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丑娃娃罐子 新书请各位高抬贵手点追书支持!拜谢! 我妈怀我那会,计划生育闹得特厉害,不过那时允许照B超看是男是女再决定是生是流,如果第一胎是男的就只准生一胎,是女的就准生二胎。 我妈在照完B超得知是一个龙凤胎时,喜得当天回去就请了七姑子八姨子邻里乡亲过来喝酒。 所以可想而知,当我妈只生下一个我时,大家这失望得有多大。 据说当时那个产婆把我接出来之后放在一边根本就没人管我,大家都在等我那个本应该存在的弟弟,可一直等到最后,产婆见我妈肚子再没有了动静还十分的奇怪说明明看上去是个双生子的胎相啊。 为这事,我家里人还特意跑到镇医院去闹过几次说人家误诊,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是个女孩,从政策上是允许生二胎的。 但我老爸老妈各种努力,也没给我添上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奶奶给老妈求来的生子秘方都能订成一本书了,各种香灰还有符纸挂件摆件等等,据说都装了两大箱,不过在老妈决定离家的时候全部给烧了。 我奶奶一直怪我害得她没有孙子断了老齐家的骨血,所以对我和我妈白眼有加,我妈为这事跟奶奶闹得不可开交,在我四岁时就跟老爸带着我一块出去到怀化做生意了,要不估计这会子我家还呆在老家邵阳呢。 原本以为这件过去二十几年的事情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动了,可就在前几天,我突然接到老爸的电话,说是奶奶托人打了几次电话了,一定让我回老家看她。 我当时以为是听错了,我奶奶重男轻女的观念可不是一般的强,听我妈说,那会子就算知道她怀的是龙凤胎,我奶奶也只做男孩衣服,女孩衣服一件都没做,要不然后来也不会这么恨我了。 这会子她转三转四的托人打电话让我回老家看她?我就忍不住想: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她老人家良心发现了? 本来也就听听没打算真回老家的,可老爸对我好声好气的说,毕竟是他妈我奶奶,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回去看她,这次就当帮他进个孝完了老人家一个心愿。 当时我想毕竟她说什么也是我奶奶也是七十好几的人,半截都埋土里了,没必要再计较了。 又安慰自己夏天在我们这一行算是淡季没什么生意,就叫人帮我看着店,第二天就一个人坐车回老家了。 可没想到,我好不容易问着奶奶家,刚进家门那老巫婆竟然一杯水就将我给放倒了,等我醒来时,却发现她右手提着制成娃娃样的陶罐子在我身边接什么,而那娃娃还丑得不行。 我努力将头朝旁边偏一点,我那奶奶一把捉着我右手从那个做成丑娃娃嘴样的罐子口塞了进去,脸上带干瘪的笑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什么。 当时心里就一阵来火,我就说她这种只知道传宗接代延续香火骨血的老巫婆怎么可能会想让我这个她嘴里的赔钱货回来看她! 用力想爬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全身都使不上劲,被老巫婆放在罐子里的右手竟然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就好像婴儿在用力吸吮一样。 这种念头一起来,我看着老巫婆手里的那个丑得人神共愤的罐子,后背立马就是一阵毛汗,不会是这个丑娃娃在吸我的血或者是老巫婆在那罐子里养了个小鬼娃娃吧? 我这边动静一大,老巫婆立马抬眼瞪了我一下,沙哑的笑了笑中,跟着我就感觉右手的手指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蠕动,好像有什么顺着手指头慢慢的朝胳膊上爬。 吓得我立马尖叫,可喉咙一阵震动之后,我竟然没有听到自己半点声音,却痛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心里顿时又是一慌,电视里面各种被毒哑的惨状一瞬间全部自动跳了出来,吓得我喉咙更是滚动着生痛,两眼努力的瞪着我那亲生的奶奶。 可没让我自己吓自己多久,奶奶对着我呵呵一笑,露着那没牙的牙床,手一伸有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一闪。 我只闻到一股子怪味,具体怎么怪也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淡香,又夹着酒精那种刺鼻的味道,最后却只感觉一股子霉烂的味道。 接着我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人就已经在医院了,老妈在一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见我一醒,立马杂七夹八的骂奶奶和老爸,说老齐家没一个好人,亏得她嫁人时看中老齐家的名声。 我可不敢说我也姓齐,只是不停的点头,飞快的将手指拿起来看。 只是右手中指的地方有一个红点但也没破皮,其他倒没有感觉什么,这倒说不准我是作梦呢,还是什么…… 从老妈一边骂一边说中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就叫着老爸一块来看看,结果一到家就发现我晕倒在床上,二话没说就将我送镇医院来,医生说我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低压休克,如果老妈她们回来晚点,我可能就死了。 我当时就惊呆了,这还能算是亲奶奶吗?她把我的手放在那破罐子里面就知道肯定没干什么好事,竟然放还着休克的我生死不管。 可问题是我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怎么会失血过多,当下我就不自觉的想到了那种被吸吮的感觉。难不成那老巫婆真的将我的血去喂那罐子里的什么东西? 我本来还想问来着,可“奶奶”两个字一出口,老妈就又是一阵抱怨,根本就没我插嘴的份。 到了吃完晚饭,老妈去她一个医生同学家,我问来换班的老爸才知道,奶奶竟然将休克的我放在家里,自已回凤凰娘家去了,这消息还是问旁边邻居才知道的。 奶奶她还莫名其妙的留了一句话给老爸,说什么老齐家的骨血终于不会断在她手里了,她终于续上了老齐家的香火了。 搞得我还以为老妈怀上来,要给我生下小二十好几的弟弟,老爸连忙给着脸摇头说没有的事。 这次连老爸都对奶奶有意见了,弱弱的安慰了我几句,不停的说奶奶老了,让我不要计较,跟着从病床底下就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一见那东西,我当时就一阵火起,全身所有的毛孔都朝外面冒着寒气。 正是那个丑得人神共愤的丑娃娃罐子,如果老爸这会子不拿给我,我这以为我看到的只是在作梦——因为那罐子实在太丑了,丑得好像现实中间不会有这么一个东西一样。 罐子跟个没满月的小娃娃一般大小,如果不去看那丑样的话还算得上五官四肢健全。 不是我说话刻薄,实在是这娃娃一眼看上去,手脚好像跟蛤蟆似的,有一半是缩在罐身中的,就好像它一不高兴,这手脚又可以长回去一般。 那脑袋完全就不是个椭圆形,而五官就更不用说了,头上稀拉趴着几根算得上头发的东西,额头好像多长了一块似的,努力朝前凸着,而眼睛和鼻子却又完全是平面的,大张的嘴巴好像光只长牙了,那嘴唇给忘长了,耳朵又是搞得跟驴耳朵一样…… 做罐子的人估计还不是熟手,根本都没捏在形出来,烧得也不行,反正各种不对劲。 老爸把那罐子递给我的时候,两眼不停的朝门口瞄,说是怕老妈进来给砸了。 更让我不能相信的是,他说看到我的时候,我右手整个都伸罐子里了,他们怎么扯都没扯下,好像我的手长里边一样,他们又不敢用力还是后来到了医院医生才想办法搞下来的,老妈一直嚷着要砸了这罐子呢。 我几乎都晕菜了,没听老爸说完,拎起那罐子就朝那那丑娃娃大张的嘴里看。 拿着眼睛朝里面一看,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有什么,可隐约之间好像有什么黑黑的东西在慢慢的流动,我正待细看,突然见里面有两个红红的东西一闪,跟着一团黑黑的东西就朝我扑了过来,吓得我将手里的罐子一扔尖叫着就扑到了床上。 那罐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被我重重的扔到地上之后,轱辘轱辘的转了几圈,竟然没有摔破。 老爸先是被我吓到了,过了一会他脸色不大好看的将罐子给捡回来,说就算我再恨我奶奶也没必然砸东西,将那罐子放我床底下叹着气就出去了。 我一想到那罐子的怪事,还有右手被奶奶伸到罐子里时的那种吸吮感,顿时吓得麻利的爬了起来,赤着脚就要想朝外面跑。 用力拉着门把手,这种老式的碰锁门也用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握着门把手,用力转了几下,竟然都没扭动。 正要细看我就听到床底下传来了滚动的声音,心里又是一慌,瞄了一眼床底下,完全看不到那罐子在哪里,可滚动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飞快的将手上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可手心还是湿的,我干脆撩起衣服包着手再去扭那门锁,但那门锁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怎么都扭不动。 跟着那轱辘声一阵麻溜的响过,有什么轻轻的撞到了我的脚后,我低头一看,那丑娃娃正好脸朝上,张着黑漆漆的大嘴朝着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鬼娃娃 我被吓得放声尖叫,用力朝后踢了一下那罐子就使命的拉门。 结果一个没注意,门一下子就被我重重拉开,门框一下子就撞在我鼻子上,痛得我眼泪直流也不敢耽搁,侧着身子一转身就到了门外,拉着门把手恨恨的给关上。 一出门就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仰着头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见我朝她点了点头,才呆萌嘟着嘴道:“这门从里面打不开。” 我听着心里一松,那丑娃娃罐子没手没脚,怎么也不可能把这门打开了吧,朝小女孩笑了笑,估计是她刚才把门从外面打开了。 这时候能在这一到晚上就见不着人的镇医院看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子也让我安心不少,其实我猜她可能是哪个医生或者护士的小孩,可这小女孩嘟着嘴指了指走廊的尽头,说她的病房在那头。 顺着她那纤嫩的手指看着那昏暗得好像都能看到光线毛边的走廊尽头,我毅然绝然的做了个决定:跟这个鲜活的小女孩呆着总比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面对着那个该死的丑罐子的好。 朝她笑了笑我就牵着她的手朝她病房走去,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跑多久了,那小手一入手就冻得吓人,我都打了个哆嗦。 勉强忍住不将小女孩的手扔掉,我脚刚抬,就听到门里面有什么重重撞门的声音,心立马跟着跳了一下,再也不敢多想麻利的拉着小女孩就朝她病房跑去。 一进病房,这小姑娘就将门重重的给锁上,我问她话也不答,只是扭动着小屁股推着一把椅子将门给堵上,这才回头看着我道:“姐姐陪我玩好不好?” 我原本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的身子跟着就是一紧,那小女孩的声音里面有着尖细的童声,可更多的却是一股子诡异。 忙抬头一看,就见那小女孩子咧着大嘴朝我呵呵的直笑,原本鲜红的两颊已经变得惨白,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只见眼白却也直愣愣的朝我走来。 她每走一步,那条碎花裙子上的花朵的颜色就黯淡几分,而她那黑黑的头发也顺着那花朵的颜色慢慢的开始枯萎发灰。 我就算再神经大条也看得出这有什么不对劲了,这也太过份了吧。我刚从丑娃娃那里跑出来,又碰到一个真正的鬼娃娃。 就说这破得晚上连值班护士都看不到的医院,除了我这爹不疼娘不爱还有奶奶来作怪的可怜孩子还有谁住这里。 “我每晚都在这走廊上找人陪我玩,可就是没有人看得见我,姐姐是第一个看得见我的,所以姐姐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鬼娃娃一点点的朝我挪进,伸着已经开始干枯的小手朝我的腿扑过来。 其实我的腿已经完全软了,本来就失血过多,跟着又是丑娃娃又是鬼娃娃的,我再怎么着也顶不住啊。 看着那鬼娃娃弱巴巴地道:“要不我去拿点玩具?我们再玩?” 边说边努力的朝床头挪去,心里努力的祈祷老爸能良心发现回来找我,要不然让我陪这鬼娃娃玩一晚上,我真的要撞墙死了。 “不好,我们玩这个!”我话音一落,鬼娃娃咧着嘴呵呵一笑,手朝旁边一抽就抽出一大把烟花。 我顿时就被吓得一个机灵,脑袋里面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硬盘文档被这一机灵给打开了,猛的想到老妈以前跟我唏嘘过一件事,只是那时我嫌她烦人也没在意。 据说是我爸一个在同在怀化做小生意的本家兄弟,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儿放在家里给她奶奶带,生病住在这镇医院。 她奶奶本来是晚上要陪夜的,可记挂着家里的猪啊鸡啊鸭什么的没喂,又怕这小女孩乱跑,为了哄那小女孩子就买了把烟花给她,说是病好之后回家放,然后就把门从外面锁住了。 等老人家刚坐车到家,门锁都还没开,旁边的邻居就脸色惨白的跑来告诉她,孙女的病房起火了。 那小女孩子就这样没了,据说那老人家也没顶过半年,总是念叨着小孙女也跟着去了。 现在看着这小女孩手里那一捆已经布满灰的烟花,我顿时就欲哭无泪啊。 按辈分算,这小女孩还能算得上我同姓的堂妹呢,这会子她叫姐姐倒也没错,可让我陪她玩烟花,姐姐我真是做不到啊!做不到! “点燃的时候,里面火花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这房间里转着好漂亮的!”小女孩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事有哪里不对,站在我面前拿着烟花竖在我鼻尖,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打火机,朝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看着那火苗一下一下的燎着那一根根破败的烟花,我一咬牙,眼睛一闭,伸手就将那鬼娃娃的烟花夺过来道:“我来放,你站远点看好不好?” 她那原本黯淡的眼睛立马就是一亮,拍着小手朝我用力点头。 我瞄了一眼这病房,虽说光线不好,但也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地方以前被烧过再重修粉刷过的痕迹了。 朝鬼娃娃点了点头,拖着我这又是惊吓又是心慌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窗口走去道:“外面黑,烟花亮才看得见。” 其实我是想着这大夏天的晚上,不过年不过节的有人在医院病房里面放烟花,还是出过事的病房,估计会引起保安的注意,到时我就不要跟这小鬼娃娃处一块了。 那鬼娃娃满脸都是兴奋,一个劲的催我快放快放,要不她奶奶就回来了。 我也想快啊,可那打火机是真的,但那烟花我就是点不着! 谁知道这烟花到底是这鬼娃娃后来从哪里顺来的,还是她死之前放的那些啊,顿时捏着那几根烟花欲哭无泪。 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去应对那鬼娃娃满是兴奋的小鬼脸时,我猛的听到什么滚动的声音,鬼娃娃脸上惧意一闪,忙催我快点放,我应付了几声,跟着老爸老妈的叫唤声就传来,心里顿时一松。 “姐姐快点啊,快点!”鬼娃娃朝门边瞄了一下,脸上的惧意越来越强,急忙催我道。 我想着这烟花反正是用过了点不着的,将烟花朝鬼娃娃怀里一塞,飞快的朝后退道:“你放我来看好不好?” 鬼娃娃完全不疑有他,伸手接过那一小捆烟花搭在窗台上,踮着脚就想去点。 见她一个不注意,我立马一脚踢开那小凳子,拉着门把手就想出去。 可扭了几次,那门竟然也打不开,心里一急就听到后面有一个尖冷的声音道:“我不想开的门,谁都打不开的哟,就像姐姐你病房的门一样。我从外面锁了,你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我猛的转身,就见那鬼娃娃脸上那种童真已经没有了,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一小捆烟花,阴沉沉的看着我。 听着这话,我心里顿时暗骂一声:勒了个去! 我还一直以为那门打不开是因为床底下那丑娃娃在捣鬼,要不就是门本身就是坏的,可完全没想到这是鬼娃娃在捣鬼啊。 心里跟着就是一烦,可人不与鬼斗,咱们还是好好的认载吧。 努力搜着小女孩子喜欢什么,我麻利的一溜嘴将我知道的全部给报出来,许诺只要我出去,绝对立马烧给这鬼娃娃,如果食言,她可以随时来找我。 眼看着那鬼娃娃的脸色随着我报的物名慢慢的开始变得生动,再慢慢的开始流口水,我知道有戏,就更加卖力的想那些吸引小娃娃的东西。 天晓得我哪能一下子报出这么多玩具名称,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啊。 最后终于在我绞尽脑汁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部报完,结结巴巴的想不到时,那鬼娃娃眼巴巴的看着我过了半天,见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又自己想了想加了几样,这才偏着脑袋将手里的破烟花一扔,过来牵着我的手道:“你不能骗我哟?” “骗人我敢,骗鬼我真不敢!”感觉到手一凉,我忙用力的点头。 鬼娃娃轻轻一笑,那门咔的一响就自己跳来了,我立马甩开她的手朝着走廊冲去。 因为根本没看路,我朝外面一冲就撞到一个人,只听见大响一声,我那可怜的鼻子又一次遭殃。 “齐沁,这地方也你乱跑了?”我两眼泪汪汪的听着老妈问我,心里顿时一阵感动,恨不得抱着老妈一顿乱吻。 捂着鼻子站起来,就见老妈又去扶老爸,一边瞪我说乱跑就乱跑吧,怎么还把那丑娃娃放在这走廊里滚动着吓人。 我听着全身又是一凉,顺着老妈的眼神朝后面看去,只见那丑娃娃的罐子正在刚才鬼娃娃的病房门口滚动着。 老妈还絮絮叨叨的说,刚才老爸本来想弯腰去捡那罐子的,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让我给撞倒了。 看着那丑娃娃撞着门又滚回来,然后又拿着那黑漆漆只有牙没有嘴唇的嘴对着我,我后背又是一阵白毛汗。 我出来的时候明明将病房门给锁住了的,我可不相信这丑得连手脚都好像长在罐子里面的丑娃娃会自己开门跑出来,还滚到这里来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豆子山 病房门口的丑娃娃已不再滚动了,我想着门里面的那个鬼娃娃,身子又是一个哆嗦。 这都什么事啊,难不成我这是要死了?所以见到这些脏东西了! 一想到这个,我忙拉着老妈,催着老爸将那丑娃娃给送回家去,嘴里十分肯定的跟老爸说奶奶还看重这个罐子。 可老爸瞪了我一眼,将那罐子提起来,直接往我怀里一扔道:“你奶奶从凤凰打电话来了,说这罐子是她亲手给你做的,你也喜欢得不行,算是补偿这些年对你的冷落。” 那罐子一进怀里,我胸前就是一暖,好像抱得不像是一个冰冷的罐子,软暖得像一个才出生的孩子。 张了张嘴,我将罐子搂了搂想说什么,可见老爸老妈脸色都不大好,估计着肯定又是因为奶奶的事情吵架了,当下想问奶奶这老巫婆情况的话又噎下去了。 罐子我可不敢久抱啊,掂了一下又忙递给老爸,说我乏力抱不动,拉着老妈就让她帮我在镇上找个宾馆什么的住一晚。 其实我是想着离开这医院,至少是见不着那鬼娃娃了,我明个一早就去找个神婆什么的买上一打护身符,从头武装到脚,绝对保证自身安全。 还没走两步,我两只脚突然就是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幸好老妈眼急手快一把拉住我。 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低头一看,眼泪差点就飙出来了,原本以为在病房里的鬼娃娃这会趴在地上,两只手摁住我的脚板,仰着头呆萌的盯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鬼娃娃好像有点害怕,眼神时不时的朝我身后的老爸瞄去。 我一边想着传说鬼怕阳气重的人果然是真的,一边忙不迭的朝她点头,表示绝对说到做到。 我立马拉着老妈问我那个堂叔家的事,老妈开始还不知道我问的是谁。 本来想说他家女儿在医院玩烟花被烧死的,可鬼娃娃牵着我的衣角,眼巴巴的跟着,让我怎么也不好说得这么直接,只得尽量描述我知道的其他情况。 可天知道,我对他家的了解完全来源于他女儿死得惨,让我想其他的完全想不起来,好不容易描述清楚。 老妈一句“是不是他女儿被火烧死在医院的齐二愣子啊”,而导致完全破功。 我忙低头一看,果然鬼娃娃脸上一愣,两只发白的眼睛里面一道红光闪过,忙壮着胆将她的手一扯。 心里怕得要死,鬼如果要害我的话,估计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吧,为了我老妈我也是蛮拼的。 老妈一对上人,先是奇怪我为什么问,又唠叨说这镇上没有一半也有四成全是我们老齐家的亲戚,这齐二愣子原先做生意不怎么样又要打点小牌,所以女儿才会放在家里给老妈养,不过女儿死后医院陪了一大笔钱,生意反倒做得风生水起,人也活得有模有样了,我老爸还在他厂子里拿货呢。 一说到他女儿我就好问了,旁敲侧击的问鬼娃娃埋在哪里。 老妈莫名其妙的横了我一眼道:“夭折的小鬼娃子不是都埋在豆子山吗?怎么?你想去拜拜你这远房的堂妹啊?你们老齐家的人啊……” 我一听来劲了,忙摆手表示只是问问,后边的老爸也冷哼一声,抱着丑娃娃的罐子朝前走去。 朝衣角边的鬼娃娃点了点头,我表示一定会去,可这货缩在我身后,看着老爸走远也没有要松开我衣角的意思。 顿时一阵无语,这鬼娃娃不相信人的程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幸好老妈还算有良心,听说医院不干净帮我在旁边找了一家旅社住下,明天早上再去医院就可以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老妈会跟我睡一间房,搞得一路跟来的鬼娃娃瘪着嘴不停的瞪老妈,我心里欲哭无泪还得应付老妈。 原来老妈也从她医生同学那里听说些事,至从鬼娃娃被烧死之后啊,这医院一到晚上,所有病房的门从里面都打不开,必须有人从外面打开。 这事还吓走了好几个年轻的护士,搞得后来一个住院的都没有,所以医院也懒得安排人值班了。 老妈一边说,鬼娃娃一边朝老妈住鬼脸,抓着东西从后面要打她,我一边要防止老妈朝后看,一边还要动作于无形去制止鬼娃娃,感觉无比的累。 晚上睡觉的时候,鬼娃娃竟然也放心不下我,拉着我的手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一个这么小的鬼娃娃步寸不离的“看守”着。 所以一撑到天亮,我立马去医院复查了一下,那医生给我开了一堆补血养气的药,就让我回去了。 就算白天鬼娃娃没跟着,我再也不敢说算不算话了,她昨晚那粘人劲我总算见识了,给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买了一堆昨晚说的东西,又到寿衣店买了一堆香烛纸钱。 那寿衣店的老板是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我问了一堆关于怎么避邪的事情,他竟然说他只卖香烛纸钱,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出我哪里不对,我只得租了个摩托车就去鬼娃娃她家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家旁边老婶子问清鬼娃娃埋在哪里,我就又找了个摩托车去所谓的豆子山。 我老家夭折的小娃娃都叫豆子鬼,据说这种小鬼跟豆子一样喜欢乱跳,无害却又惹人烦,所以埋小娃娃的山才叫豆子山。 那租摩托车的听说我要去豆子山,开始死活不愿意,我加了两倍价钱,又跟他说只要到山脚上就可以,根本不用上盘山路,这才放心。 这司机一路上还跟我不停的用老家话絮叨,说是以前有个跑摩托车的在傍晚的时候捎着一个女的回家,跑过豆子山的时候,听着后面那女的一直说话。 开始还以为是那女的在打电话也没在意,可到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就回过头问那女的跟谁说话。 结果那女的一指旁边说,这个伢子找不着回家的路了,问我们是不是能捎他一程。 女的那话一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摩的是开得很快的,那伢子一路都跟他们问,竟然完全没有落下去,肯定不是人了。 那摩托车司机也机灵,对着女人指的方向大骂一句,方向一转,扭头就朝来的地方下山了,从那以后没有人晚上敢过豆子山,连白天都阴森得不行,这里的地都没人种了。 我心里暗自庆幸现在还是上午,要不然说不定我们还会出现那种事情呢。 摩托车司机一送我到山脚,告诉我要找的地方在哪里,给指了指路,然后一溜烟没半点绅士风度的将我一个女的放在这传说中的鬼山中。 站着瞄了一下方向,我就感觉阴冷得不行,这山路是也是近几年修的,两边的草却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树木茂盛得不行。 我顺着马路朝山上走了一会,到了那老婶子说的一个山泉水口顺着小路朝上走,到了一个背阳的山窝处找了一块全是小土包的地,顺着数第一排第二个就是了。 找着那地方一看,心里顿时一阵苦笑,这地方哪里要什么会看风水啊,我这一双凡眼一看也知道这地方阴气重得不行啊。 山泉从这小山窝的旁边流过,这大夏天的搞得还湿气重得不行,而旁边静得连太阳晒得草发燥的声音都能听见。 明明大太阳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点热力,全身只感觉一阵阴冷。 我可不想在这地方久呆,麻利的将袋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从旁边扯了一把干松针垫在下面,点着几把黄纸扔在那堆东西上面,只等烧完就立马走人。 看着那些纸制的东西烧起来,我心里不停的默默念着那鬼娃娃的小名,我也是问那老婶子才知道的,鬼娃娃叫齐源,小名叫源源。 我们这一辈老齐家的女孩子都是水旁,所以都差不多。 可刚念没多久,那火哗的一声响瞬间冲起来老高,我还想着是不是鬼娃娃源源回来拿东西了,跟着这小山窝里面猛的刮起了一阵大风,哗的一声将这些烧着的没烧着的纸制品一股脑的给吹了起来。 心里顿时知道不好了,却又吓得两腿发软,恨自己嘴硬怕老爸老妈笑话,早知道让他们俩一个陪我来就好了。 忙就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就去拍那些飞起来的纸灰,那树枝用力一拍,那些纸灰还飞得更厉害了,竟然还有的朝着树林里飞去。 我心里跟着就是一急,这夏天燥得不行,这些燃着的东西一个不好,飞到林子里,只怕整座山都给烧了。 我吓得连忙将手里的树枝朝旁边一扔,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旋转着的不再乱飞的纸灰,心里淌着血啊。 这是让我还来一次? 盯着只剩一点点还在燃的纸灰,我猛的想起那卖纸的老头跟我讲的,烧纸之前得画个圈,免得别人抢。 我刚才只想着烧完快走,完全就没管这个,现在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看着那些被风吹得不落地的纸灰,越想越像是被那些小鬼给抢走了。 源源这鬼娃娃呆在医院没呆在这里,估计收也收不到,可不到坟头烧又不成,只得嘴里喃喃的道:“今天算是烧给你们了,呆会我再来烧点,你们就不要抢了,算我烧给源源的,你们要乖啊!” 我那话音刚刚一落,就听到哗的一声,那些漫天飞舞的纸灰全部落在那一片空地上,所有坟头上都挂了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空坟 看着那些纸灰均匀的洒在了所有的小土包上,我只得叹了口气,看样子还是得先买通这些“地头蛇”啊,要不然晚上还是会看到那鬼娃娃来讨玩具呢。 虽说这鬼娃娃没什么恶意,可一想到昨晚上,一个小鬼娃娃拉着我的手拿惨白的眼巴巴的望着我,那感觉真的是心飞扬透心凉啊。 山路上根本就没有车,我跑到下面都还能听到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声音,根本就不敢停着等车,我一甩包拔腿就朝着山下跑。 好不容易到正道上打了个摩托车到那寿衣店,我下车给了车费刚要进门,那寿衣店的门当着我的面就重重的甩上了,差点撞瘪了我那可怜的鼻子。 我就纳了闷了,这都要上了门的生意怎么就不做啊? 心中又气又火,举着手就去拍那店门,还没拍两下,里面一个年轻人端着一大盆水脸色发冷的拉开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我头就淋了下来,一盆水淋完还抓起旁边一把香灰就朝着我身上洒道:“你这样出来跑是要害死人啊!” 被水淋得打了个机灵,又被香灰给呛得打了几个喷嚏,用力将脸上的水一抹我忙用力抓着那年轻人的手,心里激动得不行。 他看出我哪里有问题了,绝对比刚才那个卖香烛的老头有本事。 “进来吧!”年轻人瞄了我一眼,将盆往旁边一放,伸手抽了几张烧给死人的黄草纸扔给我。 我迷糊的接过来,以为这又是什么除秽的招术,就听到前面轻淡的道:“把水擦擦!” 顿时小手一抖忙将那一叠黄草纸给扔回桌上,抓着年轻人的衣襟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炒豆子似的将鬼娃娃的事情跟他说了。 年轻人瞄了瞄我一眼,转身从那一排排的香纸架上抽出一大叠东西递给我道:“这是给那些小豆子鬼烧的,你再买点答应你家堂妹的东西去烧,记得要画圈圈,如果有你堂妹的生辰八字就更好了。” 我连问的胆都没了,他给什么就接什么。结果一结帐,那点香烛纸钱还有一些纸制的玩具乱七八糟的加一起竟然在两千多块,那年轻人还理直气壮的说这还算是给我便宜价的了。 我红着脸说钱包里没这么多现金,他竟然一反手十分悠然的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台POSS机递给我道:“我们店里可以刷卡。” 心里暗骂一句:现在连寿衣店都搞得这么与时俱进了。 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等着POSS机联网,一边跟这年轻人套近乎。 这年代能懂这些的人不多了,如果等会他能跟我一块去豆子鬼山的话,我的安全系数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啊。 这年轻人竟然是这寿衣店的老板,叫秦禾。我早上遇到的那个老头子是他爷爷,老人家是不懂这些,可因为家里做这行的关系,秦禾每年暑假都会被送到观里学这些东西。 我隐隐的说让他陪我去就好了,可没想到他一口就应了。正高兴着呢,这货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出一次五百块,而且还要看情况是不是要加价。” 五百!我签字的手差点就将笔给扭断了,这也太过份了,可看他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想着那豆子山上的阴凉,恨得牙痒痒的也没办法,只得答应让他陪我去,回来再结帐。 他也完全不担心,让旁边的大婶帮他看下店子,什么都不带就招呼着我上摩托车,还十分厚颜无齿的要我给他二十块的摩托车费,气得我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反正他也要一块去,我都在他店里消费这么多了,捎我一程不行吗? 这货还十分理直气壮的说他可以自已一个人去,我搭其他的车到山脚下也行。 顿时无语问苍天,直接从包里掏出二十块甩他脸上。还得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要带法器啥的,比如桃木剑或者铜钱剑啥的,这货只是看神经一样的看着我。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可以直接上山,到了小道秦禾将摩托车停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木圈圈递给我道:“这是桃木镯,可以防阴气入体,租你戴的,一个小时两百。” 我现在已经对他爱财完全麻木了,接过镯子套手上表示知道了。 直接到那块小山窝的坟包地,秦禾只瞄了一眼,脸色就沉沉得指着源源的坟包问我道:“这就是你那堂妹的坟?” 见他脸色不是一般的沉,我疑惑的点了点头,本家那老婶子说得很清楚绝对不会错的,这小子还有点眼色,一眼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你刚才在这坟头前烧纸全部都被阴风刮走了。”秦禾抿嘴一笑,蹲下身子伸手从坟边抓起一撮土朝我道:“加三千,我帮你把这事摆平,要不然你这辈子就被那鬼丫头缠着吧。” 这是漫天要价啊,我当时就来火,严重怀疑他是故弄玄虚,这坟能有什么问题,跟别的坟包一样,当下也不管他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又是闻土又是拔草的,将他给的那一大叠黄纸挨个的给小坟包给烧上。 拜完了码头,这才在鬼娃娃的坟头画了个圈圈,这次我学乖了,不像刚才一股脑的全点着,而是一件件的往里面放。 秦禾也不管我,围着鬼娃娃的坟头转了两圈,嘴里一直咂咂有声,不时的拿眼瞄我道:“我说你是白忙还不信,等会你就明白了。” 我根本就不想理他,这可才半天啊,我在他那寿衣店里就消费了三千多了,还不加他的出场费是手上那破木镯子的租金。 搞得我都相去开寿衣店得了,这生意也太好挣了吧! 可那些纸制玩具刚点好放进去还好,只要一燃成灰马上就自己飘了起来,在这坟地的空中打转。 刚开始一点点我还以为是被火燎上去的,可到后来,我头上几乎全部都是纸灰,而且全都浮而不落,心里慢慢的就开始打鼓了,拿眼去瞄秦禾,却见他悠哉游哉的靠在一根松树上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接着烧。 我火气一来上,将剩上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扔到火堆里,看着那些纸灰慢慢的朝空中飘来,十分气恼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千块!”秦禾毫不着急的朝我比了比三根手指,再指着坟包道:“我给你摆平!” 一口血噎到喉咙里,我恨不得喷出来喷死秦禾,可现在全靠他来消灾,只得含恨点头。 三千就三千吧,当自己体验一次绝对真实的灵异电影了。 “这座坟里面是空的!”秦禾一见我点头,伸手就从松树上折下一根树枝,用力一插就插进了源源的坟里面。 这挖人家坟可是最阴损的事情,我刚想阻止就听到秦禾道:“所以你在这坟头上烧东西无主可收,这些小鬼才会分了这点香火,你以为小鬼头也跟别的鬼一样只知道抢东西啊?小鬼可是很有原则的。” 我没空去理会秦禾那些鬼有没有原则的鬼话,忙跟着蹲上来问他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力劲!”秦禾手下不停,一边挖一边朝我道:“这坟是空的还算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被人施了术法,使你那个死得很惨的堂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尸体被盗了。” 我听着全身就是一凉,连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盗了,这齐源完全就是一个糊涂鬼啊,怪不得死了好几年还只是守在那一到晚上就没人的破医院找人陪她玩烟花。 秦禾下手极快,加之小娃娃的坟埋土浅,只是十来分钟的时间,竟然凭着一根树枝就将坟头给挖出一个大坑,露出里面一个木头盒子。 看着那盒子我心里就瘆得慌,想着里面可能是一具腐烂了一半烧得面目全非的童尸就浑身不得劲了。 可秦禾完全不管这些,伸手拉着木头盒子两边沉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就将那木头盒子给掏了出来道:“问题就在这里面了。” 他那一声吼差点把我尿都给吓出来了,可怜我还得老老实实的凑过去看,心里不免庆幸,因为传闻太多这豆子山上几乎没有人来,要不然听到这坟地里传来一声大吼,只怕得真吓死去。 秦禾收了我三千块的空头支票,做事是无比的积极,对着木头盒子两脚下去就将盒子给踢开了,伸手就要去揭盒盖。 我连忙捂着嘴鼻,可那盒盖一揭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股恶臭,心里顿时有点相信秦禾的话了。 走近一看,顿时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 那盒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而是铺着鬼娃娃齐源穿着的那条碎花裙子,可那裙子上面,竟然放着一个雕着的小人。 那小人雕得唯妙唯肖,像极了齐源只是颜色暗而发灰,而在小人的额头上还有着一抹暗红。 最主要的是,小人的头底下,枕着一张用写着红字的黄纸,我只隐约瞄着齐源的名字和几个字就大概能猜到那是齐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可就是想不通,一个被火烧死的鬼娃娃的尸体怎么会变成了一个骨雕的娃娃? 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秦禾,却见他毫不忌讳的将那小人拿起来道:“这就是用你那堂妹的腿骨雕的,以骨代尸辅以秘术,让她以为自己的尸体真的在这里,更离谱的是,有人还用亲骨之血加生辰八字禁锢着她不准她去往生,这招可真够损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家丑 我听着秦禾捏着那一个他说的所谓骨雕娃娃称奇,自己却是冷得牙齿打颤。 