跟一茜好好吃吧。” 听到苏言澈说的,宋思暖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陈曼妮,不由冷了脸。 这一整天,陈曼妮锲而不舍地给苏言澈打了不下十通电话,苏言澈全都没有接,倘若他接了,宋思暖会不高兴,可是他不接,宋思暖仍旧不高兴。她没有表现出来,隐忍至极,此刻苏言澈依旧好言相劝,可是宋思暖感觉到了他的不耐。 苏言澈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男人,这样的女人,倘若换做其他人,他早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了,可是对陈曼妮,他依旧忍耐着。 又讲了一会儿有的没的,陈曼妮很有分寸的在苏言澈临近爆发的时候挂断了电话,宋思暖率先回了座位,好脾气地望着他,淡淡地道:“碰到熟人了?” 苏言澈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什么。 宋思暖也没问,好好的一顿烛光晚餐不能被一通电话扫了兴,二人依旧浓情蜜意,吃得很愉快。 苏言澈喜欢跟宋思暖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就是喜欢听她讲话,无论说什么,她的话都能说到他的心坎里,再加上她生动的表达方式,怎么听都不腻。 晚餐结束之后,两人驱车回家,今天宋思暖特意打扮了一番,避免了一成不变,本就靓丽的她今天更显娇柔妩媚。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包臀短裙,将她的曲线修饰的淋漓尽致。她从不喷香水,可是她身上却永远散发着清新的味道,让苏言澈着迷。 一进门,苏言澈便将她压在了玄关的墙上,一张俊脸贴近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一阵意乱情迷。 “听说小吵怡情,确实不假。”苏言澈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温柔。 宋思暖甜笑着,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吻:“老公,这些天,我很想你,想你的……” 她的话还没有讲完,苏言澈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边走边道:“想了就主动点儿,今天给你这个特权。” 将宋思暖放在床上,苏言澈颀长的身子压了下来,将她圈在怀中,唇还没有贴上去,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宋思暖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道:“别接行吗?关机行吗?” 苏言澈拿出手机,刚要照做,却突然抬眸:“不是陈曼妮,是陈一茜。” “我来接!”宋思暖夺过苏言澈手中的手机,这个举动其实已经让苏言澈不悦了,可是她并不理睬他。 “一茜,言澈在洗澡,有事吗?” “宋思暖,你让苏言澈来一趟我堂姐家,我们被打伤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给我闭嘴! 宋思暖觉得自己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她当时真的好想把电话砸了,她镇定的挂断电话,对苏言澈道:“陈一茜和陈曼妮被打了,让你过去一趟。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此刻宋思暖是想把选择权交给他。苏言澈已经拒绝了陈曼妮一整天了,她就不信苏言澈不烦,他那么讨厌麻烦女人的一个人。 “跟我走一趟。”苏言澈起身便要穿外套。 宋思暖怒瞪着他:“苏言澈!” “有问题?”说话间,苏言澈已经将外套穿好。 “她们两个被打了,不去医院给你打电话,你是医生吗?”宋思暖不悦地道。 苏言澈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没有耽搁一秒。缓缓往门外走去。 “苏言澈,你站住。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的。”宋思暖气急干脆站在了床上。 只见苏言澈的手顿在门把手上,语气十分淡然地飘来:“宋思暖,之前我们在国外度假,陈一茜出事,你执意要回来,我对你说过的话相信你还记得。” 宋思暖瞬间想起之前苏言澈对她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后悔,不错,她确实后悔了,她也彻底服了陈一茜和陈曼妮,她们分明就是麻烦的聚集地。 “去不去随便你,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不要看到你板着一张脸。”说完,苏言澈打开卧室的门便离开了。 宋思暖愣在那里。听着外面车库开了有关之后,车子渐渐远去的声音,突然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苏言澈最后的话分明就是告诉他,他对她没有半分隐瞒,也没有藏着掖着,是她不跟去,那么也没有理由生他的气。可是她此刻却气愤得快要爆炸了。 她拿出电话打给方芳。说要见她,说现在就要见她,她情绪激动的透过电波都可以传达给方芳。 “思暖,我现在在应涛家,你要来吗?” 没想到方芳去了应涛那里,这让她着实感到意外。左右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去哪都可以。 于是不多时,卓应辉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开车的不是卓应辉本人,而是他的司机。卓应辉大概是不想看到苏言澈吧,所以没有来。在宋思暖的催促下,老道的司机师傅一路狂飙,将宋思暖送到了卓应涛家的楼下。 一下车。宋思暖便看到方芳跟两个男人站在那里等她,方芳迎了上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道:“我们刚刚准备一起去看场电影,我们四个一起去好了。” 宋思暖没有拒绝,偎依在方芳身边安静地像一只猫,方芳跟卓应涛一路聊得很开心,到是卓应辉稍显安静,不过此刻宋思暖也没有兴趣听他们在聊什么。 到了电影院,方芳提议要看宋思暖和苏言澈下午看的那场爱情喜剧,宋思暖没有告诉她,那个结局其实是一个悲剧。 卓应涛去买了票,这一场刚好是在ViP厅,双人座,宋思暖想跟方芳一起做,可是看到她那重色轻友的眼神,宋思暖只好无奈由着她。本以为她会选择跟卓应辉一座,结果,她却是跟卓应涛一起坐,这让宋思暖倍感意外。 仔细想想上次确实是卓应涛送方芳回家的,一来二去两个人的相处时间比较多,彼此了解的自然就多一些,或许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对上眼了? 不过不管怎样,眼下宋思暖懒得多想,跟卓应辉一起坐下,电影便开演了。 在欢乐的喜剧气氛的渲染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卓应辉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可宋思暖却笑不出来。她知道眼前的一切全都是假象,这个编剧太坏了,骗了观众,不着痕迹。 “思暖,你怎么了?一整晚都闷闷不乐的。”卓应辉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觉得这部喜剧好笑吗?”宋思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还不错,笑点很多。” “假的,全都是假的,骗人的。”宋思暖摇着头,侧过脸来望向坐在她身旁的卓应辉,“这是一部悲剧结局的喜剧,所有的欢乐不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卓应辉很平静,淡笑着道:“纵然已经知道结局,可是你还是选择看下去了,我说的对吗?” 宋思暖一愣,这句话颇有深意。 她确实从来都是抱着随时都可能跟苏言澈分手的心情跟他过着每一分每一秒,或许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早已注定了他们的悲剧结局,可是他们还是结婚了。 在这份早已岌岌可危,苟延残喘的婚姻里,她从来都没有占据过主动地位,如今,她更加没有,永远都只有担惊受怕或者黯然神伤的份儿。 时至今日,她真的有点儿累了,不想再爱了。她怕受伤,怕心痛,就像一个许久不上厕所的人,畏惧上厕所,因为一上厕所就肛裂。 “我们现在可以走吗?”宋思暖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卓应辉。 他摇了摇头,笑道:“这样走了,你会死心吗?会不会一直惦记着,或者刚走出电影院就后悔,应该好好看完这场电影?” 卓应辉的考虑没错,倘若她现在退缩,选择离开苏言澈,很可能刚一离开他就后悔,她不能退缩。 电影的剧情越发紧迫了,也越发伤感,宋思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泣不成声。 卓应辉淡定地坐在她身边,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靠过来,没有接她,只是看着她。 宋思暖想起下午的时候,她躲在苏言澈的怀里哭的情景,忍不住朝卓应辉借了个肩膀。 “哭过之后,才会刻骨铭心,或许你第一次看会哭,第二次看也会哭,可是渐渐的你就麻木了,生活也是如此。”卓应辉抱着手臂,任宋思暖蹂躏他肩头的衬衫,没有借她怀抱,仅仅吝啬地借了她一个肩膀。 一方面他不希望宋思暖认为他趁人之危占她便宜,另外一方面,卓应辉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不坚强,脆弱没人看。 一场电影下来,宋思暖收获了许多警世名言,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想通了一些事。 看到最后,宋思暖的眼泪奔流,将卓应辉的肩膀湿透了,卓应辉实在看不下去了,借了怀抱给她继续蹂躏,宋思暖鼻涕眼泪地一通乱蹭,简直掺不忍睹。 他低头望着宋思暖乌黑的青丝,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心底依旧涌起丝丝心痛。 “我承认我不是无敌的宋思暖,我不是铁打的宋思暖,我在乎了,我输了,彻底输了。”宋思暖含糊不清地抽噎着。 “你没有输,输的是别人。思暖,你要记住,输了你,就相当于输掉了整个世界。是别人没福气,而你却恰恰相反,能够尽早看清世事,你有福了。” 宋思暖再没有精力去思考卓应辉的名言警句,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承受下去了,最起码这一刻,她不想,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散场后,宋思暖看到方芳紧紧抱着卓应涛哭个不停,心里平衡了许多。 “瞧,没出息的不光我一个人,这我就放心了。”她对卓应辉说,略带玩笑。 卓应辉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道:“哭痛快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太阳又会是崭新的。” 宋思暖摇了摇头道:“今晚我不想回去。” “那你去方芳那里吧,你们两个可以相互照顾一下,我看她哭得也很厉害。”卓应辉说着,朝方芳那边望去。 可不,都散场好久了,方芳还紧紧抱着卓应涛在哭,哭没完了的感觉。 当方芳知道宋思暖准备夜不归宿的想法之后,大赞她的魄力。 “对,就该治一治苏言澈,真把你当铁打的了?”方芳咬牙切齿地道。 “好,那就直接回你公寓吧!”宋思暖望着方芳哭红大眼睛,没敢笑她,知道自己一定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送你们过去。”卓应辉亲自开车,把她们送到目的地。 一路上,方芳和卓应涛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搞得宋思暖头疼,她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卓应辉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给宋思暖盖上,这个动作落入车子后座的两个人眼中,皆是暧昧一笑,默契地没有说话。 回到方芳家,宋思暖躺在她家的沙发上懒得动弹,方芳一进门便冲到了阳台,许久都没有进来,不知道在干嘛。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思暖听到方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睁开了眼睛,看到她一脸的兴奋朝她走了过来。 “思暖,你觉得卓应涛人怎样?” 宋思暖淡笑道:“还不错,不过比起他哥哥,略显稚嫩,但比起同龄人来讲,算成熟。” “哦……”方芳故意拉了个长音,笑容堆了满脸。 宋思暖伸出手指,点着她的脑门,道:“你不会看上卓应涛,想打他的注意吧?小鲜肉,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方芳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在做宋思暖面前的地毯上,刚好跟躺在沙发上的宋思暖平视,认真地道:“我知道我俩看起来不太合适,从年龄上看,我跟卓应辉到是比较般配,可是人生得意须尽欢,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我跟卓应涛在一起高兴,我不想为难自己。” “这话说得就好像人家兄弟俩任凭你挑选似的,你感觉卓应涛对你有没有意思啊?别最后落个自作多情……” “呸呸呸!宋思暖,你这个乌鸦嘴给我闭嘴。”方芳泛着白眼瞪她。 “啧啧,还不爱听了,现在想那么远恐怕操之过急吧?再处处看吧!”宋思暖翻了个身,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不过,跟方芳说些别的事情,心里好受多了。 “对了,宋思暖,不是我说,卓应辉好像对你有意思啊!”方芳突然道。 宋思暖立刻像弹了起来似的,坐起身,望着坐在地上的方芳,眼睛瞪得老大:“我警告你,你可别乱讲话,我和他只是朋友。” 方芳一副看穿她表情,道:“瞧你激动的,我说什么了我?要我看,卓应辉好过苏言澈几条街,你干脆改嫁算了。” 宋思暖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逛淘宝啊?七天无理由退换?别跟我提苏言澈,我烦着呢!” “说真的,思暖,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卓应辉?你不觉得他为人真的很nice吗?”方芳突然站了起来,坐到宋思暖身边,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 宋思暖垂下脸来摇了摇头:“我知道应辉人不错,对我也很好,可是我爱的人是苏言澈,我这个人认死理儿,爱上一个人就很难改变,明知道爱他是飞蛾扑火,却控制不住自己,才让自己这么难过。方芳,我跟卓应辉是朋友,他对我的好,我会记得,有机会,我会还给他。” 方芳叹了口气,道:“得了吧,卓应辉那么理智的人,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还他人情了。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心里做事的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分得很清楚,他若是对你动了心思,我看就你那点儿智商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卓应辉他不是那种人,否则……”宋思暖突然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经方芳这么一说,她反到更加清晰了,那个男人确实太理智了,理智的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吸引不到他? 当然,她得了便宜,就不能再卖乖,否则,就实在太作了。 “宋思暖,别告诉我你们……未遂啊!”方芳极为敏感地道。 “你想太多了!”宋思暖起身,朝客房走去。 “唉,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今天为什么夜不归宿啊?”方芳朝她高声问道,之间宋思暖已经进了客房的门,紧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方芳无奈地摇了摇头。 失眠一整晚,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宋思暖便回了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苏言澈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她突然想大笑,自己昨晚做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宋思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呆呆出神,卓应辉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心情好些了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起来很暖心。来妖广巴。 宋思暖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他看不到,连忙说道:“好多了。” “看来苏言澈不在家,所以,你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根本没有刺激到他。”卓应辉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口气稀松平常。 宋思暖苦笑:“确实如此。” “那么,我想郑重的告诉你一件事。”卓应辉的口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嗯?”宋思暖陷在郁闷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件事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已经极度看不下去了,从现在开始,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初衷是希望能够帮到你。” 这话说得带有威胁的意味,宋思暖并不清楚卓应辉要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反而告诉她,她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接受,还是不接受。 宋思暖相信卓应辉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有刨根问底,但仍旧有些担心。苏言澈这个人的情绪不稳定,很容易被激怒,激怒他,倒霉的是宋思暖,可是,她又想,即使激怒了苏言澈也是他活该,凭什么她就必须躲在家里悄悄哭?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思暖洗了个澡,便开始补眠,一觉睡到了下午被饿醒了,发现苏言澈仍旧没有回来,她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抓起电话便给他拨了过去,接电话的却是陈曼妮。 “思暖,言澈正睡着,你有事告诉我就好,我一会儿等他醒了转告他。” 听着陈曼妮甜美的声音和那一副胜利者的口气,宋思暖的火儿就怎么压都压不住,可是倘若她现在愤怒了,才真的是让陈曼妮看了笑话。 于是,她语气如常地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让他好好睡吧,昨晚一定累坏了吧?” 听宋思暖这么一说,陈曼妮仿佛立刻多心了一样,连忙解释:“思暖,你别误会,你也知道,一茜没什么朋友,而我又刚回青城,遇到事情只能麻烦言澈,给你们添麻烦了。” “嗯,是添了不少麻烦,不过这麻烦已经添了,你说该怎么办?”宋思暖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是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果然,电话中传来陈曼妮银铃一般的笑声:“思暖,你真会开玩笑。” “陈曼妮,谁在跟你开玩笑?你明知道会给我和言澈添麻烦,却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找他,究竟有多少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他连周末都不能休息一下?”宋思暖语出不善地道。 “思暖,我就知道你会多心,我也是没有办法,让你误会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陈曼妮的声音温柔如水,慢条斯理地一点也不着急。 “多心?我老公睡在你旁边,让我怎么不多心?” 宋思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响起苏言澈咆哮地声音:“宋思暖,你给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会不会遭天谴? 宋思暖一愣,苏言澈醒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让你跟我一起来没有?你自己不过来就别抱怨,闭嘴!”紧接着,电话中传来一阵忙音,宋思暖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言澈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攥在手里,目光阴冷无比。 陈曼妮温柔地凑上前,将头靠在苏言澈的肩膀上,道:“言澈你别生思暖的气,她也是担心你。” 苏言澈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推开了她的脑袋,丝毫没给她留面子。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着道:“你若累就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看苏言澈半天没有动身,也没有看她,因为昨晚一夜没睡,脸色有些难看,从他的目光可以看出,他现在很不悦。 “女人嘛,都是小心眼的。有机会我个思暖解释一下,你别生她气了,安心睡会儿吧。”陈曼妮自认为懂事地道。 “陈曼妮,是谁允许你私自接我的电话?”苏言澈突然开口,语气说不出的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曼妮刚要抬手去碰苏言澈,听到他这话,哆嗦了一下,连忙收了回来,陪笑道:“我看到你的手机不停地在茶几上震动,那上面是思暖的名字,我就想……”豆农岁圾。 “那为什么是免提?”苏言澈再次问道。 陈曼妮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解释:“言澈,我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你的手机就变成免提了,我对你的手机不熟悉。” 苏言澈没再说什么,只是阴冷地盯着她,这个女人,无论扯什么谎话都可以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让他越来越无法容忍。 他忍她,是因为当年她出事而愧疚,但任何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尤其是他苏言澈,绝不会无休止的纵容一个人。 昨晚带她们去完医院又到警察局录口供,折腾完都第二天下午了,本想送她们回来就回家。可刚到楼下他的头就开始疼,他便跟着进来喝了点儿药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他的手机震动的声音其实他听到了,只是懒得接,想着一会儿好一些再起来看,不想陈曼妮自作主张,还故意放在免提上,她的行为,越来越让他厌恶。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她跟宋思暖讲电话,心里的怒火已经在蒸腾,昨晚,他原本要带宋思暖一起来的,可是她耍脾气不来,今天又说那种话吃醋,让本就头痛剧烈的他立刻发了火儿。 发火归发火,陈曼妮所做的事他不可能不计较。 “说这种鬼话。你能骗得了你自己吗?”苏言澈突然起身,此刻他的头痛已经好些了,准备回家。 “言澈,你别走,我害怕那些人再来找我和一茜的麻烦……”陈曼妮连忙起身,抱住他的袖子贴了上去。 “放手。”苏言澈耐着性子道。 “言澈……” 看到陈曼妮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苏言澈甩开了她,将陈曼妮甩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苏言澈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屏幕亮起,他低头刚好看到短信的全部内容,目光顿时变得阴冷无比。 “言澈,我真的好怕,你不知道昨晚那些流氓有多凶神恶煞,你不在,一茜又受伤了,剩下我自己……” “是不是我留下来,他们就不敢再来了?”苏言澈转头望向她,那目光中满是轻蔑。 陈曼妮立刻满脸期待地挣扎着站了起来,握住苏言澈的袖管,道:“有你在,他们起码会忌惮几分,我们真的需要你。” 苏言澈冷笑:“那么,你们需要我多久?” “我们……” 苏言澈突然转身,握住了陈曼妮的手腕:“是不是我要一直保护着你们,留在你们身边,否则我一离开,流氓就会来骚扰你们?” 被苏言澈捏得吃痛,陈曼妮柔弱地道:“言澈,你弄疼我了,你放开。” 于是,她再次被摔在了沙发上,她可怜兮兮地扬起脸,望着苏言澈阴鹜的脸色,道:“言澈,我知道我最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对我的好我全记在心里,就算倾尽我的所有,也会报答你。” 报答?苏言澈缓缓俯身,凑到陈曼妮的面前,道:“你拿什么报答我?” 他的语气很轻,听起来很温柔,陈曼妮心中大喜,热情地攀住了他的脖子,道:“言澈,倘若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宋思暖添麻烦,我只是想报答你,让你的生活充满激情,乖乖地做你的女人……啊!” 突然,陈曼妮的脖子被苏言澈狠狠地捏住,她尖叫出声,将房间内睡着的陈一茜吵醒,闻声赶来,看到此情此景,立刻跑上前来拉苏言澈。 “苏言澈,你疯了吗?你看清楚,这是我堂姐啊苏言澈!”陈一茜一边拉他,一边朝他喊着,以为他此刻不理智了,想要唤醒他一般。 “陈一茜,你给我站到一边去,否则,我现在就掐死她!”苏言澈猩红的双眸将陈一茜都吓得腿软,陈曼妮就更别说了,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如此暴殄的苏言澈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 陈一茜连忙后退,嘴却没闲着,不停地朝苏言澈吼叫。苏言澈突然将手机丢到了陈一茜的手中,道:“你自己看!” 陈一茜接住手机,打开键盘锁,一条短信落入眼中。 “流氓全都是霍天祥的部下,近日,霍天祥的账户进了一笔来自于陈曼妮的汇款,通话记录也有陈曼妮。发信人:林京。” 苏言澈让林京找私家侦探调查了昨晚的事?陈一茜顿时恍惚,昨晚她由于护着陈曼妮,弄得自己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一茜,你快拉开他,我快喘不过气了……”陈曼妮眼泪纵横地朝陈一茜求救,挣扎着却怎样都脱不开身。 陈一茜的目光越来越冷,嘴角的伤直到现在还隐隐发痛,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很可笑。 “对不起堂姐,苏言澈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的了。”说完,陈一茜将手机丢到一边,缓缓转身,看样子是准备回房间。 “一茜,一茜,我平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见死不救,你这狼心狗肺的……” 不等陈曼妮的话说完,陈一茜猛然回头,对苏言澈道:“她还能废话,苏言澈,你的力度不够。”说完,大步流星夺门而出。 关门的声音传来,苏言澈突然放开了陈曼妮,揪住她的头发,看着气喘吁吁而狼狈的她道:“陈曼妮,你太心急了,才回青城几天就跟霍天祥勾结在了一起,还利用我为你铺路,想黑白通吃,你的野心真是不小。” 陈曼妮一脸无辜,眼泪在眼眶打着转:“言澈,你在说什么?什么霍天祥?我不认识啊!” “你可以不承认,不如今晚我带你约霍天祥一起吃个饭如何?论交情的话,其实他欠了我不少人情。” 陈曼妮的心顿时剧烈跳动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的事情会被苏言澈起疑,印象里,苏言澈不是应该对她百依百顺么? 他甩开了陈曼妮,拿起手机转身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道:“陈曼妮,你自编自演的闹剧该谢幕了,怪不得别人,怪只怪你太心急,太贪心。看在一茜的面子上,我今天放你一马,但从今往后,你若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好处,想都别想。” 语毕,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陈曼妮满脸泪痕的望着苏言澈消失的门口楞了许久,回神之际,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刚刚,苏言澈并未下重手,但也足以让她吃不消。 咳嗽停止,她缓缓抬头,唇边渐渐扬起一抹妖艳的笑容,苏言澈这么一大块肥肉,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她起身,缓缓走到卫生间,将自己的妆容整理了一番,对着镜子绽放着璀璨无比的笑容:“想让我放弃吗?苏言澈,你做梦!你以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会害怕什么?” 被挂断电话后,宋思暖躺在床上哭了很久,她并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流,最后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苏言澈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宋思暖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立刻就被碰触了。他故作镇定地上前,坐在宋思暖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背上。 宋思暖的身子一僵,缓缓起身,看到苏言澈坐在她的面前,满眼的血丝,脸上新长出的胡茬显得他很狼狈,顿时有些心疼。可是转念一想到他的可恶之处,立刻冷下脸来。 “你别碰我,我不想看到你。”宋思暖倔强地低头擦着眼泪,这样一个空档就被苏言澈按倒从身后抱住了,“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不想看到我不是吗?那我在你身后,不让你看到。”苏言澈随手拉了一条被子,将他们两个一起盖好,之后紧紧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后,“别吵,让我睡会儿,一会儿就好。” 宋思暖突然想起那晚在酒窖,她也是这般抱着苏言澈,不让他看到自己,所有的委屈顿时没出息地烟消云散。 不多时,身后传来苏言澈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宋思暖悄悄地从他怀中出来,看了看时间,她该去做饭了。 等到苏言澈醒来的时候,发现宋思暖不在身边,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利落起身,刚一下楼就看到餐厅的桌上摆着几道菜,而宋思暖还在厨房忙碌着。 他缓缓走了过去,坐在餐厅耐心地等她。没多久,宋思暖发现了他,摘掉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冷,睡不着了。”没有她的体温,苏言澈睡在那里就觉得浑身冷。 宋思暖被他的话逗笑了,起身回厨房继续做饭,听到苏言澈的声音悠悠传来:“今天不是故意要吼你。” 宋思暖脚步一顿,没好气地道:“那就是随便吼的咯。” “以后不要跟陈曼妮多接触,尽量避开她。”苏言澈转移了话题。 “我才懒得理她。”宋思暖白了他一眼,回了厨房。 吃过晚餐,苏言澈竟然陪着宋思暖在厨房洗碗,他很少会这样,宋思暖觉得他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没多一会儿他开口了:“这几天有时间多陪陪陈一茜,怎么说,你和她关系还算不错。” “这话说的,她有堂姐,又有你,还有江暮成,用得着我么?”虽说宋思暖已经消气了,可是仍旧对他们之间拉拉扯扯的关系不满意,尤其是陈曼妮,明着对她挑衅,还…… “她和陈曼妮闹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晚她又要找你买醉,你尽量不要让她到外面去,不行就跟她到她家去住吧,这几天我准你假。” 苏言澈如此的慷慨让宋思暖受宠若惊,同时也有几分失落,倘若不是因为陈一茜,她也不会有这样的优待吧?所以,她也没兴奋,淡淡地应着。 “这几天你们尽量就在她家吧,你们……” “苏言澈!”宋思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却没有抬头看他,“在你的心中,陈一茜是不是特别重要?是不是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比我还重要?最后一句宋思暖没有说出来。 “我现在不想吵架。”苏言澈的语气很平和,但可以感觉地到,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我也不想吵架,而且我有拒绝的权利,苏言澈,我……” 这时,宋思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陈一茜就跟和苏言澈商量好了似的,电话如约而至。 “宋思暖,我想见你。” 宋思暖看了苏言澈一眼,把心一横,道:“不好意思一茜,我身体不太舒服。” “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 听得出陈一茜语气中的失望,让宋思暖有些心软,可是看到苏言澈越发冰冷的脸,她就将电话挂掉重新回到厨房去了。 苏言澈没再跟进来,大概也是有些生气,回书房去了。 洗过碗,宋思暖像往常一样为苏言澈泡可一杯柠檬水,送到他的书房,一进门,浓重的烟味差点把她呛晕过去。 “怎么抽这么多烟?”宋思暖蹙着眉走了进去,将杯子放下,见他不回答,转身便准备出去。 “宋思暖,我妈前天晚上去见宋天山了。” 宋思暖的脚步一顿,脑袋立刻就大了起来。 “妈去见我爸爸做什么?你也去了?”宋思暖试探地道。 苏言澈起身,将烟蒂丢在了地上撵灭,朝她走了过来,望着这个女人平静的眸子,淡淡地答道:“没有。” “哦……”宋思暖乖乖站在那里,未动。 “你是不是放心了不少?”苏言澈轻柔地为宋思暖理着刘海。 宋思暖点了点头,坦诚地道:“是啊,我怕你看到我爸爸,心里不舒服。” “呵……”苏言澈竟然笑出声了,“宋姗娜告诉我,这些年宋天山一直都在装病,所以我告诉了我妈,他们不愧是初恋情人,心有灵犀地装病,你说,他们在逃避什么?” “宋姗娜……她对你说的?”宋思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对呀,她亲口对我说的,而且还说,你跟你爸爸合起伙来骗她,宋思暖,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么?”苏言澈突然将她勾到了面前,逼近她的脸,紧紧盯着她略有些慌乱的美目。 宋思暖此刻心跳如雷,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难道苏言澈最近如此反常的阴晴不定,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爸爸装病的事情吗?以他的性格不会啊,他根本用不着陈曼妮折磨她,他会直接将不满发泄在她的身上才对。 “回答我的问题。”苏言澈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想对你坦白,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宋思暖此刻后怕无比,她知道苏言澈最讨厌欺骗和隐瞒,不知道这次他会怎样惩罚她,或者,他还会不会给她机会? 苏言澈的手指轻轻滑过宋思暖的脸颊,面色如常地道:“我不怪你。” 怎么可能?宋思暖难以置信地望着苏言澈,她险些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或者,她是不是在做梦? “你用不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件事,我不怪你,所以你也不用害怕。”苏言澈放开了她,转身朝窗边走了过去,“所有人都在隐瞒着事实,只有我在苦苦的调查,到最后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我累了,不想再查下去了。” 听他挫败的口气,一抹忧伤和疼痛涌上宋思暖的心房。 望着苏言澈临窗而立,落寞孤单的背影,她忍不住上前,想要抱抱他。 她缓缓地走到苏言澈的身后,刚张开双臂,想要抱他的时候,只听苏言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宋天山说,当年倘若不是为了我妈,他也不会跟我爸在天台上打架,最终失手将他推下天台,将这件事隐瞒至今。宋思暖,你终究是害死我爸的仇人的女儿,我们这样在一起,会不会遭天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怕就抱紧我! 宋思暖半响都没有声音,苏言澈转身,看到宋思暖颤抖的身体和那双暗淡无光的美目中噙着的泪水,压抑在心底的心疼突然就膨胀开来。 他突然张开了双臂,抱住了宋思暖。那样紧紧地抱着,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 “你终究还是知道了是吗?你终究还是……” “我早就知道了,宋思暖,那天你和你爸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可是怎么办?我不想放掉你,不想让你离开。”所以,他落到今天的下场,是遭了天谴么? 想到他脑子里有一个肿瘤。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他就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竟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他真的爱上了宋天山的女儿,宋思暖,究竟是她的福气还是不幸? 宋思暖在他怀里拼命着摇着头,道:“我不要离开,苏言澈,我不要离开你,我要我们都好好的,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是吗?”苏言澈苦笑着,眼底全都是伤感,“其实我早就放弃调查当年的事了,当我知道当年的事牵扯了太多的人,我就已经想放弃了。” 然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上天的安排,在他得知了自己的病情之后,他便撤去了所有的私家侦探。连林京都感到意外。可是,他放弃了,真相却反而就这样迎面袭来,让他措手不及。 “澈,你别这样好吗?”这样颓败伤感的苏言澈,比发怒的他还要让宋思暖害怕,他就像一缕青烟一样。随时可能消散,让她好像紧紧地抓着他不放手。 “宋思暖,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谈一谈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苏言澈拉着她坐下,让她做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捏着她柔软的身体,一边准备娓娓道来。 “一会儿,我给陈一茜打个电话,这几天,你去她那里住吧。” 宋思暖脑子乱乱的,听他这么说便应了下来,可是点过头之后,却觉得怪怪的。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我?” 苏言澈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陈曼妮跟霍天祥勾结,前段时间我查到一些有关阿南的死因与霍天祥间接的关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希望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放心一些。”来见有巴。 宋思暖捂嘴,听话地点了点头。 原来,就在她每天哭天喊地的时候,苏言澈什么都没有落下,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什么构造,为什么能够同时兼顾这么多事。 等等,陈曼妮跟霍天祥勾结? 看到宋思暖突然不解地望向苏言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才反应过来?没错,陈曼妮和霍天祥在做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一个女人可真厉害,竟然跟道上的大哥能说上话。”宋思暖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言澈。 “她的亡夫生前跟霍天祥关系很好,陈曼妮想攀关系,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她利用我为她在青城铺路,我也可以容忍她,她成天谎话连篇,故意借酒胡闹,我也纵容了她,但是她勾结霍天祥用苦肉计设计我和陈一茜,让我无法容忍,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苏言澈不悦地道。 “那最重要的呢?”宋思暖眨着眼睛,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破坏我和我太太之间的关系,故意制造矛盾,这一点……” 苏言澈还没有说完,宋思暖就已经以一个最热情饱满的吻将他吻住了,她紧紧勾着苏言澈的脖颈,主动地钻进他满是烟草味的口腔,贪婪地吮吸着,久久不肯结束这一个忘情的吻。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但是这段时间我真的非常害怕你会因为陈曼妮而离开我,老公,我真的怕……”宋思暖认真地望着苏言澈的双眸,这一刻,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冷漠,只有眷恋。 “怕就抱紧我,乖乖地听我的话。”苏言澈吻着她的鼻尖,淡淡地道。 宋思暖点了点头,应着他。 这一晚,是缱绻的一晚,是温馨甜蜜的一晚,两个人白天都睡了觉,所以都不觉得疲倦,尽情地享受着闺房之乐,因为荷尔蒙不断分泌,苏言澈觉得自己的头痛都减轻了很多,破天荒第一次没有依赖药物就过去了。 他贪恋着宋思暖的身体,要了又要,然而这个女人今晚也是格外的主动,热情四溢地让他根本不舍得放手,两人从床上折腾到地摊上,又从地毯挪到浴缸里,难舍难分。 宋思暖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遍说爱他,那素素软软的声音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都兴奋不已。 他们很默契地将手机全部关机,与外界彻彻底底地隔绝了一个晚上,可能,整个世界都在找他们,他们也不在乎,此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只有彼此…… 这样的生活,苏言澈很想延续下去,就像那次他们本打算出国蜜月旅行一样,周游列国,将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可是,他的想法才刚刚萌生,一件件事情前赴后继地向他袭来,让他必须亲自一件件解决。 这些天宋思暖一直都在陈一茜家陪她,她的精神不太好,宋思暖自作主张地将江暮成请到家里来,为陈一茜做心理疏导。 私下里,宋思暖向江暮成询问了有关陈一茜的病情,他拍着胸脯保证陈一茜现在已经不用依靠任何药物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宋思暖才放下心来。 江暮成是一个性格很随和的人,他在的时候,陈一茜的心情就好很多,所以宋思暖干脆将他留下来吃过晚餐再离开,几天下来,江暮成不请自留,有时还会抢着做几道拿手好菜。 从陈一茜看江暮成的眼神,宋思暖看出,她已经无药可解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因为,陈一茜无论是看冯清扬还是周佳杰,都没有过如此温柔的眼神。 她确定,这一次,陈一茜彻底沦陷了。 吃过晚餐,江暮成准备离开,宋思暖说要去超市买东西,跟着江暮成一起下了楼。 介于江暮成的职业,宋思暖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他:“江医生,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江暮成淡笑着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宋小姐,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一茜的心思,我不可能不懂,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他这么说,宋思暖宽心了许多,看来江暮成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或许陈一茜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重新开始一段恋情。 “虽然她现在的心结已经打开,但是在她的心底还是有阴影,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关心她,还有,就是等。”江暮成说得很郑重,看得出,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跟宋思暖说话的时候字正腔圆,还真的很像一个医生。 “等她忘记吗?那如果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呢?”宋思暖担忧地道。 她扪心自问,倘若她跟苏言澈分开了,她会忘记他吗?怎么可能忘记…… “不,其实一茜也在等,宋小姐,你应该还不知道,她心中有几个疑问还没有打开,所以仍旧不能完全释怀。” 宋思暖一边念着江暮成对她讲的话,一边回到了陈一茜家,一进门,就听到陈一茜正在讲电话,便没有吵她。大概是陈一茜讲得太认真,没有看到宋思暖回来,此刻,她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晚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到处乱摆。 “我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做的?” 突然,陈一茜有些激动,宋思暖看到她的手攥成了拳,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连你的话都不能相信的话,我还能相信谁?” 陈一茜朋友不多,宋思暖想了想,难道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苏言澈? “好,我再等等。” 直到陈一茜挂断电话,宋思暖才放下心来。她上前,拍了拍陈一茜的肩膀,安慰着她。 “宋思暖,如果阿南是被陈光年害死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陈光年的名字,宋思暖立刻愣住了,陈一茜的养父,害死了她的男朋友? 提到阿南,陈一茜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抱住宋思暖哭了起来:“宋思暖,你知道多少次,陈光年想要对我用强吗?从我十四岁那年,他就开始对我施暴,可以说我的青春期是在伤痕累累中度过的。好不容易有了阿南愿意爱我,他想带我走,可是,就在我们决定了的当天,他却出了车祸……” 如此推理,难道陈光年是不希望陈一茜跟阿南离开?可是宋思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陈一茜这些年有不少男朋友,陈光年都没有插手或者过问过,怎么偏偏就对阿南下手了呢? 她什么都没说,意见保留。 这时,卓应辉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她近期要回江城一段时间,问她有没有空出来坐坐,于是,宋思暖带着陈一茜一起赴约了,在家憋了好几天,也该出去走走了。 来到酒吧,卓应辉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老地方,宋思暖拉着陈一茜一起过去跟他坐着,看卓应涛在那花样表演,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一个人回江城吗?”宋思暖问道。 “本来想带应涛一起回去的,可是因为方小姐的缘故,还是我自己回去一趟吧,反正从小到大,为他撒谎已经无数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陈一茜小声问宋思暖:“难道是方芳?” 宋思暖耸了耸肩,点头。 这时,卓应涛走了过来,看到陈一茜也在,便跟着坐了下来,道:“思暖,你这朋友上次调戏我的仇,我还没有报。” 陈一茜顿时有些尴尬,她恍然想起那次喝醉了逗卓应涛的事情,脸竟然红了起来。 宋思暖觉得有趣,陈一茜竟然也会脸红?这跟铁树开花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让你总是往我们那边看?当时我们两个都喝多了,难道你还会跟喝醉的人计较不成?”宋思暖蛮不讲理地道。 卓应涛摇了摇头:“你们女人,出门自带三分酒,况且那天我调的酒都不算烈,我看啊,你们两个就是借酒拿我寻开心,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这么一说,陈一茜到是来了兴趣了:“那你说,这仇要怎么报?要么我也让你调戏一次?” 看陈一茜眯着眼睛,卓应涛顿时有一种压迫感,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种女王的气质,千万不能轻易招惹。 可是,她的棋局将在这,他若是退缩,就有点儿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于是,卓应涛昂首挺胸满不在乎地道:“调戏回来就调戏回来,我12点下班,你愿意等吗?” “可以,你明天中午12点下班我都等你,不过现在,我想喝你亲手为我调的酒。” 看陈一茜的样子,宋思暖顿时额头冒汗,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所有的女人都有狐狸精的潜质,只看她愿不愿意发挥。眼下,身为已婚少妇的她已经联想到了一些不健康的画面,让她想想就忍不住哆嗦。 卓应涛一拍桌子,乖乖去调酒了,陈一茜跟了过去,两人去吧台那边聊了起来,一时间,就只剩下宋思暖和卓应辉两个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宋思暖随便问道。 “或许几天,或许半个月一个月说不准,不过你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告诉我,知道吗?”卓应辉关切地道。 宋思暖感激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很好,应该不会打搅到他,但是卓应辉这段时间对她的帮助她都记在心里。 因为陈一茜喝了酒,所以宋思暖不敢多喝,浅酌几杯,也没什么大碍。跟卓应涛聊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午夜。 卓应涛下班的时间到了,宋思暖起身准备去找他们的时候,发现吧台那里早就空空如也了,她顿时担忧了起来,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没轻没重的去…… “应辉,一茜喝醉了,应涛不了解她的脾气,我怕会出事,你快想想办法找到他们。”宋思暖有些焦急。 “你别太担心了,应涛有分寸,不会轻易乱来的。”说着,他一边给卓应涛打电话,一边揽了揽宋思暖的肩膀,示意她一起先出去。 两人一起走出酒吧,卓应辉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听着,车子微微晃动,黑漆漆的车里面有人影闪过。 宋思暖碰了碰卓应辉的手臂,示意他往那边看去,有些尴尬。 卓应辉连忙将手机挂断,滑进裤兜里,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路灯昏暗,直到走得很近,卓应辉才看清他们正抱在一起亲吻着,连忙后退了几步,转身拉住宋思暖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思暖,我想这次是我疏忽了。” 宋思暖立刻顿住了脚步,道:“他们不会是在车里……” 卓应辉回头,立刻斩钉截铁的摇头道:“没有,还没有。” “还没有,那就是有可能有了?”宋思暖立刻挣脱了她,往回走,虽然她知道这样有些不合适,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到自己的两个朋友陷入一段三角恋之中。 卓应辉立刻跟了上来,再次拉住了她:“思暖,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无论怎样,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都是成年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过去,又是以什么身份打断他们?” 宋思暖迟疑,忘了挣脱卓应涛的手。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只见苏言澈从车子上下来,眼神沉静地朝他们走了过来,目光一直落在他们接触的手臂上。 宋思暖连忙挣脱,将手收了回来,唤他:“老公,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老公”,让卓应辉的心顿时沉了一下,不过面容如旧。 “我来接你们,来这种地方,陈一茜一定又喝醉了。”苏言澈故意将“这种地方”咬得很重。 卓应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刚刚他本以为看到他和宋思暖拉拉扯扯苏言澈会生气,却不想这一次他竟然这么平静,如此隐忍,让他有些看不透。 宋思暖此刻一脸担忧地道:“一茜跟卓应涛在……” “苏言澈!”陈一茜明快的声音响起,只见她从卓应辉的车子上下来,朝他们走了过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卓应辉立刻告辞,朝他的车子那边走去。 这下,宋思暖不担心陈一茜了,开始担心她自己了,刚刚那一幕,不知道苏言澈会不会在意。 “一茜,你是不是又喝多了,怎么能跟卓应涛……”宋思暖低声跟陈一茜咬耳朵。 “这个小男人挺有意思,我蛮喜欢的,就陪他玩了玩。”陈一茜一点儿也不忌讳,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了出来。 苏言澈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淡,宋思暖知道他不高兴了,连忙碰了碰陈一茜,要她别再说下去。 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苏言澈面无表情地道:“陈一茜,你想犯傻,别拉着宋思暖一起犯傻。” 说着,他将宋思暖拉到身边,护在怀里。 “苏言澈,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还怕自己老婆被人家拐跑了不成?”陈一茜略带开玩笑地道。 宋思暖偷笑,苏言澈明摆着就是这个意思。 “就你这点防备心,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苏言澈意有所指。 这话虽然是说给陈一茜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宋思暖听的,苏言澈对卓家兄弟有成见,她知道,但这句话又从何说起?他究竟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们还不够努力 卓应辉跟卓应涛坐在车里,看着宋思暖和陈一茜坐进苏言澈的车离开,两人皆是一眼的面无表情。 “应涛,你想干什么?你这样,让思暖夹在中间会很难做。”卓应辉的语气淡淡的。并未有责备他的意思。 “哥,我挺喜欢那个女的,看起来冷冰冰的,热情起来也蛮热情的。”卓应涛笑道。 “那方小姐怎么办?如果思暖知道你脚踩两只船……” “方芳我又没碰过她,况且,到现在我也没有跟她表白过,她也有顾虑,因为她知道我迟早会离开青城的。她之前有个男朋友,就是因为两地分居而分手的,她是不会离开青城的。”卓应涛并不知道,之前的秦生脚踩两只船的事。 “你交女朋友我并不反对,不过这个陈一茜不简单,跟苏言澈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你当心点儿。”卓应辉提醒着。 “你放心吧哥。”卓应涛话锋一转。聊起了正题,“爷爷这么急着叫你回去,做什么?” “爷爷急着见思暖,最近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秋天转眼就要到了,爷爷大概是怕熬不过这个冬天吧……” “你看思暖现在的状况,可能跟你走么?”卓应涛担忧地道。 “青城的一切都不值得思暖留恋,现在最大的阻碍是苏言澈,不过我想,很快他也将不是阻碍了。”卓应辉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哥,我真佩服你。你的脑子每天是不是除了睡觉,都在不停的转?”卓应涛一脸崇拜地道。 “错!”卓应辉转过脸来,笑望着他,“我的脑子连睡觉都在转。” 苏言澈将宋思暖和陈一茜送回公寓楼下,苏言澈说有事跟宋思暖谈,便先让陈一茜上楼去了。 晚风徐徐,空气清新无比,他们两个干脆下了车,顺着小区的小路牵手走着。 “宋思暖,这几天委屈你了。”苏言澈的语气,就好像领导在表扬下属一样。 “我说,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你和一茜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人,听着就让人觉得不亲切。”宋思暖笑道。 “你想让我像陆总叫陆太太那样叫你宝贝是不是?” 苏言澈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宋思暖顿时顺着后背流汗。干笑道:“也不是,你哪怕像别人一样叫我思暖,也比叫全名好听啊!” “和别人一样?”苏言澈停了下来,望着宋思暖,“我怎么能和别人叫得一样?” 真是被他打败了,宋思暖顿时垂头丧气地道:“好了好了,你愿意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暖?”这一声叫得温柔。豆何丽划。 宋思暖一愣,虎头虎脑地应了一句。 “暖暖?” 宋思暖顿时满头黑线,这就好比一只大灰狼突然给小兔讲故事一样,怎么听着都觉得像不怀好意。 然而,苏言澈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你。” “那人前呢?”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笨女人!”苏言澈突然将她抱进了怀里,宋思暖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一起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四周都是灌木丛,刚好将他们挡在里面。 “老公。人家好想你。”宋思暖也紧紧抱住苏言澈,笑眯眯地撒着娇。 “再过两天,等我把霍天祥的事情解决清楚,就接你回家。”苏言澈的语气到蛮像哄小孩子的,不过宋思暖喜欢听他这句“接你回家”,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茜这里你放心好了,江医生每天都来陪她聊天,她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宋思暖很懂事地道。 “我不担心她的病,之所以让你过来陪她,是担心你们两个的安全,陈曼妮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得不防。”苏言澈现在算是明白了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女人,简直让他烦透了。 宋思暖乖顺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看来陈曼妮这次是彻底得罪了苏言澈和陈一茜,这得多么差的人品才能同时将两个真心对待她的人统统得罪到跟她绝交?尤其是陈一茜,她为了维护她甚至不惜跟宋思暖低三下四,陈一茜那么骄傲的人,如此待她,她却彻底伤了她的心。 苏言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拉着宋思暖往回走。 “老公,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宋思暖斗争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 “问。”苏言澈已经猜到了宋思暖要问有关谁的问题,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悦。 宋思暖记得,她也时常会对卓应辉说这句话,而卓应辉的回答永远都不会想苏言澈这般惜字如金,他们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你今天对一茜说的那句话,是在映射什么吗?”宋思暖决定开门见山。 苏言澈拉着她,一边走一边道:“宋……” 想了想,又不太对,又改了口:“暖暖,你和卓家兄弟怎么认识的?” 宋暖暖……这个名字很别致。 “哦,又一次误入了一个酒吧,刚好是卓应涛打工的那家酒吧,觉得那环境还不错,就介绍给了一茜,一来二去的,慢慢就认识他们兄弟俩了,有问题吗?”宋思暖故意忽略了卓应辉给她递手帕的事情,若是让苏言澈知道她喝多了吐,不知道会怎么鄙视她。 “也就是说,你跟他们的相遇只是巧合?” 宋思暖想了想点了点头。 苏言澈立刻有些不解了,既然不是这兄弟俩故意接近宋思暖,那为什么会…… “卓应辉近期跟宋天山有过一些交际,宋思暖,你确定他们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吗?”苏言澈再次确认道。 宋思暖摇了摇头:“卓应涛在我去那家酒吧之前就已经在那里打工了,而卓应辉也只是偶尔会来青城,确实不是故意接近我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认识我爸爸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调查过你,才故意接近了宋天山,看来他为了你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苏言澈一脸不屑地道。 虽然宋思暖觉得卓应辉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此刻反驳他的老公大人一定会不高兴,便也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宋思暖看到陈一茜竟然在喝酒,连忙上前制止她:“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陈一茜竟然笑眯眯地说:“宋思暖,我今天好高兴,我又找到了跟阿南接吻的感觉,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 陈一茜是从来不笑的,就是喝醉了都很少笑,她突然笑了让宋思暖不寒而栗,连忙道:“一茜,你别,卓应涛不是阿南,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替代阿南,你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啊!”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替代阿南,可阿南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要找一个可以像阿南一样疼我爱我的男人,毕竟,我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陈一茜忧伤地道。 听她这么说,宋思暖放心下来,陈一茜的精神状况确实已经好了,可是,她又同时纠结了起来,江暮成喜欢陈一茜,方芳喜欢卓应涛,倘若陈一茜跟卓应涛在一起,那伤得不只是一个人的心,然而这一切她也只能顺其自然,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什么都做不了,毕竟缘分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 又过了几天,苏言澈真的亲自来接她回家了。这几天陈一茜和卓应涛还真的有点儿要热恋的苗头,每天打n个电话不说,还有互发短信,见个面不好吗?宋思暖很是无奈。 卓应辉给她打过电话,不过闲聊了几句就挂了,跟卓应辉聊天很省脑,很放松,而且他从不给宋思暖任何压力,也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让宋思暖觉得很舒服,对于苏言澈说的那件事,宋思暖依旧保留,她知道卓应辉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只要他没有害人之心就算是一个好人。 苏言澈来接宋思暖的时候,陈一茜正跟卓应涛在电话里聊得火热,看到苏言澈来了,她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跟他说了两句话,便跟他们两口子道了别。 宋思暖推了推苏言澈,两人出了公寓,耸了耸肩道:“我看咱俩赶紧给人家腾地方,不日她跟卓应涛估计就会同居了……” 苏言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对于卓家兄弟,他始终有成见,所以对他们的目的持保留态度。 回到家,宋思暖觉得格外舒服,虽然在陈一茜那里也很自由,可是在哪也不如在家里自由。 在一起快三年了,宋思暖和苏言澈渐渐也有了默契,一回家,宋思暖先去洗了个澡,故意不锁门,等着大灰狼进来吃她,结果还真的来了。 “看来在陈一茜那住得还算舒心,没瘦。”苏言澈捏着她的细腰,道。 宋思暖被他这么一捏有些痒,一边躲一边道:“怎么了?你嫌弃我胖啊?” “怎么会,你可以再胖点儿。”说着,苏言澈故意花洒开得大了些,“不过现在的手感也不错。” 被这个坏男人突然喷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下一刻唇也被封上了,渴望了这么久,终于又能在一起任性胡闹了,宋思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今天就是累死也要尽兴。 还好,苏言澈没有太离谱,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已经一起钻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餐,因为有苏言澈帮忙,晚餐很快就做好了,酒足饭饱以后,宋思暖到衣帽间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却看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几件秋装,全都是大牌最新款的。 不用猜都知道是苏言澈为她买的,宋思暖心里美滋滋的,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跑到书房去找苏言澈,刚一进门,见他正在喝药,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大概又头痛了。 她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老公,你的神经性头痛越来越严重了,真不要紧吗?去医院照个ct放心些。” 苏言澈摇了摇头:“老毛病了。” 知道苏言澈比较执拗,宋思暖也没有使劲儿劝他,想起衣服的事情立刻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的脸两下:“老公,谢谢你给我买的新衣服,作为报答,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买来送你,绝对不刷你的卡。” 苏言澈捏了捏宋思暖的鼻子,笑道:“算了,你挣那点儿薪水留着自己花吧,过两天是陆总和陆太太的结婚纪念日,他们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 “还有其它人吗?”宋思暖眨着眼睛问道。 “应该没有了。” 陆少东夫妇竟然邀请他们一起过结婚纪念日,而且只邀请了他们两个一起参加,这简直是他们的荣幸啊,看来她要好好准备一份贺礼才对。 “暖暖。”苏言澈突然亲切地唤她,其实叫习惯了,这个亲切的称呼很对他胃口。 “嗯?”宋思暖还有些不太习惯。 “陆太太已经怀第三胎了。” “真的吗?陆太太又怀孕了?她可真的是好福气。”宋思暖雀跃地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已经是第三胎了,我们呢?”苏言澈的眼神很是认真,不带半点玩笑。 宋思暖顿时脸一红:“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苏言澈摇了摇头,道:“我们还不够努力,你的肚子至今都没动静。” “那……” 不等宋思暖的话讲完,苏言澈已经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去:“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都听你的。” 苏言澈说的努力未免也太认真了一点儿,当晚压着宋思暖吃了三次不说,第二天早上又借着晨博速战速决了一次,害得宋思暖一整天都腰酸背痛的,休假归来第一天上班就精神差,让大家都十分担心她。 中午吃过午餐,宋思暖一头钻进了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补眠,苏言澈中途进去看了她两次,看她疲惫的样子没舍得打搅她。 下午下了班,苏言澈有应酬,宋思暖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干脆随便吃了一口便早早睡了。 半夜迷蒙中,感觉身上压着一个重物,紧接着全身麻痒,等到她被人剧烈撞击的时候,才醒过来,看到苏言澈邪魅的眸子,苦笑着:“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苏言澈看了眼表:“我已经运动一个小时了,现在既然你醒了,那换你。” 他利落翻身,将宋思暖拉到了身上,宋思暖欲哭无泪,艰难地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继续着,好歹也是坚持到了最后。 接下来的几天如是再三,然而,姨妈如约而至,她气得差点儿把坐便器砸了。 陆少东和苏沐晴结婚纪念日那天,苏言澈携宋思暖盛装而来,看到苏沐晴微微隆起的小腹,宋思暖羡慕地快要发疯了。 吃过晚餐,宋思暖拉着苏沐晴来到她家的后院讨教经验,苏沐晴笑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讲,生孩子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光你身体健康不行,苏总也要健康,有时间让苏总去做个检查吧!” 让苏言澈查男科?那还不如杀了他痛快。 看宋思暖心事重重的样子,苏沐晴说了些宽慰她的话:“其实我怀第一胎的时候,也没保住,宝宝有问题,不能要,我伤心了好久。你不过是没怀上,总有怀上的那一天,怕什么?” 想想将自己腹中的宝宝生生剥离,宋思暖觉得自己确实要比苏沐晴幸运多了。她有种直觉,苏沐晴跟陆少东的感情一定也经历过很多波折,只是这种事她并不方便问出口。 将苏言澈和宋思暖送走,陆少东连忙将苏沐晴抱在怀里嘘寒问暖:“宝贝,今天累不累?赶快坐下,老公为你捏捏腿。” 苏沐晴笑道:“没什么啦,我哪有那么娇气?” “宝贝说得哪里话,我们家的宝贝最棒!来,亲个小嘴吧!”陆少东说着,就要亲苏沐晴,被苏沐晴狠狠瞪了一眼推了回来。 “没正行,快去洗澡。” “今晚可以吗?”陆少东眼睛都放光。 “从今天开始今后的三个月都可以。”苏沐晴笑眯眯地道。 “好嘞,这就去洗白白,宝贝等我!”说完,陆少东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跑去。 苏沐晴望着这个一把年纪还孩子气的男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回去的路上,宋思暖窝在苏言澈的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着天。 突然宋思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一茜打来的,叫她到一家会所去。宋思暖看了看时间,虽然还不晚,但是苏言澈不一定会想去,于是有些犯难。 “你去吧,我先回家看几份文件,早点儿回来。” 听到苏言澈如春风拂面的温柔话语时,宋思暖觉得自己的脑门都亮了,挂断电话后抱着苏言澈猛亲。 司机将她送去了会所,便载着苏言澈离开了,宋思暖走进陈一茜的包厢,顿时愣住了,卓应辉回来了,坐在角落里面朝她微笑地望过来,陈一茜偎依在卓应涛的怀中,笑道:“思暖,你来了?快陪陪卓应辉,他今晚这灯泡当得也是够了。” 宋思暖觉得陈一茜是吃错药了,她居然特意将她叫来陪卓应辉!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没多一会儿,宋思暖看到陈一茜和卓应涛黏糊的样子,便知道刚刚卓应辉一直都是怎么忍受他们的了。 卓应涛比陈一茜小几岁,对她有一种依赖感,而陈一茜恰恰缺少这份被依赖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互补了很多,所以才会如此突飞猛进的发展。 宋思暖跟卓应辉坐在一边闲聊,他说想邀请宋思暖到江城去,最近他在那里的县区新开发了一个度假村,希望她可以过去度假。宋思暖有些犯难,怎么说她也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是跟朋友一起外出也还是要跟配偶商量的。 对此,卓应辉表示理解。不过还是真心的邀请她,另外,如果苏言澈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去。 “其实江城我去过,还跟方总和方太太一起吃过饭。”宋思暖想起那次江城之行,其实还是满甜蜜的。 “方非然?”这时卓应涛突然插话了,“怪不得苏言澈总是跟我哥不对盘。原来他是跟方非然为伍的。” “应涛,少说两句。”卓应辉温柔的喝止。 卓应涛无奈耸了耸肩,继续转过头去跟陈一茜喝酒聊天。 此刻,陈一茜的双腿搭在卓应涛的腿上,两人紧紧相拥着,那画面,真是腻死人不敢看。 宋思暖收回目光,不解地问道:“应辉,你和方总是对头?” 卓应辉微微一笑:“江城的两大龙头企业,成为商业对手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方非然为人正直,只是商业手段太过狠辣。所以应涛会对他有敌意,其实在商场上那些手段都是完全正常的。” 宋思暖点了点头,卓应辉驰骋商场多年,早就习惯了, 而卓应涛在这一点上却仍旧像个孩子,情绪太盛。 “我回去和言澈商量一下,看他最近有没有时间。” 对于上次为了陈一茜和向坤的事情而打断了蜜月旅行,宋思暖直到现在还惦记着,长途旅程既然不行,短途应该还是可以的。 中途,陈一茜拉着宋思暖去洗手间,看她喝得酒意阑珊,宋思暖本想劝她两句,结果她突然覆在宋思暖耳畔低低说了两句话。让宋思暖立刻瞪大了眼睛。 “一茜,你这样是不是牺牲太大了?”宋思暖担忧地道。 “宋思暖,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我也是个商人,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只是顺便帮帮他,毕竟,我欠他的太多了。”陈一茜的眸中闪烁着欣慰的笑意。 见宋思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被想太多,其实,我觉得是他神经太敏感了,据我的观察,卓家兄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我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兄弟。” 宋思暖赞成地点头:“是,言澈大概是太多心了。” 大家玩够了。准备回家时,一出会所大门,陈一茜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凑到宋思暖耳畔问道:“你让苏言澈来接你的?”豆页见才。 宋思暖疑惑地地:“没有啊!” 她连忙朝路边望去,只见苏言澈的车子正停在那里,他的人坐在驾驶室里,目光沉稳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于是陈一茜拉着宋思暖走了过去,打趣他道:“突然间化身五好男人,还真有点儿让人不适应。” 苏言澈瞪了她一眼,不忘警告她:“别玩得太疯了,自己当心点儿。” 宋思暖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无一语的调侃,两个人连点儿笑模样都没有,到是把一旁的她逗笑了,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临走的时候,她也叮嘱了陈一茜一句,要她自己当心点儿,陈一茜点了点头,便朝卓应辉的车子走去。 从后视镜望着他们的车子越来越小,宋思暖想起江城之行,便跟苏言澈提了起来。她本来就没打着苏言澈会同意,毕竟是卓应辉的邀请,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苏言澈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老公,你确定?”宋思暖意外地望着正在认真开车的苏言澈。 “刚好,在江城有点儿事要办,你想去玩,我们就去好了。”苏言澈面不改色地说着。 “这么巧?”宋思暖得寸进尺地道。 “你以为我是专程带你去江城玩的么?” 宋思暖顿时泄气,果然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对她这么好? “你若这么想,那就当我是专程带你去江城,顺便半点儿事……” 宋思暖突然就扑了上来,在苏言澈的脸上狠狠亲了两口,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言澈连忙握紧方向盘稳住,吼道:“死女人,我开车呢,你不想要命了?” “老公那一流的车技,被亲两口怎么可能分心?”宋思暖连忙拍马屁。 “那再亲两口。”苏言澈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心情大好。 宋思暖脸一红,照做。 “还要。”苏言澈故意逗她,车速已经渐渐变缓,车子滑行到了路边。 这时,宋思暖刚要去亲他,苏言澈的车子已经停稳,快速拉上手刹转身抱住了她,对准她柔软的唇瓣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喘息着说道:“这就是你调戏司机的后果。” 宋思暖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向后躲:“老公手下留情,再让交警查到……” 话还没有说完,苏言澈双臂一用力,将她抱到了跟前,脸贴着她的脸,低喘着道:“惹了火又耍赖?嗯?” 宋思暖最柔软的地方被捏了一下,害她浑身一哆嗦,娇笑出声,立刻抱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道:“老公,你强大的自制力哪里去了,人家就亲了你几口而已,也没对你做什么,是不是?” 看着宋思暖一副小狐狸的样子,苏言澈的身体就忍不住的想要释放。 他的大手搁着意料随意游走在她的身上,声音略带沙哑,低低地道:“你确定只是亲了我几口?那你的手当时在做什么?” 宋思暖脸一红,她确实有些故意,后几次她悄悄的将手放在他的腰间轻轻地捏他,被他觉察到了。 “人家不是故意的……”说着,手已经伸进了苏言澈的衬衫里。 这下,苏言澈也眯起了眼,勾着她的下颌道:“看来,今天不好好惩治你一下,你是不会舒服了?” 宋思暖一边点头一边拒绝:“不要了老公,不要……” 苏言澈彻底被这个女人可爱的心口不一,动作跟语言不一给逗开心了,唇边扬起淡淡地笑意,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进度。 几个回合后,宋思暖虚软地倒在苏言澈的怀里,再次确认:“老公,真的要在这里吗?外面的路灯好亮,车子震动起来太明显了,要么我们还是……” “听你的。”说着,苏言澈将衣衫凌乱的她抱起丢到了副驾驶,利落发动马达往回家驶去。 宋思暖觉得丢人死了,连忙整理衣服,只听苏言澈不疼不痒地道:“别折腾了,左右回去都是要脱的。” 宋思暖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刚刚是故意的,把她挑逗的意乱情迷,然后丢在一边晾着,她简直要抓狂了! 回到家,苏言澈将车子放回了车库,用自己的外套裹着宋思暖将她抱回了家,一进门,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就径直走了进去,把她丢在了沙发了,自己开始宽衣解带。 客厅的光线太过明亮,宋思暖眯着眼睛看着苏言澈潇洒地将领带解下来,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最终落在地上。 大概是嫌他太慢了太折磨人,宋思暖干脆站在沙发上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小猩猩一样抱在他的身上。 看她的急切,苏言澈十分满意,倾身压在她的身上立刻满足了她。 沙发的空间窄小,不过并不妨碍苏言澈施展,还可以尝试一些某些平日里没有用过的姿势,没有用太久的时间,两个人到都挺满足的。 洗过澡,两人相拥着准备睡觉,宋思暖想起陈一茜在会所对她说的,便问了起来。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真心对你。”苏言澈说得很直接,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想多谈。 一句话把宋思暖堵了回来,其实有关卓家兄弟,宋思暖虽然觉察到他们不同于普通人,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目的,更何况,她有什么可以值得他们所图的? 跟宋思暖分开之后,卓应辉独自驱车回了酒店,陈一茜跟着卓应涛两人打了个车,去了他的公寓。 这是陈一茜第一次来他的公寓,大概是两人都喝过酒的原因,都有些站不稳,一进门被门槛绊了一下,两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门很听话的自己关上,落锁声响起,卓应涛一翻身,将陈一茜压在了身下。 “你想好了么?进了我这扇门,这辈子可就要对我负责。”卓应涛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阳光灿烂。 陈一茜的脑子有点儿乱,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小男人这样压着,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我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都发生过关系。”陈一茜像是在把丑化说在前面一样,她怕卓应涛有某种情结,最后让他们两个闹得不愉快。 “很正常,若没有反到让我吃惊。”卓应涛笑了笑,轻抚着她的脸,“而且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淡淡的忧伤,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好感。” 被他的手抚摸着,陈一茜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好像初恋的时候被牵了手一样,让她的心狂跳不止,让她的脸一阵阵发烧,卓应涛的触碰让她瞬间有了感觉。 “那你怎么确定,我适合陪你走一辈子?”陈一茜蹙眉问道。 “感觉,从你吻我的那个瞬间,我感觉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想要你。”卓应涛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即使是此刻,这双眼睛里面仍旧隐藏着哀伤。 卓应涛不知道陈一茜曾经经历过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有没有走出去,但他这个人偏偏是个认死理的人,那一吻,摄了他的心魂,将他的七魂六魄都勾走了,放掉她,他已经做不到了。 再不想给她思考的机会,卓应涛吻住了她的唇,那是这些天让他日思夜想的一双唇,柔软而细腻,光是含在嘴里就已经让他彻底醉了。 陈一茜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攻势,一路节节败退,最终沉沦在他的身下,再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们从玄关一路蜿蜒到了卧室,在卓应涛宽阔的床上,尽情挥洒汗水,你争我夺谁也不肯甘愿臣服在对方的身下。 一室旖旎,将夜妆点的更加浪漫,动人的旋律此起彼伏,随着一声高亢之后渐渐趋于平静…… 整个过程并不长,可是陈一茜却在他的身下一次次被点燃,自从阿南走后,她先后谈过两个男朋友,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是对他们的依恋,她在冯清扬的身上找安慰,在周佳杰的身上找阿南的影子,可是今晚,她没有想念阿南,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眼中只有那个微笑望着他尽情挥洒着汗水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她的病已经治好了,渐渐的将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忘却,又或许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卓应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茜,我知道在你的心中藏着很多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问你,但我希望你相信我。我们家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家族,爷爷从小教导我要专一认真,从一而终,既然我今晚要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卓应涛认真的望着陈一茜,为她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陈一茜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原来她还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她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她忽然想起了江暮成,她想,她最终要是要放弃他了。江暮成是一个好男人,他应该拥有更加好的女孩子陪他走过剩下的岁月,至少应该是一个平凡纯洁的女孩儿。 清晨,宋思暖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她轻轻推开苏言澈,翻身去拿手机,看到方芳的名字,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起昨晚陈一茜和卓应涛的黏糊劲儿,八成昨晚…… “思暖,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我家酒店吗?我在vip包房等你。” 宋思暖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便急着起身去穿衣服,苏言澈不悦地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懒懒地对宋思暖说:“看来昨晚不累。” 正在穿t恤的宋思暖顿了一下,脸一红,道:“方芳有事找我,我去去就回来陪你。” “记得带份早餐。” 宋思暖踩着棉花出门,觉得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这段时间,苏言澈对她简直温柔的不像话,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不似从前那般冷冰冰的了。她心情大好,开着车子一路狂飙,不想多耽误一秒,难得周末,她心里惦记着跟苏言澈的二人世界,推门进了方芳的房间。 看到方芳红肿的眼睛,宋思暖心下一沉,看来她知道了。 “思暖,你知道对不对?陈一茜跟应涛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对吗?”方芳手里攥着半瓶红酒,眼睛红的像一只兔子。 “方芳,你听着,卓应涛迟早都是要回江城的,而你……” “我不会离开青城,对不对?所以,你眼睁睁看着陈一茜把他抢走,都不通知我一声,让我一点儿防备都没有,跑到他们面前去出丑!”方芳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满心的怨气无处发泄。 “一茜和应涛是才认识没多久,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我本打算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谈一谈……” “跟我谈谈?是不是等他们两个确定了关系,你再劝我放弃?思暖,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自私。” “我自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宋思暖瞪大眼睛望着方芳。 “难道不是吗?陈一茜是苏言澈的朋友,你为了讨好苏言澈的朋友就牺牲自己朋友的幸福,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方芳将手中酒瓶里面的酒猛灌了几口,暗红色的酒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那么显眼。 “我为什么要讨好苏言澈的朋友?方芳,我就当你今天心情不好随便乱说,你感情不如意,需要发泄,我可以当你的出气筒,但刚刚那种浑话我劝你自己掂量着点儿。”宋思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得了吧,苏言澈就是你的摇钱树,没有了他,你的荣华富贵,你的显赫地位,就连你现在首席秘书的位置都会受到威胁,你用尽了浑身解数想要拴住他,你嫁给苏言澈,不就是为了他的钱吗?”方芳喝醉了,可是酒后吐真言,平日里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说。 其实在她看来,宋思暖这么做是很正常的,有好的生活谁不愿意争取?人都那么现实,找一个条件好的男人结婚,名正言顺的把他当作提款机,那是本事。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对,你说得对,方芳,我嫁给苏言澈就是为了他的钱。” 站在门口的陈一茜刚要敲门,听到里面的争吵声立刻顿住了,她现在进去恐怕有些不合适,可是她没有想到,站在门口,才更加不合适。 听到宋思暖的这句话,她愣住,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苏言澈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又穷又贱那才叫丢人 “当初,我一个人赚钱,承担着我爸爸还有宋姗娜的所有开销,几乎撑不下去 “思暖……” “你别说话,听我说。”宋思暖依旧自顾自说着,“不是所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有这么豪华的酒店可以随便住,也不是所有人都可能事事如意。我很感激苏言澈,是他让我挨过了最艰难的岁月。无论他的脾气有多古怪,对我有都无视,我都无所谓,一张热脸贴上去,只要他肯给我钱养我爸和我妹妹就好。” “思暖,你别……” “你闭嘴,听我把话说完!”宋思暖怒吼道。 这时站在门外握着电话的陈一茜。听到电话里传来苏言澈的怒吼声:“陈一茜,你特么有病吧?” 苏言澈愤怒的挂断了电话,陈一茜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朝外面跑去,打了个车直奔苏言澈家而去。 她在心中默默的说着,苏言澈,原来你比我还悲哀,原来宋思暖根本就不爱你!她突然好想笑,像他们这种生下来就看似拥有一切的人,其实最悲哀,可能,他们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必须真爱。 宋思暖吼完方芳,心里顿时舒服到了许多,或许,她们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方的好朋友,可以交心的朋友,其实她们根本不了解彼此。 “但是现在,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是真心爱着苏言澈,或许,他看着冷酷无情,他嘴巴毒,他总是凶神恶煞,甚至有时候还会动粗,可是我感觉的到。他是爱我的,他可以背弃一切爱我,甚至可以放下很多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比如仇恨。 宋思暖缓缓抬头,对方芳道:“方芳,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连你自己都不了解,又怎么会了解我?” “对不起思暖,我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陈一茜和应涛的事情你瞒着我,我真的很生气。”方芳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发展的那么快,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讲。方芳,你和应涛没有将来。如果现在深陷进去,最后对你们彼此都是一个折磨。”宋思暖的语气终于温柔了下来。 方芳点点头:“我明白了,思暖,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从酒店出来,宋思暖长舒了一口气,她刚刚险些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一个朋友,还好方芳不过脾气急一些,说话有些不经过大脑,但是事后会冷静下来。 她到街边的一家早餐店买了一份早餐,便直接回家去了,一进门,看到苏言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一茜坐在他对面,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太愉悦。 方芳今天本来是打算去给卓应涛送早餐的,却没有想到一打开门,看到陈一茜穿着他的大t恤,光着腿在他家走来走去,而卧室的门刚好开着,一床一地的凌乱让她立刻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跟陈一茜吼了两声便跑了。 宋思暖以为陈一茜是因为跟方芳的正面冲突在生气,若无其事地放下早餐,坐了下来,道:“一茜,你们早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刚从方芳那里回来,她现在好多了,你跟应涛情投意合,我想方芳会想明白的。” “是啊,她没有理由想不通,卓应涛现在是我的男人,她想不通还怎样?有本事叫她来抢好了。” 陈一茜语气不善,宋思暖听着觉得刺耳,便闭了嘴,这件事,本来跟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陈一茜,你先回去休息吧。”苏言澈说道。 陈一茜起身,宋思暖明显看到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不解,只听陈一茜离开之前撂下一句话:“宋思暖,人穷没什么丢人的,但又穷又贱那才叫丢人,我真看错你了。” 宋思暖不解,想追问的时候,陈一茜已经关上门离开了,房间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苏言澈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猜测,刚刚陈一茜一定是跟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如此的不高兴。 “老公,快吃早餐吧,一会儿凉了。”宋思暖说着,便要把早餐拿出来,被苏言澈制止了。 “放下。” 宋思暖动作一顿,连忙收手。 “宋思暖,当初你跟我结婚的时候,究竟有多缺钱?”苏言澈抬眸,那双鹰目中此刻暗淡无光,“让你愿意委身嫁给我这样一个怪人。” “怪人?”宋思暖愣愣地望着苏言澈,不明所以。 “是啊,无论我的脾气有多古怪,对你有都无视,你都无所谓,一张热脸贴上去,只要我肯给你钱就好,是吗?”苏言澈紧紧盯着宋思暖,看她慌乱,看她不知所措,看她手里那紧张的小动作,他的额角不由抱起了青筋。 “一茜对你说的吗?她去找方芳了?”宋思暖仔细整理着思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刚刚陈一茜去找了方芳,或许听到她们的谈话,所以才会急着赶来告诉苏言澈。 “这不是重点,宋思暖,我想知道,你当初真的只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的?”苏言澈紧紧盯着她,问道。 宋思暖叹了口气,道:“老公,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我刚刚被挖到苏氏,你便提出要跟我结婚,除非我对你一见钟情,否则,除了看中你的身世地位钱财,为什么要嫁给你呢?” 好,很好,她说得坦白,他也不用费脑。 “这一点我明白,从一开始就明白。”苏言澈的语气有所缓和,“但是拿这种事理直气壮地出去讲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宋思暖,你长脑子没有?” 宋思暖顿时流汗,她本来是跟方芳一个人说的,谁知道怎么他和陈一茜就都知道了呢?她只是实话实说,况且她现在不缺钱了,不是照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吗?这还不能说明他们之间感情的升华? “那么现在呢?你的热脸为什么不贴上来?”苏言澈见她愣在那里犯傻,不耐烦地道。 宋思暖连忙上前,干脆直接跨在他的身上,笑眯眯地道:“老公别生气了,人家现在不是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吗?” “程度不够。”苏言澈瞪了他一眼,唇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这样呢?”宋思暖送上一个湿吻。 “仍旧不够。” 于是接下来,宋思暖做了一件非常没有节操的事情。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t恤,只用了一秒钟就自行脱掉了,贴近苏言澈,道:“这样呢?” 苏言澈瞥着眼前大片的白,手缓缓覆上内衣勾,灵巧的解开,春光乍现。 一翻身,宋思暖被他压在了身下被当作早餐饱餐了一顿,为了惩罚他,苏言澈没动一下,都要听她说一句爱他,让本就口干舌燥的宋思暖险些崩溃了。 笑过闹过之后,苏言澈搂着她团在他怀中软软的身体,很有耐心地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陈一茜把你爱钱的本性公之于众。” “她不会的言澈,一茜有时候和你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她可能会跟应涛讲,无所谓了,这毕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都不介意,他们介意什么?” “不管你看上的是我的什么,那都是我的资本,倒也没什么,当一个男人没有什么被女人图的,那才可悲吧?”苏言澈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尤其是在这方面。 他仍然记得,当他面临孟建德的威胁时,在公司和宋思暖之间做抉择,宋思暖对她说过的话,是她的坚定让苏言澈坚定的走到了今天,她相信,那个时候,宋思暖爱的已经不只是他的钱和地位了。 “其实我现在仍旧爱老公的钱啊,但是倘若老公没钱了,我也仍旧爱你。因为你在,家就在。”宋思暖甜笑着道。 “就你嘴甜。”苏言澈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子,满足地抱着她。 他们两个在窄小的沙发上趟了许久,肌肤相贴,这种感觉让人不舍得放开,苏言澈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幸福之中沉浸多久,只要多过一天,他就觉得多赚了一天。 他之所以会答应宋思暖一起到江城去,一来是找慕笙歌再确认一下肿瘤的事,二来,他准备听陆少东的话好好做一个检查,看看宋思暖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跟他的身体有没有关系。 江城之行,卓应辉为他们安排的十分妥当,酒店,饮食,行程都早早的安排好,到江城的第二天,苏言澈一早便跟宋思暖打了招呼,出去办事,宋思暖则在卓应辉的安排下去了度假村。 苏言澈来到皇家医院,慕笙歌依旧十分守时地早早等在那里。 “苏总,你还没有拿定主意吗?这样一直拖着……” “方太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苏言澈打断了她的话。 慕笙歌有些无奈,看来他仍旧拒绝手术,如此执拗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你问。” “我太太一直都没有怀孕,她检查过几次身体,并无大碍,那么,是不是说明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苏言澈问得直接。 慕笙歌是医生,面对这种问题自然不会脸红,很认真地回答他:“苏总,请你把你服用的止疼药拿来给我看一下。” 苏言澈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很小方便携带的药瓶,叫到慕笙歌手中。 慕笙歌看到药片的形状,恍然大悟一般,将药瓶重新盖好交还给苏言澈,道:“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这种药物干扰静子成活,所以你们无论多努力也不会怀上孩子。” 苏言澈将药瓶收好,沉默了一会儿,慕笙歌已经才到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不等他开口,便径自说道:“苏总,如今你的头痛程度已经不是身体能够耐受的了的,而且你现在已经依赖了药物,强行停药,我怕你根本承受不了。” “我只想问,是不是我停止服药,就可以保证成活率?”苏言澈的语气很冷。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当然,如果你的时间充裕,一会儿做一个孕前检查也可以。” “好,我做。” 慕笙歌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接触也没几次,可是这个男人的倔强和坚毅,让她忍不住心疼。 她最近几次跟方非然提起苏言澈,希望方非然能够劝一劝他,可是方非然很理智地告诉慕笙歌,有一种人,除非他自己想通,任何人的劝说都没用,而这种男人,往往也很专情,爱上一个女人便会至死不渝,哪怕一起毁灭。 方非然曾经是这种人,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心智的成熟,除了至死不渝的爱着一个女人之外,其它性格渐渐被磨掉了棱角,不再那么极端,学会了让步,也更加懂得了珍惜。 为了方便检查,苏言澈特意为皇家医院投资了一台ct仪器,ct检查结果一个小时后就出来了,慕笙歌召集专家会诊,与几个月前的结果进行了对比,发现病情并未恶化,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看到苏言澈在安全出口抽烟,便朝他走了过去。 苏言澈看到慕笙歌过来了,连忙将烟蒂撵灭,迎了上来。 “苏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后者。” 慕笙歌无奈地道:“你的肿瘤内出现了一个暗阁,手术的难度提高了,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十。但是……” “方太太,我并未打算手术治疗,我只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苏言澈问道。 慕笙歌摇了摇头:“你的肿瘤是良性的,这几个月并未增长,目前还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尽快做个决定,这种东西长在脑子里,随时威胁着你的生命,就算命可以保住,一辈子做一个植物人,你能够忍受自己沦落至此吗?” “方太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 主意还是要他自己拿,这些个夜晚,当他抱着宋思暖度过失眠的漫漫长夜的时候,他曾经有过想要赌一把的冲动,可是天亮十分,看到宋思暖的脸,她有退却。 倘若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就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他的内心无比痛苦,比他得知宋天山杀了他爸爸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他才知道,任何困苦都无法阻碍他爱宋思暖,他最怕的是有一天再也看不到她。 卓应辉陪着宋思暖在度假村玩了一个早上,而最大的收获是,卓应辉教她骑马算是已经入门了。 宋思暖越来越发现卓应辉就像一个兄长一样呵护着她,总是把她当小孩子,时时刻刻都为她担心着,中途有一次她从马上摔了下来,还好只是摔在了草垛子上,不疼也没有摔伤哪里,可是卓应辉那焦急的模样让宋思暖都惊讶,就好像丢了一件心爱的玩具的孩子,那眼中的担忧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后来,卓应辉坐在她的身后,带着她一起骑,两人玩玩闹闹的也就到了中午。苏言澈那边没消息,说明他还在忙,宋思暖不敢打电话打搅他,卓应辉突然告诉她,他妈妈想见见宋思暖,这让她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有些忐忑不安。 “应辉,你妈妈为什么要见我?”宋思暖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总是提起你,我妈妈对你很好奇,所以想见见你。”卓应辉直到这一刻,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宋思暖看了看自己一身脏乱,有些犯难,毕竟是见长辈,如此仪态不成体统。她想会酒店换一身衣服,卓应辉干脆将她带去了商店,为她选了一套端庄大气的洋装,一边抢着刷卡一边道:“认识这么久,什么礼物都没有送过你,今天算是给我一个机会。”豆页见划。 最终也没抢过他,当售货员小姐微笑地将金卡抵还给卓应辉的时候,宋思暖一脸的尴尬。 来到预定好的餐厅,卓应辉轻车熟路地将她带到了包厢,一位气质高贵的贵妇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想必就是卓应辉的妈妈,包厢没有其他人,让宋思暖放心了许多,看来刚刚她有些多心了,以为卓应辉想要拿她当挡箭牌挡桃花。 “妈,思暖来了。”卓应辉的声音很温柔。 只见贵妇愣在那里半响都没有动身,让宋思暖有些奇怪。 “阿姨,你好,我是宋思暖,应辉的朋友。”她很有礼貌地跟卓应辉的妈妈打招呼。 这时,贵妇缓缓转身,当她的脸出现在宋思暖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一时间,还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卓应辉手疾眼快,将她扶住。 “暖暖,是你吗?”只见,眼前的贵妇满含泪水,目光热切地望着宋思暖,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是,我妈妈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也不能生气 “暖暖,是妈妈,是妈妈啊!”贵妇激动地上前,握住了宋思暖的手,又摸着她的脸。颤抖地道:“我的暖暖已经长这么大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宋思暖望着这张虽然已经青春不再,却依旧可以颠倒众生的脸,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妈妈,爸爸说你已经去世了,我一直都以为你去世了。” 何丽摇了摇头,道:“当年发生了很多事,你爸爸之所以会告诉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我跟你爸爸离了婚,又改了嫁……” “那应辉不就是我的……”宋思暖望向卓应辉,见他微笑地望着宋思暖,原来他早就知道。 “对,思暖。她是你大哥,你还有一个二哥,叫卓应涛,不过,他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天。”何丽拭去眼泪,换上一脸的笑容,真的很美。 一时间突然多了两个哥哥,宋思暖觉得自己好幸福,可是想起宋姗娜,宋思暖连忙握住何丽的手,道:“妈妈,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妹妹,让她走了歪路,都是我能力不够……” 何丽淡然一笑,道:“暖暖,娜娜并不是我所生,只是当年我和你爸爸收养的孩子,而且我没有照顾她几天就跟你爸爸离婚了,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没有责任为她承担后果。” 宋思暖乖顺地点了点头,左右她们现在已经反目,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思暖,听应辉说你已经结婚了?”何丽关切地问道。 “是的,已经结婚快三年了。” “虽然妈妈很想看看我的女婿。可是因为妈妈一直隐藏身份嫁到卓家,所以暂时还不能见他,我们见面的事情,请你先替妈妈保密好吗?等时机成熟,妈妈会安排时间跟我的女婿见面的。”何丽慈爱地道。 宋思暖点着头,甜笑地靠在何丽的怀中,她多么贪恋妈妈的怀抱啊! 卓应辉一直微笑着望着她们母女,不时为何丽和宋思暖夹菜,添水,何丽不时跟宋思暖夸卓应辉是个细心的好孩子,宋思暖也应和着,确实,卓应辉是一个好男人,他一定也会是一个好哥哥。 想到这段时间卓应辉为她做的一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卓应辉会如此真诚地待她,原来他们是拟似血亲,在法律上,他们的一家人,他是她的兄长。 其实宋思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何丽,可是时间有限,她不能多问,便挑了最重点的问题趁着卓应辉出去抽烟的功夫问何丽。 “妈妈,你知道孟建德吗?” “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孟建安,他们长得很像。” 果然,何丽知道的确实很多。 “妈妈,孟建德说我爸爸害死了苏氏集团的老总裁,我不信,我不信爸爸会做出这种事。”宋思暖说着,略显激动地道。 何丽的表情变得凝重:“暖暖,苏恒那个人很阴险毒辣,当年他是你爸爸的死对头,因为得知了你爸爸跟她妻子之间的初恋情人关系,想要报复我们,几度想非礼我,让我几乎崩溃,将这件事告诉了你爸爸,你爸爸到苏氏集团去找他,听说他们在平台上大打出手,你爸爸在失手的同时也受到了重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苏恒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 原来是这样,宋思暖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望着何丽,当年的事情果然不简单,经何丽这样讲述,疑点就更多了,孟建德说他当时在天台上,而这些年他一直在打沈芬的主意,现在孟建安又回来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这些恩恩怨怨到了他们这一代究竟该怎么办?宋思暖突然有些头痛,她不知道苏言澈知道了这个真相会作何感受,总之现在看来,苏言澈的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思暖还想问什么,可是这时卓应辉回来了,她就没再问下去。 一顿饭的时间太短暂了,苏言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餐厅逗留三个小时,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了。 临走的时候,宋思暖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何丽,何丽笑着安慰她:“暖暖,别担心,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妈妈等着你的到来。” 何丽的话别有深意,但是宋思暖没有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卓应辉将宋思暖平安交到苏言澈的手中,宋思暖知道,他邀请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然而,因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重默契。 宋思暖答应过苏言澈不再瞒他任何,可是这件事,她还是决定尊重妈妈的意见,先暂时保密下来。 “苏总若是没有其它事情,接下来的几天,你跟思暖就尽情地玩,一切费用全都包在我身上,需要开绿灯的地方我提前帮你们说一声就好。”卓应辉尽地主之谊,尽量为他们三包。 苏言澈心情不是很好,没有说话,宋思暖谢过他之后,卓应辉便离开了。 “老公,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宋思暖关心地问苏言澈,挽着他的袖管。 苏言澈摇了摇头,问宋思暖:“暖,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思暖点头:“老公,你问。” 两人一边牵着手走在林荫小道上,一边聊着:“如果你濒临破产,现在有一单生意摆在你面前,成与不成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如果成了,那么皆大欢喜,不过不成,那么你就要破产跳楼,连命都保不住,你会怎样选择?” 苏言澈的问题引起了宋思暖的深思,其实,这根本就是生死的抉择,生与死都只有一半的几率,不谈这份生意,早晚要破产,谈的话,仍旧也只有一般的几率成功,她很奇怪苏言澈为什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难道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老公,如果是我,我仍旧决定给自己和公司一个活命的机会。事情虽然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们要朝着继续活着的方向努力,哪怕不到一半的几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破产,等着抹脖子上吊,你说对吗?” 宋思暖很认真地回答了苏言澈这个问题,其实,苏言澈早就猜到了他会选择这个答案。他知道宋思暖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哪怕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相比来讲,他却显得顾虑太多。 晚上,他们跟方非然夫妇一起吃了饭。再次见到慕笙歌,宋思暖被她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给吸引了, 不知道等到她到这慕笙歌的这个年纪会不会依旧是现在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人家方太太一半也是好的啊。 苏言澈和方非然一见面永远都是三句离不开生意,慕笙歌觉得烦闷,说要拉着宋思暖出去透透气,给他们两个大男人点儿私人空间好好聊。临出门的时候,苏言澈望了一眼慕笙歌,像是在警告她,她淡笑,明白他的意思,拉着宋思暖便出去了。 走廊的尽头刚好有一个阳台,她们两个站在阳台上吹风,随便聊着。 “方太太,我听陆太太提起过你,你们是好朋友啊?”宋思暖随意找着话题。 “是,前两天她还来我这里检查身体呢。”慕笙歌淡笑着回答。 “真羡慕你们,都是做妈妈的人了,保养得还这么好,尤其是方太太,有没有什么秘诀?告诉我怎样?”宋思暖随时拍马屁的习惯走到哪里都改不了。 “秘诀就是,拥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个答案到是很特别,她并未注意到慕笙歌正在一步步的把她往苏言澈的身上引导。 “你或许不知道,沐晴和少东走到一起非常的不容易,少东曾经得过不治之症,两人分开了六年之久,经历了多少风雨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共同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才换来今天的幸福,幸福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慕笙歌像一个讲故事的人娓娓道来着。 “六年……那与你跟方先生当年也差不多了。”宋思暖看到过有关方非然的传记,就写到这个部分。 “我们不同,当年非然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造成了误会,分开多年后,缘分使然,将我们再次凑成夫妻,这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 在慕笙歌看来,宋思暖和苏言澈之间,就好像苏沐晴和陆少东当年一样,倘若能够共同面对生死,只要挨过去,就会迎来春天,而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只有病痛的这一个矛盾,还有多少恩恩怨怨等着他们一起去面对。 宋思暖认真听着慕笙歌的话,细细的品,直觉告诉她,慕笙歌好像在暗示着她什么,可是她却不明说,她仔细猜,努力的猜,终究是猜不到。 最后,在她们一起准备离开的时候,慕笙歌对她说了一句话:“苏太太,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们都还爱着对方,就不要放弃。我相信,爱可以战胜一切,只要你们意志坚定,不放开彼此。” 几天后,他们回了青城,这一趟玩得很开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苏言澈的头痛反复发作,以前痛的时候,就吃药可以缓解,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肯吃,脸色那么难看,看得宋思暖心疼无比。 她劝了苏言澈很多次,希望他能够听话去医院好好看看,可他非说是老毛病,倔强的很,害宋思暖也只好放弃。毕竟他不愿意去看病,宋思暖也不能绑着他去。 刚刚回到公司上班,把宋思暖忙得团团转,每天忙到很晚,两个人回家后皆是一身的疲惫,还要加班加点的努力要宝宝,几天下来,让宋思暖吃不消,终于累倒了。 苏言澈叫闫伟过来为宋思暖看了看,只是有些感冒,休息几天就能好。宋思暖不想耽误苏言澈的工作,便让他去公司了,自己在家中养病。 中午吃过午饭,陈一茜来了。 自从上次陈一茜从她家走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今天是听苏言澈说宋思暖病了,借着这个机会,想化干戈为玉帛。 “宋思暖,那天对不住你,我说话有些难听,你不会怪我吧?”陈一茜尴尬地道。 宋思暖摇了摇头,却也没给她好脸:“习惯了,反正你们不伤害别人就浑身不舒服,而我这种天生就是一个受气的命。” “别这么说,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陈一茜上前,蹲在宋思暖躺着的沙发跟前,握住她的手,“当时我有些冲动,被你说得话气懵了,你也知道,我跟言澈是那么好的朋友,你说出那种话让我怎么能淡定?况且言澈那么爱你,我是怕他难过……” “哦,你让他听到我亲口说得那些话,就不怕他难过了?跑到我家来乱发脾气,就不怕他难过了?换做我是苏言澈,看到我刚一进门,就上前掐死算了,那么可恶的女人,留着只会碍眼。”宋思暖瞪了她一眼,今天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杀杀陈一茜的锐气,怎么说她将来可能是自己的二嫂…… “宋思暖,你别这样行吗?我真怕了你了。”陈一茜立刻求饶。 宋思暖也适可而止,开始语重心长起来:“一茜,那天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或许你并不知道我跟言澈的开始,当时,我们真的是一个各取所需的结合,他需要一个懂事听话的女人,我需要他的经济支援,我们是一拍即合,周瑜当黄盖的事,所以那天苏言澈没有给你好脸色你也别觉得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毕竟你不知道内情。但是你对言澈的真诚,他都看在眼里,我也一样。”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宋思暖觉得口干舌燥,她有些困,不想再多跟陈一茜周旋。看在陈一茜后来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宋思暖决定不与她计较,谁让她心太软呢? 大概是心里愧疚,陈一茜照顾了她一下午,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让她感动地快要痛哭流涕了,苏言澈回来之后,陈一茜才离开,宋思暖立刻对他说陈一茜的种种,苏言澈听得心不在焉,宋思暖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儿。 他的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什么,不停地走神,说到最后,一直冷场的宋思暖觉得有些尴尬,干脆没再说下去,而他也没有察觉。 苏言澈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简讯,是陈曼妮发来的。宋思暖就知道陈曼妮不会善罢甘休的,休养生息了一段时间,终于重整旗鼓,对苏言澈开始了新一轮猛攻。豆吐呆号。 不过,宋思暖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苏言澈这样记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再相信她或者帮她? 打开短信,宋思暖不住冷笑,之间那上面写着:“言澈,怕你忘记我再提醒你一次哦,明天早上必须给我答复,否则……” 苏言澈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威胁,更讨厌女人威胁他,陈曼妮这么做真的很不讨巧,与其威胁他,不如到他面前大哭一通,回忆回忆当年的美好,保不准触碰到他某根柔软的神经,他就原谅她了。 宋思暖摇着头,将手机丢在一边,摆了一个诱人的姿势,等待着苏言澈洗完澡出来。 一出门,看到宋思暖屁股翘得老高,苏言澈不觉眯眼:“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宋思暖笑眯眯地翘起脚丫,修长的腿在空中一摆一摆的,道:“老公,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看了你一条短信,你赶快看看。” 苏言澈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看到那条信息之后,顺势将电话打了过去,不多时,听筒便传来了陈曼妮故作温柔的声音。 “陈曼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你提的条件我一条都不接受,随你怎么样。”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看到苏言澈不悦,宋思暖连忙起身,将他拉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腰,身子贴着他,一边摇着一边哄着:“老公,别问那些不可理喻的人生气,不值得。” 苏言澈低头,望着乖顺的宋思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为了那种人,确实不值得生气,听说身心愉悦孕育出的宝宝健康漂亮,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也不能生气。” 宋思暖连忙跪起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还不忘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道:“那不如趁着老公身心愉悦我们抓点儿紧?” 说着,两人便开始进行一个绵长而温馨的吻,这是一切开始的前奏,必不可缺。 接吻是相爱的两个人抒发内心情感的窗口,他们吻得很投入,或者说他们每一次都非常投入,宋思暖仍旧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时的情景,是苏言澈先提出来的,要她主动。当时,宋思暖从来没有接过吻,她笨拙地用自己的唇贴上了苏言澈的唇,以为那样就可以了,结果,被苏言澈的舌尖搅得意乱情迷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做接吻。 吻得动情之时,苏言澈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宋思暖顺势摸到,准备直接挂断关机的时候,发现是陈一茜的电话,迟疑了。 苏言澈从她手中接过,按下了通话键,电话中一片嘈杂,陈一茜的尖叫声和卓应涛的嘶吼声不断传来,还夹杂着许多陌生的声音。宋思暖连忙对苏言澈道:“不好,一茜和应涛出事了,会不会是……”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苏言澈沉着冷静地开始穿衣服,宋思暖还愣在那发呆,思考着什么 “宋思暖,不用猜了,陈一茜的病已经好了。不会是她制造的混乱。”苏言澈说着已经穿上了衬衫,一道一道系着扣子。 宋思暖这才赶紧起身,找了一件连衣裙套在身上,比苏言澈行动晚,可是动作却比苏言澈快了很多。 “老公,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宋思暖推开卧室的门,两人快步下楼。 “是陈曼妮。”苏言澈看到宋思暖脚步凌乱,有些担心,连忙牵住她的手,“陈曼妮一直以为当年跟我发生过关系,纠缠不休,胡搅蛮缠,狮子大开口的要挟我,陈一茜一气之下将当年的事情脱口而出,告诉了陈曼妮。” 宋思暖脚步一顿:“那陈曼妮知道自己被轮了还不疯了?” 从前,觉得陈一茜挺稳重的一个人。现在做事情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呢? “她早晚都会知道,介于她的人品,我暗示了陈一茜,随时可以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其实也是给她一个机会反省自己,只是我们都低估了她下限。” 宋思暖顿时明白了过来:“所以,她想利用你的愧疚之心威胁你是吗?” 苏言澈摸了摸宋思暖的头,对她的逻辑表示肯定。 林京给苏言澈发过来陈一茜的gps定位地址,是在她的公寓,与苏言澈猜得地址如出一辙,立刻全速前进。 当他们冲进房间的时候,一屋子的彪形大汉正围着卓应涛暴打,陈一茜已经躺在一旁的地上不省人事。 宋思暖立刻朝她奔过去,苏言澈怒吼一声,只见陈曼妮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 “来得可真快。” 苏言澈望向陈曼妮,冷声喝道:“陈曼妮,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啧啧。言澈,你真是对我越来越不温柔了。不过我不会和你计较的。一茜的嘴太欠了,他新找的这个小男人嘴更欠,我不教训教训他们,难解心头恶气。”话虽如此,可是陈曼妮笑得明艳,一看就是对此刻的局面很是满意。 苏言澈冷哼:“陈曼妮,你以为什么人都是你随便动的么?你知道他是谁么?”苏言澈指着大汉门脚下的卓应涛,此刻他将自己抱成一团,地上还有丝丝血迹,看来伤得不轻。 “一个小白脸而已,我管他是谁?陈一茜这种货色能有什么好男人要她么?”陈曼妮不屑地道。 苏言澈勾唇:“希望当你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能如此轻松的重复这句话。” 这时,苏言澈的人马赶到。陈曼妮立刻变了脸,一屋子的黑衣人围上来,将陈曼妮带来的几个大汉轻而易举的制服。 “苏言澈,你刚刚是在拖延时间?”陈曼妮的脸上再没有了刚刚的淡定从容,发怒说明她害怕了。 “错,我只是不屑动手。” 苏言澈低头望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卓应涛,刚要俯身去查看,陈曼妮又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只带了这几个人来吗?我另外安排的人马上就到。” 陈曼妮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望向来者,卓应辉大跨步走了进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峻。这样的卓应辉,让宋思暖感到陌生,可同样让她感到兴奋,自己人越来越多了。 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弟弟被伤到如此惨状,眉宇间的心痛顿显。 他俯下身,将卓应涛扶坐起来,看他满脸是血,神志还算清醒,缓缓抬手指了指陈曼妮,示意卓应辉冤有头债有主。 “我弟弟是你找人做的?”卓应辉一字一句地道,口齿格外清晰。 陈曼妮不知道卓应辉的来头,至少在青城,她没见过这号人物,年纪轻轻的她也没放在眼里,不屑地道:“我教训我堂妹,是你不长眼的弟弟像只狗一样朝我乱吠,我让人打他是便宜……” 一行人未看清卓应辉是如何出手的,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已经打在了陈曼妮的脸上:“这一巴掌只是一个开始,教你说人话。”讨反叨圾。 不知为何,宋思暖顿时觉得恶寒,这样冷漠的卓应辉她是头一次看到,望着他的背影,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周身散发着的冷意,让她不寒而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平日里如此好脾气的卓应辉都变得如此暴力,可见陈曼妮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可恶。 “你……你居然打女人?你算不算男人?”陈曼妮尖叫着,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顿时现出血印。 “我打人从来不看性别,况且,我并未看出你哪里长得像女人。”卓应辉冷道。 陈曼妮说不过卓应辉,立刻恼羞成怒,朝苏言澈吼道:“苏言澈,你以为陈一茜今天为什么会挨打,全都是因为你!” 苏言澈挑眉,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陈曼妮惹不起卓应辉,想推卸责任,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无论因为什么,人都是你找人打的,陈曼妮,陈一茜有你这样的堂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认识你这样的人,算是我瞎了眼。” “我才是瞎了眼,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那群流氓轮?还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如今你这么多我,我要求你补偿我算过分吗?”陈曼妮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行为而觉得理亏。 “陈曼妮,你扪心自问,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么?是你不知足,企图伤害思暖,破坏我们的家庭,更不惜牺牲自己的堂妹,你这种人,值得我继续帮你么?我可以补偿你,但必须是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及的,你那样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几斤几两。”苏言澈目光冷毅,他笃定自己没有亏欠陈曼妮任何,是她永不知足。 “你所谓的补偿就是带着我带出去陪男人喝酒吗?苏言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陪酒女郎?”陈曼妮满心委屈地道。 “都闭嘴!”卓应辉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他们大吼出声。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正在朝小区楼下开来。 在这个空档,卓应辉怒瞪着陈曼妮,道:“今天的事儿,没完!” 陈曼妮刚要回嘴,卓应辉已经打断了她:“你不用等你的救兵了,已经被我的人拦在外面了。不过,你可以等警察来把你带走。” 陈曼妮顿时后怕,跌坐在沙发上,她立刻目光楚楚地望向苏言澈求救,却发现苏言澈根本不理睬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医护人员跟警察先后而来,来了又去,卓应涛和陈曼妮被送去了医院救护,宋思暖同车跟了去,陈曼妮和打手一起被带走,苏言澈和卓应辉的人全都撤走,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对于卓应辉今天的惊人的实力,苏言澈确实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卓应涛在青城竟然也可以呼风唤雨,如此低调悄无声息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苏言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你么?因为你永远都是矛盾的中心。”卓应辉冷声道。 他们二人站在楼下,警车和救护车先后离开,小区渐渐趋于平静。晚风徐徐,吹得他们身上的衬衫皆是抖动,显得很萧瑟。 苏言澈第一次在卓应辉骂他的时候没有回嘴,卓应辉说得没错,这次的事确实因他而起,可陈曼妮那个疯子不按照常理出牌,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拒绝陈曼妮之后,苏言澈就决定把宋思暖好好的保护起来,只是没想到她丧心病狂到拿陈一茜,拿她的堂妹下手,这样的人简直猪狗不如。 “我不多说你什么,苏言澈,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这次我弟弟所受的伤,我是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身为一个男人,到处沾花惹草招蜂引蝶,烂桃花遍地都是,碰上我卓应辉,算你倒霉!” 苏言澈并未听出卓应辉话里有话,他也没有想到从这一刻开始,卓应辉再不是说说而已。 那晚,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被卓应辉骂了一顿之后很窝火,可是他的火儿也只能往陈曼妮的身上撒。 虽然不能将她送进监狱,但是在拘留所里,她也没什么好日子过。陈曼妮被拘留的第八天,霍天祥插手了此事,苏言澈不知道陈曼妮答应了他什么条件,让他不惜跟苏言澈撕破脸也要救她,警察局没能困住陈曼妮,但却让她元气大伤,躲在霍天祥的势力范围内休养生息。 这段时间,宋思暖每天都往医院跑,变着花样为陈一茜和卓应涛炖汤,他们两个住在一间病房里,由卓应辉和一个护工一起看护,毕竟他照顾陈一茜不太方便。 这天宋思暖一进门,就可能到卓应辉抱胸站在病房的当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默默不语,陈一茜和卓应涛明显是商量好的,吵着要出院,卓应辉自然是不许,而宋思暖来得有些不凑巧,因为她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帮衬。 由于陈一茜和卓应涛都是伤员,闹到最后,自然是卓应辉赢。 从病房出来,卓应辉与宋思暖并肩走在医院的后院中,说起刚刚的事情,也是一脸的愁云惨淡。 “应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宋思暖觉得有些不安。 “我爸知道应涛受伤的事情,这几天要带着我妈过来青城,我一直在尽力做他们的疏导工作。你也看到应涛和一茜的样子了,倘若他们吊着胳膊瘸着腿还不好好在医院修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交代。思暖,你大概不知道,应涛是早该回江城进公司工作的,但他自由散漫惯了,不想过早回去受约束,我一直在帮他争取时间,这次的事情,我恐怕再也帮他拖不下去了。如果应涛回了江城……” 宋思暖知道卓应辉的意思,那样的话,陈一茜与卓应涛就要两地分居,然而,经验告诉我们,异地恋情,吹灯拔蜡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一件件即将袭来的事情给了卓应辉不少的压力,难怪一贯笑容满面的他,今天都是一脸愁容。 “应辉,你说妈妈要来,是吗?”宋思暖有些期待地道。 “是,近期爸爸会带妈妈一起过来,知道你想念她,相信这次爸爸妈妈你都可以看到。”提到父母,卓应辉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宋思暖并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一门心思地惦记着她的妈妈,能够见到她自然是好事,却并未感觉到此刻正值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 “思暖。”临走的时候,卓应辉突然叫住了她。 此时他们刚好站在一个转弯处,本要分道扬镳,宋思暖去公司,卓应辉回病房,刚刚说过再见,宋思暖还没有走几步,便再次听了下来,不解地回头。 “知道我是你的哥哥以后,你对我的感觉,有没有什么不同?” 没想到卓应辉会突然问这个,宋思暖想了想,又想了想,笑了笑朝他走了回来,靠在转弯处的墙上,不急着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看她想得认真,卓应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从前,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同龄的异性朋友我也有过几个,但是同对你的感觉完全不同,我觉得你更像我的一个大哥哥,呵护关心着我,所以觉得很特别,让我甚至误会过你。现在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从前的一切我都明白了,也算是找到了答案,那些看似暧昧的感觉让人畏惧,其实根本就是浓浓的亲情。” 卓应辉淡笑着听她讲完,点了点头,表情未变,也看不住他的喜怒来。 如果说苏言澈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很难分辨的话,那么卓应辉便是另外一种不行于色,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冷得像一团冰,一个温得像一汪水。 “或许真的缘分使然。我曾经努力的调查你想接近你的时候,不但没有奏效,还惊动了苏言澈,被他认为是别有所图,将她牢牢地保护了起来。然而,就在我停下来的时候,老天让我们偶遇了,你说是不是缘分?” 温柔的男人,宋思暖见过很多,但想卓应辉这样温柔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想起之前她胡闹跟他回酒店的事,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卓应辉会那么镇定,并不是他玩多了,见惯不怪了,而是他根本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紧不慢,即使生她的气,也只是语气稍有些冷,但那程度还不及苏言澈平日里好好说话的程度。 “是啊,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感觉很幸福,无论怎样,我都要感谢你从前对我所做的一切。”宋思暖用手向后随意敲击着墙壁,笑得真诚。 再次说再见之后,卓应辉却再次叫住了她。 宋思暖有点儿想笑,转过身来,站在那里眯着眼看他,调侃道:“大哥,原来你有恋妹情结,不舍得我走了?” 卓应辉笑着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宠溺。 这一次,换他走上前去,突然将她柔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清浅的呼吸在她耳畔想起,宋思暖身子一僵。 “应辉?” “思暖,其实早就想名正言顺地抱抱你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家的大家庭。” 听到他的话,宋思暖的身体便松弛了下来,也回抱了他,卓应辉的腰身很是精瘦结实,不过她并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身材。 “谢谢你,哥哥。” 陈一茜跟卓应涛站在病房楼上的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打情骂俏。 “一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么?”卓应涛吊着一只胳膊,用另外一只揽着陈一茜的腰身,让她偎依在自己的怀里。 “什么事,这么严肃?”陈一茜的眼睛随意地望着楼下的风景,看到宋思暖和卓应辉两人站在楼房的拐角处聊天。 “如果我离开了青城,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卓应涛问得很直接。 陈一茜对这个问题感觉很意外,因为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知道卓应辉一直都是青城和江城两面跑。 “我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你在青城长大,这里有你的事业,有你的人脉和关系网,突然要你为了我离开,确实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利害关系,没关系,你慢慢想,茜,但这个问题是你早晚要面对的,因为我在青城,只是一个过客。” 陈一茜点了点头,在卓应涛的唇上吻了吻:“让我仔细想想,在青城,我还有些心愿没有了,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跟卓应涛在一起后,陈一茜渐渐学会了温柔,脸也不似从前那么面瘫了,但仍旧改变不了她冷美人的气质,这是与生俱来的,娘胎里带的东西。 卓应涛也回吻了她,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有些放不下了。 这时,陈一茜突然看到楼下拥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她的视力很好,宋思暖幸福洋溢的笑容她看得一清二楚,宋思暖竟然用这种表情跟别的男人相拥着,她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会儿我再向你解释 这一次,陈一茜没有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立刻给苏言澈打电话,而是很镇定地拉着卓应涛回了病房。 不多时,卓应辉回来了。比起离开时,他的心情好像好多了。陈一茜故意将卓应涛支了出去,想跟卓应辉谈谈。 陈一茜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应辉,你是不是喜欢思暖?” 她从未跟卓应辉认真交谈过,所以对他的脾气性格并不甚了解,这是第一次。 看到卓应辉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旧笑容可掬地看着她。道:“是,我很喜欢思暖。” 或者说喜欢这个程度太浅薄了,他恐怕已经爱上思暖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看她优雅地坐在吧台喝酒,到体面地走出酒吧之后,跑到树坑去吐,整个过程,卓应辉的眼神一直都盯在她身上。 “思暖已经结婚了。”陈一茜提醒他。 “我知道。”卓应辉答得云淡风轻。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顶风上,你明明知道她和苏言澈爱得死去活来,夹在中间,难道你不尴尬吗?” 卓应辉摇了摇头,道:“一茜,你想多了,我没有对思暖动心思。”豆休纵亡。 “可你喜欢她啊!我没有听说过哪个男人,尤其是你们这种优秀的男人。会没有占有欲的。”陈一茜一鼓作气。 “美好的人或事,谁不愿意拥有?但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有一个却非常宝贵,那就是懂得知难而退,有自知之明。倘若对方对我没有心思,我自然不会去扰乱对方的生活。有一种爱叫做默默陪伴,只要思暖幸福就好。” 卓应辉不卑不亢,不争不抢的说辞让陈一茜颇为动容,不得不承认,卓家这对兄弟都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家教,从他们身上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家族是一个很严谨的家族。 她愿意信卓应辉一次。刚刚看到的事情,她不准备告诉苏言澈了。想必陈曼妮的事情,最近让苏言澈没少操心,她不想再给他添乱了。 “应辉,希望你会一直这样爱着思暖。”陈一茜缓缓闭上眼睛,算是放下心来。 卓应辉转身出了病房,走在熙熙攘攘的走廊里,人影耸动,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再次来到后院,看到卓应涛坐在长椅上抽烟。他也走了过去,抢走了他正在抽的那支,卓应涛咧嘴一笑,没再重新点。 “哥,我想带一茜回家,让爷爷看看她。”卓应涛侧过脸来,认真看着卓应辉。 “近期的话,略显仓促。”卓应辉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 兄弟俩一阵沉默。 卓应辉眯着眼,抽着刚刚从卓应涛那抢下的半支烟,思考着一些问题。 “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这么多年,你也换了几个女朋友,为什么每个都不超过两天?”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卓应辉刚刚在想其它的事,听到他的问话,将烟蒂丢在了一边。 “你是怀疑我的取向问题?” 卓应涛再次咧嘴笑了起来,笑得身子发颤:“怎么会?看你对思暖那体贴劲儿,你喜欢男人才见鬼。” 卓应辉拍了拍他的腿,道:“我的肩膀上没有过多的责任,所以,爷爷一直对我的婚姻不着急,爸爸妈妈催过几次,但是看我没那个意思,便也没有强迫。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而且,只要有一点儿感觉,我都会尝试着接触,可是,人真的不能相处,一相处,便破坏了美感。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哥,你太完美主义了。”卓应涛摇了摇头。 “或许是天意吧,我爱上了思暖,可就是这么巧,她是我的妹妹,应涛,你说我可悲不可悲?我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还是爱了她。” 卓应涛听到他如此坦诚的承认他爱上了宋思暖,先是一愣,紧接着侧过脸看到了他嘴角的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思暖爱着别的男人,她不爱你,她甚至不知道你爱她,哥,你可别做傻事。” “不会,我会在我应该在的位置上,做好这个兄长。”他转过头,与卓应涛对视,目光中闪过一丝冷酷,“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兄弟和姐妹,任何人都不允许!” 卓应涛非常感动,他用力地捏了捏卓应辉的肩膀,道:“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何丽来江城的当天晚上,就跟宋思暖一起吃了个饭,自然有卓应辉坐陪。 “妈妈,这几天过的好吗?上次匆匆见过一面之后,我最近总是梦到你。”宋思暖靠在何丽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 卓应辉淡定地端起茶杯,别开了目光,如此小女孩儿情怀的宋思暖,他承认,让他很痴迷,他怕看下去会把持不住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叫服务员一起沟通菜式。 “妈妈也想你,只可惜你已经嫁人了,否则,妈妈真想把你接到妈妈那里,每天都能看到你,陪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弥补我曾经对你的亏欠。”何丽温柔地捋着宋思暖的卷发,宋思暖的头发柔韧度跟何丽的如出一辙,乌黑靓丽。 宋思暖微笑着摇头:“妈妈别这么说,等您方便了,让您见见言澈,我也好请假,陪您一起住。” 何丽只是笑意阑珊,没有说什么。 晚餐进行的很温馨,中途宋思暖去洗手间,何丽看卓应辉表情淡淡,关切地为他夹了他最爱吃的菜:“应辉,最近辛苦你了,这一次,我想争取把应涛和暖暖全都带回江城去,我们家该团员了。” “妈,只要是为了我们家好,我辛苦点儿是应该的。思暖的事,我希望妈别逼她太紧,她是个外表开朗内心有着自己小心思的人,为了妈和思暖之间的关系,这件事还是要一步步来。” 何丽点了点头,虽然卓应辉和卓应涛都不是她生的,但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慢慢的长大,所以这两个孩子把她当亲妈妈一样看待,都很孝顺她,听她的话。 卓应辉年长,沉稳睿智,卓应涛跟宋思暖差不了几天,年轻气盛,但她对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袒过谁。也正因如此,这两个孩子同样爱戴她,想必她这个后妈做的是最成功的了。 “你们从小就是兄弟俩一起玩大,没有姐妹,如今有了思暖,也算是圆了你们呵护妹妹的梦,希望你们兄弟俩要好好待暖暖。”何丽慈爱地望着卓应辉。 他点了点头,不多时,宋思暖回来了,晚餐也到了尾声。 卓应辉将何丽送回酒店,又去送宋思暖回家,路上,两人话很少,各自想着心事,稍显沉默。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宋思暖家的别墅,她跟卓应辉道别之后,卓应辉靠在车门上一边抽烟,一边目送她,此刻,宋思暖已经被灯火通明的别墅勾去了魂魄,她知道这是苏言澈为了等她特意开的,将所有房间的灯全部打开了。 看宋思暖头也不回地进门,不多时,楼上房间便映照出男女相拥的倒映,卓应辉被烟呛到了,将烟丢掉,从容地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苏言澈瞥了一眼楼下的车子离去,又将怀中香软的小女人吻了又吻:“今天晚上的晚餐吃得愉快么?” 宋思暖不能跟苏言澈实话实说,就只能说去医院看陈一茜和卓应涛去了,顺便晚上一起吃个饭。毕竟他们受伤是因为苏言澈而起,所以最近他经常督促宋思暖多去医院看望他们,有时候还会亲自煲汤让宋思暖送去。 这个男人的内心其实是一个暖男,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她一直都幻想着苏言澈能够褪去狼皮,为她真真切切做一次暖男,让她也感受一把,不过这个也只是想想,不能太期盼。 “很愉快,他们快出院了,到时候会一起住在应涛家,你不用担心。”宋思暖没有提卓应涛父母来的事情。 洗过澡,宋思暖看到苏言澈还没有回卧室,翻看了一下床头的日历,今天是她的排卵期。于是,宋思暖连忙跳下床,跑到柜子左翻右翻,把前几天偷偷买来的情趣睡衣穿在身上,尺度大的让她忍不住眯眼,头也不回地跑到书房去找苏言澈。 一进门,宋思暖就觉得气氛不对,看到苏言澈煞白的脸,知道他的头痛又发作了,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水。 苏言澈的头痛几乎每天都会发作,大多是晚上,然而,他们却发现了一个缓解疼痛的办法,那就是接吻。 那天慕笙歌突然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是有关接吻止痛的学术研究简要内容,苏言澈有神经学头痛的毛病她向慕笙歌请教过,连他拒绝药物依赖都向慕笙歌说得清清楚楚,对于苏言澈的固执,慕笙歌表示无奈,她也只能找一些非药物治疗的办法帮他们了。 “老公,喝点儿水,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宋思暖关切地道。 苏言澈抬了抬眼皮,看到宋思暖此刻的穿着,下场的眸子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发现了苏言澈的目光锁定了她胸前带着造型的布料,宋思暖勾住他的脖颈,凑到他的耳畔道:“老公,让我为你止疼吧!” 苏言澈的手顺势滑上她的腰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宋思暖很是主动,热情地进攻着他的口腔,苏言澈便由着她,任她嬉戏。 “澈,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宋思暖呢喃着问他。 “只要是你和我的,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苏言澈的声音异常的温柔,想起刚刚自己等她回来的那几个小时,在书房里如坐针毡的感觉,他现在就想全部讨回来。 他把宋思暖压在书桌上,大手一路向下发现她已经热情洋溢,便不准备继续耽误时间,开始了造小人行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言澈的头就已经不疼了,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成了她的止疼药,为了能够生一个健康的宝宝,苏言澈早已停药,但是最近并未因为剧烈的头痛而太过痛苦,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正在他的身下忘情吟唱的女人。 有的女人像香烟,抽完之后,就被丢掉,而有的女人却像毒品,吸完还想要,戒不掉。宋思暖就是毒品一样的女人,让他这样理智沉稳的男人,都无法戒掉她,一旦服用,必须终身服用。 “老公……”宋思暖轻喘着,说话有些艰难,“你最近,越来越帅了,男人,是不是越成熟越有魅力?” 苏言澈勾了勾唇,对她适时的马屁很满意。 “还有,你最近的技术好像又精进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大片儿了?”宋思暖笑了起来,美艳动人。 苏言澈闷哼一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什么大片儿?” “就是……大人看的片儿……你有没有偷看?”宋思暖越说笑得越美,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简直让苏言澈神魂颠倒,七魂六魄都被她勾走了。 “原来你好这口!”苏言澈竟然笑了出来,他笑起来其实在很的很好看。 宋思暖看着他走神,想着这样阳光帅气的笑容一定要自己收好,绝不能便宜了其他女人看了去。 苏言澈看她精神不集中了,开始转为厮磨她,记下便让她的大脑转为空白,再没有时间想其它事了。 在书房不尽兴,苏言澈又抱着她到了卧室,中途都没有和她分开,一路走动颠簸让宋思暖狠狠摇着苏言澈的肩膀不松口。 等到结束之后,两人一起在浴缸里面洗澡,宋思暖才发现自己刚刚造下的孽,心疼地问苏言澈痛不痛。 苏言澈摇了摇头,被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不是抓就是咬的早已经习惯了,她咬得越用力,说明她越是难耐,苏言澈越是兴奋,这已经成为了一套连锁反应。 抓紧排卵期这几天,苏言澈勤勤恳恳地耕地,宋思暖每晚都会祈祷着宝宝的出现而睡去,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挺甜蜜。 周末很快就到来了,陈一茜和卓应涛已经出院,这段时间在医院大概是憋坏了,刚一出院就嚷嚷着要一起聚聚,卓应辉还体贴地请客,包下了他朋友开的会所里一间vip包房。 既然是小型聚会,宋思暖和苏言澈谁都不能缺席。 宋思暖今晚穿了一件绛紫色的包臀短裙,彰显火辣身材。因为她平日里很少穿修饰身材的衣服,所以当宋思暖穿着这件衣服让苏言澈给参谋的时候,她其实是一本正经的,可是却被苏言澈误以为勾引她,结果压着她来了一次速战速决。 半个小时,宋思暖一直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是麻痒难耐的,她连伸手攀住苏言澈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苏言澈将她翻折成各种姿势,要了一次。 因为这半小时的欢愉耽误了吃晚餐的时间,所以完事之后,苏言澈神清气爽地到厨房为宋思暖下了面条,拌了点儿小菜,吃完胃里很是饱足。 来到包厢的时候,陈一茜和卓应涛已经等在了那里,依旧一个吊着胳膊,一个瘸着腿,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谁也不敢笑他们。 卓应辉姗姗来迟,一进门,看到宋思暖与苏言澈十指紧扣,故意移开了目光,脸上带着一如既往那般温润的微笑。 陈一茜已经好久没有碰过酒了,今晚算是大开酒戒,终于可以好好喝一场了。卓应涛陪着她,两人浓情蜜意的,一看就是热恋小情侣的样子。 相比起来,卓应辉就稍显孤单,别人都是两两一对偎依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浅酌着。 中途,卓应辉接了一个电话,宋思暖并未看到他们兄弟俩之间交换的眼神,但苏言澈看到了,他虽然不解他们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但卓应辉接了电话便出去了。 不多时,他将门敞开,走了进来,将原本包厢内昏暗的灯光全部换为明亮的,苏言澈顿时警觉,握紧了宋思暖的手,看来今晚的小聚不简单。 被苏言澈提醒,宋思暖不禁蹙眉,这气氛突然的改变让宋思暖的心突然加快了跳速,莫名的。 