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小萌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开房遇到前男友 有一种巧合,就是分手后,开房还能够碰到。 苏欣怡正准备打开酒店房门,穆天宇也搂着当红的明星出来。 奢华的水晶灯闪耀着,逆光之中,他侧颜近乎完美,笔直的眉峰,却有着柔和的弧度,薄薄的双唇轻抿,瞳仁明亮得如同清辉流泻的星辰。 四目相对。 她心一揪,不可抑制的痛起来。 他幽深的黑眸里划过一丝怔仲,一瞬间,又波澜不惊。 “好巧。”穆天宇神情疏离,声音冰冷,仿佛对着一个点头之交的女人,手掌却骤然收紧。 苏欣怡瞟了一眼他怀中的长相妖娆的当红明星,优雅的露出一笑,比他更多了几分坦然,颔首后,她往前走去。 擦肩而过,她与他已是陌路。 倏尔,她胳膊被抓住。 穆天宇冷眸盯着她绝美带着傲气的侧脸,有种伤痛在张扬,“不想说些什么?” 苏欣怡瞟了一眼他的手,手指上还戴着她送的尾戒,心里又不由得一疼,目光慢慢的移到了穆天宇的脸上,淡薄的说道:“穆少,你弄疼我了。” 穆天宇下意识的松开手,剑眉蹙起,目光灼热,有一分恳求的语气,“欣怡,我们不要分手了。” 那样的语气,无由的让苏欣怡更疼。 可是,她放不下过去,也无法抛弃自己的责任不顾。 美眸瞟向他身后的妖娆女人,心中又一紧,她脸上又露出淡淡一笑,“穆少,我们不可能了。” 嘭…… 就在这时,苏欣怡身前房门陡然打开。 墨冷御蓦然出现在门口。 白色的衬衫随意的敞开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浅麦色胸肌,黑发半湿,每滑下一滴水都带着无尽的诱惑,再配上菱角分明的俊脸,说不出的慵懒性感。此时他如优雅的猎豹,靠在门框上,庞大气势一波波散发开来。 “你……”苏欣怡抬头看到他,彻底愣住。 他怎么以这身打扮出现? 墨冷御双手环胸,狭长的双眸深邃似海,看不出情绪。他半倚着门边,瞥了眼穆天宇,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宝贝,我等你很久了。” 苏欣怡又是一怔,几乎反应不过来。 “你和他……”穆天宇清隽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猛地伸手拽住苏欣怡。细看下,他的手在隐隐发颤。 “如你所想,放开她。”墨冷御剑眉一挑,邪气地说着,依旧倚着门,双腿交叠,眉间却带起了一抹冷。 “放开,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了。”苏欣怡低下头,不看向穆天宇,声音冷绝,脸上却满是悲伤。 苏欣怡知道她这一刻若是跟着墨冷御进去,他们之间更不可能了。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穆天宇俊颜发白,眼中全是沉痛,却不肯放手。 “我……”她终究是不舍的,隐隐颤抖的双肩出卖着她此刻的心痛。 墨冷御瞥见,长臂一揽,霸气的将女人揽进自己怀里,甩开穆天宇的纠缠,“她让你放开。” 声音狠厉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穆天宇脸色更沉,与墨冷御僵持对峙着。 “不好,有狗仔。”就在穆天宇伸手欲将苏欣怡抢回的时候,他身边当红小明星低叫一声,赶紧拽着他离开。 穆天宇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眼两人,最后狠狠握拳,转身离开。 他现在的情况,不宜再出现绯闻。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该招惹撒旦 狗仔队?墨冷御剑眉微蹙,苏欣怡清澈的眼神则有一丝稍纵即逝的诡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淡淡的琉璃光洒在他俊如刀刻的脸上,高贵淡漠,如王者般不怒自威,微蹙的眉间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惑人气质。 心头一跳,她一咬牙,突然踮起脚尖,“墨少,对不住了。” 说完便吻上了男人性感的薄唇。 咔嚓……咔嚓…… 一瞬间,闪光灯快速的打在两个人脸上。 一众记者的脸上全是兴奋,只是跟拍明星,想不到却捡到更大的爆料。 S&R集团首席总裁墨冷御,博雅音乐学院的继承人苏欣怡,两人原来是情侣?!这可是天大的料。难道所谓S&R集团要收购入驻博雅音乐学院,只是他们两人联手的炒作吗? 记者们太兴奋,谁不知道墨少,出了名的冷厉果断,短短三年便将S&R集团带向国际,加上本人神秘的背景,可以说是帝国中的帝国。 而只要与他有关的新闻,都绝对是头条,且大卖。 男人的唇虽然柔软,此刻却是冰冷的,一直冷到苏欣怡心底。 她一怔,心慌下抬头,正好对上墨冷御那双幽深冷冽的黑眸,她的心顿时漏跳几拍,咔嚓声持续响起,她连忙转头。 咔嚓…… 又一声响起,苏欣怡绝美的容颜被瞬间捕捉。 也就在这一刻,墨冷御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在记者冲上来问话的刹那,他猿臂一揽,强大的气势裹着苏欣怡进入了房间,门轰然关上。 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极好,四周骤然安静。房间内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泽,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出暧昧的味道。 静,太安静了!安静的令人心慌! 苏欣怡几乎能听见自己心“砰砰”猛烈直跳。她刚才真是魔疯了,竟然去招惹墨冷御这个撒旦般邪魅的男人…… 墨冷御全身男性气息紧密包裹着她,几乎无处可逃。 她往后倒退一步,想要挣脱他勾在她腰上的胳膊。 “女人,你竟敢算计我?” 苏欣怡压下心头的惊慌,她挑眉扬起下巴:“形势所逼,情非得已,还请墨少海涵。” “好一个情非得已!”看着眼前强硬佯装镇定的女人,墨冷御性感的勾勾唇。 “我……” “别动。”薄唇轻启,打断了她的话。粗粝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鼻息呼出的热气散发着重重危险的气息。 眼前的她美极了,优雅的气质中透着孤傲,长发垂肩,天然的棕色,素净的脸,脂粉未施,眼波流转。就像是个美丽的瓷娃娃,一碰即碎,惹人心疼。 她退无可退,冰火两重天。 该死,怎么办?她真不该一时冲动! 她不应该去惹这头狼。 可是博雅音乐学院是苏家祖祖辈辈的心血,她只是想狗仔拍到她和墨冷御一起,银行以为博野音乐学院有墨冷御撑腰,就会贷款给她……那一切就迎刃而解。 墨冷御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胸前的纽扣,每一个动作优雅到极致,危险到极致。 苏欣怡强挑起下巴,冷漠绷紧了脸,“墨少,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3章 就要这样失,身? “自重?晚了。”墨冷御邪气勾唇,俊美的脸上有说不出的魅惑,并不急于解开苏欣怡的纽扣,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挑弄着,在若有若无的碰触中,那股危险的气息更浓了。 “墨少,音乐学院是爷爷一辈子心血,所以……” 良好的教养,让苏欣怡尽量保持微笑,试图解释。 墨冷御眼角骤然一缩,手上一个用力。 “啪。” 她胸前的纽扣应声而断,崩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欣怡再也维持不了优雅,身体倏然收紧,逐渐攥紧了拳头。这个混蛋。 “墨冷御!”她咬牙,握紧的拳头打向他,却被大手握住,包裹在手心。 下一秒墨冷御突然含住苏欣怡耳垂,她不由自主颤栗,反应过来更加用力的去挣脱他。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薄唇轻启,他迅速掌控她抗拒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挣脱不得,她如待晒的白鱼晾在阳光下。 “墨冷御,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S&R集团家大业大,完全没必要收购博雅音乐学院。给我时间,筹到钱,我会管理好学院,学院可以和集团签独家协议……” 苏欣怡试图和墨冷御谈判,事实上她今天就是约他谈这个。 她的话被完全无视。 墨冷御低头,摄住那娇艳的红唇,截断她的话。 苏欣怡呼吸一滞,鼻间全是男人的味道。 他的唇, 很软却冰冷,刺激着苏欣怡的每一根神经。 原本墨冷御不过是想吓吓这个胆大的女人,却在她水眸的注视下,蛰伏的欲望升腾。该死,这女人竟能轻易影响到他。 天生敏感的神经,让苏欣怡快速的觉察出男人情绪的变化,“你冷静点!” “冷静?好。”听到苏欣怡的话墨冷御挑眉,邪气的说。 此刻,苏欣怡完全懵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墨冷御,你别乱来!” 嘶…… 该死的墨冷御! 生涩的她怎是他的对手,他熟稔的挑逗令她渐渐迷失。 她极力躲开,美眸里闪耀着不灭的倔强,“放手,请当我没来过!” “够了!我不谈了,我要离开。”眼下什么博雅学院,什么债务危机,苏欣怡统统来不及考虑,只想赶快从这男人眼前离开。 “想走?我说了算,女人,来了就由不得你。” 没有理会苏欣怡的话,他目光扫过她每一寸肌肤,呼吸渐重。 因为从没有哪个女人轻易便挑起他的欲念。 苏欣怡指甲掐入掌心,就要这样失身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该死的小野猫 “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 震动嗡鸣的手机滑落在地上,似乎鸣叫得更加肆虐了。 墨冷御燃着火焰的眸子骤然一冷,压下蒸腾的火焰,松开苏欣怡,转身拿起电话,低吼着:“你最好不是重要的事。” “墨少,老夫人回来了,正在主宅等您。”韩助理战战兢兢的回答,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么? “……”墨冷御丢掉手机。 转过身要继续刚才的事,却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声,扭头,只瞥见一抹纤细的影子。 她,逃了。 “该死的小野猫,逃?”冷峻的脸上带出一丝凉薄,他唇角微勾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气势。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无视他墨冷御,多得是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很好,她挑战了他的极限。极好!好极了! 他看上的,没有放过的道理。 翌日,阳光穿过窗外芭蕉,大片金色的阳光洒进来。 苏欣怡醒来,抬手哗啦打开厚重的窗帘,迎接金色的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 下楼第一件事就是让佣人将今天的报纸送过来。 盯着那张侧脸,苏欣怡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酒店内的画面,还有男人霸道的气息,脸发烫。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如果不是那突兀响起来的电话,她怕已经被吃干抹净。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花旗银行行长的电话,简单说了下贷款的事,如她所预想的很快就得到了回应。约定在一家咖啡厅面谈,陈行长竟然亲自出马。 挂掉电话,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之前她给对方打过好几个电话都被直接拒绝,而现在…… 果然,墨冷御是张王牌。 收拾掉不必要的心情,换上干净俐落的职业装,她清丽绝伦的小脸上恢复惯有的优雅和冷静。 她不是娇弱的乖乖女,父亲不争气,她自小就要撑起整个家,现在还有撑起博雅音乐学院。现实,不会给她柔弱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章 给你三分钟 咖啡厅,悠扬的萨克斯飘散着舒缓的曲子,闲适惬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行长,久仰。”苏欣怡优雅的伸手。 “苏小姐,客气,久闻苏小姐貌美多智,果然。”陈行长客气的回答,暗忖着,这苏欣怡果然是名门之后,气质高傲优雅。 苏欣怡面色淡淡,想到这些日子完全相反的待遇不仅暗自冷笑。 两人坐定,点了咖啡,苏欣怡也不客气,直接提出了贷款的事情。 比她想象中还顺利。 “陈行长真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将合同一并签了吧?”说完苏欣怡直接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显然有备而来。 她说过,她会重整博雅雄风。 “这个……好。”陈行长虽然担心博雅的偿还能力,可是想到墨少,还是咬牙说道。 “姐姐,好巧啊。”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两人。 苏欣怡抬头就看到苏然然,而她身后正是穆天宇。 苏欣怡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却飞快掩饰。 “是挺巧。”她淡淡的回应,目光掠向穆天宇。 苏然然自然没有错过苏欣怡伤痛的目光,心底得意的冷笑,拉住穆天宇的手,“天宇哥陪我逛街,正好累了,来这里坐坐。” 眼底的炫耀太明显。 刺得苏欣怡心猛揪,一月前的画面再次涌出,心里的疼没有止住反而加重。 这辈子,她想不到,捉奸在床这种龌龊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象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和青梅竹马的男友。狗血得她想要吐血。 敛下眼底的痛,恢复一贯的淡漠,她淡淡的看向苏然然,“还有事?” 言语中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嗡——”手机震动。 “不好意思,你们聊,我接个电话。”陈行长起身出去接电话。 苏欣怡起身,不想跟两人纠缠,“我去趟洗手间。” 只是才走几步,她的手便被人紧紧握住。 “请你松手。”苏欣怡冷冷的说道。 穆天宇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挡在她前面,令她无处可去。 “欣怡你听我说,昨天我和那女人什么都没有。其实我……”穆天宇开口解释,分手后他和她一直冷战,如今他放下自尊乞求她回来,他不想失去她。 “和我有关系吗?”苏欣怡冷冷打断,眼底闪过嘲弄,开房什么都没做?好,她信。他以为她在和他冷战,故意花天酒地想气她,这一切她不在乎。 眸中闪过伤痛,那他和苏然然呢? 苏然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长得清纯可人,一双大眼似小鹿斑比勾人。苏欣怡心中冷笑,可惜是个伪白莲。这么多年,她最清楚苏然然的为人和野心,苏然然一心想要入主苏家,想要博雅音乐学院,想要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青梅竹马穆天宇。 而现在,苏然然做到了,而她的青梅竹马,竟然背叛了她。 她咬紧牙龈,不让痛楚流露出来,高傲的挑眉,眼底的冷漠更深。她可以输掉所以,唯独不能输掉尊严。 “欣怡,我可以解释一切。”被苏欣怡眼中的冷漠伤到,穆天宇的心痛了,手攥的更紧了。 苏欣怡一怔。 穆天宇,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怎可能说忘就忘?痛楚的心伤上跳出一滴血,她峥然开口:“好,我给你三分钟。” 章节目录 第6章 今晚不见不散 “欣怡,那晚是一场误会。我今天就是找然然出来说清楚的!”穆天宇解释,眼前的苏欣怡是那么美,她眼波里流转的悲凉色彩,深深刺痛了他。 猛地,他将苏欣怡拥入怀中。那真实的触感令他再不愿放手。他在计较什么呢?他的骄傲统统可以不要,只要她原谅他。 苏欣怡没有挣扎,眼眶微微酸涩。 “天宇哥……”这样温情一幕,令苏然然脸色瞬间苍白,她软软的叫了一声。穆天宇果然还是忘不掉苏欣怡,看来她必须下猛药,没人能阻挡她的路。 可惜穆天宇此刻的心思全在苏欣怡身上。 “亲眼所见,如何误会?”苏欣怡轻轻推开穆天宇,反问着,心里却隐约有点动摇。 “我来和姐姐说吧。”就在这时,苏然然突然横到两人中间,她痛心地看着穆天宇,满脸愧疚之色。 穆天宇不悦,可是看到这样的苏然然,他心存愧疚,便未阻止。 “姐,那晚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拉天宇哥去喝酒,更不应该明知道天宇哥将我当成了姐姐,还因为自己私心喜欢天宇哥纵容那样的事情发生,其实天宇哥心里爱的只有姐姐一个人……” 苏然然转脸向前一把握住了苏欣怡的手,哀求道:“所以请姐姐一定要原谅天宇哥,至于我……就当那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你们能和好如初,我愿意当……呕……” 苏然然哽咽着抽泣着,突然转身,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穆天宇此刻听到苏然然说那番话,有些自责。见其不舒服,上前扶住。 “呕……天宇哥,不要管我,我没事,你们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因为我……呕……”推开穆天宇的搀扶,苏然然眼中扑簌簌泪珠落下,掩盖着千般委屈,决然离开。 苏欣怡冷冷望着这一幕,刚才差点崩塌的心房瞬间竖起冷漠的屏障。苏然然,你怎么能装得如此逼真?令人作呕!挑眉,她转了视线,不想再看。 “然然,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医生。”看着梨花带雨却故作坚强的苏然然,穆天宇心里有些不落忍,一把扶着她说道。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苏欣怡。 “我没有不舒服……呕,只是……其实,我怀孕了。”苏然然一脸悲痛的说道。 轰! 不止穆天宇就连苏欣怡也怔愣在原地。 苏然然怀孕了? 苏欣怡掐紧了指甲,痛楚在加深,彻底心灰意冷。 “怀孕?”穆天宇震惊,怎么会这样? “天宇哥,我……都是我不好……”苏然然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扑到穆天宇怀里,“本来不想告诉天宇哥的,可那毕竟天宇哥的孩子,我虽然自私但也必须尊重天宇哥,你放心,我已经约好医生……打胎,不会给你和姐姐添麻烦的。” 苏然然一席话说的进退有据,无可挑剔,她撩起目光看向苏欣怡,挑衅的意味极其分明。 穆天宇的手不由握紧了,身后,是他深深爱着的女孩,怀里,是受到他伤害让他愧疚的女人。他是男人,怎么就…… 他矛盾挣扎着。 苏欣怡不是第一次见识苏然然,但穆天宇的反应却让她自以为坚硬的心疼了又疼。 穆天宇看向她,目露伤感,“欣怡,我现在先带她去医院。”说完,眼神注视着她,想要得到她的一丝原谅。 苏欣怡扭脸,不再看他,冰冷的下巴挑起高傲的弧度。 他终于转身,带着苏然然离开了咖啡厅。 苏欣怡静立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淡漠掩盖着疼痛,她的心早已痛的麻木。 “苏小姐,这次合作恐怕有些困难……”这时陈行长拿着手机走进来,一脸为难。 “陈行长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苏欣怡猛然反应过来,急切的问。 “可是墨少……” “墨冷御给你打电话?”刚提到墨少,苏欣怡敏锐的看向陈行长手里的手机。 “呃,墨少吩咐不敢违背,还请苏小姐另寻他处。” 说完陈行长一脸歉意。 苏欣怡气得手直颤抖,心也沉到谷底,她抢过陈行长的手机拨通。 嘟…… “墨冷御,你什么意思?” “宝贝,怎么这么凶?”墨冷御早就料到会激怒苏欣怡,他悠然的品着红酒,声音显得慵懒之极。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谁是你的宝贝!你到底想干嘛?”苏欣怡皱眉,怒问。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竟插手破坏她的计划。 “想知道?” “说。” “今晚八点,帝都王朝,等着我。” 说完墨冷御啪的挂了电话,不给苏欣怡任何商量的机会。 该死! 祸不单行,刚才被亲姐妹背后捅了一刀,接着被墨冷御摆了一道,苏欣怡此刻的心情糟糕透了。 “抱歉,苏小姐,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陈行长说完拿回手机,直接起身离开。 苏欣怡茫然站在那里,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戳进娇嫩的肌肤,渗出点点的红。 难道除了墨冷御,她真的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情殇之曲 帝都王朝。 B市最大的高级会所,苏欣怡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心情极度糟糕。 无心欣赏这里的奢华,她跟着侍者到了墨冷御的包间。 扑朔迷离的灯光,淡淡流泻在暗红色的沙发上,男人犹如蛰伏的猎豹,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优雅的指尖轻触,红酒荡漾,飘散出熏染酒香,“你迟到了。” 薄唇轻启,声音清冽疏懒,却让苏欣怡心猛地收紧。 “我为昨天的事,向墨少道歉,想必墨少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博雅学院的是我们苏家几代的心血,我必须保住。是,目前博雅学院是存在危机,但我必能克服。如果墨少非要控股博雅学院并且阻止我们融资,我也你对抗到底,绝不会放弃。”没有理会墨冷御的话,苏欣怡昂头,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说完。 话,正如此时的她,不卑不亢,不软不硬,说完,她镇定的看着墨冷御,眼底一片清明。 墨冷御长眉微挑,深邃的黑眸打量着眼前白色衬衫、米色长裤职业装打扮的女人,干净、利落、古板,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胆识,也有气魄,是个能当家做主的女人。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慵懒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钢琴,“我想听《The Day I lost My Love》。” 他声音难得轻柔,一首普通的曲子却被他说的缠绵谴倦。 感情她刚才说的话都是废话吗?凭什么?他想听她就得弹? 苏欣怡郁闷之极,压下怒火,冷笑看向墨冷御,“墨少,我是来找你谈事情的。” “哦……”看着那张精致的强压愤慨的小脸,墨冷御悠悠的哦了一声,抿了口红酒,悠远的目光飘到钢琴上,冷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不容拒绝! “你……” 苏欣怡恼怒,掐紧拳头,牢牢站住,一动不动。 时间,刹那间静止。 钢琴,他和她僵持着。 空气中陡然压下迫人的气势,逼迫着。她咬牙,她今天是来谈判的,她是为了博雅。低头深吸了口气,上前坐在了钢琴旁。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黑白键,她从小生在音乐世家,极具天赋。 清澈如水的钢琴曲缓缓响起,谴倦的忧伤低沉环绕,如泣如诉,缓缓的滑过墨冷御的心底,哀婉、深邃、带着浓浓的伤感。 一种凝重的气息,渐渐在墨冷御的心头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渐渐炙热,看着全神贯注弹琴的苏欣怡。 苏欣怡于旋律中抬头,却见墨冷御幽深的目光若深海包容着她,只是那目光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她,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为什么,是她眼睛花了吗?她竟然在墨冷御的脸上看出哀伤? 她心底一颤,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他,继续沉浸在弹奏中。 凄美的旋律触摸着孤独的灵魂,曲子不断的重复就如同一次次的重复孤独,褪去一身邪魅和冷峻,墨冷御此刻显得格外安静,幽深的眸子此刻如黑曜石一般闪亮。 缓缓起身,手里的红酒也不知何时被放置一边。 目光所及,一张清纯绝伦的小脸上神情专注,秀美的手指灵活的在黑白键上跳动,挺秀纤细的侧影,被忧伤笼罩着。 苏欣怡完全沉入了音乐中,往日片片伤痕揭开,她用琴声舔舐着伤口,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倏然一双大手突然捧住她精致的小脸。 琴声止住。 她被迫抬头,四目相对,映入眼帘的竟是他眼底的情深似海,苏欣怡怔住,这样的眼神,竟她不由自主的隐隐心颤。 他怎么了?有点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8章 墨少,你冷静点! 突然,他冲她一笑。 那笑容,仿佛天边撕裂的朝阳,彻底震慑住了她。 吻,再度覆下。 墨冷御辗转反侧的吻,好似捧着心头最爱的宝贝。微冷的薄唇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苏欣怡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她的脑袋里如同打蜡般,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我不是你的什么茵茵……”听到他喊着另一女人的名字,苏欣怡终于反应过来,冷清的声音滑过,下一秒便被男人吞噬,吻的越发迷情。 琴键在苏欣怡的挣扎中,组成了另一支奇妙的乐曲。 周围的空气渐渐稀薄,温度也跟着上升。 美,真是美!他暗自惊叹。这个小野猫真是天生的尤物。 苏欣怡终于清醒过来,宝贝你个头!鬼才要你啊!顿时苏欣怡火了。 “咚!” 墨冷御没有防备,被踢中下身,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疼痛让墨冷御一下子清醒过来,脸色瞬间沉下来。该死的野猫,还挺有脾气的。疼痛随之而来,他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下手这么重。” 苏欣怡速度穿好衣服,优雅回头,淡淡道,“墨少,你冷静点!” 章节目录 第9章 前有狼后有虎 墨冷御眉心一揪,优雅的起身,下身隐隐发疼,这该死的女人! 他深邃的眸子褪去欲念,冷冽的目光盯着她,犹如猎物,淡淡道:“哦,你不管博雅音乐学院了?” “你!墨冷御,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欣怡被戳到痛处,气急。见过不可理喻的男人,还没有见过墨冷御这般可恶的。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薄唇冷勾,他缓缓的向苏欣怡靠近。他要得到的,没有放过的道理。 苏欣怡神情充满戒备,步步后退,这个男人太蛊惑太危险。 “我需要一个妻子。”就在苏欣怡退无可退的时候,墨冷御淡淡开口,温热的气息让苏欣怡身体发颤,不由自主想到刚才的画面。 只是她在听完墨冷御的话之后,心陡然一沉。 “呵呵,想当墨少妻子的人,只怕成千上万,何必找我?”目光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苏欣怡眼底闪过嘲弄。 “给我答案。”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冷冷的命令。 “抱歉,我没兴趣。”苏欣怡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这样的男人,她惹一次就够了,等解决了博雅学院的危机,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再无交集。 “你确定?”男人眼角撩起邪肆,此刻的她像个高傲的孔雀,很对他的胃口,他就爱征服这样的。 “墨少,虽然我们势单力薄,但我会想办法解决博雅的资金问题,而不是出卖自己。”苏欣怡决绝的说道,一把推开男人。 放在钢琴上的手机突兀响起,一看来电,苏欣怡皱眉接起。 “大小姐,不好了……” 电话那头。 音乐学院的负责人慌乱的说道。 “冷静点,直接说问题。”苏欣怡脸色一沉,冷静的问。 “大小姐,有人暗中在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您看这要如何是好?”白理事担心的问道。 “具体知道是谁吗?”苏欣怡皱起眉头,如果是苏然然那么其野心便昭然若揭了。 “这……”白理事有些为难,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白理事,在博雅学院多年,想必你也对音乐学院有着深厚的感情,不想看着它被别人毁掉吧?” “大小姐我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对方是穆少……”白理事为难的开口。 轰…… 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猛地在苏欣怡的胸口炸开,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穆天宇?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要与她为敌么?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白理事就知道这对苏欣怡的打击太大。 “我没事,你先忙吧。”她匆忙挂断电话,抽紧了拳头。 原本就是强装的冷硬和坚强在这一刻崩塌,苦涩向四肢百骸蔓延,脸上尽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与刚才强势拒绝墨冷御的那个苏欣怡判若两人。 墨冷御看着那张脸,刚刚还倔强万分,此时却变得无助茫然,甚至是痛楚,他微微蹙眉,如果他没听错,和那个穆天宇有关。看来,苏欣怡和穆天宇的渊源还挺深。 “我还有事,告辞。”快速敛起情绪,苏欣怡冷漠说着,优雅转身,直接离开。 墨冷御斜身靠在钢琴上,玩味的看着那抹纤弱却倔强的背影,长指勾起她被自己撕裂的黑色蕾丝裤,唇角微翘,想到她刚才的妩媚,他喉咙一紧。 低咒一声,他跟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得罪墨少,后果很严重 帝都王朝外。---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该死的墨冷御。 突然,一辆白色布加迪威龙霸气凛然停在了她面前,价值几千万的豪车,极其嚣张,不同凡响,周围所有人目光都投过来。 “上车。” 车窗缓缓落下,男人完美的侧脸暴露在眼前,他淡淡的开口。 切,她不屑挑眉,扭头往另一边走去。 墨冷御脸色一沉,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直接下车。 “跟我走。”想到这个蠢女人没穿内裤就在大街上行走,墨冷御的脸色就极为不好看。 “墨冷御,你到底想干嘛?”明明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为何还来纠缠自己?她直呼他的名字,实在没必要跟他客气。 想到刚才自己的迷失,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发誓今后绝不再受他蛊惑。 “你确定要在这里等车?”墨冷御没有回答苏欣怡的话,而是淡淡的扫了眼周围。 目光所及,全是豪车,哪有出租车会到这里? 苏欣怡脸一沉,看样子她是回不去。 墨冷御强势地将苏欣怡塞进车里,“啪嗒”一声给她系上安全带。 “轰!” 白色布加迪威龙在众人惊艳震撼的目光中,嚣张离去。 车上。 晦暗不明的路灯躲闪着树叶间的缝隙,闪闪烁烁落在车内。 苏欣怡脸色沉了下来,声音清冷:“麻烦送我到博雅学院,谢谢。” “女人,你真不可爱。”墨冷御一僵,握紧方向盘,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他加大油门,不悦的说道。 “那就麻烦墨少将我放在路口。”她挪了挪位置,靠近车门,尽量远离他。 “呵。”这下苏欣怡疏离冷漠的态度真的惹到墨冷御了。 猛地刹车,他将车停到路边。 男人冷笑一声,大手扳过那张精致的脸庞,危险的气息逼近。 苏欣怡下意识的后仰,背贴着座椅,“你想干嘛?” “你!”知道这个男人无耻,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我怎么?” “你无耻。”良好的教养,让苏欣怡骂不出更难听的话,精致的脸庞羞红,这个享誉外界的男人根本就是个人渣。 苏欣怡脸憋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让她面色难堪,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动不动就侵犯她,他以为她是多随便的女人?以为她和那些游走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一样吗? 过分!愤怒让苏欣怡再无法忍受,张嘴就咬了下去。 墨冷御闷哼一声推开怀里的女人,嘴角滑下一道鲜红,狭长的黑眸里全是冷光。显然怒道极点! 苏欣怡那管得着这些,趁机快速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嘴里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这一咬,她可没留情。 “女人,你找死。”墨冷御才反应过来,有些狼狈的擦拭着流血的唇,皱眉冷哼,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自己。 小野猫,你给我等着。 怦怦……怦…… 苏欣怡飞快地奔跑,心怦怦的加速跳动,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正好有出租车经过,她挡住跳上车。 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在自己的床上,苏欣怡的心才平复下来。 但她也意识到,她是真的将墨少得罪了。 后果……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11章 彼此倔强 翌日。 办公室里,优雅的波斯菊散发着阵阵暖人的香味,在阳光下尽情舒展着娇嫩的花瓣。 苏欣怡脸色极度阴沉。 啪…… 猛地将手里的文件全部摔在地上,“穆天宇,算你狠。” 原本以为穆天宇只是和自己赌气才收购博雅音乐学院的股票,哪知道他竟然真的肆无忌惮的联合小股东手中的股份。 博雅音乐学院的股份,她手中有爷爷留给她的30%,她母亲慕雅如有20%,她父亲苏海天有20%,剩下的都在小股东手中。她和她母亲占了50%,所以她是博雅音乐学院的实际控制者。 他是打算将博雅音乐学院拿到手送给苏然然?还是留给他们的孩子? 曾经的誓言还犹在耳边,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她心寒不已。 穆天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这要与我为敌? 无助一点点的侵蚀着苏欣怡有些千疮百孔的心,她不由自主的蹲下来,抱住肩膀,那瘦弱的身体似乎随时都要撑不下去。 落寞、悲伤。 片刻之后,她站了起来,拿起电话:“白理事,帮我查下穆少的行踪。” 无论如何她要亲自己问问穆天宇,亲口听他说清楚。 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她不想毁在自己手里。她要守护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很快就有了穆天宇的消息,他正在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迟疑之后,苏欣怡换了一身衣服,直奔目的地。 等苏欣怡到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让苏欣怡不舒服的是苏然然也在。 一身白色的素花小礼服,将苏然然衬托的娇美宛若白莲,此刻挽着穆天宇的手,谈笑晏晏,分外耀眼。 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一次个词语,佳偶天成。 “呵呵……”苏欣怡自嘲的勾唇,也只是迟疑了一会便走了过去。 与苏然然不同,苏欣怡是一身黑色长裙,纤细的脖颈,奶白的肌肤,冷傲的模样与穆天宇怀里那惹人怜爱的苏然然相比,就如同一只带刺的黑天鹅。 穆天宇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欣怡,美得让他窒息,他的视线再也移不开,“欣怡……” “我有事找你,可以谈谈吗?”没有过多客套的话语,苏欣怡开门见山的问。 “姐姐,你也来了。”还不等穆天宇回话,苏然然宣誓主权一般,将穆天宇的胳膊挽的更紧,娇笑着对苏欣怡寒暄,眼底却全是炫耀与示威。 穆天宇却不着痕迹地推开苏然然,刻意保持着距离。 苏然然眼神一黯,心有不甘。 苏欣怡目光未动,平静的看着穆天宇。那个女人,不配和她说话。 “然然,我跟欣怡谈些事情,你先去那边休息下。”穆天宇凝视着苏欣怡。眼里只有美丽高傲的苏欣怡,他支开苏然然。 “哦好,那你要快点哦。”苏然然撒娇的想凑到穆天宇的脸侧吻一下。 穆天宇偏过头避开,他不想再和苏然然牵扯太深,有些事情,他会想办法解决。苏欣怡,他还是势在必得的。 苏欣怡见苏然然踮起脚尖亲吻穆天宇时,就低下头,所以没有见到穆天宇躲避的一幕,她的心不可避免的被刺痛了。 她故作冷漠,一双水眸看不出多少情绪。 穆天宇对着苏然然点点头,可是目光还恋恋地停留苏欣怡的身上,“说吧。” 这样的敷衍,彻底激怒了苏然然。她恨恨地走开,心中满是不甘,揣度着等会儿如何给予他们两人致命的一击。她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其实穆天宇已经猜到苏欣怡找自己的原因。他就是要逼她来找他,既然得不到她的原谅,那他也是有手段的,就是不择手段,他也要留住她。 “为什么要联合小股东收购博雅学院,你想将博雅学院送给苏然然?穆天宇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原本是来求他的,可话到嘴边,苏欣怡却无法示软。 穆天宇脸色一沉,“你这是质问我?” “呵呵,穆少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质问你?”苏欣怡眼底全是浓浓的嘲讽。 其实穆天宇联合小股东不过是为了挽回苏欣怡,他也是有骄傲的。多年感情,一点错误她就将他判了死刑,将他置于何地? 他冷冷一笑。原来她就是这样看待他的。 “穆天宇,你知道博雅音乐学院是我爷爷的大半辈子的心血,我是不会将它拱手送给外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穆天宇,她坚决的说道。 “外人?你别忘了,然然也姓苏。”明明想说你要的我都会帮你守护,可她的态度气到他了,他言不由衷地说。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忍着,还是没解释。 “你!”他明知道苏然然是自己和母亲心中的刺,此刻他竟然用她最难堪的事情侮辱她,苏欣怡颤抖着的看着穆天宇,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抵不上他和苏然然那错误发生的关系? 呵呵…… 真嘲讽。 “欣怡,我……”她的眼底盛满痛楚,穆天宇的心,疼了,他温柔地唤了一声欣怡。刚想开口。 苏欣怡却直接转身离开。 彼此倔强的两人,心就这样越走越远。 “欣怡……” 望着那纤弱的背影,穆天宇暗自握拳。 章节目录 第12章 苏然然的演技 “姐姐,这么着急走干嘛?”苏欣怡走开不远,苏然然突然横档在她面前。 苏欣怡冷眼看着自己的好妹妹,面上不屑。 苏然然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不知道苏然然又要耍什么心眼。 “闭嘴,你不配叫我姐姐。”苏欣怡冷冷的看着苏然然演戏,心中无比恶心。 “姐姐,就算你不承认,我们骨子里也流着同样的血哦。”说着苏然然故意亲昵地靠近苏欣怡,她装的笑靥如花,心里怨毒无比。 凭什么同为苏海天的女儿,苏欣怡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苏家的所有,顶着音乐名门世家高雅的光环,人前人后像个公主一样,众人仰慕。苏欣怡弹得一手好钢琴,极具音乐天赋,其实她也会,她也继承了苏家的音乐细胞,她的歌喉一等一,可凭什么她却只能活在阴暗处? 她不甘心,凡是苏欣怡有的她都要得到,苏家,博雅学院,穆天宇,她都要得到! 刚才穆天宇的疏离,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必须要给予他们痛击,让他们再不能翻身。 苏欣怡,等会儿,我就让你彻底失去他! 让你知道,我苏然然的手段! 苏欣怡并不想搭理苏然然,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苏然然大声哭起来,声音悲戚。 “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心爱天宇哥,求你成全我们……” 啪…… 突然,巴掌声响起。 声音清亮,吸引周围所有名流贵客。 苏欣怡皱眉转身,她清楚看到苏然然自导自演,苏然然自己狠狠煽了自己一耳光,用力之狠,令苏然然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并且苏然然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苏欣怡眸色顿冷,心底思索着如何应对。 “姐……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恨天宇哥,都是我的错。”说着她一把抓住了苏欣怡,拿起她的手向自己打来,“姐,如果你不解气,继续打啊,继续打啊,我不会怪你的。” 周围,一双双眼睛盯过来,犹如探照灯,横扫着苏欣怡所有的骄傲。 “拿开你的手。”苏欣怡冷声命令着。 可是苏然然依旧一手抓住苏欣怡的手,用力拉着。 苏欣怡骤然甩开了苏欣怡的手,一脸厌恶。 众目睽睽之下,苏欣怡失算了,此举正中苏然然下怀。 只见被甩开的苏然然,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急速向后倒退着,嘭的一声撞在了一旁的钢琴上,紧接着一声惨叫,白色的身影缓缓的滑落在地上,片刻之后,鲜红的血刺入所有人的眼睛。 “啊!”众人震惊。 苏欣怡皱眉看着苏然然裙底渗出的鲜红的血,收紧了拳头,她清楚的知道,她没有用多大力,这是圈套,苏然然的圈套,从刚刚过来套近乎开始。 接着苏欣怡内心一阵发寒,她从来不知道苏然然可以如此的狠毒。竟然毁掉自己的孩子,来博取穆天宇的同情。 穆天宇闻声大步走过来,目光触及到脸色惨白的苏然然,以及地上往外渗透的血,目光被刺了一下。 “天宇哥,对不起 ,我的肚子好疼,孩子,我们的孩子……”苏欣怡哭喊着扑到他怀里,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张脸惨白无人色。 穆天宇脑袋嗡嗡作响,他只刚刚离开一会儿,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我是你亲妹妹啊!我只是求你原谅,你怎么可以推倒我?明知道我怀有身孕!我知道你恨我夺走天宇哥,可是再怎么恨我,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啊!” 满身鲜血的苏然然在悲戚的看向苏欣怡,质问着,哭诉着。 穆天宇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欣怡,压下心头的浮动,责备道:“欣怡!她腹中孩子,虽是意外,可也是你的血亲!你不能因我们的事,牵连无辜的人。” 苏欣怡冷笑,心沉到谷底。 他竟然相信苏然然! “我什么都没做。”她淡淡说,神情清冷,尽量维持着镇定。 “你还不承认,以前无法走进你的内心,我以为是你高傲,现在才发现并不了解你。你怎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穆天宇眼底满是沉痛。 不了解?苏欣怡嗤笑一声。 相爱这么多年,他竟然说对她不了解,那他了解谁?苏然然吗?所以他才相信地上那个女人?。 心,疼起来,疼得她无法遏制。 “天宇哥……” 血还在流,苏然然脸色惨白,声音如泣如诉,眼神乞求般望着穆天宇。那模样直教人心疼。 穆天宇走近,将苏然然打横抱起,终归他对她有一丝愧疚。 “天宇哥,算了,是我先对不起姐姐,所以不要怪姐姐了,我不想看到你对姐姐这样。” 说着,苏然然转而望向苏欣怡,眼底飞快闪过得意,随后假装抽泣道:“姐姐,你原谅我吧。” “住口,我不是你姐姐!你不配姓苏!”苏然然这样装,又见穆天宇抱起苏然然,苏欣怡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冷声喝止,几步走过去,当着穆天宇的面,狠狠一巴掌甩上穆天宇怀中的苏然然。 用力之大,令抱着苏然然的穆天宇都跟着震了又震。 苏然然不敢相信苏欣怡竟然打了她!当着穆天宇的面,苏欣怡竟敢这么羞辱她!她恨得几乎将唇咬破,将委屈的眼光投向穆天宇。 “天宇,我好痛……”苏然然痛苦的大喊一声,装的整个人痛得直抽搐!将脸埋进穆天宇的怀里。虽然恨,但是她这次赢定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根本不是穆天宇的,迟早都要打掉的孩子,能用来陷害苏欣怡,真是太值了。 苏欣怡,你自诩名门之后,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此刻,穆天宇情绪几乎失控。 他只是看苏然然可怜,才抱起苏然然。而苏欣怡那一巴掌,近乎打在他的脸上。苏欣怡这样无视他,他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不敢相信,他深深爱着的高贵的白天鹅竟变成这般。 “苏欣怡,我竟从不认识这样的你!” “你该清醒了,看清楚,她是你妹妹!!”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抓着,目光近乎痴狂的盯着她的脸,想要找寻那个心目中善良的女孩。 不,她不是这样的。他视图说服自己,痛心的盯着她的脸。 苏欣怡冷漠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痛,冷笑一声,他在为那个孩子在痛吧? “你……”忍无可忍,穆天宇猛地用力推开了她。 苏欣怡趔趄了一下,再也坚持不住,身体软软的倒下去。 他眼底的痛,深深刺痛了她。 痛苦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她冷冷看向他。 穆天宇猛地拿起旁边的红酒杯,紧紧捏着。她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他竟然无法对她动手,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深深爱着她。不,他一定要给她些教训。 红酒,骤然向她泼去…… 苏欣怡缓缓闭上眼睛,绝望袭来,她默默承受,只有这样,心才不疼,只有这样伤口才能结痂。 场面完全失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呼吸声逐渐清晰。 红酒并没有泼下来,苏欣怡微微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如神的侧脸。 墨冷御? 章节目录 第13章 墨少解围 墨冷御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如被上帝精心雕刻的五官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狭长的棕色眸子深邃惑人,手指修长,微微晃动红酒杯。 赫然是刚才穆天宇手里的那杯。 墨冷御微微勾唇,慵懒的气息毕现无遗,“蒙特利斯庄园的红酒,浪费了可惜。” 说完,他接下穆天宇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看戏的人都惊呆了,向来不管闲事,唯我独尊的墨少竟然出手了,这是?难道?猛然想到他和苏欣怡最近的绯闻,难道是真的? 震惊,整个会场静了下来。 手中酒杯一扬,滑过优美的弧度,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碎裂的光斑,墨冷御眸底倏然一冷,健硕的胳膊挥出。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晃,穆天宇嘴角重重的挨了一拳,他往后急速倒退几步,撞到了几个围观者,才站稳。 “你竟敢推她!”透入骨髓的冷从墨冷御的身上散发出来,眼底的寒冷结出冰花。 “怎么?男人被人抢了,你还想连面子都丢了?”墨冷御俯身蹲下来。拥住倒在地上发愣的苏欣怡,抱她起来,性感薄唇间喷洒着温热气息,还有一丝红酒的甘甜。 姿势暧昧之极。 苏欣怡浑身一颤,仰头看向眼前俊邪的男人。王者一般的存在感,竟没来由让她安心下来。 “我没有推她。”苏欣怡下意识的解释。 “我知道。”墨冷御伸手将苏欣怡揽进怀里,酌定的说道。 苏欣怡仰头,心没来由的跳动,他说他知道?心被这突然的信任暖了下,脸色也没有那样苍白了。 穆天宇唇角生疼,看着二人亲密的情景,想起那天酒店开房遇到他们的事,难道他们是真的?无边的痛楚碾压着他的神经。 “墨少,请你不要插手我的家事!”穆天宇冷道。墨冷御虽然纵横商场,可他也不是好惹的。刚才是他冲动了,墨冷御那一拳他受了,他不计较。分庭抗礼,他不惧他。 “家事?”墨冷御淡淡一嗤,“你还是管好你怀中那位吧。” 穆天宇低头看着怀中的苏然然,怕苏然然失血过多,他不能久留。握拳,他恨声丢下一句话,“商场抬头不见低头见!墨少,离我的女人远点!” “然然,我带你去医院。”抱着苏然然,穆天宇头也不回,转身大步离开。 苏欣怡呆呆地看着穆天宇决然离去的背影,感觉心被掏空了般。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可否赏脸跳上一曲?” 墨冷御邪魅的吐出这一串字符,狭长的黑眸有着耀眼的光芒。 苏欣怡怔忡,手却已经被大手握住,一股暖流直逼心底。 还不等苏欣怡说什么,墨冷御长臂一伸,优雅的几个回旋,已经将她带入舞池。 霸道不容拒绝。 他舞技娴熟,优雅贵气。 苏欣怡身轻如蝶,跟上他的舞步。其实,她从心底感激他今天的行为,无论之前有多么讨厌对方。 “今天谢谢你。”苏欣怡红唇微启,带着淡淡的尴尬。 “是吗?你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会更喜欢,比如……以身相许。”他猛然将苏欣怡往自己怀里拽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欣怡敏感的肌肤上。 苏欣怡脸一红,咬紧唇,好个可恶的男人。 这外表优雅高贵的男人,骨子里跟本就是一个流氓。 “呵呵。”感受到苏欣怡的拒绝,墨冷御轻轻勾唇,揽起女人的纤腰,舞步滑动,气势如虹,覆盖全场。 苏欣怡微微抬眼,却对上他的,他的眼底似深邃的大海,时而波涛汹涌,时而温和平静,让人无法揣摩。她心一慌,忙别开眼。 “呵呵……苏小姐可真无趣,怪不得会被人抢了男人。”淡淡的看了眼苏欣怡,他眼底的玩味深浓,“女人还是要可爱点,要有情趣。” “你……这不关你的事!”苏欣怡气结。 “的确和我无关,我只想告诉你:机会不等人。女人,我说的话还有效!”说完墨冷御深深看了她一眼,优雅转身,黑色的衣服带起冷冷的风,扫过她的裙摆。 再没有丝毫留恋。 苏欣怡怔怔的看着墨冷御离去的背影,心莫名慌乱。 这次错过,怕以后再找这个男人就不容易了。 只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出卖自己。即便她被穆天宇伤得体无完肤。 章节目录 第14章 遭遇毒手 这晚,苏欣怡疲倦的回家,博雅学院的事,只能再想其他办法。--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只是她没想到,这办法还会与墨冷御有关。 皇冠大酒店,碧水微波,营造出一抹自然之韵,水边紫兰伸展,光泽盈盈。 这些天,苏欣怡几乎将能想到人都找了一遍,结果令她心寒。 而穆天宇收购的步伐也越来越快,简直步步相逼。 无奈之下她只能约见眼前姓曾的富商,希望能给博雅带来一线生机。 “苏小姐,喝一杯?”富商端着一杯酒放在苏欣怡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苏欣怡淡然的拒绝。 “哦……苏小姐这就不给面子了,少喝一点总是可以的嘛。”说着就把酒杯往苏欣怡嘴边挪。 “曾先生,我们还是先谈合作的事情……”她抬手挡住酒杯,声音冷了冷。 “喝完这杯再谈,苏小姐给点诚意嘛。”苏欣怡还想说什么,被对方直接打断,感觉到那双眼睛正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心里更加不舒服。 “好,我喝,喝完还希望曾先生能说话算话。”苏欣怡豁出去的一口将酒干掉。 “爽快!我就喜欢这样的!”那富商见此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她挑出话题,言归正传。 只是……身体不对劲起来。 脸开始发烫,脑袋也迷糊起来,她陡然明白:酒里有问题,她被算计了。 她愤怒的看向对面丑陋的男人,勉强扶着桌子起身,她一定要离开! 走出两步,脚下踉跄,向前扑倒。 “苏小姐不舒服?我送你楼上休息下吧!”那富商趁势搂住了她,见苏欣怡完全迷糊,半强迫着带她上楼。 “滚开!”她低声喝斥。 富商咸猪手掐在苏欣怡纤细的腰上,眼底露出一丝狠厉,“小美人,你今晚跑不了了。” 不给苏欣怡求救的机会,曾富商拖拽着她直接上楼。 “王八蛋,信不信我告你!”她无力挣扎着,她必须冷静,怎么办?无人救她,她必须自救。 “苏小姐这是何必呢?你缺钱我求色,你若今天肯从了我,融资的事好说。”富商嘴里说着诱哄的话,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未到房间,曾富商已经上下其手,迫不及待了。 “滚,混蛋,你若敢碰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看着曾富商恶心的样子,苏欣怡怒斥,身体却更加瘫软,她暗自将手放进包里,摸索着手机。 啪! 话刚落,一个耳光重重落在她的脸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曾富商一把将其推进房间。 “啊!”苏欣怡吃痛,闷哼一声,拿起手机下意识的就拨了墨冷御的号码。她必须求救,她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涣散,她将指甲掐入掌心,保持着一分清醒,不停的祈祷着:墨冷御,快接啊…… 她没有时间思考,这种时候,她竟是第一个想到了墨冷御……为什么不是穆天宇…… 富商反锁上门,转身看到苏欣怡手中的手机,顿时怒从胆边生,箭步过来。 一脚将苏欣怡手机踢掉,恶狠狠的说道,“今天就是阎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不要……” 章节目录 第15章 墨少相救 墨冷御看着屏幕上苏欣怡冷艳绝美的照片头像闪动,愣了愣,她可从没主动联系过他,小野猫想通了? 他悠然的接起电话,“喂……” “滚!别过来!”哪知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女人嘶声力竭的颤声,带着一丝绝望。 墨冷御俊颜陡然阴沉了下来。 拿着手机,伸手拿过办公室的电话,“帮我查一个号码,立刻马上。” 话落,人已经站了起来。 酒店内。雪白的床单上,苏欣怡蜷缩着抽搐着。 富商淫笑着低头看着她,垂涎三尺,“早就听闻苏大姐的美名,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滚开!”清冷的声音变得沙哑。 曾富商迫不及待的抽掉自己的皮带。 不要,不要……意识在涣散,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嘭!! 房间的门猛地被踢开。 姓曾的还未明白过来,咚的一声直接从苏欣怡的身上滚了下来。 曾富商张口骂人,“谁他妈的……”抬头就愣住了,“墨……墨少……” 墨冷御站在他面前,强大的冷气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犹如蓄积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他眉心骤然一缩,眼底闪过杀气。柔道红带的身手,他伸手猛地掐住曾富商的脖子,一提,将曾富商甩了出去。 砰。 “墨少……我……” 曾富商忍着痛爬到墨冷御的脚边,墨少他可不敢得罪啊!墨少能让他的公司明天就消失在业界。哪知墨冷御突然抬脚就用力踩了上去。直接踩断他的手骨。 “啊……” 一声猪嚎几乎响彻整个酒店。 就连苏欣怡眼中也有了片刻的清明,“墨冷御……” “没事了,乖。”墨冷御轻轻拍着怀里的女人,安慰着。 墨冷御深邃的眸子一暗,低咒:“别乱动。” 按住怀里惹火的女人,他冷眼看向后面的助理,“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个人。” “是,总裁。”助理恭敬的回答,跟上来的酒店经理也连忙点头。 说罢,墨冷御抱着苏欣怡大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章 墨少不会玩不起吧 墨冷御抱着苏欣怡直奔总统套房。--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怀里的人儿越发的不安分。手不停的在墨冷御的身上乱摸,眼神迷离。 “苏欣怡,你清醒点。” 可今天,只怕…… 滴…… “苏欣怡,记住,这次是你先惹我的。”说着再也不忍耐,他抱着苏欣怡就往浴室走。 将浴缸水池放满水,他刚想将苏欣怡放进去,哪知不安分的小野猫搂紧他的脖子,根本不放手,他脚下一滑,直接被女人拽了进去。 砰…… 苏欣怡稳稳的压在了墨冷御的身上。 俊眉微蹙,这算不算被扑倒?还是平生第一次。 “我是谁?”看着苏欣怡迷离的眼神,墨冷御压抑着内火,认真的问。 “我是谁?”虽然知道此刻的苏欣怡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可墨冷御还是固执的坚持。 这样的苏欣怡对墨冷御来说是新鲜又生动的。 “小野猫,乖!”声音里的宠溺,连墨冷御自己都未曾觉察。 “御……”白皙的脸上全部染上了绯红,娇艳如三月桃花,惹人怜爱。她海藻般长发不断滑落着水滴,与肌肤相衬,美艳不可方物。 美,真是美!墨冷御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完全无法转睛。 “啊!”突如其来的疼,让苏欣怡惊叫一声,美眸也有了片刻的清明,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别哭。”墨冷御竟然有些慌了,抱紧苏欣怡,强忍着欲望一动不动。该死,他这是怎么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独独如此心疼她。他竟在为她步步妥协。 翌日清晨。 苏欣怡在墨冷御的怀里醒来。 “呜。”她微微动了下身体,就酸疼不已,难受的呜咽一声,却惊醒的一旁的男人。 “醒了?”墨冷御勾勾唇,惬意的看着将自己脑袋快埋进床单里的女人。 “把你的胳膊拿开!”他的长臂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起不来,她柳眉一竖,羞恼的说道。 墨冷御挑眉,玩味的看着怀里的女人,这就露出小猫爪子了? “如果我说不呢?” “墨冷御你无赖。” “我不仅无赖,还无耻呢。”说着他一把将苏欣怡抱过来。 “你放我下来。”她瞬间脸红到耳根,没有衣服蔽体,让她无法维持自己一贯的优雅。这个无耻之徒。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看着她红润的脸,不同以往的傲气倔强,带着少女脱变成女人的成熟气息,让墨冷御欲望再次席卷而来 。 这个小野猫,总是轻易能挑起他的兴趣。 “昨晚是个意外……墨少不会玩不起吧!”感觉到他的变化,苏欣怡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 一次意外就够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玩不起?呵呵。”墨冷御长眉一挑。 狮子被惹怒了。这个小野猫,还真会过河拆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我很感谢昨晚墨少帮助,只是我们都是成年人,还请墨少不要纠缠我。”想到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清醒时的苏欣怡让她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示软。 她知道他不过需要一个表面上的妻子。 她并不想出卖自己。 而她想要什么?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呵……还真是伶牙俐齿,你确定不接受我的提议?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说完墨冷御黑着脸,猛地推开苏欣怡,直接起身,浅麦色的肌肤上还有昨晚情动时苏欣怡留下的痕迹。 苏欣怡咬唇不说话。只看着墨冷御穿衣,冷冷离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绝不会放手! 苏欣怡再次拒绝墨冷御的提议,疲惫的离开酒店。 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次放纵,换得那个男人的怜悯,何况他其实也只是和自己交易。 有时候苏欣怡自己都会讨厌自己的那些所谓的骄傲。 可她改变不了。 夏日的上午,翠绿的树叶纷繁摇曳着,日光流泻,斑斑点点洒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博雅音乐学院,这个她永远也放不下的地方。 “欣怡。”熟悉的声音,来自穆天宇。 此刻苏欣怡最不想见的便是他。 装作没有听到,她继续往前。 穆天宇挺拔的身体猛地横档在她身前。 “欣怡……”他清隽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以及那抹心疼。 然而,苏欣怡却已经没有最初的心疼感。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那所谓的妹妹,竟然当众推了她还要泼她红酒,如此是非不分的男人,不要也罢。 或许是因为心疼的次数太多,她已麻木的没有感觉。 “让开。”苏欣怡脸一沉,不客气的说道。 “欣怡,然然的孩子已经流产了。”穆天宇沉痛的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女人,她就不会有一丝的愧疚?虽然他并不想要那个孩子,但是……这一切都是怎么了?这真是他所认识的苏欣怡? “和我有关?”她仰起脸,唇角带着一抹嘲讽,侧颜在日光下格外精致美丽,冷冷的问。 “欣怡,你怎会变成这样?”穆天宇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样的苏欣怡,在他的心里,苏欣怡善良、聪明、冷静、强硬,可如今接连的事情让他越来越看不懂她。 “我变成怎么样?”听到穆天宇的质问,苏欣怡突然觉得好笑。 “然然的孩子没有了,你一点都不愧疚?”这次穆天宇直接挑明的问。 苏欣怡冷笑,转身就走。愧疚? “苏欣怡,你站住!” “穆少还有什么指教?”苏欣怡脚步没有停下,她现在很累,因为媚药的缘故,昨晚她被墨冷御折腾到凌晨,此刻身心俱疲。 如果不是墨冷御来的及时,说不定要真的会被那个姓曾的糟踏,苏欣怡几乎不敢想那样的结果。更……她想不透,为什么当时她脑海里压根没有想起穆天宇,而是打电话给了墨冷御。 “苏欣怡,孩子已经没有了。你至少表示下抱歉,行吗?我们相爱这么多年,那件事是我不对,你不要再迁怒旁人了,行吗?” 苏欣怡沉默不语。 穆天宇继续,“欣怡,从前你那么善良。” 善良?那她现在是恶毒了?他认定是她害死了苏然然的孩子。她不屑解释。 苏欣怡讪笑一声,穆天宇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捶打在她的心上,疼得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倔强昂起头,不让软弱的泪水滑落。 “穆少,我爱过你,但那是曾经。苏然然孩子是怎么没的,你最好去问她自己。”苏欣怡红唇一字字吐出,声音决绝。 “苏欣怡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曾经爱过,什么叫孩子的事情问苏然然?穆天宇猛地攥紧苏欣怡,声音里有着隐忍的怒气。 “字面上的意思,穆少不懂吗?”苏欣怡一双水眸对上穆天宇的眼睛,里面全是冰冷。 “欣怡,你!” “放手,我和你无话可说。”苏欣怡想甩开穆天宇,挣扎了几次都是徒劳。 “欣怡,现在孩子没了,事情也都过去了。终究是我们对不起她,你去给然然道个歉,我也会补偿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穆天宇终究想挽回她,不由软下来。 呵呵…… 苏欣怡在心里冷笑,她去给苏然然道歉?她对不起苏然然?她嘲讽的看着他,这就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原来他心中,她是那种恶毒的人。 “你做梦。我们彻底没可能了!”她猛地用力甩开穆天宇的钳制,气得浑身直颤。 “欣怡……”穆天宇被她推开,愣了愣,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不知为何,她一句没可能,让他心慌意乱。 她在他怀中挣扎,突然,他的话止住,他怔怔的看着她美丽脖颈上道道红痕,下一秒他直接扯开她的衣领。 赫然都是欢爱后的痕迹。 这一刻,穆天宇震惊,心猛地揪起,一下一下,疼得无以复加。 “你放开我!”苏欣怡不明所以,气愤的用力推开穆天宇。 “你昨晚和谁一起?”没有理会苏欣怡的动作,穆天宇揪紧了她的衣服。 苏欣怡不答。 “你昨晚和谁一起!”穆天宇几乎怒吼,眼底的伤痛蜂拥而来,崩溃了流泻着。 苏欣怡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却被他用力扯过来,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一下子怒了,“穆天宇,我和谁一起跟你有关吗?”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穆天宇四处收购小股东股份,她至于去求曾富商?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只怕在医院陪着苏然然! “苏欣怡,是墨冷御?” “穆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的事与你无关!”苏欣怡神情里只剩下冷漠与疏离。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而她所有对爱情的美好愿望统统都被眼前的他幻灭。 “和我没关系?苏欣怡,你是在报复我?”他的手狠狠攥紧她,心痛得不能自己。她这样报复他,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穆天宇你不值得我那么做。” 一句话就将穆天宇彻底打入地狱。 穆天宇清隽的脸上全是愤怒,“是吗?我不值得?苏欣怡!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你想保住博雅音乐学院?我一定会得到它!你也会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 呵呵……他冷笑。 原来他为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场笑话,她根本不需要他?她这么快就依靠上了别人。那他算什么?一次错误而已,她就判了他死刑。 “穆少请自便!” 苏欣怡冷冷转身。 下一秒眼泪瞬间滑下,穆天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痛,如影随形。 章节目录 第18章 噩耗 苏欣怡颓然的走在马路上,人来人往,她却找不到方向。 凛冽的风灌进衣服里,她突然觉得很冷很冷,刺骨的冷,浑身颤抖起来。 此刻,心力交瘁的苏欣怡不知道还有更绝望的事情正等待着她。 手机铃声不断的响起,苏欣怡却根本听不到一般,可电话那边的人铁了心一般,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她的电话。 “喂,小姐你电话响了。”旁边的路人听不下去,好心提醒。 “哦……”苏欣怡这才注意到手机响了好一会了,伸手接起,“管家,怎么了?” “大小姐你怎么才接电话,夫人出事了。”电话那头,声音沉痛无比。 “什……什么?我妈怎么了?”苏欣怡惊得一身冷汗,汗毛倒竖,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夫人……夫人自杀了!” 轰…… 啪! 如晴天霹雳,将苏欣怡打了个措手不及,手机啪的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妈妈怎么可能自杀? 她的妈妈慕雅如是名门闺秀,可嫁进苏家后操碎了心,默默撑起整个家,爸爸并不争气,懦弱又无能,非但不感激妈妈的付出,还在外面找了情人。妈妈为了她一直隐忍。 妈妈一直那样坚强,怎么可能自杀? 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苏欣怡慌乱的挡了辆出租车就往回赶,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不相信,不相信……妈妈怎么会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上。 不会的! 她不想相信,可是眼泪却在不受控制的掉落,管家是跟了母亲二十几年的老人,又怎么可能用这种话诓骗她?所以…… 有那么一刻苏欣怡甚至想嚎啕大哭,可是她忍住了,用力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振作起来。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苏家。 苏欣怡急忙闯进客厅,却赫然发现苏海天的情人严慧琴和苏然然也在。 苏海天一声不吭的站着,神情凝重。 “我妈呢?” 苏欣怡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欣怡,你别太伤心……”苏海天看着苏欣怡悲愤的表情,担心的说。 “我妈在哪?”没有理会苏海天,苏欣怡冷厉的问,如果杀人不犯法,此刻苏欣怡恨不得将他们一起手刃。妈妈刚出事,爸爸竟然还将小三和小三的女儿带回家。迫不及待想登堂入室?取代她妈妈的位置么? “雅如她服了过量安眠药……已经,哎,她在楼上,你去看一眼吧。”苏海天回答。 苏欣怡头也不回地奔上楼。 楼上主卧中。 “大小姐……”老管家看到苏欣怡,心疼的唤了一声。 “陈伯,我妈呢?”苏欣怡压下哽咽,急切的问。 “夫人……夫人……她没了。” 轰…… 虽然之前已经听老管家说,但此刻再次亲耳听到,心疼的无以复加,快速的奔上楼,就看到安然躺在床上的母亲,宁静的面容,熟悉的五官,虽在眼前,可却再也不能叫她一声,再也不能心疼的喊着她的名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妈……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苏欣怡整个人崩溃,缓缓跪在地上,她被无尽伤痛淹没,无法相信自己深爱的母亲就这么没了。 “大小姐……”许久,管家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我妈不可能自杀,她有没有说过什么,你告诉我她说过什么?她不可能自杀,绝不可能的。”她哑着嗓子痛苦的问,悲痛狂怒的看着老管家,无法自控。 老管家为难的看着苏欣怡,好一会才艰难的开口,“夫人留了遗书……将……将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苏海天……” 什么? 又是晴天霹雳!苏欣怡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管家,美眸圆睁,母亲自杀,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父亲。这无疑等于是交给了苏然然那对母女。 这比母亲自杀还没有可能! “陈伯,你确定那是母亲的遗书?”将眼泪一点点擦去,苏欣怡挺直背脊压下心头的疼痛,声音里明显染上了狠厉,妈妈的死,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让她发现什么,定要血债血偿。 “确实是夫人的笔迹。”老管家无奈的说道,他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我妈出事的时候,陈伯你在哪里?”苏欣怡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问。 “前天家里突然出了些事,夫人让我回去,早上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老管家心里也自责,如果他在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我知道了,麻烦陈伯安排好后事。”她声音里面是清冷,为什么偏偏在管家不在的时候妈妈会自杀? 所有的事情都太蹊跷。 还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给了父亲,父亲就有百分之四十股份,加上穆天宇还在收购小股东股份,那她对博雅音乐学院的管理权……就要形同虚设了。 这件事,背后最大的受益者,除了苏然然还会有谁? 谁是凶手,答案毫无疑问。 严慧琴、苏然然你们够狠…… 这种狼心狗肺,软弱无能,瞎眼的父亲,就当她苏欣怡这辈子没有父亲! 望着母亲沉睡的面容,苏欣怡心疼得双肩直颤,心仿佛被掏空,整个人只剩下躯壳,“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们一家会这么恶毒!都怪她没有防备。 “对不起……妈……” 眼泪无法抑制的往下掉,悔恨让苏欣怡好似进了人间地狱。 章节目录 第19章 该走的人是你 良久,苏欣怡才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近乎麻木,她抹掉懦弱的眼泪,艰难地一步一步的下楼,仇人还在这里,她怎么能示软。---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欣怡下来了。”苏海天亦是痛心,哀叹说。 “呵呵。”苏欣怡冷笑的看向客厅的三人,她们还真是迫不及待。 严慧琴被苏欣怡的冷笑弄得心里发慌,情不自禁攥紧衣袖。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就没想到会遭报应?长夜漫漫,你们能睡得安宁么?呵呵……”盯着三人,苏欣怡缓缓的说着,一声呵呵就如同从地狱飘来,恍惚又冰冷。 “苏欣怡你胡说什么!”严慧琴被苏欣怡吓得不轻,心虚的吼道。 “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冰冷的看向严慧琴,神情飘忽,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让整个屋子的人都脸色难堪起来。 “欣怡,你别胡说,你二妈怎么会做出……” “苏海天,你给我闭嘴!”苏欣怡脸色一沉,冷喝道。 二妈?严慧琴是她二妈?父亲还真是薄情啊。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就想着再娶。是啊,母亲一走,再也没人能阻止苏海天将这对小三母女带回家了。看来,不久他们就会结婚……苏然然也能登堂入室。可恨!她母亲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你怎么能这么跟爸说话呢?”苏海天脸色也很难堪。 “爸?你配吗?有你这样的父亲,令我感到耻辱。”苏欣怡一字字吐出,她的眼神仿佛这世界上最冷的光,最利的剑,狠狠投向每一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她心中只有满满的恨!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她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苏欣怡,你太过分了!”苏海天震惊,扬手就给了苏欣怡一巴掌。 啪…… 不躲不避,苏欣怡重重的挨了苏海天一巴掌。 “欣怡,我……” 打完,苏海天后悔了。 “好,很好。”苏欣怡笑了。 “这一巴掌,从此我苏欣怡与你苏海天再无瓜葛,你也不再是我苏欣怡的父亲,就此我们恩断义绝。”苏欣怡的脸快速红肿起来,身疼比不上心疼。 她决绝的眼神闪着冰雪一样的光芒,寒彻入骨,让人心底发冷。 “欣怡,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 “呵呵,有还不如没有。”绝情的话伤的是别人,更伤的是自己,她冷眼看着三人,“现在你们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 “我看你是搞错了!”突然,一直沉默的苏然然终于开口,虽然刻意隐藏,但那得意之色再明显不过。 “原本父亲的股份就有百分之二十,现在可是百分之四十了,可比你的百分之三十多哦,加上天宇哥还在收购小股东的股份,我想要滚的人也应该是你吧?”苏然然无比讽刺的看向苏欣怡。 苏然然一脸得意,是的,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从此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千金,而苏欣怡,将成为砧板上的肉,听凭她的摆布。 “为了陷害我将自己的孩子弄死,为了得到我母亲的股份,将其逼死,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欣怡平静地说,斗苏然然的路还长,她不会乱了阵脚。 她和母亲所有的伤痛都来自他们。 当然还有那懦弱一事无成却爱好女人的父亲。 真是可悲。 “苏欣怡你别胡说,明明你是害死我的孩子,你母亲懦弱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然然分毫不让,咄咄逼人。 “呵呵……老天自有眼!现在你们给我滚。” “该走的人是你!” “遗书还没有鉴定真假,即便是鉴定了真假,股权还没有过户。只要一天没有落定,你们就没有资格站在苏家。”苏欣怡高傲地昂起头,哪怕到了绝境,哪怕痛的鲜血直流,她绝不会示弱。 “你……” “滚!”不再给苏然然说话的机会,她下了逐客令。 “欣怡,爸知道……” “我说过,你我断绝关系,你不再是我父亲。请你也离开。”苏欣怡背过身去,只留下冷硬的背影给他们,没人知道她有多痛,此刻还站着,完全是靠意志。 严慧琴和苏然然还想说什么,都被苏海天拦住,“算了,我们先走,她够伤心的,给她点时间。” 都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苏海天拽走了不甘心的严慧琴。 苏然然虽不甘心,但也冷静了下来,得意地瞟了苏欣怡几眼,她就快达成目的了,不在乎再忍几天,到时候苏欣怡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她只会更痛快。她倒要看看苏欣怡这只骄傲的孔雀,被拔去羽毛,会是何等落魄。她很期待。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答应你的要求 闹剧落幕。 苏欣怡再也坚持不住,近乎崩溃。她全身瘫软,摇晃了两下,软软倒在了沙发上。 “大小姐……”老管家心疼的看着苏欣怡。 绝望侵袭着苏欣怡,如同冰水浇灌四肢,她该怎么办?母亲没了,一直要守护的博雅音乐学院也要落入那对母女的手里了,她该怎么办? “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褪去所有伪饰的坚强,此刻的苏欣怡脆弱的犹如一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小姐……小姐……”一旁的老管家心疼的老泪纵横。 痛苦,失魂落魄,走投无路,此刻只能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苏欣怡的处境。 她该怎么办? 陡然,一个男人的影子在脑海出现,她心中暗自一惊,到了这般绝望的境地,她唯一能想到的人竟是墨冷御。 找他?不找他? 她从没如此乱过,种种情绪淹没了她,无法自拔。 “陈伯,我妈的事暂时保密,你等我回来。”过了好一会苏欣怡才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理智。 她扶着沙发,一点一点支起羸弱的身躯,凭着毅力与坚强站稳。眸光里透出坚定。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担心。 “小姐……”陈伯失声喊道。 “陈伯,相信我,我一定会保住博雅音乐学院!” 说完,她唇边略过一抹惊艳的微笑,像是雪地里寒梅乍放。她一定要做到。因为这不仅是爷爷的心愿,也是妈妈的心愿。 说完,她狂奔出门。 手机在早在收到母亲消息的时候摔坏了,苏欣怡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墨冷御,唯一想到的就是他的别墅。 她挡了辆车,到墨冷御的住处去等。 许是老天也感受到了苏欣怡彻骨的悲伤,没来由的,天黑沉下来,乌压压的云笼罩天地,无比窒息。不一会儿,猛雷劈下,大雨瓢泼而下,浇灌着车玻璃,即便雨刮器刮动的再快,也已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车艰难地在雨中开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 苏欣怡刚下车,顿时被瓢泼大雨浇得全身湿透。 顶着风雨,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墨冷御的别墅,冰冷的雨水倾倒在她的身上,她完全感觉不到冷。 这一刻她除了恨,墨冷御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惜墨冷御并不在家。 她有些茫然,甚至有些绝望,呆呆地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她麻木地站着,渐渐所有知觉离她远去,脑海只剩下痛和一片空茫。如注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单薄的身子,犹如一棵小树,几经飘摇却没有倒下。 嗤……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耀眼的白色布加迪威龙撕开雨幕,瞬间照进苏欣怡的生命。 “墨冷御……” 她低喃着,意识开始模糊。 墨冷御早在停车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抹纤弱的影子,他眉心紧皱,这个小女人,这是做什么? 他停下车,看着全身湿透的她,蹙眉更深。 此刻她站在雨中,长发湿透,眼神飘忽,像是失去灵魂,又像是一片浮萍失去所依。车灯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像是个美丽的幻影,一碰即碎。 这样的她让人无比心疼,他的心一揪,竟跟着痛起来。 最后的意志支撑着苏欣怡,她茫然地问。 “你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墨冷御不说话。她是怎么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她声音不大,却透出无比坚定,双眸熠熠如同燃烧着火苗。 “……” 墨冷御刚想开口,苏欣怡却直直的栽下去,他一惊,揽腰抱住她,这才发现她浑身发烫,竟晕了过去。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两年契约 暴雨倾盆,不停地浇注在白色的别墅上,哗啦啦翻江倒海。 别墅内,四周透明的玻璃设计透亮高贵,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奢华与张扬的个性。 简洁的房间内,白色的沙发大气磅礴的环绕着。 门“砰”地打开,墨冷御全身已被雨水浇透了,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水淋淋的,地上迅速是一片水渍。 苏欣怡靠在他坚实的怀里,能清晰的听到门被不耐踹上的声音,她迷迷糊糊抓了抓自己的衣服,扑面而来的陌生与暖意刺激着她,她掐住了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到他家了吗?她要和他说清楚,她今天来不是求他,而是……交换。 如果不是妈妈不在了,股份被苏海天占去,博雅面临危机,她不会……不会出卖自己,践踏自己的自尊。 疼痛,深刻的从心底漫上来。 遏制了她的喉咙遏制了她的呼吸。 父母,男友,这些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都离她而去。 泪水从她干涸的眼睛中泛滥而出,她咬住了唇,狠狠的咬着,苍白的唇上陷入一排齿印。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所有的疼。才能不让软弱的眼泪流出。 “别动。” 怀里滚烫的女人不安分的动着,墨冷御凝眉,冷声命令着,将她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去拿毛巾,该死的,不能让她这样浑身湿着。 苏欣怡一把抓住墨冷御。 “别走……” 微弱的声音,虚弱的呼吸,每一字都似用尽了力气。 她必须说清楚,她来的目的。 他回首,看着她。 目光交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四周那样静,只剩下西式钟摆“哒哒”来回摆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闷的,仿佛每一下都击在人心上。 眼前的她,一缕缕湿漉漉的发丝下,苍白的肤色几近透明,可脸颊上的红晕却娇艳如血,这种不正常的白与红交织在一起,使得她在病态的苍凉中却透着无法遏制的倔强。 他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听我说,我不是来求你的……”苏欣怡深深喘息着,头很晕,也很烫,她试图让自己清醒。可她全身一点都没,抓着他衣角的手无力垂下。 “是吗?”墨冷御修眉一挑,不置可否。这个女人,到这份上还如此倔强。 她低低俯首,避开他戏谑的视线。她有她的骄傲,她的绝望决不能让任何人窥探。 “你还是先躺着,别说话了。”这样的她,让墨冷御突然有些烦躁,他向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肩逼她躺下来。 “不,墨冷御。”她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美眸里倔强的光,似能照亮整间屋子,她执着道,“我想和你谈谈,有关博雅的事情。” 隐怒在他胸口翻滚着,可看着眼前脆弱的她,他却无从发泄。他俯身,不悦地望着她,似王者般高高在上,一字字从齿间蹦出:“你想怎么谈?” 苏欣怡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却竭力维持着清醒。 “一年,请你给我一年时间,不要收购博雅,让我自己打理,这一年内,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苏欣怡咬牙迸出妻子二字,头脑疼痛得仿佛重锤敲击着。她不停地说服自己,宽慰自己,她是为了博雅,为了博雅。 一年? 墨冷御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她精致的脸庞,诱人的颈,她浑身湿透了,完美的曲线毕露,看着令人血脉贲张。高傲中透着倔强,犹如雪中寒梅,独自芳香,这样的她,无疑是吸引他的。 时间再度静止。 周遭空气仿佛被两人慢慢吸去,只剩下窒息。 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三年。”他慢慢吐出这个数字,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似乎他不想放开她,三年之后,也许……此刻他的身体内,竟然泛起跃跃欲试的兴奋,前所未有过。 三年? 苏欣怡愣住,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眼中闪过一抹气愤,一闪即逝,咬紧了唇,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太阳穴霍霍的跳动着,她整个脑袋好似被重锤敲打着,疼痛难忍。 须臾,她缓缓睁开眼睛,静静望着眼前天神般俊逸的男人。此刻的他,全身亦是湿的。湿透的黑发密密地贴在额边,格外性感迷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她不该招惹。 深吸一口气,她纤细的手缓缓覆在他握住她肩膀的手上。 他的手火热,她的手冰凉。 冰火两重天,正如此刻他两之间诡异的气氛。 墨冷御挑眉,他知道她不简单,他等着她下面要说的话,看看究竟能带给他多大的震撼。 苏欣怡唇边溢出一抹淡笑,那笑,无比惊艳。 她一点一点将他的手,从她肩上挪开。一字一字从齿间蹦出,“两年!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形如陌路。” 外面雨似小了,滴滴答答。 她清雅的声音,亦如窗外雨声,清晰却震撼。 桥归桥,路归路,形如陌路。 十个字,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墨冷御心上,他的胸口有着从未体验过的窒闷。这个女人,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从未有过女人对他如此说过,和他在一起两年还能桥归桥,路归路?只有他抛弃女人,还从没人这样躲着避着他。 “呵呵。”他冰冷魅惑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倒要看看,两年后,她还能全身而退? “我同意。” 他将身体压得更低,迫着她,扫过她唇上嫣红的血迹,身体莫名涌起焦躁,他一指挑起她的下巴,再次重复着。 苏欣怡只觉全身陡然一松,他同意了,博雅没事了。她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去,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博雅,没事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如同浮萍一般软倒,了无生息般。 墨冷御低咒一声,猛地俯身抱起了她,诅咒着,冲入了浴室。 热热的水,放满了菱形浴缸。 他将她身上的衣服褪掉,放入了温热的水中。她白皙的玉体完美如雕塑,海藻一样的长发铺陈在水中,飘散着,缭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墨冷御一手托着她的肩膀,胳膊肘支撑着她的脑袋,一只手托着她的双腿,半跪在浴池中,注视着怀里美丽的女人,再次惊艳。 他见识过她的美,可此时此刻,她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犹如婴儿睡熟了,娇弱不安,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变化。 该死的,他又低咒一声,他竟然轻易被她挑起。 哗啦一声,他起身出了浴缸,扯过一旁的宽大浴巾把她包裹住,出了浴室。 卧室,宽大的床上,苏欣怡被塞进了银灰色的被子里,他转身翻找出退烧药,倒了水过来,俯身要抱起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丢在地上,赤裸着上身,抱起了她。 “妈妈,妈妈,你不能……丢下我……” 她呢喃着,一串泪掉落下来,滑过脸颊,落在了他的胳膊上,温热的咸咸的泪。 他微微一动,注视着她片刻,转身拿过药片塞入她的口中,端过水放在了她的唇边。 “乖,吃药,吃下去就退烧了。” 声音格外温柔,他摇了摇她。 可她紧闭着唇,眼泪继续飞奔着,似是忍受着痛苦,脑袋不按的摇晃着,“是你们害死了她……妈妈不会自杀……” 苏家出事了? 墨冷御深邃的眸子陡凝,闪过危险的光芒。等下他去查下,眼下,他先要给这个不听话可气的女人吃药。骤然,他端起杯子仰脸喝了一口,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悲声哭泣的唇被赌上,苏欣怡挣扎着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茶水从他的口中灌入,药丸落入喉咙里。 “咳咳,咳咳。” 她被呛着,剧烈的咳嗽着,单薄的身体欺负着,身上的浴巾脱落下来,露出胸前一片旖旎风光。 墨冷御看着,只觉浑身窜起莫名的火,他只得将视线移到别处。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见她平稳下来,转身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回来快速帮她换上,拉过被子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这个小野猫,实在勾人。 忙完后,他缓直起身来,他还从没这么照顾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低头看到地上湿漉漉的衣服,拿起来进了隔壁的浴室。 漫漫长夜,白色别墅内灯光依旧。 已是深夜两点,墨冷御再次端了一盆冷水出来,拧干了毛巾放在苏欣怡的额头上,身体还是烫,虽然温度降了一点点,可一点儿汗都没出。 回身再次拿了退烧药过来,如法炮制,喂她把药吃了下去,拿掉毛巾,拉起被子他躺在了她的身边,抱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发丝间渗透出一种淡淡的清香。 他把脸埋入她的颈窝里,鼻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温柔的发丝扫过他的肌肤,甚至那柔软的耳垂若有若无碰触过他的脸,控制不住般,他咬住她被烧得通红的耳垂。 她惶恐转身,目光撞入他盯着她的眼神,眼中闪过刹那的惊慌,继而镇静下来。 “我……” 她开口,感觉到嗓子的干涩,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男人率先开口了。 “你发烧了。” 发烧?苏欣怡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脑门,沙哑着声音咳嗽了两下,“我和你谈妥条件了,两年。”她需要确认一下。 墨冷御看着怀里一脸红晕的女人,额头抽了抽。躺在他的怀里,第一件事就是条件,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头划过,他就这么没有魅力? 他回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杯送到了唇边。 “喝水,嗓子哑得像公鸭。” 苏欣怡低头刚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再也吞不下去。 “公鸭不喝水,只叫。” 她反诘一句,仰脸,水一饮而尽。 嗓子的干渴缓解了,她伸手去推他:“请拿开你的手,我要……去洗澡。” 触手竟是他结实的肌肤,苏欣怡仿佛被电击到一般,美眸闪过慌乱,该死的男人,竟然没穿衣服。 墨冷御看着怀里的女人,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他盯着她矜持下的一抹慌乱,伸手再次把她拉入了怀中,“帮你洗过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苏欣怡一惊,下意识地裹紧身上被子。 “好好休息吧!放心,今天我不会动你。”墨冷御将枕头塞向她怀里,没好气道。 苏欣怡咬唇,这个可恶的男人,不过她真的太累了,眼皮重重压下来。不多久,她又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如此捉弄 雨过天晴,空气中飘荡着被雨水洗净之后的清新,蔚蓝的天空中,悠闲飘荡着朵朵白云,犹如大团大团的的梨花绽放着。鸟儿穿过金色的阳光,翅膀掠起舒爽,停靠在窗外的玉兰花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 好饿! 苏欣怡迷迷糊糊的醒来,抬手揉了揉眼睛,甩了甩头,她全身依旧无力,只是头脑感觉轻松许多,不像昨天那般沉重。 “醒了?” 温柔磁性的嗓音在头顶一侧响起,继而阴影覆盖下来。 墨冷御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苏欣怡一愣,脑中有片刻空白。 “退烧了,起来吃东西。” 墨冷御心情不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苏欣怡睡醒之后慵懒安宁的模样,像是一只慵懒蜷曲的小猫咪,他身体莫名又是躁动。 苏欣怡秀眉一皱,下意思攥紧被子,冷淡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洗澡。” 虽然她是来求他的,她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可并没有出卖掉自尊。他那样高高在上地审视着她,他在嘲笑她吗?她才不要。 墨冷御不与她计较。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兴致的注视着她,“隔壁就是洗浴间,尽管去。你身体不好,我在这儿等着,以防你……晕倒。” 他咬着晕倒二字,深邃的眼睛里染着戏谑。 苏欣怡撩起眼帘,注意到他眼底的戏谑,气恼从心头升起,她咬牙忍着,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冷漠说道:“请你先出去一下,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房间里有人。” 墨冷御眼中的兴味加深,索性在床上坐下,身体放松后仰,慵懒之极,一只胳膊撑着身子,半躺在了床上。他的声音里嚼着戏谑与逗弄,“宝贝,可我很习惯。” 你习惯,你习惯个头! 苏欣怡脸上的镇定不见了,隔着被子抬脚踹向他。该死的,昨天被他占尽了便宜,全身上下被摸遍了,如今又躺了下来,大有不看尽风光不离开的意思。 墨冷御神情不变,却陡然出手,不偏不倚抓住了她的脚。 “你……放开。”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苏欣怡用力抽着腿,可脚被牢牢握住,挣脱不得,她羞恼道。 墨冷御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几乎抓狂的脸,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在古代,男人抓了女人的脚就要以身相许,我们是先抓脚还是先以身相许?” 一语挑起苏欣怡的软肋,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拿起枕头用力砸向了他,“我忘记了。” 墨冷御被砸,轻笑了一下,松开了她。 这个男人太邪魅,苏欣怡不敢再停留,掀开被子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奔入了浴室。 看着她逃也似的纤细身影,墨冷御心情大好,拿起身上的枕头,眼中的愉悦深浓。 和小妮子在一起的感觉,挺不错的,尤其是……把她逼到露出猫爪子的感觉。 “嘭”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苏欣怡这才放下心来。 靠在门上喘息着,她才发现病了一个晚上,身体竟然虚弱到动一动就气喘的程度,头晕目眩的感觉袭击而来,她闭上眼,摇了摇头。 再次睁开眼睛,心跳恢复了平静,她环顾着整个浴室,心里腹诽,好大的浴室,真气派! 她从小锦衣玉食,住着豪宅,可她家里和墨冷御的浴室相比也相形见绌。 青花白玉的菱形浴缸,容纳两个人还绰绰有余,四周雕花的白玉琉璃台环绕着,最奢侈的是。整个浴室半开放的玻璃窗设计,窗外是碧草绿树,芬芳叠翠。泡澡观景,好资本的奢侈。 她走过去,伸手拉上了金丝绒绣花的窗帘,遮挡住了一切光线。 她不喜欢这样,失去一切,心里痛到麻木,她需要将自己封闭起来独自疗伤。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体,洗刷着她心头的痛。可是再热的水,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这样的打击,几乎令她绝望。 她将自己整个人没在水中,屏住呼吸,直到透不过气来,才猛地自水面钻出。 泪水不断滑落,眼睛干涩的疼。她努力平复着自己。 许久,她眨了眨眼,逼回泪水,决定不再想这些,不再…… 她扯过浴巾擦拭掉身上的水珠,伸手去拿衣服时,她彻彻底底的石化。 囧了! 竟然没换洗的衣服! 昨天她来的时候穿的衣服不知所踪,刚刚进来时穿的黑衬衣被汗水浸透了总不能再穿。 她拿了条浴巾裹在了身上,呆呆的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浴巾的长度从胸部到臀部,危险的部位若隐若现。该死的,绝不能这样出去。 她从没这样窘迫过。 她目光流转,搜寻着浴室内的一切,要不要把窗帘扯下来? 她走过去,抓住了窗帘,用力扯了扯。很结实,拉不动。再用力扯,还是纹丝不动。 “笃笃笃。” 突然,浴室门被敲响,打断了她的破坏性动作。 她一惊,吓得后退小跳一步,她走到了门前,清了清嗓音,假装镇定问道,“干什么?” “你没带换洗的衣服进去,宝贝,你该不会把窗帘扯下来了吧?” 墨冷御调侃的声音传进来。 苏欣怡更囧,这个厚脸无耻的男人,没事注意这些干嘛。她揪紧身上的浴巾,目光搜寻着眼前的门,她确定没有洞口窥探到她的行踪。 “我的衣服呢?” 她冷声问到。 “又脏又臭,丢掉了。开门,给你衣服。” 男人再次敲了敲门,唇边略过邪魅的笑,摩挲着手中的两件衣服,想象着女人穿上时的模样,止不住心猿意马。 苏欣怡迟疑了一下,将门拉开一条细缝。她不能裹着浴巾出去,也不能总呆在浴室里。 隔着一条窄窄的门缝,衣服递了过来,她抓过来重新关上门,暗自庆幸他竟然没再为难她,没有趁火打劫。 刚想给他人品点赞,她转身打开手中的衣服,愣住。腾地,一股怒火翻滚着涌入胸口。 该死的男人!该死! 墨冷御给她的确确实实是两件衣服,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两件衣服,全是诱惑的致命武器。 卑鄙!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什么送衣服?分明是别有用心。 气愤的丢下手中的衣服,她靠在墙壁上,气得胸口直起伏。 好半响,内心一番激烈的挣扎,挣扎。 最终,她穿上了黑色衬衣,总不能一直在浴室待下去。 空荡荡的衬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羁绊,她有种什么也没穿的感觉。 然后……嘿嘿,她心生一计,她也不会让他太如愿的!可恶的男人。 “宝贝,如果身体虚弱,我不介意帮你穿衣服。”男人再度敲了敲门,他迫不及待看到她诱人的模样。 “哗啦。”门,被拉开,苏欣怡大大方方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挑眉,“我饿了,要吃饭。” 噗——墨冷御看着眼前的女人,差点儿没笑喷出来,这什么穿着?混搭? 章节目录 第23章 跟我走 只见眼前的女人,黑色的衬衣刚好遮住风光,而黑色的情趣内衣,透明的蕾丝则缠绕在腿上,若隐若现。---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苏欣怡看到他脸上差点没绷住的笑,心里压抑下去的气恼再次浮现出来,真想揍他一拳。 “看够了?我要吃饭。” 仿佛被人看透的感觉让她很不爽,她扬了扬下巴,冷淡说道。 “食物在餐厅里,请吧。” 墨冷御看着她脸上绷起来的高傲,故意说道。 听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苏欣怡咬了咬唇,不再理他,暗自骂了一句,登徒子。赤着脚向着楼下走去。 跟在她的身后,墨冷御欣赏着眼前女人优雅从容的走姿,她赤着脚,一股原始的野性美从那双修长的双腿透出来,衬衣与蕾丝的混搭,每走一步那轻轻颤动着的流苏,都充满着有活动因子,在空气中散发。 踏出卧室,脚碰触到地板,冰凉的触感,让苏欣怡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 背脊贴上了紧跟过来的墨冷御。 二人再度贴合在一起。 “我可以抱你。”他的胳膊自然环上了她的腰,下巴抵住了她的发心,鼻息间环绕着的清新蛊惑着他。 “不敢劳动大驾,其实你可以帮我。”苏欣怡慢慢转身,双脚踩在了他的鞋尖上,唇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弧度,双手按在他的胸前,身体前倾,胳膊用力。 墨冷御稍稍愣神,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怎么了?发烧烧得转性了,突然主动了。 下一刻,双脚亲密接触地面的瞬间,他明白了眼前女人笑里的阴谋。 苏欣怡脸上的笑容扩大,速度穿上了他的拖鞋,唇边飞快略过惊艳的笑,“谢了。” 她优雅转身,犹如芭蕾舞中的黑天鹅,慢慢向着楼梯走去。 他被她算计了。 墨冷御不怒反乐,唇边笑意扩大。这小妮子,真的很有意思。 嗯?这是什么? 苏欣怡眼角的余光落在门上的限量版漫画玩偶上,眼中闪过欣喜,北川的伊美小猫? 她站住了脚步,伸手捏住小猫的一只脚,目光落在猫儿头上粉色的蝴蝶结上,目光温柔下来。 她喜欢漫画,更喜欢北川的漫画,可是真没想到伊美小猫竟然制作成了玩偶。 可是…… 一个男人家里怎么会有玩偶动漫? 这个房间……是谁的? 她慢慢抬起头,心中闪现过各种猜测,不由得,握住了门把手,只是因为这个伊美小猫,她对这个房间充满了好奇。 “不是饿了吗?下楼吧。”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头顶响起,她的手突然猛地被握住。 他不让她进去,意思很明显。 可这是为什么? 苏欣怡面色略显难堪,她微微勾唇,“抱歉,我这就下楼。” 说完,她再次抬头看了伊美小猫一眼,转身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房间里是什么? 秘密还是隐私? 他为什么要拦着她?不过旋即她甩甩头,她对墨冷御的私事,不感兴趣。 身后,墨冷御目光暗沉下来,手中捏着伊美小猫,半晌轻轻一扯,拿了下来。 等他一步一步走下来,苏欣怡已经坐在了餐厅里。 餐桌上,是一盒加着蛋奶的蛋糕,形状貌似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的意思,苏欣怡是知道,曾经,穆天宇不止一次带着她吃过这道甜点,她不是矫情的女孩,可也喜欢这种奶油混合着可可粉的味道,味道绵长隽永,更重要的是,它的含义是:记住我。 的确,她记住了穆天宇,因为爱情记住,因为无数的感动而记住。 可如今呢? 眼底涌上来一抹惆怅与酸涩,记住了,又能怎么样? 疼痛从心里涌出,犹如被抽空的感觉摄住了她,将指甲陷入掌心,她把涌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说过,要让那些逼死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所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拿过提拉米苏,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好了,她要离开这儿。 家里,妈妈,还等着她安葬。 墨冷御在她旁边坐下来,盯着她冷淡的小脸,以及掩饰在神色下的悲伤,眼底拂过一抹异样。其实昨晚,她梦话之后,他已经打过电话,知道苏家出了事情,慕雅如自杀了。 他已经命人在调查,可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些人的罪恶。 眼前的女人,心里蓄积着强大的悲痛,可她依然优雅的吃着,不显露分毫。 他想知道,她到底能忍多少? “甜吗?” 苏欣怡哆嗦了一下,小怡,呸,什么时候她和他那么亲近了? 她冷漠瞟了他一眼,直接漠视他,“吃完这个,我要回家。” 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说完,在他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下,再次拿起了勺子,吃蛋糕,吃完了走人。 答非所问? 墨冷御胳膊伸展,突然俯身,胳膊伸出,隔着蛋糕,手指停靠在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再次被惊住,衣不蔽体带给她的是危机四伏,尤其面对眼前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牢牢控制的男人。 “你……干什么?” 她冷着脸伸手打向他的手。 他骤然收手,她打了个空。 “提拉米苏的含义是:记住我。”墨冷御手指上蘸着一点白色的奶油,放在口中,慢悠悠吃掉。 苏欣怡看着他优雅到极致的动作,倏尔心慌了一下。 她俯身抽了餐纸,擦拭了唇角,继续低头慢慢吃着蛋糕。 惹不起就漠视,她的哲学,尤其是面对狼的时候。 苏欣怡几乎要气懵了,该死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耐性。 她捏紧了手中的蛋糕,冷冷说道,“拿开你的手,我不喜欢。” “可我喜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霍然起身,猛地手中的蛋糕砸在了眼前男人的脸上,丢下勺子,转身就走。 到楼上,她翻出他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出门。 突然,她的胳膊骤然被握住,她还未抬脚,身体被拉着旋转回来撞入了他的怀里,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俯身,寻找到了她的脸。 瞬间,奶油加可可粉的味道铺满了整张脸,甜腻的绵长的味道环绕在鼻端。她本能的伸手去推他,可还未推开,男人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仿佛压抑了太久,男人霸气张扬的气势瞬间裹挟了她,舌尖挑逗起来的诱惑在她的唇齿间回荡着,他娴熟而魅惑的吻洒落在她的脸上。 身上的衬衣被撩起来,男人的手游弋在她的身上。每到一处,都似点燃一重火焰。 猛然间他抱起了她放在了餐桌上。 继续,一重又一重火焰在他手中燃起。 走过吧台,脑袋一晕,她摇晃了一下,向着吧台扑去。 “饿了吧,知道你会饿,所以订了一大桌子的菜。”墨冷御从后面跟过来,胳膊适时勾住了她的腰,把她带入了怀里。 “小心。” 低声叮嘱着,他的心中拂过愧疚。 苏欣怡转身推开他,“别在我眼前假惺惺。”如果不是他,她怎么能这么虚弱? 他的胳膊牢牢禁锢着她,接下了她的话,“惺惺相惜两心知,得一知音心不辞。” 苏欣怡心里一颤,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他竟然知道这句话,他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二人凝视着。 他的眼神幽暗,犹如深潭,倒映着满苍穹的星光,璀璨夺目,里面夹杂着一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的心底,莫名的慌了。 墨冷御眼神骤然一转,松开了她。 “吃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样要了。”说完,转身端了两碗饭出来,一碗放在她面前。 苏欣怡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十几个菜,掩饰掉心里的慌乱,“墨少,早晨吃米饭,平生第一遭,竟然还有饭店给你做,佩服。” 墨冷御夹起一块儿芙蓉虾放在她的碗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狂! 苏欣怡夹起那块芙蓉虾丢在了一侧,“人心不古,你得不到,正如眼前这芙蓉虾,我不喜欢。” 她不想挑衅眼前的男人,可看着他笃定吃掉自己的神情,她不爽。 “没吃怎么知道不喜欢?”芙蓉虾再次回到她的碗中,她骤然明白她在做无聊的事情。现在填饱肚子是关键,之后回家。 吃掉虾,入口,味道不错,酥软香脆,完全没有了鱼虾的腥味。 “好吃吗?”墨冷御看着她,眼底竟然带着一丝丝的希冀。 一刹那间,他想听她的赞赏。他这是怎么了?魔疯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激怒他 苏欣怡撩起眼帘,瞄了一眼他脸上的神情,没吭声。---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想听她的夸奖?吃饱饭再说。 墨冷御见她一副试吃的模样,吃完了芙蓉虾,又夹起别的菜拌着碗里的饭津津有味的吃着,心中的成就感马上提升了。 “咳咳。”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切。 苏欣怡眼也未抬,继续低头吃饭。 墨冷御见咳嗽无效,直接拿筷子布菜,“茄汁沙丁鱼不错,多吃鱼肉,给身体提供必需的营养,身体恢复得快。” 碗中的米饭剩下了小半碗,苏欣怡砸了砸舌头,看着眼前的鱼肉,啪的一声丢了出来,“腥味还未去除,谁爱吃谁吃?” 肚子已经半饱,她有了力气,嗯哼,他不是想要听她的赞扬吗?那就好好听着。 墨冷御看着被丢在一侧的鱼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鱼,他费了不少功夫,也自认是做得最拿手的一道菜,怎么会有腥味?她属猫的? 苏欣怡的动作并未停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奶香南瓜汤,秀气的眉简直皱到了一起,“什么南瓜汤?奶味太浓了,火候不到,愚蠢做法。” 丢下勺子,紧接着又下一个…… 墨冷御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不喜欢奶味的东西,是考虑到女人喜欢甜食,看了菜谱特意做的,而且做了四五次才做出来现在的口味,虽然无法媲美专业厨师的手艺,可也不至于愚蠢吧? “啪。” 苏欣怡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抬眼看向了他,“墨冷御,我真的怀疑你的味觉,这么差的饭菜也能被你叫来?简直难以下咽。我肚子很饿,可实在吃不下。请您自己享用吧。” 说完,推开椅子,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哼,想听她的奉承话,等着吧,等到太阳从西方出来。 墨冷御看着她大摇大摆上楼的身影,莫名的怒火窜了起来。 昨晚九点赶去卖场,想着食谱买了这些材料,早晨五点起来在厨房里忙碌。终于做好了一桌子菜。 她呢?竟然说难以下咽! 他墨冷御从小到大,没给任何人做过饭菜,而她,竟然…… 莫名的怒气翻卷起来,他猛然起身,掀起了餐桌。 哗啦——满桌子的菜滚落在地上,连带着盘子碗的破裂声,震动着整个餐厅。 苏欣怡刚刚走过楼梯拐角,听到身后的爆裂声,头也未回。 生气了?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苏欣怡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上楼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楼下,墨冷御掀翻了餐桌犹不解气,又踹了两脚。抬头看着楼上,看着看着,不由勾起唇来,他怎么被一个小丫头惹怒了? 就因为一句赞扬的话就惹怒了? 卧室里,苏欣怡站在窗前,注视着外面碧草茵茵的地面,不断喷洒着水珠的喷泉,以及挂着一串串粉色花朵的合欢树,用力摇了摇头,吃过了饭,全身还是酸软无力,提不起精神来。 身后是宽大的欧式沙发,她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闭上了眼睛。 门,被悄然推开,墨冷御走了进来,目之所及,大床上没有苏欣怡的身影。 整个房间内都没有。 哪儿去了? 他快步走向窗前,难道跳窗了?依照苏欣怡孤傲而又倔强的性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窗边没有,他心头再次跳了一下。 转身正要下楼之际,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犹如猫儿一样的女人,他的整颗心顿时安定了。 女人睡得并不安稳,胳膊压在脸下支撑着,也许是酸软了,不时的动一动,眉头紧紧皱着,继而唇吧嗒吧嗒的动着。 好似在吃着什么东西。 有意思! 墨冷御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俯身注视着她。 看她睡得实在辛苦,他胳膊伸出搂住了她的肩膀,抱入了自己的怀里。 苏欣怡睡得舒展了,翻了个身继续睡,胳膊一身,搂住了他的腰。 墨冷御微微一愣,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东西依赖上,一种身为男人的傲然与魄力填满了心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细腻若瓷的肌肤,吹弹可破,不施粉黛依然如此诱人。 只是,这两天生病的原因,瘦了许多。 心疼! 一抹心疼的感觉再次从他心底的某个角落扯起来,没有理由,却丝丝缕缕。 他的手不由抚摸上她的脸。 细细的抚摸着,他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这种温馨的时刻,两人相依相偎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只和一个女人有过…… 苏欣怡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因为她梦到自己在家里抱着可爱的大熊睡觉。 终于睡足了,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黑色衬衣让她微微有些发愣,待明白过来在男人怀里时,有些慌神,赶紧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男人按在了怀里。 “睡醒了就要离开?还是翻脸不认人?”墨冷御胳膊禁锢着她,戏谑的问道。 刚刚抱着她竟然睡着了。 “放开我,谁让你抱着我睡的?我睡觉的时候明明在那边的,你凭什么动我?”苏欣怡动弹不得,试图讲道理。 “是啊,我在这儿坐着,你怎么跑到我怀里了?” 墨冷御一副迷茫的表情,故意问道。 装! 苏欣怡看着他故意装傻,忍不住抬手扯住了他的脸,“分明是你动了我,还装。” 墨冷御脸色一僵,她扯了他的脸。 没有不舒服,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犹如喝了红酒的滋味。 苏欣怡愣怔了,她怎么扯他的脸?这……她赶紧松开了手,推开他翻身起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衬衣,急急走进了洗手间。 脸,莫名的燥红起来。 墨冷御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没有疼的感觉,只有一抹暖暖的味道。 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霍然开朗,到了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半个小时后下楼吃饭。” 厨房里再次飘散出香气时,苏欣怡肚子确实饿了。 她站在餐厅里,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盘香煎银鳕鱼,忍不住食指大动。 怎么只有一盘菜?还是鱼。早上她说过自己不爱吃鱼肉,他是故意要整她吗? 看四周无人,她拿起一块鱼肉,站在餐桌前啃了起来,入口外酥里嫩的感觉,爽口而不油腻,她吃得津津有味。 厨房门无声打开,墨冷御手中端着一盘鲜虾酿豆腐走了出来。 他看到以手当筷吃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心情莫名愉悦起来,走过来,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上,手指弹了她的脑袋一下,“馋猫,不洗手就吃饭,你的两双半筷子什么时候才退役?” 苏欣怡头上一疼,听到男人的声音,仿佛做贼被逮着一样,她顿觉脸红了,抬头看到他围着围裙,高高大大站在面前,哑然了。 他在做饭?这些菜都是他做的? 那么早上的饭菜也是他做的了。 怪不得她说难吃他那么生气。 一股歉疚从她的心里漫出来,掩盖了刚刚的尴尬。 “发什么愣?饿的想把我当成菜吃了?我不介意。” 墨冷御调侃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前的女人褪去了高傲的外衣,傻傻愣愣的模样似小女孩,很可爱。 苏欣怡打开他的手,脸红了红,顶了一句,“我不把你当我的菜。”快步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还有炒好的两个素菜,一碗蛋花米酒汤。 果然都是他做的。 她洗了手,走到琉璃台前,伸手去端盘子。 心有愧疚,她总要做些什么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小心。” 她的胳膊骤然被握住,他拉开了她,继而两碗米饭放在了她手中,“盘子太烫,端着这个。” 她匆匆的看了他一眼,端着米饭走了出去。 二人再次坐下来,苏欣怡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 她是来求他帮忙的,解决博雅的危机。生病之时他照顾她,现在又做饭给她吃,如果她不说些什么,似乎过意不去。 “这个鱼肉,挺鲜的。” 她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在了他的碗里,艰难说道。 骄傲如她,很少去夸赞什么人,除非这个人确实比她优秀。 不过鳕鱼做的确实不错。 墨冷御看着碗里的鱼肉,眼底闪过一抹心动,看向她,见她依然紧绷着小脸,淡淡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鱼肉吗?” 早上还把他夹的鱼肉丢了出来。 “你不是说有营养吗?”苏欣怡挑眉。 墨冷御眼中兴味加深,“我说的你就听?” 苏欣怡的筷子顿住,她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她抬头面对着他,云淡风轻,“墨冷御,你能穿越吗?你能穿越回到古代做皇帝,金口玉言,我就听你的。” 嗯哼,听他的?凭什么? “那你必须和我一起穿越,否则我一个人过去了,找不到你,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墨冷御说着,夹着一片鲜虾豆腐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想都没想咬住了,“切,谁和你一起穿越?以为做的菜好,就能够骗人和你一起穿越?做梦呢。”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 吃了他喂的菜? 墨冷御也是一怔,她在夸他,夸他菜做得好。 而她的一句夸奖,他内心确确实实受用得很,心情就是莫名的愉悦。 苏欣怡心里砰砰跳起来,低头快速吃饭,这种和他在一起莫名心慌的感觉,让她有些惊慌。 她和他只是合约,她和他说过,他们在一起两年,互不干涉,两年后,形同陌路。 她不能再对任何男人动心。 终于吃干净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她放下碗筷,看向墨冷御,“我要回博雅学院一趟。” 计算下来,她到他这里已经近两天了,母亲的丧礼未办,博雅学院的情况怎么样了?她一概不知,现在虽然身体还虚弱,可事情那么多,她不能躲在这里。 家里,学院,全等着她支撑一切。 “你还病着,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离开。”墨冷御果断拒绝。 让她脸色苍白着离开,他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互相咬着 苏欣怡一听恼了,他这是干什么?软禁她,她连回家的自由都没有了? “我必须回去。”她说得斩钉截铁。 墨冷御上下打量着她,继续吃饭,“行,你只要觉得你能出门。” 没穿内衣,光着两条雪白的大腿,能出门吗? 其实他知道她回去做什么,只要她开口,慕雅如的葬礼和博雅学院的事情他会处理得干净利落。他等着她开口。 苏欣怡站在那儿盯着他,刚刚的好感荡然无存。 他吃定了她穿着这样无法出门,才这么说的。 好! 她转身向楼上走去,她就不信,楼上一件她能穿的衣服都没有。 墨冷御继续吃饭,他很有兴趣,看她怎么做? 想起昨天的衬衣加情趣内衣混搭,他不自觉勾起了唇。 卧室内。 苏欣怡打开了所有的衣柜,拉出了所有的衣服。厚的薄的衬衣西装,堆满了整张床。 最终,她扯出了他的一件衬衣,刺啦一声撕掉了一只袖子,做成裹胸拦胸打了个结在背后,之后套上一件黑色的衬衣。 再找了一件他的裤子套上,宽大的裤子能装得下两个她。 翻找出皮带,太长了,她扯着裤腰站在那儿愣怔了片刻,低头翻找出一盒领带,抽出一根当做腰带,在前面打了个结。 挽起长长的裤腿和袖子,一切收拾妥当。 她站在了镜子前。 虽然有种偷了大人衣服穿的效果,可总比光着双腿走在大街上强多了。 墨冷御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一副令他瞠目的场景。 卧室被打劫了,打劫者穿着他的衣服,小丑一样准备出门。 宽大的衣服衬托着眼前的女人更加娇小柔弱,他走过去拉她进入自己的怀里,“你就打算这样出门?” “怎么了?墨冷御,你以为没有衣服就能困住我?” 苏欣怡往外推着他,手反而被他抓住。 “从这儿到能打到车的路口有五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全是山野密林,不时有劫财劫色者出现,你不怕?” 墨冷御往前逼近一步,追问道。 苏欣怡打了个寒战。 的确,这里地处郊外一片山岭中,通往这栋别墅的只有一条专用道路,除了墨冷御的车,没有任何车辆往来。 可,她不能被他吓住。 “把你的车借给我,我自然不怕。”她往后倒退一步,气势上毫不退缩。 “我借给你车,你的酬金呢?” 男人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最终靠在了一个博物架上,无法再退。 酬金? 苏欣怡看着他,倏然踮起脚尖,吻向他的脸侧。 墨冷御转脸,正对上她的唇,在她的唇碰触到他唇的瞬间,他含住了她红润若樱桃的唇,吮吸着,热烈的吻着。 苏欣怡呼吸被夺去,她拍打着他的胳膊,口中呜呜叫着,挣扎着反抗。 她是想要蜻蜓点水表示一下,谁知该死的男人竟然趁机占她的便宜。 怀里的女人不安分,激发起男人身体里的征服欲。 墨冷御一手禁锢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腰,贴近了自己,手指轻轻一挑,她系在前面的领带松散开来,宽大的裤子瞬间跌落在地。 腿上一凉,苏欣怡彻底要抓狂了,腿曲了起来就要顶向男人的要害部位。 墨冷御早有防备,腿张开用力夹住了她抬起来的腿,往前欺进一步,牢牢控制住了她。 唇,被控制着。 手,被控制着。 腿,也被控制着。 苏欣怡好似被绑在大床上的玩偶,被男人控制在怀里。 她的牙齿陡然咬住了他的唇。 墨冷御看向她的眼睛,隔着一寸距离,那双眼睛倔强盯着他。 她的半片唇在他口中,牙齿合上,他咬住了她。 两人,四片唇,两两相咬,四目相对。 “放开我。” “不放。” “到底放不放?” “不放。” 墨冷御的眼中染上兴致,苏欣怡的眼底是绝然。彼此凝固着,胶着着。 窗外的风,止住了。 洒落的阳光,凝滞了。 淡淡的疏懒的窗帘,透出一丝得到凝重,静静的观望着房间中的一切,柔和的光茫中,二人分开了又交融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却有咚咚的心跳在跃动。 苏欣怡眼神微微跳了一下,她握紧了拳头。 她的牙齿咬了下去,她似乎能够听到牙齿刺破肌肤的声音,冰凉的柔软的声音。 唇上一疼,墨冷御也咬了下去,力道有些重,重的他似乎嗅到了血腥味。 苏欣怡痛得眉心一抽,更用力的咬了下去。 而她的唇上也是又一波疼痛。 血,氤氲在彼此的唇间。 滴滴答答,破裂而出,妖娆着,纷飞着…… 而她,毫不放松,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倔强的咬着。 墨冷御已经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血腥味,来自她的甘美香甜的血液。 他清楚,他不放开,即使唇被咬烂,她还会坚持。 心底,滑过异样的不忍,他松开了她。 她也放开了他。 娇艳的唇带着一抹血珠,红色的晶莹剔透,点缀在她带着红晕的脸上,诡异妖美。 他再次不忍放开了她! 恨不能,把她狠狠揉碎在怀里。 该死的女人,不会疼吗? 终于他放开了她,放开了僵硬的她。 “我可以走了吗?”她淡淡盯着他,仿佛在看着跳梁小丑,盯着他,高傲如黑天鹅。 “跟我来。” 墨冷御嘶哑着声音说着,握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她赤着脚,脚下被落在地上的裤子绊了一下。往前趔趄着撞在他身上。 他回头看着她,弯腰打横抱起了她,向外走去。 这么没用,处处需要他的照顾,还那么倔强。 抱着怀里的女人,他的心再度柔软了。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苏欣怡挣扎着。 “想离开,就不要动。”他命令着,下巴若有若无碰触着女人柔软的发丝,一缕缕,心情被缠绕上。 苏欣怡不再动了,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怀里。 安静如此时的她,如一只小白兔。他突然不想放开,就这么抱着她。 楼下一间房内,墨冷御踢开门,站在房间里,把她放到地上。 苏欣怡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异常宽大的衣帽间,说是衣帽间是从四周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柜子判断的。 墨冷御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码的各色内衣,他细腻的手指仿若弹奏钢琴一般,拂过那些内衣,指尖一挑,一件黑色的胸罩在他在指端晃悠着。 “这些是专为你准备的。” 苏欣怡有些懵。 她怎么没想到搜刮一下这栋别墅里所有的房间。知道这儿有,干嘛还受制于他? 可是…… “请你出去一下,我自己穿。” 她拿过他手中的衣服,语气柔和了一些。 他没有再逼她,转身出了房间。 苏欣怡默默的穿上衣服,衣服恰到好处,是她穿的号码。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涌出莫名的情绪。 这是男人第一次给她买衣服,从内到外。 她不喜欢花男人的钱,和穆天宇相恋那么多年,他请她吃饭,生日送礼物,她也会寻找到恰当的时机还回去。 她转身向外走去,高傲如黑色的孔雀。 墨冷御等在外面,听到开门声,看着眼前再度恢复了优雅高贵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四目相对,苏欣怡看着他唇上那一点红肿,心中略过歉意。 “刚刚……”她站在他面前,艰难的选择着措辞。 无奈的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时一句歉意的话却说不出口。 “走吧,我送你。” 墨冷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向外走去。刚刚接到电话,博雅今天召开股东大会,苏海天竟然带着苏然然去了博雅学院。 苏欣怡腰部僵硬了一下,没有反抗,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呼啸着奔驰在山道上,若旋风刮起一阵霸气的尘雾。 墨冷御的目光穿过道边的参天古木,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女人,开口说道:“博雅两点钟召开股东大会,苏海天带着苏然然参加,博雅的职位任命有可能出现变动,你提前做好思想准备。” 股东大会?苏海天带着苏然然参加?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吗?妈妈尸骨未寒,他就带着严慧琴的女儿登堂入室,霸占母亲的股份? 好! 苏然然不是要侵占博雅学院吗?那好,她就好好招待他们。 墨冷御看向她,看着她眼底那抹冷,仿若寒冬古井深水一般的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支撑不住,我帮你。” 他终于等不到她开口求他了。 “谢谢,我能应付,我说过,我们对彼此的事情互不干涉。”她淡淡开口,推开了他的手,“专心开车。” 博雅是她的战场,她背负的是妈妈的冤屈与生命。怎么能让他加入? 博雅学院,这座古老的音乐府邸,犹如一个优雅飞翔的海鸥展翅欲飞,栖息在碧草蓝天之中。 艺术设计的音乐殿堂,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怀揣音乐梦想的莘莘学子,也走过了曾经的辉煌时期。 如今虽然大不如前,可这古老而富有艺术气息的建筑,依然吸引着不少憧憬音乐的追求者。 位于主教学楼一侧的那栋九层楼的顶端,穆天宇站在窗前,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学院。 慕雅如竟然自杀了。 苏欣怡也失去了消息。 两天来,他找遍了她有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甚至报了警,警方那儿也一直未有结果。 他烦躁的再次拿起手机,拨出苏欣怡的号码,关机了。 身后,苏然然挽着苏天海的胳膊从电梯内走出来,看到他的瞬间,惊喜漫过眼睛。 “天宇哥。”她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阳光隔着窗户洒落在他的脸上,英俊的五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冷清之中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苏然然着迷的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感动,“天宇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穆天宇冷漠回头,胳膊用力推开她,“苏然然,拿开你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博雅第一回合 苏然然眼底闪过一丝怒,却迅速掩饰着,唇不满的撅了起来,“天宇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 “我是欣怡的男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穆天宇不耐打断她的话,看向她身后的苏海天,“苏伯父是清楚的。” 苏然然脸色一变,赶紧撒开了手,“我怎么能不知道?今天爸爸要任命我为博雅学院的理事之一,我心里高兴,看到你就兴奋了些,怎么?你再等姐姐吗?慕妈妈去世了,姐姐竟然不告而别,这两天……” 在苏海天的印象里,穆天宇一直是苏欣怡的女友,如果知道她和穆天宇的事情,一定会重新考虑博雅的任命问题。 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差错。 任命苏然然为博雅理事之一? 穆天宇神色冷了下来,清冷的眸子掠向苏海天,“伯父,今天的股东大会目的是什么?” 股东会议难道不是苏欣怡的主意? 苏海天虽然持有博雅的股份,可真正支撑博雅的,是苏欣怡。 他以为今天的会议是苏欣怡召开的,所以才一早赶来。 他要告诉她,他收购博雅股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苏海天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站在穆天宇面前,底气有些不足,“这……” 穆家在B市的势力不容小觑,属于穆家的天宇集团以房地产为主,占据着B市的一隅江山,而穆天宇是穆家唯一的继承人,几年来在商界如鱼得水,成绩斐然。 得罪穆天宇,博雅学院甚至苏家,恐怕遭殃了。 何况穆天宇是苏欣怡的男友,这么多年二人一往情深。慕雅如之死,苏欣怡已言明和他断绝关系。 此时若让穆天宇知道他要任命苏然然为博雅理事,恐怕…… “爸爸,您怎么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慕妈妈把股份遗留给了我您,您转赠给我,任命我为博雅的理事之一,出面管理博雅的,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苏然然见状,生怕苏海天有所变动,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着无辜问道。 穆天宇明白了。 他紧盯着苏海天,目光冷了冷,“伯父,是么?” 苏欣怡对苏然然的排斥与敌意他很清楚,而慕雅如竟然把股份留给令她伤心欲绝的苏海天,而没有给挚爱的女儿,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苏海天这个时候把苏然然推出来做博雅理事,不是在欣怡的伤口上撒盐么? “天宇哥,我做博雅理事,难道你不高兴吗?姐姐一个人管理博雅,多辛苦啊!每天来回奔波,我看着就心疼,多一个人分担,姐姐就会轻松一些,天宇哥,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苏然然见苏海天迟疑,赶紧横在了二人之间,握住穆天宇的胳膊,娇声说道。 “伯父,我只支持欣怡。” 穆天宇一把推开苏然然,冷冷的看了一眼苏海天,大步离开。 如果此刻他站在这里表示同意,无疑是给了心爱的女人重重一击。他和苏然然的一次意外,已经让他愧疚难当,覆水难收。 他怎么能够再出现失误? 慕雅如竟然把股份留给苏海天?他不信,他一定要找出幕后真相。 欣怡,她现在在哪儿? 博雅学院,依旧优雅美丽,宛若池中白莲。亭亭玉立在这个城市之中,可它的主人,他美丽高傲的女人,在哪里? 苏然然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傲然隽永若白桦一样的男人,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耀着狠毒。 苏欣怡,你给我记着。穆天宇只我苏然然的,永远都是。博雅也是我的,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滚出这里。 回头,她的眼中恢复了忧郁无奈,挽住了苏海天的胳膊,“爸爸,走吧,我们去会议室,已经两点整了,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苏海天拍了拍她的手,“我们进去。” “爸爸,不管姐姐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姐姐不理解您的心意,我理解,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就打我出气好了,只要您心情好,身体好,做女儿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走进门,苏然然不忘最后加一把火。 会议室,围绕着椭圆形的会议桌,坐着几个博雅的元老,白理事焦急的站在窗前,来来回回的走着,不停的拨打着电话。 苏欣怡怎么了?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几个股东都到了,她怎么还联系不上? 听到身后女人的声音,他转过脸,看到苏海天走进来,赶紧转过来,叫了一声,“苏总。” 几个小股东也都抬头看过去,点头打着招呼,看到苏海天身后的苏然然,微微愣了愣。 “我们来晚了。” 苏海天淡淡说着,在主位上坐下来,一拉身后的苏然然,介绍道,“我女儿,苏然然。然然,见过各位伯父。” 苏然然大大方方的鞠了一躬,“各位伯父好,我是苏然然,今天爸爸带我来,是因为……” “然然,先坐下。”苏海天打断了她的话,指着身旁的位置说道。 “爸。”苏然然不满的叫着,继而大方一笑,“好,我听爸爸的话。” 几个股东彼此眼神交汇,看向苏海天,“欣怡呢?” 苏欣怡如今是博雅的管理者,他们只认她。 对于苏海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有私生女之事,他们早有所闻,可这毕竟是家事,他们管不了那么多。 “唉,刘伯伯,姐姐都失踪两天了,不知道姐姐对慕妈妈做了什么,慕妈妈竟然自杀身亡,之后姐姐就玩起了失踪,我看是一定是心里愧疚,躲起来了。” 苏然然不等苏海天说话,一脸怅然诉说道。 “慕雅如自杀了?” 白理事诧异,看向苏海天。 这个消息怎么没有发布出来?慕雅如自杀,苏欣怡又不见了,该不会是被眼前的女人给…… “苏总,欣怡做事有理有据,对慕伯母更是尊敬爱戴,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白理事大胆问道。 作为博雅理事之一,这些年他跟着苏欣怡做事,心里明白她对博雅的感情,对母亲的感情。 “白理事,你什么意思?难道爸爸把姐姐藏起来了?爸爸那么疼爱姐姐,骂一句都不舍得,你这样说,是对爸爸的侮辱。” 苏然然不满的看向白理事,控诉着。 苏海天脸色难看起来,“今天的股东会议是我召开的,雅如的遗产遗留给了我,我转赠给然然,所以从今天开始,然然就是博雅的理事之一,参与到博雅的管理中,如果各位没有异议,即日生效。” “苏总,欣怡还未到,会议不能形成决议。”白理事据理力争。 “白理事,你想干什么?姐姐内心伤痛,放弃参加股东会议,另一个大股东穆天宇对于我的任命没有异议,即使你反对,任命照样有效,爸爸告知你一声,只是尊敬你,姐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这么死命抱着姐姐的腿不放。” 话,说的很难听。 白理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场面陷入了尴尬之中,所有的股东,再无反对的意思,皆低下了头,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门,骤然被打开,苏欣怡一身黑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扫向所有人,冷冷开口,“谁说我放弃参加股东会议了?” 所有人震惊抬头,看向她。 一身黑衣,衬托着她的身材更加高挑纤细,纤长的脖子高傲优雅,此时站在门口,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海天看到她,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咳嗽了一声,“欣怡,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你妈妈的丧事未办,你竟然消失不见,孝心哪儿去了?” 他忘不了,那天晚上,苏欣怡说过的话,从此他们不再是父女。 苏欣怡淡淡一笑,迈着步子走向自己的位置,“苏先生,那是我的事情,和您无关。” 她每一步都优雅从容,却又压抑着满怀的愤怒。 几个股东心中噗通一声,她竟然叫苏海天苏先生,什么意思? 苏海天脸色黑了下来,冷声斥责道,“欣怡,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苏欣怡淡然坐下来,似是没听到他的话,抬头看向白理事,“白理事,会后把博雅最近的账目拿给我。” 她只当身后是野狼在嘶吼。 苏然然冷冷一笑,霍然起身,指着苏欣怡,愤怒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爸爸?虽然慕妈妈把资产遗留给了爸爸,爸爸给了我,那不是爸爸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把怨气洒在我们身上?” 苏欣怡回头,优雅一笑,“姐姐?谁是你姐姐?苏家的户口簿上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哪儿来的?我妈妈的遗产不留给我,留给一个让把小三拖油瓶带进门的男人,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 苏然然愤怒,高跟鞋愤怒的踩着走了过来,抬手打向苏欣怡。 她恨透了苏欣怡脸上的优雅,她要撕下她所有的伪装。 门口,墨冷御靠在门框上,一脸冷漠注视着乱作一团的会议室,看到苏然然奔着苏欣怡去了,他龇目一缩,卷起怒气。 他如猎豹,蓄势待发,慢条斯理走了过来。 谁胆敢动他的女人一根毫毛,他必然把她毁灭。 苏然然的手挥了过来,苏欣怡一闪躲开,抬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苏然然被打得趔趄着,扑倒在会议桌上,脸上,顿时无根指头印浮现出来。 “任命你为理事的决策未曾通过,你凭什么这么嚣张?”苏欣怡微微喘息着,冷声质问着,目光紧紧盯着苏然然,握紧了拳头。 这一掌,是为妈妈打的。 苏然然被打,苏海天站了起来,刚刚被漠视被责问的怒火蓄积着,他拉开苏然然,抬手打向苏欣怡。 “欣怡,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太狂妄了,我今天要教训……” 手腕陡然被握住,牢牢的握住。 他挣扎了两下,未曾挣脱,这才震惊抬头,看向来人。 墨冷御稳稳站在那儿,握着他的手,目光冷得足以杀人。 苏然然率先动手,他的女人只是自卫罢了,苏海天竟然不闻不问,就要动手,这样的父亲,算什么? 怪不得欣怡要这样对苏海天! 他理解了,心里骤然心疼起来。 有这样的父亲,他的女人该承受多少疼痛? 章节目录 第27章 负责人身安全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墨冷御身上。 凌然中透着霸气,慵懒着彰显着爆发的力量,尊贵的眉宇间透出威胁的压迫感,甚至他一个眼神让人难以呼吸。 “你是……” 见到这样的人,苏海天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墨冷御。” 墨冷御冷漠出口,用力撤手。 苏海天仿佛被什么推动,往后倒退一步,蹲坐在椅子上。 墨冷御? 这个名字炸开了在场几个人的脑袋。 墨冷御的S&R集团是博雅的债权人,他现在出现在这儿要干什么?收购博雅? 几个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冷汗流了下来。 苏海天呆愣坐着,不知所措,呐呐着,“原来是墨总,我……” 苏然然见状,眼睛都直了。 如此帅气逼人又地位尊贵的男人,她梦中都想遇到,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上次……好像在酒会上看到过,只是当时自己流产,所以失之交臂。 这次,她怎么能错过如此绝妙的机会? “原来是墨少,墨少大驾光临,怎么能站在那儿呢?真是的,您请坐,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苏然然说着,身体就要贴上去。 苏欣怡冷然一笑,手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给大家介绍一下,墨冷御,我未婚夫。” 什么? 几个股东再次被话语震到,提着的心慢慢放下,这下好了。 苏海天脸色阴晴不定,坐在那儿,看苏欣怡的视线瞟也没瞟向自己,暗自忐忑。 苏然然的手伸出了一半,慢慢的收回来,转身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哟,姐姐,怪不得这几天不见人影,慕妈妈去世你也不管,原来是……” 她话没说完,阴测测一笑,“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靠着姐姐,高枕无忧了呢?” 该死的贱人,她费劲心机夺走了穆天宇,而这个贱人竟然又靠上了墨冷御,真是气死她了。 哼,她要让苏欣怡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盯着墨冷御俊若雕刻的脸,眼底闪过一幅画面,果然是他。 苏欣怡挽着墨冷御的胳膊没有松开,冷漠看向她,“我同意苏然然成为博雅理事,目前正值夏末,招生旺季,苏然然,我希望你不是来混日子的。”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苏海天,“如今博雅债务危机解除,我希望闲杂人等不要再出现,影响心情。” 话落,她看向身边的墨冷御,“御,我们走。妈妈尸骨未寒,我得去告慰一声,她的股份被人转赠了,如果阴间寻仇,要找准人。” 高傲的身影和那道冷清霸气的身影一起离开,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阴森森被冷气所笼罩。 苏然然“啪”的一声丢下手中的包,看向苏海天,语气不善,“爸,什么玩意儿?说的好像慕妈妈的死和谁有关似的?还不是……” “闭嘴。” 苏海天命令着,烦躁的瞥了她一眼,“招生的事情,你负责。”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苏然然一听,着急了,提着包跟了上去,“爸,爸,难道你真的让我听姐姐的?去招生啊?我……” 看着苏海天头也不回的背影,苏然然跺着脚转身,透过窗玻璃看向楼下。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旁,墨冷御拉开副驾驶车门,护着苏欣怡坐了进去。之后转身上车。 豪车,霸气男人…… 凭什么苏欣怡的命那么好? 哼,不是要为难她吗?那她就先给贱人些厉害尝尝。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墨冷御沉着脸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车驶入博雅学院,向着右侧行驶而去。 身边的女人,斜倚在车门上,目光迷茫的看着车窗外一闪即逝的景色,精致的眉眼间裹着深深的伤痛。 此时的苏欣怡,不再是刚刚强势高傲的模样。 而是一只蜷缩起来,独自疗伤的刺猬。 她苍白透明的脸上带着病态,眼圈微红,却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点,一动不动。 白素的手,紧紧抓着黑色的裙摆,似乎在隐忍着的什么。 墨冷御的心中,再次抽打起来。 “吱——”车,果断停靠在了道边,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入怀里。 这一刻,他只想保护她,为她驱散她眉宇间的沉重。 骤然被惊动,苏欣怡从自我世界中清醒过来,她挣扎着推拒着他,可推了两下推不开,只好服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他坚实的胸怀,似乎能疗伤刚刚收到的伤害。 爸爸,为什么要这样? 妈妈还未安葬,他就要迫不及待的带着苏然然占据了理事之位。 不,她不会软弱,不会服输! 她的手指,掐紧了裙摆。 墨冷御抱着怀里的女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强硬的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放入其中。 要掐,也要掐着他的手。 夏末的日光逐渐褪尽,散落的树影洒落在窗玻璃上,闪闪烁烁,细细碎碎。 苏欣怡逐渐平静下来,推开了他,淡淡说道,“我要回家。” 离开他的瞬间,她再次恢复成那个优雅高傲的女人,把自己保护得天衣无缝。 “我送你。” 墨冷御强势握住她的手,驱车往前。 苏家别墅,虽是夏末,却有了秋的悲凉,门庭冷落,大门掩着,冷清萧条。 车,停下来。 苏欣怡挣脱开墨冷御的手,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墨冷御随即下车,跟了上来。 “你站住。” 苏欣怡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淡漠说道,“苏家的事情和你无关,我说过,我们互不干涉。” 墨冷御盯着她纤弱挺直的背脊,每一根骨子都透出高傲,一个词汇再次跳出来:翻脸无情。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是我墨冷御的未婚妻,病还未痊愈,我怎么放你一个人?我要对你负责。”他毫无嫌隙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拍了拍大门。 “我不需要你负责。” 苏欣怡转脸,盯着他。 “我需要你负责。”男人毫不示弱。 “你……”无赖的男人最难缠,她狠狠盯着他,“只许站在院子里,不许插手我家的事。” “当然,我只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人身,安全。” 墨冷御狡黠说道,为小战告捷感到愉悦。 门内,老管家从别墅内走出来,穿过院中的碧草,走了过来,看到苏欣怡,眼圈一红,“大小姐,您……您终于回来了。” “陈伯,妈妈的后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苏欣怡推掉墨冷御搭在肩膀上的手,声音嘶哑下来。 “已经火化了,骨灰安置在夫人的卧室里。在安息园买了墓地,后天安排葬礼。” 陈伯跟在苏欣怡身后向前走去,偷偷看了一眼墨冷御,怎么不是穆天宇? “陈伯,今晚,我为妈妈守灵一个晚上。”苏欣怡站在客厅中,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艰难说道。 母亲嫁到苏家,生性软弱忍让,这么好的性子却遇到了爸爸这样的男人。一生遭受心灵的折磨,最终这样离开人世。 “好,好,大小姐,您先歇息一下,我去给您做饭。”陈伯说着,转身走了。 大小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这个家还是苏家的。 别墅内,静了下来,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把一道道红色的光斑投放在窗户上。 墨冷御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整个院落。 碧绿的草地,已经带了些枯黄,四周一盆盆菊花,结出了一颗颗小小的花蕾。 倒是个安静雅致的小院子。 苏欣怡,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的。 他的眼前闪过二人曾经的一幕幕,回头看向楼上的方向。 楼上。 苏欣怡推开妈妈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梳妆台上,被清理一空。 慕雅如的骨灰放回在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里,赫然放在上面,一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靠在骨灰盒上。 妈妈的脸,依然美丽和蔼,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需要叮嘱。 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低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妈妈,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相依为命的人,唯一从骨子里心疼她的人,离开了。 从此,不再有人过问她的遭遇,过问她的生死。 她一步一步向着熟悉的亲人走去,悲伤迅速淹没了她。 “妈妈。” 她陡然哭了出来,扑向了妈妈的照片,抱住了骨灰,痛哭出声。 “嘶——呼啦啦——簌簌……” 骤然,身旁有无数的异动声响传来,紧接着好似无数的鬼魅环绕着她,活跃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28章 满屋老鼠 毛骨悚然的感觉迅速抓住了苏欣怡。 她猛然抬起头来,警惕慌乱的盯着周围。 倏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从角落里闪过,她整个人仿佛遭到电击一般,呆愣住。 什么东西?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簌簌一阵乱响,什么东西被撞倒了。紧接着一个灰色的影子窜出来,直奔她的脚下。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跳起来,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叫:“啊——”楼下厨房,墨冷御骤然听到叫声,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旋风一般奔上了二楼。 在哪里?哪间房? 身体撞开了一道又一道门,嘭嘭嘭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 “嘭。” 巨大的声响踹开最后一道门,看到蜷缩着蹲在床上的女人,他扑过去抱住了她,“宝贝,我在。” 苏欣怡颤抖着的身体跌入他温暖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抱住他哭了起来。 老鼠,竟然有老鼠! 她不怕苏海天的无情,能抵制穆天宇的背叛,也能不在乎把自己交换给墨冷御,可是该死的,她就是怕老鼠。 那灰色的,简直无孔不入的东西。 墨冷御抱着怀里的女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全身仿佛裹胁了巨大的冷气,寒眸扫过周围的一切,逐渐凝结成片片碎冰。 房间里竟然有老鼠。 他抱着女人出了卧室,甩上了房门,向着楼下走去。 苏欣怡还在哭,这么多天的委屈压抑,一旦爆发出来。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男人胸前的衣服浸润透了。 随着胸前衣服的湿润,墨冷御胸前的肌肤也湿漉漉的。 这眼泪仿佛带有极度的渗透作用,一步一步侵袭着,腐蚀着。 墨冷御抱着怀里的女人,再一次有了无可奈何之感。 他没见过哭得如此伤心的她,犹如迷路的小女孩一样哭着鼻子,需要他的保护。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说让她止住哭泣。 唯一能做的,他搂紧了她,低头,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在她的耳边温柔低喃着,“宝贝,不哭了,不哭了,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温柔,仿佛熨帖的烙铁,缓缓的滑过苏欣怡的心田。 苏欣怡逐渐停下了哭声。 因为哭得太久,她的胸中仿佛被什么东西鼓荡着,用力的喘息着,几乎窒息过去。 她费力的抓紧了他的衬衣,眼泪却是一串串落下。 墨冷御抱着她,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想要抚平她身体内的委屈。 睫毛,脸上,最终,他的唇落到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上,还有被他咬伤的伤痕。 他轻轻吻着那道伤痕,给她疗伤。 他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想……让她高兴起来,因为她哭,他心里就不舒服,带着一丝疼痛的不舒服。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整个别墅黑漆漆一片,黑暗中,苏欣怡彻底平静下来。她推开了他,目光平静的看向他,半晌,从他的怀里下来,开了灯。 骤然明亮的客厅,刺痛了她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 她站在那儿,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抬脚踏上了楼梯。 墨冷御心头一沉,几步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能上去,卧室里有……” 她不是害怕吗?害怕得失魂落魄吗?怎么还要上去? “有老鼠。” 苏欣怡接过他的话,说出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名字。 “你知道还上去?走,跟我回家。”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向外走去,一个有老鼠的别墅,不能久留。 “请你放开我!” 她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楼梯,冷声说道,脸色恢复了冷漠与倔强。 “你……” 墨冷御盯着她,这丫头,到底要怎么样? 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逞强? “我是怕老鼠,可却不能再怕。”她冷冷说道,一根根手指握紧了,掐紧了他的手指。 不能再怕,因为没有人护着她,所以她所怕的,都要去接受去超越。 墨冷御怎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手指被她握得紧紧的。 一颗心也被眼前的女人揉了揉。 他清楚,卧室中的老鼠来历不正常,一定和苏海天苏然然有关。他会找机会教训他们,只是现在她必须跟他离开这儿。 他不允许她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她所怕的,他想要好好保护。 “如果你想帮我,再帮我找些这些东西来。”苏欣怡突然转脸,眼底一片清明。 她黑色的眼睛好似寒冬古井之水,冷清冰寒。 “你……好,我帮你。” 墨冷御松开了她的手,他清楚,她决定的,改变不了。 苏欣怡一步一步上楼,每一步都走的坚实走得稳当。 墨冷御拨出电话……随即跟着上楼。 楼上卧室里,苏欣怡再次站在那个让她胆战心惊的卧室里,脸色苍白如纸。 周围,老鼠窜动。 她,岿然不动。 墨冷御站在她的身后,做好了随时抱着她离开的准备。 他似乎能够看出她肩膀的颤抖。 可她的脊背,依然傲然挺立。 他的眼前,仿佛盛开了一朵倔强的花朵,每一片都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再次敲中了他的心。 手机震动起来,墨冷御低头看了一眼,是助理来电。老鼠带来了。 “欣怡,好了,你已经不怕了,你要的东西送来了,你想怎么办?”他从后面拥住她,逼迫她把挺直的身体释放在自己怀里,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柔声问道。 “放进这间房子里。” 苏欣怡淡漠推开了他,起身走到了妈妈的骨灰前,拿起照片细细看着,抚摸着妈妈的笑脸,慢慢的放下。 助理把装着老鼠的笼子送了上来。 满满一笼子,大约几百只。 墨冷御提着笼子,打发走了助理,盯着笼子中上蹿下跳的老鼠,眼底闪过一抹冷酷。 苏欣怡转身走过来,“我来放。” 她伸手弯腰要去打开笼子,更快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我来。” 墨冷御抬脚压在笼子开口的弹簧处,轻轻一踢,门打开,老鼠一涌而出。 他胳膊迅疾裹住了身边的女人,转身而出。 “嘭。” 卧室门关上,他带着她站到了门外。 苏欣怡抽了口冷气,带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转身快速下楼。 “陈伯,陈伯。”她叫道。 “大小姐,我在这儿。” 老管家听到叫声,从大门口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给严慧琴和苏然然打电话,告诉她们,我被吓病了,家里有事需要她们帮忙,现在就过来。” 说着,她俯身在老管家的耳边轻声布置着。 老管家眼底闪过诧异和惊慌,“大小姐,今天下午我只是出去半个小时买点儿菜,没想到竟然……” “陈伯,我没有怪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电话簿上,爸爸留的有她们的号码。” 墨冷御靠在一个博物柜上,听着女人吩咐一切,眼底透出激赏。 和他不谋而合了。 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不是软弱得只会哭泣的女人,反击起来效果如何呢? 他很有兴趣看一看。 老管家去打电话了,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走吧,在暗处等鱼儿上钩。” “我自己走。” 苏欣怡挣开他的手,抬手掠了掠长发,出了别墅。 墨冷御跟上去,再次握住,“我没说抱你走,你别自作多情。” “谁自作多情了?” 苏欣怡气恼,转身盯着他,什么自作多情?是谁先握着谁的手的? “不是你先去找我的吗?” 男人眼中戏谑的成分加深。看她生气,再次逼近一步。这就踩到她的底线了? 苏欣怡盯着他这张掩在夜色中鬼魅邪气的脸,再一次想要挥拳砸他。 那晚…… 苏欣怡简直要气懵了。 那晚纯属意外,无耻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脸色隐忍着没有发作起来,一双眼睛斜睨着他,突然抬脚,高跟鞋的鞋跟重重踩上他的脚面。 脚上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刺入,钻心的疼痛传来,墨冷御身体趔趄,疼得跳起脚来。 “苏欣怡,你……” 苏欣怡好似什么事没发生过,优雅的向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音乐般动听的声音。 嗯哼,惹我! 苏欣怡握了握拳头,想象着身后男人那张抽搐扭曲的俊脸,心底,莫名的轻松了些。 然而,灯光中,黑影骤然笼罩而下,男人的身体重重的压向了她。 她转身推着他,“你干什么?走开。” 她几乎承受不住他沉重的身体。 “我的一只脚被你踩肿了,你背着我走。”墨冷御搂紧怀里的女人,嘴中唏嘘着,似乎很疼。 “那是你自作自受,自己负责,自己走,单腿跳。”苏欣怡用力推他,打算甩开他。 想要趁机占她的便宜,做梦。 “走不动,那我只好和你一起站在这儿了。”墨冷御胳膊搂着她的脖子,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苏欣怡气恼的站住,和他僵持着。 “陈伯的电话好像打通了。”墨冷御淡淡说出这句话,慢条斯理,气定神闲。 “你……行,我扶你走。” 无奈,苏欣怡只好扶着她向着白色的车走去。 墨冷御搂着她,手捏着她的下巴,身体几乎全靠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完全包裹在怀中。 甚至,那双手还有意无意的…… 他趁机在吃她的豆腐。 苏欣怡忍着,突然有种自作自受之感。 坐进车里的刹那,墨冷御一声长叹,“这脚恐怕要过段日子才好了,宝贝,你要负责我的饮食起居。” 章节目录 第29章 其人之道还其人 苏欣怡拍了拍方向盘,“开车。” 负担着他的重量,出了一身汗。要负责,负责个头。 “不负责就不开车。”墨冷御吃准了她。 “你……”苏欣怡举起拳头,半晌缓缓落下,银牙一咬,“好,我答应,开车。” 黑暗落下,周围静静的,犹如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遮挡住了一切光线。 灯光从远处闪烁着逐渐靠近。 苏然然开着新买的红色跑车,一脸得意。 “然然,你说苏欣怡怎么突然生病了?会不会有诈?”严慧琴坐在副驾驶位置,小心翼翼问道。 她想要入住苏家别墅不错,可苏欣怡对她的敌意让她胆怯。 陈伯现在竟然主动打电话给她,还说请她帮忙。她一时之间无法相信。 “妈,你多想了。苏欣怡不生病才怪呢?说不定待会儿会自动把苏家别墅的房产证交给我们呢。” 苏然然想起那满屋子老鼠,苏欣怡被吓得尖叫逃跑的景象,禁不住心花怒放。 “真的会那样?”严慧琴摇头,“恐怕不会有那么简单。” 车,直接开进了敞开的大门,苏然然从车内走下来,抬头再次打量着这栋豪华的别墅,想到过不多久她就要成为入住这里的主人,不觉挺直了腰。 “然然,我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严慧琴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走吧,进去看看不就得了。”苏然然挽着她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老管家听到动静迎了出来,“二小姐,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一声二小姐,夫人叫的苏然然严慧琴有些飘飘然。 “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怎么病了?”苏然然假惺惺问道。 “唉,家里不知怎么来了老鼠,大小姐回夫人卧室,被吓得仓惶逃走,最终躺在床上说起胡话了,老奴赶跑了老鼠,可大小姐还是不见好转,老奴没办法,给老爷打电话,打不通,只好给二小姐夫人打了,您快上去看看吧,老奴……” 老管家兢兢战战的说着,低头擦拭着湿润的眼眶。 “哦,怎么会有老鼠呢?”严慧琴故意叹了口气。 “行了,妈,我们快上去看看。不行的话,得赶快给姐姐找医生呢,如果真的精神出问题就麻烦了。” 苏然然迫不及待了,拉着严慧琴向楼上走去。 老管家紧跟着走了上来。 “二小姐,夫人,待会儿看到大小姐,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能激怒她,我看着那孩子眼神好像……好像不太正常,我担心会……” “老管家,你不要那么多废话好不好?烦不烦?欣怡是我姐姐,怎么对待她我还不知道?需要你教我?以后我回来之后,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如果不是看在你在苏家这么久的份上,你该离开了。” 见自己入住苏家别墅已成定局,苏然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不高兴的训斥着。 等到她住进这里,老管家必须离开。 “是,二小姐,是老奴多嘴了。” 老管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三人在慕雅如的卧室前站住,苏然然深吸了口气,挽了挽严慧琴的手,“妈,我们一起进去。” 从心底,她害怕苏欣怡,尤其是看到苏欣怡脸上的冷清,她就怕。 “嗯。”严慧琴答应着。 苏然然骤然抬手,推开了卧室门,还未看清楚房间内的一切,就觉到身后一股力道推动了她。 她趔趄了一下,身体前扑,带动着严慧琴扑进了房间里,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嘭。” 门,被重重的关上,紧接着响起了暗锁翻转的声音。 她们被反锁在了房间里。 上当了! 明白过来,她转身去拉房门,可猛然间飞窜在脚下的老鼠黑黑白白,晃过眼前,继而吱吱乱叫着,爬上了她的脚面。 “妈,老鼠,老鼠。” 她惨叫着,抱住了严慧琴,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地上,飞窜着数不清的老鼠。 好似,爬在了她的身上。 “快,躲起来。”严慧琴也被吓住了,她摇晃着身体,趴在了床上,身体下,骤然有什么东西在动,吓得她惊叫着直起身来,拍打着全身,几乎要崩溃了。 满房间,全是老鼠。 地面上,床上上,柜子上,甚至那宽大的窗帘上,窗台上,全是老鼠的身影。 无孔不入的老鼠…… 严慧琴突然呆住了,她指着慕雅如的遗像,颤抖着问道,“然然,然然,你看,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在报复,是不是她在报复我们?” 苏然然喊叫着,站住脚步,猛然间想起白天苏欣怡的话,一股凉气从背脊冒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人死了之后是没有鬼魂的,全是苏欣怡那个贱人搞的鬼,竟然反过来谋害她! “慕雅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我的脚,好像被咬住了,然然,你说这些老鼠会不会把我们给吃了。”严慧琴跳着脚奔跑着,躲避着老鼠。 “不会,妈,你抱着你,你抱着我,你要保护我啊,我是你女儿,你要抱着我。”苏然然叫喊着,压抑住哭声,她追赶着严慧琴,脚下,不时有老鼠窜过。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中,苏欣怡看着楼上窗户上映射出来的晃动的身影,冷冷一笑。 长夜漫漫,今夜让她们伴着妈妈的灵魂一起过。 “宝贝,可以走了?”墨冷御的目光扫过二楼的方向,伸手拉过女人,在她的脸上偷吻了一下。 “你干嘛?我要下车,我去住酒店。” 苏欣怡被占了便宜,脸微微红了,怒声推开他,转身要下车。 “啪嗒。” 车门,上锁了。 “你是我未婚妻你住酒店,我住哪儿?也好,你说住哪家酒店?我们一起。”墨冷御启动了车子,说得堂而皇之。 苏欣怡气闷,转脸看向车窗外,不再理他。 她决定,即使住在他的别墅里,也不和他住在一起。 见她不再抗拒,墨冷御专心开车。 这丫头,惹急了翻脸不认人。 身后,苏家别墅二楼房间内,苏然然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想起来了,“妈,你站住,站住,我给爸爸打电话,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们。” 手机呢? 手机丢哪儿了? 她转身要找,房间内的灯光骤然间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深沉的黑暗中,她蹲下身子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包,可手中一软,吱的一声,手指被咬了一下。 “妈——”苏然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严慧琴摸过来抱紧了她,“然然,然然……” 墨冷御别墅,黑夜中,有白玉兰花的香气氤氲在水汽中,飘散在暗夜里。 车灯闪烁着,停靠在别墅前。 苏欣怡听到车锁打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直奔门口。 他想要赖上她,不可能。 墨冷御坐在车内,极有风度的走下车,靠在了车门上。 他看着站在台阶上远远避开他的女人,站住不动。 密码在他手上。 苏欣怡穿着高跟鞋站在那儿,回头看着墨冷御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会下去背他。 二人僵持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高跟鞋折磨着双脚,疼痛难忍。苏欣怡用力甩了甩脚,想要坐下来,可看着周围的台阶,她不能坐,否则就服输了。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身体也一阵阵发虚。 她抬头向四周看看,夏末的夜晚带着点淡淡的寒凉,尤其是夜晚,仿佛具有了秋的味道,透过双腿带走了她身上的热气。 她抱紧了双肩。 该死的男人。 她嘀咕着慢慢走下台阶。 就算是她踩了他,所以才过去扶他的。 苏欣怡站在墨冷御面前,瞪了他一眼,伸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犹如摔麻袋一样甩在了肩上。 墨冷御眼底闪过计谋得逞的愉悦,整个身体刚要趁机压上来,女人陡然转过脸盯着他,“别靠近我,我只扶着你。” 夜色中,她的脸对着他的脸,眼睛对着眼睛。 一双戏谑,一双气恼。 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有些愣怔。 时间,刹那间静谧。 苏欣怡的心,嘭的一声失了节拍。 黑夜中,他的脸似乎带着一层神秘的色彩,棱角分明中带着梦幻的不真实感,而那双眼睛,蛊惑而……让人想要陷入。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然转了眼神,想要闪开。 墨冷御岂能容她躲开,往前逼近一步,唇迅速攫取了她的唇,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深深的吻着,继而松开了她,俯身抱起她向着别墅走去。 吻,只是蜻蜓点水,怀抱,却真真实实。 唇上的感觉还在,身体却被他抱了起来,苏欣然愣怔着明白过来,往外推着他,“放我下来,墨冷御,你放我下来,我不让你抱我。” “抱还是背? 你选。” 墨冷御站住,低头说道。 选?凭什么他出题她选? “我都不选,我选第三项,没有正确答案。”她往外挣着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儿跌下去,她本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墨冷御台阶,按动着密码,“错,第三项是前两项都选。” 门,在身后踹上,他抱着她倒在沙发上,似乎站立不稳,他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又占她便宜,登徒子,时时处处都想要吃豆腐。 苏欣怡曲起腿要踹他,他翻身起来,离开了她。 “墨冷御,我警告你,你不许……”她愤怒的站起来,冲着他低吼着。 “把茶几下的药箱拿出来。”他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命令道。 药箱? 苏欣怡喊不出来了,目光落在他的脚上,脱去袜子之后,右脚脚趾青紫红肿。 她抿了抿唇,所有的气焰顿时消散了。 转身蹲下来拿出了药箱,送到他面前。 墨冷御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她。 女人,看着这样的伤你好意思袖手旁观吗? 苏欣怡明白他的意思,蹲下来,打开了药箱,嘟囔着,“谁让你动手动脚的?罪有应得。”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不会做饭 苏欣怡拿着药蹲下身,盯着墨冷御脚趾间红肿的地方,药管用力挤压着戳了下去。 嗯哼,让她给他抹药?就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墨冷御的脚颤了一下,他盯着一脸冷漠的她,没动。 没反应? 苏欣怡手上的力道加重,看你疼不疼。 倏然,胳膊被握住。 她震惊抬头,落入他危险的眼睛里,还未起身,他就拉着她扑倒在了沙发上。 墨冷御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你在报复?” 他危险的盯着她的眼睛,热气几乎呵到了她的脸上。 苏欣怡身体被紧紧压着,感觉到巨大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过气来,她挣扎了一下,无法撼动,就放弃了用力,脸色恢复了冷漠:“你想多了。” “我想的会更多。”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赤红的耳垂上,眼底闪过狡黠,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难道你不知道那是对男人的勾引?” 苏欣怡听到这个词汇,嗤之以鼻,“墨先生,心中有佛,眼中有佛,心中有鬼,眼中就有鬼,在我眼中是抹药,在你眼中是勾引。你,到底心存什么念头?” 她盯着他,清冷的眼睛里漫过不屑。 那目光,好似在看着色魔。 “饿念。” 墨冷御重复着,撩拨着她耳垂的手放开了,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翻身起来,“去做饭。” 那口气,似乎在驱使一个女佣。 身上骤然一空,苏欣怡不敢怠慢,快速翻身起来,握了握拳头,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耳垂,微微红了。 切,刚刚他凭什么捏她的鼻子?那感觉好像……切,没什么。 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她回头看了外面一眼,墨冷御这样的人,还真天天做饭吃? 伸手拿了几个鸡蛋出来,大脑翻转开了:做碗鸡蛋面? 该死的,她不会。 从小被当做公主一样宠着,每天上学回家就是练习钢琴,她这双手是弹出美妙音乐的,什么时候做过饭? 后来爸爸经常不在家,可回到家后,相依为命的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 想着记忆中吃到的鸡蛋面的样子,她敲开了一个鸡蛋。 “啪。” 软乎乎的鸡蛋流到了地上,顿时散碎成黄色的汤汤水水。 怎么会这样? 她赶紧拿来纸巾擦拭干净了,又拿来了碗,重新敲鸡蛋。 墨冷御坐在沙发上,给受伤的脚抹好了药,把东西收拾干净,起身之时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使劲儿嗅了嗅鼻子,什么东西烧焦了。 厨房? 他大步赶到了厨房,推开门,看着厨房内狼烟滚滚,苏欣怡站在距离灶台不远的位置手足无措。 而灶台上,倒上了油的煎锅冒着青烟,几乎要燃烧了。 这丫头,不会做饭? 他一个箭步过去,关掉了火,回头看向她,“笨蛋,不会做饭要说一声吧。” 苏欣怡刚刚吓得不轻,油倒入锅里后,噼里啪啦的爆裂着,不时的有油星飞溅出来,落在手上。 她一着急,去抓锅把手,谁知又被烫了一下,手指疼得钻心。 后来,她想要把鸡蛋倒入锅中,可根本无法近身。 听到责备,心里的委屈泛滥出来,挑眉不服气道,“谁说我不会做了?是油太热了。”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伸手拉过了她的手,看着食指红红的,握着到了水龙头处。 冰凉的水浇在烫伤的手指上,凉凉的,带着一丝疼痛。 她动了动,手指从他的手中挣出来。她自己来。 心里涌出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委屈。 墨冷御转身站在灶台前,看着面条和敲开了躺在碗里的鸡蛋,问道,“要做什么?鸡蛋面?” 苏欣怡抽了抽鼻子,“我不会……喜欢吃面。” 她想说不会做别的,想想她连面也不会做,就改口了。 “不会喜欢吃面还做面?”墨冷御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矛盾吗? 看到她脸上勉强撑着的冷漠,勾了勾唇,“或者,你的意思是除了面不会做别的?即使是一碗面也不会做。” 话语里,满是调侃。 可这调侃挑中了苏欣怡的软肋。 “不会做饭怎么了?又不犯法。” 她顶了一句,看着他开火,火苗小了许多,不似她刚刚,火苗要把整个锅给舔食了。 “是不犯法,只是娶了你怎么办呢?”墨冷御继续调侃,回头吩咐道,“把那个小葱剥了,洗净,切碎。” 苏欣怡心里气恼,她不会做饭怎么了?不会做饭就不适合做妻子吗?他什么意思?是后悔答应她的条件了? 不情愿的拿了小葱,一边剥着一边反击,“反正还没有正式领证结婚,你后悔还来得及。”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提出终止合约,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墨冷御把鸡蛋翻过来,两面煎好了,关掉了火。 一回头看到她拿着葱正要切,伸手拿过了葱,身体贴着她的后背,俯身贴着她的耳垂问道,“如果我说我反悔了呢?” 反悔? 苏欣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说反悔,那么今天她在博雅学院的话都会是一场空,她都被他给……她还要去找别的人解决博雅问题? 她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刀,一咬牙,转身面对他,举起了手中的刀:“你敢。” 哦? 墨冷御看着拿刀霍霍对着他的女人,这模样,哪儿还有一点儿优雅女神的模样,完全是野蛮女友啊! 他眼中的兴味深浓,他的女人,一日几面? “宝贝,我怎么不敢?敢娶你就敢给你做饭。”他伸手拿下她手中的刀,在她微微有些愣怔的脸上吻了一下,“去冰箱里拿小白菜,洗干净。” 说完,转身开始熟练的切葱。 苏欣怡愣怔着,看着他娴熟的刀工,抬手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地方,低头去拿小白菜。 很快,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蛋面做好了。 香味扑入鼻端,苏欣怡感觉到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心中却是对眼前的男人有了一点点的看法。 他做饭的手法还真有一说。 “发什么愣?拿筷子,出去吃饭。”墨冷御把两碗面端到餐厅,回头看到还在迷糊的女人,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哦,我这就拿。” 苏欣怡被惊醒,心里一慌,赶紧转身去找筷子。 墨冷御手中拿着筷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出一抹火花,往前一步,从后面拥住了她。 “宝贝,是不是觉得遇到我这个男人很不错?” 他坚实的胸怀贴上来,苏欣怡的心沉静下来,拿开他的手,不屑勾唇,“什么不错?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我说过,我和你只是合同夫妻,不谈错还是不错,不谈感情。” 说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筷子上,伸手抽了出来,向外走去。 墨冷御,S&R集团首席总裁,身边从不缺女人。 感情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就是儿戏,她和他谈感情?那是在玩火自焚。 她没有那么傻。 何况她现在心里不想……和穆天宇那么多年的感情,穆天宇说背叛就背叛,她对男人,已经失去了信心。 现在,她只想管理好博雅,找到害死母亲的真正凶手。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滑过一丝烦躁。 这个女人,再次把自己武装了起来,用一层层的外衣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真的无法靠近? 他的脑海中扯过这个疑问,勾了勾唇,他墨冷御想要的女人,逃不掉。 他就是要撕碎她身上这些层层保护膜,直达她的心底。然后用他的外衣把她包裹起来。 面的味道不错,苏欣怡饿了,把最后一口汤喝掉,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正在看着她,严格的说是正在研究似的看着她。 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我去洗碗。” 她不能白吃饭,否则心不安。起身她伸手去拿他面前的碗,手再次被他握住。 墨冷御握着她的手,看着那一根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纤纤素手,不盈一握。 他的眼神温柔下来,“我来洗,你弹一支钢琴曲给我听。” 苏欣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看到他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窝,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却觉得握着她手指的手格外有力。 她抽出自己的手,“好,可是我不会再弹那首《The Day I lost My Love》。” 那首曲子,所带来的危险她历历在目。 说完,不等墨冷御回答,起身走向钢琴处。 窗前,白色的钢琴静静的横卧着,犹如散发着优雅气息的少女,亭亭玉立,卓尔不群。 苏欣怡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光滑肌理,一抹亲切感油然而生。 钢琴,从三岁开始就伴随着她,成为她的玩伴,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几个朋友,因为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投注到了钢琴的练习上。 如今,为了博雅学院,她奔走求告,钢琴,竟然束之高阁。 她坐下来,打开琴盖,双手搭在那些黑白琴键上,一首《梦里的故事》轻轻流泻出来。 轻柔舒曼的音乐回荡在空气中,逐渐飘散到每个角落。 灯光骤然间灭了,只有一盏淡淡的清辉洒落在她的身上。 墨冷御靠在吧台上,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的躁动,目光落在她的侧影上,眼神逐渐温柔下来。 苏欣怡是美的! 美得犹如供人静静欣赏的维纳斯,精致的眉眼,无论从那角度来看都是美的。 和着那琴声,就是一幅完美的图画。 茵茵…… 曾经的一个名字骤然跳入苏欣怡的脑海中,她的手指一顿,一个节拍发生了错误,眼前再次晃过曾经的一幕,她颓然起身,盖上了钢琴盖子,转身看向他,“抱歉,手指很疼,我弹不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她得给自己找一间独立的客房,今晚不能再和他睡在一个卧室里。 身后,黑暗中,墨冷御没有阻止她,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苏欣怡在二楼还真找到了一间客房,洗完澡直到她闭上眼睛睡去,墨冷御也没有再来烦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抱着睡 雨声滴答,敲打着窗玻璃,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响声。 下雨了? 苏欣怡被惊醒,睁开眼睛,眨了眨睫毛,动了动身子刚要起来,猛然感觉到身体被包裹着。 是他。 她愤然推开了他,翻身起来,看向四周。 竟然又是在他的卧室里。 他什么时候把她抱到他的卧室里来了? 掀开被子刚要下床,男人骤然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腰,她顿时犹如布娃娃一样,被他塞入了被窝里,继而进入了他的怀里。 “墨冷御,你放开我,我不和你睡在一起。”她挣扎着推他。 “别挑衅我的耐心。”男人低头摩挲着在她的唇边吻了一下,呢喃着,嘶哑的声音带着未曾睡醒的慵懒与性感。 红酒的味道扑鼻而来,苏欣怡顿觉不妙。 都说酒后乱性,喝了酒的男人自控力极差,她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墨冷御,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还未结婚,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你……”她想要和他讲道理,拖延一下时间。 “你在责备我没有马上给你婚期?明天举行婚礼,你同意么?” 男人的唇咬住了她的唇角,轻轻的咬着,带着撩拨意味的咬着。 “你想什么呢?明天不行,妈妈的葬礼还没举行,我怎么能和你举行婚礼?”苏欣怡躲闪着。 她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而已,没想到墨冷御竟然这么回答。 “我说过,你早晚都会是我的。”他最后低喃着,继而含住了她的整个唇,慢慢的吻着,温柔的吻着。 可是…… 苏欣怡的唇被含住,无法说话,她伸手去推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赶紧收了回来。 而他的唇移动了位置,逐渐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只觉得一抹异样在心底里升腾起来,无法言语的酥麻感快速的占据了她的身体。 墨冷御低低一笑,这妮子,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一定要忍着。 “宝贝,放松点儿。”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属于他的卧室。 身后,墨冷御幽暗的眼神盯着女人的背影,眼底泛起征服的色彩。 这个女人,用行动证明了,即使被他深深蛊惑着,也能翻脸不认人。 第一次,他遇到对于他的诱惑置若罔闻的女人。 雨依然在下,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射进来,滴滴答答的凉意似乎也渗透了进来。 苏欣然迷迷糊糊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胳膊碰触到身边人的瞬间,她犹如被蜜蜂蛰了一样,再次翻身而起。 扭脸,男人睡在她的旁边。 他的一只手臂伸展到她的位置,显然她一直在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她怎么不知道? 抬头打量着周围,见又是他的卧室,她简直要晕倒了。 他什么时候又把她移动到这儿来了? “再陪我睡会儿。”男人慵懒的伸出胳膊,拉着她进入了他的怀里。 苏欣怡恼火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难道她说的话他没听到吗? “你放开我,我说了,在和你举行婚礼前,你不许碰我。”她挣扎着,犹如被踩着了尾巴的小猫。 “我没有碰你,你没说不许抱着你睡。”墨冷御往上移动了身体,靠在床头上,淡淡看着她。 “你……”苏欣怡低头检查自己,衣服好好的。 “抱着你睡,是我的底线,否则你随便。” 墨冷御撂出这句话,微微闭上眼睛。 他清楚,眼前的女人是理智的。 苏欣怡听着他的话,握了握拳头,明白他是笃定了她能接受这个条件。 “该起床了,我今天要回家一趟。”她兀自说着,掀开被子要起来。 健硕的胳膊再次伸过来,拦住了她。 转瞬间,她再次被拖入了被窝里,禁锢在了他的怀里。 “那个家里都是老鼠,你确定回去吗?昨晚被你折腾着没睡好,补眠。”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心,淡淡说着,胳膊搂紧了她。 苏欣怡动弹不得,只好作罢,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咕哝道,“你不是说随便了吗?还要这样睡?” 墨冷御脸上的肌肉一动,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眼神温柔下来,“我的意思是,随便怎样都要让我抱着。” 说罢,愉悦勾唇,再次深拥住她。 这个女人,即使抱着,也感到……愉悦。 又浅浅睡了一觉才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洗漱之后下楼,到了餐厅里,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早餐,厨房里没有动静。 她推开门向里面看着,竟然没有人。 哪儿去了?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她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等了一会儿,不见任何动静,这才开始吃饭。 也许去公司了。 吃过饭后,她决定到外面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墨冷御的别墅,位于这个城市东面玉蝶山山脚下。虽是山脚,可高高低低的地势错落有致。 整栋别墅里,容纳了喷泉,泳池,鸽场,草地,假山,枫林等等。 此时正值夏末,绿意葱茏的草地上,大棵大棵的木槿花如火如荼的绽放着,紫色的白色的花朵点缀在绿叶中,生意盎然。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雾中,整个别墅犹如静谧的田园农庄,又似被精心修饰过的园林图画。 苏欣怡不觉暗自喜欢。 其实她是个不喜欢都市争斗的女人,只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和一个相爱的人,她就满足了。 相爱的人? 她的脑海中闪烁出穆天宇的俊逸清绝的脸,苦涩一笑。 爱情已经远去,她这一生,不需要爱情二字。 蓦然,前方出现一座木桥,木桥两边,是大片大片芦苇丛,青青芦荻,白色柔软的花儿犹如羽毛,飘散在空气中。在湿漉漉的雨中,就那么灿烂的毫无预兆的撞入了她的眼帘。 好美! 她慢慢的走上了木桥,看着眼前的景色,入了景,忘了周遭的一切。 山道上,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呼啸而回,墨冷御下车,手中提着几个包装袋子,直奔别墅内,推开门,目光扫过餐厅中干干净净的餐桌,知道女人起来了。 然后搜寻了整个房间,不见她的身影,他皱起了眉头。 哪儿去了? 回头果断调出整栋别墅的监控画面,目光最终定格在那边芦苇中,尤其是苏欣怡湿漉漉的发丝上,他眼中的升腾起淡淡的怒。 丢下电脑快速向外走去。 身体还未复原,又淋雨。 这妮子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一路奔跑,终于站到了木桥尽头,眼前的景色却让他一震。 青色的芦苇顶着雪白的碎屑花朵在风中摇荡着,宛如白色的海浪,翻滚着浪花。 苏欣怡一身白色的长袖衣裙,站立在木桥上,长长的碎发在风中飞舞着,衣裙翩飞,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纤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羽化归去。 肩膀上的衣服,已被细雨打湿,沾连在纤弱的肩上,楚楚动人。 他的心中,再次涌出想要冲过去保护她的想法。 责备的话,此时已了然无踪。 他缓缓走了过去,从后面拥住了她,“出门怎么不打伞?” 她的身体冰凉,似乎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心底,泛起怜惜和疼疼的感觉,犹如被针轻轻刺着。能感觉到,却抓不住。 苏欣怡被他的胳膊环绕着,温暖的感觉拂来,才感觉到了周围风的冰冷。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他的怀抱,“我只是想要到处走走看看,这么小的雨,没关系。” 她不是娇娇女,这点儿风雨能经受得住。 “喜欢鸽子吗?我带你去。” 墨冷御没再勉强,伸手去解身上衬衣的扣子。 苏欣怡注意到他的动作,往后倒退一步,靠在了木桥上,警惕注视着他,“墨冷御,你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图谋不轨吗?这里…… 她向四周看着,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他要对她用强的话,她真的无处可逃。 墨冷御抬头,看着她眼底的惊慌与不安,眼底闪过戏谑。 “你说我要干什么?景色如此美好,我们孤男寡女呆在一起,能干什么?”他低声说着,磁性的声音暧昧至极。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解着衬衣的纽扣,向着她走来。 果然不出所料! 苏欣怡愤怒看着他,抬手阻止了,“你站住,站住,不许过来。墨冷御,你也不希望做出强迫女人的事情对吧?” 苏欣怡的手明明白白的贴上了他胸前的肌肉,结实的充满力量的肌肉。 仿佛触电一样,她收回了手,厌恶的瞪着他,“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碰我的,你也答应了,怎么能食言?” 说着,她转了身子,抓紧了木桥栏杆。 如果他逼急了她,她就跳下去。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墨冷御说着,自顾脱掉了身上的衬衣,露出健硕而匀称的肌肉。 苏欣怡是第一次大白天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是第一次正正经经看男人。 性感的肌理,粗犷而匀称的线条,每一个动作带动着一块肌肉的运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美。 蓦然,她的脑海中翻腾起刚刚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坚实厚重,甚至还有一些踏实。 她的脸,不由红了。 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她转身刚要踏上栏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必须道歉 “你你你……”苏欣怡胳膊被他握着拉入怀中的瞬间,几乎要抓狂了。 该死的男人,真的要逼她入绝境吗? “穿上衣服,别再感冒了。” 男人完全不拿她的怒火当回事,手中的衬衣穿在她身上,继而握住了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喂鸽子。” 苏欣怡突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被他实实在在的戏弄了。 他脱掉衬衣的时候,只需解释一下她就不会紧张不会惊慌,可他就是不解释,就是要看到她惊慌失措。 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迅速脱掉身上的衬衣,丢在了他身上,“墨冷御,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看着我惊慌你很过瘾是不是?无聊。”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脚步之快,超出了墨冷御的想象,他甚至看不到她脚步的移动,只看到裙摆不停的晃动着,滑过优美的弧度。 又恼了。 墨冷御勾唇,快步追了上去,衬衣再次披在她身上,“走吧,去看鸽子。” 他在向她服软。 这辈子他没向任何人服过软,尤其是女人。可这妮子挺直的背脊清清楚楚告诉他,如果不如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不去,除非你道歉。” 苏欣怡站住,再次拿下衬衣丢给他,挑眉扬了扬下巴。 竟然敢戏弄她,把她当什么了?玩物?还是宠物? 道歉? 墨冷御脸上闪过不悦,他还不知道道歉二字怎么念好不好? “不道歉是吧?那好,你看你的鸽子,我……回我的家。”苏欣怡看着他眼底的暗沉,一咬牙说着,转身顺着来时的路走去。 回家,她即使徒步也要回家。 墨冷御紧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苏欣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看着她决然的背影,知道这女人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他突然有种感觉,不想让她离开,因为他不想在独自一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 “道歉。” 干脆利索的两个字从苏欣怡的口中蹦出来,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嗤——墨冷御再次嘲弄勾唇,转脸看着别处。 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这两个字眼,即使是老夫人也不可能让他和这两个字扯上联系。 “我们讲和吧。”他换了一种语气,声音软了软。 “不行,必须道歉。” 苏欣怡见他这样,不再犹豫,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不是玩物,不能被当做玩物。 她清楚,在墨冷御的世界里,有许多女人争着抢着想要当他的玩物。 也许她刚刚离开,就会有下一个女人扑过来填补她的位置。 可她就是不。 她可以为了博雅把自己给他,但那只是肉体,只是交易。她不允许自己沦为那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玩物,更不允许自己失去仅有的自尊。 墨冷御没有再追,他站在原处,看着女人单薄但挺直的背脊,那一刻,他觉得体内被强大的怒火所充斥,拿起衬衣,狠狠的摔在了木槿树上。 道歉?怎么可能? 苏欣怡离开了,绝然而毫无留恋的走在寂寞的山道上。 雨水打湿的树叶落下来,铺满了整个道路,走在上面滑滑的。 高跟鞋踩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跌倒。 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冷风嗖嗖的吹过来,吹动着被打湿的衣服,一片冰冷。 眼泪,不可遏制的溢出了眼眶,扑簌簌落下来。 她掐了掐自己。 这就是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的感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刺——”脚下陡然一滑,高跟鞋顺着滑了出去,她整个身体骤然往后仰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浸润在树叶中的泥水顿时浸透了她的裙子,甚至是内裤。 她赶紧爬了起来,疼倒是不觉得,只是白色的裙子染上了大片的泥污,狼狈不堪。 脚上的鞋,丢在不远处的地方。 盯着地面上的鞋子看了一眼,她索性脱掉了另一只鞋,手提着鞋子,赤脚继续往前走。 别墅内,墨冷御摔了衬衣,心情的烦躁与怒火依然未曾消去,他转身,一脚踹在一旁的风景树上,风景松凄惨的从土壤中飞出来,挣扎着飞向远处。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大步向着别墅走去。 他没同意她离开,她怎么能离开? 车轮,裹起一排水花离开了别墅,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速度这么快? 车跑了五六分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心里的怒气消减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终于,在转过一道弯度时,看到前方提着鞋子快速移动的身影,他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摔倒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色裙摆上醒目的泥污时,唇角竟然不自觉勾了起来。 这妮子,这下知道离开他的难处了! 可心里,紧接着浮现出一抹不舒服来。摔伤了没有? “啊——”苏欣怡低声惊呼着,感觉到脚底板一疼,继而钻心的麻木袭来,她丢掉鞋子,蹲了下来。 脚底,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血,顿时涌了出来。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扎到脚? 墨冷御看着前方蹲下来的身影,心,被扯了一下。怎么了?扎到脚了?怎么不穿上鞋?这女人一定有被虐倾向。 苏欣怡看向前方,咬牙,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脚上的疼痛,迫使她一瘸一拐向前走着。 墨冷御的目光冷了下来。还走?她是他的,她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没经过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伤害自己? 怒气从心头翻卷起来,他刹车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大步向前,不由分说抱起她走了回来。 再次跌入他的怀里,苏欣怡满腹的委屈化作了怒气,她用力拍打着他,“墨冷御,你放开我,我说过,你必须道歉,必须道歉。” 墨冷御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嚷,拉开车门把她丢入了车里,蹲下身,拿起她的脚,看到上面深深刺入的蒺藜。心,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这疼,化解了他心中所有的怒气。 “我说了,你必须道歉。” 逼到这种地步,苏欣怡的倔强也上来了,她推开他,再次向前走去。 墨冷御冷不防被推倒坐在地上,扭脸看着女人极力保持优雅平衡的走姿,焦躁的想要抽谁一顿。 他猛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灼灼,却一句话也没说。 手腕,紧紧的被握着,生疼生疼的。苏欣怡倔强的仰起脸,挑眉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有一丝融化的可能。 二人彼此凝视着,毫不退缩的凝视着。 天色,骤然暗淡下来,仿佛瞬间压抑下了层层的黑幕,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有凉凉的风吹拂而来,撩起了她身上白色的衣裙,翩翩而起,拍打着他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声音,回山林间。 地面上,更加冰冷。 许久,墨冷御眼底涌上来不耐,把她往怀里扯了一下,声音低沉有力,“苏欣怡,Sorry。” 说抱歉,他真的说不出口。 一句话,听在苏欣怡耳中,她觉得所有支撑的力量反复瞬间被抽空了,她摇晃了一下。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胳膊,抱入了怀中。 他只是不想让她伤害自己,因为她要做他的妻子。 他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重新回到别墅内,她的身上裹着毯子坐在床上,他蹲在床边,拿镊子往外夹着蒺藜。 苏欣怡手中抱着锦垫,咬紧了牙闭着眼睛,等待着最疼痛时刻的到来。 墨冷御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勾唇。 这妮子,这个时候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拔了。”他叮嘱了一句,手上猛然用力,蒺藜拔了出来,血也瞬间流溢出来。 好长的蒺藜,足有两厘米长。 墨冷御盯着那鲜红的血,眼前滑过她挺直了背脊保持着走姿一步一步向前走的姿势。 他清楚,她的每一步,都会疼的钻心。 他明白了,眼前的女人,不仅翻脸对别人无情,也会对自己无情。 拿药封住了血,包扎上,再次抬头看着她,心底隐隐有些后悔,当初干嘛要惹她? “我想看鸽子。” 苏欣怡看他在面前坐下来,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低头纠结着手中的锦垫,带点儿怯怯的语气说道。 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她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也许是她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墨冷御看着眼前的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女孩。 他的心底拂过柔软,语气温柔下来,“我抱你。” “我能走。”听到他同意,她翻身就要下床,被他按住,“不让抱着就不能出门。” “我……” 苏欣怡无奈。 墨冷御没在让她犹豫,抱起他向外走去。 这下好了,他和她,每人伤了一只脚。 还挺登对。 鸽场,给这个别墅增添了无数的灵动。 一只只咕噜咕噜叫着的鸽子悠然徘徊中细雨中,不时的梳理着羽毛,时而头扎进了水坑中,一阵吞吐,甩动着羽毛,水珠飞溅起来,惊动了其他的鸽子,顿时一阵此起彼伏。 苏欣怡远远看到那以喷泉为背景的鸽场,禁不住整颗心都雀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和刚刚的委屈与不快。 她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些鸽子,到了近处,拍打着墨冷御的手,“墨冷御,放我下来。” 墨冷御注视着她脸上竭力维持着的冷漠与不动声色,不由勾唇。 小妮子黑色灵动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他放下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房子里去拿饲料。 苏欣怡转身看他离开,单腿跳着进入了鸽群中,鸽群振翅飞了起来,呼啦啦震动着翅膀扇动着周围的空气。 她每走一步,鸽子就逃开一些,之后再次落下来。 怎么都那么怕她?她又那么可怕吗? 苏欣怡慢慢蹲下来,伸长了胳膊到一只落下来的鸽子旁,小声叫着,“鸽子,鸽子,别动,到我手心里来。” “哗啦啦。” 鸽子再次振翅飞起来,这次不是一只,而是成群成群的鸽子离开她飞向了身后的方向。 “哎,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凶神恶煞。”她叫着站起来,回头看去。 墨冷御面前地面上,密密层层数不清的鸽子,仿佛朝拜圣主一般仰望着若神砥一样的男人。 那景象,绝对让人肃然而立。 苏欣怡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鸽子也认主人吗? 她一脸狐疑之时,男人到了她眼前,俯身靠近了她,“宝贝,你说,从今天开始,你是墨冷御的女人,鸽子就会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笑得灿烂 “墨冷御,你想干什么?你想达到对我从人身到精神的侵略?”苏欣怡挑眉,目光扫过他。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骤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掰着。 他的手中一定有喂养鸽子的饲料,以为她傻啊。 没喂过鸽子,还没见过别人喂吗?小学课本上就学过的技巧,还拿来哄她? “你握我的手。”墨冷御握紧了拳头,任凭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掰着,闲闲说道。 苏欣怡看也没看他一眼,“这不叫握,这叫交手。” 可他的拳头她怎么能掰开? 她眼珠转动了一圈,一抹冷笑勾起在唇角,猛然抬起头来,纤纤素手,对准墨冷御的腋下攻击而去。 嘿嘿,看你怕不怕挠痒痒? 墨冷御还真没防备,没料到苏欣怡会突然这么做。 他往后倒退一步,松开了手,饲料落入了她的手中,才明白过来。 “宝贝,你竟然动手动脚。”他说着,毫不留情,伸手“攻击”了她一下。 “啊,不可以。”苏欣怡惊叫着,往后倒退一步,夹住了胳膊。她是怕挠痒痒的。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墨冷御继续。看着被攻击而又抑制不住咯咯笑着的女孩,眼前闪过一片片花雨。 第一次,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笑得这么灿烂。 虽然是被他逼迫的。 可那笑声印入了他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咳咳,咳咳。”苏欣怡再次明白自作自受的下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蹲在地上,“墨冷御,墨冷御,好了,不闹了好不好?” 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再继续下去,她非得晕倒不可。 墨冷御胳膊护着她,蹲在她身后,听着她软软的语调,一刹那心柔软的好似被揉了揉似的。 眼前的女孩,因为笑的激烈,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黑色的眼睛仿佛闪耀着某种光彩似的,灼灼夺目。 “是你先闹的。”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完全把她纳入怀中,抱着她起来,“来,喂鸽子。” 苏欣怡微微一愣,背部贴在他的胸前,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温柔,犹如一圈一圈荡漾着的海水,把她包围起来。 她好像不排斥这种感觉。 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手中,伸开了。 此起彼伏的鸽子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扑啦啦扇动着翅膀扑了过来,尖尖的喙啄着她的手心,麻麻的疼疼的。 “呀。” 她惊叫着缩了缩,背部紧贴在了他的怀里。 “没关系,过一会儿适应就好了。” 墨冷御低头注视着她受惊的小脸,轻声安慰着,握紧了她的手。 一下,两下…… 逐渐,飞来的鸽子越来越多,逐渐停靠在了她的手腕上。 尖尖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肌肤,她虽然心惊肉跳,可还是新奇的看着那些鸽子,眉宇间的冰冷逐渐被这些小生灵化解。 “好像有七八只啊,啊,又来了,如果再来的话,我的胳膊就支持不住了。噗,我的手,它们一起在啄食,我的手心,好痒啊。” 苏欣怡抑制不住的叫着,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负担,和他在一起,眼前只有这些毫无伤害的飞鸟。 墨冷御没有去注意哪些飞鸟,他的目光完全被她所吸引。 看着她完全如小女孩般天真纯洁而又灵动的脸,他觉得自己心底某个角落裂开了一个大大的洞,洞里骤然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这种东西带着暖意,仿佛阳光的味道,占据了一个角落。 他想让这种纯真一直这样,只属于他。 似乎隔了许久,苏欣怡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愣怔,“墨冷御,我想回家看看。” 他回神,看着站在眼前再次恢复冷漠的女人,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他第一次因为另一个女人而走神。 “不行,那儿你不能再回去。” 他转身向着鸽场外走去,直接拒绝。 “为什么?你也太武断了,那个是我的家,何况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必须回去看看。” 苏欣怡跛着脚跟了上来,脚上的伤好了许多,还是疼。 “你回去干什么?那两个女人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没有大事。陈伯已经把你母亲的骨灰送到了墓地,准备明日安葬,你回到那个家干什么?” 墨冷御站住,回身看着她一瘸一跛跟着她走,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脚上。 他一早就打电话让助理去了解了情况。 虽然苏欣怡摆明了他是局外人的身份,可这妮子这么让他不放心,他还是要过问。 他好像闲的没事了。 苏欣怡脸色一颤,心头拂过说不出的感觉,一种被暖意包围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会让她坚硬的外壳融化掉。 她紧绷的小脸冷了冷,“我说过,我们之间互不相干,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我不需要。” 说完,她冷冰冰的转了视线,快步绕过他,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这…… 墨冷御看着她高傲冷清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他操心她的事情,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么还生气了? 难道不闻不问她就高兴了? 他不明白了。 他跟上去,在她身后说道,“我没有违背你的条件,只是顺便打听一下,没有插手。” 苏欣怡站住脚,转脸冷冷看着他,“打听也不可以。” 他要打听什么?打听出她不可告人的一切,然后拿来攻击她吗? “行,我只是围观一下,马上就走。”墨冷御答应着,大步到了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不要。”苏欣怡严词拒绝,殊不知男人在背女人的时候,趁机揩多少油。 “如果你不想明天葬礼上继续跛着脚,就乖乖的爬上来。” 墨冷御压着心中的不耐,继续说着。 如果不是看着她跛着脚走路他心里不舒服,他才不会背她呢。 这么多年,他没背过任何人。 刚刚看到她的模样,他就是想要背她。 苏欣怡站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刚刚每走一步,确实觉得伤口疼一下,她知道这样不好。 想到明天会碰到苏海天,或者会碰到穆天宇以及许多人,说不定苏然然和严慧琴也会去,她抿了抿唇,先前一步,两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我扶着你就行。”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的手。 难得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啊。 眼底闪过促狭,他站直了身体,单手插进了裤兜里,抬头看着前方,“行,这样也行。” 单腿跳,即使扶着他也够费力的。 他看她能坚持多久。 因为他的警告,苏欣怡不敢再让受伤的脚着地,两手只松松的抓着他的胳膊,单腿跳着往前走,蜗牛一样的速度。 没多久,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起来。 