齐源死的时候只有五岁左右吧?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让她死后还不得往生,而且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秦禾咂了半天之后,见我没有动静,伸手晃了晃那骨雕娃娃道:“你拿着这骨娃娃回去找你那堂妹,再当着她面将那些东西烧给她就可以了。不过……” 听着秦禾大喘气,我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忙问他不过什么。 这货笑得两眼一眯,指着坟头道:“你刚才把东西都烧了,呆会得再买一次,看在你是连续三次消费的份上,全套就算两千吧。” 顿时所有的惧意都化成了恨意,我咬着牙瞪了他一眼道:“给了你三千块,总得将这里收拾好吧?” 这黑心商耸了耸肩,把骨娃娃往我拎香烛来的塑料袋子里一扔,掏起木头盒子里写着的那张黄纸也一块收进去道:“如果你想活得长一点的话就把你这堂妹给超度了,积点阴德,要不然你以后比她更难过。” “什么?”我完全没听懂秦禾话里的意思,扭头去问他,可他却只是低头收拾木头盒子不再接话。 我也没想自讨没趣,说不定问清楚这黑心商还要收钱呢。见他一弄好,就招呼着他下山了。 这时已经到了中午了,我恨恨的拿卡又在秦禾的寿衣店里又刷了两千块钱。清好东西,秦禾表示既然一共收了我三千五百块,就会帮我摆平,晚上跟我一块去医院解决掉这件事情。 虽说不大乐意看着他,但他这种身怀异术的人陪着总是安心一些。 我打电话给老妈说在会朋友,让他们把自己的事办好就成,不用管我。 可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有点不大对劲,吞吞吞吐吐的,还是老爸一把抢过电话朝我道:“齐沁,你跟你妈暂时回不了怀化了,你先回去照看一下生意。” 这可是怪了,老爸可是最看重他一手经营起来的生意的,在我再三的追问之下,老爸才十分沉重的跟我道:“你爷爷的坟被人挖了,连尸骨都不见了,我跟你妈得把这事解决了。” 听着老爸这话,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眼前立马闪过齐源那鬼娃娃只剩一个骨雕娃娃的木头盒子,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两件事有联系。 老爸也没多说,只是让我自己照顾自己,早点回去帮他顾下生意就将电话给挂了。 我握着电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一边笑得眼都眯成缝了的秦禾,小心的问人的骨头可以做什么。 秦禾一听我问这个,两手一伸道:“要收钱的,你还问吗?” 火气一上来,我将手机朝他桌上一拍道:“这不是属于你三千块可以摆平的事情吗?怎么还得收钱!” 这货摸了摸脑袋,想想也是,这才慢慢的道:“人的骨头用处可大了,当柴烧啊,吓人啊,当模型啊……” “正经点!”我一直认为很粗很大的神经完全都崩溃了,朝秦禾大吼道:“齐源的骨头可能被人拿去做什么了!” “不知道!”秦禾两眼一横,十分认真的看着我道:“这可是邪术啊,我懂得可不多,不过帮你将那些玩具烧给那鬼丫头还是可以的。” 一阵无力感,我只得将爷爷坟被挖的事情老实掏出来,希望这货除了爱钱之外,还能有点真本事。 这货瞄了我一眼,直勾勾的道:“你家太有钱了,被人盗墓了吧!” 一阵无力感之后,我将那一个小时两百的桃木镯子掏下来递给秦禾,想着到晚上还有四五个小时呢,能省点是点吧。 可这货竟然笑嘻嘻的朝我说看在我是大客户的份上,这镯子送我得了,如果我多消费两千还可以再送一个配成一对。 这会子我头昏眼花,连生气的劲都没了,朝他摆了摆手,说我晚上来找他,就不管他在后面说我可以再买两千块的香烛纸钱烧给我爷爷啊,我爷爷不成还有其他的祖宗啊。 回到医院边的旅社,想着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一下,理理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可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那个丑娃娃样子的陶罐子直直的立在床头,大张着嘴对着门口的我。 那进房的兴头一下子就没了,我小心的跑到旁边掏出医院开给我的药,迅速的掏出要吃的药塞包里,带上房门就又跑了。 到现在我都记得迷糊之间,奶奶将我手放在那罐子里时,那种吸吮感,以及医院说我失血过多的事情。 昨晚这丑娃娃还自己打开了房门冲到了走廊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相信这丑娃娃罐子是一个正常的东西。 心里暗想,等齐源这鬼丫头的事情一解决,我绝对再花两千块让秦禾来看下这罐子。 也没地去,我只得回秦禾的寿衣店,在他的取笑之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老妈。 虽说老妈唠叨了点,可她的话很好套,不像老爸总是喜欢瞒着我。 果然没两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次他们回来,本来也想顺便着给爷爷修下坟,到时奶奶百年之后两人好合葬。 只是昨天到的时候我晕倒送医院了,也没顾得上这事。 所以上午我出门后他们就回去看了一下顺便烧点纸钱,吃惊的发现爷爷的坟被人挖过了,立马叫了本家辈分高的人过来问,那老人家开始还吱吱唔唔的说不知道,在我老爸那生意练就的嘴舌盘问之下,没多久就老实交待了。 让老人家不肯说实话的原因却是挖爷爷坟的不是别人,而是我那老巫婆奶奶,据说有晚上来打猪食的看到奶奶傍晚还在爷爷的坟前舞着锄头。 人家挖自己老伴的坟,这事别人也不好说,明面上大家都只当不知道,可暗地里几乎传遍了整个村子。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奶奶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厉害,没有几个不怕她的,她老人家还放出话说她挖开爷爷的坟是为了方便自己以后爬进去。 老爸听着一阵无语,老妈反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跟我说我奶奶本来就一直不正常。 老爸不放心叫人重新挖开,好选时辰重新下棺时,才发现棺材盖也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我那娶错媳妇的可怜爷爷连尸骨也不见了。 这下子事情可大了,挖坟没关系,盗尸可是大事。 又因为有不少人亲眼见奶奶挖的坟,老爸连警都不敢报,只是咬着牙托本家的人帮忙找。 老妈一边说一边以未卜先知的口吻朝我道:“从我嫁到你家,那老婆子就一直神神叨叨的,现在出事了吧?你可不能让你爸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事啊。” 再三保证我不说,老妈这才放心去帮我爸了。 我看着断了通话的手机,总感觉这些事情和奶奶那丑娃娃罐子断不开关系,正想去问秦禾关于罐子的事情,一扭头就见秦禾放大的脸在眼前,吓得我尖叫一声朝后一跳道:“你干什么?” “你奶奶挖了你爷爷的坟,你家也真是有才。”秦禾吹了个口哨,转身又去算他的帐了。 老爸那边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暗算着只能等给鬼娃娃烧完香纸之后,回怀化给老爸顾几天生意,也免得他老人家两头上火。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时间,我没心思的顺便拔拉两口饭拉着秦禾就到了镇医院,凭记忆到了鬼娃娃那病房,还不用我开口,鬼娃娃就满眼兴奋的出现在我面前。 可一见到秦禾却又吓得两眼一翻,还想拔腿就要跑,完全忘了自己是鬼可以穿墙而过这回事。 秦禾不慌不忙的拿出那骨雕娃娃一晃,齐源脸上立马出现迷蒙的神色。 只见他将骨雕娃娃对着齐源的脸轻轻一点,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轻喝一声:“去!” 齐源身子一轻就朝外面飘去,这黑心商手里拿着那骨雕娃娃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朝我摆了摆手道:“现在我们去帮你这可怜的堂妹找回尸身。” 这事虽说不归我管,可秦禾这拿钱办事的说要做,我也只得跟着。 出了医院上了摩托车,齐源一直两眼迷离的在前面飘着,我坐在后面也不知道她要飘哪里去,只是拜托她不要飘洋过海到外国才好,要不然我护照都没办。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齐源就在一栋破败的两层红砖屋前停了,急得围着门口打转。 秦禾将那骨雕娃娃和一手电筒往我手里一塞,从摩托车下面的工具箱里就抽出一把折叠铲和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对着那红砖屋转了两下,就开始围着厅屋的门槛就开始挖了。 我还没弄不清什么事,这大半夜的挖人家门槛这可不算好事吧,想劝秦禾,这货竟然说如果我再大声讲话就真的引出人来了,我只得忍了。 秦禾越挖门槛下挖,齐源就越急,围着我手里的骨娃娃不停的乱转,我怕得不行,打着手电只瞄着秦禾挖出来的土,希望能早点挖出他想要的东西,只见越往下挖土就越干。 开始挖出来的土还带着点黑湿的润意,到了后来挖出来全是白得跟烧过似的。 也就二十来分钟,秦禾那把小折叠铲当的一声撞到了什么。 我心里一急,忙拿着手电上前,这会子齐源却开始不停的尖叫,被秦禾喝了一声才停住,却还是围着我手里的骨雕娃娃不停的转啊晃的,烦死我了! 秦禾用铲子三两下将那些白土拨开,抢过我的手电朝下面一照,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丢了爷爷丢奶奶 见到门槛下面埋的东西,秦禾是倒吸了一口气,而我却连气都不敢喘了…… 那些白土下面是一层厚厚的白石灰,在石灰下隐隐透出一具小而发黑的尸骨,安静的躺在石灰里面。 秦禾用铲子小心将尸骨上的石灰拨开,尸骨才露出全貌。 那尸骨只有一根腿骨,两只纤细的手骨都被人用红布包着,连嘴里都被塞了一团红红的东西,额头被人残忍的用一根粗长的水泥钢针针到了土里,原本应当空空的眼框里竟然也被人塞了一团红布。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这具尸骨泛着黑色,而且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暗黑。 我心里不免嘀咕:这齐源小鬼丫头明明是被火烧死的啊,这会子骨头发黑按电视里好像是被毒死的吧。要不这尸骨不是她的? 一边的鬼丫头齐源看到那尸骨之后,连尖叫都不敢了,吓得站在我旁边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撒手鬼身跟抖糠似的,本来就白的小脸都快要透明了,我生怕一不小心这鬼丫头就要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见秦禾盯着一动不动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我只得忍着惧意上前问道。 这货只是瞄了我一眼,指了指摩托车道:“那后备箱里面有个黄布包,给我拿过来!” 见他脸上神色很是认真,我不敢多问,连忙跑过去拔了摩托车上的钥匙把后备箱里的黄布包拿出来。 别看那布包不大,我手上开始没用力,一拉竟然纹丝不动,还是沉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拉起来。 秦禾一接过布包,将手朝里面一伸就掏出一个瓷瓶子,倒了一些味道怪怪的水到自己手上,跟着竟然又掏出了一个更小的袋子,这才朝我正色道:“你拉着鬼丫头到一边去,无论她怎么样都不要让她冲过来!” 我忙不迭的朝他点头,相对于面对那具发黑的骷髅,我对鬼丫头还不是这么感冒,至少看起来她比较不恐怖。 等秦禾将一叠烧着的黄纸朝空中一甩,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时然后从那小袋子里抓出什么朝尸骨上洒,我才发现这事没这么简单。 被我老老实实抓着的齐源尖叫着就朝秦禾那边扑过去,我一个不得劲还差点没拉住她,忙身子朝前一扑,死死抱住这鬼丫头。 鬼丫头一搂入怀里,我就感觉心头一冷,忙抬眼去看秦禾想让他快点。 一抬头就见秦禾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无数黑白相交的东西围着他不停的转动。 而我怀里的鬼丫头也不停的尖叫扭动着身体想从我怀里出来,眼看着秦禾跟疯了一般在黑白相交里面东跳西扯,,我也不敢给他添乱,虽说冷得牙关打颤但也死死抱着鬼丫头不敢松手。 这小鬼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好的一张脸扭动着不成样,开始在我怀里是冰冷的,过不了多久就全身滚烫。 我死死抱住她低头安慰她说等会就将玩具烧给她,一低头就见鬼丫头身上突然冒出了星星的火光,就这样在我怀里不停的尖叫。 怀里起火了我可不敢再抱着,忙松手帮齐源拍着身上的火花。 手还没松,鬼丫头身上的火光猛的一窜,只是在我念头一转之间,鬼丫头整个就消失在火光之中,惨厉的尖叫在我耳边回旋。 我完全都慌神了,双手不停的拍着鬼丫头身上的火光,嘴里不停的安慰她说马上就烧玩具给她。 可这些都是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火光越来越大,而她的尖叫声而越来越大。 忙扭头想去叫秦禾来帮忙,刚瞄到秦禾消失在一片飞舞阴影之间的身影,就听到身边哗的一声响,鬼丫头竟然带着一身火飞快朝秦禾那边飘去。 一想到秦禾难得认真的交待我看好她,我连忙朝前一扑,顾不上火大一把抓着鬼丫头的脚踝,又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 就在刚才拍火的时候,我除了感觉到热度之外根本就没有烧伤,反正烧不死我也就不管这么多了。 鬼丫头依旧惨尖叫不断,竟然还用手大力的抓我,痛得我倒吸着冷气,心里暗骂秦禾不讲清楚。 我还以为这事有多简单,完全没想到会是一件苦差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是感觉很长时间的,我怀里的热度才慢慢下去,鬼丫头已经晕倒在我怀里了。 虽说我不确定这鬼是不是会晕倒,反正她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我怀里。 “搞定!”正想抬头去看秦禾那黑心商,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声音气弱游丝的说着原本应当高调的话。 指了指怀里的齐源,问秦禾怎么办。这货直接拿起被我丢在一边的骨娃娃,塞到我手里道:“这骨头雕的就是她,代表的也是她,你将她收进去吧。” “不是应该你收的吗?”我一手扶着鬼丫头,一手拿着骨娃娃有点找不着调的问道。 秦禾朝上翻了一个白眼,猛的抓起的我手指重重就是一口,我刚叫出声就见这黑心商二话不说将骨娃娃朝我手指上的血一抹,嘴里也不知道念了个什么,鬼丫头慢慢的化成一团白烟融进骨娃娃里面了。 一见搞定,我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到摩托车旁拿下那一袋准备烧给骨娃娃的纸制品,可秦禾朝我一摆手只是沉沉的说了一句:“别烧。” 我完全就懵菜了啊,来这的目的不就是给鬼丫头烧玩具让她不再缠着我吗?怎么都没烧,挖了人家的门槛,见鬼丫头着了一次火就不烧了? 秦禾也没管我,将铲子扔给我让我去将门槛填好,说他现在是伤员。 从头到脚瞄了他一次,我也没见他哪里负了伤啊。可他只是瞄了一眼我手里骨娃娃,我竟然奴性一起,一声都不敢吱将骨娃娃递给他,捡起铲子就去填人家的门槛了。 门槛下面只见满地的白色,混着石灰,尸骨的渣滓都看不到了。 我一边做苦力,秦禾在一边重重的喘着气,过了半晌才跟我说是怎么回事。 鬼丫头那具尸骨其实是被人般到这里来的,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鬼丫头自家的亲戚。 水泥钢针定住额骨可以让阴魂不灭,还能使尸骨一直记得死时的痛苦,从而加重怨气而更加厉害,这才使骨头从里面发黑。 怨气越来越重就会震慑周边的过路的其他小鬼,小鬼有惧意就会想办法讨好这具尸骨,而刚才我见到尸体骨眼框和嘴以及手里塞着的全是用红布包着的铜钱,小鬼见这尸骨身上的铜钱就会不停的朝这屋子里搬财气,这就是他们道上所说的“小鬼运财”。 而刚才围着他身边转的黑白二气,全是尸骨里的厉气所化的,厉气一散尸骨就化成灰了。 我听着唏嘘不已,心想怪不得老妈说齐二愣子从女儿死了之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呢,原来是用自己女儿的尸骨施了这邪术。 可让我生气的是这事明明跟我没多大关系啊?齐二愣子跟我爸还有生意往来,她财运好对我家还有是好事啊。 “财气这东西是有定数的,这镇子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他这搬的全是其他人的财气,而且极损阴德不说,那些小鬼常年被这具怨气的尸骨所惧慢慢的会变成厉鬼。” “你那堂妹虽说被另一邪术搞得只认为骨娃娃是她的尸骨,可长久以往也还是会被厉气所染,到时就是一个小厉鬼了,而这具尸骨也会越加的厉害,要不了几年这镇子里绝对是厉鬼横行。”秦禾瞄了我一眼,状示无意的道。 我吐了吐舌头,还想说什么,却又听到秦禾轻轻的道:“阴德关乎子孙也关于家族,你跟下这术的人是本家吧?只怕你家过不了多久也会受牵连的。” 我还想说这镇上四成以上都是我的本家呢,要受牵连大家一块,可见秦禾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敢多说话,努力的干活将门槛埋好。 纸是不烧了,旅社我也不敢回,本来想搞定鬼丫头的事之后叫秦禾去帮我看看旅社里那丑娃娃罐子的,可见他累成狗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得厚着脸皮在他寿衣店二楼的隔楼上住了一晚。 那一晚做了许多光怪离奇的梦,奶奶那满是折子的脸不停的在我脑子里回转,还有丑娃娃那黑漆漆大张的嘴不停的朝我扑来,迷糊之间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一见是老爸打来的心里就是一紧,他这两天也真是烦透了心了,忙问他找到爷爷的尸骨没。 可他急得不行,竟然吼我到哪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过夜还不给他打电稿,然后就是让我马上坐车回怀化,取二十万块钱给齐二愣子。 我还迷糊的没听明白,老爸就气冲冲的将电话挂了。 搞得我一头雾水,他老人家火气也太大了,完全不管他唯一的女儿我昨晚死里逃生啊。 不过取二十万给齐二愣子,这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昨晚一破掉他家那个小鬼运财的阵法,过一夜就出事了。 精神立马就是一震,所有迷糊一扫而空,我立马拨电话给老爸身边的“线人”--老妈。 一问果然跟我猜得八九不离十! 齐二愣子前年开了一个双飞粉厂子,要从郊区山里挖石头放炉子里烧,可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炉子炸了,烧伤了几个员工不说,还将旁边几台大货车给点着了,结果同厂房一块全给烧了了。 我爸照顾本家兄弟的生意这两年双飞粉全是从他厂子里拿货,所以这次齐二愣子出事最先想到的就是找我爸结款。 老妈唏嘘不已,不停的说我们老齐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多年没一个人过得好的,刘二愣子就更惨了。 催我快点回去给人家取钱救急,家里的事情不要我管,末了还十分丧气感慨道:“你爷爷没找着,我们又得找你奶奶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齐二愣子的身后 我听着就莫名其妙,忙追问老妈怎么回事。 可她老人家也是有气无力的让我不要管了,先回去把生意管几天,让下面的人提这么多款也不放心。 我再三追问,她才叹气道:“你奶奶啊,把你爷爷的坟给掏了,我让你爸昨晚打电话去你舅爷家问她,结果发现你奶奶根本就没有回去,你说这叫什么事,等会你舅爷就来了,我们还得被人骂不孝,丢爹又爹娘!” 听老妈说得丧气无比,我忙安慰她,可也没多大用,这两事放谁身上都不好过,我安慰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只得拍着胸口保证绝对回去顾好生意。 老妈电话一挂,我还没理清思绪就接到齐二愣子的电话,说话虽说还算客气有礼却也能听得出有点提不起神,说烧伤的员工躺在医院里等用钱,让我尽快回去先交钱救人要紧。 虽说看不上齐二愣子这种用女儿尸骨换钱财的损货,但关系到人命,挂了电话我也不敢耽搁了,一溜的爬起来朝楼下去。 一下楼就发现秦禾已经坐在那一堆香烛里面吃面条了,见我下来,朝我指了指旁边两个包子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你给买了两包子一豆浆,一共五块,给钱!” 瞄了一眼,我从包里抽出五块给他,抓起包子就咬了一口,还别说,饿了一晚吃点东西感觉味道还不错。 大口的啃着包子,一边跟秦禾将事情说我要回去了,刷三千五给他,接下来的事情他搞定就可以了。 结果秦禾三吱溜一声将碗里的面条给吸光,鼓着腮帮子就起身从柜台的抽屉里将那骨娃娃拿出来给我道:“知道为什么昨晚要用你的血收这鬼丫头不?” 我咬着包子不解的摇头,心想不是你怕痛吗? “她叫齐源,你叫齐沁对不?”秦禾摇了摇骨娃娃,朝我道:“据我所知,你家是从你老爷爷那一代搬到这镇子里来的,都是一脉单传虽说发得不快,到处认亲戚本家,也就百来年,这镇上一半都是你家的亲戚了啊!” 听出秦禾话里嘲讽,我不大乐意的道:“你直接说不行吗?我赶时间呢!” “你跟齐源没有血缘关系吧?”秦禾好像的将骨娃娃朝我摆了摆,然后十分好笑的道:“滴骨认亲电视里看过吧?直系亲属的血可以快速的吸入死人骨头里,你跟齐源这鬼丫头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可以渗进去,你就没想过?” 我咬着包子摇了摇头,连忙说到:“这滴骨认亲的方法根本不科学,骨头里面一干别说人血,鸡血鸭血猪血滴在上面都会渗进去的。” “你不信没关系,你再想想,鬼丫头是鬼身不着于实物,如果不用符纸我都捉不住她,可你却能抱住她。还有就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见到这些东西的?”秦禾挑了挑眉毛,手一伸将骨娃娃朝我一扔道:“看在你是我大客户的份上就告诉你这么多,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得你自己去找原因了。” 眼看着骨娃娃朝我飞来,我想接又不敢接,主意还没打定,手里的包子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这骨娃娃你先带着,等里面的鬼丫头醒了你再来找我烧纸。”秦禾完全不顾我目瞪口呆,朝我一伸手道:“卡给我!” 有求于人,完全不敢有半点迟疑啊,我老老实实的把卡递给他。 等消费单出来的时候,居然见上面大大咧咧的印着“5500.00”的字楼,秦禾这黑心商还生怕我看不见,贴心的用签字笔画了个大圈道:“刚才的咨询费两千,刚好够我再送你一个桃木镯子,这么贵一个,你就不要离身了!” 说着也不管我是不是愿意签字,手一抬就将一个桃木镯子套在我手上。 看着左右手各一个晃动的桃木镯子,我眼里都充血了,他不说我还忘了,昨晚我戴着一个来着,结果抱着鬼丫头抱了半天也没见这东西有半点用,这用还好意思说贵! “来,签字!”秦禾乐得两眼一眯,将签字笔朝我手里一塞道:“我说的事你好好想想,具体是什么引起的我也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啊。” 听他问了一堆竟然还没有答案我愤恨的签了字,将骨娃娃递给他,让他帮我先收着,一想到我要带着一骨雕的人形娃娃在身上都寒得慌。 可这货坚持说鬼丫头的事情是我答应她的,要消除这业报必须由我自己去消,还说如果放他这里鬼丫头一醒也会去找我,那就不是这么好对付了。 吓得我一愣一愣的只得答应,想找他要几张护身符,这货竟然指了指我手上的镯子说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了。 见他不靠谱的样子,我只好作罢,将骨娃娃朝包里一塞就去气急的回旅社收拾东西了。 走出老远才想起旅社还有一个丑得绝无仅有的丑娃娃罐子呢,忙扭头往回跑去找秦禾一块去看看。 结果一进去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幸好旁边店的大婶已经认得我了,这才好心的告诉我,我前脚走秦禾后脚就骑摩托车离开了。 想到丑娃娃的诡异,我忙让大婶帮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可大婶竟然说秦禾从来不用电话根本没有手机,有事他自然会回来。 这年代能过得如此随心所欲我也是醉了,心里戚戚然的想等秦禾回来再去旅社。 没过几分钟齐二愣子就又打电话来,说那几个伤员的伤势加重了,让我直接包个车回怀化,车费他出,实在是缺钱得厉害。 刚挂了他电话,老爸也跟着打电话来,让我快回怀化帮齐二愣子点忙,还特意交待我将那丑娃娃罐子带到怀化去。 天晓得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号亲戚,这两天就跑出来了。而丑娃娃更是让我怕得不行,可老爸都下了死命令了,我也想反正鬼都带着一个了,也不缺一个丑点的罐子。 一咬牙安慰自己现在青天白日的也出不了什么怪事,又将自己的电话留给那个大婶,这才打了个摩托就去旅社,一进屋瞄了一眼丑娃娃的大概地方,看都不看闭着眼抄起床单就将它给蒙上,然后找旅社老板要一大垃圾袋给套上,拖着出门朝租来的黑车朝后备箱一塞就往怀化去了。 半道上齐二愣子不停的打电话来问我到哪了,要的钱也从开始的二十万到三十万,后来直接上五十万了。 这可是笔大钱,我打电话给老爸,可他却说让我先帮着他,我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还得靠镇上这些人帮衬,话语里透着几多无奈。 其实小时候我是帮老爸看过小门店,自从他改做建材批发之后,全是大车大车的朝乡镇运货,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再也没过问了。 长大后自己因为长在生意家里,也租了个门店做生意,更不去管老爸的生意,但也知道老爸一年挣得也不多,加了别人欠他的货款,估计卡上也就五十来万。 车到楼下,我多给了司机五十块钱,让他帮我将那黑垃圾袋里的东西给搬到储存室的柜子里给锁起来,这司机还奇怪来着,不停的问这东西也不重还有电梯怎么不自己搬。 我没好意思跟他说我怕里面的东西,找了块毛巾将包里的骨娃娃包了包也一块给锁了,这才放心的从老妈他们房里的床头贵里找到老妈的卡打电话给齐二愣子要帐号。 这货都喜疯了,大侄女长大侄女短的,直说让我给他转一半再给他一半现钱,他马上来我爸店子里找他。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完全就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本家二叔,连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也是因为齐源这鬼丫头死得惨从老妈嘴里听了零星半点的,这会子他却连侄女都叫上了,实在让我接受不了。 到老爸店里,负责开票收款的刘姨不停的瞄我,问我这两天是不是特累,人都脱形了。 我想了想还真是挺累了,然后特意朝她打听了一下刘二愣子,这才知道他前几年只是做点小生意,从老爸这里批些小建材然后跑工地销货,还根本不是老妈说的打小牌,完全是赌,赚的那点小钱还不够他来还赌债的。 老婆也没娶,齐源是他跟一个外省女的生的,据说那女的嫌他不务正业跑了,所以才把齐源放在家里不管的。 前几年齐源死了,医院因为事故给他赔了一笔不小款子,齐二愣子才靠卖女儿这笔钱发迹起来。 我爸拿他的货也根本不是看在什么本家兄弟的份上,而是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缠上来的。大概意思是说我爸如果不拿他货的话就是不认他这个本家兄弟,他要回镇上唱坏我爸名声。 本来我就看不上这种女儿死了竟然用女儿尸骨布邪术的人,尽管秦禾也说这种事绝对不是齐二愣子人做得出来的,看样子他后面还有是其他人帮忙的。 因为钱比较多,我打电话叫银行送钱过来,交待刘姨如果齐二愣子来了让他等着就好了,拿着老妈的卡就去附近的银行给他转帐。 等我转完帐回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笔挺五官端正的人坐在我爸招待室的红木沙发上,满脸笑意的朝我迎了上来,嘴里叫道:“大侄女回来了啊!” 可我一看到他身后,立马吓得忙不迭的后退,扭头就朝外面的刘姨大喊道:“银行还没送现金来?快给齐二叔端杯水过来,我打电话催催银行!” 说着忙朝里面的齐二愣子摆手道:“您先坐,我去打电话!” 脚飞快的就朝外面跑去,到了老爸办公室将门关上,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齐二愣子长得吓人,而是他后面的东西吓人。 他可能没有感觉,可我却能明明白白的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两眼流着黑血,脖子歪到一边的女人,伸着手拉着齐二愣子的西服衣角一扭一拐的跟着他朝前走,在我看到她的同时,她也抬着两只血淋淋的眼睛瞪着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脸死相 我躲在老爸办公室里拍了半天胸口,还在惊魂于刚才刘二愣子身后的东西,就听到刘姨拍着门叫我出去,说是银行送钱来了。 这下子我躲都躲不掉了,只得开门让银行的人进来。 老爸这里店子里每天收的小款也有好几万,现在银行竟争也大,所以每天都会定时来收款,这次一次提二十五万的现金虽说没有提前打招呼可也还是客气的送来了。 我在本票上签了字盖了老妈的章,送走银行的工作人员,一想到待会又得见齐二愣子就怕得要死。 用力的撸了撸左右双手上的桃木镯子,只求秦禾能靠点谱啊,这桃木镯子昨天对鬼丫头没半点用,对齐二愣子身后那东西总有点用,要不然我不得哭死去啊。 可一想到鬼丫头都不能白天出来,齐二愣子身后那女鬼都能大白天的出现在他身后,谁厉害用膝盖想也知道,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只求冤有头债有主这女鬼只跟齐二愣子有仇,不会找我麻烦才好。 壮着胆子让刘姨叫齐二愣子一块进来,自己努力低头看着那一堆粉红的票子,一叠叠的数了数从办公桌这边推给齐二愣子,接过刘姨开的交款单头也不抬的签了字跟钱一块推给齐二愣子道:“刘二叔快签字去医院救人吧!” 心里不停的叫道:“快签!快签!我看不到你后面,看不到!” 眼珠子绝对不离开老爸那张红木书桌,表示自己根本就看不到齐二愣子身后的女鬼,一边想着等会一定打电话给老家镇上的朋友,找个人帮我守也在守在秦禾的寿衣店门口帮我讨几张护身符,然后再多方打听哪里有得道高僧或是道长什么的。 齐二愣子也是急钱用,二话不说签了字点了下钱就走了。 我听着刘姨送走他,将门关上,我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抬头朝门口望去。 这一抬头竟然对上一对腥红的眼睛,吓得我身子朝后面一跳,忙将身上唯一的依靠桃木镯子朝前面一伸道:“我有护身符的!” “帮我!”闭着眼,我听到耳边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道:“我知道你看得见我,刚才我都看到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日夜缠着你!” 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倒了几辈子血霉了,半眯着眼看着前面的女鬼弱的道:“我没法力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帮不了你什么的,要不我介绍一个厉害的师父给你,他刚帮我破了一个小鬼运财的邪术阵。” “原来是你!”女鬼幽幽的瞄了我一眼,沉声道:“我死了之后本来是可以找齐锋报仇的,可他身上竟然有很旺的财气,让我近不了他的身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直到昨晚他身上的财气一弱我才能近身但他身上还是有让我害怕的东西,没想到却是你破了他的小鬼运财阵。” 我忙不迭的点头道:“我都帮你一次了,要不这次你就找别家吧!” “没有别家的!”女鬼将我高举着戴桃木镯子的手朝下一拨,两只血淋淋的眼睛看着我叹气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求你能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死了,免得生死都没有人知道。” 我去! 听这女鬼的话无比的凄凉,我顿时心里一阵同情,再三问她是不是只有这件事,这才答应她。 这女鬼见我答应这才慢慢的将前因后果跟我说了,这女鬼叫黄香雅,也就是传说中齐二愣子跑了的老婆,齐源的老妈,听得我都是一愣一愣的。 黄香雅是河南人,九年前在外面打工跟齐二愣子好上,家里人根本就不同意她嫁到外省。 可黄香雅看他长得人模狗样还有一份小事业,本以为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就不顾家里反对跑出来跟了齐二愣子,两人结婚证都没领就这样过日子。 直到齐源生下来,她才慢慢的发现齐二愣子的正形,吃喝嫖赌毒俱全,还动不动就是打她,怕她跑还拿齐源要挟她,她没办法只得忍气吞声。 齐源刚满周岁,齐二愣子不管黄香雅同不同意就将齐源送回老家让她出去做份工养家。 黄香雅不同意,两人大吵了一架,齐二愣子将她大打了一顿之后,放话如果她不挣钱养家的话就将齐源卖给别人,黄香雅为了孩子也只得同意,但也时不时的还要受齐二愣子的拳脚。 直到三年前黄香雅想着齐源快五岁了,要接女儿到怀化读学前班这样好母女团圆。 齐二愣子却认为在外面读书花的钱太多,黄香雅为母则强跟他大吵了起来,没想到齐二愣子气一上来拿施工用的铁锤将她给砸死了,连夜用送货的三轮车将她的尸体拖到工地拌混凝土的搅拦机里将她的尸体给搅成混凝土,搞得她尸骨无存。 还对外放出话说黄香雅不愿意跟他跑回老家去了,周围的人见他们总是吵也没人怀疑。 最可怜的是黄香雅家里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还以为她在这边跟着齐二愣子,而湖南这边除了齐二愣子大家都以为她跑回老家了,竟然真是连是生是死都没有一个知道的。 原本黄香雅是准备报仇的,可跟着就听到女儿死了,然后齐二愣子身上就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很旺的财气,一直到昨晚这财气才散去,可她还是不能对他怎么样,他身上还有让她害怕的东西。 看着黄香雅脸上的两行血泪,我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想到上午在镇上时,秦禾说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抱住鬼丫头齐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些东西,还说这是什么因果,看样子这母女俩真的跟我有缘。 先是我见到鬼丫头让她给缠上了,然后误打误撞的破了齐二愣子的邪阵,要不然就不会见到黄香雅了,可这会子竟然又被她缠上。 她们母女这是要在我这里团聚,可我不敢告诉黄香雅她女儿的鬼魂也在我手里。 这死了都没人知道的女鬼只求让我给她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人她死了,让她父母报警打齐二愣子报仇。 我拨通了她给我一个几年前自己都不知道打不打得通所谓大哥的手机号,我一直求打不通或是停机。 可一拨竟然通了,听着嘟嘟的通话声,居然想不起怎么说。 难不成让我拿起电话道:“您好!我是一个见到黄香雅鬼魂的人,她告诉我你的电话,让你帮她报警抓害死她的老公?” 估计我只说前两句,对方立马骂了一声神经病就将电话给挂了吧! 响了几声之后,我连忙把电话给摁了,看着满脸疑惑的黄香雅道:“你不能托梦什么的吗?你家里人都不认识我啊?我说什么也不一定会信。如果太远你不能托梦到河南,我给你找一这区的警察吧,你给警察托梦,让他帮你调查好不好?” 黄香雅竟然两眼一瞪,满脸的幽怨立马化成愤恨的瞪着我道:“你必须给我打,要不然我就缠着你。齐锋身上有我怕的东西,可你身上阴气重很很,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可是很容易被我上身的,要不然等你死后成了鬼我也是可以欺负你的。” 我听着忙不迭的摆手表示立马照办,将原先的电话重播了过去,不过刚才想的托梦倒给了我一个好的借口。 那边电话一通,我连忙掐着嗓子问明对方身份,说我是黄香雅的朋友,前两天到怀化想找她玩,结果没看到她。 昨晚她竟然托梦给我,接着将黄香雅跟我说的那些事情跟那边说了一通,并且说我问过这边的朋友了,她们都认为黄香雅跑回河南了,让他们报警察再来怀化找人。 我一边说一边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替天行道,齐二愣子虽说是我本家的叔叔,但就跟秦禾说的跟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而他也是坏事做尽,理应受到天谴。 那男的据说是黄香雅的大哥,开始还骂我神经病,后来我将黄香雅的长相还有情况以及齐二愣子齐源的名字说了之后,这才半信半疑,问我要手机号码,说他马上来怀化找我。 我听着差点立马将电话挂了,可黄香雅在一边瞪着,只得硬着头皮说我不想惹事,只是以前跟黄香雅在一个厂上班玩得好,他家的事也不不管了,然后也不管黄香雅将那两血眼瞪得老大飞快的挂了电话。 