这时,卓应辉将两个人请了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皆是衣着华贵。因为灯光明亮,宋思暖立刻看清了女人的长相,那是她的妈妈,那么她身边的人,自然就是卓峰了。 不等她反应,何丽先跟宋思暖打了招呼:“暖暖,你过来,妈妈给你介绍。” 看到何丽的召唤,宋思暖连忙拉着苏言澈起身,感觉到有阻力,宋思暖回头,对上苏言澈冰冷的眸子,让她的心突然错跳了一拍。 “老公,你先跟我来,一会儿我再向你解释。” 说着,他们一起走到了何丽和卓峰的面前,只听何丽温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包厢,让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暖暖,这是你的亲生爸爸卓峰,你的真实姓名,应该是卓思暖。”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的亲生父亲! 宋思暖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原来她不应该姓宋,她姓卓? “妹妹,欢迎回家!”卓应涛反应最快,首先打破屋内的寂静。 紧接着。是卓应辉微笑着望着宋思暖:“妹妹,卓家欢迎你!” 然而苏言澈和陈一茜的脸色此刻却并不似卓家人那般好看,无疑,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意外,尤其是苏言澈,他从来没有想过,宋思暖竟然不是宋天山是女儿,而是卓峰的女儿。 这样一来。宋思暖就不再是他仇人的女儿,而他也不再需要纠结和矛盾了,他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然而,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苏言澈只是一刹那的高兴,过后他又陷入了无边的失落之中,这种幸福,还可以持续多久?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现在就是一个跟死神拼命赛跑的人,必须不停的奔跑。 “暖暖,快叫爸爸。”何丽连忙上前握住宋思暖的手,催促道。 宋思暖望着一脸冷毅的卓峰,有些恐惧,这一声爸爸,她此刻还叫不出来。她叫了宋天山二十多年的爸爸,突然有一天,她的妈妈告诉她,另外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才是她的亲爸爸。让她当时怎么接受?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思绪,理一理…… “丽丽。不要逼暖暖,她还需要时间承认我这个父亲。”卓峰虽然面冷,但是心热。他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宋思暖没有叫他爸爸而生气,但是表情依旧那么冷漠。 这时,宋思暖拉着苏言澈上前,对何丽说:“妈妈,他就是我的丈夫,苏言澈。苏氏集团的总裁。” 此话一出,何丽顿时后退了两步,卓峰连忙上前扶住她,看到何丽惊慌的眼神,宋思暖的心顿时一沉,她恍然想起何丽曾经对她说,何丽跟苏言澈的爸爸苏恒曾经有一段恩怨,或许时至今日她还在忌惮,所以才会听到她的丈夫是苏言澈的时候如此惊慌? “暖暖……你再说一遍……你的丈夫……他……”何丽已经连话都说不连利了,卓应辉连忙上前跟着卓峰一起扶住何丽。给宋思暖使眼色,要她不要再说。 宋思暖会意,准备闭嘴,可是苏言澈却在此时开口讲话了。豆休纵弟。 “按理说我应该叫您一声妈,可是现在看来,您并不喜欢我,那我还是先称呼您为伯母好了。”苏言澈语气诚恳地道。 何丽摇了摇头,他家的两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她现在安心多了,渐渐变得镇定起来。 “你是苏恒的儿子,对吗?” 苏言澈点了点头。 何丽的眼泪几乎是瞬间便夺眶而出,她有些失控地哭了起来,道:“暖暖,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偏嫁给了苏恒的儿子?为什么?” 看到何丽哭,宋思暖也跟着哭了起来,她连忙上前,握住何丽的手,道:“妈妈,你别这样,妈妈,我爱言澈,我爱他。” 卓峰清淡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房间的人们都听到:“暖暖,如果你想让你妈妈开开心心地继续幸福的生活,请你远离跟苏恒有关的任何人。”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灌入宋思暖的耳膜,敲击着她的心房。 “妈妈……” 只见何丽点着头,眼泪摩挲地道:“暖暖,如果你真的爱妈妈,如果你有一点儿在乎妈妈,妈妈请求你离开苏恒的儿子,妈妈无法面对他。” “不,妈妈,我不能离开言澈。”宋思暖后退两步,紧紧握住苏言澈的手,生怕她一放手,苏言澈就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思暖,你先别激动,妈妈心脏不好,你不要太刺激她!”卓应辉担忧地望着宋思暖,看得出,他十分心疼左右为难的宋思暖。 站在一边的苏言澈突然想笑,从前,他日日活在矛盾和纠结之中,不断的折磨着自己,折磨着宋思暖。如今终于得知宋思暖不是宋天山的女儿,他以为,他们终于不用纠结和矛盾了,可是,新的纠结和矛盾,又随之产生了。 他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难道他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折磨宋思暖的心?为什么?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边是自己的爱人,让宋思暖当下做选择简直太折磨她了,她那么爱自己的亲人,怎么能承受的了? “暖暖,你记不记得,你第一天跟妈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曾经问过妈妈一个问题,妈妈是怎么回答你的?”何丽痛苦地道。 从何丽一进门,苏言澈就看出,宋思暖已经跟她的妈妈相认过了,可是这件事,她却一直瞒着他,当然,这件事他并不准备计较。 “苏恒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非礼我,有一次,他甚至……扒光了我的衣服,将我吊在阳台上……”说着,何丽哭得更厉害了。 她的身体抖动地特别厉害,卓峰见状有些急了,连忙让卓应辉扶着她到沙发上休息。 宋思暖看着何丽那么无力地坐在那里,看来当年苏恒做得真的是太过分了,所以何丽在听说她嫁给了苏恒的儿子时,才会如此激动。 那天吃饭的时候,何丽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也有些动容,但并不是很严重,所以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情节并不严重,是她大意了,她早该有所防备的。 苏言澈彻彻底底被何丽的话震惊了,他顿时失控,摇着头,一边怒吼着,一边不停地后退:“不可能!你撒谎!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我不信,我不信!” “苏言澈,你闭嘴!”卓应辉突然起身,也朝苏言澈怒吼着,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自控能力这么差,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 他不禁为宋思暖担忧,跟这样的人怎么生活一辈子?何丽反对也好,至少,宋思暖不会将自己的一生糟蹋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宋思暖连忙上前,她坐在何丽身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搓,一边哭一边道:“妈妈,我爱言澈,我不能没有他,妈妈,他爸爸是他爸爸,他是他,他们……” “思暖!”卓峰突然喝止了她的话,“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都是过一辈子,你们不适合在一起,如果你想让我们老两口晚年幸福,就去跟他做个了断吧,我们不希望跟曾经想对你妈妈图谋不轨的人做亲家,更不想认一个强奸犯的儿子做女婿。” 宋思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已然无法思考。 “暖暖,跟妈妈会江城,跟妈妈回家!”何丽的声音颤抖着,给“跟妈妈回家”这句话平添了效果,猛烈冲击着宋思暖的心房。 “妈妈,我不能……”宋思暖呆呆地道。 卓应辉连忙将宋思暖拉了起来,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求情道:“爸,妈,给思暖点儿时间吧,她跟苏言澈怎么说也结婚快三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呢?你们放心,思暖是一个孝顺的人,她不会让您二老失望的。” 宋思暖低着头站在卓应辉的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给不了他们承诺,让她放弃苏言澈,比要她的命还要难过,她不想…… 这时,宋思暖突然发现苏言澈不见了,刚刚他还在包厢的,他人呢? 她环顾四周,陈一茜和卓应涛也不见了,八成是追苏言澈去了。她不安地躲在卓应辉的身后,直到他将何丽和卓峰安慰好,才带着宋思暖离开。 本来该是狂欢的一夜,先是变成了她的认亲大会,接着变成了棒打鸳鸯的批斗会,现在终于不欢而散。 卓应辉揽着她的肩头走出会所,宋思暖哇的一声就哭了,就站在会所的门口,让他顿时手足无措。 “思暖,你别哭了,别……” 他看到宋思暖缓缓蹲下身,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哭得凄惨,卓应辉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会所门口人来人往,路人甲乙丙走过之时都忍不住会看他们一眼,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了,女的哭男的哄。 卓应辉连忙拉宋思暖,想带她换一个地方去哭,可是她怎么都不动,于是,他干脆抱起她,不顾她的反抗,一路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卓应辉的车在公路上一路狂飙,他将音乐声开到最大,任宋思暖在车子后座上哭个痛快。 晚风从车窗鱼贯而入,吹得宋思暖沾满泪水的脸生疼。还好,至少她现在还知道疼。 卓应辉将车子一路开到郊区的河边,找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将音乐声音关小,从后视镜望着宋思暖,此刻她已经哭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小声地抽噎着,满脸的泪水也不去抹,看起来像个泪人儿。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今晚的认亲虽然是他一手安排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他跟苏言澈之间的关系遭到威胁的这一件事,他就没有料到。曾经他和卓应涛一度想要甩开苏言澈,将宋思暖带回江城,因为他们都不喜欢他的臭脾气,他的傲慢孤冷,可是,真到这一天,他发现其实宋思暖跟苏言澈在一起一点儿都不碍事,至少,她生活得很幸福。 又过了很久,宋思暖不哭了,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河流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应辉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宋思暖反而先说话了。 “应辉,你说我该怎么办?”宋思暖说着,眼泪又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思暖,你想听听我这个兄长的意见吗?”卓应辉语重心长地道。 “你说,我听着。” 卓应辉先是叹了口气:“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可是,思暖,你大概还不太清楚我们的家族是怎样的一个家族。” “家族……”宋思暖喃喃地念着,这个词同她曾经那么遥远。 “对,你有想过你为什么姓宋吗?你之所以姓宋,是因为妈妈在跟宋天山在一起的时候,有的你。也就是说,妈妈在跟宋天山是夫妻的时候婚内出轨。” 卓应辉顿了顿,宋思暖目光呆滞,等着他往下说。 “然而,当时爸爸已经是单身,他的前妻怀着应涛的时候,不知适合愿意,决然离开了他,而应涛出生之后,丢给了爸爸,便出国去了。所以……” “等等……”宋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乱,“他的前妻,不是你的妈妈吗?” 卓应辉淡笑着摇着头:“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妈妈究竟是谁,应涛也一样。我们三个现在共同拥有一个妈妈,那就是何丽。” 宋思暖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完全转不过弯了。 “那么我接着刚刚的说。妈妈和爸爸一直隐瞒着你的身世,害怕爷爷知道谴责妈妈曾经婚内出轨的过错,要知道,倘若当年爷爷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是一定不会让妈妈进卓家大门的,整个卓家的家务事都是爷爷说的算。” 宋思暖眨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星空问道:“应辉,我不懂,难道妈妈跟我爸爸没感情吗?那他们为什么要结婚?” 宋思暖恍然想起从前沈芬曾经跟她提过,宋天山之所以会娶何丽是因为那时她怀孕了,而沈芬默认那孩子是宋天山的,伤心欲绝。照这样看来,那个孩子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也可能没能降生,否则怎么也比苏言澈岁数还大了。 “我听妈妈说,当年妈妈跟宋天山是很好的朋友,妈妈的初恋就是爸爸,当年两人已经好的如胶似漆的时候,爷爷却不允许他们结婚,逼迫爸爸娶了别人,而妈妈却怀了孕,宋天山背了这个黑锅,娶了妈妈,结果妈妈是宫外孕,孩子没保住。” 这样说来,宋思暖就明白了一些。 “宋天山真的是一个好人,妈妈嫁给她多年,他却从未碰过妈妈,处处呵护着她,他们的婚姻一直就是个幌子,他陪着妈妈等爸爸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是啊,宋天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所以宋思暖说什么都不相信宋天山会害死苏恒,虽然他亲口承认,可是她一直都坚信他在隐瞒着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都不是重点,思暖,重点是,连爸爸都无力反抗家族带给他的命运,一直隐忍着等待时机,才将妈妈娶进门,你觉得你可能跟苏言澈继续过下去吗?”卓应辉此刻满眼都是担忧。 “妈妈不是爷爷,我相信某天她一定会想通的,苏恒是苏恒,言澈是言澈,他们只是父子关系罢了。”宋思暖憧憬着。 “傻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妈妈的事情爷爷了如指掌,在这件事情上,妈妈的意思就是爷爷的意思,思暖,你和言澈,必须得断。但倘若你们有缘分,将来当某天,你们仍旧可以走到一起。”卓应辉安慰着她道。 “那如果我不认爸爸妈妈呢?不认卓家呢?”宋思暖的目光变得冷冷的,微微眯起,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可惜,卓应辉又笑了:“爷爷怎么可能让卓家的血脉流落在家族外?思暖,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是不了解爷爷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听卓应辉这么说,宋思暖突然有种活不出去的感觉,她和苏言澈之间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难道注定要让他们分离吗?这一分离,注定要后会无期。 后来,他们相继无语,宋思暖突然下了车,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吹着晚风发呆。不多时,卓应辉也过来了,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发呆。怕她凉,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应辉,你说现在言澈在做什么?” 卓应辉摇了摇头,怕宋思暖看不到,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不过有应涛和一茜陪着他,你不用担心。” “是啊,有应涛和一茜陪在他身边……”宋思暖低头抽了抽鼻子,“可是我多么希望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思暖,别这样……”卓应辉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一旦有了依靠,宋思暖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将卓应辉的衣衫浸湿。 夜幕下,一双人坐在河边,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就这样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卓应辉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才放开宋思暖,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 “哥,我刚刚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卓应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因为卓应涛的周围还算安静,勉强听清。 “什么秘密?谁的秘密?” “苏言澈,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么?他刚刚趁我不在包厢里跟陈一茜说的,被我听到了。”卓应涛神秘兮兮地道。 “不会是不治之症吧?”卓应辉顿时有些紧张,虽然他不喜欢苏言澈,但是他不希望他有事。 “听说能治,但是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稍一不留神,思暖就要做寡妇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所以,你就杀了他 卓应辉挂断电话之后,很镇定的回到了宋思暖身边,道:“思暖,给苏言澈打个电话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宋思暖点了点头,拨通了苏言澈的号码。 他的声音很冷淡,比平日里的还要冷淡很多。 “老公,早点回家吧。”宋思暖柔声道。 卓应辉望着宋思暖,忽然觉得她在苏言澈面前真的好卑微。如果真爱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让她如此卑微? 他的心顿时起了波澜,虽然,他刚刚听说了苏言澈的身体情况。他的心底涌起对苏言澈的同情,可是看到宋思暖爱得如此辛苦,他刚刚对苏言澈产生的那一点儿点儿的怜悯便没有了。 电话里苏言澈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宋思暖呆呆地抱着手机,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卓应辉看着心疼,缓缓地从她手中将手机取下,替她收好。道:“走吧,思暖,我送你回去。” 他小心地拉着宋思暖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他开得平稳,将她送回了家,站在她的家门口许久都没有离开。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合适,即使他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哥哥。 可是他就是想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儿,顺便等等苏言澈,看看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宋思暖回到家洗了个澡,心情依然好不起来。 她换上睡衣,走到落地窗前准备挂窗帘,却发现卓应辉的车子还在楼下。或许他在打电话处理别的事情吧,她没有多想,下了楼躺在沙发上等苏言澈。 陈一茜和卓应涛两个人将苏言澈送回来的时候。卓应辉仍旧没有走,看到苏言澈那冷毅的脸,原本想跟他说些什么便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恐怕并不想看到卓家的人吧? 看着苏言澈颓然的背影,陈一茜忍不住心酸,她将脸埋进卓应涛的怀中,怕自己的抽噎声被苏言澈听到。 一进门,看到宋思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也不说盖上一点儿薄被,不由蹙眉。 他上前把宋思暖抱了起来,径直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叹气。 其实,宋思暖没有睡着,她只是在装睡。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睡得着?可是,她故意装睡,是因为她知道苏言澈一定会将她抱回卧室的,她也想让他抱。 大概今天他真的太疲惫了,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苏言澈和衣躺在她身边,竟然没有去洗澡。 宋思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又不敢睁开眼睛,假装翻了个身,偷偷瞄了一眼苏言澈,他竟然侧着身子面对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她顿时有些装不下去,睁开眼睛,柔柔地唤他:“老公。” “宋思暖,看来这一次,我们真的要离婚了。” “不,我不想……”宋思暖立刻瞪大了眼睛,摇着头道。 “别傻了,宋思暖,这次,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是我们必须离婚。”苏言澈冷声道。 “为什么?”宋思暖坐了起来,望着苏言澈。 “你的爷爷是卓天行,或许你对他的实力并不了解,但是我知道。所以我们还是离婚的好。”苏言澈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公,我说过,即使你变得一无所有,我都要跟着你,难道你忘了吗?”宋思暖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言澈。 苏言澈摇了摇头:“我当然没有忘记,可是宋思暖,卓天行和孟建德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本质上的不同,孟建德倘若当时夺走我的一切,我可以另起炉灶从头开始。但卓天行是绝对不会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的。为了一个女人,我不想把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搭进去之后还永无翻身的机会,也就是说,那样,我一辈子都会是一个穷光蛋,你愿意跟着我,我却不愿意带着你一起受穷,那不是我想要的。” 宋思暖愣愣地看着苏言澈,她没有想到先退缩的人会是他,她没有想到,金钱与爱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金钱,她也没有想到,原来苏言澈也有畏惧。 苏言澈说完这番话,翻了个身,他不想看再看宋思暖一眼,他看不来宋思暖那忧伤的表情,他的心会痛。 这一夜,他们谁都没有睡着,可是,他们却都以为对方睡得很好。 第二天,苏言澈的办公室来了一个律师,宋思暖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迅速,看来真的是被卓天行吓坏了。 午餐时分,苏言澈叫宋思暖到他办公室去吃午餐,她知道苏言澈是要跟她谈离婚的事情,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说自己饱了,便坐在那看着苏言澈一口一口的吃着。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宋思暖等了许久,终于问出口了。 “你放心,之前是想吓吓你,这次不会让你净身出户了。”苏言澈顿了顿,说完这句话,继续低头吃着。 “无所谓。”宋思暖说得洒脱,起身准备离开,被苏言澈叫住。 “离婚之前,我们去海城玩一次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么?现在那边气候正好。”苏言澈依旧没有抬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这算什么?”宋思暖的眼泪瞬间就留下来了,她再也忍不住了,“苏言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三年的婚姻,就凭我妈妈的一句话,就要将我们拆散吗?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们都还没有一起努力过!” 看到宋思暖失控,苏言澈真的好像冲过去抱住她,可是他不能。或许离开他,她会过得更好,至少,不用同他一起面对生死,不用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 其实,他根本就不怕什么卓天行,卓应涛说得再邪乎,他苏言澈也不怕。可是,他想到自己脑子里那颗定时炸弹,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老天是想让他放掉宋思暖吧?他何不顺从天意呢?人再争,也还是争不过天的。 “宋思暖,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你只会拖累我,懂吗?”苏言澈的语气极度寒冷。 “拖累?”宋思暖愣住了。 原来,在苏言澈看来,她现在只是他的累赘,是他腾飞的绊脚石。 她不禁自嘲,宋思暖啊宋思暖,你还在哭天喊地什么?你放了苏言澈吧,你已经得到了他三年,够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海城?”宋思暖整理好情绪,刚刚她失控的样子应该可笑至极。 “一个星期后,我要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你明天就可以开始休假,跟朋友逛逛街,或者……陪陪你妈妈。”苏言澈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宋思暖猛然转身,夺门而出,将他的门重重地关上。 分手旅行?真的好可笑,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夫妻之间离婚要先一起去旅行一下,难道不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家产吗?他们这一对奇葩夫妻也真的是够了。 一个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几天里,苏言澈早出晚归,就好像故意躲她似的,每天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而他早晨走的时候,她都还没有醒来,听到外面他车子发动马达的声音时,她醒来,翻个身继续睡去。 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怕回来的太晚影响她休息,苏言澈这几天都是睡客房的,宋思暖多心的认为,他给她休假是不想在公司看到他,而他早出晚归和她分房睡,是不想在家中看到她,还真的像是快要离婚了的样子,让她好像笑,又好像哭。 在家里憋了几天后,得到卓应辉的邀请,她才出门去应邀赴宴。 何丽和卓峰难得来一次,可他们一家人还没有一起吃一顿饭,今天大家齐聚,连陈一茜都加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到苏言澈。 卓应辉非常照顾宋思暖,一顿饭下来,光谢谢宋思暖应该对他说了不下一百次。何丽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想起那晚伤心失控的她,宋思暖险些以为那是一个梦。卓峰虽然严肃,但却是一个温和的人,对何丽极好。卓应涛和陈一茜依旧黏糊,何丽对陈一茜也不错,宋思暖看着面瘫脸的陈一茜努力地朝何丽笑,就觉得有趣。 晚餐结束之后,何丽和卓峰率先回酒店休息,他们几个小辈则找了一间ktv尽情happy去了。 宋思暖强颜欢笑了一晚上,终于在三瓶啤酒下肚抱着陈一茜哭了起来。 “一茜,他不要我了,苏言澈不要我了!” 坐在一旁的卓应辉和卓应涛互相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陈一茜一边拍着宋思暖的背,一边安慰她道:“思暖,别哭,思暖,要坚强。你们虽然分开了,但只要你们惦念着对方,总有一天,还会再走到一起的,我相信你们是相爱的。” “相爱?”宋思暖放开了陈一茜,突然笑了,“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爱他自己,否则,他怎么会因为害怕爷爷会毁掉他的一切而执意要跟我分手?他不爱我。” 陈一茜愕然,虽然那天苏言澈向她坦白了他的病,陈一茜劝他别再瞒着宋思暖,他一口回绝了。他说,他都做好了为宋思暖试一试的准备,可是那晚他反悔了。直到送他回家,他都并未提到要跟宋思暖离婚这种事,却没有想到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抱着陈一茜哭了一会儿,宋思暖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卓应涛故意叫陈一茜陪他去洗手间,将包厢留给卓应辉和宋思暖两个人。 宋思暖唱了两首歌,伤心的时候,真的不适合唱慢歌,她一边唱一边哭,最后哽咽着再也唱不出声了。 卓应辉走过来,为她递了纸巾,她顺势靠在了卓应辉的肩膀上再次难以自制地哭了起来。 这几天,宋思暖做得最多的事,大概就是哭了,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全要哭完一样。 “思暖,愿意听听哥哥的话吗?” 这一声“哥哥”听起来很亲切,宋思暖抬了抬含泪的眸子,对上卓应辉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 与宋思暖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还是头一次,卓应辉的心下竟然有几分紧张。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他,起身到茶几边又拿了两张纸巾过来,交到她的手中,与宋思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其实我一直认为,两个人离婚或者分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开,当其中一方找了另外的伴侣,才叫真正的分开。妈妈与爸爸分手多年,一起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最终还是重新走到了一起。只要你们彼此念着对方,不放弃对方,离婚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重新回到对方的身边。” 卓应辉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诚恳,道理宋思暖都懂,可是她还是避免不了伤心。考验他们感情的时候到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我明白,我都明白。”宋思暖不停地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卓应辉用纸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道:“傻丫头,你要相信苏言澈,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他的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可是,在爱你这个问题上,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思暖,你要相信你他,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倘若他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就等等他看。当然,倘若他耐不住寂寞,岁月的蹉跎,寻觅了其他人,那么即使你们不离婚,他也有可能离你而去,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早离早好。” 听着卓应辉的话,她除了不停的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喜欢听卓应辉说话,喜欢听他的劝说,他的话,好像总能说进她的心上,让她觉得再次燃起了希望,让她能够想开一些。 过了一会儿,陈一茜和卓应涛回来了,看到宋思暖不哭了,跟卓应辉说话的时候,还有了笑模样,不禁悄悄竖了一个拇指,不愧是卓应涛,厉害。 四个人喝了三十多瓶啤酒,散摊子的时候,走路都有点儿颤巍巍的,陈一茜和卓应涛两个人互相搂抱着,走在前面。卓应辉拉着宋思暖的手臂,走在后面。 宋思暖眯着眼望着前面笑着闹着的两个人,道:“应辉,你瞧,他们两个多幸福。” “他们吃苦的还在后面呢!”卓应辉轻轻摇了摇头。 “是吗?比我和苏言澈还苦吗?” “或许吧,至少,苏言澈不会亏待你,但是应涛的一切,都不是他说得算的。”卓应辉有些无奈地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照卓应辉这么说,看来他们将来的陆也不好走。 突然,宋思暖脚下有个小坑没有看到,被绊到了,卓应辉手疾眼快,将她抱住,一贴近她柔软的身体,卓应辉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发麻了。 他将宋思暖扶稳之后连忙放开了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思暖?” 宋思暖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她不以为然,继续往前走,有些不稳,卓应辉则愣在原地,想起刚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好像什么已经失去控制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了?难道是他的心? 终于进了停车场,因为时间比较晚了,当宋思暖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声音那么突兀,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是言澈,他一定是担心我了,一定是。”宋思暖几乎喜极而泣,喝了点儿酒,情绪不稳定倒也正常。豆池医圾。 只见,她在屏幕上划了半天,终于将电话接通,兴奋地唤道:“老公,你别着急,我这就回去了。” 其他三个人盯着宋思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惊讶。 等她挂断电话,思绪却没有回来,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暖,苏言澈说什么了?”卓应辉问道。 “他说,要我现在去一下我爸爸的病房。”宋思暖仍旧在想着什么,眼神一直涣散着。 “我陪你去吧。”卓应辉有些不放心她这个样子。 “好。” 踏进宋天山的病房,宋思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因为小小的一间病房站着许多人,全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沈芬,何丽和卓峰,苏言澈,还有宋天山,他们全都在等宋思暖的到来。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连忙上前握住苏言澈的手,问道:“老公,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刚刚妈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带她来一趟这里,我们就一起过来了,看到你的父母,我想你今晚应该在场,就让你一起过来。”说着,他瞟了一眼站在宋思暖身后的卓应辉,他像个骑士一样保护着宋思暖,陪在她的左右,看起来还真叫人感动。 不过眼下,他也没功夫吃醋,因为今晚,恐怕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必须集中精力应付,保护好宋思暖。 “爸爸,你要做什么?”宋思暖望着宋天山,几天没来看他,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暖暖,是我来看望你爸爸,结果碰上了从前的好友,也就是你的婆婆沈芬。”何丽率先跟宋思暖解释着。 “何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什么好友?好友会抢我的男朋友么?好友会跟我的男人把肚子搞大吗?到现在你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羞耻,真是恶心。”沈芬有些激动地道。 宋思暖突然觉得沈芬前后不一,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她拉着宋思暖的手夸她的妈妈美,一点儿幽怨都没有,可是此刻,她却像个妒妇一样,怨念很深。 她恍然想起那晚她误撞了沈芬跟孟建德的争吵,看来她是为了安抚她才会那么温柔以待,看来真的是这样。 “芬芬,你误会了。”宋天山许久不说话,语速很慢,说起话来也很艰难。 “误会?你别告诉我那孩子不是你的,鬼才相信。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娶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嫁给苏恒?又怎么会遭受他无休止的家庭暴力?”说着,沈芬哭了起来。 宋思暖想,八成也正是因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沈芬才会给苏恒戴了绿帽子,并且生下了苏梦萌,一切都是为了惩罚他。 “那孩子是我的。”卓峰突然开口,他的目光中尽是嫌恶,看得出,他很讨厌沈芬。 “呵,你的?你的为什么你不娶何丽,让宋天山娶?为什么?” 沈芬有些激动,可是苏言澈默默站在角落里,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即使沈芬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仍旧不上前帮忙,也不发一言。 今晚,他是来找答案看热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芬芬,对不起,我知道当年的我对不起你,可是何丽来求我,她当时的情绪十分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会自杀,一尸两命我真的无法拒绝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但希望你别再伤心难过了,好吗?” 宋天山如此低三下四,沈芬颇有几分动容,紧接着何丽说道:“沈芬,天山真的是个好人。我和他结婚那些年,没有一次尽到妻子的责任,反而让他帮忙打掩护,跟卓峰约会,后来还有了暖暖,离婚以后,我无法带着暖暖嫁给卓峰,他一直帮我将她抚养成人,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好人?是不是?” 沈芬突然就笑了:“是啊,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人,可偏偏对我无情无义,我恨他,迄今为止,我仍旧恨他。倘若他真的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我还觉得他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还会同情他几分,原谅他几分,可是他竟然装病这么多年,何丽,他又是为了你,对不对?他爱的人根本就是你!” “芬芬,我从来没有爱过何丽,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惦记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天台上跟苏恒打架吗?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何丽被他非礼,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经常被他施暴,被他强迫,被他拳打脚踢甚至皮鞭抽打,我心疼,我心疼啊!”宋天山说着,情绪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思暖望着宋天山,他真的老了,他也真的累了,这么多年,他装病装的那么辛苦,想必是为了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吧?又或者是为了她们两个。 “所以,你就杀了他,是吗?你根本不是错手杀了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言澈终于开口,这一开口,就换来整个病房的静默。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虽然宋思暖已经知道宋天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当他看到宋天山被苏言澈如此质问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担心。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宋天山非常激动的望向苏言澈,“时候我仔细的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我的脑部受到了重击,速度之快让我一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等我醒来的时候,老苏已经……” “老公,你别这样……”宋思暖上前,握住了苏言澈的手,安慰着他,至少现在她还能够同他站在一起。 “苏言澈!”这时,何丽激动喊着他的名字。朝他望过来,“你爸爸那样的恶人,死不足惜!” 听她这样说。苏言澈顿时急了,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就是因为他曾经想要非礼你吗?” 苏言澈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儿,因为他的爸爸就否定他们的婚姻,逼他们离婚,倘若不是他有病在身,他一定会抗争到底。 这时沈芬的语气稍显平和了许多,道:“言澈,你爸爸,他确实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或许这辈子他只爱你一个人吧。” 苏言澈愣住,他望着这一屋子的人。所有的人都在说他的爸爸是个混蛋!只有他。只有他,回想起他爸爸当年对他的种种,忍不住地想要为他辩解。 他的头突然剧烈的疼痛,他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整个头都要炸了一样。宋思暖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知道他的头痛又犯了,可是眼下,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站在门口的卓应涛看出了一些端倪,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平日里苏言澈是怎么搪塞宋思暖这件事的,宋思暖被他瞒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他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了。 “暖暖,到妈妈这里来。”这时,何丽开始宣示主权。 或许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将自己的女儿攥在手心里的机会,他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恶棍的儿子,绝对不能! “妈妈,请你给我们一点儿时间好吗?一点点就好……”在何丽面前,宋思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软弱,她说是眼泪就涌了出来。 卓应辉帮忙讲了话:“妈妈,给拿了点儿时间吧,怎么说,她和苏言澈夫妻三年,不可能说离婚就离婚。” 这时,苏言澈忍着剧痛,突然道:“宋天山,杀人偿命,既然你自己已经承认了,那你自己去自首吧!” 宋天山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们,苦涩地道:“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何丽,我该做的已经做了,暖暖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也跟你相认了,那么她今后的人生,就由你来照顾吧。” 何丽突然就哭了,将脸埋在卓峰的胸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天山望着宋思暖:“暖暖,爸爸这些年也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吃了很多苦,爸爸也不想,可是,爸爸给不了你最好的,还让你为家里分担了那么多的苦难,爸爸对不起你!” 宋思暖哽咽着:“爸爸,你别这么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爸爸。” “芬芬”没有再跟宋思暖多说什么,宋天山望向沈芬,“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人这一辈子,总有很多无可奈何,我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的生活。孟建安回来了是吗?你们好好的一起生活吧……” 最后,他望向苏言澈,淡淡地道:“如今,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明天我就去自首,你也可以放心了。不过,我希望,你放掉暖暖吧,或许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在我的床前哭过多少次,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放过她吧!” 后来,大家陆续离开了病房,沈芬留下,跟宋天山说了很多话。苏言澈把司机留给了她,带着宋思暖回家去了。 整个晚上,苏言澈都在书房里抽烟,宋思暖在卧室坐在窗边发呆,不知不觉,竟然天都亮了。 苏言澈推门而入的时候,宋思暖刚好起身,准备去洗个脸,看他走进来,宋思暖驻足,望着他。 “等会儿我去公司安排一下,让林京安排一下行程,我们今天就去海城旅行。”他的唇边洋溢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也很是温柔,换做平日,宋思暖一定已经甜到了心里,可是现在,她反而有些害怕,她总觉得,有天大的事情好像要发生了。 “怎么不说话?”苏言澈伸手,将她的刘海理了理,别在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下滑。 “好,那我在家等你。”宋思暖乖乖地答道。 等他走后,宋思暖竟然两腿发软,顺着床边缓缓滑落在地上 难道这就是他的最后的温柔?可为何她总是心生恐慌?她好怕,真的好怕。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苏言澈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林京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苏言澈说找他有话说,他一直在等,等他开口。 当他将烟盒里面的最后一支烟点燃的时候,林京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道:“苏总,您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这时,苏言澈打开抽屉,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些财产转让合同摊在林京面前。 “去过海城之后,我还要转站去其它城市,宋思暖会先回来,把这些交到她手上。”苏言澈认真地交代着。 林京低头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便将它们收好。 “好,boss,没有别的事,我先……” “林京。”苏言澈突然道:“这些年,你一直为公司兢兢业业的工作,辛苦你了,我已经为你批了一份奖金,你去找财务领一下。” 林京的额角突然就渗出汗珠来,他仔细地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虽然也会有一些小的纰漏,可是他都及时发现及时补救过了,怎么苏言澈就突然想要开除他了呢? 自然,林京是会错了意,以为苏言澈准备让他走人,本就不太会说话的口齿更加不伶俐起来。 “boss,给个理由行吗?我……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苏氏,我不甘心。” 苏言澈瞪了他一眼:“谁说让你离开苏氏了?怎么?你找好下家了是么?想跳槽?” 林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言澈是在嘉奖他,立刻感激涕零地作揖道:“不是不是,谢谢boss,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报答……” “好了你出去吧!”苏言澈勾着唇角,没有看他。 望着苏言澈此时的表情,林京更加愕然了,思量着苏言澈最近一定是吃错药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反常?看来他有必要联系一下闫伟,让他劝苏言澈去好好做个检查,有病得治,这样总吓人谁也受不了…… 林京出去后,苏言澈又恢复了平日的表情,他将最后一支烟抽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遗嘱,锁进了保险箱,穿上外套离开了公司。 他回到家的时候,宋思暖正心不在焉地收拾行礼,收拾了一个多小时,东西拿了又放,放了又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分手旅行?听起来就让人伤感。谁说苏言澈不浪漫?其实,他是一个浪漫的男人,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耽误了太多太多的时间。宋思暖告诉自己,这最后的时间里,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苏言澈走进卧室的时候,宋思暖正在摆弄自己一个衣柜的睡衣,不知道带哪件去海城好。 “这三件都不错。”苏言澈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顺着她的手摸了上去,帮她从衣架上拿下三件睡衣。 宋思暖笑得灿烂无比,还略带娇羞地道:“好,听你的。”说着,从他手中抢过那三套睡衣,一股脑全放进了行李箱。 “下午的飞机,时间还早,我们……”苏言澈说着,已经凑到了她的耳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处被握住,身子不觉一紧。 他蹙眉,这个女人真是好大胆。 “老公,人家什么都没做,你就这样,让人家情何以堪?”宋思暖歪着头朝他笑,另外一只小手顺势摸进了他的衬衫。 苏言澈眯眼:“我本想说我们好好在家吃个饭,我来下厨,不过现在不用了,吃你就够了。”说着,便将她抱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开吃。 宋思暖的身体越是快乐,心里就越是苦涩,她轻轻地在苏言澈的耳畔唤着他的名字,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即使说得很艰难,即使她发现苏言澈一次比一次用力撞她,不要她说出口,可是她还是要说,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浪费,她想这样赖在他的身下一辈子。 被宋思暖缠着差点儿误了飞机,明明时间很紧迫,可他们最后仍旧是淡定从容的来到机场,飞机起飞后,宋思暖窝在苏言澈的怀里睡着了。 三个小时的飞机很快就到了海城,一落地,宋思暖打开手机的时候,收到卓应辉的短信:“妈妈这边一切有我,放心,玩得开心点儿。” 宋思暖突然有点儿想哭,曾经她是多么希望有妈妈的疼爱,当她知道妈妈还活着,与她相认的时候,她有多么激动。她一度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有两个哥哥,还有苏言澈,然后,他们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她的人生该有多幸福? 可是,如今的一切都变了。从前,他只有苏言澈,她的人生只是有一些小遗憾的不完整,可是,一夕间,她拥有了一切,却唯独失去了苏言澈,为什么上天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苏言澈看她拿着手机愣神,站在那双手插兜,眯着眼看他。 等宋思暖回过神来,发现了苏言澈在那摆酷,立刻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老公,摆酷这种事还是留在家里给我慢慢欣赏吧,不要让别的女人看到。” 苏言澈勾了勾唇,没有说什么,任他挽住自己的手臂,他们一起出了机场,直奔海边。 林京特意按照苏言澈的吩咐,定了海景房豪华套间,说是酒店房间,功能齐全,跟租了一套复式楼也差不多,住着很舒适方便。 白天在海边玩了一天,晚上,苏言澈带着她去吃她最喜欢的海味。 餐厅的环境很是优雅,他们用餐的包厢很大,有专门的小提琴手演奏。宋思暖来了兴致,会拉苏言澈一起跳一支舞,浓情蜜意地度过一个休闲的晚餐时光,气氛格外温馨。 一整天吃的全都是海味,苏言澈吃得很少,也不是他不爱吃,而是为了少给自己惹事,海味全是发物,来时也忘记跟慕笙歌咨询一下能不能多吃,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好。 “老公,等到我们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不能像这样一起跳舞?哪怕……我们不再是夫妻?” “不会!”苏言澈回答得十分痛快。 八十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八个月,八十岁的事情,他现在真的不想考虑。 宋思暖立刻住嘴。 她突然想抽自己的嘴,说好的不提分开的事情,为什么又嘴欠乱讲?一讲出来,她就止不住的忧伤。 吃过晚餐,她们在海边散步,夜晚风凉,苏言澈脱下外套,为宋思暖披上,两人脱了鞋,在海边踩着浪花一直走,一直走。 此刻他们各怀心事,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这样宁静祥和的夜,过一天少一天。 回到酒店房间,顾不得满脚的沙子,两个人默契地疯狂交缠,从门口一路蔓延,就像战场一样丢盔弃甲,满地都是他们身上的衣物,一直到卧室的床上。 被苏言澈推向第一个巅峰的时候,宋思暖哭了,她含笑着流泪,无力地捧着苏言澈的脸,吻了他的鼻炎,脸颊,唇…… “老公,我爱你,从未有过的爱着你,你要记住我!”宋思暖忧伤地道。 “会的,无论生死,我都会记着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完,苏言澈一个挺身,他们继续纠缠直至天明。 天亮了,宋思暖极度疲惫地睡着了。苏言澈望着她绝美的睡颜出神,他一直都知道,宋思暖是一个美人,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美,足以刻入人的脑海中,尤其是此刻半遮半掩的样子,美得让人窒息,让人看一眼,就勾魂摄魄。 “宋思暖,我该不该放掉你?”苏言澈喃喃地道。 他知道宋思暖已经睡得很沉,听不到他现在的喃喃自语,所以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说,你是愿意一个人生,还是抱着我去死?”他的指尖滑过宋思暖翘挺的鼻梁,大概是不舒服,宋思暖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 苏言澈起身,此刻,他还没有穿衣服,精壮的身体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中,让人血脉喷张。 他目光渐渐变得冷毅,不如,交给上天来决定。 宋思暖醒来的时候,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是苏言澈亲自下厨做的,香喷喷的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让她连澡都顾不上去洗,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苏言澈优雅地一口口吃着,中途不忘揶揄她几句:“就像没吃过饭一样。” “唔,好饿,老公,你不饿吗?”宋思暖眨着眼睛,纯真地望着他。 “不饿,不过你饿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一起吃。”苏言澈话里有话,但是宋思暖没听出来。 “那多不好意思。”看她笑得天真烂漫,苏言澈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吃过饭之后,顺势把她压在餐桌上又吃了一边,还在宋思暖抗议的时候不以为然地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不能让你饿着,况且,你能把我喂饱,我却满足不了你,这样好像很伤害我男性的自尊心。” 宋思暖欲哭无泪,吃个饭而已,都能被苏言澈联想到这方面,他最近实在太离谱了。 其实,在餐桌上还不是最离谱了,晚上,拉她去海边的树林里才是最离谱。 许久的养尊处优早让宋思暖忘记了苏言澈是一个部分时间和地点的禽兽,他抱起她,将她抵在树上三两下就将她推上云端,再没了反抗的力气,浑身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人他索取。 树林里玩够了,苏言澈提议明天到附近岛屿的一个山洞里面去玩,宋思暖立刻顾不上衣衫不整,撒丫子就跑,山洞玩完了是不是还要去潜水艇里面玩?她受够了,她要罢工! 反正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够看到她,她一口气跑回了酒店,冲进浴室便去洗澡了。 苏言澈漫不经心地在海边散步,刚刚宋思暖身上的香味还有她的温度还残存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可以永远抱着她,该多好?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是一个贪图女色的男人了?铁汉柔情适合他吗?真是不像话。 想到宋思暖,他的唇便发自内心地往上勾起。这些天,他总是不由的笑,虽然笑得很浅,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在笑。 宋天山去自首了,他心中的心结也算彻底打开了,对宋思暖,如今,他只有无尽的宠爱和不舍,或许老天给他的大限已经到了,他必须做个抉择。 宋思暖洗过澡后,挑了一件相对比较保守的睡衣,这几天苏言澈太离谱了,她真是怕了他了,若是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肾搞坏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不禁担心起来,同时自省,是不是自己太过妖媚了让他把持不住? 想着她自己竟然笑了起来,一抬头,苏言澈已经站在眼前。 “你回来了?快去洗澡吧,刚刚在外面……”宋思暖脸一红,没有说下去。 “宋思暖,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死么?”苏言澈站在那未动,严肃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老公,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谁还能活下去?”宋思暖觉得他的问题好幼稚无厘头。 “那么,我们换个问法。”苏言澈走上前来,“如果明天就是宣判我死刑的日子,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宋思暖,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究竟有多爱我?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死?” 宋思暖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了?张口死闭口死的。” “回答我。”说话间,苏言澈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让她不禁身子一颤,“你愿意吗?” “我……”宋思暖望着他的眼神由热切慢慢的降温,知道他很希望自己说愿意,虽然这种情况不可能,可是她还是顺从了他的心意,“我愿意啊,如果可以,你别跟我离婚了,我们一起逃亡去。” “好,宋思暖,我们一起逃亡。”苏言澈搂过她柔柔的身子,目光黯了下来。 次日他们真的去了那个小岛,那个小岛还真有一个山洞。 苏言澈眯着眼指了指那边,道:“我们去那玩?”豆上协号。 宋思暖一边摆手,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不,我们还是在外面玩吧,那山洞一定很黑……” “我说的是那个!”苏言澈指了指山洞上方,有一个类似蹦极的极限运动,刚好有一对情侣从上面跳下来,他们相拥着,在海面上飘飘荡荡的,很是刺激。 宋思暖看着有点儿怕,可是看到苏言澈兴致高昂,她便点了头。 两人站在上面做准备,工作人员看他们紧紧相拥的样子,还安慰她们别怕。 苏言澈低头紧紧盯着宋思暖的脸,想要再多看她两眼,将她的样子完完全全刻在脑海里。 “准备好了吗?宋思暖,抱紧我!” 宋思暖点了点头,只听一声尖叫,两个人被放了下去。 宋思暖紧紧抱着苏言澈,他们不停的往下坠落,坠落,到了临近海面到时候被弹起,又落下,就像刚刚那对情侣一样,远远望去,浮浮沉沉的。 “怕吗?宋思暖,你害怕和我一起死吗?”苏言澈望着她,看她不敢睁开眼睛,紧紧抱着他不放手,或许,她真的怕死。 “不怕,老公,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真的吗?倘若,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呢?宋思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苏言澈突然话锋一转,让宋思暖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你爱我,我感觉的到,我真真切切感受得到。”宋思暖急切地道。 “别傻了,宋思暖,我只是爱你的身体,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查我爸爸的真正死因,倘若宋天山真的死了,那么冤有头债有主,他所要承受的,全部有你来承担。真正爱你的男人,会像我这样对你吗?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我不信,苏言澈,你干嘛要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个?”宋思暖的脑子顿时清明,难道他…… 他还恨她吗? “因为……” 突然,苏言澈解开了他们两个的安全带:“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宋思暖在落水的那一刻,听到耳畔响起苏言澈的话:“宋思暖,你记住,来世不要爱上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果然别来无恙! 宋思暖醒来的时候,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卓应辉疲惫的双眼,不知他熬了多久,从她血丝满布的双眼就知道,她一定睡了很久很久。 此时。她浑身虚弱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脑子乱乱的几乎无法思考。她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睡着之前,她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可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就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幕幕里全都是苏言澈的身影。 突然,她的耳畔回响起了苏言澈的话:宋思暖,你记住。来世不要爱上我…… 宋思暖突然就哭了,眼泪簌簌落下,让卓应辉立刻慌了手脚。 “思暖。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哭思暖。” 只见宋思暖缓缓地转过脸来,眼泪摩挲:“言澈在哪?应辉,你告诉我,言澈在那?” “他……”卓应辉突然就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伤感,这样欲言又止,简直要了宋思暖的命。 “他怎么了?难道他……”宋思暖记得他们是一起掉进海里的,难道他死了? 她想起当时的情况十分混乱,苏言澈对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们不知怎么的安全带就全部被解开了,之后…… 卓应辉立刻摇头。坚决地道:“苏言澈没事。思暖,你别乱想,安心养病。” “他没事?他没事为什么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应辉,你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是不是不好?他现在在哪间病房?我要去见他!”宋思暖越说越激动。 “思暖,你别这样,苏言澈他没事,现在已经离开了海城,至于去了哪里,我不太清楚,总之他嘱咐我,等你好了以后,就让我带你回青城。”卓应辉说得认真。不像是在说谎,他是怕她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会伤心,所以才瞒着她的,可是说了实话,宋思暖却还是不相信。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丢下我?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说着,宋思暖突然愣住,她回想起他们在做极限运动是时候,苏言澈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宋思暖,我只是爱你的身体,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查我爸爸的真正死因,倘若宋天山真的死了,那么冤有头债有主,他所要承受的,全部有你来承担。真正爱你的男人,会像我这样对你吗?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她不相信,他说要带她一起下地狱,他带着她一起掉进海里,他说下辈子不要再爱上他,如今,他不等她醒来就离开了,他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在向她表现,他根本就不爱她吗? “应辉,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要见他,告诉他我要见他!”宋思暖挣扎着想要起身,卓应辉连忙按住她的肩膀。 “思暖,我帮你打,你躺好,医生说你要静养,你这样激动,对你的身体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我不管,我要见苏言澈,我要他当面个我说清楚,他把我当什么了?他以为他是谁?他仗着我爱他凭什么这般折磨我,凭什么?”宋思暖忽然觉得自己好无力,她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我打给他,我用免提打,你听着。” 卓应辉知道宋思暖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心的,苏言澈临走的时候给他交代过,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忘记他,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要去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最害怕的是被宋思暖看到。 电话里传来那个官方而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卓应辉又打了一次,依旧是这句话,他再打,再打,一直打,打到后来,她看到宋思暖眼中的失望渐渐地变成了绝望。 “应辉,算了,我回青城等他,我相信,他只是没想通,等他想通了他会回来找我的。” 卓应辉心里什么都明白,却无法对宋思暖说,苏言澈不会想开的,除非他做了手术,继续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否则,他绝不会回头。 他很想告诉宋思暖,可是那毕竟,那是卓应涛偷听来的,苏言澈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宋思暖,一定是为了她好,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告诉她。他相信,等到他想通了,知道自己离不开宋思暖了,一定会主动寻找她,告诉她实情。 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时间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宋思暖出院之后,卓应辉带着她回了青城,先回了别墅,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苏言澈回来的痕迹,便直奔公司而去。 苏言澈不在的这段时间,林京暂时代为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看到宋思暖回来了,他将她叫到了总裁办公室,拿出之前苏言澈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和几份财产转让书给她。 宋思暖看到桌子上摊着的内容,顿时傻了眼。 “这算什么?” 林京有些为难:“这是boss临走之前交代的,我也很纳闷,思暖,你跟boss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是啊,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非常好。”宋思暖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儿想笑。 林京看到宋思暖的脸色不太好,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很知趣的没再说什么,出去做事了。 他走后,卓应辉拿起其中的一份财产转让书,看了看内容,道:“苏言澈的家底儿挺厚,看来他真的是不准备亏待你啊!” 宋思暖冷笑:“他以为,我会稀罕?” 她赌气似的提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刚要签字,突然想起之前,她曾经签过一份几乎让她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后来,苏言澈嫌弃她的字迹难看,让她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签。 后来,她死皮赖脸的拿着纸和笔找苏言澈学写字,结果,他说一个字做十次,宋思暖三个字,他要了她三十次,全部记在了卧室的床头上。 往事一幕幕回荡在眼前,宋思暖只觉得苦涩,她再不迟疑,将酷似苏言澈自己的签名大笔一挥,签在了上面。 之后,她又拿起了那些财产转让书,一个一个在签字的位置上画了小王八,潇洒地起身,对卓应辉说:“我们走!” 他们一起又回了别墅,宋思暖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搬空了,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在这间房子住过一样。 最后,她在鞋架上看到了自己的拖鞋,和苏言澈的拖鞋并排放着,看起来那么般配,一狠心,将那双拖鞋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应辉,带我回江城吧,我想妈妈了,也想好好认识一下爸爸,你们才是我的亲人!”她跟着卓应辉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望着窗外青城的一草一木,淡淡地道。 “好呀,思暖,欢迎回家!”卓应辉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润,“妈妈看到你跟我回去,会很高兴的。另外,爷爷一直都想见你,思暖。” “好啊,我也想见见传说中的爷爷,究竟有多严肃,把我的两个哥哥吓成那样。”宋思暖笑眯眯地道。 卓应辉看得出,她的笑容不是真心的,她在强颜欢笑,不过,能够强颜欢笑就已经很不错了,哪个女人刚跟自己心爱的人离完婚,会那般兴高采烈呢?他只是心疼,从此以后,或许宋思暖真的不会再向谁敞开心扉了,而爷爷,也会为她重新寻觅伴侣,更有可能的是,她要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虽然卓应涛并不清楚爷爷为什么突然会急着让宋思暖认祖归宗,他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身子近几年每况愈下,希望早日将卓家的血脉收回来也说不定,总之,他觉得爷爷一定有目的。 三天后,卓应辉带着宋思暖回到江城卓家的宅院,那天阳光正好,和风送暖。 卓老、卓峰和何丽站在门口迎接宋思暖,脸上皆带着春风般温暖的微笑。 “暖暖,欢迎回家!” * 一年后,卓家老宅。 客厅里,卓思暖窝在何丽的怀里,陪着她看电视,卓老在书房里跟卓峰下棋,亮亮睡在自己的婴儿房里,有保姆看着,到也让人放心。这种悠闲的时光,让人过一百年都不会厌倦。 “暖暖,你现在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一起到我们家新创立的度假村玩玩?”何丽建议着。 “妈妈说怎样就怎样。”卓思暖乖顺地道。 “不知道你的哥哥们有没有时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去。” 何丽离开了客厅,卓思暖也起身上了楼,来到婴儿房,看到亮亮正睡得香甜,便退了出来,看到楼下,卓应辉回来了,站在楼上跟他打招呼。 卓应辉的笑容阳光而明媚,看起来心情不错。 “思暖,你下来一下。” 卓思暖连忙跑下楼,笑眯眯地朝他道:“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个点儿就回来了,真稀奇。妈妈刚才还要给你打电话来着,我去告诉她。”说着,卓思暖便要去找何丽,被卓应辉拉住了。 “丫头,想往哪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卓应辉依旧笑得温暖。豆上夹圾。 “哎呦,今天啊,想不起来。”卓思暖其实已经想起来了,可是如果卓应辉不提醒她,她根本不会在意。 “今天是你的阴历生日,你的阳历生日我们全家人都帮你过,那么阴历生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卓应辉说得认真。 卓思暖故意转了转眼珠:“好,我考虑一下,你在这等我。”说着,又要跑。 卓应辉再次拉住她:“在这儿考虑就可以了,想跑哪去?” 卓思暖嘿嘿一笑:“回房间,考虑一下今天穿什么衣服跟你一起出去啊!” 看着她跑上楼,何丽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卓应辉回来了,也是一脸笑盈盈的:“刚说要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了,真是禁不住念叨。” “妈,有事?” “你们那个新项目开业也有一段时间了,暖暖生完孩子刚刚恢复好,爷爷总在家里闷着,也闷坏了,我想在你那安排一次全家度假,你看如何?”卓家的日常一直都是何丽在打理,而且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什么事儿她都要操心。 “没问题,我和应涛也一起参加,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去散心了,我让应涛看看一茜最近有没有空,让她来江城一趟跟咱们一起去度假村。”卓应辉十分赞成地道。 如今卓应涛已经进了公司工作,虽然是从基层坐起,但为了他和陈一茜能够永结连理,他干得很认真,很拼命,把陈一茜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对于陈一茜,无论是家世还是到她个人,卓家人都没得说,本想尽快让他们结婚,但卓应涛非要再等一段时间,家里便也没有着急,毕竟他们家的老大还单着呢。 “好,那这次的度假,你就多操心吧!”何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卓应辉带着卓思暖出门,他们的第一站,竟然是去了游乐场。 “知我者应辉也,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玩?”卓思暖喜滋滋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了游乐场。 “憋了小半年,我想你应该想找一个能让你疯得开的地方发泄一下,所以就想着带你来这里。那咱们就老三样走起?” 卓思暖的兴致立刻燃起,拉着卓应辉的胳膊,高喊:“出发!” 一圈玩下来,卓思暖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不过卓应辉忍不住担心她,怕她刚刚恢复太过劳累,于是带着她到休息区坐一会儿,又为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喝。 “应辉,你说,向你这么细心体贴懂得照顾人的暖男,怎么到现在都一直单着呢?不会是……有问题吧?”卓思暖笑得没心没肺。 卓应辉被她逗笑了,轻轻拍了她一下,以表示不满。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卓思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道:“楚帆帆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打听你的近况,这小丫头可是对你爱慕有佳,你不考虑考虑?” 卓应辉淡淡一笑:“我会考虑的。” 他将心底的秘密深深地埋藏着,不漏任何痕迹。其实,当一个人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时候,任何人都很难再挤进来。他承认,楚帆帆是一个好女孩儿,虽然岁数小,可是乖巧懂事,人又聪明,会讨大人们的欢心,可是,他却只守着心里的那个人,看她高兴,他就高兴,看她悲伤,他就难过,一天天地过着,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 “应辉,昨天一茜给我打电话了。” 刚刚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的卓应辉,听到陈一茜联系了她,立刻回过神来:“哦?有什么特别的?” 陈一茜和卓思暖一直都没断了联系,她们依旧是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但唯独苏言澈除外。 在这一年里,卓思暖故意回避着有关苏言澈的一切,可仍旧会在有意无意中得到他的消息。他依旧是一个人,日理万机地管理着苏氏集团,从前很少喜欢上报纸,杂志,电视栏目的他,这些年也转了性,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所以卓思暖不想知道他都难。 每当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内容,卓思暖会故意跳过,在杂志上看到他的内容,她会立刻翻页,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内容,她会立刻换台。有关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弦再为他而拨动,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也没什么,应辉,我总觉得一茜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最近跟我讲话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有时候,还喜欢映射一些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卓思暖蹙眉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朋友之间,有话可以直说。” “我怕。” 卓思暖简单的两个字让卓应辉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道:“思暖,你的心结什么时候可以解开?事情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应辉,让我怎么放下?看到亮亮,我就会想起他,想起自己从前犯过最可笑的错误,我当初为什么执意要把亮亮生下来?我应该亲手送他……” “思暖!”卓应辉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让她都有些疼。 她知道,卓应辉是在提醒她的失控,提醒她太过口无遮拦。她顿时有些挫败。 很快,卓应辉便放开了他,耐心地道:“不管怎样,思暖,只要你还恨他,就说明你没有放下他,这和亮亮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这几天没有看见亮亮,他的长相,越来越像苏言澈,就好像,他在一天天提醒着我,当初我犯下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卓思暖趴在桌子上,望着面前的奶茶杯,比起刚刚,语气平和了许多。 卓应辉摇了摇头:“我们家的亮亮小宝贝好无辜,人家长得像自己的亲生爸爸有错吗?若他长得像我,那才可怕吧?” “噗……”卓思暖被卓应辉的话给逗笑了。 “好了思暖,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家的亮亮小少爷一定会在全家人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有爷爷那么man的男人在,你还怕他会像苏言澈的脾气性格吗?看看我和应涛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卓家的男人,都很优秀。” 因为亮亮没有爸爸,所以他直接姓了卓,按照管理,又卓老赐名,卓鹏翔,顾名思义,卓老是希望他鹏程万里,自由翱翔。 卓思暖嘴甜,很得卓老喜欢,连同她的儿子也受优待,这就是所谓的子凭母贵。再加上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可是他们手足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所以有些事情,卓老不方便对他们哥俩说的,就交给卓思暖,保准他们两个乖乖的听话。 聪明的女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想当初能把苏言澈那么难搞的男人收服,那么她对付任何人都不在话下,尤其是男人。 “思暖,你从国外回来了?” 卓思暖回头,刚好碰上慕笙歌带着自己家的闺女丫丫朝她走过来,身后还有方非然以及他们家的小帅哥淘淘。 “嗯,我刚回来不久。”卓思暖温柔地道。 慕笙歌是个聪明人,得知了卓思暖的身世之后,对于她过去和现在的种种只字不提。 “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国外待得不习惯?”慕笙歌关切地道。 “还好,正好赶上减肥。”卓思暖笑得真诚,认认真真都跟她开玩笑。 “已经很瘦了,女孩子嘛,要懂得爱惜自己。”慕笙歌像个大姐一样心疼她,劝慰了她两句。 因为卓应辉坐在一旁,慕笙歌便没有跟她多寒暄,毕竟他跟方非然的商业对手,工作上敌对,私下里就更没有往一起凑的必要,不多时便离开了。 卓思暖对卓应涛笑了笑:“时间好像不早了,应辉,我有点儿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一起出了游乐园,朝停车场走去。 走着走着,卓思暖突然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某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 “思暖,你怎么了?”卓应辉回过头来,不解地问道。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道:“应辉,我的心脏有些不舒服,跳得很厉害,你等我一下,我需要休息。” “要么我背你?” 卓思暖摇了摇头:“一会儿就好,容我缓缓。”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毛病,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莫名的狂跳不止。 “来,我背你吧!”说着,卓应辉单膝跪地,蹲下,将宽广的背敏对着卓思暖。 卓思暖淡淡一笑,她刚要覆上去,突然,她的目光扫到了一个车牌号“青a,su888”,她立刻愣住了。 这不是……苏言澈的车? 再看车里,只是瞬间,宋思暖对上了那双凌厉的鹰目,此刻,苏言澈灼热的目光正朝她这边望过来,紧紧盯着她,就好像要用眼神看穿她一般。 宋思暖也望向他,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不是久别重逢的欣慰,而是肆意的嘲讽。 苏言澈,一年不见,你果然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卓应辉也看到了苏言澈,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涌现出的是一如既往温润的笑容,一年未曾踏足江城,他盛情邀请都被苏言澈拒绝了。今日怎么有幸来江城做客? “应辉,我现在好多了,走吧!”卓思暖挽住他的胳膊,便要离开。 这时,苏言澈突然打开了车门,长腿落地,走了下来。望着卓思暖匆忙的背影,唤住了他们。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想到,宋思暖你这么无情?见了面都不会打个招呼吗?” 苏言澈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让卓思暖的身型不由一顿。 她无情?这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卓思暖知道,苏言澈不过是想激怒她,停下来跟他理论才故意这么说的,只可惜,卓思暖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挽着卓应辉继续前行,连头都不回,让苏言澈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淡下来,他突然想起陈一茜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当一个女人不爱你的时候,连争吵对于她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眼下,卓思暖便是这样,不想跟苏言澈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宋思暖,你站住!”苏言澈吼道。 这下,卓思暖真的站住了。不耐烦地转过头,望向一脸怒气的苏言澈,觉得好笑至极。 “苏言澈,首先,我要纠正你的事,我叫卓思暖,宋思暖只是我过去的名字。其次。我想提醒你的是,提到无情这个词,我真的不敢跟你做比较,那可真是自愧不如。至于打招呼这种事,看心情,很不巧,我现在心情并不好,不想理你,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卓思暖傲然地望向苏言澈,一点儿都不畏惧他那凌厉的目光,或许从前,她真的很怕他会不高兴。害怕他冷着一张脸面对她,但是现在,他们之间早就撇清关系一干二净了,她才不会理睬他怎么臭脸,又怎么心情不好,都与她无关。 卓应辉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卓思暖是铁了心不准备给苏言澈面子了,而苏言澈却也是铁了心想跟卓思暖聊两句,他被夹在中间反而是有些犯难。 大概是被卓思暖看穿了心思,这时,他的袖子突然被拽进,耳畔响起卓思暖低低的声音:“应辉,这个时候你若想做老好人,休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卓思暖明摆着要让卓应辉在她与素颜车子之间选明立场,要么维护卓思暖,帮她脱身,要么帮苏言澈,但是后果就是,卓思暖以后都不会再理睬他。他被夹在中间,着实有些悲催,好端端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卓思暖?比以前的名字还难听。”苏言澈不屑地道。 卓思暖冷笑:“好听难听都与你无关,别再叫我,我懒得理你。” 苏言澈还想说什么,卓思暖已经挽着卓应辉快步离开,看她的脚步,有些凌乱,看得出,她是在逃避。 于是他眯了眯眼,不想理他是吗?有些时候,可由不得她! 坐进车里,卓思暖虚软地靠在车窗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卓应辉关切地道:“如果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家去吧!” 卓思暖摇了摇头,道:“应辉,你刚刚,是不是想把我留下,自己先走来着?” “想过,毕竟你们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跟对方说吧?我也是为了你好。”卓应辉淡笑道。 只听,她叹了口气:“确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一切都不想说了。左右他不过都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不想再为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做任何努力,显得我多犯贱似的,所以我也不允许你偏帮苏言澈做任何,否则我没你这个哥哥,知不知道?” 卓思暖一口气讲了很多,卓应辉听得有些无奈。他怎么可能偏帮苏言澈?有那个功夫,他不如帮一帮他自己好了。 “思暖,你想明白了就好。”卓应辉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呼司机开车,去了他订好的餐厅。 这是一家环境优雅的中餐厅,卓思暖对西餐并不甚感兴趣,这一点卓应辉是清楚的,所以他特意选了这家中餐厅,包下了整整一层,这到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大手笔。 “应辉,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卓思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挺喜欢的,自从认祖归宗之后,她的生活虽然立刻小资了起来,可是仍旧保持着从前朴实的优良传统,今晚卓应辉为了她愿意奢侈一把,到也算是让她改善一下生活。 卓应辉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什么。 暖黄的灯光下,卓思暖显得那么美好,虽然她已经为人母,虽然她已经结过一次婚,虽然她说她已经心如止水,可是,他仍旧戒不掉被她吸引。 一年来,他小心翼翼地与她相处着,因为他们是兄妹关系,而且卓思暖并不知道,他不过是卓家的养子,与卓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知道,只要她一句话,他愿意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娶她,和她在一起。 他在心里默默问过自己很多遍,究竟是卓思暖重要,还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比较重要,问一千遍,一万遍,都是一个答案,卓思暖,卓思暖,他的脑海里心里全都是卓思暖。 用餐的气氛很少浪漫,有小提琴演奏家的伴宴,更增添了一些情趣。 卓思暖今晚的胃口不错,吃得很多,相比来讲,卓应辉则吃得很少,更多的时候是在照顾卓思暖,帮她夹菜,听她讲得笑话笑,饭菜在他的眼中全都是配角,卓思暖才是今晚的主角。 两人少酌几杯,卓思暖的小脸红扑扑的,更给她的娇颜增添了不少色彩。 “应辉,那天我听妈妈说,爷爷想为我安排创维集团的那个信任总裁联姻,听说那个男人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这件事你怎么看?”卓思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等着卓应辉爆发。 “创维集团?”说着,卓应辉立刻摇起头来。 “怎么了呢?”宋思暖眯着眼睛,活像一只小猫。 卓应辉认真都盯着她,道:“确实,爷爷说得没错,这人仪表堂堂,风华正茂,但是,他可是商界出了名儿的花心,光女朋友就同时交好几个,而且都能把她们哄得相安无事,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思暖,我希望你再次嫁人一定要慎重,不能……” “花心而已,不算什么。应辉,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离过婚又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人家愿意娶我我就该烧高香了,还挑什么呢?更何况,对于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都是过日子。”卓思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我不许!”卓应辉的脸色顿变。 他知道卓思暖受过伤,可是她这么自惭形秽,他不允许! “应辉……” “思暖,我不许你这么自暴自弃,你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亮亮考虑。”卓应辉俨然像一个威严的兄长一样,教育着卓思暖。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卓思暖就是严肃不起来,跟他打着哈哈,把这件事便翻了篇儿。 其实她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嫁人,嫁谁不是嫁?结婚之后,能说上两句话,就说几句,说不上了,就谁也别理谁,他花心,外面彩旗飘飘,她乐得清静,左右她早晚沦为家族的联姻牺牲品,早早了了爷爷的心事,省得他老人家寝食难安,总也放心不下她。 卓应辉看出她不想再谈这个问题,可是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是这件事,他必须管,而且管到底。 吃过晚餐,卓应辉准备将她送回家去,两人坐在车子后座上,卓思暖突然朝他靠过来,背靠在他的肩膀和半边手臂上,仰着头道:“应辉,时间不早了,爷爷还有亮亮应该都谁了,去你那吧!” 卓应辉看了她一眼,大概刚刚喝过酒,现在后劲儿上来了,让她有点儿头痛,所以现在她懒得睁眼,便吩咐司机,直接回自己的别墅。 一进门,卓思暖靠在墙上,傻乎乎地看着他,小脸微红,在玄关的灯光下,她的睫毛随着眨眼一闪一闪的,她的瞳仁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让他的喉咙不禁觉得有些干渴。 倘若她不是他的妹妹,他相信下一刻他就会上前吻住她的唇,可是他忍住了,他不能,在法律上,她现在是他的妹妹,他不能那么做。 “怎么不换鞋?”卓应辉俯下身,将一双女士拖鞋放在她的脚边,为她脱下水晶凉鞋,将她的脚释放了出来。 卓思暖笑眯眯地低头看着他轻柔的动作,等到双脚得到了释放,突然就覆上了卓应辉的背,一边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道:“有哥哥真好,有哥哥真的真的很幸福!” 卓应辉先是身子一顿,紧接着淡淡地笑了笑,背着她往房间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温柔地道:“没出息,帮你换个拖鞋就激动成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的男人?” “那就别交给别的男人啊,你去帮我求求情,让爷爷把我留在家里吧,左右亮亮姓卓,我们家下一代已经后继有人了。”卓思暖胡乱说着,脑子乱乱的。 此刻她的眼前一遍遍闪现着下午在停车场看到的苏言澈的那双眼睛,久久挥之不去。 “呵,就你精!”说着,卓应辉将卓思暖轻轻放在他卧室地床上,关切地道:“玩了一下午,你也累了,洗个热水澡早点儿睡吧!” 谁知,卓思暖看到他转身要出去,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应辉,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不过你要先洗澡,然后好好躺下,我陪你一边说,你一边睡,就像平时那样,好不好?”卓应辉很有耐心地道。 “也行,那你一会儿过来陪我。”卓思暖眨眨眼睛,起身朝浴室走去。 洗了个澡,卓思暖其实有点儿困了,躺在床上犯迷糊,却还是惦记着卓应辉什么时候进来。 她记得刚刚生完亮亮的那段时间,她每晚整宿整宿地失眠,精神几乎崩溃,都是卓应辉每晚陪在她的床边,陪她聊天,渐渐地让她放松情绪,才能睡去,久而久之,她竟然成了习惯,就算卓应辉没有回老宅,她也喜欢睡前给他打个电话,俩人聊几句,渐渐睡去。 卓应辉走进来的时候,卓思暖朝他笑了笑,看他穿着居家服,头发湿湿的,随意地爬在头上,看来也是刚刚洗过澡。 “应辉,你可千万不要让楚帆帆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哦!”只见卓思暖眯着眼睛朝他看过来。 卓应辉有些纳闷,连忙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确认无误才不解地问道:“思暖,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你这身打扮,至少又让你年轻了十岁,尤其是这发型,分明就是年轻小伙子才会留的发型嘛,若是被楚帆帆看到了……一定会赖着你这辈子都不让你逃。” 听了卓思暖眉飞色舞的言论,卓应辉立刻怕了,连忙道:“我保证我今后每天出门都一定把自己的头发收拾的溜光锃亮,穿着老气横秋的西装皮鞋,绝不给任何人以此为理由死缠烂打的机会。” 卓思暖握着嘴,在被子里笑成了一团:“怪不得最近我发现有的时候,你的打扮那么古怪,原来是故意的。”来投长才。 卓应辉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谁让我长得这么帅?” 卓思暖立刻应和:“对呀对呀,简直天理不容。” 看她笑得开心,卓应辉觉得刚刚自己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 刚刚他一边洗澡,一边在想,今天卓思暖见到了苏言澈,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可是卓应辉依然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逃避,一年的时间,无论是无尽的孤单落寞,还是生孩子带给她的痛苦,都没能让她将苏言澈忘却,反而让他更加刻骨铭心的印在她的心上,挥之不去。 他知道,或许一年的时间真的太短了,不足以让人忘却,那么她需要多少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主要她愿意努力,他便愿意陪她。 “早点儿睡吧,思暖,我……” 卓应辉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着她睡着,他再离开。 “应辉。” “嗯?怎么了?” 被卓思暖突然这么一唤,他猛然抬眸,对上她纯净的眸子。 “应涛和一茜的事儿马上就要定下来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该抓点儿紧。其实楚帆帆是个挺不错的小姑娘。”卓思暖说着,眼睛缓缓闭上,困意袭来。 “我的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卓应辉安慰她道。 “怎么?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卓思暖不解地道。 听他半天不回答,卓思暖睁开了眼睛,看他望着自己,再次问道:“真的有心上人了啊?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对于卓思暖锲而不舍地精神,卓应辉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就努力点儿,早点儿把嫂子给我带回来。”卓思暖笑道。 “我们,应该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卓思暖锲而不舍地问道。 卓应辉苦笑,要他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吗?那她估计连夜就要离开他的别墅回家去吧?或者从此觉得他是个变态,竟然喜欢自己的妹妹? “应辉,既然喜欢,就放手大胆地去追,你可是江城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喜欢你的姑娘大把大把有的是,相信一定会给她带来压力的。”卓思暖比他还兴奋,帮卓应辉支招。 “她不会。” 简单的三个字将卓思暖的全部热情给浇灭了,原来卓应辉是单相思啊?他这么优秀的人也会单相思?同所有女人一样,八卦的心理在作祟,她忍不住刨根问底。 “她什么来头竟然会对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视而不见?我不信,除非她眼瞎。” “思暖,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行吗?算我拜托你!”卓应辉说着,起身便想走,谁知,竟然被卓思暖给拉住了。 他回头,刚好看到自己手心里,卓思暖的那只白玉小手,正紧紧握着他:“别走嘛,说好了等我睡着了再走的。” 她的手热热的,几乎灼烧着他的手心。 他不着痕迹地松开她的手,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说好了,别再提刚才的话题了。” 卓思暖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眼皮已经打架了,有卓应辉在身边,她很安心,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卓应辉不靠谱的假设,又或者说,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假设。 “思暖,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你愿意嫁给我吗?”卓应辉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这就是一个假设。 卓思暖喃喃地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啊,我就立刻嫁给你,省得爷爷操心,妈妈和爸爸担心我没人照顾,谁不希望自己嫁一个无好男人呢?嫁给你,总比嫁给陌生人强,谁知道他们都对我们卓家存了什么坏心眼?运气不好,再遇到个家庭暴力……” “好了思暖,快睡吧,这个话题我们今天就聊到这。” 话音刚落,卓思暖翻了个身,就再没有动过身子,她真的就这么说着了。 卓应辉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卧室,自己到客房去睡,可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娶卓思暖,这个念头,其实是刚刚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他从来没有敢想过,有一天,他能娶到卓思暖。 她说得对,嫁给他,比嫁给任何人都要让她满意。对于她来说,一个心死的女人,嫁给谁都无所谓,可是,打心眼儿里,她还是希望嫁给一个愿意真心对她的人,比如他这样的。 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现在披着卓家大公子的外衣,倘若卓思暖真的知道了,他不是卓峰亲生,只是一个收养的养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的跟他在一起吗? 夜越发深了,卓应辉却怎么都睡不着,以至于第二天一早,盯着一双熊猫眼送卓思暖回了老宅。 何丽看到卓应辉的熊猫眼,关心地为他盛了一碗刚刚让厨房煲得汤,温柔地道:“昨晚暖暖又给你添麻烦了,应辉。” 卓应辉摇了摇头,道:“妈妈哪的话,照顾思暖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在家里是老大,理应照顾好弟弟和妹妹。” 何丽一边为卓应辉整理衣领,一边道:“应辉,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孩子,对应涛如此,如今对暖暖亦如此。可是暖暖早晚都是要再出嫁的,爷爷和爸爸这两天一直在为这件事烦心。妈妈希望暖暖一直呆在我们家,不要离开,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明白吗?” 卓应辉先是一愣,何丽突然跟他说这个,让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可是下一刻,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何丽知道卓应辉是一个通透的人,便没有再说什么,相信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倘若卓思暖嫁给卓应辉,只需要让他跟卓峰脱离养父子关系,就可以跟娶卓思暖,并且他们依旧是一家人,只是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关系罢了,一举两得。 其实何丽还有另外一个自己的心思,卓应辉自然是明白,那就是,只要卓思暖嫁给了卓应辉,那么她和苏言澈就再也没有了机会,那么何丽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就可以放下了。 因为她知道,卓思暖虽然这一年来对苏言澈只字不提,可是在她的心中,依旧深深爱着他,哪怕他薄情,哪怕他伤她至深,她依旧无法忘记他。 卓应辉喝了汤,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躲在楼上屏息静听他们谈话的卓思暖才缓缓地朝卧室走去。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何丽会对卓应辉说那番话,而卓应辉又欣然答应了下来,可是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她与卓应辉其中的一人与卓家没有血缘关系。 她忽然想起了苏言澈,当初因为何丽的反对,她才和苏言澈分离,而如今,她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了,可是她依旧不放心的样子,连把她处理给卓应辉都可以,这样被人操纵着,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这时,她的手机进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定睛一看,唇角立刻微微扬起,因为这串号码,她烂记于心,倒背如流。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们是真的分手了! “喂,哪位啊?”卓思暖故意装作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样子。 “卓思暖。” “嗯,有事吗?” 听着卓思暖故作淡定的语气,对方发出两声轻笑。 “我以为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看来。还不错。”苏言澈略带玩笑一般地道。 听着他的声音,卓思暖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变得轻松了很多,那些愁云惨淡的情绪全部化开了。 “有事吗?”卓思暖再次问道。 “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不知能否赏光?”苏言澈很绅士。 “可以,订好地方发给我。” 卓思暖没有多废话,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足以让她窒息。那么见面的话……她觉得她依旧无法做到云淡风轻。 苏言澈的地址不多时便发过来了,是方非然旗下的产业。一间很有情调的主题餐厅。 因为在江城世人皆知,卓应辉与方非然斗得不可开交,所以方非然旗下的所有产业卓思暖都知道,一般不会去消费,算是对卓应辉表示尊重,虽然他并不会很在意这类的事情,毕竟方非然的产业,在江城实在太多了…… 晚上,卓思暖特意选了一件十分低调的黑色包臀短裙,配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尤其是颈部配着的那条钻石项链,是她刚刚生亮亮的时候,卓应辉的大手笔,送给她的贺礼,彰显她的高贵气质。 一走进餐厅,卓思暖的唇角微微上翘。不出意外的,苏言澈将整个餐厅包下了,他这个人,并不喜欢喧闹,跟她见面,更是要清一下场子,不然。若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两人打了起来,会误伤无辜,当然,这是玩笑话。 “苏言澈,你蛮守时的。”卓思暖走上前,苏言澈绅士地起身,为她拉椅子。 “我一向如此。”苏言澈高傲地道,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吩咐他上菜。 苏言澈沉默寡言,卓思暖也懒得找话题,左右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认真的享用了一下菜式。方非然家的厨子果然与众不同,吃惯了别家的饭菜,来到这家一定会觉得这里很有特色,怪不得生意一直很不错。 “明天我要回青城去了。”苏言澈说着,跟卓思暖碰了碰杯。 卓思暖浅酌着:“好,一路顺风。” 两人沉默了半刻之后,苏言澈突然道:“卓思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卓思暖心下一惊,难道他知道亮亮的事情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爷爷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苏言澈不可能知道。 她故作淡然,挑眉问道:“此话怎讲?我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你。” “你和卓应辉是不是同居了?” 卓思暖心头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了,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苏言澈蹙眉,好像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也好,卓应辉人不错,虽然心眼儿多点儿,但相信他是真心对你,你好好跟他过吧。” 卓思暖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人浅酌几杯,一顿饭也接近了尾声。 其实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发现,其实也没有聊什么内容,大多数都是在沉默,不是苏言澈望着低头认真用餐的卓思暖,就是卓思暖望着窗外,用余光扫着望向自己的苏言澈。 她在心中想着,或许,苏言澈还是有些在意她的吧,又或者,只是许久不见,想看一看她,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苏言澈道。 “好,去卓应辉那。”卓思暖微笑着坐进了车里。 为她关车门的时候,苏言澈的心情极度郁闷,他绕过车尾,从另外一面坐进车里,吩咐司机道:“回酒店。” 卓思暖立刻侧过脸去看他,不解地道:“先送我不行吗?” “到我那坐坐,怎样?我有礼物送给你。”苏言澈递出橄榄枝。 “有礼物你怎么不带着?算了,司机师傅,你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卓思暖不悦地道。 司机有些犯难,问苏言澈:“老大,这……” “继续开你的。”苏言澈一把将卓思暖搂进怀里,勾起她的下颌,凑近她的脸,“不敢去是么?怕我吃了你?” 如今近距离的挑衅,让卓思暖不觉翻了个白眼,掩饰自己的心慌:“别这么搞笑好不好?” 卓思暖挣脱了他的怀抱,虽然,她十分想念那个结实而宽广的怀抱,可是,眼下她的心跳跳得实在太厉害了,她怕穿帮,赶忙推开了他。 车子开进酒店,道路一路延伸,方非然为苏言澈安排的ViP套房,居然是独立别墅式的。 下了车,卓思暖跟着苏言澈踩着河卵石的路穿过幽径,便到了房间门口。 站在这里,卓思暖仍旧在心里不断的斗争着,要不要进去,进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有可能他们会……死灰复燃! 苏言澈并未给她过多的时间考虑,打开房门,他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穿过昏暗的玄关,又路过了客厅,苏言澈直接将她带到了带游泳池的后院。 “你在这歇会儿,我去拿礼物。” 将卓思暖安置好,苏言澈就上楼去了,卓思暖摸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拿出手机给卓应辉发了跳短信,让他一会儿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她知道自己有多没出息,被苏言澈色诱两下,可能就把持不住自己了,今晚她绝不能妥协。 不多时,苏言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卓思暖:“这个送你。” 卓思暖打开那个盒子,顿时愣了,这不是……“原爱”么?这款项链前些日子在巴黎珠宝设计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价值连城,苏言澈竟然花这么大的手笔买下了这款珠宝? “本来打算送给晓晨的,可是她不喜欢,送你好了。”苏言澈潇洒地将双手抄在兜里,不以为然地道。 苏言澈的意思是,他的女人不喜欢,所以他转手送给了她。所以,这款首饰不管多么价值连城,它都是一款二手货。 卓思暖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意思,仔细端详了一番,故作不懂行情,笑道:“这款首饰的工艺看起来还不错,可见你挑选的时候用了不少心思。如果我不收,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苏言澈摇了摇头:“卓思暖,你不会的。” 对,苏言澈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绝对不会博他的面子,所以才会如此随意的讲出它的价值吧?可是,他凭什么以为,她卓思暖就必须收留二手货?还是,苏言澈在提醒她,她本来就是一个二手货,只能用二手货来配她,是不是? 于是,她将首饰盒放回了苏言澈的手心,笑得倾国倾城:“感谢你的美意,如此美丽的首饰,一定要由美人来配,不好……” 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苏言澈的脾气就已经上来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身子贴近。 “你也想拒绝我?” 卓思暖望向他紧蹙的眉头,不屑一笑:“别的女人可以拒绝你,我为什么不能?别忘了,我也是女人,同样有性格的女人。” “所以,你们女人的性格就都是在男人面前耍的对么?” 卓思暖连忙摇了摇头:“错,我只在自己讨厌的男人面前耍。” “你!” 被卓思暖险些激怒的苏言澈突然放开了她,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头开始隐隐作痛。 “你讨厌我?”苏言澈问道。 “怎么?我不讨厌你,难不成还痴心一片的爱着你?前夫先生。” “前夫”这两个字重重戳着苏言澈的胸口,他怎么忘了,他现在是卓思暖的前夫,仅仅只是她的前夫而已,看到她在自己的面前,他竟然忘乎所以了,他可真是个笨蛋。 “你不用提醒我的身份,那段可笑的婚姻,我不想再提。”苏言澈一甩手,背对着卓思暖站在泳池边,望着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泳池。 卓思暖只觉得可笑,她懒得跟苏言澈再废话下去,再说下去,也只是吵架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是够可笑的,最可笑的是,以我们两个这种关系,还站在这里聊这些有的没的,真是莫名其妙!”说完,卓思暖转身便要离开。 “卓思暖,你站住!”苏言澈转过身来,对她道:“我想提醒你的是,你和卓应辉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兄妹,你别犯傻!” “这用不着……” 卓思暖刚想反唇相讥,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应辉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她觉得有点儿撑不下去了。 “应辉,你过来接我一下好不好?这里叫不到车。”卓思暖的语气极致温柔。 苏言澈眯着眼望着她,朝她缓缓走过来。 “嗯,那我等你,别着急,路上当心点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言澈的吻已经席卷而来,她连忙挂断了电话,推拒着苏言澈。他的吻还像从前那般强势,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们两个转了个身,一路倒退,卓思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就是泳池,再也没有了余地,他的吻却依旧在逼近着,搅得她喉咙都痛。 她瞥了一眼泳池,突然灵机一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一甩,丢进了泳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嘴,笑眯眯地看着狼狈地在水中飘浮地苏言澈。 “我看你是不太清醒,帮你醒醒酒。让你们家晓晨看到,非哭个梨花带雨给你看。”卓思暖拍了拍手,一副轻松的样子,高傲地俯视着苏言澈。 “卓思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句话你对我说过许多遍了,我现在统一回答你,我的胆子确实在一日增大,其实你根本没什么可怕的,有时候心思幼稚的像个小男孩一样可笑,放心,姐姐不会跟你计较的,一会儿清醒了就赶紧上来,别着凉了。走了!” 说完,卓思暖潇洒地转身,朝门外走去,想想刚刚的举动,真的是大快人心! 她心想:苏言澈,你以为我卓思暖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压的宋思暖吗?倘若你想像冯清扬那般对我用强或者趁人之危,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半分机会的! 望着卓思暖的背影,苏言澈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刚刚微微有些痛的头,因为浸了冷水,反而清醒了许多。 这次的检查,情况还算乐观,他的运气好,这一年来,除了每天依旧会头痛意外,肿瘤并未有明显的改变。 人就是那样,不到万不得已,便不想去动刀做手术,苏言澈也不例外,他就像一个与时间赛跑的人,不停的奔跑,奔跑,明知不会有奇迹出现,却依然不停的观望。 等他上了岸,卓思暖早已经离开了,他的手机在卧室里不停地响着,已经响了半个多小时。不用看也知道是杨晓晨,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他没有接电话所以她一直打。 “言澈,你在干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我急死了。”杨晓晨温柔地责备着。 “游泳。有事么?” 游泳,这个理由确实很诚实,他刚刚可不是就是穿着衣服游了一圈么? “原来你在运动啊言澈,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找找关系帮我买一下巴黎珠宝大赛的那款‘原爱’,我好喜欢哦,真的好喜欢好喜……” “不能!”不等她啰嗦完,苏言澈便一口拒绝,准备挂电话了。 “言澈,别,别挂电话,人家想多听听你的声音。”杨晓晨焦急地道。 “杨晓晨。”苏言澈不耐烦地重复着已经重复了千百遍的话,“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待在我身边是你的选择,但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回报,你也不可能得到,年纪轻轻,别总装健忘,明白不?” “言澈,你别生气嘛,刚刚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不等她说完,苏言澈便将电话挂断了。他一直不明白,千挑万选,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杨晓晨? 他仔细回想,当初,他认识杨晓晨的时候,她其实挺乖的,不吵不闹,无欲无求,怎么才短短几个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看来他必须换人了,这样下去,他会被烦死。 卓思暖站在路边等卓应辉来接她,晚风徐徐,绅士凉爽,凉爽得让她都有点儿冷。她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直到卓应辉的车停在她的跟前,她抬头,刚好看到匆匆绕过车头朝她跑过来的卓应辉。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关切地责备着:“怎么不多穿点儿,真是让人不省心。” 卓思暖嬉皮笑脸地看了他一眼,坐进了车里,看着卓应辉忙前忙后地又跑回驾驶室,刚刚烦闷的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 车子启动,她靠在颈枕上,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 “这么晚了,爷爷应该已经睡了。”卓应辉征求着卓思暖的意见。 “所以让你来接我啊!”卓思暖眼睛也懒得睁开。 卓应辉摇了摇头,嘴边挂着浅笑,眉宇间却泛着淡淡的愁思。来投节号。 虽然,他没有问卓思暖去了哪里,可是,她出现在那家酒店门外,卓应辉就知道她刚刚从苏言澈的房间出来,那是苏言澈下榻的酒店。 两人一路无语,卓应辉将车子平稳地停进仓库,轻轻唤了唤卓思暖,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从车子上抱了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竟然腾不出手去开门,有点儿犯难。 卓思暖突然就笑了起来,从他的身上跳下来,道:“开门吧!” 卓应辉大窘,这小妮子竟然装睡! 一进门,卓思暖便脱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往里面冲,卓应辉在身后拿着拖鞋追着她,好不容易将她追住,将她按在沙发上,俯下身为她穿上拖鞋,不悦地道:“地上那么凉,你也不怕着凉啊?” 卓思暖突然捧起他的脸,笑眯眯地贴近他的鼻尖:“卓应辉,你怎么就这么关心我呢?你说说看!” 卓应辉承认,这一刻,他的心错跳了一拍:“我是你哥,不关心你关心谁?” “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卓思暖故作失望地道。 “不然呢?”卓应辉突然有些不解,不解她脸上的失望之情从何而来。 “以前妈妈跟我说,像你这么优秀顾家的男人已经绝种了,现在想想,妈妈说得太对了,只可惜,我们家这么优秀的男人最终是要落入她人囊肿的,你说我能不失望吗?失望透顶!” 卓思暖放开他,起身往楼上走着,只听身后传来卓应辉悠悠的声音。 “如果,我一辈子不娶别人呢?” 卓思暖心下一沉,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在犯罪!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不善良,这么自私了呢? 她笑嘻嘻地道:“怎么可能?人类是不能违背自然常规生存的,需要阴阳调和。” 卓思暖故意打着哈哈,为自己刚刚的玩笑话深深懊悔着。可是,现在反悔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卓应辉好像已经当真了。 “我有你这个妹妹就够了!”卓应辉的声音很轻,就好像不想让卓思暖听到一样,可是她却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十分真切。 卓思暖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眼眶有点儿红:“应辉,苏言澈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你曾经对我说的,两个人的分开不是真正的分开,当一方找到另外的伴侣才叫分开。我们是真的分手了!” 卓应辉立刻朝她走了过来,看到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就猜到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逞强,他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淡淡地道:“那么,你就忘掉他吧,思暖,你也该有自己新的生活了。” 卓思暖突然就扎进了卓应辉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一边哭,一边将满腹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他把别的女人不要的首饰送给我,他还强吻我,他……” 卓应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表情却很是凝重,他强忍着冲去苏言澈酒店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柔声道:“或许,苏言澈只是在试探你的心思呢?一年了,他都没有找过你,突然找你,或许,他是想要回心转意呢?他寻寻觅觅了一圈后,发现所有的女人都不如你,他后悔了呢?思暖,凡事不要想得那么绝对,他不是真心的想要羞辱你,只是……” “你还替他说话?应辉,你是我亲哥吗?你是吗?”卓思暖的小粉拳捶着他的胸膛,却不用力,她哭得没有力气。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她,他确实不是她的亲哥哥。 于是,他迂回道:“哭吧,如果哭出来你能好受一些,那就尽情的哭吧!” 卓思暖再没有抱怨什么了,她今天喝了点儿酒,现在有些头痛,红酒的后劲儿大,她现在想好好洗个澡去睡觉了。 她哭得越发虚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卓应辉抱回他的卧室的,只知道,当她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陷入微微泛着凉意的床褥时,她本能地拉住了卓应辉的手,将她拉回了怀中。 “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冷,抱抱我!”卓思暖呢喃着,把卓应辉的心都融化了。 他迟疑着,与卓思暖僵持着,他们若是这样躺在床上抱着,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哥,别走好吗?” 这一声哥哥让他立刻释然了,没有了男女之情的牵绊,他也能放心地躺在卓思暖的身边,将她圈在怀中,让她在自己的怀里继续小声的抽泣着,一句话都不说。 渐渐的,卓思暖进入了梦乡。她的脑海中全都是苏言澈的影子,挥之不去。 那个用力的吻,让她直到此刻都挥之不去,虽然,充满了疼痛,可是同样让她心潮澎湃——她依旧想念他的吻。 卓应辉缓缓地放开了她,准备抽出手臂离开的时候,这时,卓思暖突然一个翻身覆在了他的身上,强势地扯着他的衬衫,俯身在他的耳畔低低地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他的怀里搂着别的女人 “思暖,你……”感觉到卓思暖的失控,卓应辉立刻握住了她的一双手腕,不允许她再撕扯自己的衬衫。 “澈,要我啊!” 听到这个名字从卓思暖的口中吐出。卓应辉的耳朵里立刻嗡嗡作响。 他用力推开了覆在她身上的卓思暖,起身冲出了卧室。他不能继续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无法让自己的妹妹对自己做这种事,更不能糊里糊涂地让一切全都发生。卓思暖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可他的清醒的,他做不出这种事。 他跑到客房的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冲去了一身的焦躁不安。稳定了情绪后再次来到卧室,卓思暖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梦里她似乎依旧在抽泣着,所以睡得极不安稳。看她睡着了,卓应辉也就放心了,缓缓地退出了卧室,回到客房里,失眠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卓应辉照例将卓思暖送回了老宅才去公司,两人一切如常,尤其是卓思暖,根本就不记得前一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满脑子都是苏言澈的影子。 她心情烦躁,将自己跟亮亮关在儿童房里一整天,望着熟睡中的亮亮发呆,抱着醒着的亮亮在房间走来走去。 虽然他小小的一点儿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可是她仍旧跟他说话。说着自己的烦恼,就像在跟他说悄悄话一样,告诉亮亮他的爸爸究竟是谁,告诉亮亮他的爸爸今天就要离开江城回青城去了,告诉亮亮他的爸爸已经重新给他找了妈妈……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伤心,或许苏言澈说得没错。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又或者,他爱过她,也仅仅只是爱过他吧。 现在,他有了别的女人,而她,有了亮亮,在不久的将来,她也会有自己新的家庭,这样好像也算是个美满的结局。 直到晚上晚餐十分,卓思暖才从婴儿房走出来,发现卓应辉和卓应涛今天全都回家来了,气氛热闹地到是像过年一样。 “妈。度假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跟应涛的假期也调好了,我们一家难得一起度假,缺了谁都没意思。”卓应辉表情如此,笑意如旧。 何丽点了点头,道:“到了度假村,我和爸爸照顾爷爷,应涛要照顾一茜,那么应辉你,就负责照顾思暖吧,亮亮有保姆阿姨照顾,暂时先这么定了。” 大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卓应辉和何丽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的交流了眼神,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吃过晚餐,卓应涛约了几个朋友,先离开了,卓应辉到书房陪卓老和卓峰聊了许久才下来,看到何丽一个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卓思暖则不见了踪影,连忙问道:“妈,思暖呢?” 何丽暧昧地笑了笑:“应该在后院游泳吧,最近这孩子每天晚上都会游泳,身材恢复的很快。” 卓应辉点头表示赞同。 “你若有事找她就去后院吧,妈妈就不陪你了。”说着,何丽指了指电视节目,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卓应辉知道何丽是在故意给他和卓思暖创造机会,她满怀希望地想要撮合他和卓思暖,可是他却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 他来到后院,看到卓思暖正一趟一趟地游着泳,便没有打扰他,坐在岸边的椅子上默默地看她。 穿着泳衣的卓思暖像一尾鱼一样在泳池里面游来游去,让他看得入迷。 她的身材就是在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走样,除了腹部隆起,没有丝毫的改变,生完孩子又很注意保养,所以身材恢复的很快。 卓应辉知道卓思暖游泳不是因为想要保持身材,而是想要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苏言澈,为什么她要在晚上游泳?因为人在夜晚的时候,最脆弱,所有的思暖都会像洪水猛兽一样侵袭而来,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了。 大概是游得累了,卓思暖上了岸,发现拿着浴巾朝她走过来的卓应辉,眉开眼笑地道:“我以为你回去了,也好,你要是不着急,等我睡着了再走啊!” “今天不了,我一会儿约了朋友。”卓应辉淡笑着为她将浴巾披在身上。 卓思暖笑意不明地道:“哟?这么晚见朋友?一定是女的吧?” 卓应辉笑而不语。 “还真被我说中了!”卓思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赶快去吧,别迟到,让人家女孩儿等你。” 卓思暖穿泳衣的样子,卓应辉并不是第一次见,此刻,卓思暖就坐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起了从前他第一次看到她穿泳衣时的情景。 当时,卓应涛也在,他们一家人去温泉,当她走下水池的时候,卓应涛一个劲儿的碰他,给他使眼色,还低低地在他耳畔道:“思暖这身材太正点了,哥,你眼睛挺毒呀?” 卓应辉当时只当他的说笑,可是不得不承认,卓应涛说得一点儿没错,卓思暖这身材,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那次温泉之行回来,卓思暖便查出怀孕了,当时何丽有意想说服她打掉,可是卓应辉知道以卓思暖的脾气,一定不会答应的,于是,他找何丽单独谈了谈,讲明利害关系,毕竟她们母女才刚刚相认,而且卓思暖也离了婚,孩子是无辜的,只要让他一辈子不要知道父亲是谁,可以姓卓家的姓。 因为卓应辉在中间起到了作用,才避免了一场风波,卓思暖和何丽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也与卓应辉的功劳分不开。 其实卓应辉今晚也没有约什么人,只是想找个借口早点儿离开。他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跟卓思暖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相处下去了,问题就在于,她把他当哥哥,他却对她动了心思。 卓应辉临走的时候不忘对卓思暖说了一句:“快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别着凉。” 卓思暖微笑着目送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笑容才渐渐消失。 她突然觉得有点儿累,确实该去洗个澡睡一觉了。 洗过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卓思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苏言澈昨晚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对他的怨和恨就更加深厚。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幻想着什么?这一年来,苏言澈找过多少女人,因为她一直逃避他的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正因如此,她才对他抱有希望,希望某天他能来找她。 可是,他真的来找她了,可她等来的却只有他对她的羞辱。他凭什么羞辱她?她又凭什么等着他来羞辱她?卓思暖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忘记他,一定要忘记! 几天后,卓家一家人一起去了自己产业的度假村度假。 在高等住宿区所设立的全都是复式小楼,所以一家人没法全部住在一起,于是,按照原计划,卓老跟何丽卓峰一起住,顺便带着亮亮和保姆,方便照顾,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住。来讽坑划。 陈一茜因为刚刚来到江城就跟着一家人来到了度假村,所以有很多悄悄话都没来得及跟卓思暖说。 住宿刚一安排妥当,她顾不上跟卓应涛黏糊,就先把卓思暖拉到了度假村里面的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厅聊天。 “听说前两天苏言澈来找你了?你们都说点儿什么?”陈一茜关心地道。 “他没有跟你说么?”卓思暖挑眉,这个问题,她不想谈,拒绝回答。 “他那个闷葫芦故意挑起我的兴趣,然后又不继续进行下去,能烦死人。快说快说,你们是不是要复合啊?他有没有提到?”陈一茜很八卦地问道。 “复合?怎么可能?”卓思暖不屑地道:“一茜,我现在想想,自己曾经究竟有多么可笑啊?就苏言澈那种性格,我是怎么忍受了他三年?三年!” 陈一茜看到卓思暖语气不善,便很识趣地收回了好奇心。 “好了好了,他脾气是臭到家了,毕竟当初是他提出分手的,就算他相复合,你也不一定会同意,我明白的。” “他不是有女人了么?”卓思暖的表情告诉陈一茜,对此,她表示不屑一顾。 “是啊,那女人叫杨晓晨,二十出头吧,大小姐一个,苏言澈很少跟她见面,不过现在江城都知道,她是苏言澈的女朋友,不日可能还会成为苏太太,但是这不日也不日了许久了,苏言澈直到现在也没个动静,男朋友不像男朋友,未婚夫不像未婚夫的,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陈一茜无奈地道。 陈一茜的话让卓思暖的内心再次涌起了热潮,所以,这个他们很可能什么都没有?杨晓晨只是占着一个苏言澈女朋友的名头? 她觉得自己又没出息了,当然,只是在心里没出息一下下,表面上仍旧是衣服满不在乎的样子。 “管他们什么关系。” 陈一茜有些无奈地道:“你们离婚之后,苏言澈便搬出了你们从前的房子,搬到了离我家公寓不远的一间公寓,所以我们经常会串串门什么的,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所以,当我知道他已经跟杨晓晨交往很久了的时候,非常的诧异,他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怎么都不见面啊?” “他那个人那么别扭,谈恋爱不见面有什么稀奇?结婚不见面他都能做得出来吧?”卓思暖故意说笑道。 陈一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看差不多,以苏言澈的性格,他却对做得出来。” 正当两个人笑作一团的时候,卓应辉和卓应涛两兄弟过来找她们了,看他们聊得开心,立刻被感染了,一同加入了进来。 照顾卓思暖,已经成为了卓应辉的一种习惯,被卓应辉照顾,也成为了卓思暖的一种习惯,所以,他们两个一个习惯性的照顾,一个理所应当地享受着照顾的同时,却被细心的陈一茜看出了端倪。 短短的一个下午茶的时间,陈一茜敏感地神经告诉她,卓思暖跟卓应辉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想到她提到苏言澈的时候,卓思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她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晚餐之前,陈一茜特意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苏言澈打了电话通风报信:“苏言澈,卓思暖快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传来苏言澈低沉地声音:“关我什么事?” “苏言澈,跟我你还装什么?你明明在乎卓思暖在乎的要死,现在她要被别的男人抢跑了,你装什么不在乎啊?你若真的不在乎,将来卓思暖真的跟卓应辉在一起了,你可别哭!”陈一茜说得严重。 “是卓应辉?”虽然苏言澈已经大抵猜到,可他还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卓应辉让苏言澈觉得危险。他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而且比任何男人都懂得如何让卓思暖开心,知道她要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苏言澈认为,卓思暖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都可以,唯独卓应辉不行的缘故,他怕,怕她会爱上卓应辉。 “不然呢?别人我用这么着急地跟你说吗?你可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卓应辉他可不是卓家的……” “我记得,可是我同样知道,倘若卓应辉想要跟卓思暖在一起,就必须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跟卓家断绝关系。”苏言澈认准了这一点,他猜测,卓应辉一向理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傻到丢弃所拥有的一切。 “哎哟,你可真放心,你忘了卓思暖还有一个极品妈了?她对卓应辉和卓应涛,跟对自己亲儿子一样,她在卓家的地位,那可是举足轻重的,他们真想在一起的话,只要她一句话,我敢打包票,一定会幸福美满,换句话说,苏言澈,你这辈子都没洗了!” 听到她这句话,大概苏言澈的生气了,直接把电话挂了,陈一茜对着电话吼了一会儿,便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一边走一边嘟囔:“就这点儿能耐,窝里横,有本事跟卓思暖他妈妈横去呀?” 远在青城的苏言澈挂断电话,头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摸出药来,迅速服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中途林京进来两次,看到苏言澈铁青的脸色便立刻又退出去了,他知道苏言澈的头又在疼了。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全都是卓思暖曾经在他怀中笑颜如花的模样,她的笑容,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她那无关个人感情的招牌笑容,都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自从与她分离,在这一年来,无数个梦里,他梦到的都是卓思暖美丽的笑颜,温温柔柔地叫她老公,甚至被他压在身下脸红着说爱他,可是眼下,当他感觉到这些曾经都将离他远去,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如到搅拌疼痛。 当他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睛,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杨晓晨”三个字,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言澈,今晚你有没有空啊?我们自从上次一起参加完酒会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算一算也有一个半月了,你都不想……” 换做平日,他一定会拒绝,可是今天,他突然不想拒绝了。 “我今天下班可能会晚一些,你要不要先来我公司等我,我们一起吃晚餐?”苏言澈的声音很平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像平日那般凶巴巴的对人说话了,可是,他发现冷言冷语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很难改变。 “好啊,那我这就去你公司。”搁着电波,苏言澈都能听到杨晓晨的雀跃,他突然想起前两天杨晓晨问他“原爱”那条项链的事情,左右卓思暖也不会收了,不如今晚送给杨晓晨好了,毕竟,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是苏言澈亏待她,他能给的,也只有物质上的虚荣了,仅此而已。 吃过晚餐,陈一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她把电话给苏言澈打了过去,意外的,接电话的竟然是杨晓晨。 “是一茜姐吗?言澈他去洗手间了,我一会儿告诉他让他给你回过去好吗?”杨晓晨温婉有礼地道。 “杨晓晨,你跟苏言澈在一起啊?”因为过于意外,陈一茜的声音比较大,她这么一嚷嚷,刚好被不远处的卓思暖和卓应辉听去。 卓应辉立刻侧目看了一眼卓思暖,她牵了牵嘴角,对他道:“晚上我们去骑马好不好?我们好像好久没有比赛了。” 卓应辉知道她在逃避,她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她的心底越是波涛汹涌。 但是,他不想当即揭穿她,或许,她真的需要找一个机会适时发泄一下,他何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点头应了下来。这时,陈一茜挂断电话走了过来,怕她莽莽撞撞地说些什么,卓应辉立刻道:“一茜,我们要去起码,你和应涛一起去吗?” 陈一茜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听到这个项目立刻来了兴致。 “好啊,好久没有骑马了,我们几个比赛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卓应辉嘴角一扬,笑道。 夜晚的马场因为他们的光临犹如白昼,工作人员专门为他们四个清了场,希望东家能够玩得尽兴。 卓应辉为卓思暖选了一匹比较温顺的小红马,而他则自己选了一匹性子看起来就很烈的黑马。 卓思暖看了看自己的小马,又看了看卓应辉的大黑马,不悦地嘟起嘴来:“你这是性别歧视!” 这时,偏偏陈一茜牵着一匹高高大大的大白马走了过来,看到卓思暖牵着的小红马,立刻笑得腰都疼了:“思暖,看你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原来喜欢这种size啊?” 卓思暖脸一红,立刻跺着脚望向卓应辉,一字一顿地道:“我、要、跟、你、换、马!” 卓应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我这匹给你,我再去选一匹。”说完,他瞥了一眼陈一茜,不住地蹙眉。 陈一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住了嘴。 四人来到起跑线上,卓思暖像模像样地跳上马背,工作人员一声枪响,四人的马便像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出。 卓思暖的大黑马跑得飞快,耳畔的风疾驰而过,让她觉得浑身舒爽,不停地趋势着大黑马加速,加速,将其他三人全都甩出了一段距离。 卓应辉很是担心,虽然跑得慢,却一直也没有放弃对卓思暖的追赶,生怕她出意外。无疑,第一轮卓思暖第一个到达终点,卓应辉则紧随其后地跟上来,将陈一茜和卓应涛远远甩在后面。 第二轮,卓应辉凭借着自己超强的御马能力,第一个到达终点,卓思暖第二名,另外两个人则依旧慢悠悠的跑到终点,还不住地嚷嚷:“你们两个是不要命了吗?跑那么快?不怕摔到吗?” 卓思暖笑道:“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跑多快或者多慢,应辉总是在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怕。” 陈一茜一愣,望向卓应辉,此刻,他们相互对视着,那目光中全都是对彼此的信任,让她的心不停地颤动了起来。她在心底哀嚎着:“苏言澈,你这笨蛋,你的思暖真的要被抢走了,你这个大傻瓜!” 从马场出来,卓思暖跟卓应辉先离开了,陈一茜连忙给苏言澈打电话,这下,终于是苏言澈自己接起电话来了。 “苏言澈,卓应辉和卓思暖他们之间好像不妙,白天眉来眼去也就算了,晚上他们还同住一套复式楼里面,我看你呀,是彻底没戏了。”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陈一茜给他泼冷水,让他的心情极度烦躁起来。他知道卓应辉哪哪都比他占有优势,可是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卓应辉会比他命长,这一点,他是绝对争不过他的。 既然争不过,那他宁愿选择放弃! “陈一茜,我和卓思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其实我觉得晓晨人还是不错的,很适合我,虽然没有卓思暖聪明,可正因如此,她才胜过她千百倍,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头了,祝福他们。” 苏言澈的这番话让陈一茜彻底傻了眼,疯了疯了,这两个人绝对是疯了。 这时,卓应涛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把她吓了一跳。只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直勾勾盯着她看:“一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一直以为,你应该胳膊肘往里拐。” “应涛,苏言澈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卓思暖,所以才……” “不管他怎样,都曾经伤害过思暖不是么?这一年来,无论思暖怎样难过,都是我哥哥陪在她身边,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身体不适的时候,甚至她欲绝自杀的时候,苏言澈他在哪?” “什么?卓思暖为了苏言澈自杀过?”陈一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38层的高楼,我哥哥曾经陪她在上面站过一整天,你知道,那个时候,苏言澈在哪里吗?他在干什么吗?” 陈一茜愕然,她当然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告诉苏言澈,卓思暖为了他想要轻生。 “他的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在参加酒会,并且昭告天下,从那天起,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永远都只住着一个人 陈一茜当即便被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卓思暖会爱苏言澈至深,甚至想要为他自杀。 “应涛,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陈一茜张目结舌地望着他。 “我不怪你。一茜,是我没有把这件事及时告诉你。”卓应涛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将陈一茜抱在了怀中,耐心地哄着,“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苏言澈那个人,他身上的戾气太重,不适合思暖。跟我哥哥在一起,至少不会让她受伤。你懂吗一茜?” 陈一茜的心里有些乱,卓应涛说什么,她都点着头,两个人一起回了住处,这件事便搁置了,再也没有提起。 来到度假村的第二天晚餐过后,卓思暖说想去游泳,卓应辉带她来到了一栋造型很别致的楼。 “这里还没有对外开放,我想让你先睹为快。”说着,卓应辉在前面带路,将卓思暖带了进去。 没有想到这栋楼的内部结构别有洞天,每一个区域都有属于自己的主题。有旧上海风格的舞池,有星光风格的冰场,还有海洋风格的游泳区域等。 卓思暖不断给这里的设计点赞,卓应辉淡笑不语,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区域可以成为整个度假村的一大亮点,会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卓思暖到换衣间换了泳衣,走出来的时候,卓应辉已经在泳道里面畅快的游了起来。 平日里很少见卓应辉游泳,没有想到他游泳的姿势还挺标准。一米八的大个子在水里活像一条大鱼,速度也快得出奇。 “怎么不下来?”许久过后,卓应辉看到卓思暖愣在岸上也不下水。连忙问道。 “看你游得这么开心,不想打搅你。”卓思暖起身,将肩头的浴巾卸下,向跳台走去。 卓应辉蹙眉:“你还会跳水?还真当让人刮目相看,厉害!” 卓思暖谦虚地道:“一点点。” 在三米跳台完成了一个华丽的如水,卓应辉不住的为她鼓掌,不愧是他们卓家人,真的是样样都不差,样样精通。 卓思暖露出水面,卓应辉刚好游到她身边来,他的头发松散地趴在头上,不似平日那般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到有几分邻家大男孩的气质。 “要不要比一比?”卓应辉淡笑着道。 “哦?你不像是争强好胜的人。商场除外。”卓思暖笑眯了眼。 “陪你玩玩而已,我看你游得还不错。”卓应辉说着,便拉着她往基准线那边游去。 “预备——开始!” 看卓思暖游得认真,卓应辉故意等她游出十米开外才开始追赶她,男人的体力自然比女人要好,几轮下来,卓思暖已经名落孙山。 “有点儿累了是不?”看卓思暖面露倦容,卓应辉关切地问道。 似乎早已习惯了被卓应辉这般关心着,照顾着,卓思暖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她一切的好,她笑着摇了摇头,道:“还好,要么我们……” 这时,卓思暖的脚突然抽筋了,面容顿时变得痛苦起来。 卓应辉连忙道:“抱住我的脖子,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卓思暖非常听话地抱住了他,两人在水池的中央,这个姿势看起来缱绻极了。 这时,卓应涛刚好走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唇边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一茜,你快来看。”他故意唤着在后面一边参观一边慢吞吞走着的陈一茜,“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的好,你说呢?” 陈一茜刚一走进游泳馆,便看到卓思暖紧紧抱着卓应辉的脖子,不知道卓应辉对卓思暖说了些什么,她笑得格外灿烂,让她不由叹息。 她不得不承认,卓思暖跟卓应辉在一起,会更开心快乐一些,苏言澈那种性格的男人,只能带给她战战兢兢和痛苦惆怅,他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们两个没有去打搅卓应辉和卓思暖,而是去了冰场滑冰,那里其实也蛮浪漫的,顶部被投影着细碎的星光,在淡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们原本也是好心,跟卓思暖和卓应涛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过他们在冰场玩了没多久,那两个人竟然也一起来了。 “一茜,应涛,你们也在?”卓思暖雀跃地道。 “我们来了一会儿了,有些累了,冰场交给你们,我们到一边歇会儿。”陈一茜拉着卓应涛到了一旁的休息区坐下喝水,看他们一对郎才女貌的佳人在冰上嬉戏,你追我赶的滑冰。 卓应涛看陈一茜一脸郁闷,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道:“一茜,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我也不想因为应辉是我哥哥就偏帮他,毕竟苏言澈也是你的朋友,不如,我们尊重思暖的选择。” 陈一茜点了点头,确实,人与人之间讲求一个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倘若卓思暖跟苏言澈之间的缘分只有那么一点儿,她再担心也是白搭。 这时,卓应辉拉着卓思暖在冰场地正中转圈,他为原点,将卓思暖悠了一圈又一圈,卓思暖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张开手臂,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太美了,画面太美了。来序私扛。 连陈一茜都忍不住融入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之中。突然她拿出了手机,将这段视频拍摄了下来,大概是想留做纪念。 卓应涛也拿了出来,跟着陈一茜一起拍了起来。 突然,卓思暖脚下不稳,身子摇摆,卓应辉连忙将她的手臂拉紧,挽救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抱在了怀里。 卓思暖先是惊呼,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卓应辉也笑了起来。远远望去,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好像笑得格外开心甜蜜一般。 