而身旁的男人,走的轻松惬意。 他的脚怎么没事了?她怀疑甚至带着不满的盯着地面上移动着的黑色皮鞋。 “抱着我的胳膊走会轻松些。” 墨冷御眼底的戏谑加深,诱敌深入。 “切,谁要抱着你。”苏欣怡不屑讥诮,咬着牙忍着腿上的酸疼继续前行。 墨冷御心底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倔到骨子里。 “歇会儿?” 男人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竹椅上时,眼底促狭的味道深浓起来,好心好意建议道。 “嗯。” 苏欣怡如遇救星,感觉到浑身上下有了力气,握着他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突然感到,眼前的男人其实还不错,蛮体贴的。 终于,到了竹椅前。 她如释重负,刚要松开他的胳膊坐下去,墨冷御比她更快,堂而皇之霸占去了整个椅子。 “你……” 苏欣怡勉强扶着椅子,控制着松开他而倾斜的身体,看着男人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气恼得想抽人。 刚刚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挺体贴,此时才发现这体贴是披着可恶的外衣的。 “下雨了,椅子上湿,你不能坐,否则生病。” 墨冷御的理由冠冕堂皇,一脸关切。 苏欣怡的牙齿几步咬碎了,磨得咯吱吱响,却冷笑一声,“墨少,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了?” “无功不受禄,如果想要谢的话,可以先坐在这儿。” 墨冷御一拍自己的膝盖,意思很明显,坐他腿上。 苏欣怡冰冷的脸色急剧变化着,骤然明白,眼前的男人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做美梦做糊涂了吧? 她嘀咕着,扶着竹椅站稳了,转脸不再看他。 多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她就想要挥拳头。 墨冷御转脸看着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再一次明白,要想让眼前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几乎不可能。 可他生下来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 他十七岁接替墨家产业,所有人都不看好,说他小小年纪会把墨家产业败光,可他就是在五年之内,振兴了墨家集团,又用了五年把墨家产业建成了B市最大的集团公司,垄断B市的半壁经济河山。 三年前,经济危机席卷了整个地球,所有企业都自顾不暇,仍旧亏损的情况下,他的帝国公司不仅盈利,而且成功成为B市唯一一家出现在世界五百强集团的公司。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赋其才智,赐予智慧与一切。 而他的一切,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他努力得来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如果他想,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毫无例外的控制在他的手中。 眼前的女人也不例外。 苏欣怡感觉到犀利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样注视着她,她不悦的看向他,对上他的目光,挑眉,“看什么看?干什么?” “不干什么?” 墨冷御淡淡勾唇,目光落在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蛮腰上,骤然出手,胳膊搂住了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苏欣怡还未防备,身体趔趄着,斜斜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瞬间,他的胳膊压下,阻断了她挣扎着逃开的退路。 结结实实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脸红了红,气恼的拍着他的胳膊,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需要。” “我需要。”男人的胳膊霸道抱着她。 犹如看着一只小猫在怀里无谓挣扎一样。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再起祸心 苏欣怡无语的想要咬舌自尽,这个男人,他需要就要抱着她吗? “你想想,你站着我坐着,我是男人,心里怎么能舒服?所以最好的办法,我坐着,你坐在我怀里。” 墨冷御解释着,女人在怀,阴谋得逞,唇角的弧度挑的越发高了。 “切,墨冷御,你为了你那一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就要连累着我这样?你虚伪不虚伪?” 苏欣怡盯着他那张脸,握了握拳头。 如果再逼她,她真的挥拳头抽他。 “休息一会儿回别墅,下午我有事出门一趟。” 墨冷御转了话题,唇角的戏谑不见了,眉心隆起一抹不耐。 一股无法言说的冷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迅速蔓延到了周围。 苏欣怡感觉到了这一抹冷,转过脸,不再抗拒,只是看着眼前爬满了假山的绿色植物,心里闪过一个问号:下午有什么事?他怎么这么表情? 这样的墨冷御恢复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形象,让人发自内心的胆怯与臣服。 惠民医院里一间高级病房里,四壁苍白的色彩透出一抹清冷。 苏然然靠在病床上,看着走进来的苏海天,眼泪扑簌簌落下,“爸,我真的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对我。她表面上对于您任命我为理事的事情不反对,可实际上竟然背后下黑手,她怎么能这么做?我年轻,遭受到惊吓也就算了,可妈妈……妈妈有什么错?” 苏海天阴沉着脸色,勉强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然然,你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是最疼我的,一直以来我都相信。妈妈呢,妈妈怎么样了?” 苏然然勉强擦干眼泪,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却泫然落泪。 那楚楚可怜而又懂事的样子,让苏海天心疼。 他走过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然,你妈妈受了点儿刺激,养养就好了。” 苏欣然如果能像眼前的女儿一样多好。 那个女儿怎么那么恶毒? “你怎么会回去?我不是告诉过你少去招惹欣怡吗?”压抑着怒气,他低声问着。 他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是苏欣怡的错,这次他不会再纵容她。 “爸爸,您任命我为理事之后,我心里感激,感激您,感激慕妈妈。妈妈就想要带着我一起去看看慕妈妈,谁知道……陈伯竟然被姐姐挑拨,抓了不少老鼠在卧室里,还把门锁反锁上,爸爸,我和妈妈都吓死了,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您了。” 苏然然哭诉着,抱住了苏海天的腰。 原来是这样。 苏海天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眼底闪着的怒火几乎燃烧一切。 见到苏欣怡,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让她明白什么叫知礼感恩。 苏然然哭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苏海天,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爸,您去看看妈妈吧,我没事。明天我一定要去参加慕妈妈的葬礼,送送慕妈妈。姐姐可以无情,我不能,毕竟我是您的女儿。”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苏海天心里翻过欣慰,“然然啊,你是个好孩子。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到葬礼之后,我就接你和你妈妈回家住。” 这是一个承诺。 和严慧琴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心里清楚她为他受了多少委屈,他心里怀着歉意。 以前还顾忌着苏欣怡的心情。 现在苏欣怡这么无情无义,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索性满足了苏然然和严慧琴的愿望。 “真的吗?爸爸,您真是太好了,我想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然然欣喜若狂,跳起来搂住了苏海天,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好了,快躺下,好好休息。”苏海天心里一软,扶着她躺下来。 以前,苏欣怡小时候,也会冷不丁的给他这样的吻,崇拜的看着他叫爸爸。 可不知什么时候,她看到他仿佛看着敌人,眼神戒备,一脸漠然和清冷。 那个女儿,也许对他只有恨。 失去的亲情,他只能在苏然然这里得到弥补了。 苏然然看着苏海天悄然离开的背影,眼底闪出阴狠与冷酷。苏欣怡,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明日的葬礼,我要让你措手不及,无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雨后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了一些,六点多,黑暗就笼罩了山峦间层层叠叠的树木,远处的山道上,仿佛有无数黑压压的魔影挤压而来,让人透不过起来。 苏欣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举目向着来时的道路张望着。 黑黝黝的山间,不见一丝灯光。 墨冷御一点多钟就出门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刚刚从房间内走出来,打算看一看,谁知风骤然把门给关上了,她不知道门锁密码,只能坐在这儿等他回来了。 寂静,一切空落落的,偶尔有树叶飘落而下的声音滑过,她忍不住机警的看过去。 如果有坏人怎么办? 这荒无人烟的别墅……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内心勉强构筑起来的勇气和胆怯坍塌了。 不行,她不能坐在这儿。 这样太显眼了。 她起身,看着周围的位置,看到狼烟角落的一个青花瓷大鱼缸,几步走了过去,躲在了黑暗里。 夜色逐渐深沉下来,万籁俱寂,空气中回荡着初秋的凉意,尤其是掺杂了雨水之后,愈发的寒凉。 橘黄色的车灯在山道上闪烁着,犹如天边的星光照射而来,倏尔到了近前。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悄然无声停下来,墨冷御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似是极为疲惫。 许久,整开眼睛,一道犀利的寒光从他深邃的某种里闪烁出来,落在别墅上,凝了凝眉。 怎么没有灯光?难道已经睡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是凌晨。 的确很晚了。 他从车内走下来,径直进入了房间内,犀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尤其是落在餐厅方向,停下了脚步。 没有食物的味道。 他抬脚上楼,卧室里床上,无人。 这妮子,不会又到客房中睡去了吧?昨晚让他抱着她移动了两次,还不够? 他推开客房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陡然一空。 没人,哪儿去了? 心里,陡然慌了。 他快速回身推开了二楼各个房间的门,都没有苏欣怡的身影。 “苏欣怡。” “欣怡。” 他叫着她的名字,把一楼的房间找了一遍,仍旧没有她的身影。 再次推开门,他看着黑沉沉的夜色,一种无力感瞬间抓住了他。 夜色茫茫,他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心,却整个悬了起来。 “滚开,滚开,你干嘛?” 耳边,陡然响起犹如猫儿一样的声音,来自那个他担心着的女人。 他转脸,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心情,被一抹喜悦紧紧抓住。 “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我说了,你要道歉。”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他心里一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犹如猫儿一样靠在鱼缸与廊柱之间,宽大的衣服把她光洁的腿完全遮盖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冷的原因,她抱紧了双肩蜷缩着,脸紧贴着胳膊,口中呢喃着。 她的梦中,是他。 那语气,那表情,就是在和他赌气。 墨冷御的心中,拂过柔柔的感觉。 带着一抹心疼,扯住了他的感觉。 墨冷御弯腰抱起了她,低头看着蜷缩在怀里毫无防备的女人,该死的,怎么睡在这儿? 触手冰凉的感觉让他不顾一切的脱掉外套包住了她,向着卧室内走去。 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低头要把她放在床上,可她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腰,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的抱着。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可怎么拉也拉不开。 “不要,滚啊。” 女人不悦的叫着,嘟囔着,胳膊又紧了紧。 墨冷御目光暗了暗,扭身坐在了床上,抱着怀里的女人,目光悠远的落在了窗外,深沉而寂寥。 胳膊酸疼的感觉逼醒了苏欣怡。 她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感觉到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男人的怀里。 明白过来,吓得她反射性的弹跳着起来,目光落在墨冷御的脸上,微微愣怔了片刻。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她是在外面的,后来躲在鱼缸旁……困了。 他怎么抱着她睡? 坐在床上,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涌出一抹难言的滋味。 有些歉意,有些感激,甚至有些暖。 男人斜斜的靠在床头上,没有换衣服,一动不动保持着一个姿势。 是因为要抱着她睡才这样的吗? 她心里问了一句。 往外挪了挪身子,拉过了床上的被子,轻手轻脚的盖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心里砰砰跳着。 说句实在话,她没有仔细认真的看过他的脸。 虽然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甚至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可依然没有仔细端详过他的五官。 睡着的墨冷御宁静的犹如婴孩,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犀利的眸光,整个人显得容易接近了许多。 她的目光向下看去,看到他唇上的一点,脸不自在起来。 那是被她咬伤的。 “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偷看有意思?” 男人的声音骤然间在头顶响起,一双胳膊搂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拉,她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苏欣怡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他醒了?什么时候? 该死的,这么丢人。 压抑住惊慌的心情,她推着他,“谁看你了?我只是刚刚……刚刚看到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现在没有了,我走了。” “为什么睡在外面?不知道那样会生病吗?还是……我不在家,你想我了,等我回来。” 墨冷御睁开眼睛,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人,因为刚刚睡醒,她身上带着一股慵懒气息,十分诱人。 等他回来? 苏欣怡大牙简直被笑掉了。 “墨冷御,你的自我感觉怎么这么良好?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为你着迷呢?等你回来?很抱歉,我只是出门之后,风把门关上,我不来而已。” 说完,她按住他的腹部,就要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就是被蒙蔽了 墨冷御目光一暗,胳膊箍住了她,翻身把她放在了床的里侧,“睡觉。” 苏欣怡被他搂在怀里,无法动弹,想要不再反抗,可又觉得这样不妥,推了推他,“我还是回客房去睡。” “宝贝,我们下个月领证结婚,嗯?” 墨冷御没理会她的话,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甚至没有任何的玩味。 苏欣怡听得出来,他的话里透着一抹凝重与不耐。 他好像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出去的缘故? 今天下午他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那么久? 苏欣怡心里猜测着,放弃了反抗,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既然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就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她是言而守信的人。 闭上眼睛没睡多久,蒙蒙亮的天气再一次惊醒了她,她打了个寒战,睁开眼睛。房间内还一片昏暗。 身边的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带着淡淡的宁静。 她枕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胸前。两只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 而他胳膊搂着她,即使睡着了也依然搂着。 这种感觉,其实她不排斥。 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似乎不再那么孤单了。 听着身边有个人浅浅的呼吸,似乎这个世界上努力挣扎的,不再是她一个人。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内心掩饰好。不一会儿再次闭上了眼睛。 安息园,位于B市城南的位置,也是属于玉蝶山连绵山脉的旁支。绵亘蜿蜒,到这儿坡度缓和了许多。 地势所趋,所以市政厅在这儿建设了安息园。 层层叠叠的山岗上,犹如梯田一样高高低低的陵墓数不胜数。 松柏长青,参天入云,漫山遍野的香樟树长得更是生机勃发,接天蔽日。 从山下一直绵延到山上的道路两旁,则是粗壮的法国梧桐,庞大的枝干伸展到道路中央,一路浓荫。 因为是安息园,所以平时人迹稀少,周围的山峦间更是少见行人,也就显得阴森可怖。 今天的安息园,门前停靠着不少车辆。 曾经在博雅学院学习过的学生,和苏海天有过交集的朋友,苏家的旧识等纷纷前来吊唁,追悼。 穆天宇站在安息园门口,清冷焦躁的目光盯着来往的车辆,脸色犹如头顶的天空,阴云密布。 他在等着苏欣怡。 苏欣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五天了,五天来他找遍了能找到她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 他知道,今天她一定会来参加葬礼。 他要在这儿等她,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要告诉她,他收购博雅的股份完全都是为了她着想,想要暗地里帮她一把。 黑色的轿车在他身边停下,苏然然推开车门走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天宇哥,你怎么在这儿?刚刚我还想着能不能碰到你呢。” 穆天宇冷冷看向她,“苏然然,你今天心情不错。” 今天是慕雅如的葬礼,眼前的女人一脸欢快,好似好办喜事似的,这是来参加葬礼的? 苏然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苏海天,“那……天宇哥,我先进去了,你赶快进来啊。葬礼马上要开始了。” 说完,她转身钻入了车内,心里冷笑一声,现在还不是和穆天宇过多纠缠的时候,她暂且先忍着。 苏海天摇下了车床,“天宇,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苏海天开车径直进入了安息园中。 穆天宇的目光落在道路尽头处,此时已经八点四十,距离葬礼还剩二十分钟,苏欣怡不会不来了吧? 他转身上了车,跟着苏海天向里走去。 苏海天是苏欣怡的父亲,他要想得到苏欣怡,苏海天不能得罪。 墓地前,稀稀落落站了不少的人,有彼此认识的有彼此不认识的,三五成群站在一起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苏海天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孩,那个是她和慕雅如的女儿苏欣怡吗?真漂亮。” “不对,苏欣怡比她漂亮多了,优雅多了,我曾经见过,苏欣怡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这个……恐怕是苏海天的私生女。” “私生女?看,那个女人出来了,一定是苏海天的女人,他还真大胆,竟然带着别的女人来,对了,苏欣怡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来?难道今天的葬礼她不来了吗?” “不可能吧?慕雅如只有这一个女儿,她今天能不来?如果不来问题就大了。” 议论声如一阵风,迅速的掠起,很快就传遍了所有人。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苏然然和严慧琴。 苏海天刚走出来,老管家就走了过来,“老爷,夫人的葬礼全都安排就绪,就等着……大小姐了。” “欣怡还没来?”苏海天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一脸不悦。 “老爷,大小姐生病了,身体不好,这几天伤心过度……”老管家解释着,想起那天看到苏欣怡时她苍白的脸色,暗自叹了口气。 苏然然紧跟在苏海天的后面,见状走上来握住了苏海天的胳膊,声音尖利,震动着周围的松柏:“陈伯,你这是干什么?要为姐姐辩护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啊,慕妈妈就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情,所以才伤心难过自杀的。慕妈妈尸骨未寒,她就消失不见了,你还说她生病?博雅召开股东会议的时候她带着男人生龙活虎的出现,怎么不见她生病?爸爸,您千万不要生气!姐姐那样做,可能有她的原因吧。” “二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老管家低头。那晚的事情,过后苏海天责备了他,他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责。 夫人的葬礼结束之后,他就离开苏家。 穆天宇下车,听到苏然然的声音,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幽冷的犹如覆盖着寒霜,“苏然然,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苏然然怯怯的看向他,低头不再说话。 眼前男人的眼神,足以杀人。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苏海天阴沉着脸色,看了穆天宇一眼,“穆少,跟我来一下。” 二人向着墓地不远处的僻静之所走去,身后刮起了旋风一般的窃窃私语声:“慕雅如是被苏欣怡给气死的?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女孩看起来不是那样恶劣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不会假,你没看到吗?苏海天竟然没有阻止。平常看着苏欣怡一副高傲的样子,清高的好似公主似的,骨子里竟然这么狠毒。” “越是娇生惯养养大的孩子,越是心里灰暗,你看看,到现在还没来。明摆着就是没把自己的母亲放在心上,真是不孝顺。” 苏然然听着那些议论声,得意的在唇角弯起,她踩着妖娆的步子来到了慕雅如的墓前,伸手抚摸着墓碑上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女人,暗自说道:“慕雅如,你不用太担心,你不会寂寞的,你的女儿,过不了多久就回到地下陪你,说不定就是今天呢。” 山道上,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疾驰而来,停在了距离目的不远处的位置,墨冷御转身下车,被苏欣怡一把按住,“你马上离开这儿,我说过,我家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能参与。” 墨冷御回头,看向她。 她一脸淡漠,尤其是一双眼睛,若寒冬古井,幽寒冷清,让人心底一颤。 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否则就踩着了她的逆鳞。 “好,我答应你。不过……” 墨冷御回身拿出一个新手机放在她手中,“有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应急号码就是我。” 苏欣怡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抿了抿唇。 她的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好,你不用再来接我,我完事之后直接去博雅了。”下车之前,她交代着。 墨冷御坐在车内,看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竭力维持着的平衡走姿,抓着方向盘的手握紧了。 放她到如狼似虎的一群人中,他还真的不放心,他要留下来。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 助理郭凡的电话,“墨总,老夫人……老夫人来公司了,说要见您,召开股东大会,您快来吧。” 大庭广众之下,那些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相信她能应付一切。 他这样想着,调转车头,直奔公司。 墓地角落处,穆天宇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海天,淡淡问道,“苏伯父叫我过来,什么事情?” 苏海天慢慢转脸,“天宇,以前我支持你和欣怡交往,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穆天宇盯着眼前儒雅的男人,差点儿失控。 “为什么?” “她配不上你。”苏海天脸上现出怒色,“以前我觉得这孩子懂事知分寸,可前天晚上,她竟然让人找来了老鼠,把然然和慧琴关在满是老鼠的房间里,这样的女儿,阴险狡诈,我怎么……” 穆天宇脸上闪过冷,打断了苏海天的话,“伯父,您怎么能这么说欣怡?且不管欣怡做了什么?你是她父亲,竟然说自己的女儿配不上别的男人,这是做父亲的该说的话?” 苏海天在对苏欣怡母女的所作所为,他清清楚楚。 一个男人,花心就已经不该,还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就是可恶!如果眼前不是苏欣怡的父亲,他会好好的教训对方一顿。 苏海天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青白起来。 “穆少,你被欣怡蒙蔽了眼睛,她的心思如果有然然一半的善良,我也会支持她,可她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反对你们,是担心她嫁到穆家,丢苏家人的脸。” 他低声咆哮着,想起苏欣怡把他当陌生人的情景,气怒不已。 穆天宇听着这话,眼神冰冷如刀,“伯父,我的确被欣怡蒙蔽了,我不管她是善良也好,邪恶也好,狠毒也好,我爱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也与任何人无关。” 章节目录 第36章 渐行渐远 穆天宇牢牢盯着苏海天的眼睛,继而一字一顿说道,“所以,伯父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欣怡的坏话,因为,我不爱听。”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再次站住,头也没回,“从今天开始,欣怡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不能失去博雅。” 老管家匆匆忙忙走了过来,见穆天宇要离开,赶紧说道,“穆少,老爷,大小姐来了,葬礼可以开始了。” 苏欣怡来了? 穆天宇抬起头来,向着墓地的方向看着,大步向前走去。 苏海天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暗,继而才迈步跟了上去。 墓地前,苏欣怡出现的刹那,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的目光齐齐汇聚到她的身上,顿觉全身一阵寒凉。 黑色蕾丝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材,高高盘起的长发,露出犹如天鹅一般白皙的脖子。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墓碑前,注视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笑脸,呆呆的陷入了深重的悲伤之中。 “哎,那个就是苏欣怡,慕雅如的亲生女儿,竟然在葬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才来,真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唉,人家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为好,我看那个苏然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竟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老爸前妻的葬礼上,这件事也说不好。” “是啊,我看苏欣怡虽然骄傲了些,可不像是有心计的样子,倒是苏然然,看起来八面玲珑的,怎么看那笑容都有些假惺惺的。” 众人看着苏欣怡悲伤而停止的背影,仿佛被她所感染,心里的天平不由向着她倾斜。 苏然然看到她的刹那,恨意深深攫取了内心。 苏欣怡,这个贱人,竟然把她关在有老鼠的房间里整整一个晚上,太可恶了。 她勾唇露出一抹亲热的笑来,向前挽住了苏欣怡的胳膊:“姐姐,你终于来了。” 苏欣怡一顿,目光冷冷的落在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手上,“拿开你的手。” 苏然然身体一颤,委屈的垂下了眼帘,半晌胆怯的松开了她的胳膊,弱弱的叫了一声,“姐姐。” “啪。” 苏欣怡看着她那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苏然然,我说过,不要叫我姐姐,苏家家谱上没有你的名字。以后,叫一次我打你一次。”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我……我只不过是想要劝劝你,不要伤心而已,人死不能复生,你伤心时没有用的,慕妈妈如果看到你,心里也会难过的。” 苏然然委屈的哽咽起来,看着苏欣怡,辩解着。 苏欣怡冷笑一声,“苏然然,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我感到恶心。” 说完,她再也不想看苏然然一眼,看着急匆匆而来的老管家,淡淡说道,“陈伯,开始吧。” 苏然然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啜泣着走到了严慧琴身边,“妈,姐姐……打了我,她心伤心我知道,可是也……不能拿着我撒气,我……” “好了,然然,你也不该去招惹她,欣怡心里不舒服,打你一下出出气,没什么。妈回去给你敷脸。”严慧琴拍拍她的手,掩饰着心中的怒。 现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们母女就是要让苏欣怡做这个恶人。 严慧琴距离那些来客不远,二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听在那些来客的耳中,大家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看向苏欣怡的目光却多了几分质疑。 穆天宇过来,恰恰看到苍白着脸的苏欣怡握紧拳头站在墓碑前。 他向前握住了她的手,“欣怡,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 “穆少,请放开我,在葬礼上拉拉扯扯,像什么?” 苏欣怡冷漠扫向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欣怡,难道你还在生气吗?我……” 穆天宇脸色一窒,压抑着心头的不耐,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宾客异样的目光,想要继续解释。 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冰冷的脸色,也只有苏欣怡能这么对他。 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他顾不得这些,只要能化解和苏欣怡之间的误解,他什么都可以放下。 老管家走了过来,看情形不对,劝道,“穆少,您看,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如果有什么话要对大小姐说,不如等葬礼过后怎么样?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呢。” 在陵墓前发生争执不大好,尤其是大家都看着,有损苏欣怡的名声。 穆天宇无奈看着苏欣怡冷若冰霜的侧脸,松开了她。 葬礼之后,他一定会和她解释清楚。 在陈伯的主持下,葬礼正式开始。 苏欣怡站在前面,目光落在墓碑上。隔着阴沉低黯的天色,一切似乎陷入朦胧之中。 妈妈的一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委屈。 男人,难道都不可信吗? 她的眼前闪过穆天宇和苏然然在一起的一幕,又闪过和墨冷御在一起的种种。 最终,她垂下眼帘。 如今她的心里只有博雅,把博雅经营好,不辜负爷爷的期望,她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葬礼继续进行着,天空中再次飘起蒙蒙细雨。 从亲朋好友的献花开始了,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或认识或陌生的面孔,礼貌道谢。 她慢慢的走向前去,菊花轻轻放在了墓碑前,跪在了妈妈的照片前。 “妈妈,我来了,来看你,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忍心?”一句话未曾说完,泪水抑制不住落下来。 她用力抽了抽,把泪水咽了回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选择,是有人逼着你这样的,所以,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一定。” 苏然然并没走,她从暗处走出来,看着跪在墓碑前的苏欣怡,心中掠过一丝痛快,苏欣怡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该死的优雅了。 她缓缓走到了墓碑前,温柔一笑,“慕妈妈,你在天有灵,应该问问她,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是不是该把自己嫁出去了?爸爸把那个家给了我们,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她不敢再叫苏欣怡姐姐,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疼痛现在还没有消去。 听到她的声音,苏欣怡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冷到了骨子里。 “妈妈,那些狼嚎狗吠,打扰了你的清净,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这样的人。”她站起身,轻轻抚摸着慕雅如的照片,话语带着刺儿。 苏然然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她掐紧了拳头,话语不善起来,“苏欣怡,这儿没人,你不用再维持你的高傲,你做的事情都多么卑鄙,别人不清楚我很清楚。你竟然把我和妈妈关入有老鼠的房间里,你才是狼心狗肺。” 苏欣怡转脸,唇角勾起一抹冷,“没把你吓死是你万幸,下次,没有这么好的结果。”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些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苏然然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周围,不见穆天宇的影子,略略诧异了一下,在周围寻找起来。 苏欣怡沿着小道穿梭在墓碑之中,因为刚刚耽搁了一下,那些宾客竟然已经散去,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小雨沙沙的下着。 “欣怡。” 停靠车辆的一片空地上,苏海天挽着严慧琴的手正要上车,回头看不到苏然然的身影,四处张望着寻找起来,抬头看到苏欣怡,叫了一声走了过来。 “什么事情?” 苏欣怡冷漠问道,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扭头。 “前天晚上,把你严阿姨和然然关进有老鼠的卧室,是你干的事情?”苏海天看她傲慢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勉强压抑着怒气,问道。 嗤——苏欣怡冷笑一声,兴师问罪? 她缓缓转动着优雅的脖子,看向苏海天,“苏先生,在你兴师问罪之前,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女人和你那个宝贝女儿?苏家以前从来没有老鼠,是谁先污染了那个家?问完了,你再来问我。” 说完,她转脸要走,蓦然想起刚刚苏然然的话,再次转脸,“对了,苏家别墅是爷爷留下的,我不会允许任何无关紧要的人住进那个家里,你有本事搞外遇,就要有本事养,别让我瞧不起你。” 苏海天盯着那张淡漠的脸,从那张娇艳的唇中说出来的话,一句一句犹如利剑霹在他的身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继而是升腾而起的怒火。 他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不错,可这件事也轮不着自己的女儿来说。 “欣怡,你真是气死爸爸了,你再这么说,信不信爸爸……” 打她吗? 苏欣怡嘲弄勾唇,猛然转过脸盯着他,“打我?你已经打过我了,而且那一巴掌你打尽了我们父女之间的所有情分,从那时开始,我说过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打我,我对你不会客气。” “你……” 苏海天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 他看着眼前女儿倔强的眼神,心颤抖了一下,手指抖了抖,却没有了落下的可能。 苏欣怡牢牢的盯着他的眼睛,那眼底的冷简直能冰凝一切。 飒飒的风吹拂而过,卷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飘向远方。 严慧琴站在车旁,见二人谈崩,赶紧走了过来,拉住了苏海天,“海天,你不要那么激动,欣怡心里难过,你就不要惹她了。” 老鼠的事件,虽然过去一天了,她仍旧心有余悸。 “你……欣怡,你做的事情好好想想。”苏海天气得扬起了手臂又再次放下,叫着给自己找台阶下,转身跟着严慧琴走进了车里。 苏欣怡冷冷盯着他和严慧琴的身影,转身也要离开,迎面穆天宇挡住了她的去路。 “欣怡,我找你。” “我和你没有什么要谈的。”苏欣怡淡漠拒绝,径直向前走去。 她之所以卡着时间来,就是不想和这些人纠缠,没想到葬礼结束,还是逃不掉。 她已经答应了墨冷御的条件,和穆天宇之间就不会再有可能。退一步,即使她现在没有答应墨冷御,对于曾经背叛过她的男人,她也不可能再回头。 破镜怎么能重圆?即使重圆也会有破碎的裂痕,一旦遭遇小小的风雨,就会带来天崩地裂的毁灭。 “欣怡,今天我必须跟你谈,你跟我来。” 穆天宇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向着一侧的僻静之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都是为了你 苏欣怡挣了两下,放弃了。 她也想和他谈谈,告诉他,他们之间彻底结束。 “放开我,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不想浪费时间。” 站在湿漉漉的草丛里,苏欣怡挣脱开他的手,淡漠说道。 “欣怡,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是这种冰冷的谈话方式吗?”穆天宇骄傲俊逸的脸上浮现出焦躁,握紧了拳头问道。 女人犹如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刺痛了他。 曾经那双眼睛看到他的时候,是闪亮的,透着光芒的。可现在,那光芒早已熄灭,只是一片死水。 这样的死水让他心慌,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在离他远去。 “穆天宇,我和你之间已经彻底结束,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所以……”苏欣怡的话说的无情,心犹如被刀割着一样,一句话一片血迹。 她咬紧了唇,迸出最后几个字,“以后,我们即使见面,也是陌生人。” 说完,苏欣怡转身就走。 她以为,她的内心已经不再疼痛,疼痛早已麻木了所有,谁曾想当无情的话说出来,伤的首先是自己。 “欣怡。” 穆天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必须抓住她不放,否则,这一走,他就会彻底失去她。 “你什么都不要说,你只需听我说,我收购博雅股份,都是为了你,我知道博雅对你是十分重要,我要帮你。” 他急急解释着,希望误会解释清楚,她能够原谅他。 博雅? 苏欣怡转过脸,看着他焦急的眼睛,心,再次被扯了一下。 他想要蒙蔽她多久?如今苏然然成功做了博雅的理事之一,加上穆天宇的股份,已经在博雅站稳了脚跟。 他现在反过来说收购博雅股份是为了她? 真的很可笑。 他的收购把她逼入绝境四处求助资金他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那样做了,现在说是为了她?就为了把她逼向绝路,逼到墨冷御的身边? 穆天宇看着眼前的女人,注视着她眼底的神情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冷漠,嘲弄,甚至是不屑。 唯一没有他期待的委屈与怒气。 “欣怡,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下沉,随着苏欣怡的眼神在下沉。 心在疼,他的话也变得苍白起来。 苏欣怡慢慢的,倔强的推开他的手,“穆天宇,我们的问题不只是收购股份的那么简单,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们就完了。” 妈妈的悲剧刚刚落幕,她不可能再去喜欢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让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穆天宇英俊的脸抽搐着。 和苏然然的事情是一次意外,难道人不可以有意外吗?和那些明星在一起都是逢场作戏。他是男人,现在的男人有些花边新闻不正常吗? 好,就算他做错过,如今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难道就没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作为穆氏集团的年轻总裁,他从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谁,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她还要他怎么做? “欣怡,在你的心中,难道我和你之间就无法经历任何风雨?” 他的胸中,蓄积着强大的怒气与焦躁,他想要发泄,可眼前的女人却让他发泄不出来。 “风雨能同舟者,必然心无间隙,我们,不会再有可能。” 苏欣怡没有回头,绝然离开。 那冷硬的背影,看在穆天宇眼中,都是伤痛。 他站在那儿,慢慢握紧了拳头。 今天来,他是满怀信心要和她重新开始的。 谁知道她竟然这么无情。 不,他不相信,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他追了上去,毫不犹豫从后面抱住了她,“欣怡,不要走,我知道……和苏然然的事情对你伤害很大,我发誓,我和她之间已经结束,不会再有任何意外,我们不要再僵持了好不好?” 苏欣怡僵硬的站在那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瞪大了眼睛迎着落下的小雨,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可能了。 她已经答应了墨冷御,就不能再和穆天宇有任何瓜葛。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 雨丝继续飘着,犹如密密织就的大网,笼罩着周围的一切,清冷的空气里飘散着沉闷和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 苏欣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天宇哥,你在这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爸爸竟然开着车离开了,我没办法,只能搭乘你的车走了。” 苏然然紧跟着追了上来,一把挽住了穆天宇的胳膊,无辜的说着,看向苏欣怡。 “姐姐,你不是有了墨冷御吗?怎么还会和天宇哥在一起?你在博雅宣布,说墨冷御是你的未婚夫,难道只是说说?” 苏欣怡精神一震,她刚刚怎么突然间忘记了? 她已经答应了墨冷御的条件,就不能出尔反尔。 她低头扯开了穆天宇的手,快步向着安息园的出口走去。 未婚夫? 这个称呼出现在穆天宇的脑海中,犹如晴天霹雳,瞬间炸开。 他看着苏欣怡的背影逐渐远去,抬脚就要追上去,他必须问清楚,苏欣怡为什么要说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苏然然抱紧了他的胳膊,“天宇哥,天宇哥你听我说,她已经有别的男人了,自从慕妈妈死了之后,她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不要你了,难道你还要去找她吗?” “你闭嘴。” 穆天宇回身,挣脱了苏然然的胳膊,盯着她,“欣怡只能有我,不能有别的男人,谁都不能。” 苏然然被他甩开,身体趔趄了一下,眼泪下来了,扑过来拦腰抱住了他,“天宇哥,你怎么能这么痴情?她不值得你这么做,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利用自己的身体解决了博雅的难题,现在又回来想要得到你的爱,她……” 一句句话,刺在穆天宇的心上。 尤其是水性杨花一词,落在他的耳中,是极大的讽刺。 这讽刺把刚刚压抑着的郁闷和怒气翻了出来,他猛然推开了苏然然,一个耳光狠狠抽了出去。 “啪。” 极大的响声回荡在山林间。 苏然然犹如破碎的布片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扑在了草丛中。 她未曾停留,转脸看向了穆天宇,眼泪更加汹涌,“天宇哥,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爱听,可是,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她已经不爱你了,你还跟着她干什么?她在玩弄你的感情玩弄你,天宇哥,你的骄傲呢,你是男人,是我爱的男人,你为什么……” 穆天宇盯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一句句中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蹲下身来,一把掐住了苏然然的脖子。 “苏然然,我警告你,不许再我面前说欣怡的坏话。我和你已经结束,不可能再有以后。至于慕阿姨的死,我会查清楚。” 那冰冷的眼底,是隐约杀机。 苏然然打了个寒战,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她说不出什么,她闭上眼睛,眼泪汹涌着落下来。 穆天宇的目光拂过她滚滚而落的泪水,心中曾经有过的一丝愧疚再次划来。 他松开了她,起身就要走。 “天宇哥。” 苏然然怎么能让他离开? 她起身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天宇哥,她不要你了,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是……是姐姐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慕妈妈伤心欲绝才自杀的,否则怎么没有把遗产留给姐姐?” 腰间紧紧箍着苏然然的胳膊,她的话再次激起了穆天宇体内的怒火,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大步向着墓园内走去。 “天宇哥,天宇哥,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苏然然被抓着,身体踉跄着跟着他向前走,一边可怜兮兮的叫着。 穆天宇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怒气笼罩着,直奔慕雅如的墓碑。 “噗通。” 苏然然被丢在了墓碑前,他一指墓碑上慕雅如的照片,冷冷说道:“苏然然,你敢对着慕阿姨的在天之灵发誓?发誓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慕阿姨的事情,发誓你没有对不起欣怡,发誓你没有对不起苏家?” 他质问着,仿佛主持正义之神,随时有把苏然然撕碎的可能。 苏然然从地上爬起来,哀求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天宇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和你在一起,吃亏的是我,如今孩子没了,我的身体还未复原,从来没有怨你,因为我爱你,难道……” 穆天宇盯着她,眼中的冰冷气势逼人,“慕阿姨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 苏然然松开了他的衣服,抬头看向慕雅如的照片,心底嘲弄一笑。 发誓?她怎么不敢发誓?发誓又怎么了? 这个世界如果有报应,那些坏人早就报应了。 谁不知道,如今的社会,好人难做,坏人横行,她只是一个女人,苏欣怡也是一个女人,同样是苏海天的女儿,为什么苏欣怡能够从小养尊处优?而她只能夹着尾巴被人称为私生女? 她长大了,就是要把前二十多年受的委屈找回来,还给苏欣怡。 她要苏欣怡死! 所以她不怕报应,更不怕发誓。 苏然然缓缓举起了右手,目光却看着穆天宇,“天宇哥,我可以对着慕妈妈的遗相发誓,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慕妈妈的事情,没有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没有对不起苏家,因为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去做。” 她是发誓了,却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了穆天宇身上。 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因为穆天宇。 穆天宇盯着她,眼中的冷消退了一些。 面对一个发誓说爱他的女人,他的怒气发泄不出来,尤其这个女人为他失去过孩子。 “好,苏然然,这件事我会查下去,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我一定会让活着比死去还痛苦。” 他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向着墓园外走去。 雨,越下越密,苏欣怡怎么样了,他不放心她,得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38章 陷入危机 苏然然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天宇哥,我都已经发誓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再说了这儿荒无人烟的,没有一辆车,我搭你的车走好不好?” 穆天宇没有理睬她。 没有车?刚刚苏欣怡是怎么走的?她不会开车,也没有车。 不行,他得赶快追上她。 他到了自己的车前,拉开门坐在了驾驶位置,苏然然不失时机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下去。” 他拿着车钥匙的手顿住,冷冷命令道。 苏然然一呆,难道他要把自己丢在这儿吗? “天宇哥,你也看到了,这儿除了你的车,没有任何车辆下山。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在这儿?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会不安心的,对不对?” 她伸手抓住了穆天宇的手,哀求着。 她知道,男人都是心软的,只要她哀求,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还有,她必须跟着穆天宇,不能让穆天宇坏了她今天的计划。 “后面去。”穆天宇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厌烦的命令,不耐的情绪异常明显。 现在他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然然与慕雅如的死有关。 他不能让自己对苏然然再有愧疚。 “这……”苏然然脸色一变,继而高兴的点头,“好,我坐后面去。天宇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我马上去。” 说完,她推开车门。 嘭的一声关上副驾驶位置的门,她往前走了一步,哎哟一声,衣服被车门夹住了。 苏然然重新拉开了车门,一脸抱歉,“天宇哥,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我一看到你就手足无措,做事也这么毛毛躁躁的。” 她重新关上了车门,坐在了后面,这才松了口气,“好了,天宇哥,谢谢你容忍我的麻烦。”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欣怡走了大概三四十分钟了。 三四十分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心里漫过一阵得意,暗自发狠,“苏欣怡,这都是你自找的!苏家,有我就不能再有你。” 从安息园通往市区的交通要道上,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下,苏欣怡快步走着,从墓园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晚了。 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一辆车,那么她就要徒步从这儿走到通往市区的主干道上。 她抬头看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黑沉沉的,仿佛潜藏着巨大的危险,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手中,还捏着墨冷御给她的手机。 她低头翻找出应急号码,看着上面闪动着的“老公。”二字,一阵气恼。 她还没嫁给他的,叫什么老公? 快速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丢进了包里,快步踏上了那一片阴暗的道路。 寂静。 空荡荡的寂静从道旁直入云霄的香樟树林中漫上来。 她只听到自己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犹如夜半的回响,震动在耳膜上。 她不由打了个哆嗦,脚步更加快了。脚掌处的疼痛丝丝缕缕从脚底上漫上来,逐渐疼痛加深,每走一步都好似被刺了一下。 原本,墨冷御今天要她穿一双平底鞋的,她没答应。 因为高跟鞋也是她的另一种武装,隔绝一切打击的武装。 现在,她隐约有些后悔了。怎么没听他的? 骤然,飒飒的凉风拂过,仿佛是什么人的脚步簌簌而过,直扑她的脑后,她猛然惊觉起来,站住了身子,向着后面看去。 什么也没有。可似乎又有什么在动,她冷冷的目光扫过周围,只看到一片片树叶轻轻摇晃着。 是她多心了。 她转脸继续向前走去,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没来由的,这样会心安一些。 逐渐,她离开了墓园,走到了山道深处。两旁的法国梧桐显得更加高大浓郁,遮挡住阴沉沉的光线,周围黑暗下来。 苏欣怡有些着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墓园的方向,心里隐约期待着,穆天宇这个时候能开车过来,她会毫不犹豫上他的车。 可是,没有,墓园的方向,空荡荡,没有她期待的影子。 苏欣怡嘲弄的回头继续往前走,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绝情的对人家说不会有任何关系,现在又期待着他的车能够出现? 苏欣怡,你不可以这样!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握紧了拳头,骄傲的向前走去。 尽管心里胆怯,尽管心里期待,可她依然是骄傲的冷漠的。 因为她是苏欣怡。做过的事情,她不可能回头。 “哈哈哈……” 骤然。阴测测的笑声回荡在树林中,仿佛就在脑后,震动着她的耳膜。 一抹冷从背脊上爬上来,她打了个哆嗦,脚下止不住滑了一下。 不,是她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苏欣怡这样告诉自己,继续加快脚步,只要转过前面那道弯就好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她这样叮嘱着自己,没有回头,快步向前走去。 “哈哈哈……” 这次笑声分别来自正前方的左边和右边! 癫狂的笑声,淫邪的笑声。 她不得不顺着笑声看过去,目光落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整颗脑袋瞬间炸开了,嗡嗡作响。 她遇到歹徒了。 那两个男人,分别站在道路两旁,靠在树木上。一人手中拿着白色的尼龙绳,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敲打着手心,两眼却盯着她。 “你们……干什么?”苏欣怡强自镇定下来,扬了扬下巴,往后倒退一步。 返回去,回到墓园。不管刚刚和穆天宇说过多么绝情的话,搭乘他的车回去总是可以的。 “干什么?哈哈哈……” 身后骤然响起阴森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哥们,这小妞实在太可爱了,在这样的地方碰到我们,竟然问我们哥们要干什么?小妞,你说呢?” 话音落下,苏欣怡的脑后被一口气吹了一下。 她全身犹如被冰冻了一样,瞬间僵硬住,继而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身,手中的包迅速向着身后的男人砸去。 “噗——”男人冷不防挨了一下,闪身躲开。 趁着他躲开的瞬间,苏欣怡抬脚向着墓园的方向跑去。 这儿距离墓园仅仅十多分钟的路程,如果来得及,穆天宇会开着车出现的。 心中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希望。 “该死的小妞,竟然敢打人。弟兄们,追上去。小妞,今天你跑不了,追上你,今天我们哥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 男人被打,吼叫一声,追了上来,后面的两个男人见状,也挥动着手中的绳子和匕首,赶了上来。 苏欣怡快步向前奔着,不顾一切的奔跑着。 她不是善于运动的人,从小到大,从学校到家里,两点一线。在学校学习,回家练钢琴,出门有穆天宇护着,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跑了没几步,她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起来,尤其是脚上的疼痛,被刺着一样,一下一下,覆盖了她的感觉。 可她顾不得这些。 她拼尽全力奔跑着,不顾一切的奔跑着,甚至忘记了手中紧握着的手机。 “呀!” 脚下突然滑了一下,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骤然前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还未爬起来,男人的声音就到了。 “跑,还跑啊!不是有力气吗?小东西,竟然敢打人?还跑?” 男人喘着粗气围拢了上来。 苏欣怡只觉得心底一片灰暗,仿佛跌入了谷底,绝望深深抓住了她。 她翻身坐了起来,往后滑动了一下,两手背到了后面,熟练的滑动着手机屏幕,按出了应急号码。 墨冷御,他一定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就像上次那样,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 “这儿是墓园,你们这么做,是会被报应的!这山上,许许多多的灵魂都在看着你们,你们……你们就不怕吗?” 她握紧了手机,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压抑着心头的慌乱,冷然呵斥道。 “哈哈哈……” 男人狂妄的笑声掠起。 站在中间那个瘦高个男人说道,“老二,老三,她说什么?灵魂?人死了之后有灵魂吗?死在我们手上的人不止一个两个了吧?我怎么没见到什么灵魂来找我?” “大哥,少废话。没想到这个妞这么漂亮,今天这一次,干得值了。” 右侧被唤作老二的男人往前一步,伸手捏住了苏欣怡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眼底闪过色眯眯的光芒。 “放开我!”苏欣怡打开他的手,目光扫过那个老大,语气缓和了下来,“好,今天落在你们手中,我认倒霉!我不会再反抗,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什么,要钱,我会双倍给你们,要人……” 她眼底闪耀着灰暗,垂下眼帘,“我已经落入了你们手中,是跑不掉的。” 见她这样,老大往前走了一步,双臂抱胸,俯身盯着她,“看来是个明白的女人,这样就好,这样我们都省了不少麻烦。” 苏欣怡陡然撩起眼帘,眼中透出坚决,“可是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我已经这样了,你们不会连一个结果都不告诉我吧?” 她不能和他们对抗,逼急了,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要尝试着和他们沟通,让他们放弃警惕,尽量拖延时间。 此外,她不相信这三个歹徒的出现是偶然,一定和苏然然有关,一定是的!因为今天苏然然的眼神很得意。 “大哥,我看就告诉她吧,反正她今天活不了了,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个女人竟然给那么少的钱,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漂亮,根本不值得做这一次。” 老三忍不住说道。 “闭嘴,老三,你看到漂亮女人就腿软,这是行规,怎么能说?”老大呵斥住了他,目光紧紧盯着苏欣怡,“你想拖延时间?你在等救兵?有人要来吗?” 苏欣怡心事被窥破,她打了个寒战,胆怯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大……大哥,怎么会?墓园里已经没人了,我妈妈……妈妈死了,因为受不了爸爸在外面找女人,还把女人带回家而自杀了。” 她往后挪动着,把双腿蜷缩了起来。 心砰砰跳得厉害,可她必须装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伤害,她要想苏然然那样伪装自己的害怕与胆怯。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失去耐性 苏欣怡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心里伤心,爸爸有了别的女人,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女儿,他不要我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在妈妈墓碑前,竟然忘记了时间,大哥,我……” 最柔软,是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漂亮女人的眼泪。 老三首先受不了了,“老大,我看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死了妈妈,竟然还……不如这样,她能给我们那么多钱,我们就放过她,不是家里挺有钱的吗?” “哼,没那么便宜!”老大阴森的目光扫过苏欣怡,目光陡然落在她一直背到身后的胳膊上,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扯了出来。 “啊?老大,她在打电话!该死的女人。”老二叫了一声,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伸手扯住了她的头发。 “竟然敢打电话?臭女人,走。”老大暴跳如雷,夺过手机狠狠摔碎在地上,伸手扯住了苏欣怡的胳膊,在地上拖拽着向道旁的树林中走去。 “滚开!” 失去手机,苏欣怡好似彻底失去了依靠,她歇斯底里的叫着,另一只手抓住了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对准了抓着自己的老大,狠狠的砸了过去。 她看到过,女人应急的方法之一就是利用高跟鞋。 鞋跟准确的砸在了老大侧脸上,老大松开了她,往后倒退一步。 与此同时,高跟鞋被苏欣怡抓在手中又挥向了另一侧的老二。 她此时,就好像是发了疯的野猫,利用一切手段一切利器抓挠反抗着男人的攻击。 她站了起来,一手提着包挥动着,一手拿着高跟鞋攻击着。 三个男人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 可他们把苏欣怡紧紧包围在中间,一步一步移动着,虽然无法近身,可她绝对跑不掉。 逐渐,她的动作慢了下来,一手握着高跟鞋一手提着包,严神戒备与三个歹徒僵持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 雨丝更加密了,天地间,只能听到沙沙的声音,以及她粗重的喘息声。 头,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她猛然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握着武器的手更加紧了。 三个歹徒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上。”老大一声命令,三个歹徒齐齐向着她扑来。 苏欣怡不敢怠慢,刚刚挥舞起手中的包,腰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着,还未挣扎开,手中的包和高跟鞋就被夺走了。 “该死的臭丫头,还敢反抗,我让你反抗。” 把苏欣怡禁锢住,老大如释重负,咒骂着,伸手。 “啪”,给了她一个耳光,“妈的,老子干活这么多年里,还没遇到一个这么难对付的女人。走,到林子里去。” 老三紧紧抱着她的腰,老二拿着白色的尼龙绳,迅速的把她的双手给困了起来,向着林子中拖去。 苏欣怡的目光朝着道理两端看去,依然看不到任何车辆的影子。 她心里一沉,看来今天她是难逃此劫了。 她瞪着为首的老大,脸上的疼痛传来,她咬紧了牙关,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被踢掉,遗落在了道边。 “你们放了我,那个女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会双倍,不,三倍的给你们。”她试图和三个男人谈判。 他们不是要钱吗? “闭嘴!” 老大再次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威胁着,“胆敢不闭嘴的话,我杀了你。”他从老三手中拿过了匕首,戳到了苏欣怡的胸口处。 苏欣怡胸前一凉,闭上了嘴。 她不能和他们硬来,她要想办法逃脱,一定要想办法逃脱。 她向着四周看去,挣了挣手腕,手心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挣脱。 她的目光落在脚下,一咬牙,脚跟狠狠的戳在地面上,被拖拽着前行,她要留下线索,留下墨冷御找到自己的线索。 道路上,留下了一道雨后的印记,继而是滴滴血迹,一路延伸着。 S&R集团大楼,犹如B市的标志性建筑,矗立在市中心的交通要道上,寸金寸土的地面上,该集团却霸气凛然的占据了两千多平方米,大楼前广场,喷泉,花圃,林带应有尽有,成为这个城市中心严谨尊贵,无法超越的环境。 顶楼二号会议室,是召开股东会议的中型会议室,暗红色的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急匆匆赶来的大小股东。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坐在会议桌一端的老夫人身上,不知道老夫人突然召开股东会议,有什么用意? 难道集团运营出了问题? 自从五年前墨冷御振兴集团之后,他们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只管每月看看银行卡上的资金,每月来参加一下可有可无的会议,其余时间逍遥自在。 老夫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保养得体的脸上很少看到皱纹,如果不是那满头白发,很难让人相信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她这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威严。 十年前,墨冷御接受集团公司之前,一直是老夫人在掌管着公司。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此时紧盯着对面的孙子,眼神灼灼,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思忖着讲话的方式。 而会议桌主位上,墨冷御凛然坐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御儿,我听说最近公司要收购博雅学院,这件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好似平常的询问。 这个话题投入到股东中,迅速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收购博雅学院?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是一件好事情啊。” “是啊,博雅学院在苏震清经营的时候,可谓名声鼎盛,红极一时啊!国内许多钢琴界的翘楚都来自那儿。” “如果能把博雅学院给收购过来,作用大了。” 听着这些议论,墨冷御眉心滑过冷酷,微微眯起的冷眸扫过在场所有人,一股冷气从那一眼中闪射出来。 议论戛然而止,所有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 “放弃了。” 扫过众人的目光,墨冷御的目光最终落在老夫人身上,淡淡开口,三个字从口中滑出。 放弃了? 这三个字无疑比老夫人的话爆炸力还要大,众人想要问一问原因却不敢开口,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为什么?” 老夫人深邃的眼睛中透出质疑,追问道。 “没有原因。”墨冷御回视着老夫人,眼底的冷凝固不化。 三个字的回答,变成了四个字,却犹如没有回答一样。 “御儿。”老夫人冷冷呵斥了一声,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抑制住了要说的话,声音再次缓和了下来。 “御儿,做教育是历代千秋的大事,尤其是对于S&R集团来说,旗下的产业不胜枚举,可还没有在文化上站稳脚跟,博雅有渊博的历史背景,曾经辉煌过,目前也是经营不善导致的结果,如果你能够接受……” 墨冷御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窗外。 细雨如丝,密密麻麻的落在落地玻璃窗上,灰蒙蒙的天色,阴沉沉的。 他的眼前,骤然滑出苏欣怡那张精致的脸,或娇笑或冷傲或胆怯或悲伤,还有她的脚,她离开他走向墓地时冷硬的背影。 狼群虎穴。 他的脑海中跳出这四个字,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股东,以及喋喋不休叙述着的老夫人。 那妮子怎么样了? 他伸手拿出了手机,划开了屏幕,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她是不会轻易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向别人低头的习惯。 他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老夫人的一番说教刚刚结束,“御儿,博雅学院势在必得,一定要完成收购。” 墨冷御瞳孔一缩,声音冷漠无波,“我说了,不行。” 那语气,没有缓和的余地。四个字的回答变成五个字,犹如竖起了一道冷硬的障壁,砸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希冀。 “御儿。” 老夫人再也忍受不住,霍然起身,目光中跳跃着怒气,看着对面对她的怒气置若罔闻的墨冷御,怒意在胸中翻滚着。 她的这个孙子是她的骄傲,可也最令她头疼。 做事果断冷厉,独断专行,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改变。虽然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可是作为长辈,她的意见她的决定竟然被忽略,心里非常不舒服。 何况博雅是她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几十年来,她憋在心中的那口气始终没有出来!她要得到博雅,势在必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墨冷御却要放弃,她怎么能不恼火? 墨冷御完全漠视了她的怒火,目光锁定在面前的手机上。 苏然然,苏海天……穆天宇…… 他的脑海中翻滚出这些名字,眉心冷了冷。 助理郭凡推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会议室的情景,低头走到他的身边,把手中的一份资料放在了桌上,“墨总,您要的资料。” 墨冷御打开那份资料,目光扫过穆天宇的名字,最终落在了四个字上:“相恋六年。” 穆天宇和苏欣怡相恋了六年? 这么久? 他的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部分似的,开始不舒服起来。又好似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占去了,偷走了,淡淡的失落抓住了他。 这种情绪让他的心情浮躁起来。 穆天宇一定会出现在葬礼上的。 这个事实最终放大在脑海中,他彻底坐不住了。 狼群虎穴,再加上一个穆天宇,他五指骤然用力,一把揉皱了手中的资料,拿起手机向外走去。 他得去安息园看看。 老鼠事件之后,苏然然不会善罢甘休,会想出更加恶劣的手段对付苏欣怡,他竟然忽略了。 还有一个穆天宇。 他怎么放心让苏欣怡一个人呆在那儿? 强大的椅子滑过地面的声音,打断了老夫人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墨冷御要离开? 股东们微微松了口气,压迫终于要消失了。 老夫人见状,怒气升腾到了顶点,“御儿,你……这是干什么?去哪儿?” 墨冷御走到门口的身子顿了顿,一句话没说,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解释。因为这是他的事情,和别人无关。 “啪!” 老夫人实在忍无可忍,一掌狠狠的击在办公桌上,脸色僵硬住。这个孙子,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昨天就已经让她颜面尽失,今天又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40章 风驰电掣 股东们哆嗦了一下,继而劝解开了:“老夫人,您想开些,墨少大了,不会再完全听你的了,你啊,该清闲的时候就到处逛逛,墨少虽然冷了些,可公司的经营现状良好,有没有博雅都无所谓。” “是啊,老夫人,现在的孩子有几个听凭摆布的,何况是墨少呢?” “墨少这样很不错了,十七岁能够听老夫人您的,来管理公司,就已经是听话的好孩子的,你没看到吗?现在的孩子完全是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典型的败家子。我劝你啊,还是放放手,这孩子,够省心了。” 老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然起身,提起包向外走去。 这些人,只要有钱就不管别人的痛痒,又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地下停车场。 墨冷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手中的纸团丢在了一侧。 车,一声嘶吼划入了车道,直奔城南的安息园。 驶过市中心,放在一侧的手机嗡鸣起来,他拿过来,看着上面闪动着名字,心头跳了一下。 苏欣怡的来电。 他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低沉:“宝贝,是我。” 心里莫名不安起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苏欣怡不会给他打电话。 耳旁,没有苏欣怡的回答,只是传来了男人狂妄的笑声与猥琐的语言,以及苏欣怡冷静之中带着惊慌的应对。 心,仿佛瞬间被揉住了,撕扯了,狠狠的挤压着,他全身的怒气被引发出来,抓住了他的呼吸。 他一脚踩下了油门,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犹如离弦之箭穿梭在前往南城的道路上。 红灯闪烁,车辆迎面划来,他大力滑动着方向盘,躲了过去。 在一阵阵刺耳的刹车声中,他的车犹如游荡在深海中的白色蛟龙,急速闪过。 墨冷御带着耳机,耳边落入苏欣怡的挣扎哀求。 他全身的血液逐渐沸腾起来,直到“嘭”的一声,手机通话被阻断。 欣怡! 他心中骤然嘶吼着这个名字,全身蓄积着强大的怒气与冷气,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躲闪着来往的车辆,一路飙飞。 安息园,穆天宇的车疾驰出了大门口,奔驰在道路上。 怎么没有看到苏欣怡的影子? 穆天宇的目光扫视着道路两侧,一路奔驰到了山下。 难道她搭乘别的车离开了?不可能,她不会有那么快的。 他在山道口调转了方向盘,向着山上行驶而去。 “天宇哥,你怎么要回去?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要离开吗?”苏然然见一路都没有遇到苏欣怡,心里得意。可看到穆天宇竟然调转了车头要回去,赶紧俯身过来,要拦住她。 “闭嘴。” 穆天宇冷冷命令着,“如果你还想待下去就坐下保持沉默,不想呆着,现在就下车。” 苏然然见状,赶紧坐回到了座位上,心里冷哼一声。 这么久了,那个贱人一定早就被……哼! 她的脑海中闪过苏欣怡被男人们糟蹋起来的狼狈,心里的一口气终于释放了出来,转脸看着道旁的树木,眼中盛满了笑意。 穆天宇的车行驶的很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道路右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周围的环境,阴森森的。 他想起苏欣怡如果一个人走在这样的道路上,会害怕,就焦急起来。 “天宇哥,你找什么?该不会是寻找姐姐吧?哎哟,我告诉你,天宇哥,姐姐有了墨冷御,一定是出来之后给墨冷御打了电话,然后那个男人就来接她离开了,你是不知道,那男人对她挺好的,姐姐去博雅学院参加股东会议,墨冷御竟然跟着她到了会议室……” “下车。” 穆天宇的目光骤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他一踩刹车,口中命令着,目光紧紧盯着道旁那一只皮鞋上。 女人的皮鞋? 他下车走过去,拿起那双鞋。 黑色的,带着暗色的花纹。 香奈儿的,不是一般的皮鞋,而且是新的。 他的眼前闪过一身黑色的苏欣怡,把鞋子翻转过来,看着上面36号码,大脑如遭雷击。 出事了? 穆天宇霍然起身,冷酷犀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目光最终落在草丛中,那是一片被压倒的细草。 他快步走了过去,目光顺着细草的方向,看到仿佛什么东西被拖拽着进入了树林中。 欣怡! 他大声呼唤着这个名字,抬脚顺着痕迹向着树林中冲去。 苏然然也看到了那个皮鞋,脑海中浮现出得意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要拦住穆天宇。 她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天宇哥,你干什么?难道你要丢下我不管了吗?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回家,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怒气迅速升腾在穆天宇的胸中,他陡然明白了什么,猛然抓住苏然然的手,用力扯开了,胳膊顺势向着后面挥了出去。 “滚!” 一声暴呵,苏然然被强大的力量甩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穆天宇没有停留,沿着印记追了上去。 欣怡处于危难之中,他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现在没时间和苏然然纠缠,他得先救苏欣怡。 欣怡,欣怡不可能出事,不可能! 一辆白色的车辆从安息园门口冲了下来,一个急刹车停靠在了道边,苏海天走了出来,看到苏然然,赶了过来,“然然,你果然还没走,怎么在这儿?” 他在安息园一直等着苏然然,等不到才开车出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爸,我先等等,天宇哥……天宇哥到里面方便去了,你们先走,我和天宇哥一起,有些事情要谈。” 苏然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掩饰着脸上的愤恨,说完也追了上去。 她不能离开,她必须紧紧跟着穆天宇,刚刚她太蠢了,竟然这么明显的拦着穆天宇,他一定怀疑她了。 她要找准机会挽回表明自己的清白。 苏海天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回头看向严慧琴。 “走吧,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海天,其实我觉得天宇这孩子不错,欣怡如果……”严慧琴挽住了他的胳膊,试探着说道。 “回家。”苏海天脸色沉了下来。 香樟林深处,苏欣怡背部紧紧靠在一株香樟树上,目光紧紧盯着压在脖子上的匕首。 寒光闪闪,随时都有可能刺入她的喉咙中。 “告诉你,别反抗,反抗老子就先弄死你。”老大手中玩弄着匕首,狰狞的脸上闪烁着得意。目光落在黑色衣裙下窈窕的身材,伸手狠狠摸了一把。 “哈哈哈……” 他露出一抹狞笑,“臭女人,身材这么好!明明看起来很瘦的样子,还这么有料,我们兄弟三个今天有福气了。” 苏欣怡觉得一阵恶心,她咬着牙关,说道,“老大,我知道你们不在乎做我这一个生意,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是在助纣为虐,帮着害人!我很清楚,你们这么做也是为生活所逼,可是总是要讲江湖道义的,难道你们觉得妹妹害死姐姐是正确的吗?” 她试图拉长时间,延缓他们侵害自己的时间。 “贱人,收起你的心思。我们兄弟三个,只讲我们三个的道义,别的统统都是扯淡。”老大手中的匕首骤然往下拉了拉,刀尖落在了她的胸前。 苏欣怡心头一紧,握紧了拳头,被紧紧捆缚着的手腕已经疼得麻木了,可还是没有丝毫松懈的余地。 “我知道,可是你们家里也有母亲也有姐妹吧,或者也有喜欢的女人,如果你们的亲人遭受到了我这样的痛苦,你们……难道忍心吗?” 她强撑着胆子继续说道,目光紧紧盯着那游荡在胸前的刀尖。 “我们没有姐妹没有爱人。”老大骤然吼着,“刺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破空而来。 苏欣怡胸前的衣服被挑开了,因为手臂被拉到了后面绑着,所以黑色的胸罩顿时露了出来,连带着呼之欲出的白色肌肤,在黑色中格外醒目。 胸口上的凉意传来,苏欣怡整颗心彻底冰凉起来。 她往后缩了缩身体,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侧不言不语的老三。 “老三,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对于一个刚刚失去母亲又要被不知来历的妹妹谋害,你不会无动于衷的是吗?” 刚刚老三曾经犹豫过。 苏欣怡想要唤醒这个老三的良知,帮自己一把,现在,即使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墨冷御,你在哪儿?你有没有接听到我的电话,你有没有赶过来?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我能不能等到你? 她的心里默默的呼唤着这个名字,期待着他如那天一样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他出现,她会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他的怀里,不再对他倔强,不再对他发脾气,不再对他冷言冷语。 甚至,他想做什么,她都同意。 老三被提名质问着,原本木然的脸色稍稍凝滞了一下,目光落在老大身上,叫了一声,“老大。” “你想什么呢?” 粗壮的老二一掌打在了老三脑袋上,不耐烦的看向老大,“老大,赶快上了她,然后丢下悬崖算了,老子都失去耐性了,这个女人,说不定滋味不错,是咱们做这么多交易以来最有味的娘们。” 说完,走过来伸手摸了一把苏欣怡露出来胸前的白色,猥琐的神态毕现。 “你滚开。”苏欣怡恼了,抬脚对准老二的裤裆处踹了下去。 该死的,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老三会松动呢。 “该死。”老二被踹了正着,怒从胆边生,扑过来,夺过老大手中的匕首,扬起来狠狠的刺向苏欣怡。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危急时刻 凌厉的刀风,寒光闪过,苏欣怡看着那匕首迅速的扑了下来,她全身犹如被冰冻住一样。 完了,彻底完了。 “住手!” 骤然,一声男人嘶吼的断喝,惊动了几个人。 听到那个名字,苏欣怡全身被热血游荡而过,她抬头看向疾奔而来的穆天宇,眼泪唰的一声就下来了。 她咬紧了唇,叫了一声,“天宇。” 三个歹徒见状,彼此看了一眼,老大低低说道,“先解决了这个人。” 老二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狠狠盯了苏欣怡一眼,“等解决了他,再来收拾你。” 三个人,转身扑向了穆天宇,老大老三手中也抽出了匕首,挥舞着刺向了穆天宇。 穆天宇不是善类。 矫健的身手在三人中间左躲右闪,和歹徒打在了一起。 三个歹徒也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那个老大,看起来身体粗壮了些,可是身手敏捷,手中的匕首异常狠戾。 穆天宇一个人对三个人,维持着应对,却没有机会过来解开苏欣怡手上的绳子。 “你们两个盯住。” 奸诈的老大见四人僵持着,他猛然往后退了一步,闪出了战局,命令着,转身直奔苏欣怡而来。 既然男人是来救苏欣怡的,那么他用苏欣怡做人质,能很快取胜。 今天的事情不能久待,否则有失手的危险。 苏欣怡见状,转身向着出口奔跑,口中呼喊着,“救命,救命!” 苏然然跟着穆天宇而来,还未追上,听到了前方的打斗,心里暗惊,难道还未得手?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她在一棵大树后藏了起来,密切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看到苏欣怡奔跑着冲来,口中呼喊着救命,禁不住咬牙,“该死的男人,怎么这么笨?刺她,刺死她啊!” 她诅咒着,挥舞着拳头。 穆天宇周围的压力减轻,他找准了时机,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老二的手腕上。听到苏欣怡的喊声,目光看过去,勃然大怒。 转身挣脱老三的纠缠向着苏欣怡奔过来。 与此同时,苏欣怡被地上的藤蔓绊住。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未起来,老大的匕首就到了。 她被掐着脖子拖了起来,匕首也贴在了她的脖子处。 “住手!” 老大癫狂的威胁道,“再不住手我就杀死她。” 穆天宇看着被匕首逼着的苏欣怡,眼底晃动着惊慌,稍稍犹豫的瞬间,身后的匕首就到了。 “天宇,躲开。” 苏欣怡眼看着老三的匕首刺过来,她本能的大叫着。眼前一片灰暗,穆天宇不能死,不能死! 穆天宇听到叫声,本能的向着一次躲开,匕首贴着肋骨边缘刺了进去,“噗”的一声,直入肌肤之中。 “天宇。” 苏欣怡见刺中了他,心底被狠狠的抓了一下,她尖声叫着,握紧了拳头。 他怎么能受伤?他不能受伤! “闭嘴!” 老三失手,老大迁怒于苏欣怡,手中的匕首往下一压,刀刃切破了苏欣怡的脖子,血从她雪白的肌肤间透出来。 看到那血,穆天宇仿佛被一根棍棒砸下了一样,心痛难忍,他眼中迸射着怒光,回身狠狠一脚踹向奔过来的老三。 老三被踹着倒退几步,老二扑了上来。 车轮战维持了不到三个回合,老二瞅准了空子,扑上来抱住了穆天宇的腰,命令着,“老三,刺他,杀死他!” “不!” 苏欣怡大叫一声,挣扎着,完全不顾脖子上的疼痛哭喊着。 苏然然也呆不下去了,她从树后面冲了出来,怒喊着。“住手,住手,放了他,放了他。” 穆天宇不能受伤,否则她会后悔的,因为穆天宇是她选中的靠山。 “都是她,都是她,你们要找的人是她对不对?我现在带着天宇离开,现在就走,不干涉你们任何事情。” 苏然然冲着两个歹徒喊着。 “是你!” 苏欣怡看着苏然然,顿时冷静下来,全身的怒火喷射着,她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三个歹徒看着跑出来的苏然然,上下打量着,眼中的火焰升腾起来。 “杀,干掉那个男人,女人留下。” 老大厉声吩咐着,拖拽着苏欣怡向后退去。他要先把怀里这个女人解决了。 苏欣怡被拖着出去了几米,老大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他手中一松,苏欣怡就倒在了地上的草丛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欣怡尖叫着,双腿反抗着,彻底失去了冷静。 “放开,你做梦!”老大凶狠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逼向了苏欣怡,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伸手就去撕扯她胸前的衣服。 到手的肥羊要飞了,他怎么能罢休? 穆天宇眼看着苏欣怡被男人拖拽走,他抓住了老二箍在腰间的手,用力撕扯着,抬脚踢飞了刺过来的匕首,眼中几乎喷血了,“苏然然,去救欣怡,马上去救欣怡。” “天宇哥,我要救你,我要救你!”苏然然拿着手中的包打向了老二。 她怎么去帮苏欣怡呢? 她盼着苏欣怡死,盼着老大快些解决掉苏欣怡! “噗——”苏欣怡一口口水喷在了老大的脸上,“滚开,流氓,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这样做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老大松开她,抬手抹去脸上的口水,凶光从眼中迸射出来,狰狞着脸咬牙道,“贱人,我先杀了你!” 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刺了下来。 话刚落音,他只觉得一股冷风骤然从脑后扑了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匕首的手腕被捏住,瞬间一麻,匕首飞到了一侧。而他的脖子也同时被掐住了,犹如被提着的小鸡一样,被大力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香樟树粗壮的树干上,反弹了回来,还未落地,又一脚飞了过来。 这一脚,狠狠踢到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下巴整个掉了,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跌落在一块儿石头上。 他觉得自己的腰骨被撞碎了一般,疼痛起来。 苏欣怡看着那黑色犹如天神降临的身影,瞬间觉得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失声叫道,“墨冷御。” 是他,他终于来了。 果然,他来救她了。 她用力抽了抽酸酸的鼻子,挣扎着要起来,可双手被捆着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墨冷御来了,一路奔驰直奔安息园,看到黑色的车停靠在道边,他停下车直奔而来。 远远的听到打斗声,混合着苏欣怡的怒斥声,那一刹那,他觉得整颗心都被揉碎了,疼痛的,酸涩的,难以平复。 该死的,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宝贝,我来了。” 他俯身抱起了地上的女人,脱下外套包裹在她的身上,捡起地上的匕首挑开她手上的绳子,抱入了怀里。 “我来晚了。” 他突然之间深深的后悔了,第一次为自己曾经的决定而后悔。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去公司?老夫人的命令又怎么了?他不该让她受到这么多的委屈。是他没做好。 扑到他的怀里,苏欣怡有了安全感。 他的怀抱,永远是最让人踏实的。可是……穆天宇。 苏欣怡推开了他,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衣,“快,那边还有歹徒。” 墨冷御冷冷的瞥了一眼靠在石头上抽搐着的老大,抱起了她,抬步走向了老大,在地上男人惊恐的眼神中,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处。 血,顿时从老大口中飞溅出来,喷撒在石头上。继而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墨冷御看也没看他一眼,抱着苏欣怡转身直奔其余的两名歹徒。 “你放我下来,他们拿的有匕首,你一定要小心。”苏欣怡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叮嘱着。 墨冷御回头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向另外两名歹徒。 他不是帮着穆天宇,而是任何欺负他的女人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老二看到这边的动静,见墨冷御直奔而来,转身挥舞着匕首扑了过来。 冷冷匕首凶狠的直刺过来。 苏欣怡心里一缩,握紧了拳头,话脱口而出,“墨冷御,小心。” 墨冷御敏捷躲开,同时脚飞了出去,踢向了老二的后心处。 他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老二还没转过身来,就被踢中,脚步踉跄了几下,扑倒在地。 他还未曾爬起,墨冷御到了身后,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匕首,另一脚踏在了他的后心处,力道灌注在了整个脚上。 “啊!” 噗的一声,老二一口血喷出来,双手挥舞着抽搐着,最终不动了。 穆天宇身边骤然少了压力,轻松起来,他一拳打在了老三的脸上,夺下了对方的匕首,扑上去,一匕首刺入了老三的腰间,直入泥土。 老三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苏然然见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头查看着他的伤势,“天宇哥,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啪!” 穆天宇狠狠一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滚开!不要碰我!” 刚刚,苏然然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竟然眼看着苏欣怡被拖走,却无动于衷,这个女人,太可恨了。 这一掌太重了! 重的苏然然无法承受,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了香樟树干上。 疼痛从背部袭击而来,她咳嗽着瘫软在地上,几乎要断了气。 她仇恨的目光看向苏欣怡。那个被墨冷御护着的女人,贱人,这次又让你逃过了一劫!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护着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 看这边解决了歹徒,墨冷御抱起苏欣怡就要离开。 “欣怡。”穆天宇一把拉住了苏欣怡的手,低低呼唤着她的名字,目光灼灼看着她。眼底有一抹淡淡的乞求。 苏欣怡心头一震,另一只手抓住了墨冷御胸前的衣服,推拒了他一下,“等等。” 她看向穆天宇的腰间,心里犹如被刺了一下,隐隐的疼迅速抓住了她。 血,渗透了他淡灰色的衬衣,染红了一大片。 他是为她受伤的,他还爱着她! 这个事实在脑海中回荡着,她整颗心都在颤动着,疼痛着。那些曾经被刻意压下的疼,麻木的疼复苏了,搅动着她勉强平静下来的心绪。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余韵未了 “你的伤……”苏欣怡终于开口,问出这句话,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上前看一下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放心。”穆天宇看出她眼底的关心,心头一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墨冷御的目光幽冷的落在他的手上,他还握着自己女人的手,声音冷若寒霜,“放开你的手。” 说着,胳膊搂住了她的腰,扯进怀里。 他在宣告主权,宣告对于女人的主权。 这个女人,是他的! 听到这句话,穆天宇眉心闪过冷酷,更握紧了苏欣怡的手,寒冷的眸光迎着墨冷御的目光看过去。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瞬间劈啪作响,电闪雷鸣。 空气中,陡然膨胀起低低的气压,回旋着,冲突着,却找不到突破口。 飒飒的凉风倏然刮过密林,森森然,让人发颤。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寂静却越来越让人生畏。 苏欣怡不觉打了个寒战。 她的身体僵了僵,目光幽幽暗暗的看着穆天宇,看着他眼中的伤痛,看着他衬衣上的血迹,她的心慢慢撕扯着,不断的疼,可是…… 她垂下眼眸,深吸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推着穆天宇的手。 “放开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和穆天宇已经成了过去,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已经逝水难收。 她已经是墨冷御的人,为了博雅答应了他的条件,不能出尔反尔。 “欣怡。” 穆天宇眼中冷光一闪消失了,看向苏欣怡的眼中染上了深重的伤,曾经骄傲的语气里闪耀着一抹哀求。 “我,和你已经不可能。” 苏欣怡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却感觉到他的手指越握越紧。 “放开。” 墨冷御陡然出手,手握住了穆天宇的手腕,紧紧的握着。 犹如铁钳钳制住了关节,疼痛随之传来。穆天宇眼中寒光一闪,竭力抗拒着,可他抵不过墨冷御,本身又受了伤。 不大的功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们……” 苏欣怡看着穆天宇微微有些变了色的脸,话,说得更无情,“穆天宇,放开我!我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 答应和他结婚了! 这句话犹如从天边炸响的闷雷,一声声滚滚的到了穆天宇的头顶,在他的上空回荡着崩裂着,他无力松开了苏欣怡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欣怡,你说什么?”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追了苏欣怡六年,他们在一起六年,苏欣怡都没有答应和他结婚,和墨冷御认识多长时间? 不到六个月吧,不到六个月就谈婚论嫁? 他受到打击了,深重的灾难性的打击。 “婚礼,下个月举行。” 墨冷御冷冷丢开了他,清晰宣布着这个日期,不由分说抱起怀里的女人,向着树林外走去。 以后,他不会允许他的女人再和穆天宇见面。 “欣怡,我不会放弃!不会。”穆天宇看着墨冷御抱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嘶吼着。 墨冷御竟然抱着她,竟然抱着她! 他突然转身,狠狠一拳砸在了树干上,犹不解恨,回头看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三名歹徒,走过去一阵拳打脚踢。 “啊!” 他几乎癫狂的嘶鸣着,靠在了一棵树干上,全身的力气骤然被抽走。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要嫁给墨冷御? 他了解苏欣怡,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外表骄傲,可骨子里是保守的,怎么会答应嫁给墨冷御? 苏然然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她爬起来,一步步走到了穆天宇面前,嘲弄一笑,“天宇哥,我说的对吗?姐姐已经答应嫁人了,可惜新郎不是你。”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穆天宇。 他无力的眼神陡然一冷,灼灼逼向苏然然,“苏然然,说,这些歹徒是不是你安排的?” 苏然然一惊,她往后倒退了一步,脸色白了白。 “天宇哥,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恶毒?找人害我姐姐,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说着,眼泪下来了。 “天宇哥,刚刚你让我先救姐姐,我没有回去救,因为我担心你啊,你都受伤了。” 苏然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穆天宇面前,伸手抓住了他带血的衬衣,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受伤,你知道我多心疼吗?在这个世界上,自从我跟了你之后,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事,即使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穆天宇油冷的目光闪过一抹不屑,抓住她的手甩开了,“好,苏然然,这件事我会查的,让我查出来与你有关,你会死有余辜。” 说完,他按住了肋骨处传来的疼痛,转身向树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林卓,带人到安息园附近来,查清楚这儿几名歹徒的身份。” 苏然然见他丢下自己,惊慌失措,追了上来,“天宇哥,你……带我走。” 穆天宇回头,冷冷盯着她,“别再叫我,自己走。” 说完,大步出了密林,上了车,扬长而去。 大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了一辆车。 苏然然站在道边,全身的衣服脏兮兮湿漉漉的,她哆嗦了一下,快步向前走去,身上各处不时的传来疼痛。 她目光中闪过狠辣,再次咬牙切齿,苏欣怡,我们走着瞧。 白色布加迪威龙沿着环城公路直奔墨冷御的别墅。 苏欣怡坐在车上,靠在车窗上,微微闭着眼睛,抱紧了双肩。 此时此刻,一切对峙消隐不见,刚刚发生过的一幕幕在头脑中晃过,犹如一场噩梦,而她才刚刚感觉到后怕。 如果不是穆天宇及时赶到,那么她已经…… 心中涌上来难以言说的滋味与恐惧,她缩了缩身体,紧紧靠在椅背上,似乎这样才能更安全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 阴测测的笑声骤然回响在耳边,她惊惧的睁开眼睛,惶恐的扫过周围的一切,眼神一黯,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没有,没有,一切都过去了。 她勉强镇定下来,稳定了慌乱的心绪。 墨冷御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双手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他心里烦躁,说不上原因。 想起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就被……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脚下猛然踩下刹车,车停在了道边。 他推门下车,站在道边,焦躁的脚步几乎要踏平一切。 苏欣怡睁开眼睛,缓缓转脸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蓄积着巨大怒气的背影,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她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许久,墨冷御重新回到车内,看到车里的女人闭着眼睛安详的睡着了,眼中的冷和怒骤然消失了,他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一丝泥土。 半晌,才摇下了座椅,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启动车,向着别墅开去。 别墅前,苏欣怡陡然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霍然起身,抓紧了身上的衣服,惊恐的看向四周,待看到身边的男人时,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低头默默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转身要推开车门。 手,骤然被抓住了。 “怎么了?” 她淡淡问着回头看他。 墨冷御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底是淡如舒烟的冷漠。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穆天宇怎么会在场?难道她和穆天宇一起回来遭到了拦路抢劫? 他要确认,苏欣怡是否和穆天宇在一起。 苏欣怡漂亮的眸子一凝,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层冷,“你什么意思?” 他怀疑她? “我想知道过程,有人伤害我的女人,我不会善罢甘休。”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腕,往回一拉,她的身体就靠在了他的怀里,他一只胳膊禁锢着她的腰,逼迫她伏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过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容许她找任何托辞。 “我从墓园出来,没有车了,只能徒步离开,遭遇到歹徒,我给你打电话,被拖入密林,穆天宇来了,就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欣怡一口气说完,牢牢回视着他,坦坦荡荡。 “我不会放过他们。” 墨冷御眼神一闪,抱紧了她,脸上的怒意再次蓄积。 手机里,也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她没说谎。 那些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儿?是偶然还是可以安排?他已经命人去查了。 “不用,我自己会找出凶手的。”苏欣怡伸手推他,“我要下车。” “我抱你。” 墨冷御没在勉强她,先一步下了车,抱起她进入了别墅。 在苏欣怡的坚持下,她自己进入了洗浴间洗漱之后,他帮她重新包扎了脚上的伤口,她就乖乖的爬上床睡了。 墨冷御坐在床边,看着犹如刺猬一样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女人,心里犹如被细细密密的网给罩住,带着心疼的感觉。 他躺在了她身边,把她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 苏欣怡睁开眼睛,目光幽幽碰触到他的身体,没有抗拒,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依然淅淅沥沥下着,若牛毛一样的细丝暗淡了天色。 苏欣怡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她再次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她怎么会…… 她松开了手,微微离开他一些,看向他。 他一只胳膊支着头部,斜靠着床头,整个姿势支撑起一个极有保护性的小窝。 而她此时就呆在这个小小的港湾中。 心里一暖,她伸出手,重新抓住了睡觉时一直抓着的地方。那儿的衬衣,满是褶皱。 “醒了?” 头顶,骤然飘过慵懒的磁性声音,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没睡?” 苏欣怡好似被窥破心事似的,转过身,打算离开他。 “你做噩梦吵到我了,所以睡不着。” 墨冷御翻转了身体仰面躺着,舒缓一下保持一个姿势僵硬的肌肉,胳膊霸道的伸开,把她拉入了怀里,让她伏在他的胸前。 苏欣怡动了一下,见挣脱不掉,胳膊压在胸前,抵挡住和他之间的接触,没有在反抗。 做恶梦? 她做恶梦了吗?怎么不知道? 只是穆天宇怎么样了?他是为她而受伤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淡淡的阴影 二人谁都不再说话。 墨冷御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的摸到她的脊椎骨和肋骨。 她好似没有反应式的,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前方。 她在思索着这次意外事件。 如果穆天宇来得再晚一些,如果墨冷御出现得再晚一些,会怎么样? 她闭上眼睛,继而猛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不能,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想到这儿,她翻身起来,说道:“墨冷御,我……” “我给你……” 二人同时开口,目光相撞。 苏欣怡两手按在她的胸前,眼神错开,“你先说。” “你说吧。”墨冷御看着她,她此时上半身整个趴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二人暧昧的姿势他非常受用。 两手环绕着搂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犹如猫儿一样蜷缩在身上,今天所有的烦躁一扫而光。 难得她主动和他说话,而且态度这么友好。 “我要学开车。” 苏欣怡抿了抿唇,终于说出这句话。 开车,是她要学习的第一步,如果会开车,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你……不会开车。” 墨冷御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苏家大小姐,骄傲优雅无与伦比,竟然不会开车? 苏欣怡脸微微一红,挑眉,“不会开车怎么了?我不喜欢,所以没学。” 她确实不喜欢开车,以前从博雅学院到家里,只是几分钟的路程,走路就会到。远一些穆天宇会送她,她没必要学。 “谁上次说要离开的时候,说我把车钥匙给她,她就不怕的?”墨冷御凉凉的说道,想起当时她强硬的态度,忍不住想笑。 “你……”苏欣怡没想到自己一时逞强的事儿被他挑出来,脸微微一红,伸手去推他,辩解道,“我说我要车钥匙,又没说我会开着走。” 墨冷御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的温柔与兴味深浓起来。 此时的苏欣怡,褪去了一些优雅,却增添了一丝羞涩,这种羞涩让她更具有女人的妩媚,带着一抹小女人态,十分诱人。 “我教你。” 他任凭她的手在唇角胡作非为着,淡淡开口。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底融入了一层淡淡的宠溺,犹如烟尘,薄薄的,却很温暖。 苏欣怡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一僵,立刻收回了手,推开他爬了起来,“我得去一趟博雅学院。” 学院要正式运转起来,就要做好今年秋期的招生工作,整个暑期,她都在为了博雅的生存而奔波,一直耽搁到现在。 她快速跳下床,向着楼下跳着脚走去。 整颗心,没来由的乱做了一团。 一顿饭,墨冷御掌勺,苏欣怡做一些小打小闹的杂事,很快,四个菜摆在了餐桌上。 闻着香喷喷的米饭,苏欣怡确实饿了。 饭吃了半饱,她心里的疑问来了:墨冷御怎么会做饭? 自从她记事开始,墨氏家族就存在,只不过集团后来改了名字。 一个从小生长在豪门的公子哥,怎么会做出这么花样繁多的饭菜? 她心里想着,不觉偷偷瞄了瞄他。 墨冷御注意到了,戏谑看向她,“想要看就大胆的看,鬼鬼祟祟的可不是你苏欣怡的作风。” 窥视被看破,苏欣怡表情僵了僵,坐直了身体,“谁鬼鬼祟祟了?我只是想问你,咳,你怎么会做饭的?” 一句话问出,墨冷御眼中的戏谑倏然不见了,脸上的温情逐渐收敛了,继而一片深沉。 “吃饭。” 半晌,他吐出这两个字,再也不看她一眼,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苏欣怡凝眉。 怎么回事?做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好像戳中了他的苦难史似的,难道这做饭后面蕴含着什么经历? 会是什么? 她明显感觉到空气中逐渐浮现上了冷漠的气息,这些气息来自墨冷御。 她低头默默吃着饭,直到放下碗筷,抬头看向他。 他依然淡漠着一张脸。 那张脸不再有那一闪而过的温暖,反而透出一抹清冷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障壁。 她拿起碗筷向着厨房走去,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对于墨冷御,她是不了解的。 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饭。 “我来。”墨冷御走了进来,把碗从她手中拿走,站在了洗碗池边。 苏欣怡手中空了,她抬头看向他,他脸上的冷漠已经消失了。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层薄薄的乌云,如今风过云散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甩了甩头发,她为什么要关心这些?她和他只是一场合约婚姻,两年后,是要分开的,毫无关系的分开。 “麻烦你……送我去博雅学院。” 她走到了厨房门口,犹豫着,终于回头,说道。 “不行,你脚上的伤口复发了,好了之后再去。”墨冷御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容质疑。 苏欣怡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的确,还隐约在疼。 看来必须在这儿养伤了,学院有白理事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她的脚伤一养就是一周。 一周时间里,墨冷御每天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则落得个清净,无人打扰,坐在沙发上看书,时而坐在钢琴前弹弹琴。 阴雨连绵的天气也持续了整整一周,终于放晴了。 苏欣怡站在别墅前,跺了跺脚,一点儿都不疼了,那么明天就能到博雅学院去了。 “走吧,我教你学开车。” 墨冷御站在她身后,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向着台阶下走去。 “现在学?” 苏欣怡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教自己了,以为还要争取一番呢。 “嗯,怎么?不想学了?”墨冷御低头看向她,阳光下,她的脸上绽放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跳跃着随着生动的表情荡漾开。 “没有,我学。”苏欣怡感觉到他的目光,逃开了。 这一周来,他的这种注视逐渐多了,而她,竟然……竟然在他的注释之下,会脸红。 二人坐在了车上,墨冷御先讲解了驾驶位置上所有零件部位的作用。 苏欣怡注视着他一翕一合的唇,心头骤然泛起一抹颤动。 她连忙转了视线,看向他的手边。 “嘭。” 额头上,骤然挨了一下弹指。 麻酥酥的疼痛袭来,她一阵气恼,挑眉瞪着她,“你干什么?” “怎么注意力不集中?听讲的时候,目光要注视着老师,才能把一字一句都听在心里。”墨冷御的手指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揉着被他指头弹过的地方。 他在说话,她怎么可以心不在焉? 他的魅力就那么差劲儿吗? “不就是看着你吗?说一声不就行了?”苏欣怡不满的拉下他的手,埋怨着。 不是不看他,而是看着他,她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昨晚……昨晚他吻了她。 “看着我。” 墨冷御看着女人脸颊上飞掠的红晕,心底一阵暗笑,提醒着。 苏欣怡挑眉,“我看。” 不就是看着他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嗯哼,我就不信你能忍受我火辣辣的目光。 墨冷御勾了勾唇,继续讲,“开车的第一步,绕着车检查一遍,看看车子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再拉开车门,上车……” 苏欣怡的目光牢牢盯着他,一眨不眨。 那目光,仿佛带着灼热的阳光,烘烤着眼前的男人。 穆天宇说过,每次被她的目光注视着,他都有种冲动。 至于什么冲动,当时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深究。 可她相信,这种冲动对于男人来说是有作用的,甚至是杀伤力。 墨冷御果然被这种具有杀伤力的目光刺中了,他停止了讲解,回头看着她,幽深的目光与她挑衅的目光相溶在一起,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宝贝,你不看操作步骤,只一味盯着我看,而且,你的目光中带着心猿意马,我会忍不住的。” 他说着逼近了,唇几乎贴到了她的唇上。 他强大的带有压迫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出的气息诱惑的喷洒在她的唇上,她微微颤动了一下,伸手打开了他的手。 “什么心猿意马?墨冷御,你怎么了?一会让我看着你,一会儿又让我看别的地方,你不会教学的话就不要充孔夫子,切。” “的确没有?” 他俯身逼近一步。 苏欣怡一惊,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没有。” “如果有呢?” 他继续逼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苏欣怡抬手挡在了胸前,“绝对没有,你的目光反而很猥琐。” “对自己老婆叫猥琐?” 墨冷御低低勾唇,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却没有加深,转身下了车,又走到了副驾驶位置,拉开了她身旁的车门。 “换位置,你来开。” 苏欣怡有些呆愣。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的刹那,带着一抹异样,可是他却没有加深这个吻,她又觉得……觉得……说不上的感觉。 好似是失落?怎么会是失落? “怎么了?怀念刚刚的吻?”墨冷御俯身,再次逼向她。 他的眼中闪过探究。眼前带着迟疑神情的女人是他所没见过的,可爱得让他再次想吻她。 “谁怀念了?”苏欣怡伸手按在他的脸上,往外推着,下了车,“我只是在回忆你刚刚讲过的内容。” “那么认真?”墨冷御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唇吻着她的手心,舌尖扫过那细嫩白皙的手心,继而是她的指尖。 战栗的感觉迅速传遍了苏欣怡的全身,她呆了呆,要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属于他的世界 “不是认真是什么?”苏欣怡嘴硬的掩饰着心中的浮躁,用力抽回手,低头向着驾驶位置走去,脸烫了起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等到坐在驾驶位置上,她才发觉,自己刚刚听到的只是只言片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儿。 “下车。” 墨冷御站在车外,命令道。 “什么?你不是说要教的吗?怎么又让下车?”苏欣怡不明所以,看他冷着脸色,走下来,脸色也冷了下来。 “上车的第一步是要先绕着车走一圈,检查一下车辆情况,路上出了事故怎么办?现在有很多罪犯会在你的车轮下放上一个爆胎钉,等到你的车走出去没多远,车就会爆胎,你下车检查的时候,他们会上车挟持你。” 墨冷御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绕车辆奏走着,一边讲解着常规知识。 苏欣怡听得头皮发麻。 开车还有这么多潜在的危险啊! “记住了!这一步必不可少,如果车辆在偏僻处万一出现异常,绝对不能下车检查,立刻给我打电话。” 二人重新站在车门前,墨冷御脸色缓和了一些,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叮嘱着。 “我记住了,怎么又敲我?”苏欣怡不满的嘀咕着,拉开车门要坐进去,被他一把拉了出来。 “你又干什么?” 苏欣怡靠在车门上,反问道。 她还没见过这样拿自己当老师的人,真把她当小学生了啊? “去换件衣服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墨冷御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异样,淡淡说道,目光却透过她落在了远处。 苏欣怡微微一愣,这种眼神她好像在……看到过。 她没有再说什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回了别墅。 道路盘桓,密林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山峰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层层深绿色铺天盖地而来,夹杂着中间星星点点的红。 苏欣怡注视着车窗外连绵的山脉,略略有些诧异。 他们的车从别墅中出来后,没有前往市区的方向,而是一路向东行驶,沿着盘山公路,弯弯曲曲行驶在深山中。 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男人的脸上,却没有多问。 “很快就到。” 墨冷御感觉到她的目光,说着,打转了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拐上了一条呈四十五度角而上的道路。 陡峭的山路,逼迫而来,苏欣怡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如果没有娴熟的车技,恐怕很难到这儿来。 到底是什么地方?要坐落在深山之中。 上了陡坡,她不由大吃一惊。 眼前是冲刺直下的道路。 她伸手抓紧了车门上方的把手,在车辆冲下的刹那,逼上了眼睛。 “吱——”刹车声在车辆冲下的刹那响起,她只感觉到身体随着车颤动了几下,最终停住了。 她睁开眼睛,掩饰着惊魂未定的一颗心,看到眼前矗立着的三层白色小楼,不觉暗暗心惊。 曲径通幽啊! 这深山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栋小楼? 小楼前方,在他们这辆车的两旁,停靠着不少车辆。 她虽然对车辆不懂,可还是辨认得出,那些车全都是限量版的豪华车型。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此时在这栋三层白色小楼里的,全都是身份特殊的富家子弟或者身价不菲的商人。 这些人在这儿干什么? “怎么?不打算下来?” 墨冷御已经下车,拉开了她身旁的车门,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眸光中闪烁着调侃。 “不是,我只是有些眩晕。”苏欣怡掩饰着走下车,手被他自然而然握住,一起向着那个描摹着山水画的玻璃门走去。 走进那道门,苏欣怡再一次心惊。 她发现自己给这栋楼定义为小楼,简直是太狭隘了。 一眼望去,金碧辉煌的大厅过后,是灯光幽暗,扑朔迷离的咖啡厅,甚至连绵着酒吧等。 而靠右侧,则是被间隔开的一道道门。 有人影在灯光下晃动着。 “墨少,您来了。” 有人看到他们,走过来打招呼。 墨冷御直接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苏欣怡低头看着装修豪华的楼梯,突然明白了:这儿有可能是他们的世界,属于上流社会像墨冷御这些人的世界。 他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踏上二楼的瞬间,有不少人迎了过来。 “墨少,你有些日子没来了。”四五个人中,一个长相清秀,颇为谦虚的年轻人率先走了过来,握了握墨冷御的胳膊。 二人的关系明显近一些。 “林清,有你在,不错。”墨冷御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掠过其他人。 “墨少。”其他人似是被他的目光所压迫,低头问候着。 林清? 苏欣怡微微凝眉,难道是林氏集团的年轻总裁林清?早就听说林清眉清目秀,人如其名,可一直未曾有过交集,没想到如今一见,还真是人如其名。 陆续又有几个男人看到他们,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见过墨少了。各自尽兴。”林清驱散了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欣怡身上。 “怎么?墨少又有了……” 墨冷御伸手握住了他的肩,“林清,不要招呼我,忙去吧。” 林清说了一半的话被打住,赶紧笑了笑,“那好,墨少,你们随意。”转身去招呼别人了。 “到那边坐坐。” 墨冷御见林清离开,示意前方,二人一起向前走去。 前面,是一个酒吧,右侧是吧台,有调酒师在调酒,而左侧则是一排一排的真皮枣红色长沙发。 沙发上坐着男男女女,虽然人不多,可苏欣怡一眼看过去,那些女人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一个个桃腮美目,身材窈窕。 “墨少,好久没看到你了,人家都想你了。” 陡然,一个妖娆的女声缠了上来。 苏欣怡一惊,看向墨冷御右侧,只见一个身穿桃粉色露肩紧身裙的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张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上。妩媚的眸子里含情脉脉,只是一眼,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不由的,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墨少,你随便,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就走,直奔吧台。 她突然明白了,这儿是什么地方! 墨冷御竟然带着她来这种地方?心中浮现出一抹愤怒与气恼,想要转身离开,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觉得自己还是留下来等他比较好。 “你去哪儿?” 墨冷御胳膊一伸,重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的同时,回头看向那个女人,“滚。” “墨少。”女人颇不甘心,嘤咛着看了苏欣怡一眼。 那一眼,含着意味不明的恼恨。 “走就走。”最终,女人受不了他冷厉眼神的压迫,转身离开了。 “墨冷御,你带我来这儿是什么意思?好,我不问这个话题。”苏欣怡冷笑,不动声色的挣扎着要脱离他的胳膊。 “我说过,我和你结婚只是合约,你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娱乐结束了,我们一起走。” 她终于掰开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只是,不要喝酒,酒后驾驶太危险,我还不想死。” 说完,她丢下他,向着吧台走去。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墨冷御心中升腾起一抹怒,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底有多少不屑。 他几步跟了上去,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径直到了吧台前,把她禁锢在了他和吧台之间。 “你在生气?” 他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睛。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没看到我在笑吗?”苏欣怡拿开他的手,用力推开了他,转身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给我来一杯柠檬汁。” 墨冷御跟上来,毫不避讳把她抱入了怀里,唇贴在了她的耳垂上,“来这儿都是要喝酒的,你喝什么柠檬汁?” 说完,冲着调酒师吩咐着,“来一杯酒,醉生梦死。” 苏欣怡压抑着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她握紧了拳头,目光掠过周围,咬了咬牙,再次压下火气,“墨少,我说过,我不喝酒。” 喝酒? 上次和曾富商一起喝酒的经历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沾染酒。 “如果我让你喝呢?” 墨冷御眼神中迸射出幽暗,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明灭不熄的火焰,让人心惊。 苏欣怡看着他,心头一震。 他是怎么了?怎么和以往不同?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的温柔照顾都是虚假? “我不喝呢?” 她幽幽说道,目光迎接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墨冷御盯着眼前的女人,心头的烦躁浓重起来。 他这几天是怎么了? 在书房工作,会无法安定,想要出来看看她在做什么,而就在刚刚,她没有绕着车走一圈检查车辆,他就想发火。 难道…… 他转而收了视线,目光落在眼前的一杯淡红色酒上,伸手端了过来。 “你也不能喝。”苏欣怡伸手按在了酒杯上,语气果决。 那样陡峭的山道,他怎么能喝酒?除非要在这儿过夜,她不喜欢这儿,不会在这儿过夜的。 “放开。” 墨冷御冷哼了一声,命令道。 这妮子,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干涉他的事情了。 “不放。”苏欣怡挑眉,大有你要喝这杯酒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的坚决。 “真不放?”墨冷御抬头,眼中的烦躁骤然消失,他俯身逼近了她。 “就不放,你能怎么着?”苏欣怡没有后退,目光紧紧盯着他逼近的眸光,挑眉。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底闪过一抹火焰。 章节目录 第45章 果断反击 “墨少,你来了,我们玩儿两局怎么样?” 二人身后陡然响起男人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僵持。---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墨冷御慢慢松开了苏欣怡,转脸看过去,淡淡应了一声,“是你,你想怎么玩?”眼底闪过一抹隐约的冷。 “三局两胜,老样子,只是赌注改变了,如果墨少能赢了我,城东那片地,我石云峰就放弃竞争,拱手相让,怎么样?” “那块地,你有竞争的资本?” 墨冷御不屑勾唇,转而看向吧台上依然被苏欣怡按着的酒杯,了无兴趣。 “墨少,您就来一局吧,有些日子没看到您了,我们都等着一睹您的风采呢。”边上林清走了过来,鼓动着。 周围有几个人应和着。 “走。”墨冷御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握了握她的肩,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隔壁的一道门走去。 赌球,还是打球? 苏欣怡猜测着,没有回头去看,手指划过酒杯的高脚底座,看向调酒师,“来一杯柠檬汁。” 调酒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杯柠檬汁,回头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苏欣怡注视着那杯柠檬汁,玻璃杯上反衬出身后的情景:身穿枚红色谨慎连衣裙的女人躺在了身边男人的怀里,当着周围人的面,竟然……她一阵脸红,端起柠檬汁浅浅的喝了一口,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贵姓?” 一身豹纹低胸紧身裙的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坐在了她身边,打着招呼。 “怎么了?” 苏欣怡淡淡开口,反问道。 她不打算在这儿常待,更没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任何人,没必要。 “没什么?刚刚我是看着您跟着墨少一起来的。您和墨少……”女人抬手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酒,问道。 苏欣怡看着她不断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勾唇,“认识。” “哦,认识?”女人眼底拂过诧异,继而笑了起来,“看来墨少对你……不错,认识就带着你到这儿来,挺好的。” 说着,她转身喝着杯中的酒,目光落在苏欣怡面前的醉生梦死上,“你不喝酒?” “不喜欢。” 苏欣怡不想再聊下去了。 她只是说认识,这个女人怎么就说他对她不错了?什么意思?难道这儿是什么秘密之地? 心中的不舒服似乎缓和了一些。 “这个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祝你好运。”豹纹女人喝光了杯中的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苏欣怡要离开的欲望因为她的离去被抑制了。 她还是坐在这儿等墨冷御比较好,这儿地方这么大,万一找不到他,他回头过来又找不到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儿,她继续坐下,目光淡淡的扫向调酒师。 调酒师的动作潇洒干脆,技术娴熟透着艺术性。 她靠在吧台上,目光幽幽的看着,脑海中却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种种。 妈妈竟然留下遗书给苏海天,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被逼的,是被谁所逼?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怕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妈妈的遗书一定不是出自于她的本意。 是否留下些什么线索?如果有,在什么地方? “小姐,您杯中的柠檬没有了,给您一杯冰水吧?”清隽的声音响起,继而一杯冰水放在了她面前,惊扰了她的思绪。 她一呆,看向面前的冰水,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喝凉的。” 调酒师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那再给您一杯柠檬汁。” 苏欣怡点头,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淡红色的酒液,带着丝丝缕缕的暗绿,甚至还夹杂着橙色与蓝色,五彩缤纷。 醉生梦死? 喝了这样五彩斑斓的酒,会醉生梦死? 她嘲弄一笑。 “小姐,一个人,墨少呢?” 一只手骤然搭在了她的肩上,继而捏了捏,有酒气扑鼻而来,紧接着男人的身体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苏欣怡一惊,伸手拿开了来人的手,转脸看向来人,脸色冷了下来,“先生,您自重。” 男人中等身材,络腮胡子,眼中喷射着醉意。 她厌恶的躲开了一些,酒鬼。 “自重?”男人哈哈一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女人,在这儿你竟然让我自重?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欣怡的手被抓住,用力挣脱着,“放开我,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男人却死死的抓住她,脸上露出兴致,“劲儿还蛮大的,不知道在床上的功夫怎么样?” 一句话,彻底惹恼了苏欣怡,她隐忍着怒气,目光迸射着寒气,“先生,我是跟着墨冷御来的,有什么事请您去找他,放开你的手。” 这儿是墨冷御的地盘,她不想在这儿惹事儿,以免给他造成影响。 “胡先生,的确,这位小姐是墨少带来的,墨少刚刚去玩球了,要不您去看看别的……”调酒师看不过去,过来劝道。 “啪!” 络腮胡子男人一掌拍在吧台上,震动着酒杯摇晃着,他指着调酒师骂道:“放屁,老子怎么做还需要你这个混蛋来教?再多嘴多舌老子辞了你。” 哼,墨冷御的女人! 他搞得就是墨冷御的女人,竟然终止和他合作,他就要搞他的女人。 调酒师胆怯的低下头,赶紧到另一边去调酒去了。 苏欣怡一看,明白了,她今天算是碰到硬碴儿了。 “妞,来,喝酒,今天你必须喝酒,和胡哥哥一起喝酒。”男人转过脸端起了酒杯,举到了她面前,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苏欣怡眉心冷凝,缓缓端起了那杯醉生梦死,转脸对着男人妩媚一笑,“喝酒是吗?你喜欢喝酒?” “酒是好东西,放心,喝了这杯酒哥哥……” “噗——”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瞬间,苏欣怡手中的酒泼洒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啪的一声,空了的酒杯砸在了吧台上。 苏欣怡的手中捏着剩下的玻璃碴,往前一送,直接抵住了他的手腕,“拿开你的手,否则我会刺下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冷冷的阴狠。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想到了在安息园碰到的三个歹徒。 虽然地点不同,身份不同,可险恶的用心却如出一辙,只不过眼前的男人披着一身人皮而已。 “哈哈哈,够味,你刺啊!刺下去啊!老子正想见点儿血呢。” 男人哈哈大笑,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墨冷御的女人,也这么猖狂,他今天非弄她不可。 刚刚的响声迅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过来,还有的男女互相搂抱着围观看戏。 “胡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她可是墨少带过来的,墨少在隔壁玩球呢,如果知道……” 有人在男人耳边小声嘀咕着提醒。 “墨少怎么了?带过来的女人搭讪都不行?玩玩就不行?这个妞我胡某看上了,只是说句话拉拉手就想要杀人?也太猖狂了,我胡某今天就是要看看,她敢不敢刺下去?” 叫做胡总的男人叫嚣着,握着苏欣怡的手却用力往怀里拉去。 苏欣怡被拉扯着,往前进了一步。 她心一狠,冷声叫道,“如果你再不松手,我真的刺了。” “哈哈,刺啊,刺啊!妞,刺下去之后,老子有本事让你倾家荡产。” 胡总狂笑着,端着酒杯的手举起了酒杯突然改变了方向,到了苏欣怡的头顶,酒杯倾斜,酒水顺着她的头发,缓缓的流了下来,落在了脖子上,湿了淡粉色的裙子。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侧脸上,苏欣怡冷然的目光看向了男人,手中的玻璃碴骤然改变了方向,对着男人的大臂狠狠刺了下去。 是他先招惹她的!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尖利的玻璃碴瞬间没入了胡总的胳膊。 血,顿时流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血。” 不知谁叫了一声,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看着男人胳膊上刺着的玻璃茬,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周围的灯光暗淡而去。 摇滚的音乐寂静远去。 嘈杂的人声收敛了气息。 冷凝,笼罩了整个吧台,控制了周围的气氛。 “啊!”有女人尖叫着,扑入了身边男人的怀里。 男人们震惊看向苏欣怡,这个女人,够狠! 胡总脸色一变,抬起眼睛看向苏欣怡,“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敢扎?”话落,手中的酒杯挥向了苏欣怡。 众人惊颤,“啊!” 这一下,如果打在苏欣怡脸上,玻璃杯会顿时碎裂,那张精美绝伦的脸恐怕……是要毁了。 苏欣怡握紧了拳头,抬手按在了脸上,心,缩成了一团。 酒气夹杂着冷冷的拳风,划过一道迫人的弧度,惊住了所有人的眼神。 几个女人捂住了唇,眼中露出恐惧。 一张脸对于任何女人来说有多重要,谁都知道,这要是…… “滚!” 一道暴呵乍然响起在众人中,胡总扬起在半空中的手骤然被抓住,继而整个酒杯改变了方向,唰的一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苏欣怡只觉得胳膊一颤,紧抓着她的手松开了,她往后倒退了一步,抬起头来,只见黑色的高大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墨冷御! 墨冷御屈起膝盖,狠狠顶向了胡总的小腹,与此同时,落入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吧台上,碎裂的同时,玻璃碴崩裂开来,掉落在地面上。 胡总受到攻击,往后倒退几步,刚要站立起来还手,墨冷御的拳头就到了,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顿时脸部开了花。 他倒退几步,跌倒在地,还未起来,墨冷御握着玻璃碴到了他面前,抬脚踩在了他的胸脯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留给胡总任何还手的余地。 众人从愣怔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墨冷御踩着胡总,居高临下的情形。 “这……墨少出手了?” “那个女人真的是墨少带来的女人,这个胡总也太不识趣了,招惹谁不行非要去招惹墨少的女人。” “我看这次墨少是真生气了,还从没见过墨少这么揍人过。” “什么啊?你见过墨少生气吗?只单单冷冷看着一个人,我就觉得要死了,还发怒?” 隔壁房间里的一众男人也赶了出来,见此情景,围拢了上来,“墨少,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墨少,怎么了?正打着球呢,怎么离开了?胡雪原怎么了?” 林清上前,打算劝和。 章节目录 第46章 暴怒出手 “是啊,墨少,怎么了,有事好商量,都是来玩儿的。”有人附和着,继续说道。 “你怎么她了?” 墨冷御看也没看林清一眼,手中的玻璃碴对准了胡总的脸。 极淡极轻的声音,却犹如闷雷震动在整个房间里,众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林清的目光看向依然站在吧台前的苏欣怡,顿时明白了。 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墨少,继而愤怒看向了地上的胡总。 看墨少的表情,是劝不住了。 怒极是风暴来之前的平静。凭着和墨少多年相交的经验,他判断得出,眼前的墨少真的生气了,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胡总脸色一变,辩解着,“墨少,我只是要喝杯酒,我……” 他惊恐看着墨冷御的眼神,想要推脱,心中胆怯又改口了,“想要那个女人陪着我喝一杯酒,谁知她……竟然把一杯酒泼在了我的脸上,我于是就……” “噗——”玻璃碴撕破肌肤的声音传来,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神。 墨冷御手中的玻璃碴,生生刺在了胡总的脸上,却又在下一瞬间被抽了出来,“说!” 冷冷的呵斥,相较于刚刚的语气,冷厉了许多。 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敲打在众人的耳中,轰然作响。 所有人不由看向地上的胡总,他的脸已经血污一片。 “墨少,墨少,真的是这样的!我被酒水泼洒,心里愤怒,于是就端起手中的酒杯也泼在了那个女人的头顶,谁知她……她竟然拿玻璃碴子刺入我的胳膊,你看……看啊!” 胡总痛苦的叫嚣着,竭力辩解着。 苏欣怡愤怒不已,分开众人就要过来辩解,还未到近前,就听一声惨叫! “啊!墨少!” 墨冷御手中的玻璃碴再次刺入了胡总的脸上。 众人未曾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看到胡总挥舞着胳膊捂住了双眼,惨叫连连。 凄惨的叫声打断了回荡在房间内的音乐,一股紧张恐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胡雪原,你记着,我的女人,谁都碰不得!一根指头都不行。” 寂静中,墨冷御深沉的声音响起,若闷雷,滚滚而来,更如警钟,敲响在所有人的心中。 苏欣怡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蔓延了,她呆立在当地,鼻子酸酸的,看着人影中墨冷御高大的身影,突然产生一种冲动。 她想要扑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她的这个冲动没有实现,因为墨冷御转身看到她,胳膊一楼,几乎把她整个抱入了怀里,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林清见状,赶紧跟了上来,“墨少,墨少!” 身后也有几个人跟了过来,“墨少,您等等。” 墨冷御带着苏欣怡脚步未停,一直到了楼下车旁,林清才拦住了他们。 “墨少,您……”他抱歉说着,目光落在苏欣怡身上,“很抱歉,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苏欣怡躲在墨冷御的怀里,淡淡摇头,“林少,今天这事儿真不是我挑起的,如果……” “林清,你想干什么?” 墨冷御打断了她的话,把她往怀里扯了扯,以完全保护的姿势挡住了林清的目光,威胁的反问道。 林清一听,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墨少,您误会我了,我没有要质问的意思,只是……我对于胡总真的不太了解,他以前挺好的,我没想到……还希望墨少不要生气,千万不要不到这儿来。” 他的目的说清楚了。 苏欣怡也明白了,眼前的林清恐怕是这栋小楼的主人,他担心经过这件事墨冷御不会再来了。 “林清,你的水平下降了。”墨冷御冷漠说了一句,就要拉开车门。 “墨少。”身后有人赶了过来,是刚刚要和他赌球的石云峰。 “你?”墨冷御眉心的冷浓重了。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石云峰看了苏欣怡一眼,陪着笑脸过来,解释着:“墨少,您看,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和您赌一场球,您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大家都想一睹您的风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块地我拱手相让,还请墨少以后继续来,不要像几年前那样,因为一个女人……” “你的话多了。” 墨冷御打断了他的话,转身拉开了车门,护着苏欣怡坐了进去。转身去开车。 “是,墨少,那我就退出东城那块地的竞标了,您好好建设……”石云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在白色凯迪拉克离开的瞬间,确认道。 苏欣怡坐在车内,眉心凝了凝。 刚刚石云峰说了什么?几年前因为……女人?什么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那个……茵茵? 她心中滑过疑问,却没有说什么,抬头看向前方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蒙上了一层近乎黄昏暮色的暗淡。 车,一路疾驰,径直回到了别墅。 戛然而止在别墅前,苏欣怡往前顿了顿身体,扭头看向他。 没喝酒啊,车怎么开的这么猛? 墨冷御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牢牢的注视着前方,英俊逼人的脸冷凝着,好似在思索着多么重大的事情,又仿佛在舒缓着胸中强大的怒气。 苏欣怡心里有些忐忑。 她跟着他离开的瞬间,看了一眼地上的胡总,血肉模糊,非常吓人。 他生气了。 是因为她? “我的女人,谁都碰不得,一根指头都不行。”这句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她隐约有些不安。 她低头深吸了口气,转脸再次看向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墨少,你……还好吗?” 墨冷御身体一震,目光收回,落在她的手上,白皙的手,柔软而纤细,一根根,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苏欣怡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发自内心的握住他的手。 他陡然转脸,看向她。 与他的目光相撞,苏欣怡身体一震,顿时感觉到自己动作的多余。 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觉得突兀。 只能看着他。 所幸的是此时天色昏暗下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保护膜。她略略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尴尬的说道,“到家了,我……” 手,陡然被他反握住。 她一惊,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墨冷御的眼神温柔下来,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还湿漉漉的头发,透着淡淡酒气的头发,逐渐下滑,抚摸上了她的脸。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带着温实的感觉抚摸她的肌肤。 苏欣怡不解的看着他。 这样的墨冷御,无疑是魅惑人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夜色中,她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鼓荡着,一股看不到的绳索慢慢的勒住了她的身体,禁止了她的反抗。 他的手,逐渐划上了她的侧脸,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滑过她菱形的唇,扫过细嫩的肌肤,犹如抚摸着珍贵的艺术品似的。 空气中流动着暧昧温馨的气息。 苏欣怡却有些心慌。 难道她今天惹事儿,他生气了? 她低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低声说道,“墨少,其实今天我没有想到会是那样,其实你不必带着我到那样的地方去,我不喜欢,而且今天我是一忍再忍,如果不是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我不会拿着酒杯去……” 下巴上,不,手腕上,脖子上同时被一道巨大到了力道牵引着,她扑向了他的怀里,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强势的吻瞬间压迫住了她,带着铺天盖地的压力笼罩住了所有,她的整个意识整个呼吸整个感觉瞬间被他夺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他紧紧的抱着她,好似要把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苏欣怡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碎了,可他的力道还未曾停止,还在不停的收紧着胳膊。 许久,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瞬间,他终于放开了她。 幽暗的环境里,她靠在椅背上,他的胳膊搂着她,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许久,他倏然转身,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走吧,下车。” 苏欣怡有些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那种被温柔笼罩着的光环再次消失了,他又恢复了带着淡淡疏离的霸气。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他的身后。 “密码我已经改了,是你的生日。”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去按密码的手收了回来,让出位置,对她说道。 “我的生日?”苏欣怡看着闪动着的数字板,“从明天开始,我要回家里住,那儿距离博雅学院近一些。” 她还未和他结婚,虽然二人结婚已成定局,可她还不能住到这儿来。 “我不同意。”墨冷御果断否认。 “墨冷御,你怎么能这样?苏家别墅是我家,我还没嫁给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决定我的住处?” 苏欣怡心里的怒火再次被他挑起来。 她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小小一句话,她就想要发火。 她说完意识到这一点,伸手快速按动着号码,走进房间内,她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她是苏欣怡,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隐忍。 “如果你回苏家别墅,我也住到那儿去。” 墨冷御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叫饭店送晚餐过来。 “你住到我家里去?” 苏欣怡一听,反问了一句,淡淡一笑,“行,随你的便,只要你觉得可以。” 说完,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一身的酒气,她得先洗澡。 天色已晚,浴室的灯光没有开,所以她没有拉上窗帘。 躺在水中看着窗外幽幽暗暗的景色,尤其是喷泉明明灭灭的闪耀着光芒,映衬着一道道七彩纷呈的水珠喷洒着,非常美丽。 疲惫逐渐涌上来,她闭上眼睛,逐渐,意识朦胧起来。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着,静谧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楼下,墨冷御看着面前夹杂着鱼肉果酱的披萨,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下来? 他等不下去了,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喝酒之后 卧室里,空无一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墨冷御目光扫过周围,目光最终落在了浴室门上,走过去,轻轻一推,开了。 昏暗的浴室里,他依然能够清晰看出躺在浴缸里呼呼大睡的女人。 竟然睡着了? 他脸色顿时沉了沉,几步过去,伸手一摸水温,冰凉冰凉的。 这不省心的妮子,洗浴的时候会睡着,他没好好让她睡觉吗? 伸手打开灯,转身扯了一块儿浴巾下来,转过身来,刚要抱起浴缸里的女人,苏欣怡醒了过来。 骤然看到站在眼前的男人以及明亮的灯光,苏欣怡大吃一惊,双手自然捂在了胸前,叫道,“墨冷御,你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流氓,快出去。” 说着,身体往水中沉了沉,这才感觉到水温冰凉,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洗澡竟然睡着,你想冻死自己。”墨冷御展开浴巾,那姿势,等着她出来给她立刻包上。 “我冻是我的事情,你出去啊!” 苏欣怡瞪着他叫道,目光扫过玻璃窗,忍不住再次指责,“你你你,你竟然把灯打开,外面有人怎么办?都看到了,你怎么能这样?快出去。” “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墨冷御看着女人继续泡在水中,失去了耐性,一边说着,丢下了手中的浴巾,俯身过来,毫不迟疑的一把把她从水中抱出来。 脱离了水的遮掩,苏欣怡顿觉所有的戒备被扯了个粉碎,她本能的翻身抱住了他的腰,遮掩着身体最关键的部位,一边叫着,“墨冷御,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我……我还未穿衣服,你……” 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女人,墨冷御眼底闪过惊喜和诧异,伸手拉过了浴巾抱住了她。 这妮子,竟然反手抱住了他。 真是时时处处都给他意外啊! 身体上有了一丝羁绊,苏欣怡似是有了防卫的东西,反手拉过了浴巾盖住了自己,此时已经被他抱入了卧室里。 “墨冷御,你别想趁机占我的便宜,我说了,在和你结婚之前,不许碰我。” “我……” 苏欣怡张嘴要辩解,却突然发现,该死的墨冷御竟然又设了拳套让她钻。 她冷冷一笑,“我在想你既然什么也没想,为什么要保持这个姿势?” 说完,起身离开了。 没有留恋,没有缠绵,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欣怡看着他的背影,倏然心里不爽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是一样的,没变化,可是他……怎么突然之间对她索然无味了? 和前些日子相比,最近好像……都一直仅仅抱着她。 这样挺好的,免了很多麻烦。 心底一个声音这么说着,她翻身起来,拿了件睡衣套在了身上,向着楼下走去,坐在墨冷御对面,接收到他目光审视的时候,她心里一凉。 刚刚走神,竟然忘记穿内衣了。 她…… 她俯身压了压身子,轻轻咳嗽一声,“我……吃些东西就去睡觉了。” 墨冷御眼底闪过调侃的光芒,不动声色的把披萨切成了小片,又切了些牛肉放在一旁,之后把一杯红酒放在了她面前。 苏欣怡拿起叉子,扎住披萨默默吃着,推了推红酒,“我不喝酒。” “这是在家里,你不会是一杯酒就醉了吧?”墨冷御淡淡开口,目光闪过戏谑,看向她。 “那还不至于。”苏欣怡吃了几片牛肉,感到油腻口渴,回头去找果汁和水。 “果汁喝完了,还没来得及买,水也没有了,只有白酒和红酒,你选吧。” 墨冷御凉凉的声音飘过来,他继续低头吃饭,红酒牛肉,轻松惬意。 苏欣怡重新回到座位上,目光落在那杯红酒上,伸手端了过来。 红酒她是能喝的。 那天之所以那样的反应,是被曾富商下药的原因。 “不就是红酒吗?”她淡漠开口,浅浅喝着。 入口粘稠苦涩的感觉传来,她微微皱眉,什么酒? “咽下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墨冷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命令道。 苏欣怡逼着自己咽了下去,酒滑入喉咙的瞬间,一抹甘醇的味道从喉咙里漫上来,充斥了整个口腔,和刚刚的苦涩纠缠在一起,久远回荡,带着让人回味的感觉。 是醇美。 她凝眉盯着杯中的红酒,“这是什么酒?” 她对于红酒极少有研究,只是穆天宇带她吃西餐或参加酒会的时候喝过,可从未碰触到过这么甘醇的味道。 这一口酒改变了她对于葡萄酒的认识。 “法国埃文葡萄园的陈酿,有五十年的历史。”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一杯酒下去,她的脸微微红了红。犹如一片桃花飞掠落在了上面,被湿漉漉的头发遮掩着,自有一抹醉人的性感透出来。 “你刚刚泡了冷水澡,喝些酒能够让身体内所受到的寒凉驱散一下,以免感冒了。” 他说着拿起了酒杯,“干杯。” 苏欣怡心里暖暖的,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 刚刚她拒绝了他,甚至冲着他大吼大叫。 可是他……只是被凉水泡了一下,他竟然这么细致入微。 心中涌出说不出的感觉,她浅浅啜了一口酒,甘醇的味道扑入喉咙里,落在肚腹间,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再来。” 一杯酒喝完,她酒杯一顿放在了他面前。 似乎她已经喜欢上了这种酒的味道,绵长悠久的味道。 能够让她暂时忘却自己身边事情的味道。 往日的一幕幕掠上心头,和穆天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六年的相恋相守…… 痛苦伴随着葡萄酒的醇香纠缠着缠绕在心中,她想要忘却,想要用葡萄酒的味道忘却所有的苦涩与痛。 “你确定?” 墨冷御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眼中淡淡的哀伤刺了他一下,他心头掠过冷。 伤痛,是因为穆天宇? “给我倒!” 苏欣怡命令着,挣脱了他的手。 一杯酒重新放在了她面前,她不再和他说话,慢慢的喝着,已经完全放弃了眼前的披萨和牛肉,唯独喝酒。 一连几杯酒下去,她的眼中有了浅浅的醉意,逐渐这种醉意浓重起来,可还在继续喝着。 “你醉了,不能喝了。” 墨冷御拿走了红酒,转身向着酒柜走去。 “站住!” 苏欣怡陡然喝住了他,推开身边的椅子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到了他面前,抬手一个胳膊就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靠了上来。 “墨冷御,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一只手戳着他的胸前,眼底满是质疑和迷醉。 湿漉漉的头发此时半湿半干,略略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 “宝贝,我把酒放回去。” 墨冷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以免她摇摇晃晃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把我灌醉了,对我图谋不轨,对不对?” 苏欣怡质问着,舌头略略有些僵硬,话,说的虽然还算完整,可因为酒的原因,语气里带着一股绵软,仿佛被酒浸润过了。 “之前也许没有,但现在有了。” 他是男人! 压抑了自己本能整整一周多的男人。 面前的女人又是这么诱人,他怎么能没反应? “啪!” 他丢掉手中的酒,俯身抱起她向着楼上走去。 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女人拍打着他的肩膀,继而胳膊勾紧了他的胳膊,竟然在他的怀里直起了上身,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你想干什么?呵呵,你以为……以为自己长得帅就……能随随便便要一个女人了吗?” 苏欣怡舌头彻底僵掉了,断断续续的说着。 她只觉得体内被一团霍然燃烧着,血液快速流动着,燥热的感觉传达过来,尤其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想要狠狠的批他一顿。 “我不是随便的,我是要娶你的。” 墨冷御看着眼前完全褪去优雅外衣的女人,犹如小野猫一样上蹿下跳,索性抱住了她,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扣住了她的臀部。 “娶我?谁稀罕啊?” 嗯哼,他说要娶她她就感激了? 如果不是为了博雅,她才不会看一眼这个男人呢。 女人这个时候的姿势,暧昧之极啊! 短短的睡裙完全无法遮掩她的身体,而他的手此时正…… 苏欣怡却毫无所觉,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宣示着,“墨冷御,我……告诉你,嫁不嫁给你,不是你说了算?是我决定的。” 话音刚落,墨冷御撞开了卧室门。 砰地一声,似是震动了苏欣怡,她好似突然间警觉到自己动作的危险,伸手猛推着他,“放我下来,我……要睡觉。” 墨冷御身体里的火被点燃了,怎么能放开她? “你不放开我?我……不让你走。” 章节目录 第48章 野性十足 “噗通。” 说着,女人两腿一抬,坐在了他的身上。 “墨……冷御,你怎么躺在地上了?还晃晃悠悠的,我们到哪儿了?” 黑暗中,他盯着她的眼睛,陡然把她的脑袋压在了自己怀里,翻身而起,改变了二人的位置。 “宝贝,是你喝醉酒引诱我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张嘴衔住了她的耳垂,牙齿轻微扫过女人敏锐的神经。 “嗯哼,我咬到你的了。” “嗯,好热。” “你坏你坏!” 这个现实是苏欣怡第二天早晨明白过来的。 还好没出什么事情。 墨冷御正靠在床头上,侧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显然,她刚刚的动作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你,看什么看?我……昨晚是怎么上来的?你有没有……” 她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要问出口的话始终没问出来,翻身起来,皱了皱眉头,这个情景,怎么好像…… 没有,绝对没有。 她安慰着自己,回头瞟了他一眼,见他还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对不对?” 墨冷御看着她自欺欺人的表情,忍不住唇角的弧度勾了起来。 女人竟然自愿给他清理责任,他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啊,你昨晚有点儿醉了,连楼梯都找不着了,还一个劲儿的嚷着要喝酒,我拿着酒瓶要藏起来,你还不乐意,猫儿一样窜跳着,要从我的手中夺走酒瓶,最终酒瓶掉在了地上,我担心你摔倒被扎到,所以想要拉开你,谁知你一下子扑了上来,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我。” 苏欣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急剧变化着,尴尬之色越来越浓。 “你……骗人。” 她怎么能够那么主动,竟然抱住他?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杜撰的。 可是……可是,如果她真的主动抱住了他,他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后来……后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对我怎么样了?” “你真不记得了?” 墨冷御翻身坐了起来,下床到了她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被红霞染红的脸颊,几乎要笑喷出来。 这妮子,喝醉了野性十足! “什么不记得了!我……洗漱去。” 苏欣怡往后倒退一步,急急冲入了洗漱间,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盯着他,好似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墨冷御,昨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把我灌醉。” “没有啊,宝贝,是你一杯接着一杯要喝酒的,我没想到的是你的酒量那么好,一瓶酒快喝完了,还嚷着要。” 看着她可爱的迷糊模样,墨冷御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感叹道。 “你说谎。” 苏欣怡脸再次红了,她打开他的手,转身走入了洗漱间。 整个早晨,苏欣怡都在纠结着昨晚的问题,竭力回忆着昨晚上所发生事情,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站在衣帽间,她决定不想了,想想今天到博雅学院有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那脖子上,不对,还有,耳垂上是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锁骨处,以至于到胸前,还有……大大小小的吻痕几乎遍布了全身。 她一下子明白了。 昨晚一定发生了她预料之外的事情,她怎么就不知道呢?墨冷御,这个登徒子,竟然敢趁着她喝醉对她下手。 她把头发放下来,遮挡住脖子处的吻痕,转身出了衣帽间。 墨冷御已经发动了车子,等着她。 她冲出门,拉开了驾驶位置的车门,怒气冲冲的质问道,“墨冷御,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和我……” 那个词汇她说不出来,深深吸了口气,挑眉再次看向他,“你完全不顾我的警告,碰了我对不对?” 墨冷御见她终于迷糊过来,从车内走下来,胳膊勾住了她的腰,拉到了自己怀里。 “宝贝,你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欣怡心里一动,警惕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和他在一起,醒来时他的描述在耳旁回响着。 不会吧?她喝了酒怎么会变得那么肆无忌惮? 墨冷御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伸手捏了捏她的侧脸,磁性的声音带着调侃:“怎么了?好了,上车,我去博雅学院。”苏欣怡听出了端倪,她扯开了他的手,掩饰着脸上的难堪,转身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昨晚,我真的没想到,你把我推到在地,撕扯掉我身上的衣服,而且……” 墨冷御坐在她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眼神逐渐凝聚了起来,“宝贝,以后不许喝酒,除非我在场。” 喝醉酒的女人这么野性,他不在场还了得?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苏欣怡羞愧,伸手打开他的手,转脸看向车窗外,语气已经没有那么气势了,“不就是喝酒吗?不喝还不成吗?即使你在场,我也不会喝酒的。” 两次喝酒,两次都出了这么大的丑,她还敢喝吗? “给,手机。” 墨冷御看着她羞红如花的脸,惬意勾唇,转身从后车座拿出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着一款新的手机。 他不能和她失去联系,否则他会着急的。 苏欣怡捏着手机,目光落在挂在手机上的伊美小猫上,微微一愣。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 可是……那个大的去哪儿了? 别墅内挂着伊美小猫的房间门被锁上了,她推过几次,没推开。 房间里面到底是什么?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是他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抬头淡淡说道,“上午我去博雅学院,中午的时候我会回家里一趟,收拾一下东西,而且……” “我说了,不许住在那儿。下午我接你回来。” 墨冷御打断了她的话,车子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苏欣怡不想再和他争辩下去,伐兵不由将,脱离了他的视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博雅学院,与前些日子相比,显得生机勃勃,意气奋发。 校园内,多了不少生面孔。 早晨的博雅学院充满了高深学府的博大精深与艺术气息。 不少学子抱着乐器在如诗如画的环境中弹奏着,高低参差的乐声拼凑成一个音乐学府的第一华章。 章节目录 第49章 学生围攻 苏然然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骄傲的走在清晨细碎的阳光中,眼中的得意恣肆起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钟园丁,你干什么呢?你看看,你看看,这儿的小叶黄杨都这么高了,怎么还没修剪出来?我昨天说什么了?要修剪出造型来,修剪出具有艺术气息的造型来,你干什么吃的?” 园丁钟云汉赶紧道歉,“抱歉,苏理事,这里是连成排的绿化带,以前修剪的全是平整造型,也是苏总认可的,所以……” 苏然然一听,怒火窜了起来,整张脸冷得好似一池塘冰,“什么苏总?现在苏总一个星期都没出现了,目前是我苏然然招来了这么多学生,博雅学院才恢复正常的。” 她伸手扯住一片叶子,撕扯下来,转身愤然说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什么苏总,我说的话必须遵从,快干,中午我一定要看到效果。”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气咻咻的向着办公大楼走去。 一周前,她狼狈从安息园一直走到公路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可是也只是休息了两天就工作了。 苏欣怡那个贱人倒是会享受,竟然一连一周都不见面。 哼,这样也好,这样她苏然然会逐渐取而代之。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苏然然的能力一点儿都不必那个贱人差。 钟云汉叹了口气,拿着手中现代化的园林修剪锯,抬头看了看升起的太阳,这博雅学院的天,要变了吗? 白理事走过来,远远看到了这边的一幕,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钟叔,我看你修剪成花边状得了,那样既满足了苏理事的意愿,又不违背苏总的意思。” 钟云汉感激点头,“谢谢白理事,只是苏总怎么回事?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唉,不仅你没看到,我也没看到,电话打不通。也许有重要的事情吧。”白理事叹了口气,抬脚向着办公楼走去。 苏欣怡虽然没来,可他相信她一定有事情在忙,因为苏欣怡对博雅的心,他最了解。 “哎,白理事,那个是不是苏总?” 身后响起钟云汉惊喜的声音,他一惊,转脸看过去。 圆形拱顶的大门口,苏欣怡从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上走下来,正踩着细碎的阳光迎面走来。 淡灰色的连衣裙,浅粉色的风衣,在这初秋的天气里,仿若一片春花,静静的绽放着,有温暖的空气瞬间流动在博雅的上空。 的确是苏欣怡。 他不自觉向着她走去。 苏欣怡走进博雅学院,略略诧异了一下。 一周未见,博雅变化了许多,学生数量增加了。 在苏然然任命理事的股东会议上,她说要让苏然然负责招生的,难道已经初见成效了? 心中揣着疑问,看到白理事,她微微一笑,“白理事,好早!” “苏总,你终于来了。”白理事看着她,眼中只觉得亲切。 二人一起向着办公楼走去,苏欣怡一指周围穿梭来往的学生,“学生数量好像增加了。” 白理事一怔,目光扫过周围,靠近了苏欣怡一些说道,“苏总,实不相瞒,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是苏然然招来的,一部分是自己来的,只是……” 苏欣怡凝眉,果然是苏然然招到的学生,这个女人竟然做到了?真的那么容易? 她见白理事话语吞吐,站住脚步,“白理事,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白理事尴尬了一下,“苏总,是这样的,苏然然招来的一部分学生,大半都未曾通过专业考核,还有一半的学生都未缴费。” 未曾经过考核?还有一半未缴费? “白理事,我们学院是要创立品牌的,四年之后我们要有学子进入国际乐坛,更要为国家音乐事业输送各种人才,所以我们的专业考试是必须严格把关的。” 苏欣怡冷静分析着,语重心长。 白理事吸了口气,“苏总,这一点我们坚持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只是苏然然采取强硬手段,取消这一道程序。” 苏然然是苏海天的女儿,这个事实已经在学院传开了。 所以最近虽然苏然然的行为过火了些,可是学院的职工都忍气吞声,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苏欣怡微微眯起眼睛,“白理事,通知专业课的老师到会议室开会,今天上午就举行专业课面试,不过关的,全部退出博雅学院。” 说完,她大步向着办公楼走去。 她现在肩负着管理博雅的重任,博雅的兴衰是她的责任,她不能任由苏然然为所欲为。 白理事一听,放下心来,赶紧答应着,“是,我马上去安排。” 转身要走,猛然间想起什么,他转身叫住了苏欣怡,“苏总,那个苏理事在楼上,您……小心些。” 上次二人在会议室的交锋的情景他还记得,心里有些担忧。 “去吧,尽快安排一切。” 苏欣怡走进了办公大楼,脚步异常稳健。 苏然然,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交锋正式开始了。 博雅学院清晨的乐章未曾演奏完毕,所有新入学的学子全部接到了通知,参加专业课考试,否则自动离校。 苏然然的理事办公室,迅速被一群行为乖张的男女学生围拢住了,吵闹声几乎把整个办公大楼给掀翻了:“苏理事,您不是说不考试专业课就能够入学吗?怎么现在又要考试了?你到底说话算不算?” “我来这儿只是想要混一张毕业证的,靠的就是博雅学院你的名声,如果要考试,经过层层选拔才能来,我就不来了,我知道自己多高水平,你耽搁了我选报其他学校的机会,你得负责。” “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一开始的承诺竟然不算数,这个学院还值得信任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会一直呆在你这儿。” 苏然然看着群情激奋的学生们,怒火迅速燃烧起来。 这个白理事,她不是说过了吗?她招来的学生不参加专业课考试的,难道她说话就是放屁? “你们静一静,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白理事。 “白理事你怎么回事?我决定的事情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别以为……”她大声训斥着,以显示自己的威严。 “苏理事,苏总来了,她说博雅的规矩不能破,谁都一样。很抱歉,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这边还在考核。” 白理事淡淡说着,挂断了通话。 苏然然握着电话肺部几乎要炸裂了,牙齿几乎咬碎。 苏欣怡,贱人,又是她! 这一周来,学院里的老师工人,包括白理事,哪一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苏欣怡一出现,她就成了跳梁小丑了! 不行,这口恶气一定要出来。 她霍然起身向外走去,房间内的学生拦住了她:“苏理事,你要走吗?把我们丢在这儿不闻不问,然后你躲起来?” “我就知道,这样的女人出了事情就会躲起来,留下我们被大家看笑话。” “你不能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众人呼应着,拦住了她的去路,推推搡搡着。 苏然然不小心,还被一名男生趁机揩油了一下,她心中一动,眉心闪过一道冷光,转身站到了办公桌后。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 学生们静了下来,看向她。 “不是我不让你们入学,也不是我要让你们参加考核的,我看着你们对于音乐的热爱,对于舞蹈的热爱,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儿深造,不管是否有成绩我都希望你们在这儿,可是……博雅学院的苏总回来了,她不许你们在这儿,所以你们得找她去,她在五楼的办公室里,你们去求她,她一定会答应你们的。” 学生们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谁让我们参加考核我们就去找谁。” 一呼百应,所有的学生蜂拥而出,向着五楼涌去。 苏然然轻轻舒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双腿搭在了桌子上,目光中露出阴狠毒辣的笑。 苏欣怡,贱人,你不是要阻挡我的道路吗?自有人找你的麻烦!我看你怎么应付? 五楼,苏欣怡整理着白理事刚刚送过来的账目,不由微微吃惊。 苏然然招生来的一大半学生都未曾缴费,而且她从学校财务支出的一部分招生费用数目却超出了预算。 以前每位学生的招生费用是五百,她招了一共五百名学生,包括未曾参加考核的,一共是两万五千元。 她放下手中的账目,目光看向窗外。 等到考核结束之后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会让苏然然知道后果的。 “嘭!” 办公室的门骤然被撞开,身穿各色服装的学生蜂拥而入,快速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你就是苏总吗?你凭什么要我们参加专业课考核?我们入学来的时候苏理事已经答应不参加专业课考核的。” 一名为首的男生率先发难。 “对,你们现在出尔反尔,又要我们参加专业课考核,什么意思?难道博雅就是这样不择手段吗?” “我们进了博雅有几天了,报考其他学校的机会也错过了,这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要负责。” 苏欣怡注视着眼前的学生,顿时明白了。 有专业基础的学生不会拒绝专业课考试,因为一次考试能证明自己的水平。 眼前这些全是想来到博雅学院镀金的。明知道参加考试不过关,所以来寻衅找茬来了。 她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发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由高亢逐渐转为了低迷,最终大家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眼前女人的身上。 苏欣怡没有生气,也没有烦躁,反而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大家面面相觑,只觉得空气中陡然被一层巨大的压力笼罩着,压抑着,他们的气势逐渐弱了下来。 最终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忍不住了,鼓足了勇气再次说道,“苏总,事情已经出现,您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苏欣怡这才微微勾唇,淡淡开口,“大家说了这么久,相信累了,坐下喝杯水。”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再度出手 她的话带着安定的力量,大家彼此看了一眼,寻找着最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博雅几十年坚持的理念是做高端,选拔杰出的艺术人才,入校的专业课考试也从未免掉过,相信你们在选择博雅之前,都了解过。” 苏欣怡说着,语速不疾不徐,坚定有力。 学生们不由点头。 他们以为今天免试入学,是一次格外的机遇呢。 “所以这一条规矩,博雅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你们还有一点不会了解,要取得博雅的毕业证,四年之后你们的毕业演出必须得到认可,才能毕业,否则没有毕业证。” 没有毕业证? 学生们大吃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一片灰暗。 苏欣怡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我知道你们进入博雅,耽搁了一些时间,可你们竟然相信免试入学的好事,也是自己轻信错误招生信息的结果。我想你们应该去找那个招你们来的人,因为她欺骗了你们。我相信,她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想要把难题推给她,苏然然也太会做事了! 有关这件事情,她不怕闹大。 闹大了反而对博雅有好处!只是苏然然…… “我看我们得回去,是那个所谓的苏理事误导了我们,她得负责。”有人提议。 大家附和着,一起起身离开了。 “哼,我看她们是在推脱,不行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相信媒体会关注我们的。”有人说着,拨打了电话。 S&R集团,墨冷御刚从总裁专用电梯内走出来,助理郭凡就迎了上来。 “什么事?” 他冷冷问道。 郭凡每次在电梯迎接他,都有突发事件发生。 “墨总,老夫人又来了,在办公室等您。”郭凡小心翼翼的说着,紧紧跟随着向前走去。 “嗯,行程给我。” 墨冷御伸手,接过郭凡递过来的行程表,扫了一眼,“取消八点钟和美商的见面会,改到明天,和林氏企业的合同拟定,通知副总裁费云星前往。有关东城那块地的竞标,企划部经理去救能搞定。” 郭凡接过行程表,都安排妥当了,总裁做什么? 空档期? 想了想,他转身去安排,心里捏了把汗,墨总一周未曾到公司来,一定是有人在老夫人面前打小报告了。 这不,麻烦来了。 办公室内,老夫人深沉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眉头冷凝了一些。 墨冷御竟然一周未到公司来,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这样荒唐的事情从未发生过,难道迷上了什么女人? 门,被推开,墨冷御走进来,看到她,淡淡打了声招呼,“奶奶。” 老夫人抬头,不悦说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奶奶,股东会议把我晾下就走,那时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 墨冷御在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淡淡看过去,“我有急事。” “好,你有急事要办,我就不追究了,这次竟然一周不到公司来,你还把自己当成首席总裁吗?” 老夫人被放下茶杯,竭力稳定住情绪。 “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我只是没来,并未荒废总裁的责任。”墨冷御反驳道,语气不温不火。 “御儿,我知道,你处理了公司事务,可是你不来公司,其他人就会争相效仿,到时候公司该怎么正常管理?” 老夫人有些头疼了。 这个孙子是聪明,能够把几天的工作几个小时处理完毕,可是就是不按常规出牌,她管束不住。 “您多虑了,您如果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墨冷御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他让助理郭凡调查的那几名歹徒的信息。 一群街痞混混,其中一个练习过拳脚的自称为老大,以前再街道上向商贩收取保护费,后来有人找他们做事,逐渐就形成风气了。 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杨警官,繁荣街三号院,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吧?去看看,你会有惊喜的。” 老夫人起身,悻悻向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重新回头,“御儿,博雅学院的事情,我不会放弃。” 不会放弃? 墨冷御淡淡勾唇,他也不会放弃。 上午的时间空余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眸子,那妮子在干什么? 穆天宇成了博雅学院的股东,今天会不会出现? 他想到穆天宇有可能和苏欣怡见面,不舒服起来。 “笃笃笃,笃笃笃。” 门被敲响,郭凡探头进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墨总,刚刚大禹媒体的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说博雅出事了,好像因为招生问题,有不少记者都赶过去了。” 博雅出事了? 墨冷御手指收紧,眸光冷了下来,“问清楚原因,打电话给我。” 话音落下,他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郭凡站在门口,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果然猜对了。墨总难道真的喜欢上博雅的苏欣怡了?否则怎么这样激烈的反应? 嘿嘿,墨总终于心有所系了。 博雅学院,苏欣怡街道了门卫处的电话,她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准备先澄清一下事实,有关招生的问题,她必须说清楚。 “欣怡。” 穆天宇迎面匆匆而来,看到她,阴沉冷峻的脸上闪过光芒,大步走了过来,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见她一切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他竭力避开墨冷御,即使发觉苏欣怡会和墨冷御在一起,可他还是不想相信。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拿开了他的手,淡淡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身上的伤是因为她落下的,她这些天也一直担心着。 “伤?没事了。是皮外伤,欣怡,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和……我不会计较的。只是……”穆天宇迟疑了一下。 他想要问一问苏欣怡和墨冷御的事情,为什么要嫁给墨冷御?可心底竟然隐约担心知道答案。 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的骄傲褪去了许多,苏欣怡苦涩一笑,“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上次当着墨冷御的面,她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既然分开,就不必再纠缠许多。 心里涌上一抹难言的苦楚,她低头掩饰掉,再次抬起头,恢复了冷漠优雅。 “欣怡,等等!” 穆天宇握住了她的手,转身看着她的侧影,玲珑精致,优雅若天鹅。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可他即使喜欢她。 这一周时间,他伤的不仅是身体,更是心。 她怎么可能要嫁给墨冷御?怎么可能? 如今他宁愿放下骄傲,向她低头认错。 “我……以前是我没处理好我们的关系,伤害了你,可是你也不能……赌气要嫁给别人。”他艰难的说着,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苏欣怡转脸,眼底的冷漠深了几分,“穆天宇,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没有赌气。” “你……” 穆天宇心里的火气窜起来,他看着她眼底的冷,一抹痛抓住了他,掩盖了那火。 “好,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安息园歹徒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学院曹股东所为,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这一周,他一边养伤一边查找着事实真相,据其中那名老大交代,得知了真相。 苏欣怡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心底冷笑一声,说道,“穆天宇,你还真够厉害的,竟然这么快就查找出了真相,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可惜,我不需要了。放开你的手,你要保护的女人在上面,她现在有难,正好缺你这个英雄。” 真相? 什么是真相? 她不用调查也知道真相,是苏然然的诡计。 穆天宇查到的幕后真凶竟然是曹股东?曹民? 她和曹民平常很难见上一面,没有任何冤仇过节,曹民会让歹徒糟蹋她把她置于死地? 穆天宇明显是在袒护着苏然然。 原来他口口声声所说的为她着想,是不包括苏然然的。 听着苏欣怡的冷嘲热讽,穆天宇的心再次被刺痛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拉向自己,“欣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苏然然只是一场误会,早已经结束了,难道你……” 他的目光骤然落在苏欣然的脖子上,甚至是锁骨上。 那上面星星点点的吻痕深深的刺痛了他。 这一周时间,他因她而受伤,还马不停蹄的查找真凶。 她呢?竟然和男人日夜厮守在一起? 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他穆天宇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连吻一下都没有过,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竟然…… 他的眼前晃过男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内心迅速膨胀起熊熊的怒火,犹如喷发而出的火山,岩浆分裂。 “欣怡,你……和他在一起?”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她。另一只手禁锢住了她的腰,拉向自己。 苏欣怡冷冷看向他,他的眼睛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血丝,都是怒火。她眉心冷了冷,扯着他的手,冷若冰霜:“穆天宇,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怎么会与我无关?” 穆天宇抓狂吼着,搂紧了她,唇就要吻上去。 “放开她。” 墨冷御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扯,巨大的力道迫使穆天宇松开了苏欣怡的腰,身体往后倒退一步。 他的另一只手却未曾松开苏欣怡。 苏欣怡被连带着往前扑了一步,脚步不稳,扑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还未反应过来,墨冷御的胳膊就到了,勾住了她的腰,往后一带,她重新跌回了他的怀里。 墨冷御把女人带回的同时,出手了。 一拳朝着穆天宇的脑袋砸去。 穆天宇慌忙松开了苏欣怡,一闪躲开,牢牢站在了二人面前,握紧了拳头就要扑过来。 苏欣怡稳住了狂跳的心脏,见两个男人就要打在一起,转身抱住了墨冷御的胳膊,同时背对着穆天宇:“住手!”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宣布婚期 穆天宇挥拳要出手,拳头却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眼前的情景深深刺中他还有一点希望的心脏。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苏欣怡抱着墨冷御,用身体阻挡着她的攻击。 如果他的拳头落下去,首先打到的会是苏欣怡,他深爱着的女人。 她爱那个男人到这种程度了吗?竟然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 什么时候她为他挡过这些? 穆天宇被怒火填满的眸子逐渐蒙上一层受伤的色彩,他挥出去的拳头慢慢的张开,半晌狠狠落下,“欣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冷御两只胳膊被抱着,女人的身体完全挡住了他。 一刹那见,他的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一直独立奋斗,父母一早就离开他,遨游世界去了,老夫人对他严格要求,事事挑剔。 他也次次要强,让自己出人头地。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强者,是站在高高的位置上俯瞰一切庇佑一批人的强者。 所以,没人这么护着他。 只有一个人例外过……现在…… 墨冷御陡然反手抱住了苏欣怡,胳膊反转,把她护在了怀里,冷冷盯着穆天宇,“不为什么?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 穆天宇嘲弄一笑,“墨少,是不是你的女人?你说了不算。” “是吗?” 墨冷御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胳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苏欣怡震惊了,她盯着眼前的男人,骤然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要当着穆天宇的面吻她。 这怎么可以? 她伸手堵住了他的唇,用力推开了他,低声说道,“好,你们两个打,打吧。我离开。” 说完,她转身向着学院大门口走去。 那儿,还聚集着不少记者,她没工夫在这儿劝架。 她刚刚转身,迎面有不少记者涌了进来,吵嚷声闪光灯的卡擦卡擦声瞬间充斥了耳膜:“看,那不是墨少吗?竟然在博雅集团看到墨少的身影,实在是爆炸性新闻,快,快拍照。” “还有穆氏集团的穆少,那样子好想是发生了矛盾,到底为什么?” “前段时间报道墨少和博雅集团的苏欣怡有情况,该不会是因为苏欣怡吧?这个新闻太劲爆了,这位就是博雅学院的苏欣怡,难道猜测是真的?” 记者们议论着围拢上来,完全忘记了来此的真正目的。 苏欣怡瞬间被众多的记者围住:“苏小姐,上次看到您和墨总一起在酒店,现在墨总又出现在您的学院,请问,您和墨总在一起了吗?” “是啊,最近有不少传言,说墨总为了您冲冠一怒呢,请问这样的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您打算和墨总结婚吗?” 苏欣怡清了清嗓子,想要就博雅招生问题发表些观点的,可是被瞬间被这样的问题包围着,她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她和墨冷御是条件婚姻,两年后自动离散。可她能这么说吗?当着媒体的面,违背良心的话她还真的难以启齿。 “我……我们……” 她吞吞吐吐着,脑海中迅速闪动着各种托辞。 她的手腕骤然被握住,继而腰上多了手臂的支撑。 她惊颤的转脸,只看到墨冷御英俊邪魅的侧脸,他拥着她面对着记者们的质疑,“我们会结婚的,婚期是下个月。” 结婚? 记者们大吃一惊,瞬间瞪大了眼睛。 墨冷御,B市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身价多少个亿,谁也不清楚。 命中所有人要害的不单单是他的身家,而是他英俊非凡,气度尊贵,一举手一投足魅惑了多少女人? 他竟然要结婚? 这……得有多少女人为此哭瞎双眼啊? 苏欣怡整个大脑嗡嗡震动起来。她怔怔的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英俊飒然,宛若天神降临。他此时尊贵的眉宇间化解开淡淡的疏懒,在阳光下透着氤氲不开的风度与气势。 记者,镜头,在一瞬间远去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视野里,只有眼前男人的身影。 他竟然当众宣布了婚期,而且那么笃定。 一刹那见,她心中有种淡淡的感动,暖暖的,好似这初秋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靠在了他的怀里,那一刻她竟然产生一种不再孤单之感。 虽然在她的心目中,这是一场合约婚姻。在这场婚姻中,她不打算留下什么,也不打算带走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听着他的宣布,她心里还是颤动了。 墨冷御说完,转脸挑起了苏欣怡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稍稍有些迷茫的脸上,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无需再说什么,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记者们抓紧刹那的机会,拍下了这一珍贵的画面。 穆天宇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眼前的墨冷御抱着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宣布婚期,大秀恩爱!而他呢?却无能为力。 “天宇哥,怎么样?看着他们的感觉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对不对?”苏然然嘲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该死的贱人,竟然把那些学生们重新鼓动回了她的办公室,非要让她赔偿经济损失不可。哼,赔偿? 如果赔偿也是要博雅学院赔偿,苏欣怡,不是把博雅学院当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为了博雅学院,她就不信苏欣怡不出面。 她是出来找苏欣怡的,没想到碰到这样一幕。 穆天宇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有人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他握紧了拳头,冷冷说道,“苏然然,闭上你的嘴。”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不相干的女人指手画脚。 “天宇哥,我偏要说。我心疼你,我为你感到不公。你为了救姐姐,被歹徒所伤,住在医院里,她不闻不问,和别的男人厮守在一起,一直到今天才出现。天宇哥,还当着你的面激情相吻,天宇哥,她故意的,故意要让你难受。” 苏然然向前一步,握住了他的胳膊,大声说着。 她要让穆天宇清醒,要让穆天宇更疼,只有更疼。才有可能断了对苏欣怡的感情,才能和她在一起。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手中的股份加上穆天宇的股份,就能把那个贱人扫地出门。 穆天宇心头一动,他猛然转脸盯着苏然然,伸手推开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苏然然,多谢你提醒我。对,欣怡是在故意气我,在和我赌气,所以才会这么做。我不会再让她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说完,他抬脚就要离开。 距离婚期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吗?这一个月里,他会让苏欣怡看到他的心的。 苏然然瞠目结舌看着穆天宇,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原本是挑拨的几句话,竟然成为穆天宇原谅苏欣怡的理由。 她暗自咬牙,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她这是干什么?吃饱了撑得吗? “墨少?欣怡,穆少?你们都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海天接到苏然然的求救电话,急匆匆赶来,迎面看到这么多的记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可看到和苏欣怡站在一起的墨冷御,心头的怒气被压了下来。 墨少,他得罪不起。 虽然他心花了些,并且难以辨别是非,可是对于苏老爷子留下的博雅学院,还是在意的。所以他知道自己不善经营,就把烂摊子丢给了苏欣怡。 其实他的心底有一个忌惮,苏老爷子一走就是五年,如今不知道身在何方,他忌惮有一天苏老爷子回来,他无法交差。 墨冷御在整个B市,跺一跺脚整个城市的经济都会颤一颤,何况一个小小的博雅学院呢? 记者们看到他,一下子从刚刚的冲昏了头脑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转而话筒和镜头对准了他,“您是博雅学院的……苏总?是苏欣怡的父亲吗?博雅学院刚刚入学的学生就要被勒令退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既然不够条件入学,为什么当初要答应让人家来?这样出尔反尔,真的让人对博雅大失所望。” “如果博雅不解决问题,媒体以及学生家长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众多毒舌记者攻击着,苏海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冷冷看了苏欣怡一眼,这都是她做下的事情! “请各位记者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给学生,家长,媒体一个公开的解释。请各位稍安勿躁。” 最终,他一句话打发了所有,急匆匆躲避着直奔办公大楼。 “欣怡,然然,你们上来。” 经过苏欣怡身边,他命令着,摆出了一个父亲的架势。 苏欣怡冷眼看着他刚刚的应对,从墨冷御怀里挣脱出来,“你离开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陪你。”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一起走。 苏欣怡和苏海天的关系剑拔弩张,上次如果不是他拦着,苏海天那一个耳光就打在苏欣怡的脸上了。 打他的女人,他怎么袖手旁观? “我说了,你不用搀和到博雅学院和我的事情中。”苏欣怡心头一暖,可她还是站住了,转身冷漠说道。 “我不管你和博雅学院的事情,可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走吧。”墨冷御淡淡说着,握着她的手,反客为主,带着她向楼上走去。 二人的言语来往,落在一旁未曾离开的穆天宇眼里,又是刺激。 真的好亲昵!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亲昵? 他只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堵着,即将爆炸开来! 苏然然得意一笑,真是天助她也。 她看着穆天宇的表情,知道他再次被刺激到,走过来凉凉的说道,“真没想到,不到一个月时间,姐姐和墨冷御关系竟然这么亲昵了?以前还以为只是做做戏而已,现在看来是真的动了感情了。” 说着她站到了他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紧绷的下巴,叹了口气,“天宇哥,姐姐的心真的好狠,竟然舍得放弃你。你这样子,知道我又多心疼你吗?为什么你的眼中就是看不到我的身影?” 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她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记者们都在这儿,相信会有好事之徒拍下他们的照片的。 她不怕自己和穆天宇的事情公开而见诸报端,那样就会加快她的计划。 “滚!” 穆天宇厌恶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蓄积在心中的怒气随着苏欣怡身影的消失终于爆发出来,他野蛮的扯下苏然然的胳膊,推开她,转身大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她的痛,他补偿 苏然然被强大的力道推拒着,蹬蹬蹬倒退几步跌倒在地,顾不得许多,爬起来转身冲回了办公楼内。 穆天宇,竟然推她? 都是因为苏欣怡那个贱人。 该死的贱人,怎么能那么幸运?她好不容易拆散了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她得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她要让苏欣怡身败名裂,成为人见人骂的贱人。 顶楼会议室,苏海天走进办公室,扭头看到跟着进来的苏欣怡,阴暗的脸色再也装不出一丝客气。 “欣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刚刚来到学院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苏欣怡冷冷一笑,松开了墨冷御的手,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她回头看墨冷御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这才转过脸看向苏海天,“苏先生,你身体内有毒瘤,医生不告诉你,你自己不说疼,没人知道。博雅学院看似平静,实则隐患倍增,我之所以挑出来,是因为我是博雅的管理者,而不是只知道每月领取分红,对博雅事务不闻不问的闲人。” 她的话,句句带刺,直戳苏海天。 原本博雅学院是该苏海天经营的,可是他却把博雅弄得乌烟瘴气。这样的男人在事业上一事无成,在女人身上下足了功夫,她从心底看不起他。 苏海天儒雅的脸抽搐着,勉强维持的冷静不复存在,他盯着苏欣怡:“欣怡,你……怎么能这么刻薄?然然是你妹妹,她做一点事情你就看不惯,想要找茬阻止,你是什么居心?” 苏然然在电话里告诉他,她费劲了心力招来了一批学生,谁知苏欣怡一来学院,就让这些学生退学,现在学生群情激奋,打算围攻学校,记者堵在了门口,博雅要完了。 他真没想到,慕雅如都安葬一周多了,苏欣怡对他还是一副横眉冷对的神态。 再怎么说他也是父亲,被女儿一句一句话刺激着,面子都丢到哪儿去了?何况墨冷御还在一旁,这让他以后怎么抛头露面? “刻薄?”苏欣怡心头翻过愤怒,她冷笑着,“我对苏然然刻薄,那她呢?竟然谎称进入博雅学院不需要进行专业课考试,给博雅招来一批完全不懂音乐不会音乐的学生。她对博雅是什么?是刻薄还是坑害?苏先生,你呢?你不问青红皂白,不了解事实真相,就来质问我责备我,你对我又是什么?” 苏海天站在那儿,觉得自己整张脸被一个又一个耳光打了个遍。 苏欣怡的质问,一声声,句句在理,声声透着寒冷。 他心中一动。 难道事情真的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这一周来,他是看着苏然然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就投入到招生工作中的,他心疼这个孩子的懂事,每次苏然然回去说招到了多少个学生,他心中也高兴。 苏然然做得有成绩,他脸上就有面子。所以当苏然然说申请招生费用的时候,他立刻给白理事打了电话。 可是现在……怎么可能如苏欣怡所说? 苏然然踏进会议室的门,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慌,几步冲到了苏欣怡面前,“姐姐,你怎么可以和爸爸这么说话?再怎么说爸爸就是爸爸,永远也改变不了。你……” 苏欣怡霍然起身,甩手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止住了她的话,“苏然然,我说过,再叫我姐姐,我见一次打一次,你的记性太差了。” 苏然然被打,顿时有些头晕。 她一时着急怎么忘记了? 她想把这个耳光还回去,可当着苏海天的面,她不能那么武断。 她转身扑到了苏海天的怀里,泪水就下来了:“爸爸,你看看,姐姐看到我就动手,我招谁惹谁了,当初你和妈妈为什么要让我出生?我……呜呜。” 她要转移注意力,把苏海天的注意里转移到苏欣怡身上去。 苏欣怡不是傻子,苏然然的用心她怎么看不出来? “苏然然,你说的真好!如果当初你没有出生,如今的博雅就不会陷入退学门事件中,那些媒体记者就不会围拢在院子里等着你爸爸给一个答案,那些学生也不会等在你的办公室等你给说法。” 苏然然被打,苏海天心里恼怒,可听着苏欣怡的话,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谁打了谁,而是那些被退学的学生怎么办? “然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推着苏然然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拿出纸巾递给她。 苏欣怡看着那一连串关怀的动作,别过脸不再看。 记忆中,只有在小时候,他对自己有过这样体贴的动作。 手,陡然被温暖的手握住。 苏欣怡心头一暖,目光落在一侧的墨冷御脸上。 他目光幽暗,定定注视着他,深邃的眸子里灌注着笃定与坚定。 他在,一直都在,看着她斗看着她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应付不了了,她随时可以歇息在他的港湾里。 她眼睛一热,垂下了眼眸。鼻子一阵酸涩,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哽住似的。 她再一次感觉到,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应付所有。 身后,有一个有力的手掌托着她。 她抬头,看着他,不自觉间,唇角勾起一抹薄如烟尘的微笑。五指反过来握了握他的手,慢慢抽出了双手。 瞬间,她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墨冷御心头拂过颤动,她在对着他笑。 虽然那笑容极淡极淡,甚至一闪即逝。可那一个笑,是女人最美的笑容。发自内心的,不受任何压迫的笑。 他有一刹那的冲动,为了这个微笑,他竟然想要再去做些什么。 苏欣怡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然然身上,恢复了清冷与淡漠。 “爸爸,是这样的,博雅学院现在正处于事业低谷,我是想着多给博雅学院招收一些学生,缓冲一下经济困难。然而在招生过程中,我才知道,真正拥有音乐天赋的人真的是太少太少,如果勉强坚持着博雅收取新生的条件,生源寥寥无几,博雅只能日益衰败了。” 苏然然楚楚可怜的叙述着,不时哀怨的看向苏欣怡。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苏海天凝眉,转脸看向苏欣怡,“欣怡,你看为了博雅,这条规矩是不是该改改?” 苏欣怡一听,差点儿没惊掉下巴。 要改博雅的纪律,只因为苏然然的几句话? “苏先生,爷爷当初建立博雅的志向是打造全国一流的艺术殿堂,爷爷在任期间,他做到了。” 她淡淡说着,目光直戳苏海天的眼底。 