黄香雅在一边听着,血泪哗啦啦的流,过了半晌才朝我道了谢,说是要回去守着齐锋,不让他跑了,虽说她做鬼都不能拿他怎么样,可她大哥来了一定让他好看。 可我一想到她刚才她说我身上阴气重,马上就是死人,忙叫住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黄香雅回头奇怪的瞄了我一眼道:“我也不知道,可我第一见你,感觉你跟死人没什么两样,而且你身为一个普通人能看到我,证明你离死就不远了啊?你不是认识一个会术法的人吗?怎么没问过他?” 我摇了摇头,顾不得怕她那一脸的惨相,心里暗骂秦禾说话没头没尾,忙问她是怎么看出我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 “你满脸死气,而且阴气极重,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黄香雅打量了一下我的脸,朝我摆了摆手道:“我要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女,如果大仇得报,我下到地府会在阎王爷面前给你说好话的,给你积点阴德!” 我去你的阴德,还去阎王面前给我说好话,这不是跟咒我快死一个意思吗!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找不到镜子,飞快的跑到老爸文件柜的玻璃门前朝里望。 只见那镜子里面,一个人脸色腊黄,两眼漆黑,嘴唇暗而无色,额头更是惨淡无光…… 果然是一脸的死相啊! 顿时想到来店里时,刘姨瞄我时的奇怪表情,心一下子就沉到底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查无秦禾 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我用力掐了两下,感觉到痛这才敢确认这是我自己的脸。 晃了晃手上的桃木镯子,隐约想起在豆子山挖鬼丫头齐源的坟时,秦禾曾经嘀咕过一句说我想活长一点要怎么着怎么着的。 那时我以为他只是为了让是吓唬我给齐源超度,这样他能多挣点钱这故弄玄虚的,现在看来这家伙给的桃木镯子虽说不靠谱,但至少还是知道些东西的。 我可不想早死,没有秦禾的电话,但我在老家镇上还是有几个认得的朋友,忙掏出手机拨过去,让一个在镇上做移动代理的朋友帮我去问问,马上让秦禾回个电话给我。 那朋友开始听我说要他去寿衣店还说晦气不肯,后来我好说歹说这才去的。 一边等那朋友回电话,我一边打算着给闺蜜打个电话,晚上去她家蹭上一晚。 虽说毛盼这家伙是租来的房子,可这妞胆子向来大,我只要一想到家里锁着一个作怪的丑娃娃罐子和一个闹鬼的骨娃娃,就全身忍不住发冷。 齐源这鬼丫头还好说,可那丑娃娃罐子虽说没有大动作反倒让我怕得不行,我脑中总是时不时的传来那种被吸吮的感觉。 隐约之中我也总感觉我这几天遇到的事跟这丑娃娃罐子脱不开干系,失血过多休克不说,后来在医院里碰到鬼娃娃前后都有这罐子在滚动。 尤其是鬼娃娃出现之前,我明明是想出去躲罐子的,可一打开门反倒碰到了鬼娃娃,还有我爸妈回来找我也是先跟着滚动的罐子到鬼娃娃病房门口的。 一想到这里,我就越发的感觉那罐子古怪。如果不是老爸下了死命令,我是绝对不会将这罐子带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奶奶从哪里搞来这么一个东西,还莫名其妙的说她续上了齐家的骨血,然后自己玩消失了。 她所说的齐家骨血是怎么续上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点纳闷了,奶奶对我的恨意特别的强,隐约听到一些回老家亲戚说到奶奶对我态度都唏嘘不已,据说她老人家都不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孙女的。 不就是一个龙凤胎后来只生了我一个吗,这种检测性错误,或是双生子营养不足导致另一个在腹中夭折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案例,可奶奶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事怪在我头上? 正迷糊的想着,手机铃声一响,吓了我老大一跳,一见是去问秦禾的朋友,连忙就接通了电话。 结果电话一通,那货二话没说对着我就是一顿臭骂,说现在暑假他店里生意好着呢,放着店面不看借了个摩托车来帮我问消息,结果我还玩他。 我一个劲的道歉,等他气消了之后才问他怎么回事,可听完他的话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了。 这朋友按我说的地方去找寿衣店,结果发现被锁的门都生锈了,朝旁边的五金店的老板打听秦禾的消息,结果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而这寿衣店从那老板死了之后也好几年没开门了。 这门面和房子都是这寿衣店的店主,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死了好几年了,家里人也没说清理一下租出去就一直这样放着。 我听着怎么也不相信,我都在这寿衣店过了一夜,而且还买过这么多东西,连POSS机都刷过了,怎么可能关门几年了! 虽说我第一次去见到的确实是一个老头子,可秦禾说那是他爷爷啊,而且旁边的大婶都认得我的啊。 我忙问朋友是不是问的旁边店面的一个胖胖的大婶,让朋友帮我找那胖大婶问下她肯定知道。 朋友还有点不耐烦但听我说得慎重又再三拜托之下才说给我再问问,马上回我电话。 他电话一挂,我想着朋友说关了门的寿衣店心里就不得劲,连忙站起来想将手上的桃木镯子取下来,可无论怎么用力,明明见秦禾轻轻松松朝里一放的镯子竟然怎么用力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跑到洗手间顺着水朝外脱都不行,在手上涂了满满一手的洗手液也脱不下,看着手腕上左右各一个暗红色的镯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我竟然牙痒得想将双手给剁掉了。 正痒着,电话又响了,我不敢耽搁,小跑着接了电话。 朋友先是问我见到是不是一个胖胖的,脸总是红红的,眼角还有一块指头大小黑斑的大婶。 说实话我上午见到那大婶时根本没注意这么多,只依稀记得昨天秦禾出门招呼这大婶给他看店时,好像右边的眼角确实有一团黑,弱弱的点头说是。 “那恭喜你真见鬼了!”朋友有点讥讽说到,然后立马转换语气气急的道:“我说齐沁啊,你就别逗我了好不?这大婶就是这五金店的前老板娘,去年就得病死了,你居然说你今天早上还跟人家打听了你那个所谓的秦禾,你不是逗我是什么!” 我听着一片沉默,朋友还在那边有点小气愤的道:“别再玩了啊。这种事可不是好事,那寿衣店的老头子都死好几年了,还有那大婶也死一年多了,你这样说人家小心人家不高兴,晚上来找你。” 嗯了两声表示知道了,我将手机重重的摔在桌上,盯着那手机屏幕上映着的那个一脸惨白的人脸,心里已经崩溃。 寿衣店关门好几年了,可我昨天早上去的时候明明是开着门的,而且我进去几次也没见别人奇怪啊。 一想到这里,我脑中突然一闪。 我在寿衣店一共呆了半天一晚,除了我和秦禾再也没有其他人进店,连那老头子也没有出现过。 而旁边的大婶却是随叫随到,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人,这虽说是有点怪。 可这也不能说明这些真的是死人啊?说不定是问错了呢! 想到这里我立马想找出在秦禾店子里刷卡的单子出来确认一下,刚掏出钱包,我还没去翻单子手是一抖,忙将钱包一扔复又抓起手机去翻信息。 因为作生意总是有进帐出帐,我所有的卡都是绑定了手机信息的,帐户一有变动就会有短信提示,可在秦禾店里刷了两次卡,将手机里的银行信息打开,没有收到新信息。 飞快的打开电脑上网上银行,我全身紧绷的查了下交易记录。 那张银行卡最后一笔交易是我给一个供应商转了一批货款,然后就再也没有变动过了。 可钱包里面秦禾的POSS机上刷出来的单子确清晰无比的印着消费金额和时间,却没有从我卡里面扣款,这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在秦禾的店子里我根本就没有消费,也可能根本就没有秦禾这么一个人。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全身冷得不行,牙齿不停的打颤,套着镯子的手越发的沉重。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我突然感觉有点好笑。 如果黄香雅这女鬼说得没错的话,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我也是鬼就不用怕这些鬼了,那我还担心个毛啊! 可我还是想活啊,一想到这里,我只得捡起手机给毛盼去了个电话。 这妞听我说话没气力,还笑话我是不是在老家给我奶奶剥削得不行了。 “我见鬼了!”我没心情跟她贫嘴,有气无力的道。 毛盼被我吓了一大跳,听我不是开玩笑,又再三确认之后,说马上来接我。 门我是不敢出了的,我真心不知道我出去见到的是人是鬼。 心里真的不大能接受像秦禾这种个性如此鲜明的人竟然是一个死人,连那个说话十分直爽大气的大婶竟然也是去年死的。 我就说这年代怎么有像秦禾这种不用手机,想来就来想走这走的人,原来大婶在回我话时就已经给了我答案了。 刘姨送走齐二愣子,拿了几笔小款给我签字,有点担心的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我实不好意思跟她说是被我奶奶用一个诡异的罐子搞得我失血过多失克加上又撞鬼了,导致现在又离死不远才脸色这么差,只是摆手说没休息好。 见她要走,我忙又拉着她,让她陪我聊会天,说说这几天店里的事情。 其实我是不敢一个人呆在这店里,但做事是没有心情的,连出门我都不大敢一个人出门了。 秦禾、胖大婶还有那老头如果真如朋友所言是鬼的话,那么鬼白天不能出来的传说完全就是骗人的。 什么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全是骗人的鬼话,鬼要找你直接都到你床边了,还走什么门了,还敲着提醒你? 正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听着刘姨报怨齐二愣子的货不好,有很多退货的,搞得老爸生意都不大好做了,门口就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我还没站起来,一阵震耳欲聋的佛歌声音就传了进来,震得电脑桌都发抖。 看了刘姨一眼,她也是一感觉莫名其妙,来装货的没这么奇葩的吧。 两人正猜测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只见我那损友毛盼手里捧着一个超大的毛主席相,脖子上挂着一个铜牌的毛主席,双手还挂了无数小挂饰。 一见到我,二话不说,将那毛主席相朝我怀里一塞,然后摘下脖子上的毛主席的铜牌。 末了还退了一步瞄着我看了看,不停的点头道:“还行,走吧,我家安全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法师歪鼻 我都完全懵菜了,被毛盼拖着只来得及跟刘姨打声招呼就上了毛盼的车。 到车上,才发现这货车上也挂了好几个毛主席相。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一上车就将安全带给我绑死,瞄了瞄还不放心,然后又将自己手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挂饰裉下来套我手上。 看到我手上的木镯子,还十分大气的夸我终于会保护自己了。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将镯子取不下来的事情,和是已经找不到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的秦禾给我的事情跟她说了。 这货吓得一脚油门当刹车,差点就撞上了前面的大奔。 搞得我连忙闭嘴,让她帮我想办法。 这女汉子拍着胸口朝我道:“你放心,我爷爷说了,这毛主席相是最避邪的。在晚上我们就不去我租的房子里了,直接回我家,那里四面八方都是毛主席相,就算是个鬼也进不来。” 我顿时无语了,毛盼是红三代,她爷爷当年虽说没有经过长征却在湖南当地打过游击,后来又参加了剿匪。 现在虽说退休没做领导了,可三句话不离毛主席语录,那派头可不减。毛盼她妈出去买个菜都得将要买的菜写好单子给他签字,要不然老爷子绝对不吃饭。 每天早上准时吹哨子叫儿子媳妇起床,每个星期全家必须开个会议,虽说不能讨论国家大事,但老爷子却能将这星期的菜色以及家里的卫生总结着说上一两个小时来过过领导的瘾,这就是为什么毛盼宁愿出来租房也不愿意在家吃现成的原因。 我去过她家几次,每次都被她爷爷拉着训半天话,然后送上一本千叮咛万嘱咐要看的毛选或是毛主席语录啥的。 但这次是真的没得选,至少毛盼家人多啊。 一路上我将这次回去不到三天两夜的事情跟毛盼轻瞄淡写的说了,主要是怕这妞又一紧张油门当刹车了。 可让我吃惊的是这货根本就没有半点紧张,还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的让我仔细形容一下鬼丫头齐源的长相。 我识相的闭了嘴,任由她去闹腾,到了毛家住的院子里,毛老爷子老早就在停车场等着了,一见我下来,又上来递给我两毛主席相道:“现在毛主席不在,这些牛鬼蛇神又出来作乱了,我已经给你联系了一个我们部队的一个老法师,明天一早就让盼盼开车送我们去。” 一听除了千篇一率的毛主席相还有法师,我心里顿时安定不少。 吃过晚饭,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毛盼他爸妈对于我见鬼的事情没有半点的吃惊,也不像毛盼这么兴奋。 不过一来担心自己的事,二来不好意思开口问,我拔拉两口饭就进毛盼房间休息了。 两晚都没睡好了,这次有这么多毛爷爷守着,我心里安定不少,所以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迷糊之间,我感觉手指上传来一阵湿湿濡濡的感觉,跟着就慢慢的发痒,好像…… 一想到那种感觉,我脑袋立马就是一闪,连忙想坐起来朝旁边看去,确奇怪的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能拼命的侧着眼睛朝旁边看,只见左手边的被子微微的隆起,趁着从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隐约可见下面有东西在鼓动,而那种湿濡的感觉却越发的明显了。 后背一下子就被汗湿了,虽说不能伸手掀开被子,可脑子里飞快的设想这被子下面会是什么。 可手上的吸吮感觉更强了,我一咬牙,猛的感觉身子一震,脚上一用力一脚将薄被给踢到床上,双眼飞快的朝左手边瞄去。 一个黑影趴在我左手边,而我的左手已经整个没在了黑影之中了,这东西圆圆的一团也看不清是什么,可却随着那种吸吮的力量慢慢的鼓动着。 我喉咙又痒又痛完全发不出声,又好像回到了那天在奶奶家里躺在床上无能无力的感觉。那团黑影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它,慢慢的抬起估且能称之为头的东西。 因为背着路灯光,我看不清脸,却能看到那头上有着腥红的两个红窟窿,死死的盯着我。 我全身抖得不行,喉咙不停的鼓动,可无论我怎么用力就是叫不出声来,只能眼眨眨的看着那东西又趴下去大力的吸吮。 昏沉的脑子努力的想着如何自救,可手腕却越来越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了一般。 那东西竟然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似乎有点生气,抬头瞪了我一眼,身子一闪十分灵活的跳到了我右边,张嘴就将我右手给吞了下去。 这时就着从右侧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我已经依昔能看清这东西的全貌了,可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丑娃娃的模样,而是一个五官模糊不清皮肤有点发暗的婴儿,说不上清秀,可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婴儿的模样。 如果不是两眼发红的话而且趴在那里吸我的血的话,我绝对会母爱大爆发的去抱他的,可现在我只能颤抖着全身鼓动着喉咙看着他用力吸吮着我的右手。 也没过多久,我右手竟然也开始生痛,我顺着手腕往下望去,只见秦禾给套上的那个桃木镯子竟然慢慢的朝我肉里面勒去,现在手腕处已经勒得发白了。 那东西又吸了几下估计不满的鼓着喉咙呼呼的看着我,两眼越发腥红的盯着我。 没想到那桃木镯子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起了这么重要的作用,我心里顿时一松,可慢慢的我就感觉到不对了,那东西的眼光竟然面着我脸慢慢的朝下,最后停在我那鼓动不已的咽喉上。 看着那东西还未成型分成五指的手慢慢的朝我身上爬来,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朝上爬,心里顿时一紧,猛的我腿一抽,左手飞快的朝床上柜上一甩,将一盏国旗样的台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强烈的撞击声吓得我自己一个激灵,猛的就坐了起来,顿时感觉自己喉咙一松,立马放声大叫。 手和身子也没抖得这么厉害了,忙双手并用不停的拍着自己身上,想将那鬼东西给拍走,可拍了半天突然发现我手竟然碰到了被子而不是那个吸血的鬼东西,脑子跟着就是一顿。 旁边的台灯也安安静静的立在床头柜上,根本没有摔碎。 跟着就听到毛盼飞快的冲了进来,脚一蹬就扑到床上问我道:“齐沁,怎么了?” 这货一边问眼睛还不停的朝旁边瞄,见没什么东西这才拍着我道:“作恶梦了吧?” 我用力的摇头,可又说不出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毛家人都被我吵醒了,毛爷爷还十分认真的送了一个毛主席的雕象,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醒,脸色有点沉重。 不过也没有多问,招呼着儿子媳妇先去睡,临走还交待让毛盼给我暖床壮胆。 我喘着粗气也没心思道谢,刚才那种感觉很真实,绝对不是做梦能做到的。 一想到这里我忙抬起双手,那两个所谓的桃木镯子还好好的在手腕上不假,可两只手的手腕上却实实在在的多了两个勒成的痕迹。 毛盼见我摸着镯子,伸手帮我往上松了松安慰道:“晚上戴着镯子睡是会硌到的,明天我们去找那法师就想办法取下来吧。” 我忙摇了摇头,将手腕上那两个勒成的痕迹给她看道:“如果是硌到的话这印记不会这么均匀,绝对只有一半,还有……” 说着我张着十指递给毛盼道:“我看我左右十根手指上是不是多了两个红色的血点。” 毛盼脸色顿时发沉,掰过手指一根根的看,才看两根,就两眼诧异的盯着我道:“左手食指,右手食指和中指。” “右手中指是前天晚上就有的了,而两根食指却是今晚添的!”我有点无力的趴倒在床上。 脑子里面乱成一团,说不清刚才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梦里的话,手上的血点和镯子收缩的痕迹怎么解释,还有那无比真实的恐惧;如果是真实的话,那我踢掉的被子和打碎的台灯,以及那个本应存在的吸血娃娃又怎么解释? 看着手上的镯子,我心有点抽痛,秦禾到底是人是鬼? 就是因为他这么鲜活跳脱,我如此的信任他,可他却是一个可能根本就存在的人,但这个镯子如果在刚才真的勒住了我的手腕让那吸血娃娃不能吸我的血,那他这就是救了我。 可他为什么要救我? 毛盼见我脸色不大好,忙伸手拉了拉我道:“明天跟爷爷一块去见法师就什么都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睡是不敢睡了,跟着毛盼一块听了一夜的佛歌。 天才刚才放亮,老爷子就将哨子吹得震天响,然后用力的拍着门。 在早餐桌边,老爷子像模像样的安排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无非就是毛爸毛妈正常上班,毛盼请假跟他一块去找法师,然后签了今天的菜单子,他发了话才准吃早餐。 我倒是很佩服毛爸毛妈,天天过这样子竟然还陪着老爷子玩还不腻。 早饭后,毛盼开车按老爷子的指示到了五三五医院后边的一个小院子里,老爷子一下车就大喊道:“歪鼻子,老毛子我给你带活来了。” 我听着正奇怪,就见院子里面果然走出一个鼻子朝一边歪着的人,这人开始还朝毛老爷子哈哈大笑,可瞄到我,两眼一瞪,双手一推猛的将毛老爷子给推了出去将院门给关上大吼道:“都不要动!”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除邪 听着那歪鼻子一声吼,我顿时想到在秦禾的寿衣店门外他也是给我来了一盆水,然后在我头顶洒香灰的,忙拉着脸上怒气朝上扬要拍门的毛老爷子,让他等等。 不一会歪鼻子把门一打开,一股子热浪就扑了过来,他瞄了我一眼道:“这女娃子先放在一边,老毛子带着你家小毛先从火盆上跨过去。” 这跨火盆去晦气我是听过的,忙放开毛盼的手让她先进去。 毛老爷子唧唧歪歪的跨过了火盆,指着我就朝歪鼻子道:“这小女娃子可是我认的孙女啊,你可得想办法!” “滚一边去!”歪鼻子一挥手,理都没理他朝我道:“你先对着火盆拜三拜,然后围着火盆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一转完脚不要着地,跟着就要跨过火盆,但两条腿都只能从火盆上过,不能从两边避过去,明白不?” 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可见歪鼻子两只眼睛都快被皱着的额头挤到一块了,连忙点了点头。 想着只要能将我这一脸的死相去掉,让我得以活命,别说围着火盆左三圈右三圈了,让我脖子扭扭屁股扭扭都没问题。 按他说的一步步的做着,一转完最后一圈,我脚一回到原地就猛的朝着火盆跨去。 只听见哗的一声大响,火盆里的刚点起来燃得还不大的炭火突然好像被大风用力一吹,蓝色的火苗哗的一声朝上冒了过来。 吓得毛盼尖叫一声,伸手就要来拉我,却被歪鼻子大吼一声给拉了回去。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后脚一踮,侧眼看着火盆里冒起来的蓝色火光,正想将腿一侧从火盆旁边侧过去,猛的想到歪鼻子先前的交待,只得一咬牙拉着腿从火苗里穿过。 几乎都能感觉到腿上的汗毛被火燎着是的那种卷缩感,跟着我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趴的一声就落到了火盆里。 连忙回头一看,就见火盆里的火苗已经暗下去了,可那些半燃着的炭上面,有一个小孩子巴掌大小的黄纸剪的小人,这会子已经被燎得发黑了,在我吃惊的注视之下,慢慢的燃了起来。 “这是什么?”我没想到自己身上居然还有这东西,可我昨晚在毛家洗澡时根本就没有的啊。 “那就是趴在你身上吸你阳气的东西,你就没感觉这两天身子很重很冷吗?”歪鼻子瞄了火盆里那个被火烧掉了的小人,朝我偏了偏脖子道:“你进来喝点东西!” 我想着我昨晚洗澡都没见有这么个东西啊,这小人趴在我身上哪个地方啊? 可我怎么问歪鼻子就是不理我,毛老爷子这次倒也没有多话,跟着就进去了。 也不知道歪脖子给我喝的什么,反正又腥又臭还夹着一股子怪怪的酸味,我几乎是捏着脖子喝完的。 还是毛盼机灵,知道递杯清水给我清我一下嘴,我这才有心情将这几天的经历朝这所谓的歪鼻子说来。 据毛盼在车上讲,这歪鼻子以前跟毛老爷子是一个部队的,不过在当兵之前是一个道士,后面打仗道观没了,这才去当了兵。 可好不容易仗打完了,这歪鼻子竟然还想着去建以前的道观,却刚好碰到文化大革命给批斗了,要不然他老年也不会这么惨,绝对比毛老爷子过得爽多了。 歪鼻子一听我说完,两只眼睛有点发眯过了半天才朝我摆了摆手道:“你碰到的那鬼丫头倒没多大问题,你把那骨娃娃带过来给我,我帮你点盏长明灯超度了就没事了。” 一听说交出一个麻烦货色,我心里立马跟着一松,忙道:“另外那个丑娃娃罐子呢?” “那个就不清楚了,你也一块给我,等我找到破解方法再告诉你。现在最麻烦的但是你说的那个秦禾,从你朋友打听的消息来看,他能白天出来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厉鬼,而且他跟你一块去破那小鬼运财阵就是为了吸那具尸骨里的厉气增长法力,刚才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那个鬼童子估计就是他放在你身上的。”歪鼻子半眯着眼闪着精光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我心里有点不大舒服,也许这就是人被骗之后特有的情感吧。 “那歪大师,昨晚是怎么回事?这桃木镯子还是有点用的吧?”毛盼瞄着我,见我脸色不大好忙问道。 一边喝茶的毛老爷子重重的咳了一声道:“叫南宫爷爷,南宫羽。” 我没想到这位叫歪鼻子的法师还有一个这么武侠的名字,顿时一下子没转过来,但也跟毛盼一块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南宫爷爷”。 歪鼻子南宫羽脸色这才好些,得意的道:“那秦禾将小人放在你身上也是吸阳气所用,估计他也知道那丑娃娃在吸你精血,所以为了不让吸血小鬼夺食,这才给了你两个镯子稳住全身精血。要不然他精通阴阳术,能看出你被小鬼吸食精血,怎么会不帮你解决,反而只是送你两个桃木镯子也不言破。” 我听着歪鼻子的说法,心里最后那一丝因为桃木镯子而对秦禾抱着的那半点希望也没有了,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心里又酸又沉又闷,反正就是不得劲。 接着歪鼻子试了好几个办法想将那对桃木镯子取下来,居然也没有成功。毛老爷子十分豪气的说要用斧子给砍了。 吓得我将双手一缩,幸好歪鼻子却说这桃木镯子也算是宝物了,让他再想想办法,跟着就让毛盼开车带他一块去我家,将那骨娃娃和丑娃娃一块取来。 我本来还担心让我去把那骨娃娃和丑娃娃罐子取来,听他愿意陪我们去,心里重重的一松。 可一想到秦禾的事情我心里就又有点不爽快,只得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不停的问歪鼻子这丑娃娃罐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歪鼻子说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一种吸血养小鬼的方法,那罐子只是一个容器,这得具体得要研究之后才知道。 到了家里,歪鼻子拿着个罗盘,一马当先就进了门。 一进门我就吓了一大跳,那个原本应当被锁在储物间的罐子这会竟然直直的立马客厅的正中间,直直的看着我们。 歪鼻子大吼一声,伸手飞快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看不清是被洗黄的白布呢,还是弄脏了的黄布,朝着丑娃娃一兜,然后拉过我的手,用力掐出两滴血在一个小墨砚里,抽出一支毛笔沾着带着我血的朱砂飞龙走蛇的在那块黄布上面画了一道看不懂的符。 跟着又朝着储物室走去,找到骨娃娃之后,倒也没这么麻烦,直接装兜里就走了。 我可是千恩万谢啊,心里庆幸不已,现好毛老爷子认识这么一个法师,要不然我还说不定要吃亏到什么时候呢。 本来毛盼是建议请歪鼻子吃饭,毛老爷子作陪的,可歪鼻子执意要先解决这些事情,饭就先计下以后再请。 这下子我心里一块大石头重重的落了地,到毛家洗个澡去去晦气,发现自己气色都好了不少,顿时轻松了许多。 不过毛盼这货还反过来给我上了一节政治课,说什么帅哥都不可信,我就是因为太相信秦禾才着了道,日后见到帅哥都要让她先鉴定一下。 知道她是打趣我来缓和心情,我也就笑笑,可看着手腕上那两个还取不下来的桃木镯子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笑。 没了生命危险,我却高兴不起来,就想回店里去将这几天的帐收一下,看到钱让自己快活一下。 毛盼反正也请了一天假,就开车送我去顺便捞个包包,结果一到店里,竟然发现整个商场都冷清得要死,一个人都没有,我那个店里的两个妹子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竟然趴在柜台打瞌睡,这可把我给气着了。 我这才离开三天啊,竟然都懒散成这样了,怪不得城东新开的那个店业绩总是上不来,原来我不去看店,这些妹子竟然都是这样的。 不过也不能动气,我深吸了两口气,先是轻轻的敲了敲柜台,将那趴在柜台上睡觉的给敲醒,然后任由那个玩手机的玩去。 果然那个睡觉的醒了吓得立马大叫一声“齐姐”,玩手机的那个也吓了一哆嗦,忙笑着迎了上来。 我也没说破,一边算这几天的帐一边问商场怎么这么冷清。 这下子两人就来劲了,我这个店的卖场在大商场一楼的手扶电梯旁,二楼和三楼是超市百货,就在我回去的第二天,有个小孩子竟然一不注意手被卷进了扶手里面,开始还能拉出来,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电梯越转越快,那小孩子整条胳膊加小半边身子都被卷进去了。 后面还是消防队来了,敲开电梯扶手搞了半天人才出来,可人当场就不行了。 那两妹子说得有声有色,玩手机的那个还翻手机照片给我看,说那小孩子出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骨头都没了,全是碎肉。 我最近遇到的怪事有点多,只是瞄了一眼满了腥红的手机屏幕没敢多看。 招呼这两个才入社会的小妹子日后这种热闹少去凑,然后打算明天去买个镇邪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免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里转。 收了帐,我跟毛盼又转去城东的店里收了下款,这次居然比老店好。 毛盼顺了一个双肩包和一个手提袋,心情大好,直吵着要带我出去潇洒一下,庆祝我劫后余生,可我实在提不起精神,拉着她回家睡觉。 这一晚居然还没有昨晚睡得安心,一想到秦禾可能是个鬼而且居然骗我,心里说老大不爽,跟毛盼扯了半天话,到了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迷糊之间,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子远远的站在一边不停的哭,可张着嘴却不又说话,只是不停的哭,看样子可怜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梦中移体 我看着那小女孩子远远的站着也不敢走近,又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心里有点小同情心吧,可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我和那小女孩之间回转,心底的认知里,无论是她或者我往前走一步都会有恐怖的后果。 正犹豫着,突然见小女孩身后一大片黑雾拢来,瞬间就将小女孩拉了进去。 隐约之间,我听着那小女孩嘶声大叫道:“齐沁姐姐,救我!” 突然我脑中一闪,那张隐约不大清晰的脸赫然就是鬼丫头齐源,猛的就惊醒了。 一边陪睡的毛盼趴在床上睡得很死,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轻轻抚了抚胸口,脑中不停的出现齐源哭得伤心的场面,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想起身到客厅里接杯水,一打开房门竟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我心里突然就是一紧。 这种香跟寺庙里烧的檀香不同,没有那种安然平和的香味,反倒带着一股子甜香,浓得发腻,让人闻着有点作呕却又忍不住用力多吸了几下鼻子。 只闻了几下我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好像自己打开的并不是毛盼卧室的门,而是一扇通向别处诡异地方的门。 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变化,只是门口的正中间摆着一相黑漆漆的香炉,而香炉的前面是一只煮过的整鸡,还有一大块肉和一条鱼。 这一系列东西就这样摆成两排直直的立在房门口,而我站在这里突然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就好像我从棺材里面醒来看到别人在灵堂前面摆着三鲜香烛祭奠我一般。 这个念头一起来,我全身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双眼忍不住的朝四周瞄,对面的餐桌我还坐在上面吃过晚饭呢,还有那张很大很舒服的沙发…… 所有的布置都没有变,可在这一缕缕的甜香之中,好像这整个空间都变得虚无,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 人…… 想到这里我立马转身将门重重的甩上,小跑两步扑到床上去拉陪睡的毛盼。 这妞向来胆大,而且这是在她家,无论是壮胆还是问原因或是其他什么找她都最好。 被子一拉开,我伸手就去拉那个半趴在枕头上的人,双手一放到那头的两侧,我身子就是一震。 入手温软却又带着一点点的凉意,这与初秋穿着短袖出门摸着自己露在外面胳膊的那种先是凉后是温的感觉完全相反,就好像用一层温热的纸包着一团冰,初一入手接触只感觉到暖,可久放一会之后就是那种透骨的凉。 而且那种粗糙且软得跟烂柿子的触感绝对不是毛盼的脸,顿时我的手不知道是收还是继续放着,整个人都僵在床上,而双腿还很不合时宜的跨坐在被子上。 我全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憋住,生怕有半点动静惊醒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我床上的东西。 过了那么一小会见那头没什么动静,我脑子清晰了一点,僵直的双手上传来已经完全是刺骨的冷意,我当下试着将十指一根根慢慢的弹起,然后一点点的将手朝上面抽。 眼看着十指已经从趴在枕头的脸中抽到了耳边的头发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那道门,暗算着呆会无论门口有什么,我绝对一脚扫掉然后跑到客厅大叫再从客厅拿一个毛主席相护身。 主意一打定,我慢慢的扭回头去看,准备在最后关头飞快的抽出双手,然后夺门而逃。 可一回头,就见自己双手捧着的那个头已经翻过来了,这时正用那张腐烂的正脸对着我,脸上双眼泛着死白,双唇黑紫,脸颊上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最重要的是,这会子这个人头就这样十分平稳的被我捧在手心里,还咧着那黑紫的嘴唇朝我轻轻的笑。 那一笑,我几乎可以闻到那人头嘴里的腥臭味,吓得我尖叫一声,顾不得其他将那人头朝着墙上一甩,扯开门也顾不得去踢那些香炉祭盘什么的,跨着脚就跑了出去。 这时连最先设想的抢毛主席相都没去管,我一跑到客厅就一路冲到门关打开门冲了出去。 在门道里一边用力的将手睡衣里猛擦一边放声的尖叫,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永远无法体会。那是一种全身紧绷着,只有喉咙高频的振幅才能让自己有一点点发泄的办法,而那双碰到那个腐烂人头的手只恨不得剥了一层皮下来。 我脑中完全一片空白,想不到半点东西,只是不停的擦手尖叫,心里无限的不安。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将我的嘴死死的捂住,用力拉着我朝门道的另一边退,一边道:“现在别出声,如果你再出声,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听说是救我的,顿时用力的点头,可我那头刚点下去,猛的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却也来不及细想。 只见那人嘴里不停的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一边拉着我朝后退。 而我身边的门道竟然在飞快的发生变化,原本雪白的墙壁竟然在飞快的变得暗黄,还带着一些又黄又绿的腥水在上面流动。 那明亮得刺眼的灯光也开始变成诡异的绿色,我被倒拉着走,看不到前面的路,却可以见我走过的地方,所有的瓷砖都慢慢的朝上翻起,一个个僵直的身影从那翻开的瓷砖里爬出来,直直的看着我。 双眼不停的打转,我努力的想闭眼,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东西带着贪婪的目光一点点的朝我走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前面那个人大骂道:“你体内到底有什么?怎么引来这么多好兄弟。” 跟着我嘴就是一松,那人将我身子重重的掰过去,用力抽动着我手上那两个取不下来的桃木镯子大喝道:“你这几天碰到什么人了没有?” 这一转身,我身子猛的本能的想朝后退,那人赫然就是打听不到的秦禾。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现在我在哪里? 我脑子一抽,身子本能的就想后退,还没退两下,脚下猛的一紧被什么死死的抓住了,一想到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是什么,顿时吓得一咬牙双脚用力对踩,对着秦禾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着!”秦禾瞪了我一眼,双手十指交叉食指竖起对着我身后一点,又猛的将我拉到他身后道:“现在你还管我是人是鬼,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这一拉,我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要将我拖着走。相对于刚才我看到那些从瓷砖下面僵硬的爬出来的东西,秦禾面对的都不能用东西来形容了。 从形体上看,这些怪物在高度腐烂与变形之前可能是人,但这时它们有的身上带着水泥,有的还插着钢筋,有的身体里面还砌着一些碎砖,还有的只有半个身子,却都十分执着的站在我们面前,一动不动的拦着我们的去路,而这些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却看不到半点影子。 “你拿着!”秦禾根本没有给我多去打量的机会,反手递给我一个像镜子又不像镜子的东西。 我忙顺手接住,这货立马又递给我一个小布袋子道:“呆会无论是什么,你就只管从袋子里面抓粉朝那东西身上洒,手里的八卦镜千万不能掉,要不然我也要跟你一块死在这里了。” 忙不迭的点头,就算秦禾死了,至少他还没有害过我,眼前这些东西不用想也不能跟可以讨价还价的秦禾比啊。 颤抖的回应声还没出喉咙,秦禾这黑心商竟然又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我朝后面一甩,嘴里大声的念着一些古怪的咒语,跟着我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 幸好我面对的还是一僵直的尸体,只是前仆后继越来越多,我也顾不得多想,秦禾说看到什么洒就成了,就左手拿着那个所谓的八卦镜顺带抠着那小布袋,右手迅速的从里面抓出一把东西。 那东西入手极糙,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颗粒,反正比米粉大一些,还刺得有点手痛。 一入手,我手腕一用力就甩了一把出去,正纳闷是什么东西让秦禾这么慎重,就见对面那些僵直的东西一沾到粉末身上就会冒着黑烟,跟着竟然会痛苦的倒地打转。 心里顿时一阵激动,右手不停的从袋子里面抓,一边跟着秦禾拉着我的速度朝后退。 那一袋根本就不顶事,而秦禾在前面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大,走得却越来越慢了。 手抓了几次都没抓到袋子里的粉末,我手一把抓过来将袋子里面最后一点粉末朝着对面用力一甩,然后对着那个明明已经开始冒黑烟还不肯倒的东西重重一脚。 将空袋子朝手腕上一套,朝前面的秦禾大喊道:“再来一袋,我这里没有了!” 眼看着那些东西又从地上爬了出来,我这时胆子也有点大,对着就近的就是脚踢,不停的朝前面的秦禾吼道:“快点啊!” “那你就好好抱着镜子吧,那东西只有一袋。”秦禾过了好久还喘着粗气没好气的道。 这下子我完全就懵菜了,看着明明只有五米来长的门道,能看到的地方全是那些东西,而背面的秦禾还要对付更恶心更虚无的,顿时一阵后怕。 “该死的!”正想着,秦禾突然大骂一声道:“你这败家娘们!” 跟着用力朝我朝前面一拉,双手死扣着我的手腕,一边用力将那一对桃木镯子就取了出来,一边指甲死死扣进我的手腕,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只见手腕被秦禾硬生生的划出了两道血槽,将那两个桃木镯子从那道两道血槽上划过。 “去!”桃木镯子一离手,秦禾大喝一声,将前后各一个就甩了出去。 我正吃惊的看着手腕上消失不见的血槽,就听到前后一片喧哗,跟着门道全部都在震动,然后秦禾拉着我朝前面猛的大跑两步,眼前豁然就开朗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冤鬼道 秦禾拉着我朝前冲了几步,我只感觉整个身子好像从一阵浓浓的薄雾中间穿过,全身一阵冰冷之后,眼前就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身后的秦禾气喘如牛,双手搭在我肩上气喘如扭,好像拉着我从那一片薄雾里面走出来耗费了他多大力气似的。 不过念在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黑心商救我的份上,我转身用力将他拉起来,扶在旁边一堆码好的空心砖上坐着。 这才慢慢的打量这个地方,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在毛家那个高档小区里,而是置身于一大片工地上,还不是废弃的,就在不远处还可以看到有灯光从毛坯房里透出来,看样子是有人连夜在做室内装修。 打量了好大一会,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将手里的那一面所谓的八卦镜对着远处施工的灯光看了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旧又破,镜身两面都花得不行,上面刻了一个伏羲八卦图,周边还刻着一些我不认识的方正小字。 那小布袋子我倒是见过秦禾在齐源家门口用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子呛鼻的味道,闻上去跟炒米粉没多大区别,就将袋子和八卦镜一块递给秦禾道:“我让人到镇上打听了,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你到底是人是鬼?” 秦禾接过东西朝系在腰间的大布袋子里一塞,喘着气瞄了我一眼道:“我救了你,是人是鬼你都得谢我!” 心莫名其妙的就是一烦,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秦禾是人是鬼这件事有点莫名的执着。 秦禾见我没再说话,又从大布袋子里抽出那个八卦镜递给我道:“你的桃木镯子没有了,这个八卦镜你贴肉带着,不要让别人看到。你这两天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要不要跟秦禾说南宫羽的事情,当做没听到秦禾的问话,也跟着一屁股坐在空心砖上道:“我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睡在闺蜜家里的?” “你差点就着了别人的邪术了!”秦禾没好气的撩起上衣的下摆擦了把汗,气愤的道:“我用桃木镯子为环扣住你的左右双腕就是为了防止那个吸你精血的东西,又不放心在你身上派了一个茅山童子,有事它会传讯给我。” “茅山童子?”我脑子里面立马闪过那个掉火盆里的纸童子,有点不相信的道:“那个不是鬼童子吗?” “鬼你个头!”秦禾抬手就在我额头重重来了一下,接着道:“一感觉到童子被灭,我就怕你出事,连忙朝这边赶来,结果正好碰到你被五鬼托运。” “什么?”我一个迷糊没听明白,忙拉着秦禾道:“什么叫五鬼托运?” “就是有人安排了五个小鬼,利用阴鬼之道将你运到了这冤鬼道,要不然你以为是你梦游来的?”秦禾看我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接着道:“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五鬼托运都托不动,可你不同。” “哪里不同了?是不是因为我离死不远了?”我连忙坐过去拉着秦禾的胳膊,紧张的道:“你说我想活久一点就要超度齐源,还有我为什么都看到这些东西啊?” 秦禾翻了个白眼,将双手一摊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这个外人哪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一听到秦禾用这么无赖的语气跟我说话,心里就有点不大爽快的道:“那你总能说说我为什么会被托运到这里了吧?” 秦禾又擦了把汗,这才道:“你被什么东西吸了精血这事你总该知道吧?” 木木的点了点头,就说那丑娃娃不一般吧!看着秦禾累得不想说话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抱着腿缩在那一堆空心砖上将丑娃娃罐子和我奶奶的事情说了说。 “你家真怪!”秦禾说我说完,同情的拍了拍我头道:“我爷爷虽说没道行,但他卖了这么多年香烛总有点眼力,尤其是他死了之后还有人能进他寿衣店的人,所以你一走他就去找我了。” 听秦禾说他爷爷真的死了,吓得我忙又朝跑边一缩道:“那你?” “看你吓得!”秦禾没出息的瞥了我一眼,接着道:“所以那天我一直在寿衣店等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人了!” “你才不是人!”我听着心里不爽快,猛的站起来朝秦禾道:“我问你是人是鬼,是别人打听不到你,你没必要这么快就骂回来。” “你现在只是一个活死人,从你能看到那个鬼丫头或者更早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秦禾语重心长的看着我,好笑的道:“你走那天我没有说破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听你说了你奶奶的事情,我怀疑她用你的精血在罐子里养个什么东西,以你的精血和性命换另一个东西存活,估计还是她念念不忘的骨血有关。” 我听着就懵了,奶奶一直记挂的是老齐家的骨血,如果我死了,能给她人家添一个带齐家骨血的小孙子的话,在她眼里我还是荣幸至极了。 “现在三件事,一是确认那罐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二是找到你奶奶看能不能解除掉;三是你要将那个堂妹超度了,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关联的,你能第一个见到她,证明你跟她肯定有因果。”秦禾见我情绪低落拍了拍我肩安慰道。 我没好意思跟他说我已经将丑娃娃和骨娃娃都给歪鼻子了,只是低低哼了两句表示知道了。 心里却对奶奶恨得不行,这老太婆为了续齐家的骨血,果然能把我这个不待见的孙女当炮灰啊。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几天见了谁,让人家眼红得用五鬼托运法将你托在这里用冤鬼道的尸气和鬼气滋养,好将你炼成活尸了吧?”秦禾突然话锋一转,双眼直直的瞪着我道。 我实在是不想说歪鼻的事,但秦禾副得紧,只是讪讪的说托朋友找了一个法师帮我除秽。 “你仔细点说!”秦禾脸立刻就是一板,死死的掰着我脑袋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人如果碰到心术不正的,可是捡了个大宝贝啊,已死却又未死,如果将你炼化收服,日后可是一大法宝,你还不快说!” 我被他那认真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将见歪鼻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喝那一碗水的味道都不放过。 我一边说一边听着秦禾牙齿咬得咯咯响,手不停的戳动,吓得我好几次停下来,可他却又咬牙切齿的让我接着讲。 好不容易讲完,秦禾对着我的头重重的就是一巴掌,愤恨的道:“五万块!你马上带我去找那歪鼻子,你不知道那丑娃娃吸了你的精血就等于跟你换了本命,你还傻了吧唧的让他取你的血作符来让他定住那丑娃娃,如果我没猜错的,可能今晚用五鬼把你运到这里的就可能是他。” “不会吧?”我有点后怕的看着秦禾,小声的道:“他可是道士出身,又是我朋友爷爷的战友。” “那你能告诉我,你见过的人里面还有谁能用五鬼托法的?还有谁用这些邪术的?”秦禾气得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朝我大吼道:“如果丑娃娃不受制,你出什么事它都会来救你的,因为你是它的食物,它会一直罩着你!” 可被他一骂我就来气了,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但还是不服气的道:“要不然你先去看看他,别这么快下定论吧?” 秦禾喘着粗气道:“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日后有你的亏吃的!” “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还不是相信你。”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被秦禾催着就往工地外走。 这工程是一期又一期的,我跟秦禾一路沉默的转了过一栋大楼,秦禾掏出那个巴掌大小的罗盘转了转,带着我朝一个绿化带后面转去。 一转身,我们就见一阵纸火朝我们飞了过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忙朝后面一退,拉着秦禾道:“这里有死人吗?” “你以为没有吗?”秦禾将我朝身后扯了扯,小声的道:“你被五鬼托运到的地方其实是阴鬼之路,在冤鬼道看到的那些东西可能就是冤死在这工地里的,如果你一晚上都睡在那里被尸气和鬼气侵体,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活尸了,运你过来的人只要再把你运出去,收服你,你日后就要给他做尽坏事了。” 我听秦禾说得严重,小心的道:“这工地里死了这么多人啊?” “哪座城市不吃人,有些人死了怕影响工程直接就砌房子里面去了,要不然这些鬼的怨气怎么会这么重。”秦禾脸色一冷,拉着我就朝前面走两步,大喝道:“谁啊?大半夜的在工地烧纸,不怕晦气啊!” 我去! 我就知道这黑心商肯定没安好心,居然还装起来了,但也得配合不是? 从秦禾身后转过来,就见绿化带后面,一个满脸老实的中年人紧张的看着我们,慌忙的几块捡来的砖将那火堆围好道:“围起来了,不会起火的,我就给我那可怜的妹子烧点纸!” 我一看那人满脸的老实巴交可却又有点面熟,脑袋里面立马一抽,突然感觉这人可能跟我还真有点关系,忙小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书雅,刚从河南来,就给我妹子烧点纸钱!”那人紧张的戳着手,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一根给秦禾小心的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活尸 我一听那人叫黄书雅,再一细听声音,果然跟电话里的有点像,心里当下就有点不利爽了。 这黄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从见着黄家的外甥女齐源之后,我又见着了黄家两兄妹,还都是在让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 忙拉着秦禾就要走,黄香雅可是跟我打了保证的,我只要负责打电话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我管。 还有就是一想到黄香雅死得那个惨样,我就一个哆嗦,只求黄书雅没有听出我的声音,拉着秦禾就逃也似的走了。 走出老远,见黄书雅没有跟上来,我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秦禾严厉的目光下把黄香雅找我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货也感觉奇怪了,用他的理论说就是没有哪两个人或是鬼会莫名其妙的相遇,这更证实是我跟黄家人之间肯定有一断因果。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避开黄书雅以及去找歪鼻子确认骨娃娃和丑娃娃的事,也没去想我这两次碰到秦禾,我跟他之间有什么因果。 到了工地外面,还是凌晨根本就没有车,我正着急呢。你说我一个正当年的女孩子,装着一个睡衣跟一男的凌晨出现在工地的马路上,光是别人的眼光都能让我羞愧死了。 这地都属于城效了,公交车都没通线,更不用说想打到出租车了,正想着呢,就见秦禾这货十分淡定的掏出一手机,朝我一眨眼就拨了个号然后轻瞄淡写的让别人来这里接他。 见他手机时我就来火了,那鬼胖大婶不是说他不用电话吗?现在他手里的是砖头啊? 可他现在是大佬,我也不敢多计较,见他都要挂电话了,忙叫道:“地址,地址!” 秦禾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跟我对着干,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电话给挂了,还好死死的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拿着手机在玩。 我给气得啊,上前就拉着他系在腰上那布袋子大吼道:“你不告诉他我们在哪,人家上哪接我们去?” “你知道我们在哪?”秦禾将手机屏朝我脸上一拍,轻笑道:“你不知道现在微信可以发我的位置啊,随便还可以知道自己在哪。” 他这一说我才醒悟过来,不过他手机在手了,要个电话总可以了吧?偷偷一喜,趁着他正打量着夜色,飞快的播了自己的手机号。 本来还想跟他聊回的,可还没找到搭话的口呢,就听到一阵轰隆的加油声,一道白光飞快的从路的尽头开过来,跟着一辆机车十分拉风的一个急刹停在秦禾面前,上面一个头发有点凌乱的少年朝他吹了个口哨道:“秦大少爷,怎么想起我来?” 我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骑着机车,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还打着两耳针,可满脸的笑意露着稍稍尖的虎牙,配上猫一样的眼睛却又让我讨厌不起来的少年,实在想不通爱财的秦禾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泽海!”秦禾丝毫不理会泽海的口哨,朝我一点头,跨脚就上了机车道:“我们直接去找你那所谓的歪鼻子南宫羽!” “可我穿着睡衣呢!”见泽海笑得眼睛都比耳朵上那两钻石耳针亮了,实在不想在帅哥面前出丑,磨着牙道。 可现实之中秦禾根本就没有偶像剧中那种怜香惜玉,轻瞄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还有这种卡通套装的睡衣,穿出来人家都以为你未成年!” “哈哈!美女上车吧,我车技可好了!”泽海在一边笑得都快断气了,朝我招了招手,拍了拍身后的机车坐垫道:“我们快去快回,我还约了人撸几把呢!” 我瞪了秦禾一眼,朝泽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上了车。 指明了路,泽海手一拧,油门就加得老大,吓得我身子朝后一倾忙飞快扑到前面揽住秦禾的腰,跟着就听到泽海放肆的大笑,心里顿时对这个看上去十分无害的少年恼火得不行。 这一路上我才知道什么叫风一样的少年啊,泽海这机车开得,一路上我的头上都是笔直的朝后扯着的。 到了点,我都眼看着泽海这货的机车就要撞上歪鼻子院子的铁门了,这货车身一斜,一阵刺耳的机车声之后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还不忘朝我打个响指。 “进去!”一下车,秦禾将我朝旁边一推,对着铁门轻轻一点,就听到门咯的一声响,然后就自己开了。 把我给惊得目瞪口呆,这手段,如果做梁上君子的话,没什么拿不到的吧? 那门一开,我正要带着秦禾进去,这货竟然双眼一瞪,拉着我朝后一退道:“人家知道我们来了。” 当然知道了,泽海这机车声只怕这一整条街都被吵醒了,人家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有没有来。 “洒灰啊!”泽海靠在机车上,朝秦禾轻吹了声口哨道。 我还没明白洒灰是什么,就见秦禾脸上一沉,飞快走到泽海身边,伸手就朝他身上掏。 这激情看得我有点脸红,在泽海怒吼一声之后,秦禾手里却多了一个小布袋子,跟递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怪不得秦禾脸色这么难看,他的都被我给用完了。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吧?”泽海被抢了东西,有点不甘心的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知道鬼最喜欢什么吗?” 我一边小心的瞄着秦禾抓了一把粉末,对着大开的门吹了一口气,那些粉末立马就朝院子里飞去;一边瞄着泽海那双跟猫一样亮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活人的骨头啊!”泽海咂了咂嘴,指着院子里那些在半空中飘荡的粉末轻声道:“这可以将活人的喉骨取下,烘干再研碎的东西,你闻起来没什么,可鬼闻起来就不一样的,这里面夹着浓浓的血腥味,它们闻起来就跟人吸烟一样。” 我没想到对付鬼还得用鸦片战争一般麻醉的手段,可想想又感觉哪里不对,正想发问,就听到院子里轰的一声大响,跟着一团巨大的黑影就朝门口的我们撞了过来。 “着!”秦禾轻喝一声,双手结印,对着那东西轻轻一拍,迎着那团黑气就冲了上去。 我连忙就跟了进去,生怕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可一冲进院子里,这种念头就被我打消了,只见院子正中站着一个人,正双眼含血带着轻笑的看着我们。 如果不是那张脸我已经见过了,我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活人,可这却实实在在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因为这具尸体的脸正是黄香雅的,只不过我见到的黄香雅是鬼魂,总事着一股子惨死和所嫁非人的幽怨,可眼前这个却不是了,脸上只是一种诡异的笑容。 一见到黄香雅的尸体,我立马就是一个机灵。 按黄香雅自己的说法,齐二愣子将她杀了之后,就把尸体搅碎进混凝土中间了,可这具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歪鼻子有黄香雅的尸体,那极有可能将齐源的尸体制成骨娃娃,再布下小鬼运财阵的就是这歪鼻子。 一想到这里,我全身就是一阵发冷…… 我把丑娃娃和骨娃娃都给歪鼻子了,如果真如秦禾所说的话,那用所谓的五鬼托运法将我运到冤鬼道想将我制在活尸的也是这歪鼻子了? “退后!”正想着,秦禾突然将我猛的朝后一推。 我重重的撞到一边的树上,就见黄香雅的尸体那带着轻笑的嘴突然就张开了,发出咯咯的怪笑之后,头上的漆黑得跟沾了油墨一样的头发猛的就涨了起来,双手十指一张就成抓住朝我扑了过来。 真的是朝我扑了过来,这具尸体明明离秦禾最近,竟然放着秦禾不扑,绕了一个圈子直直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撞到树上的身子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见那十指发黑的指甲已经到了面前,尖叫一声,身子顺着树朝下面一滑,就朝秦禾大叫道:“五万就五万,快帮忙啊!” “疾!”秦禾根本就没理会我,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是剑还是棍或是刀的东西,对着黄香雅的尸体重重就是一拍。 我伏在树底下,看着上面的尸体猛的一震,连眼珠子都好像也被拍出来一样,可却愣了没有往下沉一分,只是两眼一瞪继续朝我伸着抓子扑下来,大如势不将我抓到手势不罢休的架式。 “秦禾!”我吓得尖叫一声,对着那尸体横脚就是一扫想将尸体放倒,可双腿就好像撞到铁一样,痛得我倒吸一口气忙飞快的朝树后面绕去。 那东西速度也快啊,只是眨眼之间我,刚绕到树下,就见两只惨白的爪子已经朝我扫了过来。 只得立马又是惨叫一声,转身就朝院外面跑去,想着这尸体移动再快也没有泽海这拉风的机车快啊。 但一转身,就见院门已经关得死死的了,而原本在我们身后一直笑的泽海已经没了半点踪影。 “咯咯!”我一对上铁门,暗骂了一句泽海不够义气,耳边就传来那尸体的怪笑。 心顿时就是一横,不管痛不痛转身就对着那尸体就又是一脚,然后飞快的从她跨下钻过去,一起身朝着歪鼻子的家门边跑边朝脸色铁青拿着一根长条东西的秦禾大吼道:“快想办法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活死人 听着耳后虎虎生风,我可以想象黄香雅的尸体来得多快,心里顿时对她们母女俩一阵心烦。 女儿死了还被人利用不说,人家还小不懂事;可你做妈的死了,家里人对你是生是死不知道,连你自己做了鬼都不知道自己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眼看着我就要到歪鼻子屋子的门口了,我对着那门就冲了过去,歪鼻子虽说可恶,但至少他还是一个活人啊,总比面对那个全身冰硬连被拍得眼珠子都朝前一瞪却半点事都没有的尸体好。 可还没等我强硬的冲到门口,就听到后面的秦禾突然一阵闷哼,跟着就有什么重重落地的声音。 我可不会认为是秦禾一时威风大作,将那尸体给干倒了,忙回头一看,果然是秦禾被那尸体踩到了地上。 正纳闷这东西不是不管秦禾只是来扑我的吗? 就听见秦禾一边拿什么朝着那尸体腿上绕,一边朝我大吼道:“你傻啊,朝外面跑啊!爬墙!” 我一听也对,转身就又要朝外面跑,可侧过那尸体和秦禾身边时,那尸体还努力的朝我伸着爪子想扑过来,只是腿被秦禾用什么紧紧的缚住,扑不过来,只得朝我张着嘴大吼一声抬脚对着秦禾又是一脚。 看着秦禾被那尸体被踩得头脚都是一翘,顿时心里一紧,大跑的脚步朝后面一顿,绕到一边,一把拿起秦禾扔地上那根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对着尸体的头就是几大棒朝秦禾大叫道:“接下来怎么办?” 尸体被我打得一跳一跳的,不停的朝我大吼,脚用力的在下面拉扯着秦禾绕着的东西。 “你接着打,我先用墨线将她捆死!”秦禾喘息不定的朝我说到,手果然不停的拿着不停的绕着那尸体。 我本来还想让他先起来,但手上一停那尸体立马侧着身子朝我扑了过来,当下只能不停的用手里那一根长条棍子不停的拍打。 那一次次的几乎用了我所有的力气,每挥手拍一次,我自己都能听到风声破空的声音,好像两条胳膊都要跟着甩出去一样,却又实打实的撞到了尸体上面震得手发麻。 我几乎跟发狂了一般的乱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秦禾大叫道:“可以了!” 这才忙退着两步,定睛一看,就见秦禾已经从上到下将那尸体的双手都差不多给绑上了,然后朝我大吼一声道:“你帮忙朝后面一拍,我将她绑到树上!” “嗯!”我立马应了一声,那尸体张牙舞爪不停的大叫,想到黄香雅那种幽怨就有点不大明白了,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动手!”秦禾猛的一拉那一条黑得几乎看不见的墨线,大吼一声道。 我忙拿着那东西对着尸体背后就是重重一下,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怪,秦禾刚才这么用力的拍了她一下,也没见她动,我手上一用力,竟然将她拍得朝前去了好几步,差点就扑秦禾身上了。 幸好秦禾眼疾手快,将墨线一拉就将她绑在树上,对着她又绕了几圈朝我大吼道:“别看着啊,帮忙啊!” 我瞄了一瞄四周,感觉都到了这手到擒的一步,我这种助攻只要看着就好了吧? 要不上去再拍几下? “拿你怀里的八卦镜来照着她!”秦禾气得又是一声大吼。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用一条带子系了一块破镜子在怀里呢,这会子被我捂热了都忘了这事了。 忙拿出来对着尸体就是一照,可这镜子我左右翻了翻两面都无光,对着照也不见会有多大作用啊? “把你的血滴上去!”秦禾围着树将不停的扑过来的尸体一圈又一圈的绕树上。 眼看着那一棵水桶粗的树都被那尸体拉着松动了,我忙将自己的手指试着在镜面上划几下,可没有血啊,这咬破手指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说做就做得出来的。 秦禾在一边跑边绑墨线累得气喘如牛,而黄香雅的尸体更是恐得震天响,那棵大树的根已经有一部分开朝松动出土了。 我一咬牙,干脆就用力将手指对着地上用力一擦,这种只要手用力不要牙用力的感觉还是比自己一点点有用力咬破来得直接。 将破皮地方的血滴在八卦镜上,这面原本暗得好像从来没擦过的铜镜立马放出一震耀眼的黄铜光。 我眼睛一痛,忙将发光的那面对着尸体就照了过去。 听着尸体发出一阵惨叫,我竟然也感觉拿着镜子的手指上也传来锥心般的痛,心底里不停的想着忍一下忍一下,可那种痛比刚才手指擦地上破皮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好像皮肉都在被销毁一样。 “走开!”就在我快要痛晕过去的时候,手上就是一轻,秦禾将我往旁边一推道:“腰间的布袋里面还有骨粉,快敷点在手上。”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低头一看,就见刚才正面拿着那镜子的八根手指已经开始发黑发焦,就跟被火燎得发黑随时都可能着起来的白纸一般,心里就是一惊,忙朝秦禾道:“你快用衣服将手包起来!” “我不会有事,你先顾自己!”秦禾瞪了我一眼,眉一皱单手执镜从布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扔给我道:“快将手放进去!” 拿着那小布袋我脑子里还有点不清楚,那八卦镜不是用来照妖的吗?我的手指就放在前面一点,怎么会受伤? 用拇指勾住袋边,八个手指放进,感觉到有那些粉末一浸到手指,立马传来一阵舒服的感觉,那种锥心的痛意立马减弱了。 手指痛意一减,我就听到对面树上的尸体传来一声尖悦的惨叫,忙抬头一看,就见那具尸体露在外面的地方就跟刚才我的手指一样,发着焦黑,可就在惨叫之后,脸上立马冒着星星火光,跟着以燎原之势,立马朝着全身转去。 我身子就是一抖,伸在小布袋子里的手指搓了搓那些粉末,看着一边紧绷着脸的秦禾以及他放在镜面上半点事都没有的手,心里极度的不安。 其实我一直不信我自己就是要死了的人,就算黄香雅的鬼魂说我一脸的死相,我都只是在想办法解决,现在科技和通讯这么发达总有解决的办法,就算这不行,总能找到一个道法高的大师化解的。 连秦禾说我是已死却又未死的人时,我都只到听听,总想着自己身体反正没有什么变化,等找到丑娃娃罐子,不管老爸老妈信不信,将这事说了让奶奶一定帮我化解掉这东西,我就没事了,所以一直没当太大回事。 可现在,我的身体竟然已经跟活人不同,而是跟那一具过了好几年都没有腐烂的尸体一样,被八卦镜的光一照就会发焦着火。 原来,我真的不是活人了…… 从我被奶奶放手伸进那罐子里喂血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只是一个活死人。 看着对面树上的尸体被点点火星瞬间燃遍全身,我竟然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如果刚才秦禾没有将我推开,任由我一直这样拿着八卦镜,那我是不是也跟那尸体一样,烧得最后只剩一团灰? “怎么了?快进去吧!”秦禾将手在八卦镜上一抹,然后又用绳子挂在我身上道:“先去找你说的那个丑娃娃罐子和骨娃娃,歪鼻子可以还在里面,你千万跟紧我了!” “这镜子是为了防止我做坏事的吗?”感觉到八卦镜冰冷的镜面贴着肉,我心底有点发凉的看着秦禾道。 用脑袋想想也会明白,秦禾一开始用桃木镯子这种出了名的辟邪物品放在我身上,名义上说收了钱,其实一分钱都没收。 桃木镯子没有了之后,就将这听上去比较贵实际上也很有用的八卦镜挂我身上,不是为了防我暴走是为什么? 防止我这个活死人被鬼伤了,这话现在我怎么想都不信了。 这不是笑话吗?这八卦镜不放光在我身上就是一块破铜,要沾了我的血才能发光伤那些脏东西。 我自己也是脏东西了啊…… 心底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悲恸,将手慢慢的从那小袋子里抽出来递给秦禾道:“在工地上你说我今晚如果没有从那冤鬼道出来就会为成活尸,跟这个尸体一样吗?” “你如果变成活尸比她可厉害多了!”秦禾拿起我的手看了看,确定没事了才接着道:“她这个是趁死了身体热而未硬炼制的,你可不同,你可是活死人之身,死人之体活人之魂,这可是从来未有过的,那制出来可是灵动得很的尸王呢。” 看着捆在树上烧得只剩一点骨头灰的尸体,我不知道秦禾有没有在逗我。 心里竟然有点庆幸了,如果秦禾不来,日后我也会跟黄香雅一样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的尸体怎么样,可能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自己跟毛盼一块睡在她家的大床上,然后任由自己的身体为歪鼻子作恶。 “进去吧,这里可不是讨论这个的地方。”秦禾将被我扔到地上的那根木长条捡起来,拉着我转身就朝歪鼻子屋里走去。 我有点失神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全身突然一冷,跟着一阵浓雾就将我和秦禾二人笼罩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迷雾中的小手 那团浓雾一涌过来,我就感觉全身一阵冰冷,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感觉到一股子浓而凉的冷意,跟着眼前就是一片白,心里一急就去拉着秦禾的手。 可原本拉着我就一手之隔的秦禾也立马就消失不见了,我双手努力在浓雾之中朝前扑了几下,竟然四处都是一片虚无,伸手根本就碰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抓了一片冰冷的迷雾。 这下子我就急了,在浓雾之中张嘴大叫了几声,可除了喉咙吸进那些冰冷的气息之外,整个院子除了我的叫喊声就只声雾水落地的沙沙声。 浓雾才上来的时候,我还隐约可以感觉到歪鼻子的屋子和院门的地方,可转了两圈找秦禾之后,别说屋子和门了,我连自己转了几圈都不迷糊了。 顿时就恨自己经事太少,不够淡定,我应该站在原处不动,就算是要动也要朝着院门的方向退,没了秦禾我去屋子去找歪鼻子这不是就是送菜吗? 心里就一阵慌张,生怕这浓雾之中跑出什么东西来,我一个人这在茫茫的一片浓雾之中,好像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找不到半点依靠。 被冻得打了几个哆嗦,我双手抱胸,秦禾已经靠不住了,只能自救! 主意一打定,我就努力回想自己在进入迷雾之后大概朝两个方向转了几圈。 一边回想心里一边考虑这事的性质,在雾起之前,秦禾是实打实的跟我拉着手的,而我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手心湿湿的暖意,可雾一涌过来也就一个发愣的时间,我就立马收手,那时候秦禾已经不见,那就是说,在这雾才起来的时候秦禾已经松手,而且还是趁着我吃惊于雾起来的时候? 那么秦禾肯定是去做应对措施了! 一想明白,我立马就精神了。 这下子我也不敢乱叫了,冷冷静静的站在原地,努力设想着我是站在原地不动等这诡异的浓雾散去呢,还是自己找个出路。 正想着,原本静得只剩沙沙雾水落地声音的浓雾之中,突然传来轻轻的笑声。 那笑声低而轻悦,就好像小孩子才开笑一般,放肆的大笑,夹着啪啪的小脚丫甩得爽快的声音,让我脑中立马闪过动画片中小娃娃边跑边笑的场面,全身立马就是一紧。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为妖,夏天的凌晨里瞬间起了这么浓的雾本来就已经够怪了,秦禾还不见了,跟着就是一阵笑声从浓雾里起来,明显就是不对的。 听着那笑声我脑子虽说还算清醒,可却也怕得不行,笑得这么爽快的,估计是遇到吃的了吧? 我立马打定主意,绝对不可以像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一样,一有点什么事不乱跑乱动,乱喊乱叫,搞得事情越来越坏。 我没做主角的命,就一定要做一定理智的女子。 我想着反正睡衣已经在雾里面湿得差不多了,干脆就盘腿在地下坐了起来,心底就开始数数催眠自己。 奇怪的是那笑声却越来越近,好像对于我不理会还有点生气,声音越来越大,笑得越来越放肆,这让我心里越发相信这肯定是有鬼的,越发打定主意盘腿坐得稳如泰山。 这一招可是我老爸多年做生意总结的,他老人家说就算你亏得只剩裤衩了,也要装出一副天气太热,我就穿着裤衩出来溜达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底子不足,要不然你就完了。 所以我一淡定,那小娃娃的笑声就越发不淡定了,估计也是一直高声大笑受不了,过了不一会就不笑了。 “哼,跟我斗,也不看看姐也算是黑心生意人!”我得意的低哼一声,心里点发酸,这几天忙自己的事,都忘了打电话给老爸老妈了。 心底酸意还没散去,左边的胳膊就是一暖,好像有什么小东西点了我一下。 吓得我立马一个机灵站了起来,盘着腿就直接跳了起来,紧紧抠着怀里的那块八卦镜。 姐也算是有法宝的,还是可厉害的法宝呢。 可过了一会,前面戳我的东西似乎见我又没有动静,又碰了碰我露在睡衣外面的小腿。 不过这次目的比较明确,暖暖的小手拉着我的小腿就朝前面拉去。 我这次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小娃娃,小手暖暖的,放在我那被浓雾冻得冰冷的小腿上,让我心里都跟着一暖,而且这东西明显也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这么小的娃娃,怎么在这浓雾之中怎么从歪鼻子屋子里跑出来?不会是歪鼻子还抓了什么刚修炼成的小妖精啥的吧? 想着我就弯下腰牵着那小东西暖暖的小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手太冷,那小东西小手抖了一下,又低低笑了两声,竟然将另一只小手也伸过来拉着我的手。 我双手被护在暖暖的小手里面,手里心里全是暖暖。 人有时就是这样,很容易被感动,尤其在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情况下,冻得哆嗦时,突然跑出这么一个人来暖和里,心都能融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小手拉着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我平时跟老妈打闹有时小生气,她一拉我的手,这气就消了的感觉。 那小娃娃低低笑了几声,拉着我就朝一个方向走,我努力想看清楚这小娃娃长什么模样,可这雾伸手不见五指,还别说这家伙的长相了,我低头都看不清他的手是黑是白,只得顺着他朝一个地方慢慢的走。 这小娃娃似乎一直都很乐,拉着我一直低低的笑,好像拉着我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 没过多久我脚猛的踢到了台阶,脚上一痛,心里就是紧。 歪鼻子的院子门口是没有台阶的,那么这小娃娃是带我进歪鼻子的屋子了,希望他不会害我。 跟着就脚慢慢的朝前顺着走,一点点的朝上面爬,这时伸手已经能碰到两边的墙壁了,我顺着墙一直慢慢的朝里面摸过,一摸到门我拉着那小娃娃到一边,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反正这浓雾里没人不说就算有人也看不到,对着门重重的就是一脚。 