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来自家里的敲门声 在偌大的城市里,随着事业的落魄,自己的地位也被一点一点的排挤下去。苦苦奋斗几年的资产却也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也是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知道人心的险恶。 我叫冯阳,一直是个商人。经营着木材生意,7月22号因为一场大火,赔上了所有的家产。妻子不幸在大火中丧生。只留下我与女儿相依为命。这次破产,我变卖了所有房产,只留下郊外一处我妻子名下的小宅。说来也怪,这邸宅子是我妻子三天前相中的,手续刚办理齐全妻子就撒手归西了。 平时较好的朋友就像栖在树上的鸟,树倒了鸟就飞了。这个时刻谁的电话也打不通,也没人与我再联系了。即便是平时拿着刀子说兄弟就得同甘共苦,有苦不同享就抹我脖子的也没影了。 就连我们原先小区的看门老大爷,对我的态度也大相径庭。在他的目光中我竟看到了一丝不屑与幸灾乐祸。无奈人生就是如此,无论怎样只能挨着。半截入土的人了,却只剩下一个女儿了,不过也好,我还有一个寄托着我所有希望的女儿。 我与女儿收拾好东西,带着所剩无几的家当,打车到了宅子。走上门前吱喳喳响的木板台阶,我想起看房时中介跟我说的话,“这宅子是新宅子,但是它的建材以及装修都是很古老的,门前的阶梯是有十几年历史的,是以前房子遗留下来的。正大门这古老的木板门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或许更久,开门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当时我就在想,开一个门要小心,是会掉下来还是夹手。 我女儿提着行李箱跳上去把门推了开,门没锁。我抢先一步进入屋内,搜索了一遍,并无异样。关上门从里面反锁上就开始安顿了。 “爸,我觉得这个宅子很阴森。”我女儿坐在地上,说到。我女儿今年一十七,是个准高三。大名冯薇,小名薇薇。有着女汉子的身材却长着一颗萌妹子的心。 “简陋一点,就将就一下吧。是不是现在连你也瞧不起爸爸了?”为了缓解气氛,我开玩笑道。 “这到没有,只是我在想,咱晚上有地方吃饭么。”薇薇捂着肚子,向我投来渴望的眼神。 我没有理会,继续收拾着屋子。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并且欠着一屁股债,住在这荒山老林里也是为了防着讨债的。要说晚饭,估计也只能下去挖挖野菜什么的了。过了好一会儿,薇薇又说:“那我一会儿自己下去找点吃的吧。” “你最好别,等爸爸收拾完,自然会弄吃的给你。” 半天没听到回话,回头一看,大门已经被推开。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去。这在郊区,遇到个什么野兽,都是可能的。 走在外面,头顶炙热的太阳烤的我难受,周围光秃秃的一片荒漠。凭着沙上的脚印,我一路跟随到了一个小镇。火烈的太阳灼烧着,四周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干渴的味道。这个小镇比较偏,我以前从没见过。走到小镇酒馆,我看到了薇薇。走上去想说教两句,干燥的嘴唇还未撕开,酒馆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与薇薇静静地看着,从马上下来一个人,推开酒馆的门就进了来。 “@dkab@chs”进来的人是洋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洋文,戴着牛仔帽别着一把枪,好像真的西部牛仔一般。他的身后跟了一队洋人,盯着我俩的眼神仿佛看着外星人。那带头的洋人要了一杯酒,径直走上来递给了我们。“Whereareyouguysfrom?”他又叽里咕噜了一通,好在薇薇的英语也算过关,告诉他我们是来自中国的。那洋鬼子又叽里咕噜了一通,薇薇说他好像是在质疑,中国人应该穿袍子留长发才对。 我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们被一组cosplay的人愚弄了,就是我们穿越了。但是后者让人难以置信。我示意了一下薇薇,小声跟她说我们还是赶紧溜吧。薇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应付了几句那洋人,就找个借口走了。走出了小镇,我们并没有地方去。沿着来时的脚步往小屋走,一边走一边琢磨今天的怪事。 如果我们真的穿越了,那么我们现在在哪里?如果我们没有穿越,那么是谁在背后搞着恶作剧? 回到了小屋,推开紧闭的大门,我跟薇薇重新回到了家里。刚关上门,炙热的暑气彻底消失了。这令我俩感觉很奇怪。