苏海天脸皮燥热,的确苏老爷子在任期间,博雅名声在外,只是他接手之后,才…… 苏欣怡知道戳中了他的命脉,继续说道:“博雅这几年之所以还能勉强支撑,靠的全是爷爷创下的名声。试问一下,不经过专业课考试就入学,博雅和那些三流四流的学院有什么区别?一年后两年后,博雅的优秀学生会流失掉,苏先生,你希望博雅变成那样吗?” 苏海天背脊起了一层寒意,如果真到那种地步,苏老爷子回来,还不得气死。 他承认,对于博雅,他的确没有管理方面的才能。 “欣怡,那你说怎么办?” 他不能成为博雅的罪人,将来博雅是好是坏,他不会担责任。 “怎么办?这件事情是由苏然然引起的,她的观点给博雅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除了化解学生的矛盾外,还要当着媒体的面承认所有的错误。至于怎么做?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了。” 苏欣怡说完,起身就走。 她的话已经说完了,不想再多呆。 “苏欣怡,你欺人太甚了!” 苏然然见她要走,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她怎么出得了这口气?霍然起身,怒吼道。 “我怎么欺负你了?”苏欣怡语气平和,看向她,继而目光投在苏海天身上,“苏先生,我欺负人了吗?” 苏然然,终于撕掉伪善白莲的嘴脸了? “哼,苏欣怡,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是在工作中出了错误,可我也是为了博雅在努力,你呢?你这一周都在干什么?你为了博雅做出了什么?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的话拿出些成绩来,给博雅带来生源,我就不信你有多高尚。” 苏然然愤怒说着,眼底闪耀着毒辣与凶狠。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扯上苏欣怡。 “拿出成绩?好,我会的。只是苏然然,原来你的吼声这么没教养。” 苏欣怡勾唇一笑,优雅转身,看向墨冷御,“我们走。” 苏然然看着她优雅到极致的背影,心中的怒气膨胀着,她冲着她的背影叫道,“苏欣怡,一周,一周的期限,如果你招到的学生超过我,我就……告诉你,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苏欣怡走到了门口,闻听,身体一震,迅速转脸盯着她,“苏然然,你说话算话。” 苏海天一惊,伸手扯住了苏然然,厉声呵斥着,“然然,你说什么呢?” 慕雅如是自杀的,这一点已经成为事实,怎么能有任何内幕? 苏然然见引起了苏欣怡的注意力,她眼底的阴狠犹如毒蛇一样喷出芯子,“是,我说话当然算话,我再清楚的说一遍,如果你能在一周之内招到的学生超过我,我就告诉你一切。” 苏欣怡眼底的光芒冷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扫过苏海天眼底的慌乱,更加确定,母亲的死,一定有什么内幕。 她要找到这个内幕。 见她应战,苏然然眼底闪过冷酷,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只要苏欣怡应战就好,那么她就能够从中作梗,做些什么。 五楼办公室,苏欣怡略带疲惫的走进来,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微微凝眉。 一周时间,她要怎么做? 墨冷御站在她面前,目光扫过这个虽不奢华但淡雅干净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包包和手机,握住了她的手,“走,跟我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和她的名字 苏欣怡睁开眼睛,这才惊觉,墨冷御还站在她的办公室。--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累了,哪儿也不想去。” 她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继而推着他,“你工作不忙吗?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他一来就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到现在才发觉,他来一定有事情。 “过来带你出去,谁知道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墨冷御轻描淡写掠过去,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累了,我抱你走?” 抱她走? 苏欣怡瞪了他一眼,“我不。” 让他抱着她走,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被拍下来多矫情。 何况苏海天和苏然然还在楼上虎视眈眈,她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她没注意到,她的一句“我不”,带着一丝女人的娇态,赌气挑眉的神情,看在墨冷御的眼中,娇憨可爱。 墨冷御微微凝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抱你。” 这幅模样,他只想宠着她。 她是他的女人,他就是想宠着。 他的话音落下,不等苏欣怡反应过来,俯身抱起了她,向外走去。 苏欣怡吓了一跳,身体凌空的瞬间,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墨冷御,你快放下我。” 那些记者暂且不论,苏海天和苏然然也可以忽略不计。学院里还有那么多的员工,她让男人抱着出门,以后她怎么在他们面前说话。 墨冷御淡淡勾唇,“你这一叫,说不定整个楼层的人都会知道,怎么样?你想通知大家?要不要帮忙?” 苏欣怡被他提醒,立刻惊颤的看向四周,伸手捏了捏他胸前的肌肉,咬牙小声道:“你快放下我,放我下来啊!” 抱着她,墨冷御转身走入了楼梯间,“放你下来不是不可能。”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听她叫着他的名字,他心里就是不爽。 他的女人,叫他墨冷御,像话吗? “你想怎么样?” 苏欣怡眼看着转过了两层楼梯,很快就会到达一楼,就会面对许多记者,她着急了。 “你叫我什么?墨冷御?墨少?这些称呼我都不喜欢。” 男人循循善诱。这种平和谈话的气氛他很喜欢,何况温香软玉在怀呢? 虽然女人的语气是被压迫的温柔,包括怀里的香玉也是强迫来的,他还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那你喜欢什么?” 苏欣怡心里不满,抬手扯住他的耳朵。 他的身上,她唯一能扯起来的就是耳朵了。 墨冷御没想到一向聪明的女人竟然这么愚钝,启而不发啊! “叫我御。”他索性直接挑明。 女人故意装傻的情景他见识过,应对之策就是不给她装傻的机会。 御? 苏欣怡头脑中闪过这个难以启齿的字眼,心里一阵胆寒。让她叫他御?还不如拿刀架着脖子。 “怎么不叫?” 墨冷御盯着怀里女人不齿的神情,唇角勾起不悦,“现在是二楼,马上到一楼了。” 苏欣怡一听恼火了。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次次都拿着她的软肋要挟她,有意思吗? 可是……不管有意思还是没意思,马上到一楼了。 她脸色尴尬了一下,喉咙里梗着一股坚硬的东西,那个字眼怎么也叫不出来。 御……玉! 嗯哼,不就是叫“玉”吗?有什么难的? 苏欣怡轻轻咳嗽一声,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你等等,听好了。” 她眨眨眼,“玉。” 她的眼前闪过一件件温润如水的玉石摆件,狡猾一乐,这样想着,容易多了。 墨冷御站住脚步,眉头一皱,“重新叫,这么冷冰冰的,没感情。” 感情?不就是一个名字吗?还要感情? 苏欣怡暗自咬牙,恨不能拿起脑海中的那些玉石摆件砸在他的脑袋上。她见过刁难人的,没见过他这么刁难人的。 “不叫?行,走了。”墨冷御大步迈下台阶。 “行,你站住,我叫。”苏欣怡抓住他的衣服,赶紧叫停,深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满满的情绪,激发出自己对玉石全部的欣赏和热爱,“玉。” 墨冷御盯着女人的表情,简直是奇景:黑色如水的眸底,闪动着淡淡的光辉,此时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声音柔媚若猫儿,听的人心中一颤。 可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再叫一声。” 他强调着,想要再听一遍。 “玉。”苏欣怡毫不犹豫的叫着,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轻车熟路,顺口多了。 听着那个称呼,墨冷御深邃的眸光轻颤了一下,低头吻向她的唇边,“宝贝,以后都这么叫。” 说完,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复杂,放开了她。 苏欣怡一愣,怔怔的被站在地上,半晌才抬手摸着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 他的眼神,好似盛满了浓郁的东西,那东西,让她想到了感情。 怎么会? 仅仅一个字,能让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且这个字,是她用别的字代替的。 心中的气恼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不了解。 “怎么?还累?”墨冷御回头,看着一脸迷糊的女人,唇角再次勾起,戏谑着问道,伸出了手。 “不累了。” 苏欣怡心里一慌,嘀咕着,走下了台阶,本能的把手放入了他的手中。 她的手被暖暖的手掌包容的瞬间,她才清醒过来,她怎么主动牵他的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想要挣脱,可五指被他紧紧握着,只好罢休。 绕过一条小路,二人避开了等候答复的记者,向着学院门口走去。 身后,从造型别致的艺术楼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到牵手离开的墨冷御和苏欣怡,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们还真在一起了?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驶出博雅学院,墨冷御看向身边的女人,“怎么?为一周之后的招生问题烦恼?” 苏欣怡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前方不停穿梭如游鱼的车辆上,“一周时间,完成招生问题,必须出奇招。” “其实你应该清楚,即使你赢了那个女人,她也不会告诉你任何真相。” 墨冷御冷静说道。 他和苏然然碰过三次面,这个女人两面三刀的内心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 苏欣怡闭上眼睛,半晌,再次开口,“我虽然知道,还是答应了,因为招生问题是解决博雅学院的最大问题,趁机做些什么,给博雅带来生机,才是我的目的。” 关于母亲之死的真相,她知道从苏然然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这个真相,她要亲自查出来。 “我帮你。”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 他只想着她是一时赌气才答应挑战的,没想到她那么冷静。 “不用,我能应付一切。” 苏欣怡看向他,第一次针对他的热心,她没有冷酷的拒绝。 车,在一家大型珠宝首饰旗舰店门口停下。 苏欣怡转脸看过去,“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能有闲心来逛珠宝店? “下个月要结婚,我上周订了一款婚戒和一套适合你的首饰,今天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已经从巴黎送来了,你看看,是否喜欢?不喜欢的话,重新做。” 墨冷御下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解释着。 婚戒?首饰? 苏欣怡一听脑袋有些懵,她和他是合约结婚,简简单单领个结婚证就得了,还要戒指和首饰?该不会举行一个隆重的婚礼吧? 她不需要这些。 “墨冷御……哦,玉,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 她竭力平静的解释着,试图阻止他。 只要博雅没问题,她不在意任何东西。 “欣怡。”墨冷御脸色沉了沉,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没错,可我的婚礼,一样都不能少。我的新娘,不能受到任何委屈。我能给你的,全都给你。” 苏欣怡半张着唇愣住了,她看着他眼底的坚决,心中再次被暖暖的酸酸的东西鼓动着。 “我的新娘,不能受任何委屈,我能给你的,全都给你。”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她低头,掐进了手指。 她在感动。 这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她很清楚。 “谢谢。”她深吸了口气,压住翻动的情绪,抬头看向他。她的眼底带着一抹清凉,被泪水濯洗过的清亮。 墨冷御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滑过她的眼角,心中闪过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头裂开了,那抹疼,已不再如丝线,而是一块儿,真真实实的心疼。 “走吧。” 他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透出安慰。一起踏上台阶,走进了那道金碧辉煌的玻璃门,被直接引入了贵宾室。 珠宝店经理早就得知消息,恭候着了,见二人到来,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首饰盒,放在了他们面前。 “墨少,这套首饰和婚戒是完全按照您的意思设计制作的,这个世界上绝对独一无二。”经理介绍着,打开了枣红色的首饰盒。 苏欣怡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入目满眼亮闪闪的碎钻逼得她眨了眨眼,这才定睛看清楚眼前这套首饰。 项链是由无数碎钻组成的,一颗颗被雕刻成星状镶嵌在白金之中,散散碎碎的挂在一条链子上,有些众星拱月之感。 耳坠也是圆形的,流苏状的星星环绕四周。 这款首饰,造型简洁但并不简单。 说句实在话,她喜欢。 不知哪位哲人说过,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钻石的诱惑。 她是女人,可是对首饰没有过多的要求,简洁大方就好。 眼前的首饰,从做工到设计,确实费劲了心机。 “苏小姐。”经理见苏欣怡淡然若素,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惊呼与感叹,心里没底了,赶紧拿起首饰介绍道,“您看这里,这些小星星的下面,刻着您和墨少的名字。而且这个造型设计,是星辰围绕着月亮之意,代表着墨少和苏小姐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朝朝暮暮。” 名字? 苏欣怡略略诧异了一下,伸手接过项链,把一颗小星星翻转过来,看着那上面小小的“怡”字,又拿出一颗,是“御”字。 好细致的做工! 她顿时感觉,手中的项链如此沉重,重的难以承受。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在认真筹备着一切。更感受到了他刚刚话里的含义。 章节目录 第54章 珠宝首饰 “这款首饰太……贵重了。”她低声说着,抬头看向墨冷御。 “苏小姐,您可以试戴一下,看看效果如何。”经理见她脸色似有所动,赶紧殷勤说道。 墨冷御伸手拿起那款项链,“来,戴上看看。” 仿佛被他的语气蛊惑着,苏欣怡微微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 他的手绕过她的脸侧,挽起细碎的长发,在脖颈后面扣上了。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子上,顺着领子,似乎能够探寻到深处。白玉一般的肌肤一直延伸着,最美的风景隐藏其间。 他的身体内鼓动起一抹躁动的东西,伸手挽起她的长发遮盖住了这个令他心猿意马的位置。 苏欣怡垂眸,感受着他手指尖的温柔,一动不动,心,颤了颤。脸,微微红了。 “好了,苏小姐……哦,应该改口叫墨太太了吧?这儿有镜子,您看看。”经理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拿过一面镜子摆在了她面前。 细碎的钻石环绕着优雅的脖子,和白皙的肌肤相映生辉,衬托着那肌肤带着一点奶白的光泽,好似珍珠一般。 果然很漂亮。 苏欣怡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才转脸看向墨冷御,“墨……玉(御),是不是太亮了?好像平时带着夸张了些。” 墨冷御靠在沙发上,目光端详着此时的她。 苏欣怡平时着装一向简洁干净,穿着优雅却很低调。首饰也是简简单单的,眼前的这款项链反而更加适合她,增添了不少小女人的味道。 他的眼前滑过她只带着这款钻石项链和他在一起的情景,眼眸中染上一抹强烈的渴望。迅疾闪了眼神,看向小桌上的另一个盒子:“不错,包起来,看看那款戒指,喜欢吗?” 苏欣怡微微皱眉,他在想什么? 刚刚看着她的眼神乖乖的,好像……有一丝灼热的气息。 未曾深想,经理已经打开了那一对戒指。 普通的对戒款式,只是在对戒上刻上了两人的最后一个字,彼此相连着。 符合她一切从简的风格。 “这个可以的。” 她放下盒子,看向墨冷御,“你说呢?” “你喜欢就好。”墨冷御凝眉好似在思索着什么,决定之后说道,“对了,蓝经理,把你们卡地亚这个牌子季度最新款拿来。” 经理一听,心花怒放,赶紧转身去拿首饰了。 他就知道,墨少光临,一定会有大项进款的。 苏欣怡一听,赶紧拒绝,“不用了,这些已经可以了,何况我以前也有不少首饰,买那么多没用。” 卡地亚是世界珠宝品牌,以其高超的技艺和精湛的做工,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首饰而著名,每件首饰超出市场珠宝价格几倍。 她曾经拥有过一件,是十八岁那年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后来为了博雅,变卖了。 “我想买给你。”墨冷御淡淡说着,伸手撩起她耳侧的长发,目光落在她侧线的角度上,纤巧精致,尤其是那尖尖的下巴,惹人怜惜,此时在钻石项链的衬托下,带着些许魅惑的味道,让人忍不住…… 他俯身,低头吻了吻她耳侧的位置。身体再次浮现出深沉的躁动,吻,一路沿着她下颚的曲线落在她的下巴上,最终到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没想到他在这儿就开始了。脸一红,赶紧推着他,“你干嘛?这儿……我把项链去掉。” 说完,抬手就去解项链,手被墨冷御握住。 “戴着,我想看你戴着的模样。” 苏欣怡手上的动作顿住,心头拂过一丝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墨冷御,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种形式,你真的……不用这么费心。” 墨冷御眼神未动,“即使是一种形式,也要开心着筹备,生活。” 形式?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形式,他要让眼前的女人连人带心和他在一起。 蓝经理很快就带着几名导购小姐回来了,捧来了卡地亚当季最新款的首饰。 苏欣怡在墨冷御的催促下,试戴之后,被一一选中。 直到…… “你要把整个珠宝行搬回家吗?能不能就此打住?”苏欣怡回头看向墨冷御,拒绝再试戴任何首饰。 “我想……”墨冷御慵懒的注视着她。这妮子还真是千变面孔,每一款首饰被她戴着,都会透出一抹无法言传的神韵。 只是单单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他喜欢这种享受,喜欢看着她带给他新的视觉冲突。 “戒指要了,这款雕刻着你和我的名字的首饰也要了,其他的,全部免了,我要走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苏欣怡果断说道,起身就要离开。 “包起来,送到车里。”墨冷御起身,丢下这句话,跟了上去。 蓝经理瞠目结舌,看着二人的背影。 还是第一次他碰到有人买单送首饰自己却不要的女人,也是第一次看墨总带着女人买首饰,而且还这么大手笔。 苏欣怡坐到车里,转脸看向一脸风平浪静的男人,“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显示你资金雄厚吗?你知道我不需要这些。” 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两年后要各自走各自的道路,她会简单入住,简单离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纠缠不清的东西越多,好像就越难那么干脆的分离。 她不想那么麻烦。 “我需要。”墨冷御转过脸,目光落在她精致绝美的脸上,抬手撩起她脸侧的头发,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垂。 他的目光深沉温柔,身上所有的寒气收敛了起来。 苏欣怡心头一颤,躲开了看向前方,“好了,走吧,我想先回家一趟。” 母亲离开之时,她被悲痛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忘接了要仔细清理一下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这次回去,一定要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嗯。”墨冷御答应着,拇指滑过她精致的下巴,放开了她,转身开车。 苏家别墅。 落叶铺满了大门外的道路,车子碾过之后,发出簌簌的响声,增添了几分宁静之感。墨绿色的大门紧闭着,沉重中带着几许荒凉。 苏欣怡从车内走下来,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头一酸。 仅仅一周的时间,这儿就变成了这幅模样。陈伯呢?陈伯在什么地方? 大门未曾上锁,她推门走了进去,见院子中干干净净,心头浮起希望,“陈伯,陈伯。” “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管家听到声音,从后院赶了过来,看到她,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喜悦。 “陈伯,我以为……” 苏欣怡说着,眼睛一热,“陈伯,这么长时间我才回来看你,是我不好。” 难为陈伯还守着这座宅子,她心里感激,却说不出更多感谢的话来。 “大小姐,您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我……”陈伯呢喃着,看到苏欣怡身后的墨冷御,脸上露出欣慰,“快,墨少,快进屋。” 客厅中,干净整洁。 “我担心大小姐回来后心里难过,所以每天都让小时工过来打扫的。”陈伯解释着,招呼着他们坐在沙发上,他则回头去泡茶。 “你先坐,我到楼上看看。”苏欣怡冲墨冷御说了一句,转身向楼上走去。 还是回家的感觉好,一景一物都那么亲切。 “小心。”墨冷御叮嘱了一句,想起上次老鼠的事情,还是跟了上来。 “你不用跟着我。”苏欣怡踏上几层台阶,看到他跟了上来,回头说道。 “走吧。”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我不放心。” 不放心? 苏欣怡嘀咕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又不是在别的地方,是在我家里。而且,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在家里住。” 看着她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变得如此荒凉,她心里就不好受。 “不行,如果你实在想要回来住,等过段时间再说。”墨冷御一口拒绝了她的要求。 这样的地方,要达到他的住宿要求,还差一大截。 说话间,二人到了慕雅如的卧室门前。 苏欣怡握住门扶手要推开,被墨冷御拦住了,“等等,我来。” 他拿开她的手,自己握住门扶手,推开了门。 苏欣怡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挡在她面前,一种被呵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心里清楚,因为上次的老鼠事件,他才这么做的。 那抹暖意再次升腾起来,她抿了抿唇,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苏欣怡抬脚走进去几步,站在卧室中央,环顾着整个房间。 桌上摆放着母亲慕雅如的照片,以及她们母女的合影。 其他的很多东西都被清理一空。衣柜里的衣物也早已被清理了出去。 “你先找地方坐,我看看。”她低声对墨冷御说着,自己开始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翻找着。 日记本? 苏欣怡拉开靠着床头的抽屉,看到那个蓝色日记本的瞬间,心头拂过激动。 妈妈有记日记的习惯?她怎么不知道? 她快速的翻开日记本,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九月二十五日。 她凝眉,这个日期是妈妈离开前两天,她向后面的空白页翻去,隔了一张,看到纸张有被撕去的痕迹。 撕去的一共是两页。 为什么被撕去了?什么人撕去的? 她收起记录本,疯狂的翻找起来。 整个房间翻找过了,除了一些旧照片和小工艺品外,什么东西都未留下。 手机呢?妈妈的手机去哪儿了? 苏欣怡站在卧室中,发现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手机怎么会不在?难道是陈伯清理出去了? “陈伯,陈伯。”她出了卧室,到了客厅,问道,“陈伯,我妈的手机呢?怎么没看到?”妈妈在离开之前,不会没留下任何线索的。 “手机?”陈伯端着茶盘站在客厅中,想了想,“夫人的手机我一直没见,清理出去的只是夫人以前穿的衣服之类的。” 手机一直没见? 苏欣怡凝眉,难道手机里有什么消息? “想要查询手机信息,可以直接去移动公司查找。” 墨冷御站在楼梯上,提醒道。 “对,我们马上到移动公司去。” 苏欣怡眼前一亮,转身向外走去。 陈伯一看,追了上来,“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有未婚妻? 墨冷御跟着走过来,“陈伯,随她去吧。” 让她一个人去查,还不如他陪着。 “可是墨少,我想要告诉大小姐,老爷已经赶我离开这儿了,我不能再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陈伯赶紧解释着,露出为难之色。 他年纪大了,家里有几亩地,回去之后也是孤身一人,他是不想离开的。可如今慕雅如不在了,苏海天要赶他离开,他就没理由继续留下来。 “陈伯,你先留下。”墨冷御吩咐着,走下了台阶。想到什么又回头说道,“待会儿会有施工队过来,对整个房子进行改造装修,陈伯,你招呼一下。” 说完,他转身出了大门。 对整个房子进行改造?为什么? 陈伯愣怔着站在那儿,难道大小姐要回来住了?可这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重新整修呢? 想了想,他还是先留下。 慕雅如不在了,苏欣怡一个人需要照顾,他就再尽尽心吧。 移动公司,苏欣怡失望的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暖洋洋的天色,眉宇间荡漾过一丝惆怅,妈妈的手机被注销了,所有的信息和通话记录都不存在了。 手机里,一定有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快被人注销。 “走吧,去吃饭。”墨冷御握着她的手,走下台阶,“总会找到答案的。” 是,总会找到答案的,她一定会找到的。 西餐厅,优雅的钢琴曲荡漾在静谧的环境中,整洁的环境里,增添了不少绿色植物放在隔间之中,营造出一种悠闲惬意的休闲气氛。 二人走进来,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俊男美女,总是最吸引眼球的一对。 “墨少,这边请,您来了。” 西餐厅经理亲自相迎,招呼着一路把他们带到了里面的雅间。 “清场吧。”墨冷御坐定了,目光未曾抬起来,淡淡开口。 “是,墨少,我这就去。”经理赶紧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苏欣怡抬手阻止了他,转脸看向散漫中透着霸气的男人,“干嘛要清场?人家都吃的好好的,不就是吃一顿饭吗?一会儿就离开了。” 吃一顿饭要清场?这么拽干什么? “我不习惯……”墨冷御撩起眼帘看向她,淡淡开口。 “可我习惯。”苏欣怡倔强开口,挑眉看着他。 他不习惯的别人就要遵循就要去做吗? 四目相对,二人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神,谁都没移开目光。 经理一看,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赶紧打圆场,“墨少,您看……” 他在这儿干了三年了,三年来墨少不管是一个人来,还是带着别的女人来都是要清场的,时至今日还没有哪个女人公然反对过。 “行了,两份八成熟的黑椒牛排,一杯柠檬果汁,一杯葡萄果汁。” 墨冷御吩咐着,目光却未曾离开女人的脸,相反眼底闪过一抹要惩罚她的色彩。 经理一听,惊诧了一下,松了口气,赶紧出去了。 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墨冷御俯身捏住了苏欣怡的下巴,“怎么总喜欢和我作对?” 苏欣怡注视着他眼底跳跃着的火焰,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我怎么和你作对了?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你的行为有多么格格不入。” “该反思的人,不是我。” 他俯身逼近她,隔着西餐桌,他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唇上。 “也不是我。” 苏欣怡拿开她的手,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这样距离他远了一些,似乎安全了些。 墨冷御没有再深究,回身坐下来,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 此时的表情倔强中带着一丝得意。逃脱掌控的得意。 这种得意看在他的眼里,很惬意。 苏欣怡被他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一会儿就扛不住了,挑眉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看人看这么久,是不礼貌的。” 她看向窗外,一抹红晕掠上了脸侧。 墨冷御能清晰的看出那淡淡的红霞,他勾了勾唇,“美丽的面孔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他在说她美丽。 苏欣怡清楚自己的美,可是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低声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她离开,看他看什么? 墨冷御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唇角的弧度终于撑不住,无声绽开了。 这妮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洗手间,苏欣怡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谈论的焦点:“罗姐,你看到网上的报道了吗?墨少居然要和苏欣怡结婚了,还明确宣布了下个月的婚期呢。” “不可能吧?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上午发布出来的,我也是刚刚上网看到,我平常有看微博的习惯,这个消息简直太爆料了,对了,你以前不是说你外甥女要嫁给墨少的吗?怎么?两人崩了?” “唉,你不知道,我外甥女那丫头,是墨家老夫人看中的,让人到我姐姐家提亲,准备订下二人的婚事,外甥女呢现在还在美国未回来,所以事情就丢在这儿了。可是墨少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结婚呢?这……” “事情真的是很难预料,我说你得劝劝你姐,赶快把女儿召回来,这么好的男人哪儿找去?” 谈论声越来越小,苏欣怡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只看到两个身穿套装的女人背影。 老夫人? 和墨冷御什么关系?既然老夫人已经给他找了结婚对象,可他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心里涌过不舒服的感觉,她洗了手,回到雅间内,没有了任何吃饭的心情。 “怎么?没胃口?还是不喜欢。” 墨冷御看她的脸色一直不好,问道。 “饱了。”苏欣怡索性放下了叉子,抬头看向他,“你慢用,我先走了,要回博雅学院准备招生工作。” 她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 想想那两个女人的话,她越想越不舒服。 为什么?明明有了结婚对象,为什么还要让她嫁给他?是想要她做他的情妇吗?那样可以明说,干嘛又买戒指又买首饰的,好像要准备结婚典礼一样。 而且还说了那么一堆让她……心动的话。 “你怎么能走?”墨冷御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掠过不悦,从洗手间回来脸色就不好,好像谁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走?” 苏欣怡挑眉,冷笑一声,“墨冷御,我们签的是两年合约没错,可是这两年内,我没有失去人身自由,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即使……”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合约,即使你不会和我结婚,把我当成……情人看待,我也不会介意。” 她咬出情人二字,心头的疼痛撕裂起来,她抿着唇忍着心头的不舒服,转过脸不再看他。 为什么要不舒服? 她质问着自己,从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只为博雅而活着。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为什么心里还要疼痛?是因为情人这个称呼吗? 她嘲弄着自己,掐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情人?” 墨冷御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面对着自己,目光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情人?” 他笃定是要和她结婚的,这妮子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情人二字了? “没什么。”苏欣怡掩饰掉心头的难过,再次抬起眸子看他,眼中已是云淡风轻。 刚刚是她太冲动了。 既然只有两年时间,她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就算是为了博雅荒废了两年。 “坐下来陪我,之后我送你回学院,明天我安排了影楼,拍摄婚纱照。”墨冷御霸道的拉着她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女人的心思,瞬息万变,他不想去揣度,更懒得去揣度。 可是,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出那个字眼了? “为什么要拍婚纱照?”苏欣怡反问着,重新坐下来。 又不是结婚,搞得那么真相干什么? “结婚怎么不拍婚纱照?别多想,我安排。”墨冷御果断说道。低头继续吃着牛排。 以往,他吃西餐是不允许被打断的。 可现在……被打断了他还有吃得兴趣。他意识到这一点,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目光碰触到她盯着自己的目光,微微蹙眉。 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苏欣怡神情一顿,避开了视线,扬起下巴看向了外面。 她不会在意这些,不会。 暮色逐渐笼罩了天边淡青的云朵,静谧环绕着偌大的别墅,禅的叫声不知不觉消隐了。 犹如琉璃切割而成的别墅内,一盏幽幽的灯光,在客厅中淡淡释放着,犹如一簇不息的火焰,盛开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图画中。 沙发上,一身白色蕾丝长裙的苏欣怡半躺着,闭着眼睛睡着了。 门外,车灯闪烁,由远而近,很快到了别墅前。 墨冷御熄了车,抬头看着属于家里的一点灯光,心里的一丝担忧放下了。 他下午临时有个美国朋友到来,他招待了一下,等到安置好一切,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了。 他直接拨了苏欣怡的手机,可一直无人接听,着急之余,他开车先赶到了博雅学院,看门人看到是他,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苏欣怡下午三点就离开了。 离开那么早,去哪儿了? 他继续拨打手机,依然无人接听。 无奈,他只好到了苏家别墅,她没回去。 最终他才急匆匆赶回来。 此时看着眼前亮着的灯光,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注视着那点点昏黄的光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什么时候这么担心一个女人了? 好像从这妮子进入他的视线开始,他的心就若有若无的牵扯在她的身上,今天竟然到了放下工作就想起她的地步。 她回来的这么早,在干什么? 想起车后备箱里的一些东西,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一番忙碌之后,终于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灯光下,长长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搭在沙发上,和白色的蕾丝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的如瀑布一般。 她修长的身材浮凸有致,玲珑匀称而又稍稍纤细。 他的目光滑落在她的小腿上,眉头不由皱了皱,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6章 逼到绝处 苏欣怡的小腿上,一块一块的青紫淤痕斑斑驳驳,虽然不多,却异常刺目。 怎么受伤了? 墨冷御脸色冷了下来,伸手撩起她的裙子,大腿上也有一些青紫…… 被谁打了?还是被谁欺负了?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仔细审视着她的脸。 精致的脸依然白皙娇嫩,没有青紫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心里放心了些。他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向着厨房走去。 她身上的伤,等她醒来了再问。 餐桌上,两个盘子整齐的摆放着,还用碗倒扣着,好像是为了保温。 他停下脚步,翻开一个碗,不由哑然失笑。 盘子里,躺着两个煎蛋,一面焦黄,一面非常嫩。 她做的? 墨冷御不由勾唇,想起上次她做鸡蛋面时差点儿把整个厨房给烧了的情景,眼睛一热。 他似乎能够看到她在厨房里为了这两个煎蛋奋斗的情景。 不容易。 他回头看着客厅中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心头流过一丝酸酸甜甜的味道。 这妮子,主动为他做饭了。 他重新把碗倒扣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阿嚏。” 苏欣怡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周围,定了定神,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微微一愣。 墨冷御回来了? 中午吃过西餐后,她先回了博雅学院,从白理事那儿得知苏然然在苏海天的强迫下,已经向媒体澄清了事情真相。 苏海天出钱,赔偿了那些学生的损失,终于平息了学生的闹事,媒体也就自动退出了。 因为上午的事情,苏然然没有到学院来。 她呆了一会儿,就溜了。 下午五点半点钟,她打车径直回到了这儿,换了衣服才发觉,她说过今天要回家的。 想到他今天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该有些反应的,于是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四个煎。 完成之后,她觉得非常累,靠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醒了,肚子饿了吧,洗手吃饭。”墨冷御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迷迷糊糊坐在那儿发愣,招呼着。 “你回来了?” 苏欣怡起身走到餐厅,看着一下子多出来的四个菜和粥,自言自语着,“现在几点了?怎么这么快?” 要知道她做四个煎蛋做了足足四十分钟。 “快吃,吃完了给你看样东西。” 墨冷御心情奇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样一幅迷迷糊糊慵懒的模样,让人想要一口吞了她。 “哦,我去洗手。”苏欣怡脸一红,赶紧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他怎么总爱捏她的鼻子,那感觉好像……很甜蜜似的。 吃着饭,墨冷御开始打探行踪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 苏欣怡把一块儿莴苣放入口中,“在学院没事儿,就回来了。电话丢在卧室了,没听到。” “下午都去哪儿了?招生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墨冷御挑起一块牛肉丝放在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一愣,迅速的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不自在的,张嘴咬住了,咀嚼起来,“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博雅呆着。招生的事情,我想好了,还是准备一场音乐盛会演出,学院里现在有几个成名的老师,加上从博雅走出去的那些优秀人才,一起创办一场音乐盛典,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 哪儿都没去?三点钟就离开了博雅,中间去哪儿了? 墨冷御扫过她平静的脸,决定旁敲侧击一下。“音乐盛典这个主意不错,其实博雅还可以拓宽一下培养领域,比如说影视,模特,舞蹈等都可以成为博雅的主题,把博雅打造成高端的艺术殿堂,会更好些。” 苏欣怡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在这些方面不太懂,只懂得钢琴等乐器。” “你是管理者,你不必懂,只要能拓宽思路,学会管理就行了,如果需要咨询,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行家。” 墨冷御主动示好,他很喜欢这种谈话氛围。 “算了,我自己会做的。”苏欣怡婉言拒绝,“你的主意,确实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 在管理博雅上,她不会依靠任何人。 何况她早就说过,她和墨冷御互不相干。 “下午谁找你麻烦了?”墨冷御抬头看着她,有些无奈。 这妮子,固执的让人无语。他只好转了话题,直奔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麻烦?没有啊?”苏欣怡一愣,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下午的情景,“谁会找我的麻烦?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真没有?” 墨冷御不信,她腿上的青紫是怎么回事? “确实没有。”苏欣怡强调着,有些莫名其妙。 “吃饭吧,吃完饭有东西给你看。”墨冷御眼神一暗,低头专心吃饭。 她有事情竟然不告诉他,对他的戒备还是那么浓。 而且,中午在西餐厅好像有什么心事。 “你放心,不管你是真的和我结婚,还是假结婚,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两年,我就会尽到一个女人的责任,学着照顾你。” 陡然,苏欣怡的话响起来。 他抬头,只见她说中捏着碗,好似说着极其艰难的话一样,说完之后,拿着碗转身快速进了厨房。 很快,哗啦哗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假结婚? 她怎么想到假结婚了? 墨冷御感到莫名其妙,拿起碗走进了厨房,拉过她的手,抽出毛巾擦干净了,把她带到了客厅里。 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的手并未松开她,转脸定定看着她,半晌问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欣怡稍稍有些慌乱,维持着脸上的淡然,问道。 “从中午开始,为什么情绪一直在波动?一会儿是情人一会儿是假结婚,你想干什么?” 苏欣怡一听,一阵委屈。 他家里安排了未婚妻,他又找到自己说要结婚,还逼得她主动投入他的圈套里,现在又反问她她想干什么,他什么意思? 可这种话她质问不出来。 合约关系,她哪儿有资格质问? 她勾了勾唇,淡然看向他,问道,“我能干什么?你多虑了,放心,我会尽到我的责任的。”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她要去洗碗,学着做饭洗碗,这是第一步。 “我不需要你尽到责任。”墨冷御眼中升腾起火焰,手腕用力,她被重新拉回了沙发上,他翻身,把她控制在了自己与沙发之间。 “你想干什么?” 苏欣怡一惊,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眼底的燃烧着的火,声音冷了冷。 “我能干什么?” 墨冷御模仿着她的语气,“你已经严令禁止我在结婚之前不能碰你,现在你又提什么假结婚和情人之类的,你想骗我?” “骗你?”苏欣怡一听恼了,冷笑一声,“我清清白白,简简单单,被你一眼看穿,而你呢?我了解你什么?甚至……” 要出口的话被她抑制住,勉强压抑在心底。嘲弄一笑,“两年的时间,其实很快,很快就过去。” 她这么说着,心里得到一丝安慰,可是那安慰之下,为什么有一些不甘心? “你想了解我什么?”墨冷御盯着她的眼睛,强制性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个女人,太会掩盖自己,动不动就缩进自己的鸵鸟毛里,和他冷漠以对。 “我什么都不想。” 苏欣怡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她感到不安。 “我叫墨冷御,十岁那年,父母丢下我环游世界,至今未归,我跟着祖母长大,十七岁继任现在的公司,今年二十七岁,未婚。你还想知道什么?” 墨冷御的目光直逼她的眼底,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大致资料,眸光,又逼近了一分。 今晚,他一定要分开她的保护层,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苏欣怡被逼的无处躲藏,恼了,大声喊道,用力推着他,想要独自躲起来。 “可你必须知道,因为一个月后,你会是我的女人,是这儿的女主人,是我合法的妻子。” 看把她逼入了绝境,墨冷御心头拂过不忍,伸手把她扯进了怀里,胳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再次挑起她的下巴。 “你明明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一直强调我会是你合法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到现在还骗我?” 苏欣怡喘着粗气,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几乎要崩溃了。 该死的,他一定是疯了,干嘛这么逼她? 墨冷御心头一动,释然了,目光灼灼注视着她,逐渐染上一抹难以言语的兴奋,忍不住勾唇,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着。 看着他表情的变化,苏欣怡心中的怒火腾的一声起来了,她伸手捏住了他的唇角,往两边扯着肆虐着:“笑,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好玩吗?激怒别人的过程就这么好笑?再笑让你满脸长褶子。” 说完,她丢下他起身要离开。 “去哪儿?”墨冷御忍住笑,拉她回来,胳膊环住她,“宝贝,你在吃醋吗?” 噗——吃醋? 苏欣怡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她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她有必要吃醋? 她还未反驳,墨冷御搂住了她,解释道,“我没有未婚妻,老夫人曾经张罗过,但我没同意,所以就不了了之了,至于你在哪儿听说的谣言,我不想知道。” 说着,他低头,再次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话说的一字一顿,“记住,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苏欣怡心中一震。 她回视着他,想要从他的眼底搜寻到让她信任他的因子。 他深邃的眼睛带着融融暖意,温柔中带着淡淡的情意,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上褪去了那层让人心寒的冷漠。 难道是真的? 她缓缓垂下眼眸,那两个女人的对话也表明,这件事没有明确敲定。是她误会他了。 苏欣怡心中的疙瘩解开,他刚刚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她心里一暖,掠过一抹幸福之感。 “我知道了,我去洗碗。”她低声说着,轻轻推着他。 “还有一个问题,你腿上的伤怎么回事?” 墨冷御怎么能放她离开?紧追不舍抛出又一个疑问。 章节目录 第57章 烟花璀璨 伤? 苏欣怡微微一愣,低头扯起裙子,看了一眼腿上的青紫,了然道,“不小心碰到的,过两天就好了。” 衣帽间满柜子的衣服,居然没有长裤,无奈她只能找了一件长裙套上,他怎么看到的? “真的?” 墨冷御看着她的表情,不似搪塞,可又怀疑,在哪儿碰的? “当然是真的。”苏欣怡挑眉。 她经常说谎吗?他怎么不相信她的话。 “行了,走。” 墨冷御见问不出什么,索性不问了,起身握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去哪儿?”苏欣怡问着,觉得男人有些怪怪的。 “待会儿就知道了,怎么那么多话?” 墨冷御回头惩罚性的揉了揉她的额头,眼中熔铸着暖暖的味道。 得知她闹情绪的原因,他心里就是一个字:爽。 “谁说我话多了?从小到大,妈妈都说我不喜欢多说话,班上的老师和同学也说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认识你没几天,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话唠了?” 苏欣怡不满的反驳着,手握在他的手中,紧跟着他的步子出了门。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你没遇到让你倾吐知心话的人。恭喜你,宝贝,你终于遇到了,所以变成话唠了。” 墨冷御傲然说着,走入浓浓的夜色中,感受着秋日的阵阵凉意,和女人斗嘴,一切都让人惬意。 “哎,墨冷御,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好像全天下唯你独尊似的,切。” 苏欣怡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幅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不屑的看向别处。 说话间,二人到了半圆形喷泉旁。 墨冷御握着她的手,沿着喷泉边缘的小道向着里侧走去。 “小心。”他提醒着,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前面是一排排的风景树,这个时候还有花蚊子啊,你想让我喂蚊子?” 苏欣怡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抱怨着。 “我是o型血,奉献之血,要奉献也是我在前,怎么轮到你?” 墨冷御调侃着,手腕陡然用力,往怀里一拉。 苏欣怡一个没留神,脚下趔趄了一下,身体扑倒向喷泉池的同时,腰上多了一股力量,临时改了方向,扑入了他的怀里。 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她狂跳的心才平稳了下来,伸手捶打着他,“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每次都吓得她惊魂未定。 “我怎么舍得吓死你?”墨冷御把她拢入怀中,低头,注视着她气恼的小脸,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深深抱住了她。 苏欣怡被他抱入怀中,他温柔如海的眼神包容着她,她心头一颤,感受着他胳膊上的力道,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衣服。 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她没有再抗拒。 “好了,在这儿坐着,稍等。” 最终墨冷御把她凌空抱起,放在了一张凳子上,转身离开了。 苏欣怡这才回身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她现在竟然坐在一个亭子里,木桌木椅,周围是修剪成各种造型的盆景。 盆景树上,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 此时此刻,好似置身于一个星光璀璨的世界里。 一切,都好奇妙。 她抬手抚摸着微微发烫的脸,手指最终落在唇角上,那儿弯起了浅浅的弧度。 想起刚刚躲入他的怀里,那踏实安全的感觉,她低头,抿紧了唇。 如果……如果这两年一直能保持这种相处关系,其实很容易过去,或者说会很快过去。 “嘭!” 骤然,惊天动地的响声爆炸在周围,同时,天空中绽放开奇美的五彩光斑,映亮了整个天空,照亮了整个别墅。 烟花? 苏欣怡震惊之余,目光搜寻着烟花的来源,最终看到那个矫健奔跑在喷泉池外侧的黑色身影上,精神微微一震。 这就是他让她看的东西? 记忆中,这样的画面只属于爱情偶像电视剧中浪漫的男女主人公。 冬日严寒的深夜,男主角奔跑着为女主角燃放着烟花,只为了博取女主角的一个微笑。 以前,看到这样的画面时,她是不屑的,太孩子气了。 穆天宇也是不屑的。 他可以带着她出入高级会所,带着他参加各种舞会,甚至带着他见他身份尊贵的朋友。可他不会做这么讨小女生欢心的事情。 苏欣怡自问自己已经不是小女生了,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鼻子酸酸的,甚至整颗心都酸酸的,好似被酸性物质腐蚀了一样。 墨冷御。 她喃喃叫着这个名字,一个谈笑间指点股市起伏的商业奇才,一个让众多男人俯首称臣的王者,一个在B市拥有着庞大王国的霸主,竟然为她燃放烟花。 作为女人,一个把骄傲把自尊视若生命的女人,此时此刻,内心被惊颤了。 她想起来,有位爱情哲人说过,在爱情的道路上,有时一个人为你做的,比另一个人一生为你做的都要多。 纵观和墨冷御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她深吸了口气。 他把她从曾富商的魔爪下救出,更在宴会上解决被拯救的尴尬,生病之时精心照顾,挡住苏海天的巴掌,在老鼠群中护在左右,带着她一起喂鸽子,安息园救她脱离歹徒之手,为她做饭,为她买首饰,还为她……燃放烟花。 如果不是他,也许她早已成了曾富商手中的玩物,成了歹徒刀下的死尸。 “宝贝,漂亮吗?” 身后,强大的男人气息笼罩而来,打断了她的回忆,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唇贴着耳际轻声问道。 “漂亮,我……喜欢。”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把心中酸涩的情绪跑掉,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抬头看向璀璨夺目的天空。 接二连三的烟花此起彼伏,一支接着一支飞向了天空,那儿瞬间盛满了神奇绚丽的彩色,从一个个图案幻化成另外新的图案,沉浸在暗影中的园林别墅,顷刻之间亮如白昼。 “你喜欢就好。” 光影下,他的声音带着魅惑的磁性,在耳边奏响。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喜欢就好。 苏欣怡靠在了他的怀里,就这样依靠着一起生活,挺好的。 秋阳升腾,淡淡绽放在天空之中,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吹散了晚间的寒凉。 苏欣怡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目光碰触到身边的男人,脸,微微一红。 昨晚,是他抱着她回来的,洗浴之后,第一次没有争吵的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她一觉睡到现在,觉得睡眠很深,很解乏。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 “怎么了?拍额头是会拍傻的。” 男人略略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她的手被握住。 “哪儿有那么严重?又没用多少力道。”苏欣怡抬头看着他。 她此时整个脑袋都在他胸前的位置,从她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斧凿神刻一般的下巴,以及棱角分明的脸部侧线。 虽然如此,可还是带着无法言喻的美。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人违禁的。”墨冷御低头,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继而手指捧住了她的脸,指尖抚摸着她细白若瓷的肌肤,眼中瞬间染上了一层慵懒的激情。 怀里的女人,收敛了所有的利刺,温柔的犹如一只小白兔。 “我哪有看你?” 苏欣怡心跳加快,嘴硬的否认着,垂下了眼眸。 “那就抬头看着我。” 墨冷御强制性的抬起她的脸。 “不要,要起床了。我今天要把音乐盛典的事情给落实了,安排下去,聚齐了所有参加盛典的人员名单,还要进行节目的彩排与安排,事情很多呢,一周时间够紧张的了。” 苏欣怡心里慌乱,找了借口,拿掉了他的手,翻身起来。 墨冷御没有再纠缠,他看着她匆匆冲进洗漱间的身影,唇角勾起弧度。 他说过,他要得到她的身和心,他不急,日日夜夜在一起,她会回应他的。 早餐桌上,苏欣怡思索着一天的行程,墨冷御一句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上午去影楼拍婚纱照,昨天和你说过的。” 拍婚纱照? 苏欣怡震惊,仔细想一下,昨天他确实说过,可她没当真,真的要拍婚纱照啊? “能不能这一周过了之后再拍?一周时间准备这个音乐盛典,时间真的很紧。”她试图和墨冷御商量,等过了音乐盛典之后再安排。 “这周过去,下周还有新的计划,新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筹备我们的婚礼,拍婚纱照就是重要的事情,把你的想法和白理事沟通一下,他会做好一切的。” 墨冷御隔着餐桌握住她的手。 苏欣怡垂眸,说句实在话,她突然不想拒绝他。 “我待会儿打电话给白理事,只是……下午我必须去博雅学院,有些邀请函和电话需要我亲自打,那样才有诚意。” 她退了一步。 昨晚她想好了,婚礼不是他一个人的,两年的婚姻生活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她要试图去承担起另一半责任。 “嗯。” 墨冷御同意,看着乖顺的女人,忍不住起身吻了吻她的脸。 温柔的女人,犹如奶油般丝滑,他有股瞬间吃掉她的冲动。 “快吃饭,时间已经不早了。”被温柔的气氛笼罩着,苏欣怡再次脸红,嗔怪着提醒,心里泛起了嘀咕:他都不用上班的吗?那么大的集团公司,他前段时间已经陪了她整整一周了,这两天加在一起只在公司带了半天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吃饭要专心。” 墨冷御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动作,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提醒着。 “我哪有不专心了?只不过吃的慢一些而已,细嚼慢咽才是养生的重要诀窍。”苏欣怡看着眼前的鸡蛋,心里再次被温暖划过,嘀咕着。 细嚼慢咽? 墨冷御想起前些日子,每次吃饭,她都低头不语,一口气吃完了匆匆逃离的身影。现在突然改细嚼慢咽了? 这妮子,总是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真爱无限 真爱艺术婚纱影楼,是一家全国连锁高端婚纱摄影基地。 专业的技术,一流的服务是打造国际品牌的首要条件,更是吸引众多新人前来的因素。 今天的真爱婚纱影楼,谢绝了所有的客人。所有人员齐齐汇聚,只为了恭候贵客降临。 八点十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停在了门前,守在门口的客户经理,快步跑下了台阶,拉开了车门,“墨少,苏小姐,我们恭候多时了。” 苏欣怡冲着他礼貌点头,“谢谢。” 抬头看向影楼,眼前微微一亮。 真爱婚纱影楼是一座独立的洋楼,一幅幅情侣手挽着手,彼此相拥的画面奇幻的组合在一起,占据了整面墙壁,而真爱二字,宛若带有艺术气息的手臂,托起了这些拥有甜蜜爱情的爱人们。 真爱! 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向往。 所有人都追求真爱,可这时间能有多少? “看什么?” 墨冷御走过来,挽住她的肩膀,抬头看向那闪烁着银光的两个字。 “你会爱上我的。” 他骤然低头,俯在她的耳侧,轻轻说着,继而带着她踏上了红色的地毯。 爱上他? 切。 苏欣怡勾唇,这男人,该死的自我感觉良好又来了? 这一生,她已经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被男人伤透了心,如果还相信男人会忠诚如一的爱她,还不如相信肥猪会上树。 “墨少,我们为您安排了刚刚从巴黎请来的时尚婚纱摄影专业造型师UU女士,以及铁搭档拜尔摄影大师,今天我们影楼所有人员,会随时准备为您服务,您看……” 经理介绍着齐刷刷列队站着的影楼成员,陪着万分的小心翼翼。 “嗯,外景拍摄去哪儿?” 墨冷御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淡淡开口。 所有人精神一震,收腹挺胸,屏息凝神,仿佛在接受检阅。 怎么回事?整个影楼的环境好似变了,巨大的压力笼罩而下,他们不自觉间紧张起来。 经理一听,赶紧陪笑,“我们初步定下了两个行程,玉蝶山和云霓湖,或者是玉蝶山和云霓湖交接的地方,有山有水,您看……” 苏欣怡凝眉,玉蝶山不是墨冷御别墅所在地吗?云霓湖在城市的北面,山与水在东北角落交界,那儿是个好地方。 只是……如果是玉蝶山的话,还不如回别墅呢。 绵延几里地的别墅,经过精心设计,每一处都是三百六十度完美风景,在这样的环境中拍婚纱照,以后看起来也亲切。 想到这儿,她转脸看向墨冷御,“不如我们回别墅拍摄怎么样?我觉得那儿的风景挺好的。” 别墅? 墨冷御眼神一暗,目光扫过她,“不行。” 苏欣怡心里一窒,不解的盯了他一眼,“为什么?” 别墅又不是什么禁区,平常不是还有园林工人和清洁人员进去吗?他们拍拍婚纱照怎么了? 男人这么怪?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墨冷御脸上慵懒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梢的一抹寒冷。 经理一看,额头上的汗水下来了,赶紧说道,“那我们就去云霓湖,那儿听说最近有天鹅经过这里,栖息在这儿,还有白色的芦苇荡,风景特别美。” 苏欣怡压下心头的不舒服,起身走到了影楼宣传栏前,伸手拿过一本宣传册子,翻看起来。 他为什么要拒绝?而且态度那么冷硬,好似触到了他的逆鳞似的。 难道别墅内藏着什么禁忌? 到底是什么?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在山中小楼时石云峰的话:那个女人…… 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茵茵? 一幅幅唯美的画面让人心动,她不想再看了,合上册子,放了回去。 她是怀着极大的热忱来拍婚纱照的,承担起另一份责任,可现在……却了然无趣了,她想要离开这儿。 苏欣怡的转身离开,冷却了整个场面。 经理尴尬的站在那儿,偷偷看向墨冷御,心里忐忑:这是要闹崩了吗? 前几天接到墨冷御要拍摄婚纱的预约,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呢,直到昨天看到墨少宣布婚期的视频,这才相信是真的。 只是现在是个什么局面?女人不悦,转身走到一侧去了,墨少要拂袖而去了吗?为了今天的专场拍摄,他可是打了无数的电话,说尽了求爷爷告奶奶的话,千万不要出事。 他身后的员工们更是垂下了脑袋,空气中冷凝的气场带着沉沉的低气压,让人透不过起来。 墨冷御眼中的冷逐渐淡去,他回头看向苏欣怡的背影。 逆光的背影,显得瘦削而高挑。 今天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勾画蕾丝长裙,窈窕若风中蓝莲花。优雅白皙的脖颈高傲的挺立着。 他的心头,滑过一抹不舍。 五指慢慢收紧了。 目光再次看向苏欣怡时,她竟然低下了头,那微微垂着的侧脸,一根发丝有意无意的扫过她侧脸玲珑的曲线。 他看得出来,她不高兴了。 墨冷御起身走了过去,从后面环住了她,“行了,你想回别墅拍摄就回别墅拍摄。” 逝去的永远逝去,他现在只想让怀里的女人高兴起来。 苏欣怡心头滑过委屈,勉强压抑着不满的宣泄,淡淡一笑,“算了,去云霓湖吧,那儿挺好的。” 既然他竭力想要保护什么,她何必要去戳破那层保护膜? 她再次提醒自己:苏欣怡,你们是合约婚姻,两年。 “随你吧。” 墨冷御居高心下看着她,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又回到了自己的鸵鸟毛里,用厚厚的障壁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这层厚厚的障壁,就是她的优雅和冷漠。 一抹受挫的不舒服敲打着,他很清楚,要想让她重新靠近他,他要做更多。 经理等人看二人和好如初,精神缓缓松懈了下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墨少,苏小姐,我们的摄影师已经出发了,会先行一步取景造型,这样能更好的节省时间。墨少,您稍等一下。苏小姐,您这边走,让造型师为您化妆怎么样?” 他的态度更加恭谨,尤其是对苏欣怡。 能够让墨少低下头来服软的女人,终于出现了! 女神啊!他怎么敢怠慢? 化妆间,苏欣怡坐下来,看向镜中的自己。 从现在开始,她要开始拍摄属于她的婚纱照。婚纱照?这辈子独有一次的婚纱照。她会好好拍的,毕竟这种事情只有一次。 那个茵茵,到底是谁?她不想再想了。 “苏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只用打一层薄薄的粉底就行,而且……您真的是天生丽质啊,怪不得墨少对您……那么宠爱呢。” 造型师一边在她的脸上涂抹着,一边羡慕说道。 宠爱? 苏欣怡心里掠过一抹嘲弄,怎么会有宠爱? “谢谢,辛苦你了。”她淡淡开口,掩饰着所有情绪。 “不辛苦,其实能为你和墨少服务是我的荣幸,你知道吗?记得几年前我在美国就接到过经理的电话,说是要为墨少服务,只是当时墨少还没有如今的成就,我没想到错过的一次服务,能再次重续,苏小姐,看来我们很有缘呢。” 造型师喋喋不休的说着。 苏欣怡心中再次滑过讶异。 几年前墨冷御也要拍婚纱照?显然造型师把当时的女主角当做了自己,可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不是她。 “是有缘。”她闭上眼睛,不动声色的开口。 云霓湖,绵延十多里地,一碧千里,荡漾开去。 湖面波光粼粼,萦回曲折,在阳光的照射下,浮光跃金,远远望去,宛若一根宝蓝色的带子,镶嵌着金色的花边,每一笔都是巧夺天工。 汉白玉的栏杆环绕着湖面,栏杆之外是平台以及不少台阶。踏上台阶,是几排环绕着湖水种植的垂柳。 此时垂柳叶子逐渐发黄,于青翠之中夹杂着点点的黄,又是一幅美妙的风景画。 苏欣怡坐在车内,目光扫过静谧温润的环境,心头的一丝怅然消失了。 她知道云霓湖风景优美,可她却只来过一次,是穆天宇带她来的,那天下着雨,雾霭重重,他们沿着垂柳下的河堤漫步,未曾走出多远,她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说博雅撑不下去了,匆匆赶回家。 从此就再也没有了浏览自然风光的闲情逸致。 墨冷御转脸看向身边的女人,一路上他忍不住看了一次又一次了。 他不是耐不住的男人,更不是自控力差的男人,可还是想要仔细的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在影楼时,第一眼看到梳妆之后穿上婚纱的她,他确确实实再次惊艳了。 红颜如花,美眷如斯,夫复何求? 他当时脑海中竟然跳出这样一句话,莫名的,毫无预兆的跳出来。 身穿白色婚纱的苏欣怡,优雅到极致,美丽到极致,宛若画中走来,动若风扶杨柳,静若白荷玉立。 他看不够。 “我们能到下面走走吗?” 苏欣怡乍然转脸,与他的目光相碰,问道。 “嗯。” 他应了一声,车停在了道边。 墨冷御下车之后,打开副驾驶的门,低头抱起了她,绕过绿化带,二人站在了妖娆的垂柳下。 “让我看看你。” 苏欣怡双脚刚刚着地,腰就被男人勾住了,他把她拉入了怀里,低头,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 仿佛捧着心尖上最珍爱的宝贝,小心翼翼而又呵护备至。 苏欣怡有些不太适应,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做得这么过分? 她抬眸看向他,不觉微微一愣。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浓郁的水域,深深浅浅,温柔至极。而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心头一颤,推拒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没有为什么,我只想看看你,好好看看你。”墨冷御的手指缓缓滑过她嫣红的唇瓣,慢慢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角。 他克制不住,想要吻她。 “好,太好了,快,跟踪拍摄。太美的画面了。” 身旁,经理一声吩咐,摄影师手中的闪光灯,咔擦咔擦的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细节的温柔 “好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从长堤到天鹅池,一路到了芦苇荡,就是云霓湖的尽头了,沿着道路向上,就是林间公园。 苏欣怡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明明是秋天了,怎么还有这么热情的阳光? 经理从后面跟上来,手中两瓶水递了过来,“墨少,苏小姐,喝些水。” 墨冷御回头看着皱紧眉头的女人,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个超市,握了握她的手,“等着,我去买些奶来。” 奔波了一上午,苏欣怡的脸色有些苍白。早上早餐没吃多少,这个时候体力该透支了。 “不用了,我喝些水就行的。” 苏欣怡看他起身,赶紧喊道。 让他去到一个超市里买东西? 她还真想象不出来,他那么大的气场,那个小超市撑得住吗? 墨冷御没有回头,径直朝着超市走去。 她只好作罢,拿起一旁的太阳帽轻轻扇动起来。 经理手中的水尴尬的收了回去,在苏欣怡对面坐下来,“苏小姐,说句实在话,我认识墨少时间不短了,可还是第一次见他为了女人去超市买东西。” “经理,你相似的话说了多少遍了?一路上不停的唠叨,唉,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真的不一样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墨少这么疼惜一个女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墨少这么看一个女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墨少这么温柔……” 造型师一边补妆一边絮叨着。 苏欣怡脸一红。 在外人眼里,他们真的情深意笃吗?还是只是一种错觉? 她抬头向着山下的方向看去,隔着大片大片的草地,云霓湖边缘是一片片的园林和几栋别墅,红色的方砖外形,古朴典雅,墙壁上好似爬上了一些绿色植物,此时变成了青紫色,远远看去,宛如世外桃源。 经理的目光顺着望过去,笑了笑,“苏小姐,墨家老宅真的是依山背水,好地方啊。” 墨家老宅? 苏欣怡心头一动,转脸看向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明白,原来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栋别墅就是墨家老宅? 如果猜测不错,墨家老宅就是老夫人居住的别墅了。 老夫人,墨冷御的祖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山道上,出现墨冷御挺拔伟岸的身影,她收回了目光,看着他由远及近的向着自己走来,心头霍然跳动起来。 她早就知道他是俊美的,这种俊美染上尊贵的气息就显得格外潇洒。 穆天宇长得也俊美,可与墨冷御相比较,似乎少了一丝成熟与内敛,更少了几分霸气天成的强大。 此时他向着她走来。宛若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砥,让人不得不膜拜。 而这个男人,即将要和她结婚。 最终这句话闪耀在她的脑海里,她心头再次漏跳了一拍,身体竟然莫名的躁动起来。 “怎么这么看着我?” 墨冷御走到近处,俯身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不由勾起。 此时的苏欣怡换了一套枣红色向前金边的礼服,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剔透晶莹,高贵典雅,可她看着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慌乱与迷茫。 极其不协调的表情与气质糅杂在她的身上,居然形成一种楚楚动人的画面。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疼惜。 “谢谢。”苏欣怡接过来,脸微微红了红,伸手去接他手中的奶。 他却没有递给她,把吸管扎入奶瓶中这才递给她,“是酸奶,你昨晚腿抽筋了,应该是缺钙了。” 啪! 苏欣怡只觉得自己脸上好似挨了一个耳光似的,腾的一下涨红起来。 他他他,他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昨晚的事情?不是表明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吗? 她咬着吸管,却一口奶都喝不下去。抬头嗔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怎么了?不渴了?”墨冷御一脸无辜,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腿抽筋就是缺钙的象征,前段时间……” 他……还在说。 苏欣怡似乎清晰的感觉到了一旁的造型师震惊得低下了头,经理也起身离开了,要避嫌啊。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伸手堵住了他的唇,“你也喝。” “你喂我?”墨冷御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故意说道。 “切。” 苏欣怡抽手,嘟囔着,“你手中拿的不是有吗?” “我手中拿的是留给你的,你要补钙,所以……”墨冷御终于明白女人的心思,故意说道,唇角是忍不住的笑。 “给你喝,好了吧。” 苏欣怡果断把自己的奶送到了他的唇边,只为了不让他说出更爆炸的事情来。 昨晚她的腿抽筋了吗?她怎么毫不知情? 墨冷御喝着她送过来的奶,格外惬意。 和她在一起,越来越有意思。 十一点多,摄影师终于罢工了,“墨少,相机所有的内存用完了,要不……” 墨冷御兴致盎然,他怎么敢说停工啊? 用完了? 苏欣怡心里一乐,终于结束了吗?被这么多人围观着拍摄,感觉真的好累。 她伸手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摇了摇,“已经够多了,结束吧。” 拍了一上午,那么多的照片放哪儿啊? 墨冷御回头,微微冷凝的目光落在她抱着他胳膊的手上,冷意消失,“结束,把所有照片拷给我一份。” 淡淡的吩咐,回荡在所有人中间,那些工作人员如释重负。 何时结束这个问题,他们从昨晚商讨到今天早晨。 墨少不叫停,他们只能一直拍下去。 如今他们一个个感激的看向苏欣怡,高贵优雅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对镜头没有多少痴恋,否则真苦了他们了。 “墨少,您的车已经开到山下了,苏小姐可以穿着礼服直接回去,到店内卸妆换衣服。” 经理赶紧走过来,考虑的非常全面。 “我们走吧。” 苏欣怡一听,挽着墨冷御的胳膊就走。 她真的很累了,想要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尤其是一双脚,挤在高跟鞋里走了整整一上午,十分疼痛。 墨冷御被半推着往前走,感觉到她的身体依靠过来,心头掠过怜惜,目光扫过她的双脚。 刚刚他注意到,她在道路上奔向他的那个造型里,脚步微微有些虚浮。 “上来,我背你。”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命令道。 苏欣怡瞬间愣怔住,看着他宽阔的背,心头再次滑过暖暖的感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脚,真的很疼,难道他注意到了? “快上来,或者我抱你。” 墨冷御催促道。 苏欣怡没有再抗拒,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踏实的感觉弥漫上心头,她鼻子一酸,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如果僵持能保持彼此的距离。那么此刻她突然不想在僵持不想在冷漠了,她想要靠近他,想要把自己身体的重量交给他。 哪怕片刻也好! 墨冷御起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感觉到女人完全贴合的身体靠在他的背上,心头滑过踏实与骄傲。 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所有的或复杂或躁动或兴奋或温柔或疼惜的心绪。 这样背着她走,挺好。 身后,响起一片惊叹与唏嘘:“哇,好美的图画,快,拿手机,拍下那个背影,一定会被选作年度最温馨手机画面的。” “墨少,看来真的喜欢上她了。”经理痴痴呆呆的看着两人重合的背影,砸了砸唇。 “经理,你羡慕什么?找个女人来爱不就行了!不过,墨少和苏小姐真的很般配,不如把他们的照片作为我们影楼的广告牌怎么样?”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前,墨冷御回头看着背上的女人,不由哑然失笑。 看来真的累了,竟然睡着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站到了一处阴凉处。 等到她醒来再说,谁让他不忍心叫醒她呢。 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回响在耳边,女人身上的香味透入鼻端,他不由勾唇,睡得像个孩子。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自己,竟然背着一个女人站在这儿等,等她醒来。 来往的情侣、游人不解的看着他,看着他背上的女人。 他一个冷眼扫过去,那人低头快速离开了。 似是感受到他身体骤然爆发的冷意,苏欣怡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情景,这才明白,他还背着她。 看情景,到这儿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竟然没有叫醒她。 “你怎么没叫醒我?还站在这儿。”苏欣怡反问着,拍了拍他的肩,“放我下来。” “想让你多睡会儿。”墨冷御这才蹲下身,放她下来。 苏欣怡心中再次一震。想让她多睡会儿,所以他背着她站在这儿? 说不上为什么,她突然向前,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转身快速向着车走去。 也许这是她唯一表达心中谢意的方式,转身的刹那她才惊觉,自己怎么这么冲动了?竟然……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吻他? 墨冷御微微一愣,抬手摸着被吻过的地方,眼底浓郁起柔情。 这妮子,连意外和惊喜都给的这么与众不同。 他确定,他很愉悦这个吻。 他几步追了上去,胳膊挽住了她的肩膀,“宝贝,你变得热情了。” 瞬间,苏欣怡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挑眉绷紧了小脸,“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表达一下感谢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墨冷御看着她故作淡漠的表情,忍着笑拉开了车门。 苏欣怡坐了进去,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的神情,忍不住一阵郁闷。 他的脸上明明写着:我什么都知道,你就别装了。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就是那个……一下吗?西方人的见面礼就是这样的,你又不是……” 她再次强调道,说得匆忙,却慢慢打住了。 墨冷御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脚腕。 苏欣怡呆呆的看着他,他要干什么? “脚疼了怎么不告诉我?”墨冷御淡淡问着,脱掉了她的鞋子。 白皙的双脚上,脚趾上磨出一个水泡,红红的,已经破了。 她心头拂过尴尬,缩着自己的脚,伸手去推他,“干嘛啊?这儿是在公园呢,这点儿脚伤不算什么,过一晚上就好了,以前也有过的。” 墨冷御这个叱咤商界的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她做这么多许多男人都不齿做的事情? “光着脚吧。”墨冷御把她另一只鞋子也脱了,然后把两只脚放入了车内,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是以前,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疼痛。” 章节目录 第60章 身上的伤痕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向着市区疾驰而去,苏欣怡想起刚刚的一幕,心中难以平静。 她真的没想到,墨冷御能这么细致的关照她。 她有了被宠爱的感觉,不是听周围的人说的,而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 “下午我去博雅,之后会直接回家。”她主动开口,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说些什么。 “在学院等着,我去接你。”墨冷御淡淡开口,好似刚刚的事情再平常不过似的。 “不用了,我可能结束的早些,先回家。” 苏欣怡再次强调。 “手机保持畅通。”墨冷御从后视镜中看向她,知道她打定的主意,不可改变,叮嘱着。 “我会的,你……开车小心些。” 苏欣怡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转脸看向车窗外。 墨冷御勾唇,这妮子,明明在关心他,却装的好似不是她似的。 她心中拂过一抹甜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握着。 苏欣怡神情一顿,偷偷瞟了被他握着的手一眼,他听出她关心他了?太难堪了。 她的手用力挣了两下,见挣脱不了,只好作罢。 拍过婚纱照之后,二人的关系明显好转了许多,苏欣怡不再事事抵抗,对于他低调的亲昵也不再敏感的反抗。 可是有件事却梗在了墨冷御的心中。 距离音乐盛典还有三天时间,苏欣怡似乎格外忙碌了,因为此次活动,她除了要总体策划之外,她自己也有一个钢琴演奏。 傍晚,夕阳余晖笼罩下的别墅,静谧中洋溢着安详的气息。道边的金桂绽放了,一簇簇一朵朵,星星点点,云云雾雾,点缀在绿叶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疾驰而归,一个漂亮的刹车,稳稳地停靠在了别墅前。 叮咚的琴声从别墅内流泻而出,时而婉转低回若黄莺出谷,时而高亢激昂若万马奔腾,时而悠远曲折若小溪潺潺,时而高淼浩瀚若长空万里…… 墨冷御冰寒的脸上掠过一丝渺茫,继而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耳旁回荡着悠悠琴声,他的眼前滑过一幅幅图画,图画中,两个女人的身影不断的重合,分离…… “咚。” 骤然,一个突兀的音符跳出来,划破了流畅的旋律的,紧接着乐声继续飞扬着,恢复如初。 墨冷御陡然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担忧,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听得出来,每一个小节的弹奏中,都有一个音符格外弱一些。 也许普通人听不出来。可他……却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指头出了问题。 他大步踏上台阶,推开门,回头看着坐在钢琴前入神入景的女人,心头微微一动。 苏欣怡一身白色长裙端坐在琴凳上,挺直着背脊,纤白如玉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若云雾,她完全沉浸在音符的跳动中。 此时的她,是优雅的,宛如池中芙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墨冷御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中温柔的色彩逐渐浓郁起来,他慢慢走向她。 倏尔,苏欣怡眉头一皱,牙齿咬住了下唇。 音乐并未停下。 她在忍着疼痛。 墨冷御目光中掠过沉重,看向她的双手。 很明显,她的一个手指用不上力,还在勉强弹奏,所以听在耳中的音乐有一个音符总是弱了一些。 她受伤了? 他的眼前晃过一片片青紫的淤痕,几步向前,拦住了她的手。 这几天晚上,他都注意到,她腿上的青紫淤痕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她干什么了?怎么能那样? 他旁敲侧击问她,她一点儿口风都不透。 苏欣怡的弹奏骤然被打断,回头才看到是他,嗔怪着推着他,“你干什么?怎么打断我弹奏?已经快结束了。” “手怎么受伤的?” 墨冷御看着红肿的无名指,眼中幽暗不明,跳动着淡淡的怒火。 “没事儿,就是今天下午准备乐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就成这样了。等到我弹完这一曲我就去擦药,没事儿的。” 苏欣怡解释着,缩了缩自己的指头。 他怎么知道她受伤的? 她的心里再次漫过温暖,态度也温柔了下来。 墨冷御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还没擦药?是弹琴重要还是手指重要?如果手指出了问题,以后你就别想再弹琴了。” 拉着她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拿出小药箱,给她擦药。 擦完药目光有意无意间再次落在她的小腿上,明显发现,青紫又多了一些。 这妮子,怎么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每天到底再干什么? 难道在学院受虐吗? 他抬头,目光灼灼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她。 苏欣怡被他带有穿透力的目光盯着,心虚起来,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掩盖着小腿,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我今天去帮着后勤准备乐器了,所以……” “在指头痊愈之前,不许再弹琴。还有,如果身上再有伤口,我不再允许你去博雅。”墨冷御说着,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他很清楚,苏欣怡打定的主意,谁也无法撼动。 他一定要找出来让她受伤的真正原因。 “哎,墨冷御,你不让我弹琴怎么能行?再有三天就要演出了,难道你想让我出丑吗?还有,我是绝对不能不去博雅学院的。” 苏欣怡一听,急了,紧跟着他走进了厨房。 不让她弹琴,她怎么演出?还怎么和苏然然打赌? “你让自己受伤了,你现在是伤员,伤员需要照顾,我照顾你,你就必须听我的。”墨冷御没有回头,娴熟的拿起刀,开始切菜。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缓和的余地。 “还有……”他缓缓放下刀,转身看向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欣怡往后倒退一步,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 墨冷御让他叫“御”的,可是……她怎么也叫不出来,怎么办? “玉(御),你不能这么武断,你知道我是要参加演出的。”苏欣怡一咬牙,再次违心的用另一个字代替了他的称呼。 “看明天手指情况再说。”墨冷御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回头继续切菜。 苏欣怡赶紧把手指藏了起来,决定阳奉阴违,“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帮什么忙?” 你帮什么忙? 墨冷御手上的动作一顿,撩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亲我一下。” 什么? 苏欣怡正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闻听此言,惊诧的往后倒退一步,瞪着他,“不亲。” 她问的是做饭需要帮什么忙,他竟然说让亲他,这不是浑水摸鱼吗? “真不亲?” 墨冷御慢条斯理的问着,手上继续着切菜的动作。 “不亲,想得美。”苏欣怡转脸看向别处,挑眉果断说道,说完了心头一动,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转脸看向他,“你不会因为我不亲你就公报私仇,不让我弹琴吧?” 眼前的男人以她的软肋要挟她,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说呢?”墨冷御忍着笑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这妮子,还真自觉,现在已经替他考虑了,他何乐而不为呢? 苏欣怡脸色缓和了一些,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亲你一下,是不是明天可以练琴?” 她一定要问清楚,绝对不能糊里糊涂的。 为了练琴牺牲一个吻,其实不算什么。 “聪明。”墨冷御抛给她两个字,转脸看向她。等着她的吻降落。 “你……不许反悔。”苏欣怡脸一红,目光灼灼盯着他,扫过他棱角分明的唇,以及俊逸的脸,这个吻到底落在哪儿? “嗯?” 墨冷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苏欣怡抿唇,快速踮起脚尖,吻向他的侧脸,闭上眼睛的刹那,她悲催的发现,墨冷御竟然迅速转了脸,继而……苏欣怡反抗着,整张脸燃烧成一片红霞,她想要离开,可是他的身体紧紧逼着她,她靠在他的手臂上,根本无反抗的余地。 “吻我。”墨冷御再次命令着,手骤然一松。 苏欣怡只觉得支撑的力量瞬间一颤,她身体向下跌倒去,失去重心的瞬间,她不假思索的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嗔怪着,质问着他。 墨冷御眼底闪过惬意,胳膊用力抱起了她,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红艳艳的双唇。 虽然她没有再主动吻他,可现在的姿势,他很满意。 “好了。” 一番激吻之后,苏欣怡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娇俏嗔怪着,“你看你,明明是要做菜的,还心猿意马。” 说完,转身出了厨房。 若再和他呆在一起,她非被他强大的吃干抹净不可。 墨冷御勾唇,这才回头娴熟的切菜炒菜,目光逐渐冷了下来,明天,他一定要找出那个让她受伤的真相。 博雅学院经过苏然然的事情之后,不仅没有负面的影响,反而引起了社会上一些对博雅学院质疑之人的信任。 一个能坚持原则,培养高端人才的学院,更能够勇于向媒体承认错误,弥补过失,确实很不容易。 所以这两天有陆续前来博雅咨询报名参加专业考试的。 苏欣怡从办公楼中走出来,抬头看着头顶上暖暖的阳光,下了台阶,向着学院门口走去。 “苏总。”白理事追了过来,叫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61章 狼狈为奸 “什么事?”苏欣怡站住脚步,目光落在他书中的一份账册上,心头一凛,难道是账目出了问题? “还是苏理事的事情。---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白理事翻开了账册,“苏理事招生来的一半学生还是没有交费,您看要不要……” 还没交费? 苏欣怡翻看着,一共是十五名学生,几十万的费用。 她把账册递给白理事,“你先书面通知她们一下,如果还是没有动静,在月末的时候,直接从苏然然的账目上扣除。” 谁做的事情都要负责到底,是她的原则。 “好,我马上去做,还有,有关音乐盛典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您放心。”白理事的目光落在苏欣怡的手指上。 他是今天上午知道她手指受伤的事情的,心里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我这两天坚持练着,已经好多了,不会耽搁演出的。”苏欣怡脸色缓和下来。 “那好,您先走,路上小心。”白理事释然一笑,和她道别。 苏欣怡握了握手指,转身绕过一片风景树,踏上直通往门口的道路,抬头,不觉微微一愣。 柳杜拉?怎么这么巧?柳杜拉不在学院里练琴,去哪儿了? 柳杜拉是学院钢琴老师的顶梁柱,音乐盛典上有她必出的节目。 “苏总,怎么这么时候离开?”柳杜拉看到她,率先打着招呼,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并未到眼底。 刚刚她在学院门口的树荫处,竟然看到了墨冷御的车子。 她一阵惊喜,过去打招呼,谁知墨冷御竟然连车窗都未放下。 她悻悻然回来,没想到迎面碰到苏欣怡,他一定是来等眼前的女人的。 网络上已经爆料了二人的婚期,竟然是下个月。 她得不到的男人,怎么能和苏欣怡结婚?凭什么?难道仅仅凭着苏欣怡拥有博雅学院吗? “我临时有事,只是杜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苏欣怡一脸淡漠,开口问道。 柳杜拉和她的关系一直不好,也许是同性相斥,也许是同为优秀的人就彼此敌视,总之表面过得去,可彼此都清楚,不是同类人。 “苏总,您是在质问我吗?我是这个学院的老师不错,可是我还是有自由的,学院没有强调课余时间不许出大门。” 柳杜拉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话说得毫不客气。 “我只是担心你的演出,心有所专,才能专有所长。想得到的多,只会失去的更多。”苏欣怡勾唇一笑,眼底的冷更浓了几分。 柳杜拉这些日子在男人身上所下的功夫她了解一二,可作为上司,她只能点到为止。 “你……” 柳杜拉心思被揭破,愤怒的看向她。 “我先走了,记住,两天后,你还有演出,别给博雅丢脸。”苏欣怡最后撂下一句话,完全无视掉她难堪愤怒的脸色,向着门口走去。 柳杜拉的钢琴弹得是不错,可心思不容恭维,如果耽搁了这次演出,她是务必要辞掉的。 琴技重要,品德更重要。 下一步,博雅的目的是德艺双馨。 柳杜拉转身,盯着苏欣怡高傲优雅宛若孔雀的背影,狠狠跺脚。 哼,苏欣怡,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好不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后有你哭的日子。 “柳老师,怎么?生气了?跺脚有什么用?又不能让对方疼也不能让她哭的。”身后,响起苏然然甜美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柳杜拉转脸,脸上恢复了傲然,她不屑的看着苏然然,质问道。 眼前的女人,压根就没入她的眼。 不学无术还蠢得要命,竟然让学生不参加专业考试就入学。私生女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做起了博雅的理事,真不知道丢人。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柳杜拉,苏欣怡那么刺激你,你竟然只是跺脚的份,简直太让人失望了,是你的琴技不如她?我听过你弹的琴,简直绝妙至极啊!可是在排名上却偏偏居于苏欣怡的后面,太可惜了。” 苏然然完全看得懂柳杜拉眼里的不屑,她忍着上去抽人的冲动,叹息着。 柳杜拉脸色微微一变,恼怒的盯着苏然然,“你想要挑拨离间?” 苏然然和苏欣怡的关系不好,学院里人尽皆知。 可她和苏欣怡的关系,也一直是她郁闷的问题。 当初在音乐进修之时,两人是同一届的同学,可偏偏苏欣怡每一次钢琴测试都高她一筹,为此她不辞辛苦,夜以继日的练习,可依然技不如人。导师说苏欣怡弹琴有灵气,她缺少的就是那份灵气。 灵气?她嘲弄一笑,导师偏爱谁谁就是宝贝,一定是苏欣怡长得漂亮,引起了导师的关注。 后来到了博雅学院,她没想到苏欣怡还是处处压着她。 这口气憋在她心里,想要出来却出不来。 如今又多了一个墨冷御,这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深处,是她势在必得的男人。谁知苏欣怡又横插一脚,还要和墨冷御结婚? 她怎么甘心? 苏然然看着她,笑了笑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杜拉,其实我有一个能让你超越苏欣怡的方法,你想听吗?” “什么方法?”柳杜拉胳膊被挽住,反感了一下,想要推开她,可一听她的话,眼中浮现出希望,问道。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苏然然亲昵的说着。二人一起向着学院深处走去。 博雅学院门口,苏欣怡拦了一辆车,离开了。 墨冷御精神一震,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现在刚刚三点,苏欣怡离开学院这么早,去哪儿? 车一路奔驰,直接到了一处健身房处,停了下来,苏欣怡从车内走下来,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匆匆进入了健身房内部。 墨冷御坐在车内,抬头看着眼前的健身房,不觉哑然失笑。 眼前这个在B市最大最有实力的健身房,是林清旗下的产业,没想到他的女人竟然误打误撞到了这儿。 来健身的?可是健身也不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啊。 他拿出手机,拨出林清的号码,“你在哪儿?” “墨少,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说句实在话,自从那天你离开后,我一直想要给你打电话,可看到你竟然宣布了婚期,说不定在温柔乡中,就没敢打扰,怎么样?上次是我照顾不周,不如我请你和……” 林清听到墨冷御的声音,松了口气。 墨冷御脸上闪过不耐,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哪儿?” “健身房啊,这几天没来锻炼了,所以过来……”林清赶紧改口,他听得出来,墨少不耐烦了。 “查一下,我的女人在你的健身房做什么?” 墨冷御直接命令道,果断挂断了通话,下车,紧跟了上去。 女人,苏欣怡?在他的健身房? 苏欣怡来了他的健身房?他怎么不知道? 林清愣怔着迷糊了片刻,清醒过来。立刻打电话给女子健身中心,查找苏欣怡的名字。 乖乖,苏欣怡到了他这儿,他竟然不知道?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片刻之后,电话打了过来,“林总,苏小姐在女子跆拳道馆。” 噗——跆拳道?苏欣怡弱不禁风,那女人竟然在跆拳道馆?难道是被墨冷御欺负了,要练习跆拳道防身吗? 想到这儿,林清心里涌起好奇,把电话拨给了墨冷御,“墨少,你的女人在练习跆拳道。” 他真的很想看看,墨冷御听到这个答案之时,是何种表情。 “我在九楼,你过来。”墨冷御淡淡的声音飘过来。 一句话听在林清耳中,他差点儿没趴下。 六七八九楼,是女子专属健身房,禁止男人入内。 墨冷御在跟踪苏欣怡?还是保驾护航来的? 看来,墨冷御那天暴打胡雪原不是突兀发生的,而是必然啊!看来他对这个苏欣怡要格外客气了。 竟然让墨冷御追到女子健身房的女人,终于华丽丽诞生了!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直奔九楼。 他心中涌出一个坏坏的期待,期待看着墨冷御那么强大的男人被女人修理的场面。嘿嘿,他一定给苏欣怡安排一个黑带高手当老师。 九楼通往健身房的廊檐下,墨冷御一脸冰冷,身体内蓄积着强大的怒气,压抑着整个走廊。 他跟踪到这儿,竟然被眼前的女人拦住了。死活不让他进。说如果他再进的话,她就给他跪下了。 “先生,这儿是女子专用健身房,男士止步,是健身房的硬性规定,如果我允许您进去,我就要被免职,您就体谅一下,我真的……真的……” 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为难的说着,简直要哭出来了。 “墨少,你怎么来了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林清从暗处走过来,冲着女人摆了摆手,“你先离开,今天例外。” 女人一看是他,赶紧低头退回到房间里去了。 “她怎么能练习跆拳道?” 墨冷御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大步向着走廊内走去,那状态,有冲进去把跆拳道教练修理一顿,然后把人带走的趋势。 林清紧追几步拦住了他,“墨少,墨少,您冷静,冷静一些。您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您得想一想,苏欣怡……不,苏小姐为什么要学习跆拳道?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学,现在怎么突然要学了?” 他还从未见过墨冷御如此失控过,心里担忧啊!这要冲进去,他的员工岂不遭殃了?墨冷御的身手,他很清楚,他旗下的这些教练,五个加起来也不是墨冷御的对手。 墨冷御眼中怒气陡然升腾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林清心头一惊,赶紧打着哈哈,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一定是苏小姐意识到需要保护自己了,其实学学真的挺好的,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吧,她有了防身之术,不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了吗?我想苏小姐一定是想到这一点,才来报名学习的。” 和墨冷御打交道,他得处处陪着小心谨慎,虽然是多年的朋友,可他从来没有感到无压力过。 墨冷御眼前蹙眉,眼前闪过在安息园发生的事情,结合着苏欣怡身上出现青紫的时间,他眼中的怒意消退了下去。 学习防身之术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怎么能让自己遍体鳞伤呢?他眼前滑过那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片青紫,怒意再次浮动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62章 疼着怒着 墨冷御抬脚再次向前走去,他要看看她是怎么锻炼的。 林清心里忐忑了,他看着墨冷御阴沉紧绷的脸色心里就慌,“墨少,墨少,您看要不我直接把苏小姐给开除算了。” 苏欣怡在这儿,磕着碰着都是责任啊!看墨冷御的情景,那是宝贝一样宠着的,他可不敢大意。 “你敢?”墨冷御横扫过来一眼。 既然她决定的事情,是势必要完成的,从这儿离开,她还会找到别的地方,还不如在这儿,他放心些。 林清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改口,“好,你说了算,不开除,我让人好好注意着,陪着练习着玩。” 他要试探清楚,墨冷御到底抱什么态度,哄着女人开心呢?还是真让女人学防身技能呢? “好好练,她强一分,就多一分安全。”墨冷御站到了女子跆拳道一号馆的门口,透过上面的玻璃窗,看到了苏欣怡的身影。 “墨少,您真是太明白了,您这种关爱,才是真正的宠爱,苏小姐太幸福了。” 林清感叹着,由衷说道。 能让墨冷御冲动又冷静的女人,真正俘获了他的心了啊。 真正的宠爱? 墨冷御心中扫过这句话,目光幽暗的盯着门内的女人。 苏欣怡换好了衣服,严神戒备的盯着面前的教练,按照惯例,开始传授新套路之初还是要先把昨天所传授动作复习一遍,两人要对打。 她握紧了拳头,腿脚有些打哆嗦。 小腿上的伤痕还疼着,昨天的一招一式虽然铭记于心,刚刚在办公室里练习过,可还是不太熟练。 “嗨。” 骤然,教练发出一声吼,直奔而来,她挥出胳膊,迎了上去,可是只觉得身体瞬间被背了起来,“啪。”摔在了垫子上。 她只觉得整个背脊都是疼的。 教练,真下得去手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丝毫不敢怠慢,忍着疼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向了教练。 做好一件事情,从来没有容易的。 她必须学会这项保护自己的技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门外,墨冷御捏紧了拳头,深邃的目光冰冷若坚冰,紧紧盯着苏欣怡的身影,心里丝丝缕缕扯了起来。 刚刚那一下,就是摔在了他的心上,疼啊! 如今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担心她会再次被摔倒。 林清看着苏欣怡的身影,却不由的暗暗佩服起来。 连续摔了几次了,可她还是没有服输,反而越战越勇,那股不怕死的劲头出来了,这样的女人,学不好跆拳道,那是教练没教好。 “啪!” 房间内,当苏欣怡再次被摔倒在地时,他眼一闭,不忍再看了。 扭脸看到拳头紧紧抵着门的墨冷御,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怎么把身边的男人给忽略了? 他都不忍心了,墨冷御呢? 眼前男人身体内蓄积着强大的力量,好似沉睡多年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有烧掉整栋楼的趋势。 他伸手拉住了墨冷御的胳膊,用力拉了拉,没拉动。 墨冷御纹丝不动,目光如炬。 “墨少,我看您还是不让苏小姐知道的好,你站在这儿看着心里也着急,不如到下面锻炼锻炼去。” 他真的担心,墨冷御随时冲进去,把教练暴揍一顿,然后掀了他的健身房。 “别告诉她我来过。” 墨冷御眼中闪过幽冷的光芒,转身大步离开,丢下了这句话。 他不能再站在这儿了,再站着,他非要冲进去揍人不可。 竟然敢那么重的摔打他的女人,该死的。 林清知道他心疼了,追了上来,劝道,“墨少,您心疼我知道,可是你也是过来人,学习跆拳道,不摔摔打打怎么能学好呢?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 电梯哗啦关上了,他余下的话咽了回去,瞠目看着闪烁着的电梯指示灯,摇了摇头。 爱上女人的男人,完全失控了,真的失控了。 墨冷御也能被人左右到失控?太不可思议了。 当黄昏再次降临之时,苏欣怡打车回到了别墅内,下车看到别墅内闪烁着的灯光,心里不由慌了一下。 墨冷御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别墅前,深吸了口气,维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推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人,只是灯光亮着。 她略略放心了一下,转身走进餐厅内。眼中闪耀起光芒,喷香的饭菜已经做好了,还热腾腾的。 一下午的重体力活动,她早已饥肠辘辘,伸手捻起一块儿瘦肉放入口中,点了点头,“不错,真香。” 又捏了一颗虾放入口中,转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也没人,墨冷御哪儿去了?难道做完了饭就消失了? 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先换衣服再说。 书房里,墨冷御盯着电脑屏幕。画面上是苏欣怡低头上楼的身影,腿显然又受伤了。 她离开健身房,林清就打过来电话了,话语里有些忐忑,“墨少,您回去多关照关照,教练已经叫停了,可苏小姐要继续,没办法……” 他早就知道,这妮子对自己够狠。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这伤明明…… “啪。” 他烦躁的关上电脑,起身走了出去。 楼上洗浴间,苏欣怡全身放松在浴缸里,闭上眼睛,感觉全身都是酸痛的,连胳膊都懒得抬一下。 她闭上眼睛,放松一下全身的肌肉。 墨冷御推开卧室门,扫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浴室门上,走过去伸手一推,竟然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浴缸中,瓷白曼妙的身子上,尤其是双腿上,一片片青紫十分显眼,看得他怒火中烧。 他的手握紧了浴室门,猛然间关上,向着楼下走去。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暂且不戳穿她的小心思。 苏欣怡听到动静,翻身起来。看着浴室门,赶紧擦洗干净,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楼下,墨冷御又不见了。 她看向四周,透过玻璃窗看到奔跑着的黑色身影,心里诧异了一下,他怎么这个时候跑步呢?而且还穿着衬衣,好怪! 墨冷御跑得大汗淋漓才回来,心中的怒气躁动终于释放了。 “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餐桌旁,二人吃着饭,苏欣怡偷偷看向他,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这两天他一直问着她腿上伤痕的事情,她守口如瓶,现在看着他,她有些心虚。 “公司事儿少,担心你饿着,提前回来给你做饭。” 墨冷御淡淡说着,脸色丝毫未缓和。 苏欣怡心头一颤,心更虚了,呐呐道,“马上要演出了,所以事儿多了些,我回来的晚了。” 她在主动承认错误? 墨冷御看向她,正对上她偷偷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怯怯之意,好似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心里闪过不忍,可转而目光又是一沉。 苏欣怡的目光碰到他的目光,瞬间躲开了,下巴一挑,脸色就恢复了淡漠。 “是吗?”他反问着,不动声色。 “是。”苏欣怡心头一动,再次不安了。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事情?不对,怎么会发现呢? 她心里猜测着,咬着筷子思索着该怎么说。 “吃好了?”墨冷御的声音再次掠起,她赶紧拿下筷子,“没有,马上吃。” 苏欣怡慌乱的开始吃饭,可明显的感觉到墨冷御的脸色一直沉着。 因为疲惫,她一早就休息了。 “欣怡,你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苏然然欺负你的?对不对?”妈妈站在她面前,一边呵斥着一边挽起了她的裤腿。 “妈,没有,苏然然怎么能欺负了我呢?”苏欣怡说着,忍着腿上的疼痛,扑入了妈妈的怀里。 她不能告诉妈妈,她是被班上新转来一名男生给欺负了,那名男生叫墨冷御。 “你这孩子,被人欺负回家也不说,走,回家给你抹药去,看你伤的,妈妈看着就心疼。”妈妈说着抱起了她,回家…… 凉凉的感觉落在了小腿上,继而是大腿上,妈妈的手真的很温柔…… 不对! 苏欣怡猛然惊醒过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妈妈?她做梦梦到妈妈了?妈妈在为她抹药? 怎么回事? 她的腿上传来凉凉的感觉,一条腿被盖着,另一条腿在外面。 难道还在梦中? 她扒开被子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墨冷御的身上,不由抓紧了被子。 显然,他再给她的瘀伤上抹药。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一点儿都未曾弄疼她,犹如妈妈的手,温柔体贴。 苏欣怡鼻子一酸,眼中逐渐被泪水迷蒙住,她轻轻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想要哭。 墨冷御看着她腿上的伤痕,看着逐渐被吸收了,这才轻轻拉上了被子,把暖气调低了一些。做完这一切,他拉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来。 他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女人,眼里拂过宠溺的光芒。 这妮子,睡觉都让人这么心疼。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入怀里,却了无睡意。 只在跆拳道馆锻炼,进度很慢,受伤也几率也大,他得带着她一起锻炼。 苏欣怡并未睡着,被他抱入怀里的瞬间,所有的矜持和压抑崩溃了,她伸手抱住了他,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她一哭,墨冷御有些慌了,抱紧了她,低头问着,“怎么?做恶梦了?” 女人不说话,只是哭着,哭得他心里彻底没底了。 会不会是伤到身体内部了? 他捧着她的脸,擦去她脸上恣意横飞的泪水,心里潮湿一片。 那泪水,一颗颗分明打湿了他的心啊。 “宝贝,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墨冷御翻身要起来,腰部被女人牢牢的缠住。 章节目录 第63章 即将演出 “没有,我没伤着,也没有不舒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好了,没事了。” 苏欣怡回身擦干了眼泪,竭力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墨冷御看着恢复正常的女人,再次抱住了她,突然感觉,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在他怀里,是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被老鼠袭击之后,第二次是现在,如果第一次是吓得,那这次呢? 他有些摸不清头脑,真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啊! 怀里的女人还在抽噎着,却犹如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温顺乖巧。 他不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 他想要保护她,很久很久。 博雅月光之夜音乐盛典在维利亚音乐厅举行。 之前博雅的苏欣怡与墨少闹出结婚新闻,之后又紧接着爆出招生事件,如今的音乐盛典,更是凝聚了不少新星。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音乐厅的门票早两天就已经告罄。 后台,所有演员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化妆的化妆,试穿演出服装的也钻进了试衣间。 苏欣怡站在走廊一处僻静地方,低头活动着受伤的无名指。 虽然过了这几天,指头已经不太疼了。可是要演奏下长达十多分钟的曲子,最后还是有些吃力的。 她不能出意外,一定不能,一定要坚持下来。 白理事急匆匆穿梭在众多的演员中,向着四周看着,搜寻着苏欣怡的身影,看到她,脸色涌出释然,走了过来。 “苏总,准备得怎么样了?把您的节目安排在结束的压轴。临时改了顺序,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原本苏欣怡的钢琴曲安排在开篇的,可柳杜拉突然提出异议,说自己家里有急事,恐怕不能坚持到最后,希望条换一下顺序,于是苏欣怡自动和柳杜拉换了一下次序。 “没什么影响,这样反而准备得更加充分些。” 苏欣怡回头,眼中浮现出柔和。 “这样就好。”白理事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手指怎么样了?” “没事了,不会耽搁演出的。”苏欣怡举起手指,勾了勾,微笑了一下。 “行,整个音乐厅已经坐满了,音乐厅主办方说希望延长演出时间,多演几场,因为外面呼吁进来观看的人特别多。” 白理事迟疑的提出音乐厅单方面的意见,心里有些忐忑,之前和苏欣怡提过这个问题,可苏欣怡拒绝了。 苏欣怡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片刻之后回头说道:“白理事,外面的演员都是为母校尽力而来的,所得到的报酬只是寥寥无几,所以我们没有权利让他们继续演出,除此之外,好的演出只有一场,才弥足珍贵,不是吗?” 白理事尴尬一笑,“也是,苏总总是匠心独运,我就不打扰了。” 苏欣怡看着他的背影,紧张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在博雅学院,最忙碌的人是白理事,如果没有他,她恐怕每天要住在博雅了。 远远的,苏然然一身淡蓝色蕾丝洋装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苏欣怡的身上:“苏总,怎么还没换装啊?不是要演出吗?我今晚坐在下面,可是要一睹您的风采呢,等着为您喝彩。” 连续挨了苏欣怡几个耳光,她学乖巧了,不再叫苏欣怡姐姐了。 苏欣怡脸上的笑容未变,却逐渐冷漠下来,“恐怕多了你的掌声和喝彩,整个音乐厅就不和谐了。” 苏然然眼中闪过愤怒,只是一闪,“那我怎么样?总不能堵着我的眼睛不让观看吧?今天爸爸也来了,相信会一起注视着你呢,你小心些,舞台上的灯光太强了,会刺到眼睛的,千万别处岔子,否则我这个理事可就无法原谅你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等苏欣怡回击。 “苏然然,你等着,真相你必须告诉我。”苏欣怡冷冷说着,斩钉截铁。 苏然然身体一顿,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她想说什么是什么。何况,今晚,苏欣怡只能出丑,不能成功。 她要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从钢琴金字塔的顶端摔下来,摔得彻彻底底,从此再无崛起的余地。 苏欣怡见苏然然离开,抬脚走进了演员准备室。 “苏姐,终于看到你了,我刚刚一直在找你,还以为今晚没有你的节目呢?”一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孩走过来抱住了她,欣喜叫道。 “艺雅,怎么会呢?我早就想你了,如今你已经是一线歌星,是不是早把我忘记了?” 苏欣怡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 艺雅脸微微一红,辩解着:“没有,如果不是苏姐的鼓励,我怎么会去参加歌唱选秀呢?所以我的成就离不开苏姐,这次我可是拒绝了全国巡回演出回来的。” 她是在全国新声带选拔歌手中脱颖而出的,当初报名参赛得益与苏欣怡的资助,所以一直心存感激。 “苏姐,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您的钢琴演奏了,真的很想呢?”一旁又有女孩说着,她如今已经是国家芭蕾舞蹈队的成员了。 “是啊,我也是冲着苏姐才回来的。” “真的希望博雅能够重回过去的时光,辉煌气派,我们会为了博雅的兴盛一起努力的。” “我要叫欣怡妹妹了,说句实在话,如果没有博雅,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我们一起为了博雅加油。” 演员们逐渐汇聚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 苏欣怡顿觉心头暖暖的,这些人中,有的是她曾经的同学,有的是她带过的学生,有的是她辅导过帮助过的,如今都成了出类拔萃的人才,可对博雅,依然有着这样一份不变的情意。 她真的很感动,觉得为了博雅,付出所有都是值得的。 “我们不如一起相约,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听从苏总的号令,一起来这儿进行这么一场盛况演出,怎么样?” 有人提议。 “当然好,我同意。” 七嘴八舌很快形成了统一决议,每年都举行这么一场音乐盛典。 苏欣怡抬手,大家安静下来,“好,作为博雅的管理者,我非常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对博雅的眷恋,那么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来倡导,之后一起汇聚到这里,把我们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好!” 众人齐声欢呼着。 角落处,柳杜拉嫉妒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女人,心中一阵怨恨:不论在什么地方,有苏欣怡在,她的光彩就会被遮蔽。 同样是今晚的钢琴演奏者,苏欣怡就是皇后,而她只不过是一只蹩脚的丑小鸭而已。 苏然然悄然靠了过来,“看到了,如果她不倒下,你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她必须倒下。” “东西你准备好了?”柳杜拉转身向外走去,低声问道。 苏然然,怎么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就无所顾忌的和她站在一起,被人怀疑了怎么办? “早就准备好了,藏在你的袖子里,别人看不出来的,结束之时,只需轻轻……”苏然然从包里套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塞入她的手中。 “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呢,一定要好好利用。” 柳杜拉不耐烦的藏入灯笼袖中,“我知道了,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和这样的私生女搅在一起,她觉得丢人。 苏然然怎么能看不出她的情绪? 她阴毒的盯了柳杜拉一眼,转身走出了后台,等到收拾了苏欣怡,这个柳杜拉,也不能留着。竟然敢小看她? 哼,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她都会狠狠的报复。 演出正式开始了,整个音乐厅一片寂静,只有悠扬的旋律回荡在上空,时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欣怡站在入口处,和每一个即将要登台的演员拥抱,给他们鼓励。 一个个节目走下去,她心里一片欣慰。 演出很成功,每一个节目最后都会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甚至有观众站起来鼓掌。 “苏总,苏总,您怎么还没去换服装?这个节目之后就是您了。”白理事满头大汗赶了过来,看到苏欣怡,几乎要跳起脚来。 他刚刚搜遍了整个后台,提醒苏欣怡准备演出的,可是找了许久都不见人影,眼看着演出要结束了,可现在还未换衣服。 “这么快。”苏欣怡一听,心里略略有些慌神了,匆忙转身,“白理事,还有多久?” “十分钟。” 白理事跟着他走入了后台的准备间,猛然间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 女人要换衣服的,他怎么跟进去了? 十分钟? 苏欣怡低喃着这个时间,快速到了试衣间,伸手拿起挂在衣橱里的一件黑色蕾丝长款连衣裙冲入了帘子内。 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走出来,直接到了化妆台旁,拿起梳子梳着头发,准备把头发盘起来,完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更适合黑色的礼服裙。 “咔擦。” 她的手臂刚刚抬起来,还未用上力气,只听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她心头一凛,胳膊再次用力挣了挣。 “咔擦咔擦……”连续的撕裂声不断传来,后背一片凉意。 衣服从后背出一分为二。 怎么会这样? 她在家里检查的时候还完好无损的,现在怎么会? 她不敢犹豫,急匆匆走进布帘子内,脱掉裙子,一看,整个人有些傻眼,黑色的蕾丝整个裂开了,无法再穿。 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她的眼前闪过苏然然的脸,暗自咬牙。 时间紧迫,怎么办? 她不能穿着这样的礼服上场啊!现在缝制的话恐怕也来不及了。 “笃笃笃,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白理事催促的声音传过来,“苏总,好了吗?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怎么办?怎么办? 苏欣怡拿起黑色的礼服走出来,目光扫过整个试衣间,很干净,竟然没有一件应急的礼服。 她抿着唇盯着手中的礼服,眼前骤然一亮,回身翻找着柜子,希望能够找到一段绳子什么的,从蕾丝中穿过去,形成镂空的绑带风格。 可,她最终失望了。 连一根可用的绳子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4章 意外惊喜 “嗡——嗡——”手机骤然间震动起来。 苏欣怡微微一愣,不耐的看了她的包一眼,这个时候谁会打来电话? 她走过去拉开了包,目光落在一个白色的透明包装袋上,不由微微一愣,这是什么?她记得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没有的。 她快速的拿出包装袋,打开一看,不由一阵狂喜。 这是一件白色的礼服裙,简单的款式。吊带款的,大大的裙摆,仙气十足,几颗奢华的钻石排列在脖颈处,增加了几许灵动。 谁放在她包里的? 难道是墨冷御? 她记得她准备好一切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然而他就送她到这儿来了。自始至终她都未打开包看过,真的…… 手机躺在包里还在不知疲倦的震动着,她拿起来,是署名老公的人打来的。是他,墨冷御。 “你包里白色的礼服是备用,如果你喜欢就穿上它。” 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很暖很暖。 “好,谢谢。”苏欣怡眼睛一热,低低说着。 “我会在下面看着你。” 说完这句话,墨冷御挂断了。 苏欣怡心头跳动了一下,莫名有些心慌。 “苏总,三分钟,还有三分钟。”白理事催促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苏欣怡丢下手机,把白色的礼服迅速套在了身上。 长短尺寸都刚刚好,她深吸了口气,提起鞋子到了门口,打开门,“白理事,准备好了,我们走。” 白理事看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愣。 以前苏欣怡每次演出或者参加盛会,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礼服,这次,怎么改穿白色的了? 他愣怔间,苏欣怡已经赤脚奔向了舞台的入口处。 “苏总,苏总。” 白理事回过神来,看着她光脚跑着,赶紧追了上来。 “苏总,您还是穿上鞋子吧,否则扎到脚事儿就大了。” 苏欣怡站在入口处,主持人正在报幕,她深深吸了口气,把手中黑色的鞋子放下,仔细穿在了脚上。 “白理事,我怎么感觉黑色和白色好像不太搭调,太沉重了。” 她低头审视着这双鞋子,抿了抿唇,果断脱下鞋子,打散了刚刚盘起来的头发。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观众,下面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国家一级钢琴公主——苏欣怡为我们倾情演奏——《森林之声》。” 主持人介绍着,话音刚落,台下刮起了一阵掌声以及纷杂的议论:“苏欣怡?就是和墨少宣布结婚的博雅继承人吗?听说她的钢琴可是国家一等一,还参加过国际大赛,拿过奖项呢。” “是啊,苏家是音乐世家,从苏欣怡爷爷一代开始就是钢琴界翘楚,苏欣怡出生在那样的音乐世家,一定很强大的。” “我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目睹她的风采,只知道她人长得漂亮,真不知道钢琴到底弹得怎么样?” 墨冷御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的位置,目光落在舞台上,心中骤然期待起来。 她穿上那件白色的礼服,会是什么样子? “墨少,墨少,您坐在第一排实在是不合适啊,脖子会难受的,第五排给您留有位置,不如您移驾过去。”音乐厅负责人弯着腰跑了过来,小声劝道。 他真没想到,墨冷御能来他的音乐厅观看演出,还坐在了第一排?他真的是诚惶诚恐啊。 四五六拍才是贵宾席位,墨冷御却坐在无人肯坐的第一排,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安静。” 墨冷御不耐的冷哼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未从舞台上移开。 他只是想要看看她的女人的演出。只是想让他的女人出来之后第一眼看到他,怎么就干扰到别人了,喋喋不休的。 “这……” 负责人一惊,额头上的冷汗出来了,他艰难的看了一眼台上,继续解释着,“墨少,您坐到后面去。坐到后面能更好的看到苏小姐演奏,您……” “闭嘴。”墨冷御怒了,撩了他一眼,“马上离开。” 怎么这么聒噪? “是,您有事……”负责人背脊上的汗也出来了,赶紧俯身退开了,远远的站着,心里没底。 坐在后排的苏然然注意到这边的情景,冷冷一笑。目光最终落在那架钢琴上,冷哼一声,“贱人,今晚我的布置是天罗地网,即使你逃脱了前面的设计,这最后一次我看你如何做!墨冷御,待会儿看到那贱人狼狈出场,你还会要她吗?恐怕得愤然离开了吧。” 全场静了下来,后排的人员已经看到了那个出现在角落中的女子。 宛若从天外飞来的白衣天使,她一袭白裙,纤尘不染,赤脚而来。仿佛踏着森林的绿地风,仿佛乘坐着阳光的洗礼,仿佛和风儿一起嬉戏…… 长长的头发垂落到腰间,更增添了几分空灵。 她白皙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泽,白璧无瑕。 “好美啊!” “太漂亮了。” “快,拍下几张照片,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把白色的裙子穿的这么仙气十足的。” 墨冷御看着舞台上的女子,片刻的惊艳之后,心中流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他想向所有人宣布,这个是他的女人,也想把眼前袭人眼球的女人纳入怀中,抱回家里,只供自己细细观看。 果然,她是最美的!无人可以代替! 苏然然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毒蛇一样的光芒。 苏欣怡竟然另外准备了白色的演出服,这个贱人,太狡诈了! 哼,接下来,你会出丑了,会成为众人的笑柄,也会成为今晚最大的败笔。 还压轴戏呢?我要让你变成身败名裂的残渣。 掌声在片刻的惊叹之后响起,苏欣怡站在舞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眼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淡定自若,鞠躬之后。她转身缓缓走到了钢琴旁。 一抹淡淡的香味悄然扑入鼻端,她微微一愣:怎么会有香味? 黑白色的琴键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等待着她双手的弹奏。 她缓缓抬起了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的手指上。 柔曼的胳膊微微滑过,指端扫过所有的琴音,一串流动的音符瞬间破空而来,众人屏息凝神,演奏开始了。 苏欣怡却犹如被雷击了一般,抬起的胳膊无论如何落不下去了。 琴键,太光滑了,光滑得她难以把握。 显然被人倒入了滑溜溜的润滑剂。 琴键滑动,就无法掌控音符的力度,高低强弱无法分清,那么她的弹奏会一塌糊涂。 怎么办? 她现在无暇去追究是谁动了琴键。 很清楚的一个事实摆在了眼前,钢琴并没有坏掉,能够弹奏,所以此刻她如果想要更换琴的话,只能被人说成是矫情。 何况,音乐厅中是没有钢琴的,如果从博雅重新更换钢琴,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观众能等吗? 马上,她的手就要落下,否则节奏断裂,回声撕开,她无法弥补。 怎么办? 心跳骤然狂乱起来,身体的血液也飞速窜动着,无法平静。 直觉告诉她,这样的状态是无法弹奏的,即使弹奏也会是败笔,此次失败,那么以后她也许都不可能再走向舞台。 她知道,失败对于演出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 场中有人发现了异常,一串流动音乐之后,不是该弹奏了吗?她怎么一动不动? “是啊,难道出了状况?是钢琴坏了?刚刚明明不是好好的吗?” 有人附和着,继而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冷御冷眸一闪,直觉告诉他,确实出了状况。 是手指疼痛难忍无法弹奏了?还是钢琴出了事情? 他霍然起身,准备上台。 身后,苏然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哼,苏欣怡,怎么样?愣住了,还是惊住了,哈哈哈,这就是你的下场,身败名裂的下场,就此滚下去,你从此再不是那个骄傲的公主,继续弹奏,你只能是出更多的丑而已。 我苏然然会等着,等着看你的好戏,等着这儿所有的人把你踩在脚下,等着嘲笑的口水淹没你。 身旁的苏海天阴沉着脸色,他知道,苏欣怡的缓冲再延长,这丫头再干什么? 他也许不喜欢苏欣怡的强势和冷漠。可是对这个女儿的琴技却从未怀疑过,因为她的琴是他从小辅导出来的,又送到国外深造,怎么可能出差错?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握紧了拳头。 如果苏欣怡出错,那么今晚所有的观众对博雅对苏家都会质疑,钢琴世家的名声就会和苏家彻底决裂。 苏欣怡,如果是那样,她就毁了苏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毁了整个苏家。 那么就休怪他无情了。 舞台入口和出口处,围拢着所有的演员。大家眼巴巴的看着场中,感到了不安。 “白理事,您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看事情有些蹊跷,以前苏姐从来没有间隔过这么久过,怎么回事?” 窃窃的议论声满是担忧。 白理事站在前方,着急得难以自已。凭着多年和苏欣怡合作的经验,他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柳杜拉站在角落里,冷冷看着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眼神透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终于她要圆了自己的梦想,终于她要看着苏欣怡倒下,终于她站在了钢琴金字塔的顶端。 远处,闪耀着的一切光环似乎在向她招手。 哼,苏欣怡,你也有今天!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墨冷御刚刚起身,台上就有了变动。苏欣怡站了起来,目光沉静的扫过所有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怎么?不弹奏了?她要放弃了吗?”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场中那个柔美的女子。 心,提了起来。 拳头,握紧了。 气息,凝住了! 寂静…… 寂静控制了全场,控制了所有人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65章 美丽蜕变 苏欣怡是真的要放弃的,与其出丑,不如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 也许会是败笔,可还不至于到砸场子的地步。 她淡淡的目光扫过全场,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前排显眼位置的男人身上。 熟悉的身影,强大的气场,安定的神态带着沉静一切的力量,瞬间安宁了她的心绪。 他说过,他会在下面看着她。 说不出为什么,她只觉得狂跳的心骤然间平静了下来,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所有,忽然转身,一个三百六九十度旋转,优雅纤细的身体反复一朵瞬间盛开的白莲,回转到了钢琴前。 紧接着,一道连绵不断的乐音扫过了所有的琴键,她犹如白色精灵,身体优雅而灵敏的滚动在琴键上,转瞬间,她再次坐回到了琴凳上。 人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这绝美而意料之外的一幕。 直到优美的语音在耳边响起,才骤然苏醒过来。 这是故意安排的悬念吗? 人们长长的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目光再次汇聚到了场中苏欣怡的身上。 苏欣怡动情的弹奏着,刚刚衣裙横扫过琴键,只是把琴键表面的油吸取了一部分,整个琴键依然滑滑的,可只要比平时多用些力气,就会达到和之前一样的效果。 清爽的晨光,碧绿的草地,晶莹的露珠…… 在她的手指间一一绽放着,她手指轻盈,力道逐渐放轻了,因为她逐渐发现,手指尖的力度在拂过光滑的琴键。更会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 仿佛清晰的图画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带着一种朦胧幻美的味道。 整个音乐厅,安静了下来,只有或欢快或优美或愉悦或轻盈的音乐跳动着。 许多人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展开一幅幅绝美清新的画面…… “哇,太美了!意境太美了!”有人情不自禁的轻声感叹着。 仿佛沉浸入了整个场景之中,和小鹿对话,和杜鹃呼应。 “是啊,我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副图画,那里面有青青的翠竹,有高大的芭蕉树,有挺拔的白桦,沐浴在清晨如梦如幻的阳光中,一切太静谧了。” 墨冷御重新坐了下来,眼中露出激赏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女人,被逼入绝处仍旧能够逢生能够把华彩绚烂展现出来的女人。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之色。 他知道,她的手指还未痊愈,可她的弹奏却毫无瑕疵。 这个世界上,能够把钢琴弹好的女人很多,可是能够在手指受伤的情况下把琴声弹得如此完美的女人,恐怕只有她了。 他的眼前闪过另一个女人的脸。 他的眼神暗了暗,悄然起身,离开了这里。 身后,苏然然的手指几乎要掐断了,该死的贱人,不是要放弃了吗?不是要选择退出了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柳杜拉并未把她的橄榄油全部泼洒在琴键上,还是中间做了手脚? 她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是那个女人骗了她,她一定会好好惩罚那个女人的。 苏海天紧蹙的眉头展开了。 他完全沉浸在琴声中,骤然涌出一股冲动,想要冲上去一起弹奏。 这个就是他的女儿,他苏海天的女儿,是他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拥有着傲人的美貌和如此卓越的琴技。 舞台后,演员们彼此拥抱着,静静的聆听着音符的跳动。 白理事松了口气,两只手紧握着苏欣怡的鞋子,慢慢松开了。 “啪嗒。” 一声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头一看,不觉一愣,鞋跟怎么掉了?一双鞋子的鞋跟竟然这么不结实?刚刚他只是握着就断了? 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苏欣怡的鞋跟上做了手脚。 那么琴上也做了手脚吗? 否则,苏欣怡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改变? 虽然一切都完美,可他清楚,琴一定是出了事情。 他转脸看向周围。搜寻着所有人的身影。 苏欣怡一向与苏然然不和,难道这件事情是苏然然所为? 角落里,柳杜拉低头,怨恨嫉妒的目光一闪即逝,她低着头转身向着后台走去。 白理事眉心一缩,紧跟了上去。 今晚的钢琴只有柳杜拉和苏欣怡两个人弹奏,前面柳杜拉弹奏的时候没有异常,难道钢琴是柳杜拉动了手脚? 他得过去问个清楚。 “杜拉。” 柳杜拉刚刚走下舞台台阶,骤然被人叫住,吓了一跳,她迅速转身看到白理事的瞬间,心头微微一跳。 “白理事,你叫我什么事情?” 难道白理事怀疑了什么? 她冷冷的看着白理事,目光淡然平静。白理事平时完全听从苏欣怡的意见,简直就是走狗,苏欣怡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哼,她不会承认的。 “怎么要走了?不想再听了吗?待会儿苏总演奏之后,所有演员上场谢幕的。”白理事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客气问道。 “怎么?我是否谢幕还需要白理事提醒吗?今天的演出我已经圆满完成了,我说过我有事情,现在必须离开。” 柳杜拉不满的讽刺着,说完,转身就走。 白理事知道柳杜拉骄傲,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杜拉,我是想要问一下,刚刚你在弹奏钢琴的时候,是否有什么问题?” 白理事追了上去,决定开门见山。 柳杜拉站在试衣间门口,猛然回头,“白理事,你想说什么?你怀疑我……”她深吸了口气,怒气升腾起来,“我现在要换衣服,麻烦你马上离开。” 说完,关上了门。 白理事见状,无奈的挥了挥手拳头,转身向着舞台走去。 试衣间内,柳杜拉缓缓松了口气,身体陡然虚弱起来,她转身靠在了门上,目光扫过房间内,不觉大吃一惊。 穆天宇,竟然冷冷的坐在那儿,一双眼睛若鹰隼注视着她。 犀利的目光,仿佛看透了她所有的忌惮,看透了她内心隐藏着的所有黑暗,直逼她的内心深处。 她挣扎着站直了身体,稳住了慌乱的心情,微微一笑,“穆少,这儿是女人的试衣间,你怎么在这儿?” 穆天宇是苏欣怡的男友,相爱六年的男友,她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苏欣怡为什么突然之间和穆天宇分手了? “你做了什么?” 穆天宇冷眸未动,淡淡开口,强大的压迫力瞬间笼罩而下。 刚刚在大厅中,他坐在后排,清晰的看出来苏欣怡的演奏出了问题,不是她的问题,而是琴出了问题。 他不是第一次听苏欣怡进行钢琴演奏,很清楚苏欣怡从来不会在演奏时半途而废。 用过这架钢琴的之后柳杜拉,所以他到这儿来了,等柳杜拉。 “穆少,你开什么玩笑?我能做什么?我只能听从苏总的安排,好好演出,让演出成功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所有人的演出都十全十美,穆少的女人更是表现突出。” 柳杜拉逐渐平静下来,她淡淡说着,抬脚向着自己的柜子走去。 只要能拿到自己的包,她就可以离开了。 穆天宇和墨冷御同样可怕,她都得罪不起。 “站住。” 穆天宇缓缓起身,拦住了她,站在她面前,俯身逼视着眼前的女人,“是你在琴键上动了手脚,而且……” 他从背后拿出了手,手中赫然拿着一瓶空了的橄榄油瓶子。 刚刚他到了这儿,稍稍搜查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搜查到了这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把橄榄油倒在了琴键上?”穆天宇笃定的眼神中闪过阴狠,声音不大,却具有十足的震慑力。 柳杜拉一看,若五雷轰顶。 她演出结束之后,就跑了回来,换衣服然后就走出去,等着看苏欣怡出丑,橄榄油瓶子也匆匆的丢到了一侧,未曾及时处理掉,谁料到…… 她呆呆的看着那瓶子,咬牙冷笑着,“穆少,你这是干什么?是在质问我吗?你要知道这里不是我的专属试衣间,很多女演员都回到这儿来,你怎么就能说是我呢?我没有。” “没有?” 穆天宇冷眸一缩,“好,我马上让警察来,相信钢琴琴键上的油渍还未完全干净,只要稍稍比对就能够得出答案。而且这上面还有嫌疑人的指纹。我相信警察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王警官……” “不,穆少,不要打电话。” 柳杜拉犹如疯了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机,眼泪下来了,“穆少,求求你,不要报警,一切是我做的,真的是我做的。你就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吧,如果你能饶了我,我愿意……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警察一来,很容易就能查出那个在钢琴上做手脚的人是她。 她是一名钢琴演奏者,是靠着名誉吃饭的,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来,那么她就彻底完了,不仅要从博雅退出,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踏入钢琴界的机会。 她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 穆天宇拿掉手机,眼神骤然更冷,若冰霜凝结,寒气逼人。 “我……没有人要我这么做。”柳杜拉低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和苏然然达成协议之时,已经说好,事情一旦败露,不许把对方供出来,否则……苏然然会报复她的家人的。 苏然然在最后时刻警告过她。 “不说?”穆天宇冷哼了一声,再次拿起手机。 柳杜拉哆嗦了一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说,我说,是苏然然,是苏然然一开始就找到我,说要报复苏欣怡的,让我在演奏结束之时,把橄榄油倒在琴键上,说这样苏欣怡就会出丑。” 她一股脑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浑身瘫软在地,哭了起来。 果然是她!苏然然。 穆天宇咬牙哼出这个名字,眼中爆发出怒意。 继而逐渐收敛了。 “柳杜拉,我可以不报警,只不过以后你要听我的!”他淡淡开口,眼中一片冷清与傲然。 “是,是,穆少,只要您不报警,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柳杜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感激涕零。 他厌恶的挣开她,命令道,“第一,当面向着欣怡道歉,第二,接近苏然然,打听她一切的信息,及时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举成名 柳杜拉眉头一缩,什么?要她接近苏然然,还把苏然然的行踪都报告给他,为什么? 可她把柄在穆天宇手中握着,所以只能点头依从,“好,穆少,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是……你到底让我打听哪个方面的内容?我……我总不能事无巨细吧?” “只要涉及到欣怡的,都告诉我。”穆天宇冷冷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呼——柳杜拉看着门关上,长出了口气,瘫软在了地上。 苏欣怡都已经要和墨冷御结婚了,穆天宇竟然还不死心。 苏欣怡,她的魅力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个个优秀的男人都为了她发疯发狂?还是她本身就脚踩两只船? 哼,让她乖乖的接近苏然然,报告有关苏欣怡的事情? 好啊,那她会不负所望的。 音乐厅现场,全场鸦雀无声,好似一座空旷的城堡,又好似平静的海面,了无声息。 苏欣怡缓缓的收起最后一个音符,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的密林与海面,终于回到了这里,回到了霓虹灯光下。 她不由转脸,目光向着那个身影搜寻而去。 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 她心中一动,顿觉周围的阳光淡去,雨露散去,她再次回到了现实的舞台中央。 “哗——”掌声骤然如潮水一般涌来,迅速淹没了整个音乐厅。 “真是太美妙了,如进入幽深的大森林中啊。这次音乐盛典让我的心灵都接受了一次身与心的洗礼,太棒了。” “不愧出身于音乐世家,又出国深造,吸取国外优秀的文化,中西合璧糅合在一起,才能创造出如此绝妙的意境啊。” “听国家钢琴家的演奏也不过如此,真是太震撼了。如果再举行几次演出,我一定场场必到。” 议论和掌声同步,掀起了这个音乐盛会的高潮。 不少记者现场报道着盛况,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感谢各位,感谢各位对于博雅,对于博雅人的关注与爱,作为博雅的管理者,我欢迎任何一个希望能够在艺术方面有所造诣的学子来到博弈。相信在这里,我们会成就你的梦想,完成我们共同的辉煌。” 苏欣怡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发出诚挚的邀请。 “苏总,真的是太棒了!太棒了”白理事从后台带着众多的演员走了上来,他紧紧握住苏欣怡的手,感慨万千。 “哦,白理事,你……谢谢。”苏欣怡只觉得无名指一痛,唇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露出了微笑。 白理事紧张的看着她,“怎么?你的手?”他低头,看到她红肿的无名指,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虽然他不会弹琴。可是知道在弹奏之中手指需要多大的力气,默默叹了口气,“欣怡,难为你了。” 他一定要查出来刚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没关系。” 苏欣怡安慰着,转身看到站在一侧激动不已的艺雅,抱住了她,“艺雅,谢谢你,没有你。没有你们,今天是不会成功的。” 演员们一个个过来和她拥抱,热泪盈眶。 “欣怡,你知道吗?你一开始把我们都担心死了,我们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呢?原来是你设下的悬念。” “是啊,苏姐,我们看着你的手指久久没有落下,整个心都提了起来,简直要崩溃了。” “对钢琴曲进行这样的改变,真的有出神入化的作用,欣怡,你真是太厉害了。” 彼此相互问候着,拥抱着。 他们逐渐平静下来,向所有观众谢幕。 幕布在前方缓缓拉上,演员们松了口气,各自散了去换衣服,准备回自己居住的酒店。 苏欣怡却没走,她站在舞台中央,幕布的后面,慢慢蜷缩着坐了下来。 手指隐约撕裂着疼痛起来,她知道,这是刚刚太过用力的结果。 白理事手中提着一双掉了跟的黑色皮鞋,站在不远处。 看着那个把自己再次蜷缩起来疗伤的女人,他真的有种冲动,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给她安慰。 可他深切的知道,他对于她来说,这种保护是多余的。 他的位置,只能是站在这里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倔强的站起来。 “苏姐,你怎么了?”艺雅离开之时,发现了在黑沉沉的幕布后面的苏欣怡,走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双肩。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苏欣怡从臂弯中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要不,我扶着你回到试衣间吧,已经入秋了,这儿太凉了。”艺雅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受人欺负,那时候苏欣怡刚刚回到博雅学院,总是会站出来批评那些欺负她的人。 她颓败之时,苏欣怡鼓励她,她手足无措之时,苏欣怡安慰她,帮助她。 她一直以为,苏欣怡是强大的,幸福的,骄傲的,优雅的。 可是……她这次回来,从旁人的耳中听到了不少有关博雅的事情。 她心里很不平,可不敢当着苏欣怡的面问。现在她终于明白,一切传闻都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不用了,艺雅,你不是还要赶今晚的飞机离开这儿吗?你先走吧,耽搁了班机就不好了。” 苏欣怡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催促道。 “苏姐,我送你回到试衣间我就走。”艺雅坚持道。 “那好吧。” 二人一起向着试衣间走去,苏欣怡赤着脚,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鞋子脱在舞台入口处的事情。 试衣间门口,柳杜拉靠在墙壁上,阴沉的目光含着隐约嫉妒。 她没有去参加谢幕,刚刚听回来的演员说,演出空前绝后的成功,苏欣怡如今可是观众心中最好的钢琴演奏者。 该死的,竟然让她安全度过了。 艺雅挽着苏欣怡的胳膊穿过窄窄的走廊,走了过来。 “苏姐,你的鞋子呢?我记得你不是脱掉在入口处了吗?我去给你找找……”艺雅说着,抬头看到站在试衣间门口的柳杜拉,话,打住,脸也绷紧了。 苏欣怡刚刚回国,作为钢琴老师的柳杜拉就表现出不满,背着苏欣怡制造舆论谎言,还故意在苏欣怡弹奏钢琴的时候打断,说自己上课要用钢琴…… 种种事情,苏欣怡都一笑了之。 当时作为博雅的学生,她看得很清楚,同学们之间也都清楚柳杜拉对苏欣怡的排挤。 她没想到,快一年过去了,柳杜拉还这么小心眼。 “鞋子丢了?是不是脱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了?” 柳杜拉凉凉开口,眉心闪过阴狠。 穆天宇不是让她给苏欣怡道歉吗?她一定会道歉的,可是怎么道歉?她做主。 “柳杜拉,你说什么呢?苏姐为了演出才把鞋子脱在舞台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艺雅一听恼了,厉声反驳着。 “小丫头,怎么了?觉得自己参加了一次比赛,成了三流歌手你就了不起了,就能够教训你的老师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说话?” 柳杜拉脸色一变,站直了身体,怒声斥责着。 “你说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苏欣怡握紧了艺雅的手,冷冷反驳道,“年纪小怎么了?三流歌手怎么了?总比不入流的强,因为艺雅靠的是自己的实力,比歪门邪道陷害别人强上百倍。” 她已经确定,琴键上的润滑油一定是柳杜拉所为,因为只有柳杜拉有这个机会。 柳杜拉平时小肚鸡肠,嫉妒心强也就罢了,竟然不识大体,把主意打到音乐盛典上,公报私仇,这样的人还怎么留在博雅? 柳杜拉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化着。 她无言以对,狠狠不已的盯着苏欣怡,真想扑上去撕毁那张优雅美丽的脸。 就是这张脸迷得男人团团转的。 艺雅则听出了蹊跷,她冷笑一声,“苏姐,怪不得你在演出的过程之中临时改了一些东西,让我看看你的裙子。” 她低头拉起苏欣怡的裙子。 裙摆上,明显是淡黄色的油渍。她顿时明白了。 苏欣怡的那个动作,用裙子擦去了琴键上的油渍。原来有人在琴键上泼了油。这个人只能是柳杜拉。 “柳杜拉,你在琴键上倒了油?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暗地里下黑手,怪不得你的琴技那么一般,把心思都用在了诬陷设计别人身上,琴技怎么能好呢?” 艺雅愤怒的指责着,气愤难平。 黑暗被揭穿,柳杜拉恼羞成怒,她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抓艺雅,“小丫头,滚,这儿没你什么事情,再多管闲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敢!” 艺雅毫不示弱,伸手就去拍打她。 苏欣怡见状,一只手握住了艺雅的手,另一只手抬起,甩手给了柳杜拉一个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回荡在走廊中,震动着那些还未离开的演员,走了过来。 柳杜拉震惊的往后倒退一步。 这是苏欣怡第一次打她,之前不管她背后做多少小动作,苏欣怡都是忍气吞声的,她没想到,这个平淡素雅的女人,竟然打了她。 “柳杜拉,这一个耳光是为博雅打的。这些年你在博雅到底做过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知我也知。可我没有说什么,是因为那些小动作都是女人的小心思,我能忍,可是你竟然把主意打到这次音乐盛典上,你弄坏了我的礼服,还搞坏了我的鞋子,在琴键上洒了油,你想要让我身败名裂,我不生气。可是这次演出关系着博雅的声誉,你是博雅的一员,竟然想要破坏博雅的声誉,这样的人我怎么再留你?这次事件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可博雅,不会再留你。” 苏欣怡说完,回头看向艺雅,“艺雅,去赶班机,你现在不是三流歌星,而是一流的,做出样子来,给所有人看。嗯?” “好,苏姐,放心,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艺雅抿紧了唇,眼中涌动着感激,刚刚一刹那,苏欣怡在保护她,想一个姐姐一样保护她,她要回报。 “你不可以……不可以赶走我。”柳杜拉面如死灰,骤然出手拉住了苏欣怡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67章 哀求原谅 不可以赶她走? 苏欣怡冷冷看向她,没有说话,可那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冷。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怪不得欣怡开场会那样呢,原来是她做的手脚,真是贱。” “自己在博雅工作,还想要把博雅搞臭,这样的人就该赶出博雅,在媒体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险恶用心,人人喊打。” “我早就看出她的不对来,没想到这么不识大体,这是在演出,不是学院小打小闹,真是的。” 指责声如疾风骤雨砸在柳杜拉身上。她整个脸几乎成了猪肝色,许久,她猛然抬头哀求着:“我……可不可以跟着你进去说。” 她艰难的说着,心中的恨意却在飞涨。 苏欣怡竟然当众把她的事情揭露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她出丑吗?她是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些议论? 她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为了让苏欣怡倒下,为了那个笑到最后的人是自己,她必须忍下这口气。 “大家都散了吧,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注意安全。”苏欣怡的目光扫过她,最终看向周围的演员,招呼着,转身推开试衣间的门。 “苏姐。”艺雅还未走。柳杜拉在,她不放心。 “艺雅,赶快走,赶班机,嗯?”苏欣怡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柳杜拉紧跟着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艺雅站在门外,想要推门进去,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 “白理事,你怎么在这儿?” 转过身的刹那,她看到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白理事,惊得眨了眨眼,问道。 “你走吧,我在这儿,不会有问题的。” 白理事叮嘱着,站在了试衣间门口。 如果里面传出不妥,他会立刻冲进去。 门内,苏欣怡淡然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里面的手机,不由微微蹙眉,里面有二十几条未接来电。 她翻开页面,全是墨冷御的。 这么多?打电话干什么?不声不响的跑掉,她都来不及说一声谢谢。 在所有人眼里,今晚的博雅是辉煌的,她是出彩的是优秀的,可是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墨冷御,她不会那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做出应急行动。 “苏欣怡,我求你,求你不要让我离开。” “噗通。”身后,柳杜拉骤然跪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裙子。 “今晚是我错了,我听信了苏然然的挑拨离间,才做出这个愚蠢决定的,我也很后悔,在你上台演出的时候,我也担心死了。” 苏欣怡放下手机,转脸看着她,“你担心?担心的话还会站在试衣间门口等着我?” 柳杜拉站在试衣间门口,一副质问愤怒的态度,是担心吗?太可笑了。 “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等你回来道歉的。我心里不舒服,因为我竟然听信苏然然的话,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儿主心骨,要去陷害你呢。” 柳杜拉声泪俱下,哭了起来。 离开了博雅,她就很难再找一个合适的职位。 博雅虽然工资不是特别客观,可是这个位置有利于她找到一个上流社会的男人,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欣怡,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以后我不会再和你唱反调,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抓住苏欣怡的裙子,哀求着。 苏欣怡转过脸,不再看她。 柳杜拉和她认识时间不短了,这个女人琴艺了得,又能吃苦,她以前就十分佩服,只是嫉妒心强了些。 如果…… 博雅如今在用人之际,况且……她是见不得对方哀求自己的。 “好了,你起来吧。”苏欣怡淡淡说道,“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不赶你走,可是你要清楚,博雅好,一切都好,博雅毁了,谁都好不了。” 真正想要陷害她的人是苏然然,她没必要把所有人都牵扯上,给他人一个改过的机会,她心里会坦然一些。 “是,多谢欣怡。” 柳杜拉闻听,赶紧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转身要走,蓦然回头看向她身上白色的裙子。 “欣怡,我想告诉你,你身上的裙子,我曾经看到过,是别的女人穿着的。” 说完,她转身快速出了试衣间。 别的女人穿着的? 苏欣怡低头看着身上白色的裙子,哪个女人?和她什么关系? 不会又是那个叫做茵茵的女人吧? 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零零碎碎的片段,逐渐汇聚到一起。 心里揣着这个疑问,她换了衣服走出了试衣间,抬头看到守在门口的白理事。 “白理事,你怎么还没走?” 她心里有事,淡淡问着。 “我在等你,你的鞋子。”白理事把手中残缺不全的鞋子捧到她面前。 苏欣怡看了一眼,提过来,“我穿上的一刹那就感觉出来异样了,后跟部分被人动过了手脚。” 她塞入包里,向着音乐厅出口走去。 “怪不得你不穿了呢。苏总,这次音乐盛会异常成功,相信博雅的前景会好起来的。”白理事跟了上来。 “那么接下来,白理事你要忙碌一段时间了,辛苦你了。” 苏欣怡说着,走出音乐厅的旋转玻璃门,抬头看到台阶下霸气凛然的车和人,不由眼睛一热。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和一身黑衣的男人,犹如霸气凛然的虎豹安静而优雅的站在台阶下,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第一时间抢夺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个男人,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耀眼的。 墨冷御看到她,缓缓展开了双臂,优雅到令人窒息的动作,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好帅啊!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帅?我看比韩国那些当红男影星都要帅,我要晕了,真的晕了。” “死丫头,拍照啊,把照片拍下来,回去之后给别人看,看看我们今晚碰到是不是天下第一帅男。” “快,快,对了,他是来接苏欣怡的?该不会是墨少吧,哇哇哇,墨少真的这么帅气逼人啊,太震撼了。” 苏欣怡看着他,对于他眼角眉梢的笃定,她心里格外不爽。嗯哼,他以为她会扑入他怀里?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装酷干什么?开着车在这儿等着,不就是为了拽吗?那么拽就是为了吸引女孩子的眼球?以为她会像那些女孩子一样,盲目的扑入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崇拜? 切,她才不会呢。 她斜睨了男人一眼,转了方向沿着台阶就要下去。 “欣怡,你终于出来了,祝贺你。” 穆天宇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手中一大捧的玫瑰花送到了她眼前。 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闪烁着露珠的晶莹。 苏欣怡脸色一颤,眼底的不屑逐渐消失了,凝了凝,抬头看向他。 他瘦了许多,英俊帅气的脸明显窄了一些。 上次在博雅学院,他还挨了墨冷御一拳的。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低头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谢谢,只是这花,送给我,不太合适。” 虽然看到他心里会撕扯不清的难受,可她很清楚,她要和墨冷御结婚,不管是真也好假也好,都是要结婚的,就不能和穆天宇牵扯不清。 “欣怡,我今天来,是来祝贺你的。” 穆天宇心里苦涩。 如今她连他送的玫瑰都不收了? 他想过了,如果无法取得她的原谅,他就和她重新开始,重新追求她。 “祝贺?”苏欣怡心里一颤,他完全放弃她了?作为普通朋友来祝贺? 她的心里涌上来说不清楚的难受,看着眼前的玫瑰,有些犹豫。 墨冷御不悦了,他缓缓走了上来,伸手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腕,拉入了自己怀里。 “宝贝,跟我走。” 说完冷冷的扫了穆天宇一眼,眼中警告的意味十足,如果他胆敢再打苏欣怡的主意,他会不客气。 苏欣怡踉跄了一下,扑入了他的怀里,抬手握住了他的腰,心里闪过不悦。 “我自己会走。” “欣怡。”穆天宇丢下手中的玫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不想放她离开,真的不想。他有种一旦看着她走就会永不相见的心痛,这种心痛折磨着他,无法呼吸。 苏欣怡被拉住,脚步顿下,转脸看着地上的玫瑰,脸上,闪过黯淡。 “放开。” 墨冷御目光冷冷的目光压迫而来,横扫过穆天宇。 “墨少,欣怡,我永远不会放手。” 穆天宇无所畏惧,迎着他的目光,一脸迎战的姿态。 四目相对,轰然雷声滚滚,从头上而过。 周围的空气骤然被抽走,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排山倒海而来。 冷凝,覆盖了一切。 一波一波的冷扩散着,冰冻着来往的观众。 苏欣怡微微喘息着。夹在中间感受着电光火石的交战,心里的不舒服化作了气恼和怒。 “穆天宇,放开我。” 她转过脸,看向穆天宇,眼底的冷和墨冷御如出一辙。 “欣怡,你要清楚,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你……”穆天宇受伤了。 眼前女人眼中的冰冷化作了一道道锋利的刀锋割裂着他信心满怀的心。 他以为他找出了在钢琴上动了手脚的柳杜拉,就能够赢得女人的一次感激,他俯身低就,像一个初次追求她的男人一样送花接近,她就不会拒绝。 他错了,眼前的女人一脸冰冷,那眼中是没有感情的冷,连怒都不是。 爱了才恨,不爱怎么能恨? 难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消失了吗? 穆天宇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僵硬的松开了她的手。以前这双手是他的专利,想什么时候牵就什么时候牵,可是现在,他竟然连这样的资格也没有了。 “天宇哥,你怎么在这儿?好漂亮的玫瑰花,是送给我的吗?怎么丢在地上了?好可惜的。” 苏然然从音乐厅中走出来,笑意嫣然的捡起地上玫瑰,挽住了苏天宇的胳膊。 刚刚她见过柳杜拉了,才得知苏欣怡竟然完美化解了所有的设计。 该死的贱人,有这么好的运气? 哼,她不会就此罢休的。下次她会筹备的更加完美,定让苏欣怡无还手的机会。 看到她的瞬间,苏欣怡压抑在心头的怒火腾的一声爆发了出来。 “啪。” 她跨上一步,挥手,一个耳光狠狠的甩给了苏然然。 章节目录 第68章 老夫人的目光 这个耳光用尽了苏欣怡所有的力气。 打得苏然然一个趔趄,连带着手中的玫瑰花飞了出去。 “苏然然,你做的好事。” 苏然然站稳了脚跟,委屈的转过脸,“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考察一下姐姐的应变能力而已,让姐姐更加出彩,引起轰动。姐姐,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泫然欲啼,委屈的辩解着。 刚刚柳杜拉告诉她,苏欣怡已经猜测出来在钢琴上动手脚的人是她了。她不怕苏欣怡知道真相,只是担心穆天宇知道后会…… “做了什么?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告诉你。”苏欣怡挑眉,逼近一步。 眼前女人丑陋的委屈嘴脸,她看得厌烦恶心。 如果不是墨冷御出手,如果不是她想出办法,今晚的博雅将毁于一旦。 “姐姐,我……” 苏然然弱弱的叫了一声,突然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此时站在穆天宇面前,倒下的瞬间身后的男人顺手抱住了她。 “苏然然,苏然然。”穆天宇叫着她的名字,摇晃着。 装,还继续装! 苏欣怡冷笑一声,刚要伸手去拉她的手腕,穆天宇抱起了苏然然,“欣怡,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抱着苏然然转身离开了。 他必须离开,必须离开。 他心头掠过不舍,盘桓着无奈。 他要查出慕雅如之死的真相,就必须要靠近苏然然。等到有一天找出了真相,他相信苏欣怡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苏欣怡的手空了,她看着穆天宇抱着苏然然绝然离开的背影,心抖了抖,扯过一丝疼与失落。 原来是真的,他和她已经不会再有可能,他今天来,的确是来祝贺她的。 好讽刺的画面。 “御儿。”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拉回了她的视线。 苏欣怡抬头向着台阶上看去,不由微微一愣。 眼前站着一位身穿黑色洋装的老太太,枚红色的大披肩映衬着整个人容光焕发,面白如玉,尤其是金丝眼镜衬托出优雅的气质。 此时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眼底含着一抹不屑,强大的气场流泻出来。 苏欣怡心里很不舒服。 “老夫人。”墨冷御抬头,看到站在台阶上的老夫人,淡淡开口,握紧了身旁女人的手。 老夫人? 苏欣怡心惊,这就是第一次和墨冷御在酒店时,他口中的老夫人,他的祖母? 怎么会? 刚刚的一幕是否落入了她的眼中呢? 苏然然的演技极其娴熟逼真,初次见面的人都能够被她骗了,刚刚的一切看在老夫人眼中,会是什么样的?她不用想也知道。 心里掠过忐忑,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老夫人。”她跟着墨冷御恭敬叫了一声。 她毕竟是要和墨冷御结婚的,既然是他的祖母她就必须尊敬。 “哦。”老夫人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缓缓走下了台阶,站在了他们面前,淡淡开口,“御儿,这就是你为墨家找的儿媳妇?嚣张跋扈不知感恩,今天我算是见识过了,完全不是舞台上那个无害的模样,人还真的是不能看外表啊。” 苏欣怡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坏了。 老夫人一定是误会她了。 “老夫人,我……”她低声解释着。 “欣怡没错。”墨冷御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打断了她的解释。没有错,何必解释? “是吗?御儿,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祖母不干涉,可是要娶入墨家的媳妇,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就像一年前,那个女人,我会怎么做,你清楚。” 老夫人眸光一冷,寒光从金丝眼镜后面闪射出来,刺向苏欣怡。 苏欣怡顿感周身一冷,她握了握手,被墨冷御更近的握住了。 很明显,老夫人不喜欢她,否则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想起在西餐厅听到的对话,心里明白:老夫人心中早已有了孙媳妇的人选,所以对于墨冷御找的女人不会同意。 “如果你敢伤害欣怡,老夫人,你会后悔的。”墨冷御盯着老夫人,一字一顿说道。他眼底的冷迅速凝结成峰峦,逐渐碎裂,成为片片冰刀,铺天盖地,压迫向周围。 老夫人愤然收了目光,看向他,“御儿,你在威胁我?” “我说到做到。” 墨冷御丢下四个字,胳膊搂着苏欣怡的腰,把还在愣怔中的女人带下了台阶,拉开车门。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毫不迟疑的冲了出去,带着狂暴的怒气。 老夫人站在台阶上,气的握紧了拳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孙子,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孙子,竟然再次为了女人反叛她。 “老夫人。” 身后的助理坐过来,扶住了她,小声叫着。 “少爷说到做到,我看这位苏小姐真的挺不错的,难的是看少爷很喜欢她,您就……” “闭嘴。” 老夫人厉声呵斥着,脸上的皮肤抖动着,几乎要碎裂。 孙子喜欢的女人就是不行,她看不上的女人也不行,尤其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是苏家的女人,她怎么能同意? 她很清楚,墨冷御说出去的话就是钢铁不可改变,她不能硬来,她倒是要看看,他们会在一起多久。 结婚?结了婚的夫妻还有分手的可能。她不着急。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穿梭着,道旁的路灯在树影的遮蔽下明明灭灭,投射到车内。 苏欣怡静静的看着道旁偶尔走过的一对对情侣,今晚演出成功的激动消失殆尽。 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女人,老夫人刚刚又提到了那个女人,还说一年轻她曾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是那个叫茵茵的女人吗?她和墨冷御发展到了何种地步?最终被老夫人棒打分手了吗? 那个茵茵,如今在什么地方? “吱——”车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停了下来。 苏欣怡抬头看向周围,惊讶的发现竟然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怎么送她回到了她家里? “欣怡。”墨冷御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 “什么事?”苏欣怡刚要下车,听到他叫她,转脸问道。 “别介意。”墨冷御看着她的脸,披散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半边小脸,一双黑色的眸子却闪闪烁烁,熠熠夺目。 “什么?” 他的目光温柔,苏欣怡顿觉脸上一阵滚烫,慌乱的反问着。 “老夫人的话,别介意,有我在,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墨冷御抬手撩开她脸侧的头发,露出整张小脸来,他注视着她精致如画的眉目,略略动情。 一年前,他失去过一次,这一次,他不会让老夫人再做任何伤害到他女人的事情。 苏欣怡心头颤动起来。 刚刚面对老夫人时,他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护着她,她感觉出来了。 “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是吗?而且,时间也不会太长。” 她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心里拂过一抹酸苦的味道。 墨冷御注视着她的脸,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听到这句话,一半甜蜜一半气恼。 这妮子,泼冷水的功力是越来越精深了。 “对了,今晚谢谢你,礼服还有演出之时的事情。”苏欣怡拉下他的手,垂眸说道。 现在这个氛围让她心里很不安,太暧昧了,暧昧的她心跳失了频率。 “谢我。”墨冷御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命令着。 苏欣怡在舞台上的风采,他今天看到了,这个女人,他想好好的藏在家中,疼爱着。 “你又想干嘛?” 苏欣怡敏感的抬眸瞪着他,上次要挟她吻他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又乘人之危,怎么能这样? “嗯。” 墨冷御转过脸,侧脸面对着她。 “不要。”苏欣怡转脸,推开车门要下车。 墨冷御骤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用力把她拉入怀中,转瞬间吻住了她的唇。 想逃? 他想要做什么,她能逃得了? 强势的吻直逼她的呼吸,夺走了她的思想。 苏欣怡犹如溺水之人,身体一点点的沉入水底,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沉入他的呼吸中。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半晌,他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小脸,诱人欲滴的唇,忍不住,再次含住。 “宝贝,这样挺好的。” 他低喃着。 和她耳鬓厮磨的感觉真好。 这声音飘入苏欣怡的耳中,犹如一道魔咒,迅速控制了她,她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搂着他的脖子,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挣脱开他的怀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该死的,她是怎么了?怎么能搂着他的脖子? 她是在回应他吗?还是在主动诱惑他?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惬意,走出来,胳膊挽住了她的腰,二人站在了大门前。 “怎么锁被换掉了?” 苏欣怡看着眼前完全变了模样的大门,诧异的向四周看着,这个是她的家没错,可是……大门什么换的,她怎么不知道? 那把锁,很明显是密码锁。 “密码,我的生日。”墨冷御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按着,淡淡叮嘱着。 他的生日? 她的家干嘛用他的生日来做密码? “你对我的家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用你的密码?你……” 苏欣怡看门竟然真的打开了,她一连串的质问着,被男人拥着走进了院子里。目之所及看到院中的一切,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家,完全变了模样,就连那栋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都改了颜色改了造型。 这……短短的一周时间她没有回来,竟然变成了这样,是他做的……他凭什么要对她的家做这些? “密码设成我的生日,外人进不来,以后我要住到这儿,所以这儿要符合我的身份。就这样。” 墨冷御松开她,绕过圆形喷泉,向着别墅走去。 黑色的背影,在闪闪烁烁灯光的映衬下,宛若王者,于举手投足间改变一切。 符合他的身份?什么身份?难道以前这儿就是低人一等的贫民窟吗? 苏欣怡气恼,快步走向前去,伸手拦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永远不分开 苏家,和原来是完全判若两个别墅,此时的苏家,大气磅礴,奢华张扬,典型的欧式风格化,更加具有一股无法言说的艺术气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而之前的苏家,古朴典雅,安闲舒适。 苏欣怡站在客厅中,仿佛完全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而墨冷御则犹如王者,站在二楼,俯瞰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傲然与惬意。 “怎么?不上来看看我们的卧室?” 他淡淡的说着,离开了栏杆,慵懒的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我们? 苏欣怡只觉得羞恼霍然从心头升起,她捏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在她的家里如入无人之境,她她她,真想冲上去,狠狠的给他一个后旋踢然后再来一个双腿连环踢,紧接着一个侧摔。 可惜的是她技不如人,还达到那个境界。 哼,终有一天,她会的…… “大小姐,您回来了,真的是您回来了?”身后,骤然响起陈伯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赶紧转身,惊喜的问道,“陈伯,你还没走?太好了,我回来没看到你,还以为……” 母亲去世那天,陈伯和她提过离开的事,她不会答应的,可是最近事情太多,她竟然忽视了陈伯。 “我原来是想要离开的,可是墨少留住了我,让我继续在这儿,大小姐……” 陈伯笑了笑,解释着,看着苏欣怡的模样,他放心了。 虽然慕雅如不在了,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照顾她,这样更好。 “陈伯,你必须留下,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再离开我,帮我看着这个家,好吗?” 苏欣怡心底涌过暖意,诚恳说道。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背叛她,比如陈伯,比如……她看向楼上,心中的气恼消失了。 陈伯微微一愣,目光惊异的看向她。 大小姐和他说话的态度好像改变了许多,怎么和他商量了?以前虽然语气缓和,可都是直接吩咐他的,从来没有商量过…… “是,大小姐,只要大小姐希望我留下,我就留下。” 他心里激动,赶紧答应着。 “嗯,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上去看看。” 苏欣怡感激的说完,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没有恼怒,心中反而有一抹期待。 楼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是淡淡的百合纹路,优雅舒适,似乎有花香弥漫而来。 伊美小猫? 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看着门上挂着的伊美小猫,禁不住眼神一跳。 墨冷御别墅中,那道门上的伊美小猫不见了,该不会是挂到她这儿来了吧? 她伸手捏住了伊美小猫的小脚,用力捏了捏。 “小怡,小怡,笑笑,笑笑。” 陡然,玩偶里发出男人磁性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再次捏了捏,才听出来,竟然是墨冷御的声音。 这…… 她一把推开了房门,看向整个卧室。 好漂亮! 她几步走了过去,扑倒在床上,一把抱住了那个伊美小猫,哇哇的叫了起来,“伊美,伊美,怎么会是你?呜呜呜,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她一边叫着一边搂着它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两只脚还不忘了在空中兴奋的张扬了几下。 “喜欢?” 墨冷御坐在窗前的飘雪上,看着乐极忘形的女人,心里拂过惬意,淡淡问道。 此时此刻眼前的女人把伊美小猫揉在怀里的情形,带着说不出的野性与性感,真的很像一只野猫。 他的眼底漫起宠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脸。 啊? 床上的女人彻底被电击到了,她好似突然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一样,全身僵硬住。 他他他,他怎么在房间里?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刚刚……全被他看到了? 呼——苏欣怡骤然明白过来,现在她还保持着多么狂野的姿势。赶紧丢下手中的伊美小猫,翻身站在了地上。 她这才看清楚。 男人就坐在飘雪上,优雅的靠着栏杆,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无疑,刚刚的一幕全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墨冷御,你怎么能这样?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进来的,你连最近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 苏欣怡迅速甩掉了脸上的尴尬之色,几步走了过去,挑眉质问道。 “这是你的房间,你是我的,我想进来就进来。” 墨冷御看着女人几乎抓狂的神色,眼底的惬意更深,说得更是冠冕堂皇。 苏欣怡的脸,红到了耳根处,她往前一步,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谁是你的,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别想自动上岗。” 话音未落,男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顺势拉入了怀里,深深的抱住了她。 他坐着,她站着。 他的头埋在了她的胸前,胳膊箍着她的腰,紧紧的。 他又占她的便宜? 苏欣怡羞恼,伸手推他,“你放开啊,放开!我不和你计较了,你先放开我……” “别动,小怡,抱着我,抱着我。” 墨冷御磁性的声音从她的怀里传来,把她抱得紧紧的,几乎勒断了她的腰。 这……怎么了? 苏欣怡一愣,拍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低头看着他,心头涌出一抹说不清楚的疼惜来。 “抱着我。” 他再次命令着。 “我……”苏欣怡想要分辨,可抿紧了唇,胳膊一点点收起来,缓缓的带着一丝僵硬的搂住了他的肩。 他靠在她怀里,她竟然不忍心拂了他的意思。 “小怡,不要离开我,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永远。” 墨冷御喃喃说着,话语中少了命令,多了一份柔情。 苏欣怡心头颤动了一下,慢慢的搂紧了他,低头,脸贴在了他柔软的发丝上。 两个刺猬靠在一起,也能取暖。 她心里掠过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两年,这个词汇跳入心里,刺刺的,带着一丝苦。 随着音乐盛典拉下帷幕,博雅随着苏欣怡的名字在媒体中成为美丽和高雅艺术的象征,一时之间,前来咨询报告博雅的学子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博雅学院门前,停靠着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再现了当年的辉煌。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一个霸气的刹车停了下来,苏欣怡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身后的男人不悦了。 “就这么走了?” 她转脸看向他,“你想怎么样?” 嗯哼,不要以为昨晚她抱了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说过不到结婚,是不会让他碰她的。 墨冷御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拉她扑入他的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再次放开她,“吻别。” 这妮子,什么时候才主动吻他? “你……这是在学院门口。” 苏欣怡挣脱了,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下车。 “上午给我电话。” 车门关上的刹那,男人命令的声音透过缝隙传出来。 苏欣怡头也没回向前走去。 电话?昨晚他竟然命令她从今天开始上午和下午各打一个电话给他,这是干什么?一日两汇报啊?搞专制?凭什么? 她才没那个闲心呢。 “苏总,好巧哦。” 苏欣怡刚到校门口,苏然然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一脸甜美的微笑打着招呼。 她缓缓转脸,看向苏然然, 不由凝眉。 道路上,一辆银色车逐渐远去,正是穆天宇的。 难道是穆天宇送苏然然来的? 苏然然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得意,挑了挑眉,举起了手中的精致包装袋子,“是天宇哥送我来的,担心我没吃早餐,一大早带我去买了提拉米苏,哎,单单是闻着味道,就心情舒畅啊。” 看着苏欣怡脸上阴沉,她心里无比舒畅。 她真的没想到,昨晚之事,穆天宇竟然不知情,还对她改变了态度,真是太好了。 只是…… 她的眼前闪过另一张男人的脸,阴险一笑,贱人,过不了几天,我会让你尝尝死的味道。 苏欣怡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冷说道,“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说完,她径直穿过人群,向着学院内走去。 “快看,她就是苏欣怡吗?真的是太美了,之前在舞台上看到的第一眼我就崇拜上了,现在不能自已了,好优雅美丽哦,爸,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苏欣怡是博雅的管理者,以后我们会经常遇到呢。真的希望她能够教学生弹琴,那样我就太幸运了。” “我已经拍下她的照片了,发到朋友圈里,不定多少人羡慕我呢,昨晚开始,群里不少人都是酥饼了?哈哈,苏欣怡的粉丝啊!” “酥饼?” 苏欣怡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乐,站住脚步,抬手握住那个少女的肩,淡淡勾唇,“加油。” 说完,转身进入了博雅学院。 她挺直的脊背,高傲的背影,落入众人的视线中,又是一阵阵惊叹。 苏然然跟在她的后面,嫉恨愤怒深深的攫取了她。 她拥有和苏欣怡一样的美貌,可为什么众人的眼中没有她? 和苏欣怡走在一起,她就是一只被遮蔽了光芒的丑小鸭,谁都注意不到。 她狠狠咬牙,很快,她要夺了苏欣怡所有的骄傲,真正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新星。 “你在想什么?” 苏欣怡拐过了一处植物景观,避开众人的视线,陡然转脸看向她,眼底闪烁着寒冷。 “苏总,我能想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想,苏总把我叫到这儿来,大不了是想知道真相的。”苏然然心底一颤。 在苏欣怡犀利的目光下,她似乎要被看穿了。 贱人,这么看着她,她竟然有些胆怯了。 “真相我是必然知道的,可是,苏然然,你给我记着,别在打歪主意,下次我绝不手软。”苏欣怡往前逼近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 “放开我。要真相我就说真相,动手动脚干什么?哎哟,姐姐,您何必这样呢?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然然狠辣质问着,伸手去抓她的手,眼角瓢到闪过的人影上,骤然改变了语气。 章节目录 第70章 等电话的墨少 “欣怡。---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人影闪过,很快到了眼前,是苏海天和严慧琴。 苏欣怡冷冷扫了二人一眼,松开了手,拍了拍手,对于他苏海天漠然不理。 严慧琴怨恨的看了她一下,赶紧挽住了苏然然的肩膀,抚平女儿胸前衣服,“然然,没事吧?” 苏海天则沉下了脸,问道,“怎么回事?” “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爸爸,昨晚的音乐盛会成功了,我输了,要说真相的。真相不就是慕妈妈忍受不了姐姐和天宇哥分手的消息,觉得姐姐不孝,不想再活了,所以才自杀的吗? 苏然然委屈的靠在严慧琴怀里,解释着。 是她和穆天宇分手的消息传给妈妈,妈妈就自杀的? 苏欣怡嗤之以鼻,这样的消息就会让妈妈完全不顾自己自杀?哄小孩呢? “是这样的,欣怡,当时我在场,你妈妈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你要和天宇分手?我不知道,她就转身上楼了,然后就……” 苏海天补充着,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挽回他和苏欣怡的关系。 昨晚的音乐盛典,让他再一次看到苏欣怡的魅力,这个女儿才是最像他的。 “你在场?” 苏欣怡倒退一步,冷冷的目光扫过他。 苏海天心里一凉,顿觉面前矗立了一座悬崖绝壁,他不可能和这个女儿再缓和关系了。 “欣怡,我当然在场,我所说的话句句是实,不信的话……我是你爸爸,我怎么能骗你呢?” 苏海天违心的说道,想要赌咒发誓,可他有些心虚。 他是接到陈伯的电话才赶回家的,那时候慕雅如已经死了。 “你在场就好。” 苏欣怡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只要他在场,就说明凶手里面有苏海天的一份。 严慧琴搂着女儿,微微舒了口气,和苏然然对视一眼,她赶紧走过来挽住了苏海天的胳膊:“老公,你不要生气,欣怡一时之间醒悟不过来。不理解你的苦心也是正常的。我们和她分开住,就容易产生隔膜,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然然一看,也赶紧走了过来,靠在了苏海天的肩上,“爸爸,你早就答应过我,要带我回苏家别墅住的,我一直等着呢。” 苏海天叹了口气,拍了拍严慧琴的手,“这不就是要回去看看吗?打扫一下,带着你们搬过去住。” 严慧琴说的有道理,人非无过,孰能无情? 即使他以前愧对慕雅如,可如今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苏欣怡孤独一个人,需要关怀,只要住在一起,时间长了,冰冷的心也能捂热了。 “真的啊!爸爸,你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今天值得高兴的第二件事。”苏然然兴奋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吻,高兴的说道。 “然然,怎么是第二件高兴的事呢?第一件是什么?”严慧琴见苏海天同意,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 昨晚音乐盛典之后,苏海天回到家里一言不发,还喃喃说苏欣怡太可怜了。 她想了想,借机找了这个理由,没想到还真的说动了他,今天过来拿别墅钥匙,回去打扫整理房间。 想起她马上要成为那座豪宅的女主人,她就止不住的得意。 “第一件事是……”苏然然红着脸偷偷看了苏海天一眼,“爸爸,天宇哥说他喜欢我,以后要和我在一起。” “什么?天宇和你在一起?”苏海天眼底染上不悦。 穆天宇是苏欣怡的男友,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怎么会和苏然然在一起呢? “老公,欣怡不是要嫁给墨少了吗?天宇喜欢上然然,多好的事情,以后博雅不就……嗯?”严慧琴赶紧提醒着劝道。 “是啊,爸爸,以后的博雅不需要你操心了。妈。你们快走吧,整理好房间记得打电话给我。” 苏然然又在二人的脸上各印下一吻,转身扭动着腰部踏上了台阶。 哼,她撒谎又怎么了? 穆天宇虽然没有说要和她在一起,可既然能送她来,她就有本事让他再次上了她的床。而且,会在苏欣怡面前。 想到这儿,她就止不住的想要哈哈大笑。 “什么高兴事让苏理事这么高兴?”柳杜拉从暗处走出来,问道。 “你干什么?冷不丁窜出来不吓死人才怪呢?”苏然然被惊了一下,怒声责备道。 “我一直都在这儿练习手指,是你没看到我。”柳杜拉伸展出手指,动了动。 “走开。” 苏然然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向前走去。 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昨晚竟然让苏欣怡逃了过去。 “你有了穆少,如果她再失去墨少,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呢?”柳杜拉也转脸不再看她,说出这句话。 一场空?岂不是更解恨? 苏然然转脸看着柳杜拉准备离开的背影,“你准备怎么做?” “今天下午六点,上岛咖啡厅,等我。”柳杜拉举起手来摆了摆,告别了。 臭女人,还和她摆谱。 苏然然冷哼一声,等合作完了,她一定让这个女人消失掉。 S&R集团会议室,正在进行着紧张的高层经理会议。 郭凡偷偷看了一眼慵懒坐在一侧,不住盯着手机看的墨冷御,捏紧了手中的几份报表,下面是几份今天的报纸。 总裁这是怎么了?开工作会议怎么会心不在焉呢? 围坐了一圈的大大小小各部门的经理,目光齐刷刷的投在了墨冷御的身上。 总裁怎么了? 以往,总裁的手机从不带进会议室的,所以他们的手机都未带进来。 正在汇报新的开发设计案的设计部经理冷汗下来了。 难道他的发言出了纰漏吗?总裁脸上好像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和林氏集团合作的案子,我们……设计部打算……咳咳,打算……”他心里一慌,准备好的稿子全然忘记了。 “连说话都忘记了,最近干什么了?” 墨冷御冷然问着,伸手拿起了手机。 已经是十一点了,这妮子在干什么?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进来,他的叮嘱是儿戏吗? “啊?” 设计部经理一惊,脸色变了变,赶紧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墨总,我……马上汇报。”他颤抖着手拿起稿子,继续念着。 可那语气,早就僵硬得让人不忍聆听了。 其余的经理挺直了摇杆,垂下了脑袋,手心里捏出了一层的汗。把待会儿要说的话再次在心里念叨一遍,背上的衬衣不知不觉湿透了。 “汇报继续,郭秘书,之后把各部门的汇报交上来,送到我办公室。” 墨冷御陡然拿起了手机,目光冷冷的扫过所有人,吩咐完,出了会议室。 “墨总。”郭凡赶紧起身,拿起手中的报纸追了出来,“今天的报纸,早上忘记放在办公桌上了。” 说完,他偷偷看了墨冷御一眼,赶紧转身走了回来。 他哪儿是忘记了啊?是故意想要当面给墨冷御的,那上面是苏欣怡的大幅报道,他想要……讨好总裁,没想到竟然找了个这样的时机。 墨冷御拿过报纸,看着扑入眼帘的女人照片,脸上的烦躁和怒意消减了一些。 一边看一边向着电梯走去。 欣怡办公室,白理事兴冲冲的走进来。把手中的几份表格放在办公桌上。 “苏总,您看看,这是一上午面试合格的学员名单,通过率太令人惊喜了,达到一百多名,外面还排着长队呢。”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博雅的辉煌用不了五年,就会重新开始良性循环。 苏欣怡拿过表格,翻看着,“效果是不错。白理事,看来以后我们每年都要举行一次音乐盛典,只演一场。” 报名的学院增加了,学院恢复了正常,她想起墨冷御的建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草案,“你看看这个草案,然后找机会和我谈谈你的想法。” “好。”白理事拿过来,伸手从文件夹下面拿出了几份报纸,放在桌上,“苏总,这是有关您和博雅的一些报道,占据了整个版面,您看看。” 说完,他转身告辞。 苏欣怡拿过报纸,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大幅的画报,她一身白裙坐在钢琴旁,深深沉入音乐之中。 这些记者,还真的会抓拍。 她勾起唇角,蓦然电话响了起来。 “是我,苏欣怡。”她拿过电话,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陈伯,你不要慌张,稳住他们,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去。”苏欣怡挂掉电话,抓起一旁的包快速出了办公室。 该死的,苏海天竟然带着严慧琴苏然然回家了,还扬言要立刻入住。 她,岂能容这几个凶手再次玷污那个家? “苏总,苏总,您去哪儿?怎么会……”白理事还未走出办公室,他原本想要看看苏欣怡看到那些报道时高兴的神情的,没想到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他不放心的追了出去。 可苏欣怡没听到他的话,依然走下了楼梯。 陈伯?陈伯不是苏家的老管家吗?打来电话干什么?难道苏家出事了? 他思索着回头,准备锁上办公室的门。 “嗡——嗡——”手机震动着桌面的沉闷声音传过来,他握着门把手,不禁抬起了头。 苏总的手机?怎么忘记了? 白理事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老公二字,微微一愣,蓦然想起墨冷御,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墨少吗?我是白理事,刚刚苏总接到陈伯的电话,匆匆离开了,手机忘记在办公室了。” 什么? 接到陈柏的电话匆匆出门,手机都忘记带了? 墨冷御听到这个消息,挂掉通话,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 看了几分钟,他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苏欣怡着急离开,竟然忘记了带手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乱了方寸? 他不放心,必须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71章 无奈的肉搏战 苏家别墅,苏海天看着完全整修一新的别墅,失去了沉稳,他坐在崭新气派的欧式沙发上,胳膊伸展开来,翘起了二郎腿。 太舒服了。 刚刚他到楼上转了一圈,所有的卧室装潢奢华,有格调。 他喜欢。 严慧琴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捧到了他面前:“老公,我说的怎么样?你看看,欣怡把这儿装修的这么豪华,不就是为了迎接我们回来吗?否则她一个人怎么住得了呢?” 苏海天接过茶杯,点了点头,“嗯,再找几个佣人,这个家就完整了。” 想到以后他袖手不管,大把大把的钱任凭挥霍,他就止不住心花怒放。 苏欣怡这个女儿,没有白养。 “爸,爸,我要住那个挂着伊美小猫的卧室,真的好漂亮的伊美小猫,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玩偶,我要。” 苏然然兴奋的从楼上奔下来,抱着高出她许多的伊美小猫玩偶。 “那是欣怡的,放回去。” 苏海天回头看到,脸色寒了寒,吩咐道。 “爸爸,谁说是她的了?既然姐姐能买来,让姐姐重新买嘛,她那么有钱,什么买不了?之前她一直说博雅什么都没有了,还用这么大笔的资金装修房子,看来她背着我们存了不少钱呢。” 苏然然像没听到一样,抱着伊美小猫到了客厅中,坐在沙发上,随口说道。 “对啊,老公,家里的东西,两个孩子谁想玩谁就玩,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严慧琴在旁边劝道。 陈伯看着他们,心里愤怒,他一早起来,心里想着既然大小姐和姑爷住在家里,是要在家里吃饭的,所以就出门买菜了。 谁知回来之后,苏海天和严慧琴竟然在门口等着他,还质问他为什么换了锁? 他解释着说不是他的意思,还未说清楚,苏海天就强制命令他打开了大门,之后就土匪一样闯进家里,完全当自己是主人了。 他无奈之下,趁着三人上楼的瞬间打了个电话给大小姐,不知大小姐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老爷,这个房子其实不是大小姐……”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释清楚,房子不是大小姐装修的,大小姐没有钱,他们就不要再惦记了。 “陈伯,你怎么还站在这儿?茶壶里的茶都凉了,你是怎么伺候的?去烧水。” 严慧琴不等他说完,沉声吩咐着。 陈伯完全就是苏欣怡和慕雅如的走狗,她看着就心烦,等稳定下来,一定把这个老不死的赶走。 “陈伯,你可真有福气,住这么豪华的房子?我们回来了,你就搬出吧?” 苏然然搂着伊美小猫,脸和猫儿的脸紧紧靠在一起,柔声说道。 陈伯心里一沉,知道眼前的人都看他不顺眼,是要他离开了。 他过来拿起了茶壶,转身一声不吭的走了。 “陈伯,茶壶放下,我还不渴呢。”苏欣怡清冷的声音陡然传过来,惊破了客厅中和谐的气氛。 陈伯心头一喜,抬头看到苏欣怡一个人,心里一凉,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一个人还不被欺负了啊。 “大小姐,我……” 苏欣怡冷冷扫过房间内的三个人,吩咐道,“把茶壶放到餐桌上,然后报警。” 该死的,这三个凶手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上,一团和气啊!最可恨的…… 她的目光落在苏然然手中的伊美小猫上,怒气迅速翻卷了起来。 她几步走了过去,挥手,一掌狠狠抽在了苏然然诧异的脸上,另一只手夺过了玩偶,“苏然然,你是惯犯吗?偷完了人就偷东西,怎么能这么无耻?” 这一掌来得迅猛彻底,苏然然又毫无准备,打得结结实实。 她整个大脑顿时嗡鸣起来,一把抱住了脑袋哭叫起来,“姐姐,姐姐,我只是看看这个小猫,你怎么能对我下手?我……” 她完全不再顾及一贯维持的形象,跳了起来,往前一把扯住了苏欣怡的头发,“贱人,我让你打我,我都叫你姐姐了,你还打我,我让你打我,我今天要打死你。” 苏欣怡没料到她突然撕毁了假面具。 头发被抓住,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腰,就要狠狠的摔过去。 虽然学习跆拳道一周多的时间,可她相信对付一个苏然然还是绰绰有余的。 “欣怡,欣怡,不要打。” 严慧琴见状,起身扑了过来,她一把抱住了苏欣怡,连带着胳膊和腰一起抱住了,嘴里却喊着,“然然,住手,快住手。松开欣怡的头发,快啊!”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又打了她的女儿。 以前每一次打然然,她都忍气吞声不说话。可这次不同了,她要搬入这个别墅里,要做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怎么能让苏欣怡给她下马威? 苏欣怡胳膊陡然被抱住,用不上力气,头发被苏然然扯着,头皮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没办法,她抬起了脚,用力踩向严慧琴的脚。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拉架吗?明明是在帮着她自己的女儿。 “啊——”严慧琴的脚好似被突然刺穿了似的,疼得她声嘶力竭的叫起来,她哀鸣着哭着蹲下了身子,胳膊却死死的抱着苏欣怡。 她丰满的身体连带着把苏欣怡也带到了地上。 她抬起腿压住了苏欣怡。 哼,打架撒泼? 这丫头怎么是她的对手?她趟过的河比这个丫头走过的路还要多,还想要和她斗? 苏然然见状,也顺势扑了过来,扯开玩偶,抬腿坐在了苏欣怡的身上,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挥起,一个接一个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苏欣怡的脸上。 “贱人,我忍你好久了,我今天就是要打你,我要打你。我要打死你!” 苏然然好似疯了一样,挥动着胳膊。 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中,异常刺耳。 陈伯站在原处,看到这一切,怒气冲击在胸中,他忍无可忍啊! 苏海天,是大小姐的父亲,竟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似看着一场笑话一样,怎么能这样? 他低头看到手中的茶壶,愤怒鼓动着他,他快步走了过来,举起来狠狠的砸在了苏然然的头上。 竟然敢那么大大小姐,他拼了老命也要保护大小姐。 “啊?” 苏然然爆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苏欣怡的头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触手温热的感觉惊得她跳了起来,血? 她的头流血了? 老不死的,竟然敢打她? “爸,爸爸,你看看,陈伯一个下人,竟然敢打我,我的头流血了。” 苏然然叫着,看向苏海天,回头抬脚踹向了陈伯。 苏海天好似突然清醒过来似的,猛然起身厉声叫道,“住手,都住手。” 苏欣怡被打,整个小脸都是麻木的,苏然然放开她的头发,她一条腿也挣脱开了严慧琴的禁锢,正要狠狠的踹向后面的女人,听到这话,心头那个怒啊,燃烧了起来。 怎么能善罢甘休? 她一脚踹在了严慧琴的小腿上。 严慧琴惨叫一声,松开了苏欣怡,翻身滚开了,抱着小腿不住哀嚎着,“老公,老公,我的腿,我只是劝架的,欣怡,你怎么……怎么能这么打我?” 看到严慧琴受伤,苏海天心疼了。 他厉声呵斥着,“欣怡,住手。我叫住手了你怎么还动手?” 苏欣怡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被这么狼狈这么没身份的被泼妇给就缠上。她的头发完全凌乱了,整张脸麻木着疼痛着,既然已经这样了,她怎么能住手? 她猝然从地上起来,一步跨到了严慧琴面前,抬脚再次向着严慧琴踹去。 苏海天看到她出脚,本能的反应过来扑上来护住严慧琴。 这一脚,不偏不倚踹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亲生女儿竟然打他? 苏海天恼羞成怒,原本对于苏欣怡一向冷淡的态度就心有怨言,此时全都爆发出来,他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苏欣怡的胳膊,狠狠的摔了出去。 苏欣怡此时是勉强支撑着自己还站立着。 刚刚和苏然然严慧琴的一番纠缠,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刚刚的一脚有倾尽了全力,还未站稳,她被巨大的力道甩出去。 她蹬蹬蹬倒退着,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扑沙发后的博物架。 “嘭!” 一声剧烈的响声之后。震动着整个博物架动了动,“哗啦啦”几声响过,几个细瓷的器具跌落下来。 “大小姐。” 陈伯眼睁睁看着苏欣怡扑了过去,紧接着一团血红飞入视线里,苏欣怡的身子软软的滑倒在地,他惊叫了一声,猛然推开了苏然然,扑了过去。 “啪。” 瓷器跌落在他的肩上,顿时成了碎片。 “老不死的,你让开。” 苏然然转脸看到,愤怒的过来抓住了陈伯,刚刚如果不是陈伯,这瓷器恐怕就落在苏欣怡的脸上了,哼,那样的话,这张让她看到就想撕碎的脸岂不是毁了吗? 苏海天听到声音,震惊的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苏欣怡,惊住了,一条条血痕从苏欣怡的额头上留下来。 该不会是死了吧? “住手!” 骤然,门口爆发出一声冷喝,震动着整个别墅颤动了几下。 墨冷御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抬手抓住了苏然然的胳膊,犹如老鹰抓小鸡一样丢了出去。 刚刚的一切他进门之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差一点点,她的女人就毁了! 三个人欺负一个弱小的女人,该死的苏海天,不配为人,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他俯身抱起地上的女人,低头看到她来脸上的青紫和血迹。盘桓在心中的担忧心疼瞬间化作了层层的怒气,囤积在胸口,回旋着,即将爆发。 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指头,这些该死的,竟然敢这么做。 墨冷御抱着苏欣怡,缓缓站了起来,目光盯着怀里的女人,全身却犹如蓄积了惊涛骇浪一样,透出冷厉的杀气。 苏海天打了个寒战,往后倒退了一步,“墨……墨少。” 苏然然被丢了出去,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又滑出去了很远。 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样,爬了几下没有爬起来。 一口血从口中溢出,她咬紧了牙关。 贱人,贱人,这次又让你逃过去了!哼,你死,你死了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可此时她抬头看着墨冷御的背影,恐惧迅速控制住了她,她勉强动了动。一步一步向外爬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釜底抽薪 “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墨冷御终于开口,“互相抽耳光,到我回来。” 怀里的女人很危险,他要带着她去医院。女人没有了危险,再丁是丁卯是卯,一笔一笔账算清楚。 “墨少,我们……” 苏海天冷汗下来了,他往后倒退一步,一把握住了严慧琴的手,想要离开。 然而,他不敢离开。 墨冷御丝毫没有理会他,转身向外走去,强大的背影带着巨大的震慑力,没有人敢反抗,他也不例外。 苏然然爬不动了,她只觉得浑身被恐惧笼罩着,全身的骨骼酸疼的好似爆裂一样。 “不。” 苏欣怡忍着额头上的疼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墨冷御胸前的衣服,“放我下来。” 她的事情不需要他来解决。 “小怡。” 墨冷御低头,看向她,眸中的怒气压抑了下去,翻卷上一抹疼惜。 “放我下来。” 苏欣怡固执的看着他,再次重复道。 “你受伤了。”墨冷御站住脚步,看着她脸上一道道血痕,被压抑下去的怒气腾的一声再次燃烧了起来。 “伤的不重,我没事。”苏欣怡动了动身子,除了额头疼些外,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她不能让这些凶手在她的家里,一秒钟都不可以。 墨冷御无奈,把她放下来,目光横扫过还在呆愣着的苏海天。 苏海天见苏欣怡醒过来,松了口气,赶紧向前几步,解释着,“欣怡,爸爸今天带着她们回来,是想来陪着你的,这么大一个家,你一个人住空空荡荡的,没人照应。你工作又那么忙,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 他算是看出来了,墨冷御是可怕,可还听苏欣怡的话,如果苏欣怡不怪罪他,他就安全了。 “从这儿滚出去。” 苏欣怡冷冷的盯着他,眼中冰冷如凝结千里的雪峰。 担心她?会不会太露骨了?是担心她还是担心严慧琴母女无法住到这栋别墅里来? 刚刚她被严慧琴母女揪着打的时候他在干什么?看戏! 她刚刚有了还手的机会,他就扑过来劝架。用心何其良苦啊! “欣怡,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苏海天一听,有些恼怒。 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是父亲,苏欣怡这么对他说话,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滚不滚?” 苏欣怡没有回答他,盯着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欣怡……”苏海天忍着怒气,沉声叫着。 