陈一茜将视频停在了这里,随手发给了苏言澈,她突然好像让苏言澈看到卓思暖开心的模样,看到她此刻拥有一个很好的男人在呵护她,陪伴她,她的初衷真的只是想让苏言澈放心,却没想到这段视频,竟然轻而易举地触动了苏言澈的神经。 苏言澈的电话不多时便打了过来,陈一茜一看是他的号码,连忙脱下冰鞋,出了冰场去接。 “你刚刚给我发的那是什么?”一上来,苏言澈的口气很不好。 “明知故问。”陈一茜翻了个白眼,想瞪苏言澈。 “那男的是卓应辉是吗?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哟,你不是不关心卓思暖么?你管人家发展到哪一步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么?你哄好你们家杨晓晨不就好了?管人家……” “陈一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苏言澈暴怒地道。 陈一茜连忙将电话拿开了耳朵的一段距离,冲着电话努了努嘴,表示强烈不满。 “快说!” “同居了,然后形影不离的,别的我可就不知道了,人家两个人做什么,不能让我看到吧?”陈一茜故作无所谓地道。 “你最好说得是实话!”苏言澈突然便将电话挂断了。 虽然被挂了电话,陈一茜的心情却非常好,看来苏言澈这个男人表面上对卓思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心里其实十分害怕失去她,这她就放心了。 通风报信的事情她就做到这里,再多,卓应涛一定会认为她是苏言澈派来的尖细,到此为止。 “一茜,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卓应涛在冰场门口唤她。 “好。” 苏言澈躺在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么晚了,卓思暖跟卓应辉两个人还真是够浪漫的,在璀璨的星光下滑冰相拥欢笑……想到卓思暖的笑容,他就忍不住突然坐起身来。 左右今晚是睡不着了,他干脆起身,来到书房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了起来,顺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卓思暖的照片,那是他们在海城的时候照的,她的笑容阳光明媚,绚丽夺目。 这段日子以来,每当他头痛剧烈的时候,都会打开那个抽屉取药,而卓思暖的照片就好端端地躺在那个抽屉里。吃过药,他会看着她的照片发呆,过一会儿,药效起了作用,他的头不痛了,便将她的照片放回去,就这样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对于卓思暖,苏言澈一直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跟卓思暖要一个孩子。虽然他们一直都很努力地在要,可是,大概是上天不同意,他们直到分手,都没能成功。那个孩子,是他想要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人世间,可是上天太残忍,连他这个心愿都没能满足他。 现在想想也好,倘若他有一天突然暴毙,离开这个人世间,至少卓思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再嫁。现在想这些好像有些可笑,卓思暖明摆着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跟卓应辉…… 思及此,他再次拿出手机,将那段视频打开,凝着卓思暖的笑容,忍不住地想要把手机丢出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陈一茜。 看完这条信息,苏言澈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 “苏言澈,我现在不方便给你打电话,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就在你跟杨晓晨确定关系昭告天下的那天,卓思暖差点跳楼自杀,是卓应辉将她拦了下来,陪她在天台站了一天,她才相同。苏言澈,你真是造孽啊!” 他确实是造孽,他一直都认为卓思暖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的女人,她那么爱自己,无论发生多么大的事情,她至少不会轻生。 可是事情好像早已失去了他的控制,卓思暖竟然会爱他至此,他觉得此刻他的心都热血澎湃了起来。 他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他想把一切交给上天去抉择,倘若那天,他们一次命丧大海,那么一切就是天意,倘若卓思暖死了,而他生还,那么他就立刻去死,倘若他死了,卓思暖活了下来,那么她至少不会很痛苦,因为他曾经想要她的命,然而,他们却幸运地全都活下来了,那么,他顺从天意,放卓思暖一条生路。 可是如今的此刻,他突然不想放手了,怎么办? 在度假村的几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看着卓思暖和卓应辉的关系越发亲密,何丽十分满意,她已经将自己的想法渗透给了卓峰,卓峰十分赞同这两个孩子在一起。 从前,他一直都遗憾卓应辉只是他家的养子,无法继承事业,如今,倘若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的话,那么他就可以以女婿的沈芬继承卓家的一部分事业,同时也可以帮衬着卓应涛。所以卓峰对于何丽的这个想法非常认同。 然而,这些天卓应辉跟卓思暖形影不离,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说,所有的活动都腻在一起,他也全都看在眼里,看来,他们即将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完全不用他们大人操心。 这天下午,四个人凑在棋牌室里面打麻将,卓应辉做卓思暖上家,把她供应得面面俱到,几轮下来,卓应涛实在看不下去了,要重新换位置坐。 几个人重新抓阄,这下,卓应涛坐在了卓应辉的下家,那简直就是一场悲剧,一下午,别说胡牌,他连听牌都没有过,卓应辉一个牌都没有让他吃过,还是陈一茜比较讲究,让卓应涛碰过几次,一直都是卓思暖在胡牌,把他们的赌资赢了个精光。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东!”散摊子之后,卓思暖一边数钱,一边豪爽地道。 “不是应该输得最惨的人请客吗?放放血,转转运也好。”卓应辉站在门口一边抽着烟一边道。 “你可真是我亲哥,我已经开始恨你了!”卓应涛哭丧着脸搂着陈一茜说着。 “其实我想吃海鲜来着,不知道度假村里有没有比较新鲜的海鲜餐厅。”陈一茜连忙帮卓应涛打岔。 “有啊,我带你们去。”卓应辉也不逗他们了,带着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度假村里的小吃街。 因为度假村现在只是试营业,各项设施都还没有齐全,所以小吃街上看起来比较荒凉。 卓应辉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一家海鲜小吃店,里面根本就没有服务人员,三个人一起不解地望向他。 还是卓思暖最先问道:“你不会是要亲自下厨吧?” 卓应辉笑着摊了摊手,道:“又被你猜对了。” 有卓应辉亲自下厨,卓应涛可是雀跃无比,很久没有尝到卓应辉的手艺了,他一上手就要做海鲜大餐,把他可是乐坏了。 “今天咱们可是有口服了,我哥的手艺,那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一般人尝不到。” 听卓应涛在那夸夸其谈,陈一茜还有些不相信:“别的菜式也就算了,做海鲜可是讲究很多的,他行吗?” 结果就是,没等卓应辉上桌,三个人已经将先上的几盘食物一扫而空,等到卓应辉端着最后一盘大闸蟹上来的时候,发现除了手里的这盘已经再没得吃了。 一整晚卓应辉光自己忙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回到住处,卓思暖让卓应辉在餐厅等她,她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晚西红柿鸡蛋面,清清淡淡的,色泽鲜艳,看起来很有食欲的样子。 卓应辉也没客气,不下五分钟,一大碗面就已经被他一扫而空。 卓思暖期待地问道:“怎样?我的手艺如何?” “不错,很对我胃口,不如明天中午,你再为我做点儿别的尝尝?”卓应辉知道自己有点儿得寸进尺,不过他还是很期待。 “没问题啊,不过我会的菜式有限,不能邀请一茜和应涛一起来了,否则就必须由你帮忙多做几道菜了。”卓思暖大方答应。 “就我们两个,让我尝尝你做得家常菜。” “好,一言为定。” 晚上,卓思暖洗过澡之后,准备看会儿杂志再睡,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刚刚她洗澡的时候打来的,又是那串让她烂记于心的数字。 她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将手机直接关掉,可是眼下,却没有了看杂志的心情,干脆出了卧室,到客厅看电视。 卓应辉从卧室出来,准备到客厅喝点儿水,看到卓思暖在沙发上躺着,手里还握着遥控器便睡着了,笑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绕道到沙发旁,轻声唤了几声卓思暖,看来她是睡得沉了,只好俯身去抱她。 谁知,就在他的脸凑近卓思暖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开了眼睛,让他的心顿时错跳了一拍。 “你醒了?” “你在干嘛?”卓思暖淡笑问道。 卓应辉的双手还腾空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好在表情还算自然,轻声道:“我看你睡在沙发上不舒服,想把你挪回房间去睡。” “好,那继续!”卓思暖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想看穿他那双淡然无波的眼睛里究竟藏没藏着秘密。 “你既然醒了,自己回房间去睡吧。”卓应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想走,被卓思暖拉住了胳膊。 “应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卓思暖突然问道。 卓应辉身型明显一僵,继而转过头来,从她葱白的指尖轻轻挣脱出手臂,无所谓地道:“哪有?” “你可以不承认。”卓思暖缓缓坐起身来,“但你越是不承认,就越说明你是故意对我好的。” 卓应辉知道卓思暖的逻辑一向特别,并且这个女人的思维非常敏捷,所以跟她理论地时候妄想占到便宜。 “我只是做着我认为习惯应该做的事,是你太敏感了。”卓应辉继续转移话题。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应辉哥哥。”卓思暖咧嘴一笑,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一声“哥哥”叫得卓应辉浑身不自在,曾几何时,他确实想过安安心心的把她当作妹妹,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所以后来,他就尽量把她当作妹妹去看待,也只能是尽量。 “思暖。”卓应辉最终还是忍不住唤她。 “嗯?”卓思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可以不把你当作妹妹看待吗?”卓应辉上前几步,朝她的背问着:“我可以吗?” “应辉。”卓思暖缓缓地转过身来,望向他真诚的眸子,“那天你和妈妈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卓应辉一怔,此刻,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紧张起来。 “你想说什么?” 卓思暖突然勾唇,昂首问他:“我们两个,究竟谁不是卓家亲生的?”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思考,之前卓应辉曾经说过,卓应涛是卓峰的前妻所生,却没有说自己的身世,然而,她是何丽和卓峰亲生没错,那么也就是说,卓应辉可能跟卓家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她问这个问题,意图并不是在他们两个谁亲生这个问题上,而是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上。 卓应辉无奈地歪了歪头,道:“很明显,是我。” “应辉,我一直都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从来都是。”卓思暖纯净的目光中不带半点杂质,直入卓应辉的心底。 “思暖,我明白你的意思,直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妹妹看,仅此而已,你不必紧张。”卓应辉心情变得有些糟糕,转身想要回房间,却被卓思暖叫住。 “应辉,你先别走,陪我说两句话怎样?”卓思暖盛情邀请,自然不好拒绝。 卓应辉点了点头,心领神会地跟着她一起走近了卧室。 他们照例一个躺着,一个坐在床边,陪她说话,陪她入睡,在卓应辉的眼中,卓思暖一直都像一个小孩儿一样,一个需要很多关心和爱的孩子。 所以,他想给她关心,给她爱。 “妈妈的意思我明白,应辉,其实我觉得,哪个女孩儿嫁给你真的挺幸福的,你成熟,稳重,会心疼人,与事业又顾家,做老公再合适不过了。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无忧无虑的,没什么烦恼,其实,如果我们能够在一起,应该会很美满,对不对?” 她突然说出这番话,卓应辉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一个大转折,又或者是其它什么状况,他不敢懈怠半分,认真听她说下去。 “可是,我永远都无法爱你,对不起!” 果然,还是被他猜对了,在她的心房里,永远都只住着苏言澈一个人。 永远!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会执意爱下去 “倘若我不在意呢?”卓应辉紧盯着她,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知道这句话拨动了她的心弦,“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哪怕你一辈子把我当哥哥,我也愿意,我只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像现在这样关心你,宠着你,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爱我。” “可是……” “对我不公平是吗?思暖,我想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种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执意爱下去,就像你永远爱着苏言澈却不爱我一样,我会永远爱着你,便无法爱上其他人。”卓应辉坐在那里,这些话看似一气呵成,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些话卓应辉说得有多艰难。 卓思暖突然就乱了心扉,她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些话和这件事,她必须认真地想想。 “思暖,我不逼你,我的心思你一早就明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挑明,今晚,我本不想跟你谈这个,可是既然你提起,我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讲给你。你不用有任何压力,这些话说与不说,对于我来讲,没有任何差别,我会一如既往地把你当妹妹,仅此而已。而你,倘若在意。就全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说着,卓应辉便要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卓思暖在身后唤着他:“应辉……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卓应辉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的身型顿在那里,唇边扬起笑意,渐渐放大。 “我知道,我很可悲,我曾经那么爱苏言澈,可是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是否真心的爱过我。或许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人还是要活下去,对吗?容我想想。容我仔细想想,今后的日子,倘若跟你在一起……我需要仔细想想。” 话说到最后,卓思暖的思维都混乱了,可是她的意思,卓应辉非常明白。 “我等你,思暖,无论什么时候你想好了,都可以找我谈,我随时恭候。”卓应辉的语气变得深沉了许多,他微微低着头,望着门锁,有些发呆。 “其实嫁给你,被你这样一直宠着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应辉,你是一个好男人。”卓思暖真的有些动心,因为,她发现自己挺满足于现在安逸的生活。 回想从前,虽然她是跟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却过着惊心动魄,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而现在,虽然,他们之间只有浓浓的亲情,虽然,他不爱卓应辉,可是这种平静的生活真的会让人上瘾。 “早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如果睡不着……”卓应辉想了想,还是对她说了,“就叫我,我过来陪你。” 说完,卓应辉便离开了。 看着门缓缓关闭,卓思暖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么一个卓应辉,唯一的一个。错过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只有他从不会侵犯她一丝一毫,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尊重,只有对她无尽的关怀。 被一个人如此对待,是会上瘾的。 她突然有点儿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忘掉苏言澈,他曾经想要跟她同归于尽,他曾经告诉她,他不爱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曾经把昏迷地她丢在医院里自己一走了之,他曾经让助理丢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连面儿都不露。 他凭什么能够继续拥有她的爱?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忘不掉他,一想到他,想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种种,她心脏的某个角落,就像针刺一样痛,陈一茜曾经说过,她想起阿南的时候,也是如此,什么时候不再痛了,那就是彻底忘记他了,就像如今,她痊愈了,在她的眼里,只能容得下卓应涛一个人。 卓思暖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需要很漫长的一段疗伤过程,或许在将来的某天,她真的会忘记苏言澈,爱上卓应辉呢?她到真的希望是那样,因为,卓应辉就是一座温暖的沙丘,而苏言澈,是一团地狱的火焰。 这一晚,她彻夜失眠。可是,她不敢去打扰卓应辉,其实她知道,卓应辉一定也没有睡,可是,她不想打扰他。夜这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卓应辉想要给她的婚姻,真的让她动心。 其实,这一晚彻夜失眠的不知有他们两个,同样睁着眼睛到天明的,还有苏言澈。 第二天一整天卓思暖的精神都不太好,想比来讲,卓应辉好些,怎么说他也是男人,比卓思暖精力旺盛一些。 吃过午餐,卓思暖要回去补眠,卓应辉留下跟卓老和卓峰下棋,卓思暖猜测他是故意给她私人空间,昨天的表白,其实她没觉得哪里别扭,可是卓应辉却先别扭起来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卧室,卓思暖刚刚躺下,苏言澈的电话就打来了,卓思暖看到是他的号码,心头一跳,最近,他出现的好像有些频繁。 “有事?”卓思暖有点儿不耐烦。 “陈一茜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卓思暖顿时更加恼火,不悦地道:“你找一茜,应该给应涛打电话,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先挂了。” “卓思暖!” 就知道他不是想要找陈一茜,可看他这么不实在,卓思暖现在困得很,不想跟他打太极。 “有事赶紧说。” “帮我给陈一茜带个话,让她给我回电话,我有急事找她。”苏言澈严肃地道。 “既然是急事,我觉得还是把卓应涛的电话给你比较好,你说呢?”卓思暖确实有几分故意的嫌疑,他和卓家兄弟本来就不对盘,跟卓应辉还好,面儿上说得过去,跟卓应涛就…… “是关于阿南的。” 卓思暖本来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接苏言澈的电话,听到阿南的名字,她立刻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你查到什么了是吗?阿南是被谁害死的?”卓思暖急忙问道。 “你让陈一茜给我回电话。” “……” 好吧,卓思暖承认,苏言澈又赢了,她立刻翻身下床,去找陈一茜,午餐的时候,陈一茜说下午要去高尔夫球场,她一路狂奔,朝高尔夫球场跑去。 看到卓思暖风风火火的来,陈一茜还以为她也是来打高尔夫的,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笑道:“不是说要睡午觉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一茜,你的手机没电了?”卓思暖看她穿着运动装,全身上下也没一个口袋,大概出来没有带手机。 “在房间里没带,穿这身衣服不太方便。怎么?找我有事?” 这时,卓思暖看到卓应涛朝她们缓缓走来,连忙覆在陈一茜的耳畔,悄声告诉她苏言澈在找他,让他回个电话,并且避开卓应涛。 陈一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这时,卓应涛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不等他开口,陈一茜已经开口:“应涛,我跟思暖去买点儿女性用品,你先自己玩儿着。” 看她们匆匆离去,卓应涛眯着眼望着她们的背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恍然想起刚刚他回房间取东西的时候,看到陈一茜的手机上,刚好是苏言澈的来电,就没有理睬,也没有告诉陈一茜。 现在,卓思暖突然跑来找她,两个人神秘兮兮的样子,他的目光突然暗了下来。 这时,刚好卓应辉的电话打来。 “应涛,公司那边有点儿事儿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这两天你帮我照顾一下思暖。” “哥,这个时候你要走?不是吧?”卓应涛忧心忡忡地道。 “是啊,有问题么?” 于是,卓应涛把刚刚卓思暖拉陈一茜去买女性用品的事情告诉了卓应辉,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应涛,你现在去找一茜,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找到之后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我这就过去。”来乐亚巴。 果然,当卓应涛找到陈一茜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好,不但目光变得空洞,连卓应涛跟她说话,她都慢半拍回答。 他连忙把卓思暖拉到一边,想问个究竟,卓思暖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卓应涛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思暖,你是我亲妹么?是就告诉我一茜到底怎么了?” 卓思暖被卓应涛吼得头皮都发麻,她低着头,坚决不肯透露半句有关陈一茜的事情。她不知道陈一茜有没有对他讲她和阿南的过往,无论有没有,这个解释都不该从她的口中讲出。 “应涛!” 这时,卓应辉来了,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卓思暖,走到他们跟前,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有什么事儿,你跟一茜好好谈,为难思暖做什么?” “哥,你看看一茜现在的样子,会跟我说实话吗?让她说话都困难,我想知道,思暖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把她刺激成这个样子。”卓应涛见卓应辉这么护着卓思暖,有点儿急了。 “那你就等一下,等一茜的情绪稳定了,再好好跟她谈,你这样,一茜有什么话敢跟你说?思暖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外人,你别为难她。”卓应辉蹙眉,卓应涛的性子他太了解了,急躁得很,像他这么急躁的性格,他真的很担心将来他如何掌管公司。 “哥,你这样护着她她会领你的情吗?你对她所有的好她只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你就该这么对她,你……” “应涛!”卓应辉适时制止了他,眉头蹙得更紧,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些?可是他愿意对她好,哪怕没有回报,他只知道,卓思暖值得他如此对待。 “你们都别吵了!”这时,陈一茜突然站起身来,朝他们走了过来,“应涛,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为难思暖,这件事跟思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会儿思暖和大哥走了,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一茜……”卓应涛意识到刚刚自己太急躁了,突然有些羞愧。 或许,他真的是太爱陈一茜了,对于她的过往,他其实知道一些,就是因为这样一知半解,让他一直处于患得患失之中。 陈一茜并没有理睬他,而是望向卓思暖和卓应辉:“大哥,思暖,你们先走吧,我来跟应涛解释。” 于是,卓思暖跟着卓应辉走了出来,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卓思暖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一直都没有回头,朝他们的那间复式楼走去,卓思暖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小心地踩着他走过的脚印。 直到他打开大门,他才回头看卓思暖,见她唇边洋溢着笑意,道:“我一会儿要回公司去了,这几天,你……” “你要走?”卓思暖顿时笑意全无,有些哭笑不得,“应辉,你不是吧?是你说会给我时间的,可是你干嘛要逃避?” 卓应辉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逃避,是公司真的有事,需要我亲自处理。” “这么巧?”卓思暖狐疑问道。 “也不算巧,是有人故意制造的麻烦。”卓应辉说着便有些闷闷的,他知道一定是陈一茜给苏言澈通风报信了,否则,他为什么突然会有所动作?他们可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卓思暖细细品味着他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卓应辉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行礼,卓思暖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神。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一茜要查的事情有了眉目,而卓应辉的公司也遇到了麻烦,这一切会不会跟苏言澈有关系? 这时,卓应辉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滚轮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将卓思暖从沉思之中吵醒。 她起身,朝卓应辉走了过去,来到他的面前。他的目光沉沉的,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她知道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地非常好,不露任何破绽,可是他一定不舍得离开度假村吧? 卓思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跟卓应辉一起回去。亮亮有保姆和何丽照顾着,她到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他们的假期也已经接近尾声,这样,只是他跟卓应辉先离开几天而已。 她伸手,为他整理着衣领,微笑道:“果真非走不可?” 卓应辉无奈地点了点头:“公司的人处理不了,我必须亲自处理。你照顾好自己,知道不?” 卓思暖俏皮地一歪头,道:“可是我照顾不好自己啊,怎么办?” 其实她的下一句话便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可是,大概是天意,她最终没能讲出这句话来。 “有什么事,可以让应涛帮你。”卓应辉说着,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卓思暖刚要开口,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了,她连忙上前去开。 “思暖,陪我回青城,拜托你。”陈一茜十分急切地道,喘息着,大概是一路跑得太急的缘故。 “一茜,你……” “思暖,应涛他生我的气了,他怪我瞒着他,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耽误,我要立刻回去找苏言澈,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好怕!” 陈一茜有些语无伦次,她此刻身体都在颤抖,让卓思暖有些怕,怕她像从前那样发病。可是,听到青城这座城市,听到苏言澈的名字,她就非常的抵触,那里有太多的回忆,还有她不想见的人,她真的有些胆怯。 “大哥,你帮我跟思暖说说情好不好?”陈一茜乞求地道。 卓应辉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一茜,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思暖心里的伤,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思暖了,思暖,算我求你好吗?” 陈一茜多么傲娇的一个人,竟然肯为此求卓思暖,她知道,这次陈一茜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她怎么肯放低姿态来求她? “好吧,我跟你回去。”卓思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吐出这句话。 “谢谢你思暖,你快去收拾行李,我在门外等你。”陈一茜的行李箱就在门外,她焦急地出去,关上了门。 卓应辉一边帮她整理行礼,一边叮嘱她,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多晚,都可以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开机。另外,他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就会去青城,应该是一两天以后。 卓思暖一边忙碌,一边应着卓应辉,心头的温暖无限放大。如果卓应辉能一直做她的哥哥该多好?一直这样关心她,照顾她。至少现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嫁给卓应辉,她不是没有顾及,她只是怕等到他们结婚以后,卓应辉会变,变得想要求回报,她怕给不起。 临出门的时候,本来应该她送卓应辉,结果变成了卓应辉送她。 她打开门,回眸的那一刻,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 对于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卓应辉有些意外,站在门外的陈一茜更加意外。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苏言澈给她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带卓思暖回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他是感到了危机感了,他是想通了! 望着眼前甜蜜相拥在一起的男女,陈一茜突然就矛盾了。或许卓思暖跟卓应辉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呢?苏言澈……他根本就不懂爱,他只爱他自己。 两人一同回了青城。 阔别一年,重新踏上这片热土,她第一个想要联系的人,竟然是陆太太苏沐晴。 虽然她人在江城,可是跟远在青城的方芳和苏沐晴都有联系,近来方芳忙着热恋,反而是跟苏沐晴联系地比较多。 她打了电话给苏沐晴,听说她回了江城,苏沐晴倍感意外,立刻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当然,第一站还是跟陈一茜一起去找苏言澈。 这个时间,他正在公司里面忙,很不巧,当她们来到苏氏集团,苏言澈正在开会。 陈一茜很焦躁,恨不得立刻冲进会议室把他提出来,若不是卓思暖一直拉着她,她真的有可能冲进去。 苏氏的老员工都认识卓思暖,看到她回来了,都倍感意外,热情地上前跟她攀谈,她都一一礼貌回应。 正在她们等待苏言澈散会的空档,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女孩儿走了进来。 “一茜姐,你怎么来了?找言澈啊?” 陈一茜一看杨晓晨来了,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妙,表情变得也有些不自然:“找他有点儿事,你……” “今晚我家主办了一场酒会,我来等言澈下班一起过去。”杨晓晨说着,目光瞟到卓思暖身上,她从一进门就已经看到她了,因为太惊艳。 她杨晓晨自认为身材脸蛋在青城算得上数一数二,否则以苏言澈眼高于顶的眼光,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可是眼前的这位……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好,我找他说点儿事,不会耽误他太久,不如你先到他办公室等他?”陈一茜连忙道。 “好,那一茜姐我先去了。” 杨晓晨很有礼貌地跟卓思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走后,陈一茜有些尴尬地道:“这就是苏言澈现在的女朋友,杨晓晨,思暖,你别……” “一茜,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跟谁交往,都与我无关。另外,一茜,我必须告诉你,我也有了我新的生活,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而且这次回去,我想,我跟应辉就会……确立关系。”说到这里,卓思暖有些娇羞地笑了笑,脸上洋溢着的全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这一害羞不要紧,让陈一茜更加紧张了起来。她跟卓应辉要在一起,那么苏言澈这辈子不就没戏了吗?他这才刚刚后知后觉,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呢? “陈一茜,你自己来我办公室!” 苏言澈的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让卓思暖和陈一茜皆是一个激灵。 陈一茜望向苏言澈那张冰冷地脸,她记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言澈如此冷峻的表情了。 无疑,刚刚卓思暖的话,他是听到了。 没错,不光听到了,还听得真真切切,连她当时那脸上娇羞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我要思暖陪我。”陈一茜执拗地望着苏言澈冷着的一张脸。 苏言澈望着她好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三人先后走进总裁办公室,杨晓晨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面等苏言澈,看到他回来了,立刻起身:“言澈……” “杨晓晨。你先出去。”苏言澈的语气如常。 换做卓思暖,她会乖乖出去,苏言澈能够这么好言好语的机会可不多,她绝对不会得寸进尺。 杨晓晨的智商不低,但比起卓思暖来,就差了那么一点儿点儿。 她看到陈一茜拉着卓思暖走进来,立刻宣示主权一般走到苏言澈身边。依附在他身上,道:“还要多久啊?酒会七点开始入场。我们是主人,不能太晚哦。” 陈一茜紧紧握着卓思暖的手,卓思暖还没怎样,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她是怕卓思暖看着心里难受,不过卓思暖此刻目光淡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看不出喜怒。 “知道了。”苏言澈仍旧很有耐心地道。 按理说,杨晓晨现在退出去,是最佳时机,既宣示了主权,又满足了虚荣心,在面对一个长相气质都胜过自己的女人,她算是赢了。可是,她有些不满足,她想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于是,她没有动,几秒过后。苏言澈突然道:“出去。” “言澈,我……”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卓思暖浅浅勾唇,果然,他对任何人都还是一样,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他的话,必须按照他的指令做。 她底下了头,懒得看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女人若是聪明,就应该在苏言澈没发火之前赶紧走,说不定还能继续留在苏言澈身边,倘若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瞎闹,那么苏言澈真的会绝情到再也不见她的地步。 还好,杨晓晨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被哄了还笑意盎然地走了出去,陈一茜觉得她能强颜欢笑到这份儿上,也算不一般,换做其它女人,恐怕哭都来不及,哪里笑得出来? 杨晓晨出去了,陈一茜立刻直入主题。 “苏言澈。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 卓思暖重新抬眸,望向苏言澈,他此刻正朝她望过来,目光意味不明,她别开了脸,看到陈一茜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她现在有多紧张。她的手心就好像刚刚浸过水一样,全都是汗,比刚刚还要严重,让卓思暖忍不住担心。 “确实是陈光年做的,这一点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只不过查到他还有帮凶……” “为什么?苏言澈,你告诉我,为什么陈光年要这么做?我和阿南谈恋爱,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害死他?”陈一茜猛然起身,连带着卓思暖也一起拉了起来。 “一茜,你先坐下,听苏言澈把话说完。”卓思暖连忙按着她的肩膀。 听到卓思暖叫自己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苏言澈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一年的时光,让他们之间生疏至此,他是不是该庆幸卓思暖还记得他叫苏言澈?没有把他的名字也一起忘记了? “陈光年只是被孟建德当了枪使,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孟建德。是他,教唆了陈光年,找了人制造了那起交通事故,而且,当场身亡的,不只是阿南一个人,当时,他的爸爸也在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孟建德?这下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陈一茜颤抖地道。 “你明白什么了?”苏言澈问。 “孟建德一直都希望我嫁给冯清扬,孟姗姗嫁给你,他平白坐拥青城两大商业巨头女婿,所以,他不惜杀了阿南,他杀了他!” 陈一茜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卓思暖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揽住她,感觉她颤抖不已的身体,她的心里跟着一起难受。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原因,他们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杀人偿命。陈一茜,其实,这件事有些巧合在里面,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阿南,而是……阿南的父亲!” 这下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唯有陈一茜的身体抖得更加严重。 “其实孟建德是帮凶,早在一年前我就查到了,因为没有调查详细,有很多疑问和漏洞,所以我没有告诉你,现在终于查清楚了,陈一茜,阿南的父亲是一个记者,这件事你知道吧?” 陈一茜一愣:“是,他是一个记者。” “他是拍到了一些不该拍的东西,所以才被孟建德下了黑手,只是连累到了阿南。”苏言澈起身,走到窗边,挑起百叶窗,望向远方。 “是什么不该拍的东西?是不是孟建德做过的丑事恶事?” 只听,苏言澈的声音极轻地飘来,让陈一茜和卓思暖顿时僵在了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拍到了当年我父亲坠楼的全过程。” 晚餐十分,卓思暖姗姗来迟,一脸不好意思地对苏沐晴道:“沐晴姐,实在抱歉,有点儿事情耽搁了。” 苏沐晴理解地摇了摇头道:“你才刚刚回青城,按理说应该等你缓两天,处理下手头的事情再约你的,可是许久不见,我很想早点儿见到你。” 回想从前,苏沐晴对卓思暖一见相厌,可如今,她们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缘分有时候真的妙不可言。 “我也是,之前你来江城我却在国外,错过了好几次。”在国外……生孩子。 “这次在青城准备待多久?”苏沐晴终于问到了重点问题,她想知道,卓思暖是为了什么突然回到青城来,又要在这里逗留多久。 “陪朋友处理一点儿事情,看她的进度吧,对了沐晴姐,过两天我男朋友也会来青城,到时候正式介绍给你认识。”卓思暖浅酌了一口酒。 “哦?前两天还没听你说你交男朋友的事情。”苏沐晴顿时起了兴趣。 “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事情比较复杂,你应该认识他,是卓应辉。”卓思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是兄妹,这种不伦恋换做外人是一定会唏嘘不以的,不过苏沐晴不会。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苏沐晴微笑着跟她碰了碰酒杯,浅酌一口,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道:“思暖,你听过我和我先生的故事吗?” 卓思暖点了点头:“当然,你和陆先生曾经分开六年之久……沐晴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卓思暖心思细腻而且敏感,她知道苏沐晴不是一个喜欢东拉西扯的人,她之所以从一个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一定有她的道理在里面。 “当年少东自以为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瞒着我想要自生自灭,把遗嘱都准备好了,还推开我,想让我恨他,忘记他,他幼稚的行为实在太让人无法理喻。现在他想起从前自己的自以为是,都会忍不住懊悔,他说,倘若那六年我能陪在他身边,他死也甘愿。” 卓思暖认真地听着苏沐晴讲述她与她先生之前的过往,耐心地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思暖,我听说你和苏先生曾经死里逃生,是真的假的?”苏沐晴突然化身好奇宝宝,托着两腮问道。 卓思暖笑着摇了摇头:“你说那个疯子啊?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后来他把我丢在医院里,玩消失,还让助理丢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事情过去一年之久,卓思暖再次提起当年的事,平静地好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么,你从来都没有起疑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苏沐晴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所以,重点在这里,苏沐晴想要引导她的,就是这个吧? “沐晴姐,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样原谅陆先生的,我觉得,倘若是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不管他的初衷好与坏,他抛弃了我是事实,我可以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地跟着他,他却不能,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苏沐晴点头表示赞成。 “思暖,你是一个很有主见和思想的女人,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幸福,跟卓应辉在一起也好,跟苏言澈复合也罢,倘若不开心不快乐,打死都不要去将就。” 卓思暖跟苏沐晴再次碰了酒杯,笑道:“我会考虑清楚的,沐晴姐。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一顿晚餐,让卓思暖的心再次乱了起来,说好的心静如水呢?怎么别人给了她一点点希望就波动了呢? 回到酒店洗过澡之后,卓思暖围着一块浴巾站在窗边看青城的夜景,灯光璀璨,如今的青城,依旧那么可爱。 今晚,苏沐晴跟她谈了很多,讲她与她先生的过往,讲他们的甜蜜生活,如今,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日子依旧过得比蜜甜。 她想告诉她,爱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磨灭和淡忘,只会越来越清晰。她在暗示,卓思暖一直都在逃避。 她确实是在逃避,可是,她不逃避,又能怎样?她真的不想再爱了,可是放下苏言澈,她做不到啊! 不管当年,苏言澈为什么会做出那么绝的事情,哪怕他的初衷是好的,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他们好,她都无法原谅他。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与苏言澈有任何交集,去经受那些周而复始的劫难。 就在她想要把脑子放空,说服自己睡觉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 打开门,只见苏言澈扶着门框正站在门口,额前的刘海微微下垂,目光森然如旧,直直盯着她。 “有事?”卓思暖没有闪躲,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堵在门口不让步。 “穿成这样跑来开门?”苏言澈蹙眉。 卓思暖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我刚刚叫了客房部过来拿衣服,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突然会来。” 于是,苏言澈硬是挤了进去,将房间的门关好。 卓思暖走到窗边继续欣赏夜景,不过眼下,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兴致。 “卓思暖,为什么自杀?” 自杀……他还是知道了!可是,卓思暖已经后悔了。 倘若她知道,苏言澈早就有了美人在侧,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种傻事?现在想想,为了一个将别女男人搂在怀中的男人吹了一天的冷风,简直可笑至极。 “谁告诉你我自杀过的?绝对是谣传。我这么爱惜自己,怎么可能做那种傻事?况且,我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你以为我会傻到再死一次吗?” 卓思暖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冷冷清清,却足够心平气和。 “没有就好。” 不管有没有,这一趟,他都是要来的。知道她在青城,他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想要来找她,看到她,心里就踏实了。 “那么苏言澈,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卓思暖蓦然转身,挑眉朝苏言澈这边直直望了过来,“当时为什么要解开安全带?为什么拉着我一起跳海?” 苏言澈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他缓缓朝卓思暖走了过来,走到她跟前。 此刻她的头发高高束着,肩头暴露在空气之中,比从前看着还要瘦弱,精致而小巧的锁骨显露在外面,颈间还带着一条极细地铂金项链。 她比从前还要美,美得让他窒息。 “既然我无法拥有你一辈子,就毁掉。”苏言澈伸手,滑过她的脸颊,那是他所熟悉的触感。 卓思暖冷笑:“苏言澈,你以为,你是谁?” 她后退半步,躲开他的碰触,避免被电流击中从而涌遍全身,曾经她爱极了那种感觉,现在她却怕极了和他的接触。 “或许,从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想当然的以为,真的可以跟你一起毁灭。”他再次走进她,执拗地再次去碰触她的脸,“可是,当我们一起坠海的那一刻,我发现我错了,我还是……做不到。” 那天,卓思暖入水后就昏迷了,是苏言澈一路将她拖到了岸上,救援来得及时,卓思暖被送去救治,而他,则选择逃避。 “那么你又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你真的以为你是上帝吗?”卓思暖拍开他的手,怒瞪着他道。 “因为我做不到。”他的脸突然凑近卓思暖,“我做不到放开你,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卓思暖,我承认,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想拉着我去死?苏言澈,你不是这么容易轻生的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悲观到去死的地步?” “卓思暖,你别逼我。”苏言澈突然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 酒会上,他喝了几杯酒,刚好压制住了那隐隐的头痛,现在,那该死的头痛怕是又要发作了。 “好,我不逼你。”卓思暖捧起苏言澈的脸,“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从一开门,卓思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参加酒会不可能不喝酒,但她确定现在的苏言澈是清醒的。 “这不重要。”苏言澈后退半步,想躲开她。来央余技。 “不,这很重要,苏言澈,你回答我!”卓思暖步步紧逼,她看到了苏言澈眼中的痛苦,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心疼,对于一个说谎的人来说,他不值得她心疼。 因为,她真真切切的可以感觉到,苏言澈是爱她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是爱她的。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苏言澈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望着卓思暖平淡如水的目光,心下一片惆怅,爱与不爱,对于她来讲,都无所谓吧。 “那么苏先生,请出去。”卓思暖指了指房间门,明摆着送客。 “卓思暖……” “你此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已经告诉你,我没有想要自杀,是你想多了,从前不会,今后也不会,你可以安心了,那么,请走吧!” 说着,卓思暖拉着苏言澈的袖子将他拉到门口,刚要为他开门,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双肩。 一个快速的旋身,让她一阵晕眩,苏言澈饱含着酒气和烟草味的唇突然压了上来,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她的双手努力地挣扎,却是徒劳,苏言澈的身子紧紧贴着她,任她怎么反抗都无法推开他。 于是,她再次被强吻了,这个吻一点儿都不美好。 整个过程苏言澈层层追击,她却节节败退,可是她很有骨气,没有被他撩拨地丧失自我,任他所为,直到最后她没有放弃挣扎。 当她的唇重新获得自由,她立刻骂道:“苏言澈,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你不是不爱我吗?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是,我不爱你。”苏言澈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欲和爱无关,我对你,只有欲,没有爱。” “你!”卓思暖立刻瞪大了眼睛,她觉得这是苏言澈对她最恶毒的羞辱。 “我想念你的身体,想念你的声音,甚至想念你身上的味道,完全是因为欲望使然,一切都与爱无关。卓思暖,难道你不是这样么?” “我不是!我讨厌跟你接触,讨厌你离我这么近,讨厌你的一切。”卓思暖依旧在挣扎,身上的浴巾也变得松松垮垮。 “是么?那这又怎么解释?”苏言澈突然邪笑,“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你的热情不是为我,是为谁?” 卓思暖怒瞪着苏言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不争气的身子分明就是在告诉苏言澈,她现在早就做好了准备任君采撷,她是有多么空虚寂寞冷?只是一个吻就泛滥成灾?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卓思暖,你的拒绝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我能给你的,卓应辉是给不了你的,对不对?” 听到卓应辉的名字时,卓思暖突然一怔,继而大力推开了他:“苏言澈,你无耻!” “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们都是兄妹,卓思暖,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如愿以偿地在一起吗?只要他还在卓家,你们就无法在一起,相信我,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苏言澈的手指滑过卓思暖浴巾的边缘。 “我恨你,苏言澈,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恨你!” 望着卓思暖那绝望的目光,苏言澈心口钝痛,嫉妒让他发了疯,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看着卓思暖幸福,可是当她幸福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他也知道,卓思暖可能是真的恨他了,可他无所谓,像他这样活过一天赚一天的人,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卓思暖,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可以尽情地恨我,只怕过了今晚,你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着,苏言澈轻轻一拉卓思暖的浴巾,春光乍现。 “你想干什么?”卓思暖连忙拉浴巾遮掩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已是徒劳,因为苏言澈的眸中已经染上了渴望的色彩,仿佛一只饥肠辘辘的狮子终于捕捉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猎物一样。 “或许干柴烈火这个词更适合我们现在,你说……是不是?” “啊!” 卓思暖突然就被苏言澈抱进了怀里,一路朝卧室走去,她心里怕极了,拼命地挣扎,却是徒劳。 当时苏言澈欺身上前,吻住她的唇,大手像变魔术一样游走时,她本就微弱的抵抗力更是微弱地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心里是想要的吧?否则,此刻她体内的每一个神经怎么会发了疯一样地活跃起来?在他熟练的撩拨之下,她的身体迅速绽放,像一朵盛开的桃花,任君采撷。 “卓思暖,告诉我,你想我吗?”他在她的耳畔呢喃着。 一波巅峰过后,卓思暖的脑子乱乱的,她无法思考,顺着他的话说道:“想。” “是想我,还是想我这样对你?”突然发力,卓思暖钻进了床单。 “你别逼我……” “回答我,卓思暖,告诉我你心中的真实想法。” 苏言澈这个时候逼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让她不打自招了吗?卓思暖怎么能承受的住他这般厮磨? “想你,是想你!” 卓思暖咬着唇,艰难地道。 这时,卓应辉的电话打来,手机刚好就在床头柜上。苏言澈长臂一伸便拿了过来,看到卓应辉的名字不禁勾唇。 “要不要我来告诉你大哥,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不过是你的前妻而已 卓思暖看到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大脑立刻就变得清晰无比。 不,她不能让苏言澈接通这通电话。 她突然伸手抢过面前的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地板上,清晰地手机外壳碎裂地声音充斥着整间房间。 “苏言澈。你是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卓思暖恼怒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扯过被单遮着自己的身体。 “对,我是疯了,卓思暖,你是我的女人,我决不允许你跟卓应辉在一起。”苏言澈的眸子变得猩红起来。 “你错了,那个杨晓晨才是你的女人。我不过是你的前妻而已。”卓思暖被他吼得脑袋疼,揉着太阳穴道。 “除了你之外。我连别的女人的嘴都没有碰过,你告诉我,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谁特么还能是?”苏言澈怒吼着,歇斯底里。 卓思暖顿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苏言澈会对她坦白这个,他是在告诉她,他在一直为她守身如玉么?还是在告诉她,除了她,他任何女人都不想碰? “对不起,刚刚我有些失控。”似乎是发泄过后,苏言澈的情绪终于趋于平静。 卓思暖的脑袋晕晕的,这个男人竟然向她道歉。她清晰的记得刚刚他们两个都失控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突然缓缓倾身向前,将她抱在了怀里,如同从前那般温柔。险些让卓思暖以为,这是她的错觉,她是在做梦。来丰欢才。 “我今天来的初衷只是想问清你曾经自杀的原因,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解开心结。卓思暖,虽然我们现在离婚了,可是。我依然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不要随便糟蹋自己。” 现在,他的语气很是平和,可是卓思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曾几何时,苏言澈这般温柔地对她说过话?她感觉得到,他还在意她。 “你放心,我不会的。”卓思暖轻声道。 苏言澈似乎是放心了,缓缓地放开了卓思暖,起身从地上将她手机四分五裂的尸体捡了起来,道:“明天我让林京给你送一部新的过来。” 卓思暖没有拒绝,低着头,用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 “卓应辉不适合你,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苏言澈的声音闷闷地道。 “那么谁适合我?苏言澈。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过是我的前夫,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卓思暖不悦地道。 “我不想继续跟你吵架。”苏言澈扶额,重新坐到卓思暖的面前。 “你以为我想?可是,你不觉得你有点儿欺人太甚吗?你不爱我,还不允许别人爱我吗?”卓思暖毫不畏惧。 “那么,如果我爱你呢?卓思暖。”苏言澈挑眉,目光中闪烁着说不出的认真,“如果我爱你,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在这一刻,卓思暖的脑袋突然就大了起来,全身的毛孔也跟着竖了起来。她没有听错吧?苏言澈说什么?说他爱她?他这一会儿不爱一会儿爱的,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更何况,他把她卓思暖当什么人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么? “别闹了,苏言澈,如果你爱我,这一年来你身边的女人像走马观花一样换了又换,又是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寻觅了一圈才发现,真正爱的人是我啊?这种狗血的桥段我真的很不喜欢听。”卓思暖冷笑着道。 苏言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卓思暖,一年前我被诊断出患有脑部肿瘤,随时可能要我的命,这样的我,你想要吗?”苏言澈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问得急切,“告诉我,你想不想要?” 听到他的话,卓思暖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好像从心底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她选择逃避:“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了?苏言澈,不要为你当年的无能和懦弱再做任何掩饰,你以为我会信?” 她宁愿相信,这是苏言澈在骗她,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她在心底已经信了一半,想想晚餐时候苏沐晴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结合刚刚苏言澈说话时那认真的表情,她想,他说得可能是真的,他真的得了肿瘤? “还好你不是三岁小孩儿。”苏言澈似乎对她这个答案很满意,突然起身,“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卓应辉如愿,如果,你想让你们家的产业千秋万代地传下去,我劝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否则……” “苏言澈,你……” “嘘!”他回身,朝她比了一个手势,“夜深了,你早点儿休息,今晚我过得很愉快,希望明晚,我们可以比今晚还要……快活!” 苏言澈真的走了,留下一床的凌乱,还有她。 卓思暖呆呆地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仔细品味,他说,他的脑部长了肿瘤,他说,那个肿瘤随时可能要他的性命,他问她,这样的他,她想不想要? 他说一年前,卓思暖突然想起她曾经看到过一份有关苏言澈在皇家医院的体检报告单,她的脑海中首先闪过一个人——慕笙歌,或许她知道真相。 她立刻拿起了客房的电话,给慕笙歌打了过去,一时间也顾不上现在已经是什么时间了,她一刻都等不了,她要知道真相。 “思暖,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吗?”慕笙歌的声音懒懒的,或许她已经睡下了,被她的电话吵醒了。 “方太太,苏言澈他是不是得了肿瘤?他的脑子里是不是长了一个肿瘤?”卓思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光是声音,此刻她的手也在不可遏止地抖着。 电话中是一阵让人度秒如年的沉默。 只听慕笙歌叹了口气道:“你还是知道了,思暖。是的,苏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查出脑部长了一个良性的肿瘤……” 这一通电话她们打了足足两个小时,慕笙歌说他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是因为手术风险比例过大而让他无法接受,但他这样拖下去,终究只会越拖越严重,一个运气不好,终身植物人都有可能。 卓思暖的话很少,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苏言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把一个瘤子留在脑子里这么久,每天承受着痛苦,靠药物维持,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让她怀孕,连药都停了,她就觉得苏言澈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想到如今健康的亮亮,原来那是用苏言澈忍痛换来的,他那段时间疯狂的想要让她有一个孩子,难道是怕自己走这么走了? 苏言澈对别人狠,可他对自己更狠。 卓思暖仍然记得从前他的头痛发作的时候,他究竟有多痛苦,他还骗她说是老毛病,说是神经性头痛,他装得可真像。 所以,那天他是真的想拉她一起去死的是吗?他真的痛苦到不想活了是吗? 其实,倘若真的跟他就那样一起死了,卓思暖可能不会怪他,可是,他救了她,抛弃了她,继续拒绝治疗,忍受着病痛一天天对他的折磨,她真的无法原谅他。 刚刚苏言澈问她,被病魔缠身的他,她想不想要,卓思暖现在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她不要,她不会要一个连上手术台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失眠一整夜,第二天卓思暖的精神欠佳,一直窝在酒店里,很困,却睡不着。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卓应辉,昨晚因为手机被摔坏了,早上她用酒店的电话给他打过去,解释了一下,卓应辉很忙,没说几句话就挂线了。 卓应辉之所以会这么忙,全都是苏言澈搞的鬼,而一切都是因为她。 眼下,与卓应辉保持距离,才是为他好。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敲门,卓思暖猜是林京来给她送手机了,还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结果一开门,苏言澈站在门口。他居然亲自给她送来了。 “劳您大驾。”卓思暖没好气地道。 “脸色不好,怪我昨晚没留下来?”连逗弄她的话都说得面无表情,卓思暖真的很想一口要死他。 两人坐在沙发上,卓思暖盯着茶几上的新手机发呆,还是苏言澈先开了口。 “陈一茜那里没事了,有我盯着,你可以回江城去了。” 卓思暖挑眉,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他以为青城是他开的啊? “手机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卓思暖也对他下了逐客令。 “不走了,今晚我留下来陪你。”说着,苏言澈脱下了外套,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苏言澈!”卓思暖被他气得没话说。 “如果嫌时间短,那我明天也不走。”苏言澈毫不理睬她的愤怒,径自道。 “你还真是病得不轻,苏言澈,有病得治。”卓思暖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一个人得病,别人跟着你痛苦,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还是信了?”苏言澈起身,坐到卓思暖的面前,四目相对,仿佛要进行一番心灵的对话一般,“你给方太太打电话了对吧?” 卓思暖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那么聪明,我想,你一定会找她。那么现在呢?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懦弱,特别作?”苏言澈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她讲话。 “对,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卓思暖怒瞪着他。 苏言澈突然勾了勾唇,他竟然笑了。 他这一笑,反到让卓思暖不寒而栗,苏言澈是从来都不会怎么笑的。 “苏言澈,什么爱与不爱,我现在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跟我说实话,当初你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想知道,当初苏言澈为什么会采取那么极端的做法,害苦了她对他爱恨交加了这么久。 “卓思暖。”苏言澈望着她满是期许的眸子,这一刻,他真的不想让她失望,既然昨晚他已经告诉了她,他早就想到她会刨根问底地想要知道更多,她便没有准备瞒她,“我一直都以为,是你让我在判断上出现了问题。在得知病情之后,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去试试,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赌赢死神,可是,每当我看到你,看到你的笑脸时,我就犹豫了,我觉得,至少现在,我还可以看到你,你还在我身边。” 苏言澈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才说了几句,卓思暖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淌了下来。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让她所受到的痛苦,好像突然之间全部归于尘土。 “所以,我想推开你,我以为我们离了婚,看不到你,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接受治疗。可是离婚谈何容易?我们在海城的那段时光,我中了你的毒,我放不开你,所以,我想让上天来决定,却还是高估了自己,我根本做不到。” 他伸手,温柔拭去卓思暖脸颊的泪,看到她只张嘴却不出声地骂他“傻瓜”,心里却无比释然。 “最终,我还是决然地选择了离婚,在你签订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其实我已经在皇家医院等候手术了,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大概真的是天意,那天,公司出了严重的问题,而有关阿南的那场车祸也有了新的眉目,所以,我再次放弃了手术治疗。” “可你一直拖到了现在,苏言澈,那可是一个肿瘤,就算是良性的,它仍旧是一个肿瘤,还长在脑子里,你怎么敢一直拖到现在?”卓思暖说着便手足无措了起来。 苏言澈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安慰着她:“我运气好,每隔几个月检查一次,那个肿瘤都没有增大,如今,我还有未了的事,所以,手术我暂时还是不能做的。”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苏言澈,你别让我瞧不起你,你就是害怕,所以才一直用各种借口推脱,没有人比你心里更清楚,你就是怕。”卓思暖简直被他气得要爆炸,他还要拖,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拖下去? 苏言澈凝着她的美目,平静地道:“是,我承认,我就是怕。我怕我上了手术台,就再也下不来了,我怕我即使清除了肿瘤,却永永远远成为一个废人,卓思暖,那样的我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我确实怕,怕极了。” “可你现在这样,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废人,与其那样坐以待毙,你为什么不赌一把看看?”卓思暖紧紧盯着他。 “我愿意为了你,赌一把!” 那天,苏言澈说过这句话之后,两个人便再没有谈这件事。时间有限,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浪费,去吵架,去谈论一些无聊的未知的事情。别人都有无数个当下,可是他们没有,所以,每一个当下,他们都想要珍惜。 一连几日,他们都没有出过这间房间的门,除了缠绵悱恻,便是紧密相依,哪怕什么都不说,都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温暖。 卓思暖换上新手机之后,卓应辉来过几个电话,每一通结束之后,卓思暖便要承受苏言澈的胡搅蛮缠。他的醋意非常大,她跟卓应辉通话没有超过五分钟,他就已经不耐烦了,用各种办法威胁她尽快挂电话,挂断之后,就是狂风暴雨。 他好像不想给卓思暖任何思考的机会,想要占满她的时间,她的思想,不允许她去思考有关卓应辉的任何事。 几天下来,苏言澈没怎样,可是卓思暖的身体却吃不消,嚷嚷着要回江城去。 “现在恐怕不行,卓思暖,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即使我死了,你也要跟我的骨灰一起过,所以,我觉得先跟你把复婚手续办一下,免得夜长梦多。”苏言澈捏着卓思暖的手把玩着道。 “复婚?”卓思暖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爷爷知道我跟你复婚了,他会把你赶尽杀绝的,你不怕吗?” “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你们卓家任何一个人,卓思暖,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复婚?”苏言澈逼问道。 “这个……我得想想。”卓思暖故作认真地思考着苏言澈提出的问题。 “好,我来帮你想。”说着,苏言澈再次将她按在沙发上吃干抹净,还不忘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想方设法诱骗她说出她愿意复婚这几个字。 卓思暖觉得,只要对方是苏言澈,她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有了他,什么卓应辉,什么妈妈,什么爷爷,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阻力,她就是爱苏言澈,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如今,她知道苏言澈一直以来的心思,更加确定,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但,卓思暖怎能这么简单就便宜了苏言澈? 这一年的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虽然,她有家人的呵护,有家人的疼爱,可是心头的那根刺始终拨动着她,让她时常会很痛。这份痛是谁带来的?是苏言澈。 她知道,这一年苏言澈过得也不容易,每天忍受着疼痛,还要忙着找女人给自己做掩饰,遇到不听话的还要生一肚子闷气,不过卓思暖觉得他活该。 直到最后,不管苏言澈怎样厮磨她,她都没有答应他的复婚请求,而且让他亲身经历了一次什么叫做女人翻脸像翻书一样快。 接到卓应辉的急电,说卓老昨晚被送进了icu病房,情况有些危机,卓思暖决定立刻回江城。这时,苏言澈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卓思暖在收拾行李,立刻上前按住了她的手,问道:“要走?” 卓思暖勾唇,轻轻拍了拍苏言澈的脸,道:“谢谢你陪了我几天,不过现在,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要走了。” “卓思暖!”苏言澈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紧紧盯着她,他忽然觉得这短短几天的幸福就要变成黄粱一梦。 卓思暖突然粲然一笑,把玩着苏言澈胸前的纽扣,道:“苏言澈,是你说过的,爱与欲无关,我承认,曾经我确实很爱你,可是,现在的我对你,只有欲,没有爱。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一年了,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真的觉得卓应辉更适合我,至少,他是真心爱我,而且是一个健康的男人,对不对?” “你再说一次?”苏言澈的手蓦然收紧,捏着卓思暖的肩膀发痛。 “我说了那么多,你想听哪一句?”虽然很痛,可是卓思暖的笑容却不减。 “你爱上卓应辉了,你爱上他了?” “噗哧——”卓思暖突然就笑得更加放肆起来,“苏言澈,我爱上谁对你来说重要吗?我的爱,只能拿爱来换,你不爱我,就没权利让我爱你。还有,放开你的手。” 苏言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卓思暖抢占了先机,将他扑倒按在了床上,紧紧贴在一起。 “瞧,你的身体也同样诚实,所以诚实的不光只有我。我承认,闺房之乐确实美妙,这几天,让我真的想让你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 眼前的卓思暖极致魅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再加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到处在他身上煽风点火,苏言澈险些要爆炸。听着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朝他扫射而来,他竟然一点儿还击的余地都没有,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他们又要开始新的一次缠绵。 突然,卓思暖起身,站在他的跟前俯视着他,冷声道:“苏言澈,去做手术吧,否则这辈子,你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刚刚背叛了家族就变成寡妇,你欠我已经够多了,想还给我的前提是先要有命还才行。” 说完卓思暖再没有回头,提起行李箱便离开了房间。 苏言澈起身,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卓思暖,我终究还是欠你一句对不起。” 卓思暖一口气跑下楼,坐进出租车里就开始哭,开出租车的司机是一位中年师傅,看到卓思暖哭得伤心,劝了他两句,卓思暖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失控了,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卓应辉的电话又打来了:“思暖,爷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别太着急……” 大概是听到卓思暖吸鼻子的声音,他顿了顿,问道:“你哭了?” “应辉,离开江城的时候,我都已经决定要嫁给你了,可是……”说着,卓思暖哭了起来。 “思暖,你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慢慢告诉我。”卓应辉一如既往地温柔,听不出一点儿急切。 “可是现在,我不能嫁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必须面对现实 听着卓思暖在这边哭泣,卓应辉在那头沉默。 卓思暖理解他此刻的沉默,最终还是她先挂断了电话。 半响过后,卓应辉还是发来了一条信息:“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他总是这样温暖地让人想哭。她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放下苏言澈去爱这样一个男人?可是眼下,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的。 她觉得自己对任何人都可以狠心到残忍的地步,包括她自己,可是她唯独对苏言澈做不到。她已经做了决定,倘若苏言澈的手术成功,那么她就顺从妈妈的意思嫁给卓应辉。倘若他的手术失败了,那么她恐怕真的无法开开心心地去做别人的新娘。只要他没死。她就照顾他一辈子,哪怕他是一个不能说不能动的植物人,她也甘愿。 她用最愚蠢的办法逼苏言澈去做手术,去坦然面对生死,她有那个自信,苏言澈是在乎她的,他同样也忘不掉她,离不开她。 回到江城的第一件事,是赶到医院去看望爷爷,卓老吉人天相,又躲过了一劫,医生说再观察四十八小时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 因为icu病房有探病时间,她没能看到爷爷,跟医生了解过病情之后便联系了慕笙歌,她刚好也在皇家医院,很快就与她见了面。 “方太太。那天那么晚了打搅你,不好意思。”卓思暖客气地道。 “思暖,你找我,是有好消息要通知我么?”慕笙歌笑道。 卓思暖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不过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方太太。” “好,别客气。你说。” “我知道苏言澈倘若做手术,一定会先让方先生帮他安排手术时间,我想请你告诉我一声,我想看着他进手术室。”卓思暖笑道。 “这个没问题,只是,你确定苏总会乖乖来做手术吗?”慕笙歌很意外,卓思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说动了那头蛮牛。 “他会的,只是,他可能还需要一点儿时间,绝不会很久。”卓思暖笃定地道。 “好,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 从皇家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渐晚,卓思暖还没有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是她还有事没有处理,卓应辉,她还没有见到他。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她看到路边听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再看车牌号,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原来他也来医院看爷爷了。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车窗降下,卓应辉淡笑着望着她:“就知道你会看到我的车。” “就知道你是故意在等我。”卓思暖柔柔一笑,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先去吃饭,看你饿的,都瘦了。”卓应辉发动了车子。 卓思暖吐了吐舌头,有点儿累,靠在椅背上懒懒的不想说话。 一路上,卓应辉只是关心地问了她是身体状况,安慰她很快就到餐厅了,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卓思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晃动着苏言澈的脸,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们刚离婚的时候,她花了多么大的力气才淡忘了他,仅仅一趟青城之行,他们就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让她的心凌乱不堪。 她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匆匆后退的景致,华灯初上,霓虹满街,她的心就像街中的霓虹灯一样纷乱。 到了餐厅,卓应辉照例点了卓思暖平时爱吃的菜式,跟卓思暖在一起,他的所有喜好都变成了卓思暖一样的喜好,久而久之,好像也已经习惯了。 “妈妈和爸爸还好吧?他们知道我回来吗?”卓思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问卓应辉。 “还不知道,我刚刚去看爷爷,没有遇到他们,没有来记得告诉他们你回来了。”卓应辉一边帮卓思暖夹菜,一边答道。 “那我今晚先去你那里吧,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卓思暖抬眸,眼中尽是忧伤。 卓应辉心头一痛,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想看到卓思暖这么为难的样子,倘若他的爱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负担,那么他宁愿一辈子守着兄长的位置默默爱护她。 “好。” 吃过晚餐,他们一起回了卓应辉的别墅。 奔波了一天,说不累是假的。卓思暖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就直奔客厅沙发,趴在了上面。 卓应辉摇着头,默默地提着一双拖鞋过来,放在沙发旁,又为她脱下了脚上的鞋,转身刚要走,便听到身后卓思暖呜咽着的话语:“应辉,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值得吗?” 卓应辉身形一僵,苦笑着道:“习惯了,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尽量……” 不等她说完,卓思暖哭得更加大声了,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哇哇地哭了起来。卓应辉无奈地将手中的鞋放在地上,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傻丫头,你哭什么?” “应辉,你说苏言澈他有什么好?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他。知道他得了脑瘤,我比他还要怕,我理解他,或许他的生命会停止在走上手术台的那天,世界上就再没有一个叫苏言澈的男人了……”卓思暖的眼泪,几乎快把沙发上的一个抱枕都要湿透了。 “他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你了。”卓应辉淡淡地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让卓思暖立刻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起身,望向卓应辉:“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一个无意间的机会,应涛听到了苏言澈跟一茜的谈话,他不要一茜告诉你,而我是通过应涛偷听得知的这个秘密,我没有理由告诉你。思暖,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卓应辉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在陈述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可你不告诉我?你哪怕像沐晴姐那样提醒我一句也好啊,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应辉,你怎么能够瞒我这么久?”卓思暖坐起身来,不住地摇头,她的美目中满是惊慌,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思暖,我和陆太太立场不同,我是你的哥哥,是你的家人,从心底出发,我们家人都不希望你跟苏言澈有任何牵连,但陆太太不同,她是你的朋友,同时也算是苏言澈的朋友,她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我并不觉得瞒着你有什么错。如今,你知道了苏言澈的病情,这么痛苦,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卓应辉说得很认真,听起来好像满是道理,可是卓思暖却无法理解。 “那么我当初脑子热想自杀的时候呢?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我真相,有没有?”卓思暖不死心地追问,她不相信卓应辉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思暖,很抱歉,我没有,我完全没有想起那件事。你与苏言澈之间的问题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病吗?你信不信,如果因为苏言澈,你激怒了妈妈,爸爸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苏言澈生不如死?更不要说爷爷,他老人家若是身体无碍,恐怕随便动用一点儿势力,就能让你跟苏言澈千里相隔。我以为,忘记苏言澈,是你唯一的出路。” 卓应辉没有骗卓思暖,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虽然后来他才知道,苏言澈的真正实力有多么强大,仅凭他们卓家根本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卓思暖都只想怨他,倘若她能够早一点儿知道,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苏言澈会不会为了她尽早接受治疗?如今的苏言澈会不会已经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了?来司长血。 只可惜,没有如果。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卓思暖抹了抹残留在脸颊的泪痕,突然叹了口气。 “应辉,我知道当年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我一直都知道。” 听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卓应辉的心头不禁颤了颤。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人,一件事可以放在心里这么久,表面上云淡风轻,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让应涛约我一起吃饭,渐渐的我们成了朋友。你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帮助我,不光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是我的哥哥,还因为,你想让我在得知真相之后明白家人的温暖。”卓思暖此刻竟然扬起一抹笑意,那是自嘲的笑。 “应涛和一茜被打,成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你邀请我去青城跟妈妈相认,妈妈故意不让苏言澈知道,而后来,他们适时来到了青城,将事情挑明,让我妈妈跟我爸爸见面,继而苏言澈逼迫我爸爸去自首,妈妈反对我跟苏言澈在一起,这一切全都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思暖,你想说什么?”卓应辉依旧稳如泰山,可是心底却早已慌乱不堪。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一早就知道,是你安排了一切。可是,我宁愿相信,你的初衷,是希望我过得更好,因为你的为人,让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卓思暖的瞳仁明亮极了,让卓应辉觉得有点儿晃眼。 “我一直都觉得,苏言澈配不上你。思暖,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可是他不明白,卓思暖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件事。 白天的时候,听她说做好了准备嫁给他,却又不能嫁给他了,他就已经想到,在苏言澈的手里,依旧握着筹码。比起心思缜密,他自愧不如。 先是用陈一茜把卓思暖带回青城,同时给他的公司制造麻烦,借机再次与卓思暖见面,坦白当年离婚的真正原因,博取本就倾向于他的卓思暖的心,所以,就算卓思暖已经答应了他,跟他交往,她也一定会反悔。 如此一来,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们还没有开始。不曾拥有,就不在乎失去。至少现在,他还能够控制得住自己,不会因为卓思暖的反悔而愤怒。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我跟苏言澈在一起,一直都在受委屈。可是,大概我天生就是一个贱骨头,受虐狂吧,我就是爱他,就是忘不掉他。”卓思暖自嘲地苦笑,那笑容真的是比哭还难看。 “既然如此,我收回那些话,我们退回到兄妹的原点。”卓应辉看不得她这样,想结束这场谈话了。 “应辉,通过苏言澈我懂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认为对的执念。你认为我应该跟苏言澈分开,所以安排了那一切,你认为自己是对的,而苏言澈认为离开了我,他会放手一搏,甚至害怕我会死缠烂打不惜隐瞒无,欺骗我,他也认为自己是对的。对于你们两个的想法,我都不认同,可是我却不想去怪你们任何一个人。” 卓思暖只是觉得她好累,她觉得,其实一个人挺好的,再亲密的人,都有可能算计自己,苏言澈如此,她的妈妈如此,卓应辉亦如此,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长着和她一样的脑子,所以她就难免受伤。 这晚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卓应辉,或许,她反悔了,又或许,她是想给自己留后路。不管怎样,她都想顺其自然,如今她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苏言澈手术的消息。 几天后,陈一茜来江城了,可是卓应涛不见她,她哭着来找卓思暖。 何丽看到陈一茜哭,也跟着掉眼泪,卓思暖不光要安慰陈一茜,还要安慰自己妈妈,好不容易把何丽哄开心了,带着陈一茜回房间,一关上门,对陈一茜便是一通数落。 “一茜,你知道应涛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吗?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瞒着他阿南的事,而是你这几天一直杳无音讯,都不主动联系他一下。那天他故意当着我的面儿放下话,有本事你陈一茜就一辈子别再找他。瞧,这话不就是想要我传给你吗?” “思暖,我也不是不想联系他,可是我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进行调整,确定没问题了我才敢来找他,可他竟然不见我。”陈一茜继续委屈地抹眼泪。 “心理医生?难道你去找……” “不是不是,他出国进修去了,听说已经结婚了,思暖,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应涛,阿南的事情苏言澈帮我查清楚了,我也就可以放下了,谁让我们今生没有缘分……” 说着,陈一茜又嘤嘤哭了起来。 卓思暖安慰了她许久,等她情绪稳定才开始给她支招:“对付卓应涛太简单了,但我觉得你肯定不行。” 看卓思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陈一茜立刻急了:“怎么不行了?你说说看,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我陈一茜做不到的事?” “别吹牛,我可真是担心你。” “你说说看嘛,要怎么做?”陈一茜急了,连忙拉着卓思暖的胳膊摇了起来。 “哟,陈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撒娇了?那看来有机会。”卓思暖捂嘴笑了笑,道:“一个字,缠!” “缠?” “对,不管他用什么样的脸色对你,你都缠着他,一定要放下身段和姿态,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缠他一个礼拜,他若还是那么冷,或者对你冷嘲热讽,你就跟他摊牌,告诉他你究竟有多爱他,为了他你可以付出一切,可是,既然他不爱你,你祝他找到更好的女孩儿,只要他幸福,你就幸福。记住,一定要声情并茂。” 卓应涛的性格卓思暖太熟悉了,他就是个火爆脾气,但是沉不住气,别说陈一茜缠他一个礼拜,一天他就已经没脾气了,和好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她突然好羡慕陈一茜,他遇到的男人是卓应涛这么简单的人,想想她自己,遇到的两个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却不同意义的男人,一个是苏言澈,一个是卓应辉,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城府深,一个比一个难搞,她就觉得,自己这运气比陈一茜差远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晚上,这两个人就手牵着手回老宅吃饭了,何丽看到他们又和好了,喜笑颜开的,再加上卓老已经回到了普通病房修养,大家心情都很好,除了卓峰在医院陪护卓老,晚些时候,卓应辉也回来了。 几天不见,卓思暖发现卓应辉变得沧桑了些许,不会是因为那天他们的谈话吧?都过去好几天了,他还没缓过神来?不应该啊! 何丽看出卓应辉气色不太好,以为他最近太累了,吃过晚餐还亲自下厨为他煲汤补身,本打算吃过饭就离开的他因为何丽盛情难却,只得留下来。 卓思暖把他叫到了后院,两人坐在长椅上,卓思暖开门见山:“应辉,你的气色真的不太好,能跟我说实话么?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那天我们的谈话介怀?” 卓应辉目视前方,淡淡一笑:“怎么会?你别瞎想。” “我希望不是,可是,如果你真的介意,你想怎样,我愿意配合你。”卓思暖的意思是,倘若他不想看到她,那么她可以在有他的场合尽量回避,不过,他好像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想要你爱我,你怎么配合?”卓应辉突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她的美目,“我想要你的心里全部装着我!” 卓思暖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的位置,怎么可能?她这里面,满满都装着苏言澈。 看她的表情,卓应辉的心更加不是个滋味了。 他突然就笑了,摸了摸卓思暖的头,道:“逗你的,最近每天工作得很晚,睡眠不足四个小时,身体有些透支。” 卓思暖先是一愣,紧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真的是讨厌死了,我在很认真的问你,你却跟我开玩笑。” “我们现在很好啊思暖,从前是什么样,以后就是什么样,你不用有负担,我不是故意在等你,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那个人,等我找到了,我自然会考虑婚事。”卓应辉好像是在安慰她,又好像也是在安慰自己,除了眼前的女人,谁还会合适? 喝过何丽煲的汤,卓应辉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卓思暖像往常一样将她送出了院子。 他打开车门时迟疑了一下,回头望向准备目送他离开的卓思暖,道:“思暖,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不过,即使我不告诉你,明天早上,也会见报,我觉得还是让你睡个好觉比较好。” “那就不要说。”卓思暖知道,一定和苏言澈有关,不过她想歪了,她以为是关于苏言澈要跟杨晓晨订婚之类的事情。 “好,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望着卓应辉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卓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冷,至少今晚,她还可以睡个好觉。 第二天,没等她看报纸,陈一茜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当时她刚刚醒,还没有起床。 “思暖,你快看今天的报纸,苏言澈他退出苏氏集团了,现在苏氏由沈芬接手,孟建安也进了董事会,我看紧接着孟建德就要分一杯羹了,苏言澈究竟在做什么啊?” 一大早被陈一茜嚷嚷地头都疼,卓思暖还没有乱阵脚,先要安慰陈一茜。挂断电话,卓思暖看了一眼时间,卓应辉应该已经去了公司,她连忙收拾好自己,直奔公司而去。 “就知道你会来,早餐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说。”卓应辉埋头在一大堆文件里面奋笔疾书,还不忘应付卓思暖。 “昨晚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是吗?你怎么看?”卓思暖一边喝着豆浆一边道。 “除了苏言澈自己愿意,没人能把他赶出苏氏集团,思暖,我想他很快就会来江城了,至于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应辉,他明明知道他妈妈跟孟建安的关系,怎么可能放心将公司交给他妈妈管……”说到这里,卓思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卓应辉,“不,不可能,他怎么会那么想?” 卓应辉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思暖,你必须面对现实,苏言澈这一趟江城,可能有去无回!”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两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本以为跑过这一趟公司,听过卓应辉的劝说,她的心情能好一点儿,可没想到,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卓应辉怎能不知道卓思暖是来找他寻求安慰的?可是,他突然不想一直宠着她了,尤其是有关苏言澈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想。 倘若卓思暖打定了主意要跟苏言澈在一起,那么她将来经历的事情,会比这种打击要多更多,他自认为没有能力能一直护着她。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可能到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他是卓家的养子,没有任何权利,只有听从吩咐的份儿。这些年,看起来卓老和卓峰都顺着他,他的一切建议都接受,可是他非常清楚,等到卓应涛能够独当一面,他拥有的一切全部将会成为泡影。 他会变成一个傀儡,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玩偶,被卓家人驱使,他不过就是一枚棋子,而且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变成一枚弃子。 他的唯一希望,就是脱离卓家,依附卓思暖,继续留在卓家做女婿,有卓思暖在。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他,可是现在,这个机会没有了。所以,他唯有等待命运的裁决,好无回天之力。 那么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默默地看着卓思暖,看着一切的发生。尽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她,仅此而已。 其实有时候他挺佩服苏言澈,在任何事情上,他的魄力都在他之上,倘若他有半分苏言澈的魄力,恐怕早就另起炉灶,脱离卓家了。 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出了公司,卓思暖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她现在,只想找个人倾诉,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不得不承认,卓应辉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听众。自她离婚以来,她所有的不快都是跟卓应辉讲的。他总是耐心地听她语无伦次地叙述着她的无病呻吟,之后给她恰到好处的安慰,从不会因为她反反复复地重复一件事而感到厌烦。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中游荡,看到街角的一家很别致的咖啡厅,店面是用很复古的风格装修的,吸引了她。 因为是早晨,本就不大点儿的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吧台处站在一个面容姣好又恬静的女孩儿,看起来岁数不大,还像个学生。 看到她走进来,她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要她随便坐,为她送来了点单。 这时,一阵风铃声响起,卓思暖以为又有客人来了,下意识朝门口望去,这一望不要紧,看见熟人了。 只见慕笙歌优雅地走了进来,跟女孩儿打招呼:“,怎么又这么早开店?非然不是说昨晚关店晚了,今天让你多休息一下,晚点再开吗?” 尹俏皮地笑了笑,道:“没关系啦笙歌姐,门外写着本店作息时间,我不想打破它,怎么说也是方总投资的店,怎么能那么没有规矩?” 卓思暖这才知道,原来这家店是方非然开的。豆圣叨圾。 这时,慕笙歌朝卓思暖望了过来,看到她也正朝她望过来,有些意外。 “思暖,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 卓思暖笑了笑:“碰巧路过,觉得这里的装修风格很不错,就进来看看。” 这时,尹将两杯咖啡送了上来,笑道:“这么巧,原来是笙歌姐的朋友。”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卓思暖。”慕笙歌拍了拍尹的肩膀,笑道:“这是我们这间小店的小伙计,尹。” 两人客气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尹很有眼色地回吧台去忙了,她走后,慕笙歌才对卓思暖说道:“这小丫头人不错,别看她在我这里勤工俭学,其实是个富家千金。” 卓思暖点了点头:“我对她的印象挺好,只可惜就是岁数小了点儿,不然可以介绍给应辉看看。” “你是说卓应辉?”慕笙歌玩味地笑道。 “是啊,他……”提到卓应辉,卓思暖刚要口若悬河地称赞他一番,可是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顿住了。 慕笙歌看出她的窘迫,立刻打圆场:“他们相差太多了,况且还小,像她们这种富家千金,都是有婚约在身的,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卓思暖低下头,没说什么。 她叫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想着既然碰到了慕笙歌,就跟她再好好确认一下手术风险方面的问题。 没等她开口,慕笙歌已经先开口了:“其实,今天若是碰不到你,晚上我也是会给你打电话的。苏总已经跟我确认了手术,一半天我就会为他安排时间和医生。” 卓思暖猛然抬头:“真的么?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江城?” “思暖,你们……”慕笙歌有些意外,“别告诉我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和好啊?我以为,你知道了他的病,会原谅他当年抛弃你。毕竟,沐晴的事情,你听说过。” 卓思暖摇了摇头:“笙歌姐,我的情况跟沐晴姐不一样,如果我现在好端端地陪在苏言澈的身边,我想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来做手术的。其实男人根本没有女人勇敢。” “是啊,要是让他们生个孩子,我看他们一定会把命搭上,男性的抗疼能力远远比不上女性。”慕笙歌对此表示肯定。 每次方非然有个小感冒什么的,就会在家里大躺,连公司都不去,这也就算了,半个月的时间,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慕笙歌事事都伺候他,这也就算了,晚上他还不闲着,不做足全套他就不让慕笙歌睡觉,所以每次他有一点儿生病的预兆,慕笙歌都如临大敌,真的是比淘淘和丫丫生病还要头痛。 “所以,不逼一逼他,他就会一直墨迹,其实他就是怕死。”提到死这个字,卓思暖的目光黯了下来,“笙歌姐,我不知道这一次我做得对不对,如果他真的……” 只是顷刻,卓思暖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滑落到面前的咖啡杯里。 慕笙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苏总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过担心。” 这时,尹走了过来,将一盒纸抽放在卓思暖面前,朝她投来安慰的眼神,便重新回到吧台去了。 卓思暖看了尹一眼,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们店里的这个小丫头了,等我开个店,我也要顾她。” 慕笙歌笑道:“怎么?你还要来挖我的人?” 卓思暖破泣为笑,慕笙歌也笑了。 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对卓思暖道:“有一件事本在没有敲定之前,我不准备告诉你的,可是看你这么难过,我还是向你透漏一点儿吧。” “什么事?笙歌姐,我听沐晴姐说,你一直都是她的贵人,我相信你也是我的贵人,我和苏言澈的贵人。”卓思暖突然在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相信慕笙歌即将告诉她的一定是一个好消息。 “你们言重了,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医生的缘故,你们才会有这种感觉吧,医者仁心,不光对你们,对我任何一个朋友,我都希望我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然而,这一次,你的贵人要多一个了,那就是沐晴。” “沐晴姐?” “对。少东的主治医生是一个美国人,名叫David,他是一个医学全才,刚好最近他在做一个脑科的研究,前几天沐晴和少东去美国做体检,沐晴跟他提到了苏总的病情,David对于他的病情很有兴趣,因为在脑部的那个位置长肿瘤也算是罕见,手术风险会很大,但是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可以保住苏总的命。”慕笙歌十分欣慰地道。 “真的吗?可是,虽然命可以保住,倘若让他成为了植物人……”卓思暖的眼睛只是亮了一下,就暗了下来,在悲喜交加的情绪中让她漂浮着,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但是对于之前的手术风险来讲,已经迈进了一大步,不是吗?思暖,你不能太悲观了,要相信我们医院的医生,相信David,他一定能够治好苏总。” 看着慕笙歌满怀信心的样子,卓思暖也忽然像被打了气一样,只要他不死,一切都有希望,哪怕他瘫在床上,只要有一线希望恢复健康,她都不会放弃。美国的医生束手无策,她就带他去德国,德国不行去日本,日本不行去英国,世界上那么多医生,她一定可以治好他,她绝不能放弃。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卓思暖觉得阳光都变得明媚了起来。她回家陪了一天亮亮,傍晚的时候,她给卓应辉打了一个电话,想跟他一起吃个饭,本来是准备约陈一茜的,可是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跟卓应涛约好了,看在他们刚刚和好的份儿上,她才约了卓应辉。 两人约在了平日最喜欢去的那家餐厅一起吃饭,今晚卓应辉的兴致好像并不高,虽然依旧笑容不变,可是敏感的卓思暖总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 当他将慕笙歌告诉她的好消息告知卓应辉的时候,他看起来很高兴,可是,这高兴的背后,总有那么一点儿别扭。 卓思暖到是希望是自己太敏感了,不过,她今晚没有想要回卓应辉那里,反而是他提出要她过去住,没有理由,他甚至没有拿父母早睡怕她回去打搅他们出来说事,就那么直截了当地要求她过去住,而她一口便答应了。 两人一起走出餐厅,卓应辉走在前面,卓思暖走在后面,两人保持着一点点距离,卓思暖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响着,不过街上车来车往的,太喧闹了,她没有听到。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四周变得安静了一些,这下,卓思暖听到了手机的声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卓思暖,你在哪?”是苏言澈。 “你管我在哪,你有事就赶紧说。”卓思暖语气不善,她就不打算给苏言澈好脸。 “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你。”说完,对方就挂电话了。 卓思暖觉得莫名其妙,再看手机,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开始是苏言澈的手机号码,大概他是误会她故意不接电话了,过了一会儿,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她不屑地冷哼,将手机放进口袋,刚要继续前行,才发现卓应辉已经停在那里半响了,于是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苏言澈,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卓应辉的目光暗了暗,朝她走过来,低头看着她:“思暖,我……” 卓思暖看他欲言又止,大喇喇地推了他的肩膀一把,道:“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啊,这么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风格。” “我要订婚了!”卓应辉此时有些严肃,与他平日爱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哦,谁运气这么好?”卓思暖笑眯眯地道。 “思暖……对不起,看来,我不能等你了!”卓应辉笑了,可是笑得苦涩。 看他笑了,卓思暖却不笑了,她突然有点儿笑不出来。 一直以来,卓应辉都是他们卓家的中心力量,总觉整个卓家都是他在撑着,却没有想到他也有这般无奈的时候。 卓思暖突然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苏言澈搞的鬼? “思暖,你别乱猜,我为家族牺牲是早晚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这是我早已注定的命运。”卓应辉看出了她的心思,握着她的肩膀,认真地道。 卓思暖不由瞪大了眼睛:“那么如果我嫁给你呢?我嫁给你的话,你还要为家族牺牲吗?” 卓应辉一愣,继而垂眸:“思暖,不要为难自己。” “我说真的,应辉,倘若我嫁给你,你是不是就不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了?你跟我说实话。”卓思暖追问着。 “我不知道,我想有妈妈为我作保应该……” “那我嫁给你,我去跟妈妈说。”卓思暖拉着他便要往车库走,可卓应辉会站在原地不动,她回头,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应辉?” “思暖,你别冲动,你以为,我们结婚是一件小事吗?一旦嫁给我,你这辈子都不能回头了,倘若苏言澈的病好了,你就再也无法嫁给他了,你知道吗?”卓应辉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 “我知道,我都知道。” 卓思暖甩开他的手,上前握住他的胳膊,卓应辉在她面前,显得那么魁梧,他的身影将她笼罩在暗影里,以至于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 “应辉,不瞒你说,其实在那天回江城的路上,我就已经决定了,倘若苏言澈这次手术成功了,我就嫁给你,倘若他的手术失败了,那么我就照顾到他康复为止,倘若他死了,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给任何人。可是今天我得知了他的手术不会让他致死,美国的David医生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卓应辉摇了摇头,道:“思暖,你太冲动了。” “不,我没有冲动。跟苏言澈在一起太危险了,回想起从前,其实我每一天都是活在危险之中,我现在一天天岁数在增长,我需要平静的生活。”说好的不落泪,可是卓思暖还是哭了,眼泪抑制不住的留下来。 明明她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她说出来,眼泪还是情不自禁地往外涌,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她自己骗了自己吗?还是她觉得自己欠卓应辉太多,所以在逞强?她不明白了,她真的不明白了。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我一直都放不下苏言澈,一直都放不下他,我现在明白了,其实是我不甘心。如今,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是在乎我的,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了,我放下他了……” 说到这里,卓思暖说不下去了,她还是不习惯说谎,不习惯口是心非。 “思暖,你要明白,我们结婚,那么我是要跟卓家脱离关系的,所以,你一旦嫁给了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婚,除非我们的父母去世,可是到那时候,你已经人老珠黄了。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这不是儿戏,我觉得你现在很混乱,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的好。” 说着,卓应辉揽住她的肩膀,往停车场走去。可是卓思暖却倔强地停了下来。 “还有多少时间,你的订婚对象是谁?”卓思暖问道。 “订婚仪式在下个月,我们两家还没有最后敲定,对象是……楚帆帆。” “楚帆帆?”卓思暖有些意外。 传言楚帆帆最近得了一场大病,后来一直身体都非常不好,所有的名媛活动都少了她的身影,就连前段时间她的生日宴会,她只出现了几分钟,楚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只可惜她的命不好。 “是她,因为,楚家的伯父伯母说,楚帆帆的病是心病,他们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几乎将半个楚氏集团倾囊相授,为的就是和我订婚。”卓应辉的语气闷闷的。 “心病?他们干脆说他家女儿得病是因为你算了。”卓思暖不禁翻了个白眼,“都什么年月了,还有这么痴情的女人?我看楚帆帆挺开朗的一个女孩儿……” 卓思暖没有说下去,相信她所想的,卓应辉一定也明白,两个人心领神会地错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之前我觉得楚帆帆不错,可是,我当时是希望你们自由恋爱,再共结连理,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当婚姻一旦与商业联系到一起,就变了味道,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而你也变成了货品。”而她,连被当作货品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两个,就是可悲的现实版。 “思暖,你就别再为我的事操心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也对应涛说过,对于我来说,既然娶不到自己爱的那个人,那么娶谁也都只是用一个女人占着卓太太这个位置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卓应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思暖,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嫁给我,对于你来说谈何容易。之前你需要时间考虑,几天前你还告诉我你不能嫁给我,怎么可能突然就能嫁给我呢?我知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半个楚氏集团,你应该明白那对于卓家意味着什么,即使我们现在去找爸爸和妈妈说,都不一定有回天之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爸爸全听妈妈的,实在不行,我跟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她欠我那么多,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思暖,你怎么不明白?现在所有的阻力都来源于你自己,跟我做夫妻,你想清楚了吗?日夜面对着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能做到吗?永远都不去想苏言澈,你能做到吗?”卓应辉突然觉得有点儿累,这些事情本来是应该回家谈的,都怪他,听到苏言澈打了电话过来,就控制不住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卓思暖。 他们就站在这个窄小的巷子里,站在月光下,竟然说了这么久,他突然觉得很累。他知道卓思暖又在逃避了,逃避苏言澈,逃避自己的内心,总有一天,她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后悔。 “我只问你一句话,应辉,你是不是后悔说娶我了?”卓思暖的目光突然变楚楚,看得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不,我从未后悔过。” “我明天就回去跟妈妈谈,告诉他我要嫁给你,让他们绝了要把你卖出去的念头!”卓思暖现在就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说着,便拉着卓应辉走。 突然,她被卓应辉用力拉入了怀里,贴近他,才知道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不知是什么时候喝的酒。 “思暖,你爱我吗?我想再确定一次,你爱不爱我?”卓应辉的声音在头顶,柔柔的。 “我不爱你,应辉,对不起,我很确定我真的不爱你,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苏言澈了。”卓思暖的脑子乱乱的,提到苏言澈,满脑子都是跟他缠绵悱恻时候的片段,或许真的像他说的一样,那是欲,不是爱。 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一个男人做过,就是苏言澈,或许换一个男人他也可以呢?她很吃惊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吻我?”卓应辉用手勾起卓思暖的下颌,“倘若做夫妻,恐怕就不只是接吻这么简单了吧?我们还要为卓家传宗接代,你真的可以吗?” 卓思暖觉得自己的眼球都震颤了起来,她慌乱地别开眼睛,稳了稳心神,勇敢地伸出双臂攀住卓应辉的脖颈,踮起脚……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对不起,我爱你! “卓思暖,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要对自己的哥哥下手了么?”一道清亮的男声划破小巷的宁静。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听到苏言澈的声音,卓思暖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紧接着,她的心便开始狂跳起来。 卓思暖和卓应辉两人一同望向缓缓走来的苏言澈。他背着光线,只是一个黑影,可是他的身形,那么熟悉,倘若卓思暖刚刚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光看这个身影,也能认出他。 “卓思暖。你说话啊?敢乱来,不敢承认么?”苏言澈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让卓思暖节节败退,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相比起卓思暖的慌乱,卓应辉则表情如常,就算他们乱来也轮不到苏言澈多嘴多舌,他没有立场。 苏言澈瞟了一眼卓应辉,如他所料,他的老练根本不会因为这么小的是而发慌,可是卓思暖就不同了,她越是慌乱,就说明她越是心虚,也就说明她越是怕苏言澈会在意刚刚那件事。 他确实在意,可是,他适时制止了,只想将她带走,不想跟她发脾气。 “苏言澈,你想怎样?”卓思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当时真的好像给自己一个耳光,不争气。 “跟我走。” “跟你走?凭什么?我要跟应辉回家,睡觉。”卓思暖故意将睡觉两个字咬得掷地有声。 卓应辉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就好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他们不停的激怒着对方,挑战着对方的底线,好像谁先在意了。就输了一样。 “我有话对你说,说完,我送你去他家。”苏言澈怎会不知道卓思暖是想激怒他?可是他同样知道,卓应辉是不会由着她乱来的。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也算过了几招,对于苏言澈来讲,全方位了解敌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仔细地研究了卓应辉这个人,知道他的性格和实行作风,无论跟方非然斗成什么样子,始终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格。到是方非然行事狠辣,让卓应辉吃了不少亏。 商场如此,做人更加不会差到哪里去。 卓思暖蹙眉,她犹豫了。因为苏言澈的忍让和礼貌。 她明明知道苏言澈很快就要做手术了,所以一定会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她却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前功尽弃。 她在狠狠给他最后一击和给他最后的纵容之间难以抉择。她怕现在心软了,这个男人又退缩了。可是,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倘若今晚不跟他走,她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最终,还是卓应辉开了口:“思暖,跟苏言澈去吧,说完了话,我去接你。” 卓思暖看了看他,她不相信她这么一走意味着什么,可能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会改写,可他依然将她推了出去。 看着苏言澈牵着她的手重新走出了巷子,卓应辉觉得胸口突然空落落的。他始终无法做一个坏人,无法握紧她的手不放,也无法将她逼到无法进退的境地。 其实,他刚刚完全可以半推半就地顺从卓思暖的提议,然后让她骑虎难下,即使后悔也无计可施,可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卓思暖会后悔。不管她怎么逃避,她始终爱着苏言澈,而她却傻傻的以为,她恨他,不愿再接受事实。然而对与卓应辉来讲,倘若得不到她的心,他宁愿一根汗毛都不要去碰触,他怕会上瘾,会变得贪婪,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苏言澈拉着卓思暖走出小巷,四周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卓思暖警觉地道。 “去我那,我买下方总的一处别墅,近期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住在江城。手术前期我要配合医院做很多检查,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吧?” 卓思暖看到苏言澈的装备配的很齐,连车都买好了,大概也是方非然的,牌照齐全,九成新,而且很拉风,真是骚包…… 苏言澈载着她回到了那栋别墅,虽然在城郊,但交通方便,也不算偏僻,很适合养病。 一进门,苏言澈把她带到了后院,那里有个葡萄架,下面有秋千,也有长椅。 “你去等我一下,我去倒两杯水过来。”说着,苏言澈便要回屋里去。 卓思暖连忙道:“我不渴,你有话快说……” 苏言澈回头冷冷瞪了她一眼:“你不渴,我渴。” 无奈,卓思暖只能乖乖地一边荡秋千,一边等他端着两杯水回来,同时腋下还夹着几份文件。 “我的手术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应该会很快。这里是我的遗嘱还有一些意外情况下财产的分配和支配,你看一下。” 说着,苏言澈将几分文件递到卓思暖的手中。 直到看到遗嘱两个字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原来今晚,苏言澈不是故意找她的麻烦,而是真的要跟她交代后事。 想想,她不过是他的前妻,可是他却将自己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留给了她,也算是待她不薄。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死亡的几率也算在了手术风险里。 她刚想说话,苏言澈便打断了她:“我的遗嘱是通过律师拟定的,具有法律效应,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知道方太太告诉你,那个美国医生可以保我的命,可是卓思暖,万事总有个万一,倘若我真的一命呜呼,至少这些财产不会因为找不到主而便宜了外人。” 苏言澈说“外人”,让卓思暖的心错跳了一拍,难道在苏言澈看来,她一直都不是外人么? “另外,如果我有个什么意外,丧失神志,你可以全权控制我所有的资产,包括我在苏氏的股份。我的所有卡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他在苏氏的股份,卓思暖又是一个大睁眼。他是苏氏最大的股东,那些股份的支配权他就这样授权给她了? “还有……” “苏言澈,你别说了。”卓思暖突然就捂住了耳朵。 “卓思暖,我还有很多事儿没跟你交代,你干什么?”苏言澈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如果想嫁给卓应辉,记住一点就好,不要太相信他。他是卓家的养子,一直为卓家奉献着身不由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爱上你了,你多堤防他终归是好的。” 他的话让卓思暖很是感动,可感动之余也不忘保持理智:“苏言澈,你怎么知道我想嫁给卓应辉?我们在停车场门口的谈话,你听去多少?” “差不多全部吧。” 卓思暖愕然,她不知道的是,当时苏言澈是用怎样的心情听着他们的谈话,就好像亲手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一样,那感觉,简直可以用心如刀割来形容。 “卓应辉能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而他,曾经有这个福气,可是他丢弃了这种福气。 卓思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苏言澈,今晚的他,让她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苏言澈吗?他褪去了一身的暴虐和霸道,像一只绝望的羔羊,仿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样的交待着这样那样的事,让她焦躁了起来。 还有很多事,在没有见到卓思暖之前,他还想到很多事要给她交待,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跟她说了。 “时间不早了,是我送你回去,还是让卓应辉过来接你?”苏言澈突然起身,带着卓思暖也一起站了起来。 他突然想感谢夜的宁静,让他能够平静地讲完这些话,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苏言澈,你放弃了苏氏集团是吗?”卓思暖突然问道。 “是,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掌管苏氏?”苏言澈直言不讳。 “可是你知道吗?孟建安和孟建德先后进入了苏氏,你妈妈根本掌控不了局面。”卓思暖担忧地道。 “可是,除了我妈妈,我不知道谁还能接下苏氏这么大的摊子。更何况……”苏言澈低头看着在他手心里卓思暖的手,淡淡地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及其它么?” 卓思暖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想方太太并没有告诉你,前几天,我曾经短暂的晕厥过。”苏言澈突然将卓思暖揽到面前,盯着她的美目,“就在你离开我,离开青城之后,我晕倒在了酒店的大厅。” 只是瞬间,卓思暖的眼泪夺眶而出,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苏言澈的病情又严重了? “卓思暖,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这样的请求,简直带着不可拒绝的咒语一样。 望着卓思暖闪烁着的泪光,苏言澈突然笑了,捧起她的脸,他的话语温柔至极:“卓思暖,不要为我哭,我这种人,不值得你为我哭。” 他越是这么说,卓思暖的眼泪就越是汹涌。 她再也无法自控了,突然将苏言澈扑坐在长椅上,紧紧圈着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唇齿间,尽是眼泪的苦涩。 苏言澈不知道他要这个女人哭过多少次,可是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没有告诉卓思暖,其实他的手术时间已经定好了,就在三天后。三天的时间,他会将所有的术前检查做好,用最平静的心态去接受手术。 今晚,他该对卓思暖交代的,已经交代完毕,不该说的,他也忍不住叮嘱她了,不管他的身份尴尬不尴尬,总之,他现在觉得一身轻松,再多的事情,他想管,要看上天让不让他管。 这个吻,是一个绵长的吻,同时也是他们认识这四年来最缱绻的一个吻。吻到最后,卓思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化了。 “给卓应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嗯?”苏言澈的声音哑哑的,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卓思暖的手心。 她接过来,打开屏幕,连他的键盘锁都是她的生日…… 卓思暖又哭了。 “苏言澈,你明明就那么爱我,是不是?”她哽咽着望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骄傲的苏言澈露出过这么忧伤的表情。 “对呀,卓思暖,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爱上了你。又或许,我在与你结婚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呢?否则,青城那么多女人,我怎么偏偏对你刮目相看?” 他承认,他不懂爱,可是,他知道卓思暖对于他来讲是特别的,是他用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的。 卓思暖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苏言澈,我不走了,今晚我不走了。” “你又想留下来动摇我的决心是吗?卓思暖,你恐怕还没理解透彻,你对于我的判断和决定,究竟有多么大的影响。”苏言澈苦笑。 “澈……”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本就意志薄弱的苏言澈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继而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是你不要走的,卓思暖,不要后悔,不要怪我不够温柔……” 卓思暖怎么会怪他?多么凶猛的他卓思暖都见过,又怎么会畏惧? 事实上,倘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别墅隔音效果很好,可能十里开外的人都能听到卓思暖的叫声。她忘情地把嗓子喊哑,把喉咙喊破,她的身体真的好快乐。 这天晚上,她才真正感觉到身心合一的他们究竟能够迸发出多么大的能量。他一次次的冲刺,一次次将她送入云端,可是她知道,无论被推入多高,苏言澈都会接着她,不会让她跌入万劫不复。他宁愿自己独自去面对无边的黑暗,也不要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到最后,不知道是喊累了,还是真的累了,卓思暖昏睡了过去。睡梦中她都在笑,就像这晚,她的笑容映着她桃花般红润的脸庞,那么美。 苏言澈望着她的睡颜许久,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拭去身上汗珠,又为她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知道她太累了,即使这样也不会吵醒她。一切都整理好,苏言澈给卓应辉打了电话。 虽然已经凌晨三点,可是他知道,卓应辉会等。 果然很快他就接了电话,苏言澈报了地址给他,让他过来接卓思暖,不多时他就来了。 看到卓思暖衣衫整齐地睡在苏言澈的卧室,可是,走进的时候,他依旧可以闻到欢爱甜腻的味道。他们刚刚…… 卓应辉也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心中突然失去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苏言澈,俯身将卓思暖抱起,一边往出走,一边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还会来。” 苏言澈就知道他会再回来,很爽快地答应了他。 其实他也很想跟卓应辉深谈一次,经过一段时间的敌对,他发现这个敌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阴险恶毒,如果用暴君来形容苏言澈的话,那么卓应辉一定就是个任君。 他准备了两瓶好酒,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等到卓应辉回来,两人很默契的一人开了一瓶自斟自饮起来。 “卓应辉,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苏言澈问道。 “如果你说要我照顾思暖,那么就不必说了,我自然会照顾好她,无论以怎样的身份。”卓应辉友好地笑着。 “我知道,你是一个君子,这一点,我自愧不如。”苏言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像在惩罚自己一样,“我无法像你一样,看着卓思暖,而不去拥有她,我根本做不到。” “你太高看我了,苏言澈,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因为不曾拥有,所以不知道她的美妙,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的原因。我知道她不爱我,很难爱上我,所以我告诉我自己,除非确定她真的可以放下你,否则,我绝不去拥有她,我怕我会中毒,我怕我再也戒不掉她的美好。” 卓应辉的话,让苏言澈对他的看法更加具体了,他看得出,卓应辉不是口是心非的人,倘若他真的有那么深的城府,可以一直隐忍到现在,那么他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男人?他竟然可以骗过所有人。 但是苏言澈确定,卓应辉不是,虽然他有他对事物的看法,与他无法苟同,可是他无疑是一个好人,一个有担当有想法的男人。 “我的手术定在三天后,我想那天,你帮我拖住卓思暖,不要让她知道我做手术的消息,我苏言澈从来不求人,这件事,算我求你。”苏言澈目光诚恳地望着卓应辉,他相信,卓应辉一定能做到。 “拖住她是没问题,可是,如果你……”卓应辉连忙补充:“我是说如果你一旦有什么闪失,那思暖岂不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苏言澈摇了摇头:“今晚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以最完整的状态,见了她最后一面,已经够了。”还有,他们给彼此最后的温暖。 在找到卓思暖之前,其实他在方非然家,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其实是方非然的儿子淘淘的手机,以为卓思暖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他便换了一个手机给她打,打通之后,卓思暖竟然不告诉他她在哪里,于是他让淘淘帮他定位了卓思暖的具体位置,又拜托慕笙歌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今晚,他不想让头痛浪费他的时间,他要跟卓思暖好好的相处。 卓应辉没有再说什么,他看过苏言澈递给他的遗嘱和授权副本后,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卓应辉相信他一定不是为了向他显示自己有多少财力的,但是这是他和卓思暖之间的事,他有些不明白。 “倘若我有不测,我怕卓思暖会有危险,我知道你们卓家很强大,可是卓应辉,如果你的父亲或者爷爷知道卓思暖拥有了这么多……我怕他们会逼迫卓思暖交出来。”他不了解卓峰和卓老,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不确定,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的财产图谋不轨?”卓应辉不明白了,完全不明白了。 “没关系,你有方总看着,我完全不担心。”苏言澈说得淡然。 连方非然那里都安排过了,卓应辉顿时汗颜,苏言澈这个男人,真是…… 他们一直喝到天亮,卓应辉叫司机将他送回家,看到卓思暖还睡着,便没有打扰她,倚在一边的榻上睡了一会儿。 卓思暖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了卓应辉家,而且衣着整齐,让她十分不解。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她看到卓应辉睡着了,为他盖了一条薄毯,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间,给苏言澈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疲倦,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失眠了一晚没睡,得知了他今天的检查排得很满,随便聊了两句就挂线了。 一连三天,卓应辉都没有去公司,在老宅一泡就是一天,让卓思暖无端起疑,虽然他很忙的样子,跟卓峰在书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可是从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很默契的谁都没再提他订婚的事情,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好在卓峰和何丽都没有提起,这件事被暂时搁置。但卓思暖在亮亮睡着以后仍旧会胡思乱想,猜卓应辉的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猜那件事会不会和苏言澈有关,猜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她自己。 倘若真的是那样,那么她就真的成了卓家的罪人。 这天,她无论怎么打苏言澈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的心就有点儿慌了。 这时,卓应辉刚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卓思暖魂不守舍的样子,目光暗了暗,故作轻松地道:“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之后我们去温泉村泡个温泉如何?应涛和一茜应该也会一起去。” “应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卓应辉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问他道。 “什么事?”卓应辉故作不明。 卓思暖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慕笙歌去了电话:“笙歌姐,苏言澈是什么时候的手术?为什么我今天怎么都找不到他?他有去医院吗?” “思暖……”慕笙歌刚要说话,她的旁边就有一个男声响起:“患者苏言澈的术前准备做好了,准备进手术室。” 卓思暖一愣,她立刻慌了,一时间也顾不得埋怨谁瞒着她,她飞快地跑出了老宅,驱车直奔皇家医院。 将车子胡乱停了一个地方,她便往手术室奔去。手术室刚好在顶楼,电梯人多,她心急,开始跑楼梯,一节一节爬上去。 她在心中默念着,苏言澈,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几乎觉得双腿都快断了,可是她不能停,她手脚并用,拉着栏杆一步步艰难前行,终于到了顶楼,她跌跌撞撞地来到大厅,由于腿太过酸痛,跌倒在了地上。 这时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一台床经过,她猛然看到了苏言澈的脸。豆向团技。 是他,是苏言澈! 她一时间呆了,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苏言澈发现了狼狈的卓思暖,他先是万分意外,继而渐渐变得绝望。 她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都闹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苏言澈,我等你从手术室出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等你!”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最后三个字“我等你”,她坚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过了许久,卓思暖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呆坐在地上,手术大厅人来人往,纷纷向她投来不解的目光,她也不在乎。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那是苏言澈设置的自动发布给她的短信息。 “老婆,我最终还是欠你一句话,对不起,我爱你!” 卓思暖的泪水瞬间决了堤。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卓思暖不知道抱着手机哭了多久,知道慕笙歌从手术室走出来看到她,跑过来将她扶起来,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我没有换手术衣,所以一直在手术室里面的半污染区。手术已经开始了,放心吧,苏言澈不会有事的。” 卓思暖这才意识到,她该收拾好心情等待苏言澈出来,倘若苏言澈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会不会揶揄她?她绝不能给他看笑话的机会。 卓应辉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卓思暖的眼睛红红的,便没有走近,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她的身边有慕笙歌,他过去也是多余,想想还是算了。 其实手术对于外行人来说,想象中很恐怖,可是对于外科医生来讲,就是稀松平常的工作。所以苏言澈的手术也不例外,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便被推出来了,往病房送。 此刻苏言澈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他应该几个小时以后才会醒,醒来之后,要家属及时跟医生沟通。 医生走后,卓思暖看到了卓应辉,他远远地站在病房的门口。没有上前,卓思暖暂时把苏言澈拜托给慕笙歌,走了出来。 “应辉,我想留下来照顾他,你能不能帮我瞒着妈妈和爸爸?” 卓应辉点头,一时间,两人相继无语。 半响过后,还是卓应辉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苏言澈,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卓思暖也点头。 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之间竟然变成了这样。 卓应辉转身之际,卓思暖又叫住了他:“应辉。” “还有别的事么?”卓应辉身子一顿。望向她。 “对不起。”卓思暖说着,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卓应辉无所谓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傻丫头,说得哪里话,快进去吧!” 看着她走进病房,卓应辉知道,这次,他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输给了命运。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也不知怎的,喉头有些哽咽,眼睛有些湿润。 卓思暖一个人亲自看护苏言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中途那个给他主刀的david医生来巡视过一圈,检查了苏言澈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便安心的离开了。 他安心,可卓思暖并不安心,她知道苏言澈随时可能醒,所以根本不敢懈怠半分,可是,直到晚上,他都没有醒过来。让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慕笙歌就怕卓思暖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所以特意带了宵夜过来,结果刚一进门,卓思暖就焦急地跑上前来询问她。 “笙歌姐,医生说言澈几个小时以后就会醒,可是这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他还是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会不会有问题?”卓思暖接过慕笙歌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拉她坐下。 慕笙歌微笑着安慰她:“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医生说的也不一定是绝对的,不过他不醒,就要多辛苦你了,今晚你要通宵盯着,有问题要立刻通知值班医生,知道吗?”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卓思暖还是不放心,再三询问之后,慕笙歌都很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一番,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太过紧张了,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苏言澈是凌晨三点醒的,卓思暖看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朝他望过来,捂着嘴差点又哭了。 她连忙握住他的手,道:“言澈,你感觉怎样?刀口疼吗?” 苏言澈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卓思暖以为他没有听清,便再次问了一遍,可他仍旧不回答,让她的心里有些后怕起来。 “你认识我吗?我是谁?”卓思暖怯怯地问道。 “你是……我老婆啊!”苏言澈道。 卓思暖激动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是啊,我是你老婆。言澈,你等下,我去叫医生过来。你等我。” “不要看医生,带我回家。”苏言澈像个小孩子一样。 “言澈,你现在怎么能回家呢?”卓思暖蹙眉道。 这时,苏言澈看到自己身上插着贴着的大大小小的管子,有些生气,想拽开,却又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手,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看他情绪焦躁,卓思暖连忙按了呼叫器,不多时值班医生便赶来了。 david听说苏言澈醒了,也特意从酒店赶过来,一进门,看到值班医生一脸愁容,看到卓思暖坐立不安,他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david医生,患者的行动能力仅限于躺和坐,而且现在恐怕他只有小学生的智商,您看……” david对这个结果倍感意外,不过这种情况他不是头一次看到,倒也不惊奇,微笑地安慰着卓思暖:“苏太太请放心,苏先生可能有短暂性的智力倒退,和行动能力缺失,现在对于他的记忆能力也有待观察,但我可以保证这都是暂时性的,慢慢随着他的锻炼,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请你不要太过担心。” 卓思暖怎么能不担心,看着苏言澈像个小朋友一样连东西都不会拿,还不如她家不到半岁的亮亮,她就觉得担心极了。苏言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这么无能? “现在太早了,医生们都还没有来上班,等大家都上班了,我会着急专家一起为苏先生会诊,现在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苏先生,二十四小时内进流食,不要强迫运动,多观察他的言行,把所有问题都准备好,明天告诉我们。”值班医生说完,带着david去值班室休息了。 卓思暖担忧地望着苏言澈,只见他此刻正低着头观察自己夹在手指上的血氧检测器,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似乎是想联系抓握。卓思暖突然想起了他们的儿子亮亮,现在已经能够拿着小棒棒玩了,苏言澈现在真的还不如他们的儿子…… “老婆,想尿。”苏言澈突然道。 卓思暖这才从回过神来,想扶他下地,才想起他现在不会站,更不会走,怎么去卫生间? 她有些犯难,可苏言澈似乎没有这个耐心看她墨迹:“要尿裤子了。” 卓思暖手忙脚乱,低头找了一圈,有一个夜壶,刚好是男用,于是,她掀开苏言澈的被子,对准,立刻别开了眼睛,脸红了起来:“尿吧。” 半响没有听到声音,卓思暖望向苏言澈,催促道:“怎么不尿?” “有点儿害羞。”苏言澈突然就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像个孩子一样。 卓思暖愣住,他从来没有见过苏言澈笑得这么开,即使头发全部剃光,头上还罩着网兜,却帅得简直没有天理。 “乖,我不看,你快点。”说着,卓思暖再次转过头去,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又过了半响:“老婆,还是尿不出来。” 