但让我失望的是,这门压根就没上锁,我一脚下去,跟个人就朝里面扑了过去,这下子拉着小娃娃的手就是一抽,手就从那暖暖的小手中脱离了出来。 身子一起来,眼前就是一亮,这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雾,在灯光照耀下一片明亮,正要转身去找那小娃娃,可眼睛瞬间就瞄到了旁边一扇门。 那扇门前摆着三个盘子,分别放着一整只熟鸡,一大块肉和一条鲜鱼,这些东西的前面还摆着一个香已经灭了的香炉。 这场景让我全身的怒火跟着就起来了,果然是歪鼻子这老货,这些东西我在冤鬼道时,打开门看到的也是这些。 当下也顾不得去找那小娃娃,气冲冲的走到门口,脚两下将这些东西朝两边踢倒,抬脚就将门给踢开。 可踢了两下没开,我想着刚才外面的门都没锁,试着一扭门把手,果然是没锁的。 心里一紧张,弯腰从地上将那个香炉捡了起来放手里,不放心又捡了一个盘子,想着跟电视里一样,不管里面有什么,门一开,先对着里面就砸两样东西再说。 主意一打定,我把门把手一扭,门只半开就将香炉和盘子飞快的给砸了进去,跟着飞快的又将门给带上。 心里感谢自己平时看警匪片看得不少,听到里面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个发出了一声闷响,心里就有底了。 捡起另外两个盘子,推开门又来两下,不过这次没这么好运气,都是啪啪的碎裂声。 我气得摸了摸胸口还挂着的八卦镜,推开门朝里面一看。 我的个天啊! 这一个小卧室里面就跟开会一样,摆满了人,各式各样的,男女老少都有,只不过有脸色都不正常,我怎么着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当活人的。 一看这些东西心里就是一怵,手正想把门拉上,眼睛就瞄到一个人一动,吓得我抓着衣服差点就将八卦透衣抓出来了,待我一看清,却正是歪鼻子这老家伙。 只不过这时他满脸腊黄,嘴角吐着鲜血死死的瞪着我,身前摆了一个案子,上面摆了很多七七八八我不认识的法器。 瞄了瞄他旁边,果然那个黑漆漆的香炉就倒在歪鼻子的旁边。 “你怎么从雾瘴里面过来的?”歪鼻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收看着我道。 “我的东西呢?”我看着歪鼻子没好气的道。 “呸!”歪鼻子朝一边吐了一口血水,一脚将自己面前作法的案子踢开,一件件的收拾着道:“我让那些能动的活尸去对付院子外面那个家炙,还特意作法从冤鬼道借了无数的鬼物在院子里对付你们,同时用雾瘴将你们困住。可没想到,进来破坏我作法,使我大伤的是你这个不会术法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听着心里就一阵明了,我以前也大概知道法师如果作法中途被打断会被阴气了反噬的,怪不得这歪鼻子吐血了了,我还以为是我那神来的一个香炉呢。 可我完全没心思跟他扯,将手里的门把手握紧,紧张的看着那些不动的尸体,大声道:“我的罐子还有那个娃娃呢?” “罐子?”歪鼻子突然哈哈一笑,将那些东西一股恼的打翻在地,满脸怒色恶狠狠的盯着我道:“我知道了,是他,是你弟弟带你出来的。我居然困不住他,困不住他!湘西秘术果然……” “你别废话!”我见他好像发狂一般不停的踢着四周的东西,有几个尸体一个不稳就被他给踢倒扑在地上,当下忙道:“你快告诉我东西在哪,要不然那两个法师进来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想说谁留着住我?”歪鼻子呵呵一笑,伸手一点,身子一纵就纵到了一具尸体背上上。 我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见那具尸体大吼一声,伸着爪子朝我扑了过来。 而屋子里其他的尸体都跟着大吼一声,一窝蜂的朝门口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鬼婴入体 我没想到这些尸体居然还跟外面黄香雅的尸体一样能动,吓得脑袋一抽,立马将怀里的八卦镜给抽了这出,这次可没秦禾在,我连想都没想,手指放嘴里吧唧一下就咬出血来了,所以说人的潜能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是无限的。 血一出来,我眼看着那些尸体要扑了过来了,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东西的速度跟黄香雅的尸体是没法子比的,我一边飞快的朝后退,手指上的血朝着八卦镜面上一抹,只感觉手指上跟着一热,黄光一闪,我也顾不得这光会不会伤了自己了,死死的握紧镜面对着前面。 “八卦镜?鬼宗八卦镜?”歪鼻子在强光之中趴在那具尸体的背后吃惊的大唤一声。 可我这活死人的手指都开始生痛,就更不用说那些真正的尸体了,满屋子都是冲天的怪叫,地板都快被这些东西的怪叫给震动起来了。 歪鼻子气得也是怪叫了一声,冲下尸体就想朝我扑过来。 我拿着八卦镜可不敢退半步,生怕自己一退那些能动的尸体就朝我扑过来了。 可歪鼻子眼见着到就身前了,我这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啊,手指又锥心似的痛,一边得瞄着那些尸体惨叫着有没有上前,一边还得瞄着歪鼻子一脸阴笑的朝我慢慢走进。 “那具活尸虽说没了,有你这活死人再炼成的可是真的尸王了,比那活尸强多了,还有那活俑娃娃,我可真要谢妹佗给我送来宝了!”歪鼻子边走边呵呵的笑,伸手就从门旁边的柜子边上掏出一个黑黑的铁瓶子装的东西。 那盖子一打开我就闻到味了,那东西就是歪鼻子给我喝的那一碗东西,顿时心知道不好,腿不自觉的朝后退,可手里的八卦镜却又得拼了命的伸长手朝前面举,万一我手一缩这八卦镜的光照范围不到,那些尸体扑上来,我可比落在歪鼻子手里惨多了。 落歪鼻子手里虽说会被他用来做坏事,但至少也还是一个全尸,可落在这些尸体手里,我可就真成菜了。 歪鼻子将那东西放在鼻前闻了闻,朝我细声道:“这东西可是我的秘制,用死了七天已经归阴了的尸体胃里的胃液为主料,再用死人的心尖血佐以聚阴,然后用其他一些四十九味阴性材料调制成的。这东西一入腹,立马就会将全身所有的阴气引入腹中,就算是真正的死人也看不出半点死气,可却能将人所有的血液精气全部换成阴气,对阴魂厉鬼可是大补之物啊!” 我听着胃里一阵大抽抽,死人的胃液啊,还调啥心尖血,怪不得我一喝下去脸上的死色立马就没了,原来是阴气进入了腹中。 这也怪不得秦禾一见冤鬼道那些好兄弟缠着我,就问我这几天见了什么人,原来还真是这歪鼻子货搞得鬼。 心里恨恨的拿着八卦镜努力朝前照着,对歪鼻子道:“我跟毛爷爷可是朋友,你这样对我,就不怕他知道?” “老毛子这老不死的,总嚷着跟我是战友,可他是什么待遇,我是什么待遇?老子我上阵杀的敌比他多,立的功比他多,结果到头来,他一个月拿近万的退休金,老子一个月才五百多的生活补贴,凭什么?”歪鼻子两眼一横,看着我恶狠狠的道:“我做其他的挣的可多了!” 我心里就一咯噔了,这下子可连说头都没有了啊,眼看着歪鼻子拿着那铁瓶子离我越来越近,脑子里转得都快摩擦起火了,可也没想到什么招,反倒是手指痛得麻木没知觉了,对面的尸体已经着了好几具。 歪鼻子也忍不住回头瞄了瞄,又回头看着我认真的道:“这些都是从坟场里挖出来垃圾,跟你是没得比的,不过日后等我将你炼成尸王,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天天去农村的坟地里挖尸补上这一笔体。” 一听这话我就来火了,这也太过份了吧?可看着歪鼻子伸手就要够着我手里的八卦镜了,我一瞄那些尸体几乎都要起火了,我手指都痛得不行了,朝着歪鼻子恨恨地道:“我自己喝,不用你灌!” 歪鼻子听着这话一愣,跟着将手里的铁瓶子朝我一递,放声大笑道:“也算妹佗你识相,自己来也少受点罪!” 我将八卦镜学着秦禾的样子用力朝歪鼻子手掌上一蹭,果然那黄光就没了,眼看着歪鼻子嘴里的哈喇子只差没流到地下忙朝脖子上一挂,飞快的接过瓶子,对着歪鼻子的头就重重的给来了一下。 那瓶子是铁的,又黑又沉,我都能听到歪鼻子的脑袋一声闷响,可也不想去看胜利的果实,一招得手,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刚跑没两步,双腿就是一紧,有什么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脚,我吓得不行,尖叫着拿着铁瓶子就朝下面砸。 一低头就见一个好像是五官都没有发育完全通体透着红色的婴儿趴在地上,拿着两只小且能看到里面暗红色血管的小手抓住我的脚踝,抬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 我用力抬了几下脚,可那婴儿的双手就好像铁箍一般,而且看它那样子就肯定不是正常的婴儿。 心里一横,眼一闭拿着铁瓶子朝着它的头就重重砸了几下,只见一些夹黄带红的脓水被砸得四溅,到外都是一股子的腥臭味,可那鬼婴儿就是不肯撒手。 “妹佗性子滑啊!”歪鼻子一边揉着又被砸出血的脑袋,一边阴笑的看着我道:“这鬼婴的母亲十四岁怀了它,却不又肯生下来,还跑到林子里想打掉,那时都已经六个多月了啊。” 我不停的用铁瓶子砸着那鬼婴的头,可砸得连眼珠子都落在地板了上,这鬼婴儿的手却还是死死的抓着我。 心里不免对着这鬼婴有点气愤,你说你妈都不要你了,还应该去找你妈才对啊?你找我做什么? “没用的!”歪鼻子看着发疯的砸,呵呵笑道:“这鬼婴正在快要成形是被我用秘法生生从母体里面取了出来,所以感应到有生育能力的女子,就会忍不住的想爬回子宫里面去。你说它会放手吗?” 想爬回子宫? 我看着鬼婴那一双小手死死的抓着我的小腿上,这时还真感觉有一点朝上爬的趋势,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颤抖着。 我还没找男朋友啊,就让这个鬼东西爬进我的身体里? 歪鼻子这时完全抱着看戏的态度,站在一边看着我不停的呵笑,连他身后房间里那些尸体烧焦的味道满屋子绕着,都放任不管。 我抬了几次脚,都抬不起那两只看上去没有我巴掌一半大的小手。气得我转身瞪着歪鼻子咬着牙道:“你让这鬼东西爬进我身体里面,你就不怕我炼出来的就不会是尸王了吗?” “不怕!这鬼婴离开母体之后,我先用控尸虫养着,后来就一直放在那个叫黄香雅的死女人体内,用那活尸的尸气和阴气滋养,所以它能再长。就刚刚才将它取出来的,如果能进入你体内再养着,保不准它还可以慢慢长大,那就是真正的鬼王了呢,比你炼成的尸王还厉害!”歪鼻子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不停的道:“你体内气血皆活,却又阴死之气极强,子宫更是温暖,这小鬼婴爬进去之后,肯定能长成形,等它从你体内正常分娩之后,我再将你炼成活尸,这样我就两不亏了!” 去你的不亏! 我气得不一咬牙,将那铁瓶子朝地上鬼婴儿身上用力疯狂的砸,看着身下那一滩除了双手之外的碎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想着都成这样了,总不能爬了吧? “你看着吧,这可是我用湘西赶尸一族的控尸虫养着的鬼婴。”歪鼻子丝毫都不担心,任由我用铁瓶子将那些碎肉挑散。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疯一般的用铁瓶子将那些夹着小骨头的碎肉朝旁边疯一样的甩啊,一边甩还得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你死了可不怪我,你要找就找那个将你剖出来的歪鼻子,或者是那个不要你的老妈去。 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手都累酸了,我这才睁眼看着自己四周都是一大片腥红色,脚踝上那一双小手连着的胳膊也被我给扯飞了,当下瞪了站在后面老神在了的歪鼻子,拔腿就朝着门口跑。 抬腿也就三五步的样子,我只感觉一步比一步重,后面更是传来歪鼻子得意的笑声。 低头一看,只见那些碎肉竟然跟磁铁一样,一点点的朝着那两只小手爬了过来,而且那速度还相当的快,也就在我抬腿的几下之,那鬼婴的身子已经初具形状了。 一发愣之后,地上所有的碎肉唆唆几下全部都在我脚下合拢了,又是一个小鬼婴抬眼瞪着我。 这下子我连腿都抬不起来,只见那小鬼婴两手小手一前一后顺着我的小腿就朝上面爬。 刚一爬,我竟然全身都不能动了,只能看着鬼婴顶着空洞洞的眼框,用两只小手一点点的朝着它想要的地方爬去,后边的歪鼻子笑得更大声了。 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心里吓得大叫道:“秦禾你这混蛋去哪了啊!还不快来!” 一边努力回想着怎么救自己,可这时连手指都不能动了,那八卦镜也跟着就能用。 这可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早知道在死前还会让这么一个恶心又诡异的鬼婴爬进身体里,我刚才用八卦镜照那些尸体时,顺带把自己也给照没了好了。 心里又悔又怕,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而歪鼻子的笑声也跟着就是一停。 我顺着声音来处一看,就见那丑娃娃罐子几个轱辘就滚到了我的脚边,依旧还是拿着那空洞的大嘴对着我。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少女尸王 看着那丑娃娃罐子立在我脚下,我几乎都已经麻木了,如果说这个半夜都能凭空穿到毛家吸我血的丑娃娃恐怖的话,那现在顺着我的腿朝上爬的鬼婴就已经完全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可这两个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怕真的离死不远了,当下两眼一闭,慢慢的将手伸到怀里,轻轻的抚着胸口那面八卦镜。 如果我再将手上的伤口挤破,将伤涂在镜面上,任由镜面上的强光在睡衣里贴肉照着我的胸口,那么我烧掉的时间是不是比那些尸体快一些,死得也爽快些?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秦禾会这么执着的将这么宝贝的八卦镜给我了,原来除了防止我暴走之外,还可以让我自我毁灭啊,想的正是周到。 心里一片死灰,只是感觉对不住我爸妈,为了我只是一个女孩子,老爸顶着奶奶和家里那些亲戚多大的压力,而老妈更是受尽了白眼,可到最后我还没尽孝,就这样离他们而去,连招呼都不能跟他们打一个。 手指轻轻的扣住了八卦镜的正面,我暗暗的将手指摁在镜边压住刚才咬破的地方,只要我一用力,立马就可以挤出血来。 人闭着眼时,总是会看到我想看到的事情,我想我爸妈这时应该还在焦头烂额的找我爷爷奶奶吧,这样也好,等我化灰灰时,他们只是认为我跟爷爷奶奶一样失踪了的,也许就不会这么伤心。 手上一用力,我将手指慢慢的朝着镜面伸去,猛的听到歪鼻子大吼道:“不要,快滚开!” 跟着我就被歪鼻子重重的推倒了,双手因为惯性从睡衣里抽了出来,我的头被重重的撞到了地板之上。 我一见歪鼻子在我旁边,忙对着他就是一脚,然后飞快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脚下轻松无比,而歪鼻子被我踢了一脚之后,完全没有理会。 这完全让我不能理解,顺着歪鼻子的眼光朝旁边一看,顿时胃里就一阵翻滚。 丑娃娃罐子那双好像随时都能缩回去的手之时反而伸出来了,死死的摁住了那个通体鲜红的婴儿,而那一直大张罐子口这时不停的朝下吞着,将鬼婴一点点的吃了进去。 鬼婴伸着四肢拼命的朝着丑娃娃身上一顿乱抓,丑娃娃虽说是一个罐子,却是摔都摔不坏的啊,任由鬼婴乱爪,双手摁住鬼婴然后执着的朝它朝里面吞。 歪鼻子在一边不停的用东西拍打着丑娃娃,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跟着从兜里掏出一些估计是法宝一般的东西,拼了命的朝丑娃娃那罐身上砸。 但这些完全都是徒劳,眼看着丑娃娃已经将鬼婴后半个身子都吞了进去了,还大有朝着上半身进攻的趋势。 我一见歪鼻子没空理会我,飞快的跑到门边,想夺门就逃,手刚碰到门把手,猛的又想起秦禾说我命不久跟这丑娃娃罐子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不找回罐子,我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当下又小心的退了回来,反正歪鼻子拿丑娃娃没办法。 这会估计他自己也明白了这个到底,竟然发狠的抓起我刚才用来砸鬼婴的那个铁瓶,用力朝着鬼婴的身上砸去。 看着鬼婴身上的血肉随着铁瓶的飞舞到处乱溅,我突然就明白了歪鼻子为什么这么做了。 他是想着鬼婴就算被砸碎了,还可以再重新融合,所以趁着丑娃娃没有完全吞掉,先化整为零,能救多少是多少。 可奇怪的是,那些碎肉一离开鬼婴,又唆的一声飞快的飞了回来。 整个屋子都只剩下歪鼻子的怪叫声和鬼婴尖悦的惨叫声,我喘着粗气,看着丑娃娃除了双手其他地方完全连皱都没皱一下的将鬼婴吞得只剩一个头了,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等会只要鬼婴一吞进去,我立马对着歪鼻子就是两脚,抱起罐子就跑,我就不信他今天受了这么多的打击这么多的伤,还能跑过得我这个逃命的。 正想着,就见丑娃娃大张朝前一伸,鬼婴尖悦的哭了一声,整个头就进了丑娃娃的罐子了。 “我的儿啊!”歪鼻子惨叫一声,手里的铁瓶子重重的落了地。 我一见时机来了,脚下一用力跑到一边飞快的捡起那个铁瓶子,对着歪鼻子的头就是两下。 逃命重要,我下手完全没有轻重可言,反正只是闷闷的两声响,立马将铁瓶子朝胳膊下一夹,伸手捞起丑娃娃就跑。 “你弟弟吞了我儿子,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离开吗?” 我手拉着门把手,用了好几次力,那门就是死也打不开,就听到身后歪鼻子呵呵的怪笑道:“我刚才没有告诉你这鬼婴的父亲是谁吗?” “没有!”我紧紧的抱着丑娃娃,用力的摇了摇,里面依旧跟当时老爸递给我时一样,空空的好像没有半点东西,却又沉重得好像实心的一样。 这时歪鼻子几乎已经疯狂了,两眼通红的看着我道:“他母亲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十三四岁吧。穿着初中的校服,竟然在放学后来来我院子里找我错打气筒,却刚好见我在炼活尸。” “我怎么可能让她看到我炼活尸之后还让她离开,反正这么多年我一直也是一个人,也希望我一个人陪,也希望自己能娶妻生子。她是那么鲜活,比我屋子里所有的尸体都有活力……”歪鼻子一边朝我慢慢走近,一边用几乎催眠般的语调朝我轻声道。 这种已然疯狂的歪鼻子可比刚才还保留着丝毫理性的难对付多了,我抱着丑娃娃一边瞄着歪鼻子,一边四周打探着这房子是不是有窗户什么的。 如果有玻璃窗,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丑娃娃了,反正它也不会破,用来砸下窗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将她跟那些尸体放在一块,天天喂她喝的调的聚阴水,本以为她会慢慢的变成跟你一样的活死人的,这样她就可以永远保持着十三四岁时的活力了。可没想到她怀上了我们的孩子,还以此让我不要关着她,却趁机跑掉想打掉这孩子。所以我就如她所愿……”歪鼻子满眼的笑意,脸几乎扭曲的看着我。 轻声细语的说到:“我将她绑在树上,用手压着她的头,让她看着我是怎么单手用刀将她想打掉的孩子取出来的!” “呕!”我重重的呕了一下吐出了一股子的浊气,实在想不通歪鼻子这样一个抗战老兵,竟然还有这么疯狂而变态的事迹。 他讲了这么久的废话,我这才发现这屋子里除了门就只剩几个墙顶上几个方方正正的通风口了,根本就没有窗户这种东西。 上次我来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术法给吸引了,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屋子里的布置。 幸好这时歪鼻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了,朝我慢条斯理的道:“我就把那婴儿用控尸虫养着,而他母亲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我趁着她还没死就制成了活尸。你说她的威力比你这活死人制在的尸王如何?” 我听着两眼就是一瞪,满屋子四处打量,好像这里除了我和歪鼻子,还有生命活力的,估计就是我怀里抱着的丑娃娃了。 歪鼻子嘴里鬼婴的母亲还没死炼成的尸王在哪里? “呵!呵!”似乎我慌张四周打量的样子取乐了歪鼻子,他不停的张嘴大笑,突然嘴猛的一闭,一串古怪又拗口的咒语从他嘴里逸了出来。 跟着我就感觉脚下的木地板全部都震了起来,忙尽量朝着墙边靠。 后背刚碰到墙,就听到砰的一声响,跟着一个全身赤裸的身影就从地板砖里站了起来。 那少女比黄香雅的尸体看上去还生动一些,脸上还带着丝丝的红润滑,肌肤光滑得可以看见脸上细细的绒毛。 果然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样子都还没有长开,五官十分的清秀可人,却没有半点表情。 转眼到她的脖颈以下,与脸形成强烈的反差,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上半身青紫一大片大片的,尤其是胸前和脖子两旁,我这种腐女完全可以相象在这个位可怜的少女生前和死后都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而腹部的地方果然可以看到用黑色的线头缝着的伤口,只是缝制手法并不是十分熟练,缝得十分粗糙。 双腿内外两侧也全是青紫的痕迹,还有被小刀划伤的痕迹。 “去吧,她可是很可口的!”歪鼻子走到少女旁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少女的脖颈,轻声道。 看着这诡异的组合,我只感觉两眼一通刺痛。 歪鼻子跟毛老爷子是战友,年纪绝对在八十以上,须发皆白,脸上更全是皱子;却对一个看上去豆蔻年华的少女尸体做出一个如此猥琐的动作,让我胃里一抽喉咙跟着一痒就又想吐了。 可完全没有给我回想的机会,少女竟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又水灵的眼睛里跟着就泛出了光茫,伸展了一下腰肢,双手轻轻一伸,十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长长的指甲,朝着我慢慢的就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胎俑 眼看着鬼婴的老妈朝我伸着利如刀剑的十指朝我走了过来,我紧了紧怀里的丑娃娃罐子,算着等会将它当武器打赢这少女尸王的机率有多少。 她可真是没死的时候就制成了活尸的啊,生前还不知道被喂了多少歪鼻子所谓的聚阴水,更惨的是被制成活尸之前眼睁睁的看着歪鼻子将她肚子里不足月的孩子取了出来。 她才十三四岁啊,花一般的年纪,就这样惨死,这怨气肯定比黄香雅这种整天吵都吵习惯了然后被砸死来得重吧? 双重作用下,这少女体内的怨气得重成什么样,那她制成的活尸王,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岂不是只有添菜的份。 正想着,只见那少女张开双手竟然拦住了我两边去路,嘴角轻轻扭动慢慢张开了嘴。 我去! 我这才发现她嘴里的牙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牙了,刚才她一直文文静静的站那里,不张嘴完全看不到她的牙,这一张嘴她嘴里竟然是满嘴的尖牙,在这些牙齿里面还夹着一丝白白红红的东西。 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她这是喝了红枣酸奶忘了刷牙了,眼看着这少女展着十三四岁的身体,十分具有智慧的展着双手将的困在里面,张着大嘴就要朝我咬来。 眼看着那一口牙越来越近,沉吸一口气,手紧紧的抓住丑娃娃罐子的嘴,心里慢慢的倒数三个数。 看着少女张大嘴猛的朝我扑过来,大吼一声,提着丑娃娃罐子对着她那满嘴的尖牙就重重的砸了过去。 刚才打黄香雅的尸体时我已经发现了这些活尸全身硬如铜铁,根本就不受力,这少女被炼成尸王之后,还被歪鼻子折腾,估计身上受力就更好了,但这一口牙可不好说了。 果然罐子一碰到那一口牙,我感觉到丑娃娃的嘴也是一闭,跟着就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尖悦的惨叫声。 歪鼻子更是一阵心痛的大叫,当下毫不结这尸王半点机会,拎起罐子反手就又重重的来了一下,然后抱着罐子就朝着房子的正中间跑。 我就不信到红了眼了,尸王还真的跟活人一样认人,我就围着邳鼻子跑,我就不信尸王还能准确无误的朝我下嘴。 可脚下刚刚朝旁边一偏,一只乌黑发青的手就扣住了我的肩膀,跟着少女尸王满是血的嘴就迎了过来。 这时尸王眼里已经不是泛着青光了,全是凶狠腥红的血光,清秀的脸完全都变得狰狞了。 我拎着罐子还想朝后面甩,手还没拎起来就是一阵锥心的痛,尸王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我的手。 这下子真的完了,我心里一凉,闭眼默默念了念我爸妈的名字,不是我不尽孝,实在是女儿无能为力了。 可等了一会也没感觉到脖子或是哪里痛,跟着耳边就传来一个忍着笑意的声音道:“美女还要这样站着吗?” 这是? 我连忙睁眼侧身一看,只见离我脖子半尺不到的地方尸王咬着一根黑不溜秋说不表是剑还是棍的木头。 头再住旁边侧一侧,就见秦禾全身都没几处好地的冷着脸威风凛凛提着那根木头。 “走!”而朝我轻笑着的泽海手里竟然提着一把看上去就根游戏道具一样的剑,对着尸王拉着我的爪子边挥边朝我喊道。 尸王正跟秦禾手里的木头较劲,一见泽海的剑过来,立马将嘴里的木头一松,同时收了我身上的爪子左右对着泽海和秦禾就扫了过去。 这死里逃生之后,我可不想再进入战圈,抱着丑娃娃飞快的朝着一边退。 只见那边泽海手执一把通体光亮的宝剑,十分的拉风;再看秦禾舞着一根不成形的木头,实在是没有形象可言。 但只要两人的武器风象所至,尸王虽是连连避让,可整个看上去跟活人没有区别,反而速度力量上比活人强上去数十倍不至。 泽海手里的剑还好说,可秦禾手时那根木头就让我看不明白了。 正看着爽,就听到歪鼻子气急败坏的大吼道:“越女剑,建木棒,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秦禾和泽海可完全没时间回他,两人全心对付着那灵活万分的尸王。 我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歪鼻子,正想刺激他一下,却见他脸色一沉,双手合十重重一拍,跟着一阵高昂的咒语就念了出来。 “小心了!”我忙出声提醒秦禾他们,可话音一落就见尸体身体一转,飞快的捞起歪鼻子,猛的就跳到了已经破开了的地板下面去了。 我本想抱着丑娃娃追过去看的,可秦禾一把就拉住我道:“别追了,那尸王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刚才如果不是泽海在的话,我俩就完了。” “哪里!哪里!”泽海吹了一身口哨,手里那把宝剑轻轻一转,倒执剑柄,跟着剑身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看得我目瞪口呆,但也知道不问最好。 小心的将怀里紧抱着的丑娃娃递给秦禾,然后就逃命一般的逃出了歪鼻子的院子。 那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了,也幸好那些尸体被八卦镜烧完之后没有起火,要不然呆会惊动了消防队,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现在一个怪老头这么多尸体的屋子里呢。 一到院子外面,我立马累得趴在泽海的摩托车上,一动都不想动。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实在让我这二十几年除了被奶奶翻白眼不认之外其都安然渡过的人有得受的了。 泽海一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让我上车,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奇怪的也是轻描的淡写的说有事处理,然后用微信发了个位置过去,招呼着秦禾上摩托车就走了。 我连问去哪的心情都没有,现在脑袋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刚才人家两个都已经救了我一命了,去的地方总不会比这里更差的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等泽海将摩托车停下来的时候,却是在我家楼下。 见我吃惊的看着他,泽海十分坦然的指着秦禾道:“我带他来踩过点,可他没胆上去。” “闭嘴!”秦禾全身都没一处好地,可脸还是莫名其妙的一红,瞪了泽海一眼,朝我道:“这房子你住了十几年,你的气息最重,现在你呆在这里对你最好。” “嗯!”我看着秦禾怀里的丑娃娃,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有点不安的道:“骨娃娃齐源怎么办啊?” “等会有人会去处理那地方,如果还在的话,会找出来给我的,你放心!”泽海将摩托车锁好,从座垫下面抽出一张雨布罩着道:“等会下雨了,可别把我的宝贝淋着了。” 我好笑的抬头看着能看到星光点点的天空,这么好的天会下雨? 但也不好意思去说破泽海,保不齐这拉风的少年爱车如命,就是要这样好好保护着呢。 带着秦禾就先上楼了,一进去就感觉才几天没人住,整个房子都冷清得不行。 不好意思的找了老爸的睡衣招呼着秦禾去洗澡,然后自己换了身衣服,这才去找了药箱子,等我回客厅的时候泽海已经在沙发上抱着丑娃娃左翻右倒的看了。 我忙过去将丑娃娃抢过来,摆正放在茶几上,朝泽海道:“刚才丑娃娃救了我一命,别这样对它,你也知道它是活的。” “这就是你说的罐子?”泽海猫一般的眼睛微微一眯,好笑的看着我道:“你一直叫这东西做罐子?”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瞄了瞄茶几上的丑娃娃,除了外形有点像个丑得没边的娃娃之外,这材质大小还有做工看上去都像一个罐子啊? “哈!哈!”泽海捧着肚子指着丑娃娃不停的大笑,几乎断气的道:“罐子?罐子?” 我看得莫名其妙,瞄了他一眼,就去打开饮水机,想着秦禾为救我负了一身伤,热饭是没有,热水总有一杯吧? 刚一起身,就见秦禾穿着短了一截的睡衣出来了,见泽海还在大笑,横了他一眼道:“说正事!” 泽海立马坐正满脸正形的朝我招手道:“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东西,然后你再想想你们那里有谁会做这个!” 我点了点头,打开饮水机后又坐了回来,将药箱递给秦禾让他自己处理,毕竟我一个女孩家家的,不好意思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摸来摸去。 趁着老爸老妈不在,同时带俩男的回来都说不过去了。 泽海见我坐好了,这才指着丑娃娃道:“这东西叫俑,活俑!” “什么?”我两眼一眯,不解的看着泽海道:“蛹?” 我就想着这么丑的东西难不成可以化成一个漂亮的小娃娃出来,或是一个超大的漂亮蝴蝶? “不是那个蛹。”秦禾拿双氧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道:“是陶俑的俑。始做俑者,其无后乎。” 这下子我明白了,可秦始皇兵马俑我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都烧得很精制,而且很高大的啊? 这个这么丑还这么小人有什么用? “这个是活俑,也叫俑胎。”泽海见我明白,这才摸了摸鼻子道:“这个俑能慢慢长大,再慢慢的自己成形,最后长成一个真正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文刀齐,江心沁 听着泽海认真的指着那丑娃娃说这是一个胎俑,还会自己长大成人,吓得我原本伸手想着去擦擦丑娃娃上灰的手立马退了回来。 心里慢慢的开始发怵,看着一边安然的给自己擦药的秦禾,有点说不准泽海这是十分认真的骗我呢,还是他说的就是真的。 “不信?”泽海瞄了瞄我的神色,似乎有点伤心的朝我挤了挤眉道:“我说的话竟然有人不信?” 见他一幅伤心得不得了的样子,我正想点头,猛的听到外面一阵大风响起,跟着一个闪电从窗户外面就打了进来,吓得我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并不是我胆小,而是最近几天出的事太多,加上刚才泽海又这么认真,我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所以才被惊到。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上楼时泽海认真的将他那机车给罩着了,我那时心里还有点笑话他,可现在竟然打雷了,这是要下雨了吗? “不要不相信我的话!”泽海侧眼瞄了一下半开着的窗户,原本嘻笑着的脸满是严肃的说到:“胎俑如何制作我并不是很清楚,传闻这一手秘术起于商周时期,或者更早……” “这个怎么做我们都不关心。”我瞄了一眼那丑娃娃罐子,如果不是今天眼看着这东西滚过来伸出双手摁住鬼婴吞了下去,我肯定不相信这东西是个活的。 可现在事实摆个眼前容不得我不信,只得认命的朝泽海道:“它好像吸我的血,我猜就因为这个我才成了秦禾所说的活死人。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满眼希望的瞄着泽海,想着这货能看出这丑娃娃是个胎俑,还能准确的说出下不下雨,怎么说也能再弄点道道出来吧,可这货双眼一眯,双手枕着脑袋朝后一靠,十分淡然的道:“不知道!” 瞬间我就来火了,怎么可以这样。 “你别急。”一边的秦禾忙将手里的棉签放下,瞄了一眼泽海的二流子样,朝我道:“胎俑之术我以前闻所未闻,泽海听过就不错了,但术法各凭心意,并不是跟电视里说的大家都一清二楚,所以怎么破解我们真不知道。” “什么叫术法各凭心意?难不成这胎俑还是想出来的不成?”一听秦禾也是这语调,我就不淡定了。 保不齐会死的不是他们,所以他们说得都这么轻松。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这一气泽海竟然双眼一跳,瞄了瞄秦禾,这才有点幸灾乐祸的道:“秦禾啊秦禾,我说什么来着,你就算拼了命也就这样了,很多事情本就是注定的,何必如此?” 秦禾立马脸色一白,沉沉的看了我一眼。 他那眼神我从未见过,秦禾一直都是以一种很贱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的,可现在突然一下子沉如深水,让我心里猛的就是一惊。 对于秦禾我竟然已经信得深入骨髓了,可事实上认识他却只有几天,总共也就见过这么几次,我怎么可以从骨子里相信他? 看着秦禾冷冷的脸,我全身也跟着慢慢的发冷。用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刚才之所以生气,只怕是我自己心底里自以为是的认为秦禾应该关心我的生死,可事实正好相反才会让我瞬间就炸毛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我虽然没我恋过爱,但也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一边泽海若无其事的吹了声口哨,而秦禾却慌乱的将眼神收了回去,拿着棉签没棉球的一头去擦伤口。 这气氛要多怪有多怪,我忙站起来朝泽海急急的道:“我去洗澡!” 确实我一身睡衣脏得不行,还接触了不少脏东西,该好好洗洗。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洗手间的,反正懵懵懂懂的脱了衣服,脑子里还全是秦禾那一瞬间深沉的脸色,心底里总感觉有点不对。 打开花洒冲了一半,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拿换的衣服,外面两个大男人我不可能围着个浴巾跑出去吧。 当下忙将花洒关了,忍着恶心穿上脏衣服,回去拿衣服。 门刚打开一半,我就听到泽海十分气愤的道:“你以为她还记得?你别以为人跟我们一样重情?你现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护身符,你没看她刚才那样子,我们一说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救她,她就炸毛了。” 我听着有点不对,泽海怎么两面三刀的啊? 接着就听到秦禾沉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沉重的道:“她不是这样的,我比你了解她!” “了解个毛!”泽海似乎踢了什么一脚,喘着粗气大吼道:“你这次跑出来是不是因为当年我算的那一卦?” “是。”秦禾似乎有点气弱,沉沉的道:“当年我重伤回学校,让你帮齐沁算过一卦,当时你说如果我要报恩就要快点,要不然她命不过双轮,今年必定身亡。” 我听着心里一抖,秦禾以前认识我?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救我?可我却半点记忆都没有,怎么可能呢? 什么叫我命不过双轮,今年必定身亡?敢情他们很久以前就算出我今年就要死了?那为什么不提前来跟我说,这种事不是应该去年就来说的吗? “所以你就不要命的从学校出来了?然后桃木镯子,八卦镜,只要能护住她的都给她?你不知道八卦镜对学校有多重要吗?”泽海气得又踢了一脚什么,重重的道:“不管你想怎么样,齐沁已经必死无疑了,等学校的人将骨娃娃送来,你立马带着八卦镜跟我回学校。” “齐沁不会死,我也不会回去!”秦禾沉沉的说了这句话,将什么重重的放在桌上道:“我也知道八卦镜重要,可没想到我还是来迟了,齐沁竟然已经成了活死人。” “胎俑是商周秘术,齐沁家的镇子我去过了,却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只知道她曾祖父那一代从别的地方搬过来,却跟所有的人都能搭上亲。但奇怪的却是她家一直一脉单传,在她之前一胎准生男。”秦禾沉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听着秦禾声音里全是不解的道:“我去查过她曾祖父的坟,里面根本就没有尸骨,而现在她爷爷的尸骨也不见了。” 