我又拉开门看,一股森林的清香扑面而来。我看了看门前木板台阶,这跟我们刚来时候的景象没有什么两样。欲颓的夕阳割裂着天空上的云彩,血浸染了半边天,沙漠的影子荡然无存。 我站在门前发呆,薇薇走了过来。望着门外的景色,薇薇的反应跟我一样。她深深地被这奇异的事件吓到了。我关上门再拉开,丝毫没有改变。 薇薇试探性的走出去,一切都感同身受。不,都是真真实实的。这时一阵电话声把我从无尽的发呆中扯了出来。我从裤兜中拿起手机,猛然间发现已有四十多个未接来电,而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仿佛这门不打开,这里面的一切都与外面无关。 我掐掉了电话,这又是一个催债的。我索性将电话关了机,扔在桌子上。在我思索这个门时,一个念头闪过。我跑过去关上门,再捡起桌上的手机,一开机果然是无信号。似乎这个门屏蔽了一切与外面有关的信息。我再环视这屋子,竟然没有一扇窗户。背后的位置有一个楼梯,通向二楼。 这么密闭的房间,让我感到一丝的恐惧。这样封闭,是不是有人敲门都听不到? 我打开门,让薇薇出去把门关上后敲这个门。然而我等了好久,也不曾听到敲门声。我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开门一看,哪里还有薇薇,天更暗了,门前的路上却没有向外走的脚步。 我拿个手电筒,用石头支着门就走到四周搜寻薇薇的足迹。搜寻了一周,没有发现薇薇的足迹,但是却找到了一个新大陆。这个屋子的二楼有一扇窗户。 这个窗户不大,能刚好把脑袋探出去,或许这并不是一个窗户,而是一个洞。奇怪的是一楼点着明亮的灯火,洞里确是黑漆漆的。这说明二楼的结构错综复杂,要不然怎么样都会有一丝火光的。 因为夜色的降临,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迫于野狼的嚎叫,我只好放弃搜索,祈祷薇薇能够平安回来。我退回了木屋,在关上门的一刻,屋外的狼叫消失了。 我在屋子里踱步,仔细思考着这一切。突然想起楼上的窗户。如果我能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不就能够了解这门是不是能屏蔽一切了吗?我抬起脚就准备向二楼走去,但是二楼的楼梯偏偏这时候塌下来了。 烟尘散去后,我面对着一堆废木,想着上到二楼的办法。 我捡起一根长木条竖在二楼与一楼之间,再将几个木板上的钉子拔下来,用他们将小木条钉在长木条上,制成了一个简易的梯子。我将梯子固定好,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就在快到二层的时候,大门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跳下来准备开门。走到门口时,我呆住了,这个敲门声竟然是来自门的这一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九个你 我在门口怔住了,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就消失了。再回头一看,梯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这里有人故意不让我上到二楼一样。 在这诡异的屋子里,诡异的大门旁,我坐立不安。怀着恐惧的心情,我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一夜。 早晨,温和的晨光从木板缝中渗透进来。正好打在我的眼上,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遗憾的是薇薇并没有回来。我从木板缝中向外望,却发现除了光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我起身推开紧闭着的大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意料之中,我又回到了那个沙漠。门前地上还有别人生火的痕迹,但是昨天就没有。那堆灰不像今夜点的,有了两三天的样子,但在时间上又不允许。 我怀着侥幸的心理徒步走到小镇,希望可以在那里找到薇薇。一到小镇我便傻了眼了,小镇已荒废的没有人居住。黄沙贪婪地占有着每一寸土地,镇口一面破烂的旗子还在野风中猎猎作响。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失望地继续向前走。独自走在荒漠的峡谷中,偶然间我看到用汉语写的告示牌。 “如果你从大门而来,请原路返回,在太阳在头顶时推开大门。” 看到告示,我便回家了。等到正午太阳照到头顶时,我推开了大门。出人意料的是,我面前是一间房子,里面挤满了书架。每一个书架上也挤满了书。我从书架间游走,紧里面的书架上贴了一个纸条。我走过去小心的打开纸条。 “大门的秘密,K书架22号,P165。切忌读到最后一页。” 看完后,我将纸条叠好贴回原处。寻找K书架的踪迹。不一会儿我就找到了那本书。快速的翻开第165页,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1800年前,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他全天下寻找长生不老的秘方。他命人去东海蓬莱去寻找仙药,却求的一片仙木林。” 下面的字有些模糊,不过我隐隐约约能看到是说这些树奕丽的外貌。 “他命人将古树运回咸阳,用古树的木打造了六件木工艺品,以汲六国的生气修养自己。为一扇,一尺,一凳,一桌,一碗,一屏。象征着秦国的木雕是一扇门,名为往生门。此门十分怪异,嬴政也一时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他进去又出来后就渐渐得了心病。在阿房宫被烧时,一直屹立在大殿上的,还是这木门。” 这书所记载关于木门的文字,也有这么多。合上书,我扫到了一眼书名 《九宫移魂术》?! 我从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这册书,从第一页开始一直在讲述哲学的理论。讲述我们的存在,事情的发生。 “我们对事情做出的决定,究竟是我们做出的决定,还是上一件事引发的结果。” 我继续一页一页的翻下去,循着书的提示,一步步捋着自己的思维。“你无法真正意义的了解自己所知晓的世界,你也无法了解你自己。你是谁?” “九宫移魂术,顾名思义,移动魂魄的巫术。”从书架后面悄悄走过来一个人,站在我身后说到。 我猛然站起身,发现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我身后。“你,你?你是谁?”我惊恐的喊到。 “九宫移魂,自然身心分为九份。你都搞不清楚谁是主谁是次,有什么资本看这本书?”那人将我手中的书夺去,插在腰间。 “有九个我?”我吃惊的问道。 “为什么是九个你?应该是九个我才对。”他背过身去,冷冷的说。 我愣住了,原来自己辛辛苦苦活的一辈子都是为了另一个自己而活,自己是他人的一个分支,一个练习巫术的道具。 “以后不要再来这个房间了。否则我会抓住你的。”他边走边对我说。他走一步就会瞬移一段距离,我估摸着这应该就是九宫移魂术的初级阶段吧。 被撵出了房间,我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关上门,我吓了一跳。又一个我站在屋里。“你又是谁?”我张口就吼了出来。对于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有一个就已经让我思绪紊乱了。现在又冒出来第二个。听书阁那人的口气后面一连串还有六个呢。 他不说话,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腔。 “你跟我一样,也是那个家伙的分魂?”我问他。 他冷冷笑了一声说到:“他的分魂?你被唬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我问他,他又不说话了,走到门前,拉开了门一股寒风吹了进来,“你是我们九个中最后打开门的人,什么也不知道,自然最好忽悠。我们谁都想忽悠你,但我觉得让你了解真相是对咱俩彼此之间最好的帮助。有事就来找我吧,四点和五点之间时推开这扇门,就能找到我了。”说罢,他走进了门。随着门碰的一声关闭,所有寒意都消失不见。 “对了,不要上到二楼去。还有这个屋子不要一直停留,在这里时间过得很慢。除了找我以外最好不要再进来了。切忌从外进入时拉开大门。出了事情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又推开门嘱咐道。 我回应了一下,他就关上门走了。他走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我现在所想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紧找到我的女儿。 出了大门,感觉到了一丝秋天的清凉。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凋零得像开水烫过的鸡。 回头再看木屋,还是立在那里,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木墙上有一个白点。我走过去,发现是一张纸条。摊开来看时,只见上面潦草的写了三个字,上!二!楼! 我把纸叠起来放在兜子里,没有理会他,现在有人想让我上二楼,却有另外两个我阻止我上二楼,甚至在屋子里有一股隐藏的力量也在阻止我上二楼。对于二楼这件事,还是保留争议的好。毕竟这个留纸条的陌生人还是很神通广大的,而另一股隐藏的力量也毫不逊色。 