卓思暖立刻犯难了,她记得人听到流水和口哨的声音容易有尿意,于是她吹起了口哨,这招灵验,苏言澈立刻释放了…… 慕笙歌来的时候,卓思暖正提着一壶尿准备去倒掉,被她看到,那场面有点儿尴尬和好笑,连忙遁入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慕笙歌跟苏言澈已经愉快的攀谈了起来。 “你还认识我吗?” “方太太。” 来之前,慕笙歌已经掌握了苏言澈的情况,她当时也有些意外,不过现在看到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之前她也见过类似的病例,虽然没有直接接触患者,跟进治疗,但是后来听医生们聊天时提起,患者恢复了从前。不过与苏言澈不同的是,那个人完全丧失了记忆,连说话都是从牙牙学语开始的,比起那位唤着,苏言澈算是十分幸运的。 “我漂亮么?”慕笙歌故意问道。 “还不错。”苏言澈赞赏地道:“不过比起我老婆,你还差点儿。” 听他说完,慕笙歌捂着嘴笑了起来。这时,卓思暖刚好走进,听到他说得话,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笙歌姐,你别介意,他……” “没关系思暖,我觉得这样的苏先生挺可爱的。”说着,笑得更厉害了。 可爱……卓思暖顿时流汗,确实很可爱,可是她怎么就这么不适应呢?大概是被苏言澈压迫太久了,突然做了家长,还没有从被欺负的角色中脱离出来。 很快的,苏言澈变成小朋友的消息便传遍了他们的朋友圈,最为意外的当属陈一茜了,她特意挑卓应涛去上班的时间单独跑来看苏言澈,小时候的苏言澈她自然是记得,可是与现在又有些不同,有一点不变,那就是依旧喜欢耍帅装酷。 不愧是发小,整个上午,苏言澈和陈一茜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把卓思暖在一旁逗得哈哈大笑,苏言澈讲话略有些幼稚,陈一茜就顺着他,两个人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两小无猜的,很有趣。 陈一茜赶在卓应涛午休之前离开的,等她走后,苏言澈有点儿累了,还故意不高兴地道:“以后别让陈一茜过来玩,她真烦。” 卓思暖哭笑不得,刚刚不知道是谁跟陈一茜两个人斗嘴斗得风生水起的。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这期间卓思暖一直都没有回家,她不知道卓应辉是怎么帮她瞒过家里的,中途何丽给她来过几个电话嘘寒问暖,别的倒也没说什么,可是眼下,她觉得有必要跟卓应辉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儿,因为她决定要照顾苏言澈一直到他康复,但是亮亮就成了一个矛盾,他需要跟他商议。 卓应辉当天来得比较晚,最近公司大调整,他每天都跟公司的高层一起开会到很晚,之后还要处理其它的工作,赶来医院已经快十一点多了。叼岁沟技。 卓思暖看到一脸倦容的卓应辉,有点儿心疼他,觉得自己听不懂事,偏偏在这个时候麻烦他。 “这件事我帮你想过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你去找爸爸摊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退缩,另外一个,就是先瞒着,但是纸里面肯定保不住火,等到家里察觉,你再摊牌。”卓应辉这些天睡眠质量很差,总是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就乱想一些事情,所以帮卓思暖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知道她早晚有一天得请他帮忙。 “那就第二个吧,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跟家里面作斗争,能瞒过一天算一天。”卓思暖十分果断地道。 卓应辉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我就说你最近一直住在我那,帮朋友的公司忙活,不过你抽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知不知道?” “当然,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尽量拖延吧,以苏言澈现在的情况,我真的不能丢下他。”卓思暖说着,朝病房里面望了望,此刻苏言澈已经睡下了。 “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跟我不用客气。” 话虽如此,可是卓应辉总觉得,最近他们之间早已不似从前了,变得客气的要命。 卓思暖并未多想,送走了卓应辉,回到病房,也准备睡下,不过她还是照例坐在苏言澈的身边,为他讲一个故事,即使今天他已经睡着了。 故事讲完,她将故事书放在一边,握着苏言澈的手,喃喃自语地道:“言澈,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 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苏言澈的头发都已经长出一截了,头顶的刀口也愈合得很好,回到城郊的别墅,因为苏言澈仍旧不会走路,生活不能自理,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是卓思暖替他打理的。 平时闲暇时光,他们会一起玩一些益智类的游戏,比如下下棋,玩玩拼图等等。走路和跑步,他也已经越发熟练了,不过偶尔还是会摔跤。 现在他的手已经越发灵活了,卓思暖则慢慢开始教他用勺子吃饭,继而用筷子,教他穿衣,教他刷牙洗脸,他学得很认真,也很快,虽然学会了,可仍旧会偶尔耍赖要卓思暖帮他做,尤其是洗澡,那是他最乐衷的项目,没有之一。 每天晚上,苏言澈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洗澡的那段时间,卓思暖的手很柔软,为他擦过全身之后,让他觉得非常舒服,尤其是洗中间部位的时候,很奇怪,苏言澈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就会问卓思暖,这是为什么,而每当这个时候,卓思暖的脸就会变得像苹果一样红。 这晚,苏言澈又问:“老婆,你瞧,它又变了,好神奇。” 卓思暖便无表情地道:“确实很神奇。” “老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每次你一碰,他就变了,我自己碰,就不变。”苏言澈问得极其认真。 可是卓思暖被苏言澈强烈的求知欲给搞得非常郁闷,她该怎么回答呢?难道告诉他,你这个流氓,你又冲动了知不知道?想想就好想笑。 晚上,他们同睡一张床,卓思暖照例会给他讲故事,每次讲完,他都会乖乖睡觉,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没有乖乖睡觉,手指在她的胳膊上乱摸。 “怎么还不睡?明天早上想懒床是不是?”卓思暖像训斥小孩子一样训斥苏言澈。 “老婆,你回答我那个问题,我才能安心睡觉。”苏言澈笑得痞痞的,让卓思暖更加无奈。 “苏言澈,你有完没完?”卓思暖翻了个身,不理他。 “老婆,为什么一提到这个你就生气啊?什么原因你给我说说?”苏言澈居然嬉皮笑脸地继续追问。 半响,卓思暖都不说话,苏言澈有些气馁,委屈地道:“我今天在电脑里看到一个跟我一样的人,放进了他老婆的肚子里,我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卓思暖有些不太懂他说的话。 于是,苏言澈带着她跑到书房里,打开电脑,那是苏言澈的私人电脑,里面竟然存着几部“大片儿”,而且她记得有几部他们还曾经一起看过…… “老婆你看,进进出出的,你看。” 卓思暖立刻捂住了苏言澈的眼睛,拉着他回了卧室,把他按在床上,道:“现在就给我睡觉,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动那台电脑!” “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苏言澈笑得格外阴险。 直觉告诉卓思暖,他的条件一定很不健康,很限制级,很…… “不行,赶紧睡觉!”卓思暖冷着脸道。 “看来老婆是嫌弃我,不爱我了。”苏言澈哭着一张脸,说得格外委屈,翻过身去不看她。 这些天,卓思暖都是睡在苏言澈的怀抱里的,今天,他们因为这种事吵架,她一个人睡在大床的另外一边,竟然有些冷。 她看了一眼苏言澈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苏言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个病人?你听我的赶紧好起来好吗?” “我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苏言澈的语气冷冷的。 确实没什么关系…… 卓思暖突然发现,拌起嘴来,苏言澈的智商绝对能长到高中水平,或者说,他的智商本来就在她之上,否则玩所有的竞技项目,他怎么从来没输过?输过也是故意让她,而且让得非常有技巧,总是比她落后那么一点点,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卓思暖的语气弱了下来。 “我想……” 不等卓思暖反应过来,苏言澈已经翻过身来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和从前没有任何分别,霸气如旧。他揽着她的身子怕她逃走一样,大手顺着她的胳膊来回摩挲,爱不释手。 卓思暖能够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的浓浓的爱意,可是,真的要她就这么从了他吗?像个小孩子一样玩闹一通,她觉得好郁闷。 渐渐的,苏言澈越发强势起来,干脆覆上她的身,将她压在身下,放开了她的唇,到处游离,她的口中立刻溢出了吟哦。 一切都太熟悉了,太熟练了,不等卓思暖再纠结什么,一切已经发生了。 她的脑子乱乱的,再也无法思考其它,听着苏言澈在她耳畔低低地叫她老婆,说爱她,她更加云里雾里,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叫得越发带劲儿了。 他的技术可是一点儿也没变,持久力也是一如既往的竟然,折腾到了半夜,卓思暖累得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可苏言澈却神清气爽地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之后,看到卓思暖就这么睡在那,觉得有些不妥,又为她用温毛巾擦了身,才满意地抱着她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想起来本来跟慕笙歌约好要带着苏言澈去复查,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卓思暖不停地道歉,慕笙歌眯着眼睛,看到卓思暖脖子上浅浅的红痕,摇了摇头,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苏言澈的进步确实很快,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所有的生活技能都已经十分熟练,而他的智商也是突飞猛进,只是有些想法还有些幼稚,这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慕笙歌说,他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了。 卓思暖很是开心,想到他昨晚英姿如旧,就知道他恢复健康已经指日可待了。 眼下,她真的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流泪,这段时间,她真的是为了他殚精竭虑,终于看到希望了。 不过,沉浸在喜悦之中并不多久,另外一件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当晚,她像往常一样跟卓应辉一起回老宅吃饭,顺便看看亮亮,这段时间,她确实不像话,为了苏言澈忽略了亮亮,几天才能见一次面,让她十分内疚,所以一直将亮亮抱在怀里。 家里的气氛不太对,何丽称病,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卓思暖上楼去看她,她也没让她进门,隔着门拒绝了她,而卓峰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让卓思暖不由警觉了起来。 卓应辉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给卓思暖使了个眼色,两人低头吃饭,餐间谁也没有多说话,都是卓峰问什么就答什么,毕恭毕敬的。 吃过晚餐,卓峰叫卓思暖去书房,卓应辉担心她,便跟着进去了。 果然,一进门,书房内的气氛就已经降至冰点,只听卓峰呵斥着她,声音高亢的几乎震耳欲聋。 “思暖,你竟然瞒着我们跟苏言澈同居这么久,你简直无药可救!” 是啊,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她越来越发现,她一直都是无药可救地爱着苏言澈,不管她怎么逃避,从未变过。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想追她就各凭本事吧! “爸爸,思暖跟苏言澈怎么说也是三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他变成那副模样,思暖怎么能冷眼旁观?”卓应辉道。 “应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我要听思暖自己说。”卓峰冷声喝道。 卓思暖看着怒不可遏的卓峰,道:“爸爸,当年是因为妈妈,我才跟苏言澈离婚的,可是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现在他有难,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变得像一个小孩儿一样,没人管没人照顾?” “你既然当年能够因为你妈妈放弃你们的婚姻。那么现在,就可以为了你妈妈不去管苏言澈。思暖,我相信你做得到。” 卓峰的眼神中满是信任,可是卓思暖看着却觉得可笑。 为什么又要她让步?为什么? 她与现在所谓的亲人之间不过才相处了一年罢了,曾经她漫长的成长过程全都是宋天山陪伴着她的,那么多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另有其人,不知道她的妈妈还活着,可以说她的前半段生命他们都是缺席的,凭什么因为那一点儿可怜的血缘亲情,短暂的相处,就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凭什么? 卓应辉看到卓思暖的目光越来越冷,知道她的极限真的快要到了,想开口阻拦,却还是慢了半拍,卓思暖比他想象中的要没耐心。 “当年我为妈妈已经放弃了一次婚姻。那么就请爸爸说服妈妈,这次,要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是不会不管苏言澈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此话一出,把卓峰气得够呛。他们卓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卓峰驰骋商场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忤逆他的命令,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没想到卓思暖,他的亲生女儿,竟是第一个。 “思暖,你是在说我和你妈妈自私是吗?倘若我们自私,就不会为你想了那么多,也就不会将你认回来,更加不会……” “爸爸,别再为你们当年的风流韵事美化了吧?我本来就是你们计划外的意外产物。而所谓的妈妈辛辛苦苦生下我,也是让她能够在将来顺利嫁到卓家的资本,倘若没有我,她能那么轻易地被爷爷接受吗?一切都是你们的选择,但不是我的。” 卓思暖丝毫不退让。这一次,她绝不会轻易妥协,更不会让此时的苏言澈知道这件事,她要一个人独揽全局。保护他。 “应辉,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妹妹,你还护着她?她就是一只狼,一只永远喂不熟的狼崽子。”卓峰拍着桌子道。 “呵,爸爸,请问,这一年来,这个家给过我什么?我不过永远都要维护着你们所谓的面子,让自己过得尽量像一个卓家大小姐似的,可我连买包卫生巾的钱都要伸手跟别人要,你们问过我的意思吗?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卓思暖吼道。 卓应辉感觉双方都要失控了,他连忙道:“爸爸,思暖,你们今天都太激动了,我觉得你们还是各自冷静一下再谈这件事好吗?” 卓思暖淡淡一笑:“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否则,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叫你一声爸爸。” 说完,卓思暖转身便要离开。不出意外的,她身后传来卓峰怒吼的声音。 “你?”此刻,卓峰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爸爸,不如先让思暖回去,我来替她跟您解释这件事,好吗?”卓应辉给卓峰使着眼色,卓峰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没有阻止卓思暖离去的脚步。 临出门的时候,卓思暖朝他感激地笑了笑,她知道,现在的卓应辉被夹在中间非常难做,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欠他多少,也不知道,这辈子你能不能还得完。 “思暖,你不许离开这个家,思暖!”卓峰望着卓思暖的背影,依旧吼着。 卓思暖根本没有理睬他的话,当即夺门而出。 一出门,看到何丽正站在门口,大概是没有想到卓思暖会出来的这么利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她一直都在这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妈妈,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再迁就你的感受了,我不能丢下这样的苏言澈,我做不到,希望你能够理解。”卓思暖很认真地道。 何丽叹了口气,拉着她往楼下走,轻声道:“暖暖,其实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开了很多,但你爸爸也是为了卓家的声誉着想,这毕竟是江城,你懂吗暖暖?” 卓思暖点了点头,既然江城不行,那她就带苏言澈回青城去,天高皇帝远,卓峰想为难她都难了。 她感激地对何丽笑了笑,何丽就算生气,至少不会跟她当面撕破脸,他们夫妻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为他们各自留着后路,卓思暖不会不明白。 算了,她有点儿累了,拿起自己的包离去。 书房里,卓应辉体贴地为卓峰沏了一杯茶递给他,让他压压惊。卓峰气得脸色十分难看,一边喝着茶一边道:“我一定要好好整一整苏言澈那小子,真不知道他给思暖吃了什么迷魂药。” “爸爸,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跟您说。说出来,可能您会觉得我在偏袒思暖,但是我的出发点真的是希望我们家的能够像从前一样宁静祥和幸福地生活。” 卓应辉言辞诚恳,卓峰知道他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这些年默默地为卓家付出着,从不言语半点儿要求,就连最近他下命令要他娶一个病秧子的女人做妻子,他都没有拒绝,这样听话懂事识大体的孩子,他一直都非常欣赏。所以这一刻,他愿意听听他的意思,但他偏袒卓思暖是事实,这是有目共睹的。 卓峰点了点头,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洗耳恭听。 “照顾苏言澈这件事,我希望爸爸不要跟思暖硬碰硬,思暖现在就像弹簧一样,您给她的压力越大,她的反抗就越强,所以这件事绝不可以操之过急。”卓应辉蹙着眉,慢条斯理地道。 “应辉啊,我知道你最了解思暖,这一年来,你跟思暖一直走得很近,相信你了解她的脾气一定比我多,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卓峰认真地到。 “爸爸,那这件事您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卓应辉问道。 “胡闹,那怎么行?传扬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放?绝对不行。”卓峰刚刚少许缓和的表情再次紧绷起来。 “您先别急,听我说。这次苏言澈做得这个手术的风险非常大,他在手术前已经立好了遗嘱,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思暖,然而,现在他的手术成功了,可是出了意外,那么思暖现在拥有他所有财产的支配权,我这么说,爸爸明白吗?”卓应辉淡笑着道。 卓峰顿时睁大了眼睛,先是沉了沉目光,接着渐渐的,唇边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你是说……” 卓应辉点了点头。 “应辉,爸爸最欣赏的就是你这孩子的通透,那么爸爸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怎样?”卓峰笑意渐浓,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 “我自然是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不过应辉啊,如果你失败了,爸爸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不光对思暖,就练你也可能会卷入其中,所以你要想清楚。”卓峰故作担忧地道。 卓应辉怎能听不出这其中的威胁之意?卓峰仍旧防着他和卓思暖串通一气的缓兵之计,也就是说,苏言澈手里的资产,他是吃定了。 “爸爸,你怕什么?就算失败了,不是还有亮亮么?”卓应辉目光凌厉地望向卓峰,笑意顿失,他对卓峰的威胁有些不满。 卓峰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松了口:“那么这件事我就暂时不跟思暖再提,倘若能够得到苏言澈手中的苏氏集团的股份,我们卓家在江城会更加大放异彩。到时候……应辉,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我将说服爷爷让他授予你和应涛同样的继承权利。” 卓应辉这才淡淡地笑了笑:“那爸爸,我跟楚家订婚的事情……” “那件事情交给爸爸去处理,大概要先拖一阵子,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再说,我一直都觉得让我的儿子娶一个病秧子这种事情不妥,只是一直抹不开面子,既然你不愿意,那爸爸就尽量想办法帮你推掉。” 卓应辉表面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明白,卓峰仍旧不相信他,在留后路。他们父子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卓应辉怎么会不知? 见他不说话,卓峰笑眯眯地拍了拍卓应辉的肩膀,道:“爸爸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能把思暖追到手,那么你不光是爸爸的好儿子,还是爸爸的好女婿,将来你不光能够继承公司,还可以和思暖共同拥有卓家三分之一的股份,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卓峰抛出优厚的条件鼓励他,他越是这么说,就说明他越是贪婪地惦记这苏言澈手中的资产。卓应辉不住在心中冷笑,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爸爸太高看我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卓应辉走出书房,长长舒了一口气。下了楼,看到何丽坐在沙发上,朝他这边招手,他连忙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润的笑意,关切地道:“妈妈身体好些了?” 何丽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应辉,之前妈妈跟你说的事情,你究竟怎么想的?跟妈妈说说好吗?” 卓应辉笑了笑,看来何丽也急了,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比起卓峰,何丽就单纯了许多,可以轻松应付。 “妈妈,我一直都在努力,但是我知道思暖的性子,她不会那么轻易就爱上自己的哥哥。不过妈妈别着急,思暖是个好女孩儿,我是不会轻易将这么好的女孩儿拱手让人的。”卓应辉十分认真地道。 “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就好,或许是我太自私了,竟然不想让思暖嫁给外人,尤其是苏言澈,妈妈不想看着她再次把自己置身在火坑之中,你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吗?妈妈一直都很喜欢你,希望你们能够有一个好结果,让我和爸爸都能放心的安度晚年。”何丽慈爱地望着卓应辉,话说得也有几分诚恳。 “谢谢妈妈。”卓应辉的眸子暗了暗,看来这之后的日子,又要不平静了。 卓思暖回到城郊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本以为苏言澈已经睡了,却不想,当她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整栋别墅的灯全都开着,那是苏言澈在迎接她回家。 她知道,他现在做的事,全都是他从前希望卓思暖做的事。这个男人看起来是个大男人,可是他的内心也有女人的小细腻,而且有时比女人需要关怀和爱。 一进门,看到苏言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上正播着一段广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节目这么无聊,竟然把他看睡着了。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他手中的遥控器拿下来,为他盖上了一个薄被,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从前她每次看到睡着的苏言澈,都觉得他安静地像个孩子,现在,他真的是个孩子了,睡着的样子反而让她不觉得那么幼稚了。 这些天,她看着苏言澈每天的进步,比看到亮亮的进步还要高兴。苏言澈毕竟是个大人,比起孩子来讲,进步飞快,可是他的性格却好像定了性,任性的不得了,要她事事都要依着他,顺着他,尤其是对她的依赖,有时候一分钟看不到她都会在满别墅找她,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她。 卓思暖不知道亮亮将来懂事了会不会这么依赖她,反正她觉得苏言澈现在就像她的儿子一样,让她很有成就感。 看他睡着睡着突然蹙眉,卓思暖忍不住附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他醒了。 “老婆,你回来了。” 虽然苏言澈的成熟度倒退,但是他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感,说话的语气也跟从前一样,总是冷冷的,不过这样的苏言澈,卓思暖也觉得挺可爱的。 “对呀,怎么这么不乖?不去卧室睡觉还不懂得盖上,着凉怎么办?”卓思暖温柔地责备着,可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其实她和苏言澈根本就是相互依赖,他们根本无法分开。 现在想想,当年他们的分开,苏言澈究竟下了多么大的狠心?怪不得他连青城都不敢回,还玩了个不告而别,他敢跟卓思暖亲口说分开吗?他根本就不敢,只看一眼她的眼睛,他恐怕就是上前狠狠地吻住她,再也说不出那些所谓的狠话。 苏言澈把她抱进了怀里笑起来,让她也跟着笑起来。因为卓思暖的鼓励,现在的苏言澈十分爱笑,因为他每次笑,卓思暖都很紧紧盯着他看得入迷,然后略带花痴一般地对他道:“言澈,你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 她越是这么说,苏言澈笑得越开,毕竟人都是为悦己者容的嘛! “老婆,已经很晚了,我抱你回卧室睡觉吧。”苏言澈揉着她的头发,道。 卓思暖确实累了,这一整天的时间,她想了太多事,想得头都痛。 “嗯,先抱我去浴室洗个澡。”卓思暖搂住他的脖子,将头贴在他的胸口,连眼皮都懒得睁。 苏言澈确实把他抱进了浴室,不过他服务到家,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一边放洗澡水,一边三两下脱光了她的衣服,又脱光了自己的,跟着他一起进了浴缸。 当卓思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正邪笑着服侍她洗澡,搞得她一身沐浴露泡泡。 “我自己来吧,等我洗完给你洗。”卓思暖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被笨手笨脚的苏言澈这么弄,她就忍不住想笑。 “老婆是嫌弃我笨是吗?”苏言澈很失望地问着。 卓思暖摇头:“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洗完早点休息。”说着,她熟练的为自己擦沐浴露。 “我来帮你吧老婆。” 苏言澈的大手说着,捏住她的两只便开始使坏,害卓思暖小声尖叫了一声,连忙推他。他却坏笑,绕过她的阻挡越发起劲儿起来。 “苏言澈!” 终于,卓思暖被他缠得无奈吼了他。 “在,明白,上面洗好了,这就开始洗下面。”说着,手就滑了下去。 这下,卓思暖尖叫得更大声了,挣扎着想要逃跑,水花四溅,打在他们的身上。 “老婆,滑滑的。” 苏言澈的动作让卓思暖不由颤栗,他最近胆子越来越大,总是直入主题,而且手法熟练,三两下就把她撩拨的没了反抗能力,今天她怎么也要挣扎一下,不能任他这样坏下去,否则,她的主动地位会渐渐一天天被剥夺的。 “是沐浴露。”卓思暖故作面无表情地道。 “不是,你看,是透明的!”苏言澈该死地竟然还碰在手里让卓思暖看,让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苏言澈,你到底要不要洗澡?不洗就赶紧给我出去!”卓思暖怒吼着,这么一发怒,脸色更红润了。 谁知,苏言澈突然邪邪一笑,勾过她的脖子便吻住了她,因为太过用力,三两下就让她柔软的唇瓣肿胀了起来。 她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趁机推开他,用手背挡着唇,愠怒地道:“苏言澈,你闹够了哦,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你再这么胡闹,明天早上的晨练又要被睡懒觉耽误了。” “不会的老婆,我保证明天乖乖起来晨练,让老婆睡懒觉,好不好?老婆,你今晚回来这么晚,人家想你……” 卓思暖心软,被他这么一磨,意志就有些薄弱了,趁着她犹豫的空档,苏言澈突然覆上她的身滑入,再不给她考虑的机会,随着水波一波一波激荡起来。 浴室的光线太过明亮,让卓思暖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落入他的眼中,魅惑至极。苏言澈一直都记得从前发生的一切,唯独不明白的是,现在对这个女人的感觉,为什么同从前那么不一样,分分秒秒都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舍得吐。 当他发现自己能够再度掌控自己的身体那天时,他前所未有的激动,所有的大运动都恢复了,他再度拥有了保护这个女人的能力。 他痛恨自己从前的一切,明明那么渴望,却总是隐忍,总是自我欺骗。现在这样挺好,让他能由着性子乱来,因为他是个病人,卓思暖对他很是宽容,他便更加肆无忌惮了。低反华弟。 他现在只想这样跟卓思暖厮守着,从前的那个自己,却再也不想要了,他就要这么任性的活一次。 浴缸的池水渐渐转凉,苏言澈将卓思暖抱起,带回了卧室。比起刚刚明亮的灯光,卧室里则显得昏暗许多。 他贴近卓思暖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汗珠,低低地在她耳畔,仿佛呓语一般,温柔地道:“老婆,你好美,美得让我不想结束,我们一会儿再来一次好不好?” “坏蛋,你总算是好了是不是?又开始胡搅蛮缠了。明天早上不想晨练了是不是?”卓思暖掐着他的胳膊,难耐地说得十分艰难。 “我保证绝对说话算数,明天的一切科目都不会耽误,好不好?老婆……” 被苏言澈磨得没办法,不答应他怕是这次他就要把拖到明天天亮了,卓思暖只好点了头。 他像个孩子一样,缠着她要了又要,休息的时候就抱着她,抚摸她,不要让她睡,卓思暖觉得这一夜她都快要崩溃了。 等到第二天,苏言澈果真说话算话,早早的去晨练,还买回了豆浆,给她端到床边,让她在被窝里就把早餐全都吃了,接着睡,而苏言澈则独自一人去书房里面学习,又按照时间到健身房锻炼,还真的是什么都没耽误。 中午了,卓思暖还是没有醒来,苏言澈从网上订了两份外卖,因为留得全都是卓思暖的电话,所以他把卓思暖的手机拿到了书房里,看到她的手机有新短信,便打开看了。 发件人显示卓应辉,他自然记得卓应辉是谁,只是现在,他可不会大大方方地将卓思暖拱手让他了,想追卓思暖,就各凭本事吧! “思暖,昨晚你太冲动了,今晚来我这儿吧,另外,不要让苏言澈知道。” 苏言澈目光一冷,这段时间,他知道发生了很多事,他不知道卓思暖瞒了他多少事,他也不想知道,可是让她就这么去见卓应辉,他好像有点儿办不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可把我想死了! 卓思暖醒来的时候,苏言澈正乖乖地坐在床边,将手机双手奉上交到她手中。 “老婆,不好意思,看了你的短信。”苏言澈一脸歉意。 卓思暖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像哄孩子一样微笑着摸了摸苏言澈的头,道:“没关系,你可以随便看,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秘密。” 苏言澈看她坦荡,心里舒服了一些。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又为她把枕头立起来,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儿。凑到她身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卓思暖看过短信之后蹙了蹙眉,继而望向苏言澈。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左右我现在什么都为你做不了,少知道一些也少给你添麻烦。”苏言澈消失了两个月,青城的事情瞬息万变,他不确定自己的势力还在不在,他突然有点儿期待自己能够快点儿恢复从前,至少,让他能够无所顾忌。 “也没什么,言澈。你说我们一起回青城好不好?或者我陪你去其他城市养病怎样?”卓思暖问道。 “是你的家人给你施加压力了么?”苏言澈很敏感,他的目光冷冷的,看起来不太高兴。 其实卓思暖既然讲出了这些话。不用想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卓思暖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多时,她回过神来,望着苏言澈,有些不解。 “这么说,从前的事,你全都记得。”卓思暖清晰的记得他之前对于记忆是很混乱的,难道这段时间整理清楚了? “我本来就没有失忆,只是行动和智力倒退,但这段时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从前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与我们现在的生活有什么矛盾吗?”苏言澈认真地问道。 卓思暖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你能够记得从前的一切我很高兴。那么,你有没有觉得对现在的我倍感珍惜?” 看她的眼睛那么明亮,苏言澈吻了吻她的额头:“老婆。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倘若我不珍惜你,就太不是个东西了。我觉得上天一定会再次惩罚我。” 他的话让卓思暖心房震荡,她真是怕了苏言澈说出这种类似毒誓的话,倘若有天他移情别恋,她宁愿亲自放开手,也不想他受到什么惩罚,类似于这种可怕的疾病。 “傻瓜,说什么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当务之急,是珍惜眼前拥有的。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是想回青城呢,还是去别的城市?”卓思暖柔柔地问道。 “老婆,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国外还有在海城时所过的生活?那时我们无忧无虑的,那么幸福,左右也是养病,不如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一段时间吧。”苏言澈提议道。 “言澈,那苏氏呢?你真的准备放手吗?”卓思暖担忧地道,她十分清楚苏氏集团对于苏言澈的意义。那是他爸爸的心血,是他爸爸留给他的基业,现在被她妈妈经营着,不知道弄成了什么样子,难道他就不担心吗? 苏言澈向前倾了倾身子,侧过脸来望着靠在卓思暖旁边的床头,表情有些苦涩,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你觉得现在的我,有能力跟孟建德和孟建安那两个老狐狸斗吗?别说是他们两个,就是孟姗姗和宋姗娜这两个女人,都足够我应付,更何况陈曼妮这一年来在青城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只有我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守着苏氏集团,循规蹈矩地经营着它,有林京在,至少不会让这些人短期内把苏氏掏空,他会为我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忘记告诉你了,林京现在拥有苏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仅次于我的大股东。” 卓思暖想了想,问苏言澈:“你之所以分散股份,是不是怕我无法独自撑起大局,至少还有林京这个后路?” 苏言澈赞许地望着卓思暖:“老婆,你从前做文秘可惜了,看来我所托。没错,我怕倘若我万一有个什么不测,而你又搞不清楚状况,有林京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帮衬,我也能走得安心点儿……” “不许瞎说!”卓思暖连忙去捂苏言澈的嘴,蹙着眉盯着他。 苏言澈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老天还是眷顾我的,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老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没有你,就没有我苏言澈的今天。不过我还想贪心点儿,我想一辈子都被你这样照顾着,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卓思暖拼命点头,道:“怎么?我把你照顾好了,你还想离开我?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 苏言澈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不停地亲她的脸,震得卓思暖的耳朵都有些疼,赶忙推他。 “老婆,我们去云城,那里四季如春,生活节奏慢,是一座很享受的城市,我们去那里。” 卓思暖也在苏言澈的耳畔亲了亲:“听你的。” 直到最后,苏言澈都没有提到卓家任何一个人,对于她晚上与卓应辉的约,他也没有过问。卓思暖怎会感觉不到他的改变,换做从前,他恐怕早就跟她嚷嚷起来了吧? 如今,他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孩子,可是他心里什么不明白?大概最近已经习惯了总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他还上瘾了,摒弃了从前那个面瘫一样的冰块脸,阳光灿烂了不少,也爱笑了。笑就笑吧,他还总是迷惑她,让她情不自禁地想抱他,想吻他,却又不敢太过放纵,就使劲儿忍,绝不能先败下阵来,太没出息了。 傍晚,苏言澈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车子消失才回去,卓思暖从后视镜望着苏言澈不停地朝她挥手,心里暖洋洋的,唇不觉上扬。有这样一个男人在家里等着她,她还没走多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来到卓应辉家,他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不知道他下午几点回来的,等她到他家时,已经一桌子的菜了,全都是卓思暖比较喜欢吃的。 卓应辉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来,将围裙解开,看卓思暖正心不在焉,淡淡一笑:“担心苏言澈?” 卓思暖回神,摇了摇头:“他现在一个人在家完全没问题,也不用我太担心。” “那就好好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有?”卓应辉在卓思暖对面坐下,为她倒了杯酒,“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久没喝酒了,卓思暖也没有拒绝,将杯中酒一仰而尽,开门见山:“应辉,我想带苏言澈离开江城,到别的城市养病,你觉得如何?” 卓应辉端起酒瓶的手一顿,抬眸望向她,她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认真。 “思暖,你想照顾苏言澈到什么时候?他是一个男人,难道要一辈子躲在你的背后吗?我并不觉得苏言澈能像现在这样坚持多久。”卓应辉一边说,一边帮卓思暖倒酒。 “他会好起来的。”卓思暖笃定地道。 “可是如果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呢?难道你的大好青春,就这么被他荒废掉了么?你要想清楚,这么做值不值得。”卓应辉很认真地分析着。 卓思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除非他能够像从前一样,否则我真的无法抛下他。对不起应辉,之前我确实很冲动,想要解救你于水火之中。现在想想,是我太天真了。我确实可以嫁给你,可是我仍旧是对不起你,因为我……” “你无法跟我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是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卓应辉叹了口气,全当她是小孩子脾气,不与她一般计较,左右他还是比较理智的,没有对她抱过任何希望,可是心底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爸爸最近有逼你订婚吗?倘若他逼你太急,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对策。或者,我去跟妈妈说,让她帮我们说情,我们去办结婚手续……”卓思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卓应辉已经打断了她。 “思暖,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当务之急是苏言澈的病,你好好照顾他吧。我想爸爸暂时也不会太为难你,但你别做得太过分,适可而止吧思暖。”卓应辉还是有点儿心疼卓思暖,不想她太操劳。来帅估亡。 卓思暖十分警觉地挑眉望向卓应辉,道:“你答应了爸爸什么条件对不对?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这事儿你别操心,你们既然想离开江城,就走远点儿,你也知道爷爷的势力,走远点儿对你们应该有好处。”卓应辉认真地道。 “应辉,我想接走亮亮。”卓思暖担忧地道。 “亮亮……恐怕不行,你若想跟苏言澈在一起,就必须暂时舍弃亮亮,爸爸是不会允许你把亮亮带去跟苏言澈相认的,那么你最好就不要让他知道。” 卓思暖突然就拍案而起:“可亮亮是我亲生的,他凭什么阻挠我们母子在一起?他真的是我亲爸吗?他把我从头算计到脚,他算什么爸爸?他不配做我的爸爸!” “思暖,钱可以再赚,孩子可以再生,可是你和苏言澈能分开吗?你不要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卓应辉摇着头道。 “卑鄙,真卑鄙!”卓思暖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卓应辉拍了拍她的肩膀:“思暖,现在能够帮助你和苏言澈的就只有时间。亮亮我会想办法帮你,法律途径是一个好办法,但那是最后的一招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激怒爸爸,对你和苏言澈没有什么好处。” 卓思暖明白他说的,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不知道卓应辉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她,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结婚的事情留下了阴影,总之,她觉得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儿。 “应辉,你今晚叫我来,还有其它的事情是不是?”卓思暖换了豪迈的饮酒方式,改为浅抿。 “也没什么特别的,本来我也是希望你和苏言澈能力离开江城的,想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你已经想到了。近期我和应涛可能要去青城开拓市场,也会离开江城一段日子。”卓应辉低头望着眼前的酒杯,没有看卓思暖。 “你们要去青城?”卓思暖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爸爸已经跟一茜家谈好,近期会跟他们有合作。我没有想到一茜的家世也挺复杂,有个养父,还有个亲生父亲。”卓应辉口气如常。 吃过晚餐,卓应辉打电话叫来了司机,送卓思暖回家,而他,也亲自坐进了车里,一路上,他们都聊着很轻松的话题,再没有提到晚餐时候那些令人心烦的问题。 车子平稳停在城郊别墅门口,一室的明亮让卓思暖唇边的笑意渐深。 “看来这是苏言澈专门为你留的灯,确实进步不小。”卓应辉淡笑着下了车,为卓思暖开车门,握着她的手将她扶下车。 “看起来确实很贴心的样子。”卓思暖笑意渐浓,只看她的眼神就能够感觉到她此刻有多么骄傲和幸福。他们终于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卓应辉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种宠溺自然流露:“快进去吧,今天确实有点儿晚了,别让苏言澈等急了。” “已经急了!”这时,苏言澈推门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望着卓思暖,无视她的头上还落着卓应辉的手,“老婆,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 卓思暖立刻上前,将小手分握在他的腰间两侧,温柔地道:“这么晚了,怎么不自己先睡,明天早上还要晨练的。又想偷懒是不是?” 苏言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她连忙皱了起来。 两人在卓应辉面前你侬我侬,他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 本以为他可以做流水,将卓思暖这朵落花欢快的送完这一程,让她落地生根,可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有点儿不舍得放手了。 “应辉,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卓思暖看到卓应辉还站在那,有点儿尴尬,连忙对他说道。 “思暖,你给我结婚的建议我会再考虑一下,你也再考虑一下吧,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说完,卓应辉淡笑着坐进了车里,离开。 从车子的后视镜里,他看到了苏言澈的眼神,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 车子走远,卓思暖却久久回不过神来,卓应辉这是怎么了?タタ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太会享受了吧? 转过身,卓思暖有些尴尬,她开口想解释,苏言澈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似的。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苏言澈目光灼灼地盯着卓思暖。那炽热相信任谁都能看得出那其中的他对卓思暖的在意。 卓思暖笑着朝他跑过去,像只小猴子一样跳到他的身上勾住他的腰,缠住她的脖子,妩媚地道:“你又引诱我。” “哪有。”苏言澈一脸无辜,“我是在邀请你。” 他笑得格外爽朗,抱着卓思暖进了屋,没有她在。他真的睡不着。 几天的时间,卓思暖陪着苏言澈在皇家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之后,她们开始准备行囊,向云城出发。 云城的气候很好,温湿度都很适宜,刚到的几天,他们一直住在酒店里,寻找合适的住房之后,才搬了过去。 这次他们比较低调,只买了一座复式楼住着。带一个小院子,他们也没有打算在这里长期定居,所以也没有制备过多的家当。 云城的旅游景点比较多。他们一天去一个,遇到喜欢的,就在那里住几天。这里的生活节奏确实很慢,无论是在青城还是江城,大街上,人们的脚步全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可这里,人们更多的都是把脚步放慢,观赏沿途的风景。 在这里住久了,确实会想要让人放弃拼搏,享受人生,毕竟,人这一辈子,无论有什么辉煌成就。到头来也不过落入尘土。什么都带不走,还不如趁着年轻,好好享受。 卓思暖为苏言澈有这样的想法而吃惊,他什么时候能想得这么开?或许这次生病,让他想明白很多事,可是,这样还是让人有点儿觉得可惜,他的才华,可不应该留在这座小城里就这么养老了。 在一座小镇的街边,他们看到了一处很别致的咖啡厅,装修风格跟方非然在江城开的那个有些相似,吸引了卓思暖。 他们牵着手走进去,因为是早上,里面没几个客人。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咖啡歇歇脚。 苏言澈从一进门就盯着这家老板看了许久,让卓思暖忍不住打趣他:“言澈,你这样看着人家,会让人家误会你的性别取向的。” 卓思暖这么一说,苏言澈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还是时常朝那个男人瞟过去:“他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可是,他看起来却不认识我,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 “过去问问不就得了?”说着,卓思暖朝正低头忙碌的老板走了过去,很有礼貌地道:“你好,请问可不可以请您喝杯咖啡?我男朋友有点儿事儿想问您。” 老板抬头,笑得很阳光:“咖啡就不必了,我过去陪你们聊两句就是了。” 苏言澈没想到卓思暖还真的三言两语就把老板请过来了,当他走进,苏言澈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可是,他看起来好像一点儿都不记得苏言澈了。 “我叫十五,请问你们二位有什么事么?”十五很是认真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从前的一个朋友,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感觉连说话都像了,不过你们的名字不同,或许是我搞错了。在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确实很多。”苏言澈很有礼貌地道。 十五很客气地笑了笑:“没关系,或许这是我们的缘分,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有时间多来坐。”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儿,一进门就甜甜地叫十五“老公”。 十五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连忙道:“我女朋友来了,先失陪了。” 看着他们甜蜜相拥,女孩儿吻着十五的脸,两人笑得那么幸福,苏言澈默默低下了头,没再说什么。 从咖啡厅出来,苏言澈都有些沉默,卓思暖关切问道:“言澈,你有心事么?是不是因为十五?” “老婆,你见过阿南的照片吗?” 听到阿南这个名字,卓思暖心头一跳:“看过,不过当时一茜拿给我的时候,灯光太昏暗了,我只看了一眼,有点儿记不清了。” 苏言澈搂住卓思暖的肩膀,两人走在一条小河边:“我只是觉得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可是……如果说阿南在那场车祸生还之后失忆,变成了现在的十五,那么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你犹豫要不要告诉一茜,对吗?”卓思暖搂住苏言澈的腰,抬头望着他,许久不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愁容了,看来他是真的犯难了。 “还是你了解我。”苏言澈捏了捏她的鼻子,继而若有所思起来。 “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吗?” “当然!”这段时间,苏言澈事事都听卓思暖的,早已经习惯了,反到让他变懒了。左右他有这么聪明的一个老婆,他放心的很。 “当然要告诉一茜。不要忘记,现在的一茜,是一颗心全都扑在应涛身上,就算阿南复活,她也不一定会动摇。但是,如果她知道阿南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幸福,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而她的心结也就彻底解开了。” 苏言澈想了想,点了头:“老婆,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好吗?我想,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另外的一件事。” “你是说,阿南父亲留下的那段视频是吗?”卓思暖问道。 “对,但若真如我们猜测的,阿南只是侥幸生还而失去了记忆,那么就不会有一点儿进展,所以,我想试着说服他跟我去江城治疗一下看看。” “这到是个好主意,可是你看他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有自己的小店,有自己的爱人,我觉得还是要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才好。”卓思暖担忧地道。 “那是自然,否则,我们还强行将他绑去江城不成?当务之急,是先通知一茜吧。” “她最近应该跟应涛回青城了,应辉和应涛最近在青城拓展市场。” 苏言澈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搞得卓思暖还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怎么了言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卓家的事业真的是越铺越大了,已经伸向了青城,真是了不起。”苏言澈盯着卓思暖,看来她对卓应辉和卓应涛去青城的事情一点儿警戒心都没有,可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去青城,让苏言澈还是有些不安。 “应辉是个事业狂,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没结婚啊?有他带着应涛,进步也是突飞猛进。”卓思暖并未觉察到苏言澈的情绪变化,挽着他继续前行。 “是么?那挺好。” 陈一茜得到卓思暖的邀请后,立刻就飞来云城了。 “思暖,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无聊,应涛被应辉带的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你就是我的救星,解救我于百无聊赖之中,不然我就彻底烦死了。” 一见面,陈一茜就是牢骚满腹,卓思暖微笑听着,也不多说什么。 她并未跟陈一茜说有关十五的事情,怕她的情绪被卓应涛觉察到,反而会不好。 “应涛他们最近究竟有多忙啊?看把你冷落的。” “不夸张的说,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都不到,被应辉最大限度的榨取了时间,你说惨不惨?” 两人一边聊,一边先到酒店给陈一茜安排好住处,之后,卓思暖带她来到了他们的复式小楼,与苏言澈汇合。 “哟,你俩也太会享受了吧?这是准备长住云城了?”一进门,陈一茜就爱上了这里的环境,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卓思暖精心设计的,还养了一条拉布拉多,才四个月大,刚刚脱离小奶狗的模样,可爱极了。 “没什么不好啊,反正我们的存款够我们挥霍一辈子了,长住就长住呗。”卓思暖说得洒脱,可她心里知道,他们在这里终究也只是个过客。 陈一茜不屑地道:“这地方适合养老,让苏言澈这么年轻就一直窝在这?打死他算了。”来帅亩圾。 “还是你了解他!”卓思暖苦笑。 两人你一言无一语地走进屋里,苏言澈已经换下了居家服,待她们休息一会儿之后,苏言澈道:“陈一茜,叫你过来,是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神秘?男的女的?要是男的还比卓应涛好,我就踹了他不要他了。”陈一茜自从跟卓应涛在一起之后,人都活泼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么冷了,卓思暖很喜欢现在的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小镇,一路上,陈一茜都对这里的风景赞不绝口。 “说实话,我真的爱上这里了,等我老了,一定要带我们家应涛来这边养老,真是……” “就是这间咖啡厅。”说话间,他们已经在十五开的那家主题咖啡厅门外了。 苏言澈叮嘱道:“陈一茜,记住,一会儿不管看到谁,都不能失控,老婆,你负责拉住她。” “什么人这么神秘?难不成我还立刻扑上去不成?你也太小看……” 陈一茜说着,十五突然从咖啡厅的门口走了出来,怀中还搂着他的女朋友,两人头挨着头,十分亲昵。 “阿南?”只是瞬间,陈一茜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卓思暖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前。 十五听到了陈一茜的呼唤,顿住了脚步,缓缓转了过来,望向早已飙泪的陈一茜,眼中也顿时水雾弥漫。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可是我不认识她! “十五,你怎么了?”十五身边的女孩儿看到他停住了脚步,也转过头来,看到泪流满面的陈一茜,顿时有些不解。 “闫妍。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十五淡淡笑着,挽住闫妍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陈一茜被卓思暖拉着,无法挣脱她,便只能在原地喊他:“阿南,是你吗阿南?你不要走啊!” 这次是闫妍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望向陈一茜,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十五说:“她好像在叫你。十五,你还是过去吧,我去停车场等你。” “可是我不认识她!”十五蹙眉。 “或许她从前认识你呢?”闫妍的眼睛纯净而透明,望着十五。 卓思暖看到这样的闫妍。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倘若阿南的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儿伴随左右这么多年,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回到陈一茜的身边了。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 闫妍在十五的脸颊吻了吻。转身便离去了。 十五目送她走远,才缓缓转过身来,朝这边看了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这时,陈一茜突然挣脱了卓思暖的束缚,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阿南,是你对不对?你记得我,对不对?” 十五有些尴尬地推开她,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识我?” 陈一茜拼命地点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滚了下来,落在她的前襟上:“你是阿南,你是我从前的男朋友。我们非常相爱,我们……” “可是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我曾经出过一次车祸,是闫妍救了我,我曾经非常努力的治疗,想要想起从前的事,可是没有办法。你说你认识我,我信,你说你从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信,但很抱歉,我实在记不起来了,真的很抱歉。”阿南一脸歉意地道。 苏言澈目光一沉,他望向卓思暖,两人眼神交汇,皆是有些可惜。 果然被他们猜到了,阿南是失忆了,把陈一茜忘得干干净净。 “是啊,除了抱歉,你现在还能说什么呢?你已经把我忘记了……”陈一茜喃喃地道。低介池血。 十五望着苏言澈,道:“既然我们从前认识,那么欢迎你们常来我的咖啡厅做客。下个月我和闫妍就要结婚了,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十五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不想给陈一茜任何希望,忘记了就是忘记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陈一茜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泪倔强抹去:“好啊,我们一定到场,到时候,我带我男朋友一起参加。” “哦?那太欢迎了。” 十五并未耽误太久,大概是怕闫妍等急了,匆匆地便离开了。等他走远,陈一茜整个人都虚软了,坐在了地上。 卓思暖连忙上前扶她,只见陈一茜突然就抱住了卓思暖,紧紧的抱着她,放声大哭了起来,就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把自己满心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思暖,阿南爱上别人了,他那么担心她,那么那么爱她,只是这样看着他们,我都能感觉到,他爱那个女人,远远胜过当初他爱我,思暖,我好不甘心,我好……” “一茜,你别犯傻,你的男朋友现在是应涛,你想让他听到你现在说的这番话吗?”卓思暖警告道。 苏言澈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好像现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袖手旁观了。 他庆幸,庆幸自己只是失去了运动的能力,一切重新学起,而没有把这个女人忘记。否则,他们之间,不知道又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再走到一起了。 上天是厚爱他们的,虽然他们之间也是困难重重,但怎么说老天都没有薄待他们,他感谢上苍,感谢一切的神明。 经卓思暖这么以提醒,陈一茜如梦初醒。 对啊,她现在也已经不是从前的陈一茜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阿南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一心一意的爱上卓应涛,她怎么能重蹈覆辙?她不能! “可是阿南呢?真的要我看着他挽着别的女人走进婚姻的殿堂吗?那太残忍了,我觉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陈一茜使劲儿摇着头。 “做不到刚刚逞什么能?你以为阿南会在乎吗?陈一茜,你还是那样让我看不起,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还不如我。”苏言澈冷冷地道。 “苏言澈,你少说风凉话,去年的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天天赖在我们家,动不动就喝个烂醉,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一茜立刻反驳他。 “对,我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也站起来?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卓应涛打个电话,让他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丢不丢人?”苏言澈不屑地道。 “你敢!”陈一茜一听到卓应涛的名字就急了,她连忙拉着卓思暖站起来,跳着脚地跟苏言澈瞪眼睛,“有本事你打一个让我看看?” 苏言澈笑着眯起了眼,满意地道:“还不错,懂得扶着我老婆一起站起来,算了,不打了,给你留点儿面子。” “你不打我打,我要带应涛让阿南看看,我的男朋友一点儿也不差,而且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说着,陈一茜还真的掏出了手机。 卓思暖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在大街上丢人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言澈像个孩子一样,卓思暖可以理解,可陈一茜的智商竟然也被苏言澈给拉低了,这真的让他很头痛,这两个人现在根本不能在一起,一见面就斗嘴吵架,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打打闹闹地反而感情一直都很好,真是让人搞不懂。 晚上,他们三个一起吃了一顿大餐,陈一茜请客,她说今天要把所有的不快全都吃进肚子里,话虽然说得没错,不过这一顿饭可价格不菲。 卓思暖和苏言澈就幸福了,免费跟着蹭了一顿大餐不说,整个用餐过程,陈一茜都在跟卓应涛打电话,相当于他们两个的烛光晚餐了,感觉还不错。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陈一茜才回到座位上,已经没有了用餐的兴趣,刚刚吃了一点儿,现在也不饿了,结了账,准备回酒店。 卓思暖有点儿担心她,可是让苏言澈自己在家里住也是不放心,干脆让她跟他们一起回了那座复式小楼,也好方便她照顾她。 平时吵嘴归吵嘴,可关键时刻苏言澈还是将自己的卧室让给了陈一茜。 这天晚上,陈一茜搂着卓思暖将了很多关于她和阿南的过往。因为是初恋,所以总显得那么刻骨铭心,以至于她后来几度崩溃,又在冯清扬和周佳杰的身上寻求安慰,全都是因为她一直都无法接受阿南突然的意外。 “一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有应涛全心全意的对你,而阿南,他失去了对你的全部记忆,也忘记了从前你们的过往,你们的爱情无论多么刻骨铭心,可是他忘记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叫闫妍的女孩儿,他们要结婚了,他们要永远厮守在一起。对不对?一茜!”卓思暖耐心地开解着陈一茜。 “我明白思暖,我全都明白,你让我想一想好吗?今天应涛已经说过我了,可是我的脑子还是有点儿乱,我得……” “什么?你跟应涛说了?一茜啊一茜,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浆糊吗?这种事你也跟应涛说?你这不是相当于出卖我跟苏言澈吗?”卓思暖简直被陈一茜给打败了。 “思暖,你别着急,我没有告诉他是你让我来的,本来也是我无聊,跑来找你们玩的,只是碰巧遇到了阿南,巧遇。”陈一茜道。 卓思暖摇了摇头:“你当应涛这一年在商场上是白混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游戏人间的调酒小男人了,更何况你别忘了,他现在白天晚上的跟谁在一起啊?” “你说应辉啊?”陈一茜瞪大了眼睛看着卓思暖,“你跟应辉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卓思暖翻了个白眼,她真的被陈一茜的天真无邪打败了。她记得从前的陈一茜也算是个聪明人,怎么谈了场恋爱智商就成负无穷了呢? “正因为我跟他关系好,我才了解他,如果我没有猜错,三天内,应涛就会来,你就等着吧!” 陈一茜躺在那,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道:“卓思暖,你跟苏言澈……真好。” 卓思暖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听到陈一茜提到苏言澈的名字,瞬间清醒了,翻了个身,侧着脸盯着陈一茜:“嗯,然后呢?” “然后,我也好希望跟应涛能够像你们一样,恩恩爱爱地生活。”陈一茜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卓思暖是误会了,她以为陈一茜会提起卓应辉,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卓应辉,自从离开江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过,就连卓应辉和卓应涛什么时候到的青城,都是通过陈一茜之口得知的,也不知为何,她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卓思暖,如果苏言澈这次手术后醒过来,像阿南一样失忆了,忘记了你,你会怎样?”陈一茜突然很好奇地问道。 “很凑巧,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刚好仔细地想过。”卓思暖突然来了兴致,干脆坐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回答她:“如果苏言澈醒来的时候,说不认识我,说记不起我们的过往,我就拉着他的手,将我们从前的一点一滴都讲给他听。当然,我会稍微杜撰一下,把那些从前的糟粕全部剔除,将我们的甜蜜全部讲给他听,然后告诉他我有多爱他,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他的手。” 陈一茜突然就笑了:“换做是我,一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现在的言澈也挺好,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让我很心疼他。看到他的某些表情,某些动作,听到他对我说的某些话,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被他揉碎了,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我感觉,这段时间他更像我儿子。”卓思暖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聊到了凌晨三点多,最后都困了,还说这话就不约而同地睡着了。 第二天,苏言澈的敲门声把她们叫醒,两人梳洗完毕来到餐厅,香喷喷的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只见苏言澈一身运动装,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毛巾,一看就是刚运动完回来。 卓思暖笑眯眯地表扬道:“这么乖?昨晚睡得好吗?” 苏言澈瞪了陈一茜一眼,不悦地道:“怎么可能谁的好?” 陈一茜也回瞪了苏言澈一眼,道:“没出息,不抱着媳妇就睡不着觉啊?” 谁知道苏言澈竟然十分认真地朝她点头:“你太了解我了,所以,拜托你午休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搅我跟我老婆休息。” 卓思暖捂着嘴看着他们两个一大早就斗嘴,到是让陈一茜从那种悲伤的气氛中脱离了出来。 吃过早餐,陈一茜嚷嚷着要回酒店补眠,苏言澈双手赞成,立刻将她送走。 卓思暖在厨房收拾餐盘,不多时,苏言澈就跑进来了,从她身后抱住她,道:“那个女人真麻烦,还是老婆好。” 对此,卓思暖报以柔柔一笑,继续洗着手中的盘子。 苏言澈的大手握着她的细腰,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整个身子都贴着她的背,认真地看着她干活儿,直到她忙完,轻轻推他,他才松开手。 “好了,你去看言澈,我觉得我也得补补眠,昨晚陪一茜聊得太晚了。”说着,卓思暖打了个哈欠。 苏言澈连忙帮她摘掉围裙,随手搭在一边,不等卓思暖的哈欠打完,一个横抱就将她抱了起来,还得卓思暖惊呼:“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大早晨的。” “抱自己老婆还要看看时间啊?我抱老婆回卧室,老婆辛苦了。”说着,坏笑着抱着她往卧室走。 卓思暖笑了笑,抬眸望着他的下巴:“这么乖?我看是怕今晚再让你睡客房吧?” “其实睡客房也行。”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卧室。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卧室,给淡蓝色的床单蒙上了一层光晕,温馨而浪漫。 “哦?怎么?睡客房也上瘾?那我恩准你以后每晚都睡客房好了。”卓思暖双手搂着苏言澈的脖子,被他放在了床上,刚要放开,就被他握住了手腕,顿时换上不解的表情。 “没问题,不过我睡客房,那老婆也必须陪我谁客房,怎样?”苏言澈倾身而上,覆在卓思暖的身上,笑得痞痞的。 卓思暖跟他的鼻尖蹭了蹭,道:“好啊,不过客房的床有点儿小,你确定半夜不会把我踹掉地上去?” 苏言澈笑得爽朗,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亲,笑道:“这个可不保证。” 卓思暖“哼”了一声,故意翻着白眼道:“既然这样,为了人身安全,我还是回这里睡吧,这么大的床,自己睡,好幸福……” 苏言澈吻住她这张喋喋不休地小嘴,辗转流连,久久不舍得放开,一晚上没有亲到,害他连做梦都想吻她。 卓思暖以为苏言澈又想干坏事了,想了想,左右时间还早,运动一下,再补眠好像也不错。她忘情地回应着苏言澈,当他们越吻越深,卓思暖嘤咛着,攀着他脖颈的手也越发无力。 谁知,一吻结束,苏言澈起身,对她道:“好了老婆,你睡吧,我去书房看书了。”他丫竟然就这么走了,把烈火灼心的卓思暖丢在这,他去书房了! 这怎么行? 卓思暖躺在那,开始云里雾里,唇上还肿胀着有些火辣辣的感觉,紧接着,她猛然坐了起来,气鼓鼓地下床,直奔书房。 一进门,苏言澈竟然已经好端端地坐在书案前煞有介事的看起书了。他一脸的无辜和不解,问道:“老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瞧你,脸都被气红了。告诉老公是谁这大胆子,老公帮你修理他!” 卓思暖大踏步走到他跟前,一手揪着他一个耳朵,摇晃着他的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招惹了我又把我晾在那不管,你还在这装无辜,你这个坏男人,臭男人!” 苏言澈痛得直叫,他连忙握住她的手,将它们单手困住,抱着卓思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老婆,你想要了?你想要了是不是?”说着,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还探了下去。 卓思暖分明看到苏言澈触碰到濡湿眼前一亮,那目光中绝对是银光泛滥,不用猜也知道他的脑子里现在在想着些什么不纯洁的画面,可是,她的目的刚好达到。 “苏言澈,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我主动过来找你?嗯?”说着,卓思暖的舌尖擦过他的唇,眼中魅惑顿显。 苏言澈笑意更浓,贴上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轻声道:“对呀,我就是想看你急,想让你主动……” 突然,他闷哼一声,卓思暖已经出手了,望着苏言澈蓦然瞪大的双眼,她笑得更加妩媚。 “怎么样?我够不够主动?”说着,两个人已经紧密贴合了。 “这样也可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婆?”苏言澈越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起伏的女人,忍不住低头去看。 卓思暖捧起他的脸,这么限制级的动作怎么能让他当免费小电影看去?她吻住他的唇,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是煞风景的,唯独情话除外,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听苏言澈在他耳畔对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爱她。 她觉得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有人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苏言澈对她说得每一句话,全部都是真情流露,情不自禁。 在书房毕竟不如卧室舒服,他们在椅子上,在桌边运动了一会儿,卓思暖的身子软得没了力气,苏言澈只好将她抱回了卧室。 谁知,卓思暖的后背一挨上床,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再次在她身上作威作福起来。苏言澈望着她迷离的眼睛,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腰身,她太性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难以自控。 卓思暖一鼓作气,干脆把他逼到了极限,一声高亢之后,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 许久过后,她轻喘着覆在苏言澈的身上,两人依旧紧密贴合着,苏言澈这才注意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竟然结束了,才二十分钟而已! “老婆,你……” “嘘----”卓思暖用手指点着他的唇,笑道:“我很满足,其实,有时候你的持久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折磨?”苏言澈有些不解,他是男人,这方面他自然粗线条,不懂女人的感觉。 “我确定,那绝对是折磨。”卓思暖起身,一边拍着他的胸脯,一边往浴室逃,“要不要每次都一两个小时啊?以后超过半小时就罚款。” 话还没说完,卓思暖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言澈这才回过神来,平日里完事儿以后她哪里有力气逃跑?看来依旧就是被她罚得倾家荡产也不能再中她的计,既然有经历逃,那么半小时以后就进行下一轮好了! 卓思暖此刻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已经开始打第二轮的主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苏言澈抱回卧室的,总之,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某人已经再次覆在她身上作威作福了。 “臭男人,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会儿?”卓思暖嘟着嘴不悦地道。 “老婆,你睡你的,我忙我的,咱俩谁也不耽误。” 看他无赖的样子,卓思暖有点儿无奈,谁让她刚刚算计了苏言澈,就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果然如此。 苏言澈卖力的运动,卓思暖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手机在一旁不停地震动着,谁也没有理睬此时的来电,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两人结束了新一轮的缠斗,苏言澈才看了一眼手机。 “是一茜吗?”卓思暖眼睛都懒得睁开,道。 “是她,除了二十多通未接来电之外,还有一条短信。老婆,看来你不能继续睡了,卓应涛来了,他拉着陈一茜去见阿南了。” 卓思暖立刻睁开了眼睛,一改刚刚懒散的模样,迅速坐起身,望向苏言澈:“他去找阿南做什么?应涛是个火爆脾气,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苏言澈撇了撇嘴:“这哪有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今晚月色多美 卓思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们赶十五的咖啡厅,那里面已经一片混乱。好搜'荒啦'最新小说更新快.. 卓思暖率先一步踏进去,刚想往里面冲,被苏言澈拉住了:“老婆。太危险,还是我去吧” 她回眸,对上苏言澈认真的眸子,柔柔一笑:“小心点儿。” 于是,苏言澈向她投来一个自信的笑容,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准确的拉住了躲在角落里哭喊着的陈一茜,便把她丢了出来,加入了混战之中。 “苏言澈,这里没你的事,你最好闪远点儿。误伤了你,我可不负责。”卓应涛早已杀红了眼,脸上也挂了彩,如此看来。阿南的战斗力不弱。 与卓应涛相比,阿南的伤都不在表面,卓家兄弟的手法苏言澈的知道的,他们从来都是直攻要害部位,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伤,其实对手伤得不轻,这么阴险的打发,苏言澈是领教过的,好在他也练过,卓应涛并未奈他何。 卓思暖担心地望着里面的情形,刚刚苏言澈的动作敏捷,身手矫捷她是看到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她知道苏言澈最近一直都在渐渐恢复,但没有发现,他竟然 已经恢复到了这种地步。 “卓应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打十五有用吗你打他,他也不记得当年的事,你打他有什么用”苏言澈冷声喝道。 “我打他,是替一茜出口气,一茜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了他又是疯又是自杀的。他竟然在这躲着活得好好的,还忘记了一茜,这种人,根本没有良心。”卓应涛气喘吁吁地道。 “呵你也真是够了,这一切是他愿意看到的吗他死里逃生,忘记了从前的事,是他的错吗他曾经很努力的想找回记忆的,可是华佗再世都没有办法。你打他他就能想起一茜了吗如果那样,你打死他吧。” 此刻苏言澈的目光,让卓思暖觉得那么熟悉,那才是他,是他生气时候的表情,那眼神,那语气,太像他了。她的苏言澈回来了,他回来了 就连一旁的陈一茜都不由握住了卓思暖的手,低低地道:“你确定苏言澈真的脑子出过问题吗他之前不会是装的吧” 卓思暖摇了摇头:“不会,皇家医院最有名的几个医生轮流会诊,不会有错的,这段时间,我是看着他一点点恢复到了现在,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的努力。” “那还真的要恭喜你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陈一茜抹去脸上的泪水,真心地为他们高兴,可是眼下的情形好像并不适合谈这些。 卓应涛和苏言澈你一言无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打架卓应涛是绝对打不过苏言澈的,眼下苏言澈将十五护在身后,他也攻击不到十五,就只能打口水战。 “我能不能说一句”十五突然开口。 “你闭嘴,你没资格说话。”卓应涛的眼中皆是傲慢与不屑。 “十五,你说,别理他。”苏言澈侧过脸去,对十五说道。 “几年前,我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是闫妍在照顾我。我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亲人和朋友,所以,从那天开始,闫妍就成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现在我叫十五,因为闫妍是在十五号那天救了我,所以十五成了我的名字。闫妍是个孤儿,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一直走到了今天,拥有了这家小店,拥有了我们自己的房子,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了多少艰辛岁月。我不知道从前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欠了什么样的债,现在我只知道,如果我负了闫妍,那么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十五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陈一茜都看在了眼里。她真的是嫉妒,尤其是十五在讲到闫妍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眉宇间的温柔,那是从前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有的,可是现在,他的所有,全部归另外一个女人所有了。 那一刻,她已经明白,他们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应涛”陈一茜突然唤着卓应涛,看到他转过脸来,连忙道:“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的头好痛。” 这时,卓应涛才意识到,刚刚他发了疯似的将陈一茜甩在一边的时候有多么可笑 他连忙朝陈一茜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关切地一边询问一边带着她往出走。 “陈小姐”这是这次相逢后,十五唯一一次主动唤了陈一茜,只可惜,这称呼太生疏,“如果从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刻骨铭心,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陈一茜突然淡淡地勾了勾唇:“刚刚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没关系,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现在一心一意爱着的,是应涛,是也全心全意爱着我的这个男人,所以,从前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好,那你们慢走,再见。”十五转身,去整理被刚刚的打斗撞击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一茜回眸望向卓应涛,向她努力绽放出一个她认为最美的笑容:“应涛,我们先回酒店,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带你到云城到处转转,这里有一百多个不错的景点” 随着他们的声音越飘越远,卓思暖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言澈,你没有受伤吧刚刚你简直太帅了,飒爽英姿的。” 苏言澈勾唇,自豪地道:“那必须的,其实我还有更帅的时候,晚上再让你看。”说着,苏言澈俯身在卓思暖的唇上吻了吻,看着他脸红,笑意更浓。 “刚刚谢谢你。”十五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忙着手里的活儿,没有抬头看卓思暖跟苏言澈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不过语气十分诚恳。 “没什么,卓应涛是我的小舅子,他什么德行我非常清楚,也只是看在我老婆的份儿上顺手帮你罢了。”苏言澈淡淡地道。 十五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我以为你是为了陈小姐。” 苏言澈没有看十五,目光一直盯着卓思暖的眼睛,他们就这样深情对望着,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厌。 卓思暖拉了拉苏言澈的胳膊,示意他没事了也准备离开吧,苏言澈摇了摇头,拉着她找了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着。 虽然不解,可是卓思暖却没有问,乖乖陪在他身边,两个人默契地看着十五在店里忙碌,不多时,咖啡厅又恢复了从前的整洁。 “两位想喝点儿什么我请客。左右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一会儿我就关张,给自己请个假,回去好好陪陪闫妍。”十五摆弄着手中的抹布,问道。 “随便弄点儿什么喝的好了。我之所以留下来,也是想跟多年未见的你随便聊聊,喝什么都行。老婆,你呢”苏言澈笑着问道。 “我喝杯白水就好。” “好,你们稍等。”十五说着,便走进了吧台,十分娴熟的忙碌了一会儿,就弄好了。 苏言澈唱了一口眼前的咖啡,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卓思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十五在他们对面坐下,道:“你们二人一定是陈小姐最好的朋友吧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卓思暖转过脸来,礼貌地朝十五笑道:“你说吧,能帮忙的我们一定会帮你。” 十五感激地笑了笑:“其实,陈小姐的男朋友能来我这里大脑一通,我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反而心里挺欣慰的。看得出,他是真心爱着陈小姐,不管我记不记得她,也不管我们从前有多么相爱,我都希望她能够过得比从前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们,劝陈小姐早日离开云城吧,我不希望” “你不希望她看出破绽,你已经想起她了,对不对”苏言澈冷声道。 此话一出,十五一个激灵,愣在了那里,而卓思暖更是心头一跳,苏言澈是怎么看出来的十五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难道十五一直都在装吗 “言澈” 苏言澈知道刚刚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吓到了卓思暖,连忙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但却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一鼓作气地道:“十五,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让卓应涛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离开,他凭什么来我的店里大闹就凭他是我前任女朋友的现任男朋友么他有什么资格而你,这么平静,坦然接受了一切,我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我什么都不记得,肯定会在心里打无数个问号,至少不会轻易相信一群陌生人的自说自话。” “我在梦里见过陈小姐,我看到过她的泪水,我每次梦到她都会哭醒,我相信我的梦” “相信你的梦那你梦里是不是也梦到过我喜欢咖啡加双倍糖从前我每次跟着一茜去你那里,都是你亲手帮我泡咖啡的,我都会叮嘱你要双倍糖,因为我讨厌咖啡的苦味,这是一种习惯,你根本改不掉。”苏言澈的目光十分锋利地望向十五,看到他慌乱的眼神,他更加笃定自己的说辞。 卓思暖虽然有点儿不明白,可是乖乖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陈一茜和阿南之间的过往,那晚她已经听陈一茜讲过了,可是,她并不清楚苏言澈与阿南有过多少接触。其实她不得不承认,苏言澈是一个睿智且细致的人,有时候,她觉察不到的细节,苏言澈却看在眼里。 这一次,不管阿南因为什么隐瞒了自己恢复记忆的真相,可是卓思暖知道,遇上苏言澈,他也只能认栽。 “还是被你发现了么”十五苦涩地笑着,“没错,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可是,对不起,我无法放下现在的生活不管不顾。” “这对不起,你不该对我说,你应该对一茜说。”苏言澈冷声道。 “要我怎么对她说说我已经想起了从前,想起了那些我们的过往,可是,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因为我已经有了闫妍我宁愿像现在这样瞒着她。”十五使劲儿揪着自己的头发,情绪有些失控。 苏言澈还想说什么,被卓思暖制止了,她望着苏言澈摇了摇头。苏言澈很听卓思暖的话,没有说什么,拉着她离开了。 他们走出咖啡厅,卓思暖突然就将他抱住了,让苏言澈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老婆,你怎么了”苏言澈的声音柔柔的。 “好怕,怕你像从前一样冷漠待我,怕你变成像从前一样冷冰冰的,好怕,真的好怕。”卓思暖喃喃地道。 苏言澈笑了,他轻轻拍着卓思暖的背,道:“别怕,不会的,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么混蛋的对你。” 卓思暖在他的耳畔吻了吻,从而放开了他,主动牵着他的手道:“言澈,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好,我希望我们谁都不要去改变它,好不好” 知道她不光是在说他们,更是在说陈一茜和卓应涛,以及阿南。 “我明白,之所以跟阿南挑明,只是想让他帮我个忙,至于陈一茜,她现在很幸福,我没准备破坏现在的一切。”苏言澈陪着卓思暖一起缓缓地走在街边。 卓思暖笑了,她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没有人比苏言澈更关心陈一茜了,他们之间的友情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考验和磨练,明明是两个又臭又硬的牛脾气,竟然一直相处到现在,也算是真金不怕火炼了。 她放心了,就再没有提这件事,两个人回到家里,傍晚,陈一茜带着卓应涛来他们家做客,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由苏言澈亲自下厨。 看苏言澈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卓应涛不由担忧:“他做的饭真的能吃吗我一直以为苏言澈就是一个腰软肚硬的大少爷,没想到还会做饭,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手艺怎样。” 陈一茜拍拍他的腿,道:“一会儿尝尝不就得了应涛,你什么时候也给我露一手” 卓应涛撇撇嘴,道:“你等我再学两年好了。” 苏言澈在厨房忙里忙外,卓思暖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他挡在了门外。 “老婆,油烟太重,别呛到你。”卓思暖第一次被推出来。 “老婆,去让陈一茜陪你玩会儿,马上就好了,再耐心等一会儿。”卓思暖第二次被推出来。 到了第三次,苏言澈直接拿着铲子比划了起来:“老婆,你再进来我就抹脖子自尽。” 卓思暖哭笑不得,连忙退了出来,这时,陈一茜去了卫生间,客厅就只剩下她和卓应涛两个人。卓应涛突然提出想让她带他出去透透气,于是卓思暖便带他去了院子里。 “思暖,我一直都不明白,苏言澈有什么好他哪里比我哥强为什么你宁愿选这么一个暴虐狂也不愿意选我哥”卓应涛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的,不过卓思暖可以感觉到他隐忍着的怒气。 “应涛,感情的事,不是说谁比谁强,我就会爱上谁的。在感情上,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先入为主。我承认,应辉人真的很nice,性格好,脾气也好,可是,我爱苏言澈在先,我的心里就装不下另外的人。曾经,我一度以为我可以放下他,可是事实告诉我,我做不到,希望你能够明白。”卓思暖蹙着眉,指尖滑过面前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面的纹路,涩涩的。 “可是卓思暖,你对得起我哥对你的深情么他为你做了多少你曾经一再对他暧昧,试探他,到头来,他就让他什么都捞不着还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你觉得合适么” 很意外的,今天卓应涛竟然没有急,似乎很平静地讲出这些话,让卓思暖不禁想是不是他和卓应辉事先商量好的,是不是卓应辉派他来这么和她说的,可是她却又不想把卓应辉想得那么不堪,他不是那种人。 “你说我对他暧昧,还试探他请问,我做过什么让你或者他误会的事情么我从来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我爱的人是苏言澈,甚至,我说过,我不爱苏言澈了,但是我也不爱任何人,对不对就算我曾经提出我跟他结婚,也只是结婚那么简单,从来没有参杂感情在里面,应涛,你不是应辉,也不是我,所以,请你说话注意点儿,不要随便乱说行吗” 直到现在,卓思暖说得都很客气,如果换做是别人,她一定会质问他:“你算老几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已经很注意了,思暖,我这全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儿上,如果你是别人,我早用耳光抽你了。”卓应涛一直谨记着卓应辉的叮嘱,一定不可以对卓思暖生气,一定不可以。 “呵,你真是长能耐了,应涛,今天你就是抽我我也要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应辉,我只是把他当作我的哥哥,我的亲人,我最特别的朋友,仅此而已。” 说完,卓思暖便想走,可是卓应涛不依了:“思暖,你站住。” “干嘛”卓思暖驻足。 “那你答应我哥如果他需要的话,你会嫁给他,这话还算数吗”卓应涛故意提高嗓门,问道。 卓思暖一怔,转过头去望着卓应涛,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于是,她也收起了情绪,认真地回答他:“算数,如果他真的需要我,我会义不容辞为他做一切,这是我欠他的。或许,这辈子,我都还不完他对我的恩情,可是能还他一点儿算一点儿吧” “所以,你答应嫁给我哥,只是因为你欠他的”卓应涛不死心地问道。 “对,我欠他很多,我想替他解围,至少还他一点,仅此而已。如果非要谈感情的话,我对他可能有过悸动,但紧紧是对哥哥的依赖。他的温柔让人很心动,却不足以让人动心,跟他在一起,与跟苏言澈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所以我非常确定,我始终爱的是苏言澈,始终。” 说完,卓思暖转身要走,却看到苏言澈和陈一茜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皆是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们。 卓思暖愣住,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可是她不后悔刚刚对卓应涛说了那么多。她知道,他一定会添油加醋地讲给卓应辉听,或许对他有些残忍,可是在他的心底,卓思暖不相信他不明白她的想法,可是人总是有不死心的时候,不是吗 “吃饭了,老婆,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谈吧。”苏言澈的声音很平静。 “好。” 四人一起吃过晚餐,这顿饭吃得有点儿沉默了,苏言澈和陈一茜本来就不是爱说爱闹的人,卓思暖和卓应涛一不说话,那么就只剩下沉默了。 最后,卓应涛还是忍不住称赞了一句:“手艺还不错。” 苏言澈倒也不客气:“只是皮毛。” 陈一茜这下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吃过饭不多时,他们就走了,卓思暖一个人在厨房收拾餐具,让大厨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大厨好像不太领情,也是一会儿会儿跑到厨房来看卓思暖的进度,想帮她加快一点儿进度,心里寻思着别的事。低尤介圾。 “老婆,今晚月色多美,我们到院子里赏月好不好”苏言澈在卓思暖耳畔呢喃着。 卓思暖勾着唇,赏月赏月这种借口简直烂透了好不好苏言澈意图太明显了,他就是想在院子里做,露天席地的,他可真想得出来 “一会儿那个韩剧大结局,你自己去赏月吧,我要看电视。”卓思暖故意道。 “看电视啊那看电视也行,我也想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下” 不等他的话讲完,卓思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卓思暖连忙推开他,跑过去一看,是刚走没多久的陈一茜。 “一茜,怎么了忘记东西了” “思暖,不好了,那个十五,那个十五被人捅了好多刀,现在在医院抢救,他的女朋友跑来找我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她的身上好多血,全都是十五的,该怎么办你问问苏言澈,该怎么办” 听着陈一茜语无伦次地说着,卓思暖十分镇定的将手机挂断,拉起苏言澈便往出走。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br> 百度一下或者好搜一下‘’即可找到本站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苏言澈开车狂飙,卓思暖确定了十五所在的医院,便直奔医院而去。 抢救室门外,闫妍坐在地上,果然如陈一茜所说。她满身是血,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而陈一茜靠在卓应涛的怀里默默地流泪。这个时候,卓应涛也不计较她为什么会哭为谁而哭,十五在里面生死未卜,谁也不轻松,恩恩怨怨,哪里还那么重要? 与他们不同,苏言澈和卓思暖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监控录像可以记录一切。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他们联系了警方,很快的,警方便给予了答复,要他们过去人,眼下,闫妍和陈一茜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也只有把她们两个交给卓应涛和卓思暖照顾,苏言澈则亲自往警局走了一趟。 苏言澈刚走没多远,卓思暖便叫住了他。他回头,看到卓思暖上前小跑了两句,唤他:“老公!” 苏言澈当即便笑了,那笑容足以颠倒众生,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你终于肯叫我了。” 卓思暖脸一红,轻柔地道:“开车小心点儿。” 坐在一旁的卓应涛冷眼望着他们两个互动,表情看起来有点儿难看。 苏言澈点了点头,返回来几步,在卓思暖的额头吻了吻,转身大步离去。 自他走后,卓思暖就有些不安,苏言澈刚刚恢复没多久,他一个人去警局,总是让她有些不放心,可是眼下她要照顾闫妍。卓应涛要照顾陈一茜,他们都分身乏术,也只有让苏言澈一个人去警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五被推出来的时候,还睡着,闫妍看到十五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奔流了起来。 卓思暖连忙扶住她,安慰她道:“闫妍,别这样,十五不会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的。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你放心好了。” 闫妍抽噎着道:“卓小姐,你知道吗?几年前我曾经经历过一次刚刚的画面,那时我还不认识他,看到他重伤的样子,我当时特别心痛。而如今。我们相爱这么久,却让我再次经历了这副画面,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真的好怕失去他,真的好怕。” 卓思暖使劲儿点头,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闫妍,你一定要振作,十五需要你,他需要你。” 陈一茜望着眼前坚强的女孩儿,突然有些自愧不如,她觉得,她彻彻底底地败了,败给了这个女孩儿。试问,倘若现在她处在闫妍的位置,她的周围,没有一个朋友和亲人可以依靠,她能不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不能。 换做是她,恐怕在看到十五满身是血的时候,就已经虚脱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换作一团,又怎么救十五?但是闫妍当时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又千方百计找到了她,再通过她找到了苏言澈,换做是她,恐怕早就放弃了吧? 阿南选择忘记她是对的,比起闫妍,她真的自愧不如。现在的结局,对她对阿南无疑都是最好的结局,上天既然安排了他们分离,她就不该逆天而行,命里无时莫强求。 确定十五的情况稳定了之后,闫妍留下来负责照顾他,卓应涛带着陈一茜先回酒店去了,而卓思暖则留下来等苏言澈回来接她。 “明天我帮你拿两件干净的衣服,你换一下,这身衣服,不要洗了,直接扔了吧。”卓思暖看着闫妍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不住蹙眉。 闫妍却摇了摇头,低头卖弄着前襟的衣服:“我还是想试着洗一洗,看看能不能洗干净。这身衣服是我和十五到韩国旅行的时候他买给我的,我很喜欢,不舍得丢。” 卓思暖柔柔一笑:“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 “卓小姐,我知道,陈小姐就是十五从前恋人,我也知道,她曾经在十五的心中非常非常的重要,可是这些年我们朝夕相处,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里,无法放弃这份爱了,所以那天我看到陈小姐的时候,才会那么放心地将十五送到她面前,我知道,十五一定不会舍弃我回到她身边的。” 自信如她,其实有时候二十年的感情都不及几年,更不要说陈一茜跟阿南之间那段短暂的爱情,早已在十五和闫妍这些年的相依为命中被磨灭了,语气说他恢复记忆故意隐瞒,不如说他真的已经将陈一茜忘得干干净净。 有这样一个女孩儿陪在那么无助的他身边,冰山也会被融化吧?低木尤划。 卓思暖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从十五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什么人轻易可以撼动的。你放心,一茜已经想通了,如今,她也有自己的爱人,希望你们各自珍惜自己眼前的人。” 闫妍甜甜地笑了:“看得出,陈小姐是个好人,我衷心地祝福她跟她的男朋友。” 苏言澈回来接了卓思暖,两人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卓思暖并未看出苏言澈有何异样,可是一进门,苏言澈则有些虚弱地抱住了卓思暖,两个人定在玄关处,默默相拥。 此刻不需要任何语言,卓思暖明白,苏言澈只是需要她的拥抱,她的温暖,才能给他无穷的力量。 苏言澈的下巴在卓思暖的颈窝处时而轻轻摩挲,惹得她实在忍不住,轻轻地推开他,捧着他的脸,此刻,他的眼神黯然,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她想到了些什么,可是却又不敢多想,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 突然,苏言澈将卓思暖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折腾了一晚上,他们恐怕需要洗一个热水澡来消除一下满身的疲惫。 他体贴地为她褪去身上的衣服,小心地把她放进浴缸里,又为她调好热水后,自己才脱掉衣服,一起趟了进去。 卓思暖靠在他的怀里,一边用指尖轻轻划着他的皮肤纹理,一边小心地问道:“言澈,警方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十五……” “是孟建德,我确定是孟建德干的。”苏言澈的目光冷冷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卓思暖不可思议地道。 “对十五下手的人是洪天的手下,而孟姗姗,现在是洪天的女人,孟建德跟他走得很近,近一年洪天帮他办了很多事。而且,有很多事,都很……血腥!”苏言澈的语气很冷,却并不愤怒,愤怒会让人慌乱,如今的苏言澈早已不是遇事先发脾气自乱阵脚的性格了。 卓思暖不禁捂嘴,早就知道这个孟建德野心勃勃,没有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这么说,你一直都盯着他来着?” 苏言澈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我一直都觉得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除了你爸爸之外,孟建德说他也在场,所以,我便一直都没有放松对他一举一动的调查。孟建德就是一个野心勃勃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这几年运气好,东山再起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卓思暖却有些担忧:“所以,孟建德也一直都盯着你?他发现了阿南还活着这个秘密对吗?” 苏言澈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我,或许是一茜呢?他知道一茜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阿南,从她那里下手,也比从我这里下手要快得多,毕竟,他并不知道我已经调查到了阿南父亲拍到录像的事情。” 越听他说着,卓思暖越觉得担忧,原来这些年他和陈一茜都是活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之中的,可是现在他们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以苏言澈的性格肯定不可能。 她不说话,等着苏言澈自己做决定。 “老婆,本来我是打算在云城玩过之后,带你出国去的,可是现在看来,我恐怕必须回青城去了,你愿意陪我一起回去吗?”苏言澈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道。 “一起回青城……”卓思暖有些犯难了,“言澈,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生过一个孩子,现在在我爸妈那里抚养,如果我跟你回青城,我想我爸妈是一定不会同意我带他一起走的。” “孩子?”苏言澈蹙眉。 “是,言澈,对不起,你跟我离婚之后,我堕落过,我甚至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我仍旧把他生了下来,毕竟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卓思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一时间,浴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卓思暖将头埋在苏言澈的胸膛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又是怎样的表情,他的呼吸平稳,不像是生气,可是,他的沉默还是让卓思暖捏了一把汗。 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只是,她怕,怕告诉苏言澈孩子的真实身世之后,他会不顾一切地把孩子抢回来,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不如说成是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好让他能够冷静的帮她出出主意。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苏言澈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他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她,反而帮她分析了一番利害关系。 “老婆,首先,我希望你能够陪在我身边,我知道复婚的事情让你很为难,这件事我们可以暂时放一放,但如果将你一个人丢在江城,我现在真的做不到。”苏言澈将她的肩膀搂紧,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卓思暖点头:“我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样,让你一个人回青城孤军奋战,我也是做不到的,况且你的身体现在虽然恢复了,可是仍然要定期体检,平日的生活起居也要规律,你这个工作狂,我怕你一忙起来就忘了这些……” 她的尾音落下,苏言澈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老婆,还是你在我身边让我踏实一些。可是,你的孩子是一定要带在身边的,无论他是谁的孩子,只要是你的孩子,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当作亲生骨肉一样疼爱。” 卓思暖感动得眼睛有点儿湿,拼命地点头:“我相信你,言澈,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这件事……我想,我需要卓应辉的帮忙,你说,他会帮我们么?”苏言澈突然勾了勾唇,这笑意意味不明。 卓应辉最近在青城折腾出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凭他的那点儿势力,对付孟建安都吃力,倘若他回了青城,重新掌管苏氏,那他这辈子都没戏了。 之前,卓家兄弟急着到青城去开拓市场,为的就是趁着苏言澈生病的空档,将苏氏这块大肥肉吃到嘴里,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对苏氏集团下手,他们都想得太简单了。 苏言澈之所以能够放心大胆的丢下苏氏来江城治病,就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看起来,他是把苏氏交给了自己的妈妈沈芬来掌管,给了孟家兄弟趁虚而入的机会,可苏言澈又何尝不是想要借助他们之手保住苏氏能够一直在沈芬的名下长治久安呢? 据他所知,孟建安对他的妈妈是真爱,孟建德就算再贪婪,作为孟建安曾经的手下败将,若是给他一点儿甜头,他也不会跟孟建安硬碰硬,而孟建安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为他妈妈鞍前马后地保住苏氏不会落入外人之手,至少短期内,他们不会有图谋苏氏的机会。 苏言澈运气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恢复了,其实,他本想继续坐山观虎斗,等到卓家兄弟跟孟建安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孟建德会对阿南出手? 卓思暖不知道苏言澈心里在想什么,十分笃定地点头:“会,无论什么事,我相信应辉一定会帮我。” “是吗?”苏言澈对此持怀疑态度,“老婆,人都是会变的,你能确定这短短的一个月,卓应辉还是从前的那个卓应辉吗?” 他的话到是让卓思暖十分敏感地感觉到,卓应辉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卓应涛晚餐前对她说过的话,她不禁有点儿心烦,想问苏言澈,却又不想跟他开口,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卓应辉太过关心的一面。 无疑,苏言澈自从恢复了动手能力之后,脑子也没闲着,虽然人在江城或者云城,可是青城的事儿,他可一点儿也没落下。 不管在商场上,苏言澈的行事多么狠绝,只要他在生活中真心对她,就够了,其他的,她也不奢求,想得太多,会累。 “不管是不是,至少,他从前全心全意的帮过我,就算变,我相信,他也不会变太多。言澈,你大概不了解应辉,他从进入卓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是时常被牺牲的那一个,这么多年,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过一句怨言,但我知道,他渴望自由,渴望能够主宰自己的生活,不再被爸爸和爷爷左右他的人生。所以,我一直都很想帮他,甚至想出了嫁给他这样笨拙的办法,却没有做到,我很自责。” 卓思暖说得认真,认真中还带着些许淡淡地伤感,让苏言澈有些心疼。 他知道,卓思暖觉得自己欠卓应辉太多,这份恩情,卓思暖看得很重。她是他苏言澈的女人,她欠下的情,他来替她还! 他轻轻拍着卓思暖的肩头,安慰她道:“什么都别想,老婆,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永远都不要有烦恼,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是填上的月亮,我都可以替你摘下来。记住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 卓思暖恍然想起从前,苏言澈也对他说过这句话,只可惜,那个时候,他说的是“要坚强”。 苏言澈看出她在走神,淡淡一笑,道:“其实这句话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可是那个时候怎么都讲不出来。” 于是,卓思暖想,或许那个时候,苏言澈就已经想对她说这三个字了,只是臭屁的他太傲慢,让他向她说句感动的话,那比杀了他还要难。但是现在,她终于可以把手放心地交到他的手心里了,正如他所说,一切有他。 第二天一早,卓思暖精心挑选了自己的几件比较舒适的衣服带去了医院,十五已经醒了,由于伤势过重,脸色不太好,闫妍更是黑眼圈浓重,大概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 卓思暖提出让他们顾一个护工,这样闫妍至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白天也能好好照顾十五,否则这么白天晚上的熬,肯定会把人熬坏。 十五心疼地看着闫妍,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讲不出。 卓思暖望着这对感情如此至深的一双人,心底为陈一茜那段死去的爱情默哀,她和阿南注定这辈子都是有缘无份的结局了。ゎゎ 大概是为了避嫌,陈一茜没有再来看十五,她不来也好,十五乐得自在,闫妍也少了应付她,还轻松一点儿。 临走的时候,苏言澈将电话留给了他们,要他们有什么事就打给他,又为他们安排了一些保镖暗中保护他们,如果孟建德不死心的话,再次派人来对十五下手,恐怕这次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云城这边,苏言澈布置好天罗地网以后,准备带着卓思暖一起回青城,临走的前一晚,他们把陈一茜和卓应涛叫了过来,一起吃了顿晚餐。 听说他们要回青城,陈一茜不由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卓思暖,你想清楚了吗?” 卓思暖点了点头:“对啊,我要跟言澈一起回去。” “你就不怕你的父母……” “我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我去哪里生活,跟谁在一起生活,怎么生活,都要他们点头首肯才可以么?没错,我很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我也很感谢他们这一年来给我带来的温馨的生活,但并不是因为如此,我就要一辈子都要对他们唯命是从,那不是我想要的。”卓思暖虽然看起来是对陈一茜在说,可事实上,在座的谁都清楚,她分明就是对卓应涛在说。 卓应涛脸色铁青,不发一言,紧紧攥着陈一茜的手,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卓思暖知道,或许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个没心肝的女人吧,可是,若是让她像他们两兄弟那样,亦步亦趋地听从父母还有爷爷的命令生活,她宁愿自己不要姓卓。 “好吧,卓思暖,你想清楚了就好。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谁都帮不了你……” “思暖,我只希望,将来的某天,你不要后悔!”不等陈一茜的话讲完,卓应涛突然说道。他的目光不善,就好像要吃了卓思暖一样,搞得卓思暖还真有点儿不自在。 苏言澈适时打断了他们,语气平静地道:“卓应涛,你跟我出来,我们谈谈如何?” 他说得很礼貌,似乎在征求卓应涛的意见。卓应涛有些意外,或许换做从前,苏言澈会直接提着他的脖领把他带出去,可是此刻,他却在询问他的意见。 卓应涛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人家给脸,就立刻接着,点头跟他一起去了院子,剩下陈一茜担忧地望着他们两个消失的方向,连忙拍了拍卓思暖的手背,不安地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卓思暖淡淡一笑:“你也太小看言澈了,或许从前会,两个火爆脾气碰到一起,肯定说不了三句半就会打起来,但是现在的言澈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放心吧!” 卓应涛跟着苏言澈来到院子里,两个人默契地一人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说吧,想跟我说什么?”卓应涛的脸上挂着几分不屑,“苏言澈,说实话,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大灰狼尾巴收起来的?把思暖骗得服服帖帖,连我哥都不要了,我真佩服你!” 苏言澈爽朗一笑:“多谢夸奖,其实我也挺佩服你哥的,在卓老和卓峰的眼皮子底下,竟然积累了那么多势力,一再地利用思暖,装成小绵羊的他,其实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对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我的前任女朋友 “你说什么呢?”这下,卓应涛终于被苏言澈激怒了,他突然上前,揪住了苏言澈的脖领。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苏言澈不慌也不忙地看着被激怒的卓应涛,幽幽地道:“如果没有思暖。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通方非然势力范围内的人脉?如果没有思暖,他又怎么可能在青城有现在的势力?” 苏言澈这么一说,一直以来,卓应涛心底的那份疑惑也终于解开了。他一直以为,他的哥哥卓应辉在他的眼中无所不能,几乎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其实不然,倘若没有贵人相助,他怎么可能避过他们爸爸和爷爷?原来,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一直都在想着反抗。卓思暖就是他的机会,他的贵人。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周瑜打黄盖,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卓应涛放开了苏言澈,冷哼着道。 苏言澈不屑一笑:“确实,是思暖自愿的,我太了解她了,别人进她一尺,她非要还回去一丈,才不会感到内疚。可即使是这样,思暖仍旧觉得愧对于他。所以,才会提出用自己的婚姻解救他,对不对?” 卓应涛愣了愣。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卓应辉告诉过他,卓思暖不爱他,他们之间即使有了婚姻,也仅仅会是一张废纸,一层关系而已。 “既然是思暖自愿的,就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了吧?”卓应涛依旧理直气壮。 “是卓应辉想要的太多了吧?他明明应该斩钉截铁的拒绝不是么?哦对了,他确实拒绝过,不过现在,他好像反悔了。”苏言澈说着,脸上的轻蔑越发明显了起来。低低住才。 卓应涛顿时没话说,这样看来。卓应涛确实有些不厚道,一方面,他吊着卓思暖,让她心有不安,另一方面。他又在借助卓思暖给他打下的基础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势力,全部都是为了他自己。 他记得卓应辉曾经对他说过,下雨天的时候,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不停的奔跑,他承认,卓应辉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可是,他却拉着有伞的孩子陪他一起跑,至少在他跑不动的时候,不会被雨淋湿。 在卓思暖这件事上,卓应辉是自私了点儿。 “我承认,思暖确实欠他很多,可那些都是什么?不过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陪伴了她,难过的时候开导了她,还有她绝望的时候拉住了她,对不对?思暖把这些事情一件件记在心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欠卓应辉的恩情,把这些看得非常重。所以,无论帮他做什么都无怨无悔的。可是卓应辉呢?他得到了一步,就想要两步三步,甚至,他连苏氏集团都想吞下去了是不是?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苏氏可能是思暖最后的退路?他断她的后路,想干什么?” 卓应涛被苏言澈逼得无路可退,最终靠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呆呆地望着苏言澈。他刚刚说得这番话,卓应涛从来没有考虑过,从小到大,都是卓应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他心里,卓应辉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有道理的。 今晚苏言澈说的这番话,让他开始重新思考他与卓应辉最近做的那些事,苏言澈大概说得对,倘若卓思暖真的跟家里闹翻,苏氏无疑是她强有力的靠山,倘若连苏氏都与她和苏言澈毫无瓜葛,那他们该如何生存下去?他们未来会是怎样的命运? 以他对自己爸爸和爷爷的了解,他们不把卓思暖抓回去,强制她离开苏言澈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想要在一起,就必须足够强大。 所以,卓应辉是想拆散他们吗? 卓应涛觉得脑子乱乱的,什么都想不明白,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想想苏言澈说的这件事。 成功将卓应涛ko之后,苏言澈气定神闲地回到了餐厅,卓应涛则忧心忡忡,道别宴吃得一点儿也不愉快,可并不影响苏言澈的心情。 等到卓应涛和陈一茜离开之后,卓思暖连忙将苏言澈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自从你们谈完话,应涛看起来怪怪的?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言澈揉了揉卓思暖的头,笑道:“他好像也算是你哥哥吧?不过我觉得你更像他姐才是真的。他都那么大的男人了,连自己的情绪都整理不好,我觉得真的应该考虑跟陈一茜谈一谈要不要嫁给这个小男孩了。” 卓思暖一瞪眼,连忙道:“别别别,千万别,你最好不要介入他们中间哦,否则我跟你翻脸。” “啧啧,还是自家人向着自家人啊?”苏言澈故作不悦地道。 “人家哪有?一茜性子急,我是怕她误会了你的意思,再跟你吵一架,得不偿失啊!”卓思暖苦笑着道。 苏言澈耸了耸肩:“刚好我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去管他们两个如何过家家。” 卓思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又在拿她寻开心了。 当晚,两人睡得很早,卓思暖知道苏言澈表面上不说,可是心理压力很大,所以非常懂事的没有多说话去吵他,让他能够安安静静地去想事情,他们相拥而眠,度过了在云城最后一个温馨的夜晚。 比起苏言澈的平静,卓应涛就显得不淡定了。他一回到酒店,就给卓应辉通风报信,还跟他说了苏言澈晚上对他说得那些话,卓应辉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只是问了一句:“他亲口对你说的?” 卓应涛连忙道:“是,我看他是真的一点儿后遗症都没落下,精明得跟从前一样,别看他总是在思暖面前装小孩儿,那是因为思暖最吃他那一套,我真是有点儿看不起他,挺大一个男人,为了追女人那么做作!” 卓应涛一脸的不服气,想起卓思暖望着苏言澈的眼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无论怎样,他的心依旧偏向卓应辉,对苏言澈实在没什么好感。 可是他却没想到卓应辉在电话那边喃喃地道:“如果让我装小孩子思暖就能爱我,我愿意为她装一辈子的小孩子。” 这话让卓应涛彻底震惊了,怎么说卓应辉在他的眼中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应涛,既然苏言澈要回来了,你也跟一茜尽快回来吧。” “好。” 第二天一早,卓思暖跟着苏言澈回了青城。 再次回到青城,卓思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她的故乡,她曾经的伤心地,如今一切都变了一番模样,最重要的是,如今,她的心境也不同了。 此刻,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她爱的也爱着她的苏言澈,他们重新相爱了,多好。 卓思暖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住了脚步,唤着苏言澈道:“言澈,我有件事想问你。” 苏言澈也跟着她驻足,不解地回头望着她,此刻她的眼中满是认真。 “这一年来,你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卓思暖问得怯怯的,像个可怜虫。 看着她的样子,苏言澈突然就憋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怎么的,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笑得这么开怀。 “不许笑,不许笑!你回答我的问题啊!”卓思暖拉着他的手一边摇着一边撒着娇,嘟起的小嘴格外红润,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有啊,杨晓晨。”苏言澈爽快地答道。 卓思暖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茜说你没碰过她,难道你们……” 苏言澈点了点头。 卓思暖的脸瞬间就绿了,她想发作,可是想到前些天刚对苏言澈撒过慌,说亮亮的爸爸不知是谁,现在跟他计较,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况且苏言澈当时并未跟她说出半句责备的话,难道他真的不在乎? 看着卓思暖的一张小脸儿一会儿红,一红青,苏言澈突然就爽朗地笑了起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苏言澈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连行李箱倒在他们的脚边,都不在意。 “傻瓜,我这辈子就只碰过你一个女人,你把我的初吻初次全都夺走了,给我的心灵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我怎么可能再接受别的女人?”苏言澈在她的耳畔说得低低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感觉温度越来越高,不由地勾着唇笑了起来。 卓思暖脑子乱乱的,苏言澈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什么初吻初次被她夺走了?她也是好不好?况且这一年来,她又是生孩子,又是坐月子的,也没工夫找别的男人不是?唉,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自作孽不可活了,分明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嘛! “可是我却在你离开我之后找了很多男人,你……不怪我吗?”卓思暖无奈地道。 苏言澈顿了顿,在她的耳畔叹了口气,放开了她,却捧起了她的小脸儿,凝着她慌乱的美目道:“当年我对你做了那么混蛋的事,差点让你跟着我一起一命呜呼,你对我绝望我一点儿怨言都没有。不管你之前找过多少男人,我都不在乎,卓思暖,只要你的现在和未来。你的孩子,我也一定会帮你夺回来,我会把他当作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如果有一天,孩子的生父来跟我们争夺他的抚养权,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会替你保住他,你放心……” 卓思暖突然就吻住了苏言澈喋喋不休的唇,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什么时候愿意不厌其烦地对她说这么多话了?什么时候为她想过这么多了?他是真的想要跟她过一辈子吗? 她不想傻傻地问他这个问题,她有自信,答案是肯定的,而她,也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跟这样的苏言澈过一辈子,哪怕他将来的某天可能一无所有,她也不会离开他。 就在他们吻得忘情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亲昵地唤着苏言澈的名字,打断了他们这个缠绵的吻。 “言澈!” 卓思暖和苏言澈一起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杨晓晨盛装而来,看起来是特意来接苏言澈的班机的。 “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卓思暖勾唇,她忽然想看看,苏言澈接下来会如何面对杨晓晨。 “你怎么来了?”果然,苏言澈收起了笑脸,冷声问道。 杨晓晨见苏言澈语气不善,微微怔住,呆呆地道:“是伯母告诉我的,昨天你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其实我就在伯母身边……” 卓思暖转了转眼珠,看来这小女孩儿是当真对苏言澈动了心思,功夫下得很是到位。 “那辛苦你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卓思暖。”苏言澈说着,将卓思暖紧紧搂进怀里,亲昵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温柔地道:“这是杨晓晨,你们之间应该见过面,我的前任女朋友。” 卓思暖笑眯眯地拍了一下苏言澈的脑门儿,道:“我怎么突然这么想扁你呢?在前妻面前介绍前任女朋友,你怎么说的出口啊?” 苏言澈立刻狗腿地道:“老婆教育的是,虽然在法律上你是我的前妻,可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是我的现任妻子了,况且在离开青城之前,我就已经跟杨晓晨分手了。” 杨晓晨想开口解释什么,苏言澈似乎并不想听她说任何事,立刻就打断了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而且你也从我这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对吧?” 杨晓晨一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要她说什么?说她现在住在苏言澈送给她的别墅里,花着苏言澈给她的钱?当时他那么宝贝那套别墅,刚好杨晓晨跟家里闹翻,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拖住苏言澈,却没有想到他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几近敲诈的分手费。 见杨晓晨不说话,苏言澈拥着卓思暖便要离开,只听身后的杨晓晨突然就失控地放声大哭起来:“言澈,不要,你不要走。当初我只是想要留住你,留住你的心,我不是真心想要你的房子,你的钱,以我家的条件,我根本不缺那些的。你愿意把你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说明是你爱我的,你不是真心要跟我分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你放心,我不会很贪心 苏言澈脚步未停,可是听着身后的哭声,卓思暖停住了,顺便拉住了苏言澈,给他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苏言澈蹙眉。这才回头望向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杨晓晨。 “当然不是!”苏言澈紧紧握住卓思暖的手,在她的面前扬了扬,“这才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你以为一套房子,几百万块钱对于我来说,我会在乎?我之所以珍视那套房子,是因为那是我跟她一起住过的房子,那里满满地存放这我们的回忆,可是现在,我把她追回来了,那套房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套房子,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没有可是。杨晓晨,我相信你还记得,在你自告奋勇地做我女朋友的那天我对你说过的话,我不可能会爱你,更不要妄图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跟感情有关的东西,我对你,不会有任何感情。” 苏言澈绝情的话语听得卓思暖一阵阵地心悸,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对她说过如此绝情的话,比起从前。现在的苏言澈真的已经很温柔了,不过这杨晓晨一看就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气,纵容苏言澈这么温柔。她也是承受不了的,不当场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怎么对得起大小姐这个称号? “言澈,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对我那么好,送我最名贵的首饰,带我出席所有重要的场合,如果你不是爱我,怎么会做那些?我知道我有时候太任性,惹你不高兴了,我可以改,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 杨晓晨梨花带雨地站在那里哭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还真的让人生起了怜悯之情,卓思暖不禁拉了拉苏言澈的手,道:“要么我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你……” 听她说要回避,苏言澈立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生怕她跑了一样,道:“好话说尽,现在我只能无话可说,事已至此,杨晓晨,你越是这样,只能越让我看不起你,瞧不上你,挺大人了,别在这丢人,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听到苏言澈的话,杨晓晨的哭声渐渐收敛了一些,等她还想说什么时候,才发现周围早已没有了苏言澈的踪影,只剩下路过看热闹的群众。她连忙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了起来,四处去寻找着苏言澈,可是此时,苏言澈早已坐上了自家的车,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热情的亲吻起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卓思暖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儿尴尬,毕竟车上不光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司机师傅。卓思暖一个劲儿地给苏言澈使眼色,他却不以为然,低低地对她说道:“老婆,你应该慢慢习惯我的热情,他们也要慢慢习惯。如今已经回到我们的地盘了,你还有什么顾及的?” 说着,苏言澈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她感觉有些不自在,一个劲儿地推他。 “喂,苏言澈,你能不能克制一点儿?一会儿不是就到家了吗?回家你想怎样怎样还不行吗?”卓思暖真的是被他打败了。低低庄划。 “嗯?真的?想怎样怎样?”苏言澈坏笑着,捏着她的腰身不放。 卓思暖终于知道苏言澈为什么昨晚一直到现在都会那么乖了,他分明就是在蓄势待发。昨天一整晚他都抱着她不说,早上都是在他的早安吻中醒来的。一路上,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下了飞机一路上不是搂着她就是牵着她的手,好像生怕他一不留神卓思暖就会走丢一样。这样看来,她反到像个孩子了,被他这样呵护着。 眼下,她眨着眼睛望着苏言澈,故作不懂状:“你还想怎样啊?” 这时,他的手穿过她的衬衫,刚刚是搁着衬衫搂着她,现在直接接触了她的皮肤,手心灼热而滚烫。 “懂了么?”苏言澈笑眯了眼,直接晃瞎人的眼。 卓思暖脸一红,连忙将头埋在她的胸口,怎么还害羞起来了?都老夫老妻的了。可能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让她的心都跟着怦怦直跳了起来。 “不懂。”卓思暖不敢看他。 这时,车子慢慢停稳,苏言澈轻轻碰了碰卓思暖,道:“老婆,我们到家了。” 卓思暖连忙抬头,看到面前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让她的头顿时大了一圈。 “这……这是哪?”她下了车,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我们的新家,锦绣庄园,是东生的产业,全城只有两座,我前两天跟陆总把这里买下来了,陆总的新家就在这里不远处,现在我们是邻居。” 苏言澈突然将卓思暖抱了起来,踩着红毯一路朝庄园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知道从前我们住的那栋别墅里面有很多回忆,可是,早在我决定去江城接受手术的时候,我就同时跟从前说拜拜了。我们的回忆中有很多甜蜜和痛苦,那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里,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 卓思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看他讲话的时候,唇边都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感觉特别欣慰,千年的冰川终于被她这座火山融化了,真好。 “林京办事真是让人放心。老婆,对这里还满意吗?”苏言澈刚刚进门,看到满地的玫瑰花瓣,到处都是各色的鲜花,美得不可难以形容。 虽然这一切是他的指示,可是能妆点的如此用心,一定是林京亲力亲为的。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的每一片花瓣,每一支鲜花,都是他精心挑选裁剪的,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苏言澈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兄弟看了。有时候,他甚至想,就算他真的有个兄弟,也不一定有林京这么贴心。 卓思暖脱掉了鞋子,光着脚踩在花瓣上,在偌大的客厅里面跑了一圈,细心的她发现在整间屋子里都挂这串灯,她猜测,晚上的房间会更加美丽。 她停在一片太阳花前面,拿起一只,忍不住想笑。 苏言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上前来的,从身后抱住了她,吻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想什么这么开心?” 卓思暖指了指这朵太阳花,道:“你看,这上面的花蕊被做过手脚,上面被剪出了一个小脸,还有其它的,那上面有字,有心形,言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的?” 这自然不是苏言澈的指示,是林京做的,不过,这功劳他自然不会推出去,一定要大包大揽在自己的身上,给卓思暖更多的感动。 “你喜欢就好,不枉我绞尽脑汁想了半个月。” 卓思暖立刻转过身来,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下,道:“我喜欢,我好喜欢,不过,我更喜欢……” 她的尾音还没有落,苏言澈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这吻如疾风骤雨一样,迎面而来,让卓思暖把手中的太阳花都掉落在了地上,修长而葱白的手指钻进他的发里,努力地迎合他,与之交缠。 他的意图明显,卓思暖也不拒绝。 “老婆,你笑得这么美,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带你去参观我们的爱巢呢。”苏言澈的手丝毫不放手,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喘,像是已经上好发条的机器,马上就要运作起来。 “你确定要我自己光着身子在房间里面走吗?”卓思暖迷离着双眼,舌尖不自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当然不能!”说着,苏言澈也将自己的衣服利落褪去,反到让卓思暖大睁眼,“我陪你,老婆。” 苏言澈将她像抱小猴子一样迎面抱在怀里,卓思暖紧紧勾着他的腰,生怕掉下来。他带着她走上旋转的楼梯,来到他说得所谓的爱巢,卓思暖承认,这是她见过最萌最梦幻的卧室。 望着满房间的hello kitty,卓思暖眼睛都瞪圆了,指着角落里的最大的那一只说道:“老公,我要那只,从今往后我要抱着它睡觉。” 苏言澈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不行,你只能抱着我睡觉!” 卓思暖这才反应过来,某人吃毛绒玩具的醋了,连忙哄他:“那你们分单双日好不好?” “不行,想都别想!”苏言澈立刻将她按在床上,桎梏着她的脸吻了起来,他现在怎么混的连一直玩具猫都不如了?不行,他要把失去的地位夺回来。 苏言澈蓄势待发的时候,卓思暖突然制止了他:“你还没有带我去浴室看看 呢!” 苏言澈低咒一声:“真该死!”立刻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一进去,望着整面墙的大镜子,苏言澈刚刚的烦躁立刻一扫而空,为这面镜子,他要嘉奖林京一个月的薪水。 当他们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卓思暖立刻捂脸,天哪,这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这不是现场直播吗? “怎么了?老婆不是想来浴室的吗?”苏言澈坏笑着将她放在洗手台上,放了洗澡水,回头看卓思暖,她的脸像涨红的苹果一样,故意假装没看到,将她抱进了双人大浴缸。 两个人躺在里面,面前就是镜子,让卓思暖十分不适应。她们在浴室里戏耍了两三个小时,被苏言澈各种限制级要求。他们的光影映在镜子里,蒙上水汽,朦朦胧胧的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整个过程他都带有完全的主导权,带着她在云层里飘飘荡荡的,却始终不肯结束。卓思暖像坐过山车一样,一次次被他推上云端又丢下,各种翻转前前后后的,最后直接睡在了浴缸里。 恒温的浴缸睡着也蛮舒服的,不过苏言澈还是将她抱回了卧室,因为他要出去办事,所以,卓思暖梦寐以求地抱着那个一人多大的毛绒玩具美美地睡着。 他从行李箱里找到了自己在青城用的手机,终于开了机,无数条信息倾巢而入,大多数都是杨晓晨发来的。或许她以为他不会再开机了,所以像个神经病人一样,在信息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有骂他的,有说爱他的,苏言澈直接将收件箱清空掉,首先给卓应辉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苏言澈的电话,卓应辉并不意外,得知了他的具体位置,苏言澈直接开车去找他。卓应辉在一间茶楼喝下午茶,大概在应付客户,苏言澈到了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完事儿之后出来,他在另外一间包厢等他。 不多时,卓应辉就来了,不过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儿,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林愿,你下属林京的妹妹。”卓应辉介绍道。 苏言澈一愣,他一直都听说林京有个妹妹,不过在别的城市上大学,是毕业了还是放暑假?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苏言澈,我知道你找我要谈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很贪心,我只要苏氏的一小部分股份就可以。”卓应辉开门见山。 “所以,你盯上了林京手中的那部分股份,对不对?”苏言澈冷冷地道。 “能者居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卓应辉当着林愿的面儿如此直言不讳,苏言澈感觉他一定是有目的,但他还没有参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应辉哥,你说什么?”果然,林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你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拒绝我,是不是……” “是!”卓应辉依旧笑得温润,“小愿,你是个好姑娘,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在谁身上是我的事!”林愿倔强地含泪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最近对我的好,对我的呵护,是不是都是假的,都是另有目的的?” 苏言澈目光变得越发冰冷起来。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卓应辉就像一只外表五彩斑斓,浑身散发香气的野兽,吸引来他的猎物之后再一口吃掉,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付出全都是有目的的,对林愿如此,对卓思暖……亦如此!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来替她还 望着林愿倔强的脸,卓应辉的眼前突然闪过卓思暖的脸。卓应辉知道,林愿有一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哥哥,只要她开口,别说是苏氏的股份。就是他的命,林京都会双手奉上。可是卓应辉恨就恨自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好人,倘若他能有苏言澈一般的恨绝,他恐怕都不会被逼迫到如今的境地。 “小愿,你非要在苏总面前跟我谈这个么?你若是希望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快点儿让你哥哥知道,然后把你送走,我没意见跟你现在就好好谈谈。”卓应辉依旧在笑,可是这笑容已然变了味道,他在威胁她。 果然,林愿被僵住了。立刻住了嘴。她将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强颜欢笑地对苏言澈道:“苏总,我刚刚跟应辉哥开玩笑的,请你……” “林小姐。你先出去吧,我们就当今天没有见过面。”苏言澈朝她礼貌地摆了摆手,林愿感激地跟他点了点头,拿起包往门外走。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卓应辉,他依旧笑容可掬地坐在那里,只是现在他望着的人是苏言澈,她顿了顿,转身离开了。 听着林愿的脚步声走远,卓应辉才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今天才刚回来吧?不好好在家陪思暖,跑来找我做什么?” 苏言澈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他:“在青城也折腾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一事无成的?想好了回去怎么跟你们家老头子交代了么?” 苏言澈的语气让卓应辉觉得亲切,就像他多年的老友一样关心着他,他们分明一直都不熟。可是感觉就好像认识很久了似的,他的情况,苏言澈都了如指掌。除了老朋友,那么也就只有对手了,看来从前,苏言澈是把他当作一个很重要的对手看待。否则也不会如此了解他。低坑华亡。 “你放心,家里我应付的了,不过既然你们回来了,我想很快我爸爸就会找思暖的,他手里攥着王牌,思暖是不敢跟他硬碰硬的。你们想好如何应对了么?”卓应辉问道。 苏言澈突然就笑了:“我说卓应辉啊,你都让蚊子叮了,还有精神为别人挠痒痒呢?我知道思暖的儿子在你爸手里。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解决这件事。” 见苏言澈胸有成竹的样子,并且管亮亮叫做“思暖的儿子”,这么说他还不知道亮亮的身世。 卓应辉笑意更浓,摇了摇头:“大不了我就去联姻好了,倒也无所谓。可你和思暖好像不能分开,是吧?” “当然!”苏言澈义正言辞地道:“我会尽快跟思暖复婚,并且帮她夺回孩子的抚养权,比起这件事,我们来谈谈你吧,卓应辉,虽然我们一直都互相不欣赏,我讨厌你的温吞,你讨厌我的狂妄,但眼下,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一把。” “哦?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接受你的帮助?”卓应辉挑眉,端起了茶杯,送到嘴边。 “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帮你摆脱困境,白给不要,你才是傻瓜。”苏言澈自信地靠在椅子上,看他的最终都没有将茶杯送入口中,勾唇的笑意渐浓。 “苏言澈,我承认没有人比你更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却不明白,你凭什么会帮我。”卓应辉自然不相信苏言澈会这么好心,这其中不是有什么陷阱,就是有什么原因。他猜测,是后者。 苏言澈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一片杨树林,点了一支烟,径自抽了起来。这个时候,卓思暖应还在香甜的梦中吧?也不知道新床睡得安稳不,那个大玩偶还在不在她的怀里……他竟然走神了。 一支烟燃尽,苏言澈也没有抽几口,他清了清嗓子,淡淡地道:“我的女人欠你的,我来替她还。” 卓应辉的目光蓦然变得锋利,望着苏言澈的背影,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嫉妒他。只有他,可以如此轻松的讲出卓思暖是她的女人,也只有他可以得到卓思暖的全部,可是,这个世界上恐怕也他能为卓思暖做到如此,要美人不要江山么?他真有这样的魄力? “其实,她真的不欠你什么。平心而论,你又何尝没有利用过思暖?可是那个傻女人觉得她欠你太多,甚至想过用自己的后半生弥补你,卓应辉,你亏心不亏心?到最后,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思暖对你的付出了吧?可她就是这样一个傻女人,怕你被卓家牵着鼻子走,一直为你的事殚精竭虑的。你是不是欠她一个解释,一个交代?” 苏言澈说得很平静,他自己都很意外,自己怎么能平静的说出这番话。重新跟卓思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渐渐的学会了心平气和,学会了她的生存法则。想想自己从前的坏脾气,倘若不是卓思暖,恐怕根本无法忍受他三年之久。 可她永远都是笑脸相迎,哄着他,顺着他,迁就着他,毫无怨言,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苏言澈。 同样的一句话,怒不可遏的说与心平气和的说效果完全不同,此刻,卓应辉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低眉,轻声道:“是,我想,我欠思暖一个解释。” 苏言澈回到锦绣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车子开到陆少东家附近的时候,刚好碰到他陪着苏沐晴在散步,便停了下来。 苏沐晴看到苏言澈很是意外,连忙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思暖呢?” “在家呢,要不要进去坐坐?”苏言澈十分客气地道。 苏沐晴当然是想尽快见到卓思暖,可是陆少东按住了她,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是周末,我带我家宝贝登门拜访。” 