我听秦禾去挖去了我曾爷爷的坟,心里一惊之后跟着是一慌,我曾爷爷跟爷爷一样都是尸骨无存,突然感觉我家似乎有着什么秘密一样。 “齐家……齐沁……”泽海喃喃的咕叨了一下,冷笑道:“这齐家不简单啊,文刀为齐,江心为沁……只怕有人从一开始取名的时候就没想过让齐沁活。” 听着泽海这话我心里就一阵冷笑,老家镇上齐姓最多,齐家这一代女子以水为名,我这名字就是跟着族谱走的,哪有这么多说头。 可泽海却又接着道:“今年是乙未年,命为土,可齐沁命中带水加之名字为水为主,天克,只怕齐家那镇子对她还有地冲。这天克地冲之下,她能活过今年才怪。” 我听着泽海说得头头是道,脑中突然闪过老妈以前去榆树湾找人给我算命,可那戴着墨镜算命先生只是问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让我妈对我好点,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后来老妈想着给我改名字,好像是奶奶不同意,说我改名字她就要喝药死,死前还要唱坏我妈的名声。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反正那时我还小,只感觉齐沁这名字也挺好听的,不改也乐得轻松。 正想着我是继续偷听呢,还是装作没事一般的走出去,就听到泽海十分断定的道:“你不懂命理堪舆之术,但你应该会注意到一点,齐沁老家镇上所有姓齐的是不是生的都是女孩,而且生下来又死了,要不然根本就没得生。” 呃…… 我听泽海说得十分肯定,脑子一下子就掉了线了。 努力搜着我知道的那些亲戚,从我最熟悉的到最不熟悉的,好像真的跟泽海说的一样。 我这一辈,只要我知道的镇上姓齐的都没有生男孩全是女孩,而其中夭折的除了齐源之外,还有一些都没过周岁的…… 只是现在大家都没住在镇子里,大多在外面,加上都是不同的原因,所以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提及,只怕大家都不会去联想。 经泽海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到齐姓,这所谓的姓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 也许当年我曾爷爷搬去那个镇也是有原因的! 过了许久外面都没有声音,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想着这都这么久了,如果我再穿一身脏衣服出去就说不过去了,正想转身去接着洗,就听到秦禾道:“齐沁命带中阴,似乎有着无数阴债,你也看出来了吧?” “长眼都能看出来。”泽海吹了声口哨,冷笑着道:“齐沁只怕是炮灰,她家祖上看样子就不太平。” “泽海,帮我救她!”秦禾突然沉声决然的道。 握着门把手的手就是一紧,我心里一阵慌乱。 我不知道秦禾什么时候见过我,也不知道他要报什么恩,可他这样从泽海嘴里的学校里出来救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他不是应该是那个贱贱的,伸手只管要钱的主吗? 这会子怎么就变得这么情深意重了? “命以天定。”泽海咕咕的不知道喝着什么,慢腾腾的道:“齐沁的奶奶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这胎俑之术只怕不只是续骨血这么简单,而齐沁从娘胎里就牵连了这么多阴债,能长到二十四只怕这里面还有道道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残忍的杀人取乐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所有的毛孔都朝外面唆唆的冒着凉气。 齐沁?这个名字我用了二十四年,从来想都有想过哪里不对。现在从泽海嘴里说出来,似乎这个名字只是让我今年能更好的丧命之外再无半点用处。 花洒的水从头淋到脚,我脑子里昏沉一片。 刚才那一瞬间接收的东西太多了,让我一下子消化不过来。 我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奶奶这么恨我,所以从我懂事起我就查过无数关于双生子相关的资料,一直到后来明白了可能会有一个营养不良在胎里夭折时才安心一点。 小时候我隐隐的从旁边亲戚和老乡们嘴里了解到,奶奶对我不是一般的恨,总说是我是老天派来害齐家的,所以我在娘肚子里就将老齐家的准孙子给吃了。 那些人每次到我家只要我爸妈一转身都会窃窃私语的指着我说半天,他们以为我听不懂,可我都知道。 读小学时,还有同乡的孩子跟我同班,指着我跟班里同学说我是吃人的怪物,后来我回家大哭才转的学。 那样的事情太多,稍稍长大点之后,我学会了正视这个事情,也开始了解这双生子的事情,然后尽量淡望这件事,完全不去想。 可就在今晚,就在刚才,我一个无意的举动,竟然把这一切的幻想都戳破了。 我果然是不吉利的,从我老妈怀我的时候,就注定了所有人的悲剧。 如果我妈不怀我,我那所谓的双胞胎弟弟就不会因为营养不良无法出生,那她和奶奶就不会吵得水火不融,而奶奶也不会为了续齐家的香火挖爷爷的坟,还制出这古怪的胎俑,更不会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切的源头,从一开始就是我…… 我心凉到了底,想着既然我本来就注定要死的,那还挣扎个什么劲? 也许我死了,这一切又开始回到正轨了。 顿时心底那股子消极的情绪立马就转正了,双手用力的抹了把脸,想着快点洗干净出去给秦禾道个歉。 无论他什么时候见过我,想报什么恩,既然我死已经注定了,那就没必要纠结了,大家该干吗干吗。 当然,如果能救我顺道救一下更好…… 心底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弱弱的道。 这一抹脸我才发现,我穿着那一身衣服压根就没脱,忙脱了衣服,匆匆洗了个澡,厚着一块浴巾裹着,一块浴巾罩肩上,在秦禾和泽海的注视下满脸通红的跑回了房间。 心里不免骂自己不争气,连死都不怕的人了,还怕什么丢脸啊。 换衣服时,我发现手腕上竟然有一个漆黑的手印,而且全部都凹进去了。 只不过不痛不痒,也感觉不到其他作用,但一想到这是那少女尸王握出来的就不放心,忙跑出去放在秦禾面前道:“快看看,会不会跟电视里被僵尸咬一样会腐烂啊。” 死确实不可怕,最怕生不如死和死得惨啊。 我虽说长得只算是清秀,但也不想死之前还毁个容啥的。 秦禾的脸还是沉沉的,伸手压了压那个手印还没说话,泽海就在一边笑道:“你是活死人,她是死人,你比她高一级;她肚子里有聚阴水,你肚子里也有,你们持平,这只是尸王用力过大留下来的,她那点尸毒对你还起不了作用。” 我虽说放心了,可泽海的说辞怎么都是怪怪的,我瞄了瞄他,这货还不甘心的接着道:“幸好那尸王没咬你,如果咬你说不准自己都被毒死了。” “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就理的看着秦禾,感觉秦禾在不伸手要钱,不犯贱的情况下,还是很靠谱的。 秦禾暖暖一笑,将手掌摊开覆在那相手印上,沉声道:“凡是猎食的动物,对于食物都会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你还记得我跟你说如果胎俑不受制,它就不会任由歪鼻子让五鬼托运你去冤鬼道吗?” 感觉到手上那个不痛不痒的地方开始慢慢的发暖发痒,我脸抽了抽,点了点。 “据说以前毒蛇会在自己吃的食物里面下毒,免得被其他动物吃了。你体内死气会这么重,估计是胎俑给你下了什么,所以除了它之外,别人东西如果咬你,后果谁都不知道。”秦禾接着沉沉安慰道。 我不知道我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只要我到处抱着这丑娃娃,那么在它将我吸干之前,其他的鬼魅魍魉都是不能碰我的? 也就是说,我成了它的专属食物? 秦禾了然的朝我点了点头,原本低头看着我手腕的头猛的一抬,一直带着嘻笑和不正经的双眼满是认真的盯着我道:“关于胎俑我暂时知之不多,但我会想尽办法救你,所以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你。如果……” 胸口突然一阵沉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很多话,背着听,和当面听总会有两种效果。 秦禾…… 我抬眼看着他那说得上俊朗的五官,眼角眉稍将那嘻笑无赖和贱去掉,可以用帅来形容。 如果在刚才我听到泽海跟他的谈话之前,我会很高兴听到他这么关心我的生死,可现在…… 我不知道他何时见过我,也不记得对他有何恩,更不知道凭什么可以让他为了救我从泽海嘴里所谓的学校跑出来,还将让歪鼻子流口水的八卦给了我。 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我毫不知道情;如果秦禾不说,在我死前我可能都不会知道,会一直如泽海所说将秦禾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护身符。 可我听到了那些,秦禾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时候笑了,我懂事之后爸妈就一直做生意,从摆摊到开店,到现在做建材周转,一步步的走来,老爸老妈一直灌输两个观念给我:一是无论做什么都要明白自己的目的,这样才不会走弯路,同时也同明白自己的处境;二是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再动人情,有时还钱比还人情要轻松得多。 可现在我明白我还是想活命的,心里却不敢再让秦禾救我…… 他报对我不知道的恩,如果他救了我,那这个恩我如何去报? 如果他救不了我,那何必这么折腾? 做生意除了要看能不能成之外,还要算成本的啊! 我将手腕从秦禾的手掌里抽了出来,朝他笑了笑道:“没事,说不定我命大死不了呢!对了,你们要不要吃什么?你们是先睡一觉再走,还是吃完东西就走?” 话一出口,我见秦禾双眼立马就是一沉,原本沉着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心里有点发酸,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慢慢的将手抬起来,抚了抚茶几上的丑娃娃道:“我日后出门都会抱着它的,这样其他的东西就不能伤我了。它连鬼婴都能吞下去,如果你们不来,可能那尸王也对付不了它。” “秦禾啊,人家问你要不要吃什么?”泽海呵呵一笑,朝我打了个响指道:“要不下个面来吃吧!” “那就下个面吧,记得加两鸡蛋,还有这次我救你一共是三万块,外加我的医药费一万,一起四万,这次收现金,谢谢!”一边沉闷的秦禾突然一仰头,脸上已然是那天在寿衣店里贪财无厌的神情。 见他这模样,我不知道怎么表达,点了点头起身就去煮面。 刚一起身我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吓得我浑身就是一颤,忙看了一眼秦禾,他朝我嘻嘻笑了笑道:“出一次五百,你知道规矩的!” “五百就五百!”现在是半夜,来敲门的鬼知道是什么。 秦禾朝我点了点头,满是笑意的道:“四万零五百……” “开门!”反正债多不压身,我走回去抱着丑娃娃沉声道。 秦禾呵呵一笑,起身一下就将门拉开,然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忙退回来拉着我的手。 他这一动作就让我知道哪里不对了,忙将丑娃娃放在胸前,双眼紧紧的盯着门口。 门口的声控灯已经开了,一条黑长的影子投了进来,过了好大一会,门口才有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看着那人我顿时就感觉不好了,果然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具尸体,可他身上还有一个鬼…… 那人额头上黑漆漆一片,而头顶大块大块的肉耷拉在两边露出里面鲜红的东西和白色的头骨,脸上的五官已经看不见了,血全部都糊成了一团,将他的脸给包住了。 走进来时四肢僵硬挺直,后脚几乎是拖着进来的,露在外面的身体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还可以明显的看到牙印,明显是被人硬生生的咬下来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黄书雅全身的衣服都被扯烂了,而腰下那个地方模糊一片,明显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已经遭到了毒手。 我捂着嘴拉着秦禾慢慢的朝后退,想不通谁这么丧心病狂,以咬人肉折磨人为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阴德 黄书雅站在我面前愣了一下,猛的跪下去就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黄香雅,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看着黄香雅附在黄书雅身上,心里有点发怵的问道。 今晚见到的尸体太多,远远的见到黄书雅我就感觉到不对了,人一走进总会有一股子的味道,带着暖暖的气息,可刚才黄书雅走进来时全身只笼罩着死气,只是一眼不用看清他身上的伤我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从我在那工地见到他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从一个鲜活得知道掏烟拉近关系的老实人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还死得如此的凄惨! 让我心里就是一抽,如果我当时让他跟我们走,那么他…… 黄香雅这女鬼满脸的恨意,在黄书雅旁边跪下,也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道:“齐小姐帮我。我哥好不容易来了,可才隔了一天,齐锋身旁边竟然多了好多厉鬼,我连身都近不了。” “今晚大哥帮我去烧纸钱,齐锋找人要将他活活折磨死,我被那些厉鬼缠住眼看着大哥被他们一个又一个人去折磨他却也无能为力,后来大哥死了齐锋竟然还作法将大哥的魂给收走了,幸好我见机先逃了,要不然我也被收走了!”黄香雅满脸的血泪,沉沉的看着我道。 我跟秦禾对视了一眼,让黄香雅先起来,她那大哥因为是一具空壳子已经倒在一边去了。 对于黄香雅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了,大半夜的附在一具全身是血的尸体走来我家? 门口灯光下还可以看到点点的血迹,这让我明天怎么跟邻居解释? 难不成说我穿着裙子来大姨妈所以漏了一路? “泽海,让学校的人来处理。”秦禾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脸原本有点沉,可一拉我又想起什么似的马上又笑道:“这次要处理的话还得加钱,还是五百吧!” 我都懒得理他了,抱着丑娃娃转了半天想找个地方给黄香雅坐,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地方。 黄香雅也算得上机灵,站起来后朝闷闷地道:“我一野鬼全身轻飘无定处,哪要坐,齐小姐如果同情我就帮我和我大哥报仇吧!” 对于这个无用又跟狗皮膏药一样的女鬼我也真是醉了,看着倒在一边的黄书雅,其实我猜想是如果秦禾和泽海不在,黄香雅绝对跟上次一样,要挟我帮她的。 这次有两位大师在,黄香雅在怕的同时又高兴,这才一激动就跪了下去。 当下手有点抖的只得指了指秦禾道:“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位大师是收费的,你的事找我这种快要死的人是不对的,你找这位大哥才是真的!” 话音一落,我家那没关的门跟着就传来脚步声,跟着一个顶着摩托车头盔的人大步的走了进来,伸手就将骨娃娃朝桌上一放,然后突然从头盔里面传来一个变声器尖细的声音道:“南宫羽院子的下面还有很多东西,校长让你去处理。” 跟着这人话一带到,立马转身就走,从头到尾,除了泽海他似乎都没有看到我们这些人。 “这个给你!”泽海瞄了一眼黄香雅,就将骨娃娃扔过去道:“这里面是你女儿,你带着吧。报仇的事我们帮不了你。” “为什么?”黄香雅接过骨娃娃,脸上已经完全麻木了,伸手抚了抚骨娃娃的脸道:“你为什么不能帮我报仇?” “凡事自有因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大哥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吗?”泽海一直二流子一般的脸猛的一沉,盯着我道:“齐沁能见到你,但只限于跟你女儿有因,你大哥是被你硬扯进来的,你为什么死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不想害他的!”黄香雅突然一张嘴,原本一直惨白的脸上隐隐现着绿光大叫道:“是齐锋!齐锋!” “狡辩!”泽海冷哼一声,朝秦禾瞄了一眼道:“我要去那院子里了,你们要不要一块去?” 秦禾点了点头,松开我的手朝我笑道:“面就先记着哈,我们先去处理事情。” 我瞄了一眼倒地的惨死的尸体和一边愣愣立着的黄香雅,忙拉着秦禾的手道:“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跟你们一块去。” “只怕你受不了!”泽海这时脸上又是一片嘻笑,嘿嘿的道:“以歪鼻子那种口味,保不齐那下面有什么呢!” “有你们不怕的!”我忙将丑娃娃朝怀里一抱,然后翻出了个背包装上,换了个衣服出了房间,跟秦禾一块看一堆尸体也比一个人在家里跟着一具惨死的尸体看黄香雅这女鬼强。 一到客厅,见黄香雅整个还是愣愣的站在客厅里面,嘴里不停的说不是她害死了她大哥。 我不知道泽海又跟她说了什么,这时她脸上的死气反而更重了。 心里就不免有点怪了,刚才见到黄书雅的尸体时,我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如果在工地上我不怕麻烦将他带走,也许他就不会死了,想着如果真能帮就帮一下吧。 “走吧!”秦禾扯了下我的背包带子,低声道:“你才刚能看到鬼,所以不能看到后面的因果,泽海道术高深,一眼就能明白前因后果。这女鬼生前做的坏事只怕不比她嘴里的齐锋少。” 一边的黄香雅手里抚着骨娃娃,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道:“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我才害死了源源,才会被齐锋杀了,才会害死了我大哥……” 她那样子阴惨惨的,我忙拉着秦禾的手,小心的侧过黄香雅朝着门口就跑了出去,我可没看出来这女鬼死都死了生前还做过什么坏事,而且这鬼都会骗人? 一出门,就见一个老大妈弯着腰在拖我家门口的血迹,见到我抬头瞄了一眼笑道:“齐沁要出去啊。” 她那一抬头,把我吓得一个机灵,忙朝后面大退一步,嘴张了几次都说不出话。 见鬼这种事情,就像你看电视一样,在里面看到一个平时跟你生活没交集的人就没什么感觉;可如果你突然在里面看到一个你很熟悉的人,瞬间你就会炸起来。 拖地的老大妈生前就住我家对门,去年跟儿媳妇吵架,结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当时正好是星期天下午晚饭的时候,还是我爸急急下去将她扶起来的,我妈不让我去看,可老爸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据说老大妈脸上的肉全都被磕烂了,好像是被人大力推下去的。 这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反正这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婆媳关系也是出了名的,谁也说不清。 可没过多久,老大妈的儿媳就疯了,居然不停的拿自己去撞墙,然后自己顺着楼梯朝下滚,大概三个月之后就从楼上跳下去了,据说死前全身上面所有的肉都是一条条的印子,没一块好皮,就好像被人用刮刀一条条的刮过一样。 我爸总是笑着说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滚楼梯滚多了。 可这会见这老大妈在我家门前拖地,我心就一个机灵,我现在事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加一样滚楼梯。 “没事的。”秦禾看出了我的心怵,伸手紧了紧我的手,拉着就朝外面走。 侧过老大妈身边时,她满脸笑意的立着拖把朝我道:“替我谢谢你爸,也谢谢你们家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我忙不迭的点头,大妈啊,你现在都是鬼了,你不谢也没关系的。 到下面刚好雨小一点了,我看着泽海宝贝似的将机车上的雨布扯掉,一边擦着机车头上的水,一边状似无意的道:“等你爸回来你可以问你爸一些事情,他帮你积了很多阴德,那老大妈大仇自己报了,一直徘徊不走就是想报你家平时照顾之恩,这次之后她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我看着秦禾跟我紧扣着的手,以及拿什么都不当回事的却一句话可以震住黄香雅的泽海,突然感觉他们两个都不是一般的法师。 瞄了瞄楼道,秦禾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招呼着我上车。 一路上被冷风一吹,我竟然清醒了不少,猛的知道泽海为什么会这么多话的说黄香雅的死因,跟我说老大妈的报恩了。 凡事皆有因果,而我会变成这样,罪不在我,不在我爸,而在我祖上…… 到了歪鼻子的院子里,院门外面看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进去我就吓了一大跳。 整座房子都不见了,所有能翻开的地方全部都翻开了,而那些在动工的人,竟然全部都套着头套。 有的是机车头盔,有的是黑色的帽子,有的是丝袜,更可笑的是有一个估计是找不到东西,找了个纸袋挖几个孔套头上。 泽海一进院子里脸就沉得可以滴水,飞快的朝着院子的正中间跑去。 秦禾拉着我忙跟了过去,那一路跑去,我一边瞄地下的路,一边瞄那些挖出来的坑,里面竟然全是尸体。 全尸的不是全尸的,一个个的坑堆的全是,这些坑还都用水泥打好底子的了,跟养鱼一样放在一些黑浓的水里泡着。 这放眼望去,一个个黑乎乎的池子里露出惨白的残肢断臂,更有的上面还漂着一堆堆的虫子和白蛆。 尸体里面有大有小,还有的明显都是婴儿,就这样泡在黑水里面,露着空空的眼框,任由那些蛆虫从它幼小的身体上爬过。 而这样的尸坑,有歪鼻子这看上去不过两百平的小院子里,竟然不下十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残尸断臂 秦禾拉着我跑了一段路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回头朝我道:“你先回去。” 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立着不动的女鬼和一具死相很惨的尸体,我忙不迭的摇了摇头,用力将已经鼓到喉咙里的东西吞了下去,放开秦禾的手就朝里面走。 泽海回过头来瞄了我一眼,依旧朝着正中间走去。 那正中有一个二三十平左右的水泥池水,不过里面没有放水,反倒放着是四个巨大的立式冰柜,这会子泽海只是沉沉的瞄着那几个冰柜,朝秦禾跟我轻笑道:“你猜里面是什么?” 我喉咙一直发痒,不停的有东西朝上涌又要强忍着吞下去,这种感觉比晕车难受多了,晕车是生理上的,可这完全是心理上的,吞下去之后又是一阵更强的翻滚。 心里却忍不住的猜想有什么东西会让歪鼻子特意用冰柜装起来,难不成又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泽海瞄了我鼓东西的喉咙,猛的就跳到那坑里去了,朝秦禾招了招手道:“留齐沁小美女在上面,你下来帮我!” “还行吧?”秦禾见我难受,帮我顺了顺气道:“你刚能见到那些东西还有些不适应,日后见多会习惯的。” 用力吸了一口气憋了几秒,我猛的松开秦禾的手,手一撑就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泽海身边道:“就算我要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么?” 泽海两眼朝我一眯,双手猛的拉开冰柜的门,一股白气从里面冒了出来,跟着就有什么滚落了下来落在我脚边,冰柜冷冷的灯光冒着寒气照着滚出来的东西,我再也不能淡定了,一直强忍着的喉咙一抽,我忙侧身到旁边大吐了起来。. 那冰柜里面估计就是跟外面的东西相呼应的,全是一堆堆的内脏,,如果里面不放几颗人头和一些人手人脚之类的,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一个卖猪下水的地方,可泽海一打开,里面咕噜噜的就滚下来一颗眼珠子到我脚下,让我胃一抽一口气压不住就吐了出来。 一边吐眼前还不停的闪过在惨白的灯光照着冷气下隐隐露出来的那些个人头和人内脏。 一双温暖的手不停的在我手背顺着气,末了递过一瓶水道:“让你不要下来吧?” 吐到没有吐了,接过水狂喝一大口猛的又吐出来,感觉嘴里没有那种又酸又苦的胆汁味之后,这才又喝了两口,可水一到肚子里就又是一抽,跟着又是一阵狂吐。 头晕眼花之中,我脑子里还不停的闪过坑里黑水白尸,冰冷的气息下人的内脏和头,黄书雅全身的伤以及模糊不清的腰下。 过了许久,感觉那两口水稀释过的胆汁也吐完了,胃空荡荡的融动着,我接过秦禾满眼紧张递过的水,濑了口却再也不敢喝了。 “照顾好美女之后,就过来看吧!”过了一会,就听见泽海在一边冷冷的道。 秦禾接过我手里的水,拍了拍我的后背道:“实在不行就先上去,我马上就上来陪你。” 摇了摇头,我朝秦禾艰难的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就朝着泽海走去。 一走近我才知道为什么泽海的声音会这么冷了,在我吐的时间,他将所有的冰柜都打开了,正站在一个只放了一具尸体的冰柜里面。 我盯着冰柜里的尸体看了半天,感觉这可能是我最近几天见过最正常的不过的一具尸体了。 正转眼想去看其他的冰柜,却被秦禾猛的将我到身后拉住道:“你退后!” 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咔咔的声音从冰柜里面传来,跟着那具冻得全身都是冰霜的尸体竟然猛的一抽,跟着平坦的腹部里就有什么在拼命的鼓动。 这一鼓动好像这尸体的腹部有着许多东西想从里面冲出来般,可就在眨眼之间无数的青黑丝线从腹部飞快的朝着尸体的四肢涌去,跟着尸体就朝前慢慢的挪动,竟然自己从那冰柜里面走了出来。 我见过活尸,可至少那些尸体动起来还算正常,可这一具好像全靠着腹部的里的东西在里面牵引着,只迈出两步全是腹部朝前挺着,好像是腹部里面的东西拉着整具尸体朝着前面走。 刚走出冰柜那具尸体全身都已布满了黑色的经络,而腹部里面的东西在不停的撞击着,可以看到肚皮都被扯得透明却又因冲不出来而显得痛苦不堪。 “你们退后!”泽海脸色难得一正,沉喝一声,那把跟游戏装备里一样闪亮的剑就凭空出现了。 秦禾也忙拉着我朝后面退,一边朝上面的人喊道:“布阵防护,不能让这里面的东西跑出去了。” “怎么了?”我想着那尸体在没布满青筋之前,看上去还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可现在却已经全身脓肿,无数黑线青筋满身,还不停的挺着腹部朝着外面走来,整个就好像是一个倒立着的螃蟹一般。 秦禾将我拉到池子的边上,盯着那尸体沉声道:“那东西还活着!” “什么?”我双眼一睁,怎么都不相信冰柜里面走出来,而且成这样的人还是活的! “有人特意喂养着她,用她的身体培育着什么,所以她肚子里的东西才是厉害的。”秦禾掏出那根木棍,想了想又顺着我脖子将八卦镜掏出来道:“如果等一下有什么事,你记得怎么用吧?”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有点不对的就是,那女的竟然是朝我走了过来。 瞄了秦禾一眼,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东西都喜欢朝我扑来啊? “着!”泽海根本就不给她走近的机会,手里剑光一闪,对着还在不停鼓动的腹部就刺了过去。 我脑子里不知道有什么一抽,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忙朝泽海大叫道:“不能刺!” 可已经晚了,泽海那一剑朝刺进去,就听到一声轻吼,那个秦禾嘴里说还活着的女人头猛的朝后一仰,腹部一阵黑浓的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秦禾带齐沁快走,让人布阵围池!”泽海手一下去,脸上也跟着一白,立马朝秦禾大吼道:“这是人养的鬼母!” 我还没明白鬼母是什么,就被秦禾托着朝上面爬,我手刚一搭上水池的边,就听到耳边唆的一声响,一个全身鲜红顶着拳头大小的头,可四肢和躯干就跟刚出生就被剥了皮的小猫一样血管红筋盘绕的人形东西就跳到我面前。 那东西朝我大嗤一声,露着满嘴的尖牙就朝着我脸上扑了过来,那一扑我感觉有什么喷到我脸上,这才发些它身下还拖着一根长长的脐带,带着浓黑的血和一股子腥臭味。 “去!”秦禾冷喝一声,手里的棍子对着那东西就拍了过去,一把又将我拉了下来。 可那东西被秦禾一棍子给拍走重重撞到墙上,只见水泥墙一阵重响,却又飞快的落到了地下,嗤牙裂嘴的瞪着我们。 我一边瞄着我旁边的这个鬼东西,一边瞄着泽海,这才发现泽海嘴里的鬼母腹部不停的涌动,两个刚才一样的大头娃娃顺着剑伤口一边朝外挤一边相对撕咬,而泽海身上已然跳上了两个。 这东西刚出娘胎却速度极快,一出来之后,脐带根本就不用剪,朝前一跳连带着脐带和“弟弟妹妹”就这样直接扯了出来。 我就一愣,那东西就爬出来了三五只,这下子不用秦禾招呼,一回生二回熟拿着顺着还没好的伤口用力一咬,将血朝着八卦镜上一抹对着那些大头娃娃就照了过去。 “你傻啊!这些都是活的,活的!”泽海手里的剑光一闪,却也只是吓走这些大头娃娃,一见八卦镜的黄光一闪,朝我大吼道:“八卦镜只能镇阴,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我这可是完全懵菜了,这些东西还是活的,忙将八卦镜朝着秦禾身上就一阵猛擦,八卦镜上的黄光还没灭掉,我就听到嗤的一声,一个大头娃娃带着黑黑的脓水就跳到了我头对,张着大嘴牙齿上面还粘着一些黑黑的粘液对着我的头就想咬去。 “齐沁!” 我只听到秦禾大叫一声,手里的木棍就朝我扫了过来,可棍子还没到我头上,旁边一道红影闪过,另一个刚出生拉着脐带的就朝着秦禾扑了过去。 我感觉头上一痛,当下也顾不得恶心不恶心了,倒扣着八卦镜对着自己头就是重得一拍。 我就不信我舍得自己头破,还不能将上面的给拍个半晕。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那东西抓着我的头发一扯,顶着八卦镜就跳了下去。 可那东西落地后却依旧不死心尺嗤着牙朝我低低的吼叫,四肢着地不停的扒拉着水泥地。 我手里握着八卦镜,见那东西的头果然被敲着流出了一些黑脓的血,当下心里大安,忙左手捏着八卦镜,一边右手将背后的双肩包慢慢放下来,论砸东西最有实力,只怕就这丑娃娃可是首屈一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九子鬼母 那鬼东西一边朝我嗤着牙,可能也被八卦镜给拍怕了,绕着我低低的吼叫。 我将八卦镜对着它,右手飞快的拉开背包的拉链,也不顾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把扣住丑娃娃大张的嘴就将它给拎了出来。 可手上一下子用力不急,竟然整个人跟着就朝下面一沉,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丑娃娃的嘴竟然已经闭上了,跟着手指上就传来了一阵吸吮的感觉。 没想到这关键时刻丑娃娃竟然来吸血,我一时急着没招,趁着我旁边的小鬼东西没有爬过来,忙去瞄着秦禾和泽海。 这一瞄我就知道我想求救是没有希望了,泽海周围凭我眼睛看到的至少是有四个这样的鬼东西,速度极快,都是跳过去一咬就跑,而且这东西竟然连泽海那把闪亮得让人眼瞎的剑刺中都没受伤。 而秦禾更不用说了,身边也有两三个,还得守在我前面免得那些东西跑过来,一边还得不停的注意着那具所谓的鬼母是不是有其他的动静。 因为有秦禾在前面顶着,我这边也只有那一只突破了防线,可吃了我一记不要命的八卦镜之后,这东西倒也聪明,只是张着嘴围着我不停的转,并不是跟其他的鬼东西一样不停的朝人身上扑。 我左手的八卦镜死也是不敢松的,右手拼命的想从丑娃娃嘴里扯出来,可却发现怎么扯都扯不出,反倒是越扯越紧。 想着那个怪异的鬼婴也是双脚被丑娃娃吞下去之后,整个身子都没有法子逃走的,我顿时心里一惊,不会在这种有外敌的情况下将我吞下去了吧? 不过死在这救过我的丑娃娃嘴里,也比被这些还带着脐带的东西咬死来得好,至少它是整个吞的,不会将我撕碎。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鬼东西似乎找到了机会,猛的低吼一声,爪子一伸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忙拿左手的八卦镜去挡,可这货竟然算好了路线,从水泥墙上轻轻一跳,半道转了个路线朝着我右手边就跳了过来。 这下子我可顾不得右手是不是在被吸血了,连手连罐子对着那鬼东西就拍了过去。 本以为最多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碰撞,或者完全撞了个空,可我手里拎着丑娃娃罐子刚一拍出去,就见丑娃娃缩着的手猛的朝前一伸,竟然准备无误的将半空的鬼东西抓到了手。 然后我右手一轻,眼着我就看着丑娃娃就这样直接掉地上,可这次连滚都没滚,稳稳落地伸出的双手抓着那鬼东西就朝嘴里塞。 “咔!”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跟着小鬼东西的惨叫声就在罐子回响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丑娃娃完全不给小鬼东西惨叫的机会,蛤蟆一样伸手的双手朝前面一伸,整个就跟塞零食一样就塞了进去。 这是进食? 我猛的想到这丑娃娃吃了鬼婴好像都没有跟秦禾他们讲过,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我这个专用食物的安全性,万一丑娃娃能吃其他的,对吃不吃我都没什么感觉,那我岂不是带着它反倒不安全。 那个念头还没过,就见丑娃娃双脚也慢慢的长了起来,原本极丑的五官跟泡开的木耳一样慢慢的舒展来了,小脚一张朝着秦禾那边就冲了过去。 “阵法何在!”泽海一见丑娃娃冲了过去,原本还沉着的脸色猛的一沉,朝仰头朝着上面大吼一声之后,朝我嘶着嗓子大叫道:“快将丑娃娃抱回去,快点!” 可我哪敢啊,别看平时它让我们倒翻顺翻都不动,可这会子人家手脚齐全,一伸手就又吞了一个让泽海这么拉风的人都没办法的东西,我哪敢去抱它啊。 这时那些小鬼东西一见到丑娃娃,都吓得不停的朝着那个已经不能动的女人身边跑,竟然还想着从泽海用剑刺出来的伤口那里钻回去。 秦禾将手里木棍收了,朝我轻声道:“你去,没事的!它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的。” 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头上猛的一道金光闪过,跟着一张巨网从头而降正好罩着那个女人和那些小鬼东西,那些戴着各式各样头盔的人扯着网绳一边念念有词。 只要一被网沾到的小鬼东西立马发出惨叫,争先恐后的朝着母体里面就爬了进去。 有手脚快的从剑伤口,手脚慢的从嘴里,从下身,只要能钻进去的地方全部都急急的朝着里面钻。 只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些小鬼东西竟然全部都钻了进去,如果不是鬼母腹部的剑伤还朝外面流着黑脓的血,嘴角和下身都因为撕伤带着血迹,我都会以为那些小鬼东西完全都没有出来过。 奇怪的是那些小鬼东西钻进去片刻之后,鬼母身上那些黑色的筋络又全部朝着腹部拢去。 腹部那道剑伤,还有嘴上,下身的伤口,只见肉芽翻飞,粉红色的肉就在网子的金光下慢慢的长拢,看得我目瞪口呆。 “现在可以了。”泽海招呼着人一收网,瞄了我一眼道:“胎俑这样子只有你能碰,我们一碰只怕它会将我们吞了。” 我瞄了一眼泽海,其实很想说:大哥,它才刚吸了我血,我去将我吞了的机率更大。 可奇怪的是,丑娃娃瞄了瞄网里一动不动的鬼母,又蹭着小脚转过来瞄了瞄我,咧开那张大嘴无声的笑了笑,手脚就这样慢慢的缩了回去。 这下子安全感强了许多,我立马冲过去抱住丑娃娃塞回背包里。 “九子鬼母,没想到歪鼻子在鼓捣这个,这事情有点严重了,我等会就带鬼母回学校,秦禾你也马上回来。”泽海从戴头套的人手里接过网绳牵紧。 瞄着我又想了一下,沉声道:“齐沁,你也知道自己命不久了,许多事情都是天注定的,你家这两代积德较多,这次你死了之后会估计会投个好胎的,所以不用太怕,死只是重新开始。” 我听泽海这么认真的跟我说死是件好事,心里冷冷一笑,将背包背肩上道:“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也不会等死。” 秦禾也轻轻一笑,将手里的木棍点了点道:“我可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既然想死个明白,就算我救不了她,也至少帮她弄明白不是。” 听着这话,我心里又是一沉,秦禾只是换个借口来帮我,可这让我如何还这人情? 或者说他还有其他目的? “随你!”泽海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黄布朝着网上一罩,然后用力一扯,鬼母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变得只有巴掌大小了。 泽海拿着手里的鬼母掂了掂,有点无奈的道:“齐沁出事的主因还是在齐家的祖上和这胎俑,你们将这事查清。胎俑之术我正统道术了解不多,不过怀化有一个湘西蛊术的高人在榆树湾,你们可以去找下。” 我听说有人知道胎俑,别说就在怀化了,就算在南极我都会想办法去啊,忙道:“叫什么?” “叫什么我不知道,这几年他们两口子把整个湘西搞得乱七八糟,最近半年才太平点,你去榆树湾找一个算命最准的就知道了。”泽海猛的将那个小布袋子朝半空中一扔,然后就走了。 