我转身拿出手机,条未接电话,封未查看短信。我不理会他们,提着箱子往城里走,在天黑时我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将我的随身物品留下后,其他多余的东西抵给旅馆,旅馆允许我借住一个星期。 进到房间,躺在床上我就在想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那么玄幻又那么真实。尤其是九宫移魂术那本书所描述的。这千年的古门怎么就找上我了呢?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呢?这些如此真实的世界,竟与我一般都是别人的陪衬? 如果书阁那人是真身的话,雪地的我为什么要说书阁的人在唬我?莫非他想联合我造反?或者可以说,书阁的人在骗我,真身不是他。那么另外六个人呢?不同的时间,打开大门都有着不同的去向,似乎那一扇门连接了不同的世界。每当门闭合时门外面的世界与门内的世界便完全失去了关联。再打开门时,又接通了其他的世界。那大门紧闭时,屋子的外面又是什么呢?是一片虚无还是我无法想象的地方?它竟然在早晨有着耀眼的光芒。而且那光像是整个世界在闪,不是点光源也不是平行光。是否外面藏着一切问题的答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紧闭大门时我得去二楼的小洞看看了。 我思考着人生时,旅馆的大厅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身材我十分熟悉。薇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二楼的一楼 我急忙跑下楼,在大厅我找到了薇薇。 “薇薇!”我朝着她冲了过去,她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我也跑了过来。父女俩就这样在大厅中相抱,周围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这么长时间,你到哪里去了?”我抱着她,问道。 “那天关上门后,无论我怎么敲都没人应答我。想开门却发现门已经锁死。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在路上找到。这个旅馆,老板挺同情我的遭遇,说我可以在这里干活在这里住。”薇薇一边说一边留下了眼泪。那眼泪流到我身上,如同一把锐利的刺刀,刺进我的心。我竟让我女儿过的如此艰辛! 我对她隐瞒了门后的事情,跟她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上寻找她,一直没有放弃,直到深秋时才决定下山。我们父女俩在旅馆畅谈了一夜,诉说了这段时间彼此的不悦,后半夜我便睡着了。 旅馆下一阵躁动,把我吵醒了。我爬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不知不觉已经睡到了下午。我匆匆地换上衣服,走下楼去。循着声音走到了大厅。 “老板娘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我天天在这里辛苦地干活,你还要撵我出去?”大厅里薇薇跟老板娘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桌子都掀翻了,“因为我爸也来了,你管不起我们两个人的饭是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就是不能伺候你了。你今天就不用干活了,爱上哪里呆着就去哪呆着。你要想留下来,我也不撵你走,大厅找个地方睡去吧。”那老板娘跟老板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四五十岁还嚣张跋扈地要命。头上卷着几卷头发,活像九十年代的包租婆。 “好,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薇薇看到了我,甩下一句话就走了过来。挽起我的胳膊,说:“咱们走。” 我被薇薇拽着走了,心里却一番不是。离开了这里,我们还能去哪里呢。不等我问,她就说:“回那个屋子吧,收拾收拾,能住人。一会儿把二楼收拾出来,咱们可以住的舒坦点。”我听到后,心里一颤。二楼。薇薇说要上二楼。我能告诉她这些事情吗? 我一直犹豫不决,薇薇倒是勤快,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了所有行李,拽着我就走了。临走前不忘在门口白一眼老板娘。老板娘也毫不示弱的用眼睛夹了我们俩。 半晌,我们又回到了那小屋。萧瑟的秋风吹起片片落叶,卷起的尘土似乎避着那屋子一般。