说定之后,苏言澈迫不及待地驱车离开,苏沐晴有点儿不明所以,问陆少东,陆少东连忙解释:“宝贝,明天是周末,人家都忙了一星期了,今晚想早点睡……” 恍然大悟的苏沐晴脸顿时一红,粉拳捶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被他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两人相拥着往回家走去。 一路上的路灯都打开了,很明亮,可是当他的车子开进锦绣山庄之后才发现,家里的灯光更明亮。 他将车子放进车库,快步开门进家,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菜香,卓思暖正在厨房忙碌,洗菜的声音,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一气呵成。苏言澈站在门口,靠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这些声音,唇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才他想要的生活。 卓思暖将炒好的菜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摘下围裙,朝客厅这边走过来时,看到苏言澈正站在门口傻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一插腰,没好气地道:“早就回来了还不赶快换鞋洗手帮忙做饭,你这么逃避劳动好吗?” 苏言澈嬉笑着上前,拦腰将她抱起,道:“老婆辛苦了,一会儿我负责刷锅洗碗,明天一天的饭菜都我包了,行吗?” 卓思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快去洗手吃饭了,一会儿都凉了。” 苏言澈将衣服脱在客厅,就去洗手间了,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卓思暖帮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杨晓晨的名字,无奈都摇了摇头,跑到洗手间递给他:“你前女友电话。” 谁知,苏言澈连手机都没接过来,直接道:“交给老婆大人处理。” 这个权利好像不用白不用啊?卓思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没等她说话,已经传来对方急切的叫喊声:“言澈,你快来啊,有人要杀我!” 卓思暖翻了个白眼,温柔地道:“杨小姐,遇到危险打110比打给不靠谱的苏言澈要管用的多,你浪费了大好的报警时间,真是可惜了。还是我来帮你报警好了。” “唉唉唉,你别挂电话,求求你,让言澈来救我好吗?他知道我在哪里,可是现在,我被大火困住了,出不去了,求求你。”杨晓晨苦苦哀求着。 卓思暖心软,其实她可以顺手打一个119帮她叫火警,可是她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跟苏言澈说两句好,那就成全她好了。 于是她走进卫生间,将电话递到苏言澈手里:“杨小姐有话要对你说。” 苏言澈蹙眉,没好气地道:“杨晓晨,是不是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 接着,苏言澈顿了顿,最终还是挂了电话,跟卓思暖请了假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卓思暖很体贴,直到他出门,都温柔地对他说:“杨小姐那里很危险,言澈,你要当心,多叫些人手。” 苏言澈摸了摸她的脸,笑道:“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可是,他匆匆而去,卓思暖总觉得他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回到青城的第一天,忙碌了一下午,却是一个人吃晚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她忽然好想念苏言澈疗养的那段时间,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也只依赖她一个人,那个时候,还觉得有点儿烦,现在想想,是多么让人怀念的一段时光了。 苏言澈这天晚上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卓思暖还没有睡着。苏言澈一进门,看到那个毛绒玩具被卓思暖丢在一边的地上,而她还在床上一个人烙饼,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老婆,这只毛欺负你了?怎么还被踹地上了?” “它不听话,毛茸茸的麻烦死了,我就把它丢地上了。”卓思暖倔强地死活不承认是睡不着拿它撒气来着。 苏言澈笑了笑,走过去躺下,将她抱在怀里:“原来不是因为抱着它睡不着啊?我还以为老婆不抱着我睡不着觉呢!要么明天再试试?” 看苏言澈来劲儿了,卓思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眼下也懒得跟他计较。其实她真的挺困,不管杨晓晨究竟怎样先睡会儿再说。 大概是太困了, 知道苏言澈回来了, 心里也踏实多了,卓思暖很快便睡着了。 苏言澈等到她睡得安稳,才放开她起身,离开了卧室,去了书房。他这一离开,卓思暖又醒来了。看着他的背影,卓思暖不由攥紧了被子,她知道,苏言澈此时很心烦,他不说,卓思暖不想问,她想看看苏言澈能抻到什么时候。 天明时分,苏言澈才回来,大概是在客房那边的浴室冲了一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新。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刚好面对着卓思暖。 她睁开眼睛,借着晨间透过窗帘柔和的光线,用手指在他的脸上画了一条弧线,就好像流星从眼前划过一样。 直觉告诉卓思暖,昨晚一定出事了,因为苏言澈已经很久没有蹙着眉头睡觉了。他不说,可能是故意隐瞒她,也可能是怕她跟着一起担心睡不好,他却不知道,他不说,她才是更加担心起来。 他们才回来第一天,可卓思暖却发现青城好似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平静祥和,虽然回来之前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没有想到现实会这么糟糕。 突然,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继而,身体也被重重地压在身下,不给她半分反抗的机会,一个热吻已经袭来,让她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 卓思暖连忙推着苏言澈,这个疯子,一晚上没睡,刚刚才睡了几分钟就醒了,还想由着性子乱来,真是让她越来越不省心。 就在她几乎被这样一颗狂热的吻吞没时,终于得到了新鲜的空气。卓思暖轻喘着,不忘继续推拒着苏言澈,道:“别乱闹,赶快睡一会儿,醒来跟我讲讲昨晚的事。” 苏言澈身子一顿,他的声音有些哑哑的,低低地道:“老婆,我们从前的房子被大火烧毁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原来如她所料,苏言澈是把那套房子和分手费一起送给了杨晓晨,可平白无故的,哪来的火?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想他了? “烧了就烧了,左右我也没有把钱落在那,无所谓。”卓思暖故意笑意阑珊地道。 苏言澈却喃喃地道:“可这一把火,把我的心都点燃了。” “嗯?”卓思暖不解问道。 此时,苏言澈的目光如暗夜中的星子。明亮的不得了。卓思暖一直都知道,苏言澈是一只沉睡的狮子,早晚有一天会苏醒。他是不是在说,这一把火,把他的斗志全部燃起了? 果然,苏言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眸子,道:“老婆,是时候重回苏氏了,有了苏氏,至少我们办什么事在身份上都方便一些,如果某天你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你所认识的世界。你千万别惊讶,你只要记住,有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苏言澈这番话说得格外认真。卓思暖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曾几何时,苏言澈如此委婉的说过话?或许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自己的猜测,又或者只是发现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蛛丝马迹,但无论怎样,这件事一定发生得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卓思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无条件相信他。她知道,他们既然回了青城,就是骑虎难下,才回来一天,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虽然等待让人心烦,虽然她的胸口很是窒闷,可有他这句话。她觉得一切的等待和担忧都是值得的。 “老婆,我们复婚好不好?”苏言澈突然凝视着卓思暖的眼睛,像是在请求她,“这份婚姻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让你像现在这样无名无份地跟我同居着,你本来就是我老婆。我们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继续一起生活?” “可是亮亮的事情……”卓思暖有些担忧,她怕她这一复婚,激怒了卓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们一定不会对亮亮怎样,可是让他们母子分离这样的痛苦,她承受不了。低坑宏圾。 “如果你只担心孩子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尽快把孩子给你接回来。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能干的哥哥。”苏言澈自信地道。 “哦?应辉愿意帮忙?”卓思暖有些不相信。 “他应该早就替你打算过了,那个人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多。”苏言澈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 卓思暖并未观察到他的异样,沉浸在与亮亮重逢的美好场景中,为了苏言澈,她确实跟亮亮分开太久了,好在他现在还不懂事,否则若真因为这段时光对他的忽略而跟她生疏,她得多难过? 因为一晚上没睡,两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卓思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两个人真的把早餐吃得像富翁一样。 “下午我邀请了陆总夫妇来我家做客,我来下厨,老婆你负责招待他们二位。”苏言澈一边用餐巾擦拭着嘴,一边道。 卓思暖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啊?沐晴姐要来吃饭?我很久没跟她联系了,本来还说今天给她打个电话的。” “是真的,知道老婆这段时间为了我一点儿时间都没有,这次我们成了邻居,方便走动了,你没事可以到陆总家多串串门。”苏言澈在她的额头吻了吻,随后打了一个哈欠。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都有点儿困,美美地去补了一个眠。 下午,精神正好,陆少东和苏沐晴来时,苏言澈正在厨房里面忙碌。苏沐晴一看到卓思暖,就拉着她借一步说话去了,陆少东则去厨房跟苏言澈攀谈。 “什么时候,厨房这种地方成了我们男人的专利了?”陆少东倚在门口,笑盈盈地望着忙碌的苏言澈。 “陆太太呢?怎么就你自己来了?思暖没有招待你?”苏言澈手里拿着炒瓢,问道。 “人家女人去说悄悄话了,咱得有点儿眼色不是?”陆少东讪讪地笑了起来。 苏言澈理解地点了点头,对苏言澈道:“陆总带烟了吗?” 陆少东立刻偷偷摸摸地对苏言澈使了个眼色,道:“你小点儿声。一会儿你开始炒菜,接着油烟,我们两个一起抽一支。” 苏言澈觉得好笑,这陆少东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回了家竟然让太太管成这样,抽个烟也偷偷摸摸的,到是挺有趣。比起陆少东,他好像真的有点儿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卓思暖什么都不管他,最多也就是之前在他疗养的时候,控制了一阵他的烟瘾,现在他康复了,就又不管他了,真是个模范好妻子。 苏沐晴拉着卓思暖到庄园里走了走,道:“看苏总恢复得挺好,我听笙歌姐说,全都是你的功劳,你功不可没啊!” 卓思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我只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一切都是他自己争气。” “思暖,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着苏言澈一起回来。我听说……”苏沐晴欲言又止。 卓思暖停住脚步,拉着苏沐晴的手道:“沐晴姐,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别看我每天陪在言澈身边,可是我真正对他的了解可能还不及你们这些外人。” 苏沐晴淡笑,感觉到刚刚回来的卓思暖对青城的事情并不了解,苏言澈也没有对她说什么,她这一开头,反到让卓思暖忐忑不安起来。 于是,苏沐晴立刻话锋一转:“其实也没什么,苏氏动荡,这段时间,若不是少东牵制着苏氏的发展和演变,苏氏恐怕早就被瓦解得四分五裂了。苏总的妈妈岁数大了,早已不像当年那么有魄力了,根本控制不了局势。不过还好,苏总恢复了,回来了,一切都还不晚。但是,这又是一场硬仗要打。所以我觉得你不要参与其中是最好的,卓家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等到青城一切都稳定了你再回来,会更加稳妥一些。” 卓思暖知道苏沐晴是为她着想,可是她或许并不知道卓家跟苏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怎么能好端端地在江城等他? “陪在他身边我安心一些,况且,我的两个哥哥都在青城,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都会保护我。”卓思暖淡笑着道。 “你是说卓应辉和卓应涛是吗?他们两个可太了不起了,两个外来户,把青城的黑白道都搅得一团乱。他们很明显是冲着苏氏来的,看来江城的势力已经不足以满足你们卓家了。”苏沐晴觉得自己今天说得有些多,因为对方是卓思暖,她才会告诉她这么多,只是希望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她清楚的记得,曾经她自己在男人的权利之争中受到了多少苦难,可是为了陆少东,她并不觉得苦,身为过来人的她自然是希望卓思暖能避就避,毕竟男人的战争恐怖程度不是可以预料的。为了权利和利益,陆少东亲兄弟之间都反目了,还有什么比血肉亲情更为亲近的关系呢? 所以,一切都是不可靠的,只有攥在手心里的才是最可靠的。 苏沐晴的话让卓思暖愕然,卓应辉和卓应涛最近究竟做了些什么?她忽然明白苏言澈早上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让她陌生了,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从前了。 她们手牵手回到餐厅,看到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的灶台边,卓思暖咧嘴一笑:“看来苏总也是个居家好男人,竟然能走进厨房里面去。” 苏沐晴偷笑,凑到她耳边低低地道:“想让男人下厨太简单了,让他戒烟就可以。” “哦?”卓思暖不解戒烟和下厨有什么关系。 苏沐晴连忙解释道:“想抽烟,又不让家里有半点烟味,只能去一边炒菜一边抽,烟味顺着抽油烟机一起排走,这张良计怎么样?” 卓思暖恍然大悟,这两口子玩得也是碟中谍啊?看起来也蛮有生活乐趣的。 吃过晚餐,陆少东提出跟苏言澈打两盘台球,于是他们便驱车离开了。卓思暖跟苏沐晴两个人一起洗碗,收拾好,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沐晴姐,你认识杨晓晨吗?”卓思暖忽然问道。 “不算认识,不过……他不是苏总之前的女朋友吗?”苏沐晴捂着嘴笑道。 “沐晴姐,你又取笑我。”卓思暖不好意思地道。 “我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听少东说过两句,那个女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挺好,可是有一次,他在会所里看到她跟着一屋子男人在一个包厢里,所以从那之后,我和少东就都不觉得她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了。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们误会了,也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呢?但我就是不喜欢她。” “你起初不是也不喜欢我吗?现在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卓思暖柔柔一笑。 “我们不同,其实最初我也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不喜欢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比起外表,我更注重行为和内心,那个杨晓晨的行为我实在喜欢不起来。”苏沐晴也是性情中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她和陆少东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用不着对谁强颜欢笑。 卓思暖却不同,她的生存法则仍旧不变。她是卓家的女儿又怎样?她是苏言澈的女人又怎样?她没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笑一笑又不会怎样? 不多时,陆少东自己回来了,来接苏沐晴一起回家,顺便告诉卓思暖,苏言澈突然有事去处理了,会晚一点儿回来。卓思暖蹙眉,他又有事?又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吗? 她依旧记得他们在江城的时候,她会经常回老宅吃饭,苏言澈一个人在那间别墅里,恐怕也是她现在的心情吧? 她洗了个澡,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忍不住给苏言澈打了一个电话,她真的想知道他在忙什么? 可是他没有接电话,于是她一遍一遍的打,她不相信苏言澈会一直听不到他的电话在响。 终于,电话接通了,可是那边却是杨晓晨的声音:“言澈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他让我告诉你早点儿睡吧。” 卓思暖心底顿时就慌了,这么晚了,苏言澈竟然跟杨晓晨在一起,看来,陆少东说他有事,就是去见杨晓晨这件事吧?可是,卓思暖就是想去找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她平静地挂断了电话,手有些颤抖,隐忍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爆发了,狠狠地将手机丢到了墙上,手机反弹回来,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披了一件外套,穿着睡衣,跑到苏言澈的酒窖里面去找酒喝。看着酒架上一排排价格不菲的红酒,她挑了一瓶最贵的,打开就喝。 一边喝酒,卓思暖想了很多,她不能再这样困在只有他的世界里面了,至少,她要找点儿事情做,以后,苏言澈重掌苏氏之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难道她每次都要把自己困在这间酒窖里面偷偷喝酒吗?她也太没出息了吧?她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眼巴巴等着男人回来? 喝着喝着,不知不觉的,她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苏言澈抱着亮亮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亮亮的真实身世?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瞒着他已经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的事实? 当时,卓思暖只想笑,苏言澈果然还是那个苏言澈,现在他所有的温柔都是骗人的,总有一天,他还会变成从前那个脾气臭,说话狠的男人,是她太天真了…… 她感觉自己好冷,拼命的将自己蜷成了一团,突然,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他好贪恋。她抬头,看到卓应辉正圈着她的身子,脸上是他那温润的笑容。 她突然就哭了:“应辉,应辉……”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忽然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还在酒窖里面,可是此刻抱着她的不是卓应辉,而是苏言澈。 “你回来了?”卓思暖不冷不热地问道。 苏言澈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你……想卓应辉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别给脸不要脸! 卓思暖的大脑顿时清明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好委屈,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涌出了眼眶,当即让苏言澈慌了手脚。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哭了?”苏言澈连忙将她抱出了酒窖,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哄她:“老婆,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刚刚你叫卓应辉的名字,我就随口问问。” 他越说,卓思暖的眼泪就越是汹涌。后来,干脆捶他的胸膛,一边捶打他,一边置气地道:“怎么了?我就是想他了,我就是想他了,你想怎样?你能怎样?” 苏言澈哭笑不得。知道她是在撒娇,笑眯眯地继续哄她:“好好好,明天我约他来家里做客,顺便让你看看卓应辉新交的女朋友。成不?” 这下卓思暖立刻安静下来了,卓应辉新交的女朋友?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其实卓应辉并没有交女朋友,林愿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罢了,但是卓应辉默许她待在身边,苏言澈故意这么说,也是有点儿私心在里面,想看看卓思暖的反应。 “真的吗?言澈,应辉交女朋友了?这种天大的喜讯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卓思暖的眼睛亮亮的,她很想快些见到这个女孩儿,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苏言澈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先告诉我,还生气不了?” 这时,苏言澈看到了卓思暖摔坏的手机碎片在地上无辜地躺着,不由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卓思暖冷下脸来。推开了她,坐起身来,紧盯着苏言澈的眼睛,问道:“告诉我,晚上突然跑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言澈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带半分隐瞒地道:“我去了杨晓晨家。” “她们家不是被烧毁了么?就是我们之前的那栋房子。别告诉我你是去缅怀遗址了啊?”卓思暖略带嘲笑地道。 “不,我是说,杨晓晨父母那里。杨晓晨虽然没有受重伤,但还是受到了一些轻伤,我去,是给她父母一个交代,那套房子是她向我要的,出了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另外跟她的父母谈一些事情。”苏言澈说着,思绪已经飘远。 原来如此,那事情就明了了,杨晓晨是故意那么说,给她添堵的,难不成苏言澈会为了她留下来,在她父母家过夜吗?简直是笑话。 如果她是在试探她的底线,那么她赢了,她确实生气了,但还好,卓思暖不是那种一昏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那火是她自己放的吧?”卓思暖翻了个白眼地道,对那个爱慕虚荣又心眼多的女人,她真的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更不要说她们现在是情敌,情敌! “不是。”苏言澈的眼神突然一黯,“那件纵火案还在调查之中,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纵火的人的初衷,是想要我们的命。” 卓思暖心头一跳,蓦然瞪大了眼睛:“言澈……” “老婆,别担心,这只是我的猜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一切都不好说。” 苏言澈起身,想要去捡她的手机碎片,卓思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紧紧抱住了他:“言澈,你以后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好吗?我好怕。” 经验告诉卓思暖,女人的强悍只会把自己的男人越推越远,男人都是爱面子的,被女人依赖对于他们来讲是自豪的。所以,卓思暖想做一个柔弱的女人,装的也好,真的也好,总之,女人温柔一点儿没什么不好。 这一招很受用,仅仅一句“我害怕”已经把苏言澈的心都快要融化了。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自责。 “老婆,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回来两天,都这么晚回来,让你一个人眼巴巴地等我,以后我尽量晚上不出去了,好吗?”苏言澈温柔地道。 卓思暖连忙摇头:“不,言澈,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只希望你能尽量带着我一起去,哪怕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都比在家胡思乱想要好。这座房子没有你,就好像一座巨大的牢笼一样。房子再大,没有你,我宁愿不要。” 卓思暖越是这么说,苏言澈就越是自责。这套房子,是他特意为卓思暖买的,可他现在才明白,房子再大,没有他也不叫家。在这里,卓思暖还没有家的感觉,更何况,她的孩子现在也不在身边。为了陪他治病,她离开了那么小的孩子,到现在,连自己的骨肉都见不到,而他却如此的冷落她,他真不是个人。 苏言澈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他转过身,碰起她的脸,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深情地吻了她。 “老婆,对不起,是我忽略了这一点,听你的,以后我去哪里办事,都把你带在身边。等苏氏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你还做我的秘书,每天监督着我,好不好?”苏言澈摩挲着她的脸,道。 “才不要,谁要每天监督你?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卓思暖抱着苏言澈,心头一喜,空闲了整整一年没有工作,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她很想重返职场,过着那种忙忙碌碌的生活。如果把亮亮接来青城是最好的,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团聚了,苏言澈如果知道亮亮是他的骨肉,一定会非常开心。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眼前,所有的困难迎面而来,堆积如山一样压得苏言澈喘不过气,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压力有多大。虽然他还像在云城一样,跟她爱说爱笑,可是他最近明显笑得少了,除了对她,对别人很少会笑了。 或许从前他的臭脾气就是因为日积月累的压力导致的吧,人总要找一个出口发泄。 卓思暖没有想到第二天,苏言澈真的把卓应辉请来了,并且还请来了另外一个女孩儿,苏言澈介绍说,那是林京的妹妹,可是卓思暖却觉得她跟卓应辉之间的感觉不太一般。 中途,卓思暖到厨房泡茶的空档,苏言澈也跟了进来,从身后偷袭似的抱住了她,害她低呼,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正行,外面有客人呢。” “一个是你哥,你个是你未来嫂子,你害羞什么?” 卓思暖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对苏言澈道:“真的么?他们……有戏?” 苏言澈认真地道:“感觉。林愿是个好女孩儿,为此林京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向我打听卓应辉,我很客观的跟他说了一下。” “你就不懂得替自家人美言两句啊?”卓思暖瞪了他一眼。 “老婆,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么?我不想让人家女孩子一直这样一头热,卓应辉却一直若即若离的。有机会,你劝劝他吧!”苏言澈拍了拍她的肩膀,扭身出去了。 卓思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信息,为什么苏言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而她像是被蒙在鼓里一样? 于是,找了一个空档,她把卓应辉拉到了院子里,一边装作修剪枝叶,一边像审犯人一样开审了:“应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啊?” “思暖,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如果你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向你解释。”卓应辉捏了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着。 “我可是希望千万别是误会,林愿那女孩子不错,我跟她哥哥之前是同事,听他提起过他妹妹,现在,像林愿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她喜欢上了你,可是你的福气。”说着,卓思暖拍着他的背,好像称兄道弟一样。 卓应辉没有说完,瞥了一眼门口处,只见苏言澈跟林愿刚好走出门来。 他淡淡一笑,道:“思暖,我的心思恐怕谁都不如你清楚,短短一个来月,我就跟别的女孩儿在一起了,你觉得这样对林愿公平吗?”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倘若你跟林愿在一起,以你的能力,你同样可以脱离家里的掌控,我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矛盾啊?” 此时,卓思暖的目光太单纯了,让卓应辉有那么一刻的迟疑。 可是,他还是做了。他突然拉过卓思暖的胳膊,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对不起,思暖,我还是没法忘记你去重新接受一份感情,我可以一直把你当妹妹,但请你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了好么?算我求你。” 卓思暖刚要挣扎,卓应辉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提跟你结婚的事情了,我承认,我输给了苏言澈,输得彻彻底底。”低阵团划。 听了他的话,卓思暖的身子僵住了,一双手竟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突然,卓应辉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继从头顶悠悠传来他的话:“我承认,林愿确实是个好姑娘,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她,我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对我好,我不想欠她的,但我跟他说得很清楚,所以……” 这时,卓思暖的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那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卓思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卓应辉利用了。他们是兄妹,拥抱一下也没什么,可是卓应辉刚刚吻了他,就有点儿受不清了。 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愿,她刚刚远远望过来的时候,没有看清楚,所以,她跑得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卓应辉抱着的是卓思暖,他还吻了她,而现在从她的角度来看,卓思暖是自愿的,她没有挣扎半分,而林愿她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泪瞬间奔流而出。 这时,苏言澈也走了过来,脸色有点儿难看,他是好心,却没想到卓应辉当成了驴肝肺。反到是称了他的意,让他有机会跟卓思暖亲近了。虽然他们是兄妹,可卓应辉毕竟是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着,他真的淡定不下来。 “差不多得了,不久是一个来月没见面么?搞得跟热恋似的。”说着,苏言澈替卓思暖解了围,将她拉到怀里,望向卓应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卓思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乖乖待在苏言澈的怀里,她知道,这个怀抱最安全,任何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包括卓应辉。就像刚刚,他不是就利用她了吗? “应辉哥,我知道我对你的爱慕让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尽量收敛了,不再烦你了。今天是苏总把我请来的,不是我故意要来,苏总可以替我作证。你用得着这样刺激我吗?你觉得践踏别人的感情很有趣吗?” 林愿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就像个林妹妹,可是卓思暖感觉的到,她的骨子里也有那么一股子倔强的劲头,正可谓外柔而内刚。 “林小姐确实是我请来做客的,本来还请了林京,不过他今天刚好出差了。林小姐,你应该清楚我老婆跟卓应辉之间的关系,所以不要多想。” 因为涉及卓思暖,苏言澈好脾气地劝着,不过他的耐心很明显有限,从他蹙着的眉头,卓思暖就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心里却甜甜的。他肯为她收敛脾气,这绝对是一个飞跃。 “小愿,苏言澈说的没错,思暖是我的妹妹。”卓应辉微笑着,像是在解释着。 林愿拭去泪水,刚要说什么,卓应辉却继续说道:“但是,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爱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妹妹卓思暖。我爱她,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他爱上了他的妹妹,这个故事多么讽刺。卓应辉说出来都觉得心酸,可是他还是勇敢地承认了。 林愿彻底傻了,要她怎么说?她竟然爱上了一个变态吗?可是卓应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变态啊! 苏言澈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卓思暖护在身后,终于爆发了出来,怒吼道:“卓应辉,你够了!别给脸不要脸!爱思暖,你也配?你不过是爱利用思暖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老婆面前不低头! “老公……”卓思暖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对于苏言澈突然的愤怒,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老婆,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自己。让你受惊了。”苏言澈有些挫败,他并不想让卓思暖失望,可是卓应辉口口声声说爱思暖,他是拿什么爱的?拿一张嘴爱的吗? 他并不是嫉妒,他只是看不惯,看不惯他说一套做一套的嘴脸。对别人也就罢了,因为是卓思暖,所以他忍不住想骂他,他今天何尝不是再次利用了卓思暖?连打发女人都要拿卓思暖说事,他还有点儿别的能耐吗?真让人瞧不起! 苏言澈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着,他狠狠地回头望着卓应辉。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时候才能摘下这张面具露出贪婪的本性。 可卓应辉就这么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不生气。也不做任何解释,就是这么沉得住气。 他能沉住气,林愿却沉不住气了。她最终是哭着离开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卓思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轻轻的叹气,林愿看起来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卓应辉选择放掉她真的是可惜了。 “好了,现在外人走了,苏言澈,我们要不要谈谈。”卓应辉如释重负一般,望着苏言澈,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苏言澈微微有些怔住,卓思暖更是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卓应辉了。 “你们不用多想,我只是不想祸害了林愿这么好的姑娘。”卓应辉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言澈不明白:“你好好待她不好吗?弄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好待她?我确实想过。可我良心有愧。苏言澈你说得对,跟她在一起,我会忍不住去琢磨怎么最大限度地榨取她的价值,倘若真的有一天,我再不需要她了,我不保证能对她从一而终……” 卓应辉的话还没说完。卓思暖反到急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应辉,你明明就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的人。”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苏言澈不屑地笑了笑,搂住卓思暖的肩膀,“老婆,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像卓应辉这么温柔的待你,你就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了。看来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了。苏言澈竟然开起了玩笑。 他的意思是,就是因为苏言澈的脾气太臭,嘴巴太毒,连句关心的话都要说的火药味十足,才让卓思暖觉得,卓应辉非常好,关心和在乎都表现的很直接。因为有了对比,所以她忽略了他很多的缺点。 问题就出在这里,苏言澈在乎的那些,卓思暖一点儿都不在乎。她觉得,只要卓应辉对她掏心掏肺的好,那么她就要付出更多去回报他,回报不了的,她就记在心里,找机会回报。 可是,在苏言澈看来,卓应辉对卓思暖的好是别有用心的,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才那般待她。他认为,对一个女人好,就该全心全意不求回报。 “不管怎样,在我心里,应辉从来都是一个好人。否则,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跟林愿在一起,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结局是各奔东西,各走各路,谁也没有资格埋怨谁。但是他没有,他没有耽误林愿的时间不是吗?在我心里,应辉一直都是那个应辉,从来都没有变过。” 卓思暖笃定地说着,她望着卓应辉的眼睛,看到了他目光中瑰丽的色彩,她知道,自己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苏言澈摇了摇头,他知道卓思暖很善良,有时候很现实,有时候却把一切都想得理想化,卓应辉真的像她说得那么完美吗?他就不相信,在他的心底,就没有一点儿肮脏龌龊的想法?如果没有,他怎么可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一辈子都会是卓家的牺牲品,没能耐没出息的养子,活该被利用。 “可是思暖,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真的利用了你,而且很直接的利用了你。可能你不在乎,可你的不在乎,才让我自责。或许正因为你的纯粹,你的干净,才让我无法对你做出肮脏龌龊的事,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做过。”卓应辉收起了笑容,他的眸子中写满了认真。 他看到了苏言澈眼底的笑意,意味不明。可能他觉得自己得逞了,又可能是佩服他能够向卓思暖坦白一切,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在乎。既然他已经决定放弃卓思暖,就没准备给自己留后路。 “应辉,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我为你做什么,我觉得只要是我自愿的都是很正常的,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妹妹看,对不对?不过我也不怪你,我希望从今往后,你都是我最爱最疼的哥哥,在苏言澈欺负我的时候,还有你能够为我遮风避雨,等待雨过天晴。” 亲情和爱情她都看中,她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笑话,在宋天山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不是她的亲爸爸,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卓家又是那样一个暗潮汹涌的情况。而她最最在乎的亲人,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好!” 卓应辉不得不承认,他被卓思暖的话感动了。这一刻,他真真正正决定收起自己的贪婪,退回到一直以来让他纠结万分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本分。他就是她的哥哥,这辈子都是。 苏言澈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以为,至少卓思暖会对卓应辉失望,可是,一点儿都没有。他突然越发爱惨了这个女人,她怎么能够那么宽容?她又怎么能够那么善良?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她在乎的人难过。否则,从前的他那么混蛋,而她又怎么能够不计前嫌地陪在他的病床前?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条命? 卓应辉离开的时候,苏言澈借故顺路搭他的车去附近的超市,实际上是想单独跟他聊一聊。 “亮亮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来想办法,这是我欠思暖的。” 车子开出一段路程,卓应辉把车子听了下来,递给苏言澈一支烟,两人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聊着。 “我说卓应辉,从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可怕?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苏言澈淡笑着道。 “对待敌人,一定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卓应辉轻松地笑了笑,“不过还好,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战争,否则真就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低阵土才。 “确实。”苏言澈勾唇。 “苏言澈,你好好对思暖。今天她可是偷偷跟我打听你那个前女友了,看来她很在乎,你该给她一个交代。” 苏言澈蹙眉,看来杨晓晨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卓应辉,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和一家子公司的经营权,你能为我创造多少价值?” 卓应辉有些意外,弹着烟灰的手指一抖,烟掉在了窗外。 他转过头来,望向苏言澈,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如果你能在一年内把子公司的规模和效益做到苏氏所有子公司的前三,我可以考虑再追加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 “你好大的口气啊苏言澈,现在苏氏是什么状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就快成一个烂摊子了。”卓应辉觉得苏言澈是在说笑。 “苏氏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别的你不用操心,我要的是你的一份承诺。”苏言澈的脸上满是自信。 卓应辉也笑了起来:“所以,你是想替思暖还我的人情,对么?” 苏言澈耸了耸肩,无奈地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辈子我是栽在思暖手里了,不过我乐意。” 说着,两个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如此,他们达成了一致,无疑,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苏言澈跟卓应辉合作,可谓强强联手,这样一来,一切都更加稳妥了。 苏言澈并没有耽误太久,他对卓思暖承诺过,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房子里,从今天开始。 一回家,卓思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零食,看到他回来了,甜笑着迎接他。 苏言澈换上拖鞋,朝她走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陪她一起看电视,不过手却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的,搞得卓思暖不一会儿脸就红了起来。 “喂,苏言澈,你给我老实点儿,不许打搅我看电视,否则……” “否则怎样?不如把我就地正法吧,怎样啊老婆?”苏言澈一脸欠揍地表情看着卓思暖,那目光里分明就是渴望,好像在对她说:“快来啊老婆!” 卓思暖噗哧一声就笑场了,跨坐在他的腿上,警告他道:“别以为我不敢,不过,你可想清楚,不管你今天怎么求我,我都要把酷刑进行到底!” 听她这么一说,苏言澈立刻眼前一亮,立刻故作贪婪起来:“好啊好啊,今天这么早,我向老婆申请全套酷刑,老婆千万别手下留情,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卓思暖不解地问道。 “就是快点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苏言澈说着,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沙发上,完全一副但求一虐的架势。 卓思暖被他气得牙痒痒,让他嘴硬,一会儿看他怎么求她! 见她气鼓鼓地走了,没多一会儿,苏言澈就听到卓思暖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这时她的手里多了几条带子和皮带。 苏言澈突然就笑出声来,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样,笑呵呵地道:“老婆你可真专业。” 卓思暖笑着俯下身来,低低地在他耳畔道:“专门在大片上面学的,为你……” 简单的一句话苏言澈已经开始焦躁起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脚已经被卓思暖给绑住了,固定在沙发上。 “感觉怎么样老公?是不是没着没落的?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儿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卓思暖妩媚一笑,更显风情万种。 苏言澈继续嘴硬地道:“完全不需要,老婆,你有什么花样都赶紧来,别浪费时间。” “好嘞!” 卓思暖说着,便开始一道一道解他衬衫上的纽扣,柔顺的头发从肩头落下,刚好落在他的脖颈处,馨香的味道让人神迷。 苏言澈咬紧牙关,隐忍着闭上了眼睛,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坚硬如铁,确切的说,是刚刚卓思暖说了那句魅惑的话时,他的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 酷刑,绝对是酷刑。 卓思暖不紧不慢地在苏言澈身上到处点火,却根本没有半点儿想要给他个痛快的意思。她的手所到之处全都燃起了火焰,灼烧着苏言澈整个人都好像要沸腾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的嘴才更厉害,撩得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哼鸣起来。 “瞧你哼哼唧唧的样子,这才哪到哪呀?距离全套刑罚还差得远呢!”卓思暖笑眯眯地舔着他的唇角,“不过,你若是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头可断,血可流,老婆面前不低头!来吧!” 苏言澈紧闭了双眼,衣服视死如归的尽头。可是他却不想这样感官更加强烈,他充血地快要爆炸了,可卓思暖依旧不紧不慢地按部就班,让他恨不得咬舌自尽。 这时,卓思暖的手机很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两个人皆是蹙眉。卓思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茶几上面的来电显示,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道:“你先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不等苏言澈拒绝,卓思暖已经抱着电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竟然就把他这样撂在这了?他还被绑着,哪都去不了,未着半缕的躺在这?他今晚绝对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卓思暖之所以必须接这个电话,是因为这通电话是何丽打来的,她担心是亮亮感冒发烧之类的事情,所以才把苏言澈丢在了那里。 果不其然,她刚一接起电话,何丽便焦急地对她说:“暖暖,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亮亮,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从昨天一直断断续续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才稍微降下来一些,可是药效一过,就会反复。刚刚烧得都抽搐了,我不敢再瞒着你了,赶紧告诉你……” 卓思暖一听就慌了手脚:“什么?亮亮生了这么重的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妈妈?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跟谁结婚? 卓思暖急匆匆地跑到客厅,立刻将还处在意乱情迷中的苏言澈松绑。不等苏言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卓思暖已经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言澈,我必须江城去,我要立刻回去!”卓思暖一边哭。一边呜咽着,天好像都要塌下来了。 “怎么回事?”苏言澈蹙眉,直觉告诉他,跟她的那个孩子有关系。否则,她怎么会这么慌张? 这一刻,苏言澈突然意识到,卓思暖已经为人母了。虽然,她很少提到那个孩子,可是苏言澈依旧可以感觉到卓思暖对那个孩子的惦记。 她的手机里藏着亮亮的照片,经常会翻出来偷偷看,可是当苏言澈走过去的时候。她又会把照片藏得妥妥帖帖的。 她还拜托陈一茜不时给她发微信过来,看到亮亮会坐会爬的,小小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她甚至会激动的流泪。 这些都不是苏言澈能够感受到的。他知道卓思暖为了她才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孩子,无形中,他又欠下了她一份债,一辈子都换不了的情债。时间不会倒流,卓思暖错过的那段亮亮的成长,是永远都弥补补回来的。 所以这一次,不管前方是什么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他都得陪着她回去这一趟。如果可以,他要帮她把亮亮带回来,让她能够每天看到亮亮,陪着他成长。 “好,老婆,我陪你一起回去。”苏言澈说着,起身就要去收拾行李顺便订机票,被卓思暖拉住了。 “我一个人回去。我怕是陷阱,言澈,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卓思暖凝着他深邃的眸子,认真地道。 “不,老婆。这件事你要听我的,我必须陪你一起回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陪在你身边,才安心。”苏言澈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道。 卓思暖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想过,这次回江城。她要想办法把亮亮带回来,那么她就要找个时机跟苏言澈坦白亮亮的真实身世,这样也好。 卓思暖在卧室收拾行礼,苏言澈则在书房里订机票。 机票定好了,是凌晨的飞机,他们连夜去江城。 司机很快就已经等在门口了,临出家门的时候,卓思暖看到苏言澈蹙着眉在接一个电话,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趟,恐怕最终都是她自己只身回江城了。 果不其然,苏言澈挂断电话后匆忙地朝她走了过来,一脸歉意。 “老婆,我们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走,我现在要回一趟老宅。”低岛鸟才。 卓思暖摇了摇头,道:“我先走,你明天早上再到江城来找我。”说着,卓思暖已经坐进了车里。 苏言澈知道拦不住她,她现在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亮亮身边,可是他现在必须回去老宅一趟,因为沈芬服用安眠药过量,医生刚刚去给她洗了胃,情况十分危机。 他还想叮嘱什么,卓思暖的车子已经走远。他呆立在原地,胸口好像堵着什么,十分不通畅。 苏言澈到车库取了车,一路闯红灯赶到了苏家老宅,苏梦萌连忙迎了出来,对苏言澈道:“哥,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妈是为了你才自杀的。” “为了我?看到我没死,她是不是特失望?”苏言澈冷声道。 “也不怪妈,最近被孟建德逼得太紧,听说你要回来重新掌管苏氏集团,孟建安也不怎么向着她说话,她想不开,就……” 苏言澈额角的青筋顿时就爆了起来:“消息是哪听来的?你知道吗?” 苏梦萌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哥,你真的准备重新掌管苏氏吗?我以为苏氏这个烂摊子你会看不上。” “可那是爸爸的心血。就算是把它毁在我手里,也不想让它毁在别人的手中!”苏言澈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哥,其实妈现在也已经看透了他们了,全都是假的,他们两个都不是真心爱妈妈的,或许孟建安曾经对妈妈是真爱,可是如今妈妈已经这岁数了,而他却正当年,在外面乱搞什么的……” 不等苏梦萌把话说完,苏言澈已经怒气冲冲地朝楼上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奶奶正守在沈芬的身边,心里不由有些凄凉。他突然好想问她:你那所谓的伟大的爱情呢?孟建安呢?这个时候,他在哪里?为什么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亡夫的母亲? 看到苏言澈走进来,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臭孙子,这么久了不回来看奶奶,真那么忙吗?还有暖暖那孩子也被你带坏了,一年多都不来看我了,是不是你不让暖暖来?” 苏言澈咧嘴一笑:“奶奶哪的话,暖暖一直都不在青城,等她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带她来看奶奶。” “我们言澈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快来看看你妈妈,吃错药了,差点儿把命搭上。不过我们芬芬福大命大,没事了,都没事了。”奶奶笑着拍了拍苏言澈的背,脚步蹒跚地走了出去。 望着奶奶白发苍苍的背影,苏言澈突然觉得心酸,他终于知道奶奶为什么那么爱玩电动游戏了,就是因为她实在太孤独了。 奶奶走出去,将门关好,沈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中一点儿神采都没有。她望向苏言澈,唇边扬着苦涩的笑容,伸出了手。 换做平日,苏言澈是一定不会碰她的,可是如今的他已经不一样了。他也伸出了手,握住了沈芬的手,紧紧握住。 “儿子,妈对不起你,妈……” “别说了,我都明白。我一定不会让孟建安和孟建德好过,你放心,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苏言澈的声音冷冷的,可是沈芬听去,却觉得那么欣慰,爱了一辈子,到头来才发现,真正值得她去爱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儿子,你现在没事了吗?你生病的时候妈都没能陪在你身边,我不配做你的妈妈。”沈芬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有卓思暖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等你好了,替我多孝敬孝敬奶奶。”苏言澈说着,便起身了。 他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沈芬,可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走出沈芬房间的时候,苏梦萌在门口等他。 “哥,妈怎么样?” “她没事了,这几天你多照顾她,别让她再想不开。” 苏梦萌似乎有些失望,点了点头,道:“哥,孟建德和孟建安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小心他们。傍晚我听到妈妈跟孟建安在电话里面吵架,妈妈说他们两兄弟已经把苏氏整个掏空了,就差改朝换代了,孟建安一直骗妈妈说他不会害妈妈的,可是到头来,他一直都在害妈妈,害我们苏家的产业。” 苏言澈很欣慰,不管苏梦萌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一直都把自己当作苏家的一份子看待,从来都没有变过。 “从今往后,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了。他们欠妈那么多,我会一点儿一点儿让他们还回来!” 卓思暖坐在候机室里面,凌晨十分,有些冷,她不自在抱了抱自己的身子,这时,一件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头一喜,以为是苏言澈赶过来了,连忙回头,才发现是卓应辉,到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你也要回江城吗?” “小外甥生病,我怎么能不会去看看?”说着,卓应辉将卓思暖搂进怀里,“你睡会儿吧,一会儿到时间我叫你。” 有卓应辉在身边,卓思暖安心了一些,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直到下飞机,已经到了早晨。 家里的司机已经等在机场门口,卓思暖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卓应辉提前安排的,便坐了上去。因为实在太困了,她继续睡着,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面了。 身上穿着她自己的睡衣,应该是佣人换的,她很意外,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想起亮亮,她连忙起身,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软软的,肚子里也空空的。她走到门口,旋动门锁,才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 她被锁在屋子里了? 她立刻就慌了,拼命地拍打着门板,喊叫着,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卓峰的声音。 “思暖,你醒了?一会儿我就让佣人给你送吃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卓思暖一怔,道:“爸爸,你凭什么囚禁我?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思暖,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乖乖地在房间修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另外,你也别想着应辉会救你,是我让他把你带回来的。”只听着卓峰的声音,就知道他的脸上挂着怎样得意的笑容。 “卓应辉……”卓思暖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直到现在,她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卓应辉怎么会那么对她?还有……亮亮,他怎么样了? “我儿子呢?亮亮呢?”听着卓峰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卓思暖连忙问道。 搁着门板,她听到卓峰停住了脚步:“亮亮本来也没事,哦对了,还有你妈妈,她也不会救你,谁让你跟谁在一起不好,非跟姓苏的小子在一起。我早就警告过你,你偏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卓思暖突然彻底绝望了,她就这么被囚禁了,除了一日三餐,她就只能在房间数着地上的砖块,或者看天花板,没有任何通信工具,什么事情都没得做,她就这样被关了两天,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仔细整理着思绪,或许那天卓应辉突然来到机场,就是一切因阴谋的开始。他们的班机很容易被查到,所以,卓应辉才会也赶在凌晨来跟她一起回江城。起初,她还傻傻的以为是苏言澈不放心她,所以才让卓应辉陪她一起回江城,现在看来,她好像也太天真了。 可是有一点她不明白,卓应辉怎么能确定她会是一个人回江城呢?苏言澈订的是两个人的票,他就不怕苏言澈一起随行吗?她不懂了,想不清楚,脑子乱极了。 她宁愿相信这一切全都是卓峰一个人的说辞,卓应辉绝不是那种人,她不相信。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他一定有苦衷,她不相信卓应辉真的会那么对她! 她跳下床,跑到门口,拍着门板道:“卓应辉,我要见你,卓应辉呢?” 这时,守在外面的佣人出声了:“小姐,你想见大少爷吗?” “是,我要见他!他在家里吗?”卓思暖问道。 “我刚刚看到他进老爷的书房了,一会儿等他出来,我去帮你给他传话。小姐,你好生养着,别白费力气了,我在卓家十几年了,老爷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就当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结婚有你忙的。” “结婚?”卓思暖顿时瞪大了眼睛,“跟谁结婚?” “你还不知道吗?老爷要你跟大少爷结婚啊,听说大少爷已经跟家里脱离关系了,他现在去了姓氏,叫应辉。” 两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卓家跟长子脱离关系,卓应辉娶卓思暖这大的动静,她不相信外界会不知道,可是苏言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究竟在做什么?他怎么还不来救她? 她好害怕,她突然好害怕。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来自于未知的恐慌。卓思暖觉得现在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坐针毡。 大约到了傍晚十分,天色已经全黑了。卓思暖听着门外有脚步声渐渐走进,紧接着听到卓应辉的声音:“把房间门打开。” 卓应辉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看到卓思暖看他的目光冷冷的,勾唇浅笑:“看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卓思暖的声音也是冷冷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爸爸说的对,一切都是他老人家的恩典,我不如顺水推舟,抱得美人归,还能一生无虞,何乐而不为?” 卓思暖蓦然瞪大眼睛,因为此时,卓应辉已经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朝她逼近,她晃神的功夫,他的精壮的上身已经全部暴露在外面,朝她倾身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们一起努力! 卓思暖拼命的挣扎,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卓应辉灼热的胸膛吞没了。他虽然覆了下来,也埋下了头,可是卓思暖却发现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侵犯她任何。这让她有些疑惑,但挣扎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只听,卓应辉的声音低低地在耳畔响起:“思暖,你最好配合我一下。”说着,他伸手拉过一个被子,将他们的身体包裹在里面。 有了被子的遮挡,卓应辉才将身体稍稍跟她分开一些距离,尽量不与她接触,但身子还在乱动,一个人忙碌着。卓思暖彻底明白了过来,低低地道:“爸爸他是不是疯了?” “你大概不知道。爸爸前一阵派人去拿下苏氏的过程中受挫,心情非常不好。他最怕就是别人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他想趁着苏氏的亏虚将苏氏拿下。来证明自己,顺便为妈妈报仇,博妈妈一笑,却没有想到苏言澈远程遥控了林京,阻止了爸爸的行动,这下可彻底激怒了爸爸!” 卓应辉一边跟卓思暖说着,一边将卓思暖的外衣褪去,丢出被子。 “我房间的摄像头按在哪里?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卓思暖配合着又褪去外裤。 “针孔那么大,你怎么会发现?思暖,我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你真的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吗?你们有没有验一下DnA?这次的事,我感觉不到一点儿你们之间还存在着父女之情。”卓应辉说着,前后开始晃动身子,从被子外面看,这两个人好像在行周公之礼一样。 其实,被子里的两个人都特别尴尬。尤其是卓应辉,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一样。 他突然大声地道:“别再挣扎了,你以为今晚过后苏言澈还会要你吗?你认命吧思暖!” 卓思暖连忙应声道:“除了用强你还能把我怎样?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躯壳又怎样?我的心灵真的会为你屈服吗?你太自大了应辉!” 接着,卓应辉压低了声音,道:“我会想办法联系苏言澈,我想他在青城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否则不会联系不到他。实在不行,我让一茜想办法去找他,应涛现在是靠不住的,但是一茜绝对没问题。” “我们回来那天,他家里出了事,现在看来,一切都太巧了。”卓思暖担忧地道。 “我最担心的是,爸爸跟苏家勾结。想来个里应外合,那样,我们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可是,爸爸图谋苏氏,这样又说不通。”应辉撑着身子,尽量不去触碰到卓思暖的肌肤,他们现在这样,说实话,已经是他忍耐地极限了。 他是个男人!软玉在怀,让他怎么忍?低岛鸟技。 “或许不是苏家的人呢?苏言澈的妈妈跟孟氏兄弟一直不清不楚的,或许是他们呢?”卓思暖突然想到了孟建德和孟建安,一定是他们。 “原来如此,这下就捋顺了,孟建德有个女儿,跟黑道有瓜葛,想绊住苏言澈一定是易如反掌。”卓应辉说着,动作一顿,“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苏言澈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没有办法救我出去吗?”眼前的卓应辉是卓思暖全部的希望,虽然他看起来也是自身难保,但至少他是自由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思暖,今天过后,你要认命的做我的女人了,记住,千万不要激怒爸爸,只要不惊动爷爷,我们就还有机会。” 其实,在卓应辉看来,最可怕的不是卓峰,而是缠绵病榻的卓老,那是他唯一的忌惮。眼下他卧薪尝胆,任卓峰摆布,不过也只是想找机会改变局势。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对苏言澈仍然抱着希望,可是他也同样悬着心,苏言澈几个月不与外界接触,那个世界还属于他吗?但他只能赌一把,连同卓思暖。 “我当初那么强硬,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总要有个过程,我们拖几天吧,演戏也要演得真一些。还有,亮亮还好吗?”卓思暖担忧地问道。 “亮亮……对不起思暖,我不知道他被爸爸送到哪里去了,妈妈也不在家,我想,妈妈一定跟亮亮在一起。爸爸是打好了注意想拿亮亮威胁你的思暖,除非你舍弃亮亮……” “不!”卓思暖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怎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变成了这样? “思暖,你要振作,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要先获得自由再说,明白吗?你要想清楚后果。亮亮毕竟是苏言澈的孩子,爸爸要他可以,不要他也可以,卓家的骨肉不只有你一个,应涛也可以有!” 卓思暖陷入了沉默之中,她需要时间思考。 卓应辉晃得太累了,他佯装一切结束,小心地趟在了卓思暖的旁边,身体某处充血得快要爆炸了一样。欲望无处释放,他也只能无奈地默念佛经了。偏偏在被子里狭小的空间,卓思暖身上的香味一股一股扑鼻而来,让他全身都是汗,难耐至极。 “应辉,我一定要找到亮亮。”卓思暖的声音有些悲伤,她觉得,自己欠这个孩子太多。 “思暖,我们一起努力!” 之后的几天,卓应辉每晚都会过来跟她一起睡。渐渐的,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就好像真的睡出感情了一样。在监视器里的画面,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但从第一天之后,卓应辉每天都会监视器蒙上,他们两个人只是发出一些声响,就可以糊弄了事,需要交流的时候,就凑近低低地谈话。 他们一直都很默契,一个星期的时间,事情并没有任何进展,可是他们成了一对,看似恩爱,可是各自心怀鬼胎,为了各自的目的,做着戏。 卓峰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然看到他们难舍难分,却也不会轻易放了他们。这晚,他把刚刚跟卓思暖做过运动的卓应辉从房间里叫了出去,来到书房,正襟危坐在书案前目光锋利地望向卓应辉。 “应辉啊,苏言澈来江城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卓应辉心头一动,这个苏言澈终于来了,再不来,他和卓思暖都要顶不住了。 他不屑一笑:“来得刚刚好,我正想看看当他知道思暖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卓峰一听卓应辉这话,就笑了:“应辉,我就知道爸爸没有看错你。这是一份精彩的视频,我已经托人给苏言澈那小子送去了,如果他找上门来,就由你来招待他。” 视频!卓应辉心底一颤,卓峰这一招够狠,如果苏言澈看到他和卓思暖……他一定会发疯吧? 但卓应辉还是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爸爸放心好了。” 回到卓思暖的房间已经很晚了,卓思暖已经睡了。卓应辉从身后抱住卓思暖,感觉到她的身子一紧,就知道她在装睡。 他低笑着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思暖,苏言澈终于来了。” 卓思暖听到这个消息,眼睛蓦然瞪大,心中仿佛再次燃起了希望一样。 “思暖,如果苏言澈来了,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卓应辉的语气有些担忧。 “应辉,我知道,我很清楚该怎么做。我会让爸爸彻底放心的,实在不行,我们结婚好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亮亮带回身边。爷爷那风烛残年的身体,恐怕也就是几年的事儿,我可以等几年,只要亮亮能回到我的身边。等到一切都好起来,我们再离婚,去寻找各自的幸福。”卓思暖好像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样。 卓应辉叹了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思暖,你就不怕跟我结了婚之后,就再也摆脱不掉我了吗?” 卓思暖突然翻了个身,凝着卓应辉的眸子,道:“曾经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拒绝了我,你那么骄傲,怎么会留着一具躯壳在身边?” 一具躯壳,如卓思暖所说,无论他怎么努力,卓思暖仍旧不会爱他。 他突然有点儿感谢卓峰,如果没有他,他和卓思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一整晚都睡在一个床上,更不会如此紧密相拥。他不贪,真的不贪,有这些就够了。 至于她的心,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那是只为另外一个男人而跳动的。 他淡淡一笑:“还是你了解我。” 卓思暖终于重获自由了,就在苏言澈来到江城的第二天,卓峰允许她随便在老宅里面走动,却也用亮亮暗示了她一番,倘若不听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亮亮。 果然如她所料,卓峰是拿准了她不舍得丢下亮亮,去投入苏言澈的怀抱,否则,她又怎么可能回来? 苏言澈是在卓思暖和卓应辉睡过午觉之后来的,当她闯进卓思暖的房间时,卓思暖正在为卓应辉整理衬衫,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站在地上,微笑着面对着卓应辉,看到他来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着两个人的甜蜜互动。 “卓应辉,你……” 苏言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卓思暖已经打断了他。 “他现在叫应辉,是我的未婚夫。”卓思暖突然粲然一笑,靠在卓应辉的怀里,玉臂将他的腰身缠紧,“苏言澈,你知不知道,这样闯进别人的卧室很不礼貌?尤其是在我们休息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别闹了,跟我回家 【红包致歉】 苏言澈愣愣地站在那,感觉是在做一场梦一样。 眼前的卓思暖与卓应辉相拥的样子那么熟悉,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好像一切都变了一样,曾经。那是他的位置。 他早就猜到,一切都是卓家人搞得鬼,否则,他怎么会被圈禁在那间陌生的公寓,好吃好喝地待着,到了时间就把他放出来?他安然无恙得走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苏言澈的眼神一暖,向卓思暖伸出了手,柔柔得道:“老婆,别闹了,跟我回家!”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如春风一般浮上卓思暖的脸颊,让她当即眼泪差点涌出来。她好想向他奔过去,冲到他的怀里,告诉他:言澈。你带我回家吧,我好想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啊! 卓思暖故作不屑地笑了起来:“谁是你老婆啊?难道,你对你老婆就是半个月不理不睬吗?” 直到现在,卓思暖都不知道苏言澈这半个月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联系不到他,但是她相信,苏言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是我不好,老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苏言澈伸过手想要来拉卓思暖,被卓应辉一把推了回去。 “苏言澈,思暖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为她着想,别让思暖难堪。”卓应辉紧紧盯着苏言澈的眼睛,警惕着随时可能进来的卓峰。 事到如今,他们谁都没有回头路,既然卓思暖能为了亮亮委身于他,他就该保护好他们之间的约定。对得起她的牺牲,不能让苏言澈坏了事,不管怎样,先把亮亮接回来再说。 他们又何尝不是为了苏言澈好?那可是他的亲骨肉! 苏言澈注意到卓应辉的眼神,那里面像是藏着很多内容,可他又不确定。想起之前看过的那段视频,倘若真有诚意,干什么盖着被子?不过是想激怒他让他自乱阵脚罢了。他绝对不相信。 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是眼下,他们却又不方便说出来。 他恍然想起那段视频的拍摄地点好像就是这件房间,难道这间房间有监控? 苏言澈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还有卓应辉的眼神想要透露他的信息。 仔细品着刚刚卓应涛说的话,“如果真的爱她,就该为她着想,别让思暖难堪”,好,那不管怎样,他先配合他们! “思暖,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对我……”苏言澈的眸子上染上了忧伤,“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对不对?你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有苦衷,我怎么会不联系你?你就不能体谅我吗?” “笑话,你有什么苦衷?如果因为忙,至于让你连打一个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吗?”卓思暖紧盯着苏言澈,他那忧伤的眸子让她心痛。 “苏言澈,你别再跟思暖装可怜博同情了,你就算再可怜,思暖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对吗思暖?” 卓应辉将问题抛给卓思暖,他是在提醒卓思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 她笑着点头,望向苏言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发你请柬,记得来参加婚礼呀!” 婚礼! 苏言澈想起直到现在,他都还欠卓思暖一个婚礼。 当年,他那么任性地娶了她,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身边。三年的时光,她都不曾有过任何怨言,如今,她却要为别的男人披上婚纱。 “老婆,你决定了吗?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卓应辉了吗?”苏言澈不甘心地再次问道。 卓思暖那么坚决,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对,我决定了,你今天既然来了,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我再也不是你的女人了,请你不要叫我老婆,我马上就要拥有一个幸福甜蜜的三口之家了,那是你给不了我的,你明白吗?” 三口之家!苏言澈顿时明白了,孩子,一定是因为孩子,卓峰太卑鄙了,竟然用孩子威胁他们两个! 愤怒瞬间冲上了头顶,他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变了色:“好,我祝福你们,祝福你们的三口之家,平安,幸福,快乐!你满意了吧卓思暖?这是你想要吗?” 卓思暖勾唇,她知道,苏言澈听懂了,于是,她望向卓应辉,他们相视而笑,皆是欣慰:“对,这是我想要的。” 苏言澈走了,他带着满身的怒气起来了卓家老宅。他没有想到,即使回到了卓家,卓思暖还是避免不了悲惨的命运,她左右为难亦步亦趋的活着,让苏言澈感觉很痛心。 他驱车直奔帝国集团,冲出了保安的重围直奔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他要见方非然,他需要他的帮助! 苏言澈离开后,卓思暖的整个身体都快要虚脱了,她靠在卓应辉的胸口,低低地道:“应辉,我心痛,痛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卓应辉扶着她,让她坐在床边:“一切都会好的,思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言澈是聪明人,他一定能够感觉到我们的不得已,他也一定会有办法帮我们,别担心。” 虽然他这样安慰着卓思暖,可是说实话,他心里真的没有底。眼下,他和卓思暖就是系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只能期待苏言澈挣点儿气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卓应辉低低地在卓思暖耳畔提醒着,然后摆了一个准备吻她的姿势,刚好在卓峰露面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爸爸!”卓应辉有些尴尬,卓思暖也故作脸红。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卓峰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十分满意。 “爸爸,瞧您说的,有事么?”卓思暖故作亲昵地上前,挽住她的袖子。 她恍然想起这一年来,她曾经有几次这样挽着卓峰的胳膊在院子里散步,卓峰虽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对她十分慈爱,就如同现在一样。低贞肠划。 她现在明白了,他的慈爱只会在顺从者面前才会显现出来。那时,她的肚子里怀着亮亮,卓峰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姓卓家的姓,由于她对苏言澈万念俱灰,所以一口就同意了卓峰,所以,他觉得卓思暖非常听话乖顺,对她也不是一般的好。 就如现在,他以为卓思暖跟卓应辉这段时间睡出了感情,再加上从前的基础,所以,他放下心来,对她的态度又恢复了从前。 刚刚苏言澈来发生的一切,他一定都在监视器里面看到了,他亲眼看到苏言澈愤然离去,几乎带着绝望,他就觉得胜利在望了。 家中有了能干的女婿,还有自己的儿子继承事业,再加上卓应辉曾经答应过他,会帮卓应涛扩张势力,他要的是他的能力,要他为卓应涛鞍前马后。这样,他的晚年就可以放心的安度了。 卓峰一直都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除了对何丽,他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为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他认为卓思暖跟卓应辉在一起也可以幸福,他认为明明可以两全其美的事情可卓思暖就是不开窍,那么,他就采取些手段,让她开窍,让她知道,违背他的意思是没有好下场的。 卓峰笑意盎然的拍拍卓思暖的手,道:“暖暖,爸爸是想跟你谈谈跟应辉婚礼的事情,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跟爸爸详细说说,爸爸也好安排下去,让他们着手准备。” 卓思暖笑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婚礼,应辉都知道,昨晚我们还聊起婚礼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办婚礼,一定要大办。” 听她这么说,卓峰立刻蹙眉:“怎么?当初你跟苏言澈那小子结婚,他连个婚礼都没有为你办吗?暖暖,你图他什么?长得帅?我们应辉也不差!有钱?我们卓家哪里比不上那个小子?对你好?他哪里对你好?爸爸很不明白。” 卓思暖无所谓地道:“爸爸就不要再提那个人了吧,跟应辉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结婚三年,快离婚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我是他的妻子,更别说婚礼了,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受那样的人三年,又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要照顾他,可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应辉。” 卓应辉静静听着卓思暖讲述这一切,他知道卓思暖说的全都是事实,可是,即使这样,她仍旧爱着苏言澈不是吗?苏言澈什么都没有给过她,给她的只有伤害和失望,可是,在得知苏言澈重病以后,她毅然的选择去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可是,不管卓思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她能够说出这番话,即使他知道是假话,骗卓峰的话,可他的心里仍旧是暖暖的。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成为现实?他不敢想象自己拥有了卓思暖之后会怎样去疼她,去爱她,他从来都不敢想。 卓思暖对他而言,就是坠落凡间的天使,圣洁美丽,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听过卓思暖的话,卓峰很生气,他骂骂咧咧的带着卓思暖去了书房,而卓应辉则一起跟了去。 “爸爸,婚房我想亲自准备,另外婚礼的初步想法我已经和应辉商量过了,我们的意思是尽快结婚,免得夜长梦多,我们也不确定苏言澈那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后悔了回来骚扰我,他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卓思暖故作烦闷地道。 “不会的思暖,你放心,有爸爸有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卓应辉揽住她的肩膀,认真地道。 卓峰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处理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可以出门了,不过记住一点,离那些讨厌的人远点儿,听到没?” 两人默契点头,不敢不从。 卓峰继续道:“思暖啊,亮亮有你妈妈照顾放心好了,等他们度假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亮亮这几天会站起来了,这是你妈妈发来的照片。” 卓思暖连忙上前,结果卓峰的手机,亮亮长大了很多,站得很好,看来她跟何丽在外面过得很开心,她也就放心了。 平心静气地想一想,现在她也总算是明白了,卓峰不过是想要逼她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只要她和卓应辉听话,暂时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走出老宅的大门,卓思暖觉得空气真好,阳光正暖,她挽住卓应辉的袖子,偎依在他身边,笑道:“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卓应辉蹙眉:“思暖,已经出来了,你不用这样。” 只见卓思暖叹了口气:“应辉,这几天我仔细地想过了,我和苏言澈终究是没有什么缘分,我也有些认命了。既然缘分把我们强凑到一起,我们就顺其自然吧,人定胜天这种话,我现在可没有底气讲出来。如果我们真的一不小心结婚了,以后就麻烦你照顾我和亮亮了。” 听着卓思暖的话,卓应辉有点儿难过,可是他在心底却也燃起了一丝希翼,一直以来他都太固执了,对生活要求得太完美了,卓思暖不爱他又怎样?只要她心甘情愿的待在他的身边,他还是可以努力一次的。 任何激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才是长久的。 他笑了笑,牵起卓思暖的手道:“好,我带你去游乐场。” 司机将他们送到游乐场就离开了,这天下午,卓思暖拉着卓应辉玩了十次过山车,到了最后,卓思暖下来都吐了。 卓应辉连忙打趣她道:“思暖,你不会是有了吧?我记得我可没碰你啊!” 卓思暖脸色一白,失神地望向卓应辉:“有了……” 这下,卓应辉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了,也不开玩笑了,扶着她做在了长椅上。 “应辉,不瞒你说,我两个月都没有来月事。” 卓应辉猛然站了起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思暖,否则,他一定会逼着你做掉。” “为什么?”卓思暖十分不懂。 “之前已经有了亮亮,可苏言澈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倘若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苏言澈一定会猜到是他的孩子,就是一场不小的风波。”卓应辉握着卓思暖的肩膀道。 “应辉,你先别着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现在我还不确定有没有怀宝宝,或许没有呢?怀亮亮之前我就一直月事不准,刚刚只是过山车太刺激所以才会吐,你不要紧张!”卓思暖有些慌乱,是不是她注定不能过安生日子啊?怎么最近事情接二连三地出现? “你们女人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尽快帮你安排检查,这件事一定要瞒着所有人。” “不必那么麻烦,我去药店买个早早孕试纸就好了。”卓思暖双手互相紧握着,手心全都是汗。 “那个不保险,也会有错误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找一家可靠的医院比较好。”卓应辉道。 “好,那就拜托你了。” 卓思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还说女人的事情他不太懂,现在竟然连早早孕试纸会出错的事情都清楚,不禁笑了起来。 本来一脸担忧的卓应辉看了看她,不解地问道:“你在笑什么思暖?” “没笑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了,刚想好好跟你过过安生日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就冒出来了。”说着,有些泄气。 卓应辉坐了下来,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可以不结婚,我们也不能放弃那个机会。” “听起来,你对娶我一点儿热情都没有啊?”卓思暖故作轻松地跟他开玩笑。 “如果你爱的是我,那我现在估计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吧。” 这下,卓思暖笑不出来了,反到有点儿难过起来:“好像我们认识以来,我对你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可是说多少,好像都没用。” 卓应辉苦笑:“同样是三个字,我想听到的是另外的一句。” “我……” 卓思暖刚要开口,就被卓应辉按住了嘴唇:“别勉强自己,思暖,任何困难都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不要轻易放弃。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不是吗?我们距离救出亮亮又近了一步。我会想办法联系苏言澈,要他帮忙找亮亮的下落,亮亮跟妈妈在一起,只要找到妈妈就可以。” 卓思暖心头暖暖的,面对卓应辉,她心底说不出的崇拜:“男人总是比女人坚强一些,我现在除了自暴自弃,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还要多拜托你了,应辉。” “其实我也只是故作坚强罢了。”卓应辉苦笑,他被打击得一败涂地的时候,卓思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这一辈子,最让他感到挫败的,就是面对卓思暖的时候。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他们又到餐厅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像一般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亲昵,江城的媒体就像蚊子一样盯着他们,追了全程,相信明早一定会是头版头条。 果然,第二天一早,卓峰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看着媒体纷纷卖力地报道着他卓家的事,非常满意。等到卓应辉和卓思暖来只早餐的时候,还故意给他们看了看。 卓思暖捏着报纸,对卓应辉道:“你瞧,我还挺上镜。” “那是当然,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卓峰骄傲地道。 卓应辉微微笑着,不说话。其实他有些担忧是真的,昨晚,卓思暖吐了好几次,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不停地往卫生间跑。 好在卧室的摄像头已经拆掉了,否则被卓峰看到一定会起疑。 好就好在卓思暖比较争气,没有再吐,整个早餐过程胃口大开,吃得很香,大概是昨晚吐得太多次,今天早上太饿了吧。 “今天,你们有什么打算?对了应辉,今天你抽时间去趟公司,去安排一下最近的项目,应涛又遇到苦难了。”卓峰说得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他就想啊,倘若卓应辉是他亲生的该多好?他用得着费这么大功夫折腾这么多事儿么?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今天我和思暖的主要任务是逛街,顺便订一下婚纱和礼服,再订一下婚纱照的拍摄时间,不过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公司的事情才比较重要。”卓应辉顺从地道。 卓峰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上楼去了。 卓应辉连忙低声问卓思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卓思暖看他紧张的样子,有点儿哭笑不得:“没事,你别担心。” 帝国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一早,苏言澈就又到访了。 此时,方非然的桌子上摆着的是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是笑颜如花的卓思暖偎依在深情暖男卓应辉的怀中,两人浓情蜜意,好不腻歪。 方非然兴趣盎然地看着愁眉不展的苏言澈,道:“你确定他们是在演戏?这也太逼真了,难道卓思暖是在把卓应辉当作你来看的?” 听出方非然话里嘲笑的意味,苏言澈也没有反驳,认真思考着别的事儿。 “哦对了,有件事要听一下你的意思。”方非然突然勾起了唇角,比刚刚还有兴致,“昨晚,卓应辉联系了江城的一家三甲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刚好我太太跟那位医生在一起吃晚餐……” “什么意思?”苏言澈心下一沉,抬眸望向一脸笑意的方非然。 “你的智商呢?这点儿事还要我给你解释的通通透透的?”方非然瞪了他一眼。 “你是在问我意见?” 方非然不否认:“这个结果,要怎么报给他们?你是想让卓老头空欢喜一场,还是……” “他们约得什么时间?”苏言澈突然起身,朝方非然走近了一些。 “看时间,他们应该差不多到医院了,或者,已经开始检查了。” “方总,帮我确认一下,我要先知道结果!”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恭喜你! 卓思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化验结果,双手紧攥,全都是汗。 “卓小姐,医生请您进去。”一位护士翩翩而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卓思暖朝她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进去。 “卓小姐,恭喜你!” 一进门,听到医生这句话,卓思暖差点儿虚脱了。 又中了?让她情何以堪!她究竟要背着苏言澈生下多少他的孩子啊? “医生……” 不等卓思暖把话说完,医生笑道:“你没有怀孕!” 卓思暖刚刚碎了一地的玻璃心顿时又恢复了原样,就差喜极而泣了。 “真的吗?医生,你没有骗我吗?可是,你刚刚明明说恭喜我……”卓思暖不可思议地问道。 “卓小姐,你来检查的时候愁眉不展的,我就知道你并不想怀孕。如果是其它备孕的患者一定是满怀期待的。所以,对于你来说。没有怀孕就应该恭喜你,不是吗?”医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看起来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卓思暖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非常感谢她能够理解她的心情,眼下真的不是怀孕的时机,她简直不敢想象倘若刚刚医生告诉她,她的肚子里此时怀了一个宝宝,她该怎么办? 卓应辉在医院楼下抽烟,最近他的烟瘾特别大,因为烦躁,所以总是想抽烟。也不知道卓思暖的检查结果如何,倘若真的有了…… 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款款而来,让他不由一愣,紧接着,他连忙把烟蒂在一旁的垃圾箱里撵灭。 “你怎么来了?” “我是觉得。这里应该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苏言澈勾唇。 卓应辉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确实!” 他能带卓思暖来这里检查,一定是背着卓家来的,也就是说这里足够安全。所以苏言澈才选择来这里跟卓应辉谈。 “时间不多,我们上车聊。”卓应辉打开车门,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卓思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身轻松。 看到卓应辉站在车前笑眯眯地望着她。就知道他已经猜到结果了。 “我觉得今天应该庆祝一下,你说呢?”卓思暖笑道。 “恐怕不行。”卓应辉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还要去一趟公司,你忘记爸爸的嘱咐了么?” “哦……”卓思暖这才想起,“要么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任务就是到处秀恩爱。” 卓应辉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你以为我们是过家家呢?” 坐进车里,卓应辉发动了车子。道:“一茜来了江城了,或许,你可以跟她去喝个咖啡,顺便等我和应涛下班。” 卓思暖连忙点头:“我看行,你安排就好。” 咖啡厅里,陈一茜看到卓思暖走进来几乎跳脚了,她连忙迎上去,拉着她到一间小包厢里面,问道:“思暖,你疯了吧?你不要苏言澈了?” “一茜,我没疯,但是如果亮亮和苏言澈我只能选择一个,那我选亮亮。他还那么小,如果我惹毛了爸爸,突然某天妈妈回来了,告诉我孩子丢了,我才是真的会疯掉了。我欠亮亮那孩子太多了,曾经为了苏言澈,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再对他不管不顾的。”说着,卓思暖已经泪眼模糊了。 陈一茜理解她的苦衷,不由叹了口气。 “可是苏言澈呢?你有想过吗?” 卓思暖别开目光望向窗外:“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他可能同样会过得很好,可是如果我不跟亮亮在一起,后果是我不敢想的。一茜,我没有别的办法!”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别哭了。”陈一茜连忙给卓思暖递纸巾。 “一茜,你知不知道,言澈之前失踪的半个月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联系不到他?他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卓思暖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问道。 陈一茜点了点头:“你爸爸的胆子可真大,连苏言澈都敢软禁。可是苏言澈没有证据指正是你爸爸做的,并且他也没有怎么样,只是被限制了几天自由罢了。也只能吃下这次哑巴亏。” 吃下哑巴亏?卓思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陈一茜对苏言澈的了解还差很远。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言澈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从来可都是记仇的人,一直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亏。 “看来这次爸爸是铁了心要我跟应辉结婚了。”卓思暖苦笑着道。 陈一茜突然握住了卓思暖的手:“思暖,我相信苏言澈一定会等你的。” 这话听着暖人心窝,可是几秒钟之后,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握紧她的手。 “一茜,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苏言澈跟你说什么了?” 陈一茜先是一愣,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卓思暖这么敏感,她这样心直口快的人现在确实不适合多说话。 “他说这次,他会尊重你的选择,他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他会等你。”陈一茜说得有些无奈。 他会等她……多么感人的诺言?可是她为什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还有,我是誓死都没有供出亮亮的亲生父亲是谁来,你放心好了思暖。”陈一茜很有义气地拍着胸脯道。 卓思暖顿时瞪大了眼睛:“苏言澈怀疑了?” “倒也没有,但是他问过我亮亮的生父究竟是谁?是不是卓应辉……”说着,陈一茜干笑起来。 卓思暖先是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他怎么会认为是卓应辉?他不相信我吗?” “也不是,他看到你那么坚决地要嫁给卓应辉,仔细地分析了一番,不过他一大男人哪里懂我们女人的心思,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孩子是卓应辉的,我当场差点儿笑晕过去。” 这个苏言澈,在这方面真的是不开窍。倘若亮亮是卓应辉的,她哪里会被逼到如此境地呢? “不管怎样,思暖,你都要想清楚。其实卓应辉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我想你跟他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觉得缺了一点儿什么,那就是爱。”陈一茜认真地道。 “我只想要亮亮。一茜,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卓思暖支着侧脸,望着窗外发呆。 “是啊,我不懂。不过……” 一阵沉默之后,卓思暖觉得气氛不对,她慌忙回神,发现对面坐着的人早已经不是陈一茜,换成了苏言澈。 几乎是瞬间,她就已经眼泪摩挲,看不清苏言澈的脸了。 苏言澈连忙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把她抱进了怀里,感觉这她因为哭得太厉害而颤抖的身体,心一阵阵悸动,很是难过。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太无能,让你受苦了。”苏言澈的声音柔柔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卓思暖突然抬起头,捧起苏言澈的脸便吻,那么疯狂的吻,毫无章法和顺序地在他脸上,鼻子上,唇畔,胡乱地吻起来,夹杂着她的泪水,涩涩咸咸的,她也不在乎。 “你来做什么?苏言澈,你来做什么?”卓思暖一边吻他,一边责备一般问着他。 “来和你道别啊!” 突然,卓思暖的动作就停住了,她缓缓地放开苏言澈,望着他的眸子,有些微微的愣神。 “老婆,我要走了,回青城。你……” “你走吧,赶快走,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回去的!”卓思暖连忙放开了她,向后退着身子,就好像苏言澈是来抓她的一样。 “我并没有说要带你一起走,对不对?你不用紧张。”苏言澈笑道。 “你什么意思?”卓思暖警惕地看着他,避免他突然的偷袭。 “就是字面意思。我来跟你道别,老婆,我要回青城去了。我们还没有复婚,你是自由的。你想嫁给卓应辉,就嫁给他好了。什么时候你厌倦他了,就把他踹了,回青城来找我,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苏言澈的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平静的让卓思暖觉得难以置信。苏言澈不是该歇斯底里地不允许她嫁给卓应辉吗?他不是该要死要活地带她一起走吗?怎么才两天的时间,他就能这么淡定的接受她跟卓应辉结婚这件事了呢? “你走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卓思暖冷冷地说着,转头望向窗外,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老婆……” “你别叫我老婆,我现在是卓应辉的未婚妻,不是你老婆!”卓思暖倚在表明着立场,也在刺激着苏言澈的底线。 “好,暖暖,分别之前,再让我吻一下你可以吗?”苏言澈深情地望着她的后脑勺,请求道。 卓思暖决绝地不肯扭头,却已经泪流满面。都要用别了,还吻什么?她不要让他吻,她不要…… 可是,根本容不得她把那些无情拒绝的话说出口,苏言澈已经强势地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一双唇压在了已经被她咬得红肿的唇上。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收紧,让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忘情地吻着彼此,攻占这对方所有的激情。 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接吻吧,一定要把这辈子都吻够! 可是,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只会觉得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不够用,什么时候有个够? 说好了最后一个吻,可是苏言澈再三要离开,却再三吻了她。 到最后,卓思暖已经不再相信他了,俨然都快忘了,自此之后,他们可能很难再见面了。 卓思暖无法怨恨他,是她自己将他推开的,不是吗?可是她没有想到苏言澈真就这么拿得起放得下,从那以后,江城再没有了他的踪影。 然而,青城的媒体接二连三的爆出他的消息,他在青城再次大放异彩,重掌苏氏的消息虽然没有放出来,但就此看来也是指日可待了。 可这些消息落入卓思暖的眼中,不起任何波澜。 有时,她甚至发觉卓峰故意将苏言澈的消息透露给卓思暖听,可她却是一笑置之,跟卓应辉恩恩爱爱的,真的有点儿像一对未婚夫妻的样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让卓峰对他们两个很是放心。 一个月过去了,最让卓思暖担心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因为这天,她就要跟卓应辉到民政局去领证了。 前一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没有睡,连同睡在她旁边的卓应辉,也失眠了一整晚,可是两人谁都没有跟谁说话。遇到这种事,他们谁的心情都不好,干脆就不要互相干扰好了。 卓应辉曾经想过再拖一拖,或许可以看到什么专机?可是,他的心同时又是矛盾的,他想跟卓思暖一起生活看看,看看他们不靠爱情,可不可以同样生活的很幸福。 人在得不到的时候,就总是不甘,或许真的得到了,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了。他为别人想得够多了,所以,他这一次选择成全自己一次。他只希望,卓思暖不要怪他,怪他唯一的一次贪心。 其实领证真的很简单,带上证件,填个表格,照一张相片,发一个本子就完事了。 整个过程下来,卓思暖都有些恍惚。她恍然想起跟苏言澈去领证那天时候的情景。 那天,苏言澈一早开车在她的公寓楼下等她,看到她走出来,不由蹙眉:“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跟我去登记?” 卓思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很朴素,很普通,就是她平日里常穿的几套职业装里面的一套,有什么奇怪么? 看她不解,苏言澈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带着她去了商场,自顾自地为她选了几件好看的裙装,让她试过之后统统刷卡买下,并且让她穿了一件他认为最喜欢的,拉着她去了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两个盛装而来,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整个过程没用几分钟就完成了。宏何匠划。 捧着那个红本本站在婚姻登记处门外,卓思暖至今都记得,那天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们的那张照片上,她却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笑得好看。再看苏言澈,一如既往的冰块脸。 就在她慌神的功夫,卓应辉拿着两个红本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份,自己留了一份,仔细端详起来。卓思暖也没什么心思仔细看,随意翻了两下,便装进了包里。 她今天的心情差极了,总想发脾气,但是卓峰的心情非常好,一直督促他们赶紧筹备婚礼。卓思暖谎称痛经,躲回房间去,留卓应辉应付卓峰。 这晚,卓应辉很晚才回来,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洗完澡出来之后,躺在她身边,碰了碰她,道:“得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卓思暖懒得说话,翻了个身,看了看他。 “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还有好消息?不会是爷爷快不行了吧?”卓思暖说得自己都笑了,她是不是太恶毒了?怎么说卓老也从来都没有怎么她过,一切都是卓峰在从中作梗。 卓应辉笑着摇了摇头:“近期爸爸会带着爷爷去国外疗养一段时间,我们会自由一些。当然,他一定会派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只要我们不要太嚣张,那些笨蛋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卓思暖自然相信卓应辉的能力,只是,她如今日夜惦记着亮亮,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或许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也出去散散心,应涛最近休假要陪一茜到处去走走转转,我们可以一起去。然后……” “应辉,亮亮还没有什么消息吗?”卓思暖突然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安排。 卓应辉有些无奈,道:“没有,思暖,我知道你很想念亮亮,可是你应该换个角度去想,你担心他也回不来,他会被妈妈照顾的很好,你能不能好好生活,耐心等待?” “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 “如果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苏言澈,你会这么想念亮亮么?”这次换卓应辉打断卓思暖的话。 “呵,应辉,我并不想跟你吵架!” 谈不下去了,卓思暖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卓应辉被她晾在一边,望着天花板出神。 刚刚他好像有些失控,今天才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他竟然已经开始在乎卓思暖的心里装着苏言澈了,人的心果然是贪婪的。 他努力的平复了心情,再次失眠一整夜。 不过还好,这一晚卓思暖睡得很好,大概她真的太累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卓峰竟然已经去了机场。 “爸爸真的带爷爷出国了?用不用这么急?”卓思暖不解地问道。 “已经秋天了,天气马上就要转凉,爷爷是受不住江城的气候的,必须马上离开。你就别多想了,想想我们四个应该去哪里好好玩玩吧!” 卓思暖道:“去海城吧,我带你去玩我跟苏言澈掉进海里的那个极限项目。” 卓应辉瞳孔一缩,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卓思暖。 “思暖,你……” “应辉,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当自己再感受一下那种失重的感觉,那种好像跳楼一样的感觉,让自己以后能够更加爱惜生命。当然,我是不会像苏言澈一样那么混蛋,随随便便解开安全带的。”卓思暖说笑着道。 卓应辉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我们一起去海城。” 秋天的海城没有那么酷热了,气温让人很舒服。 一下飞机,他们直奔海边,四个人一起脱掉鞋袜,冲进海里,像孩子一样嬉戏打闹着。 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真好。 早在来之前,卓思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放空,好好的给自己减减压,她真的太久没有好好释放自己了。 卓应涛玩得太high了,把陈一茜抱起来丢进了海里,陈一茜全身都被海水浸湿了,气鼓鼓地还击了他,拉着卓思暖一起帮他,卓应涛也丢进了海里。 “哥,你怎么见死不救啊?你这是娶了老婆就不认弟了是不?还是怕回去罚你跪搓板啊?”卓应涛哭着一张脸道。 卓应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道:“我到不怕自己回去会跪搓板,我是怕你回去跪搓板,谁叫你先把一茜丢进海里,罚你跪搓板睡地板都是轻的。” “完了完了,男人果然都是重色的,我看透你了哥!”卓应涛一副欠扁的模样。 “少废话!”说着,卓应辉上前,一个简单的擒拿,将卓应涛再次丢进了海里,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打闹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趁着这个空档,陈一茜拉着卓思暖上了岸,她在卓思暖耳畔低低地道:“苏言澈也来了。” 卓思暖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在青城好好挣钱,跑来这里干什么?” “笨蛋,当然是来看你了!”陈一茜真是服了卓思暖了,她可真是能沉得住气,这么久不见苏言澈,还对他只字不提,就连苏言澈的花边儿新闻她都能做到不闻不问,简直了!她服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现在的身份,见他也太尴尬了点儿,不见。” 卓思暖说着便要去海里找卓应辉,陈一茜连忙上前拉住她,气急败坏地道:“你傻啊思暖?你承认一下想见苏言澈会死吗?他大老远特意过来见你,你总不会连喝杯咖啡的机会都不给他吧?喏,他就在那边的咖啡厅里,去不去随你。” 陈一茜说着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 “不去!” 卓思暖倔强地转身要走,陈一茜这下真急了:“不去也得去。”拉着卓思暖便往那边咖啡厅走去。 远远的,卓应辉看到她们两个离开,不动声色,不过卓应涛就不同了,问道:“哥,她们两个这是去哪呀?” 卓应辉眯眼:“卫生间吧,你要去吗?” 卓应涛笑道:“不去。” “我也不去。” 卓应辉目光一沉,继续跟卓应涛打闹起来,再不理睬那两个女人。 卓思暖不情不愿的被陈一茜拉到了那家咖啡厅,最夸张的是,那里面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一定又是苏言澈包下了这里,最近有钱了,就开始肆意挥霍炫富了,真是…… 她心里的想法还没有想完,眼睛突然被一双大手蒙住,紧接着,唇也被一双唇堵住。 卓思暖一点儿都不惊慌,这么强势的吻,不用看也知道,是苏言澈那个臭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遵命,老婆大人! “苏言澈,你这么闹有意思吗?幼稚!” 虽然真的很想苏言澈,可是她现在毕竟是卓应辉的妻子,从道德上,她不能跟前夫拉拉扯扯的。刚刚,苏言澈已经很出格了。接下来,她要跟他保持距离。 “老婆,最近过得好吗?”苏言澈不理睬她的微愠,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应辉就在外面,你能注意点儿么?”卓思暖没好气地道,表面着她的态度。 “还真把卓应辉当老公了,你太伤我心了老婆。”苏言澈没有跟她计较什么,笑道。 “苏言澈,我现在是卓应辉的妻子,很快。我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就算将来可能会离婚,可那也是将来的事。况且,你的张王李赵小姐们呢?你的生意呢?怎么大老远的跑这儿来躲清闲了?是不是女人太多了忙不过来啊?” 之前苏言澈的花边儿新闻看得多了。虽然表面上卓思暖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可是心里其实早就波涛汹涌了,心想:好个苏言澈,仗着自己是担心就可以随便胡来了是吗?她若没有卓应辉,没有亮亮的事情牵绊着,也一定给他搞个张王李赵先生出来让他也感受感受。 “老婆,你生我气了?”苏言澈终于笑了出来。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确切的说,对着任何人他都笑不出来,可是对着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总是发自内心的想对着她笑,她曾经说过。他笑起来很好看,所以,他想笑给她看。 “我没有资格生你的气,你是自由的。”卓思暖说得心里有点儿苦,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怨不得苏言澈。 倘若现在她是苏言澈的妻子,那么她到是可以给他来一个醋意大发让他无法招架。然而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吃他的醋呢? “看来,你还真是投入进去了啊!”苏言澈笑道。 “不投入也不行,我们已经领证了。” 苏言澈顿时变脸:“领证?” 看来一直以来苏言澈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下终于知道了。 “有一阵了,怎么?你才知道么?”卓思暖平静地道。宏页夹扛。 突然,苏言澈笑道:“没关系,我等你们换成绿本。” “苏言澈!” “老婆,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个面,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会儿话?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吗?”苏言澈可怜兮兮地道。 看他如此。卓思暖立刻就心软了,她又何尝不想他呢?可是她如今早已身不由己,就算她和卓应辉没有感情,可至少她该顾及一些卓应辉的感受。 “好,你说,我听着。” 苏言澈早已忍不住了,趁她不备,将她拥进怀里,又怕她挣扎,连忙道:“不管现在是什么局面,你只要记住一点,老婆,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会有吗?”卓思暖苦笑,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亮亮早就找到了不是吗? “当然,一切都会往好的方面发展的,包括现在发生的一切。”苏言澈不想把话说得太清楚。 他在青城的这段时间,其实并不好过,在枪林弹雨之中穿梭,几乎可以用风里来雨里去来形容了,他甚至受到过刀伤,愣是让他硬生生将第二天酒会见报的新闻给压下来了。 卓思暖现在跟卓应辉在一起,至少很让他放心,倘若将她留在身边,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危险呢,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软禁那么简单了。卓峰再狠,至少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怎么样,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或许真的是老天给了他这个重生的机会,他不光要把从前的势力捡起来,还要变得更强,否则,他要怎样保护卓思暖,保护他的女人? “希望如此吧,不过,不要以为说点儿好听的我就会不计较你跟别的女人的那些暧昧的新闻。”卓思暖翻了个白眼,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原来她的醋意也挺大的,从前她到没觉得,现在跟苏言澈分开了,她才渐渐意识到,她究竟有多在乎苏言澈。 “老婆,你应该这样想,每次的女人都不同,反而是说明我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逢场作戏。如果每次都是一个女人,我想你才应该紧张吧?”苏言澈阴险地笑了起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卓思暖想了想:“嗯,到是有一点儿道理。不过,你还是收敛点儿,别太过分,否则下次你就是让一茜扛着我来,我都不会见你。” “这算威胁吗?”苏言澈低笑着道。 “不,是命令!” “遵命,老婆大人!” 他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介于卓思暖很介意跟苏言澈有更亲密的举动,苏言澈也没有逼她,很尊重她的意愿,最多就是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以解相思之苦。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负责放风的陈一茜进来催促,苏言澈才恋恋不舍地放掉她。 等她们走后没多久,卓应辉进来了。 苏言澈挑眉看他:“咱们的协定里面,好像没有领证这个环节吧?你是不是有点儿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太肆无忌惮了?” 卓应辉笑了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看他笑得轻松,苏言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索性用人不疑,相信了他。 以他对卓应辉的了解,他是不会随随便便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的,至少,苏言澈攥着他想要的一切,他不可能轻易冒险,否则,他真的可能一无所有。 卓思暖跟陈一茜先后回了酒店,卓应涛已经回来了,卓应辉却没见踪影,卓应涛说,他去给卓思暖买她最爱吃的火龙果去了,还赚了好几家摊位,偏说不甜,去给她找甜的去了。 卓思暖有些无奈,什么时候卓应辉也变得这么执着了?他这样,让她有些良心不安,毕竟她刚刚背着他跟苏言澈约会过。 一旦套上婚姻的枷锁,卓思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由着性子不顾他人的感受胡来,他们这样相安无事以礼相待的婚姻关系已经很委屈卓应辉了,她不想再让他心里不舒服。 直到夜幕降临,快八点了,卓应辉才回来,真的买回来了所谓很甜很好吃的火龙果,一进门,看到她百无聊赖的样子,便想了几个项目,让卓思暖选,卓思暖考虑再三,还是先出去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海城的小吃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最多的还是海味儿,两个人把一条小吃街都吃了个遍,到是都挺满足的。吹着海风,两人一起漫步在海边,倒也挺浪漫,可总觉得缺了那么一点儿什么。 可能是感觉吧,一般的夫妻或者情侣都会牵着手,或者相拥着一起走,可他们在一起,并肩走着,只留下了两串脚印,距离却很远。 “思暖,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沉默了许久的两个人,突然被卓应辉打破了。 “嗯……什么呢?”若有所思的卓思暖回过神来,侧过脸去看他,问道。 “倘若这个世界上没有苏言澈这样一个人,你会不会考虑我?”这个问题卓应辉已经惦念了许久了,今天借着这个安静祥和的气氛,他终于算是问出口了。 “很巧,我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应辉。” 卓思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月色而立,海浪就在她的身后,海风吹打着她的长发随风飞舞,美得像个暗夜里的精灵。 “我想听一听你的心里话,没有一丝隐瞒的实话,哪怕会伤害到我。”卓应辉认真地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 “你等一下。” 卓应辉突然背过身去,此刻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儿紧张,深吸了两口气,让心平静了下来,转过身,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示意她可以讲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不过是个假设,你不用这么在意。”卓思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缓和着气氛。 “哪有?你说吧,我听着。”卓应辉底下了头,耐心地听她娓娓道来。 “其实如果我在回卓家之前,没有跟苏言澈的那段婚姻,也没有爱上别的男人的话,我很可能被这么温柔体贴的你打动。” 卓应辉突然抬起头来,这个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一定会觉得我很轻浮对吧?没事做这样的假设,胡思乱想的。或许是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对你太不公平吧,我很想给你一个美好的结局,希望你能够爱上一个比我要好的女孩儿。所以,我也为你做过假设。” “你继续说。”卓应辉有些激动。 “任何一个女孩儿,都会幻想着自己拥有一个像你呵护我一样的男人做自己的终身伴侣,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对我这个妹妹呵护有佳,让我感觉真的很幸福。可我同时也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女孩儿来配你,因为我不够完美,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个苏言澈。”卓思暖真诚地道。 “我知道。”卓应辉顿时有些苦涩,刚刚心中那一丝悸动,顿时荡然无存了。 确实,假设就是假设,无论怎样都不会变成真实的,而他只能是假设中的男主,而现实中,他只能是一个男配,而且永远都是。 两人从海边回到酒店,先后洗了澡,便睡了。 睡到半夜,卓应辉听到卓思暖在说梦话,醒了过来。等他清醒的那一刻,刚好听到卓思暖在喊苏言澈的名字,那么清晰,那么温柔,让他心生嫉妒。 或许是半夜被吵醒脑子乱,又或许是晚上在海边的谈话让他心生贪念,他突然有点儿失控,抱住了卓思暖。 他这一抱,卓思暖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卓应辉紧紧地抱着,连忙挣扎了起来。 “应辉,应辉,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 “思暖,你别乱动,我不保证我的意志力有那么坚定。”卓应辉在她耳畔呢喃着,那么温柔,像是要把人融化一样。 可是,卓思暖却很害怕,她能够感觉到卓应辉的情绪,他现在有点儿失控。她乖乖地再没有动,全身僵硬着。 她感觉到卓应辉的手缓缓滑行,让她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死命地闭上了眼。 当他的手想要探入的时候,卓思暖终于喊出了声:“应辉,不要!” 卓应辉的大脑几乎是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放开了卓思暖,坐起身来,把灯打开,下了床,离卓思暖远远的。 卓思暖连忙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睡裤。因为这段时间都是跟卓应辉同床共枕,所以他们两个都是穿着长袖长裤睡的。 眼下,她胡乱抓了个被子,又把本就穿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包裹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站在窗边抽烟的他。 许久过后,卓应辉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我刚刚失控了。” 卓应辉跟她道着歉,可是她却没法跟他说“没关系”,刚刚她真的吓得半死。 如果卓应辉用强,她相信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是结婚了,婚内发生那种关系是正常的,可是卓应辉那么骄傲,他真的会只为了姓而姓吗?他会碰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吗? 现在,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他不会,他的骄傲和自尊让他做不下去,也做不出来。 “应辉,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卓思暖的语气冷冷的,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冷静。 “我觉得,我还是睡地上吧,我一直都太高估自己了。”卓应辉没有转过头来,所以卓思暖没有看到他唇边的苦涩。 “嗯,随便你。”卓思暖躺下,背对着卓应辉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卓应辉再没有跟卓思暖同床睡过,而他们两个也再没有提过那晚发生的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平日里,他们依旧那么恩爱,卓应辉对卓思暖的关心和照顾,甚至比从前还要无微不至,就好像是在为他之前的过错赎罪一样。 可卓思暖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那证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自己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但那么危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发生为好,这次是她运气好,遇到的是控制力非凡的卓应辉,换做是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最刺激的节目终于到来了,他们四个站在高台上,陈一茜差点儿被吓哭了。 “卓思暖,你丫有病吧?玩这么危险的项目,要玩你们玩,我坚决不晚。” 卓思暖淡淡一笑,望向卓应辉,他的表情比较淡定,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怕。 卓应涛一看就是故作镇定,只是怕别人看不起他,其实估计比陈一茜好不了哪去。从他说的话就知道他是在故意逃避:“既然一茜不玩,那我也不玩了,你们两个玩儿吧。” 卓思暖背对着他们捂着嘴笑他,卓应涛看到了,却也不敢发作,若是被卓思暖激将两句,骑虎难下可就不想玩也得硬着头皮玩了。 卓思暖跟卓应辉相对而站,绑好安全带,笑眯眯地道:“应辉,你说,苏言澈是不是个疯子?我觉得他就是疯了,竟然带我来玩这样危险的游戏,还解开了安全带。” 卓应辉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确实是个疯子,可是你偏偏爱上这样一个疯子。” 是啊,她爱上了这个疯子,变得疯狂起来,而现在,她却要拉着别人一起疯。 工作人员帮他们检查了一下安全带,介于之前他们出过的事故,这次的安全带采用了新的手法,是绝对不会被人为解开了。 “准备好了吗?我说开始就要推你们下去了,会很刺激哦!”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卓思暖笑着对他说:“不必了,我们自己来。” 小伙子一愣,一般的女孩子站在这个台子上不是被吓哭也吓得腿发抖,不由工作人员推一下,一般人是根本不敢跳下去的,可是卓思暖竟然要自己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等他思考完,眼前的两个人已经跳下去了,天呐,真是一对勇敢的夫妻! 卓思暖紧紧抱着卓应辉,他们下速下降,强烈的失重感让卓思暖有些眩晕,可是卓应辉却一直盯着她的脸,轻声在她的耳畔说道:“放轻松,你已经是跳过一次的人了。” 这时,绳子到了极限,将他们弹了回来,开始一下一下地荡起来,卓思暖开怀大叫,呼唤着亮亮的名字,呼唤着苏言澈的名字,呼唤着卓应辉的名字,好像许久以来所有的压力全都被她抛开了一样,生死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她仿佛什么都想开了,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一定要积极的面对,一切困难和挫折都只是暂时的,苏言澈没有放弃奋斗,卓应辉也没有放弃挣脱爸爸的束缚,那么她也不能躲在他们的身后。 “应辉!”卓思暖突然问卓应辉:“你为什么要跟我来玩这个游戏?你分明可以不来的。” 卓应辉笑了:“我想感受一下苏言澈当时的心情,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跟你一起玩这个项目,又是拥有怎样大的勇气在这么凌乱的情况下解开了安全带。” “现在了解了吗?”卓思暖已经丝毫都不畏惧了,所以他们这样荡着,还能轻松聊天。 “还是不甚了解。因为,他是个疯子。”卓应辉开怀地笑了起来。 他得谢谢卓思暖,减压的又何止只有卓思暖一人?许久以来,他所有的压力全部被他抛之脑后。养子又怎样?他爱的女人不爱他又怎样?失去一切又怎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他还健健康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大餐,整顿饭他们都在谈论那个项目的感受,卓思暖滔滔不绝地将给陈一茜听,随后卓应辉也说了说,气氛十分欢快。 因为心情好,四个人都喝了点儿酒,起初也只是喝酒助兴,喝着喝着就越来越多了,到了最后,只有卓应辉一个人能走直线,包括卓思暖在内,都已经东倒西歪了。 于是,送他们三个回酒店的光荣使命就交给了卓应辉。 把卓应涛和陈一茜塞进他们的房间之后,卓应辉也不管他们两个有没有睡在地上,帮他们关好了门,扶着卓思暖便往他们的房间走。 卓思暖一边唱着歌,一边说着醉话:“应辉,我跟你说吧,其实我特想苏言澈,可我就是不承认,我有没有志气?你说,我有没有志气?” 卓应辉苦笑着,无奈地道:“有,全世界就你最有志气。” “我也觉得是。”卓思暖说着,语气就有些自怨自艾起来,“自从他回了青城,已经跟多少女人传过绯闻了?你知道吗?我嫉妒的要死。凭什么你们男人跟女人胡来,就叫做逢场作戏,而我们女人就叫什么来着?水性杨花!真相骂脏话。” 这时,他们已经进了房间,卓思暖站不稳,她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卓应辉的一只胳膊上,他转身关门的功夫,两个人都歪向了一边,卓应辉的背狠狠地磕在了墙上,而卓思暖则撞到了他的胸口,害他发出一声闷哼。 他很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骨折,这一下还真有些痛。 突然,卓思暖低低笑了起来:“真性感,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卓应辉不解,想扶她进去,就在这时,卓思暖突然踮起脚尖,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摩挲起来。 “思暖……” “嘘——”她的手旖旎蜿蜒,滑上了卓应辉的背,“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这样酥软的声音在耳畔想起,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吧?更何况是爱着卓思暖的卓应辉呢?他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充了血。 这时,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整个柔软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卓应辉的嗓音干哑地再次试探道:“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什么叫甘心? “当然!”卓思暖呢喃着,将脸埋在卓应辉的肩头。 理智在一点点削弱,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欲望驱使,他刚要去寻她的唇,突然。她的唇齿间溢出了那个名字:“言澈……” 原来……如此! 卓应辉的热情顿时降温,原来她是把他当成了苏言澈。也是,有哪个男人能让她这么热情? 可是,他却放不开她了。什么与苏言澈的约定,什么做人的原则和底线,在这一刻,对于卓应辉来说全都忘了。 他将她抱起,立刻往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伸向她衣领的手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矛盾。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黑暗中,卓思暖静静望着卓应辉的手一点点朝自己的领口触及,一抹冷笑浮上唇边。原来他的内心深处,藏着这样一个恶魔! 当卓思暖的扣子被解开两道的时候,她的声音冷冷响起:“怎么?你还真准备进行下去?” 卓应辉手下的动作一顿,顷刻间,所有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让他顿时清醒了。 原来卓思暖根本就没醉,她这样想干什么? 卓思暖推开他,坐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句话都不说。 卓应辉坐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离他远去。 “思暖,对不起……”他最终还是承认了,承认自己刚刚的过错,不管怎样,他答应过苏言澈的,就不该食言,可刚刚。他分明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对不起卓思暖对他的依赖,对不起苏言澈对他的信任,他觉得自己很挫败! “你不用道歉,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若执意为之,我没理由拒绝。可是应辉,你的骄傲呢?你的原则呢?它们统统去了哪里?”卓思暖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着。 “骄傲……”卓应辉不觉苦涩。在卓思暖面前,他还有什么骄傲可言?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没了任何骄傲。 “好,我们不提骄傲和原则的问题,如果今晚我们发生了关系,那么你的前途怎么办?你要怎么跟苏言澈交代?”卓思暖的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原来她一直被两个男人蒙在鼓里,沦为一场交易的货品。她什么时候可悲到如此境地? “你知道了?”卓应辉突然就有些慌乱,语气也听起来有些急切。 “今晚你在餐厅洗手间门外跟苏言澈打电话,我全都听到了。你们两个行!你们真行!”卓思暖几乎愤怒。 卓应辉愕然,当时他和苏言澈半开玩笑办认真的聊天,说得很过火,他记得当时苏言澈说嫉妒他能够时时刻刻陪在卓思暖身边,而他却说:“对啊,所以你可一定要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办事,否则我可不保证把思暖完好无损的奉还给你。” 当时苏言澈在那边大笑,还嘲笑了他一番,因为今天他们两个心情都很好,再加上都喝了点儿酒挺兴奋,就多聊了一会儿,没想到被卓思暖全都听去了。 “应辉,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不跟苏言澈合作,那么将来,当苏言澈跟爸爸开战之后,你就可能一无所有,所以你权衡利弊,选了投靠苏言澈那一边。苏言澈一直都是个奸商,无利可图他是不可能会帮你的,所以,我就成了你们交易中的一项内容,对吗?”卓思暖冷冷地道。 卓思暖现在终于明白苏言澈为什么会突然回青城,为什么会那么简单就放掉了她,因为他一千一万个放心她,放心卓应辉会把她保护的很好,又不会图谋她。 她非常感谢他的高瞻远虑,可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的感受。 她为了亮亮可以抛弃一切,抱着跟卓应辉走过下半生的心情准备嫁给他,她被逼在悬崖之上进退两难,可是他们却自以为是的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什么都不告诉她,让她每天活在几乎崩溃的生活之中,战战兢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他们天衣无缝的合作吗? 一直以来,她觉得她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现在看来,她不光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思暖……” “应辉,我非常好奇,刚刚你在想什么?如果今晚你碰了我,你要跟苏言澈怎么交代?你今后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卓思暖认真地问道。 卓应辉无言以对,他想告诉卓思暖,如果可以得到她,他可以用自己是十年去换,他可以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换,可是,如果单单只是她的肉体,他刚刚不够理智,现在,若是换做现在,一定会迟疑。 总之,今天卓思暖一定是对他失望了,但他没有想到,连同苏言澈,都让卓思暖一起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卓应涛叫卓应辉出去了,卓思暖以最快的速度将行礼收拾妥当,离开了海城,她想一个人静静,去了很着名的旅游胜地丽镇。 等到卓应辉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卓思暖已经离开了,才让他慌了神。 其实早上是卓思暖拜托陈一茜想办法拖住卓应辉的,以确定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卓应辉连忙跑去找陈一茜询问,没想到她竟然也不知道卓思暖的去向,但是他们都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卓思暖赌气先回江城了,可等他们回到江城才发现,卓思暖根本就没有回来,她是铁了心玩了一次消失。 在丽镇,卓思暖感受到了那里淳朴的风土民情,感觉到那里浓厚的乡土文化,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就爱上了那里平静的生活。 她想,如果亮亮现在能够在她的身边该多好,那她们就可以在当地买一间小房子,安安心心的住下去,陪着亮亮慢慢成长,看着他一天天进步…… 散了几天心,卓思暖回了青城,却没有联系苏言澈,而是先找了一间酒店住下了。她的突然失踪,相信卓应辉一定已经通知了苏言澈,她想静观其变,看看这段时间,苏言澈究竟在青城忙什么。 回到青城的当天晚上,她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她便约了苏沐晴见面。 得知她回青城的消息,苏沐晴倍感意外,刚好慕笙歌竟然也在青城,三个女人便凑到了一起。 卓思暖捧着咖啡杯愣神,慕笙歌和苏沐晴你一言无一语的劝着她,知道她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生怕她会走他们的老路,一走好几年杳无音讯,浪费大好的青春,所以纷纷用自己作为例子对她进行现实教育。 “笙歌姐,沐晴姐,你们放心,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一段时间,男人们的战争,我不想参与,更不想把自己搅进去。曾经,我那么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陪在苏言澈的身边,可是现在我倦了,不想再耽误时光了。我已经错过了亮亮一年的成长光景,不想再浪费。比起男人,我觉得儿子才是我更在乎的人。” 卓思暖平静地说完这番话,慕笙歌一拍桌子:“好,思暖,有骨气!我发誓,你无论做什么决定,不会说出去,并且无条件支持你,就凭你为我们女人争这口气,我帮定你了。” 卓思暖鼻子一酸,有点儿感动:“谢谢笙歌姐。” 苏沐晴眨了眨眼睛:“既然笙歌姐已经表态了,如果我不表态,是不是显得有点儿不厚道呢?” 三个女人相视而笑,她们的经历虽然有些相似,但又各不相同。因为他们遇到的男人不同,遇到的情况不一样,做出是事情也就不一样。 对于苏言澈,慕笙歌和苏言澈都表示很无语,认为他太自私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在思考着,他认为应该怎样做,就会执意去做,完全不顾及卓思暖的感受。 从前,他要拉着卓思暖一起去死,好,卓思暖念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儿上,原谅了他,后来,他为了重整旗鼓,到处沾花惹草,好,工作需要,卓思暖不跟他计较。 可是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卓思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得知了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两个人设计其中之后,她再也无法承受更多了。就算他们是好意又怎样?无非就是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罢了,以为有这样一条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理由,就可以随便决定一切,可她真的无法领情。 “笙歌姐,你帮我联系一下淘淘,定位一下苏言澈现在的具体位置,我想去看看他。”卓思暖不想惊动他,也不想打扰他,就远远看看他就好。 慕笙歌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联系了淘淘。 淘淘一向是速度选手,不多时便把苏言澈的具体地址发了过来,看到慕笙歌蹙眉,卓思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那条短信上写着:“碧海国际酒店,1808房间。” 现在可是早上十点,苏言澈竟然还在酒店?他在做什么? 她拿起包便要走,苏沐晴按住了她的手,担忧地道:“思暖,无论遇到什么事,千万不要冲动,知道吗?” 卓思暖感激地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要多苍白有多苍白。 慕笙歌眯了眯眼,笑容有些危险:“思暖,你说,我们给苏总一个惊喜,好不好?”说着,她覆在卓思暖的耳畔低低地说了些什么,卓思暖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她走出咖啡厅,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碧海国际酒店。 来之前,卓思暖几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是当她攥着房卡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心脏还是稳定不下来,怦怦直跳。 苏沐晴认识这家酒店的老总,有她的关照,卓思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苏言澈房间的房卡,不管他身份多尊贵,苏沐晴一声令下,这家老总必须当圣旨一样接着。 权衡苏沐晴与苏言澈当今的势力,任谁也会屈服于苏沐晴吧? “滴——”房间门打开,卓思暖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冲了进去,看到苏言澈一身正装,衣衫整齐地站在床边,而床上,躺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此刻,用被子盖着身子,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看到卓思暖走进来立刻尖叫起来。 “闭嘴!”苏言澈冷声喝道。 女人吓得一个机灵,连忙不敢出声,警惕地望着卓思暖。 “老婆,你回来了?”苏言澈有点儿激动,上前想要抱住她,被卓思暖一闪身灵巧地躲开了。 “苏言澈,这就是你每天办得正事是不是?”宏名沟划。 卓思暖觉得自己真是作死,她突然不明白,她跑来这里找虐做什么?是不是不亲眼看看她就不能死心呢? “我没有碰她……” 苏言澈想解释,卓思暖冷笑着一拉被子,女人顿时再次尖叫起来。 卓思暖并未完全拉下来,只掀开到胸部,白花花的一片立刻呈现在面前,不堪入目。 卓思暖缓缓地替她又盖上,冷笑着道:“很不巧,我刚刚从监控室过来,你们昨晚是搂抱着迫不及待地走进这间房间的,苏言澈,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了没有把光着身子的你也逮到你就跟我在这儿嘴硬啊?” “你在说什么?”苏言澈有点儿急了。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卓思暖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到最后难免苦涩,“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什么,谁让我为了孩子嫁给了卓应辉呢?这都是我早该意料到的,现在,你是自由的。” “老婆……” “你别叫我老婆,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我现在,是卓应辉的老婆。至于你要不要管这个女人叫老婆,或者管什么张王李赵小姐叫老婆,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卓思暖咬着牙硬是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什么张王李赵小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苏言澈怔怔地望着眼前喊着眼泪咬着嘴唇的女人,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卓思暖没有理睬他的话,继续道:“我跟卓应辉没什么,从来都没有,相信这一点你非常清楚,否则你也不会跟他谈什么交易,是吧?” “什么?卓应辉跟你说的?”苏言澈的目光变得有些阴冷。 “不是,是我自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们都那么为我着想,把我保护的那么好。苏言澈,我谢谢你和应辉。”卓思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是唇边却带着凄美的笑意。 “你听我一句解释好吗?我们出去说!”说着,苏言澈上前去拉卓思暖,却被她大力地甩开了。 “苏言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卓思暖的目光变得冷淡起来。 “好,你说,你说!”苏言澈也有点儿生气了,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甚至不听他一句话,他很恼火。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往后,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和应辉所有的交易,都不要涉及我,我的人生,用不着你们来安排和操纵!”卓思暖的眼底全都是笃定,她不相信自己离开男人就活不成,她的未来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看她说得那么认真,苏言澈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老婆,别耍小孩子脾气,昨晚的事……”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口了:“昨晚苏总要了我三次,每次都好持久,到现在人家还在疼呢,苏太太,真不知道平时你是怎么忍受他的,怎么那么强啊?” “你给我闭嘴!”苏言澈怒吼道。 “哈哈哈哈……” 卓思暖突然就笑了起来,望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又看了看苏言澈:“怪不得到现在都下不了床,你昨晚够卖力的啊!” “卓思暖!” 