我看着那小布袋子在半空中一顿,原本是正常的朝下落着的,可落到一半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了,惊得仰天的下巴再也收不拢了。 “别看了!”秦禾拍了拍我的肩,轻笑道:“这是小法术,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看秦禾脸上的笑就知道是要收钱的,我摸了摸头上包,整了整背包,看着戴头套的人上去收拾着战场,弱弱地问道:“这九子鬼母是什么啊?” “鬼母顾名思义就是鬼的母亲,只不过养不出来的跟人间传说的虚无的鬼不同。这种鬼是活鬼,也就是地狱里那些恶鬼。”秦禾轻笑的脸有点发闷,就算半眯着眼睛在努力装笑,都看不笑意。 沉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才接着道:“鬼母生鬼,可鬼母也要是鬼生的。所以最先要找一惨死且怨气极重的女尸,趁着血未凝气未消将其受孕,然后用养尸之法养着肚子里的胎儿,这样一胎生下来一个如果是公的就是鬼父,生下母的就是鬼母。” “这么麻烦?”我听着还以为只要一胎就可以了,想着刚才那女的,她是鬼母那就是尸体生出来的咯? “这还只是开始,鬼父鬼母出生之后本是跟人一样长大成活,只是阴气极重,需要以尸肉为食,尸水为饮,再辅以其阴秽之物,并在长成的过程中不停的鞭打折磨积发他们的鬼性。”秦禾似乎在说着很轻淡的事情。 瞄了一眼我,接着沉沉的道:“鬼父鬼母天天吃死人肉喝尸水,再上总被折磨怨气越发的重,最后两个到到可以受孕的年纪,再死一般的折磨鬼父鬼母,用你所不能想象的残忍的手段将两人弄死,然后再让趁着鬼母将死未死之时使其受孕,立马断其生气,再用秘法养而使之气血不凝孕育腹中鬼子。” “这些是人在做的?”我认真的盯着秦禾,不知道他这是吓我还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恶鬼食尸 “你不懂人心比鬼更狠。”秦禾盯着我,轻笑道:“我以前见过一个养鬼子的,为了折磨鬼父鬼母,一边拿刀在他们身上划着伤口,然后浇滚油,再找几条刚断奶的小狗在一边啃着他们的熟肉。鬼父鬼母看着两人的四肢慢慢的被那小狗慢慢的吃尽,可躯干部份却还半点无损。”秦禾冷冷一笑道。 过了一会眼里深沉如海的盯着远处低低自问自答道:“知道为什么要用刚断奶的小狗吗?因为刚断奶的小狗牙不够锋利,力道不够,这样在撕扯过程中才会更加痛苦。” 我不知道秦禾从哪里看到这件人神共愤无法想象的事情,一直抽动的没有东西可吐的胃又开始抽动了。 秦禾的眼依旧盯着远方,低沉地道:“你以为这样就完了?等四肢的肉被吃得差不多了,用再用盐辣椒水洒像躯干的伤口,让两人痛得死去活来,再用秘药促使两人交配,用只剩着躯干的身体。一边见两人交配,还一边鞭打着鬼母,然后在紧要关头,将鬼母的心掏出来,再塞进去,跟着立马用控尸虫控住尸免得失温让鬼子不得成活。” “不要说了……”秦禾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冷意,比那天我在冤鬼道更让我感觉吓怕。 秦禾收回目光,顿了半晌,突然朝我裂嘴一笑道:“吓你的!” 可我看到他的眼光深处依旧深沉如墨,心里猛的一慌。 他知道这么细致,绝对不是吓我的这么简单,可他为什么瞒着我? 还有他说以前见过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走吧!”秦禾看了看我,伸手将我推到池边,朝上面扣着纸袋的那人道:“拉她一把。” 我知道秦禾不愿意过多谈论这些事情,我忙跟上去问他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他们学校要怎么处理。 至于他们学校是做什么的,在哪里,我可不敢多问,有时候知道太多反倒不好。 秦禾瞄了一眼,只说这些尸体可能歪鼻子制活尸的失败产品,就留在这池子里用尸水泡着喂养鬼母了,至于怎么处理有学校的人绝对会搞定的。 我走到院门子时,这才想起来,另外两个冰柜里有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可秦禾却说让我不要知道好,第一个冰柜里的人体内脏是准备日后鬼子出生时喂鬼子的,另外两个的用处如果我知道的话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睡得着觉了。 我听得愣愣的点头表示相信,可问及歪鼻子为什么在搞这些。 秦禾却是顿了一下,朝我认真的道:“鬼母之术与胎俑都是失传已久的邪术,起源都在商周时期。你应该知道商周时人们崇尚鬼神,鬼尚在神之前,所以鬼母养育在那奴隶社会可是国家级的大事。南宫羽复姓南宫,加之知道这些秘术,只怕在他参加抗战之前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不会吧?”我想着歪鼻子谈及与毛老爷子两人待遇不平时的神色,总感觉是在他重建道观被处分之后才变坏的。 秦禾朝我掰了掰手指,轻笑道:“我们就这么算,鬼父鬼母养到能生育的年纪至少也要十六年。这还是一次能成功的情况之下,在前面要试多少次才能让死人受孕生下孩子,还要一公一母,然后还要保证这一公一母在折磨之中不会死。” 我听着暗自惊心,这么算来的话,至少是这十几年里不行了。 “而且……”秦禾瞄了一下我的脸色,这才慢慢的道:“池子里那些尸体有的是穿着抗日时期的军装的,看年份也不少了,证明从那时开始他就开始收集尸体。” 我听着咂了咂嘴,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拉着秦禾快步走出了院子。 当院门关上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第一次见时那满脸正气的南宫爷爷,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秦禾找人借了辆摩托车,带着我先回家去,说是要找点东西先给我补下精血,要不然我经不了丑娃娃几次吸了。 我这才想起来,除了今晚这些奇怪又恶心的经历之外,我还有命要保啊。 这时天已经在亮之前了,一片漆黑,上楼梯时我特意瞄了一眼拖地的老大妈还在不在,见不在了才将门打开。 那门一开我就吓得尖叫一声,飞快的退到秦禾身后。 客厅里,原本呆呆站着的黄香雅这时趴在地上,满嘴鲜血不停的撕扯着地上黄书雅的尸。 咬下一口,吞下去之后,又猛的咬下一大口,吐出来,死命的塞到一边的鬼丫头齐源嘴里。 齐源被她一手摁住,不停的尖叫哭喊,却怎么也躲不开。 整个客厅的地面上已然全是鲜血,门一打开就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听到我的叫声,黄香雅抬头狠狠的盯着我,两眼放着红光,冷冷的大笑道:“齐小姐回来了?这仇我不要你帮忙报了,我自己去报。” 被她摆着的齐源一见我回来,哭喊道:“姐姐救我,我怕这鬼女人!姐姐救我!” 秦禾将我朝后面拉了拉,想了想又将我护在身后,慢慢的朝着里面走,将门关上看着黄香雅笑道:“这位鬼大姐何必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呢?” “我生前也知道一些养鬼的方法,恶鬼食尸,大哥死之前被齐锋折磨,估计也是想着收他的魂时会成为厉鬼为已用。我也得谢他,大哥体内怨气极重,我吞食了他的血肉会让我变得很强。”黄香雅这时已完全没有那种弱弱的样子了,满脸冷笑的趴下去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肉。 我胃里抽动得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瞄了一眼地上黄书雅的尸体,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一个好心好意的电话会让一个老实的人变成这样。 生前受尽折磨惨死不说,死后还被自己一心一意想找的亲妹妹给撕咬得不成样。 如果我去帮她报仇,黄书雅的尸体是不是就不会被撕咬,而黄香雅也不会变得这么凶残了? “姐姐!”齐源被黄香雅满脸的血腥吓得不停低哭,周围全是落下的血肉。 “吃!”黄香雅冷喝一声,抓起一块肉就塞到齐源嘴里狰狞大笑道:“只有成为厉鬼才不会被人和鬼欺负,这样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放手!”我见齐源被塞得脸都变形了,眼里全是泪水,一把甩开秦禾,忙跑两步上前用力拉开黄香雅的手道:“她想怎么样不用你管。” “恶鬼食尸是没错,可你食过尸肉之后,就再也不能离开尸肉了,要不然你就会因为体内阴尸之气太重,被其他的厉鬼分食。而且你再无投胎的可能……” “投胎有什么用?”黄香雅将嘴里的血肉吞下去,看着我轻笑道:“齐小姐出生好,遇到一对好父母,为她铺好一切路。我却不同出身在农村,因为长得还可以,就被人带到东莞打工。” 我一听东莞脸上就是一红,这个地方最近是什么的代名词大家都清楚。 “那时我才十四岁,出来之前还想着可以找份工作,累点没关系,能自己挣钱买漂亮衣服买好吃的。可到了那里就是一顿毒打,然后关着饿三天,一滴喝的水都没有。”黄香雅似乎回想到什么,撕咬的动作也停了。 看着我道:“齐小姐没有这种感觉吧?人三天水米未进,还带着一身伤,这样的情况下,什么贞节什么名声都是狗屁!” 黄香雅那还算姣好好的脸上露出无比凶恶的表情,满眼腥红的道:“我第一个客是一个瘦得只声骨头的糟老头,据说花了大价钱,为了我那一具没人碰的身子还特意吃了药,折腾了我两个多小时,一边折磨我一边拿烟头烫我,当时我差点就死了,昏睡了几天反倒没事了。” “再后来就再正常不过了,一天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只要有钱多少都没关系。然后我自己开了楼,打扮得光鲜去老家骗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来东莞,按老办法打一顿饿三天,然后接客。”黄香雅脸上带着冷笑的说着。 我听着全身发冷,紧紧的捂着齐源的耳朵,看着黄香雅道:“总有人不肯的!” “是啊!”黄香雅沉叹一声,轻声道:“总有骨头硬知廉耻不肯的啊,但一行总有一行的规矩的。” “碰到这种女孩子留着也没用,就会把附近所有的姑娘招起来。”黄香雅说到这里,突然朝我道:“齐小姐听过蛇穿宫蕊没?”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菜名还是她们什么招式。 “呵呵!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知道。”黄香冷笑一声,慢慢的道:“将那个不肯的女孩子脱光,放在一张大桌子上,招呼着所有人来看,然后让人捉一条手臂大小的蛇,摁住女孩的四肢,将蛇头放在下面,然后用打火机点蛇尾。” “这样蛇就算拼命的朝里钻,想想吧……女孩子的尖叫,扭动的蛇尾。见过这个的还会谁会不接客?”黄香雅全身笼罩着黑气,满脸阴冷的盯着我道:“那条蛇将女孩的子宫全部钻烂,来惩罚她不肯接客。齐小姐,你说鬼头硬好还是不硬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血肉循环 见黄香雅几乎以说笑的方式将那惨无人道的折磨手段说出来,我只感觉全身一片冰冷,紧紧的抱着齐源朝后退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秦禾见我这么一问,连忙站到我前面道:“她现在已然是恶鬼了,她的报应你还看不出来吗?” “报应?”黄香雅冷冷一笑,猛的大嘴一张,竟然生生裂到耳根后面,对着地上黄书雅大腿处就扯下一大块血肉。 齐源吓得尖叫一声紧紧的扑在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我也是浑身一个激灵,黄香雅这时整个都已经变得没有人性了。 整个客厅里都笼罩着浓浓的血腥味,我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黄香雅,耳边传来她咀嚼着亲大哥血肉的那种满足感。 我不知道秦禾为什么不阻止这种惨无道的事情发生,就连泽海明明看出了黄香雅生前做孽过多,却也没跟传说中的法师一样将黄香雅收了或者灭掉,反而言语刺激黄香雅,导致她现在整个变成了一个凶狠的恶鬼。 过了一会黄香雅伸出带着暗紫色的舌头将嘴角的鲜血舔掉,就这样坐在她大哥的血液上,朝我道:“我就是接客时认识齐锋的,他对我还算得上温柔,又会说话还做点小生意。我想反正我这几年里也挣了些钱,齐锋也不像是养不活家的样子,当下就将楼里的姑娘全部转手给了别人,跟着齐锋来了怀化。” “可我没想他竟然五毒俱全,把我骗来怀化根本就不是想娶我,居然让我去工地上接客!”黄香雅脸上已然没了半点颜色,青黑相交,脸已然变得扭曲。 扭着脖子死死盯着我,尖悦的道:“他托着去工地推销建材的名头,将我放在三轮车上,然后让那些工人一个个满身是汗和水泥灰尘的臭味,让我跟他们睡。那是工地啊,都是一些离家许久未碰女人而且身强力壮的,一天至少也得百来人。”黄香雅这时全身不停的发抖,半闭着眼。 瞄了一眼我怀里的齐源,满脸死灰的道:“就算我怀着齐源,他都知道是他的孩子却还让我去,有时我想我也死了算了……” “可你没死!”秦禾冷冷一笑,看了看窗口道:“天快亮了,你有什么就快说吧。” “对,我没死!”黄香雅低沉的应了一声,嗤笑道:“我也想活命啊,齐锋手里有一些古怪的方子,虽说不从告诉我,我却知道逃不过他的手心了。” “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生下齐源之后,他竟然嫌弃我,说我身体坏了,别人看不上了,要去找个年轻的。然后吵了起来,竟然将我杀了。”黄香雅说到这里,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我沉吸了几口气,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果然没错,捂着齐源的耳朵求救的看着秦禾。 这种惨死的事情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可黄香雅这些子呆在我家里吃她大哥的尸体让我怎么也接受不了啊。 “你是要快点说完还是天亮之前走?”秦禾朝我点了点头,瞄着黄香雅道:“泽海都跟你点明了,万事有因才有果,你还不明白吗?” “这有什么用?”黄香雅这时慢慢的站了起来,全身黑气笼罩,面目模糊的瞄了我和齐源一眼,轻笑道:“在遇到齐小姐之前我一直认为我自己的尸体是被搅到混凝土中去了的,可就在昨晚大哥被折磨死时,我突然想起来了。齐锋将我的尸体遇到工地上时,遇到一个老头,然后把我卖给他。” 我一想那可能就是歪鼻子,忙朝黄香雅道:“你知道那老头现在哪里吗?” 这么一个变态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更何况他还带着那少女尸王呢,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啊。 黄香雅却只是摇了摇头,整个身子都罩在了黑气之中,轻轻的道:“今天被泽海大师点醒,我总算明白仇是要自己报的。我已经因为骗齐小姐而害死大哥了,所以我不能再错下去了。谢谢齐小姐帮我救了源源!” 我听着黄香雅从疯狂到平静,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下,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那口气刚下到喉咙,黑气中的黄香雅猛的放声尖笑道:“我去杀齐锋,生吃他的肉!” “秦禾!”客厅里猛的黑气旋地而起,我忙拉着秦禾大叫道:“你快阻止她啊,这……” “我们管不了的!”秦禾将的拉回来,任由那团黑气绕着我身子转了两圈朝窗户飞了出去,这才接着道:“有冤才能相报,我们只能化解不能阻止。” 怀里的齐源已经吓得脸惨白无色,水灵灵的眼睛瞄着窗户半天都不说话。 我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我看不到黄香雅她可能就一辈子跟在齐锋身后没法子报仇,不会被她大哥的死刺激变成现在的恶鬼。 如果她不骗我,我也不会打电话给黄书雅,从而导致他惨死。 如果在工地上看到黄书雅时,我不怕麻烦带着他离开,他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如果…… “你在想黄书雅?”秦禾将齐源拉过去,双手食指紧扣,轻点她额头低念了一句什么,齐源就慢慢变淡又回骨娃娃里去了。 在秦禾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藏过心事,当下点了点头道:“总感觉我间接害死了他。” “你认为一个能将亲妹妹送到东莞去,而且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也不去找的人会是无辜的吗?”秦禾将骨娃娃塞进我背后的背包里,掏出手机边发信息边道:“他才是造成黄香雅悲剧的罪魁祸首,要不然冥冥之中就不会是黄香雅喝他的血喝他的肉了。” 秦禾话音一落,我惊得全身一阵冷汗,这种理论? 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有因果吗?那我和他…… “好了!我想你也不会想住这里了,收拾几件衣服跟我一块走吧。这里泽海会安排学校的人来处理的!”秦禾将手机收好,把我背上的背包放下来道。 瞄了一眼地上已经凝结的暗黑血液,我真心不明白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会犯下什么大罪,老天在冥冥之中安排他妹妹吞食他成为恶鬼。 难不成真如秦禾所言,就因为他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东莞去,或者说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轻叹了口气,我小心的避开血迹,忍着恶心到房间清了两身轻便的衣服,拿一个塑料袋装着,想等会还是去店里拿着双肩女包背前面吧。 我可不想把衣服跟丑娃娃和骨娃娃放在一块,但又不能离身,还是再拿个包背着吧。 到客厅就见好几个头上套丝袜的人沉默的洗地板,见我出来,全部停住手里的抹布瞄了我一眼,愣了一会立马又低下头去擦地板了。 白色的抹布擦过暗黑的血,在地上留下一条大大的痕迹,空空的胃又在抗议着。 “我们走!”秦禾大踏两步,拎着背包,拉着我朝外面走道:“等会他们会锁门,你打电话给你爸妈,这房子先不要住。我相信你爸不会多问的。” 我一边扭头回去看房子里那些沉默的人,一边吃惊的看着秦禾满是疑问的道:“为什么?我爸怎么会不问?他在这房子里住了二十来年了呢!” “你眼睛能看到这些东西,你没发现你们这房子周围干净得有点奇怪吗?”秦禾拉着我楼下,示意我坐上摩托车,脸色沉重的道:“别的地方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游魂野鬼,可从你家的店子到你住的小区还有你卖包的商场,只要你出入的地方全部都干净得好像没有鬼魂这种东西存在一样。” “不是有那个对门的老大妈吗?”我听着忙争辩道。 秦禾的话虽没有明说,但我却能听出他的言一之意。 摩托车慢慢发动,秦禾嘿嘿一笑道:“那老大妈是特意留着给你积阴德的,你虽说从被怀上就是被设计的,可你爸妈对你真的是废尽了苦心。” “你别乱说!”我脑袋里昏沉得不行,在歪鼻子家见到那些残尸断臂我都没有这种眩晕的感觉。 秦禾言下之意是我爸将我身边的鬼魂会部清理掉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总以为老爸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意人,还是一个妻管严。 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事情? “这事你信与不信都没多大关系,相信你爸这次从老家回来会跟你摊牌的。你这次回老家,就没发现你爸哪里不对吗?”秦禾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去了老远。 车子一发动身子猛的朝后一拉,脸被夹着细雨的冷风一吹,我的背硌到包里的丑娃娃,猛的想到一件事。 当时在镇医院,我被鬼娃娃拉进病房,老爸老妈及时赶来,当时我因为许了一些东西给鬼娃娃,所以自己出了病房,当时我还以为是丑娃娃引着老爸老妈来的。 但那时只要是头脑清醒的都会知道一个在病房里滚动的罐子不对劲,可老爸竟然捡起罐子就塞我怀里让我抱着。 那时齐源这鬼丫头从地面升起摁住我的脚时,不停的朝我身后瞄,我以为她是在看那丑娃娃罐子,现在想想及有可能是怕老爸。 而老爸打电话让我急回怀化时,竟然还强制规定我一定要将丑娃娃带回来,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电梯 夹着雨的冷风吹得脸有点生痛,可我却只想这雨再大一些这风再猛一些,好让我更清醒一点。 老爸他明显知道丑娃娃的用处的吧?只是不想明说,那老妈是否也知道呢? 这二十四年来,他们都表现得跟邻居家的父母没什么两样。会因为生意不好吵架,会因为奶奶红脸,会因为我成绩不好急着找补习老师,会商量着给我相对象…… 这样平常得让我都没有半点优越感的爸妈,竟然藏了这么多事没告诉我? 我鼻子重重撞到秦禾后背时,我才被撞醒,这才发现他将车停在了毛盼家的小区门口,看了下天色朝我道:“你现在去毛家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歪鼻子的事情你不会跟他们说吧?就说自己早上出来走了走呼吸新鲜空气。” 点了点头,我将装衣服的塑料袋子递给秦禾,可背包是怎么都不敢离身了的。 开门的是吹着口哨梳头的毛老爷子,见我从外面进来,惊得拍着大腿大叫道:“我就知道毛盼这家伙不靠谱,让她陪你睡,你人在不在她都不知道。” 我强笑了笑,拍了拍身后的背包说是去家里拿了个包,这就回来拿点东西,然后去店里照看生意。 “对!年轻人上进是对的,我看好你哟……”毛老爷子猛身子一阵,两脚朝后一退,双手持枪状指着我嬉皮地道。 笑着点了点头,毛爸毛妈能一直陪着老爷子玩领导批准的游戏,估计也跟老爷子心态好有关。 毛盼这货还睡得跟猪一样,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特别看了看房间的门和其他地方。 果然在窗台上面发现了很多香灰,那些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印子。 不想打搅毛盼睡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她,清好自己的东西,朝已经醒了被毛老爷子训着早话的毛爸毛妈打个招呼就走了。 到了门口,毛老爷子竟然停下几十年如一日的早训,朝我严肃的道:“你那些不算小事,这几天歪鼻子这老不死一有消息,我就让毛盼接你一块去啊。不要怕,有毛爷爷呢!” 鼻子一酸,我不知道怎么跟这满面红光冒着微汗满身正气的老人家讲,他一直信任的歪鼻子并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我会去的。 小区门口秦禾见我脸色不对,笑嘻的道:“是不是感觉我收你四万一千贵了啊?我还可以包吃包住当保镖的啊?” 瞄了他一眼,我坐上摩托车道:“我两个店在哪里你都知道吧?现在去商场吧!” “好咧,大小姐有令,莫敢不从!”秦禾拉长嗓子唱了一句,骑着摩托车就朝着商场去了。 手紧抓着摩托车的货架铜管,我不知道秦禾是从哪里了解到我这么多事情的,可他也没想瞒我,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他知道我住哪里,我开的店在哪里,我爸的店在哪里,我经常出入哪些地方…… 就连泽海都知道他来我家楼下踩过点,可我却一无所知,还不敢问,生怕秦禾万一找错了人,是不是就会离我而去。 到了商场人比昨天来的时候多了不少,这商场二三楼超市的菜是怀化出了名的便宜的,所以许多老太太老大爷大早的赶这里来买菜,反倒是早上一过,逛商场的人倒少了。 店里上早班的小妹已经来了,见我领着秦禾过来,眼里放着精光的盯着秦禾猛瞧。 我都懒得解释了,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然后拿出排班表,把这几天的班排好,交待这小妹子这段十来天我都不会来店里,让晚班收班的人把当天收的钱打我卡上。 那小妹子盯着秦禾瞧个不停,我声音加大了几分才点头说知道了。 她那花痴样,我拿着排班本抿着嘴正想怎么说说她,猛的听到一声惨叫,跟着就是女人尖叫,孩子的哭声。 我忙朝着声音来源处瞄去,就见在我店旁边的手扶电梯竟然有一块踏板翘了起来,一个大妈的脚生生的卡到里面,脚上已经有鲜血流出来,可电梯还在朝着下面走动。 她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被推倒在下面一层,电梯上下两边的人尖叫两头大跑,还不忘着朝着电梯上面一个工作人员大叫。 大妈脚被卡到里面,痛得不停的惨叫,身子倒在了电梯上努力掰着抚手想朝上面爬却也无能为力。 只是眨眼之间,电梯已经下到底了,大妈的身子就这样卡到那里让电梯没法子转行。 我几乎都能听到电梯的踏板一点点的切入大妈身体的声音,忙将手里的本子一扔就朝大妈跑去。 可我手还没拉到大妈的手,就听到咔咔的几声响,原本被卡到的电梯突然就运行了起来。 一股鲜血猛的就从电梯踏板那里喷了出来,有几滴温热的溅到我脸上,而大妈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的,打火警的,打急救的,还有吵着让超市负责的。 可电梯仍旧还在运转,我看着离我不到两步远的大妈,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 “小姐请让一下。”这时一个跟别的尖悦和焦急不同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一个穿着超市工作服,手里还拎着一支笔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年轻小伙子将我朝旁边拨了一下,试了试大妈的鼻息。 这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指着倒地的大妈我运转的电梯大声的说着什么,我个人都好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两天内,我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各种惨死的,可我从没见过谁在我面前死去,那种温热的血溅到脸上,眼看着大妈原本紧张着不停的鼓动的胸口慢慢的停了下来。 “不要看了!”一只温热的手捂住我的眼睛,将我拉出人群。 人群外我看着乌鸦鸦一片的人,从人间的缝隙里时不时有着强光闪过,眼前猛的闪过昨天看店小妹给我看的照片,全身都有点不好受了。 这就是人啊,这种时候还不忘拍照,不忘发朋友圈发说说…… “前两天刚夹死了一小孩,今天又夹断了一老太太,这超市的电梯也太危险了吧!”一堆人已经挤不进人群里,站在我店门口指指点点的道。 看店小妹人已经不知道挤哪去了,我低头喘着气,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那老大妈手里袋子里还拎着几个馒头,一大捆青菜和一些杂物,也许她老伴正等她回家做早饭,可她却再也回不去了。 “擦擦吧,死人都见过了,就不要怕这种刚死的了!”秦禾从排班本上撕了页没写的纸给我,看着人群有点疑惑的道:“刚才你跟那个工作人员擦身过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啊?” 我握着那一页纸也顾不上硬不硬了,凭感觉将脸上的血擦了擦。想着那个小伙子将的拨到一边时,除了声音冷静之外,其他也没什么。 朝秦禾摇了摇头道:“没感觉。怎么了?你认为他不对?不是说我出入的地方都没有鬼魂的吗?” 秦禾瞄着超市的工作人员已经急着满脸是汗的赶来,将人抬走,而那个小伙子更是积极的跑前跑后,有点奇怪的道:“刚才那电梯出事前,我就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跟着就出事了。” “哪里不对?”我忙将手里的纸一扔,把后面的背包反过来放胸前,瞄着停在那里的电梯,小心的瞄着秦禾道:“这已经是白天了,不会有鬼的吧?” “所有灵异之事,并不是鬼神作崇,有时也是人!”秦禾瞄了我一眼,瞥了瞥那些努力想打开电梯的工作人员,然后指着那个拨开我的小伙子道:“这人真的有问题,你日后看到他最好客气点。” 我瞄着那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是做什么,反倒是一边看完热闹的小妹回来,顺着秦禾的手指过去轻笑道:“这是楼上超市划小票的小刘,性子很闷的一个人。” 划小票? 我这才想起这人刚才手里拿着一只笔,这人能有什么事?哪个超市都有这样的人,站在出口处,有的是盖章有的是用圆珠笔在小票上留个印记,具本有什么作用,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每个超市都有这么一个人。 那小妹还想八卦一下,被我拿眼一斜,呵呵笑了笑就去整理被刚才看热闹那些人挤乱的包包了。 而电梯边的人也被工作人员给清走了,我看着一边的倒地被踩了好几脚的购物袋,里面的馒头袋子滚了出来,被踩烂粘了一地。 有小块馒头也不知道是被谁踩到了,一路都走到我店门口了,还粘着一张购物小票。 我伸脚想踢开,却见那小票全是淡紫色的打印字,根本就没有那小伙子圆珠笔划的痕迹。 当时奇怪的瞄了一眼,正热心的给人递掰手的小伙子,想到秦禾的话,后背有点发凉。 那小伙子是划小票的,可这老大妈的小票出了超市门口却没有划印记,不会真是这么伙子在搞鬼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黑瞎子命馆 不过也没让我有机会想明白,秦禾见我还瞪着那小伙子看,拉着我就朝着外面走道:“这超市太干净了,刚才我听说前几天才死了一个小孩,按理说小孩刚死,头七未过会在死的地方徘徊的,可这里却没有?” 这些我不懂,只是愣愣的道:“刚才那老大妈不是眼看着死了,也没见她的灵魂吗?” “不好!”秦禾突然沉叹一声,转声瞄了瞄那超市。 被他这样一惊,我忙拉着他的手道:“怎么了?” 要这黑心商瞄了瞄,却只是回过头来,朝我嘿嘿的笑了笑道:“我才想起来这事我们管不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帮你化确这胎俑的麻烦。” 我听着忙不迭的点头,可脑子里却不停的闪过那大妈脚被卡到电梯踏板里面,尽管不停的惨叫,却还是被电梯给生生夹断了腿,就这样死在了我面前。 脑子里不停的乱想,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过去的二十四年里加起来都没有过这么多事。 等秦禾再次把摩托车停下来时,我这才发现到了一个有点脏又有点乱还破旧得不行的小巷子里。 瞄了一眼巨大的地产商写的“榆树湾”三个大字,我瞬间后背就是一紧,这就是泽海所说的榆树湾了,他说这里有一对夫妻可能知道胎俑的事情。 进了榆树湾,两人并行都闲窄的小巷子里两边都还摆了菜摊子的,别说还一应俱全,活鸡活鸭鲜血猪肉,各式小菜腌菜生活用品…… 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中要用到的,这小巷子里全有,一路朝着前面走我跟秦禾倒还见到许多卖特色小吃的,什么红豆粑粑啊,糯米粽子啊,米豆腐啊,自酿米曲酒啊…… 一路看过去,连麻将馆我都进去瞄了,就是没见着算命的,从巷子头走到巷子尾,到处都是破旧的布招牌子,可就是没一个可能是算命的招牌。 末了到了中午时间还是秦禾顶不住太阳大晒,看着一大拨下课的学生在一个米豆腐摊吃东西,硬说早餐都没吃,坐在那里就不动了,直说让我管饭。 我也是累得口干舌燥,急得眼皮直跳,见秦禾又一付无赖样,可也拿他没法子,只跟一堆小学生一块蹲在人家老房子的门槛前,吃着五块钱一碗的米豆腐。 秦禾一边吃,还一边挑着说醋不够多啊给我来点啊,要不就是再来点辣椒啊。 这货还嘴甜,叫那看上去至少也得五十来岁的老板娘一口一个漂亮阿姨,挑了刺还哄得人家笑得满脸折子都开了花。 我闷头吃着米豆腐,听秦禾三言两语搭着话,慢慢的就不对了。 这货料添齐了,一口吞两块大赞道:“阿姨人漂亮,这米豆腐也这么好吃,怪不得生意这么好?这地方是找人算过的吧,要不人气咋这么旺呢?” 果然是问到这里了,我端着一次碗,装着去加辣椒的样子,轻声道:“这地方哪有人会算啊,会算还能呆这?” “话可不能这么说呢!”大妈果然不爱听了,将手里拌着米豆腐的筷子停下来,瞄着我骄傲的道:“以前谁不知道我榆树湾黑瞎子黑先生啊?算得那叫一个准,连现在开发我们这里的大老板都隔三差五的来呢。” “黑瞎子?”我模模糊糊的好像听过这么一个人,可脸上不动声色的加了一勺辣椒轻笑道:“现在肯定不在了吧?” “黑先生为了救阳阳是出事了,可阳阳这妹佗实在啊,人家丁总给别墅都不住,回榆树湾开算命馆呢!五十块一卦起价,而且一天只算三个,没有我们这些熟人指点,一般人都找不到!”大妈得意的将木瓢里的米豆腐倒在一次碗里,递给一个小学生扬着下巴道:“别看大妈这摊子小,可在这巷子里摆了二十几年了,阳阳以前都是吃我家米豆腐长大的。” “吃你米豆腐长大的,你也不知道她的算卦馆在哪里!”我耸耸肩朝秦禾递了个眼神,又跟那些小学生一块蹲着去了。 心里却有点奇怪,黑瞎子这名头好熟悉啊?还有这人说的阳阳是谁?一个算命的而已,搞得这么神秘? 五十块一卦起,还一天三卦,这收入也不低了啊,一天空手能套一百五,如果算得好还能挣点外快,这可估计就不是几十百了,估计至少得成千上万,这么说来一年至少也得小几十万啊,这年头算命果然是个好出路啊。 可耳朵却竖着听后面秦禾的动静,果然这货一夸又顺着我的话一激这大妈,立马就套出话了。 将碗朝垃圾桶里一扔,秦禾示意我给钱,吹着口哨就朝前走。 大妈刚才说阳阳的算命馆在卖米曲的旁边,往台阶上走三步,然后倒退一步,再往左踏一步就可以看到一条弯曲的小路,再顺着小路往里走十步就可以看到算命馆的招牌了。 我当时听着心里就不大爽快,这进几步退几步的搞得跟歪鼻子那天给我除秽一个道道,不会又是骗人的吧? 可大妈拍着胸口说就是这样,别人就是找不到,秦禾也是满脸信心满满的吹着口哨带着我朝前走。 到了制米酒的那里,好闻的米酒香顺着正好被翻着锅的热气朝我们涌了过来,我猛的就惊醒了。 刚才我们路过这里,满眼都是雾气,所以根本都没有细看,一般人的视线都会被制酒的人吸引去,根本就不会看旁边,这本就是一道自然的掩护。 这时仔细看,真的会发现旁边有一小排台阶,刚好三个,跟秦禾对视一眼,我率先就想上去。 可秦禾却将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飞快的朝上迈了三步,又倒退一步下来,然后左边重重踏一步。 我跟在他后面也跟着飞快的前进后退,左边那一步刚刚踏落在青石的台阶下。 脚下带着湿润的青石踏板眼看着就长出了青苔,空气中浓浓的酒香也跟着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小巷子里各种交杂的气味,反倒是一股子清新的气息。 弯曲的一人独行的小巷就露在我们面前,而小巷一边的石墙上挂着一个破旧的蓑衣,上面也不知道是谁用红色的字写着:黑瞎子命馆。 我跟秦禾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一松,这年头能在人来人往的小巷子里搞出这么一个地方的人,绝对不简单。 顺着小巷朝里没走几步,刚转弯就见一个好像刚出生没多久套着一个鲜红肚兜的白胖婴儿手里拎着一根冰棍颤颤巍巍的朝着外面走,一见我和秦禾,小脸立即一白冰棍啪的一声掉地上,朝我们奶声奶气的大叫道:“唉呀!你们快走,快走!” 我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小娃娃推着倒退了几步,心里一边吃惊推着的看着这好像连牙都没长却力气大得可以将我推动的小娃娃,一边叫着秦禾让他想办法。 秦禾脸上也是一白,伸手拎着婴儿的肚兜就想将他给拎起来,可我见他手沉了两下那小胖子也没有动静。 当下也管不得这么多了,我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世外之地,怎么能被一个小胖子给推回去了,趁着小胖子跟秦禾较劲,一把将他拦腰给抱起,朝着怀里一摁也不管他大喊大叫大步就朝里走。 小胖子到我怀里反倒不吵不闹了,只是不停的大叫道:“你能抱我?你怎么能抱我?” “别吵!”我因为从小被奶奶嫌弃的原因,对小孩子一般都提不起兴趣,用力拍了下小胖子光溜溜的屁股,轻喝了一声。 侧着头想问秦禾怎么办,可一扭头,却见秦禾也满眼惊奇的瞄着我,脸上神色莫测。 张了张嘴正想问他怎么了,就听到前面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轻笑道:“小白啊,你又跟谁吵架了?别老吃冰棍不给钱呢,你有本事跟阴龙晚上一块出去抓点蛇回来卖钱换冰棍吃啊!” 顺着那声音忘去,只见一座四开门的青瓦红砖老木屋就立在弯曲小巷的尽头,在大厅的前面,一个穿着白衣长裙的双十女子手里执着一只毛笔正带着满脸轻笑的朝桌上一张黄纸上面认真的画着什么。 而桌上一条手臂粗细通体雪白却顶着两个漆黑眼窝的白蛇盘在一边吐着黑长的蛇信舔着旁边一盒巨大的冰淇淋。 女子身边,一个满脸憨厚的男子正绷着脸看着女子桌上那张黄纸上,似乎感应到我们过来,紧绷的脸更沉了,盯着我们瞄了一眼二话没说就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吓得我忙将怀里的小胖子放地上,这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了人家的娃可不算什么好事。 那小胖子一落地,撒着脚丫就跑到女子身旁,三两下就爬上了桌子,朝女子奶声奶气的道:“姐姐,你看我没算错吧,今天绝对有坏事上门。你看看,一个死人背着一个小娃娃和一个鬼娃娃,还跟着一个不是人。我没算错,冰棍你得给我,这两人你处理。” 那女子轻笑的伸手摸了摸小胖子的头,回头瞄了我跟秦禾一眼,猛的双指一紧,对着小胖子额头重重的一个爆栗笑骂道:“你再偷懒看师父回来骂不骂你。” 看着女子轻笑,我浑身有点发冷,刚才小胖子说我们一个死人背着一个小娃娃和鬼娃娃? 我是死人,鬼娃娃是齐源,可小娃娃难不成丑娃娃? 可另一个不是人是怎么回事? 秦禾……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始作俑者 回过头瞄了秦禾一眼,正好见他朝我瞄来,忙将眼朝地下侧了过去。 “算卦?”憨厚男子看了看我,眉皱得紧紧的道:“你这命就不用算了吧?” 男子话音一落,气得我差点骂娘,什么叫不用算了?难不成我就真的要死了算了? “人家上门是客,怎么能这样呢!”