薇薇上前一脚踢开了大门,“楼梯呢?” “楼梯……它自己垮掉了。”我说出了事实,但是薇薇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过了几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我笑了几下:“不妨你垫着,我上去。然后我再把你拉上去。”我的妈,对于我女汉子身材的女儿,这一下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没等我回答,她一个箭步冲过来跳到我肩上,用手扒着二楼的地板爬了上去。我的肩膀瞬间感到一阵剧痛,酸沉的感觉久久不能消退。 “楞什么呢,还不上来?”薇薇在二楼冲着我喊道。 “我的姑奶奶,你下次注意一下自己的体型再行动好么。我这都站不起来了。”我一边揉着自己负重过载的肩膀,一边抱怨道。可是薇薇也不管那么多,拽着我的手臂就把我提了上去。好在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我做父亲的尊严都没有了。这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用不完的力气,把我拽上去之后开始鼓捣二楼的门。 这二楼好生玄妙,比外面看着的大多了。但是那么多人不想让我上二楼,说二楼有危险,我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恐惧。正对着楼梯口的是一扇门,门上有锁。这个锁奇怪的地方是没有锁孔。我站在门前仔细端详这个门,总觉得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抚摸着大门,这丝丝滑滑的木质好像小时候爷爷家门口的那门。 那时候我住在爷爷家,每到夏天都会在门口乘凉。无风的时候在门口树下依然是炎热的,只是那扇木门却很冰凉。于是我就在那扇门上蹭来蹭去,享受木板上的阵阵凉气。爷爷奶奶总嫌我挡着道,那时候的生活无忧无虑,每一天都很快乐。 “门锁裂了!”薇薇吃惊到这句话几乎是用所有的力气喊出来的。我也被吓了一跳,从回忆的长河中上了岸。我走过去摘下了裂开的门锁,推开了门。这二楼的内部,竟然是另一个新的房子。我与薇薇都吃惊的看着,这新的房子明显是在一层,门的旁边有两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树。但是这窗子却怎么也打不开。 从门口走进房子,望着简陋的装修,我感觉自己好像来到过这里,却又感觉这里的一切如此的陌生。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信息涌入我的大脑,我的头脑感觉像是灌铅一般沉重。我蹲了下去捂着自己肿胀的大脑。四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静到自己的心跳声都真真的听在耳朵里。 “嗒,嗒,嗒”一阵老人挪步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随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杵着拐杖走到了我面前。她似乎看不到我一样走到了窗户边,望着窗外喊了一嗓子:“涛涛,吃饭了,别玩了!” 听到声音,蹲在地上的我猛地抬起了头。抬起头才发现喊得不是我,但我却对涛涛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听到声音,窗户外的小男孩收起了皮球,一步一跳的走了进来。那小孩和老婆婆满脸欢笑地上了二楼。随后四周又寂静了下来,静的连我的心跳也听不到。我只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越来越黑…… 哗!一阵拉帘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呆滞。薇薇把这屋子客厅的拉帘拉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屋外射入,等瞳孔适应了就看到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地。“看样子这有些年头了呢”薇薇说。我没有在意她的话,这些场景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薇薇有没有看到那老婆婆与小男孩,或者她是不是看到了其他的东西。我走到一个柜子前,看到里面的照片。里面有那个老婆婆和小男孩的许多合影,不过奇怪的是好几张照片都有另一个人的身影,但是他的头已经模糊不清了。我打开柜子拿出一本相册,从头到尾的看。相册里的照片大多都大同小异,有三个人,一个婆婆一个男孩另外一个没有脸。