苏言澈真是生气了,她也不顾卓思暖的躲闪,扛着她便往出走,将她按在走廊的墙上,恼怒地道:“她的鬼话你也信?卓思暖,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选择相信我是吗?” “不是!”卓思暖笑着道:“你们两个的话,我谁都不信。” “你!” 苏言澈简直被卓思暖这个女人给气疯了,他禁欲了这么久,卓思暖离开他多久,他就忍了多久,他做梦梦到她的时候,甚至会梦遗,他都快三十的男人了,竟然还梦遗,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眼下,他再也忍不了了,他对卓思暖说了句“在这等着”就气鼓鼓地下楼去了,卓思暖不知道这个疯子跑去做什么了,傻瓜才会站在原地等他! 苏言澈是从电梯离开的,于是她走楼梯下去,躲过他的视线范围便离开了酒店。 她知道苏言澈是去开另外一间房去了,不管他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想再看到他一眼,她累了,她烦了,她要离开青城,她要回去跟卓应辉结婚,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亮亮,她的心中现在只牵挂着亮亮,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等到苏言澈回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卓思暖,都是关机,她甚至把认识她的人全部找了一遍,所有的人都是一致口径,没看见。 知道卓思暖是故意躲着他,苏言澈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就崩溃了,原来摧毁一个男人真的很简单,只要一个人一句话就好,那就是他心中最爱的那个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搞笑,都这个时候了,他不拉着她回家,却想着在这开一间房拉她进去好好谈,他真的是傻到了极点。 大约到了傍晚的时候,卓应辉来了电话,说卓思暖回去了,回了江城,苏言澈才算稍微放心下来。 “她……情绪怎样?”苏言澈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淡淡地问道。 “还不错,很平静。她说出去散了散心,现在心情好多了。不过她没有提到你一个字,苏言澈,你这次可悬了。” 两个人没有多谈,卓应辉挂断电话后准备回房间跟卓思暖好好谈谈,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好像是在跟卓峰讲电话。 “爸爸,我想跟言澈办婚礼了,趁着天气还没有变凉,婚纱还可以穿。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好,那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机场接你……还有一件事,爸爸,我很想亮亮,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的婚礼她都不参加吗?我也很想她。” 卓应辉等到里面的声音停下很久之后才走进去,卓思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可是眼圈还是有些微微泛红。 “应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马上就会带着亮亮回来了,我终于可以见到亮亮了,我现在好开心,好激动。”卓思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卓应辉连忙递纸巾,笑道:“别哭了,要让亮亮看到一个坚强的妈妈。” 卓思暖拼命的点头,抽噎着,不在流泪。 “思暖,婚礼……你真的打算办吗?”卓应辉突然问道。 “对呀,我还没有举行过婚礼呢,你得陪我好好经历一次。”卓思暖开玩笑地道。 “可是思暖,你不觉得,你应该等着苏言澈牵着你的手走进教堂吗?你甘心吗?”卓应辉担忧地望着她。 “什么叫甘心?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一直以为你能给我,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给不了。女人那,其实不能总是等待,等着男人兑现承诺给自己,女人应该自强起来,应该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才对。”卓思暖说得很励志,眉宇间也浮现出斗志。 卓应辉淡淡一笑:“你能这么想,也好。都怪我和苏言澈都太无能,给不了你想要的,才让你……颠沛流离。” “你们不欠我什么,我们谁都不欠谁的。”卓思暖说着,往身后一趟,舒展地躺在床上,感觉轻松极了,也舒服极了。 “思暖,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其实……” 卓思暖没动,等着他后面的话。 房间内静默了许久,卓应辉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给前夫正正经经的发请柬 假的!他们俩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卓思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他们两个是一起到婚姻登记处按照流程领来的结婚证,怎么可能是假的? “应辉,你究竟在想什么?”卓思暖猛然就站了起来,不解地问道。 “别激动。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卓应辉按着卓思暖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 “按照约定,我是不能跟你结婚的,思暖,我承认,我还是有点儿不甘心,我想试试,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办法。不违约,又能达到自己目的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原谅我的自私,事实证明。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任何希望。” “才这么几天,你就断定了?”卓思暖问道。 “几天和几年对于我们来说,不一样吗?无论你在我面前多么开心,可是那都不是真心的,不是么?这段时间,你的笑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让我宽心装出来的。从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辛苦过?你越是装,我就越自责。”卓应辉轻轻抚上卓思暖的脸,这么美的一张脸,不笑太可惜了。 卓思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让卓应辉的手悬浮在空中,有些尴尬。 接下来的话,变得有些苦涩:“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每天晚上跟你躺在一张床上,说实话,我真的不敢睡,我怕自己不清晰。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起那晚的事,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试过了,也死心了。即使结了婚,我们还是无法好好过日子,算了,真的算了!” 听了他的话,卓思暖突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应辉,原来你所谓的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去爱的?怪不得我们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儿火候,你太自私了。我一直觉得苏言澈很自私,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两个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程度。” 卓应辉愕然,有些不可思议。宏长长技。 “怎么?难道不是吗?苏言澈觉得他可能要死了,就拉着我一起死,他自私地不给自己留一点儿退路。而你呢?前怕狼后怕虎,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怕失去,又想要得到,应辉,你这样让我很看不起你。”卓思暖起身,绕道床的另外一边坐下,不想离他那么进。 听了她的话,卓应辉突然觉得胸口刺痛,卓思暖说得没错,他还不如苏言澈,至少他能够狠下心去放弃,也能够下决心去争取。而他,怕失去,又想得到,畏首畏尾的,显得一点儿魄力都没有,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卓思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又何尝不在比较?但凡有一个男人,能够给她安逸的生活,让她不要像现在一样颠沛流离地生活,她又怎么会对苏言澈念念不忘?并不是苏言澈有多么优秀,而是没有人能够比他更爱卓思暖,更值得她去爱。 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一个苏言澈。 卓思暖的一番话深深刺痛着卓应辉的心,因为每一个字都说中了他。曾经何时,他那么骄傲,骄傲到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配得上他,一直单身到现在。却没想到,真的爱上了的时候,那些骄傲根本不值一提。 他觉得现在他就像全身赤果着一样,被卓思暖看透了,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隐藏那些所谓的懦弱,自私,可是,当他被拉到阳光下,看到真实的自己,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其实,他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见他半天不说话,卓思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儿重,语气也软了下来。 其实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在他们三个的这件事情里,难道她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她知道,肯定有,但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至少卓思暖并未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应辉,我今天的话说得有点儿重,不管怎样,我还是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我和苏言澈做的一切。接下来,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我们办婚礼!” 听她提到“婚礼”两个字,卓应辉的神经明显一跳,说了是假结婚,为什么还是要办婚礼? “你还在生言澈的气是吧?他已经跟我说了,那天晚上他真的没有碰那个女人,你当时只要再往下拉一点儿被子,就可以看到那个女人被捆绑着的手脚……” “停,应辉。”卓思暖打断了他,越说越离谱了,还玩捆绑,“我没有听他的任何解释,更不要听你替他解释什么。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亮亮了,你不为我高兴吗?我只希望你能帮我这最后一次,等亮亮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卓应辉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卓思暖想念亮亮快要疯了他明白,只有他们正式结婚了,卓峰才能安心,所以他答应了,如今他落魄的也只有帮她做做这种小事了。 卓思暖说得对,再等一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苏言澈这段时间在青城发展得很快,他们胜利会师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卓思暖诚恳的请求下,卓应辉答应了她。 那晚她问了他很多问题,他知无不言,包括他怎么买通的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怎么办的假结婚证,包括苏言澈这段时间在青城的动作,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卓思暖,可她不管听到什么,都那么平静,这让他更加觉得不对劲儿。 “思暖,等亮亮回来一段时间之后,我会让苏言澈安排你们一起回青城,这样,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卓应辉给卓思暖吃下定心丸。 “那你呢?应辉,你把我放走了,爸爸会放过你吗?”卓思暖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有安排。应涛一个人是根本应付不了苏言澈对公司的进攻的,爸爸不会把我怎么样。”卓应辉胸有成竹地道。 卓思暖淡淡一笑:“所以,你们是准备里应外合尽快把爸爸的公司掏空,也就是你说的胜利会师,是吧?” 卓应辉没有否认,可是听卓思暖的语气,她对此并不十分满意,大概是觉得苏言澈胜之不武。不过,在他们眼中,过程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卓峰和卓老独揽大权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 “不早了,思暖,你早点儿睡吧。晚安。” 卓应辉从卓思暖的房间走出来,总算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应付卓思暖,越来越艰难了,遇到一个聪明的女人真的是男人最大的痛苦。 回到自己的房间,卓应辉给苏言澈打了一个电话,把今天他们的谈话内容大致跟苏言澈讲了一遍,避开敏感话题。苏言澈今天也是异常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两个这一点很像,就是睡着,脑子也一直都在动着,没有一刻停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停下来,对手不会停下来,所以,一刻都不能懈怠。 “婚礼你们照常准备,到时候我自有安排。思暖现在最担心的是孩子,孩子的事情总要解决。” 卓应辉笑道:“我到无所谓,左右就是一个演员,你只要心里不别扭,我乐意之至。” “谁说我不别扭?我都还没有跟她举办过婚礼呢,等事情解决了,我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来,到时候,你来给我做伴郎。”苏言澈也笑了。 “你还真是不忌讳,咱俩怎么说也是情敌,你这么做可真厚道。”卓应辉没好气地道。 “我老婆第一次进教堂是跟你一起进的,等我们正式结婚的时候,我还不好好得谢谢你一下?一回生二回熟么!” “有你的!” 两个男人在电话里聊得不亦乐乎,可卓思暖却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自己的计划。 她算是看清楚了,男人都是靠不住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一次,她要为自己和亮亮活一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卓思暖都在积极的筹备婚礼的事宜,还特意请来了陈一茜帮她一起张罗。 卓峰和何丽是一起回来的,这到是在卓思暖的意料之中,他们的感情很好,之前为了软禁她,被迫分开,事情一解决,卓峰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跟何丽团员了。 这些都不是卓思暖最在在意的,她跟刚刚进门的一双父母寒暄过后,终于再次亲手抱起了她的宝贝儿子,这才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儿子,妈妈马上就要结婚了,你高不高兴?”卓思暖一边说着,眼泪就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因为亮亮在朝她甜甜的笑。 分离了这么久,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奶包长大了不少,而且跟她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让她很是欣慰。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不管怎样,她都是亮亮的亲生母亲,血脉是割不断的。 自从亮亮回来以后,卓思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看了亮亮一年的保姆都不允许靠近他,睡觉她都要抱着亮亮一起睡。 何丽心软,自知这次的事情亏待了卓思暖,便给保姆放了个大假,让卓思暖自己带亮亮。 亮亮已经会走路了,虽然还不会说,但是能理解大人们的一些语言,给卓思暖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江城这边婚期在即,青城那边也挺热闹。 苏言澈最近跟几个曾经混过黑道又洗白的商人走得很近,在他们的帮助下,黑了孟建德几单生意,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 相比来讲,孟建安聪明一些,自从苏言澈动作频繁,他就一直很低调,对沈芬也恢复了从前,沈芬耳朵根子软,听了孟建安的几句好话就又跟他和好了,所以孟建德无疑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孟姗姗之前混着的大哥早已经把她甩了,让孟建德几乎无力回天。 人红是非多,苏言澈的动作大,花边儿新闻也多,偏偏他外出应酬从不注意,被媒体三天两头拍到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出镜。 对此,卓思暖不发一言,可是陈一茜终于看不下去了。 “思暖,你就真的对苏言澈大撒手不管不问吗?我觉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你生气,逼你跟他联系。”上次他们争吵的事情陈一茜也知道了,她没有替苏言澈说半句话,因为她每天看着卓思暖带着亮亮,殚精竭虑的,深知卓思暖的不容易。 “哦?那我不如成全他?”卓思暖刚给亮亮换过纸尿裤,将亮亮抱起来,笑着道。 陈一茜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事儿你不能先示弱,否则他们男人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一茜,你错了。其实苏言澈有句话说得对,他越是换女人换得勤,就越说明那是逢场作戏,不当真的。我呢,联系他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给他发请柬,之前说好的,我要当面儿给他的。” “一个假结婚还要给前夫正正经经的发请柬,我真头疼!”陈一茜说着假装扶着太阳穴,故作头痛状。 “也不是,很久不见面,有点儿想他了,这次见面之后,不知道又要多久见不到呢,还是见见吧!” 听说卓思暖想见他,苏言澈根本没有等到她主动联系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来江城了。 他们约在一个公园里见面,卓思暖带着亮亮一起去的,跟何丽说要带亮亮到公园里面玩会儿,路途很近,她就没跟过来。 看到卓思暖抱着亮亮一步步走进,苏言澈不由眯起了眼,这个小毛头就是卓思暖的孩子?怎么看起来,跟他小时候的照片那么像呢?不过转念一想,很多小孩子长得都很像,便也没有多想。 “喏,请柬,记得按时到场。” 卓思暖把请柬递给苏言澈手里,看了一眼时间,苏言澈笑道:“我那天应该在美国谈个案子,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尽量。” “嗯,随便你。”卓思暖心下一喜,他不来也好,免得乱。 “你想我没?” 苏言澈笑着凑近卓思暖,这时,亮亮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朝着他笑眯眯地叫了声:“爸爸。” 卓思暖先是一愣,紧接着眼泪就流出来了,紧紧抱着亮亮不放手。 苏言澈也楞了许久,回过神来,先安慰卓思暖,将她和亮亮一起抱在怀里,道:“老婆,别哭了,以后,我就是孩子的爸爸,都是因为我,那段时间才让你承受着痛苦,这个孩子就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全都是我的错。” 卓思暖知道苏言澈误会了,她摇了摇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道:“亮亮还不会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讲话,居然是这两个字。” 苏言澈顿时心情大好,还有些自豪:“那说明这孩子喜欢我,愿意我做他的爸爸啊,以后,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就这么说定了。” 卓思暖等了他一眼:“臭美,谁要认你做爸爸了?我都还没有同意呢,我先让亮亮叫应辉爸爸几个月再说。”一边说着,卓思暖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不行!”苏言澈一下就从长椅上跳了起来,“这孩子只能管我叫爸爸,卓思暖,我不允许他认别的男人做爸爸。” “认谁也是我说的算,你算老几?” 好久没有跟苏言澈斗嘴了,卓思暖很怀念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在这个暖暖的午后,阳光下,他们就这么坐着,也蛮惬意的。 “老婆,上次的事,你还生气吗?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了?”苏言澈诚恳地道。 “真的只是那一次吗?那也太巧了,偏偏让我赶上?”卓思暖没好气地道。 “是太巧了,这么久,我只被孟建德黑了那么一次,还让你碰到,你说我冤不冤?”说起这件事,苏言澈有点儿心烦气躁,对于孟建德,他一直都是不屑的,没想到却在女人这回事上栽了跟头。 其实最近苏言澈疯狂的报复孟建德,她就已经猜到了跟那次的事情有关系,孟建德也真是自掘坟墓了,如今是苏言澈,根本就是一只饿狼,他需要一切能够聚集的势力,孟建德根本就是给他送肥肉来了。 辛辛苦苦好几年,被苏言澈几天就给整垮了,他的运气也真是够差的。 见卓思暖没再说话,苏言澈径自讲述了起来:“那天我被人设计下了药,带着那个女人来到酒店的之后,确实差点儿酿成千古恨,不过我运气好,那间房间的热水器出了问题,冷水让我清醒了一些,走出浴室那个女人光着身子扑了上来,被我直接给绑了起来。折腾到快天亮,林京给我送来了解药,他刚走没多久,我还没有审问清楚,你就来了。我真是冤啊!” “是挺冤的,我那天心情不太好,算了,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卓思暖很平静地道。 “那你回答我,这些天,你想过我吗?” 苏言澈再次凑近她的脸,亮亮以为他在逗他玩,笑眯眯地摸了摸苏言澈的的脸,再次叫了一声:“爸爸!” 顿时,卓思暖的全部注意力便转移到了亮亮身上,把苏言澈晾在了一边。 那天最终卓思暖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到了晚上的时候,亮亮睡了以后,苏言澈不死心地给她发了一个信息,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老婆,你究竟想没想我?” 卓思暖看着手机上的那些字,淡淡一笑,回了一个“想了”,便关机了。 这两个字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却承载着她所有的思念。她真的很想苏言澈,自从与他分开,她没有一天不在想他,这种想念渐渐的变成了一种习惯,就像她爱他一样,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头里,想戒掉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决定等他,用自己的方式。 可能她的决定会让所有的人都不解,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说她爱慕虚荣也好,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也罢,可是,她自认为自己没有慕笙歌那么坚强,没有苏沐晴那么伟大,她其实挺懦弱的,与他共同面对风雨,或许从前,她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觉得应该对亮亮的人生负责,她不想他从小就生活在枪林弹雨的商战之中,随时承受着对手的进攻,毕竟,他还那么小。 卓家的女儿大婚,场面空前盛大。 可惜卓思暖从婚礼前三天就开始嗓子说不出话来,脸上还出现了过敏现象,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让人不仔细看都有点儿认不出她来。 陈一茜笑话她说她是婚前恐惧症,卓思暖还特意到皇家医院去看了看,慕笙歌说,不是过敏,是病毒性的,怎么也得一星期才能好,建议不要受风。 于是,婚礼当天,她只能带面纱,并且全程不说一句话。 卓应辉牵着卓思暖的手走进教堂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面纱下,隐约可见卓思暖那双美丽的双眸一眨一眨的,她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她的身高跟他比肩而站,看起来很般配,可是她的手……虽然带着手套,可是他仍旧可以感觉到,那不像是她的手。 牧师在宣读着誓词的时候,苏言澈闯了进来,那架势看起来很明显是来大闹婚礼现场的。 这是两个男人事先商量好的环节,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之后,苏言澈带着他们母子二人一起离开,回青城。但这件事情卓思暖并不知道,他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也算是送给她一份特殊的礼物。 “思暖,你不能嫁给卓应辉,你是我的,你是我苏言澈的女人!” 苏言澈被几个男人拦在过道上,他冲着台上站着的新娘大吼着。 这时,卓应辉在新娘耳畔说了些什么,新娘立刻笑了起来。 只见,她缓缓掀开面纱,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新娘根本就不是卓思暖,竟然是林愿! 卓思暖人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是傻瓜吗? “小愿,思暖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卓应辉顿时有些焦躁,现场也已经变得一片混乱了。 卓峰不停拍着桌子发着火儿,而何丽则在一旁安抚着他,一脸的担忧之色。 好好的一场婚礼,谁都没有想到会被卓思暖搞成现在这样。而苏言澈精心为她准备好的惊喜,也化作泡影。 “我只是受人之托,好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林愿甜甜一笑,当着全场的面儿提着婚纱离开了。 卓应辉望着林愿的背影出神,一时间有点儿慌了神,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看出卓思暖准备离开的想法,甚至连个告别都没有,她就消失了。 “卓应辉,你还愣着干嘛?我现在去机场。查看有没有她的班次,你去方总那里,让他儿子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思暖,我们分头行动。” 这时候,还是苏言澈比较镇静,因为他不相信卓思暖会就这么消失了,他想不出她离开的理由。 卓应辉连忙朝林愿追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可能有点儿大,林愿吃痛地带着怒气回头,看到是卓应辉,没好气地甩开他:“你就不能轻点儿?” “对不起。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跟卓思暖交接的时候,是在哪里?”卓应辉问道。 “化妆间咯!”林愿望着他,语气有些闷闷的,“怎么苏总都没你这么着急啊?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林愿!” “好了,我来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了。不过你要先抱我去化妆间,这双高跟鞋……” 不等林愿把话说完,卓应辉便将他抱了起来,直奔化妆间而去。 林愿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跟卓应辉如此亲密,也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她。 两人一起来到化妆间,卓应辉把她放在化妆间的桌子上,站在她跟前,道:“现在可以说了么?” “你究竟有多在乎她?你先说说看,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毕竟。这是思暖姐自己的决定。”林愿笑道。 卓应辉感觉到她是在拖延时间,可还是耐着性子告诉了她:“我对思暖所有的决定都会尊重,但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怕她会遇到意外,或许你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青城谁都知道卓思暖是苏言澈的死穴,只要控制了她,那么他们让苏言澈做什么他都会做的。” 林愿一愣,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严重,可是,她又留了个心眼。怕被卓应辉给忽悠了。 “我确实不知道思暖姐要去哪里,我们在这里交接之后,她换上了我的衣服离开,我只知道她把孩子安置在了离这里不远的酒店里,但是距离她离开也已经有将近两个多小时了,我并不确定她现在还在。”林愿有所保留,其实卓思暖早已经离开了江城,确切的说,是林愿让她的朋友尹若曦帮忙卓思暖把亮亮早早地带到了火车站等她。 说来也巧,卓思暖竟然跟尹若曦是认识的,尹若曦是慕笙歌的人,他们在咖啡厅曾经碰过面,聊过几句,她自然信任她。 于是,等林愿把衣服换掉,跟着她一起跑到她说的所谓的附近的酒店,根本查不到卓思暖这么一个客人。 “不好意思,帮不了你了。”林愿有些愧疚地道。 卓应辉隐忍着怒意,没有揭穿她:“没事!” 他转身便要走,林愿小跑着追上去:“你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的脚还疼着。” 看卓应辉大步超前走着,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林愿有些气馁,停住了脚步,俯身想看看自己被高跟鞋磨破的脚现在怎么样了。突然,她腾空而起,回神之际,才发现是卓应辉又折了回来,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酒店门外走去。 林愿的心底突然有些小激动,小兴奋,更有些小幸福。她将头再次靠在卓应辉的怀中,觉得那么踏实。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该多好? 带着林愿一起找到苏言澈,看到他们的样子,苏言澈不禁蹙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谈情说爱?找到思暖的下落了吗?” 林愿脸一红,将头埋进卓应辉的怀中,卓应辉将她放在凳子上,道:“或许,她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哦?你确定?” 两个男人交换着的眼神,林愿并未看出来,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刚好对上苏言澈那双骇人的双眸。 “林小姐,相信你应该听你哥哥说过,我这个人,不太温柔。”苏言澈说着,开始解着白衬衫袖口的扣子。 林愿蓦然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你想干什么?应辉,快阻止他!” 卓应辉温润一笑:“阻止他啊……我跟他其实是一伙儿的。林愿,我觉得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卓思暖到底在哪里?她又要去哪里?苏总真的不是什么君子。” “不可能!我不相信思暖姐爱了这么多年,会爱上一个人渣,苏总,你尽管怎么对我,就是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我也认了,不过你想过怎么跟我哥哥交代吗?”林愿把林京搬了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保自己一命。 “林京,他最知道我的脾气,虽然你是他最在乎的妹妹,可是对于故意和我做对的人,我是怎么对待的,他非常清楚。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跟我做对的后果吗?”苏言澈此刻心急如焚,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竟然有时间跟林愿这个小丫头在这废话。 “那么……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思暖姐,然后添油加醋地讲一讲你们今天两个大男人究竟把我一个小女子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对你们两个更加失望?”林愿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苏言澈。 “更加失望!”苏言澈冷笑,“也就是说,卓思暖是因为对我们两个失望了,才会离开的对么?林小姐,你是这个意思吗?” 林愿心道:不好,还是暴露了,这个男人真是思维敏捷地让人难以对付。 可事已至此,她有该怎样掩饰呢?干脆承认好了。 “是又怎样?告诉你们也无妨,思暖姐早就做好了今天离开的准备,而且早在离开之后她就直奔机场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查吧!”林愿现在的任务,就是到处放烟雾弹,让他们搞不清楚卓思暖究竟在哪里。 “你放心,机场那里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倘若找不到她的飞行记录,我就算把江城翻遍了也会找到她。那么,就麻烦你这几天好好在这里住两天了。” 林愿淡淡一笑,他以为软禁她就可以解决问题吗?就可以把卓思暖逼出来吗?刚好,她很久不见卓应辉了,正想跟他好好聊聊,这也算是天助她也。 卓思暖带着亮亮坐了一辆通往丽镇的火车,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她选了一辆卧铺车,小家伙因为没有坐过火车,高兴地在床铺上又蹦又跳的。 大家看到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宝宝要行这么远的路,对她纷纷很照顾。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带亮亮,所以遇到各种问题她都能轻松应对,一路上还算顺利。 旅途中,对床的大姐叫沈丽君,四十来岁,是个很健谈的人,经常会跟她聊两句,当她们聊到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时,卓思暖笑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一个女人自己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是艰辛的,可是在她看来,却一点儿都不辛苦,她反而很享受跟亮亮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她还是会想起苏言澈,但那种想念早已不像从前那么痛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思全都在亮亮身上,让她无暇去思念苏言澈吧! 这一路,沈丽君对卓思暖和亮亮照顾有佳,并且他们刚好都是在丽镇下车,听说卓思暖还没有地方住,便给她介绍了一家比较干净和安全的客栈住下,并且给她留了电话,明天一早联系帮她去找房子。 晚上,由于换了环境,亮亮睡得不太安稳,卓思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半夜的时候,她起来喝了点儿水,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发了一会儿呆,听着亮亮奶声奶气的呓语,一会儿还笑两声,她也跟着笑起来。 我一直都渴望岁月静好,这样的日子终于快要来了,可她却觉得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想得到,可是当她真的得到的时候,却发现好缺点儿什么。 但是,她把自己一切的不良情绪全部看作是她还没有习惯,等她习惯了现在宁静祥和的生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丽镇在全国都是有名的旅游胜地,这里的人民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淳朴。她也是因为喜欢这里简单的生活,才决定带亮亮到这里来的,至少亮亮三岁之前,她并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等到他需要上幼儿园的时候,再带他回都市,接受教育,想必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吧? 她有想过,倘若她带着亮亮回去以后,发现苏言澈已经有佳人在侧了该怎么办,她可以很平静的去接受,毕竟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真正的感情是可以经得住岁月的蹉跎和沉淀的,所以她相信,苏言澈一定会懂她,等她。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沈丽君便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 “暖暖,昨天你不是说想找一间能够做生意的住宅么?你的命真好,我家邻居刚好要卖掉房子去城市陪读,他儿子今年考大学。你要不要去看看?” 卓思暖连忙点头,将行礼收拾好,带着亮亮便去了沈丽君说得那间房子。 丽镇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的,因为经历过岁月蹉跎,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不过她很喜欢,尤其是这个房子还带着一个小院子,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住宅,房子向阳,住起来很舒服。 卓思暖当即便把房子定了下来,准备在这里先住上一段,做点儿小生意,暂时想开一个咖啡厅过度一下,看看能不能维持生计再做打算。 三天过去了,苏言澈和卓应辉那边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他们知道,卓思暖这次是铁了心了要躲着他们两个,他们都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再也耽误不起了,可是苏言澈不愿意放弃,他找了几个私家侦探同时进行对卓思暖的搜寻,国内找不到就到国外找,可是世界这么大,卓思暖会藏到哪里去呢? 因为卓思暖的失踪,卓应辉身份尴尬,没有准备再留在卓家,跟苏言澈商量着去青城帮他的忙,他乐意之至。 林愿被苏言澈在酒店关了三天,过得蛮滋润的,他们没有对她动用任何“刑罚”,还好吃好喝地待她,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有慕笙歌的天才儿子为卓思暖销毁行踪记录,谁能查到她要去哪里,到了哪里呢?宏布呆划。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卓思暖的咖啡厅也已经开业了。 因为构思独特,宣传到位,一开业在丽镇就已经成了一道风景线,引来了不少本地的外地的游客。 普通的咖啡厅价格都比较昂贵,所以她故意在利润方面调低了一些,让普通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来她这里消费。很快的,招牌就打了出去。 沈丽君经常过来坐坐,卓思暖送是请她喝东西,若不是她,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么便宜合适的房子,而且她有帮卓思暖找了一个她的朋友来给她做保姆,更是替她分担了不少,那趟火车,卓思暖真的没有白做,结识了沈丽君这个贵人。 这天午后,店里没有几个客人,卓思暖跟沈丽君两人正聊天,来了一位穿着很考究的客人。 卓思暖上前招呼他,只觉得这男人的言谈举止有些奇怪,刚把菜单递给他,只见沈丽君起身朝他走了过来:“从文,你怎么来了?快,兰花指收起来,让美女看到了笑话。” 沈从文的眸子一扫,瞟了一眼卓思暖,捂着嘴道:“姐,你说的美女,就是她吗?”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沈丽君笑着看了一眼卓思暖,只见她大大方方地朝他们姐弟望过来,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和否认的意思,脸上尽是自信。 “哦!让我悄悄!”说着,沈从文突然站了起来,翘着兰花指去勾卓思暖的下颌。 卓思暖灵巧地一拍他的手,笑道:“怎么?你平日都是这么调戏姑娘的么?” 沈从文听了也是一勾唇,连忙拉起了沈丽君的手:“姐,这个女人挺有意思,我决定了,就她了。” 沈丽君连忙把他拉到了一边,低低地道:“从文,你别胡来,人家暖暖可是已经有儿子了,你这样,怎么做孩子的爹啊?” 卓思暖很礼貌地回避去了后院,顺便看看亮亮跟保姆阿姨玩得如何,沈从文一直盯着卓思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回过神来,认真地道:“姐,别人怎么当爹,我就怎么给她的孩子当爹,总之,我就是要定这个女人了,谁也别拦着我!” 说着,沈从文娘炮地叉起腰来,就差挥舞手绢了。 沈丽君有点儿无奈,道:“你就是这个倔脾气,我也不劝你,不过我也不会帮你的,这事儿你还是自己去搞定吧!” “姐,你就瞧好儿吧!”沈从文自信地笑了起来。 傍晚十分,卓思暖在后院里陪着亮亮玩,沈从文便出现了,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跟亮亮做鬼脸。 亮亮大概是看到他奇怪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一歪头,向卓思暖指他,卓思暖回头,看到沈从文,微微蹙眉,心想:这个娘炮的男人怎么来了? “美女,现在我向你进行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沈从文,是华远集团的总裁,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翘着兰花指将名片递到卓思暖的手里。 卓思暖用两根手指把名片捏了过来,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名片收好了。 “是这样的,敢问卓小姐有没有兴趣嫁给我?我需要一个妻子。”沈从文故意整理了一下发型,想让这场求婚看起来很正式。 谁知,他话刚一说完,卓思暖噗哧一声就笑了起来,亮亮看到卓思暖笑,也跟着笑起来,看起来就好像这母子二人很默契地在笑话沈从文一样。 “有什么好笑的么?我在求婚,能严肃一点儿么?”沈从文很认真地道。 “好,我认真一点儿。请问沈先生,您是怎么想的?您闪婚闪离过几次?是不是见到一个稍微有眼缘的女人,就想要跟她结婚呀?况且您这主意打的,还是买一送一?”卓思暖想着就觉得好好笑。 沈从文蹙眉:“如果我的条件足够诱人呢?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试试?”卓思暖更加觉得好笑,结婚还有试的吗?不合适可以退货吗?包邮吗? “对,我要的只是你来替我占着这个位置,我们可以没有任何实际的行为,如果你不放心,我们还可以签一份协议。我会把你的儿子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帮你保护他的安全,最重要的一点……” “嗯,什么呢?”卓思暖突然有那么一点儿兴趣了。 “你可以随时提出离婚,我都oK,绝不会推脱挽留,就是这么洒脱。”说着,神从未还故意甩了甩头。 “哦?或许你并不清楚,我有一个前夫,他的脾气不太好,倘若他知道我悄悄再婚了,他一生气把你给办了……”卓思暖也开始对这个沈从文有了兴趣。 “你前夫不就是青城那个了不起的苏言澈么?”沈从文不屑地道。 “看来你调查了我!你究竟什么目的?”卓思暖警觉地道。 “你说巧不巧,我和苏言澈刚好是初中同学,他是我的梦中情人!”沈从文说着,便脸红了起来。 早就看出他的取向有问题,终于承认了! “说了这么多,你愿意试试么?”沈从文期待地望着卓思暖。 “试试就试试!” 回到青城的一个月里,苏言澈依旧混迹在各大势力之中,让卓应辉都有些吃惊,他的实力其实远远在他的想象之外。 他在想,倘若当初被卓峰逼迫的时候,跟苏言澈一起为卓思暖拼一把,结局会不会不同?卓思暖现在,会不会安然地陪在他们的身边? 苏言澈比较深沉,有事不喜欢显露,可卓应辉仍然看得出他有多么想念卓思暖,否则也不会每晚喝得烂醉如泥,让他把他背回去。 人与人的表达方式不同,他们都是比较内敛的类型,谁也不愿意承认想念那个女人,可是那晚,就在苏言澈喝得烂醉的时候,他搂着卓应辉的脖子,摇摇晃晃地往回家走,问他:“卓应辉,你知道我拼死拼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你父亲的产业,为了能够重新阵型苏氏集团。” 苏言澈摇了摇头:“对,没错,可是这都不是主要的,我想让思暖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尖峰上的我,让她看到她的老公,能够翻手覆云,只手遮天,让她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我这么为她,她一点儿都不明白我的心思,竟然就这么走了,没良心,没良心的女人!” 卓应辉蹙眉:“看来你根本就不了解思暖,你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你不知道,你只是一厢情愿的在想象她想要什么罢了。” “女人不是都想看到自己的男人有出息吗?你看陆总,看方总,他们要有多么优秀才可以保护他们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也想给她幸福,拿什么给?还有她的儿子,才那么小,我拿什么给他们幸福啊?” 卓应辉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苏言澈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亮亮的真实身世吗? “苏言澈,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口口声声说的思暖的孩子,那是你的孩子,那是你跟她离婚前,她跟你有的孩子。思暖是为了你们的孩子,才跟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是傻瓜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自从那天苏言澈醉意阑珊的被卓应辉骂醒之后,就再次开始了对卓思暖发了疯似的寻找。他先是把青城和江城翻了个底朝天,又扩大范围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接着,就是日本,韩国。新加坡,亚洲、非洲、乃至欧洲地查了过去。 躲在丽镇的卓思暖怎么会不知道苏言澈如此疯狂的找他?可是,她仍旧还是躲得严严实实的,更何况,有沈从文给他打着掩护,谁也不会想到她那么快就嫁给了别人,成了沈太太。 沈太太这个虚名刚好成了她的保护色,看着亮亮一天天茁壮成长起来,卓思暖也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 通过沈从文,她交了很多朋友。别看沈从文娘里娘气的,介绍给她的那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很多甚至是生死之交。卓思暖很纳闷,像沈从文这么娘炮的男人,也会有阳刚的时候吗?不敢想象。 也不怪她,谁会把一个时常翘着兰花指,穿粉红顽皮豹内裤的男人跟阳刚之气联系在一起呢?说出来只会笑掉大牙。 虽然生活中娘一些,但是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对她和亮亮都很关心,尤其是对于苏言澈找他们母子这件事情,他的绝对尊重卓思暖意见的,这让卓思暖放心地继续在丽镇跟着亮亮过着小日子。 沈从文不是经常会来,大多是周末会逗留两天,休假的时候也会在这里多住几天。平日里都是去公司里忙的。 有时候卓思暖也会带着亮亮到阳城去小住两天,带亮亮到处走走看看,跟沈从文一起吃个饭,一起逛逛街什么的。 最让卓思暖觉得搞笑的事情就是沈从文一脸天真烂漫地交亮亮说话,饶了一圈,苹果鸭梨橘子学了一圈,让亮亮叫他“爸爸”,亮亮就会笑嘻嘻地叫他“叔叔”。之后沈从文就会故作哭哭啼啼地覆在卓思暖的肩头,瞧着兰花指说自己受伤了。 卓思暖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一定是你不让亮亮叫我爸爸的,我要跟你拼命!”说着,就会把卓思暖压在身下。一顿暴打,可他那柔弱的样子就像是在给卓思暖挠痒痒,不光逗笑了卓思暖,把一旁的亮亮也逗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日子就在打打闹闹中过得飞快,纸里面终究包不住火,几个月以后,在一个阴雨霏霏的日子,苏言澈出现在丽镇卓思暖的那家咖啡厅里。 他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休闲装,将帽檐压得很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那天,刚好亮亮有些发烧,卓思暖心系亮亮,也无心打理店面,为苏言澈上了咖啡之后,沈丽君刚好进门,卓思暖便将店面交给了她,回后院去了。 苏言澈注意到了通往后院的暗道,平日看起来就像一副壁画,其实就是一道门,他想着,那后面应该是卓思暖跟亮亮居住的地方,便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 “给我来双倍糖。”他还是不喜欢咖啡的苦涩,刚刚因为对着卓思暖,他不方便开口,现在换了人,他就不准备再继续虐待自己了。宏叉大亡。 喝完这杯咖啡,就准备去后院看看。 沈丽君刚刚把两块方糖呈给苏言澈,沈从文就匆匆忙忙进门了,看到沈丽君,连忙问道:“怎样?亮亮还是高烧不退吗?不能再拖了,我的车就在外面,让思暖抱上亮亮立刻跟我去医院。我这苦命的儿子哟……” 听到沈从文说出这句话,苏言澈立刻就急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狠狠盯着沈从文道:“你这个人妖,谁是你儿子?” 沈从文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看到苏言澈怒不可遏的样子,他刚刚的愠怒瞬间烟消云散了,终于还是找来了吗?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比让亮亮叫他爸爸可要难多了。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言澈啊,人家好想你呢!”说着,沈从文扭着腰肢不便朝苏言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苏言澈未动,知道沈从文就这性子,从前早就习惯了,没有理睬他的献媚示好,冷声道:“沈从文,你挺有本事啊,连我的女人都敢娶,嗯?” 苏言澈捏着沈从文胳膊的手突然发力,引得沈从文连忙怪叫:“要死了要死了,你这是要把人家怎样啊?你这么粗鲁,怪不得我们家暖暖要远离你,瞧你那傻样!” 被沈从文骂得没脾气,知道沈从文就是喜欢表面上装傻充愣,其实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最初,他得知卓思暖跟沈从文登记结婚的事情时确实有些接受不了,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卓思暖怎么会选择嫁给一个不男不女的二椅子。 冷静下来之后,他渐渐明白了卓思暖的用意,她不过是想借沈从文抛下烟雾弹,让他找不到她罢了。他已经调查过了,沈从文从来都不会在她家过夜,两人见面的时间也不多,无论是卓思暖去阳城,还是沈从文来丽镇,他们会有一方住酒店的。 以他对沈从文昔日的了解,他最拿手的就是装傻充愣,其实心思缜密,也不次于卓应辉,可看起来就给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胁,让人很放心。 能够说服卓思暖嫁给他,他就不简单,卓思暖那么聪明的人都能心甘情愿地同意,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苏言澈干脆不理他,转身绕道壁画那里,推门而入,就朝后院走去。 穿过后院,来到卓思暖家的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退烧用的冰袋,退热贴,还有小儿退烧药,沙发背后,有一间妆点地很可爱的房间,大概就是亮亮的儿童房了。 苏言澈径直走了过去,推门而入,看到卓思暖正抱着亮亮抹眼泪,而亮亮正伸着小手在她的脸上轻抚着,好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看到苏言澈站在门口的那个刹那,卓思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眸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朦胧中,她感觉到苏言澈慢慢地走近她,让她的眼泪更加流得汹涌了。 在她怀里的亮亮也看到了苏言澈,收起了笑容,用一双小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缓缓走过来,不自觉地往卓思暖的怀里凑了凑,像是在寻求保护一样。 “老婆,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苏言澈的目光柔柔的,语气也柔柔的,之前所有的焦躁和不安早在看到卓思暖这一刻全部抛之脑后。 他终于找到卓思暖了,终于找到她了! 卓思暖哽咽着倔强转身,将怀里的亮亮抱得更紧:“谁让你找我了,不好好发展你的事业,找我做什么?” 只听,苏言澈的声音悠悠从身后传来:“没要你,我就算拥有了世界又如何?还是一样的孤单落寞,鲜花与掌声,没有人可以分享,我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卓思暖真的被感动到了,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他只是因为失去了她,找不到他,而感觉到空虚与寂寞,说白了,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心里能够好过一点儿,却没有为想过,她为什么会离他而去?如果他不能明白,那么这几个月的分离,就没有任何意义,那么苏言澈,对不起,请你继续去修炼吧! “我可以抱抱他吗?”苏言澈突然道。 卓思暖顿时警觉,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为什么想要抱他?” “因为他很好看,像你。”苏言澈笑道。 于是,卓思暖用对亮亮说话的口气,问亮亮:“这个叔叔想抱抱你,亮亮,你愿意让他抱吗?” 亮亮认真地看了看苏言澈,又看了看卓思暖,就好像看懂了卓思暖心里所想一样摇了摇头。 “亮亮不愿意,还是算……” 突然,苏言澈从她的怀里一把将亮亮报了过去,掐着他的腋窝就上下悠了起来:“小家伙,你愿意让我抱吗?” 亮亮早已被这种刺激的游戏吸引了,哪里还管别的,咯咯地笑着根本不管其它了。 卓思暖气结,这个苏言澈真是……有一套! 这时,沈从文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翘着兰花指嚷嚷起来:“哎呦我的小祖宗唉,你可别把我们小宝贝儿摔着了,你这个粗鲁的男人,快放下他!” 卓思暖连忙捂着嘴笑了起来,之后清了清嗓子,严肃都对苏言澈道:“孩子你也抱了,快放他下来。来,亮亮,快到妈妈这里来。” 亮亮眨了眨眼睛,完全是对刚刚苏言澈的游戏意犹未尽,被他折腾地出了一身汗,这烧到是奇迹般的退了。 卓思暖见亮亮不听话,立刻冷了脸,再次道:“亮亮,快来妈妈这里来!” “你这么凶,不会把孩子吓到吗?”苏言澈说着,抱着亮亮站到了远离卓思暖的地方,笑着对亮亮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爸爸!” 亮亮这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让房间内三个大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苏言澈,眼圈都快红了。 在这之前亮亮也叫过他一次爸爸,可那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以为是孩子刚刚学会说话,随便乱叫的,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亮亮就是在叫他,叫他爸爸,而他却傻傻的没有感觉到这孩子对他的热情。 “小宝贝儿,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对你多好啊,你竟然管一个陌生人叫爸爸!”沈从文好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样,一头扎进卓思暖的怀里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卓思暖一边安慰他,一边怒目望向苏言澈:“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跟我和从文抢孩子的吗?” 这时,苏言澈才注意到卓思暖跟沈从文如此亲密地动作,连忙大喝:“分开,沈从文,你给我跟卓思暖分开,你再碰他,小心我剁了你!” 沈从文故作梨花带雨之姿势:“剁就剁,我还怕你不成?我有小暖暖就够了!”说着,把卓思暖抱得更紧。 卓思暖心里不住地像笑,这个沈从文一定是非常了解苏言澈的脾气,他越是这样,苏言澈反而拿他没办法。 果然,他不得不镇定下来,好言好语地对沈从文道:“我有话跟思暖说,你先看护一会儿亮亮,这孩子出了一身的汗,好像也不烧了。” 卓思暖连忙推开沈从文,上前将亮亮抱了回来,摸了摸亮亮的头,确实满头大汗的,也不怎么烫了,才放下心来。 “从文,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亮亮,我跟苏言澈说两句话就回来。” 沈从文刚刚被卓思暖推了个跟头,此刻坐在地上正准备撒泼打滚,看到她认真的样子,乖乖地起来,笑道:“没问题,我给小宝贝儿唱个催眠曲,让他睡会儿。” 卓思暖感激地笑了笑:“那拜托你了!” 卓思暖带着苏言澈来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一进门,苏言澈看着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心里别提多开心。 “老婆,你想没想我?”苏言澈突然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吻了吻,紧接着就想去吻她的唇,被卓思暖用手堵住了嘴推开了他。 “言澈,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想改变。”卓思暖拒绝着。 “林愿说,你是对我和卓应辉失望才离开的,我不明白,难道你想要的就是沈从文这样的男人?” 卓思暖有点儿头痛,揉着太阳穴道:“从文只是一个意外,因为有他,我能够给亮亮的才更多。这段时间,也正因为有他,我们才过得如此平静祥和,不是么?”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平静祥和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你,这不是借口!”苏言澈的语气很急切,他不想再听到卓思暖的拒绝,一点儿都不想。 “错了,言澈,你给不了。或许以后,你能够给我,但现在,你给不了。”卓思暖怎会不知道苏言澈每天都在做什么?他现在的生活,根本就是灯红酒绿,花天酒地,那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的生活,我的一切,你都知道,对吗?”苏言澈眼前一亮,心底燃起了希望。 卓思暖语塞,当然,苏言澈所有的新文她都会关注,她还会不定期地跟苏沐晴和慕笙歌通通电话,听听江城和青城近期的动向,苏言澈又做了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全都知道。他那么炙手可热,到处树敌,怎么能够让她和亮亮过平静的生活呢?所以,她必须拒绝。 “卓思暖,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明明那么爱我!”苏言澈捏着她的肩膀,晃动着她的身子。 这样的卓思暖真的让他生气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矫情?宁愿让他们两个一起承受痛苦,也要维护她自己那所谓的面子? 他把卓思暖对他的拒绝,当作是她放不下面子。 “是啊,苏言澈,我承认我一直都爱你,从来没有一天停止对你的爱,可那又怎样?世界这么大,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人到处都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强迫我也没有用。”卓思暖倔强地别开了脸。 “那亮亮呢?你就准备让他一直把沈从文当爸爸是不是?你就不怕等亮亮长大像沈从文一样娘?”苏言澈摸清了卓思暖的死穴,现在他都要靠边儿站了,亮亮才是她最关心的人。 说实话,这个问题卓思暖还镇的没有想过,她只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亮亮从小就生活在女人堆儿里,好不容易有个沈从文,又是个娘炮,天,她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忽略了?怪不得那天他手里拿着积木的时候会翘起小拇指,一定是沈从文教他的! “这个问题我会考虑的,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你就赶紧走吧!丽君姐在外面帮我看了很久的店了,我再不出去有点儿不合适。” 说着,卓思暖便想逃,被苏言澈手疾眼快地抓住,将她按在了床旁边的衣柜门板上。 “思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在躲避着什么?你很慌张,总是在回避着一些问题。还有刚刚,亮亮为什么会叫我爸爸?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 苏言澈的手滑到了她的胳膊上,轻轻都抚摸着,她的皮肤还像从前那么细滑,让人爱不释手,他凑近她的脸,凝着她慌乱的眸子,贴上了她的唇,却没有深入,就好像逗弄她一样,轻轻擦过,继而凑到她的耳畔,刚要说什么,就被卓思暖大力地推开了。 “苏言澈,你这是要干嘛?我现在可是别人的妻子,我们这次的结婚证,可是真的,具有法律效应的,你明不明白?” 苏言澈蹙眉,不死心地再次凑上前去,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贴着她,压着她,不给她半点儿逃脱的机会:“狠心的女人,你这次还真的跟我玩真的?” “对呀,我是铁了心了想离开你,所以不给自己留一点儿退路,我现在是从文的女人!”卓思暖说出这番话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换做平日,她一定会哈哈大笑吧,但是眼下,她跟苏言澈对峙着,到也没有那个心思。 “那么卓思暖我问你,倘若当时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你现在还能不能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铁了心的要离开我?” 苏言澈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游走,顺着耳根向下直至脖颈处,引得卓思暖的身体就像被瞬间唤醒了一样轻轻颤栗了起来。 很明显,她不能。倘若苏言澈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他们朝夕相对,她是说什么也下不了决心离开他的。 正是因为苏言澈把她丢在江城那么久,而她却过得并不好,终日殚精竭虑的,才腻烦了,再也不想继续折磨自己了,才会想到那么精密的一套逃跑计划,顺利逃脱卓家和苏言澈的势力范围,逍遥快活地过着小日子。 “思暖,别再自欺欺人了,回到我身边来吧,好不好?”苏言澈温柔地吻着她的脖颈,继而加重,撩拨着她附近的敏感,让她的脑子变得晕晕的。 “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我要好好想一想。”卓思暖适时制止了他,有些挫败地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那我们现在不说这个。”苏言澈抱起她,自己坐在床边,让卓思暖坐在她的腿上,搂着她的细腰,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别这样行吗?我真的要出去了。”卓思暖推开苏言澈不依不饶地手,想逃。 然而今天,她一次次的逃跑全都没有得逞,到最后,苏言澈干脆将她按在了床上,用双腿夹着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吻住了她香软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逗弄他了,细细地吻着这双让他日思夜想的双唇。他很激动,却没有很粗鲁的去掠夺,而是耐着性子一点儿点儿挑起她的热情,等到她愿意回应的时候,才将全部的热情释放出来,品尝着久违的香甜。 他的手滑过她的领口,想要去解那里的扣子,可卓思暖死命地握住,不让他乱动,他无奈一笑,含糊地在她耳畔低低地道:“你那该死的婚姻关系明天我就会找律师让沈从文解除掉,明显已经阻碍到我们了。” 卓思暖紧紧握着他的手,道:“你不要怪从文,他帮了我很多。” 苏言澈淡淡一笑,凝着她担忧的眸子,道:“我知道,沈从文从来就是一个烂好人,你嫁给他,我放一百个心他不会碰你。” 怪不得!他竟然都没有生气!换做是别人,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先在她身上发泄一通脾气再说吧? “另外,思暖,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苏言澈坐了起来,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卓思暖。 卓思暖不解地将其展开,定睛一看,那是亮亮的出生医学证明副本!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确实该死! 卓思暖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从哪里搞到的?” “现在我们要讨论的好像应该是,亮亮的出生时间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在我们离婚后七个月的时候?是不是说明,我们在离婚的时候,你已经怀孕了?”苏言澈咄咄逼人,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逼得卓思暖无路可退。连耍赖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我……” “如果你硬要说亮亮是别人的孩子,那么就是说,你在跟我的那段婚姻中,出过轨,是不是?”苏言澈眯起了眼睛,勾唇看着慌乱的她。 “不是,他是你的孩子。” 卓思暖终于承认了,一直以来苏言澈逼供就有一套,十八般刑罚可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下,识时务者。还是乖乖承认的好。 “那么,你为什么一直瞒我到现在?你是怕我跟你抢孩子,还是怕我对你们卓家不利?”苏言澈继续逼问道。 “起初是因为你在病中,后来本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你,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因为孩子一直都在我父母那里,我总要把他接过来,带到你面前再跟你说这件事,可是我爸爸却把亮亮藏到了国外,一直都不让我见……”说着,卓思暖的眼圈就红了,一回想起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她就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苏言澈摇了摇头,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道:“傻瓜,你该告诉我,刀山火海我都可以为你闯,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起来?你的肩膀究竟有多宽?难道会比我的还要宽广么?” 委屈,所有的委屈。只是瞬间全部发泄了出来,卓思暖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哭了,她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不管不顾,她知道,有苏言澈在,她就可以这么任性地想哭就哭。 “如今。你一个人撑起了一切,老婆,你真的很厉害,连我都敢耍了,我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白天想的,晚上梦到的都是你,连喝醉了的幻觉里也全都是你。几次我差点儿把别的女人当成是你……” “什么?”卓思暖立刻就不哭了,坐直了身子怒瞪着他,“有没有晚节不保?快点,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言澈突然就笑了,他已经多久没有笑过了?只有面对卓思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真心的笑。 “哎呀,这个吧,有一次,我把一个女人的上衣给扒了,还有一次,那个女人直接坐到我身上……” “苏言澈!”卓思暖突然就掐住了苏言澈的脖子,朝他扑了过来。 苏言澈连忙讨饶,笑道:“逗你的,这段时间卓应辉跟我形影不离的,有他在,我能出什么事啊?我们两个开玩笑还说,如果再找不到你,我们两个就一起过,不找你了。” 卓思暖也笑了,他们两个还真是梦幻组合,只是不知道卓应涛跟陈一茜两个人过得如何?他们联手把卓老和卓峰辛辛苦苦创造出的基业给整垮了,那卓应涛还继承什么呢? “你们家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好了。你爸爸带着爷爷和你妈妈去国外了,剩下的烂摊子卓应涛已经授权给我了我和卓应辉全权处理,他呢,带着陈一茜一起来青城居住了,两个人一起开了一间酒吧,偶尔会客串一下调酒师什么的,日子过的挺不错的。有时间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卓思暖一直都知道苏言澈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凶狠,实际上特别善良。她的父母一直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可是到头来他却劝她跟父母改善僵持的关系,是个内心很阳光的男人。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该说说我们了?老婆,你真不准备让儿子认我吗?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你想我怎么做,我改还不成吗?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有你在身边,我踏实,我才有干劲儿跟他们斗争,把苏氏抢回来。”苏言澈像个小男孩儿一样,偎依在卓思暖的身边,恳求着她的原谅。 “可是言澈,我并没有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有点儿自私,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卓思暖认真地道。 “哦……那你能不能先跟沈从文离婚?我看到他心里就膈应!”苏言澈不悦地道。 卓思暖笑了笑:“当然。从文人不错,你不要欺负他才好。” 这一趟来,苏言澈不能逗留很久,他来丽镇的时候是匆忙而来,什么都没有安排,光靠远程遥控是不行的,毕竟卓应辉在青城还没有站稳脚,还要靠刷苏言澈的脸去办很多事情。 不过他还是在确认了卓思暖跟沈从文离婚之后,才回去,走之前,她凑到卓思暖的耳畔低低地道:“老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不想我呢?” 卓思暖娇笑着,有点儿害羞:“嗯,想。” 苏言澈立刻想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抱住卓思暖猛亲了一口,道:“老婆,你等我,下次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等我!” 卓思暖拼命点头,她自然会等,不光等苏言澈,还要等亮亮慢慢地长大,等待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好日子。 苏言澈回青城了,当天晚上,卓思暖在看店,沈从文趴在吧台上垂头丧气的不停敲桌子,抱怨卓思暖道:“小暖暖,你说苏言澈他是不是过河拆桥?他明明答应我跟你离了婚他要陪我一天的,可我们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跑了算什么啊?真实个不守信用的臭男人,臭男人!” 卓思暖一边擦着吧台,一边安慰他道:“好从文,乖从文,我敢打包票,苏言澈一定会补偿你兑现诺言的。他之所以会匆忙离开,是因为青城那边出了点儿事情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你以为他舍得走吗?” 看卓思暖跟他挤眉弄眼的,沈从文总算释怀了,笑道:“好吧,我相信我们家小暖暖,你可要帮我盯着他,必须陪我一天,我要给他最浪漫的一天,让他永生难忘。这辈子做不了他的女人,下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他!” 听沈从文越说越肉麻,卓思暖故作紧张的问道:“从文,你不会对他用强吧?听说第一次,会很痛的,你一定要轻点儿,知不知道?” 如此说着,卓思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沈从文把苏言澈按倒的时候,苏言澈惊恐的表情了,一定非常有趣。 沈从文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认真地道:“你放心吧小暖暖,我很温柔的,况且苏言澈可一直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对象,我怎么能对他粗鲁呢?你放心好了!” 卓思暖强忍着笑,故作认真的点着头:“从文,我相信你,那我就把苏言澈交给你了,你好生享受。” 卓思暖的行踪曝光之后,第一个跑来找她的自然是陈一茜。 “卓思暖,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竟然偷偷跑到这么风景优美物产丰富的地方一个人享受,也不叫上我!我大儿子呢?快让我看看,想死干妈了!” 卓思暖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谁是你大儿子啊?什么时候同意你当我儿子的干妈了?某些女人啊,就是喜欢自作多情。” 陈一茜不以为然地道:“无所谓,本来我准备了一个大红包给我大儿子,既然某人不领情,那算了!” 说着,陈一茜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厚的红包在卓思暖眼前晃了晃,故意用那个余光瞟着她,看她眼睛都放光,就知道这招金钱诱惑对她最管用。 “好了亮亮他干妈,我带你去见亮亮,你把这红包亲自给他。” 卓家的千金,苏言澈前妻,沈从文的前妻,咖啡店的老板,可卓思暖却依旧是个财迷,这个本质好像永远改不了。 看到亮亮,陈一茜亲热地抱着亮亮不停地跟他说话,亮亮也能咿咿呀呀地跟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几个,让陈一茜对这个小肉球爱不释手,一直抱在怀里不放。 “你怎么突然来了,酒吧不用管啊?”卓思暖问道。 “呵,消息够灵通的,你说你跟苏言澈好不容易才重逢,不说点儿肉麻的,说我们做什么啊?”陈一茜笑道。 “这不是关心你吗?你也没什么知心朋友,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卓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待揭人短的啊,人家就这么一个优点。”陈一茜瞪了她一眼,“思暖,说真的,我挺想你的。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知心朋友,有些话,我还可以跟应涛说,可有些我不能跟他说的,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看陈一茜黯然的眸子,卓思暖担忧地道:“一茜,你不会是……” “对,是阿南,他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他和闫妍不知道怎么了,问他也不说,他对我……” “一茜!”卓思暖不悦地蹙眉,“你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你知道吗?你跟我说说看。” 陈一茜沉默了,她真的不如卓思暖有主见,她说得对,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陈一茜突然就哭了:“我不知道,思暖,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我一直都深爱着阿南,以为他死了,便渐渐放下了,爱上了应涛,可是他忽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让我从前对他的那些爱恋全都在心底蠢蠢欲动,我一再地告诉自己,阿南已经忘记我了,他已经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那就想想啊,想想又不犯法。”卓思暖粲然一笑。 陈一茜一愣,突然就笑了:“你乱说什么?” 卓思暖笑道:“瞧你,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以前那个冰山气质美女去哪里了?” “思暖……”陈一茜突然就抱住了她,“我该怎么办?” 卓思暖无奈地叹气:“一茜,你能怎么办啊?你是能放下应涛不顾一切地跟阿南在一起?况且阿南有闫妍呢,你现在在他心里又算老几?” 陈一茜不说话,乖乖听她说着,听卓思暖说说她,骂骂她,开导开导她,她就舒服了。 “总之,你离那个阿南远一点儿就对了。他好好的不在云城当他的老板突然跑回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茜,你要记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接近你,他的反常举动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卓思暖笃定地道。 “有问题?” 陈一茜的脑子早已彻底当机了,她怎么能想到卓思暖想到的这么深远?她就是陷在自己的小心思里面无法自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一茜,记住我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在跟阿南有任何关系,为了你爱的应涛,为了你自己,记住了吗?” “嗯,我一定听话思暖,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应涛意外,就只有你和苏言澈是我可以信赖的,感谢有你们!我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在一起。”陈一茜动情地道。 “会的,一定会的,我们都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如果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的话,那只能说,我们所经历的还不够……” “够了够了,你们才是最让人揪心的,那天苏言澈和卓应辉来我们的酒吧,喝的有点儿多,还不停地提起你,说亏欠你太多,想弥补你。上天真的是厚待你们的,没几天苏言澈就找到你了,思暖,别再任性了,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回去吧!”陈一茜认真地道。 “回去……”卓思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是一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回去。不过我答应了言澈,不会让他等太久,毕竟,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陈一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宏冬杂圾。 谁都知道卓思暖是个有主见的人,她跟苏言澈一样,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但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能等。 几天后,陈一茜离开,卓思暖带亮亮去了阳城,顺便陪沈从文应酬一次所谓的大人物,她到要看看,连沈从文都认为是大人物的男人,究竟是谁。 “坤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小媳妇卓思暖,这是坤哥,暖暖。”一进门,卓思暖看到了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横肉,目光阴沉,不苟言笑,一看就不是个善类。 “你媳妇?过来,来坤哥这儿坐。”王坤像卓思暖招了招手,依旧面无表情。 沈从文连忙笑道:“小暖暖,快过去快过去,坤哥喜欢你。” 卓思暖非常清楚这个男人跟从前陪沈从文应酬的人完全不同,因为她看到了沈从文的趋炎附势,看到了他主动献媚,所以她才更加小心了起来。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笑道:“坤哥让我坐旁边是抬举我了。” 她拉开凳子,刚想坐下,王坤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他拉进了怀里。 “之前我只听说,你是苏言澈和卓应辉当然女人,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又变成沈从文的女人了?况且……他需要女人么?” 说着,王坤的手顺着卓思暖的腿划了上去,让她不由全身紧绷,换做是旁的人,她一定会立刻给他一个耳光,可是对方是王坤,她不敢。 她早就听说过,王坤的财富在全国前五名,可他为人非常怪异,让人捉摸不透,对你好就掏心掏肺,对你坏就掏你的心掏你的肺,早知道今天是他,她是一定不会跟沈从文一起来的。 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突然握住了王坤的手,明艳一笑:“坤哥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谁的女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能让坤哥开心,能陪好坤哥,别的对于坤哥来说真的重要吗?” 王坤终于笑了,却是阴险一笑:“怪不得那两个小鳖犊子都喜欢你,确实有点儿意思。从文,你也是因为这一点,栽在她手里的吧?” 沈从文淡淡一笑,卓思暖从来没有见过沈从文这样的笑容,她突然觉得从前看到沈从文,或许不是真正的他,而现在这个,是不是真实的他,她也无从分辨了。 “得了,让我看看,你今晚怎么把我陪好,倒酒!” 一看王坤的大肚腩,卓思暖就知道他的酒量一定深不可测,果不其然,酒过三巡,沈从文已经频繁跑厕所去吐了,整个人也变得有点儿不好了,开始搂着王坤的大粗脖子称兄道弟,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卓思暖继续陪王坤喝着,她给自己留着底线,喝到五分的时候,就开始耍起了小聪明,跟王坤做起了游戏。 “坤哥,光这么喝没什么意思,你看从文现在也喝不进去了,不如我们划拳,输的喝酒,怎么样?”卓思暖笑道。 “喝酒可以,还得亲一口,不然不玩。”王坤笑得阴险。 卓思暖一看他想使诈,立刻换了项目:“亲来亲去也不过是我们两个,有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嫌不够热闹,我外面有不少兄弟。”王坤说着便要招呼他们进来。 这时,沈从文看到卓思暖的神情有些焦急,连忙给她救场:“坤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喜欢清静,可别让你那群闹心的小兄弟们进来,烦死人。我去个洗手间,暖暖,陪好坤哥,让他少喝点儿,他血压高,知不知道?” 沈从文扭着腰肢走了出去,王坤望着他的背影暧昧地笑了起来:“从文还是第一次这么护着一个女人。” 卓思暖一愣,虽然知道王坤在说什么,可是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坤哥有高血压吗?瞧我,这么不懂事,让坤哥喝了这么多酒,真是该死。” “你确实该死!”王坤的笑容变得有些恐怖,“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让我有了想要尝尝你的味道的兴趣,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说着,他突然将卓思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拉到他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腿,道:“坐这里,我们好好聊聊!” 卓思暖的心狂跳,他的咸猪手死死捏着她的胳膊,很痛,她警觉的望着他,道:“坤哥真会开玩笑,我可是从文的妻子,兄弟妻不可戏,江湖规矩!” 王坤先是一愣,紧接着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放开了她:“有意思的女人,有意思。” 这时,沈从文回来了,笑眯眯地问王坤:“什么事儿让坤哥这么高兴?说出来让人家也听听看。” “下次咱们一块吃饭,还把这个女人带上,有趣,我喜欢!” 一整晚神经紧绷着陪王坤,回到酒店,整个人都虚脱了。亮亮已经跟着保姆阿姨一起睡了,她洗了个澡,便也休息了。 第二天她都没有休息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晕晕的,回到丽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给亮亮洗了个澡,就哄他睡了。 从儿童房出来的时候,王坤给她来了个电话,听起来还挺关心她,左一个“妹子”右一个“妹子”叫得挺亲切,卓思暖认真应付着他,他这条大鱼的线一定不能断,以后用到他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 其实,自从苏言澈离开之后,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思暖越发的浓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他身边了, 所以,她必须跟他一起努力才行,总等着苏言澈的保护,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或许从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她不允许亮亮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挂断电话,屏幕都还没有灭,突然间,整间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停电了?不应该,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好没有停过电,或许是跳闸了吧! 她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着路,朝电闸那边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她的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了上来,让她瞬间陷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她不敢动作太大地挣扎,这黑灯瞎火的,怕惊动了刚刚睡着的亮亮,于是,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反手去攻击这个人,捏住他腹部的一小块肉,狠狠地一掐,对方立刻低呼了一声,将她放开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狠心的女人 “苏言澈,你想干嘛?”卓思暖低声吼他,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样子,还想迷奸她是怎么的? “想你……”苏言澈的唇贴在她的耳畔,鼻息滚烫,目的昭然若揭。 卓思暖勾唇:“所以你就把我的电闸给拉了?说得通么?” “怕你会拒绝我。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苏言澈咧开嘴笑了起来。 卓思暖挣脱了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椅背,在黑暗中望着他:“你怎么会突然来的?应辉知道吗?” “明天早上我给他打个电话。” 果然,他是偷偷跑来的,还想先斩后奏。 其实苏言澈自己都没有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青城的酒桌上,现在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想她啊,想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他也觉得自己太疯狂了。 可是,人生总要疯狂几次。再不疯狂,可真的就老了。 他突然上前,将卓思暖圈在怀里,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直入主题地告诉她,他想做什么。卓思暖也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她也想他,半年了,不知道对方的风景还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么美好。 “老婆,你已经热情成这样了么?”苏言澈的手太毒,揭穿了她。 卓思暖干脆勾上他的身。坐在了沙发的靠背顶上,迎合他这个温柔的吻,两人皆像一团火焰,燃烧着彼此。 等到最激烈的时候,苏言澈一遍遍在她的耳畔问着她:“老婆,你爱我吗?你想我吗?” 卓思暖被他撞得全身都没了力气,覆在他的胸口轻声告诉他:“爱你,从未停止过爱你。” 他便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的勇猛。一下一下就像是要把她击穿。心与灵魂的碰撞,在这个暗夜之中开了花,妖娆绽放。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他们暧昧的气息,旖旎一片…… 卓思暖就猜到他会一发不可收拾,等到结束之后,他们一起洗澡,三两下就又缠上她了。怕她不愿意,一遍遍在她耳畔求她,想要她。 她今晚真的很累,应付了王坤,让她身心俱疲,于是,她干脆躺在浴缸里,像他张开双臂:“好累,你若有力气,就任你乱来好了。” 站在花洒下的苏言澈听到这句话,全身猛然一抖。立刻跳进了浴缸,覆上了她的身:“这浴缸这么小,不够我们施展。我先帮老婆洗干净,然后……” 话都不说完,就已经猴急地进去了,手里还忙碌地为她擦洗着,糊弄了事之后把她抱回了卧室,一遍一遍地厮磨她,直至天亮…… 卓思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因为许久没有这么激烈的运动,她的浑身都酸痛。此时,苏言澈早已不在,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样子,就好像昨晚她做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春梦一样。 可是等她走出后院才发现,咖啡厅早就开张了,而苏言澈正在里面忙活着。今天他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打啫喱,垂下来,看起来足足年轻了二十岁,像个小男孩儿一样。 卓思暖站在壁画门口,笑眯眯地望着他,认真的男人果然最帅,尤其是这个男人,更加帅到无可救药! 她干脆将店交给她,回去陪亮亮玩,直到沈丽君过来,苏言澈才将店铺暂时交给她,回后院来找他们。 亮亮看到苏言澈,立刻朝他飞奔而去,让卓思暖不由瞪大了眼,这个小白眼狼,真是有了爹忘了娘! 苏言澈本来就喜欢亮亮喜欢的紧,这个小肉球哪哪都是嫩嫩软软的挺有趣,现在知道了亮亮的身世,就更加喜爱他了,恨不得一直抱着他不放手。 卓思暖当然不同意他这么溺爱亮亮,亮亮是个男孩子,从小就要培养他坚韧的性格,不过她同样知道,在孩子的成长中,父亲是不可或缺的角色,所以她也在考虑什么时候跟苏言澈回青城的这个问题。 现在的青城,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不安。如果真的一切都那么顺利,苏言澈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到苏氏?她一直都很担心他。 “老婆,我听说你跟沈从文的朋友们全都打成了一片?可真是不简单。他的朋友不是变态就是出了名的难搞,你是怎么忍受的?”苏言澈一边抱着亮亮满院子来回跑,一边问卓思暖。 他说得没错,尤其是昨晚的那个王坤,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不过她挺过来了,有了第一次,以后再见到他,就不怕了。 王坤那人也就是看着凶,行为脾气都很古怪,不过也算是有原则的人。她是沈从文的妻子,他就不碰她,但倘若他知道他们离婚了……卓思暖总觉得这条路好像有点儿走不通了。 “你在想什么?”苏言澈突然打断了卓思暖的思路。 卓思暖回神,淡淡一笑:“没什么。” 因为在陪亮亮玩,苏言澈没有再说什么,到了晚上,卓思暖洗过澡出来,看到苏言澈站在窗边抽烟,她洗澡的功夫,已经抽了四五根,看得卓思暖不由蹙眉。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惊醒了陷在沉思之中的男人。 “在想什么?连我靠近你都没有发现?”卓思暖温柔地问道。 “老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对吧?”苏言澈的语气淡淡的,可听起来,那么忧伤。 他是准备尊重她的,所以,他一直隐忍到了现在。他多少猜到她的想法和目的,可他并不认同,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如此辛苦。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所以才会让卓思暖受了这么多苦,还要为今后的生活做打算,甚至四处奔波,一切都是他的错。 “言澈,我本也不想瞒你,既然你问我,那么我们今晚就好好谈谈。”说着,卓思暖拉着苏言澈的手,两人在床边坐下,一副倾诉衷肠的样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不赞同。”苏言澈蹙眉低着头,鹰目眯着。 “所以,我昨天见了王坤,你是知道的?”卓思暖挑眉。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如此生疏,要靠猜测对方的心思呢?要靠调查知道对方的动向。不对,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是的,老婆,我当时为你捏了一把汗,我却没有想到,你可以轻松应付他。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说着,苏言澈在她的眉心吻了吻。 “其实也不轻松。我以为,你会怪我。”从前的苏言澈哪里有这么温柔了?知道她会接近王坤那样的男人早就怒不可遏了。 “我很想责怪你,可是我忍住了。我不想再随随便便对你发脾气,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了,还想成什么大事呢?”苏言澈笑着抱紧她。 所以,眼前的苏言澈也让卓思暖刮目相看。他们真的都变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或许他们的前途不会那么艰难也说不定,因为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他们。 看卓思暖不说话,苏言澈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要强,从前,你是我的下属,你的能力我非常清楚,但我不希望你如此。倘若你留在这里,就是想要充实自己的人脉,那么老婆,我不希望你那么累,我宁愿你轻轻松松地自在生活,看着自己的小店儿,陪着儿子身边。我像你们的时候,就飞过来陪你们几天,什么时候你想回去了,我就来接你们,这样不好吗?” 听他说“儿子”,卓思暖平的心里一暖,真好,他们这样,真好。 她窝在苏言澈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笑道:“你放心,言澈,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儿子的。我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做从前那个软弱的卓思暖,任人摆布,我希望自己能够有自救的能力,也希望能够帮到你。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帮忙,但请你给我一点儿空间,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好吗?” 苏言澈知道有时候随和的卓思暖也有自己的执拗,便没有再劝她,看来他要多分一份心来看着她了。 那晚,他们没有做激烈的运动,而是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相拥而眠。这样的小恩小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苏言澈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天,卓应辉那边一切正常,也没有催促他,不过很快,他在这里的事情就被沈从文知道了去。 这天中午,沈从文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因为是午休时间,店里没有人,亮亮被保姆阿姨带去午睡,卓思暖和苏言澈泡了一壶茶,面对面坐着正在聊天,这时,沈从文慌慌张张地便走进来了。 “哎呦,真是要死了,小暖暖,苏言澈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什么时候兑现诺言啊?再拖下去人家可不依了!” 苏言澈顿时黑了脸,想起之前为了逼他们早点离婚聪明答应了沈从文的条件,他现在就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卓思暖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立刻心花怒放,一个则瞬间脸变得更黑了。 “小暖暖,你就是我的亲媳妇!”说着,沈从文便要上前抱她亲她,苏言澈眼疾手快地将他一把拉住,不让他靠近卓思暖半步。 卓思暖起身,勾唇一笑:“现在是12点半,明天的同一时间,把苏言澈给我准时送回来,就这么定了!” 苏言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卓思暖,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老公给卖了? 沈从文立刻跟卓思暖挤眉弄眼开了,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拉着苏言澈便要往出走。 只听,卓思暖在他们身后喊道:“从文,记得你答应我的,要怎样来着?” “没问题,你放心吧小暖暖!” 说话间两个男人已经出了咖啡厅,卓思暖忍不住偷笑,真不知道沈从文终于抱得美男归了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她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们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整个下午咖啡厅都没什么生意,卓思暖正在百无聊赖地时候,王坤竟然来了。 “妹子,怎么这店里生意这么冷清?”王坤腆着肚腩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卓思暖面前的吧凳上,可怜的吧凳几乎放不下他的整个屁股,颤巍巍地看起来好不危险。 “坤哥今天怎么这么闲?小兄弟都在外面吗?让他们都进来,我请客。”卓思暖笑道。 王坤就喜欢卓思暖这股子豪迈的劲儿,之前在酒桌上喝酒一点儿不扭捏,现在在自己的店里,也是很大气,他喜欢地紧。 “他们就算了,你可得亲自为我做点儿东西喝,我看这双巧手白白嫩嫩的,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也不难喝。”说着,王坤想去抓卓思暖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不想薄他的面子,更不想让他占了便宜。 “好,那我先为坤哥煮一杯我最拿手的咖啡,如果坤哥喜欢,那明天请坤哥来我家吃午餐,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卓思暖说着,熟练地选起了咖啡店,一边挑,一边嘴里叨叨着,“给坤哥这种大人物煮咖啡,一定要精挑细选,绝不能马虎。” 拍马屁她是最在行的,当年把苏言澈那么难搞的男人都哄得心花怒放的,这个王坤,更是一个喜欢听好话的人,跟他说两句好听的又不会掉几斤肉?当然是捡好听的说了。 “妹子,哥挺喜欢你,要么,你跟从文离婚吧,哥不会亏待你的。”王坤一边看着她忙,一边说得还挺认真。 卓思暖勾唇一笑:“不巧啊坤哥,在您前面苏言澈和卓应辉两个人已经排了队了,让我也是很为难,毕竟他们两个全都是我的前夫。” 王坤先是一愣,之后爽朗一笑:“你就不怕我会找他们的麻烦?敢这么直接跟我 说这些,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找就找呗,坤哥找他们的麻烦是看得起他们,好好锻炼锻炼还真是两个不错的小弟,到时候有坤哥罩着,我也跟着沾光不是?”卓思暖说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已经煮好,摆在了王坤的面前,甜甜一笑:“坤哥尝尝,味道如何,知道您这种大人物一定不喜欢自虐喝原味,我放了双倍糖给您。” 王坤喝了一口,还不错,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你这小妹子,变着法儿的想让我帮苏言澈是不是?”王坤并未被刚刚品咖啡的事情岔开话题。 王坤是聪明人,卓思暖的那点儿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他,之所以跟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一些暧昧的话,其实也是不死心,想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心甘情愿跟他,毕竟她是沈从文的女人,以他和沈从文的关系,就算他们离婚了,他也不能强迫卓思暖任何。 卓思暖连忙摆手:“坤哥可千万别帮他,那种人,白眼狼,不领情的,您还不如多帮帮我,对不对?” 王坤爽朗一笑:“确实,苏言澈那牛脾气,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不过那小子有点儿才华,我还是蛮欣赏的。听从文说跟他关系还不错,就算有看不惯他的时候,我也没把他怎么样过。你这小妹子我喜欢,以后没男人疼了,随时来找哥,哥要你。” 怎么可能?卓思暖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应和着:“那是当然,那我若是被别人欺负了,坤哥会给我做主么?” “必须的,只要妹子一句话,让哥杀人放火都成。” 王坤是个直爽的人,只要他满意的人,可以倾囊相授,所以他跟沈从文才会这么好,哪怕他娘炮,哪怕他性取向不明,可他看中他了,那么他就是他兄弟。 对卓思暖,他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兴趣,这个女人长得美,却不像红颜祸水,不做作,不扭捏,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儿豪放劲儿,他喜欢,对胃口,为她做点儿事,他也是愿意的,只要能隔三差五给他解解闷儿,做不做他的女人,他也无所谓。 卓思暖对王坤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也总算是让他开了金口,她这两次的亦步亦趋,小心应付,算是没有白忙。 王坤在咖啡厅待了一下午,卓思暖的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进来,想必是王坤的手下守在外面,不让客人进来吧,不过卓思暖到也不在乎。只是临走的时候,王坤竟然丢了一万块钱给她,打好捆的一捆红票票摆在吧台上,让卓思暖目瞪口呆——这年月还有人把这么多现金揣在身上啊? 一看王坤就是一个土财主,毋庸置疑,只是陪聊一下午就甩了一万块,这真是……宏夹乒圾。 “妹子,别多心,我的小兄弟们守在门外,挡了你的生意,算是我的包场费,钱不多,你也别嫌少。行了,哥走了,改天闲了再来找你聊。哥就喜欢和你聊天!” 说完这番话,王坤潇洒地离开了。 卓思暖愣愣地站在那许久,才苦笑出来,这还少啊?说他是土财主还真是说对了。 夜晚如期而至,卓思暖哄亮亮睡着之后,回房间洗了个澡,看到苏言澈的睡衣放在床边,让她不觉有点儿想他,不知道他现在跟沈从文在做什么,酒吧喝酒?KtV唱歌?还是玩点儿什么别的更刺激的游戏?以沈从文的变态程度,今晚,不知道苏言澈会不会崩溃呢? 她想着就笑了起来,自然,她是想歪了,若真的被沈从文用强了,卓思暖相信苏言澈已经会把他打个鼻青脸肿,体无完肤的,可以想想沈从文的惨样。 她躺在床上,将壁灯关掉就准备睡觉,这时,她突然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还带着酒气和烟草味,再熟悉不过了,是苏言澈。 “狠心的女人,你真忍心把我丢给沈从文?”苏言澈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像是责备,却更像是倾诉满腹委屈,等着她哄。 她连忙翻了个身,对上苏言澈的眸子,黑暗中,他一贯黝黑的眸子却亮亮的,就好像夜空中明亮的星子,还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从文放过你了?” 苏言澈不屑地道:“那个废物,三杯下肚就倒了,还是我把他扛回的酒店的。” 卓思暖咯咯地笑了,笑得浑身乱颤:“从文没跟你诉诉衷肠?他喝多了就喜欢说知心话,谁在他面前都是他的好哥们儿,一定会拉着你说个没完没了。” 这时,苏言澈挑眉:“哦?他对你说过什么吗?” 卓思暖笑得更厉害了,开玩笑似的道:“当然有了,他说他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很伤心。” “思暖,我是认真的,沈从文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它的?” 他这突然严肃搞得卓思暖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仔细想了想,到真的有一次他欲言又止了一整晚,最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卓思暖失了耐心,干脆不理他。 于是她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苏言澈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一样,淡淡一笑:“没有就好。”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卓思暖摸着把壁灯打开,突然明亮的卧室让他们两个一起蹙眉眯眼,却把彼此看得一清二楚。 “睡吧,不早了,明天一早你去看看从文,毕竟你们约定的时间还没有结束。” 卓思暖给苏言澈让了点儿地方,又帮他褪去外套。他很顺从地任她帮忙,紧紧盯着她认真的表情,移不开目光。 “思暖,明天我就要回青城去了,本来今天就应该回去的,可是答应沈从文的事情总要做完,卓应辉帮我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我要回青城了。” 卓思暖的动作一顿,继而为苏言澈快速脱下t恤,他精壮的上身便一览无余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回去?青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吗?”卓思暖担忧地问道。 苏言澈摇了摇头:“阿南回来了,你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找到他爸爸拍下的那段视频的录像带。我怀疑他是故意不交出来,而且他这次回来,目的不明。” “难道是阿南又出事了?”卓思暖问道。 “不,是录像带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就尝一尝,尝尝就好 第二天一早,苏言澈便离开了,去找沈从文,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说话算话。答应沈从文一直会陪他到中午12点半,就会做到,即使有急事,但苏言澈却还是遵守诺言。 中午的时候,他们两个果然一起回来了,沈从文一进门就嚷嚷饿,卓思暖无奈,让他们帮忙看着店,去厨房为他们做午餐去了。 苏言澈看了看时间,赶飞机的话,就不能好好的留下吃饭了。所以他陪着卓思暖在厨房忙了一会儿,等她做好两个菜,便准备离开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卓思暖问道。 “要回去了。”苏言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笑道:“老婆,记得想我,知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儿子。” 苏言澈转身,卓思暖也转了身,她怕他看到她的泪水,而苏言澈却怕多看她一眼,会挪不动步。 沈从文将苏言澈送到门口,也不远送。笑眯眯地道:“言澈,谢谢你圆了我年少时候的梦,终于吻到你了!” 想起这件事,苏言澈就忍不住犯恶心,好在当时苏言澈用衣服挡住了脸,他只亲到了衣服,不过沈从文也很是满足,倒也不跟他计较。毕竟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对于男人的吻是一定会介怀的。 “行了。走了。” 望着苏言澈的背影渐渐走远,沈从文刚刚炽热的目光也渐渐变回常态。这时卓思暖一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苏言澈的背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才对沈从文道:“还愣着干嘛?吃饭了。” 沈从文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卓思暖来了餐厅,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四菜一汤,立刻苦了脸:“小暖暖,你什么时候为我做过这么多菜?你也太偏心了。” 卓思暖则不以为然:“怎么了?我平时亏待过你吗?” “何止亏待过。你是此次亏待我好不好?”沈从文说着,端起碗,使劲儿的扒拉米饭送进自己的嘴里。只要是卓思暖做的,白米饭都好吃。 “是啊,我总是亏待你,所以今天良心发现,犒劳你一下,多亏你给苏言澈治病,否则他总觉得自己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样,就好像这世界上没人能治得了他,我看呀。你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卓思暖说着,就有点儿想笑了,却故作严肃。 “我不光是他的克星,还是他的情敌呢!”沈从文低着头,一边吃着碗里的饭,一边道。 “嗯?”卓思暖突然就笑了,“你是我的情敌才对。” 沈从文只是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点儿苦涩。他突然抬头,对卓思暖说:“有酒吗?” “有是有,怎么?你昨晚跟苏言澈还没有喝够吗?”卓思暖打趣他。 “只是突然想喝两杯,对着这一桌子的好菜,不喝两杯真是辜负了。” 喝就喝两杯,沈从文那酒量,卓思暖也是知道的,三杯倒,下午让他在沙发好好睡一下午好了。 “从文,一直有件事儿想问你。”卓思暖吃饱了,看着沈从文吃得香甜,心情大好。 “嗯,你说。小暖暖,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会是平时苏言澈不在不好好发挥吧?”沈从文说着,又添了一碗白米饭。 “你哪里看到我不好好发挥了?”卓思暖瞪了他一眼,其实也忍不住心虚,今天却是很用心,看来自己平时对做菜确实很敷衍啊! “如果能一辈子都吃你做得菜就好了。” 卓思暖觉察到今天的沈从文有些奇怪,但她不想深究,她已经觉察到沈从文的性格有些破绽,或许,他并不是真的是一个娘炮,但她想固执的认为,他就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然而,沈从文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你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做给你吃,哪那么矫情?”卓思暖故意瞪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出来。 “说好了,到时候可别偷懒。” 果然让卓思暖给说对了,整个下午,沈从文都在睡觉,还说梦话,说什么喜欢苏言澈很多年之类肉麻兮兮的,真不知道那24个小时,苏言澈是怎么忍受过来的,沈从文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内敛的人,什么难为情的话他都能说出口的。 傍晚十分,沈从文醒来了,刚睡醒的他,睡眼惺忪的,神情有些恍惚,看到卓思暖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杂志,便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她发现了他。 “怎么?不认识了?”卓思暖笑道。 “没有,我只是在考虑,你有没有趁着我喝醉酒的时候,趁人之危。”沈从文勾唇笑着。 其实沈从文长得也很帅,平日的打扮也很精干,只是行为有些娘炮而已。此刻,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下巴上也泛起了胡茬,给他本就俊朗的面容又增加了几分。 听了他的话,卓思暖就笑了:“原来你是一个自恋狂外加幻想狂。” “谢谢夸奖,我确实是。”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跟卓思暖真正的生活在了一起,白天,他在公司忙碌,她在家带亮亮,晚上会做他最爱吃的味道,到了夜晚,他还会疯狂的…… 他承认,他真的被卑鄙,竟然幻想这些,可是他忍不住,他真的好想试一试女人的滋味,试一试卓思暖,是她开启了他对女人的感知,开始想要接近女人,开始喜欢女人的味道,却仅限于她。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变态,竟然同时喜欢着他们夫妻俩,可是,他无所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人生? 他恨自己是一个好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占了苏言澈再要了卓思暖,他的人生就完整了,愿望也全都实现了,可是他不能,他做不到。 “思暖,坤哥这几天给我打电哈总是提起你,看来他确实挺喜欢你的,不过你还是小心他,人在疯狂的时候,有可能违背自己一贯坚持的东西,比如兄弟义气。” 沈从文说得很认真,卓思暖点了点头,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两人相继无语,卓思暖继续看着杂志,却想着别的事儿,而沈从文则看着她,想着她。 苏言澈回到青城一落地,就跟卓应辉接了头。 “怎么回事?给我细说下。”苏言澈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阿南,不知道从哪认了个干爹出来,所以我调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他女朋友的舅舅。” “你是说那个闫小姐?”苏言澈蹙眉。 “是。他一边跟女朋友的舅舅勾结,一边却在接近一茜,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卓应辉笃定地道。 阿南突然回来,又接近陈一茜,自然是有问题,这样一来,苏言澈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弟弟那边怎样?他那火爆脾气,没跟陈一茜闹翻吧?”苏言澈担忧地问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前两天吵架闹分手,最近一直冷战着,已经折磨了我好几个晚上陪他喝酒了。”卓应辉无奈地道。 “看来也是和我一样没出息的主。”苏言澈没好气地道。 卓应辉也不是个护犊子,无奈地道:“他还不如你,至少,你是找不到思暖,却一直在找,他才叫真没出息,一茜很明显就是在给他机会,他却不要。” “应辉,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他们自己的事情,由他们自己来处理吧。现在最重要的时候,先去见一下那个叫罗恒的,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把我引去却另有目的,我不相信那份录像带会随随便便落入外人之手。”苏言澈冷声道。 “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阿南失踪了这么多年,他回来的时候也说了,想起那份录像藏在了哪里,准备去拿,拿到之后,通过什么交易转交给什么人也是有可能的。况且,那人又是他的舅舅”卓应辉分析着。 “那罗恒的目的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就是我,我就更该去会会他了。让林京给我准备人手,部署一下,我今晚就去会会这个罗恒。” 之后的日子相对平淡,不过沈从文却时常出现,或来陪卓思暖和亮亮,或让卓思暖去阳城,陪他应酬一下朋友。沈从文的朋友都很惊讶,他们这对奇葩夫妻离婚之后反而比从前更常见面了了,总是一起出席,久而久之到也习惯了,把卓思暖也当成了朋友。 沈从文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跟卓思暖多接触接触,然而卓思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通过沈从文多交一些值得交的朋友,关键时候能够用得着,当然,他的朋友全都是一些值得交往的朋友,说明沈从文的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是个有内涵的人。 只是,她现在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苏言澈自从回到青城之后就变得很忙的样子,从前总是会打几通电话给她,而现在,每天也只有一通,聊些甜言蜜语便是互相说晚安,所以,每天等他的电话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不主动给他打呢?或许他是在等她的电话也说不定?可是,她打过几次,却总是没有人接听,看来苏言澈真的很忙。 他们谈过有关录像带的事情,苏言澈说录像带并未到手,他们正在想办法,卓思暖也没有多问。苏言澈爸爸的死对于他来说打击很大,不管他的爸爸生前多么十恶不赦,至少对他的爱是最真的,她理解他的执着,查明真相,只是想给亡父的一个交代,也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但是渐渐的,她变得有些不安起来,苏言澈不在她的身边,她不安,她怕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怕她担心不告诉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忧。 这天晚上,苏言澈给她的电话来得很早,看来今天他不是很忙的样子。 “言澈,最近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每天都在想你。”苏言澈笑道。 “那你还不来看人家,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为什么?”苏言澈担忧地问道。 “因为夜很冷,没人帮我暖被窝。”说着,卓思暖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邀请苏言澈来,加了一点儿点儿小诱惑在里面。 “老婆我也想你,可是最近恐怕不行,这边太忙了。等忙完了这一段,我就过去陪你和儿子。今天亮亮乖吗?有没有惹你生气?” “我们家亮亮什么时候不乖了?他每天都很快乐,只要有妈妈在身边,他就很快乐。” 虽然卓思暖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两个人都分开这么久了,还吵什么?也不在乎这几天。 可是,她动了回去的心思,哪怕距离青城比较近的小镇住上一段也好,那样,卓思暖带亮亮去青城方便,苏言澈来看他们娘儿俩也方便。 这边的事儿基本上解决得差不多了,虽然王坤那里还不是很保险,但再耗着估计也就是这个结果。 她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先跟沈丽君商量一下,这段时间,多亏了她陪她说话,开导她,让她看开了许多事,还认识了沈从文,让她在丽镇逍遥了这么久的时间,镇该好好谢谢她。 所以第二天中午,卓思暖把沈丽君和沈从文姐弟请到了家里,亲手做了饭菜招待他们,并且准备了上好的酒款待他们。宏状役扛。 “思暖,你终于还是决定回去了吗?亮亮才一岁多,你现在回去的话,自己带她会很辛苦,我建议还是顾一个好一点儿的保姆,另外,遇到什么事儿,你还是先跟姐说说,别自己一个人闷着,憋出病来,啊!” 沈丽君真的是一个很暖心的人,她说出这番话,让卓思暖的眼睛都有点儿湿了。她连忙给他们倒酒,笑道:“丽君姐,瞧你说的,就好像我一会儿就要走似的。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想先跟你们商量一下……” “我不同意。”沈从文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从文!”沈丽君蹙眉,连忙把他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对卓思暖道:“从文又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别理他。” 卓思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卓思暖,我不允许你离开!”这一次,沈从文干脆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卓思暖的美目,看她那么淡定从容,他心里莫名的焦躁,好想上前吻她的眼睛。 他真的醉了吗?因为醉了,思路才这么清晰,才这么清楚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他想要卓思暖,他的内心发了疯的想要她。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思,有过欲望,可是跟她亲昵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发出最原始的冲动,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爱上了这个女人,他不只是喜欢男人的。 说他喜欢男人吧,他却从来都没有跟男人鬼混过,否则他和苏言澈之间怎么会那么相安无事?跟苏言澈相处了一天,他觉得苏言澈也并不是他心中所想象的那样高不可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罢了。 可是他也不差对吧?他也应该拥有最精彩的人生,而不是被性取向一直纠结着束缚着,活在一个猥琐的世界里。 “从文,下午我把沙发继续留给你,好好睡一觉。” 自然,卓思暖也是把他当作是醉了,在撒酒疯,他便气馁了。 后来沈从文就不说话了,卓思暖不知道,是沈丽君在桌子下面踩住了他的脚,提醒他不要乱讲话。 他们又谈了一些关于她回去的事情,沈丽君给她说了很多可能发生的情况,大多都是生活中的有些应急措施,完全就是一个暖心的大姐。 吃过午餐,卓思暖到厨房去洗锅了,沈丽君拉着沈从文到客厅的沙发上,捏着他的耳朵问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上思暖了?你别糟蹋人家好姑娘了行不,算姐拜托你,千万别。” “她都孩子妈了,哪还是姑娘。姐,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沈从文心烦,不想听沈丽君在一边唠叨。 “我警告你,千万别打思暖的主意,听到没?她并不适合你,在她的心里,深爱着一个人,那个人早就生根发芽了,不可能会改变,记住我说的话,别犯傻。” 沈丽君看到沈从文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想理他,警告了他两句便进厨房帮卓思暖洗碗了,收拾好就回去午休了。 沈从文赖在卓思暖的沙发上一下午,到了晚上都还不走,又蹭了一顿晚餐,吃过饭,等到卓思暖把亮亮哄睡,发现他还在客厅等她,便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怎么回事?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以启齿的?说来听听。”卓思暖和他开着玩笑。 沈从文淡淡一笑:“小暖暖,你觉得我这种人,还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我最丢人的事儿不都是世人皆知么?” 卓思暖捂着嘴笑了笑,摇了摇头。 “思暖,别离开好吗?留下来吧!”沈从文突然道。 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卓思暖到是有些意外。 “从文,我很想念言澈。从前不觉得,那是因为我们分开太久了,习惯了,可是自从再见到他之后,我对他的思念就越发肆意了,我想,我不应该再执拗,我得回去,回到他身边。”卓思暖认真地道。 “真的非他不可吗?你宁愿跟他生活在枪林弹雨之中,也不愿跟我生活在宁静祥和之中?”沈从文的表情也极认真。 宁静祥和,那是她向往的生活,可是,与苏言澈比起来,她还是想要苏言澈。 于是,她摇了摇头:“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还枪林弹雨……” “苏言澈前两个月中了刀伤,这两天又被人坎了,你说是不是枪林弹雨?”沈从文突然道。 “不可能!”卓思暖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时,她恍然想起前几天他们亲热的时候,灯光都非常朦胧,或者干脆黑着灯,倘若他身上有疤,她是看不到的。 原来如此!她现在才知道! “那天我们一起洗澡,我全都看到了。思暖,我发现,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苏言澈这个人,可我靠近他的时候,对他一点儿冲动都没有。我不是个gay。” 卓思暖的脑子有点儿乱,听他说着,她并没有细想,只是淡笑道:“那我该恭喜你啊从文,你是一个正常人。” “对,思暖,我是一个正常人!”他突然起身,冲到了卓思暖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来不及躲开,就被他握住了手。 “从文,你干嘛?” “思暖,别怕!”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柔若无骨,白皙而柔软,那触感,让他非常爱不释手。只是这样,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口。 他突然抱住了她,那么紧,任她推拒,他也不放手。 “沈从文,你放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朋友不想做了吗?” “思暖,别拒绝我,我就像试试,试试而已。”沈从文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他怎么可能只是抱抱她就满足?绝对不可能。 卓思暖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不稳,并未放弃挣扎,平日这沈从文柔柔弱弱地想个娘们儿,今天就好像被附身了一样,力气大的出奇,让她无法抗拒。 “沈从文,我再说一遍,你放开我,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卓思暖的语气冷冷的,目光也冷冷的,推不开他,她干脆也不费劲儿了,用语言威胁他。 果然,沈从文乖乖地放开了她,握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不起思暖,我失控了,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失控。”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是不是?”卓思暖也不怕吵醒亮亮了,干脆朝他吼道。 沈从文看她如此愤怒,瞬间就失控了。 他突然把卓思暖按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吻着她的脖颈,她的体香便肆意地侵袭他而来,让他更加像中了毒一样无法罢手。 “我尝一尝你,就尝一尝。你答应我,今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任你差遣,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帮苏言澈吗?我拼尽全力帮他,只要你让我尝尝,尝尝就好。”说着,他的手便探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真的好难过! 感觉到他试图乱动,卓思暖立刻握住了手腕,警告道:“我说过了,你若敢碰我一下,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况且。不要以为你真的能如愿以偿,我若不愿意,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沈从文很忧伤,她越是不愿意,他越是放不开她,他们之间的撕扯就更加激烈起来。 起初,卓思暖还给他留一点儿情面,希望能够让他清醒,尽快收手,可是他却越来越过分,干脆发力。先解决掉他再说。 只见,她一脚揣在了他的小腹上,将他飞快的踹开,看着他后退,最终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满眼惊愕地望着卓思暖,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有想到,卓思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时,卓思暖端起茶几上的凉瓶,掀开盖子,将里面的水全部泼在了沈从文的头上,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让他顿时清醒了。 卓思暖愤恨地盯着他,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服,冷声道:“现在清醒了吧?沈从文,你还真不如王坤呢,怎么说我也是苏言澈的女人,你也敢碰,你真让人看不起!” 沈从文挫败地看着卓思暖,是。他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有点儿娘,本来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男人,可他的行为却真的不如表面上像个流氓却守着规矩和本分一板一眼的王坤。王坤可以为了他不碰卓思暖一下,再喜欢他也不碰,可是他却因为有那么一点儿悸动就想对她用强,他真是一个混蛋。卓思暖看不起他,他活该!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从文才缓过神来,他望着一直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卓思暖,突然就笑了:“瞧你,小暖暖,你真生气了,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原来,伪娘真的是他的保护色,卓思暖冷笑地看着他,道:“你这玩笑,开得挺刺激。下次还开么?”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小暖暖。你可真厉害,一脚能把我踹出两条街,佩服!” 想想刚才那一脚重击,到现在他的腹部还隐隐作痛,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再往下一点儿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本来就很难有冲动,若真的挨了他那一脚,他非一年不能行人事不可。宏木央划。 卓思暖瞪了他一眼,眼下并不想追究沈从文刚刚的行为,但那件事终究是被她记在了心里。 原本他们之间的“姐妹”情意,就在今晚画上了句点。即使沈从文今晚没碰她,可她仍旧不想继续跟他做朋友了。或者说,朋友分几种,点头之交算其中一种,他们之间,今后也就只剩下如此了。 当晚,沈从文没有走,住在了客房,卓思暖洗过澡,走出浴室的时候,还看到了他发来的短信,在向他道歉。或许,他抹不开面子当面给她道歉,所以才刚刚装傻充愣,现在才发信息给她。 “思暖,刚刚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不管怎样,我都没有资格那么对你。你那一脚,让我彻底清醒,我做了多么混蛋的一件事情。或许这件事会在你的心里留下阴影,也为我的形象留下污点,我无法解释什么。我只能跟你说,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只要跟我说一句,天涯海角我都会帮你,拼尽全力,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卓思暖淡淡一笑,没有回复他,便把手机关机了。就算没有对她的心灵造成什么伤害,可也至少让她受到了惊吓,今晚,怎能让他睡个好觉?便宜他了! 第二天一早,沈从文就走了,等到卓思暖醒来的时候,保姆阿姨正在喂亮亮早餐,沈从文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打开手机时,一连进了四五条信息,全都是沈从文发给她的。 “思暖,你睡了吗?” “思暖,你睡吧,晚安。” “昨晚我一整宿都没有睡,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现在真的好像冲进你的房间跟你当面道歉,但是,原谅我的懦弱,在这方面,我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 “思暖,我走了,公司有点儿事需要我立刻回去,现在你应该还在睡着,我就不打搅你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和亮亮。” “过两天吗?”卓思暖攥着手机思量着,“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了,看缘分吧!” 卓思暖是打定了注意准备回青城去了,只是这件事还没有跟苏言澈商量,又或许,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至于是带着亮亮在都市里面住,还是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住,她还没有想好,至少,她要先回到青城,再跟苏言澈商量了。 这时,保姆阿姨问道:“思暖,怎么今天还不开店?要歇业一天吗?” 卓思暖粲然一笑:“不,是永久歇业。” 一整天的时间,她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好,该邮寄的邮寄,该扔掉的扔掉,挑挑拣拣,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只要把亮亮带在身边,她就足够了。 傍晚时分,陈一茜驾到。 一进门,看到门口放着行礼,她不由蹙眉,问道:“思暖,你们又要去哪?这次苏言澈知道吗?” “还不知道。你怎么来了?快坐。” 卓思暖为她沏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她跟卓应涛又吵架了。 “我就知道你陈一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吵架的,实在不行,分手算了。” 听卓思暖说出“分手”二字,陈一茜立刻就哭了,抱住卓思暖委屈地道:“我们现在跟分手有区别吗?都冷战了快半个月了,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我都怀疑他有别的女人了。” 卓思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道:“别说气话,应涛不是那样的人。” “人是会变得,思暖,连苏言澈都成天跟女人传绯闻,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出这句话,陈一茜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望向卓思暖,只见她一脸无所谓,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得很辛苦。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究竟有是为什么想不开?怎么就不能好好的一起过日子呢?”卓思暖继续问道,没有理睬她刚刚说的。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绝对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平日里小日子过得那么滋润,没事不吵吵架做什么?就是两个吃饱了撑的类型。 但卓思暖并不清楚当前的局势,他们中间,横着一个阿南,更可怕的是,闫妍也来到了青城。 “还不是因为阿南,他吃阿南的醋,可我已经尽量在避着阿南了,我总觉得阿南好像想起从前的事了,否则,他怎么会对我那么上心?”陈一茜无奈地道。 卓思暖眨了眨眼睛,避开了这个话题:“不管怎样,你也该考虑到应涛的感受,你想想,如果我天天跟应辉在一起,言澈会怎么想?然而你们是旧情人,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刻骨铭心,那都是应涛所忌惮的,你就不能替他想想啊?” “思暖,你真的很向着你们卓家人啊?你真的是太久不回青城了,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了,连卓应辉的身边都时常有女人伴随左右了,哦,就是假扮你跟卓应辉走进教堂的那个女孩儿,他们走得很近。” 卓思暖一愣,看来她自导自演的一场逃婚到是成全了林愿那女孩子,她绝对是基德了,真是造福苍生啊! “一茜,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你和阿南有什么让应涛误会的地方?你怀疑他有女人,证据呢?你亲眼看到了吗?胡乱的猜测可说服不了我。”卓思暖笑看着陈一茜。 陈一茜一脸恼怒,想了想:“别人到是没有,只听说最近闫妍总是去酒吧,闫妍来青城找阿南了,可他们好像并没有在一起。” 事情听起来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她这个时候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是给苏言澈添乱呢? “阿南,闫妍,卓应涛……”卓思暖喃喃着念着这些人的名字,突然在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她并没有告诉陈一茜,怕她会激动。 陈一茜跟卓应涛在一起久了,别的没学会,臭脾气到是学得很快,再加上她又是个急脾气,卓思暖怎么可能把毫无根据的猜测告诉她? “思暖,你还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呢?带上我吧,这一阵我都不想回去了,我要跟你和亮亮在一起。”陈一茜是打定了主意要一躲到底了,为了躲阿南,也为了躲卓应涛,她想看看,自己消失一阵,卓应涛会不会着急。 很显然,卓应涛还不知道她离开青城的事情,青城那边一直风平浪静的。 卓思暖神秘一笑,道:“你确定,要跟着我们?寸步不离?”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有我在,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全职保姆外加提款机,只要你别嫌弃我笨就好了。” 一听“提款机”这三个字,卓思暖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太好了,刚好我准备回青城去,需要一个人帮我。” “什么?”陈一茜一听就急了,“我才从青城飞过来,你就要回去?” “是,我想给言澈个惊喜,我们都半个多月没见面了,我很想他。”说着,卓思暖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陈一茜立刻迷离了双眸,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儿!得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就是了,有你在,能帮我出出主意,我也不怕回去。” “那回去先住你那,你之前的公寓没有租出去吧?”卓思暖问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好傻的问题。 “啧啧,瞧你说的,姐像是却那三头五块的人吗?我来之前就住在那。” 卓思暖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是你搬出来而不是应涛?他还算个男人么?” 陈一茜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是不是男人我也跟了他这么久了,其实应涛就是脾气差一点儿,是个好男人,否则我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他。这次,我总觉得很奇怪。” 当然奇怪,一切都是因为阿南,如果没有他,卓应涛早就来哄她了,旧情人往往是最让人忌惮的。 卓思暖带着陈一茜跟之前在阳城交的朋友们一一道别,并且邀请他们到青城去做客。直到今日,他们才知道卓思暖竟然是苏言澈的前妻,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是惊讶的表情。 陈一茜不擅于交际,本来她就是一个冰块脸,经常是静静坐在那里看卓思暖跟大家交谈甚欢,表面上风平浪静,心中却无比的佩服她。 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使不在苏言澈身边,照样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精彩,交了这么多像模像样的朋友,开着自己的小店,把亮亮教得那么懂事,让苏言澈那样的男人对她都是牵肠挂肚地放不下,女人活到她这份儿上,还缺什么?简直完美无缺。 “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有男朋友吗?”这时,一个喝多的朋友前来搭讪。 卓思暖美目一眯,这个人并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朋友带来的,于是半开玩笑地推他:“少打我们一茜的注意啊!” 这时,陈一茜的声音冷冷响起:“还没有,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单身吗?” 卓思暖一愣,就知道陈一茜又要赌气了,可她跟那个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品行之类她全都不了解,跟他可赌气不来,没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也不会像卓应涛那样碰了她就会对她负责,绝不能让陈一茜做傻事。 可是紧看慢看,还是把陈一茜给看丢了。 她晚上喝了不少酒,她那酒量卓思暖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才着急,如果在阳城出什么事,她可没法跟卓应涛交代。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陈一茜和那个男人去了哪里,这更让卓思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起来。 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凌晨了,这个时候,他们回去哪里呢?阳城这么大,要去哪里找她才好? 于是她一遍一遍打着陈一茜的电话,虽然是通着的,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急了,若是真的在阳城出了事,她要怎么跟卓应涛交代?又怎样跟苏言澈交代?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了,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慕笙歌,她有个天才儿子,一定可以帮她找到陈一茜。 结果……陈一茜却哭晕在餐厅的卫生间里! 卓思暖看到她晕倒在角落里,简直哭笑不得,这个陈一茜啊,怎么说也是个大小姐出身,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的颓废邋遢,她该说她什么好? 谢天谢地,她没有出事。卓思暖拖餐厅的服务生帮忙把她送回了酒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一茜就嚷嚷浑身酸痛,卓思暖真的不想瞪她,可是情不自禁就向她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陈一茜笑道。 卓思暖叹了口气道:“陈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省点儿心?你知道昨晚你丢了之后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最后我是惊动了方太太,把他的宝贝儿子从被窝里提出来帮我找到的你,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儿心啊?” 陈一茜愣住:“真的?思暖,你太厉害了,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啊?007?特工?黑客?” “不管是什么,你也不能让我再操心了,我要操心亮亮,要惦记言澈,还要为我们娘俩的将来打算,已经够烦心了。”卓思暖说着,就有些郁闷。 “思暖……”陈一茜欲言又止。 卓思暖并未注意到她复杂的眼神,她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以至于她说了什么卓思暖只是胡乱地应着。 “思暖,苏言澈最近,好像有点儿不太对,你没有觉察到吗?” “没有啊,他最近挺忙的。”卓思暖一边收拾着行礼,一边应着,这趟阳城之行算是告别,之后近期都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或许你给他一个惊喜是对的,但不知道他会不会也给你一个惊喜,或者……惊吓。”陈一茜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帮卓思暖干起活儿来。 “我到是希望他吓吓我,看看能把我吓成什么样。” 见卓思暖说笑着,陈一茜没再说什么,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最近苏言澈忙得连面儿都没见过,虽然她相信苏言澈不会像传言那么不堪,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回到丽镇,接上亮亮,跟沈丽君和保姆阿姨道别的时候,保姆阿姨抱着亮亮哭了好久,亮亮看她哭,也跟着哭,害卓思暖的眼圈也红红的。 “大姐如果有时间,等我回去稳定了,就邀请您到我家去做客,顺便带您在青城到处转转,算是旅行散心。” 保姆阿姨笑道:“可惜我上有老下有小,否则我一定跟你们一起走,遇到像您这样的雇主是我的福气。” 可想而知,对于一个事情少,经常让休假,工资优厚,请假方便的老板,员工是多么的拥护,卓思暖对保姆阿姨十分的好,经常会送她礼物不说,工资里经常会有额外的将近部分。卓思暖喜欢她人勤快,善良,传递给亮亮的全都是正能量,钱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如此高的薪水给她的家庭带来的更加优越的生活条件,并且工作又愉快,她万分舍不得。 卓思暖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更加舍不得,抱着亮亮带着陈一茜决然离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回头,就不会掉眼泪。 陈一茜看着决然的卓思暖,她的情绪感染着她。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让她在绝望的时候,重新拥有力量,在失落的时候,重新拥有希望。她们的出身虽然不相仲伯,也都经历过很多坎坷,可是卓思暖却从来都没有堕落,一直坚强地生活着,而她,却一度将自己丢入废墟,险些爬不出来。 这就是苏言澈永远都放不下她的原因,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替代她的位置,她相信,苏言澈一定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的,他是一个有分寸的男人,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失望。 回到青城的第一晚,亮亮有些不适应陈一茜家的环境,兴奋地半夜都没睡,东跑西颠的到处都新鲜。 于是两个大人就跟着他睡很晚,等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完了完了,计划又被打乱了,今天本来打算给言澈惊喜来着。”卓思暖一边给亮亮喂早餐,一边道。 “明天给也是一样的。”陈一茜不以为然地玩着手机。 “不行,今日事今日毕,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呢?”卓思暖拽着亮亮听不懂的古文,引得亮亮嘎嘎地笑了起来。 卓思暖捏了捏亮亮的小鼻子,笑道:“很快就见到爸爸了,小宝贝儿!” 于是亮亮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陈一茜看着这对母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血缘亲情啊!” 于是,晚上,卓思暖把亮亮托给了陈一茜看护一会儿,跑出去给苏言澈惊喜,淘淘帮她查到了苏言澈的位置,在一个茶楼里面,大概在谈事情,于是卓思暖开着陈一茜的车,直奔那家茶楼而去。 一进门,她碰上了坐在大厅里面的卓应辉,笑容立刻洋溢满脸,真是好久不见! 自从她逃离婚礼现场以后,他们就再没有过任何联系了,半年多了,这是第一次见面。 卓应辉的人瘦了,皮肤也晒黑了许多,一看就是被苏言澈抓去当壮丁苦力了。 看到卓思暖,卓应辉意外极了,愣在那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卓思暖也没顾得上跟他寒暄两句,便借故跑去苏言澈所在的包厢了,连卓应辉在后面追赶都不管不顾的。 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怕影响到苏言澈谈事情,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传了出来。 “言澈哥,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虽说是难过,这声音也太过媚骨了吧?足以把人的骨头都麻酥了。 卓应辉刚要阻止她,卓思暖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了门,只见眼前,一个女人紧紧抱着苏言澈再哭,金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纤细的腰身穿得很时尚,最显眼的还是那双涂着粉红色美甲的手,正覆在苏言澈的胸膛上来回摩挲着…… 现在,难道不该是卓思暖好难过么?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看到卓思暖,苏言澈的脸上写满了吃惊,而他怀中的女人看到卓思暖的时候,则向她投来不解的目光,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婆,你怎么回来的?”苏言澈由刚刚吃惊的表情。变成了满脸惊喜,掩饰不住的喜悦显而易见。 卓思暖耸了耸肩膀:“很显然,我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此刻,卓应辉站在她的身后,给苏言澈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他怎么也没想到卓思暖会准确无误地找到苏言澈所在的包厢。 这时,苏言澈怀里的女孩儿连忙放开了苏言澈:“言澈哥,你不是说没有妻子的吗?你怎么能骗我?” 苏言澈看到卓思暖听到这句话时候那轻蔑的眼神,立刻有点儿生气:“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言澈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她便奔出了门口。 苏言澈目光一沉,连忙道:“卓应辉,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思暖,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苏言澈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他从来都没有如此过,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在乎这个女孩儿。 “应辉,他说让你照顾我。”卓思暖愣愣地站在那,身子僵得连挪步的力气都没有。 她忽然明白了陈一茜近来为什么一次次欲言又止,她一定在心中拉扯着,究竟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她分明就是知道的,可是,她说要回来,她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忍不住地在那里一个人担心,而她也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可是,她却不怨陈一茜,她相信。陈一茜是相信苏言澈的,而她,也想相信他,但现在,她很生气,当着她的面儿都敢跟一个女孩儿搂搂抱抱,背地里不知道还会做什么更大尺度的事情! “思暖。愿意同我聊两句吗?”卓应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如果你想替苏言澈解释,那么就请不必了,我想听他亲自解释这件事。”卓思暖倔强的头也不回地道。 只听卓应辉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继而,他的脚步缓缓靠近:“怎么说我也做过你的未婚夫,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啊?” 卓思暖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 他们谈到很晚,苏言澈都没有回来,直到满天繁星。卓应辉看到卓思暖也有些累了,道:“走吧,我送你回去,给你做点儿吃的。亮亮还好吗?我想他了。” 他们一起来到了陈一茜家,一进门,陈一茜正在给亮亮喂饭,那神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每吃一口,亮亮都会对她笑,她也会表扬亮亮几句,她那张冰块脸笑起来其实也是极好看的,她和苏言澈都是。 看到卓应辉来了,陈一茜立刻大叫:“应辉,你快去做饭,米饭已经做好了,本来是等卓思暖回来给我们做的,既然大厨来了,自然要大厨亲自做。” 他们都知道卓应辉的手艺好,卓应辉淡淡一笑:“我来,本来就是给你们做饭的,不过,先让我看看亮亮好吗?” “看看看,随便看。”刚好最后一口饭吃完,陈一茜把亮亮从餐椅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卓思暖蹲下身子,搂着亮亮的小肩膀对他道:“亮亮,这是舅舅。” 亮亮除了爸爸妈妈还不会说别的,就朝着卓应辉乐,卓应辉俯下身子,捧着他的小脸,看了又看,直到把亮亮砍烦了,跑开去玩了,才回过神来。 “亮亮的眉宇神态,真的越来越像苏言澈了,最近跟苏言澈相处地多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我承认,虽然像苏言澈会很帅,但他那古怪的性格,可千万不要像,小心找不到媳妇。”卓应辉说得认真,就好像是在担心自己外甥的将来。 “放心好了,从小思暖就把亮亮养在身边,怎么会像苏言澈那个倔老头!”陈一茜在厨房忙活着,准备菜式。 “那就好……”卓应辉好像松了口气一样。 卓思暖心情不太好,也没有跟他们攀谈,一直陪着亮亮玩,卓应辉和陈一茜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聊天,却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关于苏言澈和卓应涛的事情,他们两个很默契地避开了,谁都没有先提起来。 “应辉,思暖回来了,说实话,你心里就没有点儿什么……”陈一茜很八卦地进行现场采访。 卓应辉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完全放下了不可能,可是就思暖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也足以让我死心了。她肯突然回来给苏言澈一个惊喜,就说明她已经原谅苏言澈了,也让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陈一茜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应辉,你明白就好,思暖从一开始就不会属于你,你就不该强求。” 卓应辉苦笑,将油倒进锅里,顿了顿:“我想强求,也强求不来。” “其实林愿那女孩子也蛮好的,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女孩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陈一茜提醒道。 “林愿……再说吧,我只能说,我不讨厌她。” 这时,卓应辉把葱姜蒜丢尽了油锅,紧接着爆炒了起来。 陈一茜站在一边冷冷盯着忙碌的卓应辉,男人都是喜欢给自己留退路的,一句不讨厌她,就不会拒绝她,而跟她常常见面,一起逛街一起玩的,这算什么?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变心了有这么难吗?果然,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竟然是阿南。她本不想接,可又怕他有什么事,如果只是约她出去见面什么的,她可以一口拒绝罢了,于是就接了起来。 “一茜,闫妍她最近跟卓应涛走得很近,我很担心,昨天冰冰跟我说她看到闫妍靠在卓应涛的怀里,一起坐进了车里,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思来想去,才鼓起勇气给你打了电话。我到无所谓,毕竟我和闫妍已经分开有一段时间了,但我知道你全心全意爱着卓应涛,所以你千万别激动,好吗?” 这下,她有点儿沉不住气了,挂断电话,立刻冲出了厨房,穿上外套便要走,被卓思暖叫住:“你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干什么去?” “阿南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应涛和闫妍当街亲密,还一起坐车,我要找他问问,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着,陈一茜便要走,卓思暖连忙把她拉了回来:“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怎样了?毕竟是别人看到告诉你的,而且身份又是你的前男友,你去问他他一个不承认你,反过来就可以羞辱你,你去不是自取其辱吗?脱掉衣服,坐下来吃饭。” 卓思暖狠狠瞪了她一眼,果然是近墨者黑,跟卓应涛在一起久了,连火爆脾气也随过去了,不过仔细想想,陈一茜从前也好不到哪去,也不能全怪卓应涛。 被卓思暖数落了一通,陈一茜到是想通了一些,乖乖听卓思暖的话,把外套脱掉了。 “应涛那边你不必担心,一茜,我会替你看着他,给你一个交代。”这时,卓应辉端着两盘刚刚炒好的菜走了出来。 陈一茜这才意识到,眼前劝自己的两个人,竟然全都是卓家人。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戏剧性,她相信卓思暖,但卓应辉,她持怀疑态度。他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凭什么扬言帮她看着卓应涛? 似乎看出了陈一茜的心思,卓思暖悄悄凑到她耳畔,低低地道:“不管怎样,先沉住气,晚上我们好好分析一下。” 陈一茜望着卓思暖认真的眸子,便忍了下来。 吃过晚餐,陈一茜到厨房收拾锅碗,卓思暖便送卓应辉离开了。 他们一起走到楼下取车,卓应辉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转过身来望着微笑望着他的卓思暖许久,才轻声问道:“思暖,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纯粹的人了是么?” 卓思暖笑容不变,指了指他的胸口:“这个要问你这里,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卓应辉没再说什么,礼貌地跟她道别,离去。 卓思暖望着他鲜红的尾灯渐渐走远,思绪飘远。可能他说得对,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他们了,但有一点是不会变得,那就是感情。宏他住圾。 从前,卓思暖把卓应辉当哥哥看,那么现在如旧。而从前,她那么爱苏言澈,现在仍旧不变。 当晚,两个女人等到亮亮睡了,聊到了很晚,当卓思暖把自己的次测告诉了陈一茜以后,她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思暖,你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啊,假如真的是这样……” “假如真的是这样,你就淡定了是不?”卓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陈一茜点了点头,可随即目光还是暗了下来:“可真实情况会是那样吗?如果只是巧合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会陷入很被动的局面?会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所以你不能淡定,我们明天就去找应涛,你就做你自己,不要有任何顾及,陪我去跟他见面。” 卓思暖刚回青城,自然要跟卓应涛见见才像话,怎么说也是兄妹不是? 于是第二天,卓思暖直接带着亮亮和陈一茜,杀到了他们的爱巢。之前只是听说卓应涛收留过闫妍,现在看来,他们这是已经同居很久的架势啊! 一进门,卓思暖就毫不客气地跟他“打招呼”:“亮亮,还记得你不成器的二舅吗?现在能耐更大了,已经抛弃你准二舅妈给你找新的了。” 卓应涛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儿难看,不过他看到陈一茜跟在卓思暖的身后,没有发作,强颜欢笑地道:“思暖,亮亮都长这么大了?让我抱抱好吗?” “怎么说呢?”卓思暖淡淡一笑,“我们亮亮的嗅觉过敏,闻到一些刺鼻的味道就会打喷嚏,尤其是……骚味。” 陈一茜站在卓思暖身后,听着她如此犀利的言语,简直为她捏了一把汗。难道她就不怕激怒卓应涛吗? “思暖,你怎么回事?刚一进门就阴阳怪气的,我们家哪有骚味?”卓应涛不悦地道。 卓思暖瞥了一眼与客厅直通的阳台,衣架上挂着的女士内衣内裤,冷冷一笑:“一茜,你怎么这么不讲究,内衣也乱晒,家里来个客人看到了真的好看么?” 陈一茜不明所以地望了过去,这才注意到,立刻气红了脸:“那不是我的。” 卓应涛也看到了,顿时有些郁闷,这个闫妍就是有这个习惯,喜欢把内衣晾在阳台上,说是被阳光晒可以杀菌消毒,可如卓思暖所说,确实不太好看。 其实闫妍为什么会这样做卓思暖是可以猜到的,一方面,闫妍从小没爹没娘的,也没人教过她什么,在男人面前显摆内衣裤这种事,她一定从前也是常做,另一方面,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贴身的东西刺激卓应涛的神经,只可惜她的内衣尺度都太小了,没什么诱惑力。 陈一茜从小生活优越,内衣裤全都是名牌,身材又不错,各种尺度她自然都穿过。卓应涛见惯不怪,看到几个稍稍有些尺度的内衣裤怎么可能有兴趣?更何况,远远望去就知道是一些廉价的淘宝款,粗针大线的,这是在糊弄谁? “那么,这套房子究竟在谁的名下,是你的,还是一茜的?”这个卓思暖知道,是卓应涛买的,但是记在了陈一茜的名下,这样看来,卓应涛还是挺man的不是? “是一茜……” “所以,你未经过房主允许,就让别的女人住了进来,还是在你的未婚妻不在的情况下,是吗?”卓思暖步步紧逼,不给他一点儿缓口气的机会。 终于,闫妍在房间里面呆不住了,冲了出来。 “卓小姐,不管怎样,这件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又是以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说话?”闫妍的嘴厉害,卓思暖早就猜到,无所谓,任她再厉害,她见招拆招! 卓思暖看着闫妍,唇边扬着淡淡地笑意,终于沉不出气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好说! “是啊思暖,毕竟这是我跟一茜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我?”被闫妍这么一说,卓应涛顿时倒也有了底气,重新燃起了战斗力。 卓思暖笑道:“应涛,你从前有什么资格说我和应辉之间的事,我就有什么资格说你,我不光要说,我还要告诉爸爸和爷爷,你在青城都做了什么好事。” 卓应涛自然不会想到卓思暖会搬出卓峰和卓老,到是被吓住了。 闫妍愤恨地看着卓思暖,看来,她很快就要搬出去了,拜面前这个女人所赐。从前只觉得卓思暖通情达理,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设计到利益,如今,她明摆着是跟陈一茜抢卓应涛,卓思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况且苏言澈那边还一团乱,卓思暖想逐个急迫,看看这些人们究竟都在装什么牛鬼蛇神。 “一茜,我觉得,你是该说句话了,比如,以这里主人的身份,请这尊大佛离开,或者应涛愿意一起离开也可以。”卓思暖挑衅地朝闫妍望过去,又看了看应涛,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卓思暖明摆着是在给他出难题,而他又该何去何从? 陈一茜朝卓应涛走了过去,揪着他的衣领轻声问道:“应涛,你是想留下来,还是跟这个女人一起走,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但不管怎样,这套房子我是绝对不会再住了。” “为什么?”卓应涛愕然地望着陈一茜。 “应涛,虽然在你之前,我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过任何亲密的行为,同居就更别说了。而你,你的过去从来都没有向我坦白过,这我不强求,可是你和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同居这么久,还是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新房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卓应涛自知理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支支吾吾地站在那。 “没错,阿南最近确实总是找我,可我不是推掉,就是会带着别人一起去见他,唯一的一次,也就是他把我堵在了大街上,我没办法才跟他喝了一杯咖啡,然而,就是因为那件事,你就对我不依不饶,相比起来,我是不是该跟你分手呢?天知道你们在这间房子里做过什么。内衣都晾在两个人的公共区,你们的发展真的是惊人的迅速啊?” 陈一茜非常感谢卓思暖昨晚的开导,虽然她们猜测卓应涛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目的而为之,可是无疑,这样的做法实在欠考虑,尤其是对陈一茜不公平。 “一茜……” 这时,闫妍开口了:“你好还意思提十五?不是因为你,十五怎么会回来?怎么会抛弃我?难道你和你的男朋友不该为此负责吗?别把自己装得跟受害者似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逃不了干系。” 因为她?闫妍顿时瞪大了眼睛。 难道阿南想起她了吗?纵然想起来了,他也不应该抛弃闫妍! 阿南受伤的那段时间,陈一茜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就算阿南真的想起她来,她们都不可能舍弃现在身边的另外一半回到从前。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却唯独没有后悔药。 卓思暖碰了碰陈一茜,提醒她回神,她朝她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拴不住自己的男人,怪不得别人,腿长在他身上,他去找谁你不拦着怪谁?我的男人我来管教,而你的男人,你自己看着办。” 这时,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卓思暖怀里的亮亮突然拍起手来,这个小家伙还镇的会配合,把卓思暖竟然逗笑了。 闫妍被陈一茜说得没话说,只能干瞪眼,说不上话,卓应涛看着陈一茜,懊悔他早就懊悔了,可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驱使,他没有跟陈一茜道歉。从前若是吵架了,他们谁也不和谁道歉,慢慢就好了,可是这一次他们冷战的久了,矛盾却越来越多了,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应涛,你看到了吧?她和十五就是余情未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你争吵?她才不怕失去你,你们分手,刚好成全了她和十五,我早就对你说过。”闫妍见陈一茜这条路走不通,就去磨卓应涛的耳朵根。 卓思暖淡淡一笑,对陈一茜道:“多言无益,一茜,我觉得还是让应涛自己做个决定吧,是想跟着这位闫小姐离开呢,还是留下来跟你好好过日子,把从前的误会都说开了,毕竟你那么爱他,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应该阻隔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 卓思暖故意这样说,倘若卓应涛还是执意跟闫妍在一起,说明有问题,不是他们之间有问题,就是卓应涛本身有问题。 昨天卓应辉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卓思暖都愿意相信,再次回到青城,早已物是人非,如果无法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么就用心去感受好了,她一直坚信,不管世界怎么变,苏言澈不会变,她愿意再等等,再等等…… “应涛,你自己做个选择吧!”陈一茜低下了头,默默等着答案。 这时,闫妍楚楚可怜地朝卓应涛望了过来,见他一脸愁容,低低地道:“应涛,我不想让你为难,也没想要拆散你跟她,你若舍不得,就留下来吧,相信陈小姐一定会原谅你的。而我们……你就当我们之间的种种,是一场梦吧,谢谢你给我的温暖。” “你给我闭嘴!”陈一茜再也停不下去了,上前便要抽她耳光,被卓应涛给拦住了,她的手打在了卓应涛的身上,擦过一道纽扣,火辣辣地疼。 “一茜,你冷静点儿,别这么对闫妍,她是个好女孩,都是阿南对不起她。”卓应涛的眸子里尽是忧伤。 “所以呢?你想跟这个所谓的好女孩儿一起离开,对不对?”陈一茜紧紧盯着卓应涛,他这副忧伤的表情,只有在卓家的生意落败的时候,才显露出来过,那是失去了珍贵的东西的表情。 所以,这个女人让他觉得珍贵了吗? 只听卓应涛淡淡启齿:“对不起一茜……”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不想见到你 卓应涛和闫妍真的走了,他们各自收拾了行礼,一起出门,而陈一茜和抱着亮亮的卓思暖从始至终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茜……” “滚!” 这是陈一茜跟卓应涛说得最后一句话,一个简简单单的字轻轻吐出口。觉得浑身轻松。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陈一茜淡淡一笑:“思暖,应涛可真够忍辱负重的。” “怎么?你看出什么了?”卓思暖勾唇。 “跟那家伙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我还不知道他么?他一个表情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刚刚,他有多舍不得我?”陈一茜自信地道。 卓思暖也笑了,这便是她为什么要带陈一茜来主动出击的原因,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肯定能够感觉到对方哪里不对,果然被她猜到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苏言澈,那天。他的表情……她没看懂,一点儿也没看懂。所以卓应涛的话到现在她还不是完全相信。 “这么自信?小心应涛真的被抢走了。”卓思暖故意吓唬她。 陈一茜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吗?会吗?” 卓思暖笑道:“怎么不会?他们现在可是在同居,孤男寡女的。” 这下陈一茜可不像刚刚那么淡定了,连忙站了起来。 卓思暖笑得更肆意了,连忙拉她:“好了好了,刚刚不是还挺自信的么?我们这次就赌一把,看看这些男人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如果真的一个个都跑了,那咱们俩过,带着亮亮一起,好不好?” 陈一茜看了卓思暖几秒钟,终于还是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她们还是一起回了家,陈一茜是准备把那套房子卖掉,卓思暖没有阻拦她,谁愿意自己的新房是被别的女人住过呢? 当晚,卓应辉又来了,说是来给他们做饭的,顺便看看亮亮,还带了林愿一起来。 看到卓思暖。林愿激动地上前抱住了她:“思暖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愿,最近过得好吗?若曦怎样?”卓思暖意外极了,也是紧紧地抱住了她,两个人好不亲热。 “我们都挺好的。” 卓应辉陪亮亮玩了一会儿就去做菜了,陈一茜也跟了进去帮忙,卓思暖拉着林愿热情地问东问西:“小愿。听说你跟应辉有所进展,怎样?迈出那一步了吗?” 林愿摇了摇头:“思暖姐,我不急。我还这么年轻怕什么?比起我来,若曦就要悲惨得多了,听说她家跟宋家有个什么婚约的,搞得她很矛盾。” “婚约?怎么回事?”卓思暖不解地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毕业之后,宋尹两家可能要履行婚约,本来也是喜事一桩,她本来就暗恋宋家的大公子。”林愿说着就蹙起眉头来。 “可惜出了岔子,是吗?” “不。那个宋华楠死活不愿意娶她,想让他弟弟宋华阳代替他娶若曦,听说是有女朋友了,一直扬言要娶那个女人,真是有够狂妄。”林愿不悦地道。 “那若曦呢?她什么意思?” “她正为这事儿纠结着,谁也没法劝她,毕竟这种事我们也不能帮她拿主意。思暖姐,你有什么好法子吗?”林愿期望地望着卓思暖。 卓思暖苦笑着摇头,这种事,她不好插言,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尹若曦自己做决定。 “我只是觉得,与其嫁给一个有女人的男人,不如嫁给他弟弟,像沐晴姐那样,因为陆总的弟弟品行太差,结婚前一天跟别的女人在她们的婚房里面乱来,被沐晴姐撞见……” 林愿立刻瞪大了眼睛:“真的?你说的是陆太太吗?当年她还经历过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光如此,她还在结婚当场嫁给了未婚夫的大哥!”卓思暖提起这事儿,就忍不住佩服苏沐晴的魄力。 “所以,陆总能娶到陆太太这么优秀的女人,是白捡了个大便宜咯!”提到苏沐晴,林愿也是一脸崇拜。 卓思暖淡笑不语,话题扯远了,她立刻收了回来:“小愿,你告诉若曦,对于一个不爱自己而爱着别人的男人,不要乞求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抢过来他的爱,就算抢到手了,终有一天也还是会被别的女人抢走,除非,她想担惊受怕地过一辈子。那么她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永远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一个就是抢来不久,就又丢了,这两个结局哪一个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不是吗?” 林愿仔细地品着卓思暖的话,点了点头。 “还有你。”卓思暖握住林愿的手,轻轻拍了拍,“应辉是个好男人,但并他并不完美,所以,你不要对他抱过高的期望,用平常心去面对他,你会发现,其实他真的很普通,他和我们一样,渴望得到心中理想的那个对象,可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如愿。这种事,只有他自己去想通。正如你说的,你还年轻不着急,但岁月无情,不要等太久,如果他走不出来,那么,你转身试试。” 林愿立刻明白了卓思暖的意思,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今晚的晚餐不知道为何,吃得有些别扭,卓应辉习惯地给卓思暖夹菜,卓思暖习惯的瞥一眼林愿,林愿习惯的咬嘴唇,如是再三,卓思暖有点儿吃不下去了,借故照顾亮亮,先离席。 陈一茜看出卓思暖的不自在,快速吃了碗里的饭,便去陪她了。 桌上就只剩下卓应辉和林愿两个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林愿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他们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卓思暖吗?看卓思暖陪亮亮玩得正高兴,一点儿都没有搭理卓应辉的意思,她就彻底明白了,卓思暖在故意冷卓应辉,而卓应辉的心里却仍旧放不下她。 她不明白,前两天他们在一起挺好的,卓应辉对她照顾有佳,她的要求,无不答应,还陪着她一起逛街,逛超市,购物,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逛游乐场的,难道卓应辉是在拿她解闷吗? 一桌子的菜,结果谁也没吃几口。那晚的结局有些不欢而散。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很奇妙,你觉得他好的时候,无人能敌,你觉得他不好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林愿大概是被卓应辉冷到,离开陈一茜家以后,倔强地要自己打车回去。 卓应辉知道她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他们之间的岁数也算是相差悬殊,再加上卓应辉的性格偏沉稳,所以林愿在他眼里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打车可以,我送你上车,别打到黑车。”卓应辉说着,便在路边帮她招手劫车。 林愿看着他,气得直想跺脚。其实她也不是生卓思暖的气,毕竟卓思暖从来都没有给过卓应辉任何希望,她就是看不惯卓应辉狗腿的样子,有了卓思暖,就把她冷在一边。 “我不坐车了,我要走走。”林愿转身便走,卓应辉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跟在她的身后,像个保镖。 不知道走了许久,林愿放慢了速度,卓应辉也放慢了速度,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卓应辉也急走几步,最后她干脆不走了,回过身来望着卓应辉,一脸的委屈。 “卓应辉,你知道不知道,我突然就好讨厌你。” 卓应辉淡淡一笑:“看出一点儿。” 林愿攥着小粉拳在他的胸前捶捶打打,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道:“讨厌,我讨厌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见到你。” 卓应辉立刻做投降状,双手举了起来,道:“好好,那等你安全回到家以后,我就消失,成吧?别闹了好吗?” “谁闹了?谁和你闹了?有了思暖姐你就完全把我当空气,当透明是不是?你看她的眼神都跟看我不同,卓应辉,你忘不掉思暖姐就不该招惹我,可是既然你招惹了我,你就应该努力慢慢忘记思暖姐啊!” 林愿一直都知道卓应辉是个好脾气,但有关卓思暖的事情除外。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她是有些后悔了,她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她明明知道有些东西争是争不来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想。 卓应辉抿着唇半天不说话,任林愿在他怀里哭,也不抱她,等她哭够了,放开他了,他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愿,我的确是在试着忘记思暖,但有些人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对卓思暖好,已经成了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就像今晚,我习惯性地往她碗里夹菜,习惯性的看她,虽然看到她的目光之后,我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还是失态了。” 卓思暖在他的生命里已经落地生根,想要拔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今晚卓思暖也对林愿说过,卓应辉是个好男人,但并他并不完美,他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是林愿太心急,她明明说过要等他的。 听了卓应辉的话,林愿终于平静了下来。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该半途而废,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陪着卓应辉走过这段疗伤的岁月,就该坚持。 她抹掉眼泪,强颜欢笑地道:“对不起应辉,我刚刚有点儿失态,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愿意等你,只希望,你不要推开我就好。今晚的事,我以后尽量不会再任性了。” 卓应辉想了想,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去主动抱她,而是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走后,卓思暖在厨房里面洗碗,而陈一茜则在一旁打下手,亮亮蹲在地上积木。 “思暖,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林愿那女孩子。” “是么?她人还不错。”卓思暖有点儿心不在焉。 她回青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她的老公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她今天本想抽时间问问卓应辉他最近你在做什么,可是今晚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就没来得及问。 她想说服自己给苏言澈打一个电话,可她害怕,怕苏言澈那边优又是无人接听。然后卓思暖就会各种胡思乱想…… “思暖,你在想什么呢?快回神了!”陈一茜说了很多话,卓思暖都没有答话,她才发现卓思暖是走神了,“你是在担心苏言澈吧?他也真够过分的,不过刚刚做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卓应辉,苏言澈最近还跟那个什么冰冰的在一起呢,听说那天那女的又自杀未遂的,现在在医院里,苏言澈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她。” 卓思暖手中的动作一顿,望向陈一茜:“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说。” “等会儿亮亮睡了,我们再细说。” 亮亮很乖,一般情况下都是八点钟准时睡觉,关了灯,只要卓思暖跟她躺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卓思暖从婴儿房走出来,陈一茜已经准备了一箱子啤酒摆在了客厅里。 “嘿,咱俩好好喝几杯,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喝酒了。”陈一茜依旧记得,她和卓思暖最初就是酒友,后来没想到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近,一直到了今天。 “好啊!” 两人坐在雪尼尔地毯上,望着窗外的夜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那天你看到罗冰冰了是吗思暖?最近苏言澈一直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寸步不离。听卓应辉说,她是一个轻度精神分裂症,一犯起病来寻死觅活的,到是跟我从前有几分相似。”说着,陈一茜唇边扬起一抹自嘲。 当年她因为阿南也曾经寻死觅活,也曾经堕落,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笑无比。 卓思暖蹙眉:“所以,言澈现在干起保姆的活儿了?有病不去医院,他是医生吗?我并不认为苏言澈会是这么一个烂好人,肯定有原因吧?” “不清楚,卓应辉也没多说,估计是怕我跟你乱说,他也知道,我是一个大嘴巴,况且跟你,我是一定知无不言的。”陈一茜说着,跟卓思暖碰了碰瓶子,大口大口喝起了啤酒。 卓思暖想笑,看来陈一茜对自己的优点也是非常清楚的。 “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了,一茜,我已经拖沐晴姐帮我找了她家以前用过的保姆,帮我照看亮亮,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亲自解决比较好。”卓思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思暖,你想干嘛?你不会要去找苏言澈闹吧?你也知道那女的有精神病,杀人可不偿命。”陈一茜故意跟她说笑。 “我想查查这件事情。之前在阳城通过从文认识一个侦探,听说水平还不错,我准备把他请过来。另外我还有很多想法,我们慢慢一点儿点儿实现。总之,我不想再这样庸庸碌碌下去了。”卓思暖觉得自己快要朽到骨头里了,成天无所事事的,这样的人生,可不是她想要的。 “哦?需要我帮忙吗?随时跟我开口都可以。”陈一茜认真地道。 “必定会用到你。当务之急,我们先找个项目做,坐吃山空的,万一苏言澈不要我了,我至少要有自己的经济收入不是?”卓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呸呸呸!乌鸦嘴,说什么呢?苏言澈他敢!他若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先把他废了!”陈一茜有点儿喝多了,说话也变得豪迈了起来。 “好了,别耍酒疯了,来,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一起做点儿什么。你知道思暖姐之前跟她的好姐妹一起开了一个餐厅吗?” “听说过啊,后来越做越大,现在已经发展成酒店了不是?女王服务酒店,听起来有点儿色情啊!”陈一茜说着,笑了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做得有特色,我们也要从青城的稀缺行业入手,慢慢做起来。”卓思暖精明的脑瓜已经开始运作了。 “没问题,明天我们就开始考察,需要资金你随时开口,今天咱们就到这儿吧,我快困死了。” 卓思暖看到逃兵一样的陈一茜,就知道她靠不住。陈一茜不喜欢复杂的东西,这方面不能指望她,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才可以。 第二天一早,苏沐晴介绍的保姆王阿姨就来了,一进门,看她的勤快劲儿,卓思暖就知道一定是在苏沐晴那里训练有素。 其实选保姆主要还是看她跟亮亮投缘不,之前有个保姆三天两头让亮亮受伤,也不是她不尽心,可就是做不好,只能换掉。所有的保姆都喜欢卓思暖在花样的雇主,出手阔绰不说,时间上也总是愿意迁就,你好我好他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观察了一上午,还不错,卓思暖下午准备出去办事。梁杰已经从阳城来到了青城,听说她有需要,连夜就赶来了,经过了一上午的修整,应该没问题了。 于是他们约在了梁杰所住的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思暖,我就知道你会找我帮忙的。青城这边的案子我是查过一些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些线索。” 卓思暖感激地朝他笑了笑:“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能这么快赶过来,这件事很重要,我确实想尽快吃到定心丸,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如果真的过意不去,把我来时候的机票报了就好了。”梁杰开着玩笑。 “没问题,回去的我也给你报了!” 整个下午,咖啡厅时时洋溢着他们的笑声,相谈甚欢。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时至傍晚,卓思暖跟梁杰道别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遇见了苏沐晴。 她的车子平稳地停在卓思暖的面前,车窗下降,微笑地朝她望过来:“思暖,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她连忙恭敬不如从命,坐进坐进副驾驶里,问道:“思暖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这件事比较急,所以我才拖了淘淘帮忙找你。先别问,去了我们再谈。” 卓思暖把车子直接开到了一家医院,卓思暖顿时想到了些什么,却不动声色,故意假装不明所以:“不会是陆总病了吧?” 苏沐晴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带着她直接来到了骨外科的ViP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卓思暖看到苏言澈坐在病床前削苹果,削苹果这个活儿,还是卓思暖教给他的,那时他刚做过手术什么都不会做,卓思暖就一点儿一点儿教他,连织毛衣都教给他了。现在的苏言澈,十字绣恐怕都能拿得起来吧? 病床上坐着的女孩儿甜甜笑着,看着苏言澈,好像在等他喂给他,卓思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孩儿就是那天在茶楼里面的女孩儿,想必她就是罗冰冰吧? 只见苏言澈把苹果削好就递给了她,她立刻变得不高兴起来,比划着让苏言澈喂给她。卓思暖当时就急了,心想,苏言澈,倘若你喂她我就立刻冲进去,管她是什么精神分裂,先折腾出动静再说! 在卓思暖心里,苏言澈只能亲手喂给她一个人! 自然,苏言澈没有从她,于是,罗冰冰就开始躁动了,先是跟苏言澈争吵,接着就开始大闹起来,把房间内的东西摔得七零八落,长发披散,像个疯子一样。 卓思暖想起了从前失控的陈一茜,她们确实有些相似之处,可陈一茜当时真的是毫无理智,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分明就是闹脾气。 苏言澈冷眼旁观地看着她闹,除了躲过她的攻击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做。渐渐的,罗冰冰安静了下来,坐在床边开始哭,哭得厉害了就抱着苏言澈哭,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宏扔向弟。 卓思暖亲眼看到了一脸不耐的苏言澈,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地笑容。看来卓应辉没有骗她,那么,接下来,她要做的,就要开始进行了。 “思暖,你笑什么?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生气?”苏沐晴不解地问道。 卓思暖立刻气鼓鼓地道:“生气,怎么不生气?自从我回来,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二十四小时陪着这个疯子,也真是够了!” “这还不算,思暖,我看到过更过分的,在一家茶楼的包厢,当时门虚掩着,我刚好路过,这个女孩儿当着苏总的面儿脱光了衣服,然后……”苏沐晴脸一红,没有说下去。 这下,卓思暖的脸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就是我的解药 “有这事儿?”卓思暖收起了刚刚地漫不经心,不悦充分显露在外。 “怎么?知道紧张了吧?现在的小姑娘,都开放的很,你可要当心。”苏沐晴说得挺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下卓思暖不淡定了,千年的狐狸万年才成精。趁着狐狸未成精的时候断其后路才是上策。 但是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要见苏言澈。 “沐晴姐,这家医院陆总有投资对不对?”卓思暖问道。 “怎么?你有想法?”苏沐晴的脑子转得太快,让人喜欢得想发疯。 “今晚这样……” 卓思暖覆在苏沐晴耳畔说了会儿悄悄话,苏沐晴笑眯眯地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还是多加小心。” 那个罗冰冰不是精神分裂吗?那就吃点儿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吧,总这样拒绝治疗也不好,祸害别人不说,她自己也不好受不是? 当晚,苏沐晴联系好的医生给罗冰冰注射了安定剂,按照用量,应该能睡到明天早上了。 苏言澈看到罗冰冰不多时就睡着了倍感意外。准备找医生询问,刚一出门,就陷入了一个热情的怀抱之中。 “臭男人,成天陪在别的女人身边,伺候吃喝,你是想跪搓板吗?”卓思暖温柔地责备着。 “老婆。怎么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苏言澈有点儿激动,在她的背上一个劲儿的揉,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子还是那么软,一点儿都没变,让他一抱住就不想放手。 “走,我们出去谈。”卓思暖适时放开了他,毕竟医院里哪哪都是监控器,他们总这么抱着也不好。 “去哪?我还要照顾罗小姐……” “喂,苏言澈!”卓思暖不悦地瞪着他。 “老婆,我知道最近委屈你了,不,我是一直都在委屈你,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搀和进来,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好吗?”苏言澈认真地道。 卓思暖根本不想听他废话,拉着他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已经拜托沐晴姐找了可靠的护工,今晚会看护你的罗小姐,另外她明天早上之前恐怕都醒不了了。” 看着卓思暖焦急地身影,苏言澈勾着唇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她有一套,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好办法呢?上圣贞圾。 这段时间被罗冰冰缠着脱不了身。连去个厕所都不敢太久,生怕她这个精神病出差错,她若出了差错,他的损失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白天的时候,罗恒经常会过来看她,顺便监视苏言澈,他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可是,不管他想什么,苏言澈都是不会答应的,他只是在想别的办法罢了。 他苏言澈什么时候被这样一对猥琐的父女绊住过?传扬出去岂不是毁了他的名声?堂堂一个大男人天天守着个精神病,他最近也是够烦了。 卓思暖直接把他拉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看她急切的样子,苏言澈以为她是想要跟他亲热,结果卓思暖一进门便是对他一顿臭骂。让他愕然地站在门口。 “苏言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还没有给我削过苹果,亲手喂过我吃东西,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家打你也不接,你还真是忙啊?” 苏言澈勾唇,被骂了,他反而想笑,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霸气了,连她都敢骂。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笑一笑我就会花痴的被你迷住从而不追究。改天我也找个小弟弟照顾一下给你看看,看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卓思暖说到最后觉得委屈极了,可是她不会哭,这点儿小事,不值得她掉眼泪。 她知道苏言澈一定有苦衷,她愿意等,可她必须适当宣泄,否则真的会憋坏。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给罗小姐削苹果的?”苏言澈的眼睛亮亮地,朝卓思暖走了过来。 “你管我,我跟踪你,你们每天干什么我都知道,行不行?”卓思暖说着负气话。 这时,苏言澈把卓思暖抱进了怀里,吻着她的眉心,道:“老婆,看你吃醋的样子我都想要你了,怎么办?” “忍着!”卓思暖故意说着,可是唇边已经淡笑起来了。 “可是怎么忍得住……”说着,他用身子撞了撞卓思暖。 感觉自己被碰触到,卓思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臭男人。 她回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四溢地吻着他,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也不管自己在苏言澈眼中有多么猴急,几秒钟之后已经坐了上去。 苏言澈顿时瞪大了眼睛,兴奋带着急切地道:“老婆这么热情,让我适应一下好吗?许久不碰你,容易失控。” 卓思暖才不理睬她,任性妄为,把苏言澈折磨地不停地闷哼,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才把她按在床上驰骋。 这场酣畅淋漓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真如苏言澈所说,太久不做了,太兴奋有点儿退步。 事后,卓思暖餍足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躺在她身边的苏言澈,此刻,他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他认真的侧脸很帅气,让她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苏言澈突然开口,语气中竟然带有淡淡的挫败。 卓思暖翻身覆在他的胸口,低低地道:“是啊,你好没用,被一个女人也能绊住这么久,无法脱身,我真是看错你了。” 苏言澈轻笑:“就知道你会跟我开玩笑,不过你说得对,这一次我确实太被动了,被别人捏着死穴,动都不敢动。” “没关系,你还有我。”卓思暖抬眸,望着苏言澈的眼睛,那是她最爱的双眸,那么幽深,仿佛永远藏着很多秘密,想让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究,去寻觅。 苏言澈轻轻捏着她的胳膊,欣慰地笑着:“对,我还有你,我还有我们的儿子,可正因为有了你们,我才会有所顾忌,我不是一个人。所以你是理解我的对么?” “理解理解,如果这个世界上我再不理解你,就没有人可以理解你了。不过……”想起苏沐晴说得那件事,卓思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 “那个什么冰冰的在你面前脱衣服是要闹哪样?这事儿你必须跟我说清楚,还有没有其它更恶劣的,从实招来。”卓思暖压着他不让他动,不好好回答就准备上酷刑,逼他就范。 苏言澈一脸无辜地道:“老婆,我冤啊,你也知道那罗小姐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动不动就把我当他死去的男朋友,要么抱我,要么亲我,当然我躲开了,要么就是脱衣服要为我跳舞,多可怕。” 卓思暖一下就跳起来了:“什么?又抱又亲又颜舞?这还要不要脸了?” “老婆息怒,她一精神分裂咱别和她置气。”苏言澈十分狗腿地给卓思暖顺着背,他突然发现老天是公平的,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卓思暖很狗腿,如今他们却颠倒过来了。 人那,还是多做善事,否则老天一定会让这个人还回去,不是吗? 现在是苏言澈就觉得为了自己老婆,狗腿他也忍了,心甘情愿的为这个女人狗腿一下,也仅限于对她一个人。只有卓思暖能让他真心的笑出来,也只有她能够让他心安,这一生,有她就足够了。 卓思暖突然就笑了,扑到他怀里抱住他:“言澈,我相信你,一如你从前相信我一样。我和应辉同床共枕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你都选择了相信我,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你的。或许很多人都会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变,否则那就不是苏言澈了,对不对?” 苏言澈欣慰地笑了起来,那么开怀:“我还要感谢老婆相信我没有跟那个女人大站一整晚,那次我真的害怕,没想到你会突然来找我,我被那破药折磨的够呛,当时我就想,如果老婆在就好了,也不用什么解药,你就是我的解药。” 卓思暖有点儿不好意思,那天她也是借题发挥,她相信苏言澈一定什么都没做,否则也不会那么淡定从容,更不会穿戴的那般整齐。 “总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这件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可以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亮亮很想念他的爸爸。”卓思暖温柔地道。 提到亮亮,苏言澈也是心头一动,多久没见那小家伙了?他真的很想他。 那晚,他们才是大战一整晚,后几次,苏言澈调整好了状态,又恢复了以往的雄姿。而卓思暖终归体力不如他,两次下来就并已经溃不成军,任他处置。 苏言澈在她的耳畔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叫她“暖”,叫她“暖暖”,叫她“老婆”就像上了瘾一样,听着他的声音,卓思暖渐渐睡去,再醒来的时候,苏言澈已经率先离开了。 当时她还有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个男人真不讲究,折腾了她一整晚不说,早上还不辞而别。可是当她看了一下表才发现,已经不是早上了,是下午了…… 她回到陈一茜的公寓,本想跟她谈一谈,却发现她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亮亮正跟保姆阿姨一起搭积木,这个大姐人也挺好,很有耐心,总是夸她家亮亮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卓思暖知道亮亮是个人来疯,越是夸他,越是能够激发他的潜能,现在咿咿呀呀地已经能说好多话了,给卓思暖省了不少心。 陈一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她身上的酒气很重,大概是跑到哪里喝酒去了。 卓思暖蹙着眉头担忧地问道:“你怎么回事?又心情不好了?” 陈一茜摇了摇头:“你知道我跟谁喝的吗?你肯定猜不到。” “谁啊?”卓思暖才懒得猜。 “卓应辉,是他把我送回来的,一直送到家门口,他没进来就走了,估计是怕你和亮亮已经睡了打搅到你们。”陈一茜坐在沙发上,卓思暖给她递了一杯白开水,她一口气给干了,还一连嫌弃。 卓思暖哭笑不得,敢情把这杯水当酒了? “思暖啊,我真不明白他们这群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苏言澈被罗冰冰套得牢牢的,应涛跟闫妍混在一起,只有卓应辉还正常点儿,可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发现努力不去爱你之后失去了人生的目标,你说好笑吗?” 卓思暖的眉心蹙得更紧,她觉得卓应辉的心结,还是需要她去解,可是眼下,她真的没有心情去找他好好谈这种事。 “他没跟你说什么别的?”卓思暖问道。 “没有,他能跟我说什么别的?他只会跟你说,他可能知道我不靠谱吧!不过他给了我定心丸,劝我安心等应涛,我觉得今晚这顿大酒也算没白喝,你说是吧?”说着,陈一茜咧开嘴笑了起来。 陈一茜很少这样笑,卓思暖忍不住多看几眼,其实她笑起来也挺好看的,是另外一种美感。 “对了,应辉说明天要带我去找应涛,你一起去吗?”陈一茜问道。 “我考虑一下,上次我已经跟闫妍发生了正面冲突,按理说我该去,这样我们可以留几张底牌。”卓思暖思考着。 “我要是有你这脑子,早就开公司,干大事了,给苏言澈当秘书?太屈才!”陈一茜一脸崇拜地道。 卓思暖点头表示同意:“你的意见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么忙完了这阵,我们一起开个公司?” 陈一茜一拍桌子:“等什么忙完这一阵,忙完了这阵还有别的要忙,说干就干,我来打先锋。” 卓思暖一拍腿:“就依你!” 两个女人聊了许久,最终竟然看中了娱乐场所,准备效仿苏沐晴最初开的那个咖啡店,把所有的特色都面相女性,吸引固定客源,慢慢做大,做精。 当然,这少不了要想苏沐晴取经,于是卓思暖准备明天一早就约苏沐晴出来,那卓应涛那里她就不去了,有卓应辉和陈一茜就够了。 卓应涛跟闫妍两人搬出去之后,便租了一间公寓,两人依旧朝夕相处。 自从被卓思暖骂过之后,闫妍就不把内衣晾出来了,这一点细节被卓应涛发现了。 正值盛夏,天气很热,下午的时候,闫妍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长发披散,站在客厅吹头发。 卓应涛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从镜子里全都看在眼里,于是加快了速度,简单吹了吹就停了下来。 正当这个时候,卓应涛走上前来,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让闫妍顿时惊慌失措。 “应涛,你干什么呢?我是闫妍啊!” “我知道……”卓应涛在她耳畔低低地道:“你的身材真的很好,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穿成这样向我显示的吧?我承认,你赢了,我全都看在眼里,情不自禁了。” “别,应涛,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闫妍反抗着,推拒着,却怎么都甩不开贴上来的卓应涛。 “我误会了吗?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穿底裤?你觉得这件长t恤能遮得住么?你刚刚吹头顶的时候,我全都看到了,好美……”说着,卓应涛的手从她的腰肢缓缓下移,被闫妍死死抓住。 “不,应涛,你理智一点儿,现在是白天,这样不好!” 看得出,闫妍很惊慌,她可能没有想到卓应涛会突然发难于她。 “拉上窗帘,就像晚上一样。况且,你这么主动,我不配合你,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卓应涛说着,便要挣脱她的手,可是她死命地握着,怎么都不松开。 “应涛,你听我解释,我以前习惯了,可是现在我们的房子这么小,我吹头发必须到客厅来,忘记换衣服,并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真的别!” “别?是谁之前频频暗示我的,怎么几天就后悔了?我想通了,反正一茜也不要我了,为了你,被她抛弃也值了,我现在只想要你,来,抱我啊,来啊!”卓应涛越说越激动,干脆把她转了过来,刚要进一步动作,响起了敲门声,让他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去开门。”闫妍逃也似的朝门口跑去。 卓应涛勾唇,在她身后幽幽地道:“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现在穿成什么样子是不是?” 跑到半路的闫妍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怯怯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羊羔,那小模样,确实能引起不少男人的怜悯。 卓应涛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回房间去,他理了理衣服,亲自去开门。 “哥?一茜……” 唤出陈一茜的名字,卓应涛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 “应涛,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混,为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你连一茜都不要了是吗?”卓应辉冷冷地道。 “你跟我哥告状?”卓应涛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狠狠望向陈一茜。 陈一茜冷冷一笑:“我没那么闲,是你哥主动来找我的。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弟弟他也是倒霉。” “你!”卓应涛被陈一茜这么一骂更是急了,“对啊,我不成器,阿南多成器啊,为了你连救命恩人都不要了,害闫妍终日以泪洗面,这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你的最爱!” “应涛,你少说两句!”卓应辉提醒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若不是因为阿南,闫妍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她是个多好的女孩儿?值得更好的男人爱。”卓应涛愤愤不平地道。 “呵……”陈一茜轻蔑一笑,“别告诉我更好的男人就是你,我真没看出你哪好,没原则没责任心,没出息没本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到现在你还在挥霍你父母的棺材本吧?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别说我跟阿南没关系,就是有关系我们也只是朋友,而你和那个姓闫的女人呢?估计早就在床上滚了多少次了吧?” “陈一茜,你把嘴放干净点儿!”卓应涛彻底急了,指着陈一茜便骂。 “应涛,你闭嘴!”卓应辉上前按住他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要他去一边。 卓应涛一向最听卓应辉的话,见他发话,也只能乖乖到一边去。 “一茜,我们来之前说好的,让你不要激动,你这样可有点儿说话不算话,我来的目的是跟应涛好好谈,你愿意一起来,我尊重了你的选择,可你也该履行承诺不是?”卓应辉的目光很真诚,让陈一茜的眸子暗了暗,也没说话。 卓应辉这才满意了下来,回头问卓应涛:“闫小姐呢?你去把她请出来,我想跟她谈谈。” “在她房间,我去叫她出来。”说着,卓应涛便去了。 这时,卓应辉看了一眼陈一茜,只见她一副沉重的样子,不由淡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三两句话就吵架。 闫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陈一茜,竟然还朝她礼貌地笑了笑,陈一茜则瞪了她一眼,一副正宫见了妾室的架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卓应辉先开口:“闫小姐,我是代表我和应涛的父母来向你正式提出邀请,希望你可以跟我去一趟美国,我们的父母很想见你。” “见我?”闫妍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的,前些天我的父母打来电话,说应涛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早点儿把事给办了。然而之前他一直都跟一茜在一起,我的父母并不知道他现在在跟你同居,于是我就把这件事跟他们二老说了,他们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先见见你再做定夺,所以,就要麻烦你一趟了。”卓应辉很是礼貌地道。 陈一茜站在一边,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要相信卓应辉,他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倘若是真的,那她又算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 不等闫妍的话说完,卓应涛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闫妍,你能的,你刚刚还在暗示我,你对我那么热情,怎么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害起羞了呢?我哥不是外人,没关系。” “卓应涛,你好恶心,恶心到家了!”只听陈一茜一声高喝,便夺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一茜!” 任卓应辉在身后怎么叫陈一茜,她都没有回来,倔强的跑开了。 他站在单元门口,一脸无奈,于是他拿出手机,给卓思暖打了一个电话。她那边很嘈杂,不知道在哪里,得知陈一茜的事情,立刻便应了下来,让他放心。 不知为何,卓应辉感觉卓思暖那边不太正常,可是究竟哪里不正常,他又说不好,想到卓应涛那里还有事情没有解决,他便重新上了楼。 一进门,闫妍正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卓应涛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看到卓应辉回来了,卓应涛立刻来到他身边,就好像立刻有了靠山一样。 “闫小姐,你既然选择了应涛,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茜她是个直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好。”卓应辉淡淡地道。 闫妍抽噎着,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样骂过,我……” “闫妍,刚刚一茜骂的是我好不好?你很莫名其妙。”卓应涛不悦地道。 “对不起,我现在的情绪不太好,应辉大哥,我们改天再谈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闫妍便跑回房间去了。 卓应辉淡淡一笑,看了卓应涛一眼:“那我走了,改天再来。” 卓应涛也是一笑:“好!” 卓思暖找到陈一茜的时候,她正在公园里荡秋千,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在那上面飘来荡去的。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儿飘飘欲仙的感觉。 于是,卓思暖在一旁看了她许久,直到她发现她,立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朝她走了过来。 “有烟吗?来一支。” 陈一茜知道卓思暖有带烟的习惯,她不抽烟,可是她会给苏言澈备着,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就根深蒂固了。 卓思暖无奈地递给她一支,又替她点上,把火放回了包里。拉她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激动的么?怎么说话还不算话了呢?你这样以后他们怎么用你?”卓思暖无奈地道。 “用我?”陈一茜不解地看着卓思暖。 卓思暖真不知道是该说陈一茜天真好,还是说她傻好。 “很明显,应辉是故意带你去的,他有他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你跟应涛发生冲突,又或者是其它的,比如应涛想你了之类……” 陈一茜立刻打断了她:“停,别给你们卓家人贴金了,人家都要回去见父母了,还想我,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两个不知道已经滚过多少次床单了。” 卓思暖狠狠瞪了她一眼:“没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啊,在你眼里,他就那么把持不住自己吗?” “可不。他那方面需求特别强,经常……”说到这里,陈一茜竟然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怎么不往下说了?正说到关键时刻呢。”卓思暖故意笑她。 陈一茜把头埋下,不说话了。 卓思暖今天一天都很忙,其实卓应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做着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听到卓应辉的语气中有些担心,她便尽快找到陈一茜赶过来了。 “一茜,男人是你的,如果你都不相信他,那么别人就更没理由信任他了。”卓思暖耐心地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既然决定相信他,就要信任他到底,这件事情明明已经漏洞百出了,我们还要自乱阵脚就太愚蠢了,记住,你不努力,没人能帮得了你。”卓思暖认真地道。 陈一茜很佩服卓思暖,其实相比来说,苏言澈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一些,可是她却可以这么淡定,而想想她自己,她真是自愧不如。她不敢想象,这段时间如果卓思暖没有陪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回到从前那样疯癫,那样堕落的生活。她想,难道卓应涛就不担心她吗? 想想就觉得好心凉,他们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一点儿都不为女人着想,一味的伤害她们,花样真的公平吗? 卓思暖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指尖的烟夺走:“一茜,别走胡思乱想了,那晚我们说好的,就是算失去了那些男人们,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更何况,我们还有亮亮呢,你怕什么?” 被她这么安慰着,陈一茜觉得心情好多了,她们一起回家,晚餐准备得很丰盛,卓思暖说她请了贵客。 结果,真的是贵客中的贵客,慕笙歌和苏沐晴两个人竟然一起来了,让陈一茜的小公寓立刻蓬荜生辉。 看到亮亮,慕笙歌和苏沐晴皆是爱不释手,两人轮流抱,把亮亮抱得都不耐烦了,总想找机会跑。 “笙歌姐刚好来青城,我们三个早上见过面,不过没说两句话因为有事我就走了,实在不好意思,这顿晚餐是我亲手准备的,算是给你们二位姐姐赔罪。”说着,卓思暖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酒,自己则先干为敬。 陈一茜一整晚都很沉默,她不知道卓思暖还能给她带来怎样更多的惊喜,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卓思暖在做什么?在到处调查,找门子,想办法。遇到事情,她就只会逃避,只会发脾气,只会哭,卓思暖比她小好几岁,却可以冷静自持地绝不自乱阵脚,这样的沉着和睿智,就是她一辈子望尘莫及的。 看着三个女人谈笑风生,她忽然很想卓应涛,她现在终于明白,她和卓应涛本来就应该是一对,她们的脾气都臭,都是胸无大志,过过小日子恩恩爱爱的也就满足了,所以这种做大事的机会,有这一次,她真的就够了。 之前,卓思暖一直在过着她所谓的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却也一直都没有闲着,否则哪里变出来的私家侦探?这个女人,陈一茜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她为敌,否则真的被她玩死都说不定。 “你们开娱乐场所,会不会风险大一些?那些场所都需要很强的后台撑着场子,否则很容易被各方面的势力找事欺负。”苏沐晴分析着。 卓思暖摇了摇头:“KtV、会所这样的场所,会放在后期考虑,我和一茜商量前期先做一些spa养生馆之类的项目,会比较稳妥。” 苏沐晴点着头:“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地做才好。” 之后,她们又谈了一些关于养生馆的主题,内容基本都很健康向上。陈一茜一晚上话很少,更多的就是在学习,而卓思暖则干脆拿个小本子把她们说的重点都记下来,等她们走了,才开始跟陈一茜研究了起来。 “一茜,我知道你在担心应涛的事情,我觉得你该相信应辉,更该相信应涛,梁杰已经开始了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要知道他的能力在阳城可是有目共睹的。”卓思暖安慰着陈一茜。 “思暖,我忽然觉得我特别沉不住气,特别没用。明明比你年长几岁,却总是寄生在你身上一样地活着。”陈一茜有些挫败。 “做你的寄主,我乐意之至。”卓思暖笑着安慰她,“再耐心等等看,一切都会明朗的。” 第二天一早,陈一茜就按照卓思暖的吩咐去实地考察,为店铺选址了,而卓思暖则约了梁杰见面。 其实早在昨天,他们已经见过一次面了,梁杰还带着她去看了调查中的人,让卓思暖心里有数。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卓思暖已经想好了对策,找梁杰商量。 自从那天跟苏言澈见面之后,尹若曦开始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罗冰冰和她爸爸的身上,现在关系链已经非常明朗了,无论是阿南、闫妍还是罗冰冰,他们的最终都指向了罗恒这个人。 罗恒是罗冰冰的爸爸,是阿南的舅舅,然而现在罗冰冰把苏言澈二十四小时占满,让他分身乏术,而闫妍绑着卓应涛,阿南又频频向陈一茜示好,卓思暖周围的人几乎都被罗恒的人缠住。 所以,她分析问题一定出在这个罗恒身上,或许他就是幕后的最大黑手。 然而,梁杰查到了的线索,填补了一个大漏洞,让卓思暖找到了突破口,她准备用这个突破口来让事情变得明朗。 下午的时候,卓思暖约了卓应辉谈事,商量晚上的一个行动,她需要帮手,卓应辉刚好合适。 “思暖,你确定要这么做?太危险了,我担心……” 卓思暖立刻拒绝了卓应辉的担忧:“不是还有你么?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个人的弱点就是好色好财,我负责把他勾出来,你负责抓奸就好了。” “言澈知道这件事么?”卓应辉突然问道。上反欢亡。 卓思暖脸色一变:“不知道,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还是尊重他,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卓应辉十分笃定地道。 “等?应辉,我已经等了他两个月了,我回来都多久了?我只见到他两面,亮亮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我不能再等了,我才不管什么你们男人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我只知道,我的儿子现在很想念他的爸爸,前两天亮亮发高烧,都在叫着苏言澈,他想见爸爸,而他的爸爸陪在一个疯子身边,动不动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跳颜舞,我忍不了!” 卓思暖才不管他们男人要什么尊严,不让女人插手他们的事,她沉寂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为的都是这一刻的爆发,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就是苏言澈极力反对,她仍然要去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卓应辉无奈地叹气:“半年多不见,你变了,思暖。再不是从前的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女人了。”他想,他该放心地放手了。 “为了亮亮,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不试试是不会死心的。应辉,当初我被爸爸捏着软肋时的心情我至今都还记得,如今,言澈也被别人掐着命门,我不想让她承受同我一样的心情,我必须帮他。因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那种感觉的无助!” 卓思暖相信,苏言澈现在一定也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帮他一把,那天,他虽然不说,可是卓思暖感觉的到他心底的那份渴望,所以,她的意志才更加坚定了。 夜如期而至,苏言澈站在病房的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他被圈在这四方的病房里已经有多久,他自己都记不住了,身后安安静静坐着的罗冰冰,正在玩着手机游戏,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安静一会儿,苏言澈才能够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事情。 过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一声“爸爸”,苏言澈回身,看到罗恒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今天感觉怎样?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爸爸帮你办出院手续。”罗恒温柔地道。 “胸口总是闷闷的,趴着的时候会好一些,可是这床太硬了,我就趴在言澈的身上,他身上可舒服了。” 罗冰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引起苏言澈一阵咳嗽,他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他确实被她压过一次,不过结果就是被他一脚揣到了很远的地方,然后迅速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 苏沐晴帮卓思暖买通的那个医生从那天之后,就变成了他的人,帮了他不少忙,至少这几天,他终于有些时间去干一些自己的事情,不会再被这个女人绊着哪里都去不了了。 罗恒笑眯眯地道:“冰冰,瞧你,什么都跟爸爸说,言澈会害羞的。” 苏言澈转过身冷笑,害羞?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两个人真不愧是父女,拿他一唱一和地寻开心,可他一句都不想听,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罗恒没待多久就准备走,苏言澈信步跟了出去,拦住了罗恒的去路。 “罗先生,如今你的女儿已经可以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苏言澈冷声问道。 “言澈啊,我想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她的精神分裂症并没有好,也没有意要接受治疗,说明你的工作做得十分不到位,你这么没有诚意,要我怎么兑现……” 苏言澈突然就捏住了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就在这个摄像头底下,把你掐死?” 罗恒被捏得脸都涨红了,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反而笑着道:“没关系,只要我一出事,就会有人帮我销毁你想要的那独一无二的东西,你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做的,对么?” 没错,他做不到,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做不到。 苏言澈缓缓地放开了罗恒,罗恒不屑地看着他,整了整衣衫,笑道:“年轻人,遇事别太冲动,好在我脾气好,若一个发了怒,来个毁尸灭迹……” “你也不会的!”这一刻,苏言澈也笑了,“如果我想毁了罗冰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所以,你千万别惹毛了我。” 罗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没错,苏言澈又何尝不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他们就这样彼此牵绊着对方,谁都不好过。 “其实,你可以明说,你究竟想要什么?毕竟,你这样困着我一辈子,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对不对?”苏言澈的笑容变得越发自信了起来。 罗恒阴险一笑:“可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至少,现在我现在不用担心冰冰会有危险,对不对?” 见买卖做不成,苏言澈干脆一摊手:“好啊,既然你这么放心地把你的宝贝女儿交给我,就不要后悔。” “当然不后悔,在她的脸上,我又看到了久违的幸福,相信你把她照顾的很周到,我很满意。再见!” 说完,罗恒就走了,他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医院的走廊尽头,苏言澈站在原地,紧紧攥拳,微微有些颤抖。 他突然很想卓思暖,倘若现在她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要把他抱在怀里,往死里疼爱,他太想念她了。 苏言澈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卓思暖,正跟一个夜店的小男生相谈甚欢,因为音乐太嘈杂,小男生总是覆在卓思暖的耳畔讲话,惹得她笑得花枝乱颤,本就穿得比较暴露,经她这么一颤,引得小男生更加想要靠近她。 这小男生叫王喆,是卓思暖今晚的猎物,他们坐在吧台边上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卓思暖靠在小男生的肩膀上睡着了。 不远处的卓应辉看到王喆带着卓思暖往出走,立刻跟了上来,与他同行的几个人也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奔赴“抓奸”现场。 当他们闯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卓思暖正被王喆按在床上上下其手,当然,卓思暖并未让他占了半分便宜,忙了半天,他是一无所获,还被闯进来的人给绑了起来。 戴着墨镜的卓应辉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气势已经把王喆吓得半死了,等到卓思暖笑眯眯地叫卓应辉“哥”的时候,他才知道卓应辉的身份。 “哪只手碰了我妹妹,砍掉。”卓应辉难得的霸气侧露。 说着,旁边的帮手真的拿出一把半米长的大砍刀,在王喆面前慌了起来。 “大哥,大哥,有事好好说,别动手行吗?我真的没碰你妹妹,哪都没碰。”王喆看卓思暖笑着坐在那,就知道她刚刚的醉酒都是装的,他是栽了。 “没碰把我妹带到这种地方来,聊天的么?”卓应辉再次问道。 “不是不是,我知道我错了,大哥,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千万别打我好么?求你了!”王喆吓得两腿发软,他还指着自己这一身皮囊挣钱呢,绝不能受到任何皮肉之苦。 “你很有钱么?有钱就到这么破的酒店开房?你当我是傻子啊?”卓应辉说着,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两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王喆这次可真的吓哭了,哀嚎着:“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女朋友有的是钱,我可以找她去要。” “她在哪?现在立刻去。今晚必须让她拿出五十万来赔偿我妹的精神损失,否则……” 说着,卓应辉又使了个眼色,这次王喆明白了,不等那人扬手,他就已经答应了下来:“大哥,多少钱都行,我这就联系她,能给我松绑么?” 王喆真的联系了她的女朋友,梁杰查到的消息确实准确,他的女朋友真的是罗冰冰,没想到王喆这小子还真有一套,哭天喊地连哄带骗的,罗冰冰那边竟然松了口,让他过去找她拿信用卡。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罗冰冰所在的医院,不过进门的却只有卓思暖和王喆两个人。 一进门,罗冰冰正跟苏言澈在那说着什么,苏言澈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卓思暖穿成这样挽着王喆的手臂走了进来,不由目光一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他不动声色,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卓思暖今晚穿着一件黑色抹胸紧身短裙,将她白皙的皮肤映衬的越发明显。 她依附在王喆身边,笑眯眯地对他道:“亲爱的,你说你女朋友会给你钱的,赶快要啊!” 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罗冰冰立刻就急了:“喆,你不是说你遇到麻烦了吗?你遇到的麻烦,难道就是她吗?” “冰冰,我……” “冰冰妹妹,今天王喆可真的是遇到大麻烦了,他来的路上还对我说,让我今晚哪都不要去,他今晚就算借钱也要跟我一度春宵,是不是?”卓思暖的手在背后掐在了王喆的脊梁上,提醒他顺着她,否则后果自负。 王喆吓得馒头流汗,连忙道:“是,是,冰冰,你先把钱借给我,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好吗?” 王喆哪里知道卓思暖会跟着他一起来拿钱,还要这样黑他,本来他时候一定可以很好的圆谎,这下恐怕要麻烦了。 “你跟别的女人去开房,还想问我要钱?你还要不要脸?”罗冰冰气得花容失色,口气也不像平日那么温柔了,简直原形毕露。 这时,苏言澈突然发话了,只听他冷哼着道:“罗冰冰,你的男朋友不是死了么?”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再说两句别的我听听 被苏言澈这么一问,罗冰冰立刻惊慌回头,对上苏言澈冷峻的脸,吓得一个激灵。 卓思暖突然就笑了:“王喆,你听到了吗?你女朋友说你已经死了,你确定拿到的钱不是冥币么?” 被卓思暖这样笑话。王喆觉得很没面子,当即有些恼怒:“冰冰,怎么说我们在一起也有两年了,你最近一直躲着我也就算了,还跟别的男人说我死了,你是在诅咒我吗?” 罗冰冰看看苏言澈,又看看王喆,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大对,干脆什么都不说。 “好了王喆,拿了钱赶快走,时间可不早了,到时候酒店没房间了。”卓思暖笑得妖娆。瞥了苏言澈一眼,只见他的眸子猩红,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但是,正合她意,她刚好想要让苏言澈好好的吃她一次,他越是生气。她越是心痒痒,让这个臭男人也感受一下她最近的心情。 “冰冰,把卡拿来吧!”王喆理直气壮地伸手。 “不给,拿我的钱去跟别的女人开房,还要五十万?一毛钱都没有!”罗冰冰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也变得粗野了起来,以她平日柔柔弱弱的样子相差甚远。 “你跟别的男人鬼混了这么久,还诅咒我死,我都没有说你半句,现在跟你要点儿钱救命你都不给我么?”王喆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想必王喆跟罗冰冰在一起这么久,一定摸清了她的脾气性格,所以才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敢对她大吼大叫。 罗冰冰突然就哭了。朝着王喆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喆,都是我爸爸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做,他就会对付你的。” 听到罗冰冰这么说,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卓思暖淡笑着望着苏言澈,而他也正目光炯炯地朝她望过来。 既然这对小情侣团聚了,是不是也该他们这对老夫老妻团聚一下呢? 然而,苏言澈并未放松警惕,冷声对罗冰冰道:“今晚的事情不要对你爸说,我可以让你的男朋友陪你一晚。明天一早,我来找你谈!” 相拥的罗冰冰和王喆感激涕零地望着苏言澈走出去,卓思暖耸了耸肩,道:“好吧,看在你这小弟弟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也明天早上来找你谈,刚刚那帅哥不错,我去找他共度良宵。” 这时,罗冰冰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卓思暖,道:“劝你还是省省心吧,你就算在他面前主动脱光了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卓思暖噗哧一声笑了:“若真有问题,我就给她治治病。你。明天早上等着我!”她指着王喆一脸女王架势地道。 王喆连忙点头哈腰,要知道门外还一个斧头帮的人在守着,他哪敢不从? 走出医院,卓应辉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倘若罗冰冰不认账,这一晚上就白折腾了,他却不知道,卓思暖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轻易铤而走险。 她拍了拍卓应辉的肩膀,笑道:“不错,配合挺默契,下次还找你搭档。” 卓应辉看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拍在自己的身上,又收回,想一想,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畅快的交流了。然而,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与卓应辉分开之后,苏言澈猴急地带着卓思暖就去开房了,前台小姐在给他办手续的时候,已经看不下去了,挺帅一男人,怎么这么流氓,当着她们的面儿就把怀里的女人亲了一次又一次,真的这么着急吗? 着急,真的着急。 他的手环在卓思暖纤瘦的腰间,勾着她在自己怀里,每说两句话,就忍不住吻她一下,还是那种外人看不到的深喉吻,险些要了卓思暖的命。 好不容易拿到房卡,苏言澈干脆抱起卓思暖就进了电梯,引得两个前台小姐不停地伸着脖子看她们。 苏言澈才不管那些,这个女人居然穿成这样挽着一个小男人来他面前挑衅,今晚他一定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一进电梯,不管电梯门有没有关好,他就已经把卓思暖按在了电梯的镜壁上,将她的两手控制在头两侧,急切地吻着她,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吻越发汹涌了起来,让卓思暖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房间的那一层,苏言澈才勉强放开她,一双鹰目直勾勾盯着她看了许久,她才率先败下阵来投降:“要不要先回房间?或者,在这也可以……” 苏言澈狠狠地啄了她一口,抱起她便往房间走去,在门口就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了,这该死的衣服简直要了他的命,气死他了! “你这么粗鲁,明天我要穿什么去找王喆啊?”卓思暖笑言着,分明就是想更加激怒他。 今晚,她一定要他狠狠的冲撞她! “女人,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让你想念那个狂野的我了?嗯?”苏言澈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捏她。 “唔,有那么一点儿吧,其实我也挺满意的,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挑食……啊!” 既然不挑食,就别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于是,整个房间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门口的墙上有他们,电视柜上有他们,玻璃窗上有他们,甚至橱柜里也有他们。 这一间小小的房间却有无限的情趣,让他们尽情享受着夜的浪漫。 今晚的卓思暖十分给力,不管苏言澈提出什么要求,她都点头,不管她磨她多少次,她都尽量满足他,他们太久没有这样放纵了,终于等到这一天,这一晚,他们怎么能因为某一方掉链子?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苏言澈依旧压着卓思暖在磨,此时的卓思暖几乎要昏睡过去了,他却依旧不依不饶。 “老婆,还要去找王喆么?”他的声音哑哑地在耳畔想起,反到提醒了卓思暖一定不能睡,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是眼下,她浑身酸痛,不保证能不能好好地站在地上…… 她咬了咬牙:“必须找,你不是也要去找罗冰冰么?不如,一起好不好?” 苏言澈眯眼看她:“你确定不是需要我抱你到医院去?” 只见卓思暖立刻脸红了起来,苏言澈爽朗一笑,立刻从床上真的把她就这样什么都没穿地抱了起来:“老婆,你又轻了。” 卓思暖眼圈一红,道:“担心你。” 苏言澈立刻将她放下,顺势压在她的唇上便吻,不想看她落泪,他想用自己的热情将她融化,让她忘却忧愁。 “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被一个装疯卖傻的女人骗了这么久?”苏言澈轻声问道。 卓思暖摇了摇头:“不,老公,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故意留在她身边的对么?你还有别的目的?” 苏言澈立刻欣慰地笑了起来:“是,人都有弱点,罗恒想用女儿看着我,我又何尝不是捏着她女儿的命?虽然有些行动受限,但什么都不耽误,有应辉在,外面的事情一直都在运作。罗恒的心思我明白的很,只可惜,想跟我苏言澈抢钱,他这辈子是没戏了,看看他孙子有没有这个能耐吧!” “其实我猜到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明白,阿南和闫妍为什么要一起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卓思暖问道。 “我想,他们是另有目的,因为道相同,所以合作。但我想阿南要的和罗恒不同,他一定另有目的。”苏言澈冷声道。 卓思暖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她对谁都没有说过,既然现在不是说的时候,那她就先把它放在心思。 “老婆,这一次我要谢谢你,是你铤而走险替我招来了王喆,其实我早该想到查这条线的,好在有王喆这么个角色,否则……” “否则我就会查别的线,总之,我不会看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愁眉不展地围着一个装疯卖傻动不动就脱衣服色诱你的女人转。”卓思暖不悦地道。 苏言澈不可思议地凝着眼前的女人,许久不见,她真的已经脱胎换骨,再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狗腿的拍他马屁的小女人了。她现在是他苏言澈的女人,是亮亮的妈妈,是将来苏氏集团的女主人,她会是他们家的骄傲。 “不管怎样,谢谢你,老婆!” “少肉麻。”卓思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再说两句别的我听听。” 见她笑得明艳动人,苏言澈覆在她的耳畔低低地道:“老婆,我爱你,一辈子!” 他们趁着时间比较早来到了医院,避免跟罗恒撞上,先找这对小情侣好好谈谈。苏言澈和卓思暖分开行动,卓思暖跟罗冰冰谈,而苏言澈则拉着王喆出去谈。 “冰冰妹妹,我就不跟你多兜圈子了,听言澈说,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我相信之前的事情你也是迫于无奈,有时候,自己最亲的人所谓的爱并不是爱,只是想掌控你的借口罢了。你也有思想,有感情,有爱的人,王喆人不错,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只要走正道,是个挺机灵的小伙子,如果你真心的想要跟他在一起却只是害怕你爸爸反对的话,那么你只要听我和你言澈哥的话,我们保准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卓思暖这话一听就有忽悠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对付罗冰冰这种千金大小姐绰绰有余了,再加上她真诚的演技,足以让让罗冰冰信服,毕竟苏言澈名声在外,而她又能找到王喆,这样看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姐姐,我相信你,我真心的希望你和言澈哥能帮帮我,我知道王喆很花心,可我就是喜欢他,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花心过,只是在我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从而分开后才又开始沾花惹草,我也不怪他,谁让我抛弃他呢?” 听罗冰冰这么说话,看起来倒像是个好女孩,于是,她想试试她。 “其实你言澈哥人也不错,我以为你会喜欢他那种类型。” “姐姐,言澈哥人再好他也不喜欢我,我按照爸爸的指示脱光了在他面前都不为所动,还被爸爸责备了一番,说我方法不对,我真的没听说过哪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的,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他只爱他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听了她的话,卓思暖故意瞪大了眼睛:“天那,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简直枉为人父啊!” 罗冰冰说着就哭了起来,卓思暖连忙搂住她,安慰她,让她想开一点儿,毕竟将来的路还很长。 接下来,卓思暖给她指了一条明道,要她帮忙,那他们就会帮她,这样双赢的战斗策略,她先是半信半疑,可是为了能跟王喆在一起,她也只能答应了。 卓思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毕竟罗冰冰是罗恒的女儿,随时都有叛变组织的可能,所以苏言澈那边才更为重要,既要让王喆能够死心塌地的跟罗冰冰在一起,又要让他随时观察着她是否叛变,并且以苏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经理为诱惑条件,让他也能够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命。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一切恢复了原状,卓思暖回去了,苏言澈则继续留在医院“看护”罗冰冰,左右她今天就要出院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回到家,卓思暖看到陈一茜也刚好回来,见她笑得暧昧,卓思暖脸一红,拉着她赶紧坐下来谈。 “这么惊心动魄怎么不带我?太不够意思了!我对付小鲜肉最有一套了。”陈一茜愤愤不平地道。 卓思暖瞪了她一眼,不悦地道:“你以为我是去跑仔仔去了啊?接下来有的是你出场的机会。” “哦?苏总这是给我也分配角色了?”陈一茜瞪大了眼睛,苏言澈人还没露面就开始使唤她了啊? “一茜。”卓思暖突然问道:“你想听涛吗?” 陈一茜愣住,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当然想,她白天想,晚上想,做梦都在想,可是想到他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她就强制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到了冰冷的夜里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夜从不会那么漫长。上农布扛。 他会给她讲笑话,讲故事,会给她唱歌听,如果她饿了的时候,还会亲自起来给她煮一碗面,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吃,吃完美美的睡觉。 这样一个人,早已刻在了她生命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怎么不去想他? “想就去见见他吧,我让应辉帮你安排。”卓思暖笑道。 “可以么?你确定他和那个闫妍什么事儿都没有?”陈一茜瞪大了眼睛问她。 卓思暖故意迟疑,道:“哎呀,这个我可说不准,你得亲自问他本人,或者,你也可以直接验验身什么的。”说着卓思暖便笑了起来。 千年冰山陈一茜竟然脸红了,看起来像个思春少女,卓思暖被她打败了,干脆头像,去帮她安排见面的时间地点。 事情越来越明朗了,卓思暖的心情还不错,见到卓应辉的时候,也变得爱笑起来,就好像回到了他们从前的样子,但谁都不提那些过往。 这天下午,他们谈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的细节都相互讲了一遍,卓思暖掌握的大概差不多齐了,才讲出有关陈一茜的事情来。 “你确定?这个时间点好像不太合适。”卓应辉蹙眉道。 “让他们见见再说吧,人家好好的一对,硬生生被拆开,陈一茜又是一个玻璃心,你不让他们见见,他们就真成了牛郎织女了。”卓思暖半开玩笑地道。 “把应涛约出来随时可以,只是你确定他们不会吵架?” 看来他们担心的点完全不同,卓思暖担心他们难舍难分从而罢工,而卓应辉则担心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再次不欢而散。怪不得卓应辉现在都还没有找女朋友,吊着人家林愿不上不下的,在感情里面,他就是一个死心眼嘛! 跟卓应辉分开之后,卓思暖没有让他送,谈会儿事儿的功夫卓应辉的电话就快让林愿给打爆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卓思暖哪敢再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于是她自己回了家,告诉陈一茜约会的时间地点,让她打扮的漂亮点儿去见老情人,陈一茜一脸不屑:“见他还用打扮?” 话虽如此,可她出门的时候把卓思暖惊艳到了,原来陈一茜女人起来也是个尤物啊!看来她平日是故意把自己打扮成个爷们的,一定是卓应涛的主意,让她避免招蜂引蝶。 来到这家听都没听过的酒店,陈一茜就已经开始暗骂卓思暖了,害她在家一边抱着亮亮,一边打了好几个喷嚏。订酒店也不订个好点儿的,订了个日式的,一进门就可以满地打滚的节奏,这是明摆着让他们干才烈火啊! 陈一茜坐在榻榻米上,喝着面前的清酒,等着卓应涛的到来,此时天色已晚,房间内的灯光并不十分明亮,所以卓应涛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一茜几乎没有看清他的脸,然而,她却早已确定是他。 “一茜……” “关门,站那别动!”陈一茜起身,一副女王架势指着他道:“先告诉我,你碰了那个姓闫的女人几次,如果超过五次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若没超过呢?”卓应涛脸上的笑意明显。 “没超过……”陈一茜顿时觉得心里涩涩的难受,“没超过你就坐我对面去,咱们谈谈。” 突然,卓应涛就上前将她扑倒在地,吻住了她呼之欲出的唇,他的胡茬有些长,扎得她生疼的感觉,可是并不影响这个吻的甜蜜。 “傻瓜,别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轻易碰。”卓应涛笑道。 “你那天亲口说道,你们……” “你也知道,她勾引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真当我对她动真格的,她就原形毕露了。一茜,那个女人就是想拆散我们,不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可是她为什么这样做,我哥还没有查到,你再耐心等等,好不好?。” 陈一茜点头,她今天穿了一件超短裙,被卓应涛这样压着早就春光乍现了,感觉到卓应涛的目光变得炽热,她有些尴尬。 “都怪思暖,订哪里不好,非订个日式的酒店,这硬邦邦的地怎么睡?看来今晚又要失眠了。”陈一茜这话说着有点儿像小女人撒娇似的,只是口气没有那么嗲。 “是我的意思。”卓应涛看到陈一茜眼底的惊诧,笑道:“订这里,是我的意思。我想,我见到你的时候,一定忍不住要把你扑倒,为了方便,所以选了这里,另外,今晚你真的想过要睡觉么?” 陈一茜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低低地道:“确实没想过……”说着,手已经去解卓应涛的皮带。 卓应涛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一茜,笑道,我自己来…… 陈一茜不在的晚上,卓思暖有些百无聊赖,陪亮亮玩了两个小时,到了八点钟,她准备哄亮亮睡觉了。 突然,灯泡闪了两下,亮亮立刻指着灯泡往卓思暖的怀里躲。 卓思暖紧紧抱着亮亮,轻声在他耳畔道:“别怕,有妈妈抱着亮亮呢!” 亮亮安安静静地躲在卓思暖的怀里,不时去看看灯,刚刚大概是电压有点儿低,所以才会闪了两下,没事,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还没等她自我安慰地想完,灯就又闪了起来,再后来,整间房子是真的变得漆黑一片了。 卓思暖连忙拿着手机照亮,发现别人家都是灯火通明的,只有她们家黑,以为是跳闸了,可家里的电箱没有任何问题,她只好抱着亮亮准备出门去看外面的电箱。 一开门,门外闪过一个黑影,卓思暖心下一惊,立刻拿着手机在楼道里晃了起来,到处找那黑影的踪迹。 这时,一个点满蜡烛的蛋糕缓缓从楼下运送了上来,而手拿蛋糕的人,竟然是…… “爸爸爸爸!”亮亮充满稚气的声音中带着许多欢快,让卓思暖不由红了眼。 这个臭男人终于舍得来见他们娘儿俩了,还算他有点儿良心!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一定不要再看你蹙眉 “老婆,生日快乐!” 只见苏言澈一手端着插着拉住的生日蛋糕,另外一只手还捧着一束花。 “爸爸爸爸!”亮亮又雀跃地叫了起来,踢腾地就要挣脱卓思暖的怀抱了,伸手想让苏言澈抱。 “臭儿子,见了爸爸就忘了妈妈了是不是?”卓思暖吃醋地道。 看卓思暖好像生气了。这下亮亮立刻安静下来了,靠在卓思暖的怀里乖乖地看着苏言澈。 三人一起走进家,卓思暖道:“现在可以把我们家的电闸修好吗?”之前在丽镇的时候,就被他这么玩了一次,没想到这次他又故技重施,不过看在他是想给她惊喜的份儿上,卓思暖决定放过他。 “一会儿就去,先让我抱抱儿子。”说着,苏言澈将亮亮接了过去,掐着他的腋下又开始玩“抛高高”的游戏了。 平日里卓思暖很少会带着亮亮这样疯,所以亮亮觉得好玩,嘎嘎地笑了起来。 终于再次如愿以偿地将儿子抱在怀里。苏言澈干脆就不放手了,抱着他出去合了电闸,家里顿时恢复了明亮。 “老婆,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只可惜你这辈子都赶不上我的岁数了。”苏言澈勾着唇道。 卓思暖笑眯了眼,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也开始喜欢冷幽默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卓思暖要带着亮亮去睡觉,苏言澈自告奋勇要试试哄亮亮睡一次觉,卓思暖没拒绝,毕竟亮亮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他困了自然会谁,说是卓思暖每天哄亮亮睡觉,给他讲故事,其实也只是陪着他让他不要感觉到害怕和孤单罢了。 卓思暖看着表,半个小时,苏言澈便出来了,恋恋不舍地把亮亮房间的门关上,朝卓思暖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老婆,你怎么就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听话的儿子?刚刚他快睡着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摇醒,让他再陪我玩一会儿。” 卓思暖瞪了他一眼,当爹了反而越来越没正行了,从前的那个稳重内敛的苏言澈到底哪去了?怎么做了个开颅手术整个性格都变了呢?有时间她一定要就这个问题好好问问慕笙歌,看看他还有没有的救。 其实苏言澈也只会对着卓思暖才会如此,对着她,他就发自内心的笑,想变成一个话痨,想时时刻刻抱着她。宠着她,这些都是他情不自禁想要做的事。 然而面对外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情淡漠,惜字如金,就连跟卓应辉有的时候他心情不爽了都不搭理他,不过卓应辉已经习惯了。 “那现在,我们做点儿什么?”苏言澈突然凑到卓思暖的耳边,去吻她的耳际。 “嗯……别闹,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起今天是我生日的?”卓思暖笑着躲着他的攻击。 “从我看过你投到苏氏集团的简历,我就知道你的生日是每年的今天,不是想起来的,每年都惦记着今天。”苏言澈的手轻轻扶着卓思暖的脸颊,她最近有些消瘦。脸显得更小了,虽然漂亮如旧,可看着让他心疼。 卓思暖恍然想起除了他们分开的那一年,苏言澈确实年年给她过生日,哪怕是为她做一碗面条,或者亲自下厨做红烧肉给她吃,他都会为她庆祝。那么今天这个生日,他们自然要过好。 她将蜡烛全部吹灭,切了一块蛋糕下来,喂苏言澈一口,自己就会吃一口,他不喜欢吃奶油,那么她就把奶油全部包圆,反正她这么瘦,长点儿肉正合她意。 “老婆,长夜漫漫,我们要不要玩个游戏?”苏言澈坏笑着道。 卓思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出什么损招,一个劲儿的摇头:“今天好困啊,洗个澡准备睡觉了。” “那剩这么多蛋糕岂不是可惜了?”苏言澈立刻把正要逃跑的卓思暖抓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那你想怎样?别告诉我,你要和我猜拳然后谁输了谁就吃一口蛋糕啊?我可不玩,我好困。”卓思暖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这并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看苏言澈来劲儿了,卓思暖再次想逃,却没能逃出他的手心。 只见他用勺子盛了一勺奶油,抹在了卓思暖的唇上,一边用舌尖一点儿点儿的把它们吃干净,还要一边禁锢着她不安分的双腿和双手,这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苏言澈,你想干嘛?你……” “如果抹在身上,会不会更有趣?”说着,苏言澈便试图去脱卓思暖的衣服。 她立刻就急了,连忙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了起来,她是绝不会跟苏言澈玩这种变态的游戏的。 “怎么办老婆,我越来越有兴趣了,我们……” “苏言澈!”卓思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看他毫无收敛之心,立刻就服了软,“好了好了,我答应你陪你一整晚好不好?你说怎样就怎样,但是这个游戏不玩,坚决不玩。” “那我们换一种别的,我去把那束玫瑰花拆开,然后撒在你的身上,然后一片片吻落……” “啊——”卓思暖忍不住尖叫,若不是因为房子隔音效果好,一定会把熟睡中的亮亮吵醒。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苏言澈居然跟她提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而且只是听他说就觉得那么限制级,那么大胆,这让她如何是好? 被苏言澈软磨硬泡了许久,终于,卓思暖想了一个比较敷衍的游戏应付他,就是把玫瑰花瓣全部洒在浴缸里,然后他们一起洗澡…… 于是,她舒服地泡在浴缸里,而苏言澈则在一边拿着那束花,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洒落在浴缸里,到最后不耐烦了干脆几片几片一起拆,看到卓思暖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就心急,脱掉衣服就跳了进去,压在她身上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嵌了进去。 “臭男人,臭男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卓思暖不悦地反对着。 “谁让你勾引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你以为我没看出来?”苏言澈说着一个凶猛的进攻,惹得整个池水都在荡漾,只见他俯身,覆在她的耳畔低低地道:“不过,我好喜欢……” 喜欢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的妩媚与妖娆,喜欢与她不经意间的眼神碰触,更喜欢她那双美目里像他传达过来的讯息,满满地都是爱意。 不管他们分离多久,也不管曾经卓思暖是怎样把他推开,可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她分明就一直都深深爱着他,从未变过。 那么如今,他终于再次把她拥入怀中了,便绝不会再放手。 “言澈,水快凉了。”卓思暖捏着他的肩膀,意乱神迷地提醒着他。 “那我们出去。”说着,苏言澈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两人的身上皆是沾满了玫瑰花瓣。 “不需要冲一下吗?这花瓣会把床单染色的。”卓思暖弯着眸子笑道。 苏言澈脚步一顿,勾唇:“好,依你。” 说着,他抱着她站在花洒下,人水流冲刷着她们的身体,然而他们却一刻都没有分离。 卓思暖感觉到他的勃发越发肆意,眼睛也眯得越发迷离,她像一只乖猫一样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哼着,享受着午夜十分的宁静与疯狂。 “这下满意了么?”苏言澈轻笑着为怀里的人披了一块浴巾,便出了浴室。 等到他们双双陷入柔软的床垫卓思暖才知道,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激情大戏现在才开始。 “昨晚不是才……”要过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吻住了唇,似乎是对于她的疑问表示不满,苏言澈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轻车熟路的几下便让她再也没有力气和精力去说别的。 卓思暖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的每一个汗毛孔都被他吃得透透的,在这种时候,他是最会掌控大局的,他可以一次次让她扶摇在云端,也会在将她推上云端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让她倍感空虚的求他,求他给她痛快,那种厮磨的难耐是任何一个尝过情欲乐趣的女人都受不了的。 “昨晚只是个热身,从今晚才开始,不用担心老婆,我会很小心的循序渐进,不会一次就把你吃干抹净的。”苏言澈笑得肆意,他的脸上满是难掩的自信。 天那,昨晚那才是热身,可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吃得透透的,再也不能承受更多了,苏言澈究竟想把她怎样?一定要听她开口求饶吗?不,坚决不能,这是家庭地位问题,她绝不能求他! 她突然就笑了,随着她一下一下地笑,她的身体也颤颤的,几滴未干的水珠顺势滚下。 “老婆,你笑什么?”苏言澈眯眼,故意在她柔软处捏了捏,害她扭着身子躲。 “我在笑,既然昨晚你已经热身了,那今天是不是换我了?”说着,卓思暖突然撑起身子,趁他不给,将他用力推倒在了床上,灵巧地坐在了他身上,看他咬着牙深吸气,心里难免得意。 今天卓思暖打定了主意豁出去了,大不了明天下不了床睡一天,反正有保姆阿姨在可以照顾亮亮,她就装虚弱装病好了。 可事实上她的想想永远好过实际,实际上,她只享受了一会儿主动权,就累得弃械投降了,都怪她在丽镇每天看店根本没有时间运动,导致现在体力这么差劲,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看来今后不管多忙也一定要去健身才好。 两人缠绵了一整晚,天亮才收工。卓思暖强撑着身子去洗了一澡,跟苏言澈道别就去睡了。苏言澈到亮亮的房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亮亮,还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道:“等着爸爸,下午就回来看你。” 因为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昨晚苏言澈跟卓思暖商量着还是先在陈一茜这里住着,过一阵,事情解决了,他们就一起搬到别墅去。 陈一茜也是一大早回来,刚好跟苏言澈碰了个面,两个人皆是春风得意,不用说,就已经明白昨晚各自都过得很浪漫。 “替我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卓应涛那里有卓应辉看着没问题,遇事别冲动。”苏言澈叮嘱着她。 “有思暖在,你放心吧,今晚你还过来吗?”陈一茜问道。 “来,我想我的老婆孩子。” 看着苏言澈渐渐走远,也不知道为什么,陈一茜并未因为刚刚苏言澈的那句话觉得肉麻,反而觉得很温暖。 她突然就感觉到,他们都成熟了,连苏言澈都懂得疼老婆孩子了,而她,也即将拥有自己的幸福了,他们都将开启新的人生,不是吗? 卓思暖是下午才醒来的,她睁开眼看到时间的时候,就差点儿晕过,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而且竟然一个梦都没做,她几乎吃惊。 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陈一茜正坐在沙发上给亮亮喂葡萄,看到卓思暖,亮亮激动地就要过去抱卓思暖,手上黏糊糊的,卓思暖也不介意,把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还一个劲儿的亲。 “还真是自己儿子自己不嫌弃啊!”陈一茜调侃着道。 “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卓思暖将亮亮抱在怀里,坐在她旁边,用肩膀撞了撞她,“昨晚怎样?” 陈一茜脸一红,道:“其实我也是刚醒。” 卓思暖瞪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道:“我在问你们谈得怎么样,怎么就说起这个了?你这个色女!”说完,卓思暖就偷偷笑了起来。 这下陈一茜的脸更红了,把葡萄往亮亮的碗里一丢,回身就要用黏糊糊的手去掐卓思暖的脖子,害卓思暖不停求饶,亮亮则在她怀里哈哈大笑,像个小大人儿似的。 “思暖,昨天应涛向我求婚了,她趁我不备,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手指上,根本就不给我后悔的机会,你看,这戒指就和长在我手上了一样,摘都摘不下来。”说着,陈一茜晃了晃自己的手,明晃晃的钻戒在眼前格外耀眼。 卓思暖眯眼,她好像还没有戒指呢,可是她把儿子都给人家生了,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太亏了? “思暖,我和应涛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加快进度吧!”陈一茜道。 卓思暖点了点头:“言澈那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我们也不能闲下来,晚上把应辉叫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卓应辉来了又走,本以为能跟苏言澈碰个面,可他等到十点多苏言澈都没有回来,他便离开了。亮亮早就已经睡了,等了一天,也没如愿看到爸爸,还是有些小失落。 卓思暖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些怨苏言澈的,什么时候开始说话不算数了? 陈一茜去睡了,剩下卓思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她是想再等等看,看苏言澈会不会回来,等到十二点,终究是没把他等回来,才准备去睡。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卓思暖顿足,屏息聆听,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门口,又由近及远,终归不是他…… 她刚要转身,那脚步又回来了,紧接着,轻柔的三声敲门,卓思暖一愣,连忙跑过去把门打开,只见苏言澈醉意阑珊,正单手扶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媳妇,我们儿子呢?告诉他,爸爸回来看他了。” 卓思暖立刻上前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了他,道:“臭男人,都几点了才回来。” 苏言澈颤颤地笑,道:“几点都要回来,答应儿子的,就要做到。” 卓思暖连忙把他让进门,给他倒了杯水。 苏言澈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直接把卓思暖拉到了怀里,凑到她耳畔,道:“老婆,你知道今晚我应酬的时候,遇到谁了么?” 听他的语气,卓思暖猜测,一定是他不想见到的人。 “不知道啊,遇到睡了?”卓思暖轻声问道。 “我妈妈,我遇到她了,可是,我们却没有说一句话。看来沈芬女士是不准备认我这个儿子了。”苏言澈说得有些苍白,看得出,他心里十分辛酸。 “或许妈妈有她的苦衷呢,言澈,是你想多了,别想了。”卓思暖觉得自己的安慰那么没有说服力,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吗?” “除了孟建安还有谁?”卓思暖提到孟建安,有些不屑。 “是,她当初寻死觅活的,现在居然还跟孟建安在一起。当初如果不是孟建安跟你爸爸之间有交易,也不会害我们分开那么久,他利用了我妈妈,害她服毒自杀,绊住了我,也同时让我陷入了你爸爸设置的陷阱里。老婆,你知道在那间房子里,我在想什么吗?我几乎有轻生的念头,太痛苦了,不让我跟你联系太痛苦了。” 卓思暖知道苏言澈有点儿醉了,他只有微醉,才会说这么多真心话,展露他内心脆弱的一面,那么她是不是该感谢苏言澈的妈妈呢?如果不是她今晚的出现,也不会让苏言澈喝到微醉,此刻也不会抱着她,跟她说这么多知心话。 “老公,苏氏我们是一定会拿回来的,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卓思暖把苏言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帮他褪去衣服,盖上被子,像哄亮亮一样的语气哄着他,他大概真的太累了,不多时就睡着了。 看他轻蹙的眉心,卓思暖喃喃自语:“以后,我一定不要再看你蹙眉头了,这是最后一次。” 说着,她覆在苏言澈的耳畔,低低地道:“一切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上何他技。 第二天,卓思暖是在某个男人的厮磨中醒来的,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有清醒,他的动作格外温柔,于是她就闭着眼假装睡觉,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越来越急,越来越急,最后干脆也不管她睡着没有,急切地冲刺起来,害她跟着哼了起来。 “老婆,你越来越坏了,竟然装睡。”苏言澈邪肆一笑,用力。 “给你一个展露温柔的机会而已。”之后卓思暖再不说话,被他推上了云端。 折腾完时间也不早了,苏言澈去冲了个澡,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又去看了看亮亮,陪他玩了会儿就离开了,陈一茜睡眼惺忪地刚好看到苏言澈出门,连忙跑到卓思暖卧室,见她刚洗完澡走出来,一脸八卦地问道:“最后还是把你们家男人等回来了?不容易。” 卓思暖也不扭捏,笑道:“给你五分钟八卦的时间,别忘了你今天的任务。” 陈一茜立刻清醒了过来,道:“我得赶快去收拾一下,不然约会要迟到了。” 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卓思暖淡淡一笑,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陈一茜按照约定时间早早的来到了从前她和阿南经常来的那家咖啡厅,点了两杯他们从前最爱喝的咖啡,之后就开始望着窗外发呆,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这家小店的店主一直都没有装修过,可是如今,他们两个再约在这里,却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了,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该叫他阿南,还是十五。 “一茜,你终于想通了,是吗?”阿南一落座,就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陈一茜的手有些凉,她下意识想收回去,因为阿南的手心太灼热了,让她觉得有点儿烫。 “是啊,我想通了。可是阿南,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陈一茜果真把手收了回去,“你真的不爱她了吗?一点儿都不爱了?” “我本来就不爱她,我对她只有感激,我感激她救过我,感激她照顾我这么久,还一直跟着我,就连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我都想着放弃从前的生活报答她,可是我终究骗不了自己,我忘不了你,一茜,我爱的是你!”阿南有些激动,再次握住了陈一茜的手,这一次,他换双手握住,“我们重新交往吧,好不好?一茜?” “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陈一茜再次想收回手,可阿南不放,说什么都不放的架势。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难得目光中带着杀气,女的一脸惊愕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略带哽咽地道:“十五,你说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陈一茜转头,刚好对上卓应涛的目光,心下一颤,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威信 “妍妍……”阿南看着闫妍一脸的怒不可遏,失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只见闫妍瞬间已经满眼泪水,似真似假,让人捉摸不透:“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是吗?你对我只有感激?十五,你好有责任感啊,那你为什么不负责到底呢?” “闫妍别哭。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卓应涛凑到她的耳畔,低低地劝着她。 陈一茜在心底猜测着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卓思暖和卓应辉计划的一部分,可是眼下,看卓应涛对她的态度,几乎看不到一点儿破绽,她心底纠结,那晚山盟海誓的誓言究竟做不做数?会不会因为今天她和阿南的事情破坏掉一切? 她心里这么一忐忑,表情看起来就有些心虚了,只见卓应涛忽然挑眉,望向他们冷冷地道:“我不管你是阿南还是十五,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的话,从今往后有关闫妍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已经对一茜后悔了一次,就别想再对闫妍后悔第二次。她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阿南也愠怒了,起身指着卓应涛就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你烂好人,一茜会对你失望吗?她一直都在拒绝我为什么?就是在给你留机会,只可惜你根本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否则。你怎么会一次次对闫妍动手动脚?” “十五,你闭嘴!”闫妍也急了,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事,气得脸有些红。 陈一茜心下一寒,动手动脚?卓应涛他……会吗?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怎么别的男人对你一次次的动手动脚你还是要跟他住在一起呢?闫妍,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就不信,你对这个男人没有动一点儿心思?”阿南的言语犀利,丝毫不注意这里是公共场合,把话说得很难听。 “你!”闫妍似乎被阿南的话激得没话说,她愤恨地望向陈一茜,冷冷地道:“我早就猜到你是在欲擒故纵,吊了十五这么久。终于还是原形毕露了,不要脸。” 被她这么一骂,陈一茜刚刚的脑子还一阵混乱,现在终于恢复了斗志。她还记得卓思暖说过的话,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哪怕是赤果果地站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也不要把脏衣服穿在身上。 “我还是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闫妍,我们两个谁更不要脸一点儿?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住,内衣裤到处乱挂,五颜六色的你是挂彩旗呢?还有。应辉曾经误撞你从浴室洗澡出来,只穿一件应涛的大t恤,下面……” “你住口!”闫妍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就急了。 只见阿南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所以说他一点儿都不在乎闫妍是不可能的,否则,他怎么会在乎她这些? 卓思暖说得对,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凑巧,一定有问题,如果是他们设下的局,那么处于被动的一方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会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事情好像越发明朗了,陈一茜悬着的一颗心也开始回落。 “住口?我还没说完呢!这还不止。我听说,你连应辉的主意都想打,结果让林愿好一顿羞辱,是不是?让我怎么说你好?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陈一茜的话说得虽然很刻薄,可是句句属实,让闫妍哑口无言。上页叼亡。 “闫妍,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早知道,我……” “你什么?”不等阿南说完,闫妍就急了,“你就不该把我叫来青城对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清楚吗?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你……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阿南突然转身,拉住陈一茜的手道:“走,我们换个地方谈,不要再和这两个人纠缠……” “为什么不让闫妍把话说完?我还没听够呢!”陈一茜甩开阿南的手,对闫妍道:“闫妍,你继续说啊?你来青城不是找你的心上人的么?怎么就成了阿南让你来的了?” 闫妍似乎是被刚刚阿南的话伤到了,摇得牙咯吱咯吱地响:“心上人?十五早就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七魂六魄都飞了,他哪里还是我的心上人。十五,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回来报仇都是你的借口,你的真实目的根本就是想甩掉我攀龙附凤。” “闫妍!” 陈一茜亲眼看着阿南的眸子变得血红,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闫妍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被惊到了,回来报仇?找谁报仇?陈一茜吗? “一茜,听到了吧?阿南接近你的目的,是报仇,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你赶快离他远一点儿!”卓应涛想上前拉她,却已经晚了,阿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尖刀,比在了陈一茜的脖子上,对卓应涛道:“别动,你一动,我这刀子可就跟着一起动了。” 整个咖啡厅的人全都被吓到了,纷纷逃窜,场面一片混乱,店主蹲在吧台里,哆哆嗦嗦地不敢出来,他仍旧记得从前这对小情侣经常会来喝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血腥了?简直太恐怖了。 “十五,你别冲动,你把刀子放下,当年的事这个女人是无辜的,你要找的是她的两个爸爸!” 原来如此!陈一茜顿时明白了,阿南还是查到了,知道当年的事是谁做的,所以他想接近她,报复她,先是她,然后是陈光年和孟建德是吗?原来,她的爱,对于他来说从来都什么都不是,反而成了他仇恨的源头,他一定认为,倘若不是因为她的爱太过炙热疯狂,那么陈光年就一定不会注意到他,他和他的爸爸可能现在都还好好的。 可是她爱一个人有错吗?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年阿南不是也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吗?现在把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算什么?把刀比在她的脖子上有算什么? 这时,陈一茜缓缓的握住刀刃,那刀子很锋利,稍稍触碰,她的手就流出血来,猩红的血液顺着阿南的手滑了下来,把他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看他惊慌,陈一茜反而笑了,她一把将刀子从他手中夺了回来,指着他道:“你就只有这点儿胆子,谈什么报仇?可笑的男人!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才会为了你病了那么多年,你让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陈一茜,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我爸爸怎么会被算计?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阿南被陈一茜拿刀指着,看着鲜红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留下来,身子不自主地吓得发颤。 “一茜,别说了,先包扎一下。” 卓应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衬衫扯破,要给她包扎,陈一茜却倔强地不放开拿把刀。 “应涛,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笑话?是不是啊?”陈一茜的声音轻轻的,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就像失明了一样。 “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你是我最爱的陈一茜,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来,把刀放下好吗?听话!” 可是陈一茜却依旧不放手:“最爱?这个世上真的有真爱吗?还有吗?” 卓应涛的话已经对陈一茜完全不起作用了,这让他很不解,他知道刚刚阿南对她的袭击让她受了些刺激,还没回过神来,好言好语地劝着她。 就在这时,卓应辉和苏言澈分别从咖啡厅的两个门出现,把想要逃跑的阿南逮住,苏言澈朝陈一茜这边望了过来,瞳孔一缩,立刻对卓应涛道:“赶紧把她手里的刀子抢归来,带着陈一茜离开这里,她发病了!” 发病?卓应涛知道陈一茜曾经得过轻度的精神病,但已经治好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陈一茜还没有发过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抢下来?”苏言澈一手噙着阿南,一手指着卓应涛,恨不能立刻跑过去抢下陈一茜手中的刀。 “她握得太紧,我硬抢会伤到她的。”卓应涛担忧地道。 “言澈,你过去,这里交给我。”卓应辉死死扣着阿南的双手,不给他半点逃跑的机会。 看到卓应辉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眼神,他才朝陈一茜那边奔过去,他毕竟比卓应涛狠心一些,就算伤到她的手,也不能让她拿着凶器伤到别人或者自己,卓应涛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从未见过这么野蛮的苏言澈。 “还站着干嘛?赶紧把她的手包起来。” 此时的陈一茜已经失去直觉一般,现在自己的世界里,空洞地双眸毫无焦距,远处,阿南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陈一茜这是怎么了,难道刚刚被他的刀子给吓傻了? 听苏言澈说她发病了,她有什么病?癫痫?还是别的? 这时,卓应辉冷声对他说道:“你出车祸之后,一茜因为对你日思夜想,得了轻度的抑郁症伴有躁狂和人格分裂,去年刚刚治好,她用了这么多年才从失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爱了一个人渣。你已经再次严重刺激到了她!” “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些?一茜她……”这时,他望向蹲在一边发抖的闫妍,一个正常人都被吓成了这样,更何况是陈一茜,她曾经那么爱他,而他却做了这样伤害她的事情。 一场闹剧终于谢幕,卓应辉把阿南带回了他家,好吃好喝地待他,跟他谈心。现在的他悔不当初,可一切都已经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在陈一茜狂躁之前,苏言澈把她送去医院处理伤口,紧接着马不停蹄地便送她去了心理医生那里,在这期间,卓应涛一直守在她是身边,她却好像谁也看不到一样,什么话都不说,谁也不理睬。 照顾发病的陈一茜,苏言澈比较有经验,把注意事项全部告诉他之后,他想起还有一个女人没有处理,那就是闫妍。 刚刚因为太过混乱,苏言澈把她交给了在外面放哨的林京,等他跟林京汇合的时候,卓思暖已经来了,正跟闫妍在车里面说话。 “boss,这事儿交给思暖成么?”林京对卓思暖的能力表示怀疑,在她看来,女孩子都是像林愿那样的,去找闫妍吵个架还行,解决事情还得他们男人出马。 “放心吧,苏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没这两下子怎么成?”苏言澈自信地道。 林京半信半疑,一会儿会儿看看车里的卓思暖和闫妍,卓思暖一直面带微笑,而闫妍的表情却是十八般变化,一会儿哭,一会儿怒,一会儿又哀伤的不行,不知道卓思暖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这么激动。 “闫妍,其实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你,我一早就大胆地猜测过,你也是迫不得已。”卓思暖淡笑着,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别忽悠我,我是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感动的。”闫妍冷声道。 之前还把她骂的狗血喷头呢,现在又跑来这里装好人?看着卓思暖的笑容,她就觉得假。 “因为从前我们在云城也算有过一些交情,你收留了阿南,跟着他一个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步步走到开一间小咖啡厅,你的人品坏不到哪里去,拆散别人的事情,不是迫不得已,你是不可能会做出来的。”卓思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 “你……” “闫妍,阿南和一茜的事情你或许也已经知道了一些,我不想说他们之间谁是谁非,因为爱情里面,真的没有对错可言,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劝劝阿南,你们都是本性善良的人,让他收手吧,他爸爸的仇,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替他报,相信我。” 苏言澈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孟建德既然联合陈光年加害阿南父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不管苏言澈的爸爸当年有多么十恶不赦,自由法律的制裁和上天的惩罚,轮不到他们谋杀。 “卓小姐,我又何尝不想劝他收手,哪个女人喜欢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每天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失身于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早就看出了我的目的,尤其是最近,应涛经常对我进行骚扰,现在我明白了,他就是在试探我,我觉得在这件事情里面,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可是我必须帮十五,因为我知道,假如我都不帮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帮他了。” 听到闫妍说“失身于他”这几个字的时候,卓思暖忍不住心酸,女人本就是弱者,在男人面前,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应付,就像之前她应付沈从文一样,谁知道一个性取向为男的人会突然对她进行骚扰?好在她还是有点儿功夫底子在身上的,否则,岂不是真的就失身了? “闫妍,你果然是个好女孩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罗恒不是一直都在帮阿南吗?”卓思暖故意把话题扯到罗恒身上。 “他?”闫妍突然不屑一笑,“他不过是个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小人罢了,他只会无下限地榨取十五身上的价值,给他出馊主意,想方设法利用他,包括这个主意,也都是他想出来的。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们彼此的牵绊。我那么爱十五,怎么可能看着他跟旧情人在一起?而陈小姐又怎么能看得下去我和应涛在一起?” “确实。”卓思暖表示同意。 “罗恒的目的非常明确,他就是想要无尽的权利,无尽的财富,从他的创业史就可以看出来,他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商贩,靠着出卖良心一点点做到今天的规模,然而他还不满足于现状,借这个机会,已经把手伸向苏先生这边,利用十五,达到他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果然,与卓思暖的猜测基本相同,这便是罗恒的目的,他想要苏氏集团?是不是可笑了一点儿?如果说孟建德的话,她到是可以理解,毕竟苏氏集团和他有过关系,然而罗恒呢?几年前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暴发户,勉强跻身上流社会的他也想在苏氏集团分一杯羹,简直是笑话! 卓思暖不动声色,依旧微笑着:“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都不可能得逞,闫妍,你放心地和阿南回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吧,他爸爸的仇,早晚都会报的,相信阿南也不是想要他们的命是吗?我可以给你承诺,就算是为了一茜,我也会帮你们的。” 对于卓思暖的能力,闫妍半信半疑,可是眼下,她别无办法,只能相信卓思暖。看外面的那个男人毕恭毕敬地给卓思暖开门,又看到她跟苏言澈深情相拥,娇笑着在他怀里说着什么,闫妍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是从她的外表真的看不出来,看来她是一个很低调的女人,否则,怎么能博取苏氏掌门人的心? 林京把闫妍送去了卓应辉那里,让她和阿南见面去了,卓思暖窝在苏言澈的怀里半天不想放手,直到苏言澈故意逗弄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他们太久没有在大街上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了,这件事情终于柳暗花明,相信接下来每一步都会很顺利。 当晚,卓应辉跟阿南谈了一个晚上,两人还一起喝了点儿酒,才算是让阿南释怀一些,再加上闫妍的劝导,阿南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放下,静观其变,倘若孟建德和陈光年没能得到应有的下场,他还是会回来的。 其实闫妍也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那两个老狐狸的对手,听卓思暖说了一下午青城的历史和时局,她就算身为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也太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们都被罗恒利用了,倘若真的发展下去,不光阿南无法报仇,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最后就会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在卓应辉家住了两天,阿南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带着闫妍离开了,所有的闹剧都结束了,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不能辜负。 临走的时候,苏言澈和卓思暖还亲自到机场去送了他们,自然,卓应辉也在。 “苏先生,卓先生,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另外,帮我跟一茜说一声对不起,让她忘了我吧,我不值得她爱。”阿南说着,把闫妍搂在了怀里,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他们走出几米远,闫妍突然回头,朝卓思暖跑了回来,覆在她的耳畔说了些什么,便挽住阿南离开了,他们再也没回回头。 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卓思暖对苏言澈道:“言澈,录像带有线索了,要不要立刻行动?” 苏言澈的眼神明显一亮,连忙问道:“什么线索?快说!” 卓思暖自信一笑:“这个,恐怕需要冰冰小妹妹的配合了,这段时间,给他们的好处够么?” 卓应辉点了点头:“王喆已经帮我办了几次事了,那人挺圆滑,不容易得罪人,做得还不错。” “那这次若冰冰妹妹把录像带拿来,我们就帮他们领证办婚礼!”卓思暖笑着转身,大步离开。 卓应辉呆呆望着卓思暖的背影,碰了碰苏言澈:“你确定她还是从前的那个思暖吗?什么时候,她变得神神秘秘,还开始指示我们做事了?你一家之主的威信呢?” 苏言澈苦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威信!” 第二天晚上,苏言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古董录像机,那个年代只有录像带,连光盘都没有,所以这份视频才十足珍贵。 卓思暖十分紧张,看着苏言澈把罗冰冰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拿给她的带子放进录像机,屏息凝着屏幕,当年的情景立刻展现在眼前。 拍摄距离很近,可见阿南爸爸当时是发现不对之后躲在角落里面拍的,画面不算高清,但也很是清楚,卓思暖看到了宋天山出场,在跟苏言澈的爸爸争吵着…… 这时,苏言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他们两个吓得皆是一个激灵,亮亮被吵醒了,在房间里面叫妈妈,卓思暖手忙脚乱地跑了进去,苏言澈接通了电话,电话里面一片嘈杂。 “爸爸,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那是罗冰冰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可是我们的亲儿子! 挂断电话,苏言澈立刻穿衣服准备去罗恒那里,他打了电话给卓应辉,知道他现在一定还没有睡,但就是睡了,也得把他从被窝里面提出来。罗冰冰帮了他的大忙,他必须去救她。 卓思暖留下来照顾亮亮,毕竟这么晚了,不能把亮亮一个人留在家里,可是她却忍不住担心,担心苏言澈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半年多来,苏言澈的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可见他每天过得是多么水深火热,虽然卓思暖并不希望苏言澈涉黑,可男人嘛,自然有男人自己的想法,他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卓思暖也便放手不管。 苏言澈叫了一些人跟他和卓应辉一起去了罗恒的宅院,当他们闯进去的时候,一切好像都已经晚了,只见罗冰冰抱着满身是血的王喆哭得泣不成声,而罗恒拿着一节钢管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抽烟,嘴里还骂着自己的女儿。 看到苏言澈和卓应辉一起闯进来。身后还带了许多人,他立刻站了起来,怒吼道:“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苏言澈冷哼,给身后的人使了个颜色,他们立刻上前把罗恒手中的凶器夺了下来,又将他擒住,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卓应辉叫了救护车,上前查看王喆地伤势,他还没有完全丧失意志,似乎是在强撑着虚弱地道:“这是我应得的,冰冰,我不怪你爸爸,我把欠他的还给他了。从今往后。我要大大方方地和你在一起,再不看他的任何眼色了。” “傻瓜,傻瓜……”罗冰冰说着,又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时,被钳制着的罗恒冷笑着道:“苏言澈,没想到你跟我玩阴的,让我女儿替你偷录像带,你可真够卑鄙的。” 苏言澈刚刚还一脸凝重,听了他的话突然就笑了:“对待卑鄙的人,就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你以为你的手中还有什么底牌?你的女儿。女婿,侄子,全都弃你而去了,你可真可悲。” “什么?阿南他……” 看样子,罗恒还不知道,现在后知后觉,一切都好像有点儿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了你这么久么?罗老先生?”苏言澈眼睛微眯,不屑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罗恒实业一周之内就会易主了,收购它的不是东生集团,是我苏言澈。”他勾唇,只是借了陆少东的手办了一点儿事儿罢了,罗恒还真的以为家大业大的东生集团会看上他的那点小规模的公司吗?怪不得这么久了罗恒也只能用威胁的手段来对付他。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这下,卓应辉看不下去了,他的声音比苏言澈温柔多了。如清风拂面一边吹过来:“罗恒实业一周之内就要更名叫言辉集团了,你之前做得那些小家电小打小闹的生意我们根本看不上,不过你的员工我们一定会善待。”上吐反才。 这时医护人员来了,把王喆和受了惊吓的罗冰冰一起接走,无心恋战的苏言澈遣散了自己的人,刚好这个时候,警察来了,记录了凶案现场把罗恒一起带走,苏言澈和卓应辉跟去一起做笔录。 一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可是苏言澈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一份录像带,让他明白了很多事,他终于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沈芬一直隐瞒着事情的真相,为什么忍气吞声地被孟建德凌辱都不发一言,为什么孟建安会失踪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一个事情的真相。 凌晨十分,苏言澈和卓应辉才从警察局出来,神色都有些疲惫,他们各自回了家休息,早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一进门,苏言澈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卓思暖,心里顿时一暖,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把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卓思暖给吵醒了:“傻瓜,为什么不去卧室里面睡?坐在这里不怕着凉感冒啊?” “等你啊!”卓思暖睡眼惺忪地往他怀里窝了窝,问道:“冰冰没事吧?” “她没事,不过王喆被罗恒打得丢了半条命。”苏言澈并未夸张,当时王喆的惨状,看起来十分凶险。 不过好在罗恒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下手虽然狠,却没有太狠,多少还是有些顾及,若真的把王喆打死打残,有个什么好歹,他也是逃不了干系的,所以全都避过了要害。 “哦,他没事,让他受点儿皮肉之苦全当是锻炼了。”卓思暖到是不以为然。 “老婆,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心狠?千万不要这么对亮亮啊,我心疼。”苏言澈看她这么淡定从容,立刻变得不淡定了。 卓思暖突然就笑了:“瞧你说的,哪能啊?那可是我们的亲儿子!” 听她这么说苏言澈就放心了,不过王喆那小子也确实缺乏锻炼,长得就算是一副好皮相,却没出息,二十多了一直都靠挣女人钱过活,跟了他们之后,潜能才一点儿点儿显现出来,但还差得太远,缺乏历练。 卓思暖说得没错,一个男人想要成长起来,难免遇到祸事,咬牙坚持过来,才能成长。刚刚王喆说得话在理,那是他欠罗恒的,罗恒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样一个到处蹭吃蹭喝的小白脸,挨一顿打,算是还他欠下他的债。 这时,苏言澈一抬头,看到了那份录像带好端端摆在茶几上,目光一沉,开始变得沉默起来。 卓思暖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地陪他聊天,却依旧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睁开眼睛,看到苏言澈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言澈,我带着亮亮旅行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叟,他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心中总是装着仇恨,那么他的人生不会快乐的。你该试着放下。” 苏言澈不明白卓思暖的意思:“老婆,你的爸爸为了这件事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恨吗?” “恨,我当然恨,直到现在为止,恐怕爸爸都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我不能让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影响我的生活。我大生活这么美好,我有爱我的男人,有聪明可爱的亮亮,有很多肝胆相照的朋友,我没时间去让仇恨侵占我的生活,但,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卓思暖的目光十分坚定,在苏言澈去罗家的时候,她早已做好了打算,这件事,她一定会和苏言澈一起解决。 从前,她确实并未准备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可是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又让她有了新的想法和认识,如果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同甘共苦,那么她的生活过得再安逸又怎样?终究是不完整的。 苏言澈即将上战场,她要陪着他,做他强有力的后盾,保护好亮亮,看着他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全部赐予应有的下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老婆,如今的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苏言澈轻抚着她的长发,似乎是在安慰着她。 卓思暖柔顺地轻声道:“我明白,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记住,仇恨不是你生活的全部,你生活的意义在于感受爱与被爱带给你的幸福和喜悦,那才是你应该拥有的。” 苏言澈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住了她,带着些许急切,让还没有做好准备的卓思暖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很晚了……” “我什么都不做,让我亲亲就好。”说着,苏言澈将她抱了起来,信步朝卧室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两个人皆是侧躺,双腿相互交缠着,继续刚刚那个未完成的深吻。 其实每一次接吻苏言澈都很是急切,吻如其人,他是一个急性子,但这一次,他没有,他一次次捕捉着卓思暖的舌,火热交缠,你追我赶,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他们厚重的呼吸声。 “唔,不行了,舌头好累。”卓思暖笑着捂着嘴逃,苏言澈则不依,撑起身子将她压在身下,改为浅吻,一遍遍用舌尖描绘她的唇,把她粉嫩的唇瓣啄得鲜红,娇艳欲滴。 他压着她,坚硬如铁地早已被她感知,可是说好的,就亲一亲,她不撩拨他,他也很规矩地没有到处乱碰,可是他厚重的呼吸却一直在出卖他,还有他的手,一次次覆上她的胳膊轻轻地捏,却不敢做更多。 卓思暖心里喜滋滋的,也该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坏男人了,让他难受一下也好,实在不行,一会儿可以去卫生间自我解决一下,反正今晚她是绝不会跟他亲热的。 为什么呢?因为她的月事来了,囧! 他忍得痛苦,卓思暖却迟迟不松口,苏言澈便很有骨气地咬牙忍着,中途去洗了个澡,可身上的火却浇不息,让他真的起了自己解决的冲动。 就在他坐在浴缸边准备握住自己的时候,卓思暖笑盈盈地走进来了,照直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道:“言澈,你在干什么呢?” “……”苏言澈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女人,咬着牙忍着没发作。 “膈到我了,什么东西,这么硬。”说着,卓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下,苏言澈再也忍不住了,手捏住浑圆,不轻不重,害她惊呼。 “老婆,其实我并不介意浴血奋战。”苏言澈邪肆地笑着。 “不要,脏死了。”卓思暖使劲儿往他怀里钻,有些脸红,因为他所说的画面实在是……太恶心! “或者,这里可以帮到我?”说着,他点着卓思暖的唇,笑容变得更加危险。 卓思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知道苏言澈这几天每晚都根本没吃饱,可她还是故意招他,看来今晚要补偿他一下才好。 她真的照做了,带着对他浓浓的爱意,让苏言澈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做欲罢不能欲仙欲死,却又心疼她的辛苦,尽快的解决,好让她好好休息。 结果第二天一醒来,卓思暖的嘴又红又肿,害亮亮总是指她的嘴,让她脸红了一整天,连卧室的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保姆阿姨看到了笑话。 王喆的情况还不错,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罗冰冰被吓得不轻,经过一晚上的调整,稍稍好了些,陪在王喆的身边照顾他。 与陆少东约好了早上要见面,一进他办公室的大门,就遭到了他的调侃。 “哟,这春风满面的,复婚了?” 苏言澈一愣,浅浅勾唇,这婚,确实该复了,今晚,说什么也要逼她同意才行。 卓应辉在一旁忍着笑假装到处乱看着,陆少东见苏言澈不说话,便也没有多废话,直入主题地讨论起了有关言辉集团的事情。主要问题达成共识以后,他们才换了闲聊的话题。 “我建议,你们将来不要把言辉跟苏氏集团合并,树大招风,言辉可以作为你们的退路,暂时交给得力的人打理,那个林京好像就不错不是?”陆少东分析着。 “是,林京我完全很放心,以他的能力,在苏氏那么混乱的局势下都可以明哲保身,打理言辉这种中型规模的公司说起来还有点儿屈才,不过暂时也只能让他做。”苏言澈道。 “那个王喆还不错,把他历练历练,到是可以交给他,等苏氏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负责推进言辉的发展。”卓应辉道。 “对了,思暖最近很忙吗?我太太说想请你们来家里做客,还有应辉,可以带女伴。”陆少东说着,望向卓应辉。 苏言澈也朝他望了过去,只见卓应辉微微有些尴尬,于是,苏言澈与陆少东默契地对视而笑,没再继续说他。 “陆总,我这几天都有时间,随时可以,思暖最近确实挺忙的,陆太太应该知道,她和一茜一起在筹备个spa馆,一茜最近身体欠佳,所有的事都是她在忙,会比较忙一些,不过陆太太盛情邀请,相信她就算在忙也一定会欣然前往的。”苏言澈替卓思暖解释着。 陆少东笑意盎然地道:“好,那就说定了,三天后刚好是个周末,晚上到我家去做客,应辉,记住了啊!” 走出东生国际,陆少东看卓应辉一脸严肃,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还没有完全放下,我也知道,你之所以放不下,不是因为你还对思暖抱有希望,只是因为你还没法放下她去接受别人。” 卓应辉苦笑:“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这半年来,恐怕跟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你了,别人不知道的,以为咱们俩有问题似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明白?林愿是个不错的女孩儿,你可以试试,相信思暖也一定希望你能早日拥有自己的幸福。” 苏言澈知道这话不该他来说,可是卓思暖和卓应辉之间发生过那些事之后,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在这里面,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他才替卓思暖说了出来。 其实,就在他们两个决定开始穿一条裤子的时候,卓应辉就已经清楚,他和卓思暖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实际上,他们之间还是疏远了许多。 也好,这样让他就能彻底死心了,他们一定都会幸福的。 “谢谢。”苏言澈临下车的时候,卓应辉突然对他说道,让他的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他。 此刻,卓应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从前那样,他永远都是那样温润,让人对这样的人很容易产生好感。然而,从前苏言澈最讨厌的就是他的笑容,可现在,他拥有比那还要温暖的笑,所以,他回敬了他一个礼貌的笑容,下车关门。 车子缓缓开走,卓应辉却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所有的人都在变,可是唯独他陷在自己的情结之中走不出来,他是不是也该为自己努力一次? 三天后,苏言澈携卓思暖盛装而来,而卓应辉真的带了陆少东说的所谓的女伴,自然是林愿。 林愿是个很有修养的女孩子,岁数又小,只看穿着就可以看出她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既不招摇,又很端庄,不抢风头,也不输任何人,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儿。 不过也不能忽略她有一个心思细腻的哥哥,否则怎么能在苏言澈的身边做了这么多年,并且一步步被重用? 苏沐晴看到卓思暖十分亲切,上前对她嘘寒问暖,虽然平日里也是经常通电话的,可见了面还是有说不完的话,相谈甚欢。 卓应辉看到林愿坐在角落里面安安静静的,大概是跟她们插不上话,便端了一杯红酒走到她跟前递给她,陪她聊了两句。 