严慧琴一听着急了,走了过来,“欣怡,你怎么能让你爸爸滚呢?这苏家别墅说白了是苏老爷子留下的,没有说明要给谁,而老爷子的直系亲属应该是你爸爸,你爸爸才是唯一能留在这儿的人。” 她这次好不容易劝着苏海天来了,就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否则,再想回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这儿的装修这么豪华,比她那个小别墅强上不知多少倍,她一定要赶走苏欣怡,留下来。 墨冷御是很吓人,可再吓人也不能不遵循法律,逼急了,她就鼓动苏海天拿起法律的武器收回别墅,赶走苏欣怡。 哼,这栋别墅只能是她的。 苏欣怡没想到严慧琴竟然这么无耻,竟然敢提继承权的问题。她盯着严慧琴,对方的险恶用心已昭然若揭。 “严慧琴,闭上你的嘴,你还没和苏海天结婚呢,充其量是一个还没扶正的小三而已,这儿哪儿有你说话的地位?立刻从这儿滚出去。” 没扶正的小三! 这个称呼深深刺激了严慧琴。 二十多年了,她把苏然然生下来,忍受着来自外界的各种目光,忍气吞声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慕雅如终于死了,可最近事情太多,苏海天还未和她登记结婚,这已经是定局,可她没想到苏欣怡又拿这个事情刺激她。 “你……好,老公,你就是要这样做吗?说什么慕雅如尸骨未寒不和我登记,就是为了让她来侮辱我的吗?我……” 严慧琴哭诉着,低头转身就要走。 苏海天气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向苏欣怡,“欣怡,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姨娘,而且,她说得对,老爷子离开了,他的房产就是我的,我愿意让谁住着就让谁住着。” 说着,他松开严慧琴,大步走到了苏然然身边,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那意思很明显,这儿是我的,该走的是你而不她们。 苏欣怡气得直打哆嗦。 爷爷离开的时候确实没有对别墅做出明确的分配,可这儿一直是她生活的地方,是属于她的! 苏海天,怎么能这么无耻?害死了妈妈如今又来霸占别墅,赶她离开。 她再一次看清楚了他的险恶用心。 “爷爷会回来的!等爷爷回来,你们……你们会受到惩罚的。”她一字一顿说着,最终转身。 她知道法律的效力,就比如慕雅如在遗书上把股份留给苏海天而没有留给她一样,她必须忍气吞声的遵从。 因为她不能违背法律。 “小怡。” 墨冷御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冷冷的扫过沙发上的狼狈为奸的三人,“苏老爷子在临走前把别墅留给了小怡,有转赠书信为证,陈伯,去书房抽屉里拿出来。” 什么? 苏老爷子的转赠书信? 一句话犹如重型炸弹投下来,所有人震惊的看向他。 苏欣怡疑惑,什么时候有转赠书信的?她怎么不知道? 墨冷御低头,撩起她脸侧的头发,看额头上的伤口止住了血,转身进入了一个房间,拿出了小药箱,旁若无人的给她处理起伤口来。 苏海天半信半疑,回头看着严慧琴,二人皆一片茫然。 陈伯微微一愣,也是满腹狐疑,可不敢怠慢,赶紧小跑着进入了书房,不大的功夫拿出了一份转赠书信复印件。 “墨少。” 他瞟了一眼,那书信上确实是苏老爷子的自己和印章,他松了口气,这下苏海天必须得走了。 “给我。” 苏欣怡一把拿过来,目光扫过整封信,确实是爷爷的自己和口气,她眼泪扑簌簌落下。爷爷……爷爷竟然还惦记着她。 “大小姐。” 陈伯看墨冷御专心致志的处理伤口,背后还有三个人等着看书信,就低声叫着提醒道。 “给他们。”苏欣怡平复了情绪,把书信重新给了陈伯。 苏海天拿到那封书信,如五雷轰顶。 书信上交代的很清楚,苏家别墅留给他唯一的侄女苏欣怡。 严慧琴看着那一行字,万念俱灰。 她等了一辈子,几乎要被唾沫星子淹没了,守着一个只会弹琴沾花惹草的男人,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扶正了住进这栋别墅里,过上扬眉吐气的日子。 可现在……这栋别墅竟然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沾不上。 她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苏然然的手,“然然,我们走。” 她为了苏海天,耽搁了半辈子的时间,如今呢? 苏海天没有博雅的管理权,花钱还要看苏欣怡的脸色。就连这栋别墅也不是他的,她要为自己以后生活筹谋筹谋。 “爸爸,爸爸。”苏然然被严慧琴强制性的拉着往外走,一瘸一拐的,她叫着苏海天的名字,“走啊,和我们一起走,她赶你走,我们陪着你。” 苏海天虽然让她做了博雅的理事,可那些说要转赠给她的股份还未正式公证,她担心有变。 “好,别墅是你的,我走。” 苏海天颜面尽失,恼羞成怒。 他狠狠的说着,盯了苏欣怡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这儿。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欣怡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墨冷御处理完毕,包扎了起来。 她颓然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爷爷的转赠书信她怎么没听说过?墨冷御从哪儿弄来了? “其它地方有没有伤着?”墨冷御手撩起苏欣怡的脸,看着那一个个清晰的手指印记,怒意再次鼓荡着胸怀。 该死的,这三个该死的。今天身边的女人让他们离开了,他不说什么。可收拾他们,必须的。 “没有了,把消肿的芦荟胶拿出来涂抹上,明天就没事了。” 苏欣怡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清楚自己这副尊容有多难看,转脸不再让他看到。 “转赠书信你从哪儿弄来的?” 爷爷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房子的事情,她怀疑墨冷御做了假。 “装修房子的时候,工人发现的,在墙壁缝隙里。”墨冷御轻描淡写的解释着,拿来了芦荟胶,不由分说抱起苏欣怡到了沙发上。 让她躺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涂抹芦荟胶。 既然他打算和她一起住在这儿,一切后顾之忧他都会处理干净,这是他的原则。 “谢谢你。” 苏欣怡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拇指间的温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苏海天三人互相搀扶着离开的情景。 她要反击,一定要反击! 他们不是相亲相爱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吗?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无坚不摧,坚贞不渝? “明天早晨开始,跟着我一起跑步健身。” 墨冷御按摩着她的脸,做出了这个决定。 单单靠健身房的跆拳道练习,力度不够,速度太慢。他得给苏欣怡开些小灶了,让她快速强大起来。 “嗯。”苏欣怡漫不经心的答应着,思忖着反击的方法和机会。 机会对于她来说,可谓是说来就来。 秋阳明媚的早晨,苏欣怡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烫金的大红结婚请柬上,微微一愣。 谁要结婚了? 她拿起请柬,翻开来看着上面的名字,不由讶异。 洛晴晴? 洛家和苏家是世交,关系不远不近,可也没发生过什么利益冲突。洛晴晴大苏欣怡两岁,长年在国外。 洛晴晴回来了吗?竟然要结婚? 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她拿过电话,“我是苏欣怡。” “欣怡,终于打通了你的电话了,之前一直没人接。”正是洛晴晴。 “晴晴姐,我刚刚看到你的结婚请柬,我一定会去的,你……”苏欣怡勾了勾唇,之前几天,墨冷御不让她出门,她今天才来上班。 “那你赶快来,我等着婚礼上见你一面,结束之后要回意大利去。”洛晴晴果断打断了她的话,命令着。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机会来了 现在?该不会是今天结婚吧? 苏欣怡放下电话,看向结婚请柬上的日期,吁了口气,还真的是今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拿起包向外走去,包里的手机嗡鸣起来。 “苏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有了,我传到您手机上一份。” 苏欣怡站住脚步,挂断了通话,一份视频也传了过来。 她看着上面的画面和人物,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会找机会拿出来的。 锦绣大酒店,正在举行着一场隆重的婚礼。 苏海天偕同一身洋装的严慧琴走进婚礼现场,和新郎新娘的父母寒暄着。 “苏钢琴家,你那么忙,今天能来真的是蓬荜生辉啊,怎么?你女儿怎么……”洛嘉良寒暄着,看向苏海天的身后,目光落在一身淡粉色礼服的苏然然身上,微微凝眉。 苏海天,怎么带着小三和私生女来了?这不是诅咒他女儿的婚事吗? “然然,来,见过洛伯父。”苏海天完全忽视他脸上的神情,拉过了苏然然。 那天的事情之后,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唯一的女儿苏然然了。 “洛伯父好,爸爸经常和我提起你呢,说您有个好女儿,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学业有成,才华横溢,我早就想要见一见呢。” 苏然然乖巧的说着,露出无害妩媚的笑容。 洛嘉良见状,心中的芥蒂解开了,“是吗?苏钢琴家的女儿这么漂亮,欢迎欢迎,请里面坐。” 苏海天挽着严慧琴和苏然然一起向里走去,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声音拉住了。 “洛伯父,晴晴姐姐呢?花车还没来吗?” 苏欣怡身穿孔雀蓝的蕾丝连身裙,站在洛嘉良面前,客套的问候着。 “欣怡,你来了?昨晚你晴晴姐还惦记着你呢,说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又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太好了。” 洛嘉良看到苏欣怡,心里涌上来说不出的滋味。 洛家和苏家从上一辈就开始交往,到了他这一辈,淡了许多。他虽然钦慕苏海天弹钢琴的天赋,可并不欣赏苏海天的为人。 这些年慕雅如母女是如何度过的他很清楚,尤其是慕雅如的死他也有过质疑,可看苏欣怡都没有深究,他也只是在心里愤慨一下罢了。 前段时间传出苏欣怡和墨冷御结婚的消息,他倍感欣慰,又见苏欣怡演出成功,博雅恢复了正常,慕雅如之死这块儿石头也慢慢放下了。 “洛伯父,这几天我有些事情在家里休息,没上班,我想去看看晴晴姐。”苏欣怡看着他,眼睛一热。 虽然和洛嘉良交往不多,可是母亲的葬礼上,他帮了不少忙,她很清楚。 “去吧去吧,在里面,她看到你说不定会怎么高兴呢。”洛嘉良招呼着,目光落在转脸看过来的苏海天身上,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苏欣怡转身向着婚礼现场走去,目光落在了苏海天三人身上。 她握了握手机,打算直接穿过去离开他们,因为这儿是洛晴晴的婚礼现场,闹开了不好。 “她是苏欣怡吗?好漂亮,早已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啊。” “是啊,不行,我得上去和她和一张影,多好的机会,放弃我会后悔死的。” 来往的宾客中,很快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几个女孩子围住了她。 “苏小姐,我们和你照一张相好不好?” 苏欣怡微笑的扫过大家,轻轻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苏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钢琴弹得那么好,为人还这么善良热情,我真是太喜欢了。” “苏小姐,听说你爸爸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放弃了你,不要气馁,那样有眼无珠的男人不要也罢,我们支持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是啊,苏小姐,过去的总会过去的,那些做小三的人总有一天是要遭到报应的,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也会帮你骂他们。”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手中的手机卡擦卡擦的拍着照片。 一旁,苏海天三人的脸色越来越差,最终成了猪肝色。 洛嘉良站在不远处,这些话听在耳中,十分解气,所以这些女孩子虽然阻塞了大厅,可他没有阻止。 帮着野女人欺负正室母女,稍稍有一点良知的人也会感到愤慨,何况是他呢? “走,我们进去。” 苏海天握紧严慧琴的手,转身要进入大厅,苏然然不同意了。 苏欣怡一来到这儿,就遮挡了她所有的光芒,如今她都到哪儿都成了小三的私生女,多么丢人的身份。 这个身份她背了二十多年,因为苏欣怡的存在,她依然丢不掉。 她放开了苏海天的胳膊,几步走到了苏欣怡面前,冷冷一笑,“苏欣怡,你气死自己的母亲,又不孝的赶走了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有脸在这儿招摇过市,你真是太险恶了。” “这……” 几个女孩子盯着突然冒出来的苏然然,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她是谁啊?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是啊,她话里什么意思?什么气死母亲,是苏欣怡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女孩子小声议论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苏欣怡目光冷了冷,唇角勾起一抹优雅,转脸向着洛嘉良走去,“洛伯父,来参加婚宴的人,伯父应该挑选一下的,让小三小四来参加婚礼,对晴晴姐的婚礼来说,不吉利。” 和苏然然,她不屑于说那么多。 “小三?小四?” 几个女孩子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苏然然身上,猜测着:眼前的女人到底是做了小三还是小四啊?或者是两者都做了? 怪不得要诋毁苏欣怡呢?难道是偷偷爱慕墨冷御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最可恶,吸引不了男人的目光,就为难女人,切…… 被众多审视甚至不屑的目光盯着,苏然然心头的火腾的一声燃烧起来。 该死的苏欣怡,她恨不得走上前去,一掌打碎她脸上的优雅与淡定。 “然然。” 苏海天叫住了她。 这是在洛家婚礼上,自己女儿找茬儿惹事,他过意不去。他心里虽然恼怒苏欣怡的话,可这点儿大局还是能顾着的。 洛嘉良听到众人的议论,不好意思走了过来,“海天,你看……这,我想您如果忙的话,就不必多留了,太耽搁您的时间我也不好意思。” 事情已经揭穿了,如果再留下苏海天三人,恐怕议论会越来越响。这儿是他女儿的婚礼,不是八卦炉。 苏海天脸上挂不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洛嘉良在赶他离开。 “嘉良,刚刚只是一个误会,我今天是来恭贺侄女新婚大喜的,难道你……”他解释着,想要留下来,就这么离开,他整张脸往哪儿放。 这个大厅里站着的,不仅仅是几个年轻的女孩,还有不少同龄人,都彼此认识,甚至是多年的相识。 他一出去,不等于向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承认,他和小三小四扯上关系了吗? “欣怡,你怎么能那么说你爸爸呢?作为父亲,不管做过什么,做错了还是做对了,都是爸爸,作为儿女,即使不能赞同,也不能当众那么说话吧?” 严慧琴实在忍不住了。 上次在苏家别墅的事情之后,她所有的希望破灭了,她恨透了苏欣怡。 她发誓,一定要帮着苏然然夺走博雅。 刚刚,苏欣怡的每句话都直逼她和苏然然,她不能袖手旁观,她要反击。 “我说错了吗?”苏欣怡淡淡一笑,“严慧琴,你跟着他这么多年。这个错误就是因你而产生的,你站出来指责我,是要告诉所有人,小三是该被带出来参加宴席,该存在这个世界上,该被承认,该受到人们的尊重,是吗?” “你,苏欣怡,你不要逼人太甚!我跟着你爸爸这么多年,那是因为我爱他,在爱情的道路上没有对错,你母亲和他空守着一个婚姻的坟墓,要和他一起埋葬。我爱他,不求名利的爱他,这有错吗?” 严慧琴往前走了一步。说的赤诚真挚,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样子,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 苏欣怡淡漠看着她,讥诮的转过脸。 她终于明白,苏然然小白莲的水平到底来自哪儿了,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得到了真传,怪不得能迷倒穆天宇。 “对啊,苏欣怡,你张狂什么?这些年,我和我妈妈住在简单的楼房里,而你呢,和你妈妈却住在豪华的别墅里。我们谁更加不道德,在感情中,谁才是小三?” 苏然然见状,也跳过来,帮着严慧琴一起声讨。 终于暴露出目的了? 苏欣怡眼中闪过愤怒,冷笑连连:“在简单的楼房里苦守这么多年,真是受尽了委屈,所以我母亲刚刚去世,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占了苏家别墅,上周三人一起跑到我家去,不惜对我大打出手,就是为了要住到那别墅里去。” 她淡淡说着,再次勾了勾唇,声音缓和了下来,“可惜的是,爷爷早就窥到了你的险恶用心,把别墅转赠给了我,很抱歉,严慧琴,你这么多年筹谋的梦想破灭了,只能继续住在你的楼房里了。” 一番话,投在人越来越多的大厅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什么?苏海天竟然带着严慧琴母女去别墅里打前妻的女儿?怎么做父亲的?” “是啊,看似温文尔雅,没想到做出的事情竟然猪狗不如,虎毒还不食子呢?竟然带着小三和野孩子去打苏欣怡,也不怕慕雅如知道半夜找他算账。” “这样的人还来参加婚礼?我看纯属是来捣乱的,你看看,看看,母女二人欺负一个没有娘的孩子,苏海天还站在一边不闻不问,一看就清楚了。” 议论声纷纷指向了苏海天。 有知情者更是翻出了以前十多年的事情,讲得热火朝天。 大厅内。知道他的不知道他的,此时全都了解了他的事情。 苏海天站在那儿,阴沉的脸色几乎要拧出水来,他突然分开了人群,大步走向苏欣怡。 章节目录 第74章 逼着反击 因为苏欣怡,他不能实现对严慧琴母女的承诺。这些天严慧琴一直在抱怨他。 如今,苏欣怡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啪。” 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苏欣怡的脸上,顿时惊起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打人吗? 怎么能这样? 洛嘉良见状,看不上去了,声音沉了沉,“海天,欣怡说错什么了?你……” 苏欣怡被这个耳光打得转了脸,确实很疼。 她的发丝微微凌乱了,掩盖着脸上红色的指印,她没有抬头。 这是苏海天第四次打她。 每次与苏然然对峙的时候,苏海天都少不了要打她。 这就是她的父亲。那个曾经一心一意教她弹奏钢琴的男人,被她叫了二十三年的爸爸,如今每次见到她,都用耳光说话。 苏欣怡被打,苏然然顿觉扬眉吐气了,她冷哼一声,挑眉说道,“洛伯父,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洛伯父插手。” “是啊,洛先生,女儿不孝,做得过分了,做父亲的教训几句不算什么吧?”严慧琴也凉凉说着,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 洛嘉良,管的太多了。 三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 洛嘉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再怎么说,苏欣怡也是苏海天的女儿,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和苏家有几分交情的朋友而已,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到了。 “欣怡,你太过分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家里发生的事情你竟然拿出来宣扬,你是想告诉所有人,爸爸打你了是不是?” 苏海天听着苏然然和严慧琴的话,越想越气。 再怎么说他都是苏欣怡的父亲,如今被女儿赶出来进不了家门,还要时不时的受到严慧琴的挤兑,他心里有气,此时全撒了出来。 “爸爸,你早就应该这样了。做儿女的,不让你进家门,还到处破坏你的名声,这是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情吗?” 苏然然心里得意,故意添油加醋。 “然然,你不要惹你爸爸生气了。她不让你爸爸进家门,我们让,我跟着你爸爸,不求钱财不求地位,因为我爱他。” 严慧琴一把拉住了苏然然,故意说着。 苏海天站在那儿,瞪着眼前的女儿。 此时此刻,在他的心目中,谁是谁非再清楚不过了。 “欣怡,你听听,这些天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有把我当成你的父亲吗?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你,让你清楚知道,女儿到底要怎么做?” 说完,他再次举起了手掌。 啊? 还要打啊! 洛嘉良一把握住了苏海天的手,“海天,虽然我阻止不了你教训女儿,可这儿是我女儿的婚礼,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捣乱,您请吧。” 他实在看不上去了。 严慧琴母女挑唆之意那么明显,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苏海天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嘉良,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海天被拦着,倒是来劲了。他叫着,目光狠狠看向苏欣怡,恨不得再给她几个耳光,今天,他的面子算是丢进了,都是因为她。 苏欣怡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扫过他,低头拿出了包里一直震动的手机,是墨冷御的来电。 “宝贝,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到。” 听筒里传来墨冷御的命令,紧接着挂断了。 苏欣怡看着手机屏幕,清晰的感受到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疼才能更恨。 她骤然抬起头,看向被洛嘉良拦着的苏海天,“苏海天,她们两人在你心中是亲人是吗?严慧琴等了你二十多年是吗?真的很可笑!” 她举起手中的手机,“很抱歉,我无意间收到了一段视频,今天原本不打算拿出来的,可你们一家三口真的太和睦了,这个拿出来权当给大家调节一下氛围了。” 视频? 什么视频? 所有人盯着她手中的手机,充满了好奇。 这段视频一定与苏海天有关,说不定与严慧琴母女也有关系呢。 苏海天看着苏欣怡,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了解苏欣怡,她能拿得出来的,绝不是什么调节心情的东西。 “你住手,你这丫头,什么破烂视频我不想看,你敢发送……”他大声命令着,暴跳如雷。 苏欣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抱歉,晚了,我已经通过蓝牙发送了,只要你按确认,就能接收到这段视频。” “哇,我收到了。这……” 有人骤然惊叫了起来,继而不少人发出了诧异的甚至是鄙夷的声音:“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是苏海天啊?怪不得是小三呢,小三就是小三,男人不止是一个啊?” “哼,刚刚那个女人还信誓旦旦的说她等苏海天是因为爱情呢,原来背后偷人了啊。你们说这个苏然然是不是苏海天的女儿?该不会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吧?” “这就是在外面搞女人的下场,有老婆孩子不爱,还帮着别的女人打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看这样的人就是该有这样的报复。” 议论声,嘲笑声,铺天盖地而来。 苏然然看着那段视频,脸色变成了青色,她突然丢下了手机,一把抓住了严慧琴,“妈,妈,你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此时此刻,如果苏海天怀疑她的血统,她一切都完了。 严慧琴倒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做事那么严密,怎么会被人偷拍下来? 难道是男人把二人的视频录下来卖给了苏欣怡?她的心头好似被人戳了一刀似的,六神无主了。 苏海天原本是不屑于看的,可他听着苏然然的话,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严慧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接收了文件,眼看着严慧琴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着交缠在一起,他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终年打雁今日竟然被雁啄了眼,严慧琴,竟然背着他在外面搞男人! 给他戴绿帽子! 他为了她和苏欣怡断了父女情分,这个女人竟然背后里偷偷和别的男人鬼混! 他猛然关掉了视频,双目通红的看向严慧琴,一步一步走向她,“严慧琴,你干的好事!” 严慧琴看着他眼底的杀气,吓得白了脸色,赶紧摆着手辩解着,“老公,老公,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这绝对是陷害,是陷害。” “啪!” 苏海天几步过来,伸手抓住了严慧琴胸前的衣服,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怒声质问道:“陷害?你敢说那上面的女人不是你?你和那个男人到底多长时间了?然然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跟着我就是为了要别墅和博雅对不对?” 严慧琴的脸上顿时有了无根红色的指头印。 她哭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老公,你想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然然真的是你的孩子,我……” 苏海天骤然丢开了她,吼道,“滚,从我眼前滚开,那个小别墅你也别想再回去,从此,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他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歉疚,一下子轰然倒塌了。 他脚步不稳,倒退了几步,终于扶着桌子站稳了。 苏然然一看,赶紧扑过去扶住了他,“爸爸,妈妈一定是冤枉的,是苏欣怡找人臆造出来的视频。您不要生气,你还有我,还有我。” 你? 苏海天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苏然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我去做DNA检测,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博雅一份股份我都不会给你。” 他的话,犹如闷雷,炸响在苏然然的耳旁。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海天,他怎么可以翻脸无情? 再怎么说她和他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了。怎么能说收回股份就收回呢? 不,她不要这样! 这一切都是苏欣怡,都是那个贱人干的好事!她要报复,她要报复。 苏然然突然转脸看向苏欣怡,眼中喷射着毒蛇的光芒,骤然一声嚎叫,“苏欣怡,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话未落,她直奔苏欣怡。 “滚。” 苏海天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苏然然的胳膊,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苏然然不是他的女儿,怎么能在他的面前打他的亲生女儿呢? ”爸爸,你……”苏然然一愣,不敢相信的看向苏海天。 他怎么可以帮着苏欣怡? 难道他已经决定不要她了吗? 打完了苏然然,苏海天抬头看到苏欣怡,怒气再次发泄出来,“欣怡,你……” 被戴绿帽子的事是丑事,苏欣怡竟然当众揭穿,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欣怡故意在整他。 愤怒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抬手再次打向苏欣怡。 众人瞬间愣住了。 苏海天怎么了?疯了吗?苏欣怡有什么错? “住手。”穆天宇一声厉喝,穿过人群,到了场中,看到头发散乱的苏欣怡,心头一阵疼惜,继而是隐约的怒。 他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因为有事来晚了一些,没想到竟然碰到孤身一人的苏欣怡。还要被苏海天打? 他情不自禁了,冷冷的盯着苏海天。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天宇哥,是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 苏然然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到他,毫不迟疑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泪水扑簌簌落下。 “你……” 穆天宇腿被抱住,他低头看到哭得泪人一样的苏然然,脸色冷了下来,抬头再次看向苏欣怡,“欣怡,你的脸。” 那张精致的脸上,无根红色的指印异常清晰。 他在心疼,一抽一抽的疼。 “天宇哥,带我离开好不好?我不要再呆在这儿,你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苏然然哭着呢喃着,抱紧了他的腿。 她有可能要失去苏海天的股份,失去在博雅的一切,如今穆天宇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再失去他。 穆天宇握紧了拳头,他想要甩腿丢开苏然然,可是……这个时候放手,等于前功尽弃。 他盯着苏欣怡,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欣怡,终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的心的。” “她不需要了解。” 章节目录 第75章 醋倒了 墨冷御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强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他打苏欣怡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给白理事才知道她到锦绣酒店来了,他不放心一路赶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穆天宇。 怎么?他的警告是耳旁风吗?他的女人,怎么能去了解别的男人的心呢? 墨冷御大步到了苏欣怡面前,目光触到她脸上红色的指印,幽深的眼底一片凝结了似的寒冷。 他一记目光扫过苏海天,“苏海天,你动手了?” 上次因为苏欣怡的关系,他饶过了苏海天,没想到一周没到,苏海天再次对他的女人动手。 他动气了。 苏海天感受着那一记目光,打了个寒战,说话顿时没了底气,“墨少,我……” “御,我想离开这儿。” 苏欣怡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打断了他。 她不想再呆在这儿了,今天是洛晴晴的婚礼,她没想到竟然弄得这么砸。她该拿出来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再留下,只能是让别人看笑话而已。 “嗯。” 墨冷御伸手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完全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走了两步,他顿住身子,目光再次横扫过穆天宇与苏海天,冷冷的离开了。 大厅内一片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他高大的背影移动着,一直目送着他消失在玻璃门后,这才好似猛然间回神了似的清醒过来。 “刚刚……刚刚那个真的是墨少吗?墨少……墨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哦,对了,网络上宣布他和苏欣怡要结婚的,真的啊?” “墨少那气场,我……刚刚完全被震慑到了,大脑一时之间断电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甚至连他们在一起的照片都没有拍摄到。” “是的啊,如果刚才的场面拍摄下来,不知道该有多温馨呢,你看看人家墨少啊,那么高贵的身份,竟然还来接女朋友,太迷人了。” 穆天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拳头握得紧紧的,冷峻的眸光暗沉得几乎凝结成冰。 那个挽着苏欣怡肩膀离开的男人应该是他! 应该是他。 可是…… “天宇哥,拉我起来,好吗?” 地上,苏然然还趴在那儿,可怜兮兮的拉了拉他的裤子,伸出了手。 穆天宇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地上女人姣好的脸上,寒眸里闪过一丝厌烦,他低头握住了她的手,拉她起来。 “天宇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谢谢你今天能来。”苏然然感激的靠近了他,双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温言软语说道。 “离开这儿。” 穆天宇拉开她的手,穿过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然然微微一愣,赶紧跟着他向外走去。 前面的男人忽冷忽热,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可就是这样,她觉得欲罢不能,一门心思都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是谁啊?长得也那么帅气!我还以为是苏欣怡的男友呢,可最后怎么和苏然然一起离开了?” “那个好像是穆少,在一次酒会上他还追求过苏欣怡呢,可惜的是苏欣怡心中已经有墨少了。” “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事情越来越乱了?” 洛嘉良见状,看向苏海天,叹了口气,“海天,你看我这儿忙着,无暇招呼您了,您还是离开这儿吧。” 闹了这么一出戏,恐怕他女儿的婚礼会成为明天娱乐八卦新闻的头条了。 苏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苏海天从忐忑中清醒过来,赶紧说道,“嘉良,告辞。” 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虽然他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可现在他好似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严慧琴背叛,苏然然的女儿身份有待甄别,而墨少似乎对他又多了一分敌意。 他的道路,怎么越走越窄了呢? 苏家别墅,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院中,苏欣怡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的喷泉,忽而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她知道,依照苏海天的个性,不会轻易饶过严慧琴的,至于苏然然,说不定也会被苏海天扫地出门。 这应该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妈妈的死,至今是一个谜团。 她要找出妈妈离开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那个手机在什么地方?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进入了客厅。 “你不想和我解释些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淡开口。 穆天宇怎么会在那儿?如果他晚去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穆天宇表白,苏欣怡回应吗? “解释什么?” 苏欣怡缓缓转了眼神,看向他。 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句话反应在墨冷御的脑海中,他霍然起身,看着她,情绪骤然间躁动起来。 她竟然说解释什么?是不屑和他解释还是无需解释了? “他怎么会在那儿?” 盯着女人一脸无辜,他忍无可忍,闷哼出一句。 “谁?”苏欣怡条件反射的问着,继而想起穆天宇,眉心凝了凝,“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去的?我只知道……陈伯,厨房里的醋是不是洒了?你看看。” 说完,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心里拂过一丝说不清楚的甜味,她勾唇一笑,握了握拳头。 猛然间她站住脚步,微微有些愣怔。 离开穆天宇,她第一次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只是一抹遗憾。 难道是麻木了或者是她已经不再爱了? 墨冷御站在客厅中,回头看着厨房的方向,唇角一勾,笑容荡漾脸上。 这妮子,竟然说他在吃醋。 他……确实是在吃醋?怎么可能? 婚宴上被苏欣怡发出的视频迅速传到了网络上,因为苏海天和博雅的关系,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苏海天那个小别墅里,于是上演了一出苏海天绝情赶走背叛者的画面:“老公,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什么也没做,是欣怡那丫头找人做的视频,上面的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严慧琴看着被苏海天丢在客厅中的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着。 “闭嘴,谁是你老公?这辈子,我和你没有结婚,怎么会是你的老公?马上从我面前滚,滚!” 苏海天咆哮着,甩开了她的胳膊。 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压抑着暴打她的冲动。 他这一生,有过不少女人。他可以背叛女人,就是不容许女人背叛他。 “苏海天,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二十多年的青春,都花费在了你的身上,你怎么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你凭什么?我为你生了女儿,还没名没分的过了这么多年,即使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该这么绝情。” 严慧琴握紧了手中的包,脸上的哀求不见了。 男人,怎么可能这么无情?她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如今因为视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之前相好的男人也不再理她了。 苏海天,不能抛弃她,不能。 “二十多年的青春?我让你等我的吗?一切是你自愿的,严慧琴,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你是为了苏家的财产才靠近我的,可惜你没忍耐到底。” 苏海天逼视着她,眼底闪过嘲弄。 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眼前的女人还想做什么?把男人带到这个家里来? “你……”严慧琴野心被揭穿,她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抱紧了苏海天的胳膊,“苏海天,你不能赶我走,我不会走的,不会。” “走……” 苏海天怒不可竭,一把抓住了严慧琴的手腕,大步扯着她到了门外,伸手推到了台阶下,转身进入客厅内,抓起地上的行李,一同丢到了台阶下。 “滚,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再出现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低低嘶吼着,转身进入别墅内。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么对待妈妈?” 苏然然进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几步跑了过来,抱住了地上的严慧琴,抬头喊着。 女人在外面有男人,这有什么呢? 难道就只能允许男人有第二个第三个女人吗?太不公平了。 “然然,然然,妈妈的命真的不好,我没想到我到了这个岁数,还要被你爸赶出门。我……”严慧琴看到女儿,哭了起来。 “妈,你先别急,我进去求求爸爸,他一定会留下你的。” 严慧琴一旦离开这儿,就无处可去了,她是女儿,不能眼看着妈妈流落街头。 穆天宇站在院子中,目光骤然落在一个黑色的手机上,他眉头一皱。 这个手机,有些熟悉,他的眼前迅疾闪过曾经见过这个手机的一幕:在苏家,慕雅如拿着给朋友打电话的。 他弯腰捡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放入了兜里,向前几步,手握住了严慧琴的肩膀,“别伤心。” 他已经知道严慧琴被赶出家门的原因了,心里无比舒畅。 这下,欣怡的心里该舒服一些了吧? 客厅内,苏海天沉着脸站在客厅中,手机嗡鸣起来。 “苏总,您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您女儿的母亲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怎么会这样?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啪的一声挂断了通话,猛然间扬手,手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接到了无数这样的电话,询问他和严慧琴的事情。 他的脸面,简直丢尽了。 苏然然站在客厅中,哆嗦了一下。 “爸爸,你消消气,妈妈那么做事不对,可是……可是也许是有苦衷的。即使没有什么苦衷,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妈妈现在已经知道错误了,您不如原谅妈妈一次,好不好?”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重新组装在一起,递了过去。 “爸爸,从小你就特别的宠爱我,说要给我最幸福完整的家,我记住了这句话,可是现在,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我……”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苏海天。 他猛然转脸盯着苏然然,癫狂的眼底燃烧着怒火,几乎要爆裂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无家可归 “走,跟着我去做DNA。” 苏海天握紧了苏然然的手腕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爸,爸爸,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怀疑我。” 苏然然没想到她进来求情,反而惹麻烦上身,叫着哀求着,被苏海天扯着出了别墅。 “天宇哥,天宇哥,你快劝劝我爸,劝劝他啊!他一定听你的劝说的。” 看到穆天宇,她忙不得的叫了出来。 苏海天一贯对穆天宇比较客气,如果表明她和穆天宇的关系,苏海天会有所顾忌的。 “苏伯父。” 穆天宇淡淡叫着,脑海中掠过他扬起手掌要打苏欣怡的画面,眼中闪过一抹痛快。 “穆少,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希望你少插手。” 苏海天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下了台阶。 “我没有要插手苏伯父家的事情,只不过外面有人等着苏伯父,您当务之急要处理的恐怕是那件事了。” 穆天宇回身,看了一眼别墅大门口的方向。 那儿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四五个黑衣男人一字排开站在了门口,为首一人一脸络腮胡子,透着凶光。 “你们……干什么?” 苏海天沉着脸问道。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善类,他心里有些忐忑,因为苏然然招生的事情,他借了一大笔钱,博雅刚刚有所好转,还未还上,该不会是…… “苏先生真是健忘,这栋别墅您抵押给了我们,截止到昨天就到期了,我们是奉命来收房子的,明天九点,我来之前把东西搬走,否则,我该动手砸了。” 黑衣人说着,阴险一笑,“苏先生,命令送到,不送。” 车绝尘而去,苏海天犹如跌落进了冰窟里似的,全身一片冰凉。 真是祸不单行啊! 他一下子成了无家可归的男人。 他颓然往后倒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住,松开了苏然然的手。 “天宇哥。” 苏然然看到这些,吓得六神无主,从苏海天身边逃开了,到了穆天宇跟前。 “我有事,先走一步。” 穆天宇看了地上的行李箱一眼,转身绝然离开了。 “天宇哥,天宇哥,你不能走,你替我们……” 苏然然追出去几步,可看着穆天宇绝尘离开的车影,放下了胳膊。 该死,真的该死! 这一切都是苏欣怡,都是那个贱人。 害得她无家可归,父母反目。 她……一定要让苏欣怡死,死无葬身之地。 她快步走进了别墅,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喂,我是苏然然,你是……” 苏欣怡,这次你不会逃掉的! 博雅学院,苏欣怡办公室。 白理事把手中这学期定案的学生数量和分配情况放在苏欣怡面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 “苏总,您上次给我的那份草案我看过了,非常大胆的创意,我想博雅需要进行改革了,要在原来体系的基础之上有所变动,更加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才是必要的。” 苏欣怡抬起头来,看向他,“想法不错,我想博雅要发展的话,就要不断改革,你向规划部说明一下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拟一个完整的案子来,我让专业人士看看。” “苏总,我已经把自己的想法拟出来了,您抽时间看看。”白理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真的?辛苦了,白理事,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照料着博雅学院,恐怕就无法度过难关了。” 苏欣怡真诚的看着他,感激说道。 “苏总客气了,只要博雅没事,我就松了口气,听说……昨天苏海天被赶出了别墅,严慧琴也住到了宾馆里,苏然然还被拉去做了亲子鉴定。他们……应该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苏总该松口气了。” 苏欣怡眼神一闪,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案子看了起来。 “嗡——嗡——”桌上的手机骤然嗡鸣起来。 苏欣怡拿起手机眉头皱了皱,来自穆天宇的短信:欣怡,我是天宇,明天晚上我在宾悦西餐厅等你,告诉你一些有关伯母之死的事情。 妈妈的事情? 苏欣怡半信半疑,呆呆的看着那条短信,眉头凝成了一团。 穆天宇说要告诉她有关母亲的事情?真的还是假的。这段日子她很少见到他,可知道他一直和苏然然在一起,难道真的…… 不可能。 她把手机丢在一侧,抬头看向白理事。 “白理事,你还有事吗?” “笃笃笃,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白理事微微一愣,赶紧说道,“没有了,我这就跟你说一声,要离开的。” 说完,白理事转身离开,拉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柳杜拉,脸色僵了僵,“柳杜拉,你来干什么?” 柳杜拉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白理事,怎么?只允许你来找苏总,我就不能来啊?” “你能来,只是对苏总,客气点儿。” 白理事言语不善的说着,走了出去。 柳杜拉冷哼一声,进入办公室关上门,“苏总,我有些事情想要麻烦您。” “什么事?”苏欣怡淡淡问道。 上次音乐厅的事情之后,柳杜拉安稳了许多,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有关国际钢琴音乐的全套和弦五线谱,我记得你那儿放的有,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柳杜拉在她对面坐下里,客套的说道。 “哦,你要深造?” 苏欣怡的目光从案子中抬起头来,看向她。 人一旦把心思放在了事业进取上,整个精神状态都会不同。 “是,苏总,您看您这么优秀,在舞台上演出一场,为我们博雅带来了这么多的优秀学生,我作为博雅的一员,和您还曾经是校友,不能总是落后吧,我也想要提升自己,希望苏总能支持我。” 柳杜拉的目光落在桌上,不好意思说道。 “只要是积极进取的,博雅永远都支持你,我去拿给你。”苏欣怡起身向着身后对于一间房内走去,里面储存着她不少值得珍藏的书籍和资料。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柳杜拉眼底闪过得意,伸手拿起来桌上的手机,快速解锁,映入眼帘的是那条来自穆天宇的短信。 穆天宇约苏欣怡? 她微微转动着眼珠,继而翻出了发件箱,竟然没有回复! 她快速把手机放回了原地,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苏欣怡是不打算去了。 苏欣怡拿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了出来,放在了她面前,“给你,这是全套的钢琴曲资料,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好好准备。” 柳杜拉惊喜的抱起了书,站起身来,“苏总,真的是太感谢了,我……您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上次和这次的,让我聊表一下谢意。” “不必了,明晚我要去参加一个公司年庆,这点事情算不了什么,如果你们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出去了。” 苏欣怡晚宴拒绝,看向她。 年庆?苏欣怡果然不打算去赴约,是要和墨冷御一起参加年庆吗?对了,明天好像是S&R集团的年庆活动。 “好,多谢苏总,我先走了。” 柳杜拉微笑着告辞,出了那道门,瞳孔缩了缩。 苏欣怡,明天必须赴穆天宇的约会。 身后,苏欣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果断删掉了。 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B市,霓虹开始闪闪烁烁着成为这个城市最为绚丽的一道风景,五彩的光芒交织着汇聚到了城市的上空,凝聚成彩虹一样的光芒。 博雅学院,被音乐的旋律缭绕着,断断续续,却异常动听。 苏欣怡终于从白理事的企划案里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 因为明天晚上要陪着墨冷御参加集团年庆,下午无法来上班,所以她只能把明天的事情压缩到今天完成。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怎么没有墨冷御的电话? 依照往日,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她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拿起包关好办公室的门,向着楼下走去。 学院门口树影中,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格外抢眼。 来往的行人走到这儿都要多看上一眼。 墨冷御站在车外,靠在前面,慵懒的注视着学院门口的方向。 刚刚白理事出来,告诉他苏欣怡还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最近工作很忙。 他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如果再不出来,他就要闯进去了。 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等一个女人下班,心情怪怪的。 “墨少。” 柳杜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墨冷御捏紧了手机,缓缓抬起头,冷冷看向面前的女人,“拿开你的手。” “墨少,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好歹我们之前曾经相处过,我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柳杜拉看着眼前英俊非凡的男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泪。 当初虽然是她主动,可他并没有拒绝,如今她已经深陷其中,他怎么能把自己拔得那么干干净净,还要和苏欣怡结婚呢? “我们开始过?” 墨冷御寒气逼人的眼神一片冷漠。 柳杜拉打了个寒战,心底一片凉意:他的意思她明白,在他的心中,他们从来没有开始过,所以更谈不上分手。 “可是墨少,如果你只是想要把我当成替身的话,我不介意,请你继续把我当成替身,把我当成什么都行,我不在乎,只要你不离开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心里有些后悔了,当初真的不应该拿了他给的支票。 可看着那巨额的支票,她拒绝不了。 她和苏欣怡无法相比,她的家庭背景不好,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她想过,假清高有什么用,如果墨少不喜欢她,即使不要钱,也得不到墨少。 可现在,她突然后悔了。 “你不配。”墨冷御冷冷吐出这三个字,没有了任何可能。 “不,御,你只是一时之间被迷住了心窍,你一定会发现我比任何女人都适合你,我们之前在一起不是挺好吗?我……” 柳杜拉不顾一切的扑入了他的怀里,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身后,苏欣怡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就是不舒服 墨冷御一眼看到了那个身影,他寒眸缩了缩,骤然加深了唇上的吻。 柳杜拉微微一怔,一阵欣喜,更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苏欣怡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整个大脑顿时嗡嗡鸣叫起来。 气恼,愤怒,甚至是被背叛的心痛抓住了她。 她站在原地,背脊一片寒凉。 夜晚的风,深沉冷峭,掀起她单薄的裙角,掠过她腿上的肌肤,一抹彻骨的冷从脚底漫上来。 她微微抖了抖,站稳了身体,握紧了拳头,冷漠打开按着眼前的两个人。 秋风瑟瑟,掀起了她细碎的长发,扑打着她的脸,每一下,都带着疼痛。 不远处,墨冷御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清冷的身影上。 形单,影只。 在树影中婆娑着,随时有可能消失…… “你可以走了。” 墨冷御烦躁的推开了柳杜拉,无情说道。 “墨少,你……”柳杜拉微微喘息着,眼前的男人总是在片刻之间点燃她对他的渴望,她再次抓住了他的袖子。 “滚。” 被苏欣怡冷漠的目光戳着,墨冷御胸中的怒气迅速翻卷起来,他低声吼着。 柳杜拉哆嗦了一下,赶紧松开了他。 她转身看到站在昏暗灯光下的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挺了挺胸迎着苏欣怡走了过去。 “苏总,抱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第三者,因为是我先认识他的,我不仅认识他,还和他上过床,多少次,我也数不清了。” 上过床?数不清的次数? 这句话深深的刺入了苏欣怡的心里。 内心翻江倒海的滚动着,热浪灼痛了她。她竭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冷漠勾唇,“上床?这种事都被你拿出来说,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节操底限。” 一句话刺得柳杜拉脸色变了。 “还有,是不是第三者不是别人看的,而是自己感觉的,你的此地无银很恰当。不仅如此,你和他认识多久和我有关系吗?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还是陌生,你不否认吧?” 她明白了,当初在音乐厅柳杜拉为什么要对她下黑手,原来都是因为墨冷御的关系。 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中枪了?真的很可笑。 柳杜拉漂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全身瑟瑟发抖着,勉强维持着反击道,“苏欣怡,不要以为你比我高贵多少,在墨冷御那儿,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是替身!你记清楚了,都是替身。” 说完,她大步离开了这儿,回了博雅学院。 替身? 谁的替身?那个……茵茵的? 苏欣怡心头被疼痛撞击着,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不舒服,脚步未停走向了白色的车,看也未看墨冷御一眼,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墨冷御站在那儿没有动,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他转身回到了车内,目光落在一旁女人的脸上。 苏欣怡看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街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沉思着。 刚刚的一切,好似不是发生在他这个未婚夫身上,而是发生在一个陌生的过客身上。 “刚才……” 他有些耐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开车吧,我累了。”苏欣怡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淡淡说着。 墨冷御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烦躁的一踩油门。车,蹿了出去。 沉默,压抑在空气中,膨胀在狭小的空间里。 紧张的离子,逐渐笼罩了二人。 道路两旁,不断闪烁而过的树影投射在车前玻璃上,明明暗暗,幽幽淡淡。 苏欣怡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在心底回响着:“苏欣怡,你在干什么?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是你说的,两年之后要桥归桥路归路,毫不相干的。难道你还希望他能爱上你,对你忠贞不渝?你太天真了,真的是太天真了。” 是,她太天真了。 墨冷御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只和她在一起? 这样也好,互不干涉!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就是难受的厉害呢? 车子,停在了苏家别墅。 苏欣怡推开车门,向着别墅内走去,陈伯迎了上来,“大小姐,晚餐早就做好了,您……” “陈伯,我不饿,就是有些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苏欣怡低声说完,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她什么都不想再想,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墨冷御走进卧室里,只见床上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只有一团,惹人怜惜。 他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来,目光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心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到底是怒还是冷? 介意还是不介意? 墨冷御伸手强制性的抱住了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胸前。 苏欣怡没有反抗,一动不动的任凭他抱着,可他明显的感觉到,她握紧了拳头,蜷缩起了自己的刺儿。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 清晨的光芒透过窗玻璃洒落进来,惊扰了苏欣怡,她睁开眼睛,看着未曾拉上的窗帘,掀开被子起身到了窗前。 她说过,以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雅。 男人,她不会再想了。 “小怡。”博雅学院门前,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停下来,苏欣怡转身去推车门,墨冷御握住了她的手,“昨晚的事情如果你生气的话,你……” 他有些沉不住了。 从昨晚到现在,苏欣怡一副什么都未发生过的神情,不冷不热,这到底是什么态度? “昨晚?你想多了。”苏欣怡回头,目光淡淡的带着疏离,“我早就说过,我们互不干涉的。” 说完,她挣开了他的手,推开了车门。 互不干涉! 听着这四个字,墨冷御心中的烦躁激增,他陡然出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一阵雷鸣般的喇叭声传出。 这妮子,怎么能这么无情? 原本他想要试探一下她内心的想法的,没想到现在沉不住气的反而是他。 苏欣怡站在学院大门内,听到声音站住了脚步。 他在生气吗?为什么?她都没有发脾气他还生气了? 她快步向着办公楼走去,只想快些躲起来,彻彻底底的躲起来。 “苏欣怡,你站住。” 陡然,苏然然从斜刺里走了出来,气势汹汹拦住了她。 苏欣怡好似没听到一样,踏上了台阶。 苏然然恼怒,几步奔了上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贱人,你站住,我说了你站住。” “放开。”苏欣怡冷着脸命令着,站住了脚步。 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纠缠,因为她想揍人。 “放是要放开的,可不是现在。”苏然然掐紧了她的手腕,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苏欣怡,你不要仗着你是学院的管理者,整个博雅学院你就想为所欲为,你凭什么扣掉我所有的分红和奖金,你说。” 如今她和严慧琴已经是无家可归,今天是月底,她来这儿领钱的,准备拿到钱之后找个好点儿的房子,谁知道到了学院,财务那儿却说苏欣怡说过,她的分红抵销学生的学费了。 该死的贱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她实在忍不住了,非要给苏欣怡些教训不可。 “凭什么?苏然然,谁招的学生谁负责,这是学院的规定,你招的学生一多半未曾交学费,你不垫付谁垫付,学院垫付?怎么可能?” 苏欣怡握紧了拳头,冷冷回复。 此时来往上班的其他人员听到声音,围了上来,可看到是她们两个,就只是远远你的站着,没有要过来劝解的意思。 “苏欣怡,我今天必须领到钱,否则……” 苏然然咬牙切齿的说着,陡然抬手,一个耳光向着苏欣怡打去。 她要打个猝不及防,以泄心头之愤。 打她? 苏欣怡突然伸手捏住了苏然然的手腕,紧接着顺势掐紧了她,转身避开了她的手掌,后背就抵在了她的胸前。 苏然然手腕一麻,松开了苏欣怡,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了她的背上,紧接着眼前一个天旋地转,“啪”的一声,背部结结实实摔在了水磨石的地面上。 骨头断裂般的疼痛出来,她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咳咳,咳咳…… “苏然然,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了你。” 说完,她脚上陡然用力,片刻之后放开了苏然然,潇洒的背起包,上了台阶,消失在楼梯间。 “啊!怎么回事?苏总竟然有这么干净利落的身手?什么时候变成女强人了?” “是啊,刚刚苏然然动手的时候,我真的有些担心呢?这下放心了,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去工作。” “我平时就看不惯苏然然一副飞上枝头的模样,没想到还想和苏总叫板。简直是自不量力,活该。” 叽叽喳喳的交谈毫不避讳的落入苏然然的耳中,她勉强挣扎着坐了起来,眼中喷射出毒辣的光芒。 “好,苏欣怡,贱人,你给我记着,你所遭受的,是恶有恶报的结果。” “我拉你?” 柳杜拉慢悠悠的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苏然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龇牙咧嘴的冷哼了一声,“柳杜拉,你不要以为你在看我的笑话,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终有一天你会比我还惨。” “苏理事,我没说不配合你。今晚你就会看到一场不一样的戏,让苏欣怡毁灭的戏,我们走着瞧。” 柳杜拉脸上闪过一抹阴险的笑,转身离开了。 她相信,今天下午苏欣怡一定会去见穆天宇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苏欣怡竟然不淡定了,对苏然然的挑衅大打出手,这无疑传递出了一个信号。 苏欣怡在烦恼,因为男人的事情烦恼。 S&R集团总裁办公室,墨冷御沉着脸盯着眼前的一份文件,慢慢抬头看向郭凡,“郭凡,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郭凡打了个寒战,“墨总,七年了。” “七年?七年时间你不了解集团的理念,关于并购的企划案这么草率就拿给我,这是你的能力?还是风格?” 墨冷御淡淡的问着,那份厚厚的企划案丢下了他的面前。 郭凡赶紧拿了起来,“墨总,我马上去修改,继续修改。”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今天这是怎么了?墨少明显脾气不好,这份企划案他都修改了八遍了,还是漏洞百出,墨少明显在鸡蛋里挑骨头。 难道和苏欣怡闹矛盾了? 可怜天下助理难啊! 唉!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办公室,今天公司很多员工都在准备年会,现在已经使下午是三点了,他还在这儿和企划案奋斗,这……太悲催了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和别男人幽会 “打电话到化蝶工作室,问问欣怡有没有过去?” 身后陡然传来墨冷御的声音,他站住了脚步,转脸狐疑看向大老板,“墨总,怎么让我打这个电话,您……” 苏欣怡是墨冷御的未婚妻,这种事情不是本人打过去效果最好吗?难道老板和苏欣怡真的闹矛盾了? “你废什么话?赶快打。---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墨冷御不耐的命令着,脸色阴沉了几分。 “是,墨总,我就打,现在就打。”郭凡赶紧答应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来电话。 “哦,苏小姐去了啊,好,这就好。”郭凡放下电话看向他,“墨总,苏小姐早就去了。” 她去了。 墨冷御听着这个消息,眼中的烦躁消失了。 是,他早就应该知道,苏欣怡是理智的聪明的,一天的时间快过去了,她有没有想他? 他决定等她的电话,等她向他低头。 S&R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活动在隶属于总公司的金凯酒店举行。 往日一向严肃谨慎的员工,到了这天晚上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裙舞飞扬,只为了吸引心仪的白马王子的注意。 金色的香槟,在美女名媛手中摇曳着,彼此寒暄着,聊着有关这次晚宴上焦点的话题。 “今晚墨总一定会来参加晚宴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女伴会是谁?” “什么呀?没听说吗?墨总的未婚妻是苏欣怡,当然会带着苏欣怡一起出场了。” “那不一定吧,自古豪门之中的婚姻都是利益的联姻,也许墨总并不喜欢呢,比如去年,墨总谁都没带,我们中的一个人就会有幸成为墨总的女伴,没看到吗?所有女人可都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只为了等到那一时刻呢。” 一处露台上,一盏橘黄的灯把柔柔的光线洒落向稍带着凉意的空气中。 墨冷御一身黑色西装,手中端着红酒,和几名中年男人彼此聊着。 “墨少,听说公司最近要和美国K集团谈合作的事项,不知前景如何啊?” 墨冷御的目光扫过楼下,他已经派郭凡去接苏欣怡了,怎么到现在还未回来? “柳叔,K集团一直和我们集团公司合作着,只是最近公司运转出现了问题,我有意如此,相信一切会顺利的。” 他淡淡说着,寒眸微微缩了缩。 年会之后,他会亲自前往美国,洽谈合作的事情。 他有意带着苏欣怡一起前往,只是……她的态度。 “S&R集团在墨少的带领下,可谓前景似锦啊,我们一起为集团干杯。”一旁有人提议道。 “干杯。” 几个人附和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抱歉,我在等人。”墨冷御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出了露台,走进了大厅。 “啊,墨总,墨总来了。” 有人悄然说了一句。 几个身穿妩媚裙装的女子迎了上来,打招呼,“墨总好。” 墨冷御看也没看一眼,大步向着大厅门口走去。 玻璃门打开,老夫人华丽出现在门口,一身淡灰色的合体裙装衬托出她高贵的气质,墨绿色的披肩更是衬托出几分华贵与妩媚。 “御儿,你去哪儿?” 老夫人看着他行色匆匆,叫住了他。 “老夫人。”墨冷御站住脚步,淡然打着招呼。 “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想要离开?跟我一起进场。”老夫人的目光扫过他的左右,不见苏欣怡跟着,微微一笑,吩咐着。 “老夫人,我先……” “墨总,一切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聚齐了,等着您和老夫人一起进场,发表讲话呢。”身后公关部经理悄声报告着。 墨冷御暗沉的目光中闪过不耐,看了门口一眼,缓缓转身,站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御儿,个人问题与公司利益相比,永远都是小的,员工们一年只有这一次可以感受到与公司高层之间的近距离接触,一定要稳稳抓住这次机会,凝聚起员工的向心力。” 老夫人沉声说着,话,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 “多谢老夫人指教。” 墨冷御不动声色的回应着,二人穿过公司员工让开的道路,一起向着主席台走去。 掌声雷鸣,笑语嫣然。 墨冷御与老夫人以及几名大股东站在了主席台上。 “好,下面有请我们公司首席总裁墨冷御先生给大家讲话。”公关部经理把话筒递给了他,周围又是一片掌声。 墨冷御拿着话筒,淡漠的目光扫过场中,所有人顿时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有的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又逢年会,说明我们S&R集团在发展,过去的一年我们完成了国际三大企业的并购,兼并了国内六家集团,使得整个集团有了质的飞跃。这些成绩的取得,有我们在场每一位员工的努力,所以你们是集团的功臣,只是……” 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中,异常清晰。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打断,一番狐疑探查之后,齐齐汇聚到台上光芒璀璨的男人身上。 是墨冷御的手机在震动。 “抱歉。” 墨冷御淡然掏出手机,看到郭凡的名字,眉头微微凝了一下。 苏欣怡没有来,郭凡反而打来了电话,什么意思?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他大步走下了台阶,按下了接听键。 “墨总,苏小姐不见了,我一早就到了,以为苏小姐还未出来,就一直在外面等着,谁知等到刚刚,是在等不及了,我进去一看,原来苏小姐早就离开了。我想要问一问……” 郭凡的声音传进来,噗通一声,犹如一枚石头砸在了他的心上,刹那间沉重起来。 他挂断了通话,直接拨出了苏欣怡的号码。 “嘟——嘟……” 一阵又一阵的忙音震动着耳膜,无人接听。 是苏欣怡来这儿的途中出了事情? 不安攫取了他,他不停的拨打着她的号码,一直都是忙音。 不行,他得去找她。 挂断了拨号,他头也不会的向着门口走去。 “墨总。”老夫人断然叫住了他,“你的演讲还未结束,难道你就要这样离开?” 墨冷御站住脚步,缓缓回头,“老夫人,既然你来了,一切由你代劳,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说完,他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转身绝然离开。 “怎么了?墨总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是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不过这样的墨总似乎更帅气了,没看到吗?那个样子,连老夫人都不买账的样子实在是酷毙了,我喜欢呢。” “嗯哼,你喜欢有什么用?哦,对了,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去找苏欣怡的啊?我总觉得苏欣怡今晚应该来的。” 议论声在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的瞬间翻腾起来。 老夫人脸色极为难看,她扫过全场,走到了话筒前,“今晚的年会是集团的年会,也是集团一个阶段性的总结,相信,明年,我们再次相聚在这儿,集团会更加强大,你们的待遇也会有新的提高,我们一起为集团干杯!” “干杯!” “为集团加油!” 玻璃杯彼此碰撞的清脆声音,使得整个晚宴重新恢复了正常…… 酒店外,墨冷御向着自己的车走去,一条短信传入了他的手机内:苏欣怡今晚在宾悦西餐厅和穆天宇约会。 信息来自陌生的号码。 宾悦西餐厅? 墨冷御低喃着这个名字,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一声怒吼,绝尘而去。 宾悦西餐厅,苏欣怡一身浅蓝色洋装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小西装,静静的坐在靠里侧的位置上,面前摆放着一杯葡萄汁。 “小姐,您现在点餐吗?” 侍者走过来,热情招呼着。 “抱歉,我在等人,等等好吗?” 苏欣怡抬头,礼貌说道。 “哦,好的。”侍者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苏欣怡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穆天宇怎么还没到? 她原本是要去参加墨冷御公司的年会的,可是一个下午心里都极为不舒服。他身边既然不乏女人点缀,她何必要凑那个热闹? 她不想勉强自己,所以临时改了想法,悄然离开了化蝶工作室,到了这里。 也许穆天宇真的找出了妈妈自杀的真相呢。 不远处的另一个角落里,柳杜拉远远的看着苏欣怡一个人,心里有些着急,为什么穆天宇还未来? 她低头拨出了穆天宇的号码。 穆天宇说过,有关苏欣怡的事情她都可以向他报告的。 “穆少,刚刚我看到苏欣怡在宾悦西餐厅,好像在等你吧?” “等我?”穆天宇此时在一个酒吧内喝酒,听到苏欣怡的名字,条件反射的起身向外走去。 “哎,穆少,穆少,您和我拼酒,还没分出胜负呢,您怎么能离开呢?” 一旁有人拉住了他。 “放开我,改日。” 穆天宇推开对方的手,快步出了酒吧。 “柳杜拉,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命令着,径直到了自己的车旁,坐了进去。 “我也不清楚,您还是来看看吧。”柳杜拉说完挂断了通话。 穆天宇丢掉手机,凝眉思忖了一下,眼前陡然闪过昨天的一条陌生短信:我六点会到。 难道是…… 他不敢多想,调转了车头,直奔宾悦西餐厅。 苏欣怡决定离开了,骄傲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气恼。 她喝完了杯中的葡萄汁,把葡萄汁的钱放在桌上,转身向外走去。 “欣怡,我来晚了。” 穆天宇急匆匆走进来,进门就看到了起身要离开的苏欣怡,心头跳动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怎么那么浑? 能够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的只有苏欣怡,他怎么能当做是陌生人的无聊游戏呢? 苏欣怡握紧了手指,挣脱开了他的手,一脸淡漠,“你来晚了。” 穆天宇微微一愣,赶紧道歉,“是,我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才……我道歉,我们坐下,边吃边谈,好吗?” 二人重新坐了下来,穆天宇看着一脸精致,堪比画中人的女人,稍稍有些愣怔。 “你点什么?”苏欣怡问着抬起头来,目光撞到他灼热的目光,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 “哦,你点什么我也点什么,和你一样。”穆天宇习惯的说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我真的没想到你会……” 章节目录 第79章 几番生死 “别这样。--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苏欣怡推开他的手,靠在了椅子上,抬头看着穆天宇灼热的目光,决定开门见山。 “你发信息说约我出来是因为发现了我妈妈离开的真相,真相是什么?” 真相?他发信息? 穆天宇只觉得一头雾水,略略诧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她是从不说谎的。他心头一凛,直觉告诉他,有人拿着他的手机发了信息。 “欣怡,真相……我们先吃饭好吗?”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翻找出已发信息栏,果然看到了上面的一则发送短信。 是苏然然。 穆天宇捏紧了手机,眼底闪过一抹冷酷。 苏然然给苏欣怡发短信见面干什么?绝对不会是好意安排他和苏欣怡见一面叙旧。 “欣怡,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穆天宇起身,目光冷冷的扫过周围。 也许就在此处的某个地方,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他出现什么状况无所谓,可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遭到不测。 苏欣怡看着穆天宇迟疑推脱的表情,心里怀疑了一下。 难道他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是想要托辞见自己一面? 她冷冷一笑,“穆天宇,为什么要换地方?我觉得这儿挺好的。既然你不知道真相,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拿起包转身要离开。 “欣怡,你听我说。” 穆天宇见她要离开,毫不迟疑握住了她的手,“欣怡,我们重新换个地方,去我们经常去的和悦酒店怎么样?吃你喜欢吃的中餐,然后我和你说一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我……” 最近,和苏欣怡单独见一面有多么不容易,他心里清楚。 既然苏然然安排了这一次见面,他只需换一个地方就安全了,他不想放弃。 虽然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找出来,可手机已经找到了,而且手机内的信息今天下午已经翻找出来,慕雅如死之前和一个女人通过电话,他目前正在找那个女人,相信事情会有所进展的。 “穆天宇,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在骗我,对吗?还有,我告诉你,苏家的事情我请你不要插手,别打着帮助我的幌子,却在帮助别的人,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我不想看到。” 苏欣怡的目光冷了下来,她说着用力挣着手腕。 “欣怡,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之前我收购博雅的股份完全是因为……因为要帮助你,我和你相爱了六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穆天宇握着她的手腕,有些失去理智了。 她怎么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了解你?”苏欣怡嘲讽一笑,“放开我!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你才和苏然然上床是吗?你说我怎么相信你?六年抵不过你和女人上床的事实,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相信你?” 愤怒在她的心间徘徊着,她只想离开他,离开这儿。 “欣怡!那次,是我错了!我……” 穆天宇陡然单膝跪下,把骄傲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这些天,他一想到苏欣怡冷漠的目光,心里就犹如被针扎着似的疼痛,一分分的撕扯着,直到他体无完肤。 失去了方才懂得珍惜。 也许他就是这样,看着苏欣怡和墨冷御站在一起,看着二人在镜头前相吻,他几乎癫狂。 六年的时间,他早已把苏欣怡当成了自己的专利,如今她被别的男人拥有,犹如割裂着他身上的脊骨,疼痛难忍,备受折磨。 如果要撕毁骄傲才能赢得她的回心转意,那么他就把骄傲践踏在膝盖下。 “啊?跪下了!” 刚刚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此时见穆天宇骤然跪下,所有人惊叹着叫道:“哇,难道是求婚吗?好神圣啊!” “是啊,那个男人那样帅气,如果是我,马上就答应了。” “求婚怎么没有玫瑰没有戒指啊?看着不像,倒是像乞求宽恕的。” 螺旋餐厅上方,苏然然看着楼下的情景,漂亮的脸蛋阴沉了下来。 穆天宇竟然真的来了!为什么要来?而且还给苏欣怡跪下。她……她愤怒的抓紧了手中的叉子,恨不得一叉子戳进苏欣怡的眼睛里去。 凭什么?凭什么?穆天宇在她面前时,连一个笑脸都不施舍给她,她眼巴巴的用各种方法讨好他,都无法博取他的欢心,可是那个贱人呢? 凭什么让穆天宇下跪请求宽恕? 该死的,贱人,贱人,就是贱人! 她低声诅咒着,手中的叉子狠狠戳进了桌布中,一下又一下。 柳杜拉也被镇住了,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地上的穆天宇,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印象中,穆天宇在气场上稍稍逊色于墨冷御一些,可不是软弱温润的男人,更不是有可能给女人下跪的男人。 他和墨冷御是天生让女人崇拜让女人痴狂的男人,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 她似乎明白了,穆天宇是真的爱上了。只有爱上一个女人,经过了一番刻骨铭心的过程才能摒弃那与生俱来的骄傲。 柳杜拉垂下眼帘,如果穆天宇知道是她……会怎么对付她? 她打了个寒战。 苏欣怡全身僵硬的站在那儿,大脑嗡嗡响着,有些慌乱。 她了解穆天宇,下跪求饶对于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天方夜谭竟然发生在她的面前。 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拒绝了。 苏欣怡缓缓转身,看着穆天宇,脸色冷了冷,“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这样的方法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我不喜欢哗众取宠。” 被周围的目光关注到,她心头闪过不悦。 “我不是哗众取宠,欣怡,我只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穆天宇看着她,从她的眼底发现了一次希望,更进一步握紧了她的手。 “你没有机会。” 男人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墨冷御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苏欣怡,握住了他的手腕,继而一拳裹胁冷风砸了下来。 骤然遭到袭击,穆天宇松开了苏欣怡的手,还未起来,眼角就挨了重重的一下,他往后趔趄着倒退了几步,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只听哗啦一声,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盘碗碎裂声。 墨冷御没有停手,紧接着第二拳又挥了出去,下手极重,毫不留情。 苏欣怡的手挣脱开的瞬间,大脑嗡嗡作响着,看着墨冷御的怒气冲冲的背影,怒气也迅速续集在心间。 她不想看到他,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 她拿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身快速离开了西餐厅。 墨冷御怎么来了?年会上那么多的美女,一定有不少眼巴巴的希望挎着他的胳膊的,他还来找她干什么? 她的眼前,再次晃过柳杜拉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激情香吻的画面,整个心间被愤怒填充着,她只想离开这儿,单独一个人静一静。 这家西餐厅临近十字路口,路口一边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是竹林,绿地,环绕着一条条幽静的小路。 因为环境清幽,所以很多情侣喜欢来到这儿吃西餐,之后到广场内散步,十分惬意。 此时幽暗的路灯,稀少的行人,地上的落叶,窸窸窣窣组成了一幅寂寥的画面。 这些全然没有引起苏欣怡的注意,她快步往前走着,不知不觉,身后一个黑影尾随了上来。 陡然,黑影暴起,从后面搂住了苏欣怡的脖子,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向着道边的竹林中拖去。 苏欣怡的脖子突然被勒住,她整个脑袋轰的一声爆裂开了,直觉告诉她,她被绑架了。 “放开我!” 慌乱中,她叫着,手中的包用力摔打着身后的人,同时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男人全然不怕她的摔打,勒住她脖子和腰上的隔壁紧紧的,凶残沉重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畔,“贱人,再叫一声,我捅死你。” 话音刚落,男人松开了她的腰,片刻之后,一把刀逼在了她的脖子下。 苏欣怡心里一凉,不敢再随便乱动,“你……想干什么?要钱的话我身上没带多少钱,你要多少我全都给你。” “要钱?” 男人反问一句,勒住她脖子的手抓住了她的领子,逼迫她转过了脸,“贱人,你看看我是谁?我因为你已经倾家荡产,我现在要你的一点钱干什么?” 苏欣怡转过身来,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打了个寒战,握紧了拳头。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曾富商,那个偷偷给她下药,在酒店里差点儿毁了她的男人。 该死的男人,就是因为他,她才和墨冷御开始了纠缠不清的交易! 苏欣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脖子下,是冰冷锋利的刀刃,她稍稍一动就能够感受出肌肤擦过刀刃时的危险感。 “你想干什么?” 她冷冷的问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密林外,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 “我想干什么?”曾富商阴测测的笑着,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陡然眼中暴露出凶光,“上次,我没有得到你,墨冷御却让我的公司破产,我今天,就是为了得到你,看着你毁灭,那么我即使破产也心甘情愿了。” 那次,他没有得手,墨冷御把他打了个半死,还逼得他的公司破产,如今妻子儿女都离开了他,他不甘心。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么做将要得到的后果是什么,可他拼死也要毁了眼前的女人。 苏欣怡从他的眼底看出了凶光,鱼死网破的凶光。 她清楚,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其实,如果你从此好好做人,你还是有可能东山再起的,人这一生沉沉浮浮,都有可能,你……” 苏欣怡试图唤起眼前男人的一点点希望,让他发下手中的刀子,那么她就有安全离开的可能! “脱衣服!” 曾富商凶狠的命令着,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章节目录 第80章 终于吃醋了 “慢着。”苏欣怡往后倒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审时度势。 曾富商一手抓着她的衣服领子,一手拿着刀子逼着她,她…… “少废话,快!” 曾富商有些焦躁了,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抓着她领子的手伸开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我脱。”苏欣怡两手解开了裙子外面的小西装,慢慢的脱了下来。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唇,在西装离开身体的刹那,她手中的西装猛然飞了起来,蒙在了曾富商的头上。 “你……” 曾富商猝不及防,松开了苏欣怡的脖子。 脖子被松开,苏欣怡只觉得脖子上一疼,她快速往后倒退了一步,转身朝着道路上跑去,“抓歹徒,救命,救命!” 她大声喊着,没命的往外跑。 “啊!”脚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惊叫了一声,不敢怠慢,瘸着腿继续跑。 曾富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看到女人逃跑的身影,怒从胆边生,怒吼了一声,“该死的,站住。” 这一声,吓得苏欣怡一个哆嗦,她的脚刚刚踏上道牙,身后的冷风就到了。 她往一侧闪了一步,回头看到扑过来的曾富商,一咬牙,赤着脚狠狠踹了上去。 这一脚正中曾富商的拿着刀子的胳膊,只听仓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曾富商也随即趔趄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苏欣怡跳上了人行道,向着道路尽头的人多处跑去。 曾富商被踹着,理智彻底的丧失了,他从地上捡起刀子,随即跟了上来。 “贱人,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叫嚣着看着冲入道路上的身影,动了杀机。 男人的声音就在身后,苏欣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奔流,脚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几乎支持不住。 眼看着几十米的路程,可她似乎听到了曾富商沉重的呼吸声。 不,不能再被他抓住,不能再被他抓住。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看向道路中间,她要穿越马路到右侧去,这样也许会因为车辆的关系拉开一些距离。 心念至此,她还未转身,就觉得自己头发突然被什么给抓住了。 “啊——”曾富商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痉挛着收紧了身体,蜷缩着跌倒在一侧。 身上空了,苏欣怡翻身爬起来,快速向着道路上奔去。 “该死。”曾富商咒骂着,赤红了眼睛,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再次溜走,他扑倒在地抓住了苏欣怡即将离地的脚腕。 苏欣怡往前趔趄了一下,再次扑倒在地上,这下前胸狠狠撞击到了道牙上,疼痛从胸部床来,她差点儿窒息过去。 她咬牙回头,看着爬过来的曾富商,全身的力气汇聚到了脚上,对准他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一脚踹在曾富商的脑袋上,虽然不重,可曾富商还是觉得大脑一阵嗡鸣,迟疑的瞬间,苏欣怡起身向着道路中扑去。 “吱——”刺目的车灯骤然间闪过,她只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膜中迅速震动着,犹如闪电一样的光芒放大在瞳孔中,她全身的冷汗下来了。 完了。 她要被撞上了。 电闪雷鸣间,她的思想瞬间短路了,牢牢的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放大在眼前的一切,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脑海中,不知不觉竟然映出一张男人的脸:清俊洒落,棱角分明,仿佛神明缔造一般。 她没有跌倒,而是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温暖的怀抱里。 “小怡。” 墨冷御冲出车门的刹那看清楚站在车前的女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她。 心间刚刚蓄积着的强大怒气一瞬间发生了转移,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转脸盯着挥舞着刀子愣怔在道边的曾富商。 该死的,竟然敢再次打他女人的主意。 他拉开车门,把苏欣怡放入了车内,转身看到还在愣怔着的曾富商,飞起一脚踹了上去。 这样的败类,用拳头他都觉得浪费。 “噗。” 一脚正踢在曾富商的脸上,曾富商转脸,一口血喷了出来,喘息着的身体趔趄了一下,扑倒在道边上,还未起来,墨冷御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耳朵嗡鸣,曾富商惨叫连连,只感觉到从耳朵到脑中,有骨头碎裂的感觉传来,紧接着整个脸骨疼痛起来。 “啊——”骤然,他再次惨叫起来,身体抽搐着痉挛着,全身的精气好似被抽走了似的。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清楚,自己彻彻底底的被废了。 墨冷御拿出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郭凡,通知警方,到宾悦西餐厅附近十字路口。” 挂掉通话,他冷冷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曾富商,回到了车内。 苏欣怡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车内熟悉的环境,惊魂未定。 可看到墨冷御回到车内的瞬间,骄傲和倔强再次俘获了她,她冷漠说了一声,“谢谢。”转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那么丧失理智从西餐厅里跑出来。他来干什么?不是有一个两个三个女人争先恐后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光着的脚板踩着地面,疼痛再次传来,她咬牙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墨冷御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头疼了。 这妮子犯了什么脾气? 刚刚明明是她在这儿偷偷约会前男友,现在还冲着他发脾气?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几步追了上去,握住了她的胳膊,“你到底要干什么?” 胳膊被抓住,苏欣怡心中的委屈和怒火爆发出来,她转脸瞪着他,“你说我要干什么?我要回家,放开我。” 墨冷御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耐心被磨去了,气恼和焦躁抓住了他,他牢牢抓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她走了回来:“要回家也是跟我回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幽会,还发脾气,我……” 他站住脚步,看着跳着脚要与他搏斗的女人,那一刹那又捞起她打她屁股的冲动。 “墨冷御,你想怎么样?我就是和前男友幽会怎么了?为什么只允许你和别的女人接吻?我说过,我们互不干涉。” 苏欣怡简直要被气蒙了,她挑着下巴瞪着他,握紧了拳头,犹如斗鸡一样。 “你……” 墨冷御气极,盯着眼前的女人,怒声指责。 可眼前的她,挑眉迎着他的目光,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倔强从她紧抿的唇边流泻出来,犹如不屈不挠的仙人掌。 这丫头刚刚说什么? 和别的女人接吻? 这句话跳入墨冷御的脑海中,一刹那,他身体内蓄积着的怒气犹如潮水一般,哗啦退去了。 他看着眼前的红着眼睛恨不得吞了他的女人,勾唇笑了出来,胳膊一伸,把她抱在了怀里,继而弯腰把她凌空抱起。 他明白了,怀里的女人在吃醋。 因为昨晚他和柳杜拉而吃醋,他真没想到这妮子竟然忍这么长时间,逼到了这个份上才叫嚷出来。 心里,满是窝心的幸福安定和甜蜜。 “你放开我,放开我!墨冷御,你神经病,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着我。” 苏欣怡骤然被抱起来,她微微一愣,拍打着他挣扎着,心中的怒气更盛。 墨冷御抱着她直接进入了车后座,强制性的禁制住了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不让我抱着,你想让谁抱着。我早说过,你是我的。” 她是他的?凭什么? 苏欣怡挣脱不得,挑眉言语相讥,“你的?我叫苏欣怡,和你的名字风马牛不相及,墨冷御,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你都为我吃醋了,还不承认?宝贝,你终于懂得吃醋了,早这样该多好。”墨冷御完全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抱紧了她,压下了俊脸,逼向她的呼吸。 “你……你说什么?谁吃醋了?” 苏欣怡骤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一下子漏跳了一拍,慌乱的问,转过脸,躲避着他。 她……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啊?竟然说他和别的女人…… “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墨冷御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呢喃着,磁性的声音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性感。 热气吹送到苏欣怡的脸上,她彻底慌乱起来,挣扎了一下,“我的脚,好疼。” 一句话提醒了沉浸在兴奋中男人,他转身拿起了她的脚,扭亮了车内的灯光,检查着。看到脚掌上的血迹,脸色凝重下来。 他低头,又看到她衣领处零星的血迹,挑起她的下巴,看到竟然破了皮,神色冷了冷。 “坐好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白色的车呼啸着远去,身后,穆天宇从车内走了下来。 他刚刚看到了墨冷御暴打曾富商的一幕,直觉告诉他,一定和苏欣怡有关。 “说,刚刚你做了什么?” 他一脚踢翻了瘫软在地的曾富商,逼问道。 曾富商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疼,他挣扎了一下,想要动一动,可两腿间的疼痛让他无法爬起来。 “我……什么也没做。” 他顽抗着,闭上了眼睛。 穆天宇回头看到了丢在一侧的刀子,弯腰捡了起来,“你确定什么也没做?”他扬手,一刀子扎在了曾富商的脸上,顿时撕裂开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啊……唔……”曾富商哀嚎着,打着滚牵扯着全身都在疼,他求饶着说了实话:“我刚刚要杀了苏欣怡,报复墨冷御,是他让我的家支离破碎的,我……” “谁告诉你苏欣怡在这儿的?”刀子贴上了他的脖子,穆天宇森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81章 怒忍于心 宾悦西餐厅,一片狼藉。 一个个顾客从座位上站起来,悄然离开,走了出去。 刚刚的画面,太可怕了! 打架,谁都见过,可带着如此雷厉风行的气势打在一起的画面,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兵不见血刃,却让人胆战心惊。 很快,偌大的西餐厅中,只剩下来来往往收拾着残局的侍者,以及角落里的两个人。 柳杜拉眨了眨眼,抑制住心头浮现出来的恐惧,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起身,向外走去。 她害怕了。 如果让墨冷御和穆天宇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情是她设计的,她会不会被一拳头砸死在地,不带反抗的? 苏然然也站了起来,抓起一旁的包向外走去,身体骤然撞到了桌子角上,疼痛袭来,侍者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您把桌布给毁坏了,需要照价赔偿的。” “谁把你们的桌布毁坏了,我……”苏然然怒声质问着,回过头看到满是窟窿的桌布,冷哼一声,拿出钱包翻找出里面仅有的几张钞票摔在了桌子上,“够了吧?” 高跟鞋,用力踩着地面,逐渐远去。 侍者撇了撇嘴,“哼,没钱还来吃什么西餐?” 苏然然听到了那话,想要回头狠狠的教训那个势利眼的侍者一顿,可她没有那个力气了。 她伸手扶住栏杆,目光落在下面,看到柳杜拉的身影,怒火窜了起来。 柳杜拉怎么会在这儿? 一定是这个贱人私自做主搞的鬼。 她骗着苏欣怡前来,只是为了让苏欣怡在这儿坐上一会儿,等不到人会自动离开,到时候曾富商就会出场,一切顺顺利利,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然而刚刚…… 该死的柳杜拉,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差点儿毁了她的计划。 “柳杜拉,你给我站住!” 她冷声呵斥着,快步跟了上去。 柳杜拉听到声音,心抖了抖站住了脚步,转身看到苏然然,脸色白了白,“苏然然,你怎么在这儿?难道……” 难道苏欣怡是苏然然骗到这儿的? “我怎么会在这儿?你说我怎么会在这儿?柳杜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穆天宇是你叫来的对不对?墨冷御也是你叫来的?这幅画面是你想要看到的?” 她步步紧逼,狠戾的目光直逼柳杜拉。 柳杜拉冷笑一声,扬起了下巴,“苏然然,是我叫的又怎么了?在这次事情里,你同样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你利用穆天宇发信息骗苏欣怡前来,要干什么?恐怕现在穆天宇已经知道了你发信息的事情,他会饶了你吗?” 说完,柳杜拉转身向外走去。 她要快些离开这儿,穆天宇和墨冷御刚刚追苏欣怡去了,如果让他们发现她在这儿,还和苏然然在一起,恐怕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你站住!” 苏然然跟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扯着她向外面的僻静处走去,“柳杜拉,我警告你,如果我今天的计划落空,我不会放过你的!” 墨冷御和穆天宇都去追苏欣怡了,曾富商得手了吗? 她心里没底了! “穆天宇!” 柳杜拉趔趄着下了台阶,陡然看到站在面前,一脸青紫伤痕犹如索命阎王的穆天宇,打了个寒战,脱口喊道。 “天宇哥?” 苏然然听到声音,心头跳动了一下,喃喃叫着。这才注意到,穆天宇就站在前面,冷峻冰寒的目光盯着她和柳杜拉。 她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柳杜拉的胳膊,眼珠一转,快步走向前去,“天宇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追姐姐了吗?怎么样?找到姐姐了没有?” 柳杜拉听着那甜腻到骨子里的声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穆天宇冷冷的声音,在黑夜里带着索命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柳杜拉哆嗦了一下,站住脚步,牙齿咬住了唇。 难道穆天宇知道了一切?否则,他不会以这种语气命令她。 “穆少,我在这儿纯属巧合,我和苏理事约在这儿谈论学院的一些事情,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们,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告辞。” 柳杜拉转脸快速说着,试图把自己干干净净的解脱出来。 “是吗?柳小姐,你要知道,我也是博雅的最大股东之一,我说开除你,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穆天宇眉心未动,目光冷冷盯着柳杜拉,冷酷从身体里透出来。 “穆少,你不是一个利用职权对职员为所欲为的男人,如果……”柳杜拉的心彻底凉了,她试图争辩着说服穆天宇。 “你该死。” 穆天宇陡然打断了她,“仓啷”一声,一把带着鲜血的刀子丢在了柳杜拉面前。 嫣红的血,一颗颗滴落着。 在清冷的秋风中,血腥味蔓延着,扑上了鼻端。 柳杜拉吓得倒退了几步,惊觉的抬头看向穆天宇,心头敲起了边鼓,她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关,整个大脑嗡嗡响着,无法正常思维了。 “穆少,我承认我今天是有一些私心在里面,可是我们的利益不是冲突的,我喜欢墨冷御,我想让墨冷御看到你们,之后和苏欣怡分手,这样我和你都会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有什么错?” 她决定一搏,取得穆天宇的同情。 “你没错,可你太没节操,拿起刀,毁了自己那张脸。”穆天宇冷冷命令着,语气不容违背。 毁了她的脸? 柳杜拉顿觉眼前一片灰白,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低头,她看着地面上泛着寒光的刀子,噗通一声,跪在了穆天宇面前。 “穆少,我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只要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一定……一定告诉你一件秘密。” 秘密? 穆天宇寒眸缩了缩,“什么秘密?” 柳杜拉的小心思他看得出来,他要逼她一步,为他所用。 “让她先离开。”柳杜拉看了扑在男人身上的苏然然一眼,转过了脸。 “柳杜拉,你想要背着我说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我……” 苏然然看着地上刀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而下,再听柳杜拉要背着她说什么,着急了。 她几步走了过来,抬手抓住了柳杜拉的头发,撕扯着威胁着。 “你放开我!”柳杜拉恼了,凶狠的命令着,去推苏然然。 “哼,柳杜拉,只要你敢出卖我,我会让你好看。”苏然然冷哼一声,转身到了一处角落里等着。 她想要离开这儿,因为她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可一旦离开就会失去穆天宇,她不想失去他。 “说。”穆天宇冷冷的命令着。 柳杜拉看了看苏然然的身影,往前挪了几步,低声说道,“我曾听苏然然无意中说起,慕雅如是受到威胁然后自杀的,我想一定是她和严慧琴的威胁。” “什么威胁?” 穆天宇一听,神色凝重下来,追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继续追问,追问会引起苏然然的注意。”柳杜拉低下了头,只希望这个消息能够保她离开这儿。 “你先离开。” 穆天宇发话了。 柳杜拉一听,如蒙大赦,赶快从地上爬起来向着道边走去。晚一分钟,她会担心重新被抓回去。 “她怎么走了?天宇哥,天色不早了,我们也离开好不好?” 苏然然看到柳杜拉离开,几步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对欣怡做了什么?” 穆天宇陡然抓住了她的手,目光闪耀着冷冷的光芒,直逼眼前的女人。 该死的,她竟然找曾富商试图伤害苏欣怡,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毒辣?怪不得苏欣怡一直讨厌眼前的女人,如今他才真正了解到其中的原委。 披着人皮的蝎子! “天宇哥,你说什么呢?我能对姐姐做什么?我只不过是看着你心里还有姐姐,却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心里就难过。我偶尔得到了姐姐新的手机号码,就利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约在这儿,只为了让你见她一面。我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可是没想到柳杜拉竟然……” 刚刚柳杜拉向穆天宇说了什么? 竟然要避开她,就不会是什么良言美意。她不介意把柳杜拉给抛出来。 “真的没做?” 穆天宇陡然出手掐住了苏然然的脖子,手指蓦然用力,掐紧了。 该死的女人,心如蛇蝎,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他想到她让曾富商做的事情,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几乎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 苏然然脖子被掐住,她挣扎着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掐着拍打着,双脚踢蹬着,犹如垂死挣扎的小鸟,几乎断了呼吸。 不能! 骤然,一个声音爆响在穆天宇的脑中,他松开了她,转过身去。 他怎么失去理智了? 他忍了她这么久,就是为了要查出慕雅如之死的真相,给苏欣怡一个交代,怎么能这么便宜让她死去? 苏然然跌倒在地上,用力咳嗽着终于缓上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天宇哥,天宇哥你干什么?我只是……只是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了一个决定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 话没说完,她眼圈一红,泪水落了下来。 穆天宇阴沉着脸转过身去,盯着她,半晌,伸出手去,“走,回家。” 回家? 苏然然心头一喜,抬起眼帘惊喜的看着他,“天宇哥,你不生我的气了?” “走不走?” 穆天宇目光冷了冷,收回了手。 “走,马上走。”苏然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穆天宇的胳膊,心里得意起来。 哼,她做到在这个份上,穆天宇都宽恕了她,是不是说明身边的男人爱上了她呢? 苏欣怡,现在的你怎么样了?死了还是被污了? 苏家别墅,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无声停靠了下来。 苏欣怡拿掉身上的保险带,推开车门一只脚点地跨出了车门。 刚刚在医院包扎过了,右脚轻微刺伤。真是够倒霉的,上次左脚刺伤,这次是右脚,正好凑成一对。 墨冷御从车内走下来,“我抱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霸道的温柔 “不用,我自己能走。” 苏欣怡倔强的挑眉,嘀咕着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脚痊愈了你才能上班,否则你只能在家里呆着。”墨冷御也不勉强她,淡淡的说着,唇角勾了起来。 他很清楚,她最在乎什么。 “你……” 苏欣怡回头,瞪着他,半晌回过头僵硬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只脚跳着往前走。 从这儿出去打车,需要一段距离。她脚上有伤,如果他拒绝载她去学院,她就只能待在家里。 “你确定这个台阶你能跳上去?”二人慢吞吞的走到了别墅前的台阶下,墨冷御看着足有二十英寸高的台阶,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 苏欣怡盯着脚下的台阶,抿了抿唇,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这样的高度,她双脚起跳也不一定会成功,何况一只脚呢?他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抱着你还是背着你?再或者是拎着?”墨冷御转过脸,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故意问道。 他要逼她一步,逼她主动说让他抱着她。 苏欣怡羞恼,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她盯着他,半晌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发丝扫过他的下巴,“这样就好。” 她全身的力气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只脚轻松上了台阶。 “继续。” 墨冷御眼底的笑意更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欣怡此时身体倾斜着靠在他身上,如果在继续踏上台阶,恐怕整个重心都靠在他身上了。 把主动权交到他的手中,不是苏欣怡的风格。 的确,苏欣怡站在原地,靠在墨冷御的身上,才明白眼前男人的险恶用心,她愤怒的盯着他,“你能不能再阴险些?” “宝贝,说一句让我抱你的话就那么难吗?我又不是没抱过你,马上都要……” 墨冷御好言相劝,循循善诱。 苏欣怡不屑白了他一眼,猛然推开了他,转身一只脚点着地面,艰难上了台阶,跳着脚进入了客厅。 哼,不就是不让去博雅学院吗?腿长在她的身上,他能挡得住? 墨冷御的话被女人打断,他看着女人挺直的背脊,无奈的握了握拳头,几步赶了上去,不由分说抱起她向着楼上走去。 在他强制性的帮助下,洗浴完毕,苏欣怡刚刚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男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过两天我要去美国,你和我一起去。” 话语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不去,我脚上有伤,学院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为什么要跟着你去美国?”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本有关学院发展的书,翻看了起来。 “真的不去?” 墨冷御从她的手中抽出那本书,丢在一侧,胳膊一伸,把她圈进了怀里。 “不去。” 苏欣怡被裹进他的怀里,知道反抗无用,索性老老实实的待着,断然拒绝。 “到时候由不得你,我抱着你直接上飞机。”墨冷御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湿漉漉的感觉传来,他低头看了看,放开她坐了起来。 “我就不信我不去你还能把我绑架了。”苏欣怡嘟囔着,见他下床离开了,有些不解。 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对她实施绑架了吧? 墨冷御进了洗浴间,转身拿了两个干发毛巾出来。 “起来,把头发弄干再睡。” 苏欣怡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拂过一抹酸甜的感觉,没有再抗拒。 她坐了起来,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毛巾,“给我,我自己来。” “听话。” 墨冷御在她伸手坐了下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他慢慢的擦拭着她的头发。 温柔的动作,丝毫没有弄疼她。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顿觉被一抹看不见的温柔包围了起来,暖暖的,带着被宠溺的感觉。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看一些信息,陡然,屏幕上映出了身后男人的脸,她微微一愣,一动不动的看着。 他垂着眼帘,专注的擦拭着她的头发,脸上的冷厉之气全然褪去,在柔和灯光下,整张脸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下,显得温柔多情而又……性感。 她突然觉得心中哪一个位置啪的一声爆开了,碎裂成一片片,每一片都带着一丝丝的痴迷。 其实……其实他不惹人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帅气。 她这么想着,猛然间意识到什么,颓然放下了手机,说道,“其实不用这么费力的,用吹风机就很快。” 其实她很少用那些东西,总觉得对头发的伤害很大。 “下个月九号,我们就举行婚礼。” 墨冷御明显感觉到她的靠近,胳膊抱紧了她,手掌抚摸过她纤细的腰部,体内卓然烧起了一团火焰,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 再久,他等不及了。 苏欣怡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结果。 墨冷御前往美国与K集团谈兼并的事情提上了紧急日程,因为B市一家集团与韩国施丽社不知从哪儿得知消息,竟然暗地里联手赶到了美国,打算先一步融资K集团,破坏S&R集团的兼并。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墨冷御刚刚吃过早餐,准备去公司。 他拿出手机拨给郭凡,“郭凡,订四张今晚前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把有关K集团的谈判资料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苏欣怡看着他冷峻的脸,心里浮起一抹担心。 有关k集团的兼并她不懂,可她明显的感觉到,是公司的合作出现了异状。 她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又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今晚的飞机,你做好准备。” 墨冷御挂断了通话,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转脸说道。 “不行,我的签证……” 苏欣怡一愣,赶紧解释着,可他已经转身出门了。紧接着,车轮声传了过来。 她不会去美国的。 苏欣怡转身回到沙发上,低头看着受伤的脚。想了想抬头叫道,“陈伯,陈伯。” 陈伯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小姐,您有什么事情?” “您帮我叫辆车,我要去学院。” 这两天严慧琴被苏海天赶出了家门,苏海天也因为苏然然的事情住进了酒店里,这种情况下,有可能到博雅去闹事。 她不能不去。 “大小姐,墨少交代了,您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哪儿都不能去。”陈伯为难的说着,站着没动。 “陈伯,你怎么只听他的不听我的?” 墨冷御在这个家里没几天,陈伯就倒戈了?她不满的嗔怪了一声,拿出了手机拨给白理事。 “白理事,如果苏海天和苏然然去学院支付款项,必须打电话给我。” 得到白理事的确认,苏欣怡才稍稍放下心来。 “大小姐,我给您找本书,您坐这儿看看?”陈伯站在那儿,想了想,问道。 “不用,你去忙吧。” 苏欣怡淡淡开口,起身到了书房,准备把白理事的案子完善一下。 S&R集团总裁办公室,墨冷御合上那份文件,放在了企划设计部总监霍勋面前,“好了,明天赶到之后,我们马上进入谈判流程,你再熟悉一下有关事项。” “是,墨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 霍勋拿着文件走了出去,等在门口的郭凡走了过来,“墨总,刚刚我打电话问过了,苏小姐的签证得重新申请,也就是说……” “今晚走不了?” 墨冷御撩起眼帘看向他。 郭凡打了个寒战,解释着,“的确是申请的晚了一些,如果是早三天的话,就有足够的时间。” “啪。” 墨冷御拿起手中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身体重重靠在了椅背里。 郭凡心里忐忑,赶紧退了出去。 事先怎么没想到苏欣怡的签证已经过期了呢? 墨冷御烦躁的起身走到了窗前,俯瞰着大楼下来来往往如虫蚁的车辆,回身拿起电话,“郭凡,你马上找一个可靠的专业护理人员,让司机小李带着赶往苏家别墅,我不在这段时间,照顾好她。” “墨少,有几天没见你了?也有两天没看到你的苏小姐了,怎么?听说你要去美国,我来为你送行。” 门被推开,林清走了进来。 墨冷御放下电话,“你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有关K集团兼并案子的事情是商业机密,林清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集团公司内部真的有内奸? “别……墨少,您千万不要怀疑我的用心,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这个消息,赶过来看看你,你……和那个苏欣怡关系怎么样了?” 林清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问的多了。” 听到自己女人的名字,墨冷御冷漠的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浮现出敌意。 “唉,你是不是又多心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对你对苏欣怡都没有,哦,对了,墨少,你看起来心情挺烦躁的啊。追女人没追上?还是纠结着带不带女人一起去美国?” 林清转了话题,一脸笃定的看着他,贼兮兮的笑着问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看人准了?” 墨冷御讥讽着,眉心凝起。 这次谈判,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少则一周,多则半月。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在,苏欣怡会不会…… 他烦躁的握紧了拳头,起身到了窗前,唇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弧度来。 对女人,他什么时候不自信了?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少爷,你说呢?” 林清故意装傻,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墨冷御不耐的开口,心头却似有触动。 “行,我来就是看看你,出国之后,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林清也不久留,告辞离开了。 也许分开一段时间更能看清楚彼此的内心。 墨冷御离开了,飞去了美国。 苏家别墅,终于只属于苏欣怡一个人了。 她躺在卧室里,心情陡然轻松了下来,哈哈,终于不再听候男人霸道的命令,她想要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明天想要去上班就要去上班了。 “笃笃笃。” 卧室门骤然被敲响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句话的力量 “苏小姐,我是来帮您洗澡的。” 门外响起了温柔的女声,炸得苏欣怡翻身坐了起来。什么?帮她洗澡? 墨冷御是离开了,可是派来一个自称是专业护理的女人,前前后后的照顾着,简直是360度无死角。 “张护士啊,我的脚没有多大问题,我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了,你先去休息吧。” 门被她反锁着,她怎么能开门呢?如果连洗澡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她还怎么自由? “这……苏小姐,墨少离开的时候交代了,每晚上要向助理汇报情况的,如果我没有照顾好您,我无法交差啊。” 张护士在外面为难的说道。 “你走吧,明天我会和他说的。” 苏欣怡起身向浴室走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开门的。 哼着小曲洗浴完毕,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躺在那张大床上来回打两个滚,她止不住咯咯笑起来。 自由可贵啊! 秋深寒凉,夜半骤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空气中多了一层冷意。 苏欣怡被冻醒了。 她睁开眼睛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被子被蹬掉了,全身被冻得冰凉。 她拉着被子盖在了身上,四周寂寥的空气弥漫上来,再也没有了睡意。 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直数到了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只,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怎么会这样?” 苏欣怡实在受不了了,霍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拉起被子盖住了全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窗户的方向。 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着,无端的,她觉得寂寞起来。 他走的时候竟然连告别都没有,让郭凡来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离开了?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旅店? 她是什么?花瓶?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植物?不需要告别啊? 他到什么地方去?去多久?去干什么? 她简直一无所知,还不如那个助理郭凡。 还口口声声说要和她结婚,结婚对象就是这样无关轻重无关紧要吗? 苏欣怡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拉起被子蒙在了头上,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去。 如此三番,一直折腾到天色渐亮,她才眼睛酸涩的受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苏欣怡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心头酸涩不已。 “宝贝,记得脚伤要换药,不许去学院。” 还记得给她发短信问问她的脚伤啊? 苏欣怡丢下手机,吩咐道,“张护士,告诉小李,我要去学院。” 说完,她心里憋闷的难受,拿起手机,发了条短息回去,“脚伤好转,我去学院。” 嗯哼,他不是不让她去学院吗?她偏要去,凭什么要事事都听他的? “苏小姐,墨少交代了,您的脚伤痊愈之前是不能离开家里的。”张护士站着没动,劝道。 “你们……” 苏欣怡愤怒起身盯着张护士,从昨天开始,就一口一个墨少交代了,她就必须要遵从。墨冷御已经离开了,还遥控指挥着她的生活? “那好,我自己叫车。” 她愤然拿起手机,一条新短信出现了:“乖,听话,如果必须去,让小李送你。” 看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苏欣怡只觉得一团湿漉漉的雾气笼罩了整个眼帘。 心头的气恼不翼而飞了。 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你忙你的,别管我。” 楼下,陈伯和张护士互相看了一眼,面露狐疑,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怒气满天飞,这一下子就风平浪静了? 苏欣怡的平静是被白理事的一个电话打乱的。 “苏总,苏海天和苏理事在我的办公室里,他们到财务支出钱款,被拒绝后找到了我的办公室,非要逼着我签字。” “什么?还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你稳住他们,我马上到。” 苏欣怡起身向着楼下走去。在家里一连休息了三天,她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 晚上睡不好,白天昏昏沉沉的,她本想明天去学院的,没想到苏海天这么快沉不住气了。 博雅学院,白理事打完电话走回来,苏海天一张支票拍在了他面前,“签字。” “这……苏先生,您知道,学院有规定,我签字是无效的,遇到有关钱的事情,都是苏总亲自签字的,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白理事为难的说着,只觉得整个脑袋嗡嗡直响。 “白理事,你糊弄谁呢?姐姐把整个学院都交给你打理,一连三天都没来学院上班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今天这个字,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然然走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苏理事,有关博雅的款项每一项都要依据规定的,上次因为招生问题,您和苏先生的钱已经预支完了,如果二位需要提前预支的话,是要打欠条的。” 白理事往后退了一步,据理力争。 “打欠条?博雅学院是苏家的产业,我苏海天用钱还要打欠条?”苏海天气愤的低吼着,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文尔雅。 总是住酒店不是办法,如果今天拿不到钱的话,那么他就要去小一点儿的旅馆了。 他苏海天什么时候落魄至此了? “苏先生什么意思?博雅学院是姓苏不错,可天下姓苏的人多了,难道因为你姓苏你就可以把博雅当成聚宝盆?几个月前你怎么不说自己有这份责任呢?” 苏欣怡推门走了进来,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讥讽道。 危难的时候就逃开,看到博雅兴盛了就来谈责任。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听到她的话,苏海天转过脸,眼中喷射着火焰,这几天他千方百计打听清楚了,那个收走他别墅的人,竟然是得了墨冷御的指令。 墨冷御收走了他的别墅,他的亲生女儿把他弄得流浪街头。 “欣怡,你还是我的女儿吗?你让墨冷御收走了我的别墅,让我无家可归,你又步步紧逼,这就是你做的事情?” 他忍着怒气质问着。 眼下要想从博雅拿到钱,必须要苏欣怡签字,他不能把事情弄僵了。 墨冷御收走了他的别墅? 苏欣怡听着这句话,陡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男人,口中不说什么,却在为她出气。 她…… 刚刚在车里,她还发信息诅咒他:谈判的时候还惦记着管她,小心谈崩。 苏然然看她微微有些愣怔,以为她无言以对,得意的勾了勾唇走了过来:“苏总,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和爸爸已经做了亲子鉴定,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 苏欣怡收拾起心情,撩起眼帘看着她,“那我该恭喜你了?是不是亲生女儿竟然还要去做鉴定,这件事真的挺光荣的,可以见报了。” 一句话刺得苏然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她咬了咬牙,挽住了苏海天的胳膊,“爸爸,如果今天拿不到钱的话,我就要住在学院宿舍里了。” 哼,她就不信,苏欣怡能拒绝得了苏海天,传出去的话,亲生女儿把父亲赶出家门,这条新闻一定够劲暴。 “那就住吧,苏先生一起住进来也没关系,有空闲的位置。”苏欣怡不想再废话了,她起身向外走去,“白理事,再有无理取闹者,你直接报警或者是叫保安来。” 她的态度够明显了,要钱,绝不会给,打欠条,可以考虑。 苏海天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绝情,忍着的怒气爆发出来,他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欣怡,你想让我……” 苏欣怡转脸盯着他,看着他眼中喷射的怒火,毫无畏惧,“你想怎么样?继续打我?难道那些公众的谴责还不够?” 上次在洛晴晴的婚礼上,他打她的事实被发到了网上,苏海天因此陷入口水门,如今已经名誉扫地。 “爸爸,不要听她的,不管她怎么说,你永远都是爸爸,教训女儿没人说不可以。”苏然然在一旁撺掇着。 哼,她已经打听了,墨冷御去美国了,也就是说苏欣怡的保护伞没有了,打了也是白打。 “给不给钱?” 苏海天逼了一步,满眼赤红。 “现钱没有,打欠条可以。”苏欣怡挑眉,毫不退让。 如果开了这个先例,她就会成为苏海天和苏然然的摇钱树,博雅学院就会被一步步推入无底洞中。 她很清楚这一点。 宁可挨打,她也不会同意。 “好,你不同意是吗?”苏海天松开了她的胳膊,胳膊挥起,向着苏欣怡打去。 又打她了? 苏欣怡嘲弄一笑,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掌,她挨了! “苏先生,不可。” 白理事在苏海天的手掌落实的瞬间,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苏先生,打人是不对的,苏总按照学院的规矩办事,没有错。” 苏然然见状,心里恼怒,胳膊一身扯住了白理事的衣服,“白理事,你干什么?为什么你处处护着她?以前我就怀疑你和她的关系,说,你们是不是私通了?” 一盆污水泼在了白理事头上,白理事顿时有口难辩。 和苏欣怡的关系,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可是这样中伤苏欣怡,他怎么过意的去? “苏理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苏总什么事儿都没有。”他辩解着,衣服被苏然然扯得变了形。 “哼,我看就是有,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处处护着她?今天我必须揭发出你们的丑行,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肮脏。” 苏然然嚣张的叫嚷着,一边推搡着白理事向苏欣怡撞去。 整个办公室里,乱作了一团。 门口,迅速汇聚了一些职工,有几个赶紧走了进来想要劝解,被苏然然一句话给顶走了,“这是我们的家事,谁敢搀和就马上离开博雅。” “凭什么?住手!” 属于男人的冷喝传进来,震动着整个办公室,苏然然一看,气焰顿时灭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来解围 一句话惊动了纠缠不休的四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穆天宇站在门口,阴沉着脸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苏然然心头一喜,松开了白理事走了过来,“天宇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来学院吗?来找我的?” “出去。” 穆天宇牢牢的注视着苏欣怡,冷淡命令着。 该死的苏然然,竟然无理取闹,在这儿找茬儿。他……他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这……”苏然然脸上的笑容僵硬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欣怡,眼中浮出怨恨,“天宇哥,姐姐把爸爸逼得无处可去,我们只是来要回属于我们的……”她辩解着,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苏欣怡的头上。 “出去!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穆天宇心头火起,声音冷凝了几分,压抑着狂妄的怒火。 “我……好,天宇哥,我听你的。” 苏然然脸色极其难看下来,她狠狠的盯了苏欣怡一眼,答应着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转身分开人群,离开了。 “苏伯父,你是长辈我尊称你一声苏伯父,可如果你以后再无辜闹事,为难欣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赶走了苏然然,穆天宇的目光落在了苏海天身上。 针对苏海天的所作所为,他已有所察觉,他从骨子里瞧不起。 “穆少,这是我们的家……” 苏海天不悦,态度强硬的分辨道。 “涉及到欣怡就不是家事,是我的事!” 穆天宇果断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凝得想要揍人。 苏海天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怨恨看了苏欣怡一眼,气咻咻的出了办公室。 如今他不能和穆天宇对抗,只能先服软了。 “走吧,走吧,没什么可看的。” 白理事见闹事儿的人走了,赶紧出来驱赶着看热闹的职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欣怡回头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离开。 上次宾悦西餐厅的事情,她越想心里越犯嘀咕。 曾富商是怎么知道她在宾悦西餐厅的,难道事先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 如果有人安排,那么这个人必然是穆天宇,穆天宇似乎不可能,只有苏然然了。 穆天宇和苏然然竟然好到互相用手机了? “欣怡。” 穆天宇见她要离开,伸手拦住了她。 “穆天宇,不要以为你帮我解了围,就有资格对我做什么?你做这一切是应该的,身为博雅的股东之一,派一个理事参与管理就完事了?你也太小看博雅了。”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往后倒退了一步,撇开了他。 “我没有拦着你,我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下在宾悦的事,那天是个误会,是别人偷拿了我的手机,给你发了信息,而有关你母亲的事情,我……” 穆天宇寻找着措辞,尽量略掉苏然然的名字。 苏欣怡唇角勾起嘲讽,牢牢盯着他,“别人是谁?苏然然?穆天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苏然然设计她,利用穆天宇设计她,害的她差点儿被曾富商……而穆天宇,还一味护着苏然然。 她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不清楚事实的真相?刚刚还对他心存感激呢? “欣怡,你误会了!” 穆天宇见她要走,握住了她的手腕,心里一沉。 又被她误解了。 “放开我!如果没做。又何谈误会?”苏欣怡冷漠的打断了他,一脸绝然。 看着她的神情,穆天宇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反感。他放开了她,“欣怡,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苏欣怡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如果你敢打,我马上换号。” 她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 既然那么喜欢苏然然,时时处处都护着那个女人,还招惹她干什么? 穆天宇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憋在心口的气息奔突着,他握紧了拳头,陡然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大步下楼,到了学院门外。 银灰色的车旁,苏然然靠在车上,撩了撩波浪卷发,看到他英挺峻拔的身影,妩媚一笑,迎了上来。 “天宇哥,你出来了,我以为还要等上一会儿呢?你来学院都不给我打个电话。”说着,她亲热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穆天宇阴寒的目光冷了冷,猛然站住了,灼灼盯着苏然然,“为什么要为难欣怡?” 一股寒气从苏然然的脚底升起,她略略诧异的看向穆天宇,这才发现,她的笑脸一点儿都没引起眼前男人的注意。 他的眼底是浓浓的杀气。 “天宇哥,你不能听凭一面之词,我只是来看姐姐的,正好遇到爸爸,没想到姐姐竟然……” 她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眼圈一红,哽咽起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以后你再为难欣怡,我……饶不了你。”穆天宇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辩解,冷冷盯着她。 苏然然满腹的话被逼了回去,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里明白,如果再直接挑衅苏欣怡,恐怕她真的完了。 一旦明白这个事实,她脸色一变,撒娇的抱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当然了,她是我姐姐,我喜欢她都来不及呢,以后在博雅学院还要靠着她照顾呢,我保证,不会再和她碰面,这样好了吧?” 哼,苏欣怡,贱人! 没想到走了一个墨冷御,穆天宇又站出来保护你。 好,她可以不直接找茬,可这个学院里这么多人,她有的是方法。 苏海天和苏然然最终搬到了一栋小别墅里,别墅在穆天宇的名下。 苏欣怡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这个消息,唇角勾起了讥诮。 有关那个男人的消息,以后她不想再听。 时间已是中午,她打了个呵欠,拿起包向外走去,心头微微一凝。 墨冷御离开一周时间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包里的手机震动,来了他的信息:“宝贝,马上中午了,张护士做了你喜欢的芙蓉虾和瘦肉馄饨,快回家。”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回了一个字,“好。” 很快,信息有了回复:“这么乖,是不是最近想我了?” 切,艰巨的谈判也没有磨灭他的超人的自信啊! 苏欣怡不屑的勾了勾唇,回了两句,“想你?等到下个世纪吧。” “苏总,准备回家吃饭啊?”迎面,有同事走了过来,打着招呼。 “嗯,你也下班吧。”苏欣怡答应着,顺口说道。 “苏总,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同事停了下来。 “高兴的事?”苏欣怡不解。 “是啊,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是墨少要回来了吗?我听说你们的婚期近了,等到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大家,我们都等着呢。” 同事笑着说着,快步走开了。 表情? 苏欣怡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她在高兴吗? 切,都是墨冷御的信息惹得,说什么她想他了?想了吗?才没有。 手机又响,“宝贝,为君消得人憔悴,你敢发张照片过来证明你没想我?” 苏欣怡啪的一声锁上了屏幕。 要她发照片?做梦吧。 “我知道你不敢证明,因为事实胜于雄辩。”来自墨冷御的信息接踵而至。 谁不敢了? 苏欣怡心头的倔强上来了,站在楼梯口,自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附带着几句话,“没有了霸道的监工,本小姐吃得好睡得好,勿扰。” “宝贝,你瘦了,有了些黑眼圈,晚上没睡好吗?告诉我:你想我了,我马上回去。” 苏欣怡坐在车上,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拿出了镜子。 她真的有黑眼圈吗?能看出来吗?她明明化了淡妆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微微愣住了。 的确眼角带着微微的青痕,可一双眼睛却透着光亮。怪不得刚刚同事那么说,她…… 她低头看着手机中的信息,条件反射的把手机丢入了包里。 她这是怎么了? 竟然……每次接到他的信息竟然兴奋。而且早上醒来,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她很清楚她不是为了看时间,而是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他的信息。 她不能再这样了,不能。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与想法相违背。 清晨的阳光再度洒落在苏家别墅中,苏欣怡在外面跑了几圈回到别墅里,心头没来由的烦躁,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有墨冷御的任何消息。 他在干什么? 玩儿失踪啊? 切,他没消息,她索性也不理他。 打定主意,她抬头扫视着整个客厅,顿时感觉气氛沉重了许多。 陈伯站在餐桌旁,看到她回来,手中的报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餐桌上。 “大小姐,您回来了?” “陈伯,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一大早的就这样,昨晚没睡好吗?”苏欣怡看着丰盛的早餐,坐了下来。 “没有,大小姐,您看起来睡得挺好的,这就好。”陈伯喃喃说着,低头默默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个……苏小姐,您先吃饭,报纸还是先不要看了。” 张护士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拿走了报纸,呐呐的说着。 这是干什么? 难道报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欣怡想起刚刚陈伯奇怪的表情,放下了勺子,“张护士,把报纸给我。” “苏小姐,您现在吃饭,墨少说了,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看报纸的,等吃完了饭您再看。” 张护士把报纸背到了身后,劝道。 “拿来。” 苏欣怡伸出了手,脸色凝了凝。 一定有什么事情,之前她每天早晨看报纸,怎么没人叮嘱说不行呢? “苏小姐,您看这……”张护士为难的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了她的手中。 苏欣怡翻开报纸,一条消息霍然映入了眼帘:S&R集团美国谈判失利,损失十多亿。 谈判失利?损失十多个亿? 什么时候发布的消息? 苏欣怡只觉得大脑颤了颤,焦急起来。她查找着新闻发布时间,见是当天的消息,拧起眉,“张护士,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张护士的冷汗下来了,她赶紧回答道,“是,是经济日刊。” 这怎么可能? 墨冷御那样的人怎么会谈判失利呢? 她蓦然想起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了他的消息,不由担心起来,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学院风浪 “苏小姐,你不要着急,也许事情只是谣言呢。”张护士劝道,低下头去。 她的工钱是墨冷御提起预支给她的,不管出什么事情,她都会负责到底的。 “张护士,我的脚已经痊愈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可以离开这儿了。”苏欣怡丢下手中的报纸,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墨冷御的公司出了事情,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早就说过,他和她互不相干的。 张护士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半晌才叹了口气,转身提起角落里的行李,默默离开了。 原本她就是要离开的,可是竟然连告别的话都没说,有些遗憾。 楼上,苏欣怡站在窗口,看着后花园里娇红似火的枫叶,微微有些愣怔。 十多个亿对于庞大的S&R集团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为什么墨冷御没有再给她发信息? 她回身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空空如也的消息,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发,拿起包向着楼下走去。 小李依然和以前一样,打开了车门,站在一旁等她出来。 苏欣怡站在车旁,迟疑了一下,抬头问道,“小李,你们公司出了事情你知道吗?” 小李刚刚转身,听到她的话回过头来,“苏小姐,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责任就是负责您的出行,是墨总一早安排好的。” 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出来。 苏欣怡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最终发送了一条给墨冷御:“今天是个晴天,后院的枫叶红了,我去上班。” 她微微松了口气,握紧了手机,隐约期待着。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立刻回复给她的。 车轮飞转,车窗外的景色迅速的闪过,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手机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也许在休息吧? 苏欣怡这么想着,把手机放入了包里。 “嗡——嗡——”车子距离博雅学院还有五分钟的路程,手机震动起来。 她一惊,整颗心蓦然狂跳起来,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看到上面闪动着的白理事的名字,失望深深的抓住了她。 “白理事,是我,什么事情?” 她稳定了情绪,淡淡问道。 “苏总,您在哪儿?博雅出事了,老师们竟然不肯上课,嚷着要提高待遇,如果今天没有答复的话,他们就一直坐在您的办公室等着。” 听筒里传来白理事焦急的声音,附带着吵嚷声。 老师罢课?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我马上就到,到了再说。” 苏欣怡挂断通话,凝眉松了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情怎么都赶到一起去了。 她低头看着没有任何回信的手机,抿了抿唇又发了一条,“我上午会很忙,博雅出了些事。” 想了想,她又把后面一句删去了,这才点击发送。 “苏小姐,到了。” 小李把车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苏欣怡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学院门口。 白理事办公室里,坐着的站着的老师拥挤了整整一屋子。 苏欣怡远远的就听到了愤愤不平的声讨:“白理事,今天这件事情必须解决,我们都是博雅的老人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不管博雅是兴盛也好,低谷也好,我们不离不弃,紧密相随,这些谁都看到了,如今物价涨了,我们的待遇不涨,这说不过去吧?” “是啊,以前博雅困难,拿不起钱还有情可原,可现在生源那么好,难道我们的工资就不该涨吗?” “听说苏然然上次的事情一次就赔给学生几万元,负责的事情处理的那么爽快,为什么对每天付出劳动的老师们这么苛刻呢?” 听着那些声音,苏欣怡站在走廊里,转身平静着纷乱的心情,目光落在远处金黄错落的绿地树木上,目光冷了冷。 博雅不会出任何意外的。 她知道,博雅发展了这么多年,其中一部分制度是陈旧了些,需要改进,可老师们骤然间以罢课为由需要提高待遇,而不是代表提案,递交董事会,这其中一定有人挑唆了。 她不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得逞的。 苏欣怡转身走进了白理事的办公室。 “苏总来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整个办公室的吵闹声顿时沉寂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我来晚了。” 苏欣怡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所有人,她的眼底是信任和歉意。 这种目光没有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却带着征服一切的力量。 “苏总,您坐这儿。”白理事见此情景,微微松了口气,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谦让道。 “不用了,给我一张椅子,我坐在这儿就行。”苏欣怡接过白理事的一张椅子,坐在了老师们中间。 “苏总,我们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想要争取一下我们的合法权益。” “是啊,作为一名高校的老师,和其他一线城市相比,我们的待遇差了一大截。” “说是在一个有名气的学院里,可我们的工资还不如一个在外面单干招生的老师呢。” 苏欣怡刚刚坐定,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来。 “安静。”苏欣怡抬手,示意大家静下来。 “我想问一句,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发发牢骚就回去的?如果想要解决问题,就先把你们的要求,涨幅以及达不到这些涨幅之后你们会怎么做等等问题,汇聚成一份意见或者是草案,交到我的办公室,我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解决。” 苏欣怡说着,目光落在闹得最凶的那个老师身上,“学院一切事务稳定之后,我曾经考虑过你们的待遇问题,可你们涨的是待遇,可学院订正的是制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需要经过多方比对出台一套完善的制度,然后去遵从。否则草草定案,朝令夕改,最终吃亏的是大家。” 一番话,引起了在座不少老师的认可。 “也是,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意见统计一下,然后分门归类,这样才能更快的解决问题。”有人建议道。 “学院有考虑我们就放心了,只是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了。” “我们是相信苏总的,正如前段时间学院几乎濒临倒闭,是苏总力挽狂澜,我们跟着苏总做事,不会吃亏的。” 苏欣怡听着这些议论,目光扫过所有人,唇角勾起一抹冷。 博雅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待遇问题,出现过老师罢课的状况,这其中谁在挑衅生事? “苏总,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上课了,学生们还自习着呢。” 有老师起身说道。 “是啊,我们相信苏总,相信博雅学院。” 不少老师附和着,准备离开。 “等等。”苏欣怡起身看向大家,“这个学院能够支撑下来,靠的是老师们不辞辛苦的劳动,如果没有你们,博雅学院不会有今天。所以,以后我不敢说要让你们成为最富有的老师,我可以答应大家,会让你们以博雅为骄傲,毫无怨言的工作。” “苏总,我们知道,其实今天我们的行为欠缺考虑,也太仓促,只是有人一说,我们就立刻响应了,苏总您不要介意。” “是啊,如果不是昨晚上他们几个说的话,我不会来的。” 七嘴八舌的辩解中几个人名清晰了。 “好了,走吧,你们几位先留一下,我有话要说。” 苏欣怡伸手点了几个他们刚刚提到的老师,她要问出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这…… 老师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个一个默默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四名老师,他们忐忑不安的彼此看了一眼,抬头看向苏欣怡。 “苏总,不知您留下我们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们只不过是多想了一些问题而已,这么多年我们的待遇都是按部就班的再涨,这根本和我们的劳动不成正比。” 有人开始说话。 苏欣怡淡淡的目光看着他,微微一笑,“李老师,你是一名文化课老师,你上周无辜旷课了四次,让别的老师临时顶替你的位置,你拿着现在的待遇还嫌少?” “苏总,我……” 那人不说话了。 “老师们的待遇是必然要涨的,可是博雅学院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鼓动老师们闹事儿的人,所谓的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白理事,办理他们几个的辞退手续,可以走人了。” 苏欣怡冷冷命令着,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苏总,您不能这样,事实上我们不是挑唆是非的人,在学院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唉,这都是苏理事,苏理事打电话告诉我们,学院刚刚好转,正是提高待遇的时候,上次在理事会上她提出了这个意见,您没有通过,我们一着急,就……” 几个人起身,着急起来,一不小心,所有的实情抖搂得彻彻底底。 苏欣怡明白了,果然是苏然然的搞的鬼。 她淡然转脸看向他们,“好,既然事情又因,我这次可以原谅你们,你们继续回去工作,只是我不希望再出现这么欠考虑的事情发生。” 几人感激涕零,赶紧答应着,退了出去。 白理事看着事情发展,暗自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几天苏然然不来学院闹事了,却暗地里鼓动所有人寻衅闹事,真是防不胜防。 “苏总,您看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是迟早都要提上日程的,白理事,就老师的待遇问题,你也拟一个方案来,此外……” 苏欣怡迟疑了一下,“先这样吧,我先走了。” 如何让苏然然老实下来,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好,苏总,您……注意休息。” 白理事看着她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喃喃说道。 最近她好似有不少心事,人也瘦了一圈。 苏欣怡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心头的失望浓了一分,墨冷御没有回信息。 她百无聊赖的放下手机,烦躁的做到办公桌前,整个大脑乱糟糟的。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来自陌生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86章 无法无视 苏欣怡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对方是林清。---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苏小姐吗?不要问我从哪儿得知了你的号码,我听说墨少和美国K集团谈判破裂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如今郭凡以及随从人员都回来了,墨少却不见了踪影,我想问问,您有他的消息吗?” 听着林清的话,苏欣怡坐不住了,她霍然起身,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稳定了情绪,“林总,抱歉,他没有和我联系。” “那……打扰了,我打听了不少人都没有他的消息,真的急死人了。” 林清感叹着挂断了通话。 苏欣怡拿着手机,呆呆的看着前方,只觉得心里好似被什么突然挖走了一部分似的,空了。 失踪了?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因为十多个亿就想不开,然后就…… 不会,墨冷御那么强大的男人怎么会寻短见呢? 也有可能啊,据说经常顺风顺水的人抗压能力就弱,她听说墨冷御自从涉足商界以来,事业从未出过纰漏,如今这么一场损失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一时想不开也有可能。 事情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纠结着苏欣怡,她无法再继续工作了,决定到S&R集团看看,别人她不认识,可是郭凡是认识她的,她去问问郭凡当时的情况。 站在那栋摩天大楼前,看着那犹如穹顶一样的公司大厅,苏欣怡才陡然觉得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另一面。 大气磅礴的设计,显示出气势恢宏的个性,单单是站在这儿,她就觉得肃穆。 怪不得那人那么霸气不羁,也许只有这样的公司才配的上他。 “小姐,请问您找谁?” 苏欣怡踏上台阶,刚进入大门,迎面被一名保安礼貌拦住了。 “我找郭凡郭助理。” 她微微一愣,礼貌回答道。 她的模样像坏人吗?怎么被拦住了? “抱歉,郭助理正在忙,整个公司的人都再忙,没有空见客,您请回吧。”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婉言劝道。 “我有急事需要找他,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就说是……” 苏欣怡耐着性子解释着。 进个门就这么难吗?她想见郭凡一面也要三令五申的打报告?这什么集团公司? “郭助理真的很忙,请您让一让,不要在这儿胡搅蛮缠好吗?” 保安见她连郭凡的电话都没有,眼中浮现出不屑。 看着长得挺漂亮挺有身份的女人,怎么上赶着追男人呢? “先生,我没有胡搅蛮缠,我只是想要找一下郭凡,难道就不可以吗?”苏欣怡有些急了,她看得出来保安眼里的神情,心里的焦急加上不耐让她有些失控。 “这是公司的规定,陌生人不能随意进入公司大楼,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小姐……老夫人来了,您请让一让。” 保安推开了苏欣怡,出了门,满脸笑容的冲下了台阶,拉开了一辆加长商务车的门。 老夫人在助理的搀扶下,下了车,一脸严肃的上了台阶,走了进来。 “老夫人。” 苏欣怡看到她,礼貌的问候着。 老夫人进门就看到了她,脸色沉了沉,听到她的问候,站住了脚步,缓缓转过目光,横扫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老夫人,我看到报纸了,想要过来问问情况。” 苏欣怡恭谨的回答着,心里却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问问什么情况?御儿没和你联系?还是来探探口风的?如果御儿不回,我会履行董事会的决定,收回博雅学院。” 老夫人冷哼一声,不等她回答,大步向着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命令道,“保安,闲杂人等不得呆在这儿,这是公司的规定。” 保安一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情况,眼前的女人和老夫人是熟悉的,还提到墨总,什么情况? 苏欣怡站在那儿,顿觉几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脸上。 长这么大,她没被人这么火辣辣的驱逐过,即使博雅最艰难的日子她奔走在数家银行中,也没有被人这么驱赶过。 “您是苏欣怡小姐吗?” 川流不息的大厅内,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友好的问道。 “是,我……” “您找谁?您请这边坐。” 女孩子冲着保安使了个眼色,引着苏欣怡到了公司大厅接待处。 “谢谢,我是来找郭凡助理的。”苏欣怡坐下,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一杯水,礼貌道明来意。 “哦,苏小姐,公司现在形势很不好,不少股东赶到了公司,现在正在会议室里,郭凡忙得不可开交,这不,老夫人刚刚来,就是为了稳住股东们的。” 女孩子介绍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我还有事要忙,您现在这儿等等,待会儿前台会打电话给郭凡的。” 说完,女孩急匆匆离开了。 苏欣怡扭头,只见来往于大厅中的公司职员脚步匆匆,神情严峻。 “墨总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听说到澳洲去了。” “谁知道呢?你知道吗?我刚刚在电梯中听到一个股东嚷嚷着,如果事情一败涂地的话,他就要强制性撤资呢。” “那可怎么办呢?你说我们集团是不是要到大霉了?我们部门的有几个人都在谈论着如果跳槽的话到哪儿去呢。” 小声的议论声传过来,直逼苏欣怡的耳膜。 墨冷御到澳洲去了?不会吧?这…… 她坐不住了,起身直接到了前台处,“小姐,请把郭凡助理的电话给我,好吗?” “您……”前台小姐看着她,略略愣了一下,赶紧翻找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苏小姐是吗?这个就是郭助理的号码?” 苏欣怡记下号码,拨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郭凡冲了下来,看到她,眼底涌动着感动与惊喜,“苏……苏小姐,您怎么来了?我……” 感动啊,哗啦啦的眼泪落入了肚子里。 “郭助理,我想问问他的情况,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失去联络了呢?” 苏欣怡顾不得许多,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苏小姐,这……谈判结束后,墨总让我们先一步前往机场,他说随后就到了的,可是我们在机场眼看着要登记了都不见墨总的身影,打电话无人接听,直到现在……” 郭凡黯然低下了头。 墨冷御做事,从不解释为什么,他只有服从的份。 原来是这样? 看来失联的消息是真的了。 苏欣怡只觉得心里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起来,疼的她说不出的难受。 前几天她还诅咒他谈判谈崩了,怎么能一语成谶呢? 他……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能避而不见,没有任何消息啊? “苏小姐,我想墨总也可能是一时想不开吧,他最在乎的人是您,在美国的时候,每次看到手机脸上就有了笑容,我虽然不清楚,可猜测着一定是有了您的消息,所以……我想您……我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我……” 苏欣怡霍然起身,淡淡开口,“郭助理,谢谢你,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快步出了公司大厅,走下来台阶,一直到了车前,才突然觉得茫然。 墨冷御到底在哪儿?天下之大,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姐,您……” 小李赶紧拉开了车门,小声叫着。 “我一个人走走。”苏欣怡转过身穿过广场,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 突然之间,她觉得孤单了,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转过身呆呆的看着车流,心中骤然涌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以往每次她出现危险的时候,关键时刻他都会突然出现的,如果她…… “吱——”一辆银灰色的车辆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车门打开,穆天宇走了下来。 “欣怡,你怎么在这儿?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欣怡微微一愣,瞬间清醒过来。 她往后倒退了一步,扭头看到一直跟在后面的车,婉言谢绝,“对不起,我的车在后面。” “欣怡。”穆天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苏欣怡闻听,转脸冷冷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欣怡,我知道墨冷御……”穆天宇辩解着。 “我说过,我要和他结婚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抱歉,我先走了。” 她打断了他的话,冷漠说着,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到了车前,绝然离开了。 穆天宇看着迅速涌入车流中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他从她的眼底,看出了冷漠,毫无关联的冷漠。 难道她爱上墨冷御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的火燃烧起来,几乎发狂。他回到了车里,一声怒吼,车子奔突了出去 。 苏家别墅,苏欣怡走进门,看到陈伯说道,“陈伯,我饿了,张护士做好饭了吗?” “大小姐回来了?张护士,您不是让她离开了吗?” 离开了? 苏欣怡微微一愣,这才记起来,她笑了笑,“你看我,竟然忘记了,陈伯,我要吃鸡蛋面,满满一大碗。” 她要让自己忘记墨冷御,忘记他的事情。必须得忘记。 餐桌前,满满一大碗的鸡蛋面放在了她面前。她低头快速的吃着,从未有过的速度。 “大小姐,您心里不舒服就休息一下,不要这么……”陈伯坐在一侧,看着几分钟就干干净净的碗,心疼的劝道。 “陈伯,我没有不舒服,挺好的。这不,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苏欣怡故意开心的笑着。 可是……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着,面条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口腔被烧得生疼。 为什么还缓解不了她心里的难受? “大小姐,没吃好的话,您慢慢吃,有不少菜呢,都是您喜欢的。” 陈伯起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人在的时候,她才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从小看到大,他清楚苏欣怡的个性。 苏欣怡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空碗,拿出了手机,又过了一天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你在哪儿?我想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快速的打出了这几个字,呆呆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87章 抽丝层层 苏欣怡看着手机上的一行字,最终还是删除了,她对着桌上的四个菜,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今晚的饭菜是陈伯做的,张护士太啰嗦,被我辞退了。” 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别墅,卧室里,闪烁着橘黄的灯光,朦胧中透出暖暖的意味。 苏欣怡从浴室里走出来,抬头环顾着整个卧室。 沙发,飘雪,橱窗,柜子,大床…… 依然是以前的一切,可是却平添了几分清冷。 她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想起什么,回身拿了一条干发巾出来,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揉一边沉思着。 他去哪儿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她的手一点点的放下,起身拿起柜子上的手机,抿了抿唇,自拍了一张图片点击发送:我要睡了,头发也擦干了。 想了想,她加上了一句:晚安。 不想了,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她放下手机,快步走到了床边,上床,强制自己闭上了眼睛。 再熬下去,她非得变成熊猫眼不可了。 不行,如果他待会儿回信息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苏欣怡掀开被子爬了起来,赤脚奔过去拿过手机又回了床上。 美国这个时间应该是晚上五点? 那是不是应该吃晚饭啊?也许待会儿会回来信息的。 苏欣怡想到这儿,心里安慰了不少。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闭上了眼睛。 “大小姐,大小姐,今天上班吗?” 骤然,陈伯的声音飘进来,同时伴随着一阵阵的敲门声。 苏欣怡霍然起身,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她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揉了揉眼睛。 睡得这么沉? “陈伯,我就起来了。”她回应着陈伯,蓦然想起昨晚的信息,掀开被子翻找着手机。 看到手机屏幕的刹那,她整个心情顿时跌入了低谷。 墨冷御没有回信息。 为什么? 她呆呆看着手机屏幕,翻身起来。 洗漱完毕,她站在窗前,思忖了半晌,回头拿起手机隔着窗户照了一张后花园红枫的照片:“你让人种的枫叶已经红了,堪比香山呢,如果你再不回来,恐怕就看不到咯。” 博雅学院,苏欣怡站在一片依然青葱的绿地前,看着不远处三五成簇的学生,拿起了手机,拍照:“博雅学院形势在好转,学生很努力,对不对?” 发送之后,她想了想,又翻拍了自己的一张全身照,“我的脚伤彻底好了,可以穿高跟鞋了,你买的。” 傍晚,她没有再回苏家别墅,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回了墨冷御的别墅。 在朦胧的夜色中,她坐在喷泉后的那个亭子里,眼前滑过曾经在这里看到的烟花烂漫的奇景。 她的心情止不住的灰暗起来,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想他,真的很想他,整整一天的时间,她在想着他此时在干什么,她在想着他有没有看到他的信息,她甚至在想着他有可能被绑架了…… 清冷如月的夜色里,她坐在那儿过了很久,直到全身被冻得冰凉,这才抽了抽鼻子,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回这里了,一切都还好。只是地方很大,我有些……心慌。” 看着消息顺利发送,她起身回到了别墅内。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似乎有他的气息盘桓着。 她窝在被子里,瞪着眼睛毫无睡意,一直到天亮。 两天了,失去他的消息整整两天了。 苏欣怡实在耐不住了,她翻找出林清的号码,犹豫了再三打了过去。 “林先生,你好,我是苏欣怡,我……我想问一下,你有他的消息吗?” “墨少吗?抱歉,苏小姐,我也没有,这些天我利用一切的人脉寻找他的下落,可没有结果。”林清无奈的声音传过来,苏欣怡的心情再次沉了沉。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紧张的问着。 “外界的事情应该没有,可能是他本人的原因,你也知道墨少是多么骄傲的人,这次的损失对于他来说打击一定很大,或许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躲了起来也说不定,我倒是觉得,你的安慰对于他来说,帮助会很大。” 苏欣怡挂断了林清的通话,心情暗淡到了极点。 她快速打出了一行字:每个人这一生都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跌倒了爬起来,依然是你。 写完了,她想了想,又重新删除。 墨冷御那样骄傲的男人,一定不想让她看到他受到挫折的一面,她重新换了一句:“今天是个大晴天,阴霾过去,心情很好。” “S&R集团总裁神秘失踪,公司即将面临分崩离析。” 苏欣怡坐在办公室内,呆呆看着报纸上这一个格外刺目的标题,牙齿咬住了唇。 已经五天了。 墨冷御和她失去联络已经五天了,她发了五天的信息,他没有任何回应,好似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她啪的一声抬手盖住了那个标题,抬头看向周围。谁能告诉她,现在墨冷御在什么地方? “笃笃笃,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苏然然推门走了进来。 苏欣怡神情一凛,冷冷的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我来看看你。墨少失踪了,你的婚也结不成了,心情怎么样?我想来安慰你几句,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住在天宇哥家里了,我们相处得……非常好,让你放心。” 苏然然提着白色的包,漫步走在她的办公室里,四处打量着,凉凉的说道。 “抱歉,我很好,让你失望了。没别的事情的话,马上从这儿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苏欣怡淡漠开口,拿起了白理事刚刚送过来的教师职工待遇提高意见。 “哟,还看这个呢?听说前几天老师们闹得挺凶的,当时我不在,真的很遗憾,不过这几天很平静啊,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说呢。” 苏然然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文件,一脸故作的歉意。 “是吗?”苏欣怡抬起头,微微一笑,“你不踏实是对的,人做了亏心事,什么时候会踏实呢?” “苏欣怡,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亏心事了?倒是你,跟着谁谁就倒霉,我看你真的该去算算命,命中是不是克星。” 苏然然气恼的瞪着她,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穆天宇的警告,她这两天早就动手了。 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脸上浮现出狠辣的笑。 哼,苏欣怡,贱人,有人对付你了。 “小心,走夜路的时候被人下毒手。” 苏欣怡见她匆匆离开,送了她一句话。 “嘭。” 苏然然狠狠的关上了那道门,冷哼了一声,“苏欣怡,我们走着瞧,等你死了,整个博雅学院都是我的了。” 楼下,四名老师急匆匆赶来。 “你确定刚刚看到苏理事了?好,我们上去找她。” “一定要当面问问她,让我们挑头带领老师们罢课,是什么意思?” “是啊,作为博雅学院的理事,竟然让我们自己乱起来,我看这个女人就是心术不正。” 苏然然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好,你等着,我待会儿就过去,见面后详谈。” 拿下手机,她抬头看着拦在楼梯口的几名老师,下巴扬了扬,绷紧了一张脸,“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有事,让开。” “苏理事,我们是找你理论的。你说让我们找苏总闹提高待遇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如今我们因为提高待遇的事情差点儿被处理,你却躲在暗处里逍遥自在,不带这么阴险的吧?” “是啊,我们越想越觉得窝囊,我们分明是听到了你的挑拨,才那样做的,现在不能把责任推到我们三个的身上,学院的老师们在谴责我们,你也必须担起一份责任。” 苏然然一听,脸色变了。 她往后倒退了一步,抬手指着几位老师,厉声呵斥道,“你们在说什么?是受人指使对不对?想要诬陷我?” “诬陷?苏理事,你给我打电话的来电显示还在这儿,要不要我向大家公布出来?” “干脆直接把图片下载下来,贴在校务公开栏里,让全院所有的师生都知道她的险恶用心。” “今天你必须给个解释,或者带领我们向苏总道歉,否则,我们不会放你走的。” 四个老师毫不畏惧,一字排开堵住了楼梯口。 苏然然见自己的命令无效,而整个办公楼上的职工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迅速聚集到了楼梯上,观看着,小声议论着:“原来前几天老师们罢课是苏然然挑起的?” “是啊,以前还和苏总争博雅的股份呢,身为博雅的理事却生怕博雅兴盛了,这种人也配做理事?” “博雅有这样的人在,恐怕会倒闭的。” 苏然然站在楼梯中间,下面堵着四个老师和一些看热闹的职工,上面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握紧了手机,恼羞成怒:“你们让开不让开?再不让开的话,我会告你诽谤的。你以为你一面之词就可以了?再说了,能够听信别人的话,要你自己的脑子干什么去了?活该。” 她拼命挥舞着手里的包反抗着,可无奈抵不过诚心找茬儿的两个女人。 很快,她就被逼到了墙角处。 “哈哈哈,以前她欺负苏总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是啊,穆少不是苏总的男友吗?这个女人竟然不要脸的勾搭上了,衣服都烂了,这下更容易勾搭男人了。” …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讥讽。 苏然然整个肺部要被气炸了。 该死的,这些人一定是苏欣怡的指使。 贱人,贱人,她不会饶过他们的。 “住手。”苏欣怡出现在楼梯上,神情严肃的命令着。 章节目录 第88章 思念深浓 众人一惊,回头看着苏欣怡,有些不解。 苏然然和苏欣怡的关系,众所周知,苏然然出丑,她怎么阻止了? “这儿是学院,打架斗殴算怎么回事?我们是老师,是学院的榜样人物,难道你们想这样言传身教,让学生学会打架吗?” 苏欣怡严肃的批评着。 她刚刚听到白理事的报告,说四个老师拦住了苏然然寻衅挑事,就赶快下来了。 这么多的老师竟然没有一个人劝解。 她心里清楚,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苏然然,再做下去,就很难在这儿待下去了。 “苏总。” 所有人听她这么一说,低下头叫了一声,急匆匆溜走了。 四名老师一看,赶紧互相看了一眼,“抱歉,苏总,我们也是心里气愤才会这么做的,我们向你道歉,检讨。” 苏然然靠在墙壁上,甩了甩被抓得凌乱不堪的头发,恶狠狠的盯了苏欣怡一眼,扯了扯掉在胸前的衣服,冷哼一声,急匆匆下楼离开了。 “各自交一份检讨书。”苏欣怡眼神幽暗了下来,吩咐完,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靠在门上,她微微闭上眼睛,抬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决定回家。 苏欣怡提着包下了楼梯,向着学院门口走去,抬头,看到站在学院门口的穆天宇,她微微一愣。 “欣怡,肚子饿了吧,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穆天宇踱着步子走过来,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仿佛她之前的无情拒绝从未曾存在过。 苏欣怡握紧了手中的包 ,抬头看向他,“抱歉,我不习惯在外面吃饭,而且……你接的人刚刚离开,你去追的话,应该能追上。” 墨冷御现在不知所踪,她没心情和任何人吃饭。 “我是专程来接你的,航海路附近新开了一家中餐馆,我去过一次,那儿的饭菜一定适合你的口味,去看看?” 穆天宇回身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放开我。” 苏欣怡勉强站住脚步,一张小脸黑了下来,她严肃的盯着他,冷声叫道。 “欣怡。” 穆天宇回头,看到她眼底的冷,手指握了握,还是松开了手。 “穆天宇,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不关我的事情,只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很烦。” 苏欣怡转脸,背对着他无情的说着,抓紧了手中的包,快速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对于脚踩两只船的男人,她不想再看到。 “欣怡,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知道我那样做的原因是……” 穆天宇听着她的话,一丝希望骤然升腾在心中,他紧走几步,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盯着她。 “原因是因为你。” 他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结果,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 “因为我?”苏欣怡讥讽笑着,“不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这些话我听得厌烦了!放手。” 她一把拿掉了他的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穆天宇看着黑色的车影离开,他郁闷的转身,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一枚石子。嘭的一声石子击中了他的车,车身上留下了一个圆点。 他一定要尽快找出答案,给她一个交代。 车内,小张偷偷的看了坐在后面的苏欣怡一眼,试探着问道,“小姐,我们是回苏家别墅还是回……” “小张,到S&R集团去看看吧。” 苏欣怡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车窗外。 她想去看看他的公司,也许能在哪儿突然看到他呢?他那样一个事业心重的人,不可能丢下公司不管的。 “是。” 小张答应着,调转了方向。 S&R集团,到了中午下班时刻,却没有见几个员工出来吃饭。 大厅内,来往穿梭的员工一脸焦急,手中翻阅着的文件哗啦啦响着。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在公司门前停了下来,有人下来,急匆匆走了进去。 一切都显得忙乱而无序。 她知道,墨冷御没有回来。 她坐在车内,没有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头浮现出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歉意紧紧抓住了她。 是不是因为她的诅咒所以他才会谈判失利的? 他出门在外,她怎么能发那样的信息呢? “小张,走吧,我们回去。”苏欣怡淡淡的说着,慢慢睁开眼睛。 如果可以用道歉换他回来,她情愿向他说对不起。 “苏小姐。”小张低声叫着,车窗滑落下来,他看着站在车外的老夫人,脸上闪过惊慌。 苏欣怡也看到了站在前面的老夫人,她赶紧推开车门走了出来,“老夫人。”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从来都不是墨家的儿媳妇。还有这辆车,也是属于墨家的,你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用着,凭什么?” 老夫人盯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喷射着幽暗的冷。 眼前的女孩,高贵典雅,美丽。 可惜她不喜欢,因为她看得出来墨冷御喜欢这个女人。 而且还姓苏。 苏欣怡没想要和她发生冲突,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解释着:“老夫人,这辆车是墨……御派给我的,等他回来我一定会让他收回,请您不要生气,我……” “不必了。”老夫人无情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冷冷的看向小张,“小张,开着车入库。” 说完,她看也不看苏欣怡一眼,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小张一看,紧走了几步,“老夫人,墨少安排我负责接送苏小姐的,我必须遵从墨少的命令,我……” 老夫人猛然转身,盯着小张,“那好,这辆车是属于集团的,你现在被解雇了。” 苏欣怡赶紧走了过去,扯出了一个笑脸,“老夫人,小张也是一时情急,才这么说的。请您不要介意。” 她推了推小张,“小张,还不快向老夫人道歉,车子,我不需要,从家里到博雅学院,很近的。” “还算识趣。” 老夫人丢下四个字,向着自己的加长商务车走去。 苏欣怡站在那儿,只觉得异常讽刺。 她这是何苦呢?眼巴巴的跑到这儿,只为了招惹一次奚落和讽刺? 小张回过头,咬了咬牙,“苏小姐,没关系的,我送你回去,我是墨少雇来的人,我只听墨少的。” 苏欣怡看向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苦笑,“小张,谢谢你,算了,你先把车入库吧,我先走了。” 她徒步到了大街上,慢慢的向前走着,看着来往川流不息的车,才突然发现,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打过车了。 “干什么?走不走?” 一辆车无声的停了下来,司机烦躁的从窗口探出头来,扯着嗓子质问道。 苏欣怡心头不悦,倒退了一步,“不坐了。” 什么口气?她拿着钱还打不来车吗? “什么玩意儿?不坐车就不要招手,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 司机丢下几句谩骂离开了。 苏欣怡气愤的盯着那辆车尾,咬了咬牙。坐车不坐车是她的自由,怎么就要被人骂了?自己没车就要被人欺负吗? 她转身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突然间发觉,墨冷御不在,许多事情好似都不顺利起来。 苏然然找茬儿,穆天宇出现,老夫人的刁难,司机的谩骂…… 下午,跆拳道会馆,苏欣怡一次一次的被摔倒,又一次一次的爬了起来。 她全身的衣服湿透了,可还是爬起来向着陪练冲去。 “欣怡,你今天不适合再继续联系,休息一下,回家吧。” 教练过来握住了她的胳膊,劝道。 “不,教练,陪我打!我要打!” 她定定的盯着教练,陡然出拳,向着对方攻击而去。 “苏欣怡。” 教练往后倒退一步,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犹豫了一下,最终力度放轻了一些,一脚踹在了她的肩上。 苏欣怡趔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颓然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 教练不放心的走了过去,伸手要拉她起来。 “教练,你先走。” 苏欣怡趴在地上,全身酸疼的几乎支持不住,她胳膊一抬,压住了自己的脸。 林清悄然走了进来,摆手赶走了所有人,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手中的毛巾递了过去。 苏欣怡终于拿开了胳膊,稳定了情绪抬起头来,看到林清,微微愣了愣,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林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笑了笑,“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叫我林清就行了。这个女子会所属于林氏旗下,我早就知道你在这儿了。” 什么? 这个女子会所属于林氏,那么墨冷御他…… 林清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笑了笑,“你第四次来这儿,墨少就跟着来了,当时他看到你被摔,差点儿掀翻了我的整栋楼。” “我……怎么不知道?” 苏欣怡震惊的差点儿没叫出来,她脑海中想起他夜半起来给她腿上的青紫抹药的情景,鼻子一酸,猛然间梗着什么东西,难受起来。 “你差点儿就知道了。墨少可谓用心良苦啊!欣怡,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当时他看着你摔倒,要冲进来暴打教练。可他为了你不被人欺负,虽然心疼着可还是忍了。” 苏欣怡猛然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似乎能够想象得出当时的情景,可是…… 回到换衣间,苏欣怡靠在柜子上,深深的喘息着。 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 她转身打开柜子,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墨冷御发了消息:你回来时,告诉我,我去机场等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归来,归来 一片如火的枫林中,苏欣怡站在林中,满目的红叶染红了天边的夕阳,她抬头,看到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止不住一阵眩晕。 “宝贝,我回来了。” 男人微笑看着她,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继而把她拥入了怀中,深深的拥抱着。 久违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回来,终于回来了! “欣怡,我想你,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想你。”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耳际,轻轻的说着,每一句话都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入了她的心。 “我也想你。” 她挣脱开了他,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深邃若海的眼睛,高挺的的鼻子,每一处都那么英俊非凡,让人眷恋。 她看不够。 “我知道你想我,乖……” 男人的话逐渐飘远了,整个枫树林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焦急的四处寻找着,却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不,御,不要走……” 苏欣怡猛然坐了起来,惊慌的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她定了定神,转身翻找出丢入被子中的手机,凌晨四点钟。 她怎么做梦了?而且梦中是他。 回忆着梦中的情景,苏欣怡的心里泛起一抹甜蜜,可是紧接着惆怅深深抓住了她。 他最后离开了她,消失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预示着他不能回来了吗? 不会,一定不会的! 嗡——嗡——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她惊觉的看向手机屏幕,不由瞪大了眼睛:“宝贝,上午十点,抵达B市,机场见。” 他的信息?墨冷御的信息? 苏欣怡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着的名字,抬手放在口中,咬了咬。 疼,不是做梦。 十点,十点的飞机。 他终于回来了,有消息了! 她去机场迎接他,穿什么衣服呢? 好一阵忙乱啊! 洗浴,挑选衣服…… 终于,上午九点五十分,苏欣怡顺利赶到了机场。 进入机场,她才突然发觉得到消息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郭凡,林清也在。 “苏小姐,你来了。” 郭凡看到她,迎了上来。 “郭助理,没来晚吧?”苏欣怡脸微微一红,抬头看向林清,轻轻咳嗽了两下,“林清,你也来了?” “一起等吧,欢迎墨少回国。”林清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看向机场出口。 十点整,旅客出现在机场出口处,陆陆续续离开了。 苏欣怡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失望却一点点的抓住了她,一直到整个出口没有了一名旅客,却依然没有看到墨冷御的身影。 难道她的消息是假的? 还是有人拿了他的手机发的信息? 或者是没有坐上飞机? 各种猜测从她的心中钻了出来,一下一下折磨着她。 她垂下眼帘,掩饰着心底的失望,握紧了拳头,心底一点点的灰暗到了极点。 陡然,黑色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出口处,墨冷御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周围的一切,大步朝着她走来,身后跟随着的人员紧紧跟着。 王者归来,霸气凛然。 “哇,好帅啊!好像是墨冷御啊!” “真的吗?不是说墨少失踪了吗?回来了?” 周围,响起小声的惊叹声,震动着苏欣怡的耳膜,她惊颤的抬头,骤然看到引入眼帘的男人,眼中迅速变换着各种表情。 他回来了?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晚?害的她刚刚还猜测担心! 担心?她担心什么? 苏欣怡呆呆的看着缓缓靠近的高大身影,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一滴清泪弥漫出眼眶,无声的落下来。 天与地,瞬间远去。 喧嚣,若潮水退开。 她的眼里,只留下他一个人,缓缓走来。 “御。”她低低的叫了一句,呢喃着,唇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墨总,欢迎回来,公司员工知道您回来的消息,都在公司等着您呢。”郭凡紧走几步,向前汇报着。 “墨少,王者归来,有人来迎接了。”林清紧跟着说道,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身后的苏欣怡。 墨冷御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唇,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欣怡的身上。 眼前的女人,清瘦了许多,原本就尖而精致的下巴更加的惹人怜惜了。 他在她面前站住脚步,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没有说话,眼底却漫上了温柔。 看着他,苏欣怡咬紧了唇,一颗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止不住,不知是心酸还是幸福。 他深邃的目光明明暗暗的落在她的脸上,抬手,温柔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勾了勾唇,“宝贝,我回来了。” 说完,他拥她入怀,深深的抱着。 苏欣怡僵硬着身子被抱着,缓缓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熟悉的气息,踏实的感觉,齐齐的涌上心头,她咬紧了唇,闭上了眼睛。 闪光灯,卡擦卡擦的响起来。 她毫不在意的拥抱着他,这一刻,她只想拥有他,和他在一起。 熙攘来去的人流中,两人的身影成为最瞩目的一道风景,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我们回去。” 许久,墨冷御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吻了吻她的耳垂,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苏欣怡在那一刻,突然感觉,这个城市有了光芒,这个世界有了方向。 S&R集团,从玻璃门外到大厅中,列队站着所有的集团员工。 所有人翘首以待,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方向,期待着那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九点整,酒店所有人接到了通知。 墨总霸气归来,搞定了与美国K集团的谈判,顺利兼并。 一时之间,公司所有的员工群情激动,心情澎湃,争相祝福,握手,庆祝。 墨冷御近乎一周的失联,所有人几乎陷入了绝望中,虽然都忙忙碌碌的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可是心里都在打算着,如果离开了这儿要去哪儿? 显然,离开了S&R集团,没有一家公司更加适合自己。 终于,风浪过去了,一切过去了。 墨总回来了! “墨总终于要回来了,我们集团更加强大了!” “我其实一直都坚信,墨总是不会有问题的,正如他在年会上所说,公司只会愈来愈强大。” “其实我们也一直都坚信的,只是墨总这个关子卖的太震撼了。” 他们彼此的眼神交汇着,难以压抑心头的激动。 老夫人站在大厅中,身后跟着几名股东。 她傲然看着这一切,身上高贵的气息更加浓厚。 她就知道,她培养出来的孙子是最强大的,能够不动声色之中把美国K集团拿下,也只有她的孙子能够做出这么霸气的事情来。 时间静悄悄的走过,众人的心逐渐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处的方向,翘首期待。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在几辆黑色别克车的陪伴下,潇洒的转身,停在了台阶下。 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郭凡率先下车,打开了车门。 “墨总,请。” 墨冷御下车,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几个公司女职员当时就哭了。 “墨总,终于回来了!” “是啊,还是那么帅气!” 墨冷御淡淡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缓缓转身,走到了车的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住,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那道车门上,墨总该不会是带了什么贵客回来吧? 苏欣怡坐在车内,看着如此隆重的场面,犹豫了一下,“我不下车了吧?” 这是墨冷御集团的欢迎仪式,她和他一起算什么? “来。”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鼓励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仿佛带着蛊惑的力量,苏欣怡被他牵着手,走了出来。 “哇,苏欣怡?” 几个人惊叹着,了然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由笑了起来。 众人的身后,一名保安仔细看了看走在墨冷御身边的女人,待看清楚眼前的女人确实是那天拦住的人时,冷汗不由落了下来。 他真是有眼无珠到家了,怎么连墨总的女人都没有认出来? 也不能怪他啊,以前从来没有女人到公司来找过墨总,他怎么能想到呢?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偷偷的向保安室走去,却在下一刻被叫住了。 “老刘,你看清楚了,苏小姐是墨总的未婚妻,下次注意了。”小张小声警告着他。 “是,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保安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人。 “各位,墨总前往美国洽谈K集团的兼并,一开始确实遭遇到重重磨难,只因为我们B市一家公司与韩国一家公司联手破坏。当时事情真的没有了一点转机。面对这种情况,墨总力挽狂澜,令我们回国,并放出公司损失十多个亿的假象,他留在美国进行谈判,最终一切顺利解决,让我们祝福公司,祝贺墨总。” 郭凡简单激动的叙述了事情的过程,所有员工顿时明白了。 他们感叹着墨冷御英明睿智的同时,崇拜的看着这个犹如神砥一样的男人。 苏欣怡站在他的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心里萌生出说不清楚的骄傲。 墨冷御目光扫过所有人,牵着她的手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向着大厅走去。 老夫人的脸色却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他竟然带着苏欣怡一起出现,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向公司所有员工宣布,苏欣怡的位置吗? 上次她在大厅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奚落的苏欣怡,他今天就当着更多人的面把苏欣怡带进来,这分明是要打她的脸。 “御儿,回来了?” 老夫人的脸上荡漾开慈爱的笑容,竭力压一下心头的不悦,看也没看苏欣怡一眼,打着招呼。 “老夫人,我的未婚妻苏欣怡,今天算是正式见面了。” 墨冷御握着苏欣怡的手往前松了松,一手托住了她的腰,淡淡介绍着。 苏欣怡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惊颤的看着老夫人,稳定了情绪,轻轻叫了一声,“老夫人。” 老夫人一张脸好似被甩了一个耳光似的,她冷冷的看了苏欣怡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墨冷御身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她来向自己示威吗? 老夫人的脸上浮现出隐约的怒气,紧绷的脸色压抑着蓄积着。 墨冷御握着苏欣怡的手,并肩而立站在她面前,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缓缓的对峙,在公司大厅中弥漫开来。 所有的声音,沉寂下来。 所有的目光,投射到三人身上。 安静,回旋在众人的头顶,空气中,有什么在一下一下的破裂着,让人心惊胆战。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肩上的担子就轻了,我先走了。” 老夫人骤然开口,说完她头也不回穿过众人中的小道,出了大厅。 “这……” 苏欣怡心里不安,如此看来,老夫人还是没有承认她的存在。 “我们上去。” 墨冷御并不在意老夫人的态度,牵着她的手一起向着电梯走去。 身后,全体职员们看着他们的身影进入了电梯内,爆发出一声惊叹:“哇,墨总真的好棒啊!竟然单枪匹马搞定这么大的项目,我看应该狂欢一个晚上,痛痛快快的庆祝一下。” “是啊,昨天穆氏集团的同学还在奚落我呢,说我们集团马上就要完蛋了,我这就给她发信息,告诉她,我们墨总回来了,公司也更加强大。” “墨总真的好酷啊,没看到刚刚护着苏欣怡进去的画面吗?真的很感人啊,我都快被感动的哭起来了,如果能拉着我的手该多好。” 电梯内,苏欣怡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僵硬着身体站在墨冷御的身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 “想我了?” 陡然,墨冷御磁性的声音飘过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书签上的女人 苏欣怡心头一震,眨了眨眼,“说什么呢?谁想你了?哦,对了,看门口那么多的员工,他们如你所想。” “没想?” 墨冷御骤然转身,胳膊一抬,按在了电梯壁上,把苏欣怡完全罩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没想。” 苏欣怡往后倒退一步,靠在了电梯壁上,有些心虚,移开了目光看向他的衬衣,那胸前的纽扣是银色的,闪着悠然的光泽。 “是吗?那是谁发的信息?” 墨冷御也不强迫她,拿出了手机。 面对确凿的证据,苏欣怡一阵心慌,抿了抿唇,“那也不能说明谁想谁啊?你知道,如果你不回来,博雅就有被收购的危险,博雅在我心中的地位,你不是不清楚,希望你安全回来也无可厚非。” 她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当时没有发出什么肉麻的信息,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宝贝,说话口不对心,是要做恶梦的。” 墨冷御听着她寻找的理由,勾唇一笑。 这丫头,明明对他的心思已明,可就是不承认。 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大拇指玩味的扫过她脸上的肌肤,触手的感觉让他禁不住的一阵心猿意马。 他低头慢慢靠近了她,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逼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低喃着,“我想你了。” 他想她了。 在美国紧张的谈判期间,她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渗透到他的心中,他深深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把她的签证给审核了,带着她出国。 看着她发过去的一条条信息,他谈判的疲累,甚至是骤然遭到打击的彷徨,都被洗刷一空。 他想她,确确实实的想她。 也许他真的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 苏欣怡听着他如同梦幻一般的声音,心中腾的一声升起一片霞光,她迷醉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的浓浓的思念和感情,无法挣脱。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心醉,不由自主。 “叮。” 电梯骤然打开,墨冷御放开了她,胳膊环住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等待着的吻没有落下,苏欣怡一阵脸红,她羞恼的推开了他,白了他一眼,“我突然想起来,博雅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该死的,他竟然戏弄她。 她刚刚的动作是不是在勾引他?主动的勾引他。 好一阵尴尬啊!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冷御怎么看不出她情绪的变动?胳膊往下一滑,勾住了她的腰,“宝贝,要不我们重新回到电梯里,继续?” 被窥探出心思,苏欣怡气恼不已,白了他一眼,嗔怪着:“谁要和你继续了?我是想要回博雅学院,自己回去。” “不想继续,就跟我回办公室,有礼物送给你。” 墨冷御不由分说,带着她向着办公室走去。 “既然喜欢,你就要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你的,别人休想窥伺。” 苏欣怡抬头看向他,心中闪过片刻的诧异,紧接着又郁闷起来。 他在美国谈判就真的很忙吗?忙到一点儿时间都没有?她发了那么多信息,他竟然一条信息都不回,要干什么? “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任何事情,再说了,我说过,我和你之间互不干涉的。” 她郁闷的反诘着,脸上浮现出委屈。 门在身后关上,墨冷御反手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低头注视着她,“宝贝,你对于我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也希望,我对于你,不是互不干涉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沙哑中透着一丝疲惫。 拨动着苏欣怡的心弦,荡漾了一下。 他在向她表白吗?他说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苏欣怡心里砰砰跳起来,一抹幸福激动的感觉充溢着心田,她垂着眼帘看向别处,心里的慌乱无法掩饰。 墨冷御捏着她的下巴,她脸上的红晕捕捉在眼底,他低头,无声的吻上了她的唇。 好似穿梭沙漠干渴至极的旅行者,他在她柔软的唇上索取着,辗转着。 被他温热的唇吻着,仿佛带着无数的蛊惑的力量,苏欣怡略略迟疑了一下,被动的回应着,逐渐迷醉在他的唇下,回应着他。 这些天来,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彷徨与无法遏制的痛苦,此时都一点点的传送到了唇上,逐渐的烟消云散。 终于,她瘫软在他的怀里,犹如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墨冷御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宠溺的抱起了她,向着沙发走去。 “我……放开我,我……口渴了。” 苏欣怡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一阵羞涩,拍打着他的胳膊,轻声嚷着。 她有些胆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火的行为来。 她说过,在结婚之前他是不能碰她的,如果此时发生些什么,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耳光吗? “我不会强迫你。”墨冷御窥探出她内心的矛盾,微微勾唇,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他把盒子放在她的手中,胳膊把她完全圈入了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靠在他的怀里,苏欣怡感到说不出的踏实,她低头看着手中精美的景泰蓝盒子,抬头看向他,“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的爱意显而易见。 “这么神秘?” 苏欣怡眼神一跳,赶紧低头躲开他的目光,慢慢打开了盒子。 好漂亮! 苏欣怡只觉得眼前一亮,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声。 这是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可有和普通的翡翠手镯有所不同,通体翠绿中,晕染盛开着一抹娇艳的红色,犹如万绿丛中的一点红,艳如朝阳,色如残血。 红与绿,极其鲜明的对比,却如此和谐巧妙的组合在一起。 真的非常漂亮! 