有一张照片更加诡异,里面有五个人,三个人都没有脸。 往后翻去,小男孩一点一点的大了,然而相册截至在1997年。我用手掸掉了相册上的烟灰,将相册合上放回了原处。墙上的挂历还停留在1997年7月22日,屋舍收拾的如此干净,好像这家人已经搬走了一样。 “爸你来这里看!”薇薇像是发现了什么,高兴的大声喊了出来。我走过去,跟她一样蹲在地上。她找到了一卷磁带,被布包裹着,旁边就是一台读带收音机。我拆开了布,将磁带插进收音机,接了电源按好开关。 磁带一点一点的卷动起来,从喇叭里传来了滋滋滋滋滋的杂音声。 “旅行日记,第一天。”一个男人说,“今天1997年6月20日,我们即将开始我们的法国之行!” “高不高兴啊,涛涛?”那个老婆婆说。 “高兴,奶奶您为什么不去啊”传出来一个稚嫩的童音,想必就是涛涛了。 “傻孩子,得有人在家里看家啊,你们四个人出去玩,也正好不落单。” 磁带到这里就停了,随后背后响起轰隆地一阵倒塌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夹壁蝶园 循声看去,通向楼上的楼梯垮塌了。 又塌了一个楼梯,每每要上到新的一层时,楼梯总是垮塌下来。薇薇走到废墟前蹲了下去,她仔细的搜寻着废墟,查看每一个碎片。片刻后,她开始她的推理:“这楼梯内部被火烧了,从里面瓦解了。可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哪里来的火?” 不仅是她没有思绪,我也束手无策。木屋里一楼的楼梯废墟中,隐隐约约也有少许烧焦的木炭,每一次倒坍都是那么的相似。如果是有人阻止我上楼,那么一定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这莫名其妙架在一间木屋上的一楼,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从木屋外看到的二楼墙壁上那个洞,我沿着墙壁找,找了一圈都没有,甚至连个老鼠洞也没有!我拍了拍薇薇的肩,说:“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去吧。我要你跟我去另一个地方。”走出了这奇异的“一楼”,薇薇先跳下木屋的二楼,咚的一声,二楼的正门死死的关了上。我跑过去试着打开这门,门却怎么也开不开了。 走到屋外,绕到有洞的那一面。那个小洞还是依旧在墙上呆着,从里面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注意那个洞。”我对薇薇说,“你有没有在二楼墙壁上看到过?”回答是否定的。我望眼欲穿,那洞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光点悠悠地飘了出来。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荧光,后来就越来越大,大到有乒乓球一般。光点的颜色五彩缤纷,有红有绿,点点荧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忽然,从那深邃的洞口飞出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随风曳行停在了薇薇的指尖。我俩呆呆的伫立在一片霓虹珊阑中,这令我想起我小时候。 奶奶家在苏州,紧靠我奶奶家的是古时候留下来的私人园林。上个世纪就没有人进去过,大门口紧紧的锁着。有一次吃完饭与几个伙伴玩耍时,躲藏在奶奶家与园林之间的缝隙中。我静静的蹲在一片瓦砾旁,屏住呼吸。这似乎是一个死胡同,我只要一被发现就宣告GG。不过我在园林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洞,一个仅允许我俯身匍匐过的小洞。听着外面一步步接近的脚步声,我一咬牙钻进了洞里。从小洞另一侧拱出,不觉呀然一惊。荒废的园林生满了杂草,杂草丛中开满了野花,野花之上栖满了蝴蝶。生人一来,蝴蝶害羞地飞了起来。满园的蝴蝶在空中飞舞,少说也有几百只。在我目不暇接地欣赏一只又一只蝴蝶时,夕阳悄悄地落下了山。“回家吃饭了!”奶奶在家门口提着嗓子叫到。蝴蝶被惊到一般四散开来,我也只得原路返回到家中吃饭去了。 这停在薇薇指尖的蝴蝶犹如引子,后面又从洞里飞出许多蝴蝶。蝴蝶鱼贯而出,犹如光点一般五彩斑斓。我心里不觉一惊,想到了什么,啪啪两下给了我自己和薇薇一人一个耳光。这耳光来的紧急,力道没有控制好,耳朵嗡嗡嗡的鸣响了好久。“你干什么!”薇薇被吓到了,捂着通红的脸啜泣道。 随后她收起了下半句,因为我的耳光,我们两人都清醒了。这光点,这蝴蝶,全都是幻觉。耳光的余音过后,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死寂。薇薇那被蝴蝶停留过的指尖像是被橡皮擦去了一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手指头的四分之三。 