那白色长裙女子突然双手朝下一拢,拎着长裙子步的朝我走过来道:“我叫张阳,驱灵赶邪,算命看风水,批八字排四柱,只要我愿意而你给得起价钱,我都接。你要我做什么?” 看着这女子满脸阳光的笑意,映着男子黑而沉的面孔,我有点拿不准这是不是泽海嘴里将湘西搞得乱七八糟的两口子。 “进来吧!”那男子斜了张阳一眼,将她拎着裙子的手轻轻一拍,轻声道:“谁说没事要装淑女的?这雪白长裙才穿半天,你一走就拎着,哪有半点淑女气质了!” 我还说张阳被男子这么一说会生气什么,可她吐了吐舌头,拎起桌上的白蛇朝脖子上一挂就朝我笑道:“他是罗长生,我师弟,刚才那小胖子是我弟弟小白。” “哎呀,可算有人来了,我这半年里除了去了趟湘西,连魏燕和王婉柔都见得少了,可憋死我了!”张阳展了展腰肢,拉着我到里屋的桌边坐下看了看秦禾道:“你想算姻缘?” 我心里轻轻一笑,我这样子还算姻缘,用刚才这叫罗长生的话说,我这命还用算吗? 妥妥的准死啊! 朝张阳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有一个东西想找你们看一下。” 说着伸手正要去拿背包,张阳和那个罗长生脸色立马一变,齐齐朝我轻喝道:“不要拿出来!” 吓得我小手一抖,瞄着一边从看到小胖子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禾不知道如何是好。 讪讪的将手收回,这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眼神从几人脸上瞄过。 张阳和罗长生脸色有点沉,小胖子这会又拎着根冰棍在一边吧唧吧唧的舔着,搞得张阳脖子上那条白蛇也跟着不停的嘶嘶的吐着蛇信。 只有秦禾,从进来这里就一直沉默无言,脸上也看不到半点表情,整个都已经化成木头人了。 我小心的伸手戳了戳秦禾,连戳了两下都没有动静,搞得我在张阳和罗长生的注视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两人看上去年纪跟我一般大,可却有一眼看穿我的本事,而且气场如此之强,总让我感觉自己弱暴了。 “没事的!”张阳见我还想戳秦禾,忙朝我道:“他只是神游了,你别打搅他。” 神游?我愣愣的瞄了秦禾一眼,怎么想不到这位大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神游? 走神就走神吧,也只有张阳这种卜卦算命的说得这么好听。 秦禾是不管用了,我叹了口气,朝张阳苦苦一笑道:“这里面据说是胎俑,吸了我的血的胎俑,有人跟我说你们可能知道怎么化解。” “胎俑?”张阳眯着眼想了半天,朝我用力摇了摇头道:“我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研究。” “哪本书上?”我听着书上有,那就一定会有破解的办法,忙紧张的抓着张阳的手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个……”张阳满脸为难的瞄了瞄旁边的罗长生,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什么不好说。 “对了!”我忙将胸前的双肩女包打开,掏出钱包把里面的身分证,银行卡,还有所有的钱都放桌上,急急的道:“我可以租的,如果你不放心,我还有一套房和两个店面,你们看能不能抵押这本书。当然如果你肯卖就更好了!” “不是钱的问题!”罗长生脸上带着苦笑,将那些东西推回给我道:“张阳是找不到了,你等会,我去找找,如果找到了就借你。” “还是长生好,记得顺便找一下其他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被小白和阴龙搞哪里去了。”张阳呵呵的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道:“你说说这胎俑,还有你身上的阴尸之气怎么来的。” 看着她那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叫张阳了,光是一笑就是满脸的阳光让人没法子抵挡,当下一五一十的将我是双生子,我奶奶叫我回去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说完了这些,张阳一直带笑的脸也沉下去了,瞄了瞄一边的秦禾朝我小声道:“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 我没想到张阳听完的话,并不是先跟我说胎俑的事,反而一转头盯着秦禾满是认真的道:“我这里有这一块鬼差设下的阵法,加上我师父留下的一些布置,能影响一些……呃……” 张阳有点不好意思的瞄了瞄我,又瞄了瞄秦禾吞了吞口水想了下才道:“会影响一些非人的东西,所以从他进我这屋子的范围就开始神游,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无伤害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瞄了一眼秦禾怎么看都是发呆的样子,我点了点头表示不担心,可心里却一直隔应着张阳所说的非死的东西。 “不过我虽说见过的古怪东西不少,可却看不穿他是什么,鬼又不像鬼,尸又不像尸,灵又不大像灵,却有实体有灵魂还有思想,好奇怪的啊?”张阳满脸疑惑,跟着竟然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伸手重重的捏了下秦禾的脸颊。 看得我目瞪口呆之后,张阳似乎还不满意,还伸着手将秦禾的脸颊拍得啪啪响,还边拍一边满是好奇的道:“你平时跟他接触时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我被她问得迷糊不已,脑子里转不过来秦禾有什么异常,就听到啪的一声重响。 一直伸手拍着秦禾脸的张阳低呼一声,飞快的将手缩了回去,满脸委屈的盯着旁边拿着一本书满脸黑气的罗长生。 我一见这样心里就有点好笑,这罗长生估计是吃醋了,一边舔着冰棍的小白还不忘火上浇油,状告张阳刚才还捏了秦禾的脸,连张阳脖子上的阴龙也将两个黑眼圈的头不停的大点,大有赞同之意。 罗长生却只是瞄了张阳一眼,将一本破得连封面都是用纸糊补过几次,然后又换透明胶粘的书在她手里道:“我翻了下,大概是这本,里面全是古字,这个你比较有研究。” 张阳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线了,接过书边翻边问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发动所有的青面小鬼去找的!”罗长生脸上神色不变,给我倒了一杯水道:“胎俑我以前只听师父在讲故事的时候讲过,你奶奶怎么会制这个东西。” 其实我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我奶奶制的,只是这东西是她搞出来,而且是她将我的血喂给丑娃娃的,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胎俑是奶奶搞出来的。 回不上问题,只得朝罗长生摇了摇头,一抬头却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理我,只是低头看着张阳翻书,顿时惹了个没趣。 反手伸到背包外摸了摸丑娃娃罐子,感觉它没有动,才有点安心。 而一边的秦禾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就跟一个死了机的机器人一般,连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 “我看完了!”正出着神,对着的张阳将书重重的一拍,可一听到响,马上又拿起来用力抚平,吐着舌头朝罗长生笑了笑,这才对我道:“俑你了解多少?” 我想了想别说全球,至少中国人上到老下到小都知道俑吧,毕竟秦始皇兵马俑这可是很哄动的。 见我点头,张阳却又摇头道:“你知道的只是外表的东西,那你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俑的?” “秦朝吧?不是说秦始皇时才有的吗?”我对历史知之不多,有点疑惑的瞄着张阳。 这个女子真心的让我佩服,年纪跟我一般,实得那些生拗的古文字不说,还会画符,还会道家秘术。 泽海虽然只是轻瞄淡写的说她们两口子把湘西搞得乱七八糟没有更多的评价,却十分放心的让我跟秦禾来找她们,可见对她们信任之余还十分相信她们的人品。 “是周朝!”张阳将脖子上蛇信嘶得震天响的白蛇阴龙扔给一边舔冰棍的小白,将腿一收就想盘凳子上,被罗长生咳了两声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放了下来。 坐好之后,拉着罗长生一块坐下这才道:“儒教兴起之前,民众信鬼神而轻礼乐。尤其是商周更是重鬼而轻神,那时无论大小奴隶主死都会让奴隶陪葬。” 我点了点头,这种事全世界都有过,没什么稀奇的。 可张阳突然话音一沉,手重重拍了下桌子道:“可周朝才建之后,周公旦建礼乐开始禁止用活人陪葬,这才有了陶俑陪葬的源头。” 我想想也对啊,周公辅成王,是儒家元圣,他做这事也挺对的,实在看不出张阳气愤在哪里。 “可那些贵族怎么放弃原本的葬礼制度,更是相信如果没有活人祭祀难保自己地下富贵。于是就用活人制俑,这就是最先的活俑。”张阳粉面含霜气愤的拉着我手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以血渡命 活人制俑? 我听张阳十分气愤的说着,脑子里有点转不过来,这都是活人了,还要麻烦制个俑做什么? 张阳越发气愤的道:“这些人也当真是阴损!” 桌子被张阳拍得震天响,一边的罗长生强忍着笑的抚着她的背道:“气够了啊,接着说!” 这两口相处的模式实在是十分融洽,张阳性急心热,而罗长生性温淳厚,看着让我羡慕不已。 瞄了一眼跟木头一般的秦禾,我心里有点发沉。 张阳说秦禾不是人,而且他性子我也拿不准,时而沉稳得让人可以把命交出去,时而却又嘻笑且心黑无比。 如果他跟罗长生一样,得多好啊…… “唉!”正想着,一边张阳沉叹了口气,这才跟我道:“俑者,偶也,用之送死。” 一听开始掉书袋,我就有点迷糊了,我爸虽说也是老牌的大学生,可也只在镇上的公销社做过事,对于古事知之不多,后来做生意之后教我的不是生意经就是一些大道理。 正担心着,张阳却只掉了一句,立马转过话头道:“这句话说俑指的是送葬的活人,可真正的俑却不单担送死的人。” 我听着就迷糊了,这张阳前后才两句就矛盾了啊,瞄了一眼旁边无所谓的罗长生,更迷糊了,只得自己开口道:“俑到底是活人还是陶的啊?” “商灭之后,周武王分天下八百诸侯,其实有大部分商朝旧嗣,这些人先祖都以活人祭葬,却差点祖庙不继。”张阳朝我笑了笑,抿了抿嘴说到:“所以周公禁制活人送葬之后,这些人反倒着磨出一个更残忍的送葬方法。” 我瞄了一眼张阳,知道她会自己说下去,反倒不急着去催着问。 “那时已经暴民掘墓,他们发现送葬之人过不了多久就腐烂了。于是开始从奴隶之中精心挑选自己陪葬之人,从出生哭声是否洪亮,体质是否强壮,然后将这些人精心的养着。”张阳轻抚了一下桌面上的书。 咬了咬牙道:“因为要制俑,所以这些奴隶并不是要等到奴隶主死才处死。而是一长到壮年,立马拉到作坊,以符咒控其魂,然后那些良匠在外面敷上白泥,精心打造得跟人一模一样,直接投入炉中锻造。” “可里面是活人啊?就算被控了魂被烧得痛了也会挣扎的吧,那泥就不会破吗?”我听着胃里又开始抽抽了,想着秦始皇兵马俑那么多的陶俑,如果全是真人的话,那得要有多少活人啊。 张阳嗤鼻一笑,伸手拍了拍我道:“你不是行中人自然不懂,制俑的泥大有讲究,里面掺杂各种药物和一些巫蛊之术,一旦融入人体,人就不能动了,可却又将人的感官放大数百倍,让他更感觉到痛更怨恨。” 这么残忍? 我紧皱着眉听着张阳冷冷的说道,感觉背后的丑娃娃越发的沉重。 陶瓷之术起源太早,越是粗燥的东西就可能越久远,丑娃娃明显不是精工所造。 “这些人死之后,尸体泥封在里里,怨气魂魄皆无可出,比活人殉葬更加凶狠厉害。你知道为什么商周之前的墓被盗的少了吧?”张阳说着兴起,伸手抓了抓头发道:“贵族墓才有东西,可也有俑陪葬,这些俑生前被巫蛊之术所制只知道守着墓道,加之被人活活烤死,生人一进立马斩杀。” “嗯!”我听着点了点头,瞄着张阳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跟胎俑有什么关系吗?” “你别急啊!”张阳接过罗长生体贴递过的水,朝我摆了摆手道:“这俑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活人为内,泥为外,封魂锁破。”我听着也有点好笑的总结着。 可话音一落,张阳和罗长生脸一白,尤其是罗长生眉立马皱得死死的瞄着我道:“你刚才把小白抱进来的?” 我没想到这根线这么长,刚才我是抱了那小胖子还拍了他屁股了,可这时才想到找麻烦有点不对吧? 但人家都问到了,只得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张阳立马横眉回头盯了小白一眼,轻骂道:“就知道吃冰棍,如果是半年前,我看你就被埋地阴河里不要出来了。” 小白吐了下舌头,拉着阴龙撒脚丫子就跑了。 我不知道张阳气小白什么,也不知道阴河是什么,但有点不理解这小胖子被我抱一下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没事,你家里以前是做什么?”张阳状似无意的将那本旧书卷了卷,看着我问道。 “种地的!”我想了想,又忙接着道:“我爸是做生意的,建材。” “哦!”张阳眼里满是疑问,又瞄了瞄秦禾,这才慢慢的道:“你刚才那几句总结得很好,如果不是行家一般说不出这道道。” 我没想到是因为我刚才脑袋一抽的那句话,忙苦笑道:“电视看多了。” “不是的!”张阳脸色发沉,清亮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的眼道:“没有任何事情是偶然的,你能说出这几句话,能以没有术法之身抱动小白,而且现在能以精血养胎俑,证明你的来头本就不小。” 我被张阳盯着无所遁形,满眼乱转道:“没这么厉害吧?” “到时你就知道了!”张阳双眼突然收回,轻轻一笑道:“这俑你是知道了,可这胎俑跟俑制法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顿时就有点火起了,这都完全不同了,你开始讲这么多做什么?但张阳气场太强,我实在起不了反抗的心思,只得默默的点头道:“这胎俑怎么制的?” “胎,始也。证明这是一种事物的开始,而胎俑是俑的开始也是胎的开始。”张阳又开始掉书袋。 不过这次不用我发问,她马上跟着道:“周末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春秋无义战,许多诸侯世族子弟相残只为国君之位,导致许多贵族公子流落外国,身死无人得知,从而使宗室不继。为继宗室,有盛于巫蛊之术的诸侯国发明了胎俑之术。” “怎么制的?”我一听来了正理,忙将头朝前一伸,看着张阳紧张的道。 喝了口水,张阳也有点紧张的瞄着我道:“你别吐哈!” 她这话音一落,我全身立马就一紧,秦禾说的养鬼子之术的过程又在耳边响起,胃里当下就忍不住抽抽,却又忙朝张阳摇了摇头道:“我见过很恶心的了。” “那就好!”张阳点了点,这才放心的道:“先剖取九十九位怀胎九月未生之胎儿,用符水浸泡之后,抽骨取肉晒干辗碎,这就是胎俑的泥。” 我没想到张阳轻描淡写的讲出这么血腥的东西,全身紧紧一绷,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一大口水,将喉咙的痒意生生压了下去。 “这泥是有了,得有水!”张阳满眼惊奇的看着我,复又轻轻的道:“水得平衡胎儿的阴怨气又得滋养胎俑得极有养之水,你猜是什么水最好?” “泉水?”我想泉水挺凉也挺甜的肯定蛮好的,也顺便将自己从那种满缸子抽动连着脐带的婴儿想象中抽出来。 张阳却摇了摇头道:“错了,是羊水!” 我听着重重舒了一口气,我开始最怕的取什么成人的血阳气旺来平婴儿的阴怨之气,这时一听是羊水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这羊水生孩子的时候都流了的,多接点就是了。 “你想简单了吧?”张阳脸上突然轻轻一笑,瞄了我一眼有点恶作剧的道:“羊水在前三个月,主要来自于胚胎的血浆成份,这段时间的营养成份最高,这医学知识你该知道吧。” 听张阳这么一说,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好,背后已经开始被汗浸湿了,丑娃娃的重量越发的沉重。 “水得取怀胎三月的孕妇剖腹取羊水,佐以尸水混合,这才为平衡阴阳。”张阳递了一张纸给我,丝毫没有是她恶心我的认知,体贴的道:“忍不住我们就不说了吧?” 我忙摇了摇头道:“你说吧!” “那我说了啊?”张阳轻轻一笑,继续道:“九十九个胎儿就必须取九十九人的羊水,这两东西都是未见天日之物,且都是最有生发之力的东西,所以制出来的东西才最有灵性。” “泥和水都有了,最后剩的就是你要制成谁家的骨血问题了!”张阳说到这里,瞄了我一眼道:“你说你爷爷和老爷爷的尸骨都不见了?” 我似乎都有感应了,却无论如何不敢往那方面想,这东西太骇人听闻。就算奶奶跟我妈再合不来,可也没听说她跟爷爷和老爷爷合不来啊? 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做的吧? 可张阳接下来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毁了我所有的思想,她轻轻指了指我的背后道:“他们俩的骨头就在你背后,这是骨。而血就是你的血……” 我听着全身发冷,尽管从秦禾和泽海的对话以及刚才张阳的说法中,我隐隐猜到了这种可能,但一经确认只感觉自己背后的脊椎骨火辣辣的生痛。 “你也无需自责,他们都是死人,估计能给他们养出后代子嗣他们还高兴。可你却不一样,你听上去是以精血养育胎俑,可实际上却是在渡命,以血渡命。你死之日,就是这胎俑成活之时。”张阳见我没了动静,伸手拍了拍我满是同情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堂屋下面 我听张阳说得无比认真,其实心里有点不大相信。 这丑娃娃前后救过我两次,第一次是在歪鼻子房内,被那个小鬼婴缠住差点就无故怀孕了,丑娃娃威风出场将那鬼婴整个都吞了进去;第二次是鬼母生出的那些小鬼子,其中一个缠住我时,也是丑娃娃出来开吃,才解救了我。 所以现在张阳说这丑娃娃是被我以血渡命,心里真的有点不大舒服。 张阳果然是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瞄了我一眼就沉笑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你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自己的脸相。虽说南宫羽用聚阴水将你脸上的阴死之气压入腹中,但你的命已渡给了丑娃娃,所以你没了命相。” 我不明就理的将手掌抬放在眼前瞄了一眼,只感觉这一双手应该要被剁掉的吧。 只见我双手的手掌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细细的纹路,左右两手原本存在的三条主线都不见了,只剩两个光秃秃的手掌。 我不可置信的左右翻看着手掌心,双手用力的大搓,想着可能是一时眼花或者最近没做事掌纹不清晰了。 可手掌都搓得发热了,两个手心还是空白一片。 “除了掌心你可以看看手指尖的锣。”张阳瞄了我一眼,喝了口水慢腾腾的道:“都说你命已渡,你是一个无命之人,怎么可能会有命相。” 我这时已经信了大半了,忙将十指的指尖放到眼前,顿时全身汗如雨下。 小时候老妈总跟我开玩笑,说我十指簸箕,命不藏财还是劳碌命,会过得很苦,所以对于我十指全是簸箕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时指尖除了一条条横竖交加的皮肤纹路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指尖有簸箕或是锣这种东西,好像原本就不存在这东西一般。 我看着心里依旧有点不爽快,左右双手就还想去互搓,这次张阳反倒很直接的掏出一面小镜子递到我眼前道:“你再看看你的脸。” 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多大的变化,好像还白了一些…… 我心里打着鼓,双手托着脸仔细的看着,十指顺着额头朝下走,走到眼角时,我手指猛的就顿了一下。 我左眼下有一颗泪痣,可现在眼下光滑一片;忙飞快的朝下去看锁骨旁边,果然那里两颗并排的痣也不见了。 “你别看这些小东西啊。”张阳估计是举着镜子也累,朝我递了个眼神道:“瞳孔锁魂你自己好好看,人中主寿你仔细看。”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懵掉了,张阳说让看哪里就看哪里,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 一边的罗长生有点好笑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阳手里的镜子道:“她不是行内人,你让她自己哪能看出来啊。” 听得我十分认同的点头,这面相啊手相啊什么的哪是我们这些行外人说看出来就看出来的啊。 罗长生将镜子递给我,示意我自己看这才道:“你印堂无光也不发黑,而人中扁平到几乎没有,瞳孔已然开始松散,这都是魂散命灭的象征。” 我揣着镜子瞄了半天,除了人中扁平得几乎跟两边平齐之外,什么印堂无光瞳孔松散压根就看不出来,估计是我眼力不够。 可结合手纹和那些痣我也能大概明白张阳说得没错了,讪讪的将手里的镜子放下,瞄了瞄一边还没有动静的秦禾,看着张阳小两口有点丧气的道:“我要怎么做才能保命?” 张阳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朝我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胎俑的作用跟制它时制造者的心境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这胎俑具体要拿你怎么着也得看制它的人怎么想,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 一听这个我就又丧气了,这就是说我估计还没得救了?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这胎俑暂时不会要了你性命,所以目前的关键是你要去找你奶奶把这件事弄清楚。”张阳满脸阳光的看着我,伸手过来拍了拍我道:“如果你们实在搞不定,可以带你奶奶一块来找我。” 人家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只能兜着,至少人家知道怎么来的,比泽海这个连怎么做的都不明白的好。 瞄了瞄一边依旧不动的秦禾,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张阳道:“他真不是人?” “不是人不一定不好啊?”张阳眼角轻轻一挑,瞄了下罗长生朝我道:“长生也不是人,但还不是好好的。不过……” 见她又大喘气,我心都沉到嗓子眼了看着她慢慢的道:“秦禾这种情况我一直没有见过,但你要记着一点,并不是所有非人的东西都是害人的,相反人才可能是最恐怖的。” 我受教的点了点头,至少目前歪鼻子和齐二愣子都可以说是很恐怖的人了。 接下来愣愣的坐在桌子边坐了半天也没句话,小白这胖子都吃了好几根冰棍了,过来瞄了几次,我只得瞄着秦禾示意张阳有没有办法弄醒他,要不然在她们这里留饭也不好啊? 一开口,只见罗长生十指一点,一条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就将秦禾缠住,然后十指点了点就引着秦禾出去了。 我看着张阳张了半天嘴也不好意思问她要多少钱,还愣着不知道怎么说呢,张阳就把桌上她刚才画的那张黄纸递给我道:“这是我刚画的符,给你备用,咒语你记下。”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我忙小心的接过那一张不知道画了什么小蛇的东西,跟着张阳记了几句拗口得可以说是绕口令的咒语。 这时秦禾已经走到大门口了,我忙将黄纸一收,朝张阳一点头就追了过去。 到了榆树湾的小巷子里这才想起来,说好给人钱的忘给了。 不过看张阳和罗长生那豁达的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拿眼去瞄秦禾却见他已经有了神色,只是脸色更沉了,见我看他,这货却十分突然的两眼一瞪,朝我嘿嘿大笑道:“见着大师了?有收获了?走吧,该管饭了!” 认真的瞄着秦禾,我就知道这家伙又有事想瞒着我,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他对我的所有一清二楚,而我除了他的名字和他不是人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这次那卖米豆腐的大妈那不敢去了,我们随便找了家小饭馆炒了两菜,正打算开吃,我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竟然是老爸打来的电话,心里就是一酸,看着手机动了半天也没想到说什么,直到秦禾伸着老长的手将电话给我接通。 这才瞪了他一眼,将电话放在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对于老爸老妈我不知道报什么样的心情了,据秦禾所说结合那丑娃娃的情况,我想我爸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可他却一直瞒着我。 要不然家里出事,他也不会这么急着让我回怀化,就是怕我在家里听到一些风声吧。 电话一通,那边先是高兴的一阵大叫:“通了!通了!” 跟着一堆人很吵的说了一堆什么你接啊,我不知道怎么说啊,你快点接啊,你辈分大啊之类的话。 听得我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阵仗,然后一个满口家乡话的老人家大力的喂了两声,在我吼着嗓子说能听到之后,这位老人家才七拐八拐的将事情说清楚。 一听他说完,我立马掏出一百块钱放桌上,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这次可真是出大事了,如果我今天不回老家,估计明天我就进不去了。 刚才接电话的那个人我按辈分叫是八公,具体长我多少辈也不知道,反正镇上没几个辈分比我小的。 他告诉我,老爸老妈找爷爷的尸骨没找到,又碰到我那舅姥爷听说奶奶不见了,就从大老远的凤凰找了过来。 结果舅姥爷一看我爷爷的坟,拍着手就大骂奶奶乱来,然后让老爸将请来帮忙的那些本家兄弟全部都清走,他带老爸去找爷爷。 本家的人听着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毕竟都找了几天了也没找到,就算加到了大家心里也不好受啊,一听说不用找了都松了一口大气。 可昨晚上,八公因为离我奶奶家近,想着叫我爸他们一块吃晚饭,结果一推开门,里面阴风大作,老人家差点就被吹倒了,当下忙跳着脚叫人来帮忙。 大家伙集起来一看,发现我家堂屋正中间被挖出了一个大洞,那股阴风就是从那洞里呼呼的吹出来刮得人后背都发凉。 八公常年在家,威望颇高,加之以前老爸多仰仗他老人家照顾我奶奶,所以拿了老爸不少好处,指着那个洞就让本家几个人下去掏,一定要救我爸妈上来。 本来是没人肯的,可老人家发了威了,加上这洞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三个年轻的后生想着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当下大喊一声壮着胆就下去了。 可刚下去没大久,八公说就听到下面惨叫声,跟着那三个下去的后生就只有一个爬了了上来。 那个爬上来的人下半身全都是指头大小的窟窿,朝外流着黑水,就好像被什么啄成了筛子一般。 上来之后,气都还没喘两口只是颤颤的说:“下面吃人,吃人……” 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主任? 八公还说了,他已经报警了,可警察让他们联系家属,所以让我快回去,要不然就进不去了。 我这可是真急了,我还正打算去找奶奶问清楚情况呢,这边就出这么大的事情了,连秦禾都不招呼就拦了辆出租车要朝家里跑。 车门刚开,就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响,秦禾这家伙不正经的声音道:“开车!” 我忙坐到前面,回头瞪了秦禾一眼,然后开始打家里那些说得上话的人的电话。 老爸这些年生意做得不怎么样,可对于老乡啊同姓本家啊都很照顾,人家借钱少的,直接就给了,来我家买东西没买东西的,全都给红包出路费,所以老家人大多都愿意帮我爸。 打电话给老爸一个在镇子上当警察的同学,那人一听是我,声音立马就压下去了,过了半天才朝我轻声道:“齐沁啊,你快点回来吧,你家出大事了,这事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上面都来人了,你可得快点。趁着上面人还没下来,你快点回来收尾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忙让他帮我看着点,然后掏出五百块递给出租车司机,让他给我往快了开。 其实说好听点是收尾,就是让我回去先把要打点的打点一下,免得人家查出什么让我们不好说话。 一路上秦禾也不大说话,等我把一些能问的人电话打完,一回头就见秦禾倒在后座上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奶奶满是折子的脸,膝盖上抱着装了丑娃娃和骨娃娃凶,还有老爸到底知道哪些事情,现在他们是下堂屋去了吗?那是死还是活? 祖爷爷从哪里搬到镇上的,又是为了什么选择了那里,我妈怀着我时那个所谓的弟弟是不是真的如奶奶所言被我吃了? 还有堂屋下面那个洞是怎么回事? 堂屋自古都是敬神的所在,一般无事都会锁着大门不准小孩子进去玩免得冲撞了神灵的,可在堂屋下面挖了个大洞,而且还有言词不清的吃人,这可是对神灵大大的不敬啊。 老爸他们下去做什么?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如果他们也死在下面…… 后面的我不敢想,只安慰自己这不会是真的,用秦禾的话说老爸也懂不少东西,不会这么快没命的。 回头过瞄了瞄似乎睡得很死的秦禾,我心里沉了几分的同时又安心了不少。 至少现在还有除了不是人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陪着我,也好…… 到家里时天还没黑,出租车直接停我家门口,只不过这司机也不能不吃饭,我一下车八公就迎了出来,招呼着一个穿着开档裤的小伢子带司机去吃饭。 然后拉着我指了指旁边两辆警察,让我小心点说话,跟着瞄着秦禾朝我神秘的道:“那拉上来的四伢子被送到医院了,医生说看伤口大小应该是被什么把肉啄掉了,有两个警察下去也没上来,现在你胡叔也正头痛呢,等会你好好安排一下吧。” 一听有两警察下去没上来,我心里就是一紧了,这事可就真不是我们一般人兜得住了的,一下子损了四个人还有两警察,看拉上来那人的情况,明显真的是被人吃了。 朝齐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连忙拉着秦禾就朝着正屋走去。 人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呛人的烟味,里面点的还是那种低瓦数的白炽灯,这会子几乎都被烟给围了。 我一进去,桌子边坐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就站起来朝我招手道:“齐沁,你回来了就好,刚才你八公应该跟你说了吧?我们有两兄弟下去了没上来!” “胡叔!”我朝那个嘴里叨着根烟,一脸疲惫的警察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秦禾一招人,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那些满脸不善盯着我的人赔了个笑。 “坐吧~”胡叔朝那些人横了一眼,示意我坐下,将嘴里的烟灭掉说到:“齐沁,我知道你家的事情你几乎都不管,你爸也不大跟你说。可你家堂屋下面有这么大一个洞,你就没听你爸提到过半点?” 我听着有点心塞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您去过我家也是知道的,我爸妈绝口不提老家的事。” “不提你就不知道问吗?你不认祖宗难不成还让祖宗来认你?”我话音刚刚一落,旁边一个看上去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拍桌子,横眉瞪着我道:“不要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能抖起来,这年头大家伙都不差那点钱。这可是人命,人命你知道吗!” 我看那小伙子说着说着,在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两眼一红,冷哼一声也不管胡叔在后面叫,叨了根烟就走了出去。 这小伙子一走,别外三方坐着的几个人也朝胡叔打了个招呼也都跟着出去抽烟了。 只一下子,这正屋就只剩我跟胡叔两人,当然站在门外嫌弃里面烟味太臭的秦禾不算。 “这次事情闹大了,我肯定兜不住,你自己小心点就成,咬紧牙关说你不知道就可以了。”胡叔拍了拍我的头,沉叹了一口气道:“你爸跟我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了,这次没想到我帮不上忙不说,还害得你受难,实在是……” 我忙安慰了他几句,小心的问他我可不可以去那洞口看看。 胡叔朝我点了点头道:“你去瞄一眼吧,免得呆会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下去是不行的,上面已经派人来接手这件事情,你只要不受牵连我就对得起你爸了。”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也明白那些个小伙子朝我撒气是几个意思,我家搞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害人家一下子损了两兄弟,还连救的可能都没有,朝我撒气还是看着我是个女孩的份上。 堂屋外面有两个片警察守着,胡叔打了个眼色就让推门让我进去了。 门一推我就见那两片警察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缩了缩脖子就朝着前大步的跑了。 我听感觉呼的一阵阴风刮过,胸前还没什么,可后背却是猛的一凉,脖子整个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脚还没迈进门槛,秦禾就一把拉住我,顺着脖子就将八卦镜给掏出来挂我胸前。 我还没开问,就见秦禾瞄了一眼后边的胡叔,飞快的将他给拉了进来,然后将门给栓上道:“这位胡警察叔叔啊,这风有问题相信你当这么多年警察也知道的,齐沁有八卦镜护身,你跟在她身后,我在前面看着点。” 胡叔丧气的脸立马就来了精神了,两眼吃惊的盯着我道:“齐沁,你爸终于告诉你了,苍天有眼了,要不然这次的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尾了。” 我听胡叔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老爸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不过这堂屋里阴风阵阵刮得厉害,明显不是问话的时候,朝胡叔点了点头,想着呆会出去再问他怎么回事,就跟着秦禾朝那洞口走去。 那洞说大也不大,其实就两张吃饭的八仙桌大小,而且挖的土还放在旁边没有撮走,连铲子都放在一边的土堆上面,而奇怪的是在土堆旁边丢了好大一只黑狗,还插了一柱高香,不过这会子香早就烧完了。 洞四周全是血迹,也不知道是那黑狗的还是那被拉上来的年轻小伙子的,已经又干又暗了。 秦禾掏出罗盘围着洞转了一圈,两圈下来脸色越发的沉重,不停的回头瞄我。 我正不知道他瞄着我做什么呢,就听到门外面嘭嘭的两声巨响,跟着听到外面有人冷冷的大喝一声道:“开门!” 胡叔一听那声音,脸一下子就白了,朝我打了个眼色小声的道:“呆会他们问起,就说是被我带来看场地的。” 我忙点了点头,所谓民不与官斗,我平时安安份份做生意,胡叔在我眼里已经算是大官了,他上头的人,我都不敢仰视了。 胡叔指了指我胸前的八卦镜,一溜烟的跑去开门,那阴风一吹,外面的人冷哼一声,手里掐着什么就进来了。 我忙将八卦镜收进去,待看清那人手里掐着的东西,我两眼就是一愣,居然又是一个罗盘。 忙拿眼去瞄一边的秦禾,却见这货两只眼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这会子正蹲在地上搓着土放鼻子下面闻,对于外面的动静半点都不理会。 这下子我可急了,秦禾有多少本事我不知道,可现在外面来的至少是官方的人,我们怎么知都要退避一下,万一他们给小鞋穿,那我们整家也就完了。 门口那掐着罗盘的人被阴风吹得冷嗦了一声,大叫着关门,带着几个穿便衣的人就跳了进来。 只见他捏着罗盘在堂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竟然离我越来越近,罗盘几乎都拍我脸上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我被他念得不停的后退,手不自觉的隔着衣服捏着里面的八卦镜,就算对付人没有多大威力,可我也能当重武器给拍上去啊。 “拿下这妖女!”那人大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反木剑朝我用力一指道:“这女子已然是死人不说,身上还带着鬼气,还不快快拿下!” 我去! 我捏着八卦镜的手立马就是一松,这还是个高人啊,凭着一个破罗盘就能看出我是一个死人,心里立马对他的本事佩服得不行。 那股子敬仰之情感觉上来,就听到耳边生风,那把桃木剑唰的一声就朝我脖子刺了过来。 看着桃木剑尖锋利无比,我吓得一哆嗦,正想大叫就见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捏着剑身沉喝道:“东方瑾,够了!” “主任?”那人惊呼了一声,手里的桃木剑啪的一声就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