她抬头震惊打开看向墨冷御,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漂亮的翡翠,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品。 “戴上看看。” 墨冷御拿起手镯,握住她的手,戴上了她的手腕。 皓腕若素,被碧绿与娇红阴沉着,显得更加的白皙透明。 苏欣怡静静的看着,心头闪过一抹甜甜软软的感觉,她精神微微一震,“这个太贵重了,我……” “好了,不是口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 他打断了她的话,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起身向着饮水机走去。 苏欣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愣怔,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镯,还是取了下来,放在了包里。 她说过,两年后他们各自桥归桥路归路,她怎么能欠他的东西呢? 墨冷御端着水杯走回来,看到她的小动作,放下茶杯,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只镯子,拉过她的手,再次戴了上去。 “我戴上的,不许拿下。” 他命令着她,心里有些不悦。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对他有了感情却这么躲躲闪闪,想要干什么?难道对穆天宇还…… “我……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是先走吧,你刚刚回来,公司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在这儿,挺碍事儿的。” 苏欣怡拿下手腕,避开了这个话题,端起水杯快速喝着。 其实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可看着他,尤其是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就止不住的心慌,想要离开。 “我去开会,等着我。” 墨冷御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欣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起身走到了门口,看他确实走远了,这才回身,仔细打量着这个硕大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一面墙是由整面玻璃组成,其中两面墙壁,完全是各种各样的书籍。 她端着茶杯走过去,看着那密密麻麻排列着的书籍的名字,真的很多很丰富。 古今中外,从文学到金融,哲学心理学的书籍,应有尽有。 这些他都看过吗?怪不得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呢。 苏欣怡慢慢的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在黑色宽大的椅子上坐定了,转动着椅子向着四周看去。 和她的办公室相比,大了不只是一倍,棱角分明的沙发,小小的会议桌,摆放的错落有致。 如此整个办公室依然显得空旷而大气。 苏欣怡的目光逐渐落在了办公桌上,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Influence 》? 她拿起那本书,好奇的看着,早就听说过这本书,一直没有阅读过。 “哗啦。” 骤然,一张书签掉落在地上,她推开椅子,弯腰捡起来,就要夹入书页中,目光不由落在那张书签上,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这是一张黑色的书签,正中间是一张椭圆形图片,图片上是一个女人。 漂亮的女人。 苏欣怡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拍了拍额头费力思索着,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好像……有些像柳杜拉? 不对,不是柳杜拉,是谁? 她脑海中骤然一闪,闪过柳杜拉的一句话:我和你都是一样的身份,都是替身。 替身? 这个女人的替身? 怎么可能? 她把书签塞入书中,却再也无法平心静气看书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个叫做茵茵的女人吗?怎么会被做成书签放在了书页中?又或者是那个明星的头像? 一个个问题纠缠着她,苏欣怡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咬着唇徘徊着。 “干什么呢?” 门被推开,墨冷御走了进来,看着她站在窗前独自发呆,走过去从后面拥住了她。 “没事,我在这儿也无所事事,我想回博雅学院了,刚刚白理事打来电话,说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苏欣怡撒了个谎,看向他。 她想要静一静,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想。 “我这儿事情结束了,走吧,我陪你。” 说完,墨冷御回头拿起了外套,握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墨总好,苏小姐好!” 一路上,迎面而来的员工打着招呼,苏欣怡跟在他的身边,心情逐渐坦然了。 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一直以来身边都不缺少女人,她何必在意那些,她不是说过吗?两年后要形同陌路的。 她这么开解着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涌出一股股难过。 “怎么了?不高兴。”坐在车内,墨冷御转脸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91章 都是过去式 苏欣怡的情绪很低落,即使她掩饰的很好,他还是能感觉出来。 “没有,我哪儿有什么不高兴的?”苏欣怡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否认着转脸看向公司大楼。 “走吧,去过博雅学院之后,我带你去吃饭。” 墨冷御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发动车子,离开。 感受着他细腻而略带宠溺的动作,苏欣怡心头荡漾过温情,她缓缓转脸看向他。 也许是她想多了,那只是一张普通的书签而已。 “你……喜欢书签吗?”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书签?只是看书的时候分开页码而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墨冷御淡淡回答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哦,那你平常购买书签的时候,都买什么款式的?”苏欣怡吸了口气,继续追问道。 墨冷御目光微微一凝,他蓦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觉察的弧度。 “我不买书签,让人专门做。” 专门做? 苏欣怡心里一沉,专门做的,也就是说那书签上的人物也是经过精心挑选或者是有特别意义的。 那么那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有着特别意义了? 她不说话了,转过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情郁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个女人和他什么关系?一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遥寄思念吗? 那她呢? 他每天和她在一起,刚刚还说自己不是他无关紧要的人,那是什么意思? 哦,她明白了,他说要和她结婚的,也就是结婚对象了。 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娶那个女人为妻? 老夫人也不喜欢她,干嘛还要和她纠缠不清啊? 苏欣怡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她的身体往外挪了挪,紧紧贴着车门的方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距离他远一些,心里的难过才能少一些。 墨冷御斜睨了她脸上气呼呼的表情,唇角的弧度扩大了。 “宝贝,你说女人对着一个男人吃醋是因为什么?”他淡淡的开口,把车拐入了驶往博雅学院的道路上。 “能有什么,那一定是因为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苏欣怡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着。 “无关紧要的男人,女人能吃醋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女人对男人动心了。” 车停在了博雅学院门前,墨冷御说出了这句话。 苏欣怡一个愣怔,转过脸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墨冷御设了陷阱,把她绕进去了。 “你在生气?” 墨冷御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转过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吃醋了?”苏欣怡索性一阵见血的说了出来,微微勾唇,“你有醋让我吃吗?或者是你背着我在外面干坏事了?” 墨冷御眼底涌上来兴味,这丫头,又滑溜溜的要逃。 “你承认你吃醋了?”他俯身逼近了她一些。 “你说了,我是要和你结婚的,作为你的未婚妻,过问一下你的私生活是应该的,和吃不吃醋无关。是责任问题。” 苏欣怡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前,阻止他继续逼近自己,淡淡开口。 墨冷御无奈的注视着她,勾唇。 这丫头,又把自己的心绪掩藏了起来。 而他,对这种捉迷藏的游戏,并不排斥。因为他有把握,终有一天,这丫头一定会对他袒露心事,毫不避讳的说出对的他的感情。 “你承认对我负责就好,我们彼此负责。” 他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吻了一下,翻身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二人一起刚刚走进学院门口,迎面柳杜拉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苏欣怡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前掠过那晚二人在一起相吻的画面。 柳杜拉也看到了他们,她逐渐放慢了脚步,目光定定的看着墨冷御,眼中迅速蓄积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墨冷御不是失踪了吗?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二人的模样,苏欣怡一定是去机场接他了? 他们的关系真的发展到了这种形影不离的地步? 她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怨恨,继而消失,恢复了平静。 “苏总,墨少。” 她淡淡的问候着,看到墨冷御眼底的一抹冰冷,打了个寒战,看向苏欣怡,打着招呼。 “你出门?”苏欣怡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扫过,微微一笑。 “是,今天的课我已经上完了。”柳杜拉咬紧了唇,目光匆匆扫过墨冷御,往前走了一步,“苏总,借一步说话,行吗?” 苏欣怡看了墨冷御一眼,转身走到了一侧,“你想说什么?” 柳杜拉和她并排站在一起,深吸了口气,“苏总,我只是想要说,之前我和你说的话都是我一时之间的胡言乱语,我和墨少没什么。” 她在否认? 苏欣怡震惊的回头看向她,“柳杜拉,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 她为什么要突然否认曾经说过的话?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就好,而且……我听说,前段时间为难过你的曾富商……他已经死在了看守所里,所以你不计较就好。” 柳杜拉说完,默默转身,低头快步向着学院门口走去。 苏欣怡诧异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明白了。 曾富商惨死在了看守所里,所以柳杜拉害怕了,就过来想要和她讲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真是应了这句话啊。 只是曾富商……那个男人……她的目光最终看向不远处的墨冷御。 心里扯起一抹模糊的敬畏,第一次她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的冷酷。 不过曾富商那样的人渣,活着,对于这个社会就是个祸害。 墨冷御看着她盯着自己的异样的目光,缓步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这么痴痴的看着我?” 她看着他的模样,让他的心柔软下来。 “你猜刚刚柳杜拉和我说了什么?” 苏欣怡抬手摸了摸鼻子,沿着大道向着办公楼走去。 “能说什么?我不否认我和她之间有过一些接触,可是……”墨冷御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强迫她站住脚步面对着他。 “欣怡,认识你之前,我不是个一穷二白的男人,你要清楚这个事实。” 苏欣怡心里一沉,他这是在解释吗? 她之前就知道,墨冷御穿枝拂叶,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为了博雅,她还是选择了和他达成协议。 这个时候,她怎么开始计较了? “我清楚,我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她掩饰掉心头掠起的一抹不舒服,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转身要走。 “之后,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墨冷御握紧她的手,和她一起并肩走着,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淡,可浑厚的声音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苏欣怡心头一震,顿觉一股暖流注入了心田。 这是承诺吗?对她的承诺。 不! 她蓦然想起了穆天宇,想当初穆天宇何尝不是信誓旦旦,只爱她一个? 可是后来还不是爬上了苏然然的床? 爱情,誓言,一切都是虚假。 想到这儿,她挑眉勾唇,“但愿吧。” “嗡——嗡——”手机震动声传来,是墨冷御的手机。 “林清,什么事情?” 林清? 苏欣怡想起刚刚在机场的时候还看到他,而回到公司后他们就把他给丢下了。 墨冷御拿着手机放到了她的耳边。 “墨少,你有了女人就忘记了朋友。你要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是暗地里保护着她呢,你说要怎么谢我?” 苏欣怡听着他的声音,脸微微一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手机被拿走了。 “林清,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参加你的游轮订婚仪式?”墨冷御反问着,目光落在身边女人的脸上,“请柬发给我。” 林清要订婚了? 苏欣怡微微诧异了一下,看他挂断了通话,踏上台阶,向着楼梯走去。 “准备一下,参加林清后天的游轮订婚仪式。”墨冷御跟了上来,二人一起向上走去。 游轮?订婚? 二楼,苏然然站住脚步,微微凝眉,继而眼中闪过狠辣。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她正想找个机会给苏欣怡这个贱人一份大礼,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她转身快速向着楼上走去。 苏欣怡转过楼梯拐角,抬头看到一抹淡粉的身影,神情严肃起来。 苏然然这么快就来学院了? 因为之前年庆的先例,这次参加林清的订婚典礼,墨冷御全程陪同苏欣怡化妆,换礼服。 苏欣怡坐在化妆间里,微微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陪同墨冷御参加大型活动,以他未婚女友的身份站在他身旁,面对各种各样的挑衅或者是质疑。 “苏小姐,您放松一些,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是这个宴会上最美丽的公主。” 设计师CC柔声说着。 “CC,我可不能做最美丽的公主,今天主角是别人,不是我呢。” “哪里啊?您和墨少站在一起,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任何人也遮挡不住你们的光芒。” CC由衷的说着,在她的脸上敷了一张面膜。 “这样……时间会不会很长啊?”苏欣怡不安的问道。 敷面膜,化妆,造型,试穿礼服,得很长时间。 上次她一个人也无所谓了,可是现在墨冷御等在外面,他能等得了吗? “当然会很长,不过这些都是墨少的交代,您就放心吧?苏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墨少陪着女人来这儿呢。” 苏欣怡心里咯噔一声。 “你和他看起来挺熟啊?” 她随口问道,难道之前就安排过不少女人来这儿设计吗? “苏小姐,您误会了,我们之前曾经承接过墨少公司的一些业务合同,而且您也知道,墨少平时的社交活动应该不少的,他的助理会送女伴过来化妆做造型。” CC眼神一闪,明白了苏欣怡的顾虑,赶紧解释着。 “哦,我只是问问。” 苏欣怡嘴上说着,心里明白,这个CC可真是个人精。 “苏小姐,请。” 终于,CC松了口气,拉开了通往贵宾室的门。她相信,墨少一定会满意苏欣怡今天的造型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抱着走 苏欣怡提起身上的长裙,骤然间有些不自信起来,她看向CC,“裸色真的可以吗?” 之前她出席宴会,一直都穿黑色或者是神色长裙的。 那样更能掩饰她内心所有的柔弱,坚强的面对一切挑战。 “当然,苏小姐,您真的非常漂亮,是迄今为止,我最骄傲的一次造型,外面搭配一款黑色短装裘皮外套,性感时尚而又知性。” CC称赞着,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出了那道门。 墨冷御坐在贵宾室中,看着那道门,可谓充满了期待。 他早就清楚,苏欣怡是美丽的,不管穿上什么衣服,都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可他坐在这儿,突然有种感觉,这种等待着自己女人装扮的时刻竟然如此的温馨。 上次年会时,他竟然错过了。 那道门,徐徐打开。 一个美丽到炫目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微微一怔,目光毫不避讳的投注到她的身上,眼中浮现出赞许和毫无掩饰的喜悦。 裸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完美曲线,腰间细碎的勾花随意的散落着,更加衬托出她腰肢的不盈一握。 她身上那种强势的倔强弱了些,平添了许多惹人怜爱的气质。 让人想要立刻脱掉身上的西装遮挡她的柔弱,去保护她。 这就是他的女人。 美丽到极致的女人。 他缓缓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西装,走过去,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欣怡抬眼看向他,“肩部是不是不合适啊?” 他怎么脱掉西装给她穿上了?礼服是斜肩的设计,太裸露了吗? “我担心你冷。”墨冷御捏起她耳旁的几根碎发,眼中闪烁着温柔。 “墨少,外面还有一件披肩,和您的西装正好相配呢。”CC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着,冲着苏欣怡眨了眨眼睛。 “嗯。” 墨冷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然拿过黑色裘皮披肩,换掉了西装。 穿上黑色披肩的女人,就是彻彻底底的女王。 “走吧。” 墨冷御把西装放在她的怀里,蓦然弯腰抱起了她,向外走去。 苏欣怡猝不及防,被抱起来,一时之间情急,小声催促着,“你快放我下来啊,这儿好多人,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快啊。” 这么多人在场,他毫无顾忌的抱着她走,让记者捕捉到,又是一场风浪。 “宝贝,别动,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强迫了你呢,我想抱着你。” 墨冷御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之后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他想抱着自己的女人,就抱着,他想宠着,谁敢阻挡? 苏欣怡听着他霸道的话,窝心的幸福感弥漫到心间,她抓紧了他的西装,靠在了他的胸前。 “墨少?真的是墨少啊?墨少竟然陪着女人来这儿?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那个女人是谁啊?还被抱着离开,简直太过分了嘛。” “墨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想要宠谁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唉,可惜不是你,也不是我。” 议论声悄然在偌大的设计工作室中散播开。 一个贵宾室门口,穆天宇看着墨冷御高大的背影,以及那背影遮蔽下的娇俏身影,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她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为什么? 之前他和她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么过分的举动,她总是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着,为什么? 苏然然听到议论,走出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天宇哥,是姐姐吗?唉,墨冷御回来了,她的春天就来了,看他们的样子还真是恩爱啊。我真的怀疑,之前姐姐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你吗?否则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能和另一个男人如胶似漆呢?我看得出来……” 穆天宇骤然丢开了她的手,声音冷酷无情,“少废话,还走不走?” 苏然然看着他丢下她的身影,握了握被捏得生疼的手,快步跟了上去,“天宇哥,你等等我,我的裙子太长了,走不快呢。” 她就是要刺激穆天宇,让他对苏欣怡彻底死心,甚至仇恨苏欣怡。 游轮订婚仪式? 哼,她的这份大礼会让苏欣怡这个贱人翻天覆地。 云霓湖上,碧波荡漾,水光潋滟。 秋日的阳光照射在湖面上,水面铺展着金色的碎片,浮光跃金,异常夺目。 今天的云霓湖,断绝了一切游客往来,码头处,一列排开不少的黑衣保镖阻止着闲杂人的出入。 一辆辆名贵的轿车在湖边停车场排开了,黑压压一片。 游轮之上,身着各种缤纷色彩礼服的女人穿梭着,寒暄着,彼此认识着。 男人们则手握着酒杯,谈论着生意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事情,无疑,墨冷御离奇失踪而又荣誉归来的事情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墨少失踪是不可能的事情,S&R集团可是他的心血,他怎么能丢下不管呢?” “之前怎么不见你站出来澄清事实?也是过后才这么说。不过墨少的这一招瞒天过海之计,还真是高明,竟然把老夫人都瞒住了。” “那是因为……对了,你没听说吗?破坏S&R集团顺利兼并美国K集团的参与者可是我们B市的一家公司呢,你说墨少知道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啊?”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不少人的目光汇聚了过去。 有关集团公司年会的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那次宴会墨冷御没有舞伴,而且到中途就果断离开了。 不少女人心中不禁有了期盼,今晚的墨少依然是孑然一身前来,她们有幸成为他唯一的女伴。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游轮上,略略有些紧张。 她看得出来,许多人都在往这儿看着。 和身边的男人走在一起,永远都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别紧张,有我在。” 墨冷御握了握她的手,安慰着。 谁紧张了?苏欣怡挑了挑眉,在他打开车门之时,扶着他的手走下了车。 二人踏着红色的地毯缓缓的向着游轮走去。 她的手被他一手紧紧握在手中,温暖包容了她。 暖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苏欣怡突然有种神圣之感,踏着红毯,她有种和他共同步入某个神圣殿堂的感觉。 “我抱你。” 到了游轮边上,墨冷御回身抱起了她,一步跨到了游轮之上。 他把她轻轻放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勾了勾唇。 苏欣怡还没反应过来,就站到了游轮上,抬眼看着他,正碰触到他注视着她的目光,四目短暂交汇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掉落进了一汪温柔的水域里,心里一暖,脸红了。 二人的情形落在周围众人的眼中,碎了不少女人的心。 “墨少带着苏欣怡来了?原来传闻不是假的?苏欣怡真的要和墨少结婚了吗?为什么?” “是啊,最近有关苏欣怡的传闻够多了,没看到吗?我可从来没见过墨少这么温柔对一个女人呢,看着那眼神,我简直要难以呼吸了。”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挺好的,看来我们都没戏了,走吧,到其他地方看看去。” 议论声毫不避讳的落进苏欣怡的耳中,她挑了挑下巴,露出优雅的微笑。 不管别人的议论是什么,他和她要结婚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她的。 “墨少。” 有人走来打着招呼,“墨少,有些日子没见了,您的事情如今整个B城可谓是津津乐道啊,墨少让我们又一次见识了商业奇才的风采。” 墨冷御伸手从侍者手中端了一杯果汁给苏欣怡,自己又拿了一杯香槟,客套道,“过奖。” “是啊,墨少,谁都想不到您的失踪原来是一计,那些天,看着报纸上每天对您行踪的报道,我们都担心着呢。” 几个人围了过来,奉承着。 苏欣怡微笑倾听着,知道男人之间这种应酬是必不可少的。 “哦,我们只顾着说了,冷落了这位小姐,墨少,这位是苏小姐吧,早就听说墨少和苏小姐好事将近,不知消息是否确实?” 有人把谈论的热点引到了苏欣怡身上。 “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苏欣怡。”墨冷御一手勾在她的腰上,对她的保护姿态显而易见。 “哦,呵呵,未婚妻,对,墨少已经对媒体宣布了婚期了,苏小姐,久仰。” 男人礼貌伸出了手,苏欣怡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 “失陪一下。”墨冷御胳膊一带,身体隔在了她与男人之间,带着她向着别的地方走去。 身后,男人的手落了个空,尴尬了一下,缓缓放下,笑了笑,“看来墨少是动了真情了。” “你应该早看出来了,我听说前段时间,墨少带着苏欣怡前往小楼,正好遇到胡氏的胡雪原,有眼无珠竟然想要调戏苏欣怡,你才结果怎么着?” 有知晓内情的人叹了口气,介绍着。 “怎么了?” 几个人关注的侧耳细听。 “毁容了,整个脸植皮花了几十万,最近刚刚从香港回来,否则就无法见人。” “真的这样,幸亏刚刚……” 刚刚想要握手的男人有些后怕,他的这只手真的好险。 苏欣怡被他握着手向前走去,礼貌的冲着迎面问候的人打着招呼,不满的说道,“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不就是握个手吗?让人家尴尬的站在那儿,不好。” 墨冷御胳膊紧了紧,带着她躲避着迎面而来的人,“你没看出他的眼神吗?我不喜欢。”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压根就是带着痴狂的,他怎么能让那样的人握她的手? “你连男人的眼神都计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呢?”周围的人少了,苏欣怡转身靠在栏杆上,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挑衅。 “你没发现的还很多,要不要一一尝试一下?” 墨冷御毫不避讳的往前,把她禁锢在了他与栏杆之间。 章节目录 第93章 真假谣言 苏欣怡背靠在栏杆上,所有的视线被男人的挡住,她推了推他,“走开啊,那边好多人看着。” “如果没人看到呢?” 墨冷御往前俯身,再次逼近一步。 苏欣怡不得已往后退着,“没人看到也不行。” “林少和她的未婚妻到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人流向着游轮尾部走去。 “他们来了,过去看看。” 苏欣怡推了推墨冷御,从他的肩膀上看向人群涌去的方向。 墨冷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胳膊环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宝贝,我现在想带你回家。” 回家? 回家做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苏欣怡脸一红,低了低头,“我还没看到他们的订婚仪式,我才不回去呢。” 墨冷御唇角扯起一抹弧度,拥着她站在那儿,看向游轮尾部的方向。 游轮尾部,林清一身白色燕尾服,挽着一名身着白色礼服的女子缓缓的踏上了游轮,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纯白的礼服,娇艳的鲜花,甜美的笑脸,组成了阳光下最美丽的画面。 游轮上,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紧密的注视着那样一对新人,暗自惊叹着,“好美,真的很甜蜜。” 苏欣怡看着他们,双手抱拳撑起在胸前,默默祝福着。 她的心里却不由涌上来一丝羡慕。 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订婚,真的很好! 而她……之前,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对方是穆天宇,只是这个想法还未实现,穆天宇就…… 她抿了抿唇,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墨冷御。 墨冷御看着林清二人,眼神幽幽暗暗,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在想什么? 苏欣怡猜测着,吸了口气。 “真的很羡慕他们呢,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和青梅竹马的李家大小姐订婚,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啊。” “门当户对怎么了?将来还不是名存实亡的一桩婚姻?听说林少有喜欢的人,只是林家不同意,最终才妥协有了今天的订婚仪式,结婚的事情还不知能不能顺利进行呢。” “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订婚,林少也够可怜的。” 小声议论的声音传入苏欣怡的耳朵里,她微微凝眉。 林清的订婚竟然也是豪门之间联姻的结局? 她眼前的那幅图画,顿时暗淡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都很难,看着外表光鲜,实际上各有各的不如意。 与他们相比较来说,她…… 她的目光微微转了方向,看向墨冷御。 与别人相比较来说,她是不是幸运的? 因为博雅不得不和墨冷御签订了协议,可是现在……她垂下眼帘,她好像对他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在想什么?”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我只是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苏欣怡掩饰着心事,淡然说道。 “他们幸福不幸福我们管不了,可我们一定要幸福。” 墨冷御拥紧了怀里的女人,喃喃说着。 他很清楚,他对她的感觉。 这个女人,他是想要相伴一辈子的。 一定要幸福! 这话回荡在苏欣怡的耳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怀抱的温暖与坚实,这样的胸怀,是能够让她一直依靠下去的。 可是…… 老夫人对她是排斥的,不喜欢的态度显而易见。 她要怎么做? “墨少,您能来参加清儿的订婚仪式,真是倍感荣幸啊。”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苏欣怡赶紧让开了一些,听语气判断出是林清的父亲。 “伯父客气了,我该来的。”墨冷御淡淡说着,和对方握了握。 “正好,我找你有些事情要谈,那边有几个朋友等着见你呢。”林父看了苏欣怡一眼,抱歉的笑了笑。 墨冷御低头看向苏欣怡,“我们过去。” 苏欣怡摆手,离开了他,“你去吧,我在这儿站一会儿,你们谈完之后到这儿来找我就行了。” “苏小姐,很抱歉。” 林父表示歉意,看向墨冷御。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事情可能是男人之间事情,苏欣怡在场,恐怕有些不方便。 “伯父您客气了,我正好随便走走,多认识几个朋友。” 苏欣怡心里明白,推着墨冷御说道。 “别走出我的视线。” 墨冷御低头叮嘱着她,这才转身跟着林父向着人群中走去。 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起身走到了餐点桌前,端起了一杯柠檬果汁,回到了刚刚的栏杆旁,转过身看着碧波荡漾的云霓湖,这才发现,游轮开动了。 湖面分开,水流犹如被刀切开了一样,向着身后涌去,带着一丝丝冷意的风吹拂而来,她觉得稍稍有些冷。 刚刚墨冷御在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这些的。 她自嘲一笑,他刚刚离开,她就想起他了吗? 苏欣怡不由转了目光,向着刚刚他离开的方向看去。 隔着攒动的人群,墨冷御的目光也投过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苏欣怡微微一怔,她似乎能够看出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仿佛心事被窥破,她迅速转移了目光,扭身看向湖面的方向。 他们这是干什么?如胶似膝吗? “苏小姐,苏欣怡是吗?” 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欣怡转脸看向来人,不由微微一笑,“杨小姐,你好。” 站在面前的娇小女孩,叫杨碧晨,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苏欣怡在以前的宴会上认识了她,有些印象。 “你认得我?实在太好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杨碧晨显然有些激动。 “当然,杨小姐这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苏欣怡客气着,目光不由向着墨冷御看去。 他还站在那儿,好似谈论着什么。 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她猜测着。 “苏小姐和墨少的感情很深啊?我看得出来,墨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的宠爱,我们都看到了,在场的不少女子都羡慕得几乎心碎呢。” 杨碧晨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苏欣怡缓缓转过脸,淡淡笑了笑,“是吗?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心仪的人。” 眼前的女人过来和她搭讪,想要说什么?或者是想要干什么? “其实刚刚我听到一些谣言,不知是真是假,我心里忍不住,才走过来主动和苏小姐说话的。” 杨碧晨看着她脸上淡漠的微笑,赶紧说道。 眼前的女人,高傲的犹如天鹅,这样的女人,是女人的公敌。 她想要成为苏欣怡的朋友,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靠近这个骄傲的女人。 “哦。”苏欣怡转过脸认真看向她,“杨小姐,什么谣言?” “其实是有关这次墨少出事的谣言。” 杨碧晨见话题引起了她的兴趣,就转身靠在了栏杆上,和她并排站在一起:“这次墨少公司在美国的事情,人尽皆知,有人说我们本市那个想要破坏S&R集团兼并K集团的人是穆天宇,不知是真是假?” 穆天宇? 苏欣怡闻听,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会是穆天宇?这段时间穆天宇一直在B市,不可能。 杨碧晨看了她一眼,继续试探着说道,“有人还说,穆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苏小姐的缘故。” 因为她? 苏欣怡简直要晕菜了。 穆天宇因为她而对墨冷御暗地里下黑手? 怎么会这样? 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想起墨冷御在安息园外说的话,他说他永远不会放弃。 不会放弃什么?因为她和墨冷御在一起让他丢了面子,要报复吗? “苏小姐,刚刚的话只是我听到的谣言而已,不知是真是假?”杨碧晨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情绪的变化,迟疑了一下说道。 苏欣怡收起心里的猜测,转脸看向她,“杨小姐,谣言止于智者,您说呢?” 杨碧晨被反问,脸上一阵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苏小姐说得对,我这人性格率直,听到这些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过来要问一问的,您不要介意。” “谣言只是造谣者无事生非而已,杨小姐一向冰清玉洁,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呢?” 苏欣怡看向她,目光灼灼,直逼人的心底。 “这……当然,苏小姐不仅钢琴弹得出神入化,人也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墨少这么钟情与您呢。”杨碧晨脸红了,赶紧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过奖了。” 苏欣怡转过脸,向着人群中看去,骤然看到迎着她走来的苏然然,脸色冷了下来。 “姐姐。” 苏然然和最近的男人碰了碰杯,走到了她身边,站定了,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哦,这位是苏然然苏小姐吧?长得挺漂亮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欣怡一些。”杨碧晨见状,赶紧打着招呼,目光落在苏欣怡脸上,改了语气。 “我是和天宇哥一起来的,姐姐,今天阳光真好,这么好的天气,你说会不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给大家解解闷呢。” 苏然然并不计较,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苏然然,我说了,别叫我姐姐。虽然同是姓苏,你让我感到的只有耻辱。” 苏欣怡话语犀利,刺向她。 苏然然脸色一变,目光怨毒的看着她,冷笑一声,“是吗?放心,除了耻辱,我会让你感受到别的。” 说完,她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向着别处走去。 “哟,吕总啊,好久不见,您一向可好。”她热情的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打着招呼,俯身过去和对方贴了贴脸,这才又向着别的男人走去。 典型的交际花! 苏欣怡冷漠转过身,好似没看到一样。 杨碧晨则感叹了一句,“苏小姐,苏然然的交际手段可真高明,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只是我刚刚……提醒你一下,你这个妹妹……不,苏然然,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着,总是没坏处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 苏欣怡看着杯中的果汁,突然有种想要一醉方休的冲动。 只是上次醉酒的糗事如在眼前,她压抑住心头的冲动,抬头向着墨冷御看去,不期然,目光撞入了另一个男人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94章 幸福的味道 “欣怡。” 穆天宇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无法抑制着涌动着浓郁的情感。 环顾整个游轮,莺歌燕舞不少,可唯有眼前的女人犹如落入平原的孔雀,骄傲美丽,显得卓然而立,让人无法忽视。 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散发出如此魅惑的气质。 他的心中,更加后悔。 为什么那个晚上要喝醉了酒就意乱情迷,和苏然然在一起呢? 苏欣怡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目光冷漠看向他,“原来是穆少,听说穆氏集团发展不错,穆少脸上怎么不见春风得意呢?” 她想起刚刚杨碧晨的话,心里不悦,话语带着一丝讽刺。 “我的心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穆天宇目光幽暗下来,话语说得只有二人能听到。 “穆少您弄错了,最清楚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我。”苏欣怡目光冷了下来,她看向和男人不停的寒暄碰杯的苏然然,不屑的说道。 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花心男人和交际花女人在一起,绝配。 穆天宇看也没看远处的苏然然一眼,“你还在怪我。” 女人脸上的冷,深深的刺痛了他,他想要握着她的手把所有的实情告诉她。 “怪你,穆少,我为什么要怪你?不要把问题说的那么不清楚?”苏欣怡冷冷的回了一句,不想再和他谈论下去,转身要走。 “欣怡,你听我说,你……” 穆天宇心里着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想要把一切告诉她,可是……他现在不能。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那个答案的。” 二人的谈话,此时已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们,有人悄然介绍着议论着:“苏欣怡不是墨少的未婚妻吗?刚刚还和墨少一起来的,怎么和这个男人纠缠着了?” “对了,这个男人是穆少,一次晚宴上,穆少还差点儿打了苏欣怡呢。” “那次事件好像是因为苏然然,哎哟,真是不清楚了。男友姐妹纠缠在一起,这关系真乱啊。” 一句句话抽在苏欣怡的心上,她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缓缓转脸,看着他,“穆少,如果你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放手。” 穆天宇缓缓的松开了手,握紧了拳头,还想要说什么,墨冷御穿过人群站在了他面前。 “我们走。” 苏欣怡看到墨冷御,心里一阵紧张。 上次在宾悦西餐厅,二人见面就出拳的情景犹在眼前,她不能让二人在这儿起烽火。 墨冷御沉着脸盯着穆天宇,胳膊勾住了她的腰,霸道的把她拉入了怀里,声音冰寒彻骨,“穆少,你越矩了。” 穆天宇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毫不避讳的拥进他的怀里,眼中汹涌着郁结的愤怒:“是吗?墨少,没结婚的女人,谁都有资格追求,你看好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没机会。” 墨冷御一句话截断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欣怡,饿吗?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他温柔的神态顿时看呆了所有的人。 人群中不禁掠起一阵阵唏嘘:“墨少还真是疼女人啊,刚刚还冷若寒冰,神态吓人呢,转眼间就温柔的融化人的心,这太不可思议了。” “懂什么?这才充分显示出墨少对女人的喜欢呢。”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穆少要对付墨少了?原因很明显了。” “天宇哥,怎么了?你怎么会……哦,是找我的吗?”苏然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挽住了穆天宇的胳膊,整个脸都贴在了他的胳膊上,甜蜜的问道。 穆天宇冷冷的看着墨冷御,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 苏欣怡吸了口气,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二人亲密的穿过人群,向着站在游轮前方的林清走去。 身后,苏欣怡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笑,目光扫过湖面上的一只小游艇,拉着穆天宇向着船尾走去,“天宇哥,我想去那边看看,走吧。” 四人分开了,聚集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苏欣怡跟着墨冷御到了游艇前方,和林清打着招呼。 “林清,怎么样?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应付那么多的宾客呢?”墨冷御靠在栏杆上,俯身看着水面上荡漾开的波纹,淡淡问道。 “墨少,我心里的想法也许只有你最能理解,不,你也不理解。” 林清迎着风站立着,燕尾服的尾部被吹起来,飘荡着,话语里满是苦涩。 苏欣怡听出无奈,她回头看向人群蜂拥的地方。 林清的未婚妻李雨燕正端着酒杯穿梭在人流中,微笑着和各种各样的人打着招呼,还时不时的回头朝着这边看着。 显然,李雨燕是喜欢林清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层出不穷。 “林清,她是喜欢你的。”她淡淡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话。 男人与女人的纠缠中,受到伤害最大的应该是女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神色暗淡下来。 “喜欢有时候也是一种债。”林清回应着,转眼变了脸色,一脸研究的看向墨冷御:“墨少,你们两个可谓幸运啊,彼此喜欢又能够在一起,真令人羡慕。” 苏欣怡一听,脸红了红,转脸否认道,“林清,你不要胡说,我……谁喜欢他了?” 失去他的消息,她确实着急,向林清打听过他,可是也不能说她喜欢他啊!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 墨冷御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入了怀里,“宝贝,你怎么不承认?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这么嘴硬。” 苏欣怡羞恼,当着别的男人的面,他怎么毫无顾忌? 她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外扯着,淡然一笑,“我承认什么?确切的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不会避讳,没有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 墨冷御眼底闪过狡黠,胳膊用力,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追问着。 那情形,摆明了她不承认他就和她这样下去的阵势。 “就是……”苏欣怡心里一急,张嘴要说,蓦然发觉什么,她抬头看向他,“我是不会说的。” “不说?那我们……做。” 墨冷御手中的酒杯一送,林清伸手接了过来。 转眼间,他的手就挑起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是在大庭广众啊,而且是在游艇最高处,恐怕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看到他们了! 苏欣怡头脑中闪过这句话,伸手就要去推他。 “别动。” 墨冷御命令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声音带着蛊惑,“抱住我。” 唇被他含着,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迎面而来的风掠起了她脸侧的头发,他温热的气息就在喘息之间,苏欣怡有些迷茫了。 “宝贝,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立刻和你结婚。” 他浅浅的吻了她一下,之后离开了她一些,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仿佛捧着珍奇的无价之宝,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 苏欣怡心头嘭的一声再次爆裂而响,她看向他的眼睛,能够清晰的看出那眼底是她的影像,那影像的背影是他深邃深情的眼眸。 她的心在一点点的软化,一点点的流溢出甜甜的奶油味道的东西。 那是提拉米苏的味道。 “我们……其实……”她结结巴巴的说着,突然有种冲动,对他说出喜欢又如何? 不! 心底,某个声音绝望的叫嚣着阻止了她。 不能,她不能再对任何一个男人说出喜欢二字,不能再把任何软肋袒露在男人面前。 因为她不能再受到第二次伤害。 穆天宇和她相恋了六年,六年的时间都抵不过另一个女人上床的事实,她怎么能重蹈覆辙? 她现在只是为了博雅要和他结婚,绝对不能被他蛊惑了。 这个事实一旦明确了,苏欣怡顿时清醒过来。 她淡淡勾了勾唇,“其实我们早就说定了,我们之间只是合约而已,条件而已。距离你宣布的婚期不远了,一切都会很顺利,你不必这样。” 墨冷御看着她瞬间又把自己掩藏起来的神色,眼中蓄积起一丝不耐。 “我说过,我和你不是合约。” 他否认着,低头毫不迟疑的吻住了她的唇,辗转的吻着。胳膊搂紧了她。 不是合约?是什么?爱情吗? 苏欣怡不由自主淹没在他的吻中,手抓紧了他腰间的衣服,头脑中掠过这句话。 “我喜欢你,我要你,我不会放你走。” 许久,墨冷御终于微微放开了她,把她搂入怀里,咬着她的耳垂一字一顿说着。 每一句话,重重的敲打在苏欣怡的心上,她的感觉一瞬间麻木了,她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阵矛盾。 她要怎么办? 心底的声音回应着他的呼唤,她想要……想要告诉他,她对他,不是没感觉。 可是,又一个声音阻止了她,她紧紧抓着她的衣服,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 “告诉我,你喜欢我。” 墨冷御低头注视着她嫣红醉人的小脸,催促着。 怀里的女人,此时就如一池诱人深入的水,他想要深入其中,醉在其中。 “我……不要逼我。” 苏欣怡淡淡开口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带着一丝乞求的看着他。 “我想看清楚你的心意。” 墨冷御捧住了她的脸,四目相对,他眼中的迫切与炽热燃烧着一切。 “我……” 苏欣怡深深吸了口气,纠结的几乎要断了呼吸。 “告诉我。”他低头轻轻咬住了她的鼻尖,继而落在了她的唇上,舌尖滑过她优美的唇线,引起怀里女人的一阵阵战栗。 她的回应,已充分说明了一切。 可是他要让她说出来,只有说出来,她才不会在离开他的瞬间再次否认一切,再次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苏欣怡的思想陷入了迷乱状态,她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跳成了一团,她的手一点点握紧了他的腰,一个声音在心里敲响:“说了又如何?心里的喜欢说出来又能怎么样?苏欣怡,顺应着心里的感觉走,不会错的。” “好,我说。” 她鼓足了勇气,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眼底涌出温柔,“我……”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蓦然,惊恐的叫喊声划破了二人之间的浪漫,天空扯过一抹阴云。 章节目录 第95章 真的喜欢你 “有人落水了?”苏欣怡听到声音,震惊的从墨冷御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脸向着游艇尾部的方向看去。 游艇之上的宾客一个个犹如流水一样,向着游艇尾部聚集而去。 很快,他们周围没有了任何人。 “我们也去看看?” 苏欣怡握了握墨冷御的手。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落水?如果出了事情就不妙了,毕竟是林清的订婚典礼。 她对于林清还是很感激的。 “好。” 墨冷御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颊,胳膊构筑她的腰转身要走。 “嘀嘀嘀……”骤然,急促的蜂鸣声传入耳中,紧张的节奏密集着,划破了温暖的阳光。 苏欣怡不解的转脸看向他,“什么声音?” 这种声音让她骤然想到了那种……不,不是的…… “不好!” 墨冷御脸上骤然间掠过一抹冷酷,突然抱着怀里的女人纵身向着游艇下跃去。 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游艇前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动山摇,云霓湖面上,瞬间飞溅起一丈多高的浪花,继而大火在整个游艇上熊熊燃烧起来。 “爆炸!” “爆炸了!” “游艇爆炸了,快,水!” 顿时,一声声尖叫充斥了整个游艇,水随即漫了上来,游艇的前部很快向着水中慢慢的坠去。 “不好了,游艇要沉了!” “快,逃啊!报警,赶快报警!” “墨少,墨少和他的未婚妻好像在游艇前面,怎么样了?电话,快打抢救电话啊!” 尖叫声,呼救声,哭喊声…… 林清刚刚到了游艇尾部,听到爆炸声,他震惊的转过脸看着那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标杆位置,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怎么会爆炸? 不,墨少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他快速的奔了过来,在被炸的掉了一大块的位置向下看着,“墨少,墨少,快,赶快下水,救人啊!” 水中,巨大的爆炸声之后,苏欣怡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震动着,一阵阵眩晕的感觉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她紧紧抱着身边的男人,心头顿时安定下来。 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这样告诉着自己,片刻之后,冰凉侵袭了她。 他们落入了水中。 她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继而喝了一口水。 她是不会水的。 他怎么样了? 苏欣怡顾不得许多,身体浮出水面的瞬间,她惊颤的看向他,伸手抱住了他,“御,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 墨冷御盯着她脸上的担忧,宽慰的勾了勾唇,“没事,宝贝,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事的。” 苏欣怡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刚刚爆炸的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用胳膊紧紧的抱住了她,把她护在了怀里。 如果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她搂住他的脖子,抱紧了他。 不! 苏欣怡的目光骤然落在鲜红的湖水中,整个人好似被蛰了一下似的。谁受伤了?为什么水这么红?血一样的红? 她只觉得整个心好似突然被揉了一下似的,她不顾一切的推开了他,“御,你受伤了?是不是?” “没有,宝贝,放心。” 墨冷御一把把她拉入了怀里,咬牙忍着疼痛,奋力向着游艇边缘游去。 “不,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苏欣怡觉得自己整颗心在撕扯着的疼,她几乎癫狂的嘶喊着,拼命用手推着他,抓着他的衣服离开了他。 这…… 她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肋骨处的白色异物时,窒息感迅疾逼了过来。 “这……” 泪水顿时胀满了整个眼眶,她伸手去触摸那尖利的带着血迹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不,不要受伤,我不要你受伤!” “宝贝,没事的。” 墨冷御紧紧抿着唇,他把她牢牢的锁入怀中,目光扫向游艇的方向。 他们这儿距离游艇,大约有十多米的距离。 怀里的女人不会游泳,他必须把她送到游艇边去。 “宝贝,别动,我带着……你走。” 他几乎支撑不住了,用力抑制着疼的晕厥过去的感觉,带着她费力的游动着。 他每用力一下,水中的血色就深浓了一分。 苏欣怡看着一道道红色的血融入到清澈的水中,她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几乎被抽空了一般的心碎。 疼痛紧紧的抓着她,她抱住了他,“御,不要动,不要动,我不要你动!” 她喊着回头用力呼喊着,“救命,救命……” 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湖面上,盈盈的水光反射着夺目的光线。 此时她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 绝望,深深的绝望,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深深的抓住了她。 “宝贝,我……” 墨冷御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费力的支撑着她的身体,想要再游动着送她走,可是力气一丝丝的被抽走。 苏欣怡慢慢回头看着他。 曾经坚强霸气的男人,此时收敛了所有的锐气。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却还勉强深情的看着她,那眼底的感情没有掩饰,却真实得让她难以呼吸。 她不顾一切的扑入了他的怀里,抱住他哭了起来。 “御,你不要有事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泪水顺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落下来,咸咸的苦苦的。 此时她突然深深的后悔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固执?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在她的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如果他有事情,她的世界将是一片灰暗,她……该怎么活下去? “宝贝,不哭,说……你,喜欢我。” 墨冷御抬手捧住了她的脸,期待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搜寻着,眼底带着某种焦灼的渴望。 这种渴望深深的灼痛了苏欣怡,她捧住了他的脸,用力点了点头,眼泪落到了唇角,她颤抖着声音喊着,“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也许早就喜欢你了,我……” 她喊着,搜寻着他的唇,继而深深的吻着。 墨冷御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他的眉头骤然蹙紧了,目光落在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舰艇上,脸色顿时白的吓人。 苏欣怡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下沉。 不,不能,不能! 可怕的失去的感觉深深的抓住了她,她紧紧抱着他,用所有的力量支撑着他,唇却没有离开他一分一毫。 “御,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低喃着,把心中的话语透过她的唇传达给他。 他们一起在下沉。 苏欣怡盘起的头发散开了,犹如水藻一般漂浮在水中。 他们紧紧拥抱着,旋转着,向着湖底坠去。 那一刹那,窒息感,胸闷感距离她越来越遥远,她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即使离开这个世界而去,心里也踏实。 “御,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她最后呢喃着这句话,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在一刹那离开她远去了,可他的怀抱仍在,踏实仍在。 “林氏太子游艇订婚,特大爆炸事件袭击墨少。” 这条爆炸性新闻出现在B市各大报纸头条上,引来了S&R集团的恐慌与动荡。 医院里,手术室,正在紧张的进行着为时五个小时的手术。 老夫人沉着脸站在手术室外,身体颤抖着几乎站立不住。 一旁的助手紧张的关注着她的一切,不安的抬头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到底怎么样了?已经进去这么长时间了。 “查,给我彻底查一查,这次爆炸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找出那个真凶。”老夫人终于站稳了身体,精明的眼睛中闪耀着绝然,命令着。 “是,我这就去安排。” 助手一听,赶紧低头答应着,迅速的到一侧去打电话了。 一旁,穆天宇冷冷的站在哪儿,目光横扫过老夫人,最终看向相邻的手术室门上。 手术室中,苏欣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猛然坐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跳下床抓住了正在清理着手术室的小护士,“告诉我,我怎么在医院的?他呢?墨冷御呢?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小护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她,赶紧握住了她的胳膊。 “苏小姐,您赶快躺下,您头部有些轻微的擦伤,又溺水那么长时间,您必须好好休息,否则会影响到您的……” “不,你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我现在要去看他,我现在必须去看他。” 苏欣怡抓狂的说着,一把推开了小护士,向外走去。 “苏小姐,您慢些,慢一些,墨少正在手术室,您去了也进不了手术室。” 小护士喊着跟了出了。 门外,穆天宇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走出来的苏欣怡,惊喜迅速攫取了他,“欣怡,你醒了,终于醒了,太好了。” “走开,我要去看他,他在哪儿?” 苏欣怡看也没看他一眼,抬头看到站在隔壁手术室外的老夫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快步向着老夫人走去,到了手术门前,推门就要进去。 小护士扑上来拉住了她,“苏小姐,您平静一下,您不能进去,墨少正在做手术,您这样进去是会影响到医生情绪的。” 穆天宇也紧跟了过来,“欣怡,你头上还有伤,而且……”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有没有危险?到底有没有危险?你们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求求你们好不好?” 苏欣怡被拉住,她转过脸看向穆天宇,继而看向小护士,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 整颗心,好似被掏空了似的疼痛,无法遏制,无法呼吸。 她必须看到他,必须马上看到他。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害得御儿还不够吗?还站在这儿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老夫人沉着脸走过来,厉声呵斥着。 章节目录 第96章 守护他醒来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压抑着覆盖一切的怒。 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她从小培养到大的孙儿才面临着如此的危险。 这个孙儿是她的希望,是她一辈子的心血,更是S&R集团所有的指望,如今竟然因为眼前的女人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她盯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突然跑出来夺走了她的一切? 苏家,难道天生就是来与她作对的吗? 她绝不饶恕。 苏欣怡一怔,缓缓转过脸,看向老夫人,眼中的沉痛慢慢收起。 她哽咽着叫了一声,“老夫人。” “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老夫人转过脸不再看她,似乎多看一眼都无法忍受。 “不,老夫人,我……我要在这儿等着他,等着他醒来。”苏欣怡倔强的说着,慢慢转过视线,面对着手术室的门,牢牢的站定了。 “护士,带她下去。” 老夫人怒不可竭,她冷冷呵斥了一声,盯着苏欣怡,那目光似乎能够把她给吃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墨冷御,还没有第二个人敢忤逆她的想法,眼前的丫头这么大胆,竟然敢当面违反她的命令? 小护士一看,哆嗦了一下,一把抱住了苏欣怡,轻声劝道,“苏小姐,您听我一句劝,到隔壁手术室去休息,您窒息之后醒过来,情况还不稳定,何况您还……” 她看了偷偷看了老夫人一眼,赶紧改口,“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更得不偿失了。” “我不会走的,因为他不会让我离开,我要在这儿等他出来。如果他醒来后要我走,我不会留下。” 苏欣怡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注视着前方,挺直的脊背虽然单薄,却让人感觉到不可撼动的力量。 小护士头皮一阵阵发麻。 真是针尖对麦芒啊!她该怎么办? 穆天宇见状,向前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欣怡,不如你先到隔壁休息,在那儿等着,等手术结束了,你再出来也不迟。” 眼前的女人,固执的守护着手术室,守护着里面的男人。而他,却站在这儿劝说让她换个地方等着情敌。 什么时候他变的这样没有原则了?他不想去纠缠清楚这个问题,因为若不留下看着她,他会心疼会担心。 爆炸事件,他差点儿失去了她,他庆幸现在还能看到她。 苏欣怡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穆天宇脸上掠过尴尬,回头看了老夫人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壁上。 她不走,他也不会走。 老夫人的态度,是不会让苏欣怡呆在这儿的。他守在这儿,以防万一。 小护士微微吸了口气,转过脸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看……” 老夫人看着苏欣怡,冷哼一声,回头走到了休息椅处,坐了下来。 她倒是要看看,一个刚刚溺水醒来的病人,能坚持多久。 见她没有强制性的行动,小护士松了口气,回头看了苏欣怡一眼,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走廊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寂静得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欣怡看着手术室上方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延长着,她心中的希望也在一点点的被粉碎,疼痛却在一寸寸的飞涨着。 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无声的落在唇边,啪嗒一声,滴落在地面上。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的话,他不会有危险的。 如果他出了事情,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几个小护士走过,看着他们,小声议论起来:“这个是苏欣怡吧?听说游轮爆炸事故中,墨少受了重伤。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会不会不行了啊?” “不会吧,唉,说起来还真是感人呢,墨冷御和苏欣怡是一起被送来的,两人抱得紧紧的,医生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分开了,那情形,说实在话,当时我还掉了几滴眼泪呢。” “真感人,希望墨少能没事。” 说话声逐渐远去,一句句炸响在苏欣怡的耳膜上,疼痛和愧疚深深的抓住了她。 心痛的感觉几乎要夺去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她抬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不,她要等着,等着他醒过来。 那么强壮的人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头部,一阵阵眩晕的感觉传来,她往后倒退了一步,几乎倒在地上,可她还是站稳了身体,握紧了拳头。 “哗啦。” 手术室的门骤然被推开,一名医生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不好了,因为失血过多,墨少现在濒临危险,急需输血,家属赶快去化验抽血。” 抽血? 老夫人一听,脸色顿时煞白起来,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了过来,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御儿是孟买O型血,这……” 医生冷汗直往下落,“对,老夫人,所以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这样的血型,全国也没有几例,我们血库中更没有这种血型的血。如果……无法输血,恐怕墨少的生命就……” 医生垂下了眼帘,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地步。 他们已经尽力了。 “不,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人,无论如何都要救人。” 老夫人突然怒声吼着,眼底燃烧着绝望,她的五指死死掐着医生的胳膊,几乎要抓碎了眼前的人。 “老夫人,我们也想救人,里面专家在尽一切的力量救人,可是……” 医生无能为力的看向她,解释着。 “我来。” 苏欣怡看向他们,伸出了胳膊。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靠着你的那一点儿的逞强就能够救人?苏欣怡,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要保护你,御儿怎么能受伤?依照他的身手,怎么能受伤呢?” 老夫人转过脸,愤怒看着她,质问着指责着。 “我是孟买O型血,医生,给我化验吧,尽管抽,直到他醒过来为止。” 苏欣怡看向医生,平静的说道。 “是吗?好,苏小姐,您跟我来。” 医生一阵激动,看了老夫人一眼,转身进入了手术室。 “不,苏小姐,您不能进手术室,不能啊!”身后的护士见状,脸色顿时白了,她过来一把拉住了苏欣怡,“苏小姐,您已经……” “闭嘴!” 老夫人一声厉呵,止住了护士的话,她淡然看向苏欣怡,“是你自己要输血的。” 苏欣怡推开手术室的门,站住了脚步,“我不会让他死的。” 说完,她绝然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哐啷。 手术室的门再次在眼前重重的关上,小护士白着一张小脸,看了身后的穆天宇一眼,低头快步离开了。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穆天宇一眼,转身走回到了休息椅旁。 助手跟了过来,小声劝道,“老夫人,您身体不好,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在这儿等着。” “事情安排下去了?” 老夫人冷漠的问着,目光看着手术室方向,若有所思。 孟买血型异常珍贵,比熊猫血还要少见。墨家每代只有一个孟买血型的人,她实在没想到苏家竟然也有这样的血型。 这样,她更不能让苏欣怡走进墨家。 她不能让自己家族再增添一份危险。 穆天宇冷厉的眼神掠过老夫人,转身跟着小护士离开了。 手术室里,血型配对异常成功。 苏欣怡躺在病床上,和墨冷御的手术台相对着。 她看着他苍白但英俊的脸,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样就好,用她的血救他的命。 血袋在她与墨冷御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嫣红的血顺着管道缓缓的注入了他的体内。 “手术钳,对,看准了。” “准备缝合。” “不错,手术结束,很成功。” 安静的手术室里,她只听到医生轻微的命令声,以及冰冷的器械敲打的声音。 成功了?手术很成功吗?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放心的微笑,缓缓的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感觉传来,她想要睡上一觉。 初冬的阳光暖洋洋的普照着大地,透过玻璃照射在病房中。 苏欣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是什么,她不记得了。 “大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陈伯的声音传来,兴奋中带着哽咽。 苏欣怡缓缓转过脸,看到俯身看着她的陈伯,叫了一声,“陈伯,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今天早晨才知道,大小姐,我没有照顾好您,我……” 陈伯说着低下头去。 “没有,陈伯,不要难过,我……” 苏欣怡安慰着,掀开被子爬了起来,头部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她抬手扶住了额头,微微喘息着。 墨冷御呢?他怎么样了?她要去看看他。 “大小姐,您先不要起来,我听说之后给您炖了乌鸡汤,您赶快喝些。”陈伯赶紧转身捧过来了保温桶。 “不,陈伯,他怎么样了?醒来了吗?我得先去看看他。” 苏欣怡固执的说着,站到了地上,眩晕感接踵而至,她几乎支持不住。 “小心。” 林清走进来,看到她,一个箭步过来扶住了她,“欣怡,你身体虚弱,医生叮嘱要好好休息的,快,躺下。” 苏欣怡看到是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林清,告诉我,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林清微微叹了口气,“欣怡,你先躺下,躺下听我说。” 苏欣怡听他的话音,心里咯噔一声,她焦急的问道:“他的情况是不是不妙?不,我要去看他。” “你听我说,欣怡。” 林清握住她的肩膀,逼她站住了,这才说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爆炸后,游艇上的一截钢筋穿过了肋下,差一点点没有穿透肝脏,十分幸运。可即使如此,当时失血太多,他的情况不太好,能不能醒过来是一个问题。” 什么?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 怎么可能? 苏欣怡愣怔的看着林清,骤然一把推开了他,抬脚向外走去,“不,不可能,林清,你骗我,你骗我,我去看他,我现在就去看他。” 林清无奈,赶紧跟上去,扶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97章 终于醒来 隔壁病房里,窗帘低垂,一切安安静静的。 墨冷御躺在床上,安静的犹如婴孩一样,他身上强大的气势此时完全收敛起来,平生出几分亲切感。 苏欣怡坐在病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泪簌簌而落。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病人虽然身体脱离了危险,可是要想醒来还是问题,只能看病人身体和意识的恢复情况了。” “御,你身体一向很强的对不对?你遇到事情更是不会退缩的是不是?所以,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是吗?” 她不确定的问着,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清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拉上了门。 病房内,只剩下苏欣怡和墨冷御二人。 “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你说过你要保护我的,你说凡是有你,一切都会好的。” 苏欣怡的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抚摸着那有些微微粗粝的肌肤,心里堵得难受,她拿开了手转过脸深深吸了口气,忍着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转过脸再次看向他。 “御,你身体内注入了我的血,就不能丢下我不管。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我要在这儿等着你,一直等到你睁开眼睛看到我。”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和他的手指交叉握着,放在了脸侧,任凭泪水一颗颗落下来,滴落在紧握的手心里。 后悔深深的攫取了她。 为什么不在二人健健康康的时候敞开心扉?为什么不在爆炸的前一刻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多思念他? 如果……如果他真的就此醒不过来了,她…… 心痛,噬咬着心肌的疼痛抓住了她,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牙齿紧紧咬着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御,我承认,我喜欢你,不,不同于一般的喜欢。你在美国失去消息的时候,我担心着急得要发疯了,我忍不住到公司里去看你,希望得到你的消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你。” 话语一旦打开了闸门,就无法止住。 她把自己的脸埋入他的手掌心中,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的感情让我感到害怕,我不敢承认不敢敞开心扉,因为我担心会再次受到伤害,我想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以为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可是……我……御,我真的后悔了,你对于我,不是毫不相干的人,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她哭着说着,泪水泛滥起来,汹涌着犹如开闸的江水一般泛滥着濡湿了他的手掌。 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儿反应。 绝望开始一点点的走进苏欣怡的心里。 她俯身起来,松开了他的手,两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的拍打着,“你醒醒,醒醒,一定要醒过来,你睡了好长时间了,你不可以再继续睡觉,你醒过来啊。” 他好似橡皮木偶一样,纹丝不动,俊脸上,连一丝富有生机的表情都没有。 吻他。 苏欣怡呆呆的看着他的脸,蓦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笨拙的吻着,唇含住了他的唇,舌尖轻轻的滑过了他的唇,笨拙的吮吸着。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每次他吻她的时候,身体都会有变化的。 她用力的吻着,摒弃了一切羞涩与高傲的吻着,几乎用尽了全力吻着,呢喃着,“御,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必须醒过来,你不是还要和我结婚吗?我等着,等着你醒过来,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新娘。”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的落在了二人的唇齿之间,混合着苦涩的味道辗转在唇间…… “你说真的?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蓦然,头顶响起淡淡的声音,继而有力道搂住了她,她猝不及防趴在了他的胸前,整个人仿佛瞬间被雷击了似的,愣怔住了。 他醒了? 真的醒了? 身体里好似突然注入了生机注入了力量,苏欣怡霍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看到那双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含笑看着她。 “我……” 她愣愣的说着,抬手放在了唇边,张嘴咬住了。 疼,是真的! 他真的醒了过来。 墨冷御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可爱模样,心疼的勾了勾唇,“傻丫头,是真的,我被你的吻带回来了,你都说喜欢我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你……你吓死我了。”苏欣怡咧了咧嘴,唇骤然一扁,满腹的委屈和所有的担忧汹涌而来,她趴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起来,毫无禁忌的哭了起来。 震动着病房的哭声听在墨冷御耳中,他蹙眉忍着肋骨处传来的疼痛,抱着怀里的女人,骤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听着怀里的哭声小了一些,这才说道,“刚刚我在昏迷中,好像听到你说喜欢我了。” 苏欣怡脸一红,整张脸顿时烧了起来,她止住了哭声,缓缓的抬起头来,“谁说喜欢你了?” 虽然她心里不排斥承认,可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她做不来。 “是吗?哦,没有吗?我是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力量醒过来的,现在伤口疼的难受,我想要继续昏迷了,昏迷着也许更好一些。” 墨冷御蹙起了眉,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无奈的看着她,说完就要闭上眼睛。 “不行,你不能再昏迷。” 苏欣怡着急了,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她胳膊一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我刚刚压倒你的伤口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抿了抿唇,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听她说一声喜欢他。 可她…… 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I l-o-v-e y-o-u-r。” 最终,她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出了一串英文字母。 换一种说法,就不太难了。 墨冷御眨了眨眼,明白这几个字母代表的意思,眼底涌出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竟然……竟然说字母?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最终手指落在了她包裹着纱布的头上,“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只是额头上擦破了点儿皮,没有什么大碍的。”苏欣怡坐在了床边,心里涌过感动,回答着。 他能醒过来,太好了,她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绝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内心。 面对着一个为了自己能失去生命的男人,她决定尝试一下,敞开心扉尝试一下。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的去爱一次。 “给我输了那么多血,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还哭得小丫头一样,我会很心疼的。” 墨冷御抚摸着她的脸,眼中染上浓浓的情意,拉着她趴在自己胸前,心疼的说道。 听到爆炸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扑到了她的身上,只想要好好的保护她,哪怕自己失去这条生命也无所谓。 那一刻,他明白,原来她的生命比他自己还重要。 “你还没醒过来,我怎么能休息?你……” 苏欣怡握住他的手,十根指头纠缠在一起,她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涌出一抹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休息,还哭得一塌糊涂?其实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已经醒过来了对不对?你一直偷偷的在听我说话是不是啊?” 她想起那些毫无遮掩的话,止不住的一阵脸红。 被她窥破,墨冷御矢口否认,“没有,宝贝,我怎么能骗你呢?我是看着你眼睛红肿着才这么说的。” 汗,他的女人在他的怀里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他不能大意了。 “不对,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早就醒过来的。说,是什么时候?”苏欣怡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俯身看着他的眼睛,逼问着。 “让我想想,应该是从你吻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对于你的吻没有抗拒,而且……” 墨冷御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突然抬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压下了,她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四瓣唇碰触的瞬间,他含住了她的唇。 “宝贝,我爱你。” 他沉声说着,话语透过唇齿交融在她的耳膜上。 苏欣怡骤然心跳加速,没有反抗,反而回应着他,目光幽幽的落在他的脸上,“御,我喜欢你。” 没有字母代替,而是实实在在的心意表达。 她的血和他的血融为了一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分开他们。 “吱呀。” 身后病房的门,骤然被推开。 “老夫人,您等等,墨少还未醒过来了,让欣怡陪着他是最好的选择,您……”林清焦急的说着,追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激吻在一起的二人,他的额头上呼的一声冒出了黑线。 老夫人阴沉着脸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冷冷的扫过伏在墨冷御怀里的女人,走到桌子前,手中的保温桶“当”的一声重重放下了。 苏欣怡听到身后的声音,心里打了个寒战,赶紧放开了他,站起身整张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老夫人,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他的。” 她恨不得此时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夫人对她的印象不好,对她这个即将成为墨家儿媳妇的人选非常不满,此时看到她这样,那分数恐怕早就归零了。 “御儿刚刚醒过来,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如果因为你的过分行为让他再次出现生命危险怎么办?你能负责?” 老夫人不满的说着,盯着她的眼睛喷着火焰。 苏欣怡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难受起来。 如此犀利的话语从老夫人的口中说出来,她有些吃不消。 “老夫人,您可能误解了,我只是……”她抬头看向老夫人,想要解释。 “是我吻她的,是我忍不住拉着她吻的,而且我的伤欣怡一点儿责任都没有。欣怡受伤是因为我要她陪着我参加游轮订婚,现在她没有怪我,反而给我输血,老夫人,您怎么能怪她呢?” 墨冷御两只胳膊撑着床,抽动着身体靠在了床头上,他拦住了苏欣怡的话,看向老夫人。 话里没有怒气,每一句却都站在了苏欣怡的一边。 他的立场早已表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98章 阻挡不了 林清看情形不对,也赶紧向前一步,“老夫人,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对游轮竟然没有彻底清查,才导致墨少受伤的,如果要怪,就怪我好了。” 老夫人眼中的怒气逐渐幽暗下来,声音依然冰冷,“御儿,任何对你有损害的女人,我都不会有好脸色。” 说完,她不悦的看向苏欣怡,“我的话从来不会改变,你好自为之。” “我的话也不会改变,我决定的人,谁都阻止不了。” 墨冷御冷漠说着,态度异常坚决。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公司我会照看着。”老夫人眼中浮现着怒火,她扫了门口的林清一眼,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这次爆炸事件,对整个集团的影响很大,她会支撑着公司,一直到墨冷御康复。 至于苏欣怡,她有办法让他们形同陌路。只是……都输血了,那丫头竟然没什么事。 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老夫人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敌意,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是她命定的孙媳妇吗? 林清看着老夫人走远,赶紧冲着墨冷御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先离开了,欣怡,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病房内只剩下她和墨冷御,苏欣怡回头看向他。 “过来。” 墨冷御目光锁在她的脸上,低声命令着。 “你先喝些东西。” 苏欣怡躲开他的眼神,转身要去拿保温桶,被他的话拦住了脚步,“过来。” 她回头看着他,看出他眼底的坚决,慢慢走了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别把老夫人的话放在心上,你嫁的人是我,相信我。”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说道。 “我知道,我没多想,之前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听过,我……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的。”她反握住他的手,看向他。 她的眼底闪着淡淡的羞涩和坚决。 是的,只要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退缩。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会密不可分,宝贝,谢谢你,让你的血融入我的身体里。”墨冷御微微欠身,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去吃饭,赶快把身体养好。” 苏欣怡垂下眼帘,正如他说的,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刹那间拉近了,近的超越了任何人。 “陈伯熬了鸡汤,我会喝的,你先吃些东西。” 她说着,起身拿过保温桶,倒出里面的粥。 临近中午之时,郭凡来了,因为陈伯年纪大了,他被派过来照顾两人。 苏欣怡喝了鸡汤,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觉得精神好多了。 她起身做到床边,见墨冷御睡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睡着的男人,气息安然,俊美无比。睫毛长长,覆盖着深邃的寒眸,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那眼底的光芒。 她静静的看着,贪婪的看着,他的五官他的每一个表情早已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可此时此刻,却依然看不够。 往日的点点滴滴,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每一个记忆都清晰且深刻。 她握住他的手,低头查看着他手心里的纹路。 他手心中的感情线,异常清晰,干脆果断而没有丝毫分叉。只是……一条细小的纹路从主干上分开了,延伸着。 他这一生,难道注定了会爱上两个女人? 苏欣怡脑海中顿时乱哄哄的,呆呆的看着那条感情线,许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他。 对于他来说,她是后者还是前者? 她的眼前略过书签上的那个女人,心里泛起酸涩。 “笃笃笃,笃笃笃。” 门被轻微敲响,她掩饰掉自己的心情,起身走到了门口,拉开门。 郭凡看到她,赶紧说道:“苏小姐,晚上您想吃什么?” 苏欣怡看着他,微微凝眉,“郭凡,我想问一问,游轮爆炸事件,警方介入调查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次事件分明是有预谋的,目的就是她和墨冷御,如今墨冷御伤势严重,她必须找出凶手。 “这个……”郭凡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警方正在追查凶手,说是昨天,有人看到在云霓湖上有一个小型的快艇,应该与那个人有关。” 小型快艇? 苏欣怡点头,“一有消息你立刻告诉我,而且……” “欣怡,怎么没有休息?在谈论什么呢?”林清从走廊尽头走来,看到她,打着招呼。 郭凡听到声音,转脸看到是他,赶紧低声说道,“苏小姐,其实这件事情林少比我了解的还要多,您可以先问问他,之后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再去查。” 苏欣怡看向林清,“林清,让你费心了,你怎么……” 他对墨少的关心程度好像过了吧?虽然二人关系不错,可毕竟只是朋友。 “我送些水果过来。欣怡,很抱歉,让你在我的订婚宴会上差点儿丢了性命,真的没想到。” 林清走过来,把手中的水果篮交给了郭凡,歉然说道。 “哪里?这只是一场意外,幸亏他没事,否则的话,我……”苏欣怡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心里明白。 他是因为责任才来的,是她多想了。 “你也受伤了?”她注意到他脸上脖子上的粘贴着伤口,问道。 “嗯,没事的。这件事情我正在查,欣怡,你还记得在玉蝶山中小楼里发生的事情吗?那个被你刺了一下的胡雪原?” 林清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话锋一转,问道。 “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胡雪原?”苏欣怡诧异的问着,脑海中蓦然想起在宴会上听到的话。 胡雪原因为她而毁容,刚刚从香港回来。 一切似乎极有可能。 只是……当时爆炸事件发生之时,她清晰的听到有人喊着落水了,吸引着所有人都向着游艇尾部跑去,难道落水只是意外? “林清,我想问一下,当时在落水的人是谁?” 落水的人有可能另有目的,就是为了要引走游艇前方的宾客,目的只是她和墨冷御。 林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怀疑……落水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你的……苏然然和穆天宇。” 苏然然和穆天宇? 这两个名字跳入苏欣怡的耳中,她心头霍然喷发出怒气。 她可以清晰的确定,这次爆炸事情一定与苏然然有关。 难道穆天宇也掺杂在其中? 林清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迟疑了一下问道,“欣怡,你不会怀疑他们两个和爆炸有关吧?过后我连带着不少人都感激他们,因为他们,爆炸所带来的损失才降到了最低限度,除了你们,其余的十多名客人只是一点轻伤。” 感激? 苏欣怡嘲弄一笑,“目前我还不确定,也许他们真的和这件事无关。林清,谢谢你来看我们,我有些累了,想要进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她需要把整件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我就不打扰了,去看看其他的伤员,墨少醒来后您……”林清松了口气,婉言告辞。 “我会说你来过的,放心吧。” 苏欣怡明白他的心思,说完转身走进了病房。 这件事一定与苏然然有关。 她回忆着苏然然在宴会上所说的话,进一步确定着。 “郭凡,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苏欣怡叫住了退出病房的郭凡。 “苏小姐,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苏欣怡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一些,“帮我找个人……” 郭凡听完,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我马上打电话去办,您静候佳音吧。” 他心里清楚,苏欣怡和墨冷御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了,苏欣怡的命令,就是总裁的命令。 安排好这些,苏欣怡又给白理事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叮嘱他多费心博雅的事情,这才转身走进了病房。 “去哪儿了?” 墨冷御醒了过来,看她走过来,抬起手。 她走过去,把手放入他的手中,“林清来看你,我打发他离开了。” “打电话给他,必须找出这次爆炸的凶手,否则我为他是问。”墨冷御把她拉到了病床边,靠着他躺下来,目光落在远处,眼中闪过冰冷。 竟然敢暗地里下黑手,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人? “刚刚我问过这件事情了,他说可能和胡雪原有关。”苏欣怡靠在他的肩上,往外挪了挪,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 和他躺在一起,她打了个呵欠,困倦没头没脑的袭来。 胡雪原? 墨冷御眉心凝了凝,拍了拍她的胳膊,“盒子里的手机拿给我。” 苏欣怡起身才发现床头上多了两个新的手机,有可能是郭凡送来的,她拿起看了看,找出墨冷御的递给了他。 “小周,查找胡雪原的下落,弄清楚他这几天所有的行踪,尽快报告给我。” 墨冷御找出号码,拨了出去,命令着。 苏欣怡看着他,微微松了口气。 那个霸道而气势凌然的男人又回来了。 “不是困了吗?来,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墨冷御断了通话,伸出胳膊,让她到他的怀里去。 苏欣怡脸一热,“不行,你身上有伤,我碰到伤口就不好了。我现在又不困了。” “我想抱着你。” 墨冷御强调着,掀开了身上的杯子,同时一个胳膊撑着床,要挪动自己的位置。 “不行,你干什么?刚刚昨晚手术,你这样用力,伤口是会崩裂的。”苏欣怡慌神了,焦急的拦住了他,俯身握住了他的胳膊。 “那就躺下来。”墨冷御看向她,目光灼灼。 “我……医生待会儿说还要过来复查呢,如果看到我和你躺在一起,我怎么好意思?” 被他看得一阵脸红,苏欣怡飞快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不仅仅是医生,门外还有一个郭凡,待会儿说不定林清也会过来,还有叫不上名字的股东啊职员啊等等,如果看到她和他躺在一起,不定会怎么议论她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跟我走 “郭凡,守在门外,谁都不许进。” 墨冷御冷声吩咐着,门外郭凡赶紧答应了一声。 “来吧。” 他再次看向她,示意她上床。 郭凡在外盯着,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她再没有借口了。 “好,我就躺一会儿。”苏欣怡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爬上了床,靠着他的肩膀躺了下来。 墨冷御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胳膊抱紧了她,“宝贝,以后不许再为我输血。” 他想起她躺在手术台上,血管里的血流入自己身体里的情形,虽然感动,可更多的是心疼。 她晕倒怎么办? 他不想让她有任何意外。 “不给你输血?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你无法走下手术台?御,不可能,我做不到。”苏欣怡的胳膊环在了他的胸前,靠着他才觉得世界有踏实了下来。 她清楚他的意思,可她有何尝不是如此? 血脉,不知不觉已把他们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可我更不想看到你出什么意外。”墨冷御的下巴抵着她的发心,低声说着。 “不会的,你放心吧,我怎么会有事情呢?我的身体一直很好的。”苏欣怡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话语说的娇俏。 如此和平温馨的谈话方式,她真的有些不习惯,可还是喜欢。 “嘭。” 病房门,骤然被一脚踹开,穆天宇出现在门口。 “穆少,穆少,您这是干什么?这儿是墨少的病房,您不能打扰了墨少休息,您等等,您有什么事……” 郭凡阻拦不住,跟着穆天宇走进病房,看向病床上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不由冷汗落下。 苏欣怡骤然被惊动,她轻轻的推开身边的男人,缓缓坐了起来,看到穆天宇的瞬间,气恼冲击着整个脑袋,晕晕的。 这个时候,穆天宇到这儿来干什么? 墨冷御冷峭的目光落在了穆天宇身上,声音冷凝:“穆少,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穆天宇站在门口。目光横扫过他们二人,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腕,“欣怡,跟我走。” 苏欣怡有些莫名其妙,她往后挣脱着,低声喊道,“穆天宇,你干什么?放开我,凭什么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郭凡愣怔了片刻,赶紧走了过来,拦住他,“穆少,您有话好好说,苏小姐已经要和墨少订婚了,您怎么能带着苏小姐走呢?” 墨少身上有伤,穆天宇才这么猖狂无忌的吗?太让人气愤了。 “放开她。” 墨冷御抓着床沿,缓缓坐了起来,他冷声命令着,目光扫过穆天宇。 穆天宇竟然当着他的面要带走他的女人,是没把带伤的他看在眼里吗? “我不会放开她,因为你不配拥有她!我今天必须带她走,我不能看着她再和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呆在一起,欣怡,跟我走,快跟我走。” 穆天宇出言不逊,眼中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握着苏欣怡的手,向门口走去。 “穆天宇,我说了你放开我,我和你早已没有关系了,郭凡,报警。”苏欣怡被拉着往前走了几步,怒声斥责着,甩动着胳膊,引得头脑一阵眩晕。 “穆天宇,你放不放?” 墨冷御掀开了被子,站在了地上。 肋骨下的疼痛撕裂着他身体内所有的痛感,可他依然纹丝不动的站立着,他一步跨过来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腕,目光冷冷逼向穆天宇。 如果对方再不放手,他不介意动手。 虽然他身上有伤,可他确信,依然能够守护自己的女人。 苏欣怡定了定神,稳住将晕倒的冲动,她震惊的看着墨冷御,身体内迅速裹胁起愤怒和力量,她用力甩动着胳膊挣脱了穆天宇的手,“穆天宇,我不想看到你,不想。” 吼完,她回头抱住了墨冷御,“御,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上的伤还……” 透过病服,她看到他肋骨下伤口处渗透出来的殷殷血迹,忍不住一阵心疼,“你这么起来,伤口又要崩裂了,快躺下!” “出去。” 墨冷御目光微动,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却看向了穆天宇,下了驱逐令。 “穆少,这儿是私人病房,您在这儿是扰乱秩序的。”郭凡不敢怠慢,在一旁焦急劝着,做好了送客的姿势。 穆天宇冷清的眸子中涌出伤痛,他定定的看着苏欣怡,半晌冷笑一声:“墨冷御,你把她留在身边干什么?留在身边就是要用她的血来救你自己的命对不对?可是她为了给你输血,差点儿死去,你们竟然让护士和医生隐瞒她的身体状况,你们还是人吗?你们禽兽不如。幸亏她现在没事,如果有事,我会告你们谋杀的。” 他整个胸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喷射出来能烧了整个病房。 甚至一向口齿清晰,逻辑严密的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他太气愤了,听到那个小护士的话后简直要气疯了。 人怎么能这样自私自利? 可悲的是苏欣怡竟然还蒙在鼓里,放弃自己给眼前卑鄙的男人输血,还躲在这儿和该死的男人一起缠绵? 他一定要带她走,再也无法看到她在这儿傻乎乎的待下去。 不管她爱也好恨也好,他都必须带她离开这儿。 苏欣怡也要气懵了,她咬牙忍着不听他的话,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御,不要管他,躺到床上再说,好吗?” 那伤口处渗透出来的血迹越来越清晰,已经染红了病服,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而她的头脑,一阵紧接着一阵的眩晕感袭来,她有些支撑不住了。 “穆天宇,你什么意思?她的身体状况怎么了?” 墨冷御听出穆天宇话里的玄机,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沉声追问着。 “怎么了?墨少你这个不负责的男人,你竟然问她的身体怎么了?她的身体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吗?她和你……她怀孕了,怀孕的女人竟然还要给你输血,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如果她无法从手术台上走下来,你们都是凶手,蓄意谋杀她的凶手,虽然她没有亲人,可是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 穆天宇愤怒的说着,他不想再废话了,几步走过来抓住了苏欣怡的手腕,“欣怡,跟我走,相信我,我再卑鄙,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句话,嗡嗡的炸响在整个病房中,窒息的让人无法呼吸。 怎么?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她怎么没有任何感觉? 苏欣怡的大脑有些迟钝的接受着这个信息,反问着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头晕目眩的感觉严重袭来,她身体一歪,倒在了墨冷御的怀里。 怀孕? 墨冷御抱紧了怀里的女人,意识到什么,他俯身抱起她向外冲去,吼声震响了整条走廊:“医生,医生,快!”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一路延伸在走廊里。 郭凡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猛然间清醒过来,惊叫一声,“墨总,您不能这样……”紧跟了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手术之后站起来跑的,还抱着一个女人。 整个楼层顿时忙乱起来。 几个护士推过来了手术车,七手八脚的扶着苏欣怡躺下,向着楼下的手术室推去。 郭凡一把扶住了墨冷御,“墨总,您这样会有危险的,苏小姐为您输血要是为了救您,您这样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她的初衷了吗?” 墨冷御牢牢站稳在走廊中,声音冷得吓人:“郭凡,通知老夫人,来医院。” 说完, 他目光紧了紧,伸手捂住了伤口处。 再次崩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割裂的疼。 “墨总,您等着,我叫医生。” 郭凡紧紧抱住了他,冲着医生吼着,“医生,快,快。” 夕阳的光辉洒落在手术室的窗户上,暖暖的照射在一尺见方的地面上,静静的手术室内,躺着苏欣怡和墨冷御两人。 一名小护士低头查看着苏欣怡的情况,微微舒了口气。 郭凡站在病房门口,焦急的来回走着,回头看到穆天宇,几步走了过去,“穆少,这下您高兴了?两个人都进了手术室,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真的怀疑穆少您今天到这儿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您对墨少不满,大可以等墨少的伤好了后,光明正大的来一次较量,这种背后下阴手的伎俩真不光彩。” 关于穆氏集团从中捣乱兼并K集团的谣言,他早就有所耳闻,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眼下他可以断定,一定是无风不起浪,穆少从中作梗才差点儿兼并失败。 他是一介小职员,虽然不想得罪任何少爷级别的人物,可他也是有立场的,这样的事情他忍不了。 穆天宇站在那儿,握紧了拳头,他冷哼一声,“告诉墨冷御,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着电梯走去。 苏欣怡突然间晕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只是听说了这个实情之后,气愤的赶来,见苏欣怡没事,暗自庆幸之时想要带她离开。 看着她晕倒,他心疼。 等她身体恢复了他再来看她。此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手术室中,苏欣怡再次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犹如做了一场酣梦一样,有些迷茫,她看向四周,许久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转过脸看到一旁的小护士。 “护士,我这是……” 好像是在手术室,她怎么了?怎么在手术室?难道是墨冷御出意外了? “你怀孕了,身体异常虚弱,刚刚晕过去了,不过现在好了,墨少给您输了血……” 小护士走了过来,俯身查看着她手背上的输液管,安慰着。 什么?墨冷御又给她输了血?这怎么能行? “护士,告诉我,他在哪儿?他有事没事?你告诉我啊。” 苏欣怡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胳膊,眼圈一红,着急的问道。 他刚刚手术完毕,身体那么虚弱,怎么能给她输血呢? “苏小姐,你放心吧,墨少没有危险,只是身体稍稍虚弱了些,他……” 小护士安慰着她,回过头看墨冷御看向这儿,笑了笑,“他的伤口临时处理了一下,已经没事了,只是您千万不要动,等输完液后就可以回病房里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心,更强大 “你先出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墨冷御吩咐着,转过脸看着苏欣怡。 小护士一听,脸微微红了红,点头答应着离开了。 听着手术室的门关上,苏欣怡这才转过脸看着他,“御,你不能这样,你会有危险的。” “欣怡,你怀孕了,怀着我们的孩子。” 墨冷御深情的说道。 这丫头竟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差点儿就出了大事,如果因为他孩子和她有危险,他怎么能宽恕自己? “我……” 这个消息再一次确认在苏欣怡的大脑中,她茫然起来。 她竟然怀孕了?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心头掠起一抹神圣的无法言语的兴奋和幸福。 是他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我会守护着你,守护着我们的孩子。”墨冷御宠爱的看着她,保证着。 等到他伤口长严实,就马上结婚。 “我也会的。”苏欣怡回头看向他,看出他眼睛里的爱意,默默说道。 现在她的体内,也流淌着他的血液,她一定会坚强起来,保护好孩子的。 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措手不及,可她还是希望留下来,因为她想要一个他的孩子。 在墨冷御的坚持下,两人住到了同一个VIP病房中,医院临时调来了一张大床。 因为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在陈伯和郭凡精心煲的营养粥的滋养下,他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窗外再次飘起初冬的雨时,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冷峭的气息。 苏欣怡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靠在墨冷御的怀里,翻看着化蝶婚纱摄影工作室送来的婚纱照。 “御,都有哪些是放大挂在家里的?” 她看着那些照片,心头涌动着幸福的甜蜜,想起在云霓湖边,他背着她下山的情景,唇角不由扬起一抹笑容来。 那时候,她内心也是应该有感动的,尤其是过后想想他背着她站在树影下,等着她醒来的情景,真的很温暖。 也许,那时候她就开始对他动心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这上面的每一张都放大了。” 墨冷御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同欣赏着照片上亲密无间的两人。 他突然有种冲动,等到婚后和她一起再拍一套这样的照片,相信会更加和谐。 他不是喜欢拍照的人,可和她在一起,他想顺应她所有的想法,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每一张都放大了?” 苏欣怡转过脸看向他,“家里有那么大的位置放吗?这……” 这么多的照片,足足有四五百张,都挂在什么地方啊? “我们的别墅里放一部分,苏家别墅里再挂一些,余下的挂不了的,就放在储藏室里,等过一段时间,你厌烦了墙壁上的,就换下来,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墨冷御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太奢侈了。” 苏欣怡脸微微红了红,叹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看照片。 “啊,御,你看看这张,看这张,你的表情好像……好像吃了酸豆子一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看着他一脸不满的神情,讥诮起来。 “你还说呢,身边有个男人,还和摄影师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没看到?不行,必须小小惩罚你一下。” 墨冷御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为什么要惩罚?你那时候的表情多糗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明明我不喜欢的动作,你偏要做,那只手……还时不时的……嗯哼,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欣怡抬头看着他,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如果要惩罚的话,也是惩罚你。” “那我们彼此惩罚。” 墨冷御眼中染上一抹戏谑,俯身,脸逼近了她。 “你想干什么?我惩罚过你了,你大不了扯扯我的耳朵,好吧?” 苏欣怡骤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惩罚是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她往后缩了缩身体,娇羞的喃喃说道。 “我怎么舍得扯你的耳朵?” 墨冷御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眼中沾满了浓浓的感情,他低头,唇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伸手把她抱入了怀里。 医生交代,她身体虚弱,不能有过分的行为,否则对孩子有危险。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耳旁激荡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奇妙。 喜欢上一个人,和他呆在一起,分分秒秒都是幸福,只是这样彼此拥抱着对方,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感到满足。 还有他们的孩子。 病房门骤然被敲响,打断了他们。 苏欣怡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起身下床,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郭凡和陈伯。 “苏小姐,饭菜送来了。”郭凡率先把手中的保温桶递了过来,殷勤的说道。 苏欣怡怀孕了,而且看样子墨冷御对这个孩子异常在乎,看来苏欣怡升任墨太太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心里也高兴。 墨少能够娶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心里也感到兴奋。 这几天老夫人在公司打理着一切,还算平静。 可是他总感觉到苏欣怡怀孕又输血的事情,是不会这么平息着过去的。虽然因为两人都进手术室的事情,墨少没有强调让老夫人来,可依照墨冷御的脾性,恐怕是在蓄积着怒气了。 陈伯也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入了苏欣怡的另一个手中,“大小姐,今天的饭菜里面,我让人弄了不少肝脏,有助于补血,您多吃些。” 苏欣怡受伤住院,苏海天竟然没有到医院看过一眼,这样狠心的父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的心里也就把自己当成了苏欣怡唯一的亲人。 “陈伯,谢谢你。郭凡,也谢谢你这几天来尽心尽力的照顾,辛苦你们了。”苏欣怡提着保温桶,感激的说道。 人到难处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身边到底有多少个贴心人,陈伯每天奔波着,她心里过意不去。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郭凡客气着,扶住了陈伯,“陈伯,我让小李送你回去。” 他说完,别有深意的看向苏欣怡,“苏小姐,您慢用啊。” 病房内,苏欣怡把饭盒打开,放在小餐桌上。 墨冷御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能坐起来了,可是还没有长好,不能有太剧烈的动作。 “这……郭凡怎么没有准备勺子和筷子?” 苏欣怡拿着一双筷子一个勺子,看向对面的男人。 一套餐具怎么吃饭? “一起吃。”墨冷御伸手去拿筷子,眼中跳跃着光芒。 郭凡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一定是故意的。 “我来,我喂你吃。”苏欣怡躲开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你喂我?行,我身上有伤,能够享受到自己老婆喂饭的特权,不错。”墨冷御靠在床头上,摆好了等待她伺候的姿势。 “什么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怎么能那么叫?让人听到了多难为情。” 听他叫着老婆二字,苏欣怡心里涌出一抹温暖,可嘴上埋怨着,总觉得不好意思。 “结婚只是时间问题,不叫老婆的话叫什么?你现在已经怀着我们的孩子了,要不叫孩子他妈,你叫我孩子爸……” 墨冷御一本正经的说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被重要的问题给纠缠住了。 苏欣怡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什么啊?我们又不是韩国人,什么孩子爸孩子妈的,听着好像穿越回到了古代似的,快别这么说了,我……” 墨冷御看着她,忍不住抬手抚摸着她的脸。 眼前的女人毫无芥蒂的笑着,眼底融入了柔和的光芒,被红晕染满的脸颊带着醉人的桃红,吸引着他的目光,无法移开。 之前在鸽场的时候,她也曾经毫无负担的笑过,那时他就觉得幸福,想要守护着那样的笑容。 可是此刻,他心中是感动,感动她能够这么幸福的笑着,想要让她一直这么笑着生活下去。 “宝贝,你的笑容真的非常美,以后只许对我一个人笑。” 他霸道的说着,眼底燃烧着无法遏制的宠溺。 苏欣怡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住,她羞涩的看向他,勾了勾唇,“你真的好霸道,吃饭了。”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长得美而骄傲过,可此刻,她突然感到快乐,因为他对自己的称赞而感到快乐。 勺子里的粥送到了墨冷御的唇边,他张嘴含住勺子,吃了下去。 “该我了。” 苏欣怡拿下他的手,喝了一口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鹅肝送到了他唇边,“鹅肝,多吃些。” 墨冷御张嘴,她手中的筷子嗖的一声躲开了,鹅肝瞬间进入了自己的口中。 “嗯,味道真好!怪不得被誉为三大美食之一呢,太好吃了。”苏欣怡嚼着口中的鹅肝,故意说道。 墨冷御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指了指自己,“我的?” “墨少,该你什么了?吃饭啊?给你。” 苏欣怡又夹起了一片“张嘴,闭上眼睛。这才是让人等待别人喂饭的样子。” 男人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 她筷子上的鹅肝送了过去,“这是鹅肝啊。” 鹅肝在他的唇边绕了一圈,在他张嘴去咬的瞬间,她又眼疾手快的收回了手,呵呵一笑,“你怎么又没吃到?” 他张嘴要吃却没有吃到的表情真的很搞笑。 她忍着没笑出声,吸了口气。 “坏丫头,给我吃一口,再不给的话我就吃掉……”墨冷御两次被女人戏弄,他的眼里荡漾开笑意,故意绷紧了脸威胁着。 “吃掉什么?” 苏欣怡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严阵以待的问道。 “吃掉……” 墨冷御抬手捻起一片鹅肝放入了口中,“味道不错。”抬头再次看向她,“你现在不能吃,吃这个。” 苏欣怡脸上的笑容逐渐凝滞住,她嗔怪着白了他一眼,“不和你玩儿了,吃饭。”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笑声。 门口,苏然然挽着苏海天的胳膊站住了脚步,听着从病房内传出的声音,她眼底闪烁着狠毒与愤怒。 该死的贱人,命那么大,竟然没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宝贝,好乖 “爸爸,您稍等,我敲门。” 苏然然提了提手中的水果,再次回头看向苏海天,换上了一张笑脸。 “嗯。” 苏海天轻声嗯了一下,看向整条走廊。 走廊上,异常安静。只有几个护士守在护士站,看着他们。 刚刚他们出了电梯就有人过来询问,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才让过来的。 守得这么严? 不过苏欣怡能和墨冷御在一起,以后苏家将会在整个B市占据着举重若轻的位置。 如今严慧琴已经被他赶走,他不介意低下头和女儿讲和,重修旧好。 所以他思忖再三,还是提着水果来了。 病房内,苏欣怡听到敲门声,止住了笑声,把碗筷收拾了起来,弄好一切这才走过来打开了门。 “你们?”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她整张脸顿时冷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苏然然来,是来看她的情况的吧?看看她有没有死。 “我们前两天就想来看你的,可你也知道,爆炸当天,我不幸落水了,感冒发烧昨天才康复,所以今天才过来看你。我和爸爸可是代表着整个博雅来看你的,你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苏然然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几个关注着这边的护士,彼此看了一眼,站在了一起。 “代表博雅?”苏欣怡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嘲弄一笑,“你凭什么代表博雅?你鼓动着博雅的老师们罢课,又想要破坏掉整个音乐盛典,你还有脸说代表博雅?” 眼前的女人,脸皮堪比城墙,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即使她早就看管了苏然然的虚伪,可还是不由为之敬佩。 “什么老师罢课?”苏海天听着她的话,眼中浮现出疑问,不解的看向苏欣怡。 “没有,苏欣怡,你胡说些什么?爸爸,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罢课,您听说了吗?” 苏然然打了个寒战,赶紧掩饰着挽住了苏海天的胳膊,狠狠的盯着苏欣怡。 有关老师罢课的事情,因为没有闹出多大动静,所以苏海天并不知情。 苏欣怡眼神一闪,顿时明白了。 她转过脸看向苏海天,“苏先生,您还不知道?您的宝贝女儿鼓动着老师们为调整待遇而罢课,如果不是我及时出面制止,这件事情恐怕会让博雅陷入泥潭。我还以为,这是您的主意呢。” 苏然然要掩盖自己的丑行,她偏不。 她就是要在苏海天面前撕毁这个女人的丑陋面具。 “苏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我……” 苏然然恼羞成怒,她丢下手中的水果篮,过来扬手就要打人。 “然然。” 苏海天怒喝一声,一把扯住了她到了一侧,目光逼着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花心不假,对于博雅的前途无能为力也不假,可他还没糊涂到把博雅搞垮的地步。苏然然竟然不顾博雅的利益作出这样的事情,他不会不闻不问的。 “爸爸,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想让你把我赶走,看到我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心里不服气,所以才又陷害我的,您听我说,我知道博雅在爸爸心中的位置,怎么能作出那样的事情呢?” 苏然然胳膊被抓住,她心里着急,辩解着。 “真真假假,到博雅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苏欣怡淡淡的说着,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他们的纠缠,她不想再看,不用看也能猜出来,苏海天最终是会相信苏然然的。 “走,我们到博雅去,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海天握住苏然然的手,用力拉着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爸,你轻一些,我跟您走还不行吗?您弄疼我了。” 苏然然叫着,脚步踉跄的向前走着,恨恨的诅咒着:苏欣怡,贱人,你等着!我好不了,你更好不了。 苏欣怡关上门,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墨冷御,微微一愣,“你怎么又起来了?” “走了?” 墨冷御听着走廊上的动静,淡淡问道。 他逼得苏海天走投无路,没想到穆天宇竟然收留了他们。 穆天宇? 他无意对付穆氏集团,可穆天宇几次三番挑战他的权威,他不会再姑且下去。 虽然穆氏集团根基根深,在B市盘虬错节,和许多大的集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他不介意。 “没事的,他们……伤不到我。”苏欣怡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荡漾开一抹笑。 明确了对他的心意,她觉得自己强大起来。 伤不到内心,就不是伤害。 只是…… 她想起墨冷御背后逼着苏海天无处可去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他们的事情我真的能处理好,你不用操心的。” 墨冷御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额头,“你是我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无法不操心。” 他不想让怀里的女人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好了,知道你能力强,好了吧,再强也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苏欣怡心里温暖,嘴上说着,扶着他回到了床上。 “放心,曾经想要伤你的,我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墨冷御靠在床头上,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淡淡说道。 老夫人明知道她怀孕了还让她给他输血,这分明是把她的生命看成了儿戏。怎么能这么做? 还有那些医生,居然不给她体检就直接抽血,这是不负责任的。 她是什么?随意可以消失掉的牺牲品? 不,这所有的责任他都会追究的。 苏欣怡闻听,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两天给他做手术的几名医生已经先后过来道歉了,可他冷冷的就是不见。 这是憋着一股子劲儿等待时机呢。 医生虽然有错,可也是为了抢救他而疏忽的。 她不介意也不想追究那些,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就好。 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医生硬是不让自己给他输血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那件事情她不想再追究了,更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和老夫人闹僵。 毕竟以后还要成为一家人的。 “御,我知道因为我怀孕医生还给我抽血的事情,你很生气,可是既然没出什么事情,这件事能不能不追究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身体里,怎么能流动着彼此的血液呢?” 苏欣怡俯身趴在了他怀里,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答应自己。 “你不想追究?”墨冷御低头,指尖抚摸着她精巧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是,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好吗?何况,那几名医生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不用再深究了吧?” 苏欣怡期待的看着他,劝道。 虽然医生的做法有些极端,她心里也不舒服,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他们救了他和她,她是心存感激的。 “宝贝替他们求情了,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开心就好,笑一个。” 墨冷御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神情跳跃在眼睛里。 “我为什么要笑?笑一个,说的好像自己是皇上似的。”苏欣怡挑眉,就要推开他。 “笑不笑?” 墨冷御胳膊用力,把她禁锢在怀里,直起身来,逼近她。 “怎么笑?呵呵。” 苏欣怡眨了眨眼,发出一声冷笑。 这笑……忒瘆人了。 墨冷御忍不住勾唇,“这笑叫冷笑,不行。” “那你想要我怎么笑?你学一个。”苏欣怡狡黠的说着,坐起身来,脸色恢复了一本正经。 “看好了,这样笑。”墨冷御轻轻咳嗽两下,勾起唇,“嘿嘿……” 噗…… 苏欣怡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让人难受。” 男人脸上被喷,他突然握住了她的肩膀,“噗。”的一下,口水也喷在了她的脸上。 笑得忘乎所以的她骤然被喷,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指着他,“你你你,小肚鸡肠。” 墨冷御趁势把她拉在了怀里,揉乱了她的头发,“别转移话题,你还没笑呢。” “我的头发……” 苏欣怡顶着一头乱发,无奈的看着他。 眼前的大男人,好似孩子一样顽劣,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她咬牙盯着他,骤然眼神一黯,扑了上去,“你不是要笑吗?这下让你好好笑笑。” 一双手快速伸到了男人的腋下,嗯哼,挠痒痒! 她记得他是怕痒痒的。 “那就一起笑。” 墨冷御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同时两手攻击着。 “哦,不,我不行了,我求饶,放手好不好?我们同时放手,停下好不好?”没几下,苏欣怡就笑得没了力气,她躺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告饶着。 “好好求饶,我会考虑放手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娇喘吁吁的女人,目光不由被她嫣红的小脸所吸引,心中涌动着某种躁动。 求饶? 苏欣怡心里鄙夷了他一下,眼神却温柔下来,“御,放手好不好?” 这声音曲折婉转,她自己听在耳中,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墨冷御缓缓的抽出手,把她捞起来紧紧抱入了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宝贝,以后不许用这样的语气对别人说话,嗯?” 这样的语气,听在他的耳中,他整个心脏都被疼惜充满。她的话,他无法抵抗。 “为什么?” 苏欣怡微微一愣,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抬头看着他。 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强烈? “因为你是我的。” 墨冷御霸道的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目光幽幽暗暗的落在她的眼睛上。 因为你是我的。 这句曾经让苏欣怡恼怒的话,此时听在她的耳中,却觉得倍感温暖幸福。 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浮现在心中,她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唇,“我知道了。” “宝贝学乖了。”墨冷御重新把她纳入怀里,下巴摩挲着头发,丝丝缠缠,萦绕了他的心绪。 他们的婚礼,已经让专人去筹备了。 他要尽快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是我的 游轮爆炸事件的真凶找到了,确实是胡雪原。 墨冷御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输液。 苏欣怡看着他缓缓的放下手机,目光暗沉的好似凝滞的雪峰,她抿了抿唇,握住了他的手:“御,胡雪原竟然这样丧心病狂,法律一定会惩罚他的,你不要生气好吗?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样……”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去开门。”她轻轻说了一句,起身下床,到了门口。 门外站着林清。 “林清,是你,进来吧。” 这些天在医院里,她陆陆续续听小护士们谈起,说这次游轮爆炸事件,伤了不少人,虽然是轻伤,可都把责任推到了林清头上,林清的麻烦事不断。 林清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苏小姐,我想先和你谈谈。” “和我谈谈?”苏欣怡一愣,回头看了病房内一眼,悄然关上了房门。 “苏小姐,我刚刚得知,真凶确实是胡雪原,我想……我担心和墨少说了情况之后,墨少会……对我,会以为是我和胡雪原那个混蛋事先商量好的,对我……” 林清吞吞吐吐的说,一脸焦急。 苏欣怡明白了。 他是担心墨冷御知道后,会怀疑这次游轮事故是他和胡雪原共同谋划的,然后对他不利。 “是你吗?” 她幽幽的问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通过与林清简单的接触,她的直觉告诉她,林清这个人应该是墨冷御真正的朋友,虽然很多时候他对墨冷御是害怕,就如现在。 “苏小姐你……你都这样问了,让我情何以堪啊?我……”林清一听,几乎抓狂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快步走回来。 “我求你,不要再在我的忐忑上撒把盐好不好?” 苏欣怡看着他几乎想要剖开自己的模样,叹了口气:“林清,胡雪原最终是会交给警察的,到时候是否有同盟检察院自会有论断,只是这次爆炸毕竟是在你的游轮上发生的,所以责任你还是有的。” 林清微微松了口气,“那当然,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你还是进来说吧,他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她回头打开了病房门,走进去看到站在窗前的男人,不觉吓了一跳。 他……她快步走到了病床前,输液管里滴滴答答的滴着药液,墨冷御竟然拔掉了针头。 气恼迅速在她的心中掠起,她转身几步走到了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刚刚输液的地方往外渗着血丝,而他竟然毫不在乎。 “墨冷御,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拔掉针头?你是孩子吗?”她气恼的质问着他,拉着他的胳膊向着床边走去。 得知凶手是好事,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呢? “欣怡,我出去一下,处理些事情。” 墨冷御转身,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道。 该死的胡雪原,竟然想要谋杀他,还要谋杀他的女人和孩子?单单让警察抓去岂不是太便宜了? 他要让那个该死的知道,得罪他墨冷御,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清在一旁看着,心中的忐忑在扩大,他快步走过来,呐呐的劝道:“墨少,您现在伤口还未痊愈,您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就行,或者告诉我,我一定尽力替您办。”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墨冷御整个人顿时冷了下来。 “林清,我带着欣怡是去参加你的订婚仪式的。” 墨冷御冷冷说着,缓缓直起了身体,没有转脸,可他身体内蓄积的排山倒海之势散发开来,整个病房中的空气瞬间沉闷下来。 林清一听这话,打了个寒战,赶紧承认错误,“是,墨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只是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康复后,您不是还要举行婚礼吗?我……” “把事情交给林清好吗?” 苏欣怡接过了话,她握紧了他的手,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说道:“你说过,我的生命是你的,你的生命也应该是我的。你必须等伤口痊愈了才能出医院。” 她的话说得生硬,更坚决。 当着林清的面,她说不出更动听的情话,这些已经是她的极限。 墨冷御转了目光看向她,定定的看着。 病房内,没有了任何声响,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动着,安静的空气里仿佛流动着让人不安的东西。 林清不安的抬起头来,偷偷看向墨冷御。 看到他们彼此凝视的画面,他微微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离开。 谢天谢地,一向雷厉风行的墨大少爷终于改变主意了,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一个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吗? 不过,他不会便宜了胡雪原的。 他轻轻拉开病房门,脚步跨出病房的瞬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清。” 淡淡的声音飘过来,拉住了他未曾落下的脚,更敲打着他的心脏。 林清条件反射的转身,陪着笑脸问道,“墨少,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您就呆在病房中养伤,兄弟我把事情处理到让你满意为止。” “出院之前,我听消息。” 墨冷御没有回头,淡然开口。 这样也好,事情出在林清的游轮上,让林清去处理,他也就多了一个朋友。 至于胡雪原的公司,他会命人动手的。 敢伤他的人,B市不能容。 “好,墨少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清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他捶打着自己的肩膀,转身快速离开了。 苏欣怡看着再次关上的病房门,微微松了口气。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外面叫医生,重新给你扎针。”她放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宝贝,等等。” 墨冷御把她拉了回来,长臂把她圈入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中的冰冷消失不见。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竟然说,他是她的! 当着林清的面那样霸道的说他是她的,听在他的耳中,竟然幸福得想要把她抱起来驮在肩上。 他喜欢她这样的表达。 苏欣怡脸一红,眨了眨眼,“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男人怎么了?怎么斤斤计较起来?她那是一时情急口无遮拦好吧? “真不记得了?就是那句我的生命是你的。”墨冷御胳膊一收,她的身体往他的怀里贴了贴,他循循善诱的说道。 “什么话?我说过吗?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你快去床上躺着好不好?或者坐着也行,我去叫医生了,听话。” 苏欣怡岔开了话题,握住他的手,就要逃出他的怀抱。 “不说?”墨冷御抱起她坐在了沙发上,“听不到你的话,我今天没心情输液。” 说完,他摆出一副准备僵持到底的模样。 苏欣怡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个固执的男人还真的像一个孩子,赌气的孩子。 她伸手捏住了他的脸,“行,听好了,墨冷御,你记着,你是我的,不可以随随便便伤害自己,否则我不答应。” 嘿嘿。 苏欣怡心里暗笑,感觉真不错,犹如女皇宣判奴隶一样的感觉。 可是,只是瞬间,男人骤然把她拢入了怀里,翻身把她覆盖在了身体下。 “再说一遍,我是你的。” 墨冷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中燃烧着不明的火焰,霍霍得,似乎能烧了整个病房楼。 苏欣怡有些不安了。 他这是什么反应?她说错了吗? 在他目光的压迫下,她的反应不再灵敏,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是你的。” 墨冷御眼底跳跃出一团宠溺,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眼前傻呆呆的丫头真的很可爱,可爱得他想要抱着她再不放手。 身体裹胁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苏欣怡的意识逐渐迷失在他温柔的吻里。 他的气息透过双唇弥漫着,她逐渐忘记了周围所在的环境。 她只想就这样呆在他的怀抱里,和她彼此追逐着,缠绵着…… 博雅学院,初冬的暖阳照射着整个学院,琴声,视唱声从造型精巧的音乐楼中传出,呈现出一派安详和谐的景象。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了学院门口,苏然然气势汹汹的走了下来。 她今天来是让白理事给她支钱的。 这段时间穆天宇虽然给了她一些零花钱,可那远远不够她的开销。 此外,她要报复苏欣怡,她要让那个贱人出不了医院。 上次在医院里,苏欣怡竟然当着苏海天的面说出她鼓动老师们罢课的事情,苏海天拉着她到这儿来,该死的几个老师竟然众口铄金,把她给供了出来。 苏海天冲着她吼了一顿,警告她再做出危害博雅的事情,就收回转赠给她的股份。 她要找人,找人收拾了那个贱人。 她就不信了,她的每一次算计都会失败。 苏然然走进学院,抬头看到急匆匆向外走着的柳杜拉,眉头微微一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上次在宾悦西餐厅,就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计划。 “柳杜拉。” 她淡淡开口,骄傲的扬起了下巴,朝着柳杜拉走去。 柳杜拉也看到了她,冷漠的朝着她走过来,“苏理事,有事吗?我不认为您现在这个情况还适合在学院里走动。” 什么? 苏然然听出她话语里的轻蔑语气,顿时怒火燃烧起来。 “柳杜拉,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和博雅的理事说话,你想要离开这儿吗?” 该死的女人,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恨透了这样自恃才高的女人,和苏欣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你还要继续做这儿的理事,我想不仅仅是我,所有的老师都会辞职的。” 柳杜拉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冷哼了一声,绕开她就要离开。 那意思很明显,和她纠缠,会脏了自己。 “你站住。” 苏然然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无视和轻蔑? 她紧走几步一把扯住了柳杜拉,狠狠的拉了回来,“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说不清楚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女人打架也疯狂 “说清楚?要怎么说?苏理事,您脸皮真够厚的,你回去上网好好看看,一个女人和男人去酒店开房,也要避着点儿风头,像你这样把男女的事情看得这么随便,同时和几个男人劈腿,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理事,您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呢。” 柳杜拉轻蔑嘲讽一起上,一番话夹枪带棒砸在了苏然然的头上。 此时因为二人的纠缠,几个路过的老师停了下来。 知情的不知情的听到这番话,禁不住彼此议论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老师怎么说苏理事同时和几个男人劈腿呢?” “您不知道啊?我每天起床都有上网浏览一下新闻的习惯,今天一早竟然看到苏理事和男人上床的视频,喝醉了就和男人勾肩搭背一起出入酒店,哎哟,还不是一个男人呢。” “什么?有这样的事?怪不得是小三的女儿呢,私生活这么混乱不堪,还有脸每天趾高气昂的在博雅溜达,如果是我的话,早就夹着尾巴跳河自尽了。” 苏然然整个脸顿时灰白起来,她愤怒的盯着柳杜拉,忍无可忍,突然扑了上去,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柳杜拉的脸上。 “贱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中污蔑我,该死,我打你,打死你!” 一个耳光还不足以泄愤,她叫嚷着两手挥舞着就扯住了柳杜拉的头发。 柳杜拉没想到苏然然竟然不顾形象大打出手,脸上挨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头发就被抓住。她本能的抓住了手中的包打向苏然然。 “苏然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放开我!你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放到了网上,和我什么关系?” “我就是要打你,我打死你,你前几天都向天宇哥说了什么?我知道你一直没安好心,从你的眼神中我就知道。我要撕碎你的这张脸,这张骄傲的脸。”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彼此厮打着。 苏然然把对苏欣怡的恨全数发泄到了柳杜拉身上,下了狠手。 柳杜拉弱了一些,头发衣服被撕扯着,成了碎片,肩膀露了出来,彻底激发出她身体里的暴虐,她翻身而起,把苏然然压在了身下,狠命抽打着。 学院门口,迅速聚集起不少行人,拿出手机隔着大门拍摄着。 办公楼里,不少职工听到了动静,也纷纷赶了过来。 这么多的人围拢着,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拉一下。 “哼,真是恶有恶报,该打!打啊!” “之前我看到两个人还一起联手谋害苏总呢,这下好了,狗咬狗了?可惜的是苏总受伤住院了,否则的话看到这幅画面真是太爽了。” “只是不知道苏海天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这样没素质没教养的女人来当理事,真是瞎了眼。” 议论声肆无忌惮。 看笑话者兴致勃勃。 场中两个人,苏然然身上的裙子从领口处被撕开了,内衣露了出来。她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愤怒的盯着柳杜拉,恨不能拿一把刀杀了她。 柳杜拉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针织衫被撕扯开了,连衣裙的袖子被撕掉了,头发也被扯掉了不少,狼狈的靠在花圃旁,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嗖的一声停在了学院门口,苏海天推门走了下来,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看到二人瘫软在地还对峙的模样,眼中怒火暴起,几步走了过去,“啪”的一声,给了苏然然一个耳光。 “然然,你做的好事!博雅的声誉全让你给败光了!滚,给我滚出去!从今天开始,博雅的股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犹如闷雷滚过苏然然的头顶。 苏然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心头所有的怒火顿时消失了,她突然起身一把抱住了苏海天的胳膊,哭了起来。 “爸爸,你是我爸爸,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被她欺负了,你该为我报仇的。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把股份重新收走?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 她哭喊着,紧紧抱住了苏海天的胳膊,哀求着。 惹出了众人的一阵哄笑和议论。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还叫爸爸呢?用色相勾引自己爸爸的吧?” 学院门口,有人毫无忌惮的叫着。 苏海天听到这句话,目光落在苏然然身上,恼羞成怒。 他用力推开了她,“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快滚回去!” 温暖瞬间笼罩了苏然然,又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她的眼泪成串的落下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爸爸,你是爱我的,你把妈妈赶走了,不能再把我赶走,我从小就被人叫做没有爸爸的女儿,可是我从来没有自卑过,没有埋怨过您,因为你那是爱我的。” 她抓着苏海天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求求你,爸爸,不要赶我走,呜呜……” 眼泪流过苏海天的手指,他心里一软,低头看着她,“起来,跟我离开这儿。” 他这一生有两个女儿,苏欣怡现在对他横眉冷对,他不确定还能否让苏欣怡叫他一声爸爸。 苏然然虽然不堪,可对他始终是顺从的孝顺的。 何况,他对苏然然始终有愧。 “好,我们走,爸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丢人了,我……”苏然然见苏海天态度回转,赶紧站了起来,离开了。 柳杜拉坐在那儿,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所有人,转身挺着背脊向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这次事件之后,她没有脸面再在博雅待下去了,她得另觅他处了。 围观者见事情不了了之就这么结束了,松了口气。 “苏海天还真是宽容啊!苏然然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了,还一如既往。” “什么叫自己的女儿呢?血亲啊,没办法。可是他对苏总怎么就那么绝情呢?难道不知道把苏然然名正言顺的带进博雅就是对苏总的伤害?” “怎么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做的。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算了算了,不说了,说起别人的事情我都这么气愤,气大伤身,工作。” 众人散去,白理事站在一片竹林的角落里,拿出了手机。 医院里,墨冷御输液结束了,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苏欣怡靠在他的肩膀上,翻看着手机上的网页。 刚刚郭凡偷偷告诉她,苏然然的事情有了进展,让她抽时间上网看看。 穆天宇…… 她想起这个名字,心头掠过一丝说不出的不舒服。 冥冥中,她似乎确定了一件事实,当初穆天宇和苏然然在一起,一切都是苏然然的预谋。 男人都是这样吗? 她禁不住想起身边的男人,回头研究性的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墨冷御也被别的女人所诱惑,她会怎么做?是义无返顾的离开还是……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开始丝丝缕缕扯起疼痛来。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有那么一天,她是否能承受得住。 似是被她的目光惊动,墨冷御陡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他胳膊伸展把她抱入了怀里,“宝贝,看什么呢?你这样的目光让我心里没底。” 这丫头的目光,透着一抹让人疼惜的心痛。 他怀疑,她是否在考虑离开他。 “没看什么,我只是突然……突然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喝醉酒了,会不会误把别的女人当成我。” 苏欣怡迟疑了一下,问道。 她承受不了另一个答案。 “你说呢?” 墨冷御看着她脸上不确定的犹豫,心里一乐,这丫头,没事儿又胡思乱想呢。 苏欣怡一听不乐意了,她不满的推开了他,挑眉反驳道:“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你问我,我的答案是不能,我就是我,怎么有人能代替我呢?如果你把别的……” “宝贝,正如你所说。”墨冷御打断了她的话,两手捧住了她的脸,拉近自己,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眨不眨的说着。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你,你就是你。记住了,你就是你,我心中的唯一。” 苏欣怡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要搜寻到那眼底的一抹信服。 “任何情况下都是?” “是,相信我。” 墨冷御坚定说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丫头此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在疼,清晰的疼。 他哪儿没有做好吗?让女人对他如此没信心? “好,我相信你,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苏欣怡眉头一展,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来,她拿下他的手,转身靠在他的怀里,继续浏览网页。 “不许再看了,手机有辐射,对宝宝不好。” 墨冷御伸手把手机拿走放在了一侧,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再有三天我就出院,筹备我们的婚礼,婚礼之后带你去旅行,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苏欣怡躲在他的怀里,想了想说道,“去意大利,意大利是浪漫之国,我要去那儿。” 和他一起在圣彼得大教堂许下相携一生的诺言,在特莱维喷泉许愿要和他生生世世,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好,我陪你一起环游世界。”墨冷御抚摸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甜蜜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盛开着春天的花朵。 手机震动起来。 苏欣怡一惊,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手机,是白理事打来的。 直觉告诉她,和苏然然有关。 “我出去接个电话。”苏欣怡回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向外走去。 “白理事,是我,博雅有什么事吗?” 关上身后的门,苏欣怡问道。 “苏总,苏然然刚刚在学院门口和柳杜拉打了一架,苏海天来了之后把苏然然带走了。” 听着白理事的话,苏欣怡眼底凝结出一抹讥诮,“好,我知道了,你只管照管好博雅,别的事不用多想。” 苏海天和苏然然的感情还真是深啊!会深到什么程度呢?她拭目以待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老夫人请吃饭 墨冷御终于要出院了。 苏欣怡欢快的收拾着病房内的一切,整颗心都雀跃了起来。 墨冷御站在病房中,环顾着一切,走过来从后面拥住了她。 “宝贝,其实我们两个躲在这儿挺好的。” 这一段时间里,没有外人打扰,只有卿卿我我相伴的二人世界,让人流连不舍。 “你还没住够?我不喜欢这儿消毒水的味道,我想要回家,马上回家。”苏欣怡转过身,抬手整理着他的衬衣。 重新换上西装衬衣的男人,再次恢复了霸气冷峻的气质。 这种气质让她忍不住怦然心动。 “好,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带着我们的宝宝。” 墨冷御把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我们先回苏家别墅,玉蝶山的别墅作为婚房,怎么样?”苏欣怡伏在他的怀里,脸红红的。 她要出嫁,总是要从自己家里嫁出去的。 “你是老婆,听你的。”墨冷御拍了拍她背,听到身后的敲门声,握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门外,郭凡带着小李已经站在那儿了。 “郭凡,辛苦了。” 苏欣怡眨了眨眼,别有深意的说道,跟着墨冷御向外走去。 “你好像和郭凡之间有什么秘密。”墨冷御眼里浮现过了然,回头问道。 有关郭凡给女人办事的事情他清清楚楚。 她想要这么玩儿,他就随她玩儿去,出事儿了他撑着。 “哪儿有什么秘密?不要觉得他是你的助手就只能听你的,我只是说了句辛苦嘛,你就怀疑。” 苏欣怡心里噗通一跳,矢口否认道。 她不是不想靠着他,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她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郭凡办事得力,你需要这个助手的话我可以给你,我的就是你的,尽管用。”墨冷御胳膊挽住了她的肩膀,二人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中。 “你说的。”苏欣怡不着痕迹的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握在手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这么亲密,她有些难堪。 “对了,医生说你的伤口刚刚拆线,不能太过用力,牢记这一点。” 出了电梯,苏欣怡想起医生的话,刻意提醒着。 “我晚上忍不住怎么办?”男人低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她脸一红,嗔怪着推了他一下,“什么?色心不改。” “走吧,有些天没开车了,带你回家。”二人走出病房楼,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 从这一刻开始,他要牢牢握着她的手,永不分开。 “好温暖的太阳,有很长时间没晒到太阳了。”苏欣怡站在台阶上,仰起脸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幸福的说道。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身旁,墨冷御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她心里一惊,赶紧眨了眨眼低头看向台阶下。 老夫人一身淡灰色衣装站在那儿,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她。 苏欣怡心里诧异,握紧了墨冷御的手,叫了一声,“老夫人。” 老夫人的目光才缓缓的转到了墨冷御身上,“御儿,我来接你出院。” “老夫人费心了。只是为什么要隐瞒欣怡怀孕的事实,抽血输给我?难道您不知道怀孕了还输血是有危险的?” 墨冷御缓缓走下了台阶,目光中的冷凝结成一体。 苏欣怡一听,心里一惊。 明明说好的不再提这件事的,他怎么又说出来了? 她用力拉了拉他的胳膊,目光却不安的看向老夫人。 “御儿,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想救你。难道我做错了?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下不了手术台吗?” 老夫人眼底幽暗,隐约着怒,却没有发作出来。 “欣怡和孩子,绝对不能有危险。”墨冷御一字一顿说着,他伸手把苏欣怡拥入了怀中,以绝对保护的姿势面对着老夫人。 老夫人保养极好的脸抽搐着,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今天来,不想和你纠结这些,如果你们还想征得我的同意结婚的话,摒弃前嫌到老宅来吃顿饭。” 说完,她淡然的目光扫过苏欣怡,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助手看着他们二人,眨了眨眼,焦急的走过来几步,小声说道,“老夫人昨晚已经同意让你们结婚了,今天让厨房买菜,接你们回家吃饭。怎么又惹她生气呢?” 说完,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同意他们结婚了?这么快! 苏欣怡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夫人的背影,半晌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她缓缓抬头看向墨冷御,“刚刚老夫人的意思是,她同意我们结婚了?” “嗯。”墨冷御目光幽暗下来,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想让我们回老宅吃顿饭。” 老夫人为人冷清,让回老宅吃顿饭,就是同意他们结婚的意思。 “我觉得有些不真实。”苏欣怡喃喃说着。 前段时间还横眉冷对说永远都不会同意她进入墨家的,现在就突然说同意了? “走吧,先回家再说,也许是因为你怀了孩子,改变主意了。”墨冷御淡淡说着,挽住她的手向着白色的座驾走去。 老夫人是否同意他们结婚,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结婚是他的事情,他做主就行。 “墨少,欣怡,恭喜出院。”林清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了布加迪威龙前,一脸阳光的说道。 “林清?你怎么来了?” 苏欣怡情不自禁问道。 上次林清离开后,过了近一周了一直没来,今天突然出现,难道胡雪原的事情处理好了。 “我……” 林清看着墨冷御,突然间好似想起了什么,把手中的一份报纸递了过来,“这几天一直未来,是在处理墨少要求的事情,终于赶在你出院完结了一切。” 墨冷御接过那份报纸,翻开了。 “林氏游轮爆炸案真凶昨日被判死刑,即日执行。” 巨大的标题解释着林清对这件事的努力。 墨冷御把手中的报纸还给他,“事情结束了,你,费心了。” 淡淡的语气,听在林清耳中,一阵唏嘘。 他眨了眨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褒奖和鼓舞似的,嘿嘿一笑,“不止这些,胡雪原的猪肉公司我已经拿下了,合同放在了您的办公桌上,这是对您的补偿。” “我缺这些?” 墨冷御反问着,看向他。 林清一听,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道,“墨少,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您不缺,您是因为胡雪原那厮敢对您对欣怡下手。您只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两个毕竟是在我的游轮上出的事情,我有失察之责,我想请你们二位吃顿饭,赔罪道歉。” 吃饭? 苏欣怡看着他,突然间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胡雪原和苏然然联手制造了这起爆炸事件,目的是针对她和墨冷御的。 即使不是在游轮上,也会在酒吧或者是车上。 林清只是碰巧受了他们的牵连而已。 该不好意思的是他们,怎么现在反过来林清赔罪道歉呢? “林清,其实不用,这件事情……”她解释着,想要说出自己的歉意。 “林清,我们之间,不必客气。”墨冷御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一句话,拉近了他和林清之间的距离。 林清微微一怔,继而眼窝一热,“墨少,我真的想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顿饭,有很多话要说。” 因祸得福,这个词语窜入林清的脑海中。 这么多年,他在商海混迹着,旗下的娱乐场所多如牛毛。阅人无数,却越来越觉得可交的朋友很少。 墨冷御是他心悦诚服想要结交的朋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人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关系。 真没想到,这次原本以为激化二人矛盾的事件,竟然让墨少说出了这句话。 他心里清楚,只是这一句,在墨冷御心里,他的地位变了。 “是,墨少说的对,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了。”林清握住了他的手,言语有些激动了。 “走了。”墨冷御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苏欣怡上了车。 林清看着白色的车影帅气的离开,握紧了拳头。他转脸迎着太阳看过去,拳头缓缓松开。 从今天开始,他的林氏将会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车上,苏欣怡动了动被墨冷御紧握的手,“老夫人助手说老宅里准备了饭菜,我们回去吗?” 如果老夫人已经准备了,不回去的话关系恐怕会越来越僵。 既然这是一次和老夫人握手言和的机会,她不想白白放弃。 要成为一家人,她不想墨冷御因为自己而失去别的亲人。 “你决定,想要回去的话,我带你回去,不想回去,我们回家。”墨冷御无所谓的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不想勉强她,一切只要她高兴就好。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我希望在结婚之前得到老夫人的支持。” 之前她不敢想也不想想,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只是契约的关系,可是现在,不是了,面对一个能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而她有恰好喜欢,为什么不像正常的情侣一样结婚呢? “你……不怕?”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调侃道。 “怕?怕什么?”苏欣怡眉脚一挑,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我能害怕吗?” 看着她自信的模样,他勾了勾唇,眼前的女人,又恢复了骄傲自信的天鹅模样。 “行,宝贝不怕。我的女人漂亮自信,怎么能害怕呢?” 墨冷御宠溺的说着,把车调转了方向,驶入了前往苏家别墅的道路。 今天去吃饭,老夫人不会为难她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嫉妒什么 墨冷御把车停在道边,回头看着她一幅忐忑不安的样子,打开安全带握住了她的手,“放心,一切有我在。” 他的话带着安定的力量,苏欣怡听着,心里踏实下来。 她抬头看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早些回去,陪着老夫人说说话。” 她不会和老人相处,可她相信,只要她真诚以待,老夫人不会为难她的。 苏欣怡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收拾一新,重新从楼上走下来,站在墨冷御面前,“好了,这样可以吗?” 那模样,和以往自信倔强的苏欣怡完全判若两人。 墨冷御起身站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鼻子,“宝贝,我嫉妒了。” “嫉妒,你嫉妒什么?” 一句话扫去了苏欣怡心头的紧张,诧异的问道。 “你只是去见老夫人都舍得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准备,可是见过,只是几分钟……好像几分钟也没有。” 他们之间压根没有过正式的约会,何谈精心准备呢? 如果硬要说约会的话,第一次在酒店开房算得上是。 苏欣怡不由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行,等回来后,我们设计一次,在外面约会,满足一下你的愿望。” “我期待着。” 墨冷御挽起她的手,和陈伯打了招呼,一起出门。 二人刚刚在车上坐下,苏欣怡包里的手机就嗡鸣起来了,是白理事的来电。 “苏总,不少股东到博雅来,非要通知您召开股东会议,说是因为苏然然的事情,如果可以您来一趟吧。” “好,白理事,我马上到。”苏欣怡挂断通话,歉意看向墨冷御。 “博雅股东突然聚集在一起,声明召开股东会议,我必须去一趟,不过,我相信不会耽搁回老宅的。” “嗯,去博雅,我等你。” 墨冷御宽慰的握了握她的手,专注开车。 “谢谢。”苏欣怡看着他,由衷说道。 心里,对他的感觉又多了一分。 博雅学院办公楼顶楼会议室,几个股东围坐在办公桌旁,人声鼎沸。 “私生活不检点,还恣意殴打学院老师,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博雅的理事?我坚决不同意。” “是啊,身为博雅的一份子,要时时处处代表着博雅,不能在媒体上给博雅带来任何负面影响,这两天我接到不少电话,问我博雅还继续办下去吗?有那样的女人当理事,谁还敢把孩子送来?” “给苏海天苏总打电话,他必须来,这件事情今天必须拍板定案,否则的话我要求撤资。” 白理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给每个股东面前的水杯填满了水。 众位股东齐心协力要求苏然然离开博雅是好事,可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强势来袭,他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苏然然的事情,学院的老师这几天工作也懈怠起来,柳杜拉已经递交了辞呈,他想要放柳杜拉离开,可她离开了,就失去了一个好的钢琴老师。 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学生家长也有不少打电话来问情况的,一切的矛头对准了苏然然。 看来苏然然离开博雅,是必然的了。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下,苏欣怡总算是出了口气。 门口,苏欣怡听着里面的喧哗,目光一凛,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人,“其实,你不用跟着我进来的。” “我说过,得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墨冷御看了一眼会议室内,示意她先进。 今天他来,只是护驾来的。 切。 苏欣怡忍不住勾唇,率先走进了会议室。 众人看到她,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汇聚到她的身上,同时看到了跟在她身后出现的墨冷御身上。 “苏总。” “墨少。” “苏总身上的伤痊愈了吧?” “墨少您请坐。” 不约而同的问候扑面而来,一个个股东起身相迎。 苏欣怡环顾着那一张张殷勤中带着一丝胆怯的脸,暗自悲哀:人怕出名啊,这些股东恐怕不是冲着她的面子谄媚的,她这是狐假虎威吗? “坐吧。” 她在主位上坐下来,示意大家安静。 墨冷御淡然扫过所有人,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股东们这才面面相觑,坐了下来。 看情景,苏欣怡和墨冷御的关系已成定局了。 整个B市,谁不知道?墨冷御身边的女人是不会固定的。可是从上次他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到现在,时隔近两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墨少的身边没有再出现过别的女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看来苏欣怡,乃至整个博雅都不一般了。 “说吧,这么急切的想要召开股东会议,什么事情?” 苏欣怡看出他们的心思,不想再浪费时间,简短说道。 她完事之后还要去墨家老宅,去的晚了,给老夫人的印象不好。 “苏总,是因为苏然然的事情,我们今天来,主要目的是要和苏总一起,希望苏海天能够收回赠与苏然然的博雅股份,因为有苏然然在,博雅前途堪忧。” 有人率先提议道。 “是啊,苏总,我们这些躲在幕后的股东,平时行为做事都小心谨慎,因为我们博雅不仅仅是艺术的殿堂,更代表着一级学府的水平,我们用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女人做理事,谁还敢来博雅?”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苏然然不离开博雅,我们就联合起来撤回我们在博雅的股份。” 苏欣怡听着他们的议论,大致明白了,她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 “关于这件事情,我的意见和大家的一致。博雅代表着社会上的正能量,是家长们的希望,更是学子的未来。所以我们博雅不能有任何瑕疵。” 她肯定说着,转脸看向白理事,“白理事,给苏海天苏先生打电话了吗?” 白理事赶紧起身,“我再打电话催催。” “不用了,我们来了。” 门口,骤然响起苏然然挑衅的声音,所有的股东看过去,只见苏海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然然,挽着穆天宇的胳膊。 苏欣怡没有回头,她的背脊能够感受出几道不同的目光。 她清楚,今天要想把苏然然赶出博雅,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可是即使再艰难,她都要做到。 苏然然冷冷的扫过所有的股东,目光最终落在苏欣怡身上,她骤然松开了穆天宇,想要走上去质问几声,目光蓦然落在一旁霸气冷漠的墨冷御身上,止住了脚步。 她再次重新挽住了穆天宇的胳膊,脸上荡漾开了一抹笑容,“姐姐和墨少要结婚了吗?关系这么好。我听说姐姐怀孕了,是真的吗?” “怀孕?” 这个信息跳跃在几个股东和苏海天的耳膜上,所有人震惊的看向苏欣怡,继而看向墨冷御。 他们的心中似乎明白了。 怪不得墨少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原来是这样啊。 股东们微微松了口气,这下好了,一切成定局了。 穆天宇站在那儿,目光锁定在苏欣怡的侧影上,心中澎湃万千。 他清楚她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更想用自己的能力帮她完成一切的愿望。 可现在他不能,不能向她表达什么,因为事情有了进展,他必须拿到真正的答案才能和她解释一切。 “天宇哥,等到姐姐和墨少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苏然然扭头,故意说道。 身边的男人自从进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苏欣怡,她心里暗自恼怒。 这些天他的人是和她在一起,可是她感觉得到,他的心仍旧在苏欣怡那儿。 她就是要说这样的话,让穆天宇心痛。 “开会。” 穆天宇收回自己的目光,冷漠的推开了苏然然的胳膊,坐在了苏海天的对面。 “欣怡,什么事情?” 苏海天抬头看着苏欣怡,语气缓和了下来。 这几天,不断有人打电话询问他苏欣怡和苏然然的事情。提到苏欣怡的,都是祝贺都是巴结,问道苏然然的,都是不屑和讥诮。 两个女儿,竟然这么不同。 他希望,能够改善和苏欣怡的关系。 “苏先生,在这儿请叫我苏总。” 苏欣怡淡漠看向他,说完目光扫过所有人,缓缓开口:“今天各位股东力挺召开股东会议,是有关苏理事的事情,大家都认为苏理事的私生活严重威胁到了博雅的声誉。为了博雅,请苏先生收回赠与苏理事的股份,断绝博雅与苏理事的关系,否则,几个股东言明要撤出资金。” 几句话把几位股东的意思说的清清楚楚。 她的话音刚落,“啪。”苏然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这算什么理由?单单几句话就想要让我离开博雅?就凭你们几个?而且,网络上流传出来的视频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是拼做出来的图,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狡辩! 苏欣怡淡漠的听着,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个股东。 一个股东开口了,“苏理事,不管那些视频是真是假,现在您给博雅已经造成了影响,相信除了我之外,在座的各位都接到过各种各样的电话,那些是质疑的电话。” “是啊,这些是存在的,不能否认的。苏理事的每一段视频上都打上了博雅的标签,如今的博雅简直成了品德败坏的代名词,如果这个时候不给媒体一个交代的话,恐怕博雅将彻底毁灭了。” “你们闭嘴!” 苏然然气急败坏,她盯着那几个不怕死弹劾她的股东,口出狂言:“再怎么说,我的任命不是你们能决定的,即使你们联合起来否定我,又怎么样?天宇哥和我都拥有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们奈何不了我。” 只要穆天宇同意她留在博雅,别人跳的再高也只是耍猴看。 苏欣怡讥诮的看着她,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海天身上:“苏先生,相信刚刚几位股东的话你也听到了,有关博雅的负面报道不知你看过没有?” 她抬眼看向白理事。 白理事心领神会,手中拿着几份报纸和杂志走了过来,放在了苏海天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谁的力量 “这些是几家有权威的媒体对于苏理事和博雅的报道,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苏欣怡介绍着,目光扫过苏然然。 苏海天眉头紧皱,拿起一份报纸,醒目的标题立刻映入了眼帘:“博雅理事撒泼殴打在校老师,为哪般?” 标题下,是一张张只穿着内衣的图片,那模样,简直不堪入目。图片的背景,正是博雅标志性的雕塑。 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在现场,目睹过那样难堪的画面。 他颓然把这张报纸放在了一侧,又拿起一份:“博雅有苏欣怡这样的才女,有苏然然这样的霍乱女,还有什么?” “博雅有如此行为不检的理事管理,我们的家长情何以堪?” “呼吁高校肃清管理队伍,还老师学生一方净土。” “啪。” 苏海天把报纸拍在桌子上,俊雅的脸抽搐着,翻腾的怒气蓄积着,连同这几天来所受到的嘲笑汇合在一起。 “爸爸。” 苏然然一看大事不妙,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桌上的几分报纸,愤怒的撕碎了砸在了苏欣怡的脸上。 “苏欣怡,这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做了视频放到网上,又冠上了博雅的名号,你就是为了逼我离开博雅,你这个贱人,你的险恶用心就是要把我整的身败名裂。当着爸爸和天宇哥的面,你和我说清楚。” 报纸碎片从苏欣怡的脸上落下,掉落在地上。 苏欣怡一动不动,缓缓的抬头看向苏然然,冷笑一声,“苏然然,不管是谁把视频放到网上的,你敢说那些事情你没做?” 苏然然她的目光逼视着,一阵心虚。可盯着苏欣怡脸上的高傲和不屑,她心头的愤怒战胜了仅有的一点不安。 “我敢说这些事情我没做,怎么了?” 不就是打死都不承认吗?她苏然然从小做惯的事情,有什么难的? “做没做?证据说了算。不知道在酒店里做生意警察管不管?如果有视频为证恐怕就证据确凿了吧?” 苏欣怡盯着她脸上耍无赖的神情,淡然若素,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 苏然然顿觉五雷轰顶。 难道苏欣怡找人拍了她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全部视频?如果那样的话,传到警察手中,她会以性交易罪被起诉的。 现在这些视频的流传,已经让她没脸出门了。 前几天在大街上,竟然有男人当众猥琐她,还追着她问一个晚上多少钱,伺候好了是不是就不要钱了。 这几天她每天躲在那栋房子里想对策,苏海天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到她就训斥。 她更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突然传来博雅股东弹劾她的消息。 苏然然盯着苏欣怡,漂亮的眸子里闪射着毒蛇一样的光芒。 该死的贱人,竟然步步紧逼,让她深陷泥沼无法脱身。 不,她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她握紧了拳头,突然伸手打向苏欣怡。 该死的,贱人不是怀孕了吗?她要打掉这个贱人的孩子,打死她。 还未出手,她的手腕骤然被握住。 “苏然然,你干什么?” 坐在一旁的穆天宇自从苏然然站在苏欣怡身旁就密切注意着,见苏然然骤然出手,他更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大力往身后一甩。 苏然然毫无防备,往后倒退了几步,身体撞在了一张椅子上,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臀部传来撕裂般的疼,她龇牙咧嘴的忍受着,震惊的抬头看向穆天宇。 穆天宇推了她。 确确实实是穆天宇推了她。 原来他给她房子住,给她零花钱只不过是假象,他还是护着那个贱人。 墨冷御坐在一侧,见此情景,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苏然然,缓缓拿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眼前的女人还不思悔改,竟然想要伤害他的女人,那么这最后的一点余地他不要留了。 穆天宇起身,缓缓做到了苏然然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 “苏然然,我警告过你,不许伤害她。”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是森寒的杀气。 “呵,穆天宇,你的心思终于露出来了,是吗?可是你知道吗?慕雅如是怎么死的?是她……是她……” 苏然然几乎癫狂的看着穆天宇,继而猛然推开了他,几步冲到了苏欣怡面前,“贱人,不要以为你有多么高尚,其实你和我一样!慕雅如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因为看了你……哼。” 她喘息着想要说出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冲出了会议室。 苏欣怡脸色一变,握紧了拳头。 她想要说什么?说出母亲之死的实情了吗? 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了那条路? 她一定要找出答案来。 穆天宇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站在她身后心疼的看着她。 她心中的痛苦他心里清楚。 慕雅如之死是她心中最大的痛,他就是要找出这个痛来。 穆天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苏然然走了出去。 刚刚苏然然的话语里透露出来一些信息,他不会放过的。 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平静,几个股东看着空下来的两个位置,彼此看了一眼,最终把目光投在了苏海天身上。 苏欣怡稳定了情绪,看向白理事,微微点了点头。 白理事起身,那手中的几张纸放在了大家面前。 “这是学院老师们联合写的几份倡议书,大致意思是如果苏理事继续管理博雅,他们将从博雅退出。因为他们不想待在一个引以为耻的学院里。” 几个股东传看着那几份倡议书,最终汇总到了苏海天面前。 苏海天阴沉着脸,翻看着,目光落在下面几乎占据着学院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师名单上,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一旦收回苏然然对博雅股份的拥有权,苏然然将会一文不值。 如今她已经身败名裂,被贴上了援交女的标签。 如果再让她失去这些,他觉得过意不去。 可是博雅是苏老爷子留下来的产业,他没有能力管理好,也没有权力去破坏掉。 “苏总,我们能不能用其他的办法来挽救一下博雅的名誉,掩盖掉然然造成的影响。”他猛然睁开眼睛,带着一丝哀求的看向苏欣怡。 他不想把苏然然逼上绝路。 苏欣怡看着他,眼底的嘲讽浓郁起来。 “苏先生对女儿可谓用心良苦啊!掩盖?不知苏先生有什么好的计划没有?或者苏先生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等到博雅的老师学生走完了,让老爷子回来看到一座废弃的学院呢?” 她心里清楚,苏海天最介怀的是苏老爷子。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苏海天还在为苏然然考虑。 她呢? 同样是他的女儿,他对自己有几分宽容?对妈妈有几分宽容? 伤感从她的眼底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寒。 今天,她必须逼他收回股份,把苏然然赶出去。 她相信,把苏然然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个伪白莲就能说出母亲自杀的真相。 苏海天张嘴结舌,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也许他真的做错了。 只是…… 他还在犹豫着。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放在了耳边,“我是苏海天,什么事?” “我们是朝阳区派出所的,有人刚刚提供了您女儿苏然然做性交易的证据,我们目前联系不到您女儿,请您即日带着她来所里自首,否则我们会对她拘留。” 良好的扩音性能把对方的话完整的扩散了出来。 在座的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股东眼中涌出愤怒。 “海天,我们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不得不说上一句了,苏然然自从进了博雅之后,为博雅做出了什么?什么贡献没做出来,却三番两次的损失博雅的名声,如果没有苏总支撑着,现在的博雅恐怕已经……” “是啊,女儿都是要严加管束的,你越是这样越是纵容她,看到她刚刚的行为了吗?当着我们的面还想对苏总不利,苏兄,两个女儿,孰是孰非,你该清楚了。” “我们一直对博雅忠心耿耿,是因为老爷子和苏总,如果博雅毁灭,老爷子回来我们无法交差。” 苏海天被指责包围着,握紧了拳头。 最终,他抬头看向了苏欣怡,“我宣布,收回赠与然然的股份,正好股份更名协议还未签订,以后她可以不来博雅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欣怡一眼,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好,这下好了。”一名股东松了口气,几个人慢慢做了下来,看向苏欣怡。 苏然然虽然离开了,可那些视频所带来的影响是要挽回的。 怎么办? 苏欣怡咬了咬牙,看先他们,“各位股东,你们让我看到了博雅的希望,谢谢你们!怪不得爷爷对你们信任有加,说你们是博雅最正直的股东呢。” “是吗?老爷子在我们面前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老爷子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还真的挺想念他。” 议论声缓和了会议室紧张的氛围,几个股东说着轻松笑起来。 “白理事,你代表博雅召开记者招待会,声明苏先生已经撤回了对苏然然的股份转赠,她和博雅再无一点联系。” 苏欣怡冷静安排着。 “是,我马上去办。” “那份提高教师待遇的文件我已经审核过并签了字,即日兑现。再联系各大媒体,汇聚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优秀学生的一些资料,对博雅做些正能量的宣传。” 她很清楚,掩盖一种绯闻最有效的方法除了剔除坏死部分外,就是用新的绯闻吸引公众的视线。 “好,苏总,有这样的安排,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我们都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博雅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苏总,我们听说你和墨总的婚期近了,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到场,从你小时候开始,我们都等着这一天呢。” 几个股东客套的说着,陆续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墨家老宅 白理事起身走过来,看了墨冷御一眼,“墨少,苏总,我也先忙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欣怡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白理事,辛苦你了。” 看着他离开,她这才转过脸看向墨冷御。 “走吧,事情结束了。” 刚刚是谁把苏然然在酒店的证据送递了派出所? 她只是让郭凡找人跟踪了苏然然拍下了一些视频而已,酒店内部的情况她并没有确切证据,和苏然然对抗的时候,也只是抓住了对方心虚的特征那么说的。 难道这个背后帮忙之人又是他? “嗯。” 墨冷御起身,走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伸出胳膊让她挽着。 “不用吧,现在还在学院里呢。”苏欣怡往后推了推,不好意思说道。 “要不这样。”墨冷御回身,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更不行了,还是挽着。”苏欣怡脸一红,拿开他的胳膊,挽在臂弯里,二人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刚刚,是不是你……” 走在楼梯间,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推波助澜一下。”转过楼梯拐角,墨冷御伸手扶住她,隔开了她与栏杆之间的距离,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苏欣怡明白了。 她握紧了他的胳膊,心中浮出被保护的幸福感。 坐在车内,苏欣怡拿出手机,不看则已一看心慌了。 “御,已经十一点了啊。这儿要赶到老宅得什么时间?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给老夫人?真是的,怎么过了这么久了?” 从博雅学院到墨家老宅,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路上稍稍耽搁一下,四十分钟五十分钟都是正常的。 赶到吃饭点上回去,明摆着是应付性的拜访。 如果老夫人怪罪起来,她无话可说了。 “没关系,老夫人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她确定了的事情,即使你不回去,她依然会让厨房做一桌子菜的。” 墨冷御握了握她的手,把车驶入了道路上。 “就是这样我才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苏欣怡放开他的手,让他安全开车。 以前和老夫人的几次见面,气氛都异常不友好,这次又迟到,事情怎么赶得这么巧? “宝贝,不必太在意,其实一开始我没在意老夫人是否同意我们的事情。”墨冷御看了她一眼,宽慰着。 如果因为回家的事情弄得她心情不好,他宁可不回去。 “你什么意思?” 苏欣怡挑眉,“难道我不配让老夫人承认吗?” 有了未婚妻不想带给家人见面,这是什么逻辑?她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墨冷御无奈勾唇,这丫头的思维还真是匪夷所思。 “宝贝,你的自信哪儿去了?” 他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不悦的嘟着唇的模样,忍不住怦然心动,吱的一声,把车停在了道边,拉开了安全带。 “你……怎么停下了?干什么?哦,是买礼品对不对?可是这儿也不是……”苏欣怡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疑惑问道。 “这……”苏欣怡简直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行为?正在开车就…… “礼品郭凡准备好了,在前面等着。所以宝贝,只管安安心心的休息,待会儿就到了,乖。” 墨冷御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回身专心开车。 苏欣怡不说话了,既然他都安排好了,她就安享其成吧。 至于老夫人那儿,她希望不出什么意外。 墨家老宅,正如苏欣怡在云霓山上看到的,一栋红砖三层小楼被层层叠叠的爬山虎覆盖着,此时已是初冬,爬山虎的叶子落了,盘虬错节的根须攀援着,犹如根雕一般。 铺满长青植被的绿地铺展在整个院子里,草坪上是几个汉白玉的亭子,里面是石凳石桌。 亭子上周围种植了一些紫竹,此时紫竹的叶子紫色中透着浓重的黑,和白色映衬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房子周围,环绕着几棵庞大的合欢树,高大的枝干和三层小楼比肩,整个小楼完全掩映在了树影中。 苏欣怡站在草坪之间的小路上,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栋宅子。 从外表看,不见一丝奇特之处,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少爷,你们回来了?老夫人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已经多时了,快进去吧。”一名给他们开门的老管家悄声说道。 “钟叔,辛苦了。”墨冷御淡淡说了一句,握着苏欣怡的手径直向着别墅内走去。 等候多时了? 苏欣怡心里噗通一声。 让老夫人这样的长辈等着她,她怎么过意得去呢? “没事的。”站在台阶下,墨冷御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踏上台阶,推开了那扇紫金檀木门。 “少爷回来了,苏小姐,请。” 跨进门的瞬间,老夫人的助手华鑫迎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欣慰。 她跟着老夫人几十年了,对于这个家庭的情况了如指掌。看到墨冷御带着苏欣怡回来,松了口气。 看来,改善老夫人和少爷的关系,有希望了。 苏欣怡抬头匆匆打量着迎面的整个客厅,微微诧异了一下。 整个客厅里的家具全是实木的,凝重中散发着一抹厚重和年代感。可自己观察,才发现那些实木的家具全都是顶尖设计师设计而成。 那些精美的雕花,描金的图案,全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此时的老夫人一身舒适的针织衫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华鑫走了过去,轻轻说了一声,“老夫人,少爷和苏小姐回来了。” 说完,她回头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去倒茶了。 “老夫人。” 墨冷御淡淡叫了一声,手中提着的礼物放在了一旁。 苏欣怡心里忐忑,也叫了一声,“老夫人,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老夫人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书签放在了书页中,夹好了把书放下,转过脸看向他们。 “我老了,时间不宝贵了,耽搁些关系不大,既然来了,坐吧。”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墨冷御握着苏欣怡的手坐了下来。 “御儿,墨家的传统,你去厨房给苏小姐做个菜。” 老夫人看着二人坐定,抬头看向他们,目光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开口说道。 “其实,老夫人不必这么麻烦,我……” 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支开墨冷御。 苏欣怡刚要开口客气,手被墨冷御握了握。 “欣怡,你坐着,这是墨家的传统。”说完,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苏欣怡心头的疑惑重了起来。 这是什么传统?女方进门,男方要做什么菜?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很喜欢御儿?” 老夫人盯着她,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突然问道。 苏欣怡心头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了目光,“是的,老夫人。” “喜欢御儿什么?” 华鑫这时把茶端了过来,放在苏欣怡面前。 “谢谢。”她轻声道谢,之后抬头看向老夫人,“喜欢……我喜欢他这个人。” 喜欢他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一开始的强势接触,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就没有结束过,可也就是这打打闹闹中,他竟然不知不觉得走进了她的内心,走进了她的生活。 她喜欢的是他这个整体,霸气的外表,温柔的性格,体贴的言行,甚至把她当孩子一样宠着的眼神…… 她说不清楚。 “苏小姐真的很会回答问题,怪不得能够撑起博雅呢。”老夫人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却落到了远处。 在她的眉眼间,似乎能看到些什么。 苏欣怡抬头看向她,有些不解。 老夫人看着她,为什么是这样一幅神情? “其实博雅是我爷爷的心血,我不能辜负爷爷的希望,一定要把博雅经营下去。不过我以前曾经听说过老夫人管理墨氏产业的事迹,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呢。” 苏欣怡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好苦的茶! “你想和我比?” 老夫人突然问出这句话,她心头一震,一口茶憋在口中咽不下去,半晌才吞进了喉咙里,摇了摇头说道:“哪里?我才疏学浅,怎么能和老夫人相比呢?我只是勉强维持着博雅而已。” 她无意冒犯,可怎么还是让老夫人不满了呢?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老夫人看着她脸上的窘态,笑了笑。 这一笑缓和了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苏欣怡微微舒了口气。口中的苦味好似吞了黄连药一样,苦不堪言。 “你不喜欢喝苦丁茶?也许是人老了的缘故,我更喜欢咀嚼这些苦涩的东西,这样才知道生活中许多东西的来之不易。”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故意说道。 苏欣怡抿了抿唇,她不喜欢苦丁茶,一点儿都不喜欢。 “老夫人怎么说自己老呢?第一次见到老夫人,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夫人呢。” 苏欣怡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心里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习惯这样奉承别人,今天坐在这儿,真的有种如坐针毡之感。 “你不必奉承我,让你进入墨家是看在御儿的面子上,既然是孙儿喜欢的,我做祖母的怎么能忍心棒打鸳鸯呢?” 老夫人横扫了她一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故意说道。 墨冷御走了过来,看到二人聊得热络,坐下来握住了苏欣怡的手,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眉心微微凝了凝。 “老夫人,欣怡因为输血身体不好,太刺激的味道不能吃。” “没事的。” 苏欣怡赶紧抬手拦住了他,“我只喝了一口。” “行了,吃饭吧。”老夫人淡然看了他们一眼,起身向着餐厅走去,华鑫过来扶住了她。 “老夫人,其实苏小姐挺随和的。” 老夫人嘲弄一笑,“发自内心的赞美才动听,我人虽然老了,可听得出来什么话是真心的。” 这话不高不低,走在后面的苏欣怡听得真真切切。 她的目光幽幽落在前面散发着高贵的背影上,咬紧了唇。 她不会奉承不会说过多的好听话,要怎么才能取悦老夫人? “宝贝,不必想那么多,做好你自己就行,我不希望我的身边多一个虚伪的小东西。”墨冷御低头,轻声说着,歉意的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个性他了解。 这样骄傲的人站在老夫人面前,已经是不易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变换的婚期 一顿饭吃下来,老夫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WWW.ZHUAJI.ORG-- 饭后华鑫泡了一杯茶,三人坐下。 墨冷御握紧了苏欣怡的手,看向对面的老夫人,开门见山:“老夫人,一周后,我们就要举行婚礼。” 一周? 苏欣怡心里一跳,他怎么没有提起?和她没有商量一下就确定了婚期? “御,我……” 她想要说不能这么急,可墨冷御握紧她的手,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老夫人低头喝着茶,闻听动作顿了顿,瞬间恢复了正常。 她浅浅的喝了一口,慢吞吞的放下茶杯,这才抬头看向苏欣怡,“你也这么想的?” 苏欣怡一愣。 老夫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勾了勾唇,看向墨冷御,“我听他的。” 既然选择了他,结婚又是必然的,早一天晚一天对于她来说无所谓。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近两个月了,等不及。 “哦。”老夫人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回头看向华鑫,“华鑫,把日历拿出来,看看下周什么日子适合迎娶。” 华鑫心头一喜,赶紧转身去找。 不一会儿她从书房走出来,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老夫人,恭喜您啊,下周周一周二都是吉利的日子,您看看。” 一本十六开的小日历拿在老夫人手中,她翻看着,点了点头。 “那就定在下周二,双数的日子,好一些。” 苏欣怡心里骤然一松,她抬头看向墨冷御,握紧了他的手。 她的初衷就是希望老夫人能同意这门婚事,没想到这么顺利。一开始进门时的不愉快和难堪一扫而光。 “行了,我有午休的习惯,就不陪你们了,御儿,可以带着苏小姐到处看看。” 老夫人说完,把日历交给了华鑫,起身离开。 苏欣怡赶紧站了起来,“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一顿,站住了脚步,半晌才说道,“谢倒是不必,以后不要怪我就行。” 说完,脚下不停,向着卧室走去。 苏欣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老夫人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不要怪她就行? 墨冷御脸色沉了沉,起身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说完,握着她的手向外走去,毫不迟疑。 苏欣怡扫了一眼偌大的客厅,莫名的,心头掠起一抹不安。 这次墨家老宅之行,真可谓一波三折,起起落落。 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后,老夫人打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站在窗前,看着白色的布加迪威龙远去,脸上阴晴不定。 华鑫悄然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老夫人,其实苏小姐挺好的,长得漂亮又有教养,适合做少爷的妻子。” “你懂什么?”老夫人突然转脸,厉声说了一句。 华鑫脸色一怔,赶紧低下头去。 “下周结婚?哼,这个婚能不能结还是另外一回事。”老夫人自言自语说着,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华鑫默默叹了口气,但愿墨少能够坚持住。 苏家别墅,苏欣怡走进客厅,把包丢在沙发上,半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觉得有些疲惫了。 墨冷御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在他怀里。 “怎么了?心情很低落。”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宠爱的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感到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苏欣怡翻身面向他,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这样躺着,觉得安心多了。 “下周二的婚期,我准备提前,周一举行婚礼。”墨冷御目光幽暗的投到远处,淡然开口。 改婚期? 刚刚老夫人不是说要周二吗?为什么要改? “那你怎么和老夫人说?”苏欣怡愣了愣,迟疑了一下问道。 既然他要改,必然有改的理由。 “周一早上通知她到场就行,婚礼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一切交给林清去办,他有经验。剩下这几天你把博雅的事情处理一下,为我们的蜜月之行做准备,此外就是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墨冷御低头,眼神恢复了柔色,一切他早已计划好了。 “那样的话,我好想是个局外人。不过,既然是你安排的,我听你的。”苏欣怡勾了勾唇,这么多的事情,她乐的清闲了。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想的那般轻松,下午接到柳杜拉的电话时,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苏总,我想见你一面。” 柳杜拉的情绪不高,话语里带着一抹淡漠。 “我也正要找谈谈,你在哪儿?要不我去博雅学院。” 苏欣怡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坐在了沙发上,淡淡开口。 柳杜拉提出辞职,白理事想要挽留她,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表现还不错,他不想失去一个努力而负责的钢琴老师。 “我们还是在外面谈吧,我现在在距离博雅不远的非凡咖啡厅,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等你过来。” 苏欣怡答应着,拿下手机。 她也正好想要找柳杜拉说说,毕竟柳杜拉在博雅工作了几年,她不舍得。 换了衣服,她出门看到小李正守在车旁等着。 “苏小姐,墨少让我在这儿等着,等您随时出门。” 苏欣怡一愣,随即勾唇,“小李,我只是去附近一趟,用不了几分钟的路程,还是走走更好。” 说完,她向外走去。 小李隔着不远跟着她,向着学院附近走去。 非凡咖啡厅,半球形的大厅异常抢眼,掩映在几棵行道树中,营造出一丝悠闲的氛围。 里面的设计则以深浅不同的紫色为主,夹杂着白色的边框与金色的饰品,给人以神秘华贵之感。 柳杜拉坐在靠近角落的一个位置上,目光落在面前白色的瓷杯上。 细腻的白瓷,淡紫色的薰衣草突然勾勒着,和桌面上深紫色的桌布彼此映衬,显得异常和谐。 “知道吗?最近排列在度娘搜索第一的是谁?不是文章也不是马伊琍,是博雅的苏然然。” “苏然然,好像是苏欣怡同父异母的妹妹。前几天我也看到她和男人出入酒店的视频了,还有殴打博雅老师的图片,那个女人,简直是个渣女,怎么?又出新闻了?” “是啊,刚刚爆料,她竟然被派出所传唤,说做性交易,切,这样的女人,明明有钱还做那样的生意,太不可思议了。” “你懂什么,没钱的女人做是为了钱,有钱的女人做是为了贱。” 两个女孩子从外面走进来,大喇喇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环境安静而影响到她们说话的情绪。 柳杜拉神情一怔。 被派出所传唤? 看来苏然然是彻底的身败名裂了。 今天上午在博雅召开的股东会议她已经听说了,苏然然从博雅离开,再被派出所拘留。如此臭了烂了的名声,恐怕是没法在B市混下去了。 她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机搜出网页,看着身穿黄色马夹的苏然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苏然然,早就该有这样的结局。 她关上手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儿被撕扯掉了一小撮头发,伤口还疼着。 苏欣怡推开玻璃门,目光扫过整个大厅,看到她的背影,缓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坐下。 柳杜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过了一会儿才似是突然醒悟过来,“来了,你喝什么?” “一杯鲜奶。” 苏欣怡对走过来的侍者说着,转过脸看向她。 “关于在博雅学院苏然然和你发生纠纷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的眼前闪过那天晚上,柳杜拉踮起脚尖吻着墨冷御的情景,心里拂过一丝不舒服。 “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和你没多大关系。”柳杜拉淡淡开口,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得天独厚,可谓才貌双全。 苏然然一心想要争夺了属于她的一切,最终也只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自己呢? 她想起墨冷御给她的警告,浅浅吸了口气。 她必须停手了,否则……也许下一个苏然然就是她。 “你错了,你是博雅的一员,苏然然作为理事,竟然对你大打出手,我可以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苏欣怡定定看向她。 关于那晚的事情已经过去,经过游轮事件,她已经明白了墨冷御的心,也明确了自己的心,她可以不计较。 只是眼前的女人,再不能和她的男人有任何联系。 “她已经够惨了,苏总何不再逼她一步呢?手下留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柳杜拉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搅拌着,随口说道。 她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侍者走过来,把鲜奶放在了苏欣怡面前,她点头谢过,这才转脸凉凉的说道:“受害者是你,你要留情,我无所谓。只是我不希望博雅再出现类似的事件,因为博雅经不起一次又一次这种绯闻的炒作。” “我知道。” 柳杜拉脸色僵硬了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缓缓放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说道,“苏总,我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情。” 苏欣怡抬头看向她,“我听着。” 她能猜测得出,对方是为辞职之事,再或者是墨冷御之事。 “我想要从博雅辞职,我的辞职信已经交给白理事了,可是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声。” 柳杜拉艰难的说着,微微松了口气。 从博雅辞职,不是她最好的选择。 因为博雅目前提高了教师的待遇,对于她这样的钢琴老师来说,可以说是高薪。离开了博雅,她无法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钢琴家,就只能在社会一些私人学习班当钢琴老师或者到会所弹钢琴。 从地位上来说,和博雅简直无法相比。 可如今的博雅学院,老师们暗地里的指责和议论让她无法忍受。 她可以不要优越的条件,不能没有尊严和骄傲。 苏欣怡不动声色的端起鲜奶,慢慢的喝着,似乎没有听到她说,又似乎听到了而没有任何异议。 柳杜拉看着,心里突然没底了。 其实她的心底,还是希望苏欣怡能挽留她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蓝色的身影 “第二件呢?” 苏欣怡淡漠开口,目光却未曾看向柳杜拉。-- WWW.ZHUAJI.ORG-- 柳杜拉心里一窒,低头吸了口气,突然间不自信起来,她艰涩的笑了笑:“第二件是我和墨少的事情。其实苏总,墨少和我只是支票的关系。我……我只是墨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过去式中的一个。” 柳杜拉的心里,泛起微微的疼痛。 墨少是她回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希望,可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破灭了。 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可是她还是想要从替身开始,以婚姻终结。 如今,碰了个头破血流,丢了工作依然是无法和那个男人扯上一点儿关系。 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过去式的一个? 苏欣怡心底浮起酸酸涩涩的感觉,忍不住眼神一暗。 她清楚墨冷御的过去五彩缤纷,可还是忍不住泛酸,她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我很羡慕你,但……已经不嫉妒了,所以请你相信我。我听说你们快要结婚了,我祝福你们。” 柳杜拉看向她,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快速说道。 她不想再和苏欣怡谈下去了,再谈下去她非得崩溃不可。 工作,男人,都输给了眼前的女人,她的骄傲呢? “你说的替身是怎么回事?”苏欣怡开口,拉住了她。 自己和她是谁的替身? 苏欣怡相信柳杜拉知道些什么?而她却被蒙在了鼓里。 “替身?”柳杜拉微微一愣,“我相信那个女人也即将成为过去,你就不要介意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苏欣怡够聪明,她真的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坏了墨冷御的事情,到时候她吃不了兜着走。 “柳杜拉。” 苏欣怡叫住了她。 柳杜拉身体一颤,条件反射的站住了脚步。 苏欣怡坐着没动,缓缓开口:“首先,有关辞职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觉得在博雅任职是你最好的选择。有关一些指责和谣言是存在的,因为每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要负责,一味的选择逃避不是办法。” “其次……”她深吸了口气,拿起包起身,站在她身后,“既然是过去式,不管他有多少女人,我不在乎。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什么。” 苏欣怡抬手按在了柳杜拉的肩上,“你的包,记着拿走。” 说完,她优雅迈步,缓缓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透过挂着淡紫色装饰的玻璃门洒落在她的背影上,恍然带着一丝高雅脱俗的光芒。 柳杜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看着她身后小李寸步不离保护的身影。 她颓然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坐在了沙发上。 也许,这一生,她都无法斗得过苏欣怡,何不……她深吸了口气,心情平静下来,拿起身边的包,准备回博雅学院。 苏欣怡沿着道路向前走着,准备徒步到博雅去看看。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墨冷御的来电。 “宝贝,出门了?” 听筒里,传来墨冷御磁性温柔的声音。 苏欣怡的心一下子被注入了柔柔的水,她勾了勾唇,“嗯,准备到博雅看看。” 说着话,她抬头看向碧蓝的天空。 已是深冬,天空依然湛蓝湛蓝的,漂浮着朵朵白云,显得清渺悠远。暖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舒适慵懒。 刚刚看到柳杜拉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到我这儿来怎么样?我想你了。” 男人的话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让人不忍拒绝。 她站住脚步,牙齿轻轻咬着唇,眼底揉入一抹光亮,半晌眨了眨闪过一抹调皮,“不行,你还在上班呢。” 上次在他的公司被拦在大厅里的记忆犹在眼前,她可不想再出一次丑。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他的声音里透出一抹无奈与可怜。 听得苏欣怡一阵不忍。 “我……我看吧,如果……时间可以的话,我过去?” 她有些不确定的说着,目光扫向周围,如果要去S&R集团的话,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小李? 小李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 “宝贝,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好,拜拜。” 苏欣怡拿掉手机,回头盯着小李看着。 小李一阵尴尬,见躲不过去,只好走了过来,“苏小姐,墨少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 “你一直跟着?”苏欣怡想起刚刚和柳杜拉见面的事情,凝了凝眉。 他该不会把她的行踪向墨冷御一一报告吧? “是,我只负责苏小姐的安全,至于做什么事情,我看不到。”小李看着她的脸色,赶紧说道。 “那麻烦你了。”苏欣怡看着他脸上忐忑的神色,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看着马路对面的博雅,又抬头向前看看,目光落在一座国际名品卖场上,心头一动。 “小李,你回去开车好吗?回来后在名品卖场门口等我。” 小李遵照命令回去取车,她转身进入了卖场内。 卖场内,川流不息荟萃着各种各样的人,在琳琅满目的柜台前挑选着各自心仪的商品。 苏欣怡按照指示,直接上了男装区。 她刚刚站在一排图案各异的领带旁,一名导购小姐就热情的来到了她身边,“小姐,您要挑选领带吗?想要送给您的男友是吗?请问是要正装穿着呢还是要参加宴会呢?” 苏欣怡脸微微一红,抿了抿唇,“我……只是随便看看,您……尽管忙,我有疑问的话会叫你的。” 听着外人称墨冷御是她的男友,她总有些不习惯。 说实话,除了送给穆天宇一枚尾戒外,她还是第一次给男人买生活用品,还真有些不习惯。 “哦,那小姐您尽管看尽管挑,有什么疑问就问我。” 导购小姐体贴的说着,转身离开了。 紫色的? 苏欣怡看着那条紫色带着一丝暗金的领带,眼前一亮,抽了出来,拿在手中想象着他戴上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她抬头向着四周看去,准备询问导购小姐一些情况,蓦然,她眉头一皱,好像有什么人刚刚盯着她? 是谁? 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背脊上爬上来,她捏紧了手中的领带,向着四周看去。 没人什么异常,只有穿梭在一个个殿内的行人。 难道是她多疑了? 她收回视线,拿着手中的领带向着结账台走去。 “苏小姐,是你啊?你来买……领带?” 骤然,一侧走出来两个挽着手的女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苏欣怡抬头,不由缓和了脸色,“李小姐,杨小姐,是你们啊,我……”她笑了笑,握了握手中的领带。 真是尴尬,第一次来给男人买东西就碰到认识的人。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林峰的未婚妻李雨燕,一个是曾经和她聊过几句的杨碧晨。 “这个是给墨少买的吧?一看就是适合墨少的眼色,高贵大气。欣怡,看你们这么甜蜜,还真是羡慕人呢。” 杨碧晨率先松开了李雨燕,走过来热情的说道。 “我……只是过来看看,挑了一款。” 苏欣怡附和着,对于她的过度热情有些不适应。 李雨燕相比较来说稍稍平和了些,走过来看着她,歉意说道,“我和林清订婚之时,发生那样的事情,实在是抱歉,过后我一直想要去医院看望你们的,林清说去了只是打扰你们,我就……你不会怪我吧?” 林清对墨冷御的感情,她看得出来。 对于苏欣怡,她更是不敢得罪。 “事情都过去了,何况,林清一直颇为操心,不要再提那些了。”苏欣怡淡然说着,只想快些结账离开这儿。 “哎,欣怡,那边一个穿淡蓝色洋装的女人你认识吗?好像一直在看你。” 一旁的杨碧晨突然说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苏欣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她走进了那个店里,我去看看。”杨碧晨皱眉,快步向着侧方的一个男士鞋店走去。 苏欣怡跟了上去,难道刚刚的直觉不是假的,确实有人跟着她? 到底是谁? 男鞋店里,只有两个女人挑选着货品,没有杨碧晨所说的身穿蓝色洋装的女人。 “难道我看错了?欣怡,刚刚我确实看到那个女人的,她一直盯着你看,我低头和你说话,再次抬头就不见了,真奇怪。” 杨碧晨解释着。 “好了,可能看花眼了,毕竟人太多了,我要结账离开了,你们两个继续逛吧。” 苏欣怡微微吸了口气,决定离开。 不管这个身穿蓝色洋装的女人存在不存在,她感到了不安。 “哦,那好,欣怡,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杨碧晨陪着她向收银台走去,客气的问道。 “当然。”苏欣怡付了钱和她们分别,乘着电梯向楼下走去。 圆形的电梯间,那种被人偷偷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背后,她握紧了电梯,猛然转脸,一道蓝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电梯尽头。 冷意,瞬间从脚底爬上来,她走下电梯,快步穿过大厅,到了卖场门口。 车已经停在了道边,小李站在车门外等着,看到她走出来,赶紧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苏欣怡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她回头看向卖场门口。 小李调转过车头的刹那,她切切实实看到了那个身穿蓝色洋装的女人,站在卖场门口向着周围张望着。 只是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到底是谁?跟着她干什么?不会是墨冷御过去式里的某一个女人吧? 这个问题跟着她一路到了S&R集团门前。 “苏小姐,该下车了。”小李打开了车门,看着依然微微发愣的苏欣怡,提醒道。 这一路苏欣怡都在发愣,好像有什么心事。 不会是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他心里有些不安。 “哦,到了,麻烦你了,小李。” 苏欣怡拿起一旁的包装盒,放入包里,走下车,踏上了台阶。 “苏小姐,您来了,请进。” 保安远远看到她,穿过旋转玻璃门走了出来,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入。 “谢谢。” 苏欣怡优雅勾唇,大方走进大厅内。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喜欢吗? 大厅内,墨冷御帅气的向着她走来,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看到她缓缓伸展开胳膊。-- WWW.ZHUAJI.ORG-- 他,怎么到大厅来了? 苏欣怡心头晃过感动,毫不犹豫加快了脚步向着他走去。 扑入他的怀里,这时才明白过来她竟然在大厅广众之下,和他如此亲密。 “哇,好幸福哦。我……都要感动得哭啊,还从没见过我们墨总这么温柔。” “刚刚我以为墨总到大厅来干什么呢?不少人都激动地发狂呢,原来是等苏欣怡的,太有爱了。” “爱了爱了,看来墨总真的爱了,其实两个人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啊!” 周围响起窃窃议论的声音,苏欣怡脸一红,躲在他的怀里,抓住了他的衬衣。 “我们上去。” 墨冷御胳膊一转,挽住了她的腰,一起走进了电梯。 看守所,苏然然身穿着黄色的马夹坐在角落里,目光看着小小的窗外,忍不住再次咬牙切齿:“贱人,苏欣怡,一定是你找人偷拍了那些视频,等到我出去的时候,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突然起身走到了门前,用力拍打着门叫嚷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没什么要说的,放我出去啊。” 她不要呆在这儿,一刻也不要呆在这儿。她要出去找苏欣怡,找苏欣怡那个贱人算账。 她还要回到博雅,即使苏海天把赠给她的股份收回了,她也要呆在博雅,她倒要看看,谁敢她把赶走。 “喊什么喊?有人来保释你就会放你出去,没人来,你只能在这儿呆着,半个月之后再出去。” 一个女警走了过来,轻蔑的看着她,训斥道。 “保释?” 苏然然喃喃自语,继而明白了什么意思,冲着女警的背影大声喊道,“放我到休息室去,我要去打电话,一定会有人来保释我的,一定会的。” 苏海天是她的爸爸,从她懂事开始,对她的经济上的要求都有求必应。 如果他知道她住在这儿,一定会来保释她出去的。 还有穆天宇,他不是还接她住在他的家里吗?也一定不会在乎一笔不算大的保释费的,还有那个所谓的阿超等等,一定会有的。 “闭嘴!再吵闹的话,你呆在这儿的时间会更长。” 女警不耐的转身威胁着,说完,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逐渐西斜的阳光摇晃着,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说,你能安静点儿吗?打扰了人家的睡觉难道你不懂吗?”躺在水泥板上的一个短发女孩烦躁的叫嚷着,撩起眼睛看向她。 “是啊,从进来开始就火急火燎的叫着,好像多么饥渴似的。”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苏然然一听火冒三丈,她转身盯着那个慵懒起身的黄发女孩,几步走了过去,指头一戳,“你什么人?说什么呢?什么饥渴?你嘴巴干净些。” 看穿着,她就知道这些女孩是干什么的,那样肮脏的身份竟然还有脸说她? “哦,干什么?都到这儿来了,你还想立贞洁牌坊啊!”短发女孩嘲弄说了一句,站到了地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然然,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还以为是谁呢?竟然是披着高档外衣做着下流事情的女人,苏然然。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揍你。” 女孩的手指直戳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然然何时收到过这种气? 小时候,因为她被不少同学叫做野孩子,被人看不起,所以她发誓长大后,一定要不择手段活出个模样来。 她不允许别人以这种鄙视的目光看着她。 她恨苏欣怡,除了苏欣怡是苏海天名正言顺的女儿外,每次看到她,脸上都是不屑和嘲讽。 她恨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啪。” 一个耳光干干脆脆的甩在了短发女孩的脸上。 苏然然牙齿几乎咬出血来,“贱货,我就是要打你,你凭什么那么说我?谁做着下流的事情了?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在看守所,我会告你诽谤的。” 苏欣怡看不起她,这些站街女也看不起她! 她愤怒极了,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短发女孩被打,一旁的黄发女孩看不过去了,她尖叫一声扑了上来,一把扯住了苏然然大波浪的卷发用力的扯着。与此同时,张嘴咬住了苏然然的肩膀。 苏然然虽然有防备,可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打法,刚要还手,短发女孩骤然出手,一脚狠狠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连同着黄发女孩一起摔倒在地,转眼间,她就被压在了地上,两个女孩子骑在她身上大展身手,两面开工,一阵噼里啪啦。 “啊!救命,救命!” 她被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躲开劈头盖脸的打,就赶紧大声呼救着。 “丫的,还敢叫嚷,堵住她的嘴。” 短发女孩一声怒骂,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块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臭味冲唇舌间传来,苏然然简直要吐出来了,还未反应过来,肩膀上小腹上臀部……挨了一下又一下。 一顿好打啊! 知道两个女孩子累了,两人坐在了水泥板上,喘着粗气休息着。 苏然然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全身酸疼,整个脸都是疼的。 该死的,该死的,贱人,贱人,贱人! 她在心中吼着,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 这一切都是苏欣怡那个贱人给她带来的,她要报复,一定要报复,只要出去就一定要让苏欣怡死。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闭上了眼睛。 S&R集团,总裁办公室。 墨冷御把一杯奶茶放在了苏欣怡手中,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头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带着一股独有的娇羞,区别于以前的那个冷傲的女人,更加有小女人的味道,让人想要把她抱入怀中,宠爱一辈子。 “看什么看?” 苏欣怡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感受着她灼热的目光,红霞袭上耳垂,她抬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满的问道。 心中却掠起一抹幸福来。 墨冷御闻听,往沙发上一靠,更加毫不避讳的看着她,“我看我的女人,谁敢不同意?” “我不同意。” 苏欣怡抬头逼近他,眨了眨眼。 “你……” 墨冷御看着她唇角的奶茶渍,微微勾唇,抬手温柔的抹去,“你觉得委屈,就看我,我同意。” 感受着他手指间温柔的动作,苏欣怡心里一暖,赶紧躲开了他,嘀咕着,“你同意算什么?我不看。” “真不看?” 墨冷御胳膊环绕过她的腰,把她勾向自己,“那就只能让别的女人看了。” “你敢?” 苏欣怡霸道的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我说过,你是我的,不许让别的女人看。” 墨冷御欣赏着她脸上的霸气,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个模样。” 苏欣怡抿嘴一笑,猛然间想起什么,抬手堵住了他的眼睛,“闭上眼睛,我有东西要让你看。” 东西? 墨冷御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等她稍稍离开,不安分的睁开,“什么东西?” 他还真有些好奇。 在他们的感情中一向不主动的女人有了新花招?他充满了期待。 苏欣怡转身从包里拿出领带,听到他说话,赶紧转身把领带藏到了身后,“我说了闭上眼睛。” 看来是特别的东西。 墨冷御推断着,泰然若素的逼上了眼睛,等她揭开谜底。 “我没说睁开不许睁开。” 苏欣怡拿出领带盒,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她三两下拆开了领带盒子,拿出了领带蹑手蹑脚的站在了墨冷御身后。 领带覆盖了他的眼睛,轻松环绕了一圈,继而是第二圈,很快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墨冷御脸上闪过一抹了然,捉迷藏啊。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欣怡站在他身后拍了拍手,嘿嘿,幼年曾经看到小朋友们玩的游戏窜入脑海中。 那时候她十分渴望和他们一起玩,可她还要练琴。 “你藏好了吗?我抓了,抓到的话是要有奖赏的。” 墨冷御故意夸张的说着,突然转身向着她扑去。 苏欣怡惊得叫了一声,快速移动着步子,往后退去,谁知没注意到脚下,腿一下子撞到了沙发肘上,身体斜斜的向着身后倒去。 “不!”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没有抓住。 完了! 他们的孩子! 后悔瞬间抓住了她,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如果因为她一时的顽劣伤了孩子,她……不能原谅自己。 “乖,别怕。” 墨冷御安稳的声音响起,她的腰间多了一股力道。 他托住了她。 苏欣怡睁开眼睛,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突然扑入他的怀里,泪水溢满了眼眶。 刚刚她差一点犯了大错。 “好了,没事了!”墨冷御拉掉领带,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捉到你了,我是要奖赏的。”他吻着她的耳垂,感受着怀里女人对他的眷恋,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到血脉里。 苏欣怡稳定了情绪,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拿起被他拉掉的领带,“这个就是我的奖赏。” “是吗?宝贝,给我买的?你买的?” 墨冷御看着那领带,心头窜过幸福,有些难以置信。 她开始关注他的生活关注他的一切了。 “嗯,我路过卖场的时候进去买的。”苏欣怡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心里闪过温暖,解释着。 “来,宝贝,给我戴上。” 墨冷御抱着她起身,解下了自己的领带,站在她面前。 “我打领带打得不太好。”苏欣怡抬手拿领带绕过他的领子,脸红红的说道。 这种感觉,切切实实的老婆给老公打领带的感觉。 “你打的,就是最好的。” 墨冷御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欣怡的手按在他的胸前,抬头看着他,眼中浮现出惊喜。 在紫色的衬托下,更显出他高贵优雅的个性,霸气中多了一抹沉稳与内敛。 “喜欢吗?” 墨冷御胳膊搂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蛊惑的问道。 “什么?” 苏欣怡挑眉反问着。 他什么意思?是问她喜欢领带呢?还是他这个人呢? 嗡——嗡——包里的手机嗡鸣着打破了二人的温馨。 谁打的电话? 苏欣怡转脸看过去,下一刻下巴就被男人挑了回去,“我和领带,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迟到的忏悔 电话是白理事打来的。 白理事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急事? 苏欣怡抬头看向墨冷御,按下了接听键。 “苏总,苏海天苏理事现在在我的办公室,他……让我无论如何给您打个电话,说要见您一面,您看……” 听筒内传来白理事为难的声音。 苏海天要见她? 苏欣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断然拒绝,“白理事,如果他是公事,就让他改天到博雅谈,如果是私事,就免了。” 一定是为苏然然的事情找她的,她不想见他。 “可是苏总,他说一定要见你,还让我……给他说说情,我看您还是来见他一面。” 白理事吞吞吐吐的说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欣怡挂断通话,看向墨冷御。 “是白理事的电话,苏海天在学院,要见我。”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墨冷御过来,握住她的手,拿起沙发上的包,带着她向外走去。 有关苏欣怡与苏海天之间的关系,他清楚,他不想让她太费神。 一顿晚饭吃过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坐上车准备回家时,白理事的电话再度打来。 “苏总,您不准备来了吗?苏理事说,如果您不来的话,他会一直在这儿等着,等到您来了为止。” 苏欣怡脸色一紧,苏海天什么意思? 见面还要威逼的吗?他在那儿等着,白理事也会一直陪下去。 她就去见见他,看看他还有何话要说。 “御,送我去一趟博雅学院,苏海天和白理事还在那儿。” 她看向墨冷御,情绪低沉了下来。 苏海天对于苏然然,真可谓情深意长啊! 博雅学院,沐浴在初冬空气里,天空中一弯月牙清冷的照射着整个学院,艺术楼的格子窗内,散发出晶亮的光芒,远远的传出练琴与歌唱的声音。 白理事办公室,苏海天站在窗前,俯瞰着独属于博雅的夜景,心里涌出浓重的愧疚。 如果之前他没有和严慧琴走到一起,没有苏然然,就不会有这么多年你的纠结愧疚以及今天的不安。 有欣怡这么优秀的女儿,和慕雅如温文尔雅的个性,苏家应该是幸福的。 苏老爷子也不会突然间离开,把整个博雅丢给他。 如今的博雅,在苏欣怡一系列整改措施的实施下,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该放心了。 可是这两天,内心的愧疚开始泛滥着在心中窜起。 他后悔啊! 放着那么优秀干净的女儿不闻不问,却一门心思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苏然然的身上。 如今,严慧琴背叛了他,在被他赶出家门之后,就和别的男人住在了一起。 而苏然然呢? 竟然表面温顺乖巧,装的纯洁良善,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而他竟然还一时糊涂把慕雅如遗留给他的股份转赠给苏然然,这……对于欣怡来说,确实是莫大的伤害。 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白理事从外面走进来,看向他,叹了口气。 “苏理事,说句实在话,您之前的做法确实过分了,知道对苏总的伤害有多大吗?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都觉得不公,而您……” 他摇了摇头,回头倒了一杯茶捧给苏海天。 “喝杯水吧,苏总没说她来没来。” 苏海天接过这杯水,看向他,“白理事,欣怡信任你,和我说说她的事情。” “苏理事,您还记得前段时间的音乐盛典吧,当时苏总穿着白色的演出服,赤脚上台演出了,可您知道吗?苏总原本的演出服是黑色的,也有鞋子。为什么临时更换了呢?” 白理事心里不愤,话倒了出来。 “为什么?”苏海天不解,当时看着苏欣怡穿上白色的衣裙,一切浑然天成,和演出正好搭配。 只是……他记得,以前她参加演出的时候都穿黑色的。不是改了风格,而是有内幕? “因为苏然然指使柳杜拉剪坏了苏总的演出服,弄坏了苏总的高跟鞋,苏总没办法,才穿了临时的备用礼服。还有那琴,也被苏然然做过了手脚,竟然把油倒在了琴键上,苏理事,您是钢琴专家,您弹过被油泼洒过的钢琴吗?” 白理事毫无隐瞒的说着,一脸愤然。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诉说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眼前的男人,竟然糊涂到相信伪善的苏然然,伤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地步,他早就憋着一股子气呢。 “有这样的事情?” 苏海天脸色变了变,眉头凝成了一体。 怪不得当时苏欣怡有那样曲折悬念的前奏,原来……可是他还那么对待她。 “除此之外,我听柳杜拉说,前段时间,苏然然想方设法找到了和苏总有过过节的曾富商,偷偷利用穆少的手机发信息给苏总,骗着苏总前往宾悦西餐厅,之后安排曾富商在道边袭击苏总,那次苏总差点儿被毁。苏理事,苏然然背着您做了多少危害苏总危害博雅的事情,可是您呢?” 白理事心里一急,把所有的话都倾倒了出来。 今天下午,柳杜拉来了,说她不会辞职,还向他忏悔了曾经和苏然然一起做的坏事,并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做任何危害苏欣怡危害博雅的事情。 他当时气愤得想要立刻报警。 天下哪有那么狠毒的女人?再怎么说苏欣怡也是苏然然同父异母的姐姐,怎么能想出那么恶毒的手段? 他似乎明白了,从苏然然踏入苏欣怡的生活开始,她就是来复仇的来抢夺一切的。 苏海天震惊的看着白理事,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一向善良懂事孝顺的女儿背着她竟然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 他颓然坐在了沙发上,抱紧了头,突然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愧疚的叹息了一声。 “笃笃笃。” 门被轻轻敲响,苏欣怡推门出现在门口,目光淡淡的看向他们。 “苏总,您来了。”白理事抬头看到她,赶紧起身迎了过来,看到她身后的墨冷御,客气的打招呼,“墨少。” 听到动静,苏海天缓缓的抬起头来,愧疚的看着苏欣怡,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白理事一看,赶紧说道,“苏总,您先进来,我……先出去一趟,你们谈。” 他看向墨冷御,言下之意很明显,墨少在这儿,不太好。苏海天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当着墨少的面,恐怕很难讲出来心里话。 “欣怡,开着门,我在这儿等着。” 墨冷御明白他的意思,握了握苏欣怡的手,转身站在了走廊内的栏杆旁。 刚刚苏海天的眼神他看得很清楚,里面有愧疚。 他知道,苏欣怡不是不在乎,不是真的冷漠。在她的内心深处,渴望着来自苏海天的父爱,只是她把这种渴望埋在了心底。 他更希望,苏欣怡能打开心中的结,没有任何遗憾的嫁给他。 苏欣怡走进门,站在距离苏海天不远处,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苏先生,我不认为我们有谈话的必要,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苏海天抬头看着她,面对高傲的女儿,他满腹的话瞬间被堵住了。 “欣怡,我想要见你一面是因为……因为我错怪了你。” 他艰难的说着,感到每吐出一个字都是苦涩的。 “错怪?”苏欣怡冷笑一声,“苏先生,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如果是要为苏然然的事情请我帮忙,抱歉,我帮不了。” 苏海天竟然向她认错?为什么这么做? 苏海天脸色一变,她怎么能这么想他?可转念一想,是之前他的做法太过分,才让她有这种思维定势的。 “欣怡,我不是来为然然求情的。我只是想到这些日子对你对你妈妈做的事情,我感到……寝食难安,愧疚不已,我……欣怡,如果你还责怪我,就狠狠的骂我一顿,而且,我还糊里糊涂的打了你,你打爸爸好不好?” 他心里着急,突然起身到了苏欣怡面前,深深的愧疚促使他激动起来,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打向自己的脸。 苏欣怡震惊的看着他,看着他曾经多么熟悉多么慈爱的脸,却…… 委屈浮现在心中,她往后倒退了一步,忍着几乎冲出眼眶的泪水,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腕,掩饰着心情的波动,淡漠说道:“苏先生,您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我走了。” 她必须离开,必须马上离开。 多留一秒钟,泪就会冲出来。 “欣怡。”苏海天眼眶湿润了,他期待的看着她,“是爸爸错了,爸爸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伤害了你,伤害了你妈妈,原谅爸爸,好吗?” 苏欣怡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泪光,抽了抽鼻子挑起下巴,冷冷说道,“对不起,从妈妈离开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了爸爸。” 说完,她挣脱开他,转身夺路而走。 “孩子。” 苏海天仓皇叫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果要这样你才原谅爸爸,爸爸给你跪下,当初你妈妈自杀的时候,我并不在身旁,等我接到电话赶回去的时候,你妈妈她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说着,忏悔的垂下了双肩,痛苦的滴下眼泪。 苏欣怡顿住脚步,几乎无法站立,心里疼痛得无以复加。 她抬手抓住了门框,勉强站住了身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一串泪水不可遏制的滚落下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走了出去。 墨冷御站在门口,看到她,一把把她拢入怀里,拥着她向楼下走去。 苏海天呆呆的看着已经空了的走廊,顿觉整颗心都空了。 她没有原谅他。 怎么办? 白理事从一侧悄然走过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他,弯腰扶起了他,“苏理事,苏总所受到的伤害不是一天两天的,何况她失去了唯一疼爱她的母亲,您要做的,恐怕还很多。” 苏海天抬头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理事,你说,欣怡还能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想哭就哭 白理事叹了口气,“苏理事,你自称爸爸,苏总不是没反对吗?这种来自于亲人的伤害,需要的是你一点点的弥补,相信总有一天,苏总会再次叫你爸爸的。” 苏海天一听,感激的点了点头,“对,对,我也相信。” 他松开白理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融入了黑夜里。 苏家别墅,苏欣怡一路紧绷着脸色,终于回到了卧室,再也撑不住了。 她丢下手中的包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既然已经反目成仇了,他干嘛还要回过头来求她原谅,还给她下跪,这算什么?是要逼迫她原谅他吗? 原谅二字容易写,可她母亲的生命呢?对她的伤害呢? 一切能回到原点吗? 墨冷御紧跟着走进来,看着犹如捂住的小女孩一样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伤心的她,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入了怀里。 “宝贝,想哭就哭出来。” 温柔的声音,似是熨烫在心头的温水,苏欣怡再也不想控制,不想撑着,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妈妈?背叛这个家?明明不知道妈妈是为什么自杀的,却偏偏要袒护着那两个凶手,为什么?” 她质问着,想起之前那些个凄风苦雨的日子,想起苏海天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的心在疼痛。 他是她的爸爸,是撑起这个家的支柱,却偏斜了,成为打击她的重要武器。 曾经受到的委屈迸发出来,她哭了很久很久。 墨冷御只能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任凭她把心头的委屈和伤心都哭出来,洒出来。 终于,她慢慢止住了哭声,靠在他的怀里呆呆的看着前方。 “好些了吗?” 墨冷御轻轻捧起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问着。 “我该怎么办?” 她弱弱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要原谅苏海天吗?那个毕竟是他的父亲,原谅他,心里不舒服,不原谅,心里也难受。 “傻丫头,遵循着内心的想法去做,不要勉强自己。人做错了,总要付出代价的。”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以吗?” 苏欣怡不确定的问着他。 “当然可以,宝贝,以后和我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勉强自己,不要想着这件事该不该做,要想着这件事你想不想去做,不想了就果断说不,嗯?” 墨冷御抱紧了她。 这丫头一直以来都掩藏着自己内心,把自己营造的强大坚强。他想要保护他,好好的保护她,用他的僵硬为她阻隔一切的伤害。 婚期说到就到,短短的几天,在苏欣怡试穿婚纱,熟悉仪式中紧张而过。 周一五点多钟,苏欣怡坐在化蝶形象设计室,禁不住拍了拍额头,马上要结婚了吗?她犹如做梦一样。 造型师CC依照墨冷御的吩咐坐在了她对面,开始细心的化妆,盘头。 “苏小姐,不,墨太太,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改口了,恭喜你啊!” 苏欣怡不好意思笑了笑,“谢谢。” “墨少刚刚还探头进来看着你呢,对您真是非常体贴呢,我听说今天的婚礼特别隆重,请了全是闻名的司仪进行主持,整个帝都王朝都重新装扮一新了呢。” CC羡慕的说道,细致的描画着眉形。 “这些都是他安排的,我还没看到。”苏欣怡解释着,心里翻滚过幸福和甜蜜。 也许这就是出嫁的感觉,因为要嫁给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充满期待充满幸福。 化妆穿婚纱,等到一切弄妥帖之后,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多。 苏欣怡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忐忑着。 这个时候了,墨冷御有没有打电话给老夫人?老夫人该不会因为他们擅自改了婚期就缺席吧? 墨家老宅,老夫人坐在餐桌旁安静的吃着早餐,华鑫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客厅中,欲言又止。 “华鑫,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 “老夫人,我刚刚得到消息,说少爷的婚礼今天举行,您看……” 华鑫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轻声说道。 明明确定的婚期是周二,怎么突然之间改日子了呢?老夫人这次一定要生气了。 “今天?” 老夫人眉头眼睛眯了眯,拿掉了金丝眼镜,略略思忖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今天举行就举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御儿做事一向不守章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华鑫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确定的问道,“老夫人,您不责怪少爷?” 老夫人的表现,她有些奇怪。 “责怪有什么用?到现在御儿还没打电话给我,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打电话,给我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年我都习惯了,等着吧。” 老夫人淡淡的开口,端起牛奶杯,喝着,目光却幽幽暗暗的落在了远处。 华鑫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道,“那您去吗?” 依照老夫人的脾气,还真的很难说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呢?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准备一份丰厚的大礼,我唯一的孙儿结婚,不准备怎么能行?你说呢?” 老夫人放下杯子,起身向衣帽间走去。 华鑫一听,心里顿时轻松起来,“是啊,老夫人可真宽宏大量,少爷的婚礼,当然要参加了,我这就去准备。”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激动的跟了上去,“老夫人,少爷的电话,一定是请您参加婚礼的。” 老夫人拿起手机进入了衣帽间。 婚礼,她当然是要参加的,她怎么能错过呢? 看守所。 穆天宇盯着眼前鼻青脸肿的苏然然,握紧了拳头,“苏然然,你说不说?慕雅如到底是为什么自杀的?说了,我就把你保释出去,不说,我就让你永远呆在这儿。” 已经三天了,苏然然硬撑着什么也不说。今天苏欣怡要和墨冷御举行婚礼,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她的口中撬出答案。 “呵,天宇哥,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实目的了?我在监狱里等着盼着,等着你来保释我出去,可是你……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是慕雅如被苏欣怡气死了。” 苏然然泪水汹涌落下,她快速说着,咬紧了牙关,只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他。 她挨打已经两天了,苏海天仿佛突然间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似的,没有露面。 昨天早晨,穆天宇来了,她惊喜交加,以为他是来保释她的。 谁知他竟然问起慕雅如之死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呢? 可如果她不说,穆天宇就不会保释她离开。 说实情?怎么能行? 穆天宇整颗心完全牵挂着苏欣怡那个贱人,都要结婚了,他还念念不忘找出慕雅如之死的真相,想要拿着这个真相去讨好贱人! 她怎么能答应?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她清楚的知道,不说她还有出去的希望,说了,恐怕穆天宇不会放过她的。 “不说是吗?那好,我会让你在监狱里住一辈子。” 穆天宇冷酷说着,转身推开了身后的椅子,大步向外走去。 嗡——手机嗡鸣着:“穆少,严慧琴找到了,带到什么地方去?” “把严慧琴带到看守所来。” 他冷冷吩咐着。 他就不信了,母女连心,严慧琴看到苏然然这副模样,会无动于衷。 欣怡,一定不要举行婚礼,等着我,等着我。 化蝶形象设计工作室。 苏欣怡略略有些怅然的看了一眼休息室外。 CC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试探着问道,“苏小姐,墨少恐怕待会儿会过来,只是不知道陪伴您的伴娘什么时候来?” 伴娘? 苏欣怡微微一愣,之前怎么没听墨冷御说过?林清好像也没有提起过。 她除了博雅的同事,没有什么要好的闺蜜,本以为一切林清都会安排好的,现在让她找伴娘,她到哪儿找去? “CC,能不能把我的包拿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只能临时抓个女同事来了。 “苏总,我……来看看你。” 骤然,柳杜拉站在了休息室门前,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礼服,迟疑着说道。 苏欣怡一愣,连忙抬头看向她,眼中涌过疑惑。 CC小姐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样,“苏小姐,这位就是你的伴娘吗?太好了,快,这位小姐,准备一下。” 说完,她拉起柳杜拉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内。 她…… 苏欣怡震惊的看着她们,没有再说什么。 让柳杜拉做她的伴娘,这……可以吗?想起柳杜拉和墨冷御之前的联系,她心头浮现过不舒服。 “欣怡,我们来了,来做你的娘家人。” 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惊醒了她。 是李雨燕和杨碧晨,两人身穿粉色礼服,头发已经盘好了,胸前分别挂着伴娘的红色标签。 “你们怎么来了?” 苏欣怡心里一阵惊喜,赶紧招呼着,“快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她们两个,虽然不太熟悉,可毕竟和墨冷御没有多大关联。 “雨燕是她家林清要求她来的,我是自愿过来的,怎么样?欢迎吗?”杨碧晨欢快的说着,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腰间的花朵。 “当然,多谢你们了。” 苏欣怡感激的看着她们,握住了她们的手。 也许,她真的该敞开心扉,接纳一些朋友了。 “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也算是缘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是不是?”杨碧晨说着,低头看了看时间,“新郎是不是快来了啊?今天的墨少一定帅呆了。” “来了,墨太太,你的伴娘……”CC的声音飘进来,看到李雨燕和杨碧晨,微微愣住了。 苏欣怡抬头,看着柳杜拉,起身说道,“杜拉,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傧相,刚刚……” CC一看,顿时明白了,赶紧摆手说道,“是我太疏忽了,是我的错,柳小姐是吗?对不起,请原谅。” 柳杜拉脸上露出一抹艰涩,笑了笑,“苏总,我今天来就是过来看看,看到你一切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去婚礼上等你,先祝福你新婚愉快。” 说完,她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苏欣怡心里荡漾过一抹愧疚。蓦然觉得手被握住了。 “欣怡,我好像听到婚车来了,CC,去看看,是不是?”杨碧晨一脸笑容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登记结婚 “是,我马上去看看。-- WWW.ZHUAJI.ORG--” CC一愣,赶紧向外走去。 迎接新娘的婚车果然来了。 墨冷御站在苏欣怡面前,目光落在一身纯白的女人身上,眼中的宠溺浮了上来。 穿上白色婚纱的女人,仿若天边飘来的白莲,纯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新郎来了,墨少来了。” “欣怡,我们先到外面等着。” 杨碧晨和李雨燕笑了笑,一起走了出去。 苏欣怡看休息室的门缓缓关上,这才提着裙子站了起来,来到他面前,脸上荡漾过一抹娇羞,“也许是怀孕的原因,婚纱都窄了些,刚刚能够穿上。” 墨冷御握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依然窈窕迷人的身体曲线上,勾了勾唇,“是你以前太瘦了,这样刚刚好,很美。” “你还带着这款领带。”苏欣怡也抬头打量着他。 看着他戴着她买的那款领带,抬手调节了一下位置。 “当然,你买的,一定要戴着。” 墨冷御胳膊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入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将再也不会分开。” “是,我不会再离开你。”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幸福从心底弥漫出来。 “对了,东西都带来了吗?”墨冷御松开她一些,问道。 “身份证和户口簿都带来了。”苏欣怡回答着,不知他叮嘱着让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进来吧。” 墨冷御扶着苏欣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轻轻吩咐着。 片刻之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在茶几上坐下,接过两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等,一一查看完毕,又把一份表格递给了他们。 “墨总,你们先拍一张合影,之后填写表格,待会儿结婚证就出来了。” 什么?结婚证? 苏欣怡看着他们,蓦然明白了什么? 领结婚证不是都到民政局吗?他们这是……现场办公啊? 照相,填表格,十多分钟后,两份粘贴着他们照片的红色本本放在了她的手中。 “恭喜墨总,墨太太,新婚愉快!” “一定要幸福啊!” 两名工作人员离开了,苏欣怡做梦一样看着手中的红本本,以及户口簿上的已婚二字,觉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宝贝,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前面要冠上墨字,你名正言顺是我的女人了。” 墨冷御把她抱入怀里,看着二人的结婚证,话语里透出一抹兴奋。 “我……还以为,我们只是……举行婚礼就算了呢。” 苏欣怡犹豫着说道。 之前她说过,只做他两年的妻子,两年之后就要分手的。 她没想到还要得到法律上的承认,这两张红色的本本,从今天开始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今天开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许离开我。”墨冷御低头看着她有些迷茫的小脸,肯定说道。 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再涌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嗯,不离不弃。” 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抛弃掉胡思乱想,抬头看着他,下定了决心。 “好了,上婚车,他们一定等急了。” 他宠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抱起她向外走去。 苏欣怡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吻了吻,看着他,心中下定决心:这辈子,他不弃她,她绝不放开他。 “哇,新娘子出来了,出来了!” “太漂亮了!” 围拢在一旁的人群感叹着,一阵礼炮声轰鸣而过,二人到了婚车前。 一辆白色的豪华房车停靠在道边,车身完全用红色的玫瑰装饰着,正上方用玫瑰编织成的心情边框中是他们的合影。 彩带蕾丝装点在红色中间,喜庆豪华,而又霸气十足。 婚车后面,是一字排开的几十辆跑车,统一的大红喜字,统一的玫瑰图案。一眼望去,整齐划一而又气派十足。 “欣怡,墨少,预祝新婚快乐!” 林清站在婚车旁,伸手打开了门。 苏欣怡被抱上了车,环顾着整个车内,越发感到阵势的宏大。 墨冷御和她并肩坐在一起,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休息一下,待会儿到了酒店,还有很多程序,会很累的。” “我能坚持。” 苏欣怡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微微笑了笑。 他对这次婚礼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她心里感激,对他的心意也多了一分。 看守所,穆天宇不停的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心中火急火燎的。 “穆少,墨少和苏小姐的婚车已经出发了。” 听着这个消息,他大步走到了看守所外,恨不能伸手把严慧琴给提过来。 一辆黑色的车快速停靠在了道边,严慧琴被人推了出来,“快,别耽搁时间。” 穆天宇看到她,几步走了过去,“严慧琴。” 严慧琴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穆天宇,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穆少,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抓我来的呢,吓死我了,你找伯母来干什么?” “你进去看看苏然然,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穆天宇使了个眼色,保镖推着严慧琴进入了看守所内。 苏然然再次被带了出来,看到严慧琴,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目前苏海天消失了,穆天宇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保释她出去了,严慧琴是她的母亲,不可能丢下她不管的。 严慧琴看着往日漂亮的女儿鼻青脸肿的模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往前俯身仔细的看着她,半晌泪水落了下来。 “然然,你怎么进看守所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和你爸爸在一起吗?有人说你做了……我还不信,谁知道竟然是真的?你怎么那么糊涂?做那样的事情干什么?” 女儿是她的。 她养了二十多年,原本这个女儿是拴住苏海天的唯一筹码,虽然现在苏海天把她赶了出去,可女儿还是她的。 她心疼。 “妈,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是苏欣怡那个贱人陷害我的,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好不好?妈,我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那两个贱人每天晚上都打我。” 苏然然好似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稻草,她哭着扑过来,伸手扒拉开自己的头发:“妈,你看看,这是她们两个给我抓的,头皮都露出来了,还有我的脸上,你看看,都是伤痕。妈,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日夜担心着你的安危,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呜呜……” 她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和她同一间房的两个女人每天晚上变着法子折磨她。她再待下去,就要崩溃了。 严慧琴看着苏然然头上的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受伤全都是伤痕,禁不住心疼肉疼啊。 这么多年来,她宠在心尖上的女儿,指望着女儿能够嫁给好人家,她也能沾沾光,怎么能在这儿呢? 玷污了名声,以后即使出来了,还怎么嫁人? “好,孩子,你放心,我这就去问问,保释你需要多少钱,我马上去筹钱。” 她擦干了眼泪,交代着,转身出了会客室,抬头看到穆天宇,微微一愣,几步向前抓住了他,“穆少,天宇,你不是喜欢然然吗?你救救然然好不好?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穆天宇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二人很快到了一处僻静处,穆天宇亮出了自己目的,“告诉我,慕雅如到底是为什么自杀的?我就把苏然然保释出来,如果不说,她将会在监狱中呆一辈子。” 严慧琴听着他的条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往后倒退了一步,突然摇了摇头,“不,不,我不会说的。” 那件事说出去,就等于毁了苏然然的一生,苏欣怡知道后,不会放过她们的。 “严慧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个小时之中,如果你不说实话,以后就别想再见到苏然然。” 穆天宇狠戾说着,往前逼近一步,直接挑明了:“慕雅如的手机我已经找到了,她在自杀前曾经给一个张姓的女人打过电话,那个女人说,她当时很痛苦,也很矛盾,说有人威胁她,如果不自杀就要把她女儿的事情公诸于众。是你们威胁的她对不对?你们掌握了欣怡的什么把柄,竟然逼着慕雅如自杀?” 严慧琴打了个冷战,连连往后倒退着,牙齿打着寒颤,摆手否认着:“不,没有,我们没有!谁也没有威胁她,我们怎么会威胁她呢?你没有证据,没有。” 手机怎么会落入穆天宇的手中呢? 她竭力回忆着,好像有段时间没看到那个手机了,难道真的被穆天宇拿走了? 她禁不住一阵胆颤。 “好,你不说是吧,我这就把手机和证人都送到司法机关,你们是逃不掉的,你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有人已经证明在慕雅如自杀之时,你们到了苏家别墅。” 穆天宇厉声呵斥道,伸手抓住了严慧琴的胳膊,目光中透出杀气。 “你放心,司法机关查出真相,你和苏然然都会被定死罪的。我不会饶了你们!” 该死的,事到如今,严慧琴竟然还不承认。 他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真想一拳头砸扁了她。 “不,穆少,穆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策划的,是我!然然什么都不知道,和然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答应我,把然然保释出来。” 严慧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抵抗下去的勇气。 被苏海天赶出门,她一辈子的目标轰然倒塌了。 这些天和以前的相好在一起,才知道寄人篱下的痛苦,被人非打即骂,她活够了。 之所以勉强生存下来,只是希望苏然然争气。将来她还有出头之日。 如今听着穆天宇的话,她彻底绝望了。 与其她和女儿都死,还不如她一个人顶所有的罪孽,救出女儿呢。 “告诉我,威胁慕雅如死亡的把柄是什么?” 穆天宇冷冷说道,抓紧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难断父女情 今日的帝都王朝大酒店,鲜花和祝福一路铺撒着。 嫣红的玫瑰一簇簇营造出火红如骄阳的爱情,粉嘟嘟的百合则缭绕出无与伦比的欢乐气氛。 宾客来往,济济一堂,等待着见证一场令人惊叹的婚礼。 主会场内,大厅顶端的施洛华世奇吊灯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如低垂的帘幕静静的释放着,使得整个大厅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主展台的神圣走台上,绵延着娇艳的玫瑰花瓣,舞台,鲜花,两旁犹如穹顶一样的蕾丝轻纱,温柔的香水百合…… 这一切神圣而经典,温馨而现代,让人忍不住驻足,忍不住流连忘返。 紧挨着大厅的一间休息室里,苏欣怡坐在沙发上,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 墨冷御出去招呼客人了,留下她在这儿等待着婚礼仪式的正式开始。 李雨燕坐在她身边,低头整理着她婚纱的下摆,把一些细细碎碎的钻石轻轻挑出来,待会儿会更加闪亮夺目。 “李小姐,谢谢你啊。” 苏欣怡看向她,想起曾经听到的那些传言,轻声说道。 这场婚礼是林清准备的,她也有感谢林清之意。 “不用那么客气,林清说无论如何都要办好你和墨少的这场婚礼,他为了这个这几天一直马不停蹄的忙着。” 李雨燕抬起头看向她,“不过总算忙出个结果了,看着你们结婚,我真的挺高兴的。” 她羡慕的笑笑,蓦然想起什么,客气的说道,“以后叫我雨燕吧,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 “好,雨燕,谢谢林清了,你代我转达谢意啊!” 苏欣怡心里掠过一丝感激,随口说道。 “当然会的,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结婚,我就高兴了。”李雨燕答应着,微笑的脸上拂过一抹怅然。 “一定会很快的。” 苏欣怡抿了抿唇,握了握她的胳膊。 难道传言是真的?林清除了李雨燕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那我就寄希望于你们了,等墨少有时间的时候好好说说林清,他应该最听墨少的。”李雨燕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苏欣怡稍稍一愣。 李雨燕这是什么意思?林清能因为墨冷御和她结婚?这有点儿匪夷所思了吧?再说了,结婚的男人不爱自己,能结婚吗?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她…… 她想到自己。 如果不是她和墨冷御彼此喜欢,依照合约,他们也是会结婚的。 也许,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是存在的。 她对于李雨燕和林清没有评判的权利。 “我会的。”她了然的答应了下来。 “哇,欣怡,婚礼现场真的是太美了,如梦如幻啊!既有现代化的时尚感,又具有浪漫气息的梦幻感,太漂亮了。” 杨碧晨走进来,感叹着羡慕着。 “这都要感谢雨燕呢。” 苏欣怡别有所指的说着,看着两个人,心里暖暖的。 “是啊,雨燕,我看到你老公了,忙前忙后的。等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也邀请你老公帮我策划一下,行不行?” 杨碧晨在李雨燕身边坐下,挽住了她的肩膀,毫不避讳的说道。 “碧晨,你以为我老公是搞婚礼司仪的啊,他也是需要别人为他设计的好不好?他的才能只能在墨少这儿使用。” 李雨燕想起她听林清说要为墨少筹备设计婚礼时的情景,果断拒绝了。 林清对墨冷御,应该用崇拜二字来形容。 “算了,不帮忙就不帮忙了,反正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对象,等有了再说。” 遭到拒绝,杨碧晨也不气馁,继续说笑着。 “笃笃笃。” 门被轻轻敲响。 “谁啊?这个时候过来?会不会是某媒体的记者啊?我刚刚看到不少记者已经来了,就坐在来宾席的后面,正在各处拍照呢。” 杨碧晨说着起身去开门。 苏欣怡赶紧正襟危坐,保持着最好的姿势。 门被打开,杨碧晨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先生,您找谁?” 眼前的男人带着眼镜,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彰显着贵族气质与浪漫的气息。 “欣怡在吗?” 站在门口的是苏海天。 他想要过来看看自己的女儿。 女儿出嫁,他这个做爸爸的突然觉得自己要失去一些东西了。 “你是……”杨碧晨反问着,让开了身子。 苏海天走进来看向苏欣怡,“欣怡,爸爸来看你来了。” 苏欣怡坐在沙发上,听到刚刚的问话已经知道是他来了,她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绷紧了。 苏海天竟然来了婚礼现场,而且还到她的休息室来,是来逼她原谅他的? 杨碧晨和李雨燕一听,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伯父,您做,我们先离开一下,你们好好谈。”二人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间门。 对于苏家的事情,通过网络她们早就知道了。 “你来干什么?这儿不需要你。” 苏欣怡冷了脸色,漠然问道。 “欣怡,我怎么能不来呢?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你今天出嫁,爸爸是来送你的。虽然爸爸不能给你什么,可牵着你的手把你交到墨少的手中,我才放心。” 苏海天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殷切的说道。 “我不需要那些。” 苏欣怡嘲弄一笑,掩饰着心中情绪的波动。 她,何曾不想这样?怎么不想牵着爸爸的手走向心仪的男人呢?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抛弃了她,抛弃了妈妈。 苏海天心头一痛,他吸了口气,艰难的说道。 “你不配提我妈妈,因为你抛弃了她。” 苏欣怡果断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冷的看向他。 不提到妈妈她还能忍受,提到妈妈,她就觉得整颗心都是疼的。 那时候妈妈多少次哀求他,哀求他即使有了别的女人,不要带回家来,妈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他呢? 是他把妈妈的心伤透了,妈妈才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欣怡,是我对不起你妈妈!是我一时糊涂竟然被心魔所逼,我很后悔。你妈妈的股份应该是属于你的,我……已经把这些股份转赠给你了,这是转赠文书,你只要签上字就有效了。” 苏海天从兜里拿出一份文书,放在她面前。 这……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那份转赠文书上,心里浮现出苦涩的味道。 为什么人都是在做错之后才懂得珍惜的呢? “欣怡,马上准备一下,婚礼要开始了,待会儿你就要牵着伯父的手进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裙子。” 杨碧晨突然推开了门,探头进来叮嘱着。 “孩子,把文书收起来,这是属于你的。等你的婚礼结束后,我的心愿也就完成了,我会离开这儿,到别处走走看看。” 苏海天说着,把文书折叠起来放入了苏欣怡的手中,话语里带着一抹遗憾。 他希望,在临走之前,能够得到女儿的一丝原谅。 要离开这儿? 像爷爷一样消失了吗? 苏欣怡心头突然晃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感觉,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书,没有吭声。 苏海天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他的这个女儿骄傲自尊,有什么话什么事不愿意说出来,可他知道,她的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丝的转变。 突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礼炮声,继而是宾客的欢呼,司仪清晰的声音传进来。 “欢迎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各位记者参加今天的婚礼现场,这儿即将要举行的是墨冷御先生与苏欣怡小姐的结婚典礼!” 热情洋溢的声音冲破了宾客们的欢呼与祝福传进来,苏欣怡精神一震,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见惯了各种演出的场所,虽然经历过各种危难与陷阱。这一刻她还是紧张。 “下面,有请我们的新娘入场!”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站直了身体,抑制着身体微微的颤抖。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要和他成为众人眼中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一个家庭。 心情,莫名的激动。 苏海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不要紧张,有爸爸在。” 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仿佛带着抚平一切的力量,让人安定。 这股力量好似大山一样,让人感到可靠。 苏欣怡微微一愣,她震惊的看向苏海天。 这句话,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她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把她送上舞台的,也是这样告诫她的。 此后,每一次比赛都少不了这样一双手,这样一句话。 每次比赛,她只要听到这一句话,精神仿佛就有了寄托的方向。 这句话陪伴了她许多年,一直到去国外深造。 他是爱她的,虽然他背叛了妈妈,甚至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他应该还是爱她的! 那些记忆渗透在她的脑海里,她这样告诉自己。 “握着我的手,跟着我走,就没事了。” 苏海天看着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儿,轻轻说着。 他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向外走去。 这个女儿,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他的骄傲! “哇,新娘出来了!真的好漂亮啊,太让人羡慕了。” “没看到吗?新娘的爸爸也好年轻好帅气呢?之前听说不少传言,是不是都是误传啊,看着苏欣怡和爸爸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应该是,有这样一个漂亮而又才华横溢的女儿,嫁的又这么好,谁会去搞外遇啊?” 议论声纷纷掠起,掺杂在祝福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声惊叹和凝视。 记者手中的闪光灯卡擦卡擦的响着,记录着这一神圣而激动人心的时刻。 铺满鲜花的道路就在脚下,道路的尽头,是犹如神砥一般的男人,正伸出双手,向她展开自己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幸福深几许 苏欣怡抬起头,看向前方。 海蓝色的背景中,缀满了一颗颗闪烁的星辰,浩淼而博大,广阔而肃穆。 墨冷御站在那儿,一身白色的西装,深紫色的领带衬托着他整个人器宇轩昂,霸气中多了一丝温润。 她牢牢的看着他,心头荡漾过温暖和感动。 一切都好完美,完美得他难以相信它的真实性。 墨冷御站在那儿,看着道路起始端的女人,高贵典雅,美丽犹如天边走来的公主。 全场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她的身上,璀璨而炫目。 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 神圣的音乐声悄然而起,大屏幕上,播放着二人拍摄婚纱的点点滴滴和温馨花絮。 苏海天挽着她的手踏上了那条玫瑰满地的道路,慢慢的向着尽头走去。 长长的裙摆拖动着娇艳的花朵,白色的轻纱和红色的花瓣彼此映衬着,显得更加的和谐而夺目。 “我今天再次相信爱情了!我期待着有朝一日这样的爱情也能降临在我的身上,太甜蜜了!” “是啊,一直以为苏家和墨家的联姻是一场商场中的婚姻游戏,可是你们看他们拍摄婚纱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墨少竟然背着苏欣怡下山,真的是感动死了。” “我想我后悔了,为什么没有让我出生在苏家,没有叫做苏欣怡,没有一个像墨少这样的男人爱?” 赞叹声羡慕声在寂静的氛围中回荡着。 众人的目光随着新娘的移动而移动着。 终于,苏欣怡站在了墨冷御的面前。 苏海天转脸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揉入复杂而幸福的感情。 今天他品尝到了作为父亲的骄傲与责任,更感受到了得到女儿原谅的感动与欣慰。 终于,他可以放下一切了。 “欣怡。” 他轻轻开口,深吸了口气,掩饰掉哽咽,“一定要好好生活,努力生活。” 苏欣怡看着他,他眼底的眷恋甚至是不舍毫不做作,她心里一动,在他把她的手放入墨冷御手中的瞬间。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缓缓的转过看向他,“不要再住在别人家了。” 苏海天神情一顿,惊喜的看向她。 她虽然没有叫他爸爸,虽然没有说她原谅了他。 可这一句,就是对他的原谅对他的关怀。 “好。”他简短的回答着,把她的手放入了墨冷御的手中。 “墨少,欣怡是我最骄傲也是唯一的女儿,好好对她,她值得你去宝贝她。” 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孩子的事情,他要尽自己所能还原以前的格局。 唯一的女儿? 苏欣怡的手被墨冷御的手包容着,她匆匆看向身边的苏海天。瞬间,她原谅了他。 “欣怡。” 墨冷御握着她的手,低声呼唤着,让她平静下来。 二人慢慢转脸看向了站在前方的神父。 神父面向着所有人,声音低沉而慈祥,“首先请新郎新娘宣誓。” 大屏幕上,两个并联纠缠的爱心中,是一串彼此交托的誓言。 “请新郎握住新娘的右手,郑重宣誓。”神父凝重的话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墨冷御转了方向,握住苏欣怡的右手,目光看向她,与她的目光交汇纠缠着:“我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苏欣怡看着他的眼睛,耳边听着这在电视上听了无数次的誓言,心里依然涌上来汹涌澎湃的感动。 不分开,永不分开,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请新娘举起新郎的手,宣誓。” 神父脸上荡漾开一抹笑意,继续进行着流程。 苏欣怡握住墨冷御的手,缓缓举起来,声音婉转而有力,“我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都不会把我们分开。” 每一个字,她用心在说,向着所有人,向着自己的内心在发誓。 静静的大厅内,响彻了她悦耳而坚决的声音,清晰而动人。 不少宾客留下了眼泪。 “太感动了,我……真的很期待爱情呢。” 有人小声哭泣着说道。 华鑫紧挨着老夫人坐在最前面,双手握在胸前,止不住眼泪落下来,“老夫人,少爷和苏小姐真的很般配,少爷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太好了。” “华鑫,你激动什么?” 老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嗔怪着说道,目光幽暗的落在舞台上,眼底滑过一抹嘲讽。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略过一丝焦急。 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的十二点钟吗?难道非要让仪式进行完毕?她可不想待会儿被司仪拉上去抛头露面。 婚礼仪式继续进行着,神父宣布一对新人交换戒指,“戒指将是你们对于发出誓言的约束,也要伴随你们一生,不可丢弃。” 雕刻着他们名字的婚戒被送了上来。 墨冷御拿起一枚,戴在了苏欣怡右手的无名指上,郑重说道,“这枚戒指代表着我的你的爱,也代表着我给你我的一切。” 苏欣怡心里一动,抬头看向他,半晌才拿起那枚男戒,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代表着我的所有,属于你。” 她说过,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因为血液已经混合在了一起,他们这一生多不会再分离。 还有他们的孩子。 “哇,好感动,吻一下,吻一下!” 有人骤然苏醒,起身高声叫着。 “对啊,拥吻,太甜蜜了,拥吻,我们要抱着吻。” 不少人起哄着喊着。 墨冷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婚戒在二人的手指尖萦绕着,闪耀着钻石的光芒,坚贞的光芒。 “宝贝。” 墨冷御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闪耀着光芒的小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一刻,呼喊声,祝福声刹那间远去了。 她的眼里只有他,只有他充满了爱的目光,只有他犹如雕刻一般的五官,只有他曾经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我爱你。” 墨冷御注视着她的眼睛,突然说道。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手指掠过她几乎透明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令人心颤。 这三个字落进苏欣怡的心里,她心头蓦然颤动着,整颗心几乎要跳出来窒息了。 她痴痴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唇,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要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境,都是真的。 “我也爱你。” 她淡淡的回应着他的感情,回应着他的宣誓,回应着他的表白。 从他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不再隐瞒对他的感情,不再隐瞒对他的表白,要珍视他,和他在一起。 苏欣怡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处吻了吻。 她觉得一句话不足以表达她对他的感情,只有行动才能完全补充自己的心情。 一个吻勾起了他男人的主动权,他捧着她的脸,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感情,爱意,都投注到了彼此的唇上,深深吻着,辗转的吻着。 轻盈的花瓣落下来,五彩的银光环绕着,千万颗星星在他们周围闪烁着飘荡着…… 司仪这时走了进来,“各位来宾,让我们共同目睹见证这神圣的一颗,让我们祝福他们,因为在他们身上流动着太多感人的东西。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神奇了,他们两人都属于稀有血型,怎么那么巧合?太神奇了,听说前段时间墨少和苏小姐因为游轮爆炸事件双双住进了医院,是那次吗?” “那次邮轮爆炸事件,听说墨少也是因为保护苏小姐受伤的,二人又彼此为对方输血,真的太感人了!为了彼此不顾惜自己的生命,这样的爱情真的很少见了。” “没想到我们能见证这样浪漫甜蜜的时刻,而且,苏欣怡怀孕了,有了笑Baby了吗?太好了,他们两个男的长得帅,女的长得美,宝宝一定也非常漂亮呢。” 台上,两个陷入巨大幸福的两人还在激吻着,似乎这样也不足以表达对于彼此的感情。 司仪的声音更是热情洋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和最期待最真诚的祝福送给我们的新郎新娘!” 掌声雷动,震动着整个大厅,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祝你们新婚快乐,爱情甜甜蜜蜜,长长久久。生个宝宝也漂亮可爱,最好是双胞胎哦。”杨碧晨大声呼喊着,眼泪顺着她娇美的脸颊滚落下来。 “祝福墨少的事业顺风顺水,祝福博雅学院蒸蒸日上。” 沐浴着这么多的祝福声,柳杜拉看着舞台上的拥抱在一起彼此吻着的二人,眼底浮现过一抹苦涩,继而咬紧了唇,再次抬头看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孟茵茵那个女人不算什么,她也不算什么,以及那些曾经做过美梦的女人都不算什么。 她们都无法走进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心。 她羡慕苏欣怡,但已经不嫉妒了。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很多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最终在二人分开的瞬间,沉寂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二人的身上,只等着司仪进行下一个流程。 大厅门口,一个身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悄然走了进来,略略停顿了一下,抬脚踏上了台阶,站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为什么是她 看守所门口,穆天宇从黑色的轿车里走下来,身后紧跟着严慧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穆少,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要保释然然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严慧琴快步跟着他踏上了台阶,急切的哀求着。 穆天宇陡然站住了脚步,转脸盯着眼前的女人,抬手指着她,“站住!严慧琴,你真卑鄙!竟然用这种事情去要挟一个母亲,你不是人!” 说完,他抓紧了手中的ipad,目光中透出腾腾杀气。 该死的,苏然然,竟然卑鄙到无底线的地步,用那样的一段视频要挟慕雅如,慕雅如还有选择吗? 严慧琴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面如土色,蓦然想到了什么,几步跟上了台阶,伸手就去拉穆天宇:“穆少,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告我们,把我们母女二人都关进监狱里,我求求你了,只要我一个人坐牢就可以了。” 她预料的事情发生了,穆天宇看过那段用来要挟慕雅如的视频之后,怒气冲冲来找苏然然,她害怕了。 “不要再拉着我!” 穆天宇突然转身,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挣脱了她的手,大步踏上了台阶,缴纳保释金额。 严慧琴被踹,犹如皮球一样从台阶上滚落下来,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瘸着腿向着台阶上冲去。 苏然然被带出了看守所,看到站在阳光中的穆天宇,难以置信的看着,半晌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奔过来就要扑入他的怀里。 他还是救她了,救她离开这儿。 “跟我走。” 穆天宇在她靠近的瞬间,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胳膊用力一提,犹如提着小鸡一样向看守所外走去。 迎面,严慧琴拦住了他们。 “穆少,你要到哪儿去?你要带着然然到哪儿去?” 她很担心,看着穆天宇的脸色的,带走苏然然不是好事情。 “妈,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和他怎么了?” 苏然然看到严慧琴的瞬间,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穆天宇脸上的神色好似要把她杀了似的,让人胆战心惊。 “然然,为了救你出来,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穆少了,穆少答应过我,会救你出来的,所有的罪责我顶着,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穆少,你千万不要责怪然然,我……都是我一时贪心,是我的错。” 严慧琴抓住了苏然然的胳膊,噗通一声跪在了穆天宇面前,哭求着。 “什么?妈,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了?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害死我吗?我……天宇哥,我不跟你走,你放了我,答应我,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苏然然闻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即将掐碎骨头的力道。 她心里清楚,穆天宇是不会放过她的。 “让开。” 穆天宇低声呵斥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一个黑衣人几步走了过来,强行拉住了严慧琴,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开走了。 “天宇哥,你把我妈带到什么地方去?你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苏然然看着母亲被拖拉着上了车,不见了,彻底明白了她今天的处境。 她嘶喊着伸手去扯身边的男人,试图挣脱他的手从他的眼前逃掉。 “啪。” 穆天宇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他满腹的气愤和一直以来的怒火。 如果不是这个可恶伪善的女人,他怎么会和苏欣怡分手?更不可能一次一次的产生误会,到现在苏欣怡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地步。 他怎么一开始就没有看清楚这个恶毒女人的险恶用心?竟然让她钻了空子,逼得心爱的女人无处可走? 苏然然只觉得整个大脑嗡嗡震动着,一抹腥甜在喉咙里翻滚着,胃里一阵翻滚,她俯身,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原本她就已经伤痕累累,全身上下的骨头犹如酥了一样的疼,现在被打更是觉得头晕眼花,耳朵嗡鸣。 死亡的讯息透出来,她必须要离开他,离开这儿,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天宇哥,念在我曾经是你的女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苏欣怡逼我这么做的。” 她低声说着,转身抱住了他的胳膊,突然俯身,张嘴就要咬着。 “该死的,贱人。” 穆天宇怒斥一声,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骤然暴起怒火,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然然只觉得窒息感来,她泛着白眼,手脚挥舞着想要挣脱了他,可是气息一点点的消散着。 穆天宇把她丢入了车内,命令道,“开车,帝都王朝大酒店。” 他要阻断苏欣怡的婚礼,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他要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帝都王朝大酒店,更发生着戏剧性的一幕,震惊着所有人。 蓝衣女子踏上那条铺满玫瑰的道路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什么人?之前怎么没有看到她?怎么站在了那里? 一个个问题闪现在所有宾客的脑海里,更震动了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对新人。 他们缓缓的转脸,看向那个吸引了众人目光的女人。 是她? 苏欣怡只觉得心里一跳,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样,无法呼吸起来。 她的眼前,闪过那个在商场里曾经在暗处观察她看着她并跟踪着她的女人。没错,就是她。 怎么? 苏欣怡看着蓝衣女人的脸,只觉得心头蓦然一疼。 她清晰的记得这张脸,这张脸曾经出现在墨冷御翻看的书页里,被当做书签存在的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婚礼上干什么? 墨冷御也在一刹那间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急剧变化着各种神情:惊喜,不解,矛盾,复杂,甚至是带着一抹眷恋和怒意。 各种神情交织在他的脸上,犹如变换不停的晴雨表,让人捉摸不定。 “是她,对,就是她,我在卖场看到的那个女人,雨燕,这个女人就是我们在卖场里看到的,那个跟踪着欣怡的女人,我没有看错,穿的就是这样一身衣服。” 杨碧晨惊叫了一声,打破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 宾客们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徘徊着,继而看着墨冷御和苏欣怡,看着他们脸上复杂各异的表情,议论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大胆?竟然赶来破坏墨少的婚礼。” “是啊,看起来新郎和新娘都认识她,不会是墨少以前的女人吧?” “什么呀,墨少以前的女人多了,到底是哪一个?对了,我记得以前听说墨少曾经有一个女人,是弹钢琴的,弹得特别好,之后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女人就消失了,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啊?” 议论声悄然扑打在苏欣怡的耳膜中,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手在一点点的放开,放开她的手放开她的腰放开她这个人。 华鑫霍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老夫人,这个女人来干什么?她不能破坏了少爷的婚礼,我去把她赶走。” 老夫人伸手拦住了她,低声呵斥了一声:“华鑫,你给我站住。” 华鑫震惊的回头,看向老夫人,“老夫人,难道这件事情……她怎么还活着?难道都是你一手……” 她瞬间明白了,怪不得老夫人会突然毫无条件的同意了少爷和苏欣怡的婚礼,原因原来在这儿。 可是这样做……这样做把墨家把整个集团的利益都置于何地了?当年的孟茵茵不是死了吗?出车祸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僵硬着身体往后倒退了一步,站在了老夫人的身后。 墨家是老夫人的,她一个外人怎么能管得了那么多? 众人的目光中,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往前走着,一双眼睛脉脉含情的看着墨冷御,竭力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与心颤,轻轻叫了一声,“御,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她的眼底闪耀着如水一样的柔情,洁白无瑕的脸上略显疲惫,却带出一丝无法言语的美。 她谁都不管,盯着墨冷御缓缓的向前走着,却带动着周围一片诧异而震惊的目光。 “孟茵茵。” 柳杜拉起身,失声叫了出来。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消失了吗?离开这儿了吗?怎么回来了? 孟茵茵? 叫声震醒了苏欣怡,她只觉得自己瞬间由云端跌落如了深渊中。她忘不了墨冷御初次遇到她的时候曾眼神迷离的叫出这个名字。 原来她就是孟茵茵?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呆愣着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墨冷御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回到了曾经有过的日子里,回到了二人在一起的缠绵时刻,回到了那初恋的甜蜜中。 “茵茵。” 他呢喃着说了一句,目光陡然扫过周围的一切,眼中的神色一闪,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深深的拥抱着,喃喃问着:“茵茵,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女人被他抱在怀里,紧紧拥抱住了他,呢喃着眼泪一串串落下,“对,御,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好,让我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墨冷御推开了她一些,手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注视着,手指摩挲着她脸上细腻的肌肤,脸上的珍惜和爱意不言而喻。 而她扯开一个异常美丽的微笑,看着他,“御,你怎么可以结婚?怎么可以?我……” 泪水在女人的眼眶中打转,她扁了扁唇,最终没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 墨冷御心头一颤,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御,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你……” 孟茵茵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整个脸贴在了他的手心里,泪水滂沱着肆虐而下。她忍着没有哭出声,双肩却因为啜泣而颤抖着。 “回来就好,不哭了。” 墨冷御微微凝重的眉头皱了皱,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她顺势扑入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轰——苏欣怡只觉得整个大脑瞬间爆炸了,她的婚礼仪式上,要和他结婚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安慰着不哭。 干什么?难道和她开始和她的一切都是一个噩梦吗? 陡然,柳杜拉的一句话窜入了脑海中。 “苏欣怡,不要以为墨冷御喜欢你,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替身,别的女人的替身。” 替身?不,不可以,不可以,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先离开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这是个什么情况?”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说了了一声。 “墨少,苏小姐,这……” 司仪一看,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叫了一声,看向了林清。 林清有些愣愣的。 孟茵茵怎么来了?他的宾客名单上并没有孟茵茵的名字啊! 苏欣怡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众人,隐忍着心中的抽痛,缓步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拥抱着的二人身后,低声说道:“御,有了客人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啊?” 她竭力保持着脸上优雅的微笑,只为了护住心底的那一抹自尊。 墨冷御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慢慢推开了。 “她叫茵茵,我以前的……女友。” 他深邃的目光微微暗沉了些,拍了拍孟茵茵的背,这才回头看向苏欣怡。 “女友?” 苏欣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骤然被扎了一下,疼得出了血。 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伸出手,“茵茵,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竟然介绍孟茵茵是他以前的女友,他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她从他们的眼睛里,能够清晰的看出余情未了的意味。 “苏欣怡是吗?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你竟然嫁给了……”孟茵茵友好的说着,握住了她的手,说着话情绪却低沉下来,满带怨尤的看了一眼墨冷御,“我中断了你们的婚礼,你不会怪我吧?” 话刚说完,她眉头一皱,抬手捂住了额头,“我……我的头好晕,我……” 她骤然摇晃了起来,身子斜斜的向着一侧倒去。 “怎么了?” 苏欣怡关切的问了一句,还未出手拉住她,就觉得手中一空,墨冷御握住了孟茵茵的手,瞬间拉入了他的怀里。 “茵茵,你怎么了?怎么了?” 他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几乎忘记了苏欣怡的存在。 他在担心孟茵茵。 这句话出现在苏欣怡的心里,她咬牙握紧了拳头。 刚刚他拿开孟茵茵手的瞬间,那力道几乎把她推倒在地。孟茵茵一出现,他就…… 虽然那只是小小的两个动作,她已完全看清楚了。 墨冷御喜欢着孟茵茵,在他的心中,孟茵茵才是真正爱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觉得一道道目光刺在自己身上,很疼很疼。 “欣怡。” 苏海天几步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抬头看向墨冷御,“墨少,看来这婚礼有些变故,我先带着欣怡下去。” 作为父亲,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尴尬的站在这儿,遭受到所有目光的嘲笑。 墨冷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婚礼仪式上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他怎么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 “不!” 墨冷御抬手阻止了他,目光转过看向苏欣怡,“先等着,我有事需要处理。” 对于怀里的女人,他有许多话需要问清楚。 “茵茵,跟我走。” 他握着怀里女人的手就要离开。 苏欣怡一听,疼痛的心里不由火起。 什么?让她等着?为什么?他和孟茵茵一起离开,却独独把她丢在婚礼仪式上沦为笑柄?怎么可以? “抱歉,我先离开。” 苏欣怡淡淡开口,抬脚就要离开。 她要先他一步离开这儿。 “等着。” 墨冷御骤然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命令道。 他只是去问一些情况而已,她连这一点儿时间都不愿意等吗? 苏欣怡抬头看着他眼底的那一抹严厉,心骤然抽了抽。 他刚刚看着孟茵茵的眼神何其温柔何其心疼,而看着她呢?无情到不耐的程度。 “御,我们一起进场再一起退场不好吗?” 她深吸了口气,竭力压抑着波动的情绪,尽量温柔下来问道。 有什么话有什么情况等到婚礼结束了再去问难道不行吗?非要现在去问,到底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御,是啊,你们还在举行婚礼呢,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听说你们结婚,过来看看,还有事情……先走了,我……” 孟茵茵站在一侧,一脸歉意的说着,就要挣脱开墨冷御的手。 她要走?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回头看向苏欣怡,“必须等。” 苏欣怡紧盯着他握着孟茵茵的手,心中的疼痛和嘲弄在扩大,“理由。” “你……” 墨冷御看着倔强固执的女人,眼底揉入一抹怒色,盯着她一眨不眨眼睛,这丫头还是这么倔! 苏欣怡毫不退缩的看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她不能被他丢在这儿,因为她不想品尝被遗弃的感觉。 周围,一片寂静。 墨冷御眼底的怒隐约可见,张扬着飞散着。 而她的眼底,是倔强,是自尊支撑起来的倔强。 缓缓的音乐依旧流淌着,玫瑰的花香充溢着整个婚礼现场,一切都是浪漫温馨的存在,可眼前的两个人却成了对峙的双方。 众人心中忐忑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刚刚还信誓旦旦的两人瞬间成了敌手了? “欣怡。” 骤然,门口响起了穆天宇的清冷的声音,继而是苏然然声嘶力竭的哀求声,“天宇哥,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她整个身体都是疼的,下车之时她趁机想要逃跑,没想到穆天宇一脚踢在了她的腿上,她觉得自己整条腿都断了。 刚刚趴下,几个黑衣人涌了上来,一阵拳打脚踢。 她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清晰的感到自己一脸血。 眼角似乎撕裂了,不知谁还在她的脸上划拉了两刀,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这又是谁啊?好好的婚礼怎么带这样血淋淋的人来,太吓人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好像是穆天宇,女的……好像不认识,只是穆天宇怎么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来过来?” “看形势不对啊?要不赶快报警吧,看样子是要死人的。” 宾客中,旋风一般议论起来。 苏欣怡闻听,震惊的转过脸,看到穆天宇不觉一愣,继而听出那血人的声音是苏然然的,吃惊的看着他们,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刚刚的事情。 “噗通。” 穆天宇站在她面前把苏然然丢在了自己脚下,目光冷冷扫了一眼墨冷御,尤其是注意到他握着孟茵茵的手,唇角冷笑扩大了。 “欣怡,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一个答案的,幸亏你们还未举行完婚礼,一切还来得及。” “什么答案?” 苏欣怡追问道,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会是找到了妈妈自杀的原因了吧? “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个答复的。伯母的自杀是受人胁迫的,就是她,苏然然!”穆天宇缓缓说着,声音低沉有力,低头看向苏然然,冷声命令道,“你说!” 苏然然的身体蜷缩在地上,想要逃走,可整个身体疼痛得无法动上分毫,她闭上嘴巴摇了摇头,“不,不……” 场中一片静寂,看着地上的血人,顿时明白了。 “难道慕雅如之死有内幕?警方当时怎么没有介入调查呢?” “是啊,我听说慕雅如死之前还把股份转赠给苏海天,后来又给了苏然然,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慕雅如死了不把股份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给苏海天?这一听就不合理,一定有内幕,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者们把焦点对准了场中央,没想到来参加婚礼,竟然能爆料出这样劲猛的消息,相信人们对于秘密和八卦比对婚礼更感兴趣。 “噗!” 穆天宇重重的踢了她一下,“说。” 苏然然一阵痉挛,蜷缩起来,半晌才缓过气来,颤抖着声音虚弱说道,“好,我说,我说。” 苏欣怡紧盯着她,只觉得身体颤抖起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苏然然竟然能够胁迫妈妈抛下自己自杀? “我……想要得到博雅的股份,可是却得不到,想来想去就只有慕雅如手中有。那天,我去苏家别墅,威胁慕雅如,让她自杀,并把手中的股份……留给苏海天,因为这样的话苏海天会把股份转赠给我,还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苏欣怡听着,一股愤慨从心头窜起,她指着苏然然,“你……苏然然,果然是你,逼死了我妈妈,你……”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只觉得疼痛在心头一点点的撕裂开,难以忍受。 “欣怡。”穆天宇伸手扶住了她,“听她把话说完,她是用什么来威胁伯母的。” 头晕目眩的感觉一阵阵袭击着,苏欣怡咬了咬霍霍跳动的脑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妈妈不可能随随便便受到威胁的,她们一定用什么来要挟了,是什么? “当时,慕雅如并不同意,其实这件事我早有准备,我就拿出了一段视频,给了她,告诉她,如果她不自杀的话,我就把这段……” 苏然然喘息着,睁开一双阴狠的眼睛看向苏欣怡,“这段有关她女儿的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她骄傲的女儿身败名裂。” 什么? 视频?有关她的视频? 怒火骤然在苏欣怡的心中泛滥起来,她突然俯身一把抓住了苏然然,“苏然然,你胡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视频?是什么样的视频?” 她的一段视频竟然能够威胁到妈妈自杀,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怪不得苏然然说妈妈是她害死的,是因为她而死的! 她要疯了! “欣怡,你看看这个。” 穆天宇弯腰扶起了她,把手中的ipad放到了她手中,手指划过,一段视频出现在她的眼前。 灯光幽暗的酒店,白色的大床,她赤裸着身子妖媚的在男人的身体下纠缠着,丝毫没有怯懦的和他交融在一起。 低低的喘息声,男人粗重的叫嚣声敲破了耳膜。 她呆呆的看着,整个人跌入了冰窟。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环境是她被曾富商下了药之后和墨冷御在一起的酒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酒店是属于墨冷御的。 她和他在一起 视频怎么会落到苏然然的手中? 没有他的命令,依照他的权势,这样的视频是不可能外流的。 心,被重重撞了一下,裂开了一个沟壑。 苏欣怡猛然抬头看向墨冷御,眼中满是愤慨与质问,她明白了,她明白了所有。 是他,是他把她和他在一起的视频给了苏然然,逼得她无路可去,之后自动跑到他的面前答应他的条件。 而她呢? 还傻乎乎的信任他会帮她,还感激他暂时不对博雅进行收购,还和他站在这儿结婚?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恨你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竟然和害死妈妈的真正凶手站在这儿结婚,她这是什么?是认贼为夫啊! 不,不是夫!他是有喜欢的女人的,只是想要玩弄她而已! 该死的,她自己真的很该死!不仅出卖了自己还出卖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 雷声滚滚,在头顶上翻过。 苏欣怡陡然举起手中的ipad,狠狠的砸向了墨冷御,娇红的唇微微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身向着大厅门口冲去。 她要离开这儿,必须离开这儿。 她觉得透不过气来,整个胸闷的疼痛难忍,几乎支持不住,她再待下去就会晕厥过去。 墨冷御站在那儿,盯着苏欣怡的表情一分分变化着,心里也在一点点的疼着,他想要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可身旁的女人紧紧依靠着他。 Ipad砸过来的刹那,他机敏的伸手接住,低头匆匆掠了一眼,心头怒火骤然暴起,他狠狠把ipad摔在了地上,抬起头。 该死的,他和苏欣怡在一起的视频怎么会流落到苏然然的手中? 是穆天宇? 穆天宇处心积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破坏他的婚礼。 思想至此,他推开了孟茵茵,大步向着苏欣怡追去。 穆天宇先他一步赶了出去。 “欣怡。” 苏欣怡完全疯了一样,全然不顾脚下。 刚刚跑出去两步,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尤其是踩在湿润的花瓣上,脚下一滑,她整个人都冲了出去,还未站稳身子,一只脚骤然踩在了长长的婚纱裙摆上,整个身体向前扑了出去。 “啊!” 众人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危险! 苏欣怡不是怀孕了吗?这下…… “噗——”苏欣怡摔倒在地,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滑去,人也到了走台尽头的台阶旁,身体一歪,直接从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欣怡!” 墨冷御看着她跌倒,心头瞬间被抽了一下。 而穆天宇先一步到了苏欣怡面前,弯腰抱起了她,“欣怡,欣怡。”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脚腕传来刺骨的疼,可这疼怎么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疼。 她伸手抓住了穆天宇的胳膊,眼泪几乎要崩裂出来了,她压抑着心头的悲愤,迸出一句话,“天宇,带我走。” 她不要呆在这儿,不要再看到墨冷御。 “好,欣怡,我马上带你走。” 穆天宇心疼的看着她,他清楚她此时心里的疼痛,他心里更痛。 她竟然爱上了墨冷御,真的爱上了墨冷御。 而且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他喜欢的女人竟然和墨冷御在一起…… “给我。” 墨冷御赶了过来,霸道的抱住了苏欣怡的腰,就要把她裹入自己的怀里。 “我不会给你的!欣怡,不想看到你。” 穆天宇一手抱着苏欣怡的双腿,一手抱着她的背部,眼看着墨冷御把她的腰给搂住了,怒气冲击出来。 “想不想看到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墨冷御犹如遭到侵犯的狮子,目光逼迫着看向他,“放手!她是我新婚的妻子。” 妻子? 苏欣怡只觉得异常讽刺! 她突然抬手,“啪”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墨冷御的脸上,“墨冷御,你是杀害我母亲的真正凶手,我不是你的妻子,放开!” 是他杀害了她妈妈,是他! 孟茵茵不是回来了吗?他对她的玩弄应该拉上了帷幕,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不放?是要看着她痛苦吗?看着她是如何心痛难当的? 卑鄙,无耻! 这个耳光震动了周围所有人! 大家都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苏欣怡竟然打了墨冷御? 这…… “我不会放,因为你怀着我的孩子。”墨冷御一动不动,缓缓转脸再次看着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女人,眼中的怒气浮动着。 那视频是个误会,她对他的信任怎么就这么一点儿? 他眉心处突突的跳动着,深邃的某种犹如融入了死海之水,幽暗不明,却让人无端紧张起来。 孩子? 苏欣怡的心再次疼痛起来。 他这么霸道的要留下她,原来是为了孩子! 她冷笑一声,“墨冷御,你放心,孩子,我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每说出一个字,心都在滴血。 这个孩子虽然来得突然,可她从没想过不要,可是现在……现在…… “你敢!” 墨冷御眼中怒火暴起,威胁的盯着她。 因为要迫不及待的扑入穆天宇的怀里,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无情的女人,好一个无情的女人,愤怒填满了他的胸怀,他胳膊用力,真相一巴掌把她给捏碎了。 “放手。” 他怒吼着,盯着穆天宇。 “你放手!” 穆天宇毫不示弱,锋芒毕露,和他对视着。 曾经他失去过苏欣怡一次,那次他在她和苏然然之间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所以他失去了她。 这次,不管面对什么,他都不会再犯第一次的错误,既然她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他就不会放开她。 两个男人争夺着一个女人,瞬间对峙着。 要打架了吗? 众人走了过来。 林清这时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几步走过来,劝道,“穆少,欣怡是墨少的妻子,虽然婚礼没有举行完毕,戒指已经交换了,你就不必……” 戒指? 苏欣怡听到这个词汇,疯了一样快速扯下了手上的戒指,砸在了墨冷御的脸上,“戒指还给你,放我走。” 林清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明明是劝架的,还不如不劝呢,竟然…… 苏海天紧跟了过来,“穆少,墨少,我看你们两个都放手吧,欣怡我先带回去,以后该怎么办?再说吧。” 刚刚他也受到了打击。 真的没想到,严慧琴和苏然然真的害死了慕雅如。 而他,竟然当初还站在严慧琴和苏然然一边。愧疚后悔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要带着欣怡离开。 “不行!她必须留下。” 墨冷御说得斩钉截铁。 她是他的女人,她的新娘,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怎么能被带走?刚刚苏欣怡说了,她不会要了他们的孩子。他不允许这样的可能存在。 “御。” 孟茵茵叫了一声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往外拉着:“欣怡情绪现在很不稳定,她怀孕了,如果你以为的刺激她,我真的担心孩子……而且她刚刚从上面滚下来,身体有没有受伤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僵持着,万一孩子有事怎么办?” 她这话一说,墨冷御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 苏欣怡要被两股力道给拗断了,她听着孟茵茵的话,看着他脸上松动的表情,再一次告诉自己:他只听孟茵茵的,只听孟茵茵的!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愤怒,伤心,疼痛交织在一起。 她突然挣扎着挥舞着胳膊,低低嘶吼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两个都放开我,我谁都不要跟你们走,谁都不要,不要!” 她谁都不想再看到,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自生自灭。 穆天宇看墨冷御手松开了一些,趁机抱着她转身冲出了酒店,直奔门外自己车。 墨冷御拿出手机,命令道,“郭凡,跟着他。” 他绝不会让她逃脱他的视线之外。 郭凡匆匆的离开了,众人一看,不适合再留下,低头默默出了酒店。 转眼间,整个酒店空空荡荡着,老夫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此时才缓缓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御儿,这就是你准备的婚礼?太让我失望了,媒体那儿报道出来,墨家将置身何处?” 说着,她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孟茵茵身上,眸光中闪过一道狠辣。 孟茵茵低头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冷哼了一下,不屑的看向苏然然,“御儿,把这儿的事情给我清理干净。我不希望看到有关墨家任何负面的报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华鑫紧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向墨冷御欲言又止,“少爷,您还是得赶快去找苏小姐,毕竟她怀了墨家的骨肉,不能……” 她不满的看了孟茵茵一眼,叹了口气,离开了。 如果不是孟茵茵,事情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她是女人,深知道女人的感情,不管男人做了什么,只要没有别的女人,一切都能原谅。 墨冷御沉着脸看向周围,林清尴尬的看了一眼孟茵茵,搓了搓手说道,“孟小姐,您住在哪儿?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林清,你……我还是留下来陪御吧,他现在需要人呆在他身边。”孟茵茵微微勾唇,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脸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御,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处理好一切,我再陪着你一起去看欣怡,也许是因为我的出现引起了你们的误会,我会解释一切的。” 她说得很诚恳,诚恳的让任何男人无法抵挡。 墨冷御抬头看着她,眼底的冷少了几分,揉了揉她的额头,没表示反对。 “林清,通知所有媒体,今天的事情不能泄露一丝风声,否则……他们知道后果。” 墨冷御转过视线,看向趴在地上的苏然然,有关他的视频怎么会流入她的手中?他必须要弄清楚。 苏然然唇角趴在地上,完全处于半昏迷状态。 “酒。” 墨冷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抬手迸出了一个字。 林清赶紧拿了一瓶酒过来,递给他。 瓶盖瞬间被打开,墨冷御手中的酒瓶倾斜了,酒咕嘟咕嘟泼洒在了苏然然的脸上头上,冲开了那些血污。 “说,这些视频你是怎么得到的?” 冷冷的声音从他的体内发出,好似死亡的命令。 疼痛灼烧着苏然然的脸,她痛苦的呻吟着,甚至清醒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我说,我全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整个过程 苏然然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他,“你答应我,我说了,不要杀了我,不要杀了我。” “嘭。” 墨冷御手中的酒瓶骤然断裂成两半,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她,“说。” 森寒的玻璃碴在灯光下透着惨淡的光泽,苏然然的身体痉挛着,赶紧说道,“好,我说,说马上说。” 她明白了,和穆天宇相比较,眼前的男人更为可怕。 “我原本是和曾富商计划好的,他向苏欣怡下药,之后带入酒店,我们在……在房间内装了摄像头,等到曾富商得手后,我就拿着视频要挟慕雅如,从而等到博雅的股份,谁知……谁知墨少你突然闯入,打断了一切。” 苏然然费力的诉说着,她几乎用尽了全力。 “继续。” 墨冷御命令着,之后他闯入房间,解决了曾富商,带走了苏欣怡,换到了另外的房间里,又怎么会被拍下那些视频? “我……你们,是酒店老板给了我钥匙,我悄悄进去放上了摄像头,你们没发现,然后又悄悄拿出来的。” 苏然然吸了口气,疼痛使得她一阵抽动。 “你和阿超什么关系?” 墨冷御握紧了手中的酒瓶。 他的房间,进入了外人他竟然不知道!而打开门的人竟然是他信任的一个下属。 “我……我和他上过床。” 苏然然说完,闭上了眼睛,恍若死了一样,再也不说话了。 她利用出卖自己的身体收买了酒店老板阿超,又和曾富商那个肥胖老头上床,达成了一致,最终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上过床? 墨冷御死死盯着地上的女人,陡然拿出手机拨了出去,“阿超,到帝都王朝来。” “墨少,我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好,我马上到,马上就到。”电话那段,阿超的声音中,墨冷御断开了通话。 林清听着这一切,深吸了口气,走了过来,“墨少,媒体那儿已经交代好了,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泄露,接下来……” 墨冷御转身从走台上下来,林清见状,赶紧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您坐。” 他非常能理解,墨冷御此时此刻的心情。 被自己信任的属下背叛,那种感觉,他想要杀人。 孟茵茵一看,走过来握住了墨冷御的手,“御,冷静些。” 墨冷御淡淡看了她一眼,“说说你的事情。” “我?” 孟茵茵一震,看了一眼林清,“我还是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她想起此事此刻在墨家老宅可能发生事情,迟疑了一下。 林清一听,知道事情比较复杂,赶紧附和着劝道,“对,墨少,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你们再叙旧也不迟。” 他看出来了,墨冷御对孟茵茵,还有感情。 阿超很快就来了,跨进门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不由一阵疑惑,紧走几步赶了过来,站在墨冷御面前,陪出了笑脸,“墨少,今天不是您大喜的日子吗?我刚刚听说,现在怎么……” 怎么没有宾客?新娘也不见了,只有 墨冷御一个人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认识她吗?” 墨冷御淡淡开口,示意了一下走台上的苏然然,眼底的冷凝固了。 阿超打了个哆嗦,看向走台,目光触到苏然然那张脸上,眉头微微皱了皱,紧走几步俯身看了一会儿,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墨少,您……她怎么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不是那件事! “她和你上床,你就放她进入我的房间?” 墨冷御陡然开口,直奔主题。 他不想和眼前的叛徒废话了。 阿超勉强稳住的脸色顿时白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墨冷御的面前,“墨少,您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是她,勾引了我,和我上床之后突然说是我强奸了她,她要告我,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了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这件事之后,他一直心里忐忑,觉得总有一天这件事要爆发出来,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几乎觉得已经安全了,谁知又…… “威胁你,你就背叛我?” 墨冷御突然俯身,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质问道。 阿超身子哆嗦起来,他深吸了口气,不敢直视墨冷御的眼睛,只是不住求饶,“墨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我担心你知道后会辞退我,我……” “去。” 墨冷御陡然抬手,手中的半个酒瓶送到了他眼前。 “拿着,毁了她那张脸。” 冷冷的吩咐,带着强大的迫力。 阿超赶紧哆嗦着接了过来,“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林清只觉得身体一震冰凉。 曾经在他的小楼里,墨冷御就是用酒瓶毁了胡雪原的脸,那模样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阿超拿着酒瓶,看了看,深吸了口气,顺着台阶慢慢跨上了走台,他不时的向墨冷御看去,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爬起来几步冲到了苏然然面前。 苏然然已经听到了声音,她猛然往后缩去,一双惊恐的眼睛里透出癫狂的光芒,“不要,不要,不要啊!” 阿超颤抖着举着手中的玻璃碴子,握紧了。 都是这个女人,坏了他所有的事情! 他突然闭上眼睛,手中的玻璃碴对准了苏然然的脸刺了下去。 “啊!” 苏然然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呼,瞬间没了声音。 只有血腥味儿回荡在周围。 阿超颓然坐在了地面上,全身狰狞着,一动不动。 “林清,我不想再看到他,把他送到矿上去。”墨冷御脸色霍然起身,冷冷吩咐着,转身握住了孟茵茵的手,向外走去。 林清眼睛一跳,赶紧答应着,“是。” 送到矿上,这一辈子都要呆在地下通道中,再无出头之日了。 阿超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不,不,墨少,墨少,求你饶过我,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阿超闻听,脸色顿时白了,他连滚带爬的从走台上冲下来,几步赶上了墨冷御,拦在了他面前,“求求你,墨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吸取教训的。” 墨冷御盯着他,陡然出脚,踹在了他的胸前。 阿超仿佛被巨大的力道推动着,身体向后撞去,落地的瞬间,身体滑出去几米远,撞到一张桌子才停了下来,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再也不动了。 林清几步赶了过去,一脚再次踢在了他的腰部,怒斥道,“该死的,还不知趣,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还想要活命?” 惠民医院,苏欣怡被送入了病房中。 “欣怡,没关系了,好在孩子没问题,脚腕扭伤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穆天宇走进来,俯身安慰着。 苏欣怡呆呆的看着前方,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 他说过,他今天还说过,他爱她! 她是第一次听到他说他爱她。 而且,今天他还对着神父对着所有宾客发誓,他会对她一辈子都好的。 可是……这些竟然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戏弄而已,只是他的一个游戏而已。 她的心疼痛的好似撕裂开似的,纠缠着抽搐着扭结在一起,疼的她不能自已。 她握紧了拳头,身体颤抖着,试图化解心中的疼痛,可是去没有丝毫作用。 穆天宇看着她,心疼的坐在一旁,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把自己的手放入其中,“如果非要掐什么东西,你就掐我。” 苏欣怡心里一震。 她犹如突然惊醒了似的看向他,当初墨冷御也曾经这么做过,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放入自己的手指,任凭他用力握着,狠狠掐着。 那时候,她沉浸在被穆天宇背叛的痛苦中。 现在呢…… 真可笑,真的很可笑! 如今一切竟然反过来了! 她突然抽出自己的手,冲着穆天宇用力拍打着捶打着呜咽着:“不……不会的,不……” 她含混不清的呢喃着,陡然一把掐住了穆天宇的胳膊,死死的掐着。微微颤抖的手指泛出青白之色。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每次都让她受伤。 穆天宇心疼的看着她,她的唇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可那目光中透出的隐忍和冷静,让他心疼。 他起身坐在了床边,“欣怡,如果你觉得难受,你就打我,打我,只要能让你消气,你只要能原谅我,你打多久都行,打得多重都行。” 他知道,她被逼得紧了。 她把心中的愤怒心中的疼痛都掩饰起来,独自一个人默默消化,他想要替她承担所有。 “不。” 苏欣怡陡然收住了拳头,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脸绷住了,“穆天宇,你走,你赶快走,我和你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以为她被另一个男人抛弃了玩弄了就会回过头来找他吗? 她是什么?随便被感情左右的泥娃娃? “欣怡。” 看着再次冷漠的女人,穆天宇束手无策了。 他伸出双手想要把她抱入怀中,却有担心再次激怒了她,只好收回了一根根指头,辩解道,“过去是我做的不对,可是我早就知道错了,我之所以还可以和苏然然在一起,就是为了找到伯母离开的真相,你……” 真相? 真相? 苏欣怡的心在滴血! 妈妈的死竟然是因为她,为了维护她的名誉,不得已选择了死亡! 一颗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死死咬着唇忍着。 她曾经说过,她不要再哭的,不要再哭的,可是…… 苏海天走了进来,拍了拍穆天宇的肩膀,“天宇,你出来,让欣怡一个人静一静。” 以往,每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苏欣怡都会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过上一段时间,她就会走出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相信,女儿能承受得住这一切。 穆天宇叹了口气,起身跟着他向外走去。 刚刚关上病房门,只听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地动山摇的哭声,他颓然靠在了病房门上,心疼得收缩在一起。 “唉,这孩子,真的很苦。” 苏海天眼圈一酸,转过脸面对着天花板,竭力忍下眼中的泪。 哭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依然没有止住的迹象,穆天宇实在忍不住了,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把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瘫软在床上的女人抱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女友变嫂子 苏欣怡被穆天宇抱着,同样坚实的胸怀,她虚脱的身体瞬间有了依靠,没有任何反抗的靠在他的怀里,痛哭着。 穆天宇抱紧了她,整颗心都湿漉漉的。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离开她。 帝都王朝大酒店,林清站在大厅内,命令进来的几个黑衣人拖着地上的阿超,离开了。 他回头看向犹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苏然然,一步一步走过去。 苏然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血淋淋的。 “把她带走,丢到玉蝶山悬崖下。” 他冷冷的吩咐着,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林清一愣,赶紧拿出了手机,看着上面完全陌生的号码,微微一愣,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林清……好,我答应你。” 挂断通话,他回头看着被两个黑衣人拖到门口的苏然然,抬手阻止了,“慢着,你们出去吧。”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猛然出手掐住了苏然然的脖子……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急速行驶在道路上,墨冷御冷凝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他注视着前方,陡然一踩刹车,车子停靠在了道边。 “茵茵,说说你的情况。” 孟茵茵扭头看着他脸上烦躁的表情,心里一颤,低头深吸了口气,抬手握住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异常闪亮。 阳光透过车前的玻璃,照射进来,钻石熠熠生辉。 墨冷御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的手指上,锁定在那枚钻戒上。 孟茵茵叹了口气,缓缓的收拢了五指握紧了他的手,“御,我结婚了。” “结婚了?”墨冷御骤然转脸,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当初她不是出了车祸了吗?怎么会和别的男人结婚?难道一切都是一个假象? 背叛!她背叛了他? 手指几乎掐入了孟茵茵的肉中,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 孟茵茵低头看了一眼他泛着青色的手指,苦涩的表情中荡漾开微笑:“御,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看来你的心里还有我。我没有白白的爱你,我的一颗心没有白白的放在你的心上,直到现在。” 她喃喃的说着,眼帘湿润了,一串泪珠缓缓的落下。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冷御紧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着那一串泪水,眼前蓦然闪过苏欣怡泫然欲涕的模样。 “御,我是出了车祸不假,而且,我已经频临死亡,被医院下了死亡通知书,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国外,后来才知道,我被人救了,这个救我的人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孟茵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她深吸了口气,目光直戳戳的盯着他,问道,“我出车祸的时候,你还未从美国回来是吗?” 她的记忆中,在那辆车撞向自己的瞬间,她好似看到了他的身影。 “嗯,我是接到你车祸的消息回到国内的,回来之后,老夫人说你已经死了。”墨冷御放开了她,转脸看向前方。 “御,你还爱我吗?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孟茵茵呢喃着问着,靠在了他的肩上,言语间透出无限的眷恋。 墨冷御靠在椅背上,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半晌伸出胳膊搂住了她,“茵茵,抱歉,当初如果我留下这儿,你就不会出事。或者我带着你一起去美国,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初,他和孟茵茵相爱,一开始就遭到了老夫人的强烈反对,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老夫人突然同意了,还把孟茵茵接到了墨家老宅居住。 他以为老夫人接受了她,心里十分感激,所以公司的事情也格外卖力,谁知他前往美国之时,孟茵茵就出了车祸,等他急速赶回,她已经不知所踪了。 当时的那场车祸十分惨烈,媒体上报道的图片上,她已经面目全非,没有了任何生命特征。 他疯狂的找她,想要找到有关她的一切哪怕是尸体,可是什么也没找到,老夫人告诉他,她已经火化并被送回了远在别的城市的老家。 他知道,车祸的事情和老夫人脱不了关系,所以想尽办法查找真相,却一点儿迹象都没有。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改变了对老夫人的称呼。 对她的愧疚整整折磨了他三年的时间。 而现在,她竟然还活着,活着。 他伸出胳膊把她抱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 “嗡——嗡——”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老夫人的来电。 “御儿,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情要说。” “老夫人,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 墨冷御直起身来,放开了身边的女人,淡淡说着,拿掉了手机,驱车向着墨家老宅开去。 “御,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嫁的这个男人是……” 孟茵茵坐在他身边,脸上忐忑起来,她扭头看着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墨冷御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茵茵,什么都不要怕,既然你是感激那个人救了你的命才和他结婚的,我做主,马上和他离婚。回到B市来。” 亏欠她的,他会一一还给她。 “不。” 孟茵茵反握住他的手,“御,我不能和他离婚,因为他对于我有救命之恩。另外他爱我,这三年对我一直挺好的。而且他……待会儿你会见到他的,他是你的……哥哥。” 什么? 哥哥? 墨冷御手一抖,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过,车子颤抖着停了下来,墨冷御转脸看着她,“茵茵,你说什么?” 他是父母的独生子,怎么会有所谓的哥哥呢? 孟茵茵深吸了口气,勇敢的看着他,捧住了他的脸,“御,你冷静一下,他的确是你的哥哥,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你父亲遇到你母亲之前,曾经在美国有过一个喜欢的女人,二人在一起并没有结婚,老夫人就让你父亲回来了,而那个女人怀孕了。” “不,不可能。” 墨冷御陡然挥开她的手,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站在道边,看着来往穿梭的车流,突然转身一拳打在了车上,低声吼道,“不可能。” 孟茵茵推开车门也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心疼的拉过他的手,看着上面破裂开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御,你还是这样子,有事情就伤害自己,你知道这样我有多心疼吗?” 说完,她低头吻着他手上的伤口,轻轻的吮吸着。 墨冷御焦躁的目光中闪过安定,继而丢开她,转过脸背对着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起初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拿出了他母亲和你父亲的合影,那上面,千真万确就是你的父亲。所以我不得不相信了他的话。” 孟茵茵黯然神伤下来,她急切的叙述着,默默叹了口气,“那段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我想你,拼命的想念你,我想方设法的想要回来找你,可是我没有钱,无法回来。” 她说到这儿,眼泪滚落下来,蓦然往前一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后来只好和他结了婚,因为他说会回来认亲的,我想这样我就能跟着他一起回来,能够再次看到你。哪怕只是看着你,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我没想到回来的第一时间里竟然……看到的是你和别的女人在结婚。我……” 墨冷御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出身后女人身体的颤抖,愧疚在心里肆虐起来。 他眼中的怒气逐渐沉静了下来,低头握住了她的手,“抱歉,茵茵,如果知道你还活着,我不会……” 他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目光似乎有穿过她,落在了远处。 “御,不,我们不需要改变什么?我不想做一个不仁不义的女人,也不想看着你抛弃掉一个怀着你孩子的女人,我把对你的爱藏在我的心中。只要每天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孟茵茵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诚恳和委屈。 “你要记着,我是爱你的,永远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墨冷御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陡然滑过一抹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她,少了那些娇羞。 他不喜欢这样的她。 “嗯。” 他答应一声,伸手推开了她,拉开了车门,“上车,老夫人还等着我们呢。” 既然她已经嫁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介绍给老夫人也不为过吧? 墨家老宅,老夫人坐在客厅中,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他就是墨凌天,和墨冷御有几分相像,只是眼角眉梢少了几分霸气,多了一丝敦厚。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怀疑,这个孩子和她儿子有渊源。 没想到还真的是自己的孙子。 针对当年的事情她略知一二,当年也是她一意孤行要儿子回来,按照她的意愿结婚的。 没想到啊,竟然另外有了一个孩子。 “你刚刚回到这儿,这儿就是你的家。”在儿子回来之前,她不能让自己的孙子住在外面。 她需要等待,等着儿子回来确认眼前墨凌天的身份。 “是,奶奶。” 墨凌天恭敬回答着,脸上闪过一抹安慰。 华鑫从餐厅走出来,看着坐在客厅中的二人,低声说道,“老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 “华鑫啊。” 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介绍着,“这位是大少爷,从今天开始,他要住在这个家里面,你先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还有,御儿待会儿要回来一起吃饭,等等他。” 大少爷? 华鑫脸上闪过诧异,赶紧回答着,“是,我这就去收拾。” 她跟随着老夫人回来,到了门口就碰到了这个男人在这儿等着,当时她就感到奇怪,怎么和少爷长得有点儿像呢,原来是……她似乎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尴尬的认亲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驶入院子中,墨冷御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孟茵茵也紧跟着下了车。 听到动静,老夫人起身走到了门口,看到孟茵茵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夫人。” 墨冷御叫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墨凌天身上,眼中浮现出一抹敌意。 “御儿,我介绍一下,他是你的哥哥墨凌天,从今天开始会住在这儿。”老夫人毫不避讳的介绍着,“之后我会对你详细说一下他的情况。” “我知道他。” 墨冷御淡淡开口,没有回头,目光却落在墨凌天身上,“欢迎。” 不是作为他的大哥欢迎,而是作为搭救孟茵茵的恩人表示欢迎。 “冷御,我早就知道你,奶奶说要让我住在这儿,其实不用的,我们……”墨凌天走下台阶,到了孟茵茵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奶奶,茵茵是我的妻子。” 老夫人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目光定定的落在孟茵茵的身上,眼中迅速变换着各种表情。 孟茵茵则大大方方看着她,始终温柔的笑着,“奶奶,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原来你是天的奶奶。” 她的眼底,分明带着一丝嘲弄和得意。 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冷,继而露出慈爱的笑容,“是啊,俗话说,无缘不聚在一家,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来,快进来吧。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典型的慈祥祖母形象。 孟茵茵则亲热的挽住了墨凌天的胳膊,亲昵的嗔怪道,“天,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墨家老夫人就是你的祖母啊?” “茵茵,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意外惊喜,突然多一个奶奶来疼你,你还不高兴?” 墨凌天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二人的亲昵自然流露出来。 墨冷御脸上闪过阴沉,淡淡说道,“你们吃,我去医院。” 刚刚从帝都王朝出来的时候,郭凡打了电话给他,说苏欣怡没什么大碍,孩子没事,就是脚腕崴伤了。 他得过去看看。 “御儿,吃过饭再去,顺便商讨一下你和欣怡的事情。” 老夫人叫住了他。 针对墨冷御的婚事,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看到墨凌天的瞬间,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苏欣怡怀的毕竟是墨家的孩子,她不能让属于墨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她要让苏欣怡在墨家老宅生下孩子,之后交给孟茵茵和墨凌天抚养。 哼,孟茵茵,每天看着墨冷御和苏欣怡的孩子,你能好受吗? 最好,你和苏欣怡都从墨家老宅滚出去。 “我和欣怡没什么可商讨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墨冷御冷冷说道,他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孟茵茵突然出现在他的婚礼之上,谁策划的? 虽然目前不能肯定是不是老夫人所为,可他会调查的。 如今孟茵茵嫁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的生活会各自回到各自的轨迹上。 苏欣怡还在医院里,怀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儿他就非常不舒服,一分钟也呆不下去。 “是孩子的事情,现在欣怡的情绪我也看到了,如果照顾不好的话,她会跟着穆天宇离开,说不定会伤害孩子,难道你要等到失去了那个孩子,才醒悟吗?” 老夫人淡淡开口,每一句话却直击要害。 在婚礼上她看得很清楚,穆天宇很爱苏欣怡,他和墨冷御的对峙很明显。 而穆天宇带着苏欣怡离开,就是对墨冷御最大的刺激。 孟茵茵脸色变了变,脸上绽开一抹笑,走过来握住了墨冷御的胳膊:“是啊,御,老夫人考虑的很周全,苏小姐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没有专人照顾着看管着,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你还是听老夫人一句劝,我们好好商讨一下,看怎么做才能照顾好欣怡。” 她的话,完全站在了一个大嫂的立场上,说的没有一丝可挑剔的。 墨冷御淡漠看了她一眼,挣脱了她的手,踏上台阶,直接走进了餐厅里。 老夫人松了口气,扫了孟茵茵一眼,看向墨凌天,“走吧,进去吃饭。” 餐厅里,老夫人招呼着端起了碗。 “凌天,欢迎你回到墨家来,以前只有御儿一个人陪着我吃饭,如今多了一个人,家里也热闹起来,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墨凌天放下碗筷,清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老夫人,冷御,我突然造访,总感觉到有些唐突,心里感到十分抱歉。” “是啊,奶奶,当初凌天说要回来寻亲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过段时间才能找到,谁知他心里已经有底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会劝他先和您在外面打个招呼的。” 孟茵茵也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歉意的看向老夫人。 “算了,既然是一家人,早晚要坐在一起的,看到你们,我心里也很高兴。”老夫人说着,看向坐在对面的墨冷御。 “御儿,为了欣怡和孩子的安全打算,我想让你和欣怡也回来住在这里,这样方便我亲自照顾着,你看如何?” 住在这儿? 和孟茵茵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墨冷御脸上一凝,果断拒绝,“我带欣怡回自己的别墅,我会找人照顾她。” 苏欣怡对孟茵茵的排斥他心里清楚,一旦发起脾气来,那个女人是不顾死活的。 “御,你就答应老夫人吧,老夫人也是为了孩子好,为了欣怡好。” 孟茵茵手中捏着筷子陡然一颤,咬了咬牙,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劝道。 如果墨冷御带着苏欣怡不住在这儿,她就不能经常看到他,怎么能……他难道不想看到她?为什么要带着苏欣怡住到别的地方? 或者是他真的爱上了苏欣怡? 不,不可能。 当年他曾经对她做出的承诺她还记得,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回来找他,他怎么能爱上别的女人? “我已经决定了。” 墨冷御淡淡的说完,低头快速吃着碗里的饭,放下碗筷的瞬间,目光看向其余三人,“你们慢吃,我先离开了。” 他必须去医院看看,只要一想到苏欣怡和穆天宇在一起,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着。 “御,你吃那么多行吗?要不要再盛一碗?” 看着他决然离开,孟茵茵赶紧起身追了两步,问道。 “茵茵,算了,别追了,我们吃。” 老夫人沉声喝止住了她,不悦的瞟了她一眼。 明明嫁给了墨凌天,一颗心还系在墨冷御身上,这样的女人,不配呆在墨家。 “是。” 孟茵茵端着碗,有些愣怔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被划了一下。 她低头默默的吃着饭,半晌才觉察到什么,抬头夹起一只虾子放在了自己的碗中,慢慢剥好了放在了墨凌天的碗里,“你喜欢吃的,多吃些。” 墨凌天脸上露出一抹爱怜的笑,看向老夫人,“奶奶,我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的,我想明天就出去找一份工作,不能让奶奶养着,做啃老族,不是我的想法。” “是啊,奶奶,我也想好了,我能弹钢琴,听说博雅学院现在正在招纳人才,我想去博雅做一名钢琴老师。” 孟茵茵也在一旁轻声说道,充满爱意的目光看向墨凌天,二人会心一笑。 老夫人看着他们,看着碗里的粥勾了勾唇,半晌抬头看向他们:“凌天既然是墨家的孩子,出去找工作总不像话,明天把你的简历给御儿一份,看看在集团给你安排什么职位比较合适。” 顿了顿,她看向孟茵茵,“你想到博雅去,我不拦着,只是那儿是欣怡的领地,你小心着。” 孟茵茵到博雅去? 她下一步的计划就是马上收回博雅,孟茵茵去?这样也好,苏欣怡心里会更受刺激。 “奶奶,我一回来就进入集团,会不会引起争议?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引起冷御的不快,要不……” 墨凌天谦逊的推脱着,捏紧了手中的碗。 “你是墨家的孩子,早晚都会进入公司,早进入比晚进入强。” 墨冷御虽然是她得意的孙子,她从小培养的墨家的继承人,可是他一直把她这个奶奶不放在眼里,如今有了一个墨凌天出现,就有了竞争,有了竞争才会有进步。 她喜欢进步。 “奶奶,我真的……” 墨凌天再次说道,想要拒绝老夫人的好意。 孟茵茵打断了他的话,“天,老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让老夫人高兴,才是做后辈的应该做的事情,您说是吗?奶奶。” 老夫人笑了笑,“的确,你就听茵茵的吧。” 这个女人,当初没让她进入墨家是对的。 医院里,苏欣怡哭累了,虚弱的靠在穆天宇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她时不时的颤动着身体,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悲痛,无法释放出来。 穆天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略略有些苍白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苏海天悄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天宇,把欣怡放在床上吧,那样会更安稳些。” 虽然婚礼上出现了变故,可目前苏欣怡和墨冷御还未解除关系,被穆天宇抱着总归不好。 作为父亲,如今,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有任何不利的流言。 “伯父,我担心一放下,她就醒了,醒了又是一番悲痛,我不忍。” 穆天宇一只胳膊环着她的肩膀,抬手把她脸侧掉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看着她被哭花了的脸,一阵心疼。 “天宇,能不能告诉我?那段威胁到雅如自杀的视频是什么视频?” 苏海天坐在一侧,半晌终于问了出来。 一段视频,慕雅如竟然选择了自杀,而苏欣怡看到之后情绪反应那么激烈,到底是什么视频? 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却没机会问出来。 “是……欣怡第一次和墨冷御在一起的视频。”穆天宇艰难的说出来,仰起脸。 这…… 苏海天神情一震,看向穆天宇,骤然问道,“你喜欢欣怡是吗?如果欣怡和墨少离婚,你能接受她吗?她现在身体有孕。”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谁敢拦着 作为男人,苏海天心里清楚,女人的忠诚有多么重要。 听说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是一回事,而亲眼看到二人在一起的画面是另一回事。穆天宇一定看过那段视频,以后怎么能和欣怡在一起? 他不想让欣怡再次受伤。 “我……能接受。”穆天宇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的脸,坚决说道。 “伯父,作为男人,看到那样的画面,我心里真的比针扎了还难受,可是这种难受与失去欣怡的心痛相比较,不值一提。 不管孩子是否是我的,只要欣怡喜欢,我都会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孩子的问题,他在游轮爆炸事件之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苏海天一听,心里颇为感动,不由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伯父就不会再拦着你,只看欣怡如何选择了。” “我相信,欣怡会选择我的。” 穆天宇自信满满的说道,低头在怀里女人的额头上吻了吻,注视着她的眼中,满是爱意。 病房门,骤然被推开,墨冷御阴沉着一张出现在病房中。 该死的,谁说要和苏欣怡离婚了? 他的手紧握着门把手,青筋霍霍跳动着,一张凝结着冰寒的脸透出怒意,宛若深潭的目光仿佛浮上了破裂的碎冰,冰寒彻骨。 穆天宇看到他,把怀里的女人轻轻放在了病床上,起身拦住了他,“墨冷御,这儿是病房,不适合说话。我们出去谈。” 苏海天看到墨冷御,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暗自叫苦不迭,赶紧起身站在他们中间,“是啊,墨少,欣怡刚刚睡着,我们出去谈。” “闪开。” 墨冷御看着穆天宇护犊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女人,他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心中的怒气翻腾起来,霍霍燃烧着。 “我不会闪开的,欣怡不想看到你,我遵从她的意见,你,离开这儿。” 穆天宇好似捍卫主权遭到侵犯的老虎,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墨冷御,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出来。” 墨冷御的目光透过穆天宇看向床上的女人,见她蜷缩着身体,冷冷迸出两个字,转身出了病房。 “天宇,这……” 苏海天一看,打了个寒战。 墨冷御的情绪,明显很激烈,那样子好似要杀人似的。 他了解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手腕,担心穆天宇受伤,面子上不好看。 “伯父,放心。” 穆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紧跟着走了出去,拉上了身后的门。 “墨冷御,你喜欢的女人回来了,你背后用阴招得到欣怡的伎俩被拆穿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才是欣怡喜欢了六年的男友,你……” 穆天宇看着墨冷御冷峭的背影,快速说道。 “噗!” 话未说完,墨冷御突然转脸,一拳狠狠砸了过来。 穆天宇未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还未反应过来,唇角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他身体趔趄了一下,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未曾站稳,脖子被掐住了,紧接着墨冷御的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腰上。 他用力的前扑去,顺势抓住了墨冷御的手,准备给墨冷御来一个措手不及的摔打。 墨冷御高大的身体顺着他的力气翻了过去,刚刚站稳,穆天宇的拳头也紧接着挥了过来。 他抬手抓住了穆天宇的拳头,用力往一侧拉去,一次同时另一个拳头砸在了穆天宇的背上。 穆天宇向前扑着,身体撞到了一排休息椅上,还未起来,墨冷御的拳头又到了。 一拳打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他就被抓着衣服按在了墙壁上。 “打架了!快!叫保安的,打架了!” 走道上,有护士看到二人打在一起,焦急的叫着赶到了护士站,拿起电话拨打出报警号码。 “这……这个不是S&R集团的墨少吗?今天墨少要和苏欣怡结婚的,怎么能在这儿打架呢?” “是啊,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几个朋友都等着看几万的娱乐报道呢,想要看一看金童玉女结婚的盛况,怎么会这样?” “墨少这个样子真够可怕的,好像恨不得要杀了这个人似的,有些吓人。” 远远的,接到报警的几个医院保安赶了上来,远远的吆喝着,“住手,快住手。” 墨冷御起身,又一脚狠狠的踢在了穆天宇的腿上,“该死的,我再说一遍,欣怡是我的女人,永远是。” 穆天宇闪身躲开,还上了一拳头。 墨冷御刚刚转身,一拳打在了他的肩上,他身体稍稍趔趄了一下,未曾回头,一腿向着后面横扫过来。 穆天宇猝不及防,匆忙躲开,撞在了墙壁上。 苏海天过来一把扶住了他,“唉,天宇,你不是他的对手就不该打的。” 穆天宇暗自咬牙,突然推开了苏海天,“不行,我不能让他带走欣怡。”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站稳了身体,一步一步向着病房走去。 墨冷御此时已经站在了病床前,俯身抱起还睡着的苏欣怡出了病房。 几个医生看到,赶紧过来拦住了他,“先生,您不能这样,病人现在身体还未恢复,您不能带着她离开,何况病人现在还没有清醒呢。” “是啊,先生,您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带走病人呢?您这是劫持人质,我们会马上报警。” 保安也赶了过来,想要拦截住。 “让开。”墨冷御冷酷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个人,“她是我老婆,我带她离开医院,回家找专家专门看护,谁敢拦着?”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目光所到之处,人们不禁打了个寒战,哆嗦了一下往后倒退了一步。 有认识他的人小声嘀咕着,“他的确是墨少,这个应该是苏欣怡,他们今天结婚的。”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几个护士医生不由退开了。 现在这个形势,有些不对劲。 墨少的事情,他们谁也不敢管。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好。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路,墨冷御抱着怀里的女人撞开了穆天宇,大步走向电梯。 苏欣怡被吵闹声惊醒,她还未睁开眼睛,鼻息间就嗅到了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她心里一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他,恍若隔了一梦似的,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记忆。 她怎么被他抱着?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病服,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 不,不是噩梦,一切都发生得非常真实。 “墨冷御,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凶手,你放开我,放开我!放我下去,我不要跟着你回去。我不要跟着你回去。” 她挣扎着挥舞着双手,用力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捶打着他,身体早已经筋疲力尽。 墨冷御任凭她撕打着,毫不为所动的往前走着。 放开她?放开她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里,还未和他离婚就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怎么可能? 苏欣怡犹如疯了一样,一边哭喊着一边扯住了他的领带,捶打着,把领带抓了下来,丢在了地上,她又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走廊两旁的人看着这样的情景,捂着嘴巴站在一侧,惊颤的看着这一幕。 郭凡见状,赶紧走到了电梯间,赶走了所有人,打开了电梯,三人走了进去。 “太太,您误解墨少了,墨少对你从来没有……”站在电梯间,看着依然不依不饶闹得不可开交的女人,郭凡试图说几句。 “闭嘴。” 墨冷御冷冷喝止住了他。 他和她的事情,岂容任何人插嘴。 苏欣怡终于累了,她疲累的靠在他的怀里,喘息着,心里的疼痛洪水猛兽一般泛滥起来,吞噬着一切。 终于,她被放入了车里,她趁着躲开墨冷御的瞬间,向着另一侧的车门冲去。 墨冷御见状,俯身坐了进来,胳膊伸出,勾住了她的腰拉入了自己的怀里,“你去哪儿?跟我回家。” 郭凡赶紧坐进了驾驶位置,迅速打着了火。 车窜了出去。 苏欣怡抬头看着两旁急速往后闪过的树影,她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眼泪再次滚落下来,注入到唇角里,咸咸的涩涩的,她勉强僵硬的心再次崩溃一样的疼痛起来。 她背对着他,抬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狠狠的掐着,直到疼痛灼烧了她的感觉。 终于,她勉强平稳了自己的语调,冷漠开口说道,“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承诺,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放我下去。” 收回承诺? 墨冷御陡然把她拉入怀中,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灼灼逼向她:“你说什么?收回承诺?不再有任何关系?你以为你一走了之投入别的男人的怀里就行了?我早就说过,你是我墨冷御的女人,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就必须和我在一起,想要离开我?及早断了这个想法。” “如果我说不呢?” 苏欣怡冷冷看着他,眼底的冷漠能凝结烈火。 必须?孟茵茵回来了,她还得留下,做一个装饰他责任心的摆设?他好贪心啊! “如果不,我会收购博雅。” 墨冷御盯着她冷绝的眼睛,一字一顿。 收购博雅? 苏欣怡心里划过刀痕,她握了握拳头,唇角勾了勾,冷漠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半晌才说:“墨冷御,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不会留下,我们好合好散。” 她的一颗心疼痛得早已麻木了,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在疼着,甚至失去了知觉。 孟茵茵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勉强留着她不放? 是要惩罚她吗?因为她用自己和这样的恶魔交换条件而惩罚她? “不会留下?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你敢动动他试试?” 墨冷御紧紧握着她的胳膊,几乎要把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胳膊给折断了。眼中喷射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燃烧了。 苏欣怡被他的目光炙烤着,喉咙里一阵阵干涩,一阵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她勾唇,想要扯出一抹笑来。 可最终,她没扯出来,胳膊被他握着,麻木的失去了感觉。 她最终再次看向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嘲讽:“孩子在我这儿,留还是不留,我说了算。” “可你必须听我的。” 墨冷御往前逼近一步,牢牢盯着她,“你给我听着,如果孩子有一点点闪失,不仅仅是博雅,苏海天,甚至是穆天宇,都会遭殃。” 什么? 苏欣怡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竟然要挟她,用她最在意的博雅来要挟她,用无辜的人来要挟她,他…… 她心中的一根绷紧的弦骤然嘭的一声断裂了,她突然猛推了一下他:“孩子,我不会要,不会要,你,不可以再留着我,不可以,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要的是孩子 苏欣怡疯了一样的捶打自己的小腹,心却在滴血。 墨冷御骤然皱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紧握着,心中迅速翻起滔天的怒火。 “住手,孩子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选择他是留还是不留,必须要。” 他冷声命令着,把她更紧的箍在自己的怀里。 苏欣怡挣扎了两下,见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她放弃了。 她也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 这个孩子,何尝不是她的孩子。 开车的郭凡见二人终于安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拐入了位于玉蝶山的别墅里,在门前停了下来。 墨冷御抱着她,下了车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苏欣怡放在了沙发上,命令道,“好好呆着。” 说完,他起身去给她倒水。 “墨冷御,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离开?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我走?” 苏欣怡霍然起身,冰冷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碰触到他英俊逼人的脸,碰触到他高大英挺的身材,心里再次疼痛起来。 她紧紧抓着真皮沙发上的褶皱,用力撕扯着。 做的精美玲珑的指甲一点点的脱落了,连带着她脆弱透明的指甲一起,掉落在地上。 她却丝毫无所觉,只是感到冷,彻骨的冷。 她需要离开这儿,好好想想清楚。 “你还想着离开?” 墨冷御闻声,心里恼怒,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的言简意赅,“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一辈子。” 一辈子? 苏欣怡听着这个词语,颓然坐在了沙发上。 他要让她一辈子生活在折磨中吗? “那好,我上楼,不要打扰我。” 她深深吸了口气,冷冷说着,转身快步跑到楼上,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啪嗒一声反锁了。 身后,墨冷御看着她冷漠绝情的背影,心好似被撕扯着似的,烦躁和郁闷紧紧抓住了他,他翻滚着怒气的目光看向周围。 别墅是重新装修过的,四面墙壁上,挂着她大大小小不同的照片,是他一个一个亲手挂上去的。 现在呢? 他的眼前闪过医院里穆天宇深情吻着怀里苏欣怡的情景,怒火嘭的一声爆裂开来,他几步走到了一面墙壁旁,伸手狠狠的扯下了那张云霓湖畔的照片,摔在了地上。 该死的,穆天宇,他一定不会放过穆氏集团。 爆裂的声音传到楼上卧室里,苏欣怡靠在门上,身体骤然一松,滑落在地上。 他在干什么? 发脾气吗? 她突然起身,几步冲到了床前,一把扯起了粉色的床单,连带着娇艳的玫瑰花一起丢到了地上,用力的践踏着。 “苏欣怡,你只是一个替身,只是一个替身,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已经完成了,你该清醒一下了,你说过,不会再相信男人的,你怎么这么愚蠢,这么愚蠢?” 她不断的踩着,一遍一遍的诅咒着自己。 终于,她累了,身体软软的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想了,一点儿都不想再想了。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空气中的凉意深了几许,泛着幽幽光泽的别墅内,一团漆黑。 墨冷御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凝的注视着前方,缓缓拿起了手机,“郭凡,查一下,穆氏集团最近合力准备拿下的是哪家的合同,给我全力以赴破坏掉。此外,找一个可靠的佣人过来,照顾欣怡。” 放下手机,他回头向着楼上看去,刚要起身,手机嗡鸣起来。 陌生的号码。 “谁?” 他按下接听键,冷冷的问道。 “是我,御,我刚刚问了老夫人你的号码,担心你没有吃饭,所以我从家里带了饭给你送过来,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玉蝶山下了,你稍等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孟茵茵的声音传过来,温柔得几乎能够淹没他所有的冷。 “我等你们。” 墨冷御淡淡说着,挂断了通话,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半天时间,楼上没有丝毫的动静,这丫头在干什么? “啪啪啪,啪啪啪。” 他站在卧室门前,用力拍打着,叫着,“开门,欣怡,开门。”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音,好似没有任何人存在似的。 墨冷御心里掠过一丝惊慌,他推了推门,往后倒退了几步,紧紧靠在栏杆上,突然往前奔跑着,用力向着门上撞去。 檀木做的门纹丝不动,质量绝对是一流的。 他气恼的盯了门锁一眼,回头找出了钥匙。 门是被反锁着的,所以钥匙没有任何作用。 “欣怡,开门,开门。” 他再次拍打着门,低低吼着。 他担心,她在里面做傻事。 房间内,苏欣怡听到动静醒了过来,她愣愣的看了一眼周围 一切,蜷缩起身体,靠在了床边,对于他的叫喊拍打完全充耳不闻。 “嘭。” 终于,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墨冷御一步垮了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怒火再次窜了起来。 他站在她面前,弯腰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苏欣怡,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肩膀被捏着,疼痛随即传来,苏欣怡苍白的脸抽搐了一下,她缓缓撩起眼睛,漠然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墨冷御,我替身的功能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你想要什么?钱吗?请你放心,这些日子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一分不少都会还给你。” 嗤——墨冷御盯着她,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现在有钱了是吗?穆天宇愿意为你出钱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晚了。” 穆天宇? 苏欣怡看着他眼底的冷,心痛又深了几分。 明明是他在婚礼上丢下她和别的女人拥抱叙旧,明明是他把她当做了替身像玩偶一样的玩弄,为什么把不忠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是担心她和他离婚的时候会分了他的财产吗?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冷笑一声,嘲弄的看着他,“你不要血口喷人,墨冷御,我们好合好散,你放心,离婚协议上你可以清清楚楚的写上,我不稀罕你的任何财产,我只要离开这儿,离开你。” 她的下巴还被他捏着,说话含混不清,可她还是一字一顿的说着。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自己的心上,疼痛难忍。 都说爱情是把双刃剑,她觉得痛的只是自己。 “你休想!” 墨冷御丢个她三个字,听着楼下骤然响起的汽车声,松开了她的下巴,“跟我到楼下,吃饭。” 他扯着她的手向着楼下走去。 苏欣怡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挣扎着,竭力追随上他的脚步,抑制着颤抖的语气,冷清说道,“放我走,你不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吃的,我宁可饿死。” 饿死? 墨冷御脸色一沉,手上骤然用力,拉着她进入了自己的怀里,他牢牢的控制着她的腰部,把她禁锢在他和栏杆之间,目光灼灼逼人:“饿死?你您可饿死也要离开我?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还有献身精神,可我不会让你饿死的,你必须吃饭,因为我不允许你死。” 不允许? 苏欣怡眼底染过一抹嘲弄,讥诮的看着他,“你错了,生命是我的,生或者死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和任何人无关。” 笃笃笃的敲门声,混合着她冷若死寂的声音,在黑暗中,逐渐消散。 墨冷御一只手握着栏杆,紧紧握着,缓缓扭动着,似乎要把栏杆折断。 许久,久的楼下的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催促着。 他才突然放开了栏杆,捏紧了她的腰,“苏欣怡,从你算计我的那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 说完,他抱起她向着楼下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吃不吃饭是我的自由,我不会吃的,除非你放我走。” 苏欣怡挣扎着,挥动着胳膊往外推着他,坚决与他隔开距离。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他,哪怕自己跌下楼梯去也无所谓。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价值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不放她离开? 门被遥控打开,孟茵茵协同着墨凌天出现在门口,她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人,眼底骤然一暗。 她都敲门这么久了,才开门? 他们在房间里干什么?二人紧紧拥抱着的姿势,显然刚刚是在…… 孟茵茵握紧了墨凌天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目光扫过苏欣怡脸上的冷漠,眼底的嫉恨加深了。 墨冷御,就这么爱苏欣怡吗?面对他们两个客人依然抱着她。 苏欣怡挥舞着的胳膊骤然停住了,她怔怔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孟茵茵,心底,裂开了一个洞:孟茵茵怎么来了? 还有,站在眼前的男人是谁?怎么和墨冷御长得有些像? 难道也是墨冷御的替身? 切! 她勾起一抹讥诮掩饰着心中的痛,他们还真是像,都找了替身安慰彼此的思念。 “御,我来了。” 孟茵茵热情友好的打着招呼,温柔的目光从墨冷御脸上落在苏欣怡的身上,笑得更加温柔体贴:“欣怡,你不会怪我打扰了你们的新婚之夜了吧?我担心御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来给你们送些饭。” 苏欣怡心底冷笑一声,送饭?给他们送饭?明明是担心墨冷御,还说的冠冕堂皇。 她眼中的情意,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是她该离开了,她这个替身在这儿妨碍了人家情人重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刺目刺耳 苏欣怡转了目光不再看孟茵茵。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孟茵茵尴尬了一下,赶紧挽住了墨凌天的胳膊,“欣怡,你不要误会,我这次回来是和凌天一起回来的,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嫂子的,凌天是御的哥哥。” “好了,进来吧。” 墨冷御目光中的怒减了几分,声音也温柔了下来,说着,他转身率先向着餐厅走去。 苏欣怡什么时候这么不懂礼节了?孟茵茵大老远的来送饭,她竟然不冷不热。 他的心中,对孟茵茵的歉意多了一层。 “哦,你们坐,我去拿盘子。” 孟茵茵松开了墨凌天,快步走进了餐厅,把两个饭盒放在了餐桌上,走进厨房去拿碗筷。 那样子,熟悉的好似在自己家里一样。 “不许动。” 墨冷御把怀里的女人放在椅子上,低声命令着,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孟茵茵刚回来,他怎么能让她张罗呢?何况,这是在他的家里。 苏欣怡冷漠看着二人先后走入厨房,心底的酸涩和疼痛在扩大。 她蓦然想到了那个挂着北川伊美小猫的房间,当初她摸着那个伊美小猫,墨冷御的表情就变了。 那个房间应该是孟茵茵的。 这个家的女主人也应该是孟茵茵的。 她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捏着,直到指甲掐着手心,尖利的刺痛感传来,她紧绷的身体才缓缓的放松了。 “欣怡,你们吃饭,我出去看看。”墨凌天坐在一侧,淡淡的目光扫过苏欣怡,说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餐厅内只剩下苏欣怡一个人,她起身也要离开。 那个男人都那么知趣,不想做电灯泡,她就想吗?她还呆在这儿干什么?让人恶心啊? “御,厨房还是老样子,你现在还做饭吗?我已经有三年没吃过你做的饭了,想起以前你为我学做饭的情景,我真的很感动,那段日子,我……” 身后,传来孟茵茵的声音。 学做饭? 原来他会做饭完全是因为孟茵茵,心疼的感觉无以复加的逼着苏欣怡,她几乎透不过来。 看着他为她做饭,她何其感动,谁知道竟然是…… 苏欣怡迈出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腿骤然发软,往年扑了一下,向前栽去。 “小心。” 孟茵茵陡然叫了一声,冲了过来,抱住了她:“欣怡,你小心些,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孩子怎么办?你知道一个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车祸之后,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她紧张的语气逐渐转为暗淡,手牢牢的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 不能生育? 苏欣怡骤然明白了。 因为孟茵茵不能生育,所以墨冷御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再放她离开? 呵。 她嗤笑一声,她不仅仅是替身,还是生育的机器。 苏欣怡轻轻推开了孟茵茵,牢牢站住了。 墨冷御放下手中的碗筷,对于苏欣怡的担忧化作了对孟茵茵的歉意,他走过来握住孟茵茵的肩膀,“茵茵,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孟茵茵脸上的悲切深浓了一分,她缓缓转身看向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御,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所以你不需要有歉意。” 好一个情深意长!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稳定着疼痛得几乎裂开的身体,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抬脚向着楼上走去。 脚步,踏在楼梯上,沉重得她几乎迈不上去。 黑暗犹如吞噬一切的魔鬼,张大了血盆大口,想要把她吞灭。 她每走一步,脚腕上传来刺骨的疼,她一步一步走着,竟然浑然不觉了!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墨冷御的补偿就是要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再和孟茵茵在一起,二人双宿双飞。 “欣怡,要吃饭了,你怎么了?哦,刚刚是我一时失态了,真的很抱歉。”孟茵茵注意到身后女人的变化,赶紧推开了墨冷御,走过来挽住了苏欣怡的胳膊。 苏欣怡站住了脚步,稳定了情绪,转脸看向她,“抱歉,嫂子,我不饿,现在可以上楼了吗?” “这……欣怡,你怀孕着,不吃饭怎么能行?孩子现在需要大量的营养,多少你都应该吃一些的,如果……如果我在这儿你感觉到不舒服,我马上离开就是。” 孟茵茵话里带上了一抹乞求。 墨冷御目光冷了冷。 因为他,孟茵茵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现在终于回来了,还要受苏欣怡的气。 俗话说,爱屋及乌。 因为她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所以对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厌烦了吗? 想到这儿,他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强制性的拉着她返回了餐桌旁,“坐下,吃饭。” “我说了,我不饿。” 苏欣怡冷漠说着,转过脸不再看他。 对孟茵茵的温柔,对她的冷漠,在她的心中横亘下,多么鲜明的对比! “必须吃。” 墨冷御大力拧开了饭盒,拿起碗盛了米饭和菜,坐在她身边,饭菜送到了她的唇边。 “不吃。” 苏欣怡转了脸,躲开了他勺子中的饭。 墨冷御眼中涌起冷,裹挟着怒,盯着她,一动不动。 孟茵茵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无边的伤来。 的确,墨冷御是爱着苏欣怡的,爱着苏欣怡的! 她了解墨冷御的个性,如果不是爱着,别人吃不吃饭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握紧了拳头,脸上迅速荡漾开一抹温情的笑,转身到了苏欣怡的右侧,坐了下来。 “欣怡啊,吃些好不好?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吃饭,对孩子就有亏损,胎儿发育不好,你这样……御会心疼的。”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脸期待与不舍。 苏欣怡撩起眼帘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她是什么?两个人左右开工要她吃饭,目的只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抱歉,嫂子,我不喜欢别人逼我吃饭,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绝然推开了墨冷御手中的勺子,双腿推开了身后的椅子,就要离开。 脚腕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用力的,牢牢的站立着。 这疼,只有疼到心里,才会延缓心中的痛。 她需要疼痛。 墨冷御没有容她离开,突然丢下了手中的勺子,伸手握住了她胳膊,往怀里一拉,卿兮蓝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饿也得吃。” 简短的四个字说出来,他胳膊禁锢住了她的身体,张嘴含住了米饭,吻向了她的唇。 该死! 苏欣怡心中的怒火霍然燃烧起来。 她突然用力推开了他,伸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摔在了他的脸上,“墨冷御,你不可以强制我,不可以!” 说完,她撞开了椅子,瘸着腿直奔楼上。 每走一步,都是刺痛。 墨冷御被打,震怒起身,就要追过去,被孟茵茵一把拉住,“御,等等,你冷静一下,也许是因为那段视频的缘故吧?那是一段什么视频?” 视频? 墨冷御看向她,她问起视频干什么? 孟茵茵一愣,看出他脸上的不悦,赶紧改口说道:“哦,算了,我不问了,我看欣怡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不如你先在这儿吃饭,我去劝劝她,怎么样?毕竟女人之间容易沟通些,再说,饭菜待会儿就要凉了,你先吃,啊!”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手,向着楼上走去。 熟悉的楼梯就在脚下,可这里的男人心中却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墨冷御站在那儿,有些恍惚。 时光仿佛一刹那间回到了三年前,这座别墅里,只有他和她。 不,还有苏欣怡!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苏欣怡第一次到这儿来的情景,苍白的脸,精致绝美的五官,以及那绝望的眼神,都让他震撼,走进了他的内心。 事情,怎么失控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他恼怒的看向桌上的饭盒,突然俯身,掀起了桌子,哗啦一声,饭盒跌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孟茵茵站在楼梯口,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咬紧了唇。 那饭菜,是她亲手做的! 也是她这一生以来第一次给他做饭,他连一口多没吃,就推倒在地上。 她深吸了口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晌,才抬脚穿过走廊,站在了那个卧室门前,看着被踹坏的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装饰豪华浪漫的房间内,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紫色。 紫色,是她讨厌的色彩,她心里清楚,一定是苏欣怡喜欢的。 这个别墅里,已经没有了她生活过的影子。 墨冷御把她从生活中剔除了。 这个想法让她一阵恼火。 她还记着他,惦记着他,为什么他却这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还深深的爱上了! 她吞下一口气,突然转身到了隔壁,推了推门,门被反锁着。 她敲门喊道:“欣怡,欣怡,开一下门,我想和你谈谈。” “孟小姐,我不会和你谈的。” 苏欣怡冰冷的话传出来,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叫她嫂子,叫了孟小姐。 孟茵茵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她扬起了声调劝道:“欣怡,如果你生气是因为我的出现,那么我很抱歉,求你原谅了,这并不是我的初衷。我有三年没有回来了,这三年来我魂牵梦萦都想回到这个地方。我也是无意破坏你们的婚礼,不要生气了好吗?因为孩子不能生气。” 最终的理由,她归结到了孩子身上。 苏欣怡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前,扑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孩子,孩子! 他们都是为了她的孩子。 “欣怡,我乞求你的原谅,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该出现,我不该回来,可是如果不回来,我寝食难安。欣怡,我们都是女人,求你体谅一年我的心情好不好?” 孟茵茵依然在劝说着,哀求着。 墨冷御站在楼下,听着她的声音,实在忍不住了,大步走了上来,拉过孟茵茵向楼下走去。 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她要向苏欣怡低头? 那个女人,他太放纵她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逃走了 沉沉的夜幕如厚重的幕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淡淡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别墅。 已经是半夜了。 墨冷御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目光盯着卧室隔壁的客房。 苏欣怡不在卧室里,进了客房并反锁上了。 他清楚自己不能逼得太急,逼得急了这个女人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幽静。 难熬的一个夜晚。 隔着一道门,苏欣怡并未睡着,她迷迷糊糊的醒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不可抑制。 她张嘴咬住了整个棉被,牙齿合拢,撕碎了棉絮。 黎明逐渐来到这个大地上,东方的晨曦照亮了整个世界,窗口已经发白。 郭凡一大早就带着一个保姆走了进来,并把一份有关穆氏集团最近合作案的资料送来了。 “张姐,你在家看着她,不能离开半步,而且,必须让她吃饭。” 他交代了两句,烦躁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转身出了别墅,到公司去了。 张姐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快速打扫了房间之后,就上楼了,敲了敲门,“太太,该吃早饭了,我给你准备了鸡蛋和牛奶,先生走的时候说让你吃一些的。” 苏欣怡趴在床上,勉强睁开泪眼迷蒙的双眼,咬紧了唇。 墨冷御出门了,去公司了? 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想到这儿,苏欣怡翻身起来,瘸着腿脚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张姐看门开了,赶紧笑着说道,“太太,您快下来吃饭吧,待会儿就凉了。” 苏欣怡淡漠看了她一眼,扶着栏杆下楼。 笃笃笃,笃笃笃。 楼下陡然传来了敲门声。 张姐听到,赶紧下楼去开门,门外站着孟茵茵。 “御,我……”她兴高采烈的说着,看着站在门前的张姐,微微一愣,“你是……” “我是墨先生刚刚请来的佣人,我叫张姐,您是……客人,请进。” 张姐热情的招待着。 苏欣怡站在楼梯上,听着孟茵茵的声音,想要立刻转身上楼。 真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一大早就来了。 孟茵茵走了进来,抬头看到她,高兴的说道,“欣怡,你起来了,太好了!哎呀,你的脚腕受伤了,怎么能自己走路呢?张姐,把保温桶里的饭放在桌上。” 她说着,上了楼梯,过来扶住了苏欣怡。 “小心楼梯,千万不要摔着了,会伤到孩子的!” 孩子! 这个词汇刺耳的钻入苏欣怡的耳中,心痛掠过,她握紧了栏杆,挣脱开了孟茵茵的手,“嫂子,他不在,你可以走了。” 孟茵茵在这儿,她怎么离开? “欣怡,我知道你对我充满敌意,可是你不能和自己的身体和孩子过不去是不是?”孟茵茵看着她,眼里涌上来一抹歉意。 苏欣怡理也不理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楼梯,坐到了餐桌旁。 孟茵茵丝毫不气馁,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欣怡,御对你真的很好,你看,这个别墅里,不管是客厅里还是书房,挂的都是你的照片。以前我在这儿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把我的照片放在手机里,放在书桌上,做成书签,甚至做成挂历……” 她不好意思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那些都成了过去。” 过去? 苏欣怡的眼前闪过那本墨冷御经常翻看的书中,那枚印着孟茵茵画像的书签。 怎么会是过去?应该说是旧情复燃才是! 她只不过是一个提供感情寄托的替身而已。 孟茵茵见她低头吃着东西,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张姐,你陪我到鸽场去看看,我想去看看那儿变了没有。” 说着,她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向外走去。 苏欣怡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孟茵茵什么意思? 张姐站在那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只是太太,您吃完了饭千万不要随便乱走,只管坐在沙发上休息,一切等我回来后再整理。” 二人一起出了别墅,向着远处的鸽场走去。 苏欣怡毫不犹豫拿起了孟茵茵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张屏保,心中的痛再次扩大了。 屏幕上,是墨冷御抱着孟茵茵低头相吻的画面,甜美幸福。 这画面深深的刺痛了她,她忍着心里的痛,快速拨出了白理事的号码,“白理事,我在玉蝶山墨冷御的别墅里,请你找人把我接走,快。” 挂断了通话,她突然拿起鸡蛋,大口大口的吃着。 她必须吃饭,只有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离开这儿。 她不会给穆天宇打电话,虽然现在能带她离开这儿的人只有穆天宇,可她不能。 对穆天宇,她很抱歉。看到他,心里更会疼痛。 十多分钟之后,门骤然被敲响。 苏欣怡怔怔的回头看过去,谁?白理事的人,怎么这么快?难道是张姐和孟茵茵回来了? 不,张姐应该知道密码的。 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面目全非的穆天宇,愣住了,“是你。” 他怎么在这儿?怎么来的这么快? 穆天宇看也没看房间内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快,跟我走。” 这儿不能久留,他要立刻带着她离开这儿。 “谢谢。” 苏欣怡顾不得许多了,她要马上离开这儿再做计较。 跟着他走出两步,穆天宇回头看着她的脚,走过来俯身抱起了她,大步穿过草坪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他的身体还在疼痛着,可怎么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昨晚医生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口之后,他就计划好了,让助手买了离开B市的机票,然后他就开着车出现在墨冷御别墅的周围,伺机进入别墅,带走苏欣怡。 他要带着她远走高飞,到一个墨冷御能力无法触及的地方。 “欣怡,是白理事给我打了电话,不要怪他,我昨晚打电话要挟他,一有你的消息必须告诉我的,机票已经准备好,我的助手在机场等着,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穆天宇坐在车上,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车飞速向着山下冲去。 S&R集团会议室,各部门大大小小的负责人全都在座。 所有人彼此看了一眼,忐忑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墨冷御。 昨天的新婚典礼,他们都参加了,清楚当时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事情最终怎么处理的?墨少今天就来上班,并召开会议要干什么? 郭凡把手中的资料一一放在了每个人面前,大家交流了一下眼神,拿起资料认真看着。 美国艾特电子集团的资料? 艾特电子集团不是一直和穆氏集团合作吗?而且,电子行业不是S&R集团的强项,墨总把这样的资料发给他们,难道要挖墙脚? “艾特电子集团的资料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和穆氏集团合作了十年,目前准备签订新一年的合同。而我的要求是,拿下艾特电子集团。” 墨冷御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目光深沉的扫过所有人。 艾特集团是穆氏集团最大的客户,挖走了这个集团,穆氏集团等于倒了半壁江山。 “墨总,艾特集团和穆氏集团的老总裁是一辈子的朋友,两家公司合作了十多年了,早已经建立起来了坚不可摧的关系,我看有些难度。” 企划部经理率先说道。 “是啊,去年也有个别公司看着眼红,想要吞并了艾特集团这块儿肥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一事无成。” 市场调查部经理附和着。 “其实电子行业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和穆氏集团井水不犯河水,用不着做这件事情。” 还有人小声呼应着。 墨冷御的目光冷了冷,沉声说道,“我的要求是拿下,不是拿不拿。” 众人心里一颤,彼此看了一眼,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墨冷御身上,看着他蓄积着怒气的俊脸,陡然明白了。 昨天的婚礼上,穆天宇当众揭开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并把苏欣怡带走,墨冷羽生气要为难穆氏集团是极有可能的。 “好,我们企划部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案。”企划部经理打了个寒战,赶紧说道。 “是啊,是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一定能做好的。” “墨总,您就放心吧,上次美国公司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有一本账,一定会给穆氏集团一个教训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桌上的手机嗡鸣起来。 郭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接了过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他低声报告着,“墨总,张姐来电,太太不见了。” 不见了? 墨冷御听到这个消息,一把抓过了手机,起身向外走去。 “先生,刚刚我看到太太竟然不见了,好像……好像是被什么人接走的。” 听筒里传来张姐惊恐的声音。 墨冷御拿掉手机,大步向着电梯走去,郭凡跟着走了出来,心里惊骇得无以伦比。 张姐是他找的佣人,竟然弄丢了苏欣怡,他脱不了干洗,丢了这份工作是小事,如果……他赶紧拿出手机拨给了林清,“林少,苏欣怡小姐不见了,您帮帮忙,赶快找一下,我……” “苏欣怡不见了?” 林清惊诧问着,挂断电话,立刻拨电话寻找。 玉蝶山别墅里,张姐急的几乎要哭了,她来来回回在别墅里找了几圈,也没有看到人,回来拉住了孟茵茵的手:“孟小姐,你一定要告诉先生,不是我没有看好太太,是我……我陪着你去鸽场的。” 孟茵茵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放在了包里,安慰着:“张姐,怎么会怪你呢?欣怡脚腕受伤了,这么快就不见了,一定是早有预谋想要离开的。即使你现在不去鸽场,她也会想办法把你支走了,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嗯?”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飙车抓女人 张姐微微一愣,赶紧答应着,“好,我听孟小姐的,小姐,您真是个好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孟茵茵勾了勾唇,回头叮嘱道:“好了,张姐,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该走了,只是今天我来到这儿的事情,千万不要和御提起,知道吗?” 张姐微微一愣,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是不会和先生说的。” 孟茵茵这才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走下了台阶,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位于玉蝶山的环山公路上,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犹如白色的蛟龙奔驰着。 墨冷御坐在车内,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脸色阴沉得几乎拧出水来。 这妮子,竟然逃走。 能逃到哪儿去?脚腕还受伤着,走路都不利索,能逃到哪儿去? 抓到她,一定狠心教训她一顿不可,他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车子盘旋着,穿梭在树叶落尽的丛林中。 “唰。” 蓦然,一辆车从对面驶来,一闪而过。 他心头一跳,目光不由看向后视镜,银灰色的车向着山下奔驰而去。 谁的车? 从这条道上山,只有到半山腰他的别墅,这辆车…… 他没有多想,因为车很快就驶入了别墅区,穿过环绕盘行的道路,直入了别墅前的空地上。 听到车喇叭声,张姐从别墅内走了出来,看到是他,几步下了台阶,哭了起来。 “说,你干什么去了?竟然让太太离开。” 他沉着脸,怒目盯着眼前的女人。 张姐哆嗦了一下,赶紧说道:“先生,我……您走了之后,太太下来吃饭,说让我去鸽场抓一只鸽子,她想要炖鸽子吃,我看太太的脚腕受伤了,不会走远的,就去了。” 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了起来:“谁知道鸽子没抓到,我准备回来找东西再抓,谁知……谁知回来就不见了太太。我……刚刚在整个别墅群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太太的身影,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欣怡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墨冷御脸色更加阴沉了。 大步上了台阶,进入别墅内,走进书房调出了门外的监控。 孟茵茵? 孟茵茵什么时候来的?张姐怎么没有说? 他的眼前闪过刚刚上山的时候遇到的那辆银灰色的车,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继而是一辆黑色的车,穆天宇! 他顿时明白了,起身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大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郭凡,给我翻找各大路口的监控,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为……”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怒吼,掉头驶向山下。 墨冷御几乎要发狂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又丢到一侧,手用力拍打着方向盘,脚猛然踩在了油门上。 轰…… 一声闷响,车子犹如脱弦的箭,飞了出去,车窗外嗖嗖的冷风穿过,鬼哭狼嚎。 嗡——手机嗡鸣着, 颤抖着,划破了烦躁。 墨冷御再次加大了油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孜孜不倦的嗡鸣终于震醒了他,他拿起手机。 是林清打来了电话,“墨少,刚刚从机场传来消息,穆天宇带着苏小姐就在机场,我让人查了一下,穆天宇昨晚就订了今天前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十点整的飞机,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十点整登机,还有半个小时,苏欣怡和墨冷御一起前往澳大利亚。 这三条信息经过过滤进入墨冷御的大脑中,他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猛然狠命踩下了刹车,汽车颠簸着向着前面飞奔。 该死的女人,竟然要和别的男人一起私奔! 车,奔驰着,完全没有禁忌的奔驰着。 在一路刺耳的喇叭声中,白色的车犹如蛟龙穿梭在车流中,凌驾于所有的车之上,飞驰着。 整个城市里,交通秩序,瞬间混乱了。 来往的车躲闪着,被完全毫无章法毫无安全感的车给吓住了。 红绿灯前,行驶畅通的车辆骤然间刹车,因为突然出现的白色名贵车让他们有了忌惮。 交警发现了这个畅通无阻的车,急速奔向了警车,一路鸣着警笛追了上来。 城市的上空,响起一连串的警笛声,一路咆哮着奔向了机场。 机场内。 穆天宇站在登机口,焦急的注视着上面的时间,分分秒秒的数着。 再有十分钟,十分钟,他们就可以进入登机口,和这儿永远说再见。 他将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远到澳大利亚,不会再回到这儿,在那儿,他可以尽情的享受着与她共度的美好时光。 他知道她的心思牵系墨冷御身上,可岁月很长,他能够暖化她对他的无情,他相信日久生情这句话。 如今,那段视频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为过去,是他先背叛她的,是他对不起她。 他更明白了,苏欣怡之所以和墨冷御在一起,是因为博雅,一定是因为博雅。 他自欺欺人的想着,回头看着坐在休息椅上的女人。 苏欣怡坐在那儿,灵魂犹如脱壳了似的,呆呆的看着前方。 散乱的碎发掩盖着红肿的眼睛,完全没有了昔日自信坚强的风采,她动了动身体,蜷缩着把自己缩在椅子里。 要离开了吗?真的要离开了吗? 她木然的转动了目光,扫向机场入口处。 她是想要离开那个别墅,想要离开那个男人的。 可是……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一丝的不舍? 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公司里开会还是在处理公务?他知不知道她马上要离开了?离开这儿,再也不会见到他? 不,不会的,她的离开,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孟茵茵在一起,用尽各种宠溺的方法补偿那个女人。 孩子……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刚刚隆起的腹部,心里再次扯起疼痛。 这是他的孩子…… 苏欣怡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心底的疼痛,慢慢站起身来,脚腕上钻心的疼再次传来,她用力踩了踩,抬梳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一步一步向着穆天宇走去。 “欣怡,快了,再有四分钟,四分钟之后我们就可以从这道门走进去,到另一个美好的地方,只有我和你一起生活着。” 穆天宇看到她,走过来,胳膊环住了她的腰,支撑着她的身体,眼中浮现出激动。 “天宇,我……谢谢你。” 苏欣怡往一侧躲了躲,离开他一些。 她真的排斥,排斥和他这么亲近的站在一起。 “你……谢什么?那些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不管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了。” 穆天宇胳膊一空,神情微微呆了一下,迅疾转为正常,勾唇笑了笑说道。 唇边传来一阵疼痛,他的脸抽搐着,向着苏欣怡靠近了一步。 苏欣怡站在他身边,目光呆愣的看着登机口上的时间变化,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再有几分钟,她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吗? 他不会再想起她的,一定不会的。 这个声音响亮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她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不想再想了。 “欣怡。” 蓦然,身边响起林清的声音。 她愣了愣,转过脸,看到林清的刹那,心里一阵惊慌。 “林清。” 她晦涩的叫出这个名字,目光失措的向着周围看去。 “欣怡,为什么要离开这儿?跟我走。” 林清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了苏欣怡的胳膊向着一侧走去。 如今登机的旅客已经在排队了,不能耽搁了别人。 “林清你放开我,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你放开!” 苏欣怡挣扎着,脚下趔趄着跟着他离开了队伍。 穆天宇看到林清,心里不悦,大步跨过来,一只手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一只手抓住了林清的胳膊,“林少,我不想和你起纷争,放开欣怡,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林清看着穆天宇脸上的青紫,目光冷了冷,“穆少,欣怡和墨少已经登记结婚了,你这样是拐骗别人的老婆,你是犯法的。欣怡,你跟我来,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他说着,不由分说拉起苏欣怡走到一侧站稳了:“欣怡,我知道你和墨少感情上没有出问题,你们都深爱着对方,如果是那段所谓的视频让你伤心失望,我可以告诉你,那段视频的事墨少事先也不知道,是苏然然勾引了酒店经理,偷偷拍下了你们的视频,你要相信,墨少也是受害者。” 苏然然勾引了酒店经理? 怎么可能? 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大声说着,“一定有可能,一定有的,苏然然那样的女人,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林清见她神色有些松动,紧接着说道:“其实苏然然和酒店经理阿超上床,一开始是为了拍下曾富商和你的视频,后来墨少赶了过去,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墨少已经让那个阿超永远不会出现了,欣怡,你真的误解墨少了,真的。” 穆天宇听着林清的话,心底不悦,伸手抓住了林清胸前的衣服,“林清,我警告过你,不许插手我们的事情,你竟然不听,我……”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就打了出去。 该死的男人,如果不是他,他们就可以顺顺利利的登机了。 林清怎么能示弱? 他躲闪开穆天宇的拳头,抬手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服,二人的身体旋转了几下,他另一个拳头打在了穆天宇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和别的男人暧昧 穆天宇身上原本有伤,很重的伤,只是勉强站在这儿带着苏欣怡离开,怎么禁得住林清的一个拳头? 当时就被打倒在地,抽搐了几下才缓缓爬了起来。 苏欣怡一看,心里愧疚。 昨天,穆天宇就是因为她才遭到了墨冷御的一阵毒打,现在还是因为自己,再次被林清打,她怎么过意得去? 她几步走了上去,扑过去抱住了穆天宇,愤怒的叫道,“林清,你住手,林清,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不,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只是合同的关系,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请放我离开!我求你了,好吗?” 林清看着她,看着她紧紧护着穆天宇,挥起的拳头缓缓的放下。 如果不是视频的原因,那么就是孟茵茵的关系。 有关他们三人的关系,他没有发言权。 当年墨冷御因为孟茵茵出车祸死去,颓废了整整半年的时间,他以为墨冷御再也不会振作,从此一蹶不振成为废人。 可最终那个男人强大得振作了起来,可再也没有因为任何女人驻足过。 而且,交往的女人全都有着孟茵茵的影子。 孟茵茵就是墨冷御骨子里的爱恋。 后来遇到了苏欣怡,他第一次见到苏欣怡就觉得有些地方和孟茵茵很像,直到二人真实的在一起,要谈婚论嫁。 他以为墨冷御这次爱上了,谁知道孟茵茵却突然回来了。 墨冷御到底会如何选择,他不清楚,一点儿都不清楚。 如果站在苏欣怡的角度,他真的该放她走的,因为他看得出来,苏欣怡受伤了,而且伤的很深。 他再不放手,自己都过意不去。 “各位旅客,飞往澳大利亚的旅客可以登机了,请您带好自己的行李箱……” 机场广播出骤然传出悦耳的声音,惊醒了周围看热闹的人。 “登机了,快,准备好证件。”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转过脸看向林清,“林少,放我们离开。” 她心里清楚,林清能到这儿,墨冷御很快就会来。 她必须快速离开。 “欣怡,我……”林清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以及憔悴的容颜,一时之间所有的解释都消失了。 他转身大步朝着机场口走去。 他走了? 苏欣怡心底滑过一抹失落,她咬了咬牙,转身握住了穆天宇的手,“天宇,我们走。” 只要离开了,就能够一了百了,再也不会有任何伤心的事情。 “欣怡,走。” 穆天宇反握住她的手,胳膊环住了她的腰,一手拉着行李向着登机口走去。 机场口处,林清焦急的看着周围,急的直跺脚。 墨冷御怎么还没来?如果再不来的话,只能赶到澳大利亚去找人了。难道墨少不会来了? 他心里骤然不安起来,也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 愣怔间,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唰的一声停了下来,未曾听闻,车门推开,墨冷御就走了出来。 林清眼前一跳,心中顿时兴奋起来,“快,墨少,快,欣怡就在登机口,现在一定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墨冷御几步跨上了台阶,进入机场,旋风一般到了登机口。 抬头,正看到苏欣怡站在登机口,手中的护照以及证件递给了检票的工作人员。 穆天宇的手臂挽着她的腰,二人亲昵的靠在一起。 怒气瞬间爆发出来,他阴沉着脸,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欣怡的胳膊,扯过来拉入了自己怀里,“苏欣怡,你竟然跟着他私奔?