我跑过去,抱起她的手。面对这离奇的现象,这离奇的手,我只能迷茫了。我看了看手表,四点十七分。我想起那个住在雪地里的我,牵着薇薇的手就进了屋子。关上大门,从里面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从门缝中透出。 我跟薇薇缩着脖子在雪地中行走,见东方有一面升起的旗帜。顶着凛冽的寒风,我跟薇薇徒步走到了旗帜的位置,旁边有一个灶坑,后面是一个被冰雪封住的小木屋。吱咔~木屋的门徐徐打开,从门里探出一只脚。随后整个人都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屋里东西有点多,你们侧着身挤进来吧。”另一个我对我俩说。面对另一个我,薇薇的反应跟我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没等她缓过神,就被我拽到木屋里。挤进矮小拥挤的木屋,竟然没有一处歇脚的地方,唯一的理由支持我们进来就是比较暖和。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二楼上去了?”另一个我一边在一巴掌见方的桌子上沏茶,一边说。“让你不要去,你非要去。这下你的生活可太平不了了。” “二楼为什么”“为什么会看到奇异的景象?”他不等我说完,就接过话,“那要看你进门前在想什么了。”猛然想起,进门前我好像摸着门在想爷爷家的事情,于是二楼就构建了一个幸福美满的隔辈家庭。“一切所呈现出来的都跟你摸着大门想的有关。” “唔。那么,二楼外壁的洞又是什么?”我继续问道,“盯着它看的时候,竟然会有奇妙的幻觉。里面飞出来的蝴蝶停在我女儿的手指尖上后,她的指尖就消失不见了!” “有这个地方?”听他的语气,他也不知道那个洞究竟什么来头。“我怎么不知道?”随后他跑过去捧起薇薇的指尖,看了一会儿,猛地提起薇薇的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薇薇。随后他走过来,侧身到我耳边悄悄的说:“离这个女的远一点,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正常人指头没有血管么?”这么一说,确实是,指头没了一块,一点血也没有流出来,就算是愈合也能看到骨头才对啊。这一来我心里有点发毛,眼前这个披着我女儿皮的女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薇薇看到另一个我如此对待她,不禁疑惑地问了出来。 “你中毒了,中了那蝴蝶的梦蝶幻毒。”另一个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了一个借口,“很难解啊。” “那我会死吗?”薇薇害怕的问。 “你的身体会一点一点地消逝,就跟你的指尖一样。”另一个我抿了一口茶,说。此时我的心里是很复杂的,我很想大声骂出来,这个女人恬不知耻自己就不是活人还怕死。 “以后就不要去那个洞了,很危险。不止对你女儿,更是对你。”他跟我面对面很认真的说,“你有没有试过离开你现在居住的城市,回到你家乡去看一眼?” “还没有试过,明天可以试试,但是资金很是问题。”我一脸穷酸的回答。 “这都是小事。你出去之后,上到二楼,摸着门想着银行的金库,资金就解决了。”他一边披上厚厚的大衣一边说,“三天之后正午时刻,到屋子一楼来找我,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到时候我们去一趟那个书阁。走,我现在送你们回去。” 三天时间??三天让我去苏州再回来?这时间也太紧凑了吧,根本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他为什么会确定我一定会来呢? 被送走之后,薇薇走到我身边。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她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那个男的说的话不可全信,他的说谎技术太高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梦蝶幻毒,他肯定是把你当枪使了。” 这一刀补的,让我的思绪彻底崩盘。两个人说的话似乎都有道理,薇薇不是正常人是一定的,这一点说明另一个我是诚实的。但是另一个我说谎时不打草稿都面色不变,这暗地里没准说了多少骗我的话呢。 面对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和一个真真切切的我,我到底该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