苏沐晴眼尖,给卓思暖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她明白苏沐晴的意思,见惯不怪地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道:“我们不该为他们高兴吗?沐晴姐。” 苏沐晴柔柔一笑:“应辉是个好男人,这个女孩儿看起来也不错,他们如果有情,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卓思暖也笑了:“那要看他们自己了,这种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感受。” 席间,卓思暖故意挑了一个距离卓应辉比较远的地方做,她怕卓应辉再犯上次的错误,习惯性地照顾她,她有苏言澈照顾,用不着他来照顾。 然而,整个席间都是大家看着陆少东如何将苏沐晴照顾到无微不至的,就差一口口喂她了,卓思暖则故意打趣道:“陆总,您这是给这两个男人做标杆儿呢啊?让他们好好学学。” 林愿看了卓思暖一眼,对她的大胆有些意外,竟然敢开堂堂陆少东的玩笑。 不过看起来陆少东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疼老婆有什么难为情,有什么丢人,笑着对大家说:“疼老婆的男人才算是真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尽心尽力,那么他还能对什么事尽心尽力?那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苏沐晴娇笑,也不管是不是在吃饭,凑到陆少东的脸颊印上一吻:“谁让我们家老公最男人!” 任谁都知道陆少东是一个看似难以接近,可一旦被他所赏识便掏心掏肺的人,他对苏言澈一见中意,对卓应辉的感觉也不差,所以跟他们的相处,更多的像是朋友,就连苏言澈最失意的时候,他都伸手帮了他。 整个晚餐在欢乐的气氛中度过,大家难得相聚,都喝了点儿酒,喝了酒,就闹得更凶,大家非要看陆少东当场拥吻苏沐晴,一个劲儿的起哄,于是,苏沐晴大大方方地送上自己娇软的唇,引来一阵掌声。 闹过了陆少东,苏言澈自然也跑不了,卓思暖也不扭捏,干脆站上了凳子,像只小猴子一样熊抱住苏言澈,热情地吻了他,当大家好一通起哄,让他们再来一个。 到了卓应辉这里,大家就没的闹了,林愿大概有点儿喝多了,一阵阵的犯迷糊,卓应辉请辞,想送她回去,引得苏沐晴有点儿不舍。 “不如让小愿到客房去休息一下吧,大家难得相聚,不对完一会儿实在可惜。”苏沐晴再三挽留,卓应辉也不好驳她的面子,把林愿抱进了客房安置好,转身跟着苏沐晴要出来,听到林愿嚷嚷着要喝水,便去端了一杯回来给她。 林愿觉得头疼,坐起身来,接过卓应辉手中的水杯一口气喝光,双手举到面前,撒娇似的跟他说:“还想要。” 卓应辉没办法,只好又去拿了一杯来,看到林愿红扑扑的小脸坐在那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像是一个贪吃糖果的小孩儿一样,惹得他一脸无奈。 “还要!” 卓应辉有些窘,这小女人喝了酒是会折磨人的?他今天才第一次知道。 他好言相劝,想让她躺下睡会儿,林愿却闹起了脾气,摇着头道:“不嘛不嘛,我好口渴,我好想喝水。” “可你已经喝了两杯了。”卓应辉蹙眉。 “可我嘴干怎么办?”林愿一脸委屈,想起刚刚苏沐晴和卓思暖都有男人吻,只有她傻傻看着,好不开心。 她突然跪坐起身子,揪住他的领带,可怜兮兮地望向卓应辉:“你吻我好不好?”说着,林愿也不顾及他惊愕的目光,仰着脸便凑近了卓应辉的唇……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永远都是我老婆 苏沐晴见卓应辉匆匆忙忙往出跑了两圈,端着两杯水又进去,以为林愿难受的厉害了,对卓思暖道:“要不要去看看林愿?应辉这么半天都没有下来,别是林愿那边有什么麻烦,我们好帮他照顾一下。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 卓思暖想了想,点了点头:“沐晴姐,你忙了一晚上了,还是我跑一趟吧。” 她上了楼,推开客房的门,刚好看到林愿的唇缓缓凑近卓应辉,这画面让她有些意外,顿时愣在了那里。她看到了卓应辉眼中的惊愕,也看到了林愿眼底的坚定,他们这是算确定关系了吗? 这时,卓应辉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卓思暖,立刻推开了林愿。只差一点儿,林愿的唇就挨上来了,只差一点点。 林愿被他这么一推,倒在了床上,再也没有起来,而卓思暖有些尴尬。回身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卓应辉下意识的上前追了两步,只听林愿的声音哀伤地传来:“应辉,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什么?”卓应辉回身,看到林愿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女人心死,不过如此吧?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再爱你了,我累了!”林愿说完,翻了个身,再没有回过头来。 卓应辉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半响,最终说了声“好”,便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泪流满面的林愿强忍着身子的颤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她也不想用眼泪去征服一个男人,那不是爱,那是懦弱的表现。 卓应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照直朝卓思暖走了过来,那时,卓思暖正唯一在苏言澈的身边,听他与陆少东讲笑话,笑颜如花。 “思暖,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卓思暖一愣,看他好像也不顾及什么。于是淡淡一笑:“谈什么?如果是因为刚刚你和林愿的事情,那么就不必了,那是你们的自由,你们好,我真心地为你们高兴。” 这下,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分明看到了卓应辉和卓思暖相互不给面子,这架势,倒像是要吵架。 苏沐晴连忙拉了拉卓应辉,打圆场地笑道:“小愿怎样?是不是喝太多酒难受啊?我去做点儿醒酒汤给她喝?” 卓应辉礼貌地对苏沐晴道谢,摇了摇头,又望向卓思暖:“我并不是想跟你解释什么,相反的,我有话要问你。”说着。他伸手去拉卓思暖的手腕,这下,被苏言澈按住了。 “应辉,别喝点儿酒瞎闹,有什么事明天说!”苏言澈蹙眉,````替他解释为酒后胡闹。 “言澈,你放心,既然我们现在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为难思暖的,我只想问她几句话就好,我想这点儿信任,我们还是有的吧?” 看卓应辉今天是执意要跟卓思暖把话说清楚了,苏言澈干脆也起身,将卓思暖护在身后,道:“我自然是信任你,那不如你也尊重我,当着我的面儿问好了。” 苏言澈是明摆着要护卓思暖到底了,场面有些混乱,苏沐晴拉着陆少东连忙道:“老公,跟我去给小愿做醒酒汤,我忘记把砂锅放在哪里了,你帮我找找。” 陆少东笑嘻嘻地道:“宝贝,你忘了上次我帮你放在最高处了,我来帮宝贝拿下来。” 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地进了厨房,刚一进去,陆少东就把苏沐晴按在墙上吻,害苏沐晴一个劲儿的推他:“嗯……外面还有客人!” “他们哪里顾得上,宝贝,一天不见,想没想我?”陆少东好像撒娇一样问苏沐晴。 “死鬼,谁想你,大早晨的有时间不多睡会儿,胡搅蛮缠的……”说着,苏沐晴娇笑着。 “看来今天为夫要再加把劲儿,明天必须让宝贝想我!”说着,再次吻上苏沐晴的唇…… 比起厨房里的浪漫缱绻,客厅里的气氛就略显紧张了。 他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苏言澈把卓思暖搂在怀里,表明态度,他今天是铁定了准备重色轻友了。 卓应辉也没觉得面对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有什么不适,扬眉道:“思暖,你刚刚跑什么?” “老婆,应辉问你刚刚跑什么?”苏言澈略带笑意地看着怀里的卓思暖,她的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 “应辉,我为你高兴,林愿是个好女孩,你终于看到她的好了。”这话听起来多少有那么点儿语重心长的意味。 卓应辉却笑了:“你是想成全我们的好事,可你知不知道,你坏了事。” 他看到卓思暖离开,下意识的就迈腿去追她,可是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他根本没必要去追,然而,他的行为却已经伤害到了林愿,让她的心冷了下来,才会对他说了那些负气的话。 “这话从何说起?我当时愣在那里是是有些意外而已,等我反应过来,连忙回避,应该对你们继续进行没有任何影响啊!”卓思暖不明所以。 “应辉,你不会兽性大发了吧?老婆,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苏言澈故意用责备卓思暖的语气对她说着,可是眼底的笑意却藏掖藏不住。 “可不是!”卓思暖也笑意明显地望向卓应辉,“应辉,我是打心眼里为你和林愿高兴的。” 卓应辉没有理睬他们两个夫唱妇随的揶揄他,他今天是想把自己憋在心里的话对卓思暖说出来,哪怕她会觉得莫名其妙也无所谓。 “思暖,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以至于让我们唯一的一点儿兄妹情分也被抹煞了,谁也不想闹到今天的地步,可事情就是发生了。你们分开的那段日子里,看着苏言澈整宿买醉,我曾经一度自责,是我的软弱和自私让你们承受分离的痛苦,现在好了,看到你跟苏言澈如今这么好,我心里对你的那点儿牵挂也算释然了!我终于可以对你了无牵挂了,我会慢慢地放下你,试着去接受别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哥,你的娘家人。” 卓应辉说完这番话,唇边再次扬起了以往那般的笑容,他终于说出来了,他更加不介意苏言澈也一起听到这番话,刚好,他的全然放手更加坚固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他不算输,他们都是赢家。 “应辉,你永远都是我哥。”卓思暖也笑了,其实她早就释然他们之间的那点儿事了,只是怕卓应辉放不开,才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他,这下好了,一切都能变得自然起来了,真好! “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林愿,我还没有把自己整理好,不该随随便便接受她的示好,但在我心里,除了我的妹妹,已经没有比她更重要的女人,她说累了,不想爱我了,我尊重她,正因为我明白那种求而不得的感受,我才理解她的难过,断了也好,她还年轻,不值得被我这么耽误。”提到林愿,卓应辉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涩。 卓思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可是她不想故意提点他,有些事情,必须由他自己去想清楚,不经历风雨的感情,是不会自己变得坚不可摧的,一切都要他们自己去经历,去思考。 这时,站在楼上的林愿唇边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她的朋友尹若曦告诉过她,有时候,男人只是习惯你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了,把一切都当成了是理所应当,不激一下他根本感觉不到你存在的意义。 看来她说得很对,果然如此。 她转身,朝房间走去,心里暗暗地道:“那好,应辉,我再等你一段时间,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们谈完了,陆少东和苏沐晴也适时出现了,细心的卓思暖看到苏沐晴双颊绯红,唇也樱红樱红的,微微有点儿肿,暧昧地看了苏沐晴一眼,苏沐晴的脸立刻变得更红了。 苏言澈最讨厌,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大咧咧的跟陆少东道:“陆总,你们厨房的温度也太高了,看把陆太太热的,辛苦了陆太太。” 陆少东爽朗一笑,将苏沐晴搂在怀里,道:“火烤的,一会儿就好了。” 苏沐晴瞪了他一眼,天知道刚刚他在厨房里把她按在墙上是怎样激情四射的吻她,他这火烧得太旺,害得她裙子都快湿了…… 从陆少东家出来,两个人皆是归心似箭,今天让保姆阿姨加了个班,这个时间,不知道亮亮睡了没有,卓思暖担心没有自己陪在亮亮身边,他会睡不着,所以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司机。 苏言澈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道:“老婆,有了儿子,你是不是就不爱你老公我了?” 卓思暖听出他在吃亮亮的醋,于是笑道:“可不,儿子就是我的小情人,放着水嫩的小鲜肉不爱怎么行?” 听她故意的成分多过真心,苏言澈也不生气,搂在她腰上的手,在她的嫩肉上轻轻捏了一下,害卓思暖连忙捂嘴,差点儿尖叫出来。 这时,他凑到卓思暖耳边轻声道:“小鲜肉也有腻的时候,也该换换口味不是?今晚让你感受一下不同的……” 这时,司机突然急刹车,让苏言澈和卓思暖一起向前冲了冲,惊魂未定,卓思暖抬头,只见司机不停地向他们道歉,而此时,车子前方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正趴在车子前面朝里面望进来。 接着路灯的光线,卓思暖看清了前面的女人,是宋姗娜!两年不见,她已经落魄成这副模样了吗? “宋思暖,你出来,你这个贱人,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只听宋姗娜满嘴的污言秽语,越骂越难听,苏言澈的目光就越来越冷,打开车门便下去了,一把将她拽下了下来,甩到了路边。 这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跑了过来,看到苏言澈和他身后听着的车子,连忙陪笑着赔不是:“不好意思,我老婆脑子有点儿问题,天天往大街上跑,还到处乱骂人,您别见怪。”上长叼血。 他的话音刚落,卓思暖便从车上下来了,只见,宋姗娜看到她,顿时就失控了,挣扎着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朝卓思暖冲了过来,被那个男人给拦住:“疯婆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宋思暖,我要把你的皮,抽你的筋,你这贱人……” 这时,只见那男人“啪啪”两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骂道:“妈的,老子的脸全让你这疯婆娘给丢尽了,谁是贱人,你才是贱人,见男人就想勾引,也不看看你都疯成什么样了?谁还敢要你?” 卓思暖冷冷看着眼前的宋姗娜,她终究还是堕落了,大概是实在混不下去,最终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看着别人过得全都比她好,比她富足,她仇恨卓思暖的心就越发的深,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其实以宋姗娜的条件,嫁一个白领或者金领都是很有可能的,就像当初,倘若她一心一意地跟那个小白脸好,如今,人家也是年薪百万的ceo了,但她永不知足,贪心不足蛇吞象,谁也帮不了她。 没有时间再看这个疯子,尹若曦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交到男人手里,道:“这里有五万块钱,给她找一家好一点儿的精神病医院去看看病吧,好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男人刚刚还骂骂咧咧的,看到一个美女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的女人治病,他立刻收敛了起来,有些激动:“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卓,不用谢我,以后看好她,别让她再出来闹事了,确实很丢人。” 说完,卓思暖挽着苏言澈便上了车,缓缓离开,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男人捏着那张卡,以为天上掉馅饼了一样,竟然遇到好心人。他回头看了看宋姗娜,看她神志不清的样子,不解地道:“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有点儿福气,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病,好了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车子缓缓离开,宋姗娜张狂的笑声越飘越远,此时,苏言澈紧紧握着卓思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安慰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你觉得我会担心她吗?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我根本没她这么个妹妹。”卓思暖倔强地别开脸,望向窗外,可依旧忍不住心酸。 知道她是故意嘴硬,苏言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将她搂得紧紧的。 “老婆,我一直以为从前的我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可是自从做过那次大手术之后,在你的细心陪伴下,我整个人都变了,再不会像从前那样故意伤害你了,我相信你看到了我的变化,然而,现在的你,好像在重走我从前的老路。” 苏言澈的话让卓思暖心底一颤,她承认,她是在逞强,她明明看到宋姗娜那个样子心软了,否则她也不会拿那张卡给她的丈夫,给她治病,可是,她仍旧忘不了从前发生的一切,她不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如果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无法相信,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她相信呢?那段时间,她的朋友一个个背叛了她,莫莉,向坤,一个个理她远去,还有方芳也几度误会她,她真的觉得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然而,她认识了方太太和陆太太,这两个女人的真诚让她再度相信,在这个世上还是有值得深交的朋友的,所以,她再次向他人敞开了心扉,就连一贯傲慢冰冷的陈一茜都被她收到麾下,那个开朗热情的卓思暖再次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靠在苏言澈的怀里,没在说什么,左右都是已经不相干的人,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亮亮竟然还没睡,纵容困得一个劲儿的揉眼睛,可他依旧硬撑着等着卓思暖回来,再加上,看到卓思暖和苏言澈一起回来了,激动地像一只雀跃的小鸟一样狂奔而来,差点儿摔倒。 “宝贝,怎么还不睡?妈妈这就带你睡觉去好不好?”卓思暖心疼地亲了亲亮亮的小脑门。 保姆阿姨一脸歉疚地道:“我8点就开始跟亮亮商量去睡觉了,可这孩子今天说什么也不进小床,我寻思着他是等你们回来,所以……” “没关系,今天辛苦您了,明天您休息一天,回去早点儿休息吧!”卓思暖微笑着道。 保姆阿姨感激的点了点头,穿了外套就离开了,苏言澈这才上前,从卓思暖的怀里接过亮亮,笑道:“臭儿子,爸爸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亮亮立刻蹬起小腿儿来,抗议似的,一个劲儿地叫卓思暖“妈妈妈妈”,苏言澈苦笑,关系还是没处到位,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卓思暖抱着亮亮进了房间,不多时就把亮亮哄睡着了,等她出来的时候,苏言澈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她推开门,笑眯眯地望着一身沐浴露的苏言澈,道:“用帮忙吗?” 苏言澈看了看他,眯了眯眼,道:“老婆,你们家亲戚今天该走了吧?” 卓思暖笑而不语。 苏言澈等了她几秒,眼前一亮,一时间也不顾上自己身上有多少沐浴露的泡泡,冲过来把抱住卓思暖便热情地吻了起来,见他这么激动,卓思暖连忙推开他:“讨厌,别胡来,每天还有好多事儿呢,而且,明天保姆阿姨不来,我要陪亮亮……喂!” 苏言澈才不理她,三两下把她的衣服全部褪去,卓思暖来月事的这几天每天都折磨他,故意撩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看着他难受心里暗自得意,让他忍得很辛苦,今天他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于是,他抱着卓思暖一边吻她一边把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冲掉,披了一块浴巾,便将她抱回了卧室,迫不及待地攻占了她,不给她任何适应和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地把她送入了云端,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说拒绝他的话。 “老婆,喜不喜欢今天的节奏?我觉得很舒服,明天,我们再加快一些,好不好?”他呓语般地在卓思暖的耳畔低低地说着,听她胡乱应着,身下又加快了频率,剧烈的颠簸中,他看她动情的样子入了迷,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便一鼓作气地磨她。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和亮亮突然又不见了,你会不会发疯?”卓思暖吃力地问着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讲出这番话。苏言澈似乎是不想让她思考任何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急切,急切地索取了他的一切。 “怎么?你又想带着儿子私奔?嗯?”说着,苏言澈变得凶狠了起来。 “我哪里舍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罢了。” “一会儿再告诉你,现在,专心的感受我带给你的……”说着,苏言澈再不说话,专心致志地把她送入了一座又一座山顶…… 介于卓思暖的提醒,苏言澈虽然意犹未尽,可是没有再胡搅蛮缠,抱着昏昏欲睡的卓思暖,他喃喃地在她耳畔低低地道:“老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了,但我也不会拴住你,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你不是离家出走就好。上一次,是让你伤了心,以后都不会了,你永远都是我老婆。”说着,苏言澈在她的耳边印上了一吻。 不知道卓思暖听没听到他的低诉,总之她睡得毫无知觉,动也不动。苏言澈抱着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三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自然是没有好事。 他抓过手机,那上面是苏梦萌的号码,他眸色一暗,就猜到老宅又出事了。 “梦萌,出什么事了?” “哥,孟建安晚上来了,进了妈妈的房间就在没出来,我听到妈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又不敢告诉你,怕他们也没什么事……” “奶奶呢?” “奶奶睡着,没什么大碍,我想说的是妈妈,孟建安刚刚走了,妈妈把我叫到她的房间,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像是交代后事一样,我怕出事,哥,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把年纪的人了,懂分寸 “梦萌,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坚持到明天早上,我就过去。”苏言澈厉声吩咐。 “好,有事儿我立刻通知你。” 挂断电话,苏言澈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看来孟建德那边是有所察觉了,否则,孟建安就不会大晚上跑去刺激沈芬。他们知道,不管苏言澈跟沈芬的关系再生疏,但她都是他的妈妈,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想利用沈芬打他的三寸吗?恐怕他们是打错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迷蒙中,卓思暖感觉脸上湿湿的,直觉告诉她,这是苏言澈又在做“晨练”了,于是,她挣扎着醒过来,果然。这个臭男人正覆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脸。 “昨晚还没吃够?”卓思暖哼着道。 “这是在叫你起床呢,乖,快醒醒……”说着,苏言澈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咬,这下,让卓思暖清醒了。 “坏男人,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卓思暖嘟囔着,表示强烈不满。 “再不醒,我让亮亮过来掀你的被窝。” 苏言澈这么一说,卓思暖才想起今天要她自己带亮亮,连忙拍自己的脑门:“哎呦,我怎么给忘了。” “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老婆。” “什么呢?”卓思暖一边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衣,一边问道。 “今天,能不能带亮亮去一趟老宅。让奶奶见见他?”苏言澈的语气是恳请的语气,态度非常完美。 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儿上,卓思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对于这样的苏言澈很是欣喜。笑道:“好,你下午忙完了,去老宅一起吃饭。” 亮亮第一次到老宅,很是兴奋,她领着亮亮进门时,奶奶和沈芬还有苏梦萌都坐在客厅等候多时。 看到亮亮笑呵呵地满地跑,奶奶乐得合不拢嘴,不过腿脚不利索,只能看着他。沈芬捂着嘴一个劲儿的想哭,苏梦萌搂着她,在旁边劝着。 “暖暖。快过来,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照顾这小家伙很辛苦吧?”奶奶握住卓思暖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不辛苦,亮亮很懂事听话,给我省了不少心。”卓思暖柔柔地笑着。 “我见过这孩子,我见过……”沈芬一边抹眼泪,一边激动地把亮亮抱在怀里,亲了亲亮亮的小脸蛋,“这孩子长得简直跟言澈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动作都一样。真好,思暖,辛苦你了。” 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好像一下子全都被亮亮这个小天使给化解了,沈芬再不刻薄善变,恢复了从前那个慈爱的婆婆,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卓思暖,而苏梦萌也长大了,再不是从前那个胡作非为的不良少女,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只见亮亮用小手摸了摸沈芬的脸,朝她甜甜地笑着,让沈芬立刻哭得更厉害了。亮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卓思暖,卓思暖笑着从沈芬怀里接过亮亮,忙道:“来,快让太太抱抱,这是太太,亮亮,跟妈妈一起说好吗?” 亮亮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摸了摸奶奶的脸,之后笑着跑开了。 苏梦萌很喜欢小孩子,带着亮亮在后院里面玩,卓思暖跟奶奶和沈芬在客厅里面聊天,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提到孟家兄弟的时候,奶奶止不住叹气。 “起初也只是觉得他们人都挺好的,为了苏氏集团忙里忙外,我还劝过芬芬,建安人不错,让她好好考虑一下,可没想到……”说着,奶奶的情绪就有些不稳。 沈芬连忙给卓思暖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岔开话题。 奶奶岁数大了,家里有什么事都一直瞒着她老人家,她凡事都只能看到个表面,所以不清楚这其中的真实情况。 卓思暖连忙笑道:“奶奶,妈妈的事情奶奶就别操心了,我和言澈一定给妈妈找个好的。奶奶最近玩什么游戏呢呀?让我也开开眼。” 听卓思暖这么说,奶奶宽心了不少,连忙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电动让卓思暖看,一边介绍它们的好玩之处,卓思暖陪着老人玩了会儿,看到沈芬给她使眼色,便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她的房间。 “思暖,你要帮妈妈,现在只有你能帮妈妈了,这件事绝不能让言澈知道,知道吗?”沈芬一进门,就紧紧握住了卓思暖的手,急切地道。 “妈妈您尽管说,能帮您的我一定帮。”卓思暖拉着她坐在了一边。 “老苏他不是天山杀的,他不是……你想想办法,把天山救出来吧,前两天我去看过天山,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不好,我很担心他。他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全都是为了我,我想救他出来。” 这段时间被孟建德和孟建安折磨的几近崩溃,沈芬确实已经动了自杀的念头,可是看到卓思暖,她重新燃起了期望,她一直都知道卓思暖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倘若她不帮忙,那她才是真的绝望了。 卓思暖紧紧握着沈芬的手,安慰她道:“妈妈,您放心,就算我不帮忙,言澈也会给爸爸报仇的,我们都知道真凶不是我爸爸,相信不久之后,真凶就会被绳之于法,相信我。” 沈芬惊讶地望着卓思暖,不可思议地道:“你们都知道了?” “是,而且,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但这件事,请妈妈你不管多么激动,都要忍耐,千万不要走漏半点风声,免得节外生枝。”卓思暖相信苏言澈已经在周密地计划中了,他不光要让真凶服法,还要那会属于他的一切。 沈芬终于破涕为笑了,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把抱住了卓思暖,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妈妈,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我们都知道苏氏依旧尚存,没有改朝换代,跟您的坚持是分不开的,不论从前迫于无奈,您做过什么事,我都相信,您的初衷是好的,是为言澈,为苏氏好的。”卓思暖一边轻轻拍着沈芬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她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很可怜,她是那些男人们玩弄权势的牺牲品,她为了儿子隐忍,为了苏家的企业忍辱负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心底的那份信念,不管从前苏言澈的爸爸对她有多么的不好,可她依旧坚持着自己认为做得对的事。 然而,她也曾想要找一个可以托付后半生的人,她以为孟建安是,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孟建安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一直到现在。 “思暖,谢谢你,我真的没你说的那么好。”沈芬感激地看着她,忍不住又想哭。上他肝亡。 卓思暖是宋天山一手养大的,秉承了他的善良,而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何丽,天台上的那场打斗恐怕也不会存在吧?难道她们不应该是红颜祸水吗? “不管怎样,妈妈,一切都过去了,近期,我想安排您和奶奶去旅旅游,轻松一下,如果您能帮我带带亮亮,就更好了,还有梦萌,她很喜欢亮亮呢。” 其实来的路上,卓思暖仔细地想过,近期青城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商业大战,把他们全都送出去,她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只是她还没有跟苏言澈商量,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傍晚,苏言澈来了,卓思暖亲手做了一桌子的菜,让奶奶忍不住一次次偷吃,一个劲儿的夸奖卓思暖的手艺精进。 苏梦萌跟亮亮玩了一整天,所有的业务都熟练了,把卓思暖所有的活儿都抢了。卓思暖知道苏梦萌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比亮亮还要大两岁,可自从除了满月她就再没有见过那孩子了,所以她才会对亮亮如此的喜爱。 晚餐之前,卓思暖抽空跟苏言澈提了一下一家人去丽镇旅行的主意,在那边,有沈丽君帮忙照顾,会很安全,况且沈从文也在那边,只要卓思暖一句话,他刀山火海都得上,谁让他欠了她的。 苏言澈当时就同意了,餐间,卓思暖正式提出来征求大家的意见,奶奶双手赞成,说只要把她的电动全都带上,去哪都可以,沈芬没意见,而苏梦萌听说可以带亮亮一起旅行,更是激动地恨不得立刻就走。 只有沈芬知道,卓思暖的真正用意,她们这一趟旅行,再回来之后,不知道青城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晚,卓思暖带亮亮回家的时候,苏梦萌已经不想放手了,卓思暖好说歹说,才把亮亮带回家。 又要跟亮亮分别一段时间,卓思暖很舍不得,可是为了家人们的安全,她必须如此。 苏言澈也是极舍不得亮亮的,亮亮睡着之后,两个大人眼巴巴地站在小床边看着他,谁也不舍得离开。 这晚,苏言澈都紧紧拥着卓思暖,甜美地睡了一整晚,这是这么久以来,苏言澈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卓思暖便开始安排旅程,并且跟沈丽君那边联系,听说亮亮要去,沈丽君高兴的不得了,说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从文。 提到沈从文,其实卓思暖还是有些尴尬的,这段时间他也联系过她,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借他的电话,后来他还给她发过一条信息,说他已经想通了,他还是喜欢男人比较多,囧! 果然不多时,沈从文便来电话了,这次,卓思暖接了起来,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接电话,沈从文激动地叫她:“小暖暖,你终于理人家了。” 卓思暖一脸鄙视地道:“别装了,你就不能正常点儿?” 沈从文在那边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装装傻就不行吗?” “这次我的家人要去丽镇,有功夫替我照顾一下。”卓思暖说道。 “没问题,交给我。不过,你确定你们那边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听说前几天你把梁杰请过去了,你怎么不一起把我也请过去?” 卓思暖不禁翻了个白眼:“请你做什么?我找梁杰是办正事,你来我还要多招待一个人。” “也对,你现在是大忙人,等忙完了,记得叫我和我姐去你家做客。”沈从文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好像刚刚都是在说笑一样。 “那是肯定的,不过眼跟前的事情,记得替我办好。” 既然沈从文打定了主意要为卓思暖鞍前马后,她也就不客气了,毕竟对于他也就是举手之劳,不是什么难事。 晚上,苏言澈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就知道他又出去应酬了。 “老婆,儿子呢?睡了没?” 卓思暖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儿子早睡了,水给你放好了,快去洗澡。” 苏言澈立刻抱住卓思暖,一脸幸福地道:“有老婆真好,一回家就有热水澡洗,要是老婆能顺便跟我一起洗一下就好了。” 卓思暖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我早洗过了,快去洗澡睡吧,明天一早要去送奶奶他们呢。” 苏言澈这才意识到自己马上就又要跟亮亮分开了,说什么也要进亮亮房间去看看他,卓思暖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怕他吵醒亮亮,连忙跟了进去,才发现苏言澈趴在小床边乖乖地看着亮亮,于是卓思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涌起阵阵酸涩。 她理解苏言澈的心情,才刚刚跟亮亮相认没多久,就又要分开,他对亮亮的不舍之情,也一定不比卓思暖少,不过来日方长,忍过了这一段,他们才能一直在一起不分离,不是吗? 卓思暖自己响了许久,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苏言澈竟然趴在小床边睡着了,还打着小呼,让她立刻有些哭笑不得。最近他真的太累了,压力也很大,她明白,全都明白。 一个人站得越高,那么他的责任就越是重大。每晚,他看似胡搅蛮缠地跟她一次次缠绵,可卓思暖何尝不知道他满心的压力根本无处释放呢? 她上前,把苏言澈叫醒,轻声道:“回房间去睡吧,你太累了言澈。” 苏言澈惊醒,看到是卓思暖,才放下心来。 他起身,跟着卓思暖出来,突然就抱住了她:“老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多少次从梦中惊醒,为身边什么都没有而失落吗?因为我的梦里有你,而醒来,你却不知去向。” 卓思暖被他的话说得鼻子一酸,紧紧地回抱了他:“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不,我要记住那种痛,才能狠狠地对你和儿子好,那是我应得的教训,也应该谢谢你,老婆,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我最想要的,最重要的东西。” “嗯……什么呢?”卓思暖故意问他,也不怕他说得话太过肉麻。 “是你陪在我的身边,没有你,我得到一切都没有意义。” 大概是被苏言澈感动到了,卓思暖这天晚上对他异常的纵容,帮他洗了澡不说,还像哄亮亮睡觉一样,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听着卓思暖圆润好听的声音,苏言澈很快就睡着了,梦里面全都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亦是她,让他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一早,苏言澈载着一家人去了机场,一路上,亮亮似乎感觉到了要跟卓思暖分开了一样,紧紧抱着卓思暖不放手,让卓思暖忍不住担心。 苏梦萌怕亮亮闹脾气,想把她接过来抱抱,亮亮却说什么也不让她抱。 卓思暖将亮亮抱在胸口,轻轻地道:“宝贝,跟姑姑奶奶还有太太好好到丽镇玩,玩够了,妈妈就去接你们回来,好不好?” 亮亮像个小可怜一样窝在卓思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开车的苏言澈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心酸,亮亮才这么小,就又要和卓思暖分开了,归根结他,全都是因为他,他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十分的郁闷。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卓思暖含着眼泪看着亮亮被苏梦萌抱进安检口,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聚齐,百感交集。 苏言澈紧紧拥着她,温柔地道:“很快就会好的,老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把一家人全都接回来,争取让亮亮看到自己的外公,好不好?” “外公?”卓思暖顿时瞪大了眼睛,苏言澈说的,不是卓峰,而是宋天山。 “嗯,乖,别让亮亮看到爱哭鼻子的妈妈,亮亮的妈妈不是无敌铁金刚么?” 听苏言澈这么说,卓思暖突然笑了起来,她唬亮亮的话都被苏言澈听去了,还记得这么深,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说大话了,会被别人记住的。 卓思暖跟着苏言澈来到了言辉,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前的罗恒实业早已改头换面了,走进总裁办公室,卓应辉正忙着,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如果头发再乱一点儿,再疲惫一点儿,卓思暖就真的信了他是在夜以继日拼命工作了。 见卓思暖他们走进来,卓应辉连忙挂了电话,微笑着望向他们:“一家老小都安置好了?” “呵,消息还挺灵通,怎么?晚上又有约会?”卓思暖笑眯眯地望向他。 “这不是得给人家道个歉嘛,那天小愿喝醉了,第二天不住的质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就一五一十给她讲了……” “你笨那?怎样?人家不理你了吧?”卓思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望向苏言澈,两人默契地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不实话实说还能怎样?”卓应辉表示不解。 “我不信林愿对那天的事儿一点儿都不记得,她是故意给你台阶下,给你们两个的关系一点儿机会,你也实在,现在好了,人家好几天没理你吧?”卓思暖幸灾乐祸地道。 “你们女人的心思还真难懂,确实,她这几天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从前都是每天好几个,这小妮子……” “啧啧,你可真坐得住,几天不联系,你就不怕让人家姑娘寒了心?”苏言澈听不下去了,他从来没发现卓应辉是这么笨拙的一个男人。 “言澈,你别说应辉了,人家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懂分寸。”说着,卓思暖捂着嘴笑了起来。 被他们夫妻俩夫唱妇随地说了一通,卓应辉的面子有点儿挂不住,连忙道:“得了得了,我的事儿我晚上就能搞定,咱们说正事。” 卓思暖看他盲目自信的样子,暗自笑着,晚上就能搞定吗?林愿那小丫头她是清楚的,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是肯定不会原谅他的,他以为今时还同往日一样吗?逗死了。 “别的事都是小事,咱们先说说一茜和应涛的事儿吧,我想着,尽快给他们两个把婚礼伴了,医生说一茜现在没什么大碍,因为应涛的陪伴,她这次发病并不严重,我想,能早点儿让他们定下来的话,一茜会恢复地更快,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还是赶紧到。”卓应辉俨然一副家长的模样,说道。 “婚礼不着急,只要把结婚证先领了,然后给她们安排一个浪漫的洞房花烛,一个甜蜜的蜜月旅行就oK了,一茜不是拘小节的人,婚礼可以放在以后补办。”卓思暖思量着,道。 “对,婚礼到时候可以跟我跟思暖一起办,先把关系定下来再说。” 苏言澈此话一出,卓思暖有些惊愕地望向了他,跟他们两个一起办?难道复婚的时候苏言澈还要给她办一次婚礼不成?还是……他也想先复婚,补办一个婚礼呢? “可以,这个我全权安排,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孟氏那边你们盯紧点儿,另外孟姗姗那边最近动作可不小,你们要多注意,别忘了她的丈夫,可是以前青龙帮的人,洗白做了白道,但势力却一直都没有变过。”卓应辉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这对夫妻俩微妙的表情变化。 他们两个用眼神交流着,卓思暖在向苏言澈确定,苏言澈给予了她肯定的答案。 这时,卓思暖的电话醒了起来,意外的,竟然是卓应涛的号码,他不给卓应辉打电话,居然给卓思暖打来了。 “思暖,有个事,我想跟你谈谈,有关一茜……” “嗯你说。”卓思暖淡定地道。 “一茜好像是……怀孕了。那个……” “什么?一茜怀孕了?” 苏言澈和卓应辉刚喝了一口水,听到卓思暖的话,立刻全都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根本没有资格恨别人 “他们不是一直都不在一起的吗?怎么会怀孕?” 显然,这两个男人全都想歪了,让卓思暖忍不住鄙视他们。 “应辉,你忘记了日式榻榻米?”卓思暖提醒道。 卓应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肯定是激情四射。什么安全帽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是好事,看来事不宜迟,我要赶紧联系爸妈,跟他们打个招呼,毕竟应涛结婚是大事,总不能我们三个自作主张。”卓思暖拿出电话,刚要拨电话,突然顿住了。 苏言澈觉察到有什么不对,问道:“老婆,还有什么顾及吗?” “一茜的病!”卓思暖连忙寻找卓应涛的电话号码,“她若是怀孕了,就不能服药了!” 这下,三个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这孩子。难道要不成? 卓思暖立刻就坐不住了,她突然明白了卓应涛为什么会给她打这个电话了,他应该是慌了。现在陈一茜自己都自身难保,情绪仍旧不是很稳定,若是哪天突然发病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不行。我得去一下医院,言澈,你跟应辉继续谈着。”说完,卓思暖挎上包,匆匆忙忙地便走了。 卓应辉看了看苏言澈:“思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风风火火了?” 苏言澈耸了耸肩:“所以应涛和一茜那边我们不用操心了,思暖会搞定。” “真不敢想象,倘若没有思暖,会乱成什么样。”卓应辉也是一脸的无奈。 赶到医院的时候,陈一茜不知道在吃什么药,刚送进嘴里,卓思暖就冲上去了:“先吐出来,吐出来啊!” 卓应涛蹙眉:“思暖。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药医生允许吃吗?”卓思暖认真地问道。 卓应涛一愣,陈一茜怀孕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她,毕竟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如果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一激动,又发病了,就不好了。 “思暖,你来了,我正好不想吃这药,咽不下去。”陈一茜笑道,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卓思暖柔柔一笑:“最近感觉怎样?我听应涛说你好吃好喝的,什么时候能出院?没你陪着我好无聊,你要赶快好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医生说还是最好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之前都已经同意我出院了。今天早上来查房的时候突然就变卦了。”陈一茜不悦地努努嘴。 卓思暖瞥了一眼卓应涛,看来医生早上通知卓应涛陈一茜怀孕的事,他拿不定主意,才会给她打电话,这事儿,到是可以暂时瞒着,有卓应涛细心看护,陈一茜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但药物停下来,不知道对她的病情有没有影响。 “我去帮你问问医生情况,应涛粗枝大叶的,一定无法领会医生话语中的精髓,瞧我的。”卓思暖故作轻松地笑着走出病房,脚步急促地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见到卓思暖,陈一茜整个人都变得快乐起来,卓应涛若早知道,一定老早让卓思暖每天过来陪陈一茜,之前因为怕刺激她,谁都不敢让她见,反而是错了。 不多时,卓思暖笑容满面地回来了:“走人走人。” 陈一茜眼前一亮,问道:“医生允许我出院了?” 卓思暖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道:“对的,不过每星期要来做两次检查,医生会给你进行心理疏导。我到是想到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对你的病情起到一定的帮助。” “谁?”卓应涛好奇地问道。 “笙歌姐,就是方太太。” 卓应涛愕然,卓家跟帝国集团从前是死对头,这方太太会愿意帮陈一茜吗?卓思暖究竟有多大的面子能够请动方太太这样的人物啊? “思暖,谢谢你!”陈一茜突然就抱住了卓思暖,“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煽情,不过卓思暖绝对不怕卓应涛会吃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道:“放心吧,你有应涛,有我,有言澈和应辉,天塌下来有他们帮咱们俩顶着,你还怕什么?” 卓思暖从来都是乐观的,就像一株向日葵,永远生机勃勃的想着太阳。 陈一茜轻而易举便被她感染了,整个人也变得快乐了起来,她们吩咐卓应涛去回家放行李,她们两个则跑到最繁华的卖场去逛街,去吃最好吃的小吃,去买最奢侈的品牌,用购物来减压,用美食来忘却烦恼,让卓思暖也从想念亮亮的情绪中暂时脱离了出来。 想到他们马上就要替陈一茜和卓应涛安排领证的事,卓思暖特意拉着陈一茜来到了一家珠宝店:“一茜,我突然想买一条项链送给自己,你也看看,喜欢哪条我送给你。” “我要跟你戴一模一样的。”陈一茜不假思索地道。 “为什么?” “看起来像姐妹啊!”陈一茜说着,拉着卓思暖立刻往里面走去。上宏史划。 她并不知道卓思暖在心眼儿里打什么主意,认真地看着项链,最终她们两个真的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心形镂空的吊坠闪闪亮。 “一茜,那边是钻戒,我们去瞧瞧。”不等她反应过来,卓思暖已经拉着她走上前去了。 卓思暖挑了一个最为土豪的超大钻戒指戴在手上左右端详,笑着对陈一茜道:“这一次,我必须好好宰言澈一刀。” 陈一茜笑得颤颤的,低头刚好看到一个戒指的造型很别致,钻不大,却是像是被环抱着,像两个人紧拥着钻石一样。 服务员很有眼色,立刻将那枚戒指拿了出来,递给陈一茜,让她戴在手上,卓思暖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立刻就帮卓应涛选好了这枚戒指。 两人一起走出首饰店,卓思暖嚷嚷着有点儿累了,到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卓思暖谎称去洗手间,又来到对面的首饰店把那枚戒指拍了下来,发给了卓应涛,要他立刻就去买。 之后,她回到咖啡厅刚刚落座,就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还是那么嗲嗲的刺耳。 卓思暖不看过去也知道是孟姗姗在那里,此刻,她正唯一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鲜肉怀里,两人不知道在你侬我侬地说些什么,只见孟姗姗的手不停地在桌子底下占小鲜肉的便宜,而小鲜肉到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陈一茜注意到卓思暖的表情有些不对,随后也听出了孟姗姗的声音,蹙眉对卓思暖道:“我不想看到她,我们走吧!” 卓思暖点了点头,起身便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被孟姗姗给看到了。 “思暖姐,好久不见。”远远的,孟姗姗就在给她打招呼。 卓思暖挑眉,道:“是,好久不见。”如果可以,卓思暖现在也不想见到她。 “哟,我的亲姐姐也在啊!”看到陈一茜,孟姗姗的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尖锐起来,很刺耳。 卓思暖拉了拉陈一茜,示意她先下去,卓思暖一个人留下来应付孟姗姗就好,刚好她也有话想跟孟姗姗谈一谈。 见卓思暖是明摆着护着陈一茜,孟姗姗到也不急,跟卓思暖玩玩也是一样的。 “思暖姐,你怎么保养的,皮肤还这么好?” 听她跟自己打哈哈,卓思暖打那等你一笑:“女人靠血养。” 此话一出,孟姗姗的脸色立刻暗了下来,不提这事还好,既然她讲出来,今天她就好好跟她算算这笔帐。 “彬彬,你先走吧,我跟这个大姐聊两句。” 小鲜肉很听孟姗姗的话,立刻便离开了。卓思暖瞥了一眼那小鲜肉,看他正偷偷地朝自己看过来,不由勾唇。 孟姗姗自然是看到了,心底的怒火立刻燃烧了起来,却要努力地压抑:“卓思暖,你还有脸说,若不是当年你动了手脚,摘了我的子宫……” 卓思暖怎么可能给孟姗姗抹黑她的机会?不等她讲完,卓思暖已经打断了她:“怎么?到现在为止,你还以为是我做到?那这些年,你得恨我到什么程度啊?你忍得可真辛苦。” “你知道就好。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恨你,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竟然敢回青城来!”孟姗姗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怒气把她的脸都染红了。 见她气成这样,卓思暖反而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她面前,落座,淡淡一笑,道:“你以为青城是你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不过孟姗姗,你真的挺可悲的。” “什么?” “我说,你可悲,冤有头债有主,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你的情况有多凶险,倘若不是言澈当机立断地让医生摘掉了你的子宫,你恐怕早就命都没了。所以,我觉得你可悲,恨了我这么多年,却恨错了人。你根本没有资格恨别人,如果不是你对言澈胡搅蛮缠,那晚你们怎么会出事?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孟姗姗立刻就跌坐在了沙发上,失神地望着卓思暖:“是言澈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卓思暖勾唇:“怎么?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道苏言澈的心究竟有多狠?他可以把我和他一起丢进大海里喂鲨鱼,摘你一个子宫算什么?” 丢进大海喂鲨鱼!孟姗姗越发震惊了,她一直以为,这两年来,她在不停地成长,等到再见到卓思暖的时候,她一定会把她羞辱的一败涂地。然而,是她太天真了,她忘了她在成长的时候,卓思暖也在成长,但是,这一面,也决定不了什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走着瞧! “你去哪?孟姗姗,现在青城世人皆知,你是段东的女人,你竟然敢公开地在咖啡厅里面跟别的男人鬼混,你是不是以为段东疼你,会连你给他戴的绿帽子也一起接受?”卓思暖转身望向匆匆准备离开的孟姗姗,话还没说完,怎么能让她这么快就离开? 孟姗姗顿住脚步,脊背僵直,什么是世人皆知?她一直都是段东养在外面的情妇,也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她是段东的情妇罢了。段东从不会理睬她在外面任性胡闹,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能太出格,酒店这种地方是肯定不允许的,但在咖啡厅里面这种公共场合,她全当是在跟别的男人谈恋爱而已。 于是,她稳了稳心神,笑道:“卓思暖,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儿?有这个功夫,你不该好好的查一查苏言澈吗?看看哪个女人又黏上他了。我听说杨晓晨最近又在到处打听苏言澈出入的场所,毕竟他们是旧情人,若是碰上了,搞出什么干柴烈火的事……” 卓思暖摆了摆手,全然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若真的那么简单,你怎么到现在都没爬上言澈的床?我们分开那么久,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拿下他,害我被他再次缠住跑都跑不掉,真是烦死了。” 听她故作娇嗔,孟姗姗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这是给谁表演武媚娘那一套呢? 卓思暖故意捂嘴一笑:“得了,我坐着你站着,看起来像是在训话自己的丫鬟,咱们改日再见。” 不等孟姗姗反驳,卓思暖已经翩然离开,她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过道里,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还生了一肚子的气,让她气愤得简直要发疯!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段东打了电话。 段东也是从前在道上混过的人,孟姗姗这两年找的男人,全都是四十来岁,黑洗白后变暴发户的有妇之夫,被正式打脸无数次,可为了孟建德,她不得不一次次投入那些胖得离谱一身糙肉的中年男人怀里。 “东哥,我被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啊……”电话一接通,孟姗姗便哭哭啼啼起来,想起刚刚卓思暖那娇嗔的样子,她立刻学了起来,可怎么看也是东施效颦,反而被对面的段东吼“好好说话”! 走出咖啡店,看到陈一茜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等她,立刻换上了真诚的微笑,刚刚面对孟姗姗所有的表情,全都是做出来的,对于她,她只能冷笑,但也不想跟她一见面就撕破脸,毕竟她现在也是有人替她撑腰的。 又逛了一会儿,卓思暖收到了卓应涛的短信,一切搞定,于是卓思暖开始嚷嚷饿,要叫那三个男人出来一起吃个饭。 陈一茜刚出院,卓应辉为他们准备的新房也还没有装修好,所以陈一茜暂时还是住在了她从前的公寓里,闫妍住过的那套房子她始终还是不想回去住的。这样一来,卓应涛便要跟陈一茜一起住,卓思暖和苏言澈再继续住在陈一茜那里就有些不合适了,干脆当晚便搬回了锦绣山庄。 卓思暖至今都记得苏言澈带她回青城的时候,第一次领她回锦绣山庄时候的情形,虽然很多都是林京打理的,但全都是苏言澈的心思,让她想想就觉得自己还是蛮幸福的。 再次回来,一切都不觉得陌生,就连床头柜里面放着的手霜,卓思暖都还记得,因为洗过手总是忘记擦,所以特意在那里放了一支。 苏言澈见卓思暖东瞧瞧西看看,微微一笑,立刻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怎么了?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不习惯?” 听他在耳畔呢喃,卓思暖觉得有点儿痒,笑着躲开了他,转身靠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把玩着他胸前的领带:“言澈,你猜我今天碰到你哪个旧情人了?” 看卓思暖眯着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危险,苏言澈立刻就笑了,他能有什么旧情人?除了这个女人,他谁都不承认,毕竟那些所谓的莺莺燕燕都是连个手都没有牵过,算什么情人?他这辈子都只会主动牵眼前这个女人的手。 “让我来猜猜,嗯……是玛莎?还是露丝?总不会是薇薇安吧?”苏言澈说着,也笑眯了眼。 卓思暖喜欢看他笑,因为从前看不到,所以与那个冷冰冰的冰块脸比起来,她爱极了现在这样的苏言澈。 她突然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香软的唇,与他辗转深吻了起来,吻到最后,苏言澈放在她腰间的手故意挠她痒痒让她笑得花枝乱颤。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今天我看到孟姗姗了,她怎么老了那么多?”卓思暖说着,又笑了起来。 “她每天能少琢磨几个男人,就不会老那么快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她被孟建德逼得很紧,谁让她摊上孟建德这样的父亲?”苏言澈嗤之以鼻地道。 “可是那个段东,是块难啃的骨头。”卓思暖蹙眉,她之前就已经查过孟姗姗最近混着的男人,这个叫段东的是一个很没有规矩的人,怎么说也算是在道上混过的人,竟然这么没规矩,确实不好应付。 “老婆,是人都有弱点,我的弱点就是你和亮亮,如今,亮亮安全了,也算是让我放下一点儿心来。而那个段东,他也一定有弱点,只是我还没有查到罢了。孟建德想借段东保自己,他是太天真了,他已经躲在孟姗姗的男人背后两年了,这一招,早就不灵了。”苏言澈自信地道。 卓思暖抱紧苏言澈,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道:“你有主意就好,我相信你老公。” 男人的事情,她并不想过多插手,虽然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摆平那个叫段东的,但怎么说,那都是男人的战场,她只想做苏言澈背后的女人,在他疲惫的时候,至少还有她这个后盾。 换了新环境,苏言澈有点儿兴奋过度,磨着卓思暖要了一整晚,像个永远吃不够糖果的孩子,闲不下来一会儿。 卓思暖很喜欢锦绣山庄的这套房子,这里面的一切布局设计,都很合她胃口,住着舒心,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就由着苏言澈的性子让他胡来。 当苏言澈刚刚完成了一次从浴室走出来又来磨她的时候,她突然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道:“老公,我可警告你,若是贪图一时享受而把自己的肾累坏了,我可是会随时跟别的男人逃跑的。”说着,她的唇边就扬起一抹窃喜。 “你敢!”被她这么一激,苏言澈更不会放过她了,把她压在身下就吃,剧烈地颠簸让卓思暖忍不住开始求饶,苏言澈这才稍微满意一些。 两个人折腾了一整晚都是筋疲力尽的,说不累是假的,苏言澈不是铁人,他也是会累的,可他高兴,他累也甘愿。 看着卓思暖餍足地睡在自己怀里,苏言澈忍不住用脸轻轻蹭着她的脸,看她不安稳地扭动,继而再次睡去,他的唇边扬起淡淡地笑意。 有这个女人在怀足矣,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一连几日,苏言澈和卓思暖两个人都很忙,忙里偷闲,不忘给亮亮打电话,虽然亮亮只会“爸爸妈妈”地叫他们,可是听听亮亮奶声奶气的声音,卓思暖也觉得知足。 卓思暖跟陈一茜之前准备开的spa馆已经选好了店铺,开始投入装修阶段,因为陈一茜还在恢复期,又怀了孕,卓思暖不舍得用她,便自己一个人忙里忙外,跑前跑后的。 慕笙歌已经来给陈一茜看过一次了,据她所说,问题不大,可以找机会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她了,当然这任务就交给了卓应涛来告诉她了。 那天清晨,卓应涛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看到陈一茜凝着他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的,看了他多久。 “早安,茜茜。”卓应涛宠溺地吻了她的额头。 “应涛,我的月事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来了,我有点儿担心,你能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我怕是我的身体又出问题了。”陈一茜担忧地道。 卓应涛粲然一笑:“相信我,是正常现象。” 陈一茜反应极快,顿时瞪大了眼睛,也坐起了身子:“真的吗?你没骗我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卓应涛低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为你安排了很多放松身心的活动。” “放松身心的活动?”陈一茜被他逗笑了,她现在每一天都过得很放松,况且,她马上就要当老板了,这几天正筹划着慢慢做计划书跟卓思暖商量营销方案,到也没什么可紧张的。 “第一项活动就是……晨练!”说着,卓应涛便要吻陈一茜,被她手忙脚乱地给阻止了。 “应涛,你克制一点儿,前三个月是不可以的。” 卓应涛顿时大窘,什么?三个月都不行,这还不要他的命啊? 这时,卓思暖打来了电话给卓应涛,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 “应涛,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联系言澈和应辉,他们两个的电话怎么都无法接通?我这边出了点儿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怎么又漂亮了? “我听我哥说今天一早有一个案子要谈,他们在的地方大概没有信号,思暖,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帮你吗?”卓应涛问道。 “你在家照顾一茜吧,我自己想办法。” 卓思暖匆匆挂断了电话,从拐角处探出头。看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离开,她才走了出来,来到自己的店铺一看,刚刚装修到一半,全毁了。 卓思暖冷冷盯着一地的狼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不会这么轻易下定论。 选这间店铺卓思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这里是黄金地段,位置最佳,而且周围有几家洗浴汗蒸的店面抱团,足以保证客流量。这次事故倘若是不良竞争,那么事情也还好解决,但倘若是有人蓄意破坏。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她在明。敌人在暗,店面就开在这里,倘若被人三天两头的来搞破坏,那她的生意还做不做?趁着装修的时候闹一闹也好,省得等到营业的时候影响她店铺的口碑。 她打电话给装修的工人们放了假,便直接回了锦绣山庄。没有回自己家,先到苏沐晴那里转了一圈。 “思暖,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苏沐晴很少热情地招呼她。 “我和言澈搬回来住了,一茜和应涛现在住在那间公寓,我们两个得有点儿眼色不是?”卓思暖说着,便走进了苏沐晴家的客厅,跟她一起坐下。 “这么一大早的,不会只是来通知我这个消息这么简单吧?”苏沐晴说着,给她倒了杯水。 “沐晴姐,我想跟你借几个保镖,身手好一些的。” 苏沐晴一听。脸上立刻浮现起担忧之色:“怎么?你遇到麻烦了吗思暖?” 卓思暖点点头:“今天我和一茜的店面被砸了,我也是刚好走到附近,看到那些人破门而入进去就是一阵破坏,我就假装路人走了过去,躲着一看究竟,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看起来像是一些小混混,不知是不良竞争还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昨天刚刚跟孟姗姗见过面,今天就有动作未免太快了点儿,不过听说那段东本来就不按常理出牌,连夜查到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看来他对孟姗姗确实放纵,连她在外面沾花惹草都不管,还替她出气。 “好在也只是砸了店铺,重新装修就是了。我让少东选两个让他们去找你,保护你的安全。”苏沐晴说着。便要打电话。 卓思暖连忙按住了她的手:“不,沐晴姐,我说的不是保护我自己,我是想让他们守株待兔,倘若那帮人再来,就让他们帮我抓一个扣下。” “哦?你是想审审那些人?这到是个捷径,我现在就帮你问。”说着,苏沐晴给陆少东打起了电话。 这时,卓思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看来是卓应涛联系到了苏言澈他们。 “思暖,言澈和应辉受了点儿伤,在医院里面,一茜这里我先瞒着,你快去看看他们。” 卓思暖的脸色顿变,店铺被砸,这下连苏言澈和卓应辉都被算计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是段东做的。 跟苏沐晴匆匆告别,她便来到了医院,一路上也是忐忑无比,卓应涛只说他们受了点儿伤,究竟严不严重还是个未知数。 来到急诊区,苏言澈正站在楼梯口抽烟,看到卓思暖匆匆而来,脸上顿时扬起笑意。 “怎样?伤到哪里没有?”卓思暖担忧地道。 苏言澈摇了摇头:“我到是没有,不过应辉收了点儿轻伤,林愿正陪着他在里面处理伤口,短期内大概生活不能自理了。” “啊?这么严重?”卓思暖诧异地看着他。 苏言澈被她这个表情逗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若不是因为在医院,苏言澈一定会上前吻住她的小嘴,那样子看起来太可爱了。 “本来还是能自理的,不过因为林愿来了。”苏言澈提点着她。 卓思暖恍然大悟,然而这个表情被苏言澈看在眼里,也是可爱至极。 因为在陆少东家做客那次的事情,林愿一直都对卓应辉不冷不热的,可是听说他受伤了,便立刻跑来医院照顾他,于是卓应辉就顺水推舟了。 “好了老婆,我们进去看看应辉吧,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个午餐。”苏言澈将烟蒂撵灭,丢尽了垃圾桶,牵着卓思暖的手便走进了治疗室。 看到卓思暖来了,林愿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卓思暖到是不以为然。 苏言澈问了一下医生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四个人便一起到附近的餐厅吃了个午餐,顺便讨论今天的突发事件。 “这群人明摆着就是冲着你来的,言澈,你最近一定要当心,实在不行,雇几个保镖防身吧。”卓应辉还真的让林愿帮她夹菜喂他了,一边吃着她喂得菜,一边一本正经地道。 卓思暖坐在一旁忍不住捂着嘴笑,惹得林愿一阵脸红。 苏言澈摇了摇头:“雇保镖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今天是五个人,下次就可能会是十个二十个,对方既然盯住了我,雇再多的保镖也没用。” 卓应辉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卓思暖开了口:“今天早上我和一茜的店面被一帮人给砸了,我觉得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都怪我,昨天跟孟姗姗发生了冲突,我想,这件事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什么?”苏言澈和卓应辉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想,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卓思暖望向苏言澈,他似乎猜到了她说的是谁,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赞同。 中途,卓思暖借故去洗手间的机会把林愿叫了出来,想单独跟她谈谈。 林愿最近瘦了许多,看起来比从前又柔弱了一些,但还是很好看。 说起来,林愿比她还小几岁,倘若她有一天真的嫁给了卓应辉,那她这嫂子是叫不叫的出口呢?不过现在想什么都太早。 “小愿,你爱应辉么?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现在,你爱他吗?” 卓思暖的开门见山让林愿不由一怔,爱啊,她当然爱,可她不想承认。 她摇着头,说自己不知道,她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继续爱他。 卓思暖轻轻拍了拍林愿的肩膀,道:“相信我小愿,既然应辉接受了你的接近,就说明他的心里是有你的,其实他只是还没有整理好自己,旁观者清,我们都看出了他对你也是有好感的,可他自己却还不清楚。应辉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相信他,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会整理好自己向你再走近更多的。” “再走近更多……”林愿喃喃地道。 “对,他现在已经在慢慢向你走近了,不是吗?” 卓思暖的点拨让林愿仿佛豁然开朗,她承认,她嫉妒卓思暖,嫉妒她能够拥有卓应辉那么执着的爱,可是,她也知道卓思暖的态度一直以来又有多么坚决,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他们却同样都是执着的人。 回家的路上,卓思暖有些沉默,苏言澈知道,她在考虑问题,而他也在考虑是否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睡了个午觉醒来,卓思暖发现苏言澈已经不在身边了,也不知道他睡会儿没有,于是泡了杯茶,给他送到了书房,坐了下来。 “老婆,想说什么就说吧,但是先说好,我并不一定会同意。” 卓思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猜到了,无奈地耸了耸肩:“言澈,我想走捷径了,或许我是心急了点儿,可是我们这样一次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有意义吗?我比谁都清楚,你对重掌苏氏集团的渴望有多么迫切。” “可是,事情还是要一点点儿去做,段东现在横在中间,挡在孟建德和孟建安的面前,我们必须先处理掉路障。”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想请坤哥帮忙。”卓思暖坚定地道。 “思暖,你是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吃软饭吗?你老公我办不到。”苏言澈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言澈,我的意思是你来请他。” 卓思暖怎么会不知道苏言澈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这点儿事都要卓思暖冲在前面,那他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但如若换做是他去,性质就不同了。 苏言澈想了想,想当初他跟王坤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后来便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突然要他去向王坤开口,他觉得有些不妥。 “或者,你可以先跟沈从文商量一下……” 这下,苏言澈的眉宇才舒展开了一些:“他跟王坤关系一直都不错,如果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商人本质,本就是无利不图。 “好,那你考虑一下吧,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卓思暖并不想干预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不想太强势给苏言澈压力,虽然他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几天后,沈从文和王坤一起来了青城,苏言澈全程坐陪,连晚上都没有回家。卓思暖一直躲着没露面,不想见沈从文,更不想见王坤。 这几天他们到是风平浪静的,那帮人没有再出现,陆少东派来的保镖每天跟着装修工人一起闲聊无事可做,卓思暖好吃好喝地待着他们,却也不敢轻易让他们回去工作。 这天中午,苏言澈才回来,大概昨晚没有睡好,整个人都像是变黑了一样,下巴处的新长出来的胡茬有点儿扎人,吻着卓思暖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扎到她。 “那两个人可真能熬,我陪了他们一晚上,今天早上又去做了个按摩,才把他们打发回去睡觉。”苏言澈疲惫地拥着卓思暖往卧室走。 “那你赶紧睡一会儿吧,下午有事吗?几点叫你?”卓思暖温柔地帮苏言澈脱掉拖鞋,让他躺好,又替他盖上了被子。上亚吐技。 “老婆,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苏言澈微笑着看着卓思暖,可让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坏笑。 “做什么?”卓思暖不解地问道。 “想……”说着,苏言澈的手顺着卓思暖的胳膊慢慢往上游走。 卓思暖立刻把他的手拍开,瞪了他一眼:“看来还是不累咯,还有精神折腾呢!” 苏言澈一把拽住她,把她拉了上来,搂在怀里:“想歪了吧,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这样安心。” 这样安心,这句话说得卓思暖心里暖暖的,本来下午打算去找苏沐晴,让她一起去店里参观指导的,看看装修方面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现在想想,什么都不着急,当下的温暖才最重要。 不多时,苏言澈便睡着了,卓思暖悄悄地从他的怀里出来,为他重新盖好被子,才悄悄出了门。 换了一身衣服,去找苏沐晴,两个人到店铺转了一圈,得到了她的一些意见以后,两个人又去了陈一茜那里看望她。 “沐晴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陈一茜有些意外,一手拉着卓思暖,一手拉着苏沐晴走了进去。 “应涛不在吗?”卓思暖蹙眉。 “他去看应辉了,本来我也要去的,他怕我情绪激动,应是让我在家看宝宝画册……” 说着,陈一茜苦着脸指了指一旁放着堆积如山的书籍,她们一本本翻阅了下来,全都是孕期和宝宝有关的书籍。 卓思暖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全都是应涛给你买的?” “除了他还有谁?”陈一茜一脸无奈。 苏沐晴笑着摸了摸陈一茜的肚子,道:“宝宝都有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提到结婚,陈一茜明显楞了一下,看她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卓思暖立刻给苏沐晴使了个眼色,苏沐晴心领神会,连忙换了个话题:“明天笙歌姐要过来,我们四哥一起吃个饭吧?” 卓思暖连忙表示赞同,陈一茜只是笑了笑,变得有点儿闷闷的,害卓思暖担心她。 “一茜,有什么就说出来,沐晴姐不是外人。”卓思暖最怕的就是她什么都不说,都憋在心里,早晚是个事儿。 “思暖,应涛最近总是背着我打电话,有时候,没有注意我接近,我能听到他的听筒里面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他们总是聊得很愉快……” 苏沐晴一听就笑了:“傻妹妹,不过打电话而已,你现在的情况,应涛是怕你多想,你只是听他跟别的女人打个电话就心情低落,他哪里敢让你操心别的事情?” “可他越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不证明他越有事吗?”陈一茜不悦地道。 苏沐晴暗自骂卓应涛太笨,半点儿事儿都办不好,看来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儿都由她和卓应辉来办,让他好好守着陈一茜,把这段治疗做好,让她快快乐乐地怀宝宝生宝宝。 “一茜,应涛他若敢有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你现在可是怀孕期间,又生着病,他敢吗?我借给他俩胆子他也不敢。”卓思暖仗义地道。 听卓思暖说得这么仗义,苏沐晴被她逗笑了,道:“也对,有这么正义的妹妹监督着,他敢有事么?” 陈一茜的目光暗了暗:“可是我听说,沐晴姐有个好朋友,他的老公就是在她怀孕期间出轨的。” 此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沉默了,这件事如果陈一茜不提,苏沐晴几乎都要忘记了,因为现在顾听溪和辛辰过得很幸福,让她几乎都忘记了周衍生曾经是顾听溪的丈夫这件事。 “一茜,衍生当年是精神出轨了,他确实没有经得住诱惑,直到现在他还是单身一个人,少东曾经劝他不要再等了,他却说要继续等等看,看看听溪会不会受欺负,还有没有可能回到他身边。” 苏沐晴淡淡地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本以为全都忘记了,可是提起来,她却发现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衍生的事,经常在访谈中被他自己提起,他一遍遍的当着世人的面儿忏悔着自己从前的过失,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现在他跟听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看着她,失去了,也让他懂得了尊重,当年年轻气盛的,做了很多错事,有些行为是可以被原谅的,有些则不能,尤其是感情。” 卓思暖清楚苏沐晴在说什么,她在说顾听溪,也在说自己。她和陆少东分开了那么多年,却一直都深爱着对方,从未变过,即使当年是因为陆少东的过失,但当误会解开,一切真相大白,他们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而周衍生的错误是最低级的错误,是每一个男人都可能发生的错误,精神出轨,跟肉体出轨一样可恶! “一茜,应涛虽然比你小一些,但我看得出,生活中,还是他照顾你比较多,他对你好,说明他珍惜你,纵然我们都不完美,可是有那个愿意把我们当作公主来疼的男人爱着我们,我们就不该轻易去怀疑他,你说我说得对吗?” 听过苏沐晴的一番话,陈一茜好像豁然开朗,卓思暖也是受益匪浅。 她突然想起家里面还睡着一个昨晚一宿没睡的男人,已经五点多了,他若醒来,发现她不在家,又饿了,一定会很失落,便立刻归心似箭了。 看出卓思暖有些坐不住了,苏沐晴以回家给孩子们做饭为借口,两个人准备告辞,这个时候卓应涛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花,卓思暖立刻调侃他:“哟,够浪漫的。” 卓应涛没想到卓思暖会在,立刻有点儿窘,两个女人告辞之后各回各家。 一进门,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苏言澈应该还在睡,她跑到楼上,打开门,看到苏言澈自己摆了一个“大”字,睡得正酣,卓思暖连忙跑去厨房给他煮了点儿白粥。 一边忙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沈从文。 “小暖暖,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大老远来了,也不说见个面儿。” 一听到沈从文这女里女气的声音,卓思暖就忍不住想笑:“怎么?有我们家美男陪着还不够吗?跟苏言澈一起玩不是你的毕生心愿吗?” 这时,电话里立刻传来王坤爽朗的笑声:“我就喜欢这妹子说话的劲儿,得了,告诉她晚上跟苏言澈那小子一起来,咱们一起耍。” “听到了没小暖暖,坤哥可发话了,你看着办。”说着,沈从文便笑了起来。 卓思暖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只好应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苏言澈醒来,喝了她熬的粥,立刻满血复活了,会房间洗了一澡,换了一身衣服,听说王坤要见卓思暖,百般不愿地把她也带上,还特意审核了她今天穿得衣服,有没有太过暴露,有没有太过老土,一切都适中了才放心大胆地带她一起走。 一进包厢的门,王坤和沈从文已经酒过三巡了,沈从文的眉宇间已经染上了醉意,让卓思暖忍不住蹙眉,今晚一定会出乱子,她一定要稳住。 苏言澈陪王坤喝了几杯,陪着他有说有笑,王坤不住地赞赏苏言澈:“妹子,这小子让你调教的不错,越来越懂事了,我挺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听妹子说两句,今天怎么话不多啊?” 卓思暖故意叹了口气:“风头都被我老公抢走了,我还说什么啊?” 一句话就把王坤逗得哈哈大笑,他是真喜欢卓思暖这率直的劲儿。 沈从文喝得有点儿多,非要拉着卓思暖陪他去卫生间,卓思暖笑话他是上女卫生间吗?他嬉皮笑脸地往外拉她。 时间已经不早了,餐厅的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卫生间附近都没是什么人,沈从文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卓思暖在洗手台前面站着等她,粉嘟嘟的小脸儿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突然就笑了。 “思暖,许久不见,你怎么又漂亮了?” 卓思暖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准备往回走,突然,身后有一只手拉住了她,将她拉进怀里,耳畔立刻响起沈从文的话。 “思暖,我好想你。” 这厮看来又醉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要打回来吗? “所以,你就可以对我这样搂搂抱抱的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卓思暖的言语犀利,让沈从文的身子立刻僵了起来,有些尴尬。 卓思暖没好气地推开他,转身想走,看到苏言澈靠在墙上一边抽烟一边往这边望过来。眼底阴云密布。 沈从文也朝苏言澈望了过去,突然一笑,信步朝他走了过去,道:“言澈,我……” 苏言澈想都没想,一个耳光便抽了上去,让沈从文的嘴角立刻流出血来。 卓思暖站在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阻止也不说话,这一耳光沈从文早就该挨了,苏言澈今天才打他,也是便宜了他。 沈从文突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挺恐怖:“这只是你看到的。你没看到的还有很多。怎样?你要把它们都打回来吗?为了思暖,我愿意受着。” 这话说得混蛋,卓思暖的笑容越发的冷了起来,沈从文以为这样讲,苏言澈就会轻而易举地失控,从而怀疑他们两个吗?那他就太小看他们之间的感情了。简直天真。 “要打也不是我打你,沈从文,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么?打完我的主意打思暖的主意,你不男不女也就算了,还要把我们夫妻一起拉上?”苏言澈狠狠瞪着他,今天,就算跟他和王坤撕破脸,他也不能让卓思暖白白受委屈。 “对,我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说得太对了苏言澈,但我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我是喜欢女人的。我喜欢上了你的女人,你愿意让给我吗?倘若你愿意让给我,我保你一个月之内拿回你心爱的苏氏集团,怎样?”沈从文满脸希翼的问道。 苏言澈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地道:“沈从文,你以为你是谁?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天阳就不升起来了?没有你,我照样一个月内拿回苏氏,别那么狂妄,思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明白么?” 卓思暖配合地点了点头:“从文,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好男人,今晚这事,我就当你酒后失控,你说的话,我也可以当你酒后胡言乱语。我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尊重我,别再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了。” 有句话说得好,命里无时莫强求,沈从文其实早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他却总是固执的以为会有奇迹发生,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死心了,终于! 沈从文突然就笑了起来:“哎哟,言澈,人家跟你逗着玩呢,瞧你,还打人家,我要跟坤哥告状去!” 说着,还在苏言澈的胸肌上故意掐了一把,扭着腰肢回包厢去了,管过一个弯,确定苏言澈没有跟上来,他放慢了脚步,表情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抹去唇角的血迹,他终于松了口气,一切,那就这样吧! 看他消失在拐角处,苏言澈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了过来,转过头去望向卓思暖,目光已然变得深情而温柔。 他张开双臂,意在让卓思暖主动走过来,只见她笑眯眯地望向他,像模特走台步一样,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的眼神几乎把苏言澈的心都烫化了。 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苏言澈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把他扯进怀里,紧紧拥着她,一遍遍在她耳畔呢喃着:“老婆,我爱你,爱你,爱你……” 卓思暖知道,苏言澈也有点儿喝多了,否则他怎么能主动说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来?她享受着酒后带给她的惊喜,尽情的被他拥着,即使不远处就是洗手间又怎样?被路过的人看到又怎样?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就是要这样放肆的爱着对方。 回到包厢之后,一切都还是刚刚的样子,王坤仍旧跟苏言澈拼着酒,而沈从文一如既往的装醉逃避喝酒,卓思暖在一边看着他们男人划拳,玩骰子,晚到很晚才散摊子。 回去的路上,苏言澈低低地在卓思暖耳畔问道:“老婆,其实想想,沈从文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大岁数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卓思暖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她知道苏言澈依旧对他抱过她有几分忌惮,但他足够相信卓思暖,这一点让她非常感动。 夫妻之间,信任为先,没有信任,谈何幸福可言? 他们真的都不再是从前的冲动青年了,遇事理智,是成熟的第一标志。当然在某件事上除外。 比如,一进家门,卓思暖俯身去拿拖鞋的功夫,苏言澈故意探进她的裙子,比如,卓思暖转头想骂他“讨厌”时,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苏言澈压在了鞋柜上,又比如,卓思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不翼而飞。总之,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爱冲动”…… 介于在鞋架上不好施展,于是苏言澈直接把卓思暖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连灯都来不及开,接着玄关处投来的微弱的光线,他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熟路,三两下就拉开了一场欢爱的盛宴。 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苏言澈很是兴奋,也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了,不多时就让卓思暖的身子软了下来,任他摆弄。最离谱就是卓思暖亲耳听到了12点的钟声敲响,可苏言澈还在磨她,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把她送上巅峰,还是不肯放过她。 到最后,卓思暖一遍遍求他,好话说尽,他才恋恋不舍的释放,然而渴望却并未退却,稍做休息之后,又在浴室里面把她吃了个够。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的时候,苏言澈醒了过来,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平日做过运动之后,她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今天这是哪来的精神早早就起了? 他连忙穿上衣服,跑到楼下一看,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都是卓思暖亲手做的营养早餐,还有养胃的小米粥,昨晚宿醉,他今天到的真的想喝点儿。 卓思暖一转身,看到苏言澈已经乖乖坐在餐桌前了,故意打趣他道:“昨天疯了一晚上,现在腿不软吗?” “你还不了解我?”苏言澈不以为然地说着,但还是有嘴硬的成分。 大概是昨晚太兴奋了,多半都是站着用自己有力的双臂拖着卓思暖顶撞,以至于今天胳膊的肌肉微微有些酸痛,腿到是不酸软。 卓思暖柔柔一笑,娇嗔地骂了他一句“疯子”就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去了。 吃过早餐,卓思暖特意用保温桶另带了两份早餐拿给苏言澈:“这是沈从文和王坤的份儿,你带上,他们会非常开心的。” 苏言澈看了看她,此刻卓思暖那精明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全都是自信,有的时候,谈生意,女人真的比男人在行,一份早餐,真的就把那两个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尤其是王坤,拿到卓思暖亲手做的早餐之后,几乎乐得合不拢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道:“是妹子的手艺,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苏老弟,你这福气我这辈子都望尘莫及啊!” 苏言澈牵了牵嘴角,有这样一个细心的贤内助,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坤哥,段东的事儿就拜托你了,不过一个情妇而已,对于他来说,女人应该像衣服一样随便换。” 王坤笑了笑:“你就放心了,不为你,为了我们妹子我也得把这事儿给办了,老段那小子,其实就是懒,照你说这个女人早该换了,你要是有合适的介绍给他,他立刻就换了。” “哦?还别说,我手底下还真有几个喜欢段哥这种成熟男人的小女孩儿。”苏言澈感觉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放心了许多。 “行,改天给哥领来,让哥先看看,若是有哥看上眼的,哥带一个回去暖被窝。”王坤笑呵呵地说着,不忘提醒着,“要乖一点儿的,懂吗?” 苏言澈自然是知道王坤的意思,他们这种人多半都是家里有老婆的,段东有老婆,王坤就不知道了,但随便玩玩的年轻小姑娘,除非特别喜欢,他们是不会轻易娶回家的,毕竟年轻小姑娘实在太多了,他们这种老狐狸才不喜欢只跟一个玩。 苏言澈把这件事交给了卓应辉办,这两天他一直在养伤,听说林愿每天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让旁观者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这个卓应辉真的是把林愿吃得死死的,明明生活可以自理的。 卓思暖则不以为然,林愿那么聪明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看不出卓应辉是装得?可是人家两个人周瑜打黄盖,情投意合都是从这一步发展过去的。 这晚,王坤设宴,盛情款待段东,苏言澈和卓思暖坐陪,准备一笑泯恩仇。段东找人咋了卓思暖的场子,打了苏言澈和卓应辉,这亏,卓思暖并没有忘,但对待这种人,她并不打算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毕竟她若再砸了他的场子或者干脆给他两个耳光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意思。 段东常年在外喝酒作乐,身体早就爆了红灯,不如就交给卓应辉找来的高级公关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段东是个火爆脾气直性子的人,之前听信了孟姗姗的话,以为卓思暖耍手段摘了她的子宫,今天还拿到了饭桌上来说。 他此话一出,卓思暖故作一脸惊愕状,望向王坤,道:“坤哥,咱们也算认识不断时间了,您看我像是能干出那种事儿的人么?好恐怖,这绝对是段哥在给咱们讲冷笑话。” 王坤听了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老段,我这妹子可是哥菩萨心肠,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这女人怎么胡说八道的,把她叫过来,我好好审审她。” 段东一听王坤这么说,便也不追究了,左右新欢已经在怀,孟姗姗爱死爱活都和他没关系。当初是孟姗姗主动送上门来的,就早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被他像甩清鼻涕一样甩了。 再看段东怀里的女人,长得清清纯纯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勾人,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散场去酒店陪她玩玩,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大大颠覆现在的可人模样? 卓应辉找的高级公关都是经过培训调教出来的,有的还没有陪过客人,所以,如果今晚段东发现自己捡了个处,还那么风情万种,一定会对苏言澈的安排很满意,至于以后的事,这姑娘能不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扶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谁让她口味重,喜欢这种大叔呢? 再看王坤怀里的女孩儿,就完全不同了,性格开朗玩得开,酒量也好,把王坤陪得乐此不疲的,这自然是卓思暖的意思,她最了解王坤的口味,所以才找了这样的女孩儿陪他,至少在青城这段时间,恐怕都不用再麻烦苏言澈了。 那晚不知道王坤和段东是怎么折磨人家两个小女孩儿的,第二天卓应辉就来电话了,公关向他汇报,段东发现自己碰到一个处,激动地立刻甩了十万块给那女孩儿,而王坤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只是王坤出手更加阔绰一些,给了二十万,这两个土财主这一晚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苏言澈这才觉得自己当初的坚持是对的,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达到目的了,就是胜利,谁会在乎那些过程? 挂断电话,卓思暖握在苏言澈的怀里问他:“言澈,是谁提点你让你开始筹备高级公关的?你就不怕被我知道了,会鄙视你吗?” 苏言澈低头望向卓思暖的眸子,突然就笑了:“其实也忐忑过,不过现在完全放心了,你理解我,对吗?”上以反血。 卓思暖笑而不语,等着他下面的话,她知道,苏言澈一定会解释给她的。 “其实最初是跟方总合作了一个案子,与外商谈判的时候,她派了几个高级公关陪游,结果一向苛刻的外商在那次谈判中有了一定的让步,让我萌生了培养专业公关的念头,后来跟卓应辉一起在青城风里来雨里去的,虽然积攒了很多人脉,但有些事情办起来总归不顺从,于是我们就商量着效仿方总的做法,开设了这个隐藏部门。” 果然是奸商!卓思暖一直都觉得,无论是苏言澈还是卓应辉,他们都是奸商,这样看来,确实没有冤枉他们。 这两个男人在青城一起打拼也有半年多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卓思暖越来越发现,这两个人的思想太像了,怪不得他们当初会狼狈为奸,现在她总算知道了。 “不管怎样,那种女人给我少沾染,知道不?”卓思暖突然话锋一转,警告他道。 苏言澈连忙举手投降:“哪敢,这件事一直都是应辉在抓,我主要负责笼络人脉,否则,身上怎么会受那么多伤?” 提到这个,卓思暖有些心疼他,卓思暖怎会不知,每每他们亲热的时候,他身上大大小小新的伤疤,狰狞地在她面前晃动的时候,她都深深地感觉得到苏言澈能走到今天的地步,也吃了不少苦头,可他就是一个打掉了牙往肚子里面咽的人,从来都不会跟她提起那些事。 换做其它人,其实以苏言澈的人脉,完全可以搞定,但对方是段东,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除了王坤,恐怕真的很难左右他,不管怎样,这件事终于算是了解了,相信很快,孟建德那边就会有反应,而苏言澈这边刚好采取行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林京便传来消息,孟建德在苏氏集团里面安插的内线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过程,按照原计划,苏言澈先按兵不动,等到孟建德得意的以为苏言澈什么都不知道越发放肆的时候,再攻其不备,看来,之前跟沈从文说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点儿太多了,一周的时间,他要重新坐上苏氏集团的那把交椅。 “老婆,不如,我们趁着这两天时间出去走走吧?”苏言澈突然提议道。 “哦?你这大忙人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要出去玩?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卓思暖笑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小机灵!这一次是六人同行,而且某人已经准备好了钻戒……” 卓思暖立刻眨了眨眼睛:“哦?应涛要求婚了?好说,我立刻去收拾行礼,我们说走就走。” 看卓思暖雀跃的样子,就好像别人幸福了比她自己幸福了都要开心,苏言澈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心形的首饰盒,低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总之卓应涛求不求婚他不知道,对于卓思暖他这一次一定要搞定。 因为时间断,所以他们六个一起自驾游,到附近的一座旅游城市光城。三个男人开着三辆车,载着各自的女伴飞奔在高速公路上,一路上都很是顺利,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来到了光城。 “老婆,你知道光城最着名的是什么吗?”苏言澈的车子刚驶进了市区,就开始发问了。 “当然是贯穿整座光城的那条人工河了,在全国都是小有名气的。”卓思暖道。 “错!” “啊?那是什么?”卓思暖不解地看着苏言澈,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地看着他。 “是座落在郊区的一座大教堂,现在很多附近城市的情侣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婚礼,你难道不知道吗?”苏言澈煞有介事地道。 卓思暖一年多没回青城了,自然就更不知道邻近城市发生的变化,她到是对这处教堂有了浓厚的兴趣。 苏言澈直接将车子开到了郊区,直奔教堂而去。 远远的,卓思暖就已经看到了那座教堂,还真的是宏伟壮观,典型的欧式教堂的样子。 停下车,苏言澈绅士的将卓思暖从车子上扶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在石子路上,一步步朝教堂迈进。 不多时,卓应辉和卓应涛的车子也到了,不过那个时候,苏言澈已经拉着卓思暖走进去了,他们谁都不知道苏言澈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第一个求婚。 从前,他没有向卓思暖求过婚,他只是把卓思暖叫了出去,跟他谈了一笔交易,让卓思暖考虑,卓思暖想清楚了,便答复了他,两个人就去领了个证,成了夫妻,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这一次,作为对卓思暖的补偿,苏言澈决定认认真真地向她求一次婚。 刚刚,他站在教堂前面,指着教堂最上面的钟表道:“老婆,你看那钟表了吗?我们上去看看怎样?” 卓思暖眯着眼睛朝教堂顶端望了望,那钟表看起来确实挺气派,到真的想上去看看它的内部结构。 于是,她就这样被卓应辉给骗上去了,结果,这一上去,就上了鬼子的当! 苏言澈拉着她站在钟表的外围,带着她一起俯视下面,让她一阵眩晕,连忙拉近了苏言澈的手。 “怎么?害怕了老婆?” “哪有?”卓思暖倔强地道。 “怕就握紧我的手,没什么好丢人的。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苏言澈说得很认真,卓思暖听得也打心眼里感动。 楼下的四个人一起朝上面望过来,看到苏言澈拉着卓思暖竟然站在钟表上,皆是为她们捏了一把汗。苏言澈这是又要跟卓思暖一起玩命了? 突然,苏言澈的手里多了一个心形的首饰盒,只见他单膝下跪,将那盒子打开,一枚明亮的钻戒呈现在了卓思暖的眼前:“老婆,我求你嫁给我,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从前的我不懂爱,不会爱,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和伤害,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要把从前欠你的全部加倍还给你,好不好?” 卓思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了苏言澈许久,都不说话,双唇紧紧地抿着,让苏言澈的脊背都开始流汗了。 不知过了多久,卓思暖才道:“言澈,我现在还没有跟你复婚的打算,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毕竟,我们从前经历了太多事,我们才又刚刚重新在一起……” 她拒绝了他! 苏言澈愕然,心底有点儿发慌,只好采取早已想好的第二套方案,也就是应急方案。 “老婆,我已经想过了,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活着回去的。你知道我从来都是极端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也是一样!既然你拒绝了我,那好,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说着,苏言澈放开了她的手…… “苏言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女朋友 卓思暖心下一颤,其实她就是故作高傲一下,这样看起来会比较有面子,毕竟他们之间从前发生过那么多,复婚之路上小小的报复他一下,算是给他一点儿小小的惩罚。也没想真的拒绝他,难道求个婚还要闹出人命不成? “你这是求婚吗?你这分明就是在逼婚嘛!”卓思暖恼着一张脸对他道。 “我没有逼你,老婆,但是,倘若你拒绝我,我真的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奋斗不知道为了谁,我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人可以分享,我最爱的女人不愿意嫁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放心,思暖,这一次我不会拉着你一起去死了,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听他提到亮亮。卓思暖的心立刻被揪了一下,虽然知道苏言澈是肯定不是真心要自杀的,可他这么做无疑是将了她一军,今天这求婚,看来,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地答应了。 可是,让她就这么答应了,岂不是很没面子?她竟然在苏言澈的威逼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好吧言澈,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就成全你,言澈,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复婚的时候,你若心里过不去,不愿意再等那就跳下去吧,随便你。”说完,卓思暖跳下高台,转身便离开了。 走了两步。她回身的时候,发现苏言澈真的不在高台上了,她的心立刻慌了。 她连忙往回跑,往下看去,并没有看到苏言澈的人影,这家伙突然躲到哪里去了。 “老婆,我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我?你若不答应,这一次我真的跳下去了!” 声音是从钟表高台的下一层传来的,这家伙居然跳到下一层去了。 卓思暖好气又好笑地道:“苏言澈,别闹了,快上来,有事儿好说!” “你答不答应?我要明天带你去复婚,一分钟都等不了。”苏言澈的语气很激动,可是此刻卓思暖看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苏言澈,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你上来再说!”卓思暖竭力地往外探身子,可是她们所在的地方真的太高了,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既然如此,老婆,永别了!” “别,我答应你!”可是此时,卓思暖已经看到苏言澈纵身一跃,已经跳下去了…… “苏言澈!”卓思暖歇斯底里地喊声震天,下面站着的四个人也全都惊呆了,苏言澈真的从教堂的大钟上面跳下来了…… 卓思暖分明看到苏言澈在朝她笑:“老婆,你终于答应了!” 紧接着,一个小型的降落伞被瞬间撑开,苏言澈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将身上的降落伞取下,仰头朝上面望了过去:“老婆,你答应了,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绝对不能反悔!” 卓思暖整个人早已经虚脱了,趴在高台上一动不敢动,听着苏言澈自豪的喊声,她知道自己被他给耍了,可是,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人没事就就好。 半响过后,卓思暖突然就朝着苏言澈大吼道:“苏言澈,我记住你了,臭男人!罚你一个星期都睡客房!” 被苏言澈和卓思暖这么一折腾,大家的情绪到是被调动起来了,苏言澈这才算是个热身,紧接着卓应涛的求婚也实在是别开生面,陈一茜当场飙泪,抱着他一个劲儿地捶打着,还瞪苏言澈,知道他们都是一起商量好的,而且被算计的卓思暖也有参与其中,否则卓应涛怎么会知道陈一茜一眼看上的钻戒是哪款? “思暖你这个小间谍,看在你今天也被算计的份儿上,我就先不和你追究。”陈一茜幸福地流着泪,趴在卓应涛的肩膀上,还不忘对卓思暖说着。 卓思暖无奈地耸肩:“二嫂,你也看到了,我很无辜的。” 既然卓思暖都主动改口了,陈一茜自然也不追究什么了。 “这次你知道为什么应涛总是偷偷摸摸的跟别人打电话了吧?就是为了安排今天的一切,一茜,夫妻之间,一定要有足够的信任,你和应涛才刚刚入门,要一起学习婚姻专门课程的内容还有很多,要加油!”卓思暖笑着望着她,突然就被苏言澈给抱进怀里了,害得她大惊,“你又吓我,还嫌我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够是不是?” 苏言澈爽朗一笑:“对,老婆,你说得太对了,婚姻之中处处有惊喜,不是吗?” 一行人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现在六个人,两对都已经求婚成功了,只有林愿和卓应辉仍旧在不清不楚阶段,不过似乎已经被他们的幸福所感染了,林愿靠近了卓应辉,而卓应辉也搂住了她的肩膀,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兄弟之间的勾肩搭背。 晚上,六人一起包了一家西餐厅,吃了一顿浪漫的六人烛光晚餐。 卓思暖举杯站起身来,主持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六个人已经有四位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么剩余的那两位也别扭捏了,既然你们一起来参加了这次旅程,别浪费了,我有个提议,你们就暂且放下心中的那些顾及,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另外一半好好玩几天,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至于你们心底的那些小纠结,回去以后再重新整理一下,我这个提议如何?” “思暖的这个提议好,哥,既然你对林小姐有好感,而林小姐也对你有好感,不如趁着这次旅行,你们试着相处一下,如果发现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感觉,回去再好好开诚布公地谈一下,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这样如何?” 卓应涛喜滋滋地望着卓应辉,他这当弟弟的都已经要结婚了,而且就要喜当爹,哥哥竟然还是单身,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林愿比较内向,这个时候她是肯定不会先点头的,一切还是要看卓应辉。 卓思暖看卓应辉目光深沉,知道他在思考,立刻推波助澜地道:“应涛说得太对了,我看就从今晚开始,本来我们这次也是短途旅行,没几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 陈一茜捂着嘴不说话,她自然是看出了卓思暖的心思,是想撮合卓应辉跟林愿,能跟卓应辉一笑泯恩仇,过去的种种都抛之脑后,卓思暖也算是大度了,否则,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原谅苏言澈,如今,他们就要复婚了,一切都过去了,今后,就只有幸福了。 终于,沉默了许久的卓应辉终于发话了,只见他很绅士地端起酒杯,朝林愿走了过去,俯身望着她,对她道:“小愿,其实就算思暖不说,这次旅程约你出来的目的,也是如此,只是我不会点破。既然思暖提出来了,那么我就郑重的恳请你,你愿意委屈一下做我的女朋友么?” 林愿的眼睛微微有些颤,这是卓应辉第一次跟她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这样的话,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捏着酒杯的手全都是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卓应辉,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一次次地对她说:“林愿,傻愣着干嘛?答应他啊,快答应他!”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卓应辉微微一笑,在她的酒杯上碰了碰,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这时,其余的人立刻起哄起来,掌声雷动,苏言澈凑到卓思暖的耳畔低低地道:“你哥一定是被我带坏了,行事作风和我越来越像了,可我现在明明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卓思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真的好温柔啊,那你今晚能不能温柔点儿,咱们保证质量,一次就睡觉好不好?”卓思暖笑眯眯地望进苏言澈的眼眸里,一副得逞的模样。 苏言澈知道自己落入全套了,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好,老婆,就听你的,我今晚一定控制好自己。” 卓思暖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亲,以为自己的阴谋得逞了,然而她却不知道苏言澈正酝酿着另外一场阴谋,当晚他确实履行了诺言,只要了卓思暖一次,可这一次一折腾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筋疲力尽的卓思暖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苏言澈也是睡眼惺忪的,看到卓思暖几乎挣扎着起身,连忙拉住她,吻了她的唇:“我去吧,你再睡会儿。” 卓思暖回吻了她,翻了个身就不客气了。 苏言澈穿好居家服,跑去开门,是一脸神色慌张的卓应涛。 “言澈,思暖醒了吗?我有事儿问她。” 躺在床上的卓思暖还没有睡着,听到外面卓应涛的语气有些焦急,有点儿担心,便起身开始穿衣服。 苏言澈蹙眉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卓应涛面露难色,有点儿难为情,可是想想一会儿对卓思暖也还是要开口的,于是下了下狠心,道:“一茜现在怀孕两个多月,思暖之前叮嘱过我不让我碰她,可是昨晚喝了点儿酒,没控制好自己,就……” 这时,卓思暖穿戴整齐,从里面走了出来,连忙问道:“怎样?一茜出血了吗?” 卓应涛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可是你叮嘱过我不让我乱来的,都怪我,我昨晚……” 卓思暖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一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好了,你也不要自责,再过一阵一茜进入孕中期,一切稳定了之后你们就可以恢复姓生活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听她这么说,卓应涛却还是很担心:“真的没事吗?我很担心。” “一茜呢?我去看看她。”卓思暖说着便拉着卓应涛去了他们的房间。 此刻,陈一茜正坐在餐桌前气定神闲地吃着早餐,心情看起来非常好,看来昨晚他们过得一定很温馨甜蜜。 看到卓思暖来了,陈一茜立刻招呼她:“这家酒店的早餐还不错,你尝尝。” 卓思暖摇了摇头,笑道:“我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能够这么悠闲的吃早餐,我是被你们家应涛强拉起来的,我现在好困啊!” 陈一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卓应涛,见他匆匆忙忙地上前来,问道:“茜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出来啊!” 陈一茜突然就笑了起来:“被告诉我你一大早就是为了这事儿去折腾思暖了?你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吗?” 卓应涛的面子也有点儿挂不住,挠了挠头对卓思暖说:“不好意思思暖,那你赶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们还要一起去海边玩呢。” 卓思暖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我就是昨天受惊吓过度,所以今天早晨的这么一小惊,对我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走了,你们快吃早餐吧!” 回到房间,把门关好,卓思暖望着苏言澈,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都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看来对夫妻生活,不光只有他们两个把持不住,别的夫妻情侣也是一样,相爱中的人,能够经常完成身心的结合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老婆,时间还早,你去再休息一下吧,我跟林京聊一聊,看看有什么需要部署的事情没有。” 卓思暖摇了摇头:“饿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早餐吃了比较好。” “吃早餐啊……” 卓思暖本是一本正经的,谁知,苏言澈突然一脸坏笑地上前抱住了她:“你想吃什么?”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嗯?”卓思暖眯着眼睛望着他,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捏了一下。 苏言澈倒吸一口气,继而飞快地在她的脸蛋上吻了吻:“逗你的,赶紧吃吧,今天还要去海边,饿着肚子怎么行?” 卓思暖笑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动情地道:“老公,你真好,你能永远都这么好吗?” “必须!” 早上十点左右,六人一起来到了海边,这边的海不像海城那么碧蓝如洗,仅限于在海边玩玩傻子,到海上玩玩水艇。 卓思暖因为昨晚的的疲惫,今天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苏言澈一直陪在她身边,两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喝着冰饮,很是惬意。 远处, 林愿赤着脚在海里面跟卓应辉和卓应涛两个人打水仗,这小妮子疯起来也真是不管不顾的,全身都湿透了,还在那里跟两个男人对打。 陈一茜站在岸上看,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卓应辉还好,再看卓应涛,已然成了林愿重点攻击对象。 这时,苏言澈拉着卓思暖走了过来,卓思暖故意打趣:“小愿,你是不是不舍得打应辉啊?就拿应涛撒气,怎么说人家也是准爸比了,在他未来宝宝面前给点儿面子行呗?” 这下陈一茜更加是笑得坐到地上了。 卓应涛连忙赞同道:“没错没错,她就是不舍得下手。” 这时,陈一茜来拆自家男人的台了:“我怎么看到是林愿打了好几次都打不到应辉,可是一打就打到你了,所以才开始对准你开炮?” 卓应涛脸一黑,一脸委屈:“茜茜,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卓思暖被逗得立刻笑了起来:“都是一家人,哪里往外拐了?在宝宝面前,一定要树立一个诚实好妈妈的形象,一茜,做得好。” 大家闹够了,上岸上来休息,几个男人喝起了冰镇啤酒,随意聊了起来,陈一茜趁机把林愿拉到一边,八卦了起来。 “小愿,昨晚你们有没有什么突破啊,比如拉拉小手什么的……” 林愿顿时脸红了起来,看来有情况。 卓思暖见林愿难为情,立刻瞪了陈一茜一眼:“某人自从怀了孕之后,以前那冰冷女王的架势就再也没有了,改化身八卦女王了。” 陈一茜立刻轻轻拍了卓思暖一下,表示不满。 林愿低低地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他让我挽着他的手臂,还说以后他的手臂只会留给我一个人。”上土纵才。 “噗……”卓思暖没忍住,笑出声来,让林愿更加脸红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才好。 “思暖,你克制一点儿。”陈一茜一本正经地继续逼供,“小愿,怎么说你们也是住在同一间房间的,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别的了?我们可都把你当好妹妹看。” 卓思暖瞪了陈一茜一眼,觉得她有点儿过,毕竟人家林愿还是个小姑娘,竟然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没有,我们一人一张床睡得,晚上应辉对我说了晚安,早上说了早安,就这些……” 陈一茜八卦的热情顿时减退,看来她八卦了一对榆木疙瘩。 林愿被卓应辉叫去的时候,陈一茜凑到卓思暖身边问道:“应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之前你俩同床共枕那么久,什么事都没发生,现在跟林愿住一个房间,又什么都没发生,他不会是……” “嘘——”卓思暖连忙制止了陈一茜,“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好了,千万别跟林愿大喇喇地说这种话,知道不?” “嗯。”陈一茜大概也觉得自己太过了,立刻收敛了。 卓思暖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与卓应辉之间发生的那些事,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讲,所以卓应辉有没有问题她比谁都清楚。 卓应辉始终是个有原则的人,他给一个女人的爱一定是纯粹的,没有一点儿杂念的,他现在之所以对林愿依旧以礼相待,恐怕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整理好吧,但这次旅程已经是一个飞跃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卓思暖跟陈一茜聊着,回头一看,三个男人竟然已经喝了那么多酒,卓应辉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搂着林愿的肩膀在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她一阵阵甜笑。 这时,苏言澈朝卓思暖这边望了过来,眯着眼睛跟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卓思暖扶着陈一茜起来,一起走了过去,各找各老公,坐下,苏言澈立刻覆在卓思暖的耳畔低低地道:“老婆,我大概又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还请你先原谅我。” 卓思暖目光一寒,语气不善地道:“说说看,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本来,今天晚上我是想要放过你的……”苏言澈说着,戏谑地笑了起来。 “嗯哼,那现在呢?你是不是又要……大干一晚?”卓思暖的美目眯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舌尖探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 苏言澈突然就爽朗地笑了起来,惹得大家都朝他看过来:“还是我老婆了解我。” “我可以抗议吗?”卓思暖笑得美艳动人,语气却不紧不慢。 “可以,但……抗议无效!” 大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所以就没再注意他们,不多时,苏言澈拉着卓思暖到海边散步去了,两个人手挽着手,踏着浪花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老婆,我准备收网了,你怕吗?”苏言澈微笑着侧过脸来,看着卓思暖的侧脸道。 “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而且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亮亮那边我已经拜托许诺文加派了人手,我们这边,有沐晴姐帮忙,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人情……我一直都在想怎样报答她们。” 苏言澈淡淡一笑,道:“你处的朋友,从来都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不是吗?” “是,所以我才更加感恩戴德,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卓思暖笃定地道。 “这一点,我确实要像你学习,老婆。” “同意,你这奸商。” 被卓思暖这么一说,苏言澈爽朗一笑,停下来将她用力扯进怀里,紧紧抱住了她,刚要吻他,手机便在口袋里肆意响了起来。 “林京,有情况?” “boss,孟氏突然注入了新的股份,却查不到源头,此人来势汹汹,势头也是锐不可当,矛头直指我们苏氏集团,我正在加派人手调查,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紧紧的把那拥抱变成永远! 卓思暖感觉到事情有变,因为她看到苏言澈的脸上渐渐阴云密布了起来,看来这次旅程又要提前结束了。 等他挂掉电话,没等他把话讲完,卓思暖已经率先开口:“言澈,不要收任何抱歉的话。你什么时候要回青城,我都跟你走。” 本章为防盗章节,正文3点钟替换。 误订本章的亲亲不要惊慌,等替换之后重新打开就可以了,不会重复收费的哦! 安卓app的亲亲们,等到3点钟以后点开设置,清除缓存,关闭后重新打开,就可以正确的章节了。 海城距离青城那么远,坐飞机都要飞两个小时,宋思暖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苏言澈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他那种坏人一定要活千年才好。 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苏言澈的脸庞,听不到他毒舌的话语,宋思暖就不敢想下去。说来也奇怪,苏言澈那么遭人恨,可是,当宋思暖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她非常的恐惧。她 冯清扬坐在宋思暖身边。也是一脸的凝重。他们现在谁都安慰不了谁,一路上都沉默着。 终于赶到了医院,抢救早已经结束,他们一见到医生,就立刻问病人的情况。 “苏太太不要担心,苏先生和陈女士已经脱离的了危险,只是他们肺部积水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听到医生的话,宋思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寻找冯清扬,竟然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大概是迫不及待先去病房看陈一茜了。她跟着医生来到了苏言澈的病房,一走进去,看到苏言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她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睡着的苏言澈她是见过无数次的,可是,像现在这样凌乱狼狈的他,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苏言澈是一个非常讲究和体面的人,他的胡须长得非常快,所以他每天都会剃。衬衫永远都是烫的整整齐齐,精致的手工西服永远都是一尘不染。在宋思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他,若不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难关,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看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恨不得立刻叫醒他,哪怕听他毒舌的冷嘲热讽,被他百般嫌弃的刁难,也比这样看着他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觉得她是中毒了,中了这个坏男人的毒。 “宋思暖,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不知何时,苏言澈醒了过来,看到她哭成这副鬼样子,却没有立刻打断她。 她为他哭了么?他很高兴,心头涌起阵阵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幸福。 “老公,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宋思暖立刻扑到了他身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了,终于又看到他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了,他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陈一茜怎么样了?”苏言澈问道。 宋思暖一愣,缓缓起身,渐渐收敛起刚刚那股兴奋的劲头,平和地道:“一茜学长在照顾她,你就安心修养吧!”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来了就好,来了他就安心了。 这一睡,苏言澈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中途宋思暖因为担心他,还特意让医生过来看他,确定他没有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陈一茜那边情况要比苏言澈好的多,已经可以在医院里面随便散步了。冯清扬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两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映入宋思暖的眼中。陈一茜虽然穿着病号服,可是看着依旧如往日那般优雅,不得不承认,她和冯清扬真的是很登对,私下里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既然为了家族的利益没有办法选择,不如结婚一起过日子。 再看看苏言澈,无论他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却依旧逃不掉与其它集团联姻的命运。其实倘若她爸爸没有破产身体健康,如今依旧在商场打拼,那么她也会是家族事业的牺牲品。 可能普通人都羡慕他们这种人前光鲜亮丽喊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却不知他们背后的那些苦不堪言。每个人都有他的烦恼,无论贵贱。 她将窗帘合住,回过头时,看到苏言澈正坐在床上,抱着胸,朝她这边望过来。 宋思暖连忙上前,道:“老公,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这破床,睡得我浑身疼。”苏言澈不耐烦地道。 看他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宋思暖耐心地哄他:“那就委屈老公再坚持两天了,医生说你必须留院观察。” “陈一茜呢?” 又是陈一茜……宋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烦躁。 “跟学长在楼下晒太阳。”宋思暖转身走到一个桌前,随便拿了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宋思暖正想找个什么话题跟他聊聊,也不知道哪个冒失鬼突然就闯了进来,门板发出巨大的响声。 她回头,看到孟姗姗冒冒失失泪流满面的冲了进来,看到苏言澈便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一顿痛哭:“言澈,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昨晚在佛堂跪了一晚上,乞求你没事,一定要没事,看来上天真的被我的诚心感动了。” 宋思暖顿时有点儿反胃,看来苏言澈没事全都是拖她的福。 她扭头偷偷瞄了苏言澈一眼,看到他蹙着眉头,顿时有点儿想笑。转过头去继续削苹果,完全没有给苏言澈解围的意思。 孟姗姗赖在苏言澈身上哭了好久,换做平日,苏言澈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拒绝她,任她赖着,最后还是宋思暖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借故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宋思暖没有看到苏言澈用想要吃人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的背剜个洞。 心情不好,她随便在医院里面走走,刚好看到冯清扬牵着陈一茜的手朝她走过来,惹得她笑着眯眼看着他们。 然而,陈一茜却不以为然:“宋思暖,你不好好看护着苏言澈,跑出来做什么?小心他睡着了掉在地上。” 明明是关心苏言澈的话却说得这么毒舌,她和苏言澈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思暖皱了皱鼻子,道:“放心吧,他掉在地上也有孟姗姗接着呢。” “哦?孟姗姗来了?就她自己?”陈一茜眯着眼道。 “是啊,没看到别人来。” 宋思暖并未听出陈一茜话语中的深意,她一直好奇苏言澈是会水的,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海里,而且两个人都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清扬,你跟思暖先聊着,我回去拿点东西就出来。”陈一茜说着,匆匆便离开了。 宋思暖纳闷地道:“学长,一茜怎么了?” 冯清扬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看来他们的关系虽好,可是陈一茜却并未向冯清扬敞开心扉。又或者,是他知道却不想告诉她。谁知道他们呢。 “学长,一茜他们是怎么掉进海里的?她跟你说了吗?”宋思暖试探地问道。 只见冯清扬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茜的心理疾病非常严重,严重到随时都有轻生的念头,你应该明白了吧?” 宋思暖愕然,原来如此。可是,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的,就跳海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苏言澈当时跟她打电话打了很久,这段时间,陈一茜就犯病了?难道他们的电话成了导火索? 宋思暖摇了摇头,想太多脑仁儿疼,还是不要想太多,爱咋咋吧。 在医院的花园转了一圈,耽误了一些时间,宋思暖便准备回病房去了。电梯人很多,宋思暖便选择了爬楼梯。刚一上楼,就听到楼上楼梯口处好像有人在吵架,声音不大,可是语气却非常冲,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孟姗姗的声音。 “陈一茜,你怎么没淹死呢?你死不要紧,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把言澈也连累了。” 宋思暖愕然,她这个原配都没说什么,孟姗姗还真是尽职尽责。 “这么说自己的亲姐姐,不怕遭雷劈么?” “亲姐姐?我们家族谱里都没有你的名字,亲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丢到陈家让继父蹂躏……”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孟姗姗凄惨的哭声。 “陈一茜,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打你是让你记住,不是谁你都有资格说的,你以为被孟建德留在身边就是公主了?像你这种智商,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没准还帮他数钱呢。” “你站住,陈一茜,你站住……” 直到孟姗姗的声音越来越远,宋思暖才缓缓迈开步伐重新往楼上走去。 孟家藏着什么秘密宋思暖并不清楚,可是宋思暖知道,孟建德这个人,人品非常差。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会那么说他,他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宋思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的事情,会不会跟孟建德有关? 这几天她也托人调查出一些结果,当年苏言澈的爸爸是真正死因仍旧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跳楼,究竟是不是自杀。如果说是他杀的话,却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正因如此,孟建德才如此放肆大方厥词污蔑她爸爸。 倘若她爸爸能讲话,事情也没有这么棘手,想必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查起来非常艰难,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她还没有这个实力,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苏言澈的妈妈沈芬。 孟建德可以说是她爸爸害了苏言澈的爸爸,那么她爸爸也可以说是孟建德害了苏言澈的爸爸,左右当时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爸爸会做出那样的事。在她的印象里,她爸爸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性命? 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到苏言澈的病房,发现孟姗姗还没走,在苏言澈的怀里哭哭啼啼,让她的火儿顿时就蒸腾了起来。 海城距离青城那么远,坐飞机都要飞两个小时,宋思暖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苏言澈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他那种坏人一定要活千年才好。 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苏言澈的脸庞,听不到他毒舌的话语,宋思暖就不敢想下去。说来也奇怪,苏言澈那么遭人恨,可是,当宋思暖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她非常的恐惧,她 冯清扬坐在宋思暖身边,也是一脸的凝重,他们现在谁都安慰不了谁,一路上都沉默着。 终于赶到了医院,抢救早已经结束,他们一见到医生,就立刻问病人的情况。 “苏太太不要担心,苏先生和陈女士已经脱离的了危险,只是他们肺部积水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听到医生的话,宋思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寻找冯清扬,竟然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大概是迫不及待先去病房看陈一茜了。她跟着医生来到了苏言澈的病房,一走进去,看到苏言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她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睡着的苏言澈她是见过无数次的,可是,像现在这样凌乱狼狈的他,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苏言澈是一个非常讲究和体面的人,他的胡须长得非常快,所以他每天都会剃。衬衫永远都是烫的整整齐齐,精致的手工西服永远都是一尘不染。在宋思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他,若不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难关,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看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恨不得立刻叫醒他,哪怕听他毒舌的冷嘲热讽,被他百般嫌弃的刁难,也比这样看着他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觉得她是中毒了,中了这个坏男人的毒。 “宋思暖,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不知何时,苏言澈醒了过来,看到她哭成这副鬼样子,却没有立刻打断她。 她为他哭了么?他很高兴,心头涌起阵阵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幸福。 “老公,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宋思暖立刻扑到了他身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了,终于又看到他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了,他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陈一茜怎么样了?”苏言澈问道。 宋思暖一愣,缓缓起身,渐渐收敛起刚刚那股兴奋的劲头,平和地道:“一茜学长在照顾她,你就安心修养吧!” 苏言澈瞥了她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来了就好,来了他就安心了。 这一睡,苏言澈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中途宋思暖因为担心他,还特意让医生过来看他,确定他没有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陈一茜那边情况要比苏言澈好的多,已经可以在医院里面随便散步了。冯清扬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两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映入宋思暖的眼中。陈一茜虽然穿着病号服,可是看着依旧如往日那般优雅,不得不承认,她和冯清扬真的是很登对,私下里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既然为了家族的利益没有办法选择,不如结婚一起过日子。 再看看苏言澈,无论他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却依旧逃不掉与其它集团联姻的命运。其实倘若她爸爸没有破产身体健康,如今依旧在商场打拼,那么她也会是家族事业的牺牲品。 可能普通人都羡慕他们这种人前光鲜亮丽喊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却不知他们背后的那些苦不堪言。每个人都有他的烦恼,无论贵贱。 她将窗帘合住,回过头时,看到苏言澈正坐在床上,抱着胸,朝她这边望过来。 宋思暖连忙上前,道:“老公,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这破床,睡得我浑身疼。”苏言澈不耐烦地道。 看他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宋思暖耐心地哄他:“那就委屈老公再坚持两天了,医生说你必须留院观察。” “陈一茜呢?” 又是陈一茜……宋思暖突然觉得有点儿烦躁。 “跟学长在楼下晒太阳。”宋思暖转身走到一个桌前,随便拿了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宋思暖正想找个什么话题跟他聊聊,也不知道哪个冒失鬼突然就闯了进来,门板发出巨大的响声。 她回头,看到孟姗姗冒冒失失泪流满面的冲了进来,看到苏言澈便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一顿痛哭:“言澈,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昨晚在佛堂跪了一晚上,乞求你没事,一定要没事,看来上天真的被我的诚心感动了。” 宋思暖顿时有点儿反胃,看来苏言澈没事全都是拖她的福。 她扭头偷偷瞄了苏言澈一眼,看到他蹙着眉头,顿时有点儿想笑。转过头去继续削苹果,完全没有给苏言澈解围的意思。 孟姗姗赖在苏言澈身上哭了好久,换做平日,苏言澈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拒绝她,任她赖着,最后还是宋思暖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借故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宋思暖没有看到苏言澈用想要吃人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的背剜个洞。 心情不好,她随便在医院里面走走,刚好看到冯清扬牵着陈一茜的手朝她走过来,惹得她笑着眯眼看着他们。 然而,陈一茜却不以为然:“宋思暖,你不好好看护着苏言澈,跑出来做什么?小心他睡着了掉在地上。” 明明是关心苏言澈的话却说得这么毒舌,她和苏言澈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思暖皱了皱鼻子,道:“放心吧,他掉在地上也有孟姗姗接着呢。” “哦?孟姗姗来了?就她自己?”陈一茜眯着眼道。 “是啊,没看到别人来。” 宋思暖并未听出陈一茜话语中的深意,她一直好奇苏言澈是会水的,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海里,而且两个人都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清扬,你跟思暖先聊着,我回去拿点东西就出来。”陈一茜说着,匆匆便离开了。 宋思暖纳闷地道:“学长,一茜怎么了?” 冯清扬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看来他们的关系虽好,可是陈一茜却并未向冯清扬敞开心扉。又或者,是他知道却不想告诉她。谁知道他们呢。 “学长,一茜他们是怎么掉进海里的?她跟你说了吗?”宋思暖试探地问道。 只见冯清扬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茜的心理疾病非常严重,严重到随时都有轻生的念头,你应该明白了吧?” 宋思暖愕然,原来如此。可是,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的,就跳海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苏言澈当时跟她打电话打了很久,这段时间,陈一茜就犯病了?难道他们的电话成了导火索? 宋思暖摇了摇头,想太多脑仁儿疼,还是不要想太多,爱咋咋吧。 在医院的花园转了一圈,耽误了一些时间,宋思暖便准备回病房去了。电梯人很多,宋思暖便选择了爬楼梯。刚一上楼,就听到楼上楼梯口处好像有人在吵架,声音不大,可是语气却非常冲,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孟姗姗的声音。 “陈一茜,你怎么没淹死呢?你死不要紧,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把言澈也连累了。” 宋思暖愕然,她这个原配都没说什么,孟姗姗还真是尽职尽责。 “这么说自己的亲姐姐,不怕遭雷劈么?” “亲姐姐?我们家族谱里都没有你的名字,亲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丢到陈家让继父蹂躏……”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孟姗姗凄惨的哭声。 “陈一茜,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打你是让你记住,不是谁你都有资格说的,你以为被孟建德留在身边就是公主了?像你这种智商,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没准还帮他数钱呢。” “你站住,陈一茜,你站住……” 直到孟姗姗的声音越来越远,宋思暖才缓缓迈开步伐重新往楼上走去。 孟家藏着什么秘密宋思暖并不清楚,可是宋思暖知道,孟建德这个人,人品非常差。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会那么说他,他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宋思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的事情,会不会跟孟建德有关? 这几天她也托人调查出一些结果,当年苏言澈的爸爸是真正死因仍旧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跳楼,究竟是不是自杀。如果说是他杀的话,却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正因如此,孟建德才如此放肆大方厥词污蔑她爸爸。 倘若她爸爸能讲话,事情也没有这么棘手,想必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查起来非常艰难,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她还没有这个实力,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苏言澈的妈妈沈芬。 孟建德可以说是她爸爸害了苏言澈的爸爸,那么她爸爸也可以说是孟建德害了苏言澈的爸爸,左右当时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爸爸会做出那样的事。在她的印象里,她爸爸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性命?上序丸划。 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到苏言澈的病房,发现孟姗姗还没走,在苏言澈的怀里哭哭啼啼,让她的火儿顿时就蒸腾了起来。 “姗姗小姐,言澈有句话说得好,他还没死呢,你在这哭天喊地的做什么?更何况,这里是医院,住在这里的是病人,病人就需要休息,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见宋思暖来势汹汹,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势,苏言澈盯着她看了许久。 孟姗姗被宋思暖呛得先是有点儿懵,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哭得更厉害了:“言澈,你瞧,现在什么人都敢骂我了,就连宋思暖这种……” “孟姗姗。”苏言澈突然打断了她,“宋思暖说得没错,这里是医院,我是病人,需要休息。你既然是来探病的,探过之后,就回酒店休息去吧。” 听他这么跟孟姗姗说,宋思暖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热流来。本来,宋思暖想,孟姗姗这后面的话一定非常不堪入耳,逼急了她一定会跟孟姗姗撕破脸,可是,苏言澈没有让她说出口,也挽救了他们之间点头之交的关系。 “言澈,你这是护着她是吗?”孟姗姗恼羞成怒,一边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道。 “别胡闹,乖乖回去。” 宋思暖看得出苏言澈是极度耐着性子跟孟姗姗说话的。也就是说,他的火气,一触即发。 “你!”孟姗姗立刻站了起来,指着苏言澈道:“你为了宋思暖竟然这么对我,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 “滚!”果然,苏言澈失控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忍不住了,还是因为听到了孟姗姗提到了孟建德所以失控,总之,他此刻的表情,连宋思暖都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好恐怖! “孟姗姗,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拿你爸来威胁我,还有,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你就烦。赶紧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宋思暖觉得苏言澈现在就像一只被惹怒的雄鹰一样,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孟姗姗也真是有本事,能把苏言澈气成这样,她算是长了见识了。 “苏言澈,我们孟家亏待过你分毫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你偷偷跟这个女人结婚,说好了要娶我却反悔,你让我家蒙受了多么大的羞辱?我爸爸没有怪罪你,你却不懂得感恩戴德,我看你真的是让这个贱人给迷惑了。”孟姗姗理直气壮地道。 宋思暖看到苏言澈此刻非常的烦躁,她几乎觉得他已经蓄势待发地想要冲下床来撕碎孟姗姗的嘴。 原本苏言澈和孟姗姗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插手,可是眼下看来,她不插手不行了。 “姗姗小姐,你骂谁贱人?”宋思暖眯着眼睛,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一个贱人,贱……” “啪——”宋思暖敢保证,她这个耳光打得一定比陈一茜打得狠。 “言澈……”孟姗姗一时间连哭都忘了,呆呆地望向苏言澈。 只见苏言澈别开了连,望向窗外,好像根本看不到听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明摆着不予理睬。 “宋思暖,你竟然敢打我!”说着,孟姗姗便朝她扑了过来。 宋思暖知道女人打架喜欢用指甲挖人,立刻擒住了她是双手,简单一个翻折,便将她擒住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涨红的脸,道:“出言不逊,不懂得尊重别人,打你怎么了?” “你这种人值得尊重吗?你嫁给言澈,不就是为了他的钱吗?装什么清高?”孟姗姗嘴硬道。 宋思暖看了苏言澈一眼,难道他跟孟姗姗这么说过? 苏言澈冷眼望着她,道:“把她丢出去。” “我看只有你的思想这么肮脏吧!他是我的上司,我迷恋他,对他一见钟情,能够嫁给他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嫉妒也没用,因为你的功德还不够!”说完,宋思暖打开门用力一推便将孟姗姗丢了出去。 “我看只有你的思想这么肮脏吧!他是我的上司,我迷恋他,对他一见钟情,能够嫁给他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嫉妒也没用,因为你的功德还不够!”说完,宋思暖打开门用力一推便将孟姗姗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