怎么?想要逃走?离开这儿?” 他抓着她的胳膊,用力推搡了一下,怒吼着,扯着她向着机场口走去。 苏欣怡被带着扯着,脚步虚浮的踉跄着,身体跟着他向前冲去。 强烈的心跳震动着她,她稳定了情绪,用力挣扎着,怒声低叫着,“墨冷御,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跟你回去的,你放开我。” 墨冷御丝毫不管她怎么样,一路拉扯着到了机场口出,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苏欣怡踉跄着站立不住,被推倒在车内,刚要翻身起来,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她还未起来,墨冷御就坐在了驾驶位置上。 “咔哒”一声,车门上了锁。 “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苏欣怡拍打着车门,忍着一阵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去推着车门。 不行,她必须下去,必须下去。 刚刚他的野蛮动作,拉扯得她手腕一阵发烧火燎的疼,脚腕也再次被扭到,疼痛难忍。 他的无情冷酷终于暴露出来了,终于忍不住暴露出来了? 孟茵茵回来了,她的利用价值只剩下孩子了,他就开始对她无情野蛮了? “闭嘴!” 墨冷御烦躁的怒吼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几辆警车把他的车给围了起来。 一名交警从车上下来,拍了拍他的车窗。 苏欣怡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交警,做好了准备。只要开门,她就离开这儿。 她不会做生育孩子的机器。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着手心,隐忍着心中的痛。 墨冷御烦躁气恼的狠狠拍了一下反向盘,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林清赶了出来,看到这种情景,立刻过来一把拉住了交警,走到了一边。 墨冷御见此情景,车子快速往后倒退了一步,一个九十度转弯,车子掉转头向着来时的道路行去。 苏欣怡的心一点点的撕裂成灰白,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压抑下心里痛,稳定了情绪,冷漠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墨冷御,到底你怎么才能放我走,放我和孩子一起走?” 墨冷御怒气冲冲的盯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开着车。 苏欣怡见他不再说话,索性转过脸不再看他,冷漠看向车窗外。 玉蝶山别墅中,老夫人闻讯赶来了,孟茵茵和墨凌天焦急地站在走廊里,不住的向着远处张望着。 “张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太太逃走呢?” 老夫人怒目盯着张姐,目光几乎要吃人。 张姐颤抖了一下,赶紧回答道,“老夫人,我也没有想到,太太抓在这么好的房子里,竟然想着要逃走,我看到太太脚腕受伤了,以为先生让我来是照顾太太的,谁知道竟然……” 说着,她委屈的眼圈红了,掉下几颗眼来来。 老夫人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向外走去,“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墨家的媳妇竟然一心想着要逃走,这要是传出去,墨家的声誉还不全毁了?” 孟茵茵听到这句话,转身扶住了她,“奶奶,您不要担心了,也许现在御已经找到她了呢,不会酿出什么大错的,孩子也不会有问题的,您放宽心,千万不要着急。” “哼,都是不省心的。”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转身再次走进别墅里。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她的背影,几步走到了墨凌天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上,柔柔的说道,“天,我们不能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我真的受不了。” 墨凌天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入怀里,安慰着,“茵茵,不会的,我会永远爱着你。” 白色的车影闪烁了几下,出现在视野里,孟茵茵惊喜的叫了一句,“奶奶,御回来了。” 她松开了墨凌天,走下了台阶。 车,急速到了面前,停了下来。 墨冷御下车,一言不发的打开后面车门,把苏欣怡拉出了车子。 “墨冷御,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放我离开,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回我的博雅,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放我走!” 苏欣怡被拉扯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几个人,进入了别墅内,她不停的叫着,希望能够说动他。 “嘭!” 墨冷御拉着她进入了一楼的一间客房中,关上身后的门,胳膊用力把她给推倒在了大床上。 苏欣怡被丢在床上,还未爬起来,男人就逼迫而来,俯身把她罩在了床上。 墨冷御紧紧盯着她,眼中升腾着难以压抑的怒火,熊熊燃烧着,能粉碎一切:“你想走是吗?想要和穆天宇双宿双飞是吗?” 双宿双飞? 苏欣怡生气的盯着他,到底是谁双宿双飞了?在她的眼前,他和孟茵茵彼此凝视着,只嫌时空隔断了他们的情意,现在却把怨气洒在她的身上? “墨冷御,你混蛋!” 她咒骂着,怒目瞪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骂人,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必须发泄必须骂人必须喊出来。 “你这个变态,疯子,你放开我!” 她牢牢的盯紧了他,一字一顿说着,偏偏碎屑汇聚成冷漠。 听着她的话,墨冷御陡然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扯,毫不留情的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刺刺拉拉撕碎了她里面的内衣。 转眼间,苏欣怡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我说过,你想走,你想跟着别的男人走,你想给我戴绿帽子,不可能!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了你。” 墨冷御的心里陡然钻出了一个魔鬼,被女人背叛的感觉紧紧抓住了他,他要发泄,他要报复! 他暴躁的俯身,再次扯掉她身上剩下的衣服。 一种被强暴的感觉深深抓住了苏欣怡,她挣扎着推着他,勉强直起身来,想要远离了他逃走。 刚刚起身,胳膊就再次被男人抓住,身体悬空起来,紧接着被丢到了大床上。 她的身体反弹了两下,还未起来,裤子就被丢到了地上,紧接着男人身体压了下来。 “不,不!混蛋,你滚开,滚开,墨冷御,你这个变态,冷血,你滚开!” 她简直要发狂了! 医生告诉过她,怀孕初期是不能和男人有任何行为的,否则,孩子就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中场休息 苏欣怡拼了命的挣扎着,挥舞着胳膊反抗着,用力拍打着身上的男人,可他还是毫不留情的覆盖住了她。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 生涩的疼痛紧紧抓住了她,紧接着男人毫无怜惜的在她的身体上开始了驰骋。 疼痛一波一波的传来,她毫无反抗的瘫软在了大床上。 悲切的泪水从眼睛里流溢出来,无声地落在了床单上。 床单上,一朵湿漉漉的花儿晕染开来,铺洒着,逐渐密集起来,最终被她的长发所覆盖。 她闭着眼睛,犹如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承受着他带来的一切。 所有的感觉,此时全了然无踪了。 男人不停的挥洒着心中的怒气,在女人身体上的奔驰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纷乱的长发上,那被长发掩盖着的脸上,是斑斑泪痕,他的心抽痛着。 再也无法忍受,他霍然退出了身体,转身拿起一旁的衣服,进入了洗浴间。 苏欣怡只觉得身体骤然一空,他离开了。 她躺在冰凉的空气里,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他走了,因为孩子竟然中途抽身了? 她抽了抽干裂的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放弃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犹如破碎的棉布一样,泪水肆虐而出,心痛得几乎要窒息过去。 “开门,御,开门啊!赶快打开门,御,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欣怡现在怀孕着,即使是为孩子着想,你也不能做任何傻事!” 啪啪啪的拍门声杂乱的响起,孟茵茵的喊声透进来。 苏欣怡勉强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到哪儿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她离开,难道真的要生下孩子? 墨冷御走出洗浴间,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再次关上的震动声敲打着苏欣怡的耳膜,她惊颤的抬头,握紧了拳头。 门外,孟茵茵往后倒退了一步,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墨冷御,注意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心里闪过一抹嫉妒,她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关切的问道:“御,我真的担心死了,我赶来听张姐说你一路狂奔着出去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出了车祸让我们怎么承受得了,我刚刚回来,可不希望……你知道,那次车祸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 她说着,哽咽起来,低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心痛的感觉流泻出来。 墨冷御心里一阵抱歉,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茵茵,不会的。” 说着,他推开她的手,走到了沙发前。 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命令道,“坐下。” “什么事?” 墨冷御没有坐下,淡漠的问道。 什么时候老夫人这么关系过他的事情了?尤其是这栋别墅,自从孟茵茵的事情之后,老夫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刚刚有人把苏欣怡和穆天宇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她竟然要跟着穆天宇一起到澳大利亚去,御儿,你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女人怀孕了却要跟着别的男人私奔,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摆?墨家的名誉都扫在尘土里了。” 老夫人不满的盯着他,训斥道。 网络上,苏欣怡和穆天宇彼此拥着,一起站下登机口,那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不管苏欣怡是不是她墨家的儿媳妇,目前二人还没有离婚,竟然和别的男人这么不检点,她就有权过问。 墨冷御不耐的在沙发上坐下来,怒意回旋的眸子看向老夫人:“那又怎么样?我不可能和她离婚,她必须呆在这儿,即使死,也是墨家的人!以后,谁都别再提这个问题,我不高兴。还有,她现在怀孕了,孩子必须安全生下来。” 老夫人想要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从一开始她就反对他娶苏欣怡为妻,婚礼上孟茵茵突然出现的事情他还未查清楚,现在想要把苏欣怡赶走? 不可能! 他说过,他的女人,谁都别想动。 孟茵茵看着他,耳朵被炸得嗡嗡直响。 她站在老夫人身后,握紧了沙发,紧紧抓着,几乎意识不到自己手指的疼痛。 似乎她又回到了三年前,也是在这栋别墅里,墨冷御坚定的对老夫人说他一定要娶她为妻。 可是…… 她心里清楚,那个时候的墨冷御绝对没有现在的狂乱,不,应该是失去理智的霸道。 他不可能和苏欣怡离婚,他清清楚楚的告诉所有人。 而且,对于他对于背叛他的女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可是对于苏欣怡,他……似乎没有发作!刚刚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猜测得出,他冲了澡,这个时候冲澡,她想到了他和苏欣怡在一起的情景。 孟茵茵深吸了口气,从老夫人身后转过来,坐在了墨冷御身边,温柔一笑看向老夫人:“御,老夫人没有要分开你们的意思,欣怡现在还怀着墨家的孩子,这孩子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都很关心他,是吗?老夫人。” 她的话,很巧妙的找到了老夫人和墨冷御之间的契合点。 孩子。 而这句话听在苏欣怡的耳中,更加证实了他们霸占她孩子的目的。 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 老夫人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下来,“御,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不可能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坚持我的建议,你带着欣怡回墨家老宅居住,家里有我和华鑫盯着,孩子会万无一失的。” “不行。” 墨冷御断然拒绝。 老夫人的用心他还未了解清楚,可她对苏欣怡时好时坏的态度让他不放心。 “御,我觉得老夫人说得对,你每天还要到公司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家里看着欣怡,不管是张姐也好还是别的佣人也好,如果欣怡硬要离开的话,她们能拦得住,难道你不上班了?” 孟茵茵劝道,她的话说得至情至理,分析得十分透彻。 说着,她看向老夫人笑了笑,“再说了,对于曾孙子,老夫人也心疼啊,也是担心孩子会有问题才这样说的,御,我们都想要减轻你的负担。” 这话打发进了老夫人的心里。 老夫人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御儿,对于墨家的子孙,不管是凌天还是那个未曾出生的孩子,我都心疼,茵茵说得对,我亲自照看着,我放心。” 墨冷御紧绷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眼中的狂躁和怒意却少了。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接通了,“郭凡,什么事?” “墨总,刚刚企划部经理打来电话,据小道消息,美国艾特电子集团总裁明日会抵达B市,您看……” 美国艾特集团驻中国代表抵达B市,必须墨冷御亲自去见,才能表现出S&R集团的诚意。 “弄清楚他到B市的确切时间以及下榻的酒店。其他事情,我下午到公司再谈。” 墨冷御冷静答复着,挂断了通话。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老夫人身上,思忖半晌,答应了。 “好,老夫人,我马上带她回墨家老宅。只是……我不希望孩子有任何问题。” 他同意了。 与穆氏集团的明争暗斗迫在眉睫,像今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否则,他会疲于奔命。 再说了,集团距离墨家老宅距离还要近一些,他每天回去,苏欣怡不会出事的。 孟茵茵松了口气,转脸看向墨凌天,二人相视一笑。 老夫人也微微舒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抹慈爱的笑容,略略思忖了片刻,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御儿,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说,就是有关博雅的事情。” “嗯?” 墨冷御撩起眼帘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漠然。 老夫人一开始对博雅的态度就是收购,他很清楚。 他不了解老夫人为什么对博雅这么上心,可目前他是必须要收购博雅的。 穆天宇拥有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样的存在,是穆天宇与苏欣怡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他必须切断。 “收购博雅。”老夫人凝重说出这四个字。 收购博雅? 孟茵茵心头一跳,眼前闪过一副图画。 如果博雅被收购,她以墨家孙媳的身份去博雅上班,逐渐,整个博雅都会紧握在她的手中。 “博雅,我会收购,但谁都不许插手。” 墨冷御起身,淡淡的看了一眼二人,“回,墨家老宅。” 老夫人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略过不自然的神色,起身想要说些什么,被孟茵茵拦住了,“奶奶。” 孟茵茵看着墨冷御进了苏欣怡呆着的房间,低声劝道,“这些事情以后慢慢说,好吗?奶奶该相信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老夫人低头看着她挽着自己的手,心里一动。 只要博雅属于墨家,谁来经营的事情她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她相信,博雅是会属于她的。 房间内,苏欣怡把几个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全身陷入一片冰凉中。 墨冷御要收购博雅! 不,不可能! 她否认着自己刚刚听到的信息,心里的疼痛却步步深入。 他是冷酷的,她早就该知道他是冷酷的。 他现在就是要榨干她身体内唯一的孩子,再把她付出一切换来的博雅收购入囊中。 该死的男人,出尔反尔的家伙! 她在心里诅咒着,怒骂着。握紧了拳头。 门被打开的瞬间,她一瘸一拐的冲向了走进来的男人,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厉声质问道:“墨冷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收购博雅?凭什么?你当初答应过我,不会动博雅的,你答应过的,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墨冷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紧紧盯着她,“我不仅要收购博雅,更要毁灭穆天宇!” 说完,他握紧她的手腕,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现在就带着她回墨家老宅。 毁了穆天宇? 苏欣怡心底滑过不祥。 墨冷御这样的男人,说到做到。她想到了曾富商的下场。 穆天宇早已经和她毫无瓜葛,只是因为替她找到了母亲之死的答案,揭穿了他背后的阴暗,他就要报复穆天宇? 不。 因为她,穆天宇已经被打了一次又一次,她不能再欠穆天宇什么,绝对不能。 如果穆氏集团没有了,穆天宇别毁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墨冷御,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动天宇,不能!” 她紧抓着他的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道。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护着穆天宇 不能? 墨冷御听到这句话,怒火腾的一声燃烧起来,他站住脚步,盯着她,陡然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你说不能?你竟然护着他?” 该死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一心为穆天宇着想,他是傻瓜吗? 被他的目光逼视着,苏欣怡倔强的仰起脸,定定的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一字一顿的强调着,“对,我要离开,和他没有关系,你不能对天宇下手,不能。” “没有关系?” 墨冷御手指蓦然收紧,牙齿几乎咬入了牙龈间,“刚刚你是要和他一起离开的,你还说和他没有关系?苏欣怡,你当我眼瞎?” 孟茵茵看着恼怒得即将要吃人的男人,心里一阵畅快,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却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墨冷御的手。 “御,放开些,别这样,你这样是会伤着欣怡的,欣怡即使做得再不对,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有怀着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也该原谅她的。” 她直接把错误归结到了苏欣怡身上。 苏欣怡听着,眼底滑过一抹冷,她抬手抓住了墨冷御的手腕,扯开了,回头盯了孟茵茵一眼:“嫂子,我做的对错,不需要你来评判。” 孟茵茵,听着是在劝架,实际上呢?却认定了她是要跟着男人私奔的。 别有用心的心思,她看不出来? 孟茵茵吃了瘪,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眼圈一红,小声辩解着,“欣怡,我只是不想让御和你生气,我……” 说完,垂下眼帘,两只手彼此抓着,楚楚可怜。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抓着苏欣怡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该死的女人,这么不知好歹。真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苏欣怡踉跄着进入了车内。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看着墨冷御在身旁坐好,她再次强调道,“墨冷御,我再次声明,穆天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许把他牵扯进来,他是无辜的,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她在威胁他,实实在在的威胁他。 墨冷御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了,陡然他收紧了手指,恨不能把方向盘给捏断了。 她该死的竟然一心只护着穆天宇。 他突然转身,一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靠近了自己,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会怎么做?是打掉孩子还是折磨自己?” 从医院出来,他已经见识过了她发脾气的模样。 可现在,这种威胁是因为穆天宇,是要保护穆天宇! 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着,他几乎狂怒的要爆裂开来。 “我都会!” 苏欣怡毫不含糊的说着,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毫无畏惧。 “好,好,你敢打掉孩子试试,你敢折磨自己试试?苏欣怡,只要你敢这么做,穆天宇会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墨冷御几乎要气懵了,他暴跳如雷的说着,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真的很想打人,狠狠的打人,可是…… 他陡然用力把她推倒在椅子上,转身暴怒的打转了方向盘,就要离开。 “御,等等。” 车前方,孟茵茵扑了过来,拦住了他们。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御,凌天要和奶奶一起去公司,我要回墨家老宅,我搭乘你们的车回去好不好?” 孟茵茵快步跑到了驾驶位置的窗外,殷殷询问着。 墨冷御眼中的怒意消退了一些,扫了她一眼,“啪嗒”一声,打开了车门。 孟茵茵毫不客气的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因为孟茵茵的加入,车内一触即发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欣怡,和你认识几天了,我还没有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孟茵茵,也是学钢琴的,最喜欢的钢琴曲是《The Day I lost My Love》。墨凌天,是我老公,也是御的哥哥,你已经知道了,以后我们都要住在墨家老宅里,请多多关照。” 孟茵茵看着前面冷着脸的苏欣怡,一脸笑意的介绍着自己,伸出了手。 苏欣怡两眼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The Day I lost My Love》? 她心里的疼痛再次翻滚着起来,刚刚的愤怒逐渐褪尽了化作伤痛。 这首曲子她记得清清楚楚,是第二次见到墨冷御的时候,他让她弹奏的曲子。 那次弹奏,她就发觉了他的异常。 他看着她的眼神迷离深情而眷恋。 她还傻傻的以为……以为是她的琴声太美妙,吸引了他,原来……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心头的伤痛,紧紧抓住了身上的裙子。 墨冷御透过后视镜看着孟茵茵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心头拂过气恼和不悦,对孟茵茵的歉意,又多了一分。 孟茵茵一脸尴尬的慢慢收回了手,低头沉吟半晌,再次抬起头,又是一张温柔体贴的笑脸:“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佣人给你们收拾房间,住在我们的隔壁怎么样?我觉得那个卧室挺好的。” 她说着,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茵茵,好了,在墨家老宅,我有卧室。” 墨冷御声音缓和了下来。 他想要安静一会儿,整个大脑乱糟糟的,无法平静。 “哦,御,你看,我怎么忘记了?还一心想着让你们住在我的隔壁呢,这样也方便一些,既然是这样就算了。” 孟茵茵微微一愣,赶紧笑着说道,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方便一些? 苏欣怡心里滑过一丝嘲弄,方便干什么?叙旧还是幽会? 见二人都没有谈话的欲望,孟茵茵也知趣的向着窗外看去。 墨家老宅,华鑫得了老夫人的命令,早已经把二楼的墨冷御的卧室重新整理了一下。 她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握紧了双手。 如今,孟茵茵突然以墨凌天妻子的身份回来,住在这儿。 老夫人又让墨冷御和苏欣怡必须住在这里,这么多人挤在一栋别墅里,事情恐怕不会少了。 真的希望,这栋宅子还能像以前一样安静。 汽车喇叭声响起,华鑫赶紧走下了台阶,看着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开进来,走了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欣怡,回来了?” 她热情的问候着,伸手就去扶苏欣怡。 苏欣怡冷漠看了她一眼,直接撇开她向着别墅内走去。 华鑫微微一愣,看着落空了的手,抬头看着眼前挺直而平衡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不解和尴尬,不由看向了墨冷御。 墨冷御的脸色黑了下来。 没礼貌的女人。 跟着别的男人私奔还有理了?这个家里的人都得罪了她?看到谁都摆脸色? 他大步跟了上去,抓着她的胳膊径直进入了别墅内,快步向着二楼走去。 身后,孟茵茵把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走过来,挽住了华鑫的胳膊。 “华阿姨,别见怪,欣怡要和穆天宇一起去澳大利亚,被御追了回来,心里正不高兴呢,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她提着包紧跟着也走进了别墅。 华鑫微微一愣。 什么?苏欣怡和穆天宇一起前往澳大利亚?为什么? 孟茵茵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了? 楼上卧室里,墨冷御一步跨进了门内,用力把苏欣怡扯了进来,嘭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手腕用力往后一拉。 苏欣怡被一来一回耸动着,身体结结实实撞到了门上。 而下一刻,墨冷御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眼底一边赤红,“苏欣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凭什么对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冷不热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受你的气?” 他的眼前闪过孟茵茵尴尬的模样,愧疚更深,怒气也更盛。 苏欣怡靠在门上,站稳了脚。 脚腕因为刚刚的一阵急走,再次疼痛起来。 她挑眉看着他,掠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墨冷御,你想让我怎么办?对他们笑脸相迎?凭什么?你不想看到她不好受是吗?那就放我走啊,让我离开了,就不会有人给她脸色看。” 呵,她给孟茵茵脸色看了,他就心疼了吗? 还真是专情啊,隔了三年了还依然这么深爱着心疼着,连别人给她一点儿委屈都要过问。 墨冷御看着眼前一脸嘲弄冷漠的女人,手中用力,掐着她瘦弱得几乎一捏就碎的骨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他想要揍人! 他突然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用力扯着她的肩膀,向着房间内推去。进入房间内,他毫无怜惜的把她禁锢在怀里,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你放开!” 苏欣怡骤然被侵袭,她反抗着,用双手向外推拒着他。 可他的胳膊牢牢的爬上了她的腰,把她禁锢在了胸前,转身,把她控制在了自己和门之间,狠狠的用力的吻着。 窒息感,从胸口传来,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她深深的喘息着,胸部几乎要炸裂了一样疼痛着! 终于感觉到她的不适,墨冷御推开了她,眼底的怒意依然滚动着,烧灼着。 骤然,他拉开了门,闪身出了房间! 门再次关上,墨冷御站在走廊中,双手紧紧握着栏杆,全身的肌肉都霍霍跳动着。 她,一心都要离开他,离开他,投入穆天宇的怀里! 好,她就这么心急!那好,他立刻动手,收回博雅。 他拿出手机,拨出郭凡的号码,“郭凡,现在就动手,高价收购博雅学院。” 孟茵茵端着两杯茶走了上来,听到墨冷御的话,心底拂过一抹得意,几步走了过来,“御,喝杯茶缓和一下,这是我专门为你泡龙井茶,你喜欢喝的味道。” 墨冷御回头看着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想起刚刚苏欣怡所做,歉意说道,“茵茵,刚刚让你受委屈了。” 孟茵茵眼睛一热,眼眶顿时潮湿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御,快不要这么说。刚刚的这些委屈和之前离开你时的委屈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够看到你,即使让我受再多委屈我也无所谓。”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敲了敲卧室的门。 “欣怡,我给你送了杯水过来,喝些水润润嗓子,对孩子也有好处。” 门内,苏欣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泪一串串落下来。 刚刚墨冷御出门,胳膊用力推着她,她站立不稳,踉跄着跌倒在地。 原本受伤的脚腕再次遭到重击,无法起身。 他推了她,毫无感情毫无怜惜的推了她。 这个事实回荡在她的脑海中,翻腾着疼痛起来。 门外响起了墨冷御和孟茵茵的谈话。 他温柔的声音如昔,只是不再对她,而是对着那个叫孟茵茵的女人,那个所谓的原版。 听到孟茵茵的声音,她咬紧了牙关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向着沙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谁对谁错 门,被推开了。 孟茵茵站在门口,看着苏欣怡挺直的背脊,一抹苦涩涌出来。 刚刚苏欣怡对待华鑫的态度她看得清清楚楚。 墨冷御的怒气她也看得分明。 她以为,墨冷御拉着苏欣怡上楼,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的。 因为墨冷御对待华鑫的感情和老夫人不同。华鑫作为老夫人的助手,却在背后做了许多有利于墨冷御的事情。 当年她在这儿,华鑫在背后也曾经帮过他们二人。 可现在……眼前的女人依然高傲,什么损伤也没有。 墨冷御在改变,因为这个女人在改变。 她,要试一试他的底线在哪儿? “欣怡,你怎么站着?来,我扶着你坐下,你脚腕受伤了,不能太过劳力,否则以后就很难痊愈了。” 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握住了苏欣怡胳膊,要向着沙发走去。 苏欣怡听到她的声音站住了脚步。 刚刚和墨冷御互诉衷肠,接下来就进来表现了? 想要用贤惠热情来衬托她的无知无礼不可理喻吗? 苏欣怡握紧了拳头,刚刚离开了一个外表白莲的苏然然,现在又来了一个八面玲珑的无私奉献型好女人。 她的身边,怎么这么多高尚纯洁的典型? “出去。” 苏欣怡感觉着孟茵茵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冰冷命令着。 这样的女人,她早已经看得厌倦了,不想再看一下。 “我……” 孟茵茵被驱赶,脸色一变,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往前送了送,小心翼翼的劝道:“欣怡,别耍孩子脾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有着孩子呢,你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想想,这么半天过去了。你不喝杯水,孩子会受不了的。” “我让你出去。” 苏欣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抬手扯下了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她知道,孟茵茵的目的是什么。 也好,这样也好! 墨冷御不是心疼了吗?那就不妨再心疼一些,心疼了才能放她离开这儿。 “欣怡,你是不是不喜欢白开水啊,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可是茶叶对于孩子的发育有影响,果汁还没有打出来,你先喝一杯水,嗯?来,少喝一点儿也行。” 孟茵茵毫不气馁,这杯水,如果苏欣怡不喝,她是不会罢休的。 苏欣怡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她突然端过了孟茵茵手中的茶杯,手腕一抖,一杯水毫不犹豫的泼洒在了孟茵茵的头上,茶杯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哗!” 简短的一声之后,孟茵茵尖叫一声,往后跳了两步,快速拍打着身上的水珠,委屈的叫道,“欣怡,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热水啊,我刚刚烧开的水,哎哟,我的脸……” 她叫着几乎哭了出来。 墨冷御一直听着房间内的动静,骤然听到孟茵茵的叫声,转身一步走了进来,看着满头是热水,头发上还冒着热气的女人,他歉疚的拿起扯起一旁沙发上的一个薄毯子包住了孟茵茵,焦急关切的问道:“茵茵,怎么样了?哪儿不舒服了?告诉我,有没有烫伤?让我看看。”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检查着,见没有烧伤,她的脸颊微微红着,松了口气。刚刚压一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滚起来了。 他转身一下抓住了苏欣怡的胳膊,扯着她到了床边,大力把她推倒在床上,俯身压向了她,一只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一只手举了起来。 他必须要好好的惩罚她一下,必须! 太气人了!这妮子怎么这么不知感恩?简直好坏不分? 竟然……竟然把滚烫的开水泼在孟茵茵的头上,如果烧伤了,他…… 苏欣怡的脑袋撞到了床上,好似被甩开的布娃娃,冷漠的看向他,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与讥诮。 还真是心疼了! 孟茵茵的目的达到了!她不是就要博取男人怜惜和同情吗? 墨冷御扬起了手掌,要打人? 苏欣怡牢牢盯着他的眼睛,准备结结实实的承受他这一巴掌。 打吧打吧,她呐喊着,心里在滴血。 打她这一巴掌,她的心也许会好受一些,就不会那么疼痛难忍。 墨冷御看着身子下女人冷漠的眼神,几乎能冷凝一切的眼神,心里掠过一丝疼。 在她眼里,他是陌生人吗? 他扬起的手掌一点点的放松了,手指收紧握成拳头。 “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开水你不知道吗?泼在脸上会毁容的。” 他用力说着,试图和她讲道理。 那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哪儿去了?眼前的女人怎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我知道是开水,我就是要这么做!你看不惯是吗?看不惯就放我离开这儿,我没有逼着让你看。” 苏欣怡故意说道,眼中的冷漠更深。 “想要离开?”墨冷御抓紧了她胸前的衣服,迸出两个字,“休想!” 她这么做,就是要逼他放她走,她就能和穆天宇一起离开这儿了。 窥探出女人的心思,他心中的怒气再也无法压抑,突然推开了她,起身走出了房间,站在了二楼的小客厅中,突然俯身,哐当一声,茶几被掀翻在地,茶杯滑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孟茵茵听到声音,赶紧扯下头上的毯子,快步走了出去,看到小客厅中狼狈的一切,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墨冷御的腰。 “御,不要生气好吗?不要因为我生气好不好?你这样,我看着会心疼的。” 她看得出来,怒火已经填满了他的胸怀,可他依然不舍得动苏欣怡一下。 他真的爱那个女人,真的爱着那个女人! 墨冷御低头,伸手扯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向着楼下走去。 “御,你去哪儿?马上要中午了,准备吃饭了。” 孟茵茵追了下去,关切的叫着。 不管他对苏欣怡的感情有多少,现在她回来了,她要一步一步把他的心给夺回来。 她才是他的初恋,是他最爱的女人,苏欣怡,必须从他的心中剔除出去。 “我去公司。” 墨冷御看着听到动静走过来的华鑫,丢下四个字,大步出了别墅。 “御,去公司也要先吃饭才能去啊!你不吃饭怎么能行?” 孟茵茵站在廊檐下,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声音飘荡在整个院子里。 她缓缓转身,叹了口气,看向一脸疑惑的华鑫,摇了摇头。 “华阿姨,你说欣怡是不是不爱御啊?为了要和穆天宇一起离开,一次次的激怒御,我看着真的……心里过意不去。” 华鑫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说道,“茵茵,你不了解欣怡,我相信她是爱着少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以后,欣怡和穆少的话,你还是少说,这样的话,少爷听了,才会不高兴。” 说完,她转身向着餐厅走去。 三人回来后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孟茵茵在她面前提了两次苏欣怡和穆天宇的话,什么意思? 要强调二人的关系? 众口铄金,这样的话说得多了,不信的人也会相信。 背后说人闲话的人,她不喜欢。 孟茵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她抬头嫉妒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转身向楼上走去。 卧室里,苏欣怡无力的躺在床上,眼前迷蒙一片。 刚刚门外的一切,她听得清清楚楚。 孟茵茵的话,她也听得无一遗漏。 他没有否认,他生气是因为她泼了孟茵茵一头的水。 她翻转了身体,蜷缩起来,两手捂住了耳朵。 心痛得无以复加,她不想再听,不想再看。 孟茵茵站在门口,看着犹如小猫一样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心底浮现出一抹胜利的得意。 “欣怡。” 苏欣怡听到声音,陡然打了个寒战,快速起身坐了起来,抬手理了理纷乱的长发,一脸冰冷,“你来干什么?出去。” 她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想。 “你知道吗?这儿之前是我的专利,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孟茵茵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兀自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床边博物架上的一个伊美小猫的瓷器造型上,眼中浮现出惊喜。 她几步走了过去,拿起来看向苏欣怡,“看到这个伊美小猫了吗?原本是没有这样的玩偶造型的,就因为我喜欢北川的漫画,喜欢这个小猫,御就专门让人定制了各种材料的小猫。” 说着,她用力吻了吻小猫的脸蛋,脸上浮现出幸福,“那时候,御抱着我说,看着伊美小猫的样子就看到了我,说我安静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猫……” 伊美小猫? 苏欣怡的的眼前滑过别墅里那个挂着伊美小猫的房间。 果然,她的猜测没错。 那个房间是专属于孟茵茵的房间。 这里,也是属于孟茵茵的专利,就连她曾经喜不自胜的伊美小猫,也是墨冷御专门为孟茵茵定做的。 而她,还抱着那个小猫沉浸在幸福中。 而且,他也叫过她小猫…… 这一切,原来都是对于孟茵茵的宠爱,而她竟然一点点的沉浸其中,甚至不能自拔。 疼痛再次抓住了她,她咬紧了牙关,再也听不下去了。 苏欣怡霍然起身,几步走到了孟茵茵的身边,抓住了还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女人,“麻烦你,从这儿出去。” 孟茵茵如梦初醒,吃惊的看着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是我说的多了吗?抱歉,我只要回忆起御的事情就没完没了,可是你也知道,这个家里面,这些话我不能和老夫人说,只能和你说说知心话。我以为我们……” 知心话? 苏欣怡烦躁的拉着她向着门外走去,“嫂子,你找错了听众,请出去。” “欣怡,慢一些,哎哟,我……” 二人推推搡搡着走到了刚刚玻璃杯碎裂的地方,孟茵茵突然脚下一滑,带动着苏欣怡向着地上倒去。 身体趔趄的瞬间,她猛然推开了苏欣怡抓着自己的手,往侧跨出一步,站稳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绝食威胁 苏欣怡脚腕一软,手瞬间空了,身体一时之间无法掌控平衡,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 “噗。” 她清晰的听到了手掌刺入玻璃的声音,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刺入脑海中。 只穿着一件羊毛裤袜的腿上,有什么被割裂开来,也有利器刺入的感觉传来。 “啊!” 她微微惊叫了一下,移动了一下身体,抬起疼痛异常的手掌,看着。 鲜红的血,顺着手心迅速的流溢了出来,瞬间染满了整个手腕。 孟茵茵一看吓坏了,赶紧俯身抱起了她,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欣怡,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天,没想到你竟然没站稳身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苏欣怡冷漠的推开她,另一只手按在地上,绝然站了起来,“请你离开。” 假惺惺! 刚刚明明孟茵茵推开了她,现在倒成了是她的不是了! 她无所谓,谁的错误对于她来说都一样。 苏欣怡握紧了手指向着沙发走去,每走一步,手心处,脚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几乎窒息。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洒落在地毯上,鲜红夺目。 孟茵茵叹了口气,委屈的说道,“欣怡,你等着,我立刻去叫医生。” 叫医生?哼,等着吧! 墨冷御不舍得惩罚这个女人,她代劳了。 想到这儿她转身,准备到楼下喝杯咖啡。一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华鑫,心里一惊,赶紧露出焦急的神色来。 “华阿姨,欣怡刚刚不小心跌倒了,手掌按在了玻璃上,快叫医生,包扎一下。” 什么? 华鑫眼前一跳,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李医生,快,带着止血药以及拔玻璃片的用具到墨家老宅来,要快。” 说着,她几步到了苏欣怡面前,一把握住了还在滴血的手,看着不断往外涌的血,回头看着发愣的孟茵茵,“去,拿止血药,还愣着干什么?” 苏欣怡是珍贵血型,她是了解的,如今又怀孕着,任何形式的失血都很危险。 现在墨冷御不在家,老夫人也不在家,如果出了事情,她有责任。 孟茵茵一惊,不敢怠慢,赶紧跑步到了楼下,拿了止血药上来。 华鑫把满满一瓶的止血药倒在了伤口上,心疼的禁不住唠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失血的,唉。” 苏欣怡心里一酸,转过脸看向别处。 华鑫的话,虽然是埋怨,可那语气,让她想到了妈妈。 小时候,每次她犯了错误弄伤了自己,妈妈都是这样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埋怨着她。 此时,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握着她的手,是暖的。 孟茵茵站在一边看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她们的面前。 “华阿姨,不是欣怡的错,是我不好,我没想到欣怡会松开我的手,我没有拉紧她,所以她才跌倒的,华阿姨,你责怪我吧,我……” 说着,她哭了起来,拿起苏欣怡另外一只手,打着自己。 做戏吗? 苏欣怡厌烦的抽出自己的手,一声不吭的咬紧了唇。 华鑫明白了什么,摆了摆手,“好了,茵茵,你下去吧,看李医生来了,带着他马上上来。” “好,我现在就去,华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欣怡的。” 孟茵茵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起身出了卧室。 看和她出去,华鑫叹了口气,回过头心疼的看着苏欣怡。 玻璃刺入那么深,她竟然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在婚礼上,她听着穆天宇叙述着慕雅如的自杀过程,真的为苏欣怡感到心疼。 她清楚的记得,苏欣怡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局促友善而不安,完全就是个漂亮而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可是现在……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孟茵茵的出现。 华鑫在苏欣怡身边坐下来,抬手撩起她脸侧的头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以及冷漠的神色,她轻轻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肚子里有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你珍惜的宝贝。唉,你好好想想,很多事情,也许过些时间都会明了,可你千万不能让孩子有事情,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孟茵茵回来,虽然身份已经是墨冷御的嫂子,可二人之间的关系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她不确定,将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所以,三人的关系,她没有发言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欣怡听着她的话,目光微动。 华鑫是老夫人的助理,跟着老夫人那么多年了,这是在游说她吗? 让她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孩子夺走? 想到这儿,她心中浮出的暖意再次冷了下来,她转了视线,看向别处。 华鑫无奈,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血已经止住,拉过药箱,拿出碘酒,看了她一眼,叮嘱着,“我用碘酒清洗一下你手上的血污,会很疼,忍一下。” 凉凉的碘酒擦拭着手心,逐渐浸润到了伤口处。针刺这一样的疼痛再次抓住了苏欣怡。 她牙齿紧紧咬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心中的疼痛蓦然减轻了。 这一发现顿时让她如抽了大麻似的,上瘾了。 她希望手心更疼,更痛。 那样,心里的伤就不痛了。 李医生来的出人意料的快,拿出了玻璃,包扎了伤口,叮嘱了几句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苏欣怡一人。 她身子一歪,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她要绝食,直到墨冷御放她离开这儿。 楼下餐厅里,老夫人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再次从楼上走下来的孟茵茵,失去了忍耐,“不吃饭是不饿,茵茵,把饭菜给她端进卧室,吃不吃是她的事情。” 该死的女人,竟然想要绝食来威胁她。 孟茵茵上去了四次,苏欣怡一声不吭,不吃不喝,这是要作死! 她是受人威胁的人? 哼,她知道饥饿的滋味,既然苏欣怡想要闹,她就看着闹,看闹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端起碗,开始吃饭。 华鑫在一旁着急起来,“老夫人,不如我端着饭菜上去,劝劝欣怡。” 不吃饭怎么能行?苏欣怡原本身体就虚弱,肚子里有孩子再不吃饭,支撑不了几天就会出事。 “你很闲?” 老夫人冷声挤兑了她一句。 华鑫脸色一颤,不再说什么了。 卧室里,两天了,苏欣怡躺在床上,犹如死了一样,无知无觉。 饥饿感犹如魔鬼一样紧紧的纠缠着她,桌上饭菜的香味扑入鼻端,身体内好似被掏空了似的,意识陷入半迷糊半清醒之间。 孟茵茵站在床前,看着瘦弱的女人,眼底涌出一抹嘲讽。 “欣怡,你好歹也吃一口饭吧,你这样不吃不喝,御在公司忙着也看不到,太委屈了。” 哼,绝食? 绝食不就是为了引起男人的心疼吗? 可惜的是墨冷御这两天一直在公司没回来。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男人都不喜欢回来看着自己的女人是一脸苦瓜相,你看看你现在,怎么能留得住男人的心呢?不过,也许你是对的,你这么做,看得御心烦了,会放你离开,成全你和穆天宇在一起的。” 苏欣怡躺在床上,一无所知。 身心倍受打击的痛苦,加上身体的虚弱,毫无生机的想法,使得她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 孟茵茵见自己的话引不起一丝回响,悻悻然的转身,出了那个卧室。 楼下,华鑫去了洗手间,拨出了墨冷御的号码。 “少爷,我想你还是赶快回来一趟,欣怡已经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她……” 通话蓦然被掐断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机,有些不明白了。 少爷这是怎么了? 她是真的担心,苏欣怡会有事情。 这两天老夫人在家里坐镇,看的死死的,不允许她上楼探望。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上去看看。 每次让孟茵茵送饭到楼上,她越想越忐忑,如果闹出人命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华鑫走出洗手间,看老夫人坐在餐厅里吃饭,就蹑手蹑脚的向着楼上走去。 “华鑫,你去哪儿?” 华鑫身体抖了一下,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脸上堆起了笑意,“老夫人,您看啊,已经两天了,欣怡不吃不喝,孩子如果出了问题,您会心疼的。” 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孩子能有什么问题?刚刚进入墨家老宅,就想要利用绝食给我下马威,这个家没有这个先例,规矩就是规矩,必须遵守。” 绝食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不死人,孩子就不会有事。 想要让她服输,苏欣怡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华鑫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地站在了老夫人身后,伺候着用餐。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少爷了! S&R集团总裁办公室。 郭凡把博雅所有相关合同放在了办公桌上,“墨总,这些是博雅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有百分之三十在太太的手中,不过这影响不了对博雅的收购。如今整个博雅包括那个地方全都是您的了。” 他有些不明白,苏欣怡和墨冷御已经是一家人了,为什么现在要收回博雅了呢? “嗯,你先下去吧。” 墨冷御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靠在了椅背上。 抬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荡过一丝疲累。 连续两天的时间,他利用施加高压的手段逼迫穆天宇,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放弃了博雅,把这个计划内的学院纳入了囊中。 他的心里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两天了,他没有回墨家老宅,那丫头,怎么样了? 他略略思忖半晌,犹豫着起身拿起了手机,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二人相吻的画面。“御,我们的血液融在了一起,以后,你不许离开我!” 女人霸道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一个婚礼,为什么一切都变得糟了? 嗡——手机震动着,华鑫的声音传来,“少爷……” 什么?绝食? 这个词语闯入他的耳膜,他霍然起身,拿起车钥匙直奔楼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一拍即合 楼下停车场,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前,一个身穿鸭蛋青风衣的女子正翘首张望着,顾盼生辉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希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是柳杜拉。 她今天刚刚从白理事那儿得到了博雅学院被墨冷御收购的事情,就忙不迭的找来了。 孟茵茵回来了,所有的替身都陨落了,墨冷御也如期收购了博雅学院。 可是,苏欣怡在哪儿? 穆天宇下午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找到苏欣怡的下落,报酬是十万的支票。 所以她决定铤而走险,来找墨冷御。 她到这儿一打听,才知道墨冷御在公司呆了两天了。 两天没回家,为什么?难道不和孟茵茵在一起?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燃起了希冀。 墨冷御此时需要女人的安慰,而她恰恰选对了时机。 她抬手撩了一下脸侧的波浪卷发,食指缓缓的勾住了最长的那个卷儿,慢慢的绕在了手指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都说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如果是因为孟茵茵和苏欣怡墨少才滞留公司,那么她就正好从中获利了,说不定…… 她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眼中浮现出一抹得意。 陡然,她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扬起了下巴,竭力把自己最诱人的一面展示出来,等待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由远及近。 墨冷御早就看到了她,喷射着怒火的眼神中闪过不耐。 他看也没看她一眼,大步走到了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柳杜拉瞬间有种被无视的失落感,她连忙转身拉开副驾驶位置坐了进去。 “墨少,我在等你。” 她脸上带出一抹若即若离的笑,声音柔美无骨。 他说过,她脸上有种若即若离的美,很漂亮。 她相信,他一定看得见。 “下去。” 墨冷御不耐的握住了方向盘,目光只盯着前方,压抑着心里的怒。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在这儿等了你很长时间了,你不会想到在这儿冷冷的空气里等一个男人的感受,我真的……” 柳杜拉心里一凉,她看着的表情,心里清楚,他在生气。 直觉告诉她,要下去,否则会有危险。 可车内只有二人的感觉真的很好,他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不下去?” 墨冷御陡然转脸盯住了她。 柳杜拉哆嗦了一下,迎着他的目光勇敢的看着,被他眼底的怒意惊骇住。 她握紧了手指,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墨少,我今天来是想要问一问,听说你收购了博雅学院,不知道我以后会不有什么……” 墨冷御猛然转身,推开了车门,大步从前方绕过到了她身边,拉开车门,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外用力一拉。 柳杜拉被他的行为惊住,一时之间忘记了要说什么,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出了车门。紧接着重重的跌倒在地。 而墨冷御毫不留情的一脚扫开了她还遗留在车内的双脚,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转身,冷凝的声音回荡在她的上空:“柳杜拉,我告诉你,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迈过她,几步到了驾驶位置,打开了车门。 片刻之后,车子发出一声怒吼,嗖的一声,贴着她的身体蹿了出去。 柳杜拉吓得尖叫一声,扑倒在地,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一下。 许久,魂魄才回来,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早已空荡荡的停车场,双手按着地面,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挣扎了一下,再次跌倒在地。 “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身边,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惊着了她。 柳杜拉抬头,看着眼前温润清秀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晃神。 这个男人……和墨冷御好像有些相像,只是身上没有那股雄劲凌厉的霸气,多了一丝温柔和平易近人。 “你……” 她迟疑的问着,脑海中反应出下午在这儿听到的消息。 墨冷御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做墨凌天。 如今在S&R集团做市场营销,难道是真的? “我扶你起来。”墨凌天俯身握住了她的手,扶着她起身,看向周围,“小姐怎么会在这儿?也是S&R集团的员工?” 柳杜拉尴尬一笑,“不,我是博雅学院的钢琴老师,我叫柳杜拉。” 不知道眼前男人是否看到她刚刚丢人的一幕? 墨凌天看出她脸色的难堪,赶紧说道,“我叫墨凌天,刚到公司来,业务不熟悉,刚过来就看到柳小姐跌倒了,幸会。你的脚没问题吗?” 他果然是墨凌天。 柳杜拉心里噗通一声跳了一下,听他这么一问才发觉自己还靠在他的怀里,赶紧往一侧站了站,脸微微红了。 “原来是墨先生,我的脚没问题。” 说完,她匆匆的向四周看了一下,见无人,低声告辞,“墨先生,谢谢你,我先走了。” 不等墨凌天说什么,她转身向着停车场出口走去。 真的很巧,她竟然遇到了墨凌天,这个英俊的男人。 嘀嘀。 柳杜拉刚走到出口处,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刺目的车灯闪烁着,很快停在了她身边。 “柳小姐,不如我载你一程,如何?” 墨凌天说着,不等她答应,探过身体打开了车门。 柳杜拉一看,不好拒绝,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很快拐入了行车道上。 “柳小姐还未吃完饭吧,我能幸运的请你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墨凌天礼貌的说道,彬彬有礼的模样像极了绅士。 柳杜拉不自然的握了握拳头,犹豫着,“墨先生,其实我……” 刚刚见面,她就接受男人的邀请,这样是不是会被男人看轻啊? 虽然她非常想去。 “叫我凌天就好,更亲切。”墨凌天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断了她要拒绝的想法。 柳杜拉一愣,不由看向他。 他和墨冷御长得真的很像,尤其是侧面,她不觉看得有些愣怔。 真是一场巧合,也许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想到这儿,她点头同意,“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答应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暗自安慰自己,有位哲人说过,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一定要牢牢抓住。 她现在就是抓住机会。 “好,谢谢柳小姐,我终于不用一人吃晚餐了。以后我叫你杜拉可以吗?” 墨凌天谦逊的说着,颇得柳杜拉的好感。 二人很快就热络的聊了起来。 墨家老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夫人和孟茵茵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餐,孟茵茵心里有些不踏实。 墨冷御已经两天未回来了,她心里有些忐忑。 他为什么不会来吃饭?难道是因为她在这儿的缘故? 她迟疑了一下,看向老夫人,“奶奶,凌天到公司已经两天了,我也没细问他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御竟然两天没回来,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啊?” 老夫人撩起眼帘瞟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回敬了一句,“不许给御儿打电话。作为女人,必须做好男人的贤内助。墨家的女人不能拖男人的后腿。” 孟茵茵下面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悻悻然的低下头,夹着面前的菜慢慢吃着。 她决定,改天一定要到集团去看看。 汽车喇叭声骤然响起,震动着寂静的餐厅,华鑫一惊,赶紧抬起头来向着窗外看去,“老夫人,我去看看,也许是大少爷回来了。” 她向着门外走去,暗自祈祷着,老天啊!一定要让少爷回来,一定啊! 门外,墨冷御停下车,打开车门,三两步踏上台阶,直入了别墅内。 华鑫站在门口,看着骤然出现的他,惊喜的向前一步,“少爷回来了,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餐厅内,孟茵茵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继而她快速放下了碗,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放在桌上,回身走了出来,声音里带出了喜悦:“御,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忙着,一定没吃好饭,快洗洗手,我马上给你盛饭,今晚的饭菜……” 她微微愣怔住了,抬头看着几步上了楼梯,直奔二楼的高大身影,所有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压根就没有看她一眼,一心只挂着楼上不死不活的苏欣怡。 华鑫微微舒了口气,转身一脸轻松的看向她:“少爷牵挂着欣怡,先上去了。唉,夫妻之间就是这样,在一起了彼此会有矛盾,可是分开两天之后啊,就会日思夜想的,这不,你看看。” 她感叹着走进了餐厅里,殷勤的站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吃这个西兰花,听说用了最新的烹饪方法,味道一定不错。” “你的目的达到了?” 老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华鑫脸色一变,赶紧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她的一切都逃不出老夫人的眼睛。 孟茵茵站在客厅中,脸上的笑逐渐一点点裂开毁掉,最终化作深深的嫉妒。 许久她才转身回到了餐厅里。 墨冷御的视线,竟然不在绕着她转,而是移向了另外一个女人,不,不行,这样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楼上卧室里,墨冷御推开卧室门,大步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瘦弱女人,心头的怒火和心疼夹杂着,狠狠的折磨着他。 他俯身坐在她身边,突然伸手托起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叫着她的名字:“欣怡,欣怡,醒醒,醒醒。” 苏欣怡没有任何抗拒和力度的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的眼睛没有一丝颤动的迹象。 他忍不住了,抱起她向着门外走去,一口气冲到了楼下。 他要送她到医院去。 “御儿,你带着她去哪儿?” 老夫人听到动静,冷呵一声走了出来,拦住了他。 “去医院。” 墨冷御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她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欣怡的吗?回到墨家老宅欣怡就不会出问题吗?为什么他两天未回来,他的女人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副毫无生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吃醋和怒气 蓄积在墨冷御心头的怒火想要爆发出来,可眼下当务之急是抢救怀里的女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已经给李医生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不会有事的。两天时间不吃不喝,费劲了口舌一点儿都不听,神仙也救不活。” 老夫人听出墨冷御话语里的不耐,脸色也难看起来。 “我必须送她去医院。” 除了身体虚弱,他担心她还有别的事情。 孟茵茵一看,赶紧走了过来,附和着,“御,老夫人说得对,每顿饭我端上去之后,都要站在床边劝说她好半天,磨破了嘴皮子,她还是一动不动,分明是要绝食的。” 绝食? 墨冷御低头看着怀里苍白着脸色,咬紧牙关的女人,心头的怒火暴起。 她想要以绝食来威胁他?威胁他放她离开,她好和穆天宇一起去澳大利亚? 该死的! 他抱着她转身直奔楼上。 她不是不吃饭吗?他就是要让她吃饭,必须吃饭。 华鑫站在孟茵茵身后,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不满。 她的话,明明暗含着挑唆的意味。 楼上卧室里,墨冷御把苏欣怡放在了床上,转身下楼的,到厨房断了杯子牛奶出来,上楼之后,喝了一口牛奶,唇对准了她的唇,毫不客气的撬开了她的唇舌,牛奶就顺入了她的口中。 他紧接着捏住了她的鼻子。 气闷的感觉瞬间抓住了苏欣怡,她不由张开了嘴,牛奶注入了胃里。 墨冷御见成功了,如法炮制下去,一杯牛奶很快灌了下去。 苏欣怡被呛得一阵咳嗽,胃里有了些食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墨冷御的瞬间,眼底蒙上了一层冷漠。 她转过脸,不在看他。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不想看到她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吗?还回来干什么? 哦,她突然间明白了,他是回来看孟茵茵的,还要看一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你想死?” 墨冷御看着她冷漠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脸看向他。 下巴上传来疼痛,苏欣怡倔强的扭动着,见无力挣脱,便垂下眼帘,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她就是想死,就是不想再生活在他的身边,成为他讨好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苏欣怡我告诉你,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人,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伤害这个身体,否则……” 他跳动着怒火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那目光几乎能够吃人。 苏欣怡心头一颤,猛然抬起眼睛,毫无畏惧的逼着他,“否则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她还怕什么? 如今她的心都碎了,被践踏着蹂躏着,早已经死了,还怕什么?他还用什么来威胁她?真是太可笑了。 她连求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墨冷御看着她眼底的绝然,怒火嘭的一声爆裂了。 “否则,我会让穆天宇生不如死。” 穆天宇? 穆天宇和这件事什么关系?和她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总是拿着穆天宇来威胁她?他明知道她不允许任何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他还偏偏…… “墨冷御,你真的好卑鄙,竟然牵连上一个无辜的人来威胁我,你真让人不齿。” 苏欣怡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了他的手,挣脱不开,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眼中染上一抹恨意。 墨冷御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痛。 是恨,确确实实是恨! 因为穆天宇,她竟然恨他。 “你现在才发现,晚了,你已经嫁给我了,是我的人了。”他强调着,怒火烧尽了他的理智。 他手指用力,掐紧了她,真的很想……很想把她的下巴给掐碎了。 “你必须给我好好吃饭,否则我说到做到。” 疼痛从下巴处袭击着苏欣怡,使得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咬牙忍着,倔强的盯着他,眼底的愤怒更深了。 他在干什么?在掐她的下巴,毫无感情毫无联系的掐着她的下巴。 这疼痛撕咧着她心里的伤痕,疼痛再次占据了所有的感觉。 墨冷御盯着她脸上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肌肤,蓦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颓然松开了她,转身不再看她,命令道,“吃饭,现在必须起来吃饭。” 苏欣怡看着他冰冷无情的背影,不得已,慢慢爬了起来,端起一旁的一碗米饭,大口大口的吃着。 穆天宇是无辜的,她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她而受伤。 她很清楚,依照墨冷御的魔鬼性情,如果她继续绝食,他会用她身边所有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如果挣扎反抗的结果是让更多的人遭殃,她会放弃。 听着身后的动静,墨冷御握紧了拳头。 他全身的肌肉颤抖着,愤怒的想要狠狠发泄一下心头的怒气。 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却那么在乎穆天宇的生命! 他的女人,属于他的女人,一心却牵挂着逼得男人,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墨冷御大步出了卧室,直奔楼下,旋风一般出了别墅,到了后院,对着一个吊在树上的沙袋狠狠的打着。 一拳,又一拳…… 客厅内,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抬头撩了一眼他的背影,纹丝不动,继续看书。 华鑫脸上则露出焦急之色,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少爷不管欣怡了? 孟茵茵则探着头看向别墅外,心里微微一松,刚刚的不快烟消云散,舒畅起来。 哼,她就知道,墨冷御看到苏欣怡那样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就会生气的。 生气就好,生气了她才会有机会。 只是墨凌天竟然这么晚了还没回来,难道今晚有应酬? “奶奶,刚刚御怒气冲冲的出去,我真的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华阿姨,待会儿李医生来了,麻烦你照顾一下。” 孟茵茵说着,起身快步出了别墅,往四周看了一下,直奔后院。 远远的,她站住了脚步,看着那个疯狂击打着沙袋的男人,一阵心疼与嫉妒。 她很清楚,墨冷御只有在面对巨大的压力的时候才会到这儿来释放自己。如今不是压力,恐怕是苏欣怡带给他的怒气。 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忍心责备那个女人? 她抬手抓住了一棵树,手指用力,掐进了树干。 墨冷御撕打着沙袋,知道筋疲力尽,他才颓然躺在了地上,心头的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 孟茵茵悄然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他手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禁不住哭了起来。 “御,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你曾经说过,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因为你爱我,你要为我负责,你会好好照管你的身体,不会受到伤害的,可是现在……我心里……” 她说不下去了,抱着他的手嘤嘤的哭泣着,身体微微颤抖着。 墨冷御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灯光中,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刹那间,他有回来了三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情景。 的确,他说过,因为他爱她,所以身体有一半是她的,他会为了她好好经营自己的身体。 而他现在…… 为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这么伤害自己。 墨冷御心中浮起歉意。 他坐了起来,反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嘶哑,“好了,别哭了。” 孟茵茵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身体一震,抬头看着他,看出他眼底的柔色,毫不犹豫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御,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多么生气,都不要伤害自己,因为我真的很心疼,非常心疼。” 墨冷御忘情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好,我答应你。” 身后,窗口处。 苏欣怡站在那儿,牢牢的盯着灯光下毫无掩饰的两个重叠的身影,心头的疼痛一波一波翻滚着袭击而来。 她捂住了胸口的位置,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颓然坐在床上,倒了下去。 该死的!该死的!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孟茵茵在一起了,还搂在一起。 她抓紧了身体下的被子,因用力身体颤抖的不能自已。 手心处的伤口裂开了,血流溢了出来,疼痛再次抓住了她。 可她很快就发现,这样的疼痛根本不足以弥补心头的痛。 真的好痛,好痛! 门外,华鑫带着李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倒在床上颤抖着的她,心疼的走了过来,俯身抱住了她的肩,“欣怡,你怎么样了?欣怡。”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碗上,见饭菜都吃了,心里略略放心了一些。 苏欣怡听到声音,压一下心头的痛,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淡漠,转身慢慢坐在了床上。 那张脸,刚刚的痛苦不复存在了。 华鑫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心里的疼痛和怜惜更深了。 这孩子,把内心的疼痛都掩饰了起来,把强大坚强表露出来。 这是从小受到欺负养成的本能的保护情绪,唉。 “李医生,你给看看,看看欣怡情况怎么样?她两天没吃饭了,还好刚刚应该吃了一点。” 华鑫介绍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到了一侧。 李医生在床边坐下来,拿过苏欣怡的手腕,把脉。 华鑫收拾好床头柜上的东西,神情微微一顿。 刚刚墨冷御和孟茵茵都出去了,去哪儿了? 她起身到了窗前,目光落在院落中相拥着的一对人身上,心里一颤,回头看向苏欣怡,心里顿时明白了。 少爷怎么能这样?怪不得苏欣怡要一心离开,难道少爷不爱欣怡了吗? 而孟茵茵呢?不是嫁给墨凌天了吗?现在却和少爷纠缠在一起,旧情复燃? 关系怎么混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更胜一筹 不行,她不能让少爷这么下去,她得提醒一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华姐,检查完毕了,孩子没有问题,墨太太的身体也还好,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身体有些虚弱,注意进行均衡营养补充,多多休息就好。” 李医生起身说着,松了口气。 “这就好,李医生,谢谢你了。”华鑫心里一松,感激的说道,“我送你下去。” 她端起床头的托盘,转身之际,蓦然想起什么,俯身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欣怡,心疼的说道,“欣怡,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更心疼你,好好生活着,嗯?” 说完,她转身跟着李医生离开了。 苏欣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再次重新闭上眼睛。 刚刚院子中的那幅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苏欣怡,不可以再想,不可以。” 华鑫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心疼她。 她是怎么了?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她在他的心中什么都不算。她的绝食威胁对他丝毫不起任何作用,相反会牵连到身边无辜的人。 既然这样,她就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可能离开这儿,远远的离开这儿。 楼下,华鑫送走了李医生,转身看着亮着灯光的别墅,目光一转落在了向着后院延伸的道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小道想后院走去。 后院中,孟茵茵靠在墨冷御的肩上,心情异常的兴奋与激动。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二人世界里,她下定决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因为她还爱着他。 华鑫站在他们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少爷,李医生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沉浸在沉思中的墨冷御,他陡然清醒过来,回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女人,冰冷的推开了她,站了起来。 “我马上过去。” 说完,头也不回向着前院走去。 华鑫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孟茵茵,不屑的勾了勾唇,转身跟了上来。 “少爷,李医生已经给欣怡看过了,说只是营养不良,孩子和大人都没事。” 没事? 墨冷御心里暗暗松弛了一些,脚步稍稍放慢了下来,问道,“桌上的饭吃了吗?” “吃了,我带着李医生进去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把饭吃完了,还站在窗口,好像……看到了……” 华鑫犹豫着,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真的感到很不公平,苏欣怡躺在船上,墨冷御就在院子里和孟茵茵搂搂抱抱,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的。 她看到了? 墨冷御站住脚步,抬头看向卧室窗口的方向,心中浮现出一抹歉疚。 “我看着欣怡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少爷,其实我觉得欣怡是爱着你的,只是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没有解开,而且现在这个家里,人多了一些。” 华鑫试探着一点点说着。 墨冷御做事做人自有主张,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她作为老夫人的一个助理,看着他长大,更了解这一点。 话点到即可,他能够领悟出其中的是非曲直。 墨冷御没有再说话,一言不发向前走去。 身后,孟茵茵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目送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冲着华鑫挥了两下。 都是这个偏心眼的华鑫,竟然打断她的好事。 哼,她找时间一定给华鑫些教训,等到她在这个宅子里站住了脚跟,她就动手。 位于西环路的上岛西餐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柳杜拉挽着墨凌天的手臂走出来,出了门口,松开了他。 “凌天,非常感谢你的这顿晚餐,很愉快。” 墨凌天客气的笑了笑,“我和你一样,走吧,我送你回家。” 二人坐进了车里,一路向着博雅学院开去。 “凌天,恕我冒昧,你是墨家的大少爷,怎么会没有人陪你吃晚餐呢?你是住在自己的别墅还是住在墨家老宅?” 墨家老宅,她没有去过,只是听说过其豪华古典,心里也很向往。 “住在墨家老宅,和老夫人住在一起,如今御和欣怡也搬了回去,人倒是多了,可事情和多了起来,我……找不到像你一样的知音啊。” 墨凌天半真半假的说着,抛出了自己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 柳杜拉没想到自己轻轻松松就知道了苏欣怡的下落,不自然的笑了笑,“凌天,你说笑了,会让人误会的。” 她的脸微微红了红,看向了车窗外。 嗯哼,苏欣怡能嫁给墨冷御,她如果能嫁给墨凌天,岂不是赶上了苏欣怡?有一天,苏欣怡还得叫她一声嫂子呢。 憧憬着美好的前景,她顿时心花怒放。 墨凌天悄然握住了她的手,揉捏了一下,“杜拉,我喜欢你误会。” 这…… 柳杜拉心里一喜,缓慢挣脱了他的手,心里笃定,眼前的男人是看上她了。 车,很快到了博雅学院,柳杜拉赶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回头快速说道,“凌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快步进入了大门,心情飞扬了起来。 墨凌天坐在车内,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开车离开。 他了解过,柳杜拉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曾经和墨冷御有过很深的关系。 一切墨冷御抛弃的,他都要争取过来成为自己的棋子。 未来,这个城市中,S&R集团,应该是他墨凌天的。 墨家老宅,老夫人去休息了,华鑫看着墨冷御上了楼,也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刚老夫人又叫住了墨冷御,谈了一会儿,希望他每天都要回来吃饭,这样才能保证苏欣怡吃好饭。 他答应了。 这样就好,事情总会慢慢好转的。 楼上,墨冷御悄然推开了卧室门,目光向着床上看去。 苏欣怡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温顺的睡着。 他心里一暖,愧疚再次占据了心中的一角,不由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床上的女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湿漉漉的头发搭在枕头上,安静的好似沉睡的婴儿。 她洗澡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无端的感动起来,他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手指即将碰触到她的肌肤时,又停了下来。 墨冷御缓缓收回了手,起身走进了浴室,拿了干发巾出来,轻柔的把她的头发放入干发巾中,用力按着发丝中的水分。 一点点,外侧的头发干了,他俯身想要拿起压在她身下的头发,可又担心会惊醒了她,站在那儿犹豫着。 床上的苏欣怡,骤然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面向里侧继续睡着。 压在她身下的头发露了出来。 墨冷御继续蹲下,擦着头发。 似乎是热了,苏欣怡推开了身上的杯子,胳膊啪的一声放在了外面。 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墨冷御不禁勾唇。 宠溺的神色从他的眼角流露出来,他拿起她的手准备放入被子中。 “唔。” 突然,苏欣怡颤抖了一下,轻轻痛呼了一声,翻转了身体,眼泪顺着睫毛落了下来。 怎么了? 墨冷御心里一惊,难道他弄疼她了?哪里受伤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眼神一跳,轻轻拿过她的手,伸开了她的五指查看着。 只见她白皙的手掌心中,血肉模糊的伤口横七竖八的,而中间最深的那个足有两厘米长,也许是因为洗澡的原因,伤口结的痂掉了,那口子好像小孩的嘴巴一样张着。 他牢牢的盯着那伤口,一动不动,眉头凝聚的寒气却愈来愈盛。 许久,墨冷御转身拿了药箱过来,慢慢的擦药包扎。 等到一切妥帖之后,他才抬头再次看着她。 仅仅两天的时间,他好似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一样,她瘦了许多,一张原本就精致小巧的脸更是小得不足他的手掌大。 是他没照顾好她。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拇指摩挲着扫过她细嫩的脸庞,眼底的温柔浓厚起来。 床上,苏欣怡醒来了,他清洗她手心伤口的时候她就醒来了,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 她不想睁开眼睛,因为睁开眼睛,面对的就会是他的威胁他的怒声质问。 睁开眼睛,她也会回到现实生活中去,会再次想起他和孟茵茵拥抱在一起的情景。 虽然心依然在难受,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去贪恋,贪恋他对她片刻的温柔。 许久,墨冷御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另一侧,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 他伸出胳膊,把她拢入自己的怀里,触手瘦弱的拥抱感让他的眉头皱了皱。 低头,他看着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女人,吻了吻她的额头,重新把她纳入怀中,深深的拥抱着。 她身上的体温,气息在漫漫的夜色中逐渐弥漫着,环绕在他的鼻端。 他闭上眼睛,下巴摩挲着女人柔软的发丝,安详的感觉漫上心头。 长夜,漫漫。 有她在怀,一切安然。 楼下,汽车的马达声熄灭,墨凌天从车内走了下来,无声进入了自己的卧室里。 孟茵茵靠在床头上,手中拿着一条珍珠项链,慢慢的把玩着,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底浮现出一丝怒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晚餐的时候老夫人问了不止一次呢。” 工作的事情刚刚有着落,他就晚归,老夫人是会反感的。 “不是有你在吗?你一定会给我找一个恰当的托辞的,不是吗?茵茵。”墨凌天解开领带,丢掉身上的西装,直接扑了过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怎么还拿着那条项链?还在想着他?不要把我当做瞎子,自从回来后你对他的良苦用心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戳穿你的言行罢了。” 孟茵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手中的项链放在了一旁的抽屉里,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小心眼?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你竟然怀疑我,那好,我们回美国去,我就不会再有靠近他的机会了。” 墨凌天微微一愣,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吻了吻:“心肝,说什么气话呢?我们说好的,我们的初衷虽然不同,可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前景如此美好,我们怎么能离开呢?” 孟茵茵脸上的不悦消了下去,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说,回来这么晚,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 “我在公司。你知道吗?这两天墨冷御完成了对博雅学院的收购。” 墨凌天掠去了重点,避重就轻的回答着。 “哦,是吗?” 孟茵茵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她决定过两天就到博雅上班,不能失了这个最好的时机。而且,博雅的合同她要想办法弄到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兴师问罪 天色黑沉沉的,近处的云霓湖上,朦胧着一层似雾非雾的烟尘,蒸腾着,宛若仙境。-- WWW.ZHUAJI.ORG-- 苏欣怡站在窗前,目光不由再次落在昨晚看到墨冷御和孟茵茵相拥的地方,心底再次扯起疼痛来。 她握紧了窗台前的栏杆,深深的吸了口气。 华鑫悄然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空了的碗,松了口气,端起托盘,忍不住再次说道,“这样就好了,欣怡,你这样做就对了,不管怎么做,都不要为难自己。” 苏欣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两天的时间,她的脚腕好了一些。 华鑫也许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既然必须要活着,就不能太为难自己。 博雅怎么样了?墨冷御和老夫人商量着要收购博雅,如今进程如何了? 博雅…… 她想起爷爷的嘱托,愧疚在心中弥漫开。 她竟然无法保住博雅,还把自己弄到了这种失去自由的地方。 楼下,餐桌上,摆放着一些煮好的汤圆和早点。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扫过墨凌天与孟茵茵。 “昨晚干什么去了?回来的那么晚?一天都不在家吃饭,晚餐时间除了应酬客户,是一定要在家里吃饭的。”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顿,赶紧说道,“奶奶,凌天昨天加班,在公司呢。” “我问你了?” 老夫人不悦的盯着她,眼底闪烁着不喜欢。 孟茵茵尴尬了一下,看向华鑫,重新低下头去。 昨晚对她还不是这样尖刻,怎么突然之间改变态度了?一定是华鑫说了什么。 墨凌天听出老夫人的意思,赶紧解释道:“奶奶,我昨晚确实是在公司加班的。我刚刚进入销售部工作,很多业务不熟悉,就多留下了一会儿,看了不少资料。我要尽快向那些同行看齐。以前在别的公司是做管理的,一下子到一线工作,是有些不适应。” 他是墨家大少爷,竟然被安排在销售部做一个一般的销售员,这……他心里闷着一肚子气呢。 “御儿也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墨家没有特殊。” 老夫人淡淡说了一句,堵住了他所有的怨言。 “是啊,老夫人,凌天没有抱怨的,只是要辛苦些,哦,汤圆了,老夫人,给您。”孟茵茵脸上扯出笑,起身去端放在桌子中间的汤圆。 “放下。” 老夫人冷声命令着,瞟了她一眼,“今天是冬至,汤圆要一起吃的,等御儿回来再吃。” 她虽然不满意墨冷御挑选的女人,更不满意墨冷御独断专行的性格,可在骨子里,她还是最喜欢墨冷御,确切是应该是欣赏。 因为只有这个孙子,才能带领着S&R集团不断壮大。 孟茵茵伸出的手僵硬在那儿,顿觉面子都掉在地上了,她脸上略过一抹冷,这才缓缓的收回了手,“哦,原来是冬至,真是的,我竟然忘记了。奶奶,过两天,我想到博雅上班去。” “整天懒懒散散的人,记得什么?年纪轻轻的不去工作,靠人养着?也说不过去,去就去吧。” 老夫人丝毫看不到她脸上的难堪,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凉拌她。 “奶奶,御在锻炼吗?我出去看看他。” 孟茵茵坐不住了,她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她就不明白了,老夫人怎么能处处针对她呢?她犯了什么错? 出了门,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忍不住抬起头来,狠狠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走下了台阶。 墨冷御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矫健走来。 她换了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御,你还坚持着锻炼啊!我就不行了,以前有你监督的时候,我还能坚持着,现在……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锻炼,好吗?” 墨冷御扫了她一眼,眼底的冰凝着些东西,没有说话,向着台阶上走去。 孟茵茵跟了上来,脸上闪过郁闷,这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到她都好像是讨债似的? “御,刚刚欣怡吃过饭了,是我送上去的,看来她心情好多了,昨晚……” 她继续说着,心里猛然一抽。 苏欣怡怎么突然吃饭了?她进去的时候,苏欣怡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坐在梳妆台前,和前几日的颓废憔悴模样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难道昨晚他们在一起了,和解了? 明明矛盾重重,怎么能一个晚上就能够烟消云散? 嫉妒再次深深抓住了她,她想要做些什么。 墨冷御直接进入了餐厅,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孟茵茵走进来,不敢再说什么,也坐了下来。 餐厅里,原本就不和谐的氛围再次凝固起来。 华鑫俯身要给老夫人分早餐,似乎感觉到什么,收回了手,向着墨冷御看去。 这个家里,只有墨冷御能够瞬间带起整个氛围。 墨冷御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脸上的表情让人心里一颤。 “哦,都回来了,可以吃饭了。少爷,来,今天冬至,要吃汤圆的。”华鑫脸色微微凝滞了一下,赶紧打着圆场去端汤圆。 孟茵茵也赶紧附和着,“是啊,御,你和凌天还要上班呢,时间不早了,快吃饭。” 说着,她也起身招呼着。 “欣怡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墨冷御陡然抬头,目光横扫过她们两个人,目光最终落在了老夫人脸上。 华鑫手一抖,手中的碗放下了,看了孟茵茵一眼。 苏欣怡受伤的时候,只有孟茵茵在场,她才有解释的权利。 孟茵茵心底一寒,讪讪的坐下来,脸色微微变了。 他这么兴师动众,一家人都不能吃饭,就是为了查清苏欣怡受伤的事情? 那个女人手上被割了一个伤口,他就心疼得要惩罚凶手了? 嫉妒迅速的抓住了她,她深吸了口气,猛然抬头看着他。 “御,是这样的,茶杯是苏欣怡把开水泼在我脸上的时候,摔在地上碎裂的,之后我上楼,准备一边收拾地上的玻璃随便,一边劝劝她,不要再和你对着干,明明都已经嫁人了,还想着别的男人,这样做是不对的。”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墨冷御的脸,见他冷着脸没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她不喜欢听我说,就起身推着我赶我走,我没办法向外走去,刚走出一步,她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脚腕受伤站立不稳,所以就跌倒了,弄伤了自己。” 她的解释,把自己完全置于了一个无辜的位置。 华鑫一听不乐意了,事情的过程谁都没看到,苏欣怡现在和墨冷御关系僵着,不可能吧情况说出来,孟茵茵就可以信口雌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尤其是孟茵茵竟然再次提出苏欣怡想着别的男人的事情,这明明就是挑拨离间,她很生气。 “茵茵,事情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谁都不清楚,如果你不上去招惹欣怡,不会惹出这个事儿。” 苏欣怡在卧室里招谁惹谁了,孟茵茵进去干什么?劝说?鬼才信。 墨冷御听出了什么,看向她,“谁让你去招惹她了?” 孟茵茵一听,心里一凉,她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墨冷御面前,“御,我知道我错了,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我就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过去劝说她的,即使我看着你不高兴,生气我也不该进去劝她,因为她受伤了,我就难以逃脱干系,是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墨冷御盯着一脸委屈的女人,冷凝的脸色掠过一抹歉意,转了目光看向华鑫,“吃饭。” 墨凌天看着自己的女人跪在地上,心里不高兴了,他起身走了过来,扶起孟茵茵,“冷御,茵茵做错了,以后你可以直接责怪我,她是你嫂子,这样给你跪下,不合适,奶奶,您说是吗?” 孟茵茵站在那儿,不由靠在了他身上。 她爱了墨冷御这么多年,他却质问她的用心,反而是这个男人,她什么都没有给他,他却护着她。 不,她必须夺回墨冷御,让他时时处处护着她,像三年前那样。 老夫人瞟了他一眼,拿起一个酥脆的点心,慢慢吃着,“按辈分是不合适,可这个家里面,谁支撑着这个家,谁的地位就高一些。” 无疑,她的立场表明了,不会责备墨冷御的。 墨凌天脸色变了变,只是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谦逊恭谨的表情,“茵茵,以后记着,一定对欣怡更好,不能让欣怡生气。” 二人重新坐下,餐桌上因为开始吃饭气氛缓和了下来。 “御儿,今天是冬至,真是祭祖的时候,东西我已经让华鑫准备好了,今年家里多了三口人,应该去拜见祖先的,待会儿你上去和欣怡说一声,如果她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用去了。” 老夫人看早餐吃得差不多了,淡淡开口说道。 祭祖? 孟茵茵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祭祖之后,就证明着她已成为墨家正式的一员。而且苏欣怡是不会去的,到时候她就能够找机会和墨冷御单独在一起…… “她必须去。” 墨冷御淡漠说着,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完,他放下碗筷,转身上楼了。 孟茵茵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再也没有了吃早餐的兴致。 他不想和她单独相处吗?像昨晚二人在一起的情景不好吗? “奶奶,我去换衣服。” 她匆匆说着,离开了餐桌。 楼上卧室里,墨冷御推门走进来,看到一身淡色碎花连衣裙的苏欣怡,眼前一亮,“今天是冬至,要祭祖,穿上衣服,你也去。” 他拉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长款皮草,走了过来。 苏欣怡转身看也没看他一眼,缓缓的走到了衣柜前,重新拿出一件短款羽绒服,穿在了身上。 墨冷御低头看着手中的皮草,满怀的兴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把皮草重新放回了衣柜里,脸上露出一抹艰涩。 穿好衣服,苏欣怡抬脚缓缓的向着门外走去。 墨冷御跟了上来,伸手去扶她。 她脚腕有伤,不能太用力。 苏欣怡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 她不会让他扶着自己的,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她接受不了。 看着她冷漠的神色,墨冷御苦涩的勾了勾唇,回头拿了帽子围巾和自己的外套跟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关心谁? 楼下,孟茵茵从卧室里走出来,抬头看到缓缓下楼的苏欣怡,眼神闪过一抹阴暗,继而笑着走过去,“欣怡,你终于下楼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你的脚伤怎么样了?我扶着你走。” 她里面穿着一件中式的棉旗袍,合体的剪裁衬托出她玲珑的身段,外面是一件短款皮草,脖子里,是那串晶莹剔透,闪烁着幽幽光泽的珍珠项链。 苏欣怡走下楼梯,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孟茵茵尴尬了一下,抬头看到紧跟过来的墨冷御,解释着,“御,我真的想要帮她一把的,可是……” “多担待。” 墨冷御丢下三个字,迈步出了别墅。 孟茵茵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心里更有些不舒服。 他什么意思?虽然是安慰她的话,可她听得出来,他是站在苏欣怡一边的,在对她客气。 墨凌天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走吧,坐我的车。” 老夫人此时在华鑫的陪同下也走了出来,抬头看到愣怔着的二人,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开口说道:“我们人不多,开两辆车就行了,你坐我的车,茵茵做御儿的车。” 华鑫一怔,老夫人这是什么用意? 墨家不在乎多开一辆车的消耗,怎么能这么安排?明知道苏欣怡和孟茵茵的关系尴尬。 孟茵茵一听,心里一阵得意,她拍了拍墨凌天的胳膊,眨了眨眼:“天,正好趁找个机会和老夫人多沟通沟通。” 说完,她快步跟了出去,拦住了即将离开的墨冷御。 “御,老夫人说让开两辆车,让我坐你的车呢。” 她气喘吁吁的趴在驾驶位置的窗口上,目光看向坐在一侧的苏欣怡,露出歉意来,“欣怡,不好意思,还要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转身推开了车门,准备下车坐到后面去。 孟茵茵不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吗?她把位置让出来。 “我……” 孟茵茵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喜,目光落在墨冷御按住苏欣怡胳膊的手上,立刻摆了摆手:“不了,欣怡,我打扰到你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坐在后面就行,你们该说什么说什么?当我不存在。” 说着,她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苏欣怡的胳膊被按住,没在勉强,重新拉上了车门,看向前方。 车内的气氛不阴不晴的沉闷着,好似今天的天空,阴阴沉沉,让人觉得心慌。 安息园墓地,处于贵宾特区的风水宝地上,是墨老爷子的墓碑。 一家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一一见过礼。祭拜之后,老夫人蹲在那儿,清除墓碑周围的一些干枯的荒草。 孟茵茵陪在一侧,拔着那些从水泥缝隙中长出来的枯草,心里逐渐烦闷起来。 不远处,苏欣怡站在一棵松树旁,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凭什么?都是初次来到墨家的媳妇,为什么苏欣怡可以看风景而她要在这儿干活? 她刚刚做好的指甲眼看着就被毁掉了。 天色越来越阴沉,山中的冷风嗖嗖的吹着,一阵冷似一阵。 她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短款的皮草,下面穿了一件丝袜,怎么也遮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 “阿嚏。” 陡然,站在松树旁的苏欣怡打了个喷嚏。 墨冷御抬头,看过去,起身向着苏欣怡走去,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到了她身边,披在了她身上。 抬手他摸了摸她被冻得冰凉的小脸,轻声说道,“冷的话我带你离开。” 苏欣怡确实感到有些冷了,鼻子酸酸的,她用力揉了揉鼻子,准备离开。 妈妈也葬在安息园,她想要过去看看。 身上陡然一暖,她惊颤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到墨冷御,脸色顿时冷了冷,拿掉身上的衣服丢给他,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冷御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心中隐约浮现出怒意。 他大步跟了上去,从后面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胳膊顺势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紧紧拥入了怀中,双手在她的胸前环绕着。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牢牢的抱住了她,没有了放手的可能。 苏欣怡的背脊贴上他的胸前,一股暖流迅速的满上了全身,可脚下却是无边无际的冷。 她牢牢的站定了脚步,一动不动的,好似雕像一样。 僵持,在二人中间再次荡漾开。 重合的两人,拥抱的两人,却让人感到了深切的寒冷。 呼呼吹拂的北风掠过他们,穿过料峭的山崖,吹拂着一侧的杂草发出刷拉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老夫人身后看到,喊了他一声,“御儿,过来。” 苏欣怡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抬起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了他的手,抬脚离开了。 孟茵茵看着,赶紧起身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御,奶奶叫你,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跟着她,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她哆哆嗦嗦的抱紧了双肩,向着苏欣怡跑去。 墨冷御看着她们的背影,明白了苏欣怡的意思,他转身回到了老夫人身边,继续整理墓碑。 墨老爷子是他最为敬重爱戴的长辈,在世之时他们尊孙二人关系最深。 所以爷爷的墓碑,他不能不打扫。 每年冬至和清明,不管他多忙,都要来这儿祭拜一番,然后清除墓地周围的杂草,这已经是习惯了。 “她们是妯娌,也该单独相处一下沟通沟通,以后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怎么能这么生涩呢?” 老夫人淡淡说着,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华鑫却担忧的看向远处。 苏欣怡和孟茵茵在一起,不发生矛盾才怪呢。 慕雅如墓前,苏欣怡站住了脚步,因走得急,脚腕上传来轻微的疼痛。 她缓缓的蹲了下来,抬手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妈妈。竟然是因为自己而死,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而死。 愧疚深深的攫取了她的内心,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自责与遗憾抓住了她。 “妈妈,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给你丢脸了。” 妈妈为她而死,而她呢?现在被禁锢在墨冷御的身边,为别人孕育着孩子。 她真的好丢脸,给妈妈丢脸。 孟茵茵跟过来,微微喘着粗气站在她身后,继而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欣怡,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不过你伯母也真是可怜,我能够想象得到,她当时为了你而做思想斗争时的痛苦与挣扎,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听着她的话,苏欣怡心里更难受起来,额头抵着墓碑,泣不成声。 的确,妈妈在做出选择之前一定经历过痛苦的挣扎与徘徊,那样痛苦的日子,她却在为了博雅而奔走着,丝毫不知道家里生她养她的妈妈沉浸在痛苦之中。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孟茵茵站起身,看着她抽动不已的肩膀,满腹的委屈化作了舒畅。 直到苏欣怡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欣怡啊,我们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来,擦擦脸上的泪痕,看看,整个脸都哭花了,这冷风一吹啊,皮肤会变粗糙的,对了,我包里还有湿巾呢,把泪水擦擦。” 她拉着苏欣怡在一块儿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拿出湿巾递了过去。 “不用,我不需要这些。” 苏欣怡淡漠的推开了她的手,吸了口气,目光看向周围。 这个地方,她记得很清楚。 上次苏海天就是在这儿,要求她离开穆天宇,原因只是因为苏然然喜欢。 她冷笑一声,现在呢?她竟然和墨冷御的情人坐在这儿,每一次都那么倒霉运。 “欣怡,你和御是怎么认识的?我以为这三年他会一直爱着我的,就像我依然爱着他那样,谁知道,他竟然以为我已经死了。” 孟茵茵突然开口说道。 苏欣怡没说话,沉默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处断层高岗。 一丈多高的断层,长着茂盛的杂草,如今枯萎了,乱蓬蓬的,看起来很荒凉。 “欣怡,你今天怎么没有戴首饰?哦,对了,是御没有给你买是吗?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讨好女人的男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买过不少,可是我突然间出了车祸,剩下的也只有这一串珍珠项链了,凌天救我的时候,竟然还戴着。” 孟茵茵笑了笑,不以为意的继续说着,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串名贵的珍珠项链。 苏欣怡收回了视线,起身向着来时的道路走去。 她不想听孟茵茵的话,不就是炫耀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深厚吗?她不感兴趣。 “对不起,欣怡,你是不是生气了?” 孟茵茵看她起身,赶紧跟了上来,抱歉说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才知道,这些年他虽然也有不少女人,可在心里依然有我,我就感到知足了。我是藏不住话的人,就想要说说,你不要见怪啊。” 昨晚才知道? 苏欣怡的眼前闪过昨晚他们二人靠在一起的情景,呵呵,原来是互诉衷肠啊! 心底再次疼痛起来,她深吸了口气,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这个女人。 “哎哟,欣怡,你的脚受伤了怎么走得这么快?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你离开墨家的意思,我知道你也爱着他,现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是无论如何不能离开的,否则我就太不人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孩子出生的。” 孟茵茵说着,远处的树林中骤然闪过一道黑色的声音,她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苏欣怡的手,二人站在了那一处断崖前。 愤怒,羞恼刹那间充满了苏欣怡的内心,手腕又被紧紧抓着,她站住了脚步,缓缓扭脸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说道:“孟小姐,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我不会纠缠着一个男人不放,我想离开这儿,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家里。还有,我的感情已经死了,我现在谁都不爱,不爱!” 说完,她用力挥开孟茵茵的手,转身就走。 视线转过的刹那,墨冷御沉着脸站在了她面前,近在咫尺,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头一颤,陡然明白自己上当了,被孟茵茵耍了。 可……耍了就耍了,面对一个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她会毫不留情的收起自己的感情,把尽有的一点点自尊变成自己的盔甲,面对一切。 她挑起了下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要离开。 然而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尖叫,“啊!救命!” 是孟茵茵的叫声。 “茵茵!” 墨冷御听到叫声,不顾一切的大步冲向了断崖边,果断跳了下去。 孟茵茵跌落在草丛中,整个脸上狼狈的落了一身的草籽碎屑,看到墨冷御跳了下去,她扑入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没有资格 “伤到哪儿了?来,从这儿走出去,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墨冷御低头安慰着她,起身出了草丛,把孟茵茵放在地上,“脚腕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蹲在她面前,低头检查着她的脚腕,动作细致温柔得让人艳羡。 “没有,御,还好我没有伤着,只是……呜呜,御,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孟茵茵往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扑入了他的怀里,抱紧了他。 苏欣怡转过脸,冷漠的看着断崖下温馨的一幕,心中霍霍跳动着疼痛。 她缓缓转过脸,向着前面走去。 曾经在云霓湖畔,她的脚被磨出了水泡,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为她脱掉鞋子。 也就是那样的一幕,让她的心灵再次震颤着。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习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习惯,用在了她这个替身身上。 她的眼泪抑制不住潸然落下,两手纠缠着掐紧了,压抑着心里痛。 苏欣怡,你的眼睛真的瞎了,你还自诩自己能够看透伪善与真情,可到头来,竟然……竟然在那样虚假的温情中迷失自己。 手心处的伤口再次崩裂,疼痛覆盖了她所有的感觉。 她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只想快些远离这儿,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欣怡。” 突然,她撞到了什么。 她没有抬头,想要绕过了继续前走,被拉住了。 是华鑫。 华鑫的身后,站着老夫人和墨凌天。 “你怎么了?” 华鑫关切的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惊问道,目光不由向着她的身后看去。 身后,墨冷御一手搂着孟茵茵的腰,走了过来。 孟茵茵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能这么? 愤怒再度侵占了华鑫的心中,她忍着,一声不吭的站住脚步。 “怎么了?” 老夫人也看出了什么,严肃的问道。 墨凌天一看,赶紧过去把孟茵茵从墨冷御怀里拉了过来。 “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站稳脚步,欣怡无意间推了一下,我就从断崖上掉了下去,是我的错,千万不要怪罪欣怡。幸亏御下去得及时,刚刚脚腕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听老夫人问,孟茵茵不等苏欣怡说话,推开墨凌天走了过来,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 “何况,欣怡现在怀中孩子,脾气坏一些也是正常的,我不会怪她的。” 呵。 苏欣怡心底的痛裂开了,她冷笑着僵硬的扯了扯唇,冰冷的扯开了孟茵茵的手,目光定定的落在前方,冰冷说道:“嫂子,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胸怀真的很宽容,宽容得能够同时容纳两个男人,我很佩服。还有,你的摔倒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来祭拜我的母亲,你来干什么?要我说,你就是一个字:贱。” 说完,她迈开了步子,一瘸一拐的向着停车场走去。 孟茵茵这无情的话说得整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圈一红,委屈的哽咽了起来。 “奶奶,我……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只是好心,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我……呜呜……” 墨冷御的脸整个沉了下来,他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苏欣怡的胳膊,扯了回来,怒声低吼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想待在这个家里,就乱发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呢?你还是苏家大小姐吗?谁都得看着你的脸色谁都得听你的冷言冷语?苏欣怡,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这儿是墨家,你没有资格这么对茵茵。” 苏欣怡被拉的几乎站立不稳,趔趄了一下,终于站住了脚步,她牢牢盯住了他,眼底闪耀着嘲讽:“墨冷御,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我是没有资格,我连站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可可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既然你这么看我不瞬间,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狠命挣脱着他的手腕,挣脱不开,她抬手咬住了他的手腕,深深的咬了下去。 该死的,他竟然说她没有资格那么对孟茵茵! 她是一个替身而已,一个冒牌货而已,是没有资格,没有资格! 他终于说了实话,放她走,放她走啊,她不要再在这儿受到这样的侮辱,不要再在这儿被那个女人一次一次的用钝刀割裂她的心。 “你……” 手腕上传来疼痛,墨冷御眼中的怒火喷射着,他忍不住,突然用力甩开了她。 他再次有了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这么逼他,就是想要激怒他,离开他? 苏欣怡被力量推动着,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一侧扑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墨冷御看着她,握紧了拳头。 华鑫一看,快步扑了过来,抱住了苏欣怡,“少爷,你这是干什么?欣怡怀着孩子,你这么做会伤到孩子的。” 孟茵茵也好似被惊住了似的,此时醒悟过来,几步到了墨冷御身边,握住了他紧握着的拳头,泪水连连的哀求着:“御,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心里会更不好受的,欣怡怀着孩子,如果孩子有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孩子? 墨冷御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推开了孟茵茵,大步走向了停车场。 孟茵茵一看,追了上去,“御,你等等我,等等我。” 苏欣怡坐在地上,心痛得好似被针头戳着似的。 他推了她,再次推了她! 孩子,孟茵茵说的多清楚,他们就是为了孩子! 她紧紧咬着唇,忍着心里的愤怒与疼痛,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华鑫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欣怡,你这是何苦呢?来,地上太凉了,快起来。” 老夫人淡漠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眼角浮出一抹嘲弄,回头看着墨凌天,“凌天,看好你老婆。还有,你和御儿茵茵坐一辆车,我们三个做一辆车。” 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必须插手了,不能再把墨冷御和苏欣怡凑在一起。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着山下走去。 苏欣怡靠在车窗上,目光看着窗外一闪即逝的景色,泪水再次迷蒙了双眼。 曾经就是在这儿,苏然然找人想要绑架她,是墨冷御,是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救她脱离了魔爪。 不,不止一次这样。 如果没有他,也许现在她早已成为荒山孤魂,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 她的命是他救的,她作为工具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也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难受?这么难受呢? 她抓紧了身上的裙子,悲痛得几乎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华鑫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看向她。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老夫人不悦的说道,“华鑫,好好开车。” 她瞥了苏欣怡一眼,心头动了一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作为女人,一点儿委屈都不想忍,还想赢得男人的心?御儿说得对,在这儿,你不是苏家大小姐,还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势和脾气,谁受得了。” 苏欣怡听着,眼泪更加凶猛的落下。 她摆大小姐的架势了吗?她不想学孟茵茵的虚伪难道就是摆架势? 她扭转身子,躲开了老夫人的目光。 华鑫看着老夫人还伸出的手,赶紧 打着圆场劝道,“欣怡,老夫人给你纸巾呢,赶紧拿着。” 苏欣怡一动不动,好似没听见似的。 老夫人不悦的收回了手,冷哼了一声。 华鑫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说道,“老夫人,你也别生气,欣怡现在心里不好受。再说了,我虽然和这孩子相处时间不长,可她是真性情,眼里揉不得沙子,总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要好。” 刚刚苏欣怡和孟茵茵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可是凭直觉,她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苏欣怡跛着脚,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怎么能把健健康康的孟茵茵退下断崖呢?除非孟茵茵就站在断崖边缘,让苏欣怡推。 而这种可能会存在。 “真性情是不错,可这个世界上,要想凡是求真,除非你隐居荒山僻野,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老夫人不耐的说着,摆了摆手,“华鑫,好好开你的车。” 车驶入墨家老宅,阴沉的天空中竟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地面上和快就湿漉漉的落了一层。 墨冷御和墨凌天都去了公司,孟茵茵站在走廊下的台阶上,等他们回来。 看到他们的车进来,她赶紧打了一把伞过去,罩在了老夫人的头顶。 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苏欣怡,“下车,到客厅里,我有话要说。” 苏欣怡推开车门,站在雨中,华鑫赶紧走了过来,扶住了她。 “欣怡,走,我扶你。” 她看着华鑫,唇动了动,眼睛一热,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推她,是她拉着我说……” 她艰难的喘息着,勉强说出了那句话,“昨晚她明白了墨冷御还爱着她,所以她会等着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只是挣脱了她的手,她就跌下了断崖……” 她真的没有推孟茵茵,当时距离断崖有两步之遥,即使她力气再大,孟茵茵也不会跌落下去。 华鑫眼神一跳,握紧了她的手,心里颇为感动。 这孩子,不是冷心冷肺啊!谁听了那样的话,会忍住不发火? 如果是她,恐怕早就给孟茵茵几个耳光了。 “行了,欣怡,我相信你,嗯,走吧。” 老夫人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件事,她相信老夫人不会不管的。毕竟苏欣怡肚子里怀着墨家的孩子。 “都坐下。” 客厅中,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冷凝吩咐着,空气中瞬间带起了一抹凝重与严肃。 孟茵茵勾唇笑了笑,“老夫人,我去给您泡一杯茶,您再说。” “坐下。” 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再次命令道。 “是。”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苏欣怡则坐在了和老夫人相邻的沙发上,垂眸不语。 “今天发生的事情,严重影响到了整个墨家老宅的和睦,我很不高兴。以后,我不管你是想要讨好谁也好,是性格使然也好,都给我忍着,别让我看见,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们。” 老夫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话语威严,不容置喙。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无心之举 孟茵茵听着,脸色一窒,笑了起来,“奶奶,当然,家和万事兴,作为墨家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互相体谅,互相爱护,尤其是我和欣怡,之前还不熟悉,以后通过了解,会好好相处呢。” 说着,她转过脸看向苏欣怡,“欣怡,你说是吗?我们一定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的,对不对?” 苏欣怡唇角扯了扯,没说话。 老夫人眼角睨了她一眼,“行了,我的话记住就行,以后别让我看到不愉快的事情。” “是,奶奶,您放心吧,待会儿我就送欣怡上楼。” 孟茵茵赶紧起身,伸手去扶迈步离开的老夫人。 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向着书房走去。 华鑫的手按在苏欣怡的肩上,捏了捏,“欣怡,走,我送你上楼。” “华鑫,我让你准备的文件呢?哪儿去了?” 老夫人的问话打断了她,她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匆匆跟着离开了。 苏欣怡目光微动,转身挺直了脊背向着楼上走去。 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欣怡,我扶你。” 孟茵茵赶紧跟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嫂子,抱歉,我能行。” 苏欣怡在楼梯口站住脚步,拒绝了她。 她怎么可以让孟茵茵扶着上楼? 孟茵茵脸色尴尬了一下,“那好,你小心些。对了,刚刚在安息园的事情,你不要责怪御,他也是看着我跌下了断崖,情急之下毫不思考那样做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看了看苏欣怡顿住的身影,转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唇角勾起冷酷的笑。 哼,苏欣怡,怎么样?今天我略施小鸡,就让御倒在了我这一边,这只是我的第一步,咱们走着瞧。 苏欣怡站住了,一只手紧紧握着栏杆,目光投向楼梯尽头。 紫檀木的楼梯扶手,擦得锃亮的地板,怎么会这样刺目? 她深吸了口气,向前走去,脚步略略有些踉跄。 刺骨的冷,从身后传来,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 她快步向上走着,逃避什么似的,匆忙进了二楼的卧室,关上门的刹那,她靠在门后,虚脱似的慢慢滑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确是无心之举,可这无心之举却…… 她缓缓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S&R集团总裁办公室,墨冷御走进来,把身上的外套丢给了跟进来的郭凡,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与美国艾特集团合租的企划案,扫了一眼封面,回头看向郭凡:“这是谁做的?做企划这么多年,不知道企划案名称要新颖?” 郭凡手中拿着外套挂在衣架上,闻听,赶紧走了过来,接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听新颖的啊?” “还有,你看看这份财务报告,一条条都是什么?给我总额。” 又一份文件丢入了他的手中,墨冷御拿起茶杯,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眉头微微一皱。 “哦,总裁,您稍等,我去给您泡咖啡。” 郭凡赶紧把文件夹在腋下,接过茶杯快速冲了出去。 总裁这是怎么了?好像吃了火药似的,财务报表和以前一样,怎么不喜欢了? 他端着咖啡重新回来,小心翼翼的送了过去,“总裁,您的咖啡。” 墨冷御坐在办公桌后,正挑菜一样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把最后一摞啪的一声丢在一边,抬头看着他,“全部拿回去,重做。” “是。” 郭凡不敢怠慢,把桌上的文件整理着抱在了怀里,转身向外走去。 今天总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太正常,他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站住。” 他走到门口,迈步要出去,墨冷御冷声叫住了他。 “艾特总裁什么时候抵达B市?” 啊? 郭凡一愣,猛然意识到什么,狠狠的跺了跺脚,这才陪着笑脸转过身:“墨总,对不起,刚刚我进来就是要报告这件事情的,竟然……竟然给忘记了。明天上午十点到机场,我会密切注意的。” 他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不是硬往枪口上撞吗? “严密关注,不许出半点纰漏。” 墨冷御端起咖啡,淡淡吩咐着,低头喝了一口,眉头轻轻皱在一起,放下拿起桌上的那本书,顺手翻开,目光落在书页内,眼神拂过一抹暖色。 那是他和苏欣怡拍婚纱照时,摄影师无疑之间拍下的合影。 合影上,他背着她向着山下走去。 二人的背影,彼此依偎着,长长的婚纱拖出了一道白色的飞絮,看起来……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起身走到了窗前,向着楼下看去。 嗡——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头也没回,目光定定的看着窗外飘洒的雨丝,一动不动。 嗡——嗡——手机不知疲倦的嗡鸣着,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的刺耳。 郭凡从门外走进来,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赶紧走了过去,拿起手机,“墨总,是林少的来电。” 墨冷御这才转身接过手机,“林清,什么事情?” 郭凡松了口气,把手中的文件悄然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了。 “墨少,你好像有些日子没到我的小楼去了,怎么样?有空吗?我在楼下等你,去放松一下。” 林清潇洒不羁的声音传过来,敲打着他。 “我一会儿下去。” 墨冷御的目光扫向窗外,挂掉通话,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位于玉蝶山的两层小楼中,依然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儿的女人永远是最鲜活饱满的,这儿的红酒也永远是最甘醇芳香的。 林清陪着墨冷御走进来,石云峰大老远就走了过来,“墨少,您终于再次大驾光临了,我们都盼着您来一展身手呢,今天我们可都有眼福了。” 墨冷御淡漠的瞟了他一眼,迈过他向前走去。 石云峰一个愣怔,赶紧闭嘴。 今日墨少情绪不佳啊,他还是少说些话为好,言多必失。 “墨少,您来了。” 踏上二楼,身穿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冲着他打招呼,眉眼间飘出妩媚。 “墨少,您有好久没来了,怎么?今天有空了?要我陪着你吗?” 又一个女人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墨冷御目光冷了冷,看向林清。 林清打了个寒战,赶紧伸手拉开了那名女子,“走开走开,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一边呆着去。” “是啊,赶快走。” 石云峰也在一旁帮腔,三人一起走进了桌球室。 “墨少来了。” “墨少,您终于来了。” “墨少,欢迎啊,你能来,真是荣幸之至啊。” 近处桌球旁的男人看到他,起身打着招呼,继而不少正在酣战的男人都转了方向,走过来问候着。 林清心里暗自羡慕啊! 这就是墨少的力量,不管是多久没来,永远都这么有影响力。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墨少,今天我们开展一场比赛怎么样?上次您在这儿,桌球没打完就……不说了不说了,您今天就发挥一下,让我们都开开眼界。” “对啊,墨少,让我们都开开眼吧?” “早就听闻墨少的桌球打得是一流的,就展示一下吧。” 许多人附和着。 墨冷御抬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比。” 他淡漠的目光落在桌球上,傲然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屑。 “那好!墨少已经答应了,这样,你们推荐出桌球打得最好的一位,和墨少比,三局两胜定输赢,怎么样?” 众人表示同意,很快,围绕着一张桌子,拉开了战局。 第一局,林清代替墨冷御翻牌,对方先出手。 对方推举出来的是石云峰。 石云峰的桌球打得不错,连续打了五杆子,才转到墨冷御手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奸诈的得意,目光落在球桌上。 林清也看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石云峰也太奸诈了,桌上的球不是贴着桌子边缘就是处在最冷门地带,即使是一名球技精湛的桌球手,也不一定会一球击中。 所有人也都看出了眼前的局势,不由捏了一把汗。 墨冷御一直坐在一张椅子上冷冷的注视着桌上的球,此时站起来,缓缓拿起球杆,漫不经心的弯下腰。 众人的目光汇聚了过去,屏息以待看着那小小的球杆。 “啪。” 骤然,墨冷御迅疾出手,球杆宛若灵蛇出洞,瞬间击中了白球,白球直直的向着桌子边缘滑去,众人的目光一松。 唉,一只球都没击中,这算什么啊? 还被不少人吹捧为神技了,什么破烂技术? 林清眉梢一动,怎么会这样? 石云峰也是一愣,他和墨冷御比试过,没这么烂啊! 墨冷御则拿下球杆,从一旁侍者手中端起了饮料,喝了一口。眼中的浮躁淡了几分。 众人一念之间,再看那白色的球,一个个瞠目结舌,瞪圆了眼睛。 白色的球好似长了眼睛似的,在撞到桌子边缘之时,调转了方向,把贴近桌子边缘的一颗球顺利击入了球门中,然而并没有完,受到力量向着相反方向冲去的白球,又砸上了另一个球…… 连续五次清脆的响声之后,桌上,只剩下一个白球稳稳的停了下来。 这…… 所有人的目光由惊诧变成了诡异,再有诡异变成了崇拜,继而齐齐汇聚到墨冷御身上。 许久才爆发出惊叹声。 石云峰一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以前他从未见过墨少这样凌厉的打法,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第二局,该墨少开始了。” 林清忙不迭还原了桌球,看向墨冷御。 他今天的打法,不是玩的,是战斗的。 墨冷御接过球杆,目光落在白球上,俯身擦出一杆,整个球哗啦一声四散奔逃。 瞬间,桌上好似有万马奔腾,啪啪啪的碰撞声不停的响着,让人禁不住眼花缭乱。 “啊,这儿进了。” 有人叫了一声。 “全进了。” 又有人禁不住惊叹着报告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神技? 他们今天目睹到了神技? 赞叹声中,墨冷御放下球杆,目光落在腕中的表上,十一点半。 他目光微微顿了顿,转身向外走去。 林清一愣,赶紧追了上来,“墨少,墨少,中午在这儿已经为您备下了山野菜,难得一遇的珍禽,您尝尝。” “回家。” 墨冷御轻轻吐出两个字,大步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所谓孕吐 墨家老宅,笼罩在一片淅淅沥沥的雨雾中,仿若朦胧的纱衣降落下来,空气中飘散着恬静的味道。 餐厅中,喷香的饭菜已经摆上,孟茵茵站在客厅中,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墨冷御说过,他以后每顿饭都要回来吃的。 华鑫站在餐厅中,把送上楼给苏欣怡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老夫人从卧室里走出来,问道,“御儿还没回来?” “是的,老夫人,应该快了,少爷说到做到,一定会回来的。”华鑫回答着,心里有些没底。 从安息园回来后,墨冷御是生气着离开的,会不会…… 她看了一眼楼上,眼中浮出焦急的神色。 “啊,御,回来了。” 门口,响起孟茵茵惊喜的叫声,她拿着伞下了台阶。 “御,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墨冷御跨出车门,她的伞就撑了上去,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二人并肩走向别墅内。 “你的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站在廊檐下,墨冷御撇开了她的胳膊,淡淡问道。 “没事了,我回来休息了一会儿,就一点儿都不疼了,原本就没有大碍的,是你太担心的缘故,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孟茵茵合上伞,亲热的再次挽住他的胳膊走进门,一起走进了餐厅。 华鑫听到声音,抬头看着二人手挽手进来,目光微微一凝,赶紧低下了头。看来她的一番心思白费了,自己送上去吧。 老夫人冰冷的目光落在孟茵茵挽着男人胳膊的手上,脸色寒了下来。 孟茵茵这才松开了墨冷御,看到华鑫,赶紧走了过去,“华阿姨,给欣怡送饭啊,我来吧。” “这……” 华鑫迟疑了一下,看向墨冷御。 墨冷御幽暗的目光落在餐盘上,冷凝的神色动了动,几步走了过去,隔着孟茵茵端过了餐盘,回身站在了餐桌前,把里面的饭菜全数倒入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华鑫见状,跟了过来,“少爷,你……欣怡是要吃饭的,不吃饭对孩子有伤害,如果您还生气的话……” “华鑫。” 老夫人喝止住她要说的话,目光凝了凝,命令道,“吃饭。” 孟茵茵眼神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她也急忙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胳膊,“御,你这是干什么?欣怡虽然做了错事,可是我已经原谅她了,你就不要再责备她了好不好?我替她给你求情了,今天回来,奶奶已经批评过我们了,我发誓,以后即使欣怡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责怪她。” 墨冷御一言不发,丝毫不为所动,倒干净了餐盘中的饭菜,丢开孟茵茵,走到了高压锅前,重新盛了热腾腾的饭,回身站在餐桌前,几样清淡的菜加入其中,他拿起自己的那只勺子,转身出了餐厅。 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华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穿过客厅向楼上走去,这才松了口气,目光看向孟茵茵,心里不觉浮动了一下,故意感叹道:“少爷这是心疼欣怡呢,担心欣怡吃了凉的胃里不舒服,盛了热饭,唉,你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看来少爷对欣怡真的很用心。” 孟茵茵站在餐桌旁,僵硬的脸上掠过嫉妒。 她刚刚竟然以为墨冷御会……还说了那样的话,她…… 老夫人淡淡的目光扫向她,眼中露出嘲讽,“怎么,还不坐下来吃饭?哦,对了,茵茵啊,刚刚御儿忘记给欣怡带汤了吧,你把这个米酒汤送上去。” 华鑫一听,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老夫人,还是我送过去吧。” “我去。” 孟茵茵赶紧拿起勺子,盛了米酒汤,端着向楼上走去。 华鑫不安的看着她的背影,回头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其实欣怡的性格是清高了些,不愿意服软,可老夫人您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吗?她和您挺像的。” 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和我像?那就得多吃亏,长长教训。” “给她时间,她慢慢会长大的。老夫人,您现在不是就……” 华鑫继续争辩着,试图说服她。 就不能对苏欣怡好一些吗? “我没时间等她。对了,打听清楚了没有,博雅的收购合同在哪儿?” 老夫人不悦的打断了她,果断问道。 “合同好像被少爷拿走了,也许……在公司吧?”华鑫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公司? 老夫人凝起眉头。 她必须把博雅的收购合同拿到手。 楼上,墨冷御把饭菜放在了小茶几上,回头看向了你这一本书翻看的苏欣怡,淡淡开口,“吃饭。” 苏欣怡目光一动,凝了凝,放下了书本,冷漠的走到了茶几前,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墨冷御看着她,在对面坐了下来,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意味不明。 苏欣怡低着头快速吃着,牙齿生硬的咀嚼着晶莹的米,喷香的饭菜,却丝毫感觉不到滋味。 “唔。” 由于吃得太急,她突然被一口米呛到了,放下碗筷,俯身再一次用力咳嗽着。 “咳咳,咳咳……” 她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抬手不停的拍打着胸前,胃里翻滚着,难受得想要吐出来。 墨冷御起身,隔着桌子,伸手拍打着她的背,“吃这么急干什么?谁和你抢了?” 他的声音,略略责备中带着一丝的怜惜。 苏欣怡听在耳中,胃里又是一阵疯狂的难受,她迅速起身向着洗手间冲去。 “唔。” 她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全数吐了出来,空气中迅速飘散着一股酸腐的味道,直冲鼻端。 墨冷御抬头看着她,转身找了水杯,刚刚接了水,孟茵茵就走了进来。 她迅速放下了碗,拦住墨冷御“御,很难闻的,你会受不了吃不下饭的,让我来。” 刚刚她就站在门口,心里嫉妒得要发狂了,他竟然看着她吃饭,那目光中似乎……似乎有着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还有他刚刚拍打着她背部的动作,都太刺目了。 墨冷御目光淡淡扫过她,胳膊撑开了她的手,大步进入了洗手间。 苏欣怡还在吐着,几乎要吐进胃里所有东西才能罢休似的。 墨冷御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抬手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背,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终于,苏欣怡止住了呕吐,水哗啦哗啦的把污物冲了下去,她俯身,嘴巴靠近了水管,任凭冰凉的水流冲洗着,微微舒了口气。 她…… 墨冷御眼中浮出不悦,握住了她的胳膊,拉她起来,手中的水杯递了过去,“用这个。”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那水杯上,只是一瞬,她推开他,从他和门框之间挤过去,向着茶几走去。 这么假惺惺干什么? 她不需要。 墨冷御的手捏着杯子,看着女人的倔强冷漠的背影,手指逐渐用力,几乎要捏碎了。 孟茵茵站在一侧,见此情景,赶紧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御,杯子给我。” 杯子被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纹丝不动。 她讪讪的松了手,转身向着苏欣怡走去,“欣怡,怎么会吐了呢?前几天我给你送饭的时候,你吃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御来给你送饭你就吐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啊?” 苏欣怡已经坐下来,重新端起了碗,听着她的话,动作顿了顿,她捏紧了手中的筷子,一动不动的捏着。 半晌,才再次动了筷子,一点点慢慢的吃着。 “茵茵,先出去。” 墨冷御咚的一声放下水杯,走了过来,吩咐着,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御,我……好吧。” 孟茵茵不甘的辩解着,想要留下来,可看着他冷漠的神色,悻悻然的离开了。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欣怡竟然一声不吭。 墨冷御把她赶走干什么?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 环绕的沙发内,苏欣怡低头闷声吃着,墨冷御靠在那儿,目光淡淡的看着她,突然问道,“你想吃什么?” 苏欣怡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些菜上,抬起眸子,缓缓说道,“我想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 墨冷御盯紧了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半晌,丢下几个字,“想都别想。” 说完,转身离开了。 嘭——门重重的被关上,震动着整个别墅颤了两颤。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颓然靠在了沙发上。 她的手紧紧抓着沙发上的垫子,一下一下的抓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再次恢复了平静,继续吃了起来。 楼下餐厅中,墨冷御同样沉默的吃着午餐。 整个餐桌上异常沉闷。 孟茵茵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老夫人,试探着开口,“御,你不要介意,欣怡吃你送上去的饭菜胃里不舒服,以后你不用送就行了,我去。” 墨冷御看也没看她一眼,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 她笑了笑,脸色僵了僵。 “其实孕妇孕吐是很正常的事情,和谁送上去的饭菜没关系,也许是今天中的饭菜太油腻了,或者是哪个菜不合口味了。唉,这些事情很奇怪的,以前她爱吃的东西,也许怀孕之后就不喜欢吃了也很正常。” 华鑫听着,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孟茵茵,赶紧接过去话茬说道。 “你懂得很多?” 老夫人淡淡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怀孕的,有些人孕吐得厉害,听到电视声音就会吐呢。欣怡啊,已经是最好的了。” 华鑫自豪的说着,打开了话匣子。 墨冷御放下碗,凝滞的神情松弛了些,他推开椅子转身离开,上了楼。 楼上,苏欣怡靠在床边,眯着眼睛休息。 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她,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床边,拉起床上的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她的身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半晌,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翻看着,不觉抬头再次看向她,怎么是本经济管理的书?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各怀心思 书上,是他的字迹,墨冷御记起,这本书是他五年前曾经看过的。 他定定的看着苏欣怡,伸手撩起她脸侧垂落下来的长发,温柔的眼神中浮起暖色。 许久,他终于低头,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他的胳膊伸出,把她轻轻的拢入怀中,拉着被子把她盖了个严严实实,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的脸,瘦小而精致,白皙的皮肤呈现淡淡的透明色,窝在他的怀里,犹如柔顺的猫儿,让人怜惜。 他暗自松了口气,把她护在怀里,抬起头,目光扫视着整个卧室。 橘黄的灯光柔和的洒落在整个卧室中,淡淡的光芒流泻着,温暖而惬意。 宁静,悄然浮现。 楼下,佣人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孟茵茵回到了卧室里,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听我的吩咐,把那些东西发出去,之后你就跟踪着穆天宇,把他的行踪随时报告给我。” 得到对方的答应,她才挂断了通话,缓步走到了窗前。 细雨如丝,骤然有白色的雪粒飘落下来,她微微一怔,眼底涌上来一抹冷。 下雪的天气,是不是很好? 苏欣怡,这个日子是适合你的。 餐厅里,墨冷御端着餐盘走了下来,递给华鑫:“我去公司了。” 华鑫答应着,把餐盘递给佣人,回头拿了一把伞追了出去,“少爷,那把伞,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车旁,墨冷御站住了身子,回头看着她,“不用了。” “少爷。” 华鑫撑开伞遮在他头顶,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在安息园的事情,我觉得不怪欣怡,欣怡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她没推茵茵,我相信她。” 墨冷御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眉心微微蹙起。 “怀孕时期的女人,心情不稳定,脾气也不稳,你是男人,多担待些。再说了,你是她的男人,你不心疼她谁谁心疼她呢。” 华鑫见他神色未动,继续说道。 “回去吧。” 墨冷御坐进车内,淡淡说着,调转了车头,驶出了墨家老宅。 细雪融入细雨中飘飘洒洒而落,迎面拍打在前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凝结成一颗颗水珠颤动着,就是不落下去。 他不耐的打开了雨刷器,看黑色的雨刷器擦掉那些泪珠一样的雨滴,踩下了油门。 车驶入市区之后,雪粒逐渐稠密起来。 他的车突然吱的一声停在了道边,他转脸透过茫茫的雪粒,看向道边的店面:永成书店。 看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继续不断凝结在融化的雪,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进入了店内。 与此同时,另一辆黑色的车唰的一声掠过,继而又是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墨凌天缓缓要下车窗,看向周围,最终看着墨冷御进入书店内的身影,脸上闪过疑惑:他这个时候去买书干什么? 这么有闲情逸致? 副驾驶位置上,柳杜拉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由笑了笑,“墨少还是脾性未改,喜欢看书。” 看书? 墨凌天回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柳杜拉嘲弄勾唇,“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他最喜欢看什么书呢?只是……我好想忘记名字了,等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 墨凌天了然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鬼精灵,行,我先送你回博雅学院。” 柳杜拉躲闪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今天晚上我有课。” 手机叮铃响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翻看着,脸色凝重起来,目光看向车窗外,思忖半晌,才忙不迭的发出了一条信息:“穆天宇,你上网看看,有苏欣怡消息。” 发完信息,她赶紧把手机放入了包里,抬头看向墨凌天笑了笑,“凌天,今天是冬至啊,你们祭祖了没有?” “嗯,上午在安息园,怎么了?谁的信息?” 墨凌天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回头看向她。 “同事的。” 柳杜拉敷衍着,抓紧了手中的包。 她的做法是对的,一切果然不出所料,孟茵茵回来后,苏欣怡的地位一落千丈。她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感轻松了一些。 穆氏别墅内,穆天宇接到信息,迅速起身离开了卧室进入了书房内,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输入了苏欣怡三个字,一幅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照片上,墨冷御背对着镜头,苏欣怡却看得异常分明,那张娇俏的脸瘦了许多,却一脸倔强,隐约有泪光乍现。 下一张,她已经跌坐在地上,而一旁,墨冷御大步离开。 无疑,是墨冷御推倒了她。 照片上方,清晰的标题刺激着他:豪门神话婚姻疑似出变故。 他陡然起身,啪的一声关闭了电脑,起身向外走去。 他不能再等了,一点儿都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去墨家老宅把苏欣怡带走,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儿遭受到如此欺负。 墨冷御! 该死的,竟然这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 门外,穆母坐在客厅中,听到动静,起身拦住了他,“天宇,你干什么去?你爸爸说了,这几天你不能出门,一直到明天艾特集团总裁抵达之后,你才能出门接洽,在此期间你必须呆在家里。” “妈,我有事情,必须出去。” 穆天宇躲开穆母,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天宇。” 穆母叫了一声,追了上去,站在台阶上,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妈。” 穆天宇站住脚步,回头看着穆母手中的刀,拿着车钥匙的手握紧了,终于一步一步走了回来,进入了别墅内。 穆母松了口气,追上来劝道,“天宇,爸爸妈妈是为你好才这么做的。现在穆氏集团和S&R集团虽然同成为B市的支柱企业,可墨冷御的行事作风谁不清楚,为了穆氏长远打算,你爸把博雅让给墨冷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穆天宇粗了蹙眉,不耐的上楼。 穆母不放心,倒了一杯水跟了上去,“我知道你喜欢欣怡,你和欣怡六年的感情,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可是现在她已经嫁人了,是墨家的人了,你必须明白这个事实,重新开始你自己的人生。” “妈,让我静一静,好吗?” 穆天宇站在卧室门前,回头压住烦躁问道,伸手拿过了水杯,转身进入卧室,关上了门。 穆母站在门前,叹了口气,敲了敲门再次说道,“好,天宇,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想一想,作为父母,我们都是为你好。” 装饰简单豪华的卧室内,穆天宇放下水杯,目光落在靠在墙边的相框上。 里面是一张他和苏欣怡在一起的合影,那时候苏欣怡刚刚考上国外音乐学院,准备出国,他和她一起照的。 他脸上的不耐逐渐冷静下来,伸手拿起相框,静静的看着。 照片上的女子清纯阳光,而又冷静娇美,仿佛阳光下静静绽放的一朵栀子花,美丽怡人。 而现在…… 他陡然把相框拍在了桌上,走到了窗前。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对,明天,明天父亲会放他出去,让他去和艾特集团总裁戴维见面,他把戴维接回酒店之后,他就赶往墨家老宅,救人。 墨家老宅,老夫人坐在属于自己的书房中,戴上了眼睛,仔细翻看着华鑫交给她的资料图片。 “华鑫,其实在苏欣怡的引领下,博雅是开始有了起色的。” 她淡淡说着,看着上面的数据,点了点头。 华鑫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把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附和着,“当然,当时那场盛世音乐您也看到了,多轰动了,欣怡在舞台上,可是熠熠夺目呢。” “可惜……” 老夫人冷哼一声,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博雅创建人:苏震清。 她怔怔的看着,眼神逐渐迷蒙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回忆中。 华鑫转身走出了书房,抬头看到客厅中人影一闪。 她一惊,赶紧跟了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着。 孟茵茵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急匆匆走在雪地上,大红的靴子分外显眼。 “小李,送我出去一趟。” 司机小李微微迟疑了一下,他是专门送苏欣怡的。孟茵茵不是会开车吗? “这……”他迟疑着看向门口的方向。 “送我到公司,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御不会怪罪你的。” 孟茵茵不耐的说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李无奈,只好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华鑫站在门口,低头凝眉,蓦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快速回到了书房,“老夫人,茵茵出门了。” 出门了? 老夫人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抬头看着她,“去哪儿了?” 她现在还没到博雅上班,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 “她是让小李送她离开的,说到公司去,把她送来小李就可以回来了。”华鑫如实回答着,目光紧紧盯着老夫人。 “去公司,找凌天?”老夫人凝眉,蓦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霍然起身,看着华鑫,“华鑫,你说她会不会去找御儿?” “您的意思是为了博雅的收购合同?” 华鑫一脸疑惑的反问着。 “不行,华鑫,你先出去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华鑫离开,她则起身在房间内踱着步子。 博雅的事情不能有意外。 半个小时后,老夫人从书房内走了出来,“华鑫,上楼去叫欣怡,就说带着她去医院做产检。” “老夫人,不如让欣怡在家吧,让司机送您去公司,我在家守着。” 华鑫不安的说着,建议道。 老夫人的心思她很清楚,恐怕产检是假,到集团去才是真的,她真的不想让苏欣怡看到孟茵茵和墨冷御在一起的画面。 “带着,我在车上等你们。” 老夫人严肃吩咐着,转身进入了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件衣服,披上之后,向外走去。 华鑫犹豫着,没办法,快速上楼,去叫苏欣怡。 老夫人决定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很快,苏欣怡就和华鑫一起走了下来,三人坐在车内,向着市区开去。 车进入市区,老夫人的电话响了,她听着电话,眉头微微松了松,“司机,去惠民医院。” S&R集团,高层小会议室里,墨冷御淡淡看着环绕而坐的几名得力干将,“回去之后把我提出来的几点在好好修改一下,把你们各自准备的一切好好消化,和艾特集团的合作,必须成功。” “是。” 几个人员拿起桌上的资料,起身陆续离开了。 明天就是和艾特集团总裁见面的时间,他们必须紧锣密鼓,尽职尽责。 墨冷御看着他们离开,靠在椅背上,眼中浮出犀利的光芒。 艾特集团,他势在必得。 郭凡悄然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墨总,孟小姐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网络上的照片 茵茵来了? 墨冷御蹙眉,“在哪儿?” “在您的办公室。”郭凡赶紧说道。 有关孟茵茵的事情,别人虽然不知道,可他是清楚的,现在也不太明确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 他想起网络上流传的那几张照片,心里有些忐忑。 “我知道了。”他起身走出会议室,到了门口,骤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郭凡,怀孕的女人喜欢吃什么?” 郭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愣了愣,脑袋飞速运转着,仓皇说道,“应该是冰淇淋吧?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事实上是他女友这么说的。 不过……墨总是怎么了?苏欣怡怀孕了,墨总这么问,那么网络上的图片…… 他想不通了。 “冰淇淋?” 墨冷御低喃着这几个字,转身顺着走廊向电梯走去。 郭凡咬了咬牙,即将出口的话有咽了回去。 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S&R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孟茵茵慢慢走着,审视着办公室内的一切摆设。 她是第一次来这儿,即便是三年前,她也没有来过这里。 简单而大气磅礴,格调高雅而带着霸气之势,就如他的人一样。 孟茵茵的目光最终落在墨冷御整个办公桌上,她走到桌后直接坐了下来,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突然有种傲视天下的感觉。 她的眼前拂过墨凌天那张脸,嘲弄勾了勾唇,收回目光,伸手拉了拉中间的抽屉。 抽屉被反锁着,拉不开。 她凝了凝眉,看向侧面的几个抽屉,一一拉开了,她翻看着里面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重新合上,眉头皱在了一起。 博雅的合同会在什么地方? 什么书? 她最终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看似被翻过不少遍。她顺手拿起来,随意翻看着,目光落在自然翻开的那一页上,眼中闪烁出嫉妒的光芒。 是墨冷御和苏欣怡的照片,他背着她,宠溺至极。 她呆呆的看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一眨不眨。 最终,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起身快速走了出来,站在了那满面墙壁的书柜面前。 他竟然把苏欣怡的照片做成了书签放在书中,他真的爱上了苏欣怡? 那么她呢?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回到这儿来,到头来却眼睁睁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 不,不,她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墨冷御是属于她的,只能是属于她的,她必须得到他。 “茵茵,你怎么来了?” 墨冷御推开办公室的门,抬头看到她,淡然问道。 “哦,御,你回来了?我以为我还要等上一会儿呢,我就是在家里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工作忙吗?” 孟茵茵身体一震,换了一张笑脸,转身看着她,倒了一杯水捧到了他面前。 “有些事情。” 墨冷御接过水杯,看着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切,随口问道,“去看过大哥了吗?” 孟茵茵听他提到大哥二字,神情微微一顿。 他之前是从来不叫墨凌天大哥的,这是什么意思?表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去看过了,他在忙着,那儿地方又太小,我在那儿太碍眼了,所以我就到你这儿来了。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跟随着走到他身边:“我是想要单独见你一面,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和你一起去吃过饭,还记得炒客中餐馆吗?那儿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的地方,我还想去那儿吃顿饭。” 墨冷御微微一愣,握着茶杯的手捏紧了,半晌他抬头看向她,“好,我带你去。” “真的吗?御,我……你知道吗?在离开这儿的三年里,我做梦都想着要到那个餐馆去,和你一起。” 孟茵茵高兴的反问着,哽咽了起来。 “好了,在办公室里等我,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安慰着。 “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孟茵茵乖巧的走到了书橱前,目光扫过所有的书,顺手抽了一本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起来。 整个办公室,看似不像是能藏着什么东西的样子,如果收购博雅的合同在办公室的话,唯一的地方就是中间的那个抽屉。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墨冷御。 墨冷御认真的看着郭凡送过来的有关艾特集团的资料,并不时标注上一些重要的信息。 他微微蹙起的眉毛透着无法言说的睿智和犀利,唇线紧紧抿着,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三年了,三年时间,刻在他身上的是更加让人神往的气度。 “走了。” 墨冷御起身,拿起外套走过来,看着她仍旧痴痴的看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哦,我……” 孟茵茵脸一红,赶紧放下了书本,“我有些走神了。” “走吧。” 墨冷御淡淡说着,率先向外走去。 楼下,大厅中,随着二人的一起离开,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和总裁在一起走的女人是谁啊?怪不得她进门的时候就气势汹汹的说自己是墨总的家人呢?怎么?难道是一家人?” “胡说什么?墨总的妻子是苏欣怡,怎么会是她呢?没看到吗?这个女人长得是漂亮,可和苏欣怡相比,气质差远了。” “没看到网站上传出的消息吗?墨少恐怕和苏欣怡破裂了,我想这个女人一定是第三者。该死的,第三者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公司,太令人气愤了。” “御,我到公司看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影影绰绰的议论声落入孟茵茵的耳中,她心里得意,脸上却是歉意满满。 “以后注意就是,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 墨冷御替她拉开车门,等她进入,这才回身坐在了驾驶位置。 “这儿怎么这么多书啊?”孟茵茵坐进车内,看着座椅下的一袋子书,惊讶的问了一声,顺手拿起了一本,看着那黑色的封面,惊喜的叫道:“《暮色》暮光系列的书,我一直都很喜欢,我……” “喜欢的话,改天带你去买。” 墨冷御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然温柔,可听在孟茵茵的耳中,确实有如突然泼下了一盆凉水。 这些书是给谁的? 她自然想到了苏欣怡。 “其实我有这样的书的,走吧。”她讪讪笑着,把书重新放入了袋子里,目光扫过里面其它的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关孕期知识的书,只能是给苏欣怡的。 苏欣怡! 她心里咬着这个名字,看向车窗外,脸上却异常开心。 “御,这个地方我还记得,曾经我们走到这儿,我的脚穿着高跟鞋,磨破了,你不由分说背起我就走。我还不乐意呢,因为那么多人面前怎么好意思,可是你依然背着我走着。在你背上的时候,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孟茵茵扭脸看着他,眼中露出神往之色。 “想什么?” 墨冷御的目光幽暗,眼中依然温柔了下来。 “我在想,我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不管遭遇什么事情,我都会牢牢的爱着他,不会改变。” 孟茵茵慢慢的说着,每一句都异常有力。 墨冷御没在说什么,许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雪了。” “是的,下雪了。”孟茵茵痴缠的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窗外,唇角勾起满满的幸福,“这是今年的初雪,韩国有个习俗,初雪之时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会爱一辈子的。” 初雪? 苏欣怡坐在那辆加长的商务车上,看着车窗外纷纷而落的小雪,心中默念着这个词语。 从惠民医院里出来,老夫人就说要到公司里看看,车子刚打停车场,她就看到墨冷御与孟茵茵一起走了出来。 俊男靓女,真可谓郎才女貌。 他不是不允许女人到他的公司来吗?孟茵茵……是个例外吧?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白色的车向着距家相反的方向开去,眼底一阵酸涩。 冷飕飕的风从车窗缝隙中灌进来,撕裂着她身上的衣服。 透骨的冷抓住了她,她缩了缩身体,垂下了眼帘。 “茵茵怎么会和御儿在一起?小魏,跟上去。” 老夫人问出这个疑问,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电话中不是说孟茵茵去找凌天了吗?怎么会和御儿在一起? “也许是找少爷商量事情的。”华鑫坐在前面,赶紧回头解释着,看向苏欣怡,“欣怡,你冷吗?暖气开得再足一些。” “不,不用了,没关系的。” 苏欣怡赶紧说着,脸上闪过一抹苦涩,掩饰掉恢复了冷漠,转过脸时,握紧了车门扶手。 胃里翻腾着,好似被灼烧着似的,难受得离开。 “停车。” 她低声叫着,捂住了唇。 “快,靠边。” 华鑫预感到不妙,赶紧命令着,车子发出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停在了道边,苏欣怡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喉咙里一阵滚烫。 她快步到了绿化带旁,蹲在那儿吐了起来。 老夫人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扭过脸,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华鑫叹了口气,拿起一瓶水冲了出去。 “欣怡,怎么样?好受一些了吗?”她抽出纸巾递给苏欣怡,轻轻拍打着苏欣怡的背部。 “谢谢。” 苏欣怡觉得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这才接过水,漱口,慢慢站了起来。 纷纷扬扬的小雪迎面扑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 一点点冰凉的触感拍打着她柔嫩的肌肤,北风呼啸着吹来,脸上带起割裂的疼痛。 她却浑然不觉,抬头看着漫天雪粒的天空,缓缓闭上眼睛。 一颗泪盘桓在睫毛上,沾染上落下的雪花,迅速的融为一体,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只是静静的站立着,一动不动,好似一顿雕像似的。 华鑫站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心疼,莫名的气愤。 为孟茵茵,为墨冷御,更为老夫人。 这么多人,为什么偏要欺负这一个女人? “华助理,老夫人让你们上车呢。” 司机小魏低着头跑了过来,提醒着。 华鑫点头,“你先回去,我们马上上车。” 她回头拉了拉苏欣怡的手,“欣怡,天气冷,我们上车,免得被冻坏了,会影响到孩子的,刚刚检查孩子很健康,这就好,记着我说的话。” 苏欣怡深深吸了口气,满满的冷气灌入了喉咙里,她看向华鑫,微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片清明,“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过往不可回 华鑫眼底不觉一红,她扶着苏欣怡向着车走去,却能感觉到苏欣怡的胳膊僵硬着,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 这个坚强的孩子。 二人坐到车里,老夫人淡淡开口说道,“小魏,回家。”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早已消失在纷飞的雪粒中,了无踪影。 “医生不是交代了吗?怀孕的人心情很重要,心情好,自然就不会这么大反应了。” 老夫人在车子调转方向的瞬间,说了一句。 心情? 苏欣怡抓住了身上的衣服,她现在有资格谈心情? 炒客中餐馆,因其名字的特殊,在整个B市略有名气。 此时的餐馆内,有不少低头吃饭的食客。 下车之后,孟茵茵自然而然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一起向着餐馆内走去。 “虽然过去了三年,可一切还是老样子,我还想坐在我们以前坐的位置。”她热络的说着,走进餐馆内,目光扫过周围。 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样子。 “随你。” 墨冷御的目光扫过靠近里侧的位置,脸色微微一沉。 那个座位上,坐着一对情侣,正低头偶偶低语着。 “这……御,怎么办?我就是喜欢这个地方。” 显然,孟茵茵也看到了,她握紧了他的胳膊,身体几乎全贴在了他的身上,撒娇着不悦说道。 “走吧。”墨冷御低头看着她,大步向着最里侧的位置走去。 孟茵茵低头一笑,碎步跟了上去。 她就是喜欢他为她做不可违之事的样子,那样让她有种被深深宠在手心里的感觉。 “二位,需要吃些什么?” 有服务员迎了上来,问道。 “清场。” 墨冷御淡淡吐出两个字,脸色冷凝的没有一丝暖色。 服务员打了个寒战,惊诧的看着他。 孟茵茵赶紧摆手阻止了,“不,服务员,你只需把那两个顾客给劝到别的位置就好,他们那桌的饭钱,我们包了。” 她才不要清场呢?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和他在一起,怎么能放弃在公众面前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哦,好的,你们稍等。” 服务员一听,多看了墨冷御一眼,赶紧到了那一对情侣身边,低声说着。 那对情侣彼此看了一眼,似乎低头商量了什么,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墨冷御,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饭菜转移到了相邻的一张桌子上。 重新收拾干净之后,孟茵茵高兴的挽着墨冷御坐下了。 邻桌的女人却不安静了,她不满的看了自己的男友一眼,又多看了墨冷御几眼。 很快,菜上来了。 孟茵茵高兴的拿起筷子,好似甜蜜情侣一样,夹起一块儿海螺肉送到了墨冷御的唇边。 墨冷御微微皱眉,张口咬住了。 “好吃吗?御,你不知道,这三年里,我做梦都是这个味道,太美味了。” 孟茵茵感叹着,吃得不亦乐乎。 “叔叔,给阿姨买支花吧?” 陡然,一旁有小朋友的声音响起。 二人抬头,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胳膊里挎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篮子,一篮子的玫瑰花绽放着,芬芳扑鼻。 “哇,好香!我要一支,御,我记得,你还没送过我花,我要补上。” 孟茵茵惊喜的看着那花,眼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全放这儿。” 墨冷御淡淡开口,一句话乐得小姑娘高兴的合不拢嘴,“叔叔,给你优惠,一百块钱。” 说完,拿着他给的钱乐颠颠的跑掉了。 “御,太漂亮了!” 孟茵茵捧着玫瑰花,深深的吸了口气,醉人的笑容几乎要溢出蜜来。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那扎成一束的玫瑰上,眼底揉入一抹幽暗。 “墨冷御?他是墨少。” 如此显眼的行为,显然惹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邻桌女人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确认后,率先发出了这一声惊叹。 “墨少?难怪网上发布那样的照片,原来是真的,墨少公然和小三出入餐馆,还大张旗鼓买玫瑰花,真是高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自己的老婆怀孕了,就在外面搞女人。” “可恶的是竟然对自己的老婆那个态度,还推倒在地。怎么会有这种男人?还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呢?” 议论声若长了腿一样越来越大。 “啪。” 邻桌骤然响起了拍桌子的声音,继而女人霍然而起,看向了二人,“不行,你们必须离开这儿,这桌子给我一千块钱我也不让,就是不让给小三和打老婆的男人。” “坐下。” 男人伸手拉住了女人,意图息事宁人。 墨家在整个B市的力量不容小觑,谁敢公然叫板? “好,窝囊废,怂!” 女人气愤的咒骂了两声,推开椅子,大步出了餐馆。 墨冷御脸色冷暗了下来,起身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孟茵茵一看,赶紧拿起玫瑰花跟了上去,服务员一看,追了上来,“小姐,小姐,您的饭钱还未给呢?” 孟茵茵抽出两张钞票甩给了她,怒声说道,“记住,我不是小姐。” 切! 服务员撇了撇嘴,不屑的嘀咕道,“只有小姐才不喜欢人家叫她小姐。” 墨冷御已经坐进了车里,拿出手机,快速找到了他和苏欣怡一起在安息园的图片。他盯着上面清晰的图片,眼底的幽暗之色越来越浓。 孟茵茵快步跟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脸狐疑,“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家。” 墨冷御把手机丢在一侧,开车离开。 雪粒逐渐稠密起来,扑打着拥抱着重重的砸落在车前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孟茵茵转脸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了。 嗡——嗡——手机骤然嗡鸣着,叫嚣着。 吱! 墨冷御不耐的把车停在道边,拿过手机,“郭凡,查一下,网上的视频是谁放上去的,查出那个人马上告诉我。” “是,墨总,对了,您……宜人上岛甜品店还有冰淇淋,我打电话问过了,就在回墨家老宅的道旁,顺道。” 郭凡忙不迭的说着,语气里透着一抹忐忑。 墨冷御挂断了通话,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试探着问道,“御,什么视频?和你有关吗?”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里。 孟茵茵见他没有回答,脸色略略尴尬了一下,转过脸看向了车窗外。 他在生气。 依照墨冷御的能力,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视频的来源。到时候…… 她握紧了手中的包,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必须想办法让那个人离开一段时间。 宜人上岛甜品店前,闪烁着七彩的灯光,映照着一个身穿圣诞老人服装的卡通人物分外的可爱,吸引着来往人流的注意。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那个圣诞老人身上,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柔色。 他转过脸,加大了油门,车子一路呼啸着向前奔驰着。 吱——骤然,他毫不犹豫的踩下了油门,车子顺着光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滑出去了老远,车前保险杠,险险的贴着道牙停了下来。 孟茵茵吓得出了一声冷汗,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座位上,惊颤的看着周围的景色,惊问道:“御,你怎么停下了?这儿距离家里还远着呢。” 车窗外,雪粒越下越稠密,道路上已经铺上了白白的一层,天与地之间,粉妆玉砌,变了模样。 他要做什么? “在这儿等着。” 墨冷御推开门,毫不犹豫的下车,大步上了人行道,向着身后走去。 远远的,一片闪光灯处,圣诞老人挥舞着双手,在风雪中摇摆着。 孟茵茵推开车门,站在道路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在风雪中,雪粒扑打着落在他的肩上,又飞速的转了反向,她的心里暖暖的。 难道是去买冰淇淋的? 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甜点? 她低头拍打着自己滚烫的脸,满脸幸福的微笑难以掩饰掉,她仰起脸,在风雪中旋转着,红色的靴子显得格外艳丽。 她就知道,墨冷御是爱他的,三年虽然过去,他还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墨冷御很快回来了。 孟茵茵心疼的迎了上去,接过了精致的袋子,低头看着里面并排的一打冰淇淋,她看得分明,什么口味的都有。 “御,这么大的雪,天气又冷,还买这个干什么?看你,身上落了这么多的雪,快,到车里去。” 她殷勤的拍打着他肩上的雪花,二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御,我就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好。” 孟茵茵抱着冰淇淋,猛然起身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低头继续看着袋子里的冰淇淋。 她决定,等到了家里之后再吃。 “别抱着,太凉了。” 被吻了一下,墨冷御扭头看了她一眼,拿过冰淇淋放在了后面,顺手拉过她身边的安全带系好了,继续开车。 “御,你喜欢不喜欢吃冰淇淋?你知道吗?其实女孩子最爱吃的就是冰淇淋,各种口味的都爱吃。” 孟茵茵幸福的坐在那儿,感受着他的体贴,重新抱起了那一束玫瑰,深深的闻着醉人的香气,扭头看着他问道。 “我不吃甜的。” 墨冷御淡淡说着,目光忽而一闪,握紧了方向盘。 “哦,对了,你看我,我知道的。可能是我太兴奋的缘故,你知道的,和你在一起,我有些失控了。” 孟茵茵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低下了头。 “茵茵。” 墨冷御叫了一声。 她心头一跳,抬起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少有的温柔,难道他……他要告诉她什么吗? “你说,孕妇喜欢吃什么味道的冰淇淋?” 墨冷御握了握方向盘,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一落千丈 仿佛是瞬间被冰水浇灌了全身,孟茵茵的脸色唰的一声变了,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底一个声音冷酷的告诉她:冰淇淋,是为苏欣怡买的? 孕妇挑食,他是为专门为苏欣怡买的。 而她刚刚…… “哦,我想应该是喜欢的,毕竟女人都喜欢吃甜食,欣怡也是女人,应该不会例外的。” 她勉强支撑着说完这句话,转脸看向了车窗外,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是满满的嫉妒。 墨家老宅,晚饭已经备上了。 墨凌天今天回来的格外早一些,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苏欣怡,脸上透出关怀,“欣怡,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苏欣怡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注视着面前的饭菜,淡漠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 却没有回答他。 墨凌天略略难堪了一下,看向老夫人,自我解嘲道,“奶奶,看来我和欣怡说话的时机不对,她有些心不在焉啊。” 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苏欣怡,“欣怡,吃饭。” 华鑫赶紧走过来,推了推她,“欣怡,老夫人叫你吃饭呢。” 她一惊,目光扫过他们,拿起了碗筷,夹了菜低头快速吃起来。 回来之后,她准备第一时间上楼,是老夫人叫住了她。说没病没灾的,为什么要躲在房间里? 她就留下了。 桌上的三人瞬间愣住了,齐齐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惊异。 “欣怡,你怀孕,胃里又容易不舒服,不能吃辣的。” 华鑫看着她碗里的辣椒很快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忍不住了过来小声劝道。 辣椒? 苏欣怡看向自己的碗中,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她掩饰着说道,“多谢华阿姨。” 唉! 华鑫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之前她了解过苏欣怡的口味,她从不吃辣的,可现在……食无味啊! 窗外,雪粒逐渐转化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急急奔走的雪花中飘飞着,扑向这个世界。 “冷御和茵茵怎么还没回来?奶奶,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啊?我见茵茵没开车。”晚餐结束,墨凌天突然问道。 “自己的女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会打电话问问。” 老夫人不悦的说着,起身向着客厅走去。 苏欣怡听着,转身慢慢向着楼梯走去,背影僵直而骄傲。 “是,我马上打电话。”墨凌天声音低沉了下来,走向自己的卧室。 “我们回来了。” 陡然,孟茵茵出现在门口,雪花落在她金黄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的迷人,她手中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房间内顿时溢满了玫瑰的香味。 苏欣怡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脚步微微一顿,她吸了口气,手抓紧了栏杆,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玫瑰吗? 好香的玫瑰,浪漫的情人之旅!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 “欣怡,我们给你带回来的冰淇淋,一打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每样多带了,快,过来尝尝。” 孟茵茵看着站在楼梯上的苏欣怡,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几步跑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欣怡冰凉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似乎没看到她,淡然的神色不见一丝气恼和怒意。 她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栏杆,陡然一下子握紧了,掐得紧紧的,几乎要掐进去一样,她开口了,声音清淡如水:“抱歉,请让开。” 孟茵茵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住,她牢牢盯住眼前的女人,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丝凄凉和悲伤来,可她失望了。 眼前的女人,宛若夜晚绽放的昙花,清绝美丽,宠辱不惊。 哼,她就不信,这女人真的能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门口,墨冷御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书,看到二人向着她们走来。 她一只手紧紧抱着玫瑰,一只手把冰淇淋往苏欣怡面前送了送,苦口婆心的劝道:“欣怡,你就吃一点儿吧,这个是御跑了好远专门给你买了,如果你不吃的话,会辜负他对你的一片心意的,快拿着。” 苏欣怡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她看向孟茵茵,“抱歉,我从不吃凉的,请让开好吗?” 孟茵茵看着她,看着她如湖水一样荡漾着的眼睛,微微一怔,没来由的往侧里让开了一步。 苏欣怡握着栏杆,贴着她的身体向上走着。 脚步,异常艰难,却异常绝然。 不!不能是这样结束的! 孟茵茵脑海中陡然窜过一个想法,她突然伸手,手中的冰淇淋送了出去,挡在了苏欣怡前面,在二人错身的刹那,她手中的冰淇淋瞬间掉在了地上。 “咔擦!” 轻微的一声之后,苏欣怡的一只脚踏在了冰淇淋盒子上,奶油混合着各种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散在空气中。 “啊!欣怡,你……” 孟茵茵惊诧的叫了一声,赶紧丢下手中的玫瑰花,蹲在地上就去拿那些冰淇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拿好……可是……可是欣怡,你也不能把冰淇淋丢在地上,再踩上一脚吧,这个可是……”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整颗心好似破碎了似的难过。 苏欣怡,微微闭上眼睛,耳旁霍霍跳动着。她知道,她被眼前的女人算计了。 她不想再在这儿纠缠下去。 她握紧了栏杆,抬脚踏上下一级台阶。 “哎哟!我的手。” 孟茵茵再次爆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颓然坐在了地上,泪水扑打出来,一只手赫然在苏欣怡的脚下。 苏欣怡惊颤的低头,还未反应过来,陡然一股冷风裹胁而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往下用力一扯,她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往下滑动着,后背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栏杆,男人逼迫的气息压迫而来:“苏欣怡,你做了什么?” 墨冷御冷冷盯着眼前的女人,眼底闪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在质问她? 她做了什么? 苏欣怡牢牢盯着他的眼睛,看着那怒火一点点的燃烧着,几乎烧碎了她所有的理智,一股酸疼的东西在胃里翻动着,膨胀着,灼烧着,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陡然转了视线看向了别处,压抑着涌到喉咙里的酸楚。 “说,你做了什么?” 墨冷御又逼近了一步,他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在她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别的东西。 苏欣怡的背脊被紧紧压在栏杆上,两只脚站得并不安稳。 她抓着栏杆,手腕微微颤抖着,颤抖着。 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看不到吗? 还用得着这么步步紧逼的质问? 她缓缓转了目光,冷清若门外风雪的看着他,淡然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问完,她就那么看着他,坦然地看着他,眼底清明犹如一潭清水。 “你……” 墨冷御盯着她,愤怒的哼出这个字,眼前的女人,倔强清冷,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晶亮亮的,犹如深潭的古井,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楼梯下,有清冷的风贯穿进来,吹动着甜腻的奶油气息,丝丝回旋着,缠绕着! 目光,纠缠着,对抗着,僵持着。 手,握成了拳头,骨头几乎碎裂般。 墨冷御骤然收了眼神,抓着她胳膊的手用力一扯,迈步向上走了两步,到了孟茵茵身边,蹲了下来。 “茵茵,怎么样?让我看看。” 苏欣怡原本就没站稳,又被大力推了一下,趔趄着身体斜斜的向着地上倒去。 华鑫赶了过来,见此情景,扑过来扶住了她,“欣怡,小心。” 苏欣怡接着她的力量,手指抓紧了栏杆,勉强站稳了身体,冲着华鑫扯出一抹苦涩来,“我没事。” 说完,她轻轻的推开华鑫,缓缓的向外走去。 迈过门槛的瞬间,一股冷风掠过来,飞扑的雪花砸在她的脸上,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阵难受,翻滚着,从喉咙里冲口而出。 她不顾一切的冲下了台阶,向着后院跑去。 阴影里,她趴在了墙角处,用力的呕吐着。 风雪卷起她的长发,飞舞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露在她白色的毛衣上,刺骨的寒冷袭来,她微微哆嗦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来。 凉凉的空气,让她更加冷静。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着后院走去。 飘洒着千万朵雪花的天地间,没有了呼吸的空间,只有大朵大朵的雪花飞舞着,贴着她的脸颊落下来。 她站住了脚步,仰起脸,看着那些如云朵一样排山倒海压迫而来的雪花,缓缓逼上了眼睛,也许…… 客厅内。 墨凌天也及时赶到了孟茵茵身边,推开墨冷御的手,拿过那双白皙的手看着,不由微微有些恼怒。 “茵茵,你这是干什么?对于不识趣的人,为什么要去献殷勤?走,我带你回去擦药。” 说着,他抱起孟茵茵下了楼梯,向着卧室走去。 墨冷御回头,阴沉着脸几乎要拧出水来。 他扭头看着华鑫拉开了门,冷呵了一声,“华鑫,回来。” 华鑫一颤,脚步被扯住,她转脸看向墨冷御,劝道,“少爷,欣怡只穿了一件毛衣出去,外面风雪那么大,会感冒的,孕妇感冒了,不能吃药,受罪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墨冷御语气更加严厉起来,说完,大步向着楼上走去。 华鑫犹豫着,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摘掉眼镜,淡淡说道,“华鑫,跟着我去书房。” 这…… 华鑫为难的看了一眼门外,暗自叹了口气。 这个家里,到底要怎么样? 浓重的夜色完全笼罩了墨家老宅,整个宅子都被白色所覆盖着,簌簌而落的雪花扑打在窗玻璃上,瞬间凝结了。 楼上卧室内,只有墙角一盏壁灯亮着,墨冷御站在窗边,目光看向后院中。 昏黄的路灯下,在茫茫的天地间,苏欣怡牢牢的站立着,微微扬起下巴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了似的。 他猛然回身,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转身拿起一本书坐在了沙发上,翻开来看着。 “孕期两个月的孕妇,护理知识简介……” “该死!” 他低声诅咒了一句,合上书本丢在了一侧,靠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半晌,他霍然起身,唰的一声,再次拉开了窗帘向外看去,目光落在那颓然消失一切的空地上,不由的神情一紧,转身向着楼下奔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跪地求饶 一夜大雪,玉树琼花盛放朵朵,天与地之间,粉妆玉砌,远望一色。 “少爷,您先走吧,这儿我来守着,李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欣怡出什么事情的。” 华鑫压低声音说道。 “嗯,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还有,别让茵茵上楼了。” 墨冷御深沉的声音拨开冰冷,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 “我知道,少爷,走吧。” 一阵脚步声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苏欣怡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碰触到天花板,微微有些发愣。 昨晚,她不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欣怡,你醒了?太好了,来,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喝一些。” 华鑫探头过来,看到她醒了过来,惊喜的说着,伸出胳膊要扶她起来。 “谢谢。” 苏欣怡硬撑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原本是穿着一件粗线针织毛衣的,怎么换成了睡衣? 她凝眉,竭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想要记起来自己回来换衣服的情景。 “来,喝粥。” 华鑫端着粥坐在了床边,就要喂她。 “我自己来。” 苏欣怡赶紧接过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华鑫看着她乖巧柔顺的样子,欣慰的笑了笑,“欣怡,这样多好。昨晚你晕倒在雪中了,少爷冲下去把你抱了回来,惊得把李医生也给叫来了,还好没什么大事,我们总算是放心了。” 我们? 苏欣怡心中滑过这个词语,心底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华鑫,轻轻说道,“让华姨操心了。” “唉,我没操多少心,全是少爷在照顾你,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你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肚子里怀着孩子,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想想。” 苏欣怡垂下了眼帘,脑海中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口中的粥顿时苦涩难咽,她顿了顿,张嘴一口一口认真的喝着,任凭粥穿过嗓子时生涩着疼痛着。 华鑫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脸色,转身拿起身边的书,放在了桌上,“这些是昨天少爷给你挑选的书,担心你在家里会烦闷。其实少爷心里是有你的。” 她是女人,虽然这一辈子没有成家没有儿女,可也了解一个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有她? 苏欣怡看着华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苦涩一笑,逼上了眼睛。 如果有她,怎么会给别的女人送玫瑰?他送过她几次玫瑰? 买书?全是为了稳住她,为他们生下孩子。 楼下,书房中,老夫人低头看着属于美国艾特集团的一些资料,目光炯炯,神情严肃。 华鑫站在门外,指挥着佣人赶快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孟茵茵从卧室走出来,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老夫人答应着,就推门走了进去。 “茵茵,你来干什么?” 老夫人看到孟茵茵进门,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不悦的看着她。 “奶奶,昨晚的事情很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一心想让欣怡高兴一些,才拦住她的,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欣怡,还请奶奶见谅。” 孟茵茵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双手交握在一起,被踩的那根指头显眼的伸到了外面。 老夫人一听,脸色一寒。 “你还知道啊?我说什么了?这个家里的每个成员都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你怎么会和御儿在一起?你是不是想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话说的犀利,孟茵茵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否认着,“老夫人,没有,我……昨天我原本是要去看看凌天的,想要看看他的工作怎么样?凌天不在,我只好去看看御,谁知御说要带着我去吃顿饭,毕竟我……” “你闭嘴。” 老夫人低声呵斥住了她,“御儿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你和御儿的那点儿事我更清楚,你如果还想在墨家老宅待下去,就给我规规矩矩的,否则,你清楚后果是什么?” 孟茵茵赶紧低下了头,乖顺的说道,“是,对不起,老夫人,即使以后御对我怎么样,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哼!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她,警告道:“孟茵茵,我不管你怎样,欣怡肚子里怀的是墨家的骨肉,如果她出什么事情,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为你是问。” 孟茵茵打了个寒战,紧走几步到了老夫人面前,噗通跪了下来:“老夫人,您放心,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我进来就是要禀明老夫人,我想上楼给欣怡认错,我向她解释清楚,让她不要生气,我也担心孩子会有什么事情。” 老夫人看着她,半晌摆了摆手,“随你。” “谢老夫人圆了我的心愿,其实从昨晚开始我就感到不安,虽然我是无辜的,可毕竟欣怡怀孕着,我受伤,御发脾气,欣怡就会心里不高兴,如果我再忍一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苏欣怡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着纱布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手中的文件。 “行了,我还有事情,你出去吧。” 老夫人不耐的摆了摆手。 孟茵茵转身快速出了书房,脸上露出一抹冷酷来。 哼,老夫人,老奸诈! 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昨晚却没有阻止,坐在那儿看戏,看着苏欣怡跑出去还拦住华鑫不让追出去。 现在倒是把过错全都推倒她的身上了! 老不死的,等到苏欣怡离开了这个家,下一个就是你了。 孟茵茵抬脚向着楼上走去,眼前闪过刚刚看到的美国艾特公司的名字。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美国十大企业之一,年进项多少个亿谁都不清楚。 老夫人拿着美国艾特集团的资料干什么?难道S&R集团要和艾特合作? 她踏上二楼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墨凌天的号码,“天,是我,你仔细关注一下公司是否和美国艾特集团有合作意向。” 挂断通话,手机有信息进入:穆天宇赶往机场,也许接什么重要人物。 她立刻回了过去:继续关注。 收起手机,她微微松了口气,缓步走到了墨冷御的卧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欣怡,是我,茵茵。” 门内,苏欣怡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睛,听到孟茵茵的声音,再次闭上了眼睛,好似没听到。 孟茵茵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见没有丝毫回应,就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听着,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苏欣怡心底滑过一道痕迹。 为什么道歉?她打掉了孟茵茵手中的冰淇淋,还踩了她的手指,道歉的应该是她苏欣怡才是。 孟茵茵来道歉?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当时抓得牢一些,或者你踩着了我的手指,我不会叫出来,御都不会生气的,你也不会冲出去然后晕倒。都是我不好,才让御那么反常对你发脾气的。” 孟茵茵自顾自的说着。 昨晚她不放心,注意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奔跑声,她赶紧走了出来,只看到墨冷御抱着苏欣怡冲了进来,低吼着华鑫赶快给李医生打电话,那紧张的神态,她看得清清楚楚。 最终李医生说,幸亏抱回来及时,没有冻得太厉害,否则会高烧的。 抱回来及时?说明墨冷御在苏欣怡晕倒的刹那就冲了出去,说明什么? 她嫉妒了整整一个夜晚。 她手上的伤只能博得他一时的发怒吗? 苏欣怡听着她的话,抬头定定的看着紧闭着的门,一动不动。 孟茵茵到底要干什么?作秀吗?墨冷御又不在家,她做给谁看? 她掀开被子,起身走进了洗浴间,目光落在放在浴缸旁的一串手链上,微微一愣。 她的手链?怎么会在这儿? 苏欣怡赶紧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空了。 难道昨晚她洗浴了?怎么不记得了? 她赶紧拿起了手链套在手腕上,目光扫过整个浴室,颓然靠在了墙壁上。 从某种痕迹上判断,昨晚她确实泡过热水澡。 是谁? 想到某种可能,她烦躁的拉开门走了出去,目光扫过整个卧室,几步走到了窗前,双手握着窗前的栏杆,紧紧的握着,看向窗外。 后院里,几个佣人正在奋力清扫着地面上的积雪,刺啦刺啦的声音细微的传来,听在她的耳中,尤为刺耳。 她抬手捂住了耳朵,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欣怡,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孟茵茵的声音再次传来,“求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回来绝不是要夺回御的,昨晚我们一起相约出去吃饭,也是御提出来的,我原本不想去的,可是想到有些事情要说清楚,所以就……” “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给你跪下了。” 孟茵茵双手扶着门,缓缓的跪了下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千万不要生气,原谅我,好不好?欣怡。” 苏欣怡缓缓的拿下了手,转身看着门口的方向。 还真没完没了了? 她想要清静一会儿都不可以? 她眉间闪过一抹嘲弄,回身坐在了床上,拿起一旁的一个音乐播放器,把耳机塞入了自己的耳间。 她倒是要看看,她能跪到什么时候。 “茵茵,你怎么跪在这儿?少爷说了,要让欣怡静养的,不许你再到楼上来,你赶快下去,你在这儿是会影响欣怡休息的。” 华鑫出现在楼上,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她是来给苏欣怡送莲子羹的。 李医生交代了,苏欣怡的身体比较虚弱,中间需要加餐。 “华姨,御这么说的?” 孟茵茵心里一暗,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墨冷御是要把苏欣怡完全保护起来吗?保护在她触摸不到的位置?这是要防着她呢?什么意思? “华姨什么时候骗过你,茵茵,你赶快下去吧,嗯?” 华鑫不耐的催促着。 是她疏忽了,只顾着在外面忙碌,竟然把孟茵茵给忘记了。 “好,华姨,我是担心欣怡还生气着,过来给欣怡赔罪的,我这就走。”孟茵茵叹了口气,可怜楚楚的扶着门框爬了起来,麻木的双腿趔趄了一下,终于站稳了身子,慢慢的向着楼下走去。 华鑫摇了摇头,敲了敲门,“欣怡,我进来了。” 门内,苏欣怡听到声音,拿掉了耳机,关闭了播放器,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硬闯要人 华鑫走进来,看着睡得正熟的苏欣怡,松了口气,幸亏没惊醒她。 楼下,孟茵茵刚刚走到客厅中,穆天宇的消息就传来了:穆天宇安排接到的客人去了凯特大酒店,之后就离开了,再往北云霓湖的方向走。 云霓湖? 孟茵茵心头一动,云霓湖的方向,不就是墨家老宅吗? 好,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墨冷御也接到了穆天宇离开凯特大酒店的消息。他的特殊工作组出发了。 S&R集团楼下大厅中,墨凌天拿着一份文件匆匆的向着外面走去,他今天要去做一份调查报告的。 迎面,墨冷御一身黑色西装,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身后跟着郭凡等几名得力干将。 他心头一凛,赶紧站住了脚步,躲在了廊柱后。 墨冷御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去哪儿? 他好像没听说最近公司有什么大额的投资或者是合作。 难道…… 他想起刚刚孟茵茵发给他的消息。难道是和美国艾特集团之间的合作? 想到这儿,他决定跟上去看个明白。 以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为首,几辆黑色的车快速的鱼贯而出,直奔凯特大酒店而去。 墨凌天紧紧跟着,与此同时,接到了一个消息:美国凯特集团在中国的合作方是穆氏集团。 穆氏集团?穆天宇? 好玩了。 墨凌天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如果真的艾特集团,那么这场戏就精彩极了。 墨家老宅,穆天宇黑色的车停了下来,他跨出车门,抬手拍打着紧闭着的玄色大门。 钟叔听到声音,赶紧走了过去,打开门看向他,“请问,您是哪位?找谁啊?” 穆天宇的目光落在宅院内部,伸手隔开了钟叔,走了进去,“我是欣怡的朋友,我找欣怡。” 钟叔一听,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来,“请问,您是哪位?” 有关苏欣怡住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了解。苏欣怡的客人,他必须禀明老夫人先知道再说。 “先生,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我马上进去禀明老夫人。”钟叔赶紧跟了上来,拦住他说道。 “穆天宇。” 穆天宇站住了脚步,缓缓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穆天宇? 钟叔一愣,眼神跳了跳,在墨冷御结婚典礼上的事情他虽然了解不是很详细,可也有所耳闻,苏欣怡最终好像就是被穆天宇带走的。 “穆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告诉老夫人。” 他不敢怠慢,小跑着进入了别墅内,看到华鑫下楼,赶紧说道,“华助理,门外有位叫穆天宇的先生找苏小姐。” 华鑫一听,往前一步靠近了他,“你说谁?” 穆天宇?穆天宇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想起在网络上看到的那几张照片,眉头微微皱住,低声说道,“你出去,让几名保镖过来,我出去看看。” 钟叔得到答复,赶紧点头向外走去。 华鑫走出别墅,看着站在门外,脸上的伤已完全平复的穆天宇,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句实在话,穆天宇长得英俊洒落,和苏欣怡站在一起也不错,听说二人之前是恋人,可惜了。 唉。 她叹了口气,这天下的男女之间,就是缘分。 “穆少,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老夫人的助理华鑫,请问您到此有何贵干?” 华鑫礼貌的说着,目光淡淡扫过穆天宇眉眼间的一丝急切,明白了他的目的。 “我来找欣怡的,我要带她离开这儿。” 穆天宇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这栋别墅,心里判断着苏欣怡有可能所在的楼层。 “欣怡?她不在这儿。” 华鑫直接否认了。 “华助理,我要进去找人。” 穆天宇不想浪费时间,他绕开华鑫,直接向着别墅内闯去。他来这儿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到墨冷御回来,他就很难达到自己的目的。 “穆少,穆少,您不能这么硬闯,欣怡确实不在这儿。”华鑫一看,赶紧跟上来试图拦住穆天宇。 可穆天宇速度极快,几步就上了台阶。 “站住!” 资金檀木门骤然打开,老夫人堵在了门口,拦住了穆天宇的去路。 “老夫人,请让开,我不想动手,我今天来就是要带欣怡离开的。” 穆天宇压下心头的怒火,稳住声音说道。 在B市的整个商界,墨家老夫人是德高望重一辈,他还失去理智,想要礼貌的带苏欣怡离开这儿。 “欣怡?欣怡是墨家的孙媳妇,你要带走她,难道墨家就没人了吗?” 老夫人眼中蕴含着怒火,她盯着穆天宇,一字一顿的反驳道。 穆天宇,真够大胆的,竟然找到她家里来了,太小瞧墨家了,太小瞧她墨老夫人了。 “媳妇?” 穆天宇愤怒的冷哼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透出冷厉:“受到虐待的媳妇还叫媳妇?你们不珍惜欣怡我珍惜!我不能看着她在这儿被你们欺负,更不能看着她被你们软禁,我要带她走,老夫人,让开,不要让我做出不礼貌的行为来。” “带欣怡走,做梦。” 老夫人气的变了脸色,厉声呵斥了一声,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几名保镖,“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名保镖得到命令,几步跨上台阶,过来拉穆天宇。 穆天宇先保镖一步,伸手一把扯开了老夫人,就要闯进别墅内。 华鑫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死死的拽着。 这么一拖,保镖奔了过来,穆天宇用力挥开了华鑫的胳膊,转身和几名保镖打在了一起。 站在门口的孟茵茵一看,转身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拨给了墨冷御。 “御,不好了,穆天宇到墨家老宅来了,说是要带走欣怡,刚刚还推了老夫人,现在正在和保镖纠缠着,我们……” 她没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哼,苏欣怡,勾结穆天宇意图想要逃走,墨冷御知道这个情况后还能对你好?咱走着瞧。 楼上,苏欣怡听到动静,心里一惊,赶紧推开门走了出来,急匆匆的向着楼下走去。 她似乎听到了穆天宇的声音。 穆天宇来了? 不,他不能来这儿。 她想起墨冷御的威胁,不顾一切的向着楼下跑去。 刚刚到了楼下客厅中,华鑫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过来拦住了她,“欣怡,听我的,赶快上楼去。” “华姨,出了什么事情?是天宇对不对?” 苏欣怡向着门口张望着,心里着急得犹如一团麻。 “是他。”华鑫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可是欣怡,如果你是为他好,为你自己好,你就不要出去,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苏欣怡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深吸了口气,目光淡淡的看向华鑫,“华姨,让我去见见他,我想他会听我的。” 她必须劝穆天宇离开,在墨冷御回来之前劝他离开。 “不。” 华鑫握了握她的手,“你先上楼,等到事情处理不了了再说。” 她不能让苏欣怡见到穆天宇,任何时候都不能。 “跟我上楼。” “放欣怡出来,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够拦住我,我今天必须带欣怡离开。” 穆天宇的声音传进来,苏欣怡听着,心头颤了颤。 她的手被华鑫紧紧握着,向楼上走去。 “欣怡,你就在卧室里,哪儿都不要去,记住我的话,要相信华姨,都是为你好,记住了。”华鑫把她送入卧室里,转身急匆匆出了卧室,向着楼下走去。 苏欣怡看她离开,快步出了卧室,沿着走廊到了对面的房间内,推门走了进去,隔着窗户向着楼下的院中看去。 穆天宇被四个保镖包围着,打得难解难分。 虽然目前不分胜负,可明显,他有些抵挡不住了。 她抓紧了窗台,抬头看着整块玻璃镶嵌的窗户,握紧了拳头,在房间内徘徊着。 怎么办?怎么办? 凯特大酒店,墨冷御顺利敲开了美国艾特集团代表戴维的房间,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来意。 “抱歉,艾特集团只和穆氏集团合作,其他的免谈。” 戴维毫不客气的拿起了手机,想要拨通楼下警卫的电话。 凯特大酒店不是穆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吗?墨冷御怎么会上来了? 他知道墨冷御的作风,可要合作的对象只能有一个,他必须讲究原则。 “是吗?美国纽约费木尔大楼的归属合同在这儿,戴维代表的年薪真不错,竟然有能力买得起整栋大楼。” 戴维脸部肌肉一僵,勉强镇定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请出去,出去。” “那好。” 墨冷御冷酷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把费木尔大楼的归属合同发给艾特总裁福森。” “不!” 戴维脸色一变,再也无法镇定,拦住了墨冷御。 “有关艾特集团和穆氏集团合作的事情,我只能作为合作代表,不能决定是否合作问题,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发!” 墨冷御脸色一冷,迸出一个字。 “慢着。” 戴维额头上冷汗下来了,他深吸了口气,“好,我答应,一切让我来想办法。” 这些年,穆氏集团和艾特集团合作,他没少得到好处,费木尔大楼是他一生积蓄的结果,此时离开艾特集团他无所谓。 可是如果费木尔大楼的事情被捅出去,整个大楼要被收回,他也会被赶出艾特集团,到时候可谓倾家荡产了。 他不知道墨冷御是怎么搞到这些情报的,可是他…… 他第一次觉察到眼前男人的厉害之处。 “戴维代表,请坐。” 墨冷御反客为主,示意他坐下谈。 几人环绕着而坐,企划部经理拿出了一份企划案,开始侃侃而谈。 嗡——墨冷御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孟茵茵的名字,微微皱了皱眉,拿起起来,听到穆天宇三个字,他拿掉手机,冷寒的目光扫了震惊看向他的戴维等人:“我先离开,戴维,希望合作成功。” 戴维打了个寒战,“当然。”赶紧伸出手去,“合作成功。” 对眼前的男人,他恨之入骨,也怕之入骨。 墨冷御转身大步出了酒店门,很快到了楼下,坐进自己的车内,向着墨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事情太巧 车,刚刚驶出市区,他的手机再次嗡鸣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把车停在道边按下了接听键,“小天,什么事?” “在网站上发帖的人已经被我找到了,少爷,他说……” 通话那段,话语有些吞吐。 “说答案。”他命令着,神情冷峻到了极点。 “他刚刚交代,是苏欣怡让他跟踪着拍下这样的照片然后传到网上,就是想要……想要曝光少爷您的丑事。” 墨冷御听着,深邃的眸子瞬间幽暗起来,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站在云霓湖畔,命令道,“再问,他是在什么时候接到苏欣怡的命令的?还有他得到的报酬是多少,转账账号是什么?都一一问清楚了。” 说完,他挂断了通话,握紧了手机,看向远处。 大雪覆盖了云霓湖尽头的山脉,可整个湖面依然潋滟着粼粼的波光,闪耀着夺人的视线,他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气,抬起脚狠狠的踢了一下地上的雪,转身回到了车内。 车子发出一声怒吼,摔起一团白色的雪沫,向着前方奔去。 墨家老宅院子里,穆天宇与四个保镖纠缠了整整半个时辰,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打个平手,动作迟缓了下来。 四个保镖也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小李!” 老夫人见状,叫了一声。 司机小李既是司机也是保镖,这时候加入,穆天宇就无招架之功了。 “啊!” 小李刚刚加入,穆天宇后背就被重重踢了一脚,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一拳打在了一名保镖的身上,而另一名保镖的拳头就到了,噗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 血,瞬间炸开了花,涌出了鼻腔。 不! 苏欣怡在楼上看着,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起的冲下了楼梯,出了别墅门,“住手!” 欣怡! 穆天宇听到她的声音,神情一顿,全身陡然来了力量,他突然转身,腿横扫过几个保镖,跳出了他们的包围。 华鑫也听到了声音,扭头想要说些什么,被老夫人横了一眼。 “天宇。” 苏欣怡几步走下了台阶,到了穆天宇身边,“你来干什么?现在马上走,马上就走,快!” 穆天宇怎么来了? 刚刚她在楼上想过了,穆天宇的出现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寻查的结果,第二是有人把她在这儿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那人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墨冷御的警告犹在耳边,她自己怎么样她不在乎,可她不能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欣怡,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离开的,跟我走,别怕,他们拦不住我。”穆天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天宇!” 苏欣怡用力挣扎着,低声命令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她不能跟穆天宇离开,因为他们走不了。 可她的声音对于此时的穆天宇来说,恍若没听到。 他只想带着她离开,一刻都不能等。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把人带走。” 老夫人陡然冷喝了一声,小李等人迎头拦住了他,虎视眈眈准备动手。 “不!” 苏欣怡叫了一声,往前几步挡在了保镖和穆天宇之间,“等等!先不要动手,相信我,我会让他离开的,我一定会让他离开的。” 唰! 她的话音未落,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窜入了院子中,墨冷御的目光透过车窗看了过来。 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苏欣怡心底一凉,震惊的抬起头,目光正对上墨冷御寒气凛凛的目光,空气中,瞬间爆裂开危险的气息,在深冬的凝结中逐渐的扩散着。 他眼中的愤怒与火焰,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转身一把抓住了穆天宇的胳膊,快速劝道:“天宇,赶快离开,快,你再不走的话,就不要说还认识我。” 墨冷御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 她的头嗡嗡作响,刚刚他护着穆天宇的一幕在自己眼前闪过,眼前一片灰暗。 穆天宇必须离开,马上离开。 可穆天宇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 墨冷御的手段他很了解,他现在逃脱,无疑把所有的后果都推给了苏欣怡一人来承担。 他一把握住苏欣怡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护在了怀里,飞起一脚向挡在面前的保镖踢去,想要趁人不备离开。 一名保镖被踢了个正着,另一名保镖上来了,瞬间和他打在一起。 苏欣怡被拉着,身体趔趄着。 “你走!” 她奋力推拒着他的手腕,想要挣脱了。 华鑫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坏了,赶紧下了台阶,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穆天宇紧握着苏欣怡的手腕,低头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穆天宇吃痛,猛然松开了她。 而此时,墨冷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都住手!” 老夫人见华鑫把苏欣怡拉了回来,猛然喝斥着,走下了台阶。 保镖听到命令,赶紧住手。 穆天宇眼前的压力陡然间减轻,目光看到墨冷御,红了眼睛! 该死的,眼前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夺走了苏欣怡,现在却那么对她,他一定不会饶过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脚步未停,陡然转身,一个回旋踢狠狠的踢向了墨冷御。 “啊!” 一声惨叫随着他的脚响起,众人惊诧的转身看过去,只见孟茵茵不知何时到了墨冷御身边,挡下了刚刚穆天宇的一脚。 她趔趄着往前急急走了几步,啪一声扑倒在地上,额头咚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水磨石的地面上,顿时血流如注。 “御!” 孟茵茵只觉得热乎乎的东西顺着额头落了下来,她一阵阵头晕目眩,大声叫着,趴在了地上。 墨冷御扭脸,顾不得许多,扑过来一把抱起她,“小李,开车!” 血顺着她的额头窜出来,她的脸瞬间被血染红了。 小李赶紧冲了过来,坐进了驾驶位置,转眼间,布加迪威龙再次绝尘而去。 苏欣怡惊颤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还愣怔着的穆天宇,气不打一处来,“穆天宇,你还不走!” 穆天宇冷厉的脸上闪过错愕,听到声音,刚要离开,老夫人的声音拦住了他。 “胆敢在墨家老宅伤人,还想要离开!拦住他,报警。” 苏欣怡一听,转身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放他走,他是因为我才来的,如果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责任。” 伤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她担心一旦穆天宇被抓起来,墨冷御会紧抓着不放,小事化大。 “你?” 老夫人阴沉幽暗的目光扫向她,“你的责任更大,竟然勾结外人来墨家老宅伤人,还想要替他求情?华鑫,还愣着干什么,带她上楼。” “老夫人。” 苏欣怡突然明白,这件事情也许就是老夫人设下的拳套,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既然是我勾结外人,那么他就是外人,还请老夫人放他走。” 她淡淡的迎老夫人的目光看过去,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放他走?” 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微微笑了笑,目光扫过穆天宇的身影,“那好,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苏欣怡进一步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冷静问道。 “把你手中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 老夫人看着她,眼底融入一抹冷。 强盗! 苏欣怡心底迸出这个词汇,一抹嘲弄挂在了唇角,“抱歉,老夫人,不可能。” 她定定的看着老夫人,接着说道,“这些股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你想怎么办?随便吧。” 说完,她挣开了华鑫的手,上了台阶,走进了别墅内。 想要用穆天宇要挟她交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老夫人也太精于算计了。 穆天宇虽然打了人,即使被抓起来,穆氏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她把博雅作为条件交换穆天宇,才是最愚蠢的行为,把把柄给老夫人握着?说明她和穆天宇之间有什么? 老夫人精明的眼睛里闪过怒意,盯着她的背影,陡然转脸,命令道,“带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完,也进了别墅内,快步走进了书房中。 苏欣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放开博雅。 她以为自己握着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能掌控着博雅了?哼,她气呼呼的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猛然顿在了桌子上,“华鑫,茶怎么是凉的?” 华鑫却是松了口气。 穆天宇竟然到老宅来了,这件事的因果她不清楚,可老夫人竟然以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威胁苏欣怡,她实在是没料到。 难道是老夫人的设计? 她怎么不知道? 幸亏,苏欣怡没有答应,否则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愣怔间陡然听到老夫人的呵斥声,赶紧答应着走了进去,“老夫人,来了,我给您重新倒茶。” 医院里,孟茵茵额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完毕,医生对整个脑部做了检查,诊断结果出来了,“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休息几日。” 孟茵茵躺在急诊床上,看着墨冷御,一脸歉意,“御,都是我太冲动了,我看到他对你动手,我就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 墨冷御眼中的冷意消退了一些,握了握她的手,“我们回家。” 说完,抱起她走出了急诊室。 孟茵茵靠在他的胸前,额头上传来霍霍的疼痛感,她搂紧了他的腰,心里涌出一抹得意。 虽然她受伤了,可是值得的。 墨冷御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情意。 她相信,他和她之间又近了一步。 “墨少。” 小李跟了过来,赶紧拉开了车门,“少爷,我刚刚已经给大少爷打过电话了,他从公司直接回家了。” 大少爷?墨凌天? 孟茵茵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不舒服起来。 墨冷御是要把她交给墨凌天吗?她的目的不是这样的,她想让他照顾她。 “回去。” 墨冷御把她放回到车后座上,自己则坐在了驾驶位置上,淡淡的目光扫向前方,眼底的幽暗再次蓄积起来。 凯撒大酒店,墨凌天从大厅中走出来,接到小李的电话,回到了车内。 穆天宇接回的竟然是美国艾特集团的代表,而显然刚刚墨冷御带着人进去是要背后挖墙脚的。 S&R集团和穆氏集团好像掐上了。 好啊,这样的形势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坐在车内,拿出手机,“想办法通知穆氏集团少总裁穆天宇,说他最丰盛的蛋糕被人偷吃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祝福你 第一次以被动的身份走进看守所的穆天宇,接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略略震惊了一下,立刻给戴维拨了电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凯撒大酒店,戴维正在被墨冷御带来的主力军围攻着,他虽然惯常了商场的老奸巨猾,可还是有些无招架之功了。 接到穆天宇的电话,他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到了隔壁的卧室。 “戴维,你现在和谁在一起?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请你尊重我们之前的合作意向好吗?” 穆天宇冷清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威胁。 之前戴维每次来中国谈合作,都是穆天宇和他打的交道。其中的诸多事情只有二人最清楚。 “这……” 戴维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艰难的回答,“好,我等你,一个小时后见面。” 无论从人情上讲,还是从利益上讲,他现在都无法决定了。 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稳住双方,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的利益。 也许,穆天宇闻到了什么风声,才给他打的电话,如果这个电话打到美国总部,恐怕他就不好说了。 戴维挂断了通话,站在卧室里,沉思了片刻,走出来之时,抱歉说道,“Sorry,已经下午两点了,我可不可以吃完饭再和你们谈?” 郭凡一听,赶紧起身,歉意说道,“哦,是我们太疏忽了,竟然忘记了时间,我们是东道主,您想吃什么?我们请你。” “客气了,说实话,从美国飞过来,我很累,想在酒店里用过餐点之后休息一下,不知你们是否同意等我休息之后再接着谈合作的事情,那样我会更有精力。” 戴维诚恳说道。 郭凡回头看了一眼同来的几名负责人,点头同意,“好,我去给戴维先生叫餐。” “不。” 戴维拦住了他,“我们的合作不能公开,还请你们悄悄离开即可,等一个小时后再来。” 郭凡等人见勉强不得,只好出了酒店,几个人到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把有关合作条件细节问题再次琢磨敲定。 白色的布加迪威龙从惠民医院向着墨家老宅行去。 孟茵茵半眯着眼睛坐在后座上,逐渐抱紧了肚子皱起了眉头,“御。” 墨冷御坐在前方,冷凝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她看向后视镜,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再次叫道,“御,我肚子好饿,感到心里惶惶的,我们吃些东西再回去好不好?” 墨冷御目光一凛,回头看向她,“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有一点,不过我觉得肚子很饿,已经三点了,而且上午……上午我为了祈求欣怡的原谅,在楼上跪了整整一上午。” 她低声说着,目光可怜兮兮的 注视着他,一脸委屈。 “你……” 墨冷御眼中浮现出躁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转脸看向前方,命令道,“在道边停下。” 道路边,是一家名叫多味居的中餐馆。 “下车,吃饭。”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孟茵茵也走了下来,踩在道旁光滑的冰雪上,趔趄了一下,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好滑啊!” “小心。” 墨冷御提醒着,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餐馆一个雅间内,坐了下来。 靠着窗口,欣赏着外面素色妖娆的街道,孟茵茵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墨冷御的脸上:“御,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也是下雪,我们一起漫步在云霓湖边,你还背着我走,那时候我觉得……这一辈子,即使没有荣华富贵,有你就够了。” 墨冷御盯着面前带着淡菜的青花瓷茶杯,手指缓缓的摩挲着,剑眉带着一丝冷厉之气。 闻听此言,他抬头看着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啊?” 孟茵茵一愣,心里暗淡下来。 他没在听她说话,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跪了一上午?”墨冷御重复着,目光盯着她,深邃幽暗。 “我……” 孟茵茵垂下眼帘,默默叹了口气,“昨晚因为我的鲁莽,欣怡生气,我担心她心里不舒服,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更让你为难,所以就想要求得她的原谅,我……” “我不许你那么做。” 墨冷御骤然打断了她的话,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重重的顿在了桌子上,手指紧紧捏着茶杯,身体里似乎孕育着极大的怒火。 孟茵茵惊颤的坐直了身体,看着他,眼中迅速弥漫了一层泪雾,啜泣了起来,低声呜咽着:“御,你以为我愿意那样吗?我喜欢那样吗?可她是你的女人,是和你结了婚的女人,我不想看到你为难,更不想看到你因为她而劳心劳力,我……有什么错?” 说完,她趴在桌上呜咽着哭了起来。 墨冷御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放了力度,起身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御,我真的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每天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看到她对你冷冷淡淡的,看到你因为她烦恼,我心里好像刀割着一样难受,御,我真的后悔我回来。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孟茵茵扑倒他的怀里,倾诉着,紧紧的抱住了他。 “好了,茵茵,不哭,你额头上还有伤,情绪不能太激烈。”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窗外,冰封雪白的大地上,金色的阳光却了无一丝暖意,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嗡——嗡——一顿饭刚刚吃完,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墨冷御拿起手机,看着郭凡的名字,接了进来,“是我,什么事?” “墨总,一个多小时前,戴维以肚子饿了为借口,说要进餐,之后休息之后再与我们谈判,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因为之前交涉的过程中确实有些细节未曾敲定,就离开了,约定一个小时候见面继续。” 墨冷御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说重点。” “是,墨总,现在我们到了戴维的房间门前,无论如何敲门,他都不开门,我觉得,觉得……” 郭凡话里透出一抹惊慌。 “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到。” 墨冷御命令着,挂断了通话,抬头看向孟茵茵,“茵茵。” 孟茵茵赶紧放下了筷子,“御,是有急事了吗?没事,我们送你过去,之后让小李送我回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二人出了餐馆,直奔凯撒大酒店。 看守所,穆氏夫妇终于和办事警察协商好保释,带着穆天宇一起走了出来。 “爸,所有的事情等回家之后再解释,我现在必须去凯撒一趟。”穆天宇坐进车内,车子发出一声怒吼,向着凯撒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给戴维打过电话之后,就发觉了异常,又立即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严密注意戴维所住酒店的动静。 果然看到墨冷御的人出现在那儿。 墨冷御,竟然背后拆他的后台,该死的,他不会放过的。 凯撒酒店,郭凡等人被酒店以干扰客人正常休息为理由,赶了出来,他们站在大堂外,等待着墨冷御的到来。 白色的车驶入众人的视线,郭凡赶紧跑了过去,打开了车门,“墨总。” 墨冷御冷冷的扫视了几个人一眼,郭凡等人立刻低下了头。 “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他淡淡开口问着,拿过了郭凡手上的文件。 “戴维已经同意合作了,只是在合作事宜中,一些细节需要一一敲定,所以才没有签署合同。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和戴维一起用午餐了,谁知道他竟然是缓兵之计。” 郭凡低下了头,十分内疚。 这种谈判,需要的就是速战速决,现在竟然让到手的肥肉再次丢掉,他很有负罪感。 “知道就好。” 墨冷御说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凯撒酒店大堂,拿起了手机,翻找出一份资料,发送了出去。 他相信,戴维看到这份资料,就会打电话给他。 身后,孟茵茵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冲着大家点了点头,到了他身边,轻声说道:“御,先让小李送我回去,然后再把车送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一个案子不是那么快就能谈下来的,不是吗?坚持。” “回去吧。”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吩咐着。 郭凡看着二人的情景,略略惊诧了一下,赶紧转脸看向别处。 刚刚墨冷御着急离开,就是因为孟茵茵? 他还以为是苏欣怡呢? 孟茵茵回到车内,车子转弯的瞬间,一辆黑色的车疾驰而来,停下来之后,穆天宇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孟茵茵一愣,转身看着穆天宇的背影,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穆天宇和墨冷御怎么同时出现在这儿? 难道…… 酒店门前,穆天宇看到墨冷御之时,怒火再次翻滚起来,他大步踏上酒店台阶,又顿住了脚步,缓缓走了回来,站在了墨冷御面前。 “墨少,俗话说情场得意商场失意,你想要两者兼具,也太贪心了?” 墨冷御淡漠的盯着他,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狠,“我想要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情场,商场都一样。” 他盯着穆天宇脸上青紫的伤痕,眼底的冷凝固不化。 平地,裹起了一阵旋风,回旋着掠过几个人,掀起黑色的衣角,烈烈作响。 旋风过,一切皆过。 可墨冷御眼中的冷,依然未变。 “太贪心的人会一无所有,看来我只能祝福你了。” 穆天宇眼底的轻蔑升起来,转身大步向着酒店走去,边走边拿出了手机,“注意,这几天严禁任何人进入酒店,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 哼,墨冷御,想要暗地里拆穆氏集团的台,也要能进得了凯撒酒店才行。 凯撒是他的天地,他怎么允许外人在这儿撒野? 打完电话,他进入酒店,心里闪过某种想法,再次拨出了艾特集团总裁的电话。 他要让这次穆氏集团和艾特集团的合作更稳固。 身后,墨冷御的手机嗡鸣起来,是戴维的电话。 “墨总,刚刚休息了一下,我正在想合作的事情,让你的助理和团队上来吧,我们继续谈。” “戴维,我想你还是出来谈更合适,既然和我合作,还住在别的酒店里,不妥吧?” 墨冷御淡淡开口,眼中透出一抹霸气。 “好,你等着,我马上出去。”戴维连连答应着。 “我们在酒店外等你。” 墨冷御挂断了通话,转脸看向郭凡,“开车,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他的地盘他做主 酒店内,戴维刚刚挂断通话,就有电话打了进来,他低头一看,不由惊了脸色。 “总裁,是我,戴维。” 打来电话的,正是艾特集团总裁詹姆斯。 “和穆氏集团的合作案是不是出了什么错误?”詹姆斯总裁开门见山,话语里透出一丝不悦。 戴维神情一凛,赶紧否认道,“没有没有,总裁,您放心,这两天见到穆少,就会签订合同,我一定带着合同顺利回到纽约。” “我不希望出现什么变故。” 詹姆斯说完,挂断了通话。 戴维愣愣的拿下了手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思忖半晌,赶紧拨出了墨冷御的号码,“墨总,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合作的事情,明天或者后天,我一定给你打电话,行吗?” 他必须稳住墨冷御与穆天宇,想想办法,他一定要想出一个完全之计来,尽量两方都不得罪,因为他得罪不起。 “戴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墨冷御冷冷的声音抛过来,挂断了。 戴维盯着手机屏幕,气愤又无奈的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转身站到了窗前,端起桌上的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这次他真不该再次来到这儿,应该见好就收,马上辞职的。 可惜,现在是无法收手了。 到底要怎么办? “叮咚!” 门铃响起,他转身看过去。是谁?这个时候是谁来了?该不会是墨冷御上来了吧? 他走过去,拉开了门,看到穆天宇,微微松了口气。 “戴维。” 穆天宇走进来,握住了他的手,“刚刚我有急事离开,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是我的失职。我想尽快谈谈明年合作的事宜,您看……” “当然。”戴维赶紧答应着,二人坐在了沙发上。 楼下,郭凡见状,示意其他人坐进另外两辆车中,他则载着墨冷御离开。 “墨总,您是去公司还是……” 车子驶出了凯撒酒店,他试探着问道。 “回老宅。” 墨冷御幽暗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动不动。 郭凡偷偷看了他一眼,规规矩矩的开着车,不敢再问什么。 多年经验告诉他,此时的墨少心情很不爽。 墨家老宅,孟茵茵缓缓从车内走出来,就接到了墨冷御的电话,她微微一笑,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快步向着别墅内走去。 “御,怎么?你忙完了?哦,我刚刚到家,不用让小李去接你了啊?好的。” 她捂住了话筒,回头看先准备离开的小李,喊道,“小李,御说让你在家呆着,他待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再次拿起手机,听着里面嗡嗡的忙音,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 “没事,头已经不太疼了,只是有些晕晕的,我说了没多大问题的,你不用那么惦记,刚刚分手你就打电话问啊。” 她推开别墅门,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 “我知道,今天中午的饭菜真的很合口味,和三年前一样,我很喜欢,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孟茵茵抬起头,话打住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客厅内齐齐看向她的几个人,脸红了红,做贼一样拿下了手机,呐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哦,奶奶,欣怡,我回来了。” 客厅内,几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手机上,刚刚她从门外到这儿的话,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人不悦的瞟了她一眼,目光扫过苏欣怡的脸,唇角勾出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 “茵茵,来,让我看看,额头上撞得怎么样了?疼不疼?唉,那个穆天宇,太狂妄自大了。” 孟茵茵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夫人,半晌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赶紧走了几步坐在了老夫人身边,“奶奶,没事的。刚刚御还给我打电话,说很担心呢。” “你这孩子,看到御儿有事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还真是的,你……唉,已经四点多了,中午饭也没吃吧?都是穆天宇搅合的,什么人呢?” 老夫人说着,言辞间露出微微的不悦,瞟了一眼苏欣怡。 苏欣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孕期护理的书,静静的看着。 刚刚孟茵茵的话她听得一字不落。 他很惦记她? 她手指不觉用力,捏紧了手中的书页,目光扫过那上面每一行清晰的字迹,却是一片模糊。 他抱着孟茵茵离开时的情景如在眼前,那紧张担忧的神情,显而易见。 包扎伤口,去了整整三四个小时。 都做了些什么? 她不想去猜测,可还是抑制不住的不舒服。 华鑫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脸上竭力维持的淡漠表情,以及微微 颤抖着的手指,叹了口气,起身到了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欣怡,你坐的时间不短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这一切落进孟茵茵的眼中,她的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感,转脸冲着老夫人笑了笑:“奶奶,我吃过了,是御和我一起在外面吃的,他说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外面一起吃过饭了,有些……哦,欣怡,你看,我说的又多了,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吃了一顿饭,说了一些话。” 孟茵茵无辜的看向苏欣怡,好似罪魁祸首不是她,她只是被动的模样。 苏欣怡接过华鑫递过来的茶杯,滚烫的茶隔着被子,灼烧着手指,疼得几乎握不住。可她丝毫不觉,依然紧紧的握着,一动不动。 她听着孟茵茵的话,抬头扯出一抹微笑,“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孟茵茵看着她脸上一副这和我无关的神情,心中滑过一抹不舒服。 她想看到苏欣怡难过,伤心,甚至是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地步。只有这样,苏欣怡才会心甘情愿彻底死心,然后离开这儿。 可现在……眼前的女人一脸冷漠,她的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引不起丝毫回响。 她有些泄气了。 “华姨,你真有些偏心呢,给欣怡倒了一杯茶,怎么不给我倒一杯?”孟茵茵转了视线,看向华鑫,故意说道。 “这……”华鑫脸色一变,露出一抹不悦,赶紧说道,“你看我,竟然忘记了,你刚刚从外面回来,虽然没有怀孕,可也是凌天的女人,我这就给你倒。” 嗯哼,她是老夫人的助理,伺候苏欣怡是因为孩子,孟茵茵算什么东西,也让她伺候? 明明是墨凌天的女人,却处处勾搭少爷,不知羞耻。 她心里嘀咕着,起身要去倒茶。 苏欣怡抬手按住了她。 “华姨,我这杯没喝,就把我的给嫂子吧,她会喜欢的。” 说着,她起身捧着茶杯送到了孟茵茵的面前。 孟茵茵没想到她突然这么友好,瞟了她一眼,抬手接了过来,“欣怡,那就谢谢你了,我正口渴呢。” 哼,算这个女人还知趣,把自己的东西主动让给她。 她就是喜欢苏欣怡的东西,包括墨冷御,她必须都要。 茶杯被接到手中的瞬间,滚烫的灼热感瞬间抓住了她的手,疼痛随即而来,她惊叫一声:“啊。” 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应声而碎,同时热水飞溅出来,湿了她的鞋子。 苏欣怡还未坐下来,抬头震惊的看着她。 “你!” 怒气陡然浮现在孟茵茵的脸上,继而是无数的委屈,她不满的埋怨道,“欣怡,你为什么要把这么滚烫的茶杯给我,难道不知道会烫到手指吗?” 说完,她眼中浮现出泪水,转脸看向老夫人,“奶奶,我的手。” 她抬起手,“好疼。” 老夫人冷冷的瞟了一眼她红都未红的手指,脸上闪过怒气,“地上的玻璃片收拾起来。” 说完,又冷冷的看了苏欣怡一眼,起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又站住了脚步,未曾回头命令道:“收拾完了准备吃晚饭,收拾不了,不准吃。” 华鑫一惊,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赶紧一把拉起了苏欣怡的手,心里一疼,手指颤抖起来。 苏欣怡白皙饱满的手指指腹上,一串五个晶晶亮的水泡,清晰可见。 每一个水泡后所承受的疼痛…… 刚刚她竟然毫无所觉的捧着茶杯,她…… “欣怡。” 华鑫懊悔的叫着苏欣怡的名字,心里那个内疚啊! 她怎么能把那么热的茶给这丫头呢? 孟茵茵站在那儿,听着老夫人的话,突然抬手捂住了额头,“哦,头好疼,还有些晕,华姨,欣怡啊,我得先去休息一下,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让多注意休息,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 她抬脚迈过了那些玻璃碎片,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哼,让她收拾地上的玻璃碴,做梦。 “华姨,没事的。” 苏欣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苦涩勾了勾唇,起身缓步走到了对面的沙发旁,蹲下身子,慢慢的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华鑫一看,心里过意不去,走过来拦住她,“欣怡,你上楼好好休息,现在已经五点了,待会儿我叫你下来吃饭。” 这件事不怪苏欣怡,要怪就怪她好了,怎么能让苏欣怡捡玻璃碴呢? “华鑫,准备碗筷。” 老夫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边,冷冷叫着华鑫的名字。 苏欣怡握住她的手,“华姨,去吧,我能行的。” 这个家里,唯一让她感到温暖的只有华鑫了,她怎么能忍心让华鑫因为她而受到连累? 华鑫无奈的起身,看了她一眼,赶紧向着餐厅走去。 冬天的夜似乎来得格外早一些,五点钟,太阳就早早的隐藏了起来,暮色开始笼罩着整个大地,房檐上,滴滴答答的水滴逐渐凝结,形成一道道流苏一样的冰凌,挂在房檐上,展示着冬日的严寒。 苏欣怡蹲在那儿,一点一点的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哧。” 尖利的刺儿陡然刺破了她手指上的水泡,一股灼热的液体流出来,滴在了地毯上。 继而是一滴鲜红的血融入了液体中,变得淡淡的,仿佛一朵红梅,悄然站放看来。 她怔怔的看着地毯上那一朵逐渐晕染开的红色,捧着玻璃碎片的手指逐渐收紧了,紧紧的握着。 门外,陡然响起一声汽车喇叭声,她神情微微一震,赶紧把手中的玻璃碎片用纸包了起来,拿出茶几下的签字笔,写上“有玻璃碎片”几个字,丢入了垃圾桶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公然亲密 “洗手吃饭。” 餐厅中,老夫人隔着琉璃台看着她站了起来,淡淡吩咐着。 苏欣怡洗了手,若无其事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刚刚坐下,孟茵茵也走过来,在她身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吱呀。” 门,骤然被推开,一股冷气灌了进来,墨冷御大步走进来。 老夫人精神一震,抬头看过去,说道,“御儿回来了。” 孟茵茵一听,看了对面的墨凌天一眼,赶紧起身走了出去,“御,你回来了?道路很滑对不对?尤其是云霓湖边上这一段,走的人少,很危险的。我刚刚还为你担心呢。” 墨冷御撇开她,大步向着餐厅走来。 孟茵茵被冷落,脸色微微一变,骤然趔趄了一下,惊叫着捂住了脑袋,“哎哟,我的头,好疼啊!” 墨冷御神情一顿,转身顺势扶住了她,“怎么?头还晕?” “御,下午回来的时候晕了一会儿,我休息了一下已经没事了,可是刚刚……我……怎么这么疼呢?” 她柔弱痛苦的叙述着,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墨冷御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苏欣怡淡漠挺直的背影,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磁性,尤其是沉下声音的时候,更是增添了几许性感和柔情。 孟茵茵听着,刚要同意,墨凌天起身走了过来,“冷御,我来。” 他从墨冷御手中接过孟茵茵,温润的脸拂过一丝不悦。 在他面前,墨冷御就和孟茵茵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难道他不是男人吗? 看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孟茵茵无奈的靠在他怀里,不悦白了他一眼,缓缓的朝着他们的卧室走去。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淡淡一笑,“御儿,把茵茵面前的饭菜给她送到卧室去吧,毕竟是因为你受伤的。” 华鑫此时已经眼疾手快的把孟茵茵的饭菜准备好了,正要送进去,听到这句话,无奈的走了过来,放在了他手中。 墨冷御接过餐盘,冷凝的目光再次扫了坐着一动不动吃饭的苏欣怡一眼,转身大步跟了进去。 孟茵茵和墨凌天的卧室距离餐厅不远。 墨冷御走进去,脸上的冷漠消失了,他看着半躺着的孟茵茵,歉意说道,“茵茵,现在好些了吗?” 孟茵茵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伸手推了推墨凌天,“天,你去吃饭好吗?我和御是老朋友了,我想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 墨凌天无奈的看向墨冷御,笑了笑,“御,茵茵就是这么任性,都是让我给宠的,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你多担待些,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低头吻了吻孟茵茵的脸,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不用关门。” 孟茵茵看着他的背影叮嘱着,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我担心欣怡会误会,不高兴。”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暗淡下来,掀开被子,缓缓拉起了自己的裤子,她膝盖上的青紫露了出来。 “茵茵。” 墨冷御眼中的怒意骤然蓄积起来,起身放下餐盘就要出去,被她一把拉住,摇了摇头,“御,你知道就好,我让你看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茵茵。” 墨冷御在床边坐下来,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目光中的怒意被压了下去。 “我想让你喂我吃饭,好不好?” 孟茵茵握着他的手,声音轻盈亮泽,暧昧和柔情蜜意流动着。 “嗯。” 墨冷御端起餐盘,一手拿着勺子,开始喂她吃饭。 “御,我记得很清楚,以前你常常这样照顾我的,每次你尝试着做了一种新的菜式,都要把我当成实验的小白鼠,非要喂我吃饭不可。” 孟茵茵一边吃着,一边甜蜜的回忆着,不时的咯咯笑着。 “错了,哪儿是小白鼠?是小野猫。” 墨冷御眼前恍惚飞过三年前的情景,一切熟悉的镜头再次重复,他随口说道。 “哎哟,我知道啦,小野猫你又不是叫我一次,我哪儿能不记得呢?” 孟茵茵嗔怪着,抬手拿起了勺子,“我都快吃完了,你也吃,我们一起吃才有意思。” 餐厅中,二人断断续续的谈话和笑声传进来,惊扰了餐桌上沉静的氛围。 老夫人没听到似的,抬头看向墨凌天:“凌天,做销售工作,感觉怎么样?业绩上要和那些老的业务员学习,这样才能更快的进步,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就和御儿谈谈,等到你业务量达到你们销售部前十的时候,你就可以往前进一步。” 墨凌天一听,一脸喜悦,赶紧说道,“多谢奶奶栽培,奶奶对我寄予厚望,我一定不辜负奶奶的希望,尽快完成任务。” 老夫人笑了笑,“你这孩子,就是活络会讨人喜欢,不像有些人,性子太冷,半天也不说上一句话,更是连一个笑脸都见不到,谁喜欢呢?” 苏欣怡坐在那儿,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头顶,刺目的水晶灯照射着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又刺目无比。 陡然,胃里一阵翻腾,她猛然间放下了手中的碗,抬手按住了胸口,用力的按着,死死的按着。 小野猫,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叫过这个词汇。 说她发脾气的时候就是一只小野猫,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就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给孟茵茵的专利,而她…… 不,她不要吐出来,她不要吐出来。 她曾经喜欢过,了解过这一点。 “欣怡,是不是不舒服了?” 华鑫忍不住的,赶紧走了过来,低头轻声问道。 苏欣怡神情微微一顿,扯了扯唇角,“没事了,华姨。” 她低头看着面前碗中剩下的米饭,一点儿要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可墨家的规矩就是,盛入碗里的饭是必须要吃完的,不能剩下。 “好了,欣怡,不想吃的话就放这儿,待会儿我帮你吃掉,嗯,你先上楼去休息一下。”华鑫看出她的艰难,赶紧俯身劝着。 墨冷御端着手中的餐盘站在她们身后,听着华鑫的话,眼中的怒火好似被一根火柴点燃了,啪的一声燃烧起来,他一把拉开了华鑫,手中的餐盘丢在了一边,用力握住了苏欣怡的手,沉声命令道:“跟我走!” 华鑫毫无防备,身体往后倒退了一步,她还未稳住身子,苏欣怡就被大力拉扯着站了起来,椅子滑动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继而倒在了地上。 苏欣怡脚步踉跄了一下,跟着跑了两步,二人很快到了餐厅外,墨冷御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回头怒喝道:“苏欣怡,那些照片是你拍下的对不对?你就是要把穆天宇引到这儿来,让一家人都不得安宁。现在茵茵受伤了,你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坐在这儿吃饭?还要让华姨吃你剩下的饭,你何德何能?” 他冷酷的话震动着别墅顶嗡嗡作响,更震动着华鑫和所有人。 墨冷御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欣怡被甩得趔趄了几步,终于站稳了身子,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精致的脸上飘着淡漠的表情,唇却微微颤抖着。 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指,颤抖着,终于抑制不住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墨冷御翻卷着怒火的眸子盯着她脸上冷清淡漠的表情,怒气更盛。 他一步往前,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目光灼灼盯着她无懈可击的高傲表情,“说,怎么不说话了?你有什么资格让茵茵在你的门外跪上整整半天时间,你以为你是谁?嗯?你以为你是谁?” 他用力抖着手,推搡着手中一捏就碎的女人,摇晃着。 苏欣怡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是谁?她只不过一个替代品而已,替代品而已,如今更是一个横亘在他和孟茵茵之间的多余者,该死的多余者。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再也没有此刻清楚过。 “好,你不是想要从这儿离开吗?好,你现在就离开,马上就离开,给我滚!” 墨冷御盯着手中的女人,盯着那淡漠,无动于衷甚至是淡然视之的表情,手上的青筋霍霍跳动着,他抓着她骤然向着别墅外走去,一把拉开了门,几步跨下了台阶,把她丢在了台阶下。 之后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回到了别墅内。 华鑫一看,惊得几步扑了过来,“少爷,少爷,你怎么能这样做?刚刚不是欣怡要我吃的米饭,是我看着……” 她说着就要推开门走出去,被墨冷御一声呵斥住了:“华姨,回来。谁都不许出去。” 华鑫的脚步被拦住,她转身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止不住出了眼眶。 这都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欣怡,欣怡千万不要离开这儿。在外面呆着,等到少爷气儿消下去了,就好了。 门外,苏欣怡倒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仿佛带着刺骨的疼钻入腿间,门内无情冷酷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向着门外走去。 黑夜完全笼罩了整个大地,门房的一盏橘黄色的灯光撒落下一片孤独的光芒,透着凄凉寂寥。 听到动静的小李跑了出来,站在路边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不忍,赶紧脱下来身上的棉衣,披在了她的身上,“苏小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天黑路滑 “不用了,谢谢你,小李。---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苏欣怡拿掉身上的棉外套,重新递给小李,喉咙里骤然间梗住了某种东西,刺激着她,眼泪汹涌出眼眶。 “苏小姐,路滑,你……小心些。” 小李,没有接,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欣怡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眼前的外套上,抓在了手中,向外走去。 这份恩情,她会记住的。 钟叔赶紧跑了出来,一边开门一边劝道,“苏小姐,少爷只是一时生气,要不,您在门房这儿等等?” “钟叔,我走了。” 苏欣怡走出门,头也没回,淡淡说了一句,快步向着前面走去。 不就是离开吗? 她早就想要离开的。 既然那些感情从来没有来过,又何必留恋不止? 墨家老宅处在云霓湖边,在整个城市的北郊,从老宅到云霓湖尽头的环城公路,大约有十多公里的路程,之后到城市中的路程也有十多公里。 黑沉沉的天色,把整个云霓湖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湖边一盏盏路灯,高高的挂在半空中,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在这个冻僵一切的黑夜里,收敛起了本身的光芒,瑟缩着。 苏欣怡穿上了小李的外套,走在路面上,脚下发出卡擦卡擦踩碎冰凌的声音。 “啊!” 骤然,她脚下一滑,身子刹那间失重,噗通一声,双手按着地面,膝盖跪在了冰面上。 骨头犹如断裂一样传来痛感,她微微吸了口气,抿了抿唇,挣扎着站稳了身子,抬头向着毫无尽头的远处看去。 光滑的路面,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幽的光泽,犹如被月光照耀着的水面,透着粼粼的波光。 她握了握拳头。 那是因为汽车来回的穿梭压实了路面上的积雪,变成了冰凌。 她走在上面,恐怕要十步跌倒一次了。 她不敢在走道路中间,小心翼翼的向着道边走去。 道路边上,由于车辆稀少,有些地方还是积雪,稍稍好了一些。 呼啸的北风吹着哨子迎面扑在,裹挟起她身上的衣服,用力掀起来摔打着,打在道边的栏杆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在寂静得了无一人的环境里,显得凄清可怖。 苏欣怡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向前走着。 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只有离开这儿,一切才会彻底结束。 墨家老宅,客厅中压抑着前所未有的冷凝。 墨冷御走出门,拿起车内的文件回到书房翻看着,是有关S&R集团与艾特集团合作的细节方案。 他坐在那儿,凝眉扫视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半晌,陡然抬手,啪的一声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到了窗前。 “呼……咔擦擦。” 窗外,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玻璃被撼动声响传入他的耳朵,他抬手按在了玻璃上,目光冷冷的凝视着黑沉沉的夜色。 远处的山脉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他转身走到了沙发前,拿起粉彩的茶杯倒了茶,重新坐下来,喝了一口,不由皱起眉头,放下茶杯,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靠在了沙发上。 英俊的脸紧绷着,让人不敢靠近。 客厅中,老夫人细细品着茶,带着金丝眼镜看着手中的书,聚精会神。 一缕茶香静静的氤氲在温暖如春的空气里,平添了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 华鑫站在餐厅门口,叮嘱着几个佣人收拾餐具的时候小心些。 陡然,一个佣人惊叫着从厨房走了出来,轻轻叫了一声,“华姐,您来一下。” 华鑫一愣,赶紧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华姐,您看这碗。” 佣人把手中的碗翻转了过来,展示在她的眼前。 华鑫一看,眼神颤了一下,伸手拿过了那个碗,呆呆的看着。 碗上,是依稀的血迹。 她震惊的翻看着整个碗,不确定的问道,“这个是欣怡用的碗?” 佣人迟疑了一下,点头,“是少奶奶的。” 一股酸涩的味道直涌华鑫的鼻腔,她深吸了口气,瞪着那个带着血迹的碗,眼前闪过什么。 她赶紧把碗塞给了佣人,“赶快去洗吧。”转身几步走到了客厅中,翻找出垃圾桶,看着里面带着斑斑血迹的白色纸包,她快速拿了出来,不由整颗心都是疼的。 这丫头,刚刚捡玻璃的时候,明明伤了手,却一声不吭的,这…… 她深吸了口气,把纸包收在了手中,站起身走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您还是同意,让我去找找欣怡吧?不管她是否做错了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现在她已经怀着墨家的骨肉了,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想老夫人一定会后悔的。” 老夫人的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到她的脸上,半晌拿掉了金丝眼镜,眼中闪烁着不悦,“华鑫,人做错了事情就是要负责任的,墨家不允许勾结外人毁掉墨家的清誉,再说了,我现在怀疑,那孩子是否是御儿的。” 华鑫脸色一变,还想要辩解些什么,“老夫人,您调查过欣怡,您应该清楚的,她自从和少爷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和穆天宇……” “你闭嘴。” 老夫人严厉的拦住了她的话,“你是苏欣怡的助理还是我的助理?” 华鑫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她赶紧低下了头,“是,老夫人,我知道了。” 老夫人看着她颓然离开的背影,眼底揉入了一抹冷酷。 苏欣怡,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这就是你的下场! 墨凌天和孟茵茵的卧室内,孟茵茵靠在床上,悠闲的浏览着网页,耳中插着耳机,听着音乐,心情惬意非常。 墨凌天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中的几份文件,收起来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孟茵茵,脸上露出一抹嫉妒。 他缓步走到了床边,掀起被子挨着孟茵茵坐下,胳膊拥住了她,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茵茵,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墨冷御?还想着能够重新和他在一起?” 孟茵茵眼神轻轻一跳,赶紧扯开唇角,勾起甜蜜的笑容来,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娇俏着说道:“天,你说什么呢?如果没有你,早就不可能有我孟茵茵的存在,从那一刻起,孟茵茵已经死了,如今活在你身边的,是你的妻子,爱你的妻子。” 她说着,在他的脸侧吻了一下,目光痴缠的看着他英俊清秀的脸。 的确,眼前的男人也是俊逸的,可是怎么看怎么少了一份男人的霸气,那份霸气是让女人折服的根本。 尤其是她,更不可能真正爱上一个没有霸气的男人。 她的确还爱着墨冷御。 “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怀疑,你这么破坏墨冷御与苏欣怡的感情,到底是为什么?与S&R集团的毁灭有关吗?” 墨凌天并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哄住的男人,他注视着她眼中的神采。那里面有着一丝让人不安的野性,足以越过他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当然有关。” 孟茵茵拿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靠在了他的怀里,“其实墨冷御应该是喜欢着苏欣怡的,两人这样不停的闹着,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我靠近他,和他在一起,就更有利于发现对你有利的情报。” 她看着他的下巴,抬手捏了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下午他去了凯撒酒店,当时穆天宇也去了那儿,是不是与艾特集团有关?” 墨凌天眉心凝住。 穆天宇果然有行动了,那么也就形成了两家公然对抗,分争一家公司的形势,如果……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吻了吻她额头上的伤口,眼睛中透出精明与算计,“茵茵,艾特集团驻中国的代表叫戴维,墨冷御那儿,一定有他的电话。” “哦,你是想让我……” 孟茵茵勾住他的脖子,回吻着他,话语里透出妖娆。 “你很聪明。” 墨凌天被她勾出想法来,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云霓湖畔,空旷得了无一个人影的道路上,苏欣怡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往日游人如织的云霓湖,此时冷清的能够听得见风吹拂过湖面发出的哀嚎声,呼号着飘向远方。 道路上,没有一辆车开过。 她快步走在道边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 她走了多远的路,已经不知道了。 只是眼前的道路漫漫无期,一眼望去,全是惨白的路灯与光滑的地面,延伸着,好似绵绵的冰雪天地。 苏欣怡握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着,突然,她的脚踩入了一个雪窝中,还未站稳,那雪窝骤然向着外侧化去,她惊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抓道边的栏杆,可还未抓住,脚下就失控,划入了道边倾斜着的护堤滑坡。 只是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顺着滑坡向着云霓湖滑去。 “不要,不……” 危险瞬间抓住了她麻木的神情,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手指触摸到的全是光滑的冰雪,一转眼的功夫,身体就滑到了短短的平面小路上。 她还未来得及爬起来,身体犹豫惯性,路面又滑,继续向着云霓湖滑去。 “啊!” 她的双脚骤然间落空之即,她吓得整个大脑顿时嗡嗡作响起来,黑暗中,她不顾一切的弯曲着手指想,想要抓住什么。 不,不能死,不能死! 孩子,还有孩子,还有博雅,爷爷留下来的博雅,她不能死,不能死! 一种求生的欲望骤然间融入了她的身体里,在双脚触到湖边的冰面之时,双手陡然扣住了斜坡上的一处凸起的冰雪。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一动不敢动,生怕稍稍一动,被冻成一块的冰雪会突然滑坡,她就跌入万劫不复的湖水中。 冷汗瞬间从她的背脊弥漫上来,她咬紧牙关,看向周围。 黑魆魆的天色中,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一个车灯都看不到。 黑沉沉的湖面上,仿佛一个黑不见底的巨兽,长大了嘴巴等着吞噬掉她的一切。 不,她不能死在这儿,不能死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跌入湖中 苏欣怡的手指紧紧扣着那一块儿凸起的冰雪,被刺破掉了皮的手指冰冷疼痛,很快就僵硬得好似木棍似的。 不能,不能这么等下去,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儿。 苏欣怡胳膊不敢稍加用力,双脚试探着蜷缩起来,想要踩着某一处凸起的部分,能够让她的身体有所支撑,从而能够爬上岸。 可由于阳光照射着整个斜坡,积雪融化之后水流向湖中,斜坡十分光滑,双脚蹬在上面,犹如抹了油一般,没有任何依托。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只要再往前一点,只是一点,她就能抓住这棵小树了。 快了,快了。 她看到了希望,屏息凝神,用一只手按着凸起,伸出了胳膊。 距离小树还有一尺的距离,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更近了…… 突然,手下按着的冰雪骤然间松动了一下,紧接着,手中猛然一空,她的整个身体瞬间向着下面滑去。 “啊!”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伸手去抓什么,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有。 瞬间,她只听到哗啦一声,双脚瞬间被冰冷灌入,水,迅速的漫上了她的双脚…… 墨家老宅中,华鑫心急如焚。 老夫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向着卧室走去。 “老夫人,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而且从老宅到市区有很长的道路,路上又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如果欣怡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华鑫实在忍不住,服侍着老夫人休息,一边小心翼翼的劝道。 “华鑫啊,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那些事是年轻人的事情,御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得了,不要在我的耳边唠叨了行吗?” 说完,她不悦的看了华鑫一眼,明显没有了继续听的想法。 华鑫住了嘴,缓缓的从卧室里退了出来,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又从兜里拿出那个满是血的纸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墨冷御站在窗前,不知过了多久,犹如一尊石像矗立着,背影冷凝出凝固不变的冷酷。 华鑫没听到什么反应,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走进去,拐过了横亘在门口的一个书柜,抬头,看着墨冷御的背影,轻声说道,“少爷,欣怡出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真的离开了。而且……” 她从兜里拿出了那个包着玻璃碎片的纸包,“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 墨冷御缓缓转过脸,冷清的目光扫过华鑫手中的纸包,目光碰触到那鲜红的血印,微微凝住,“这是什么?” “您看看就知道了。” 华鑫见他转身,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纸包递给了他。 墨冷御翻看着手中的纸包,哗啦哗啦的响声从纸包内传出,一行娟秀的字迹清晰的映入了眼帘:小心有碎玻璃。 这是苏欣怡的字迹,他是认得的。 而上面的斑斑血迹是怎么回事? 华鑫看着他,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这才说道,“今天下午,欣怡坐在客厅里看书,茵茵回来,和老夫人说话,我倒了一杯水给欣怡,欣怡捧着没有喝,这时茵茵要水,埋怨我只给欣怡倒了没给她倒,欣怡就起身把手中的茶杯给了茵茵,茵茵刚刚拿着就松开了水杯,说茶太烫。” 她叙述着,想起苏欣怡手指上的水泡,叹了口气,“老夫人生气了,说让捡起玻璃碎片才能吃晚饭。茵茵不捡,离开了,欣怡就蹲下来捡那些碎玻璃,我要去捡的,她不让。后来就吃晚饭了,接着你回来了。” 墨冷御听着,冷凝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 他捏着纸包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里面玻璃碎片的尖厉。 而华鑫还在叙述着,“刚刚是佣人发现欣怡的碗底部都是血,我才跑到了垃圾桶前,发现了这个,少爷,欣怡和你都是属于稀有血型,她这么着出门,我真的担心她……” 墨冷御骤然丢掉了手中的纸包,转身背对着华鑫,看着窗外,紧绷的身体内似乎抑制着什么,蓄积着什么。 华鑫着急了,劝道,“少爷,我……” “如果是因为今天穆天宇来,您生气的话,我可以保证,保证欣怡并不知道穆天宇来,欣怡在楼上休息,是被吵醒的。这些天欣怡一直在楼上,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我都看在眼里的,所以……穆天宇的到来和她一点儿关系多没有。而且,今天上午茵茵跪在卧室门口,欣怡根本不知道,她在房间里睡觉。你不能把这些错误都责怪在欣怡的身上。” 墨冷御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似乎听到了而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她心底所有的希望陨灭了,往后退了一步,向外走去,“少爷,如果你不再在乎她,那我的话算是白说的,少爷你不要介意,我先出去了。” 如果已经没有了感情,放手也许是对于两个人最好的解脱。 只是苦了那个孩子。 “哗啦。” 她刚刚站在客厅中,身后的门骤然被拉开了,墨冷御走了出来,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华鑫一惊,赶紧追了上去,“少爷,少爷,穿件衣服再出去。” 她的一声喊叫,立刻震动了整个别墅,小李第一时间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披上衣服奔到了大门口,看着即将冲出大门的墨冷御,叫了一声:“少爷,开车吗?” 墨冷御黑色的身影,一言不发,快速向前走去,继而奔跑了起来。 小李抬脚要跟上,被华鑫拦住了,“小李,你开着车,跟在少爷后面,快。” “是。” 小李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到房间里去拿车钥匙。 孟茵茵此时紧跟着从别墅内走了出来,问道,“华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华鑫看着她,心里掠过一丝不悦和恼怒,故意说道,“少爷担心欣怡,出去找了。和你没什么事儿,你回去休息吧。” 这个孟茵茵,还是少添乱的好。 如果不是因为她,少爷和欣怡的婚礼会顺顺利利的举行,怎么会有这么多坎坷? “华姨,我刚刚还一直担心着欣怡,没睡觉呢。御发话让找了,我怎么能在家休息?我必须出去找,小李,等等我。” 孟茵茵说着,快步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一出来,墨凌天也跟了出来,看到这种情况,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很快融入了黑夜中。 向着云霓湖方向的道路上,墨冷御快步奔跑着,目光犀利的扫过周围的一切,试图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沉沉的夜色中,哪里有一丁点儿人影? 滑溜溜的路面,冰冷的眼神到远方,仿佛一条通向地狱之门的白色道路。 他一步一滑的向前走着,脸上冷凝的神色逐渐消退,浮现出一抹担忧与着急。 北风卷起道边的树枝,呼啸着摔打着发出撕裂的声音,在他耳边穿过,一切都带着死亡的寂寥气息。 冷,开始紧紧抓住了他,从脚底透出来的冷让人无法忍受。 “欣怡!” 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眼中的火焰骤然燃烧了起来。 空旷的四野,辽阔的湖面,呼啸的风声…… 只有不断掠起的回声回答着他。 他快速奔跑着,浑然不知一切的奔跑着…… 云霓湖边,苏欣怡最终蹬着了水岸边的一处凹陷内,支撑住了整个身体。 她勉强站立着,双手开始一点点的扣着斜坡上的雪,不知道抠了多久,终于抠出了一个雪窝,紧接着又是下一个雪窝。 手指被割裂了,磨破了,疼痛早已被冰雪冻得失去了感觉,完全麻木了。 她奋力的抠着,拼尽一切的抠着。 脚上,水浸透了鞋子,冰冷开始冻僵了他的双脚,麻木疼痛侵袭着她的神经。 终于,抠出了几个雪窝,她活动了一下双脚,抬起脚笨拙的踩着雪窝,一点点的往上爬,一点点的抠出下一个雪窝。 雪面上,她匍匐着,犹如一只失去了依托的壁虎,挣扎着往上趴着。 身上的衣服早已染上了泥水和血迹。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仅仅三尺多高的斜坡对于她来说却犹如攀援着绝壁悬崖。 终于,她牢牢抓住了岸上的一棵小树,用尽最有一点力气爬上来的瞬间,整个人虚脱似的倒在了地上。 悲伤,心痛,凄凉,被劫后余生的释然所冲垮,她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痛哭起来。 呜呜的哭声,回荡在寂寥的空气中,随着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向了远方。 逐渐,眼泪哭尽了,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远处黑黝黝的湖面。 刚刚她是逃过了一劫,等于死了一次了。 死了一次,苏欣怡,你就不会是原来的你!不会是! 她擦干了眼泪,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沿着水下的道路向着前方走去。 湿漉漉的短靴灌入了冰冷的水,没走一下就会发出咕嘟的声音,冰冷紧紧抓住了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只知道,要离开这儿,要向前走,一直走! 闪烁的车灯从远处闪烁着,扫过整个旷野,撕裂开了黑夜的一角。 逐渐,越来越近,能听得见车轮滑过冰面,防滑链哗啦哗啦的声音了。 苏欣怡却丝毫无知无觉,不断的向前走着,陡然脚下再次打滑,双腿一软,她跌倒在地,坐在地上,她觉得全身虚软一样的开始发冷,再也没有了走的力气。 冷,开始深深的浸入了她的骨髓,霸占着她所有的感觉,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着,抑制不住。 不,要坚持,坚持! 苏欣怡,你要坚持,你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必须救她 “苏小姐。” 车子滑过路面,小李骤然叫了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了车门,冲了出来,到了道边,看着护堤下的平台上摇摇晃晃蠕动着的人影,惊喜的冲着后面就紧跟上来的墨冷御喊道:“少爷,少爷,苏小姐在这儿。” 孟茵茵和墨凌天此时也走了下来,看到苏欣怡的刹那,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快,我们找个台阶下去。” 护堤是呈四十五度角倾斜的坡度,没有冰雪之时,还能从斜坡上下,可现在冰雪太滑了,直冲下去的话,就危险了。 “快,前面,台阶就在前面。” 三个人快速的向前跑着,顺着台阶向下奔跑着。 “哎哟,太滑了,慢点儿。” 孟茵茵惊叫了一声,抓紧了墨凌天的胳膊,说话间,三人下了台阶,奔向苏欣怡。 苏欣怡听到了小李的喊声,麻木的神经迟钝了一样,半晌才接收到信息。 “小李。” 她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全身的力气和意念陡然间消失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着倒了下去。 “苏小姐,苏小姐!” 小李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欣怡,吓得惊住了。 墨冷御远远的听到了小李的叫声,他加快了脚步,奔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个虚晃着缓缓倒下的身影上,心里陡然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 他好不思考的顺着斜坡滑了下来,一路直冲到了一棵树边,他紧紧抓住了树干稳住了身子,快步向着苏欣怡冲去。 小李孟茵茵等已经扑倒了苏欣怡身边。 “欣怡,你醒醒,你醒醒,醒醒啊,我们来了,找你来了,你醒醒啊!” 孟茵茵轻轻拍打着苏欣怡的脸,大声喊叫着。 小李也在一旁着急起来,“苏小姐,苏小姐,你醒醒。” “不行,得赶快送医院,否则会出事的。”墨凌天担忧的说着。 “快,我扶着她。” 孟茵茵扯开小李,一把把地上的苏欣怡抱入了怀里,触手透入骨髓的冰凉感觉,使得她哆嗦了一下,还未说什么,墨冷御就到了面前。 “滚开!” 他低声咆哮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扯开了推倒在一旁,弯腰抱起苏欣怡快步向着前方的台阶冲去,“小李,快,开车!” 深沉而即将要爆发的吼声回荡在肆虐的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心底打颤。 小李不敢怠慢,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二人转眼间到了道路上,小李绕过去打开了车门,墨冷御抱着苏欣怡坐了进去,命令道,“开车,快,去医院。” 与此同时,他拿出了手机,“张院长,急诊室备好,准备抢救病人。” 身后,孟茵茵被大力推着,跌倒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看也未曾看她一眼的墨冷御,呆呆的看着他抱着苏欣怡犹如疯了一样的冲上了护堤,车子绝尘而去,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推她,毫无感情毫无怜悯的推开了她。 是她抱着苏欣怡的,他竟然认为她碍事儿推开了她。 嫉妒,恼恨迅速占领了她所有的感觉,她盯着逐渐远去的车灯,眼底融入了一抹愤怒和恨。 他真的在乎苏欣怡,真的非常非常在乎苏欣怡。 她的额头因为他撞破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他这么着急失控的抱着她跑?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心里翻卷着怒气,握紧了拳头。 墨凌天看着车子远去,无奈的拿出了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华姨,让小魏出来接我们一下,对,欣怡找到了,御已经抱着她去医院了,应该关系不大。” 挂断了通话,他蹲下来握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站了起来,“地上凉,就别坐在地上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淡淡一笑,凉凉的说道,“看到了吧,他心里只有苏欣怡,一看到苏欣怡晕倒,就完全失控了,你还对他抱有希望。” 孟茵茵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不悦的说道,“天,你知道什么?越是关心越是忙乱,好,既然他喜欢着苏欣怡,这就好,就好!” 墨凌天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感兴趣的看向她,“怎么说?我很愿意听听你的想法。” “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走着瞧。” 孟茵茵恢复了平静,搂住了他的腰,二人一起上了护堤,站在了道边,等着车子赶来。 医院里,院长张兆民一声命令,整个急诊室立刻陷入了紧张的抢救状态,万事具备,等待着病人的到来。 “张院长,是谁啊?这么大的谱儿,让我们提前准备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一名医生实在忍不住了,从急诊室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张兆民,问道。 “问什么问,准备着。” 张兆民回了一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墨冷御打电话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了,应该快到了。 “快,准备急救床。” 他回身吩咐着,两名医生很快把急诊床推了出来。 车灯快速闪过,白色的车唰的一声到了眼前,张院长拉开车门,墨冷御小心翼翼的出了车门,抱着怀里的苏欣怡走了出来。 几个医生一看,脸色一变,整个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把急救床推了过来。 “让开!” 墨冷御低吼着,一脚踢开了急救床,一步跨进了急救室。 医生一看,不敢怠慢,赶快进来,看到苏欣怡已经被放在了抢救台上,赶紧实施抢救。 墨冷御盯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深邃的眼睛里浮现着幽暗不明的光芒,他牢牢的站在那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瘦了好多,一脸惨白,样子极为吓人。 张兆民走进来,认出急救台上的人,过来拍了拍墨冷御的胳膊,“墨少,先出去等,在这儿影响医生的抢救。” 墨冷御牢牢站着,纹丝不动。 “墨少。” 他再次叫了一声,“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的。” 墨冷御这才转身,大步向着急诊室外走去。 “这是怎么了?落水了吗?怎么两只脚都是湿漉漉的?这脚冻得,怎么这么冷?”一名医生的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滑过了他的头顶。 他陡然转身,几步走了过去,推开了那名医生,伸手握住了她仅穿着袜子的双脚,出手冰冷湿漉漉的感觉一下子击中了他。 他快速的脱掉了她湿透了的袜子,握住了她被冻得红彤彤的双脚,目光往上移动着,看着她一直到膝盖整个湿漉漉的裤腿,脸上的肌肉立刻僵硬了,继而一下一下抽搐着。 他握紧了手中的双脚。 “墨少,您先出去一下好吗?病人现在很冷,我们要先给她换掉身上的湿衣服。”一名医生看着他,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兆民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弄成现在这种凄惨的境况?难道二人一起出门溜达落水了? “张院长,你先出去一下。所有男人都出去。” 墨冷御突然命令着,低沉的声音里蓄积着浓重的阴云。 张兆民不敢再劝告,赶紧示意一名男医生赶紧离开。 另两名女医生会意,赶紧找来了病人衣服,准备帮忙换衣服。 墨冷御伸手拿了过来,身体迅速挡住了几个医生的视线,开始换着她身上的裤子。 一名医生见状,走过去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许多。 裤子很快被换好,墨冷御拿了张椅子坐在了急诊台的尾部,他迅速掀起身上的毛衣,把她冰冷的双脚放入了自己的怀里。 冰冷一下子撞入他炽热的肌肤上,他打了个寒战,抱紧了她。 两名医生一看,喉咙里骤然涌起了什么,她们微微愣了一下,赶紧把仪器拉了过来,开始检查抢救。 一阵阵忙乱之后,二人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墨冷御。 “墨少,还好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墨太太只是筋疲力竭,此外又被冻得,有些发烧,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复苏了,我们会给她输液退烧的,目前还是转入病房比较安全,观察一天,如果确认没事了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 另一名医生小心翼翼的说道,“病人的手伤的很严重,需要过些日子才能恢复。即使回家之后,可能也需要专人照顾。” 两名医生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准备病房去了。 墨冷御把苏欣怡被捂热的双脚放入了棉被中,走到过去拿起了她的手。 五根手指全部被包扎了起来。 白色的纱布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细嫩的手掌间,是大大小小细碎的裂口以及一些擦伤,都被进行过精心处理。 刚刚他看到了,她的十根手指,全都被磨破了,血粼粼的,惨不忍睹。 她落水了! 他的眼前闪过她趴在湖边尽力挣扎着向上爬的身影,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和压抑瞬间抓住了他,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快步出了急诊室,到了外面,站在了冰天雪地中,一拳狠狠打在了一棵树上。 小李远远的站在廊檐下,叹了口气。他转脸看向急诊室的门口,看到两名医生走了过来,赶紧走了上去,“医生,墨太太怎么样了?还好吧?” “没事了,只是病人太累了,需要一段时间醒来。现在要把病人送到病房里去。” 小李松了口气,赶紧走下了台阶,站到了墨冷御身后,“少爷,医生说要把太太送到病房里去。” 墨冷御冷凝的背影微微一顿,他缓缓的转脸,看了小李一眼,转身走入了急诊室。 病房内,刚刚安顿好一切,华鑫等人来了。 她们进门,华鑫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苏欣怡,止不住心疼的眼泪就落下来了,“这孩子……真可怜。” “御,医生刚刚不是说了吗?欣怡没事了?你不要难受,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幸好没发生什么大事,以后我们都注意着,照顾好她。即使她任性要离开这个家,我们也好言好语的劝说,欣怡是懂事的人,不会倔强的一意孤行的。” 孟茵茵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心底闪过嫉恨,转身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轻声劝道。 华鑫一听不高兴了,转身看着她,不悦的说道,“茵茵,病房里,需要安静。”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刀两断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委屈的看向华鑫,“华姨,我只是劝劝御。” 墨凌天从外面进来,轻轻说道,“御,刚刚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欣怡要好好休息,会没事的,这么多人呆在这儿也起不了丝毫作用,不如我们先回去,等到明天一早让茵茵来照顾欣怡,你去上班。” 华鑫这时也走了过来,“是啊,少爷,你忙了一天了,要不我在这儿照顾欣怡,你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病床,继而收回了目光,“华姨,你们回去,我留下。” 孟茵茵听着,收了目光,推了推墨凌天,“好,既然御这么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刚刚墨冷御看着苏欣怡的目光,她看得分明,那目光,分明是浓浓的关心。 他把她推倒在地,怎么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她为他受伤,又因为苏欣怡大半夜跑出来,他看都未看她一眼。 孰轻孰重,她看得清清楚楚。 很多事情,她必须想想清楚。 嗡——嗡——墨冷御腰间的手机骤然间嗡鸣起来,划破了病房的安静,他快步出了病房,拿出手机,“小天,什么事?” “少爷,晚饭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那个暗中拍下照片并放到网上的男人竟然跑了,我刚刚在整个街道找了一遍,没有找到。” “跑了?小天,全力寻找。” 墨冷御脸色凝重起来,果断吩咐着。 “当然,少爷,人虽然跑了,可他的手机被我搜出没被带走。少爷,这手机要不要给您送过去?” “嗯,今晚就算了,明天一早送过来。” 墨冷御挂断了通话,转身向着病房走去。 该死的,那个男人竟然跑掉了! 迎面,孟茵茵看着他,轻声说道,“御,我们走了。” 擦肩而过之后,孟茵茵脸色暗沉了下来。 她总觉得,刚刚墨冷御的电话让她有些不安。 三人刚刚进入电梯,孟茵茵的手机就鸣叫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看了华鑫一眼,往墨凌天的另一侧站了站,按下了接听键,“我是孟茵茵,你是……” “孟小姐,我被人抓到了,刚刚偷偷跑出来,在街头的一个公共电话亭给你打电话,我的手机被拿走了,里面有我和你的通话记录,我担心……好了,我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我需要钱住酒店。” 孟茵茵一听,脸色微微变了,抬头看了墨凌天一眼,“表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送过去,还在老地方。” 挂断了通话,她迟疑着看向墨凌天,“凌天,华姨,我表哥刚刚打来电话,说他来这儿看我,身上的钱包丢了,现在还在街上,我想……” 墨凌天看着她,凝起眉头,“表哥?华姨,要不我们先去给茵茵表哥送些钱,然后在回去。” “好吧。” 华姨一听,没表示什么异议。 见几个人都同意了,孟茵茵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瞬间,眉头又凝住了。 该死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然把手机丢给了抓他的人,什么人把他给抓住了? 她眼前一闪,蓦然想起了墨冷御。 刚刚墨冷御的电话。 她把事情的前后联系起来一想,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如果明天一早墨冷御拿了手机,那么……那么就会看到手机上她和那个人的通话记录,那么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她……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让墨冷御拿到手机。 坐进车里,小魏开着车驶出了医院,她深吸了口气,说道,“华姨啊,今晚回去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你还得伺候奶奶,那么就把明天早晨给御送早餐的任务交给我吧?” 华鑫没有回头,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了,我想老夫人会同意我给少爷送早餐的。” 让孟茵茵送?不是故意给苏欣怡不舒服吗? “那……我就在家呆着。” 孟茵茵不自然的笑了笑,握紧了墨凌天的胳膊,这件事情,她只有让墨凌天帮忙了。 医院病房中,墨冷御端来了温水,坐在床边,拧了温热的毛巾,一点点的擦拭着苏欣怡的脸,直到她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他这才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她。 他深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道明的味道,一动不动。 北风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微弱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病房中,增添了冬夜的一丝寂寥。 夜,真的很长…… 墨家老宅,孟茵茵刚刚回到卧室,就抱住了墨凌天,“天,我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墨凌天淡淡的看着她,温润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了然,转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中,“说吧,是不是你那个表哥的事情?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表哥是吗?” 说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孟茵茵跟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天,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让人不得不爱的地步,的确,那个人是我雇佣跟踪墨冷御的人,他被墨冷御的人抓住了,手机被拿走,明天,这个手机就会送到医院去,天,我不能让墨冷御看到我和那人的通话记录,否则你知道我就完了。” 墨凌天看着她眼中紧张着急的神色,微微勾唇,“你想让我怎么做?” “天,你答应帮我了是吗?我想……明天一大早到病房门口,看谁给墨冷御送手机,就过去,把手机偷走。” 孟茵茵思索着,拿定主意之后快速说道。 现在她还不知道手机是被谁拿去的。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郭凡?如果是,她可以提前找到郭凡,把事情给做了。 墨凌天眯着眼睛看着她,半晌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不过戴维手机号码的事情……好像也比较紧急。” 孟茵茵微微松了口气,靠在了他的肩上,仰起脸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你放心,手机号码我会尽快的。” “那我们为了今晚的事情,祝贺一下?” 孟茵茵在他的吻中慢慢的软化了,挑逗的说道。 “你要知道,我们是彼此彼此。” 灯光,逐渐暗淡了下来。 黎明穿过冻结的冰凌,逐渐洒落在整个大地上,静悄悄的医院逐渐繁忙起来。 苏欣怡疲倦的睁开眼睛,刺入眼帘的白色光芒使得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酸疼的胳膊,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握着,她扭头看过去。 墨冷御靠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动静,赶紧起身坐在了床边,“醒了?” 苏欣怡看着他温柔的眼神,难以置信的转了视线,目光扫过白色的天花板,粉色的窗帘,才意识到,这是病房。 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骤然间闪入脑海中。 他在住院,她也在住院,住在同一个病房里,他曾经给她输血…… 可是…… 她迟疑着,仿佛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怎么了?” 墨冷御看着她一脸迷茫,好似对他对一切都十分陌生似的,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温度降了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我……在医院。” 苏欣怡试探着问道,脑海中竭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她被他赶出了墨家老宅,之后她独自一人走在云霓湖边,然后掉入了水中,费劲力气爬了上来。 可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脸上的表情骤然间冷漠下来,用尽力气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墨冷御的手一空,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再次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不见丝毫波动,“你昨晚晕倒了,高烧,我把你送到了医院。” “谢谢。” 苏欣怡淡漠的说着,抬手按着床板就要起来,手上骤然传来疼痛感,她抬手看着裹着白纱布的双手,无奈的抿了抿唇,依然按在了床上,直起身来。 “你……” 墨冷御看着她瞬间倔强冷漠的表情,看着她一只手因为用力渗出血丝,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中浮动着怒气。 “好好呆着,不许动。” 他命令着,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转身走到了窗前,看向窗外的目光透着一丝躁动,半晌,他重新转身回来坐在了床边,“欣怡,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谈? 苏欣怡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嘲弄,“谈什么?” 谈她怎么样才能把孩子生下来?还是谈她在墨家老宅都对孟茵茵做了什么? 墨冷御被她眼底的嘲弄刺到,握紧了拳头,继而缓缓的舒展开来,压下语调说道,“你到底怎样才能把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 果然是孩子! 苏欣怡眼底的嘲讽更多,冷漠的看着他,勾了勾唇,“你放心,我即使不在墨家老宅,这个孩子,我也会生下来。之后,我们就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这个词汇跳入墨冷御的耳中,他神情陡然一顿,继而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跟着穆天宇?” 苏欣怡心口一紧,不由握了握手指。 该死的,他竟然还提穆天宇。想要莫须有的扯出她和穆天宇的关系,然后为他和孟茵茵的关系找理由找借口吗? 她微微闭上眼睛,喘息着压下心头的疼痛。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恢复了平静,“是又怎样?” 他不是要用她的错误来给自己找理由吗?既然他愿意,她无所谓了。 “你休想!” 墨冷御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三个字,突然俯身靠近了她,捏住了她的下巴,话语说的笃定,没有任何回绝的余地。 “苏欣怡,你的第一次给了我,你这一生都只能是我墨冷御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一辈子都牢牢记住。” 说完,他丢开了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冷酷的话,横扫过苏欣怡的耳膜,她打了个寒战,颓然靠在了床头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门外,墨冷御站在走廊中,一脚踢在休息椅上,撞击带来的痛感压下了心头窝着的怒火,恰恰此时,手机嗡鸣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手机丢了 “小天,来了?” 他沉声问着,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少爷,我刚刚走到医院楼下,一群前来解决医疗纠纷的家属挡住了去路,我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可……可进入电梯之后,竟然发现包被人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个手机……手机不见了。” 小天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 “手机丢了?你的手机怎么没丢?” 墨冷御皱紧了眉头,一阵见血的问道。 “是啊,少爷,我也正在怀疑这件事情,那人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等我出了电梯,那些闹医疗纠纷的人竟然不见了,我想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的。” 小天站在医院大楼下,向四周观望着。 墨冷御目光暗沉下来,“我知道了,小天,你赶快离开这儿,这几天潜伏起来,什么都不要做了。” 吩咐完,他站在宽大的落地玻璃前,阴冷的目光中透着寒光。 小天一直在暗处执行他的命令,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和小天的关系。 然而就在刚刚,小天竟然被人伏击了,丢失了那个手机。 手机? 他皱紧眉头,无疑手机中隐藏着不能被他看到的东西。 墨冷御把整个事情重新思索了一边,苏欣怡安排人拿走手机的嫌疑排除了,找人拍下照片放在网上的嫌疑也排除了。 那么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诬陷苏欣怡呢? 隐约,答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呼之欲出。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欣怡呢?醒来了吗?” 华鑫提着保温桶从电梯里走出来,扭头看到他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刚刚醒过来,我打个电话。” 墨冷御调整了思绪,接过华鑫手中的饭盒,一起向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华姨,昨天,老夫人有没有对欣怡说过什么?” 华鑫一怔,眼前闪过墨冷御带着孟茵茵离开时,老夫人和苏欣怡的谈话,赶紧扯出了一个笑脸,“少爷,你指的是哪个方面的?” “还有哪些方面?” 墨冷御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清楚华鑫是老夫人的人,不可能泄露老夫人的任何事情,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 “做人啊,老夫人会教欣怡不可太清高,要随和一些,还有一个家庭要以和为贵,不能和茵茵发生矛盾,而且……” 华鑫絮絮叨叨的说着,有些犹豫起来。 老夫人向苏欣怡提出要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觉得老夫人有些落井下石。 她心里虽然不舒服,可这是老夫人的事情,她不能泄露,否则引起老夫人和少爷的矛盾,不是她想看到的。 “没什么了?欣怡那孩子,冷清不爱多说,即使老夫人说上几句,她也不吭声,所以没什么事。” 墨冷御脸色冷了冷,他已经从华鑫的反应中,知道了一些。 推开病房门,华鑫看到苏欣怡坐了起来,惊喜的走了过去,“欣怡,你终于醒了,昨晚都把我吓坏了。” 苏欣怡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减了几分,“华姨,麻烦你了,这么早。” “我惦记了你一个晚上呢。你昨晚发烧了,现在看到你恢复了正常,我就放心了,多亏了少爷昨晚对你的照顾。” 华鑫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墨冷御,感觉出二人之间关系的尴尬,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给你送了你喜欢喝的粥,你双手不能动,让少爷喂你喝。” 说完,她起身让开了地方。 “我能的。” 苏欣怡抬起了手,坚定的说着。 刚刚她就自己一个人洗漱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不需要。 墨冷御不由看向她的手,纱布湿漉漉的,显然被弄湿了。 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桶,一步走了过去,拿起她的手,怒气再次浮现出来,盯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苏欣怡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抿紧了唇,收回了自己的手。 华鑫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呵呵一笑,“傻孩子,他是心疼你呢?” 她说着拿起苏欣怡的手,轻轻说道,“少爷是个内敛的男人,很所事情他会做出来,却不一定会说出来。欣怡啊,你知道吗?昨晚他知道你手上流血了,就冲出了别墅,谁都拦不住,一口气追上了你,才罢休。” 苏欣怡听着,心头浮出酸涩,她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声说道,“华姨,别说了,好吗?”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想再回到痛苦的泥沼中去。 “欣怡,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你叫我一声华姨,我对你,早已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我这一生没有孩子,就和你投缘,从第一次看到你就投缘,听华姨的劝,和少爷好好相处,好吗?” 她的一番话,把苏欣怡的泪给说了出来。 自从母亲去世后,没有人和她说过如此语重心长的话。 她不是冷血,在墨家老宅的这些日子,她清晰的感觉出,华鑫处处护着她。可……华鑫是老夫人的助理,她怎么能对自己…… “多谢华姨,很多事情你不了解,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了。” 她喃喃说着,咬牙说出充满苦涩的最后四个字,她抬头看着头顶的灯光,任刺目的灯光刺痛了眼睛,逼退了眼中的泪。 华鑫看着她,心里一阵难过,刚要再说些什么,门被打开。 墨冷御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还未愈合,是不能用力不能沾水的,以后要注意了。”医生坐下来重新包扎了她的手指,最后叮嘱着。 墨冷御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口,眼中的怒火消退了。 “好了,以后得注意着了。”华鑫交代着,送走了医生,回过头时,墨冷御已经坐在了床边,倒出了保温桶里的粥,勺子不动声色的送到了苏欣怡的唇边。 “我自己来。” 苏欣怡固执的转了脸,僵硬的说道。 “你想再让医生进来包扎一次?” 他沉声说着,听不出情绪,勺子却毫不懈怠的再次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垂下眼帘,半晌,缓缓咬住了勺子,喝下了粥。 华鑫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挂起了笑容。转身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门内,粥沾染到了她的唇边,她习惯性的抬起手要擦。 墨冷御放下勺子拿下了她的手,拿起纸巾,细心的擦去她唇角的汤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心头一颤,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二人一起住在医院的情景。 墨冷御又倒了一碗,继续喂。 苏欣怡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没有拒绝,继续喝着。 病房门骤然被推开了,孟茵茵出现在门口,“欣怡。” 她看到房间内二人在一起的和谐温馨画面,脸上一刹那的愣怔之后,笑了起来,“欣怡,你醒了啊?我还以为……醒了就好,醒了我们就不会担心了。” 说着,孟茵茵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了茶几上。 “御,奶奶说华鑫只带着一个保温桶来了,没有给你带饭,就让我来了,正好我也惦记欣怡的身体。” 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接墨冷御手中的碗,“时间已经不早了,御,你赶快去吃饭,我来喂欣怡。” 苏欣怡自从她进来,整个人就瞬间回到了现实,她闭上了唇,别开了脸。 她对孟茵茵的排斥被墨冷御看在眼里。 他端着碗避开了孟茵茵的手,吩咐着,“茵茵,你头上有伤,要在家好好休养。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回去,以后送饭的事情让小李来就行。” 孟茵茵伸出的手扑了个空,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听着他的话,半晌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他在赶她走。 为什么要赶她离开?难道他知道了她找人拍摄照片的事情?还是苏欣怡向他说了什么? “哦,好,御,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惦记着我头上的伤,可是你也知道,我……担心你的身体。” 她站直了身体,看向苏欣怡,“欣怡,看到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刚刚迈出脚步,突然哎哟一声,抬手扶着了脑袋,惊叫着,“御,我……头好晕,好晕!” 墨冷御眼疾手快,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坐在沙发上,我去叫医生。” 他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放下手中的碗,转身出了病房。 孟茵茵靠在沙发上坐着,嘲弄的目光瞟了苏欣怡一眼。 哼,她只要略施小计,墨冷御就倒向了她这一边。苏欣怡,应该看清楚事实了。 “欣怡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实在是……头晕的厉害,你不要生气啊。御就是看不得我不舒服,每次都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苏欣怡目视着前方,唇角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冷与若隐若现的笑,听她如此说,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不知道他清楚你骗了他之后,会怎么做?” 绵绵软软的一句话飘过来,听在孟茵茵的耳中,却犹如一根利剑刺了过来。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了,她直起身来冷厉的盯着苏欣怡,盯着她脸上淡然的神情,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墨冷御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作假骗他,这一点她早就清楚,三年前就清清楚楚。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该死的,想要让她难堪,看她的笑话?哼,还早着呢? 她对墨冷御的了解,谁能比得上? “欣怡啊,你可知道,善意的谎言男人是可以接受的,三年前就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御是重情重义矢志不渝的人,我很了解他这一点。” 孟茵茵竭力忍着心头的气恼,换上了云淡风轻的口吻。 “是吗?” 苏欣怡淡淡的反问着,再没了下文,仿佛睡熟了一般。 而偏偏是这两个字,让孟茵茵心里没底起来。 仿佛最阴暗的心事被窥破了,她霍然坐了起来,起身向外走去。 门被打开,墨冷御带着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她,眉心蹙了蹙,“茵茵,怎么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血缘如此 孟茵茵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哦,御,我……没事了,我先回去了,记得要吃饭,都是你喜欢吃的。” 说完,她从他的身边挤了过去,快步离开了。 苏欣怡听着病房内重新陷入了安宁,躺不下去了。 因为输液的关系,她必须去洗手间。 她快速掀开了身上的杯子,翻身下床,看也没看墨冷御一眼,快步向着洗手间走去,刚刚走进去,他就跟了进来。 “请你先出去,我要上厕所。” 她站住了,转过身面对着他,冷漠说道。 “我知道,我帮你。” 墨冷御一脸了然,目光落在她的裤子上。 “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帮。” 苏欣怡往后倒退了一步,身体传来的紧迫感让她有些恼火。 “我必须帮。” 墨冷御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退让。 苏欣怡忍不住了,她不能再忍了,她转身走到了便池旁,墨冷御走了过来,弯腰缓缓的脱下了她的裤子,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一股说出去感觉瞬间弥漫在苏欣怡的心头,她看着关上的门,低头整张脸埋入了自己的胳膊,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 既然不爱,为何还要这么做? 她擦干眼底的泪,猛然抬起头深吸了口气,狠狠的警告自己:“苏欣怡,你不可以!不可以再动摇,不可以再动摇! 稳定了情绪,她站了起来,低头伸展着被包扎得粽子一样的手指,要提起裤子,门再次被打开,墨冷御到了她身边,外要,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了内裤,之后是外面的裤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神情一动,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不知不觉,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苏欣怡尴尬难堪的忍着,感觉到他的手停在了她的小腹上,一股奇怪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那种酸涩的凄楚的情绪再次涌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撇开了他,快步出了洗手间。 背对着他的瞬间,不争气的泪水再次流出,她抬起胳膊狠狠擦干净了,突然发现她怎么这么软弱? 为什么泪水这么不争气? 华鑫走了进来,抬头正看到她出来,脸上的表情乖乖的,不由微微一愣,还未说什么,墨冷御紧跟着走了出来,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欣怡,吃好了?” 她走过来扶着苏欣怡在床上安顿下来,这才转身看向墨冷御,“少爷,你去公司吧,我在这儿照看着欣怡。” “华姨,我今天不去公司,在这儿呆着,等着欣怡出院。” 华鑫一愣,脸上的笑容绽开了,“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中午我送你们两个人的饭。” 这样也好,两个人其实没有多大矛盾,好好在一起相处一下,关系会更进一步的。 墨冷御不去公司,在医院一呆就是一天,墨家老宅内,孟茵茵坐不住了。 客厅中,老夫人看着不停地走来走去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凉凉的说道:“茵茵,你怎么了?不是头晕眼花吗?自从华鑫回来以后你就这样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孟茵茵站住了脚步,委屈的说道,“奶奶,我是在担心公司的事情,昨天我和御一起吃饭,之后御去了凯撒酒店,然后穆天宇也去了,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啊?” 说着,她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奶奶,你想啊,现在御呆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穆天宇趁机对御下手怎么办?” 墨凌天让她尽快从墨冷御的手机里找出戴维的手机号码。如今一天时间快过去了,刚刚他还打电话来催,墨冷御不回来,她怎么下手呢? “你说的是真的?” 老夫人凝眉。 她只是在书房中偶尔看到了艾特集团的资料,后打听出墨冷御有与艾特合作的意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时候就是关键时刻了。 “当然是真的了。” 孟茵茵见老夫人起了兴趣,笃定说道,“当时穆天宇到凯撒的时候,一脸笃定,我真的很担心呢。” 老夫人不动声色的笑了,淡淡开口道,“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即使穆天宇赶得再紧,合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签下的,御儿不急,这事儿就不急。皇上不急太监急,你慌什么?” 孟茵茵的小心思,她怎么看不出来? “我……” 孟茵茵没 想到她突然改了态度,丧气的靠在了沙发上,“看来我是白操心了。” “欣怡和御儿之前有些矛盾,趁着这个时候多在一起温存温存,加深一下感情,很正常,他们才是夫妻,别人再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外人。” 老夫人咬紧了“外人”二字,冷笑一声,起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我去参加一个下午茶会,然后去医院看欣怡,她不管做什么,怀着墨家的骨肉,就是这个家里的宝,茵茵啊,你也得赶快给凌天生个孩子呢。” 孟茵茵不会生育,她是知道的,她就是要刺激这个女人。之后……她冷哼了一声,这个家里才更精彩。 不出她所料,孟茵茵坐在沙发上,愤怒让她整个身体瑟瑟发抖着,她盯着老夫人的背影,握紧的拳头颤抖着掐紧了。 该死的老妖婆,当年如果不是她,她孟茵茵不会遭遇车祸离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更不会从事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孩子? 她冷哼了一声,不是想要孩子吗?墨家不是稀罕孩子吗?那好,她要让这个孩子夭折掉,让该死的老妖婆看着墨家的孩子夭折掉。 她要让老夫人一一品尝她经受过的痛苦! 老夫人刚刚离开,她后脚就出了门。 凯撒酒店,戴维的套房内。 穆天宇把手中的一些新的合作意向和合同放在了戴维面前:“戴维,依照以往我们的合作方案,我一成不变化的把合同重新答应了出来,只是加入了一些现代社会可能遇到的风险问题,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戴维瞟了一眼桌上的合同,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慢慢的品着:“穆少,要不要来一杯?我早就听说云霓湖风景优美,作为东道主,每次来谈合作,你都匆匆忙忙和我签合同,难道就不希望我们多交流交流,成为朋友吗?” 穆天宇和他的上司关系紧密,他不能得罪,墨冷御那儿抓着他的把柄,他也不能拒绝。 他必须拖延时间,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穆天宇看向他,犀利的目光盯着他眼底的彷徨,毫不客气的问道,“戴维,你该不会是对于合作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吧?” 作为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伙伴,他没必要拐弯抹角。 戴维一怔,赶紧辩解道,“怎么会?艾特和穆氏集团是多年合作的伙伴,已经形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整体,怎么能改变呢?签合同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出去看看,穆少,可愿意陪着我一起去?” 穆天宇淡淡勾唇,“当然,走吧,我开车。” 云霓湖,湖边的积雪被融化了不少,阳光下,水面上峥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缭绕着盘桓着吗,犹如仙境一般。 不少远道而来的游客顺着护堤下的平台走着,甚至有钓鱼爱好着在阳光中支起了鱼竿,悠闲的坐在了水边,等待着鱼儿上钩。 “快看,这儿有血!” 不知谁叫了一声,呼呼啦啦瞬间围过来了不少人,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在水岸边斜坡上一个又一个雪窝,以及血迹斑斑的红色。 “哎,昨晚还不会在这儿发生过什么杀人案啊?要不怎么会有血呢?” “我看像是有人落水了,你看,这儿要有脚蹬的鞋印,而且你们看,你们看这血迹,滴滴答答的到了平台上,向着前面走去了。” 人们议论着,甚至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还有人拍下了照片。 穆天宇陪着戴维漫步着,听到议论声,两人好奇的走了过来,低头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他抬头向着周围看去,不由皱紧了眉头。 云霓湖一带,除了墨家老宅和两栋老式别墅之外,没有任何住户。 而那两栋别墅内的两户人家早就移民到国外去了,如今是空宅子两座,更不可能有人。 那么,留下血迹的唯一可能就是墨家老宅的人。 会是谁? 他的眼前闪过昨天发生在墨家老宅的一切,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他。 该不会是墨冷御把怒气迁到欣怡身上,做出了…… 他不能再想了,拉住了戴维,叮嘱着:“戴维,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沿着护堤奔上了道路,坐进车内,直奔墨家老宅。 墨家老宅,孟茵茵打扮一新,踩着高跟鞋刚要离开,就看到穆天宇的车毫不客气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心底闪过一抹冷笑,站住了看着穆天宇,凉凉的问道,“你是来找欣怡的?” “欣怡在哪儿?告诉我,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穆天宇看着眼前的女人,命令道。 “昨天你打伤了我,还没和我道歉呢,穆少,你该不会是一个没教养的男人吧?”孟茵茵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 “站住。” 穆天宇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眼中的滑过一抹寒气逼人的冷,又被压了下去,“昨天是误伤,我道歉。回答我,欣怡在哪儿?” 孟茵茵动了动被他掐的几乎断裂的胳膊,眼底闪过一抹恨,笑了笑说道。 “穆少,看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切不可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你掐断我的胳膊,我也不会说的。” 像穆天宇墨冷御一样身居高位的男人,说道歉,简直是难如登天,穆天宇竟然为了得到苏欣怡的消息和她道歉,可见对苏欣怡,还真是上心。 哼,她要的就是这份痴心。 穆天宇盯着她脸上的神情,陡然松开了她,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如果不是要得到欣怡的消息,他怎么会看她一眼? “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不瞒你了。欣怡昨晚被御赶出了墨家,如今住院了,在惠民医院,病房是……” 孟茵茵慢条斯理的说着,未曾说完,墨冷御就转身坐进了车内,车子发出一声嘶吼,骤然调转了车头,绝尘而去。 “哼,这下该有好戏看了吧?” 孟茵茵站在那儿,冷酷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宅子里,拿了车钥匙,开了一辆车也向着医院奔去。 戏看不看到也无所谓,浑水摸鱼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一盘水果 医院,病房内,淡粉色的窗帘飘散在窗前,翻飞如蝶。凉凉的空气透进来,冲击着温热烦躁的空气,让人禁不住心头一震。 苏欣怡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 惠民医院临着一个幼儿园,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幼儿园内各种各样的儿童娱乐器械,几个孩子正在滑梯上玩耍着,一个个犹如小小的天使顺着滑梯而下,快乐的神情浮动着,继而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孩子! 她低喃着这个名词,低头看向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微微吁了口气。 也许有一天,她能够…… 不,这个孩子她不会给孟茵茵的,绝对不会! 墨冷御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手中有关和艾特集团的合同,仔细看着。 郭凡刚刚把这份新拟就的合约送来,说是这次一定要先把每一条每一款都做详细了,准确了,然后找到戴维,一举拿下。 他决定,这次签订合同,他必须盯着戴维在合同上写下名字。 似是感应到什么,他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女人。 她站在那儿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在看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最终看到那几个追逐嬉戏的孩子。 他们一个个在各种动物造型的密道内穿过,最终冲到了一起,齐齐钻进了黑暗滑梯,继而嗖的一声从另一端钻了出来,两个孩子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垂眸,看着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以及卷翘的睫毛。尤其是她娇红如花的唇,此时略略带着一丝苍白,透明得让人……无法控制。 该死! 他低低诅咒了一句,转身要离开。 而恰恰此时,苏欣怡转过脸,蓦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深紫色衬衣,微微一愣,往后倒退一步,牢牢的站住了,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二人的目光瞬间凝固住。 静,整个房间安静得令人惊骇,仿佛一切声音都被瞬间隔离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呼吸相闻。 彼此之间的温度似乎在升高,风吹过窗帘摇曳着的声音穿过指间,苏欣怡握了握被捆绑得僵硬的拳头,这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我……”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动在内心深处,苏欣怡错开了目光,避开他朝着桌前走去。 “我有些口渴了。” 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而她刚刚是怎么了?乍然看到他竟然那么慌乱,难道还不死心吗? 苏欣怡站在桌前,伸手想要端起桌上的水杯,可手指被捆绑得异常笨拙,她努力了一下,一只手还是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只好两只手互相配合着,捧住了杯子。 蓦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她手中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呆呆的看着那只手。 白皙修长的手上,血迹斑斑,尤其是关节处,因为破了皮,所以格外显眼。 他…… 她挪开了目光,竭力不去看他的手。 他拿掉她的水杯干什么? 苏欣怡转身要离开,手腕就被握住。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牵着她的手腕到了床边,“口渴了,吃些水果。”他自顾自地扶着她坐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包裹住她的双腿,然后转身拿了一盘水果。 他在床边坐下来,拿起一颗草莓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看着那盘水果,草莓葡萄,切好的哈密瓜,山竹,芒果。他什么时候切的? “我不想吃。” 她转过视线,不在看他,低低拒绝。 “多吃水果,孩子才会健健康康的,皮肤好。”墨冷御手中的草莓紧跟着她的唇,淡然开口说道。 他怎么知道这些? 苏欣怡睫毛颤动着,缓缓扫过他手中的草莓,目光不自觉间再次落在他的手上,关节上的血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血有她的一部分。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酸涩感,她没有再抗拒,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草莓,慢慢的嚼着。 甜甜的味道,甘润的汁液顺着牙齿注入到喉咙里,滋润着,似乎中和了她心头的酸涩。 她喜欢吃草莓,他还记得?还是……孟茵茵也喜欢吃草莓? “多吃些,你喜欢吃草莓的,所以就多买了一些。” 眼前的女子,安安静静的吃着,宛若夕阳笼罩下的一只宁静绽放的青花瓷,淡然若素,却让人无法忽略。 苏欣怡张嘴咬着他手中的草莓,听到他这句话,心里颤动了一下,她惊颤的目光飞快的扫向他,与他的目光相撞,她旋即错开了,唇含住了草莓,却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了他温暖的手。 看着那颗葡萄,苏欣怡抿了抿唇,咬住了,他的手并未离开,展开了,“把皮吐到我手中即可。” 苏欣怡慢慢嚼着,这颗葡萄酸酸的甜甜的,味道极好,可是她怎么都无法下咽。 他为什么要这样?即使不这么做,她照样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他的手还在她的唇边,一动不动,等着她吐出葡萄皮。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抬手把皮吐入了自己的手中,然后放在了一旁的白纸上,“我困了,想要睡一会儿。” 她靠在软垫上,抓了抓被子,闭上了眼睛。 再这样相处下去,她真的会一点点的沉沦在这种气氛中,她不能。 “好好睡。” 墨冷御起身,拉起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她,半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了。 沉闷的感觉随即消散,苏欣怡缓缓吸了口气,转过脸背对着他,泪珠从眼角滑落出来,滴落在枕头上。 既然已经不爱,为什么还要给她希冀和奢望? 墨冷御重新回到了沙发上,拿起手中的合同,翻看着,最终抬起头,目光幽幽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背对着他,呈完全自我保护的姿态避开了他,和之前他刚刚遇到她的情形一样,甚至自我保护意识更强。 “先生,您找谁?这儿是病房区,陌生人是不能随便乱走动的,病人都在休息,请您留步,说一下找谁好吗?” 门外,陡然传来了护士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墨冷御抬头,注视着病房门,眼底沉入了一抹淡淡的冷。 “这儿是苏欣怡的病房吗?我找她。”穆天宇的声音传进来,随即是门扶手被握住的声音。 “先生,您等等,墨少在里面,墨太太身体不太好,您需要经过同意才能进入病房,先生……” 护士伸手想要拦住他,可穆天宇毫不犹豫打开了门。 门缝错开的瞬间,墨冷御站定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他,眼底透着冷厉的压迫之气。 墨冷御! 穆天宇看着他,目光骤然冷凝下来。 该死的,竟然赶欣怡离开!他今天,必须带苏欣怡离开,绝对不会再把她留在这个恶魔的手中。 四目交接在一起,彼此的火焰互相冲击着,瞬间噼里啪啦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犹如地火焚烧着周围的一切,焚烧着彼此内心稍稍退让的情绪。 较量,在瞬间拉开了帷幕。 强大的沉闷和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门口这个狭小的空间,拥挤着奔突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小护士站在一侧,顿时感到手脚冰凉。 她暗自叫苦不迭,握了握拳头转脸看向墨冷御解释着,“墨少,这不关我的事,是这位先生硬要传过来的,说是要见墨太太,您应该也听到了,我拦不住,所以才……” 墨冷御没理她,全身的肌肉仿佛瞬间凝固了似的,迸发出危险的气息,有种随时勃发扑向敌手的强大气势。 她打了个寒颤,讪讪的笑笑,“那个我……马上赶他离开这儿。” 小护士吸了口气,转身看着穆天宇,微微一愣神间,突然想起了什么,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穆天宇? 穆天宇是穆氏集团的太子爷,她一个小小的护士又怎么得罪得起? 她…… 冷汗顺着她的背脊爬下来,她吸了口气,壮着胆子劝道,“穆少,您……您看这儿是墨太太的病房,您作为朋友,既然……既然主人不愿意让您探望,您还是先离开为好。再说了,这儿是医院,病人都需要休息,而且……墨太太好像休息了,你也不愿意打扰到的,对不对?” 唉,既然二人是因为苏欣怡才如此冰火不容的,那么她用苏欣怡做理由,总不会有错吧? 可下一秒,她沮丧了。 二人目光中的冷越来越浓重,危险仿佛一触即发。 这种危险又岂是她这种小人物能够解决了的,她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默默的退开了。 空气中啪啪啪的有电光闪过。 这些无形的火光在走廊中冲击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几个路过的护士远远的站住了脚步,观望着,不敢向前。 “放手。” 墨冷御冷冷说着,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声音冷峭,透出霸气。 “我要带走欣怡。” 穆天宇毫不退缩,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坚定,不可动摇。 “先出去。” 怒气翻滚在墨冷御的胸中,他沉声命令着,往前走了一步,那逼人的气势彰显无遗。 穆天宇快速看了一眼病房内,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看到苏欣怡安静的睡颜,转身走到了走廊内站住。 墨冷御回头,目光扫过苏欣怡,啪嗒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冷与冷的较量 “我必须带走欣怡。-- WWW.ZHUAJI.ORG--” 穆天宇听到声音,转过身,声音低沉却异常有力。 刚刚他是担心会影响到她休息才退一步的,退并不等于放弃。 “不可能!” 墨冷御断然回绝道,深邃的寒眸中闪射着冰冷的寒气。 该死的,竟然敢公然到他面前来要女人! “如果我说必须呢?墨冷御,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以让给你,可是欣怡,我带走。”穆天宇退了一步,眼底揉入一丝轻蔑。 墨冷御,不就是想要拿欣怡做威胁夺走艾特公司吗?薄情的男人,竟然还想拥有欣怡的爱,他不配。 “艾特公司,我要定了,欣怡,你带不走。” 墨冷御冷拔的盯着他,眼底揉入了一丝不耐。 “墨冷御,你不是不要她了吗?把她赶出墨家了吗?你不要的为什么就不能放手?”穆天宇的眼前闪过云霓湖边的斑斑血迹,怒火瞬即燃烧起来。 “要不要,是我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墨冷御一字一顿的咬着字吐出来,每一个字都犹如沾满了冰凌的石块,寒凉彻骨。 “你……该死的!”穆天宇诅咒了一句,抬脚就要硬闯。 “你不是我的对手。”墨冷御抬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冰寒的姿态犹如雕像,任何人都无法跨越。 “两败俱伤,我也在所不惜。” 穆天宇盯着他的胳膊,握紧了拳头。 “是吗?” 墨冷御缓缓转过脸,目光冷冷的扫过他,瞬间整个走廊内,犹如下了一阵冰雨,所有人不由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肩。 “当然。” 穆天宇回答得笃定,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内,带着一波一波的回声。 二人目光再次碰撞在一起,燃烧的怒火瞬间炸裂开来,犹如熊熊火山喷发着燃烧着,喷射的岩浆似乎能够消灭一切。 然而,所有人却感到了冷,深深的冷抓住了细胞的每一分感觉。 “快,去找院长,不要再打起来了,真的不要再打起来才好!” “好吓人,他们两个好像正负极,我……走吧走吧,不要惹是生非了,太可怕了。” “院长来了,院长终于来了,院长好像是墨少的朋友,而且和穆少的关系也不浅,一定能给劝解的。” 小小的议论声飘过,院长张兆民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二人的瞬间,整个脑袋都大了。 “咳咳,墨少,放松一下,放松一下,有事好好谈,好好谈,在这儿发生争执的话,对二位的声誉都不好,毕竟人多口杂。” 他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握住了墨冷御的胳膊,劝解道。 墨冷御倏然收了胳膊,可守护的态势丝毫未变,目光凛然,盯着穆天宇,岿然不动。 张兆民见状,暗自叫苦不迭,转脸又看向穆天宇:“还有啊,穆少,这儿是墨太太的病房,您是墨太太的朋友,如果想要探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墨少毕竟是墨太太的先生,如果……如果是您的话,自己的太太……” “你说什么呢?” 穆天宇冷冷的反问着他。 “这……”张兆民心里普通一声,反省自问着,他说错话了吗?没有错啊?哦对了,穆少还没太太,他不是打个比方吗?不能啊! “穆少,我想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您和墨少以及墨太太坐在一起谈,可现在呢?墨太太还在病床上躺着,身体异常虚弱,是不能被打扰的,如果知道你们二位在这儿打起来,恐怕也休息不好了。” 对于二人的关系,他早就有所了解,见劝不住,只能搬出苏欣怡来了。 墨冷御眼中闪过一抹触动,冷厉的气势收敛了一丝。 穆天宇眉间的狠厉也收了一些,往后倒退一步。 张兆民见状,微微吁了口气,看来这次他押宝押对了。 “二位,墨太太现在怀孕着,如今动了胎气,如果再动胎气的话,恐怕孩子也难保了,你们都知道,她是属于稀有血型,失去孩子对于她来说就是失去生命,所以还请二位好好想一想,不能……” “既然如此,我必须带走她,好好照顾她的。”穆天宇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坚决说道。 苏欣怡的情况竟然如此严重了吗?再呆在这儿就会有失去生命的危险,他怎么允许? “不可能,墨家没人了?” 墨冷御陡然怒了,冰冷的声音中带出了一丝怒火,目,欲裂。 属于墨家的孩子,交给穆天宇?可笑! “哼,墨冷御,一个男人竟然赶自己的女人离开,你还敢说欣怡是墨家的女人?”穆天宇愤怒的质问着,再也忍不住了! “她属于墨家,不管我怎么做,她都属于墨家,谁都改变不了,你,马上离开。”墨冷御命令着,目光凛凛,杀气隐约浮动。 “离开?带着欣怡,我就离开!”穆天宇步步紧逼,迎着他的目光,旗鼓相当。 二人的气势再次胶着在一起,碰撞着较量着。 张兆民一阵阵头晕目眩,他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火焰烧烤着似的,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不可劝,不能劝,劝不得。 “嗡——”手机骤然嗡鸣着,划破了几乎炸裂的空气。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穆天宇身上。 穆天宇低头,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戴维”二字,眉头轻轻蹙起。 该死的,他竟然把戴维丢在了云霓湖畔。 “戴维,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过去。”他轻轻说了一句,冷厉的看了墨冷御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见他离开,墨冷御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转过身。 “都散了,散了,各自工作去。” 张兆民冲着大家摆了摆手,所有人各自低着头散开了。 隔着一道门内。 苏欣怡靠在门框上,全身几乎无力。 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要不要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要不要?他竟然说要不要?她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苏欣怡,你怎么还在难过?他不是早就不要你了吗?你还难过个什么劲头? 她闭上眼睛,靠在门上,听着门外对峙的声音,深吸了口气,挪动着虚软无力的步伐向着窗户走去。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堵着一块儿巨石,沉重疼痛,无以复加。 “噗!” 苏欣怡扑到窗台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呼吸着。冰凉的空气抽动着她体内的热气,逐渐她的整个脸被冻得僵硬着,冷气灌注进她的衣服里,侵袭着她的身体,她哆嗦起来。不停的哆嗦起来。 她伸手抓住了窗台,笨拙的手指隔着层层纱布抓住了窗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许久,她才逐渐平息了这股颤抖,她站直了身体,汗水浸湿了衣服,冷风一吹,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转身,准备回到床上。 门,被打开了。 墨冷御走进来,抬头看到她,冷酷的目光中泛起一抹探究,继而走了进来。 苏欣怡似乎没看到他,挪动着脚步向前走去,骤然,她脚步一软,向前趔趄了一下。 “小心。” 墨冷御转瞬到了眼前,长臂一伸,搂住了她,把她稳稳的托在了怀里。 “放开我!” 苏欣怡低低说着,快速抬手推着他,冷漠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你在难过?”墨冷御犀利的目光扫过她的双手,抬手握住,冷然问道,“穆天宇来,你知道了?为不能跟着他离开而难过?” “我什么都不想说,你,放开我!” 苏欣怡快速说道,往后倒退一步,背脊紧紧抵着他的胳膊,咬着唇,一字一顿说着,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欣怡,你是我的妻子,你却让我放开你?我不仅不会放开你,而且我会……”怒气囤积在墨冷御的胸中,他往前一步,胳膊上用力,收紧了。 他迫人的气息拂面而来,冷冷的催逼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苏欣怡咬牙控制者即将要爆发的怒气,抬头看着他,“墨冷御,不要意味我嫁给了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是人,不是你的物件,你想要就拿回来,不想要就丢掉。” “如果我想要对你为所欲为呢?” 墨冷御的眼眸中跳跃着火焰,若一簇鬼火,诡谲中透着危险,他蓦然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吻着,带着一丝报复的吻着。 苏欣怡木然的站着,犹如瞬间被冰冻了似的,任凭他在自己的唇上辗转着,蹂躏着,却无一丝生命的气息。 “啪。” 门,骤然被推开,孟茵茵的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抬头看到房间内拥抱在一起激情相吻的两个人,愣了愣,赶紧说道,“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她说着,向后退去。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的僵硬着,撕裂着剥落成斑斑驳驳的残渣,掉在了地面上。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利用苦肉计再次让墨冷御恋上了她! 听着身后的动静,墨冷御的吻不变,继续加深继续推进,试图征服眼前冷漠的女人。 唇,被吻得失去了知觉,她依然一动不动,好似僵化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墨冷御骤然放开了她,握着她的肩膀紧紧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吃掉似的。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抬起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想要拿掉。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臣服,让他再次欺凌践踏她的尊严? 墨冷御看着她手上白色的纱布,眼底的怒意腾的一声再次浮动起来,他推开了她,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苏欣怡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把身体完全陷入棉被里。 门口,墨冷御拉开门的瞬间,孟茵茵满脸体贴的笑容站在那儿,拦住了他,“御,怎么了?你要离开吗?去哪儿?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来得真巧 “你怎么来了?” 墨冷御扫过她的脸,声音沉稳了下来,淡淡开口。 “我来看你们,另外送来了一些水果,欣怡怀孕着,水果不能断了。怎么?御,该不会是我来了你就要走了吧?我会伤心的。” 孟茵茵嘟着唇说着,胳膊挽着墨冷御走进了病房。 她把水果篮放在了茶几上,看向苏欣怡,又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墨冷御,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欣怡啊,你好些了吗?有没有感觉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买了一些水果,你想吃什么?苹果还是梨子,我给你削个苹果好不好?听说吃苹果孩子就会长的格外漂亮。” 孟茵茵走到了床边,抬手拍了拍苏欣怡的肩膀,目光落在她冰冷的脸上,心里得意,转身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果盘,话语顿了顿。 这种方方正正的切水果方法,是墨冷御的风格。 他竟然给苏欣怡切水果?而那叉在芒果块上的牙签……他喂她吃的? 嫉妒,不悦瞬间抓住了她,她端起托盘,走到了沙发旁,“御,这是你切的水果是吗?我印象非常深刻,三年前你给我切水果,我还说你切的水果像萝卜丁呢,没想到过了三年,你一点儿没变。” 墨冷御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拿起茶几上的合同,“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 “怎么?你不喜欢我在这儿啊?还是……我妨碍了你什么事?我给欣怡削个苹果就离开。” 孟茵茵嗔怪着,伸手拿过了一个苹果,慢慢的削皮。 整个病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刀刃划过苹果的嘶嘶声,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 孟茵茵手指哆嗦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墨冷御,眼底划过一抹紧张。 “郭凡,什么事?” 墨冷御淡然说着,目光不自觉间看向坐在对面的她。 孟茵茵赶紧低下了头,专注的手上的动作,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他的话。 “合同马上就好,你晚饭之后就可以来拿了。”墨冷御说完,挂断了通话。 “哎哟,我的手。” 骤然,孟茵茵惊呼一声,手中的苹果掉在了地上,她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疼痛让她的脸抽搐到了一起。 墨冷御抬头,看到血从她的手指间滴落下来,赶紧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一步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双手,“怎么了?怎么会割伤呢?你削什么苹果啊?明明自己笨手笨脚的还非要削苹果,快,按压住。” 说完,他急速走出了病房。 孟茵茵听着门啪嗒一声关上,快速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还好没有锁上,她迅速翻看着电话簿,找到了戴维这个名字。 “医生,快。” 门口,响起墨冷御的声音,她靠在沙发上,用力按压着手上的伤口,疼得脸色苍白无血。 医生包扎完了,回头冲着墨冷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御,看来我真的如你所说,什么都做不好,连削个苹果都会伤到手指,是不是很没用阿。” 孟茵茵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沮丧的说道。 “没事,先回去吧。” 墨冷御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怎么来的?” “我是开车来的,手都成这样了,看来无法开车了,不如我在这儿坐坐,和欣怡说说话。” 孟茵茵笑起来,冲着他眨了眨眼,转身自顾自的到了床边。 “欣怡,你怎么了?睡着了吗?你看我,想要给你削个苹果的,竟然伤到了手。如果我哪儿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不要生气,因为生气对孩子不好,而且也会影响到你孕吐。” 温柔的声音,仿若姐姐对妹妹的叮嘱。 墨冷御站在那儿,听着,没有阻止,坐了下来,拿起合同,继续看起来。 苏欣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大脑异常清醒。 刚刚的动作她听得清清楚楚,孟茵茵的话她也一字不落的听着。 心中不由一阵阵冷笑。 伤到手?真是时候。 孟茵茵看着她淡漠如初的脸,所有说话的欲望被深深的打击了,她肆无忌惮的盯着眼前精致到如雕刻一般的容颜,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利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赢取了他的心,她怎么能够服输?怎么能够服输? “欣怡,刚刚我的手被割到,真的很疼,十指连心,你的手竟然成了这样,我真的是……难以想象你所忍受的疼痛。其实这件事你也有冲动之处,即使御说让你离开的话,你也该哀求一下的。” 孟茵茵抬头看向墨冷御的方向,眉头笼罩着一层愁云,“御的个性,我了解,只要你服软,哀求他一下,他就不会做出那么绝情的事。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她说得动容,叹了口气,拿起了苏欣怡的手,“多好看的一双手,如果落下疤痕真的很可惜。你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也该为孩子考虑考虑的,毕竟你怀的是御的孩子。” 听着她苦口婆心的劝解,苏欣怡心中的冷笑在扩大。 还真是用心良苦!不就是要把她现在的境况说成是自作自受吗? 的确,她是自作自受,不该招惹这样一个让自己覆水难收的男人。 孟茵茵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漂亮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手上用力一捏。 “唔!” 苏欣怡惊颤的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目光淡然落在她的脸上,淡淡说道,“嫂子,我手上的血沾到你手上了。” 听到她突然惊叫,墨冷御抬起了头,眉头皱了皱,起身走了过来。 “哦,欣怡,你胡说什么呢?是我手上的血沾到你的手指上去了。原来你没睡着啊,和你说话,你一声不吭的,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孟茵茵看他过来,心里一慌,赶紧说道。 “如果没事,请你离开,我想休息。” 苏欣怡垂着眼帘,淡漠说着,拿起手重新放入了被子。 她的手,不是供发泄的器具,更不是供某些人讨好男人的东西。 两个人,一个坐在她的右侧虎视眈眈,言辞相逼,一个站在左边,目光如炬。何苦,要如此相逼,寸步不离? 蓦然,墨冷御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淡然落在她的手指上,扫过白色纱布上隐约透出的斑斑血迹,他脸上掠过一抹不悦。 干什么? 苏欣怡用力挣了挣胳膊,被他强大的力量钳制着,无法动弹,她只要任凭他握着,别开了脸。 “怎么弄的?怎么会流血?”他低低问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孟茵茵。 孟茵茵心里一慌,赶紧直起身子,俯身靠了过来,“是啊,欣怡,好好的怎么会流血呢?是不是你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手指受伤,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是不能乱动的。刚刚我还以为是我手上的血迹沾到你手上了呢。”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动了动,撩起眼帘看向他,“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可以松开了吗?” 谁弄伤的?有区别吗? 墨冷御盯着她倔强的脸,回身拿了药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不动声色的拿掉了那根手指上纱布,开始重新包扎起来。 他目光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苏欣怡看着他,目光一动,他手上的伤口再次刺了她一下,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孟茵茵坐在一侧,如坐针毡。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她却明显觉察出他对她的不满。她呐呐的说道,“御,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她站直了身体,目光再次落在墨冷御身上,见他竟然毫无反应,脸色尴尬了一下,解嘲的笑了笑,“欣怡啊,你好好休息,一定要保持一个好心情。” 说完,她拿起包急匆匆出了病房,关上门的瞬间,她再次看向墨冷御,心里冷了冷。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她一眼,那深紫色的背影仿佛压抑着阴云,让她不安。 他在怀疑她,怀疑是她弄伤了苏欣怡的手指。 苏欣怡已经承认是自己弄得,他还是怀疑她。 她握紧了拳头,转身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给了墨凌天,“天,号码我已经拿到,这就给你发送过去。” 是他逼的,是他逼她这么做的。 病房内,墨冷御把纱布包裹好,缠绕上胶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又检查了其余几个手指上的纱布,这才把她的手重新放下。 “手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它。” 苏欣怡闭着眼睛,对他的话完全置若罔闻,把手放入了被子里,转过脸,背对着他,掩饰掉自己的心绪。 他是什么意思?是责备她没保护好自己吗? 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她的手是他的,可笑。 中心公园一排常青树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的靠在道边。 不远处,墨凌天和柳杜拉缓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聊着。 墨凌天拿下手机,脸上闪过一抹意气风发的得意,抬头看向远处湖面上飘荡着的小舟,“杜拉,你信不信?未来的B市,一定会是我墨凌天的天下。” 柳杜拉斜睨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勾唇笑了笑,“谁打来的电话?是你老婆对不对?你们的关系真不错。” 这两次,墨凌天竟然主动约她出来,她感到不解。 有孟茵茵这个妻子,墨凌天还想花开两枝吗?她不喜欢有妇之夫,可如果墨凌天和孟茵茵的关系不好,恐怕苏欣怡的日子就难过了。 她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就没有推脱。 “你知道吗?茵茵的命是我救的,她感激我喜欢我。” 墨凌天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继而似是故意表白般,淡淡说道。 “是感激?还是喜欢?墨大少爷,恐怕只有你最清楚了。之前孟茵茵和墨冷御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多嘴多舌奉劝墨大少爷一句,小心旧情复燃。” 墨凌天眼中的阴冷浓了几分,突然 转身盯住了她,“你什么意思?” 柳杜拉微微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勾起的唇角划过优美的弧度:“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向你说说一个女人的感觉,女人都是念旧的,没有那么容易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苏欣怡,这就算是我柳杜拉还给你的一个小小人情,希望你的日子能好过一些。而她曾经也做过孟茵茵的替身,她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献计献策 阳光暖暖,穿过刺骨的冷,洒落在繁忙的城市上空。大道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可湿意仍在,堆积在行道树下的积雪覆盖着一层黑色,赤裸裸的揭露出城市污染的严重。 凯撒酒店,却不似平日的门庭若市,寂寥冷清。 因为戴维的入住,穆天宇命令客房部停止接纳任何客人,激起了不少老客户的不满,投诉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总统套房内,华贵的施华洛世奇的吊灯依然亮着,放射着悠然的光芒,和窗外的阳光分庭抗礼。 厚重的丝绒窗帘随意的拉开了,桌上零散的摆放着几个空的啤酒瓶。 戴维和衣躺在大床上,慢慢睁开眼睛,烦躁的扯了扯身上的领带,起身走到了窗前。 他想要拖住穆天宇和墨冷御,等过几天再说,也许一方会放弃和他的纠缠也不一定,谁知这两天两个人好似商量好似的,不断的向他施压,他简直无路可走了,每次都是绞尽脑汁,各种理由才又推了几天。 如果再没有一个完全之策,恐怕他真的要崩溃了。 “叮铃铃,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骤然叫嚣起来,刺激着他原本就烦躁的神经,他扭头看过去,半晌,重新转脸看向窗外,对于刺耳的电话铃声决然不理。 该死的,一定是穆天宇。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催命似的催他。 安静的房间里,电话铃声,一遍接着一遍的响着,搅动着人的情绪逐渐浮躁起来。 他转身,几步走到了话机旁,抬手拔下了电源插头,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哼,自从作为艾特集团中国代表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他是代表,是被人逢迎巴结的对象,怎么到现在成了缩头乌龟一样的人物了呢? 嗡——嗡——手机嗡鸣着,在电话铃声消失的刹那,不失时机的穿插进来。 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过去,是墨冷御。 又是逼着他签约的。 签约签约签约,难道就非要和艾特集团签约吗?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较量,为什么要把范围扩张到生意上来? 不就是争女人吗?来一场斗牛士的战斗不就行了吗? 他丢下手机,走到了沙发旁,拿起桌上的另一瓶啤酒,嘭的一声打开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手机声断了,继而是一声信息提示。 他抬头看着床上的手机,心中闪过恐惧。 墨冷御的手段他了解过,虽然现在签不签约掌握在他的手中,墨冷御忌惮着,一时半会不会把那些资料寄给艾特总裁,可…… 他拿不准,如果惹急了,墨冷御会不会义无反顾。 心里忐忑,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的确是墨冷御的信息:明天我必须看到你。 只有一句话,可话中的威胁意味却分外明显,如果看不到他,会出现什么情况,恐怕…… 他的后背漫起了一层冷意,忍不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到底该怎么办? “啪啪啪,啪啪啪。” 门骤然被拍响,震天的声音肆无忌惮的冲击着他的耳膜。 “戴维,我是穆天宇,我知道你在里面,也醒了,开门,我必须和你谈谈,昨天你提出的几点,我们必须好好协商一下。” 穆天宇的声音传进来,不耐的声音一句一句敲打在戴维的耳膜上,他颓然坐在了床上,继而整个身体瘫软了下来。 穆天宇。 墨冷御。 两个男人,两个催命的阎王,他…… 他抬手抱住了脑袋,产生一种想要逃走的想法。 如果逃走能够躲开一切,不,他的大楼怎么办? “嗡……” 手中的手机再度嗡鸣着,鼓胀着他胀痛的脑袋。 他拿起来,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微微凝了凝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你好,戴维,我是墨凌天。” 墨凌天? 戴维坐了起来,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有关墨冷御的资料,墨凌天是墨冷御刚刚回国不久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私生子。 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如果是合同的事情,我只和墨少谈,其他的,免谈。”他冷漠的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戴维,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不想一直沉浸在墨冷御穆天宇的夹击之中吧?”墨凌天淡淡的话飘进来,他精神一震。 “你帮我?” 墨凌天为什么要帮他?私生子,产权……这些问题一一在戴维的脑海中闪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然,十点钟,清苑8号,我等你,记住,不能让任何人跟踪到你。”墨凌天说下地址时间,就挂断了通话。 戴维看着手机上已经断了的通话,决定前往。 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他必须马上出发。 清苑8号,是江南水榭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包间。 红梅绽放,青竹翠绿,夹杂着数不清的花树,错落有致。空气中飘散着梅花的清香,环绕着整个庭院似的酒店,清新宜人,悠闲自得。 一扇木制花窗内,墨凌天悠然坐在那儿,拿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注视着眼前的茶叶翻卷着漂浮起来,他温润的脸上透出一抹冷酷。 墨冷御,前十年,你占据了属于我的一切,后来,S&R集团,将属于我墨凌天。 门外,戴维在一名身着旗袍的服务生的带领下,匆匆走了过来。 墨凌天透过窗上的玻璃,看到他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他的火候掌控得恰恰好,想必戴维已经被逼的焦头烂额了吧? “戴维,你好,我就是墨凌天。”戴维进门,他热情的迎了上去,二人寒暄着坐下。 墨凌天倒了一杯茶放在戴维面前,“请喝茶。” “我只喜欢喝咖啡。”戴维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面前的茶碗,抬头看着他,“我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戴维,茶,是中国人招待客人的至上之品,茶道讲究的是不紧不慢,水到渠成。你,该品一品。” 墨凌天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端起那杯茶再次放在了戴维面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戴维看着他脸上不急不躁的神情,压下了心头的不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是利用装病才支开了穆天宇,溜了出来,这种做贼似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他清楚,不能躲得太久,否则惹怒了穆天宇,后果也很严重。 “戴维先生在中国的这些日子不太好过吧?被两个强大男人逼迫着,就好似被两大火山炙烤着,我理解。” 墨凌天看他放下茶碗,这才开口说道。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方法?”戴维盯着墨凌天,开门见山问道。 眼前的男人,到底目的何在?他还不太清楚。 “如果躲避不了,那就都签了,然后……” 墨冷御悄然抬头,看着他,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话却没说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戴维心头一震,淡褐色的眼睛闪射出一丝光芒,这个主意他不是没想过,可铤而走险,他有些后怕。 墨凌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牢牢注视着他,眼底闪射着狠辣与决绝。 目光与目光交流中,周围的一切逐渐远去,只有淡淡的茶香氤氲着,盘桓在鼻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透入肺腑。 “你懂我的意思?”半晌,墨凌天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倏然收了目光,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淡淡说道:“你该把自己的茶喝干净了,茶是趁热喝才有味道的。” 戴维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啪的一声顿在了桌上,“好,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对,戴维,你只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如果有办法,你怎么能放弃属于你的大楼呢?只是这么一做,所得到的金钱也不比你的大楼差,你大可以在澳洲或者欧洲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风风光光的过完下半辈子,你说呢?” 墨凌天把他面前的茶碗续上了茶,抬头看着他,反问道。 “你真的不会从中抽取任何资金?”戴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外表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实际上却做事狠辣,不计后果。 他似乎明白了,墨凌天为什么要帮他。 墨冷御,恐怕遇上对手了。 “我要的,远远不止这些,而且,你给不了我。”墨凌天放下茶壶,抬头看着他,话语里透出一丝狠。 “这……好像是,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戴维看着他,端起了面前的茶碗。 这两杯茶,喝得值得。 “喝完了,就赶快离开。” 墨凌天淡淡说着,端起茶碗走到了窗前。 门外的红梅开得如火如荼,娇艳欲滴,一朵朵一簇簇犹如冬日里一团不灭的火焰,让人心中升腾起无数的希望。 从今天开始,他将开始对墨冷御动手,掀开属于他的时代。 戴维放下茶杯匆匆离开,他把茶壶中的茶喝完了,这才慢慢的走出了这个包房,匆匆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江南水榭,是整个城市中最为隐秘的一处酒店,适合谈这种私密的话题,只是这座酒店的主人是谁呢? 他之前曾经调查过,却不得要领。 一丛翠竹后,林清黑色的身影一闪,站住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眼底升起疑惑,他回头吩咐跟在身后的助理,“查一下,刚刚墨凌天和谁在一起。” 他总觉得,孟茵茵和墨凌天一起回来,有些问题,可直到现在也没发现异常到底在哪儿? S&R集团,墨冷御接到了戴维的电话,“墨少,过两天,我们谈一下合同的细节问题。” “我希望这次你能在合同上签字。” 墨冷御挂断了通话,抬头看向郭凡。 郭凡一惊,赶紧说道,“墨总,我明白,一定做好充分的准备。” 有关和艾特集团的案子,已经拖了这么多天了,所幸的是穆氏集团也被吊着,没有签订合同,既然戴维主动联系,那么签约是势在必然的。 只是…… 他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墨冷御,最近墨少一直心情不佳,难道和苏欣怡的关系还未改善? “还有事?” 墨冷御看着神游天外的郭凡,淡淡问道。 “哦,没有了,我这就走。”郭凡一愣,赶紧转身匆匆的向外走去,走了两步,蓦然想起刚刚的文件没拿,回头拿了文件,却是一身冷汗。 “嗡……” 桌上的手机鸣叫起来,他神情一顿,关上了身后的门。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博雅被收购 墨家老宅,满墙的爬山虎褪尽了碧绿的叶子,留下遒劲有力的灰色主干攀爬在墙壁上,远远看去,犹如一面树根浮雕,俯仰生姿,各具情态。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整个庭院中,院子里新建起了一个汉白玉的凉亭,周围种植上了一些时令的花草。 苏欣怡坐在凉亭下,面前摆放着几本书,一杯茶氤氲着热气,透出一丝淡淡的茶香。 静谧笼罩着整个庭院,只有偶尔几只麻雀落在枯草上,相互追逐着,嬉戏着。 她的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开来,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出院已经一周多时间了,手上的伤口也痊愈了,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这一周多时间以来,她也更加明白,这个家里,永远不可能有她任何的位置,墨冷御的身边,不应该是她。 她低头看着明显隆起的小腹,这段时间里,她会努力保持轻松的心情,把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 别墅内,老夫人站在窗前,看着坐在凉亭内的苏欣怡,保养极好的脸上闪过不耐。 “华鑫,御儿的卧室里你看过了吗?有没有找到博雅的收购合同?” 华鑫站在她身后,目光也同样看着苏欣怡,心里倍感欣慰。 自从从医院回来之后,苏欣怡似乎不太排斥墨冷御了,不管墨冷御为她做什么,她都会淡漠的接受,虽然从来没有主动为墨冷御做过什么,两人也不冷不热的相处着,可毕竟不吵不闹了,这个家里也平静了一些。 她骤然听到老夫人问,心颤了一下,赶紧回答道,“没有,我上去找了两次,什么都没发现。” “那合同会放到什么地方去?” 老夫人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问她。 “这个……老夫人,我看这件事情着急不得,少爷在收购合同上签的是自己的名字,即使拿到,恐怕博雅也不会轻易易主,还不如先等等……” 华鑫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这些天她多少了解到一些,半年前,苏欣怡之所以和墨冷御在一起,恐怕就是因为博雅学院,可见博雅在苏欣怡心中的地位有多重,如果博雅被收购的消息透给苏欣怡,恐怕苏欣怡会…… 她不敢想了。 “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放弃对博雅的控制?华鑫,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助理,怎么能为别人考虑,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老夫人严厉的打断了她的话,言语不善的指责着。 “这……”华鑫一惊,赶紧辩解道,“老夫人,没有任何人给我好处,我只是在想,欣怡怀孕四个多月了,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上次离家出走,就差点儿酿成大祸,医生已经再三交代,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孩子……” 她抬头匆匆的看了老夫人一眼,继续说道,“我是为老夫人考虑才这么想的,博雅迟早是老夫人您的,不如等孩子生下来,老夫人既抱了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又得了博雅,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目前,她只能劝老夫人往后推了,走一步算一步。 希望墨冷御与苏欣怡的关系尽快改善,也许苏欣怡还不会失去博雅。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私心就好。对了,孟茵茵到博雅去上班,在那儿表现怎么样?”老夫人收回了目光,转身向着沙发走去,开口问道。 “她,可能是因为初次到博雅的关系,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博雅忙碌着,打算给同事一个好印象,也在和同事搞好关系,请同事吃饭什么的。” 华鑫听问,心里噗通一声,如实说着。 “搞好关系?她一个钢琴老师和什么人搞好关系?”老夫人坐下来,神情凝重起来。 “和白理事,还有几个主管博雅各个方面的负责人,包括周围那些同样教课的老师们,那些人对孟茵茵的印象都不错,说博雅归了墨家之后,墨家派去的媳妇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这次派对人了。” 华鑫看着老夫人的神情,接着说道。 孟茵茵到博雅上班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能够赢得这样的口碑,看来没少下功夫。这背后的目的,恐怕也更加明显了。 “墨家的媳妇?” 老夫人重复着这个名词,冷笑着,继而眼底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她是想要以墨家的名义给自己创造机会,意图把博雅霸占在自己手中!” 该死的,孟茵茵,竟然不知死活的和她抢博雅! 她就觉得这个女人行动有些异常,原来藏着这么多的小心思。 “老夫人,这件事情目前还不清楚,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华鑫在一旁劝道。 “再观察,恐怕就更名了。”老夫人丢下一句,起身向外走去。 门外凉亭中,苏欣怡已经放下了书本站在了阳光下。 怀孕的人,应该多晒晒太阳,补充钙质,这样孩子才不会缺钙。 老夫人缓步走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欣怡啊,看来你心情挺不错的,御儿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建造这个凉亭,就是担心你会在房间里闷着,让你多晒晒太阳呢。” 苏欣怡微微一愣,看向了老夫人,“多谢老夫人关照。” 老夫人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的,今天怎么了?突然之间阴转晴,她觉得不正常。 “呵呵,欣怡,我是奶奶,你是御儿的妻子,关照你是应该的,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客气不是见外了吗?是不是啊?华鑫。” 老夫人走到凉亭内,在藤椅上坐下来,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书,翻看了几页,“你看商业管理方面的书籍?难得你对这样枯燥无味的东西感兴趣,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华鑫感兴趣呢。” 华鑫站在凉亭下,目光匆匆落在苏欣怡身上,赶紧走过来,端起茶壶,“老夫人,茶壶里的茶没有了,我去沏茶。” 苏欣怡眯着眼睛,看着华鑫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明白,老夫人一反常态主动来和她搭讪,恐怕是来者不善。 她勾唇走了回来,坐在老夫人对面,“我只是随意翻翻,怎么能和华姨相提并论呢?” 老夫人淡淡一笑,合上了书本,“你谦虚了吧?我知道你对博雅的情意,恐怕看这些书籍也是为将来管理博雅而准备的,对吗?” 苏欣怡一怔,垂眸掩饰下被猜中心事的诧异,淡淡说道,“我这个人,有个特点,不愿意想那么多,只希望能够活在当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夫人突然提到博雅是什么意思?试探她的心思? “这话说的没错,我也一贯坚持着这一点,可是……博雅毕竟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产业,相信你也不想让博雅出什么事情吧?” 老夫人看着她脸上的警惕之色,淡然一笑,她的表现,无疑更表明对博雅的在意。 越是在意表现得越是冷漠,她了解这种感情。 博雅出事? 苏欣怡心头一颤,眉心微微皱了皱,抬手拿起了面前的那本书。手指摩挲着封面上一个个浮凸有致的印刷,不着痕迹的说道:“博雅是爷爷留下来的产业不错,可我相信,不会出事的。” 这几天孟茵茵不在宅子里晃悠,去哪儿了? 她脑海中晃过一个想法,该不会是和博雅有关吧? “茵茵去博雅上班了。” 似乎知道了她内心的猜测,老夫人慢条斯理的说着,脸上慈祥的笑容更深了,“是经过御儿的同意才去的。而且……对了,我刚听到了有关博雅的一条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想要问问你。” 孟茵茵竟然去了博雅? 干什么? 而且是经过墨冷御的同意? 这一连串的信息反映在苏欣怡的大脑中,她不由抓紧了手中的书,缓缓的拿下,颓然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是墨冷御让孟茵茵到博雅去的,去干什么? 老夫人看着她脸上勉强僵硬着的神情,微微舒了口气,把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充满同情的口吻说道,“博雅被御儿收购了是吗?欣怡,御儿和你说这个事情了吗?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 博雅已经被收购了? 什么时候?她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苏欣怡心头瞬间翻起了一层巨浪,她用力捏着手中的书,书的棱角割裂着她手指出刚刚长出来的细腻肌肤,疼疼的,麻木着。 她以为,墨冷御之前威胁她的话,只是威胁,而不会付诸于行动。 他答应过她的,答应过她给她两年的时间的。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出尔反尔? 老夫人起身站在了凉亭边缘,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泛着青白之色的手上,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怡啊,虽然一开始我不喜欢让你做墨家的孙媳妇,可现在相处下来,尤其是你怀了墨家的骨肉,我已经不再想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消息你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对你的打击更大,好好珍惜自己,生下孩子,既然博雅最终是要归了别人的,就不要多想了,安心养胎吧。” 迎面,华鑫端着热热的茶水走了过来,看到凉亭内的两个人,赶紧站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 “想开些。” 老夫人拍拍苏欣怡的肩膀,抬脚走下了台阶,回别墅了。 苏欣怡坐在那儿,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博雅没有了,她已经一无所有。爷爷的心血毁在了她的手中,她是博雅的罪人!是墨冷御利用的工具。 不,不能这样。 墨冷御,为了孟茵茵,要了她的孩子,还要霸占了她的博雅。是要逼死她吗? 不! 她颓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凉亭,跟在了老夫人的身后,果断说道,“老夫人,我要去公司,我要去见他。给我派车。” 去公司? 老夫人站在台阶上,缓缓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敌人不是御儿。”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白理事来了 苏欣怡柳眉一挑,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夫人,请您给我派车,否则,我自己走。-- WWW.ZHUAJI.ORG--” 老夫人瞳孔一缩,即将转身的身子顿住,扭头冷冷的看着她。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她就站在台阶下,微微仰着脸注视着自己,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珍珠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坚定的光芒,熠熠生辉。 小丫头,威胁她?还嫩点儿。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走的话,没人拦着你。”她淡淡说着,转身推开了别墅的门,“华鑫,跟我出去一下。” 苏欣怡站在原地,看着被拉开又重新关上的门,握紧了拳头。 不就是不派车吗?她能自己走! 她缓缓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滴滴——”汽车喇叭声传来,钟叔与开了门,黑色的车驶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车牌上,漠然转了视线。孟茵茵的车,竟然是孟茵茵的车。 车子错开,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孟茵茵从车上走下来,看到她热情的问道,“欣怡,你去哪儿?小李呢?怎么没有送你?” 说着,她走过来挽住了苏欣怡的胳膊,如亲姐妹一般。 “我有事,想走走。” 苏欣怡冷漠推开她的手,不打算和她说下去。 面对一个想要夺走她一切的女人,她没有说话的欲望。 “你会有什么事啊?欣怡,我今天回来,可是给你带了一个人来呢,保证你看到他会心情大好,来,快来,看看谁来了?” 孟茵茵不由分说,挽住她的胳膊,强制性的转了身,走到了车门前。 “怎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来?” 苏欣怡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淡淡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车门打开,白理事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她,眼底隐忍着无法言说的感情。 苏欣怡一愣,喃喃叫了出来,“白理事,怎么是你?” “苏总。” 白理事低头,似有无穷的难言之隐,叫了一声。 “呵呵,欣怡啊,我就知道,你看到白理事,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的,走,到房间里谈。”孟茵茵一手挽着苏欣怡,白理事打着招呼,转身向着别墅内走去。 门被打开,老夫人一身盛装走了出来,抬头看到走在一起的三个人,目光在白理事的身上扫来扫去,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欣怡,有客人来了?” “老夫人。” 白理事一见,赶紧礼貌的打着招呼。之前因为博雅的事情,老夫人曾经找过他,二人并不陌生。 “哦,是白理事啊。你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不巧,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相聚了。对了,你一定要留下来吃午饭,等我回来。” 老夫人客气的寒暄着,朝着华鑫使了个眼色,向门外坐去。 小魏已经接到通知,把车开到了大门口。 三人目送着老夫人离开,孟茵茵转脸,松开了苏欣怡,率先踏上了台阶,“走吧,别站在那儿了?进屋谈。” 苏欣怡站在台阶下,目光冷了冷。 孟茵茵怎么带着白理事来了?能有这么好心,让白理事来和她见上一面?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目的。 可她现在顾不得许多,离开博雅学院已经近三个月了,她必须问一问博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白理事,走吧。” 她招呼着,上了台阶,二人一起进入了别墅,在沙发上坐下。 “来,喝水。” 孟茵茵已经准备了茶水,放在了茶几上,笑了笑说道,“我已经把佣人都支开了,我也有事要出去一下,白理事,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的司机了,他会开车过来接你。” 哼,苏欣怡,看来你还真有在乎的人!只是,这一幕让御看到,会如何呢? “孟小姐,多谢。”白理事起身,礼貌道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口,这才转脸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欣怡,露出关切之情。 “苏总,你怎么样了?自从婚礼之后,我……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很多人都很着急,后来在网络上看到有关你的照片,我心里……很难过,没想到你真的住在这儿。你瘦了很多。” 白理事说着,温润的脸上迅速变换着各种感情。 他不想表达出私人的担忧和感情,可是……他忍不住。 眼前的苏欣怡,虽然依然漂亮得让人窒息,可与之前相比,清瘦了许多,那尖尖的下巴,让人怜惜。 尤其是刚刚,她面对老夫人时的冷漠和敌意,面对孟茵茵时戒备。 他很心疼她。 “我没事。”苏欣怡简短回答着,示意他坐下来,微微吸了口气,这才说道,“告诉我,博雅发生了什么变化?怎么会被S&R集团收购了呢?穆天宇手中的股份呢?” 提到这个问题,白理事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思忖着该如何说。 “白理事,快说啊!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苏欣怡催促着。 她好不容易见白理事一面,她必须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博雅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被S&R集团收购了,穆天宇手中的股份,听说是被迫卖给了墨少。如今的博雅学院就是隶属于墨家产业的一部分。我……” 白理事艰难的看了苏欣怡一眼,苦笑了一下,“我们都以为,是苏总您的意思呢?毕竟您和墨少的关系……所以博雅的人没有任何异议,如今的博雅按照您曾经制定的方向发展着,一切尚且良好,只是苏海天不知道去哪儿了?” 果然! 苏欣怡微微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老夫人果然没有骗她,墨冷御竟然真的收购了博雅,把博雅把她的心血把爷爷奋斗一辈子的心血变成了博雅的一部分。 他就这么吞并了她吞并了她的一切。 该死的!而她竟然…… “苏总,您怎么了?您还好吧?我之前不知道你的情况,原来是……你过的不好对不对?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没事,对吗?” 白理事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着急的问道。 墨冷御完成对博雅的收购,让他重新管理博雅时,他没有拒绝,因为他以为是苏欣怡同意的。 谁知……是他对不起苏欣怡。 苏欣怡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他,“没事,我很好,你……” “不。” 白理事看着她颤抖着的唇,果断说道,“苏总,是我不对,我不该继续留在博雅的,是我对不起你,我回去之后,马上辞职。我看得出来,你在这个家里,过的不好。” 他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脸,眼中隐忍着浓郁的感情。 苏欣怡别过脸去,忍着眼中的泪,抿紧了唇。 “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看得出来,你看到老夫人和孟茵茵时的戒备和冷漠,是你保护自己的武器。这个家里每个人对你都不好,是不是?” 白理事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了,全然忘记了自己一贯在她面前掩饰的心绪,激动的说道。 “白理事。” 苏欣怡转过脸,牢牢看着他。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我怎么能够……” 白理事看着她的眼睛,看出她眼睛里的隐忍,心疼痛了一下,颓然坐在了沙发上,彻底清醒了。 她是骄傲地,而他说出这些,无疑是抽掉了她身上所有的保护衣。他在伤害她,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抱歉,苏总。” 他恢复了常态,垂下了眼帘。 “如果你还能听我一句话,不要离开博雅,替我保护好博雅。” 苏欣怡坐直了身体,握住了他的手,目光中包含着希冀。 白理事精神一震,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继而看向她,陡然明白了。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博雅,尽力保持着博雅的本分。”他艰难的说着。 他心里很清楚,作为一个供管理者驱使的小小理事,他人微言轻,无法终止任何决策和方案。 可现在,他就是想要答应她。 “那,我就放心了。” 苏欣怡放开了他的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灼热的茶从指尖透出来,灼痛着她的感觉。 她紧紧握着,一动不动。透骨的冷却从脚底泛滥上来,淹没了她的一切。 她心里很清楚,墨冷御做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即使一个白理事在哪儿,又如何?任何都改变不了? 云霓湖边,暖洋洋的日光下,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犹如一个慵懒展现媚态的少女,尽情舒展着柔美的体态,把最旖旎的一面展露在所有欣赏赞叹的目光中。 岸边平台上,三三两两身着五彩衣服的人们悠闲的散步,钓鱼,沐浴着阳光。 公路上,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犹如一道离弦之箭,嗖的一声掠过,惊起一团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骤然,道旁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挥舞着双手向着道路中间跑去,“妈妈,妈妈……” 不好! 墨冷御眼前一闪,看到孩子的瞬间,深邃的眸光骤然一缩。 “吱——”良好性能的刹车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刺耳声音,震动着所有人。 目光一齐汇聚到了白色的车上,瞬间瞪大了眼睛,惊骇的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啊?” “危险!” 有人叫了起来! 站在道边的母亲更是吓得白了脸色,捂住了嘴巴,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墨冷御骤然抓紧了方向盘,在车身撞到孩子的刹那,猛然打转了方向盘。只见白色的车子都然然改变了方向,向着堤岸的台阶冲了过去。 转眼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在胆小者捂住了眼睛几乎崩溃之时,车,靠着堤岸边缘,稳稳的停了下来。 世界,刹那间静寂了。 风,瞬间停住了脚步,无声无息。 阳光,凝住了呼吸,注视着这一千钧一发的局面。 墨冷御靠在椅背上,缓缓撩起眼帘,目光落在潋滟着波光的云霓湖上,幽暗的目光中透出一抹凝重。 “孩子!我的孩子!” 惊呆了的母亲,瞬间明白过来,冲到道路中间抱起自己的孩子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快去看看,幸亏这车子的刹车性能好,否则就太不敢想象了。”有人叫着,众人向着堤岸上走来。 “呼!” 墨冷御快速往后倒退了几步,车子发出一声嗡鸣,再次绝尘而去。 “这是谁啊?这么酷!” “不知道啊?不过挺让人佩服的,宁可让自己受伤也要顾全一个孩子的生命,不错。” 议论声中,孟茵茵踏着台阶走到了公路上,看着早已经消失了车影的道路,眼底揉入一抹狠辣。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血花绽放 墨家老宅,苏欣怡站在走廊中,久久未动。 白理事已经离开了。 司机小李正在擦拭着车子,不时的抬头看过来。 白理事他是认识的,之前送苏欣怡前往博雅学院,见过几次。白理事走了之后,苏欣怡就一直站在那儿,他有些担心。 他把整个车子擦拭了一遍,抬头看到苏欣怡还站在那儿,呆呆地的,他忍不住了,走过来,“苏小姐,您还要出门吗?” 刚刚老夫人在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她要出门的。 苏欣怡神情一顿,看向他,缓缓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说完,转身走入了别墅,直接上了楼。 去找墨冷御又如何?他已经完成了对博雅的收购,找他亦是无益。 他和她,已是陌路。 小李站在那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苏欣怡回到楼上,站在窗前,眼前再次闪过那个夜晚,孟茵茵和他相拥而坐的情景,她低头咬住了唇,缓缓舒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沙发前,坐下来,拿起一本书。 也许只有看书才能够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别墅大门口,白色的车无声的驶入,停了下来。 墨冷御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站在另一辆车旁的小李看到,赶紧走了过来,“少爷,您回来了?” 墨冷御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嗯。”墨冷御轻哼了一声,摔上了车门,大步向着别墅走去,推开门的瞬间,目光扫向了整个客厅,不见任何人影,他快步到了楼梯前,向着楼上走去。 几步到了二楼,呼的一声,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大床上,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紊乱。梳妆台博物架上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空气中散发着一丝温暖与安宁。 他关上身后的门,抬脚走了进来,目光淡淡扫过整个卧室,最终落在了露出一点身影的苏欣怡身上。 她低着头,完全沉入其中似的专注看着什么。长长地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掩映住了瘦削的肩,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可是…… 他走到了沙发旁,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淡淡的看向她。 苏欣怡听到了动静,眉头皱了皱,却好似没看到一样,依然看着书面上的文字。 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还不到回来的时候。而且一回来就上来看她,好像要抓住她什么把柄似的。 蓦然,她明白了。 明白了孟茵茵为什么好心好意的带着白理事来,还把她和白理事单独留在家里,原来…… 还真是配合默契!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可惜她不会把柄留给他们的。 她心底冷笑着,捏紧了手中的书,翻看了一会儿,放下书本,起身离开,向着外面走去。 她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想被他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好似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 她完全忽视了他,仿若无物的忽视了他。 墨冷御看着她转身漠然离开的身影,一路堵在胸口的怒火涌动起来,他起身大步赶上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她回来,强制她看着自己。 “你没看到我回来了吗?怎么不说话?” 苏欣怡被拉回来,抬头看向他,冷笑一声,“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和她真是配合默契,回来得真是时候,你这么急匆匆回来想看到什么?” “你竟然问我说什么,你的话哪儿去了?白理事怎么来了?你很想念他对不对?所以竟然让他到家里来,你们好好叙旧了,是吗?话都和他说完了,所以现在和我无话可说了?” 怒意浮动在他的眉头,深邃的眼睛中喷射着不耐和火焰,盯着她,仿佛能把她烧为灰烬。 苏欣怡一听,胸中啪的一声裂开了什么,她盯着他,唇微微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他竟然说她和白理事! 她是什么? 昨天被冤枉说和穆天宇私奔,今天又说和白理事叙旧?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眼睛中的怀疑和怒火,心底泛起冷然的笑。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和你确实是无话可说。”她不想再和他说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用力甩动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了离开他。 “可你必须说!”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手腕,咄咄逼人的盯着她。 必须说? 苏欣怡抬起头,看向他。 她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的眼底,是盛怒是怀疑。 她淡淡的转移了视线,看向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他握得紧紧的,她的手腕上传来被握断了的痛感,因为血流不畅通,她的手冰凉而泛着青紫颜色。 她的唇动了两下,最终淡漠的抬起眼帘,说道,“好,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 墨冷御看着她恢复冷漠的脸,那好似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心中被刺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说,你和白理事之间是不是有私情?否则,他怎么会无怨无悔的为你做事,博雅处于危难之间,他不离不弃,一心帮助你辅佐你,在博雅内部竭力维护你的利益。” “这么简单?” 苏欣怡往后倒退了一步,讥讽反驳着,“你了解得还真是透彻,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想解释,觉得没解释的必要。 当他爱你时,你的缺点他也觉得可爱,当他不爱你时,你的优点也成了他攻击的软肋。 墨冷御注视着她脸上听之任之的表情,手握的更紧了。 该死的,她竟然承认了! 他再次往前逼近了一步,怒意开始翻滚着,即将喷薄欲出,“刚刚是他来和你幽会的,有没有?你竟然把男人叫到家里来?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幽会? 苏欣怡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是,白理事来了,来和我幽会。怎么了?我和你之间本就是合约的关系,我们是两年之约,两年之内,我做你的妻子,而你不对博雅动手,让我独自经营博雅,支撑下去。可是你呢?” 想到博雅,苏欣怡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她愤怒的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墨冷御,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合约,收购了博雅。所以,我现在做什么,和哪个男人幽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冷如寒蝉。 墨冷御看着她眼中厚厚的屏障,无法靠近的漠然,手腕陡然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二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咬紧了牙齿问道,“没资格?我是你的丈夫,我没资格谁有资格?是穆天宇还是白理事有资格?” “丈夫?” 苏欣怡喃喃说出这个称呼,完全陌生的称呼。她嗤笑着看着他,“丈夫丈夫,一丈之内为夫,能做依仗是夫,你哪一点儿做到了?因为别人,你把我赶出墨家,我差点儿跌入云霓湖死去的时候,你在哪儿?如果我当时死了,你是谁的丈夫?” 墨冷御脸色一暗,眼中的怒火隐退了几分,但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墨冷御,我不想再和你说任何话,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放开我!” 见他不动,苏欣怡挣扎了一下手腕,冷冷的命令道。 “苏欣怡,我警告你,除了我,你不许和任何男人有瓜葛,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墨冷御眼中刚刚消隐下去的怒再次被点燃,他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警告着。 “什么后果?” 苏欣怡不屑的看着他,“博雅已经被你收购了,你还想用什么来威胁我?墨冷御,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 卑鄙? 墨冷御听着这个词汇,缓缓俯身,喷着火焰的目光迫近了她的脸,“你和谁交集,他就会遭殃,我说到做到。” “你……” 苏欣怡美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继而勾唇透出一抹冷来,“放开我,我无话可说。” 说完,她抬手扯开了他捏着下巴的手,另一只手扭动着挣扎着。 墨冷御紧紧握着,没有丝毫放开她的意思。 僵持,在无声无息间缓缓的流淌开来。 “好!你不松手是吗?” 苏欣怡冷然一笑,突然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咬着。 疼痛从墨冷御的手腕上传来,他眼中的怒裂开了,碎裂成一片片火花。 他握紧了拳头,传来噼啪的声音。 空气静寂下来,所有的声响瞬间消散了。 世界上,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她。 她咬着,清晰的听到了肌肤被咬破的声音,有腥甜的血的味道透入口舌间,带着一抹异样。 墨冷御牢牢的站着,冷凝的眉宇间翻滚着阴云,紧绷着,蓄积着。 嫣红的血,悄然滴落下来,啪嗒一声,清晰的印入了二人的耳膜中。 一滴,两滴…… 犹如红色的梅花,一点点的绽放着,绚烂夺目而又让人看得眼睛酸涩。 “哗啦。” 门陡然被推开,孟茵茵出现在门口,她抬头看到二人的情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墨冷御,叫道,“御,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流血了?欣怡……” 她转脸看向苏欣怡,拍打着她的背,“欣怡,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咬他呢?难道你不心疼吗?御是稀有血型,丢掉一滴血对于他来说意味着危险,你不要再咬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放开他好不好?” 哀求的声音划破了宁静,打破了僵持,敲打在墨冷御的心头。 陡然,他放开了她,转身拉开了卧室们,冲下楼去。 “御,你等等我,等等我。”孟茵茵喊着,跟着跑了出去。 “嘭”的一声,狠狠的撞击在苏欣怡的心头,她颓然往后踉跄了两步,身体一软,靠在了博物架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一抹泪涌出了眼眶。 他和她之间,已经再无任何可能。 她缓缓的抬手,擦拭掉了唇角的血渍,闭上眼睛喘息着。 许久,她才缓缓转身,仿佛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了似的,虚软着脚步,踉跄着到了床边,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撞个现形 楼下,一盏盏欧式流苏吊灯,散发着幽幽的橘红色光芒,墙壁上菱形格子的雕花静静的绽放着绵延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灯光,打在上面,仿佛被瞬间吸纳了似的,暗沉郁闷。 墨冷御站在客厅中,牢牢的站定了脚步,紧绷着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他突然转身,看向楼上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变化着。 空空如也的宅子里,了无一丝声响,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抽动着,喷薄着。 “咚咚咚……” 急促的高跟鞋声,划破了宁静。 孟茵茵踩着木质地板,快速的走了下来,几步过来站在了他的身旁,伸出胳膊抱住了他,“御,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让自己发怒好不好?” 墨冷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紧的拳头却犹如钢铁凝成的,更紧了。 孟茵茵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松开了他,两手握住了他的手,抬头乞求似的看着他:“御,我知道你很生气,当我看到欣怡和白理事坐在这里,两人握着手的时候,我也很生气,我……我为你感到不值,感到气愤。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她,可是她……她竟然丝毫未把你放在心上。御,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生气。” 墨冷御一动不动,任凭她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指,却没有丝毫松动。 孟茵茵心里彻底凉了,她看着他,眼中逐渐蓄积了泪水,逐渐哽咽了起来:“御,你知道你这样,让我看着有多心疼吗?你在因为欣怡生气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爱你,却要每天看着你讨好她,取悦于她,看着她的脸色哄她高兴。” 她说着,拿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泪水一颗颗的落下来,打湿了他的拳头。 “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你受过这样的折磨?我担心你会不高兴,我担心你会不喜欢我,我千方百计的想要对你好,想要把我满腔的爱都倾诉给你。” “可是你呢?” 她抬起沾染着泪水的眼帘,看向他,“三年了,我苦苦的盼望着能够再次见到你,能够和你重新在一起,终于,我回来了,你却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每天能够看到你我就满足了。可是……”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放开了他的手,缓缓的走到了他面前,站定了脚步,抬手抚摸着他俊逸非凡的脸。 “可是现在,你还要看她的脸色,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而独自生闷气,御,我不许你这样,我不允许你这样降低自己的身份。” 墨冷御微微闭上了眼睛,紧握着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了。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仿佛入定了一般。 孟茵茵见他没有推开自己,手缓缓向下移动着,爬上了他的腰,继而胳膊伸出,抱住了他,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喃喃说道:“御,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是唯一的,任何人无法取代的,我爱你,永远都无法改变。” 她的倾诉,深情而缱绻,回荡在空旷的客厅中,带着淡淡的回声,向着远处氤氲着。 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 欧式钟摆哒哒走动的声音,仿佛能抚慰人的心灵.冷御微微舒了口气,紧绷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可逐渐,她失望了。 怀里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她的吻只是一个普通的搭讪,不,搭讪都谈不上,只是一个普通人的问候,没有任何涟漪荡漾。 “御,你不爱我了吗?难道三年之中,你把我忘记了?” 她离开了他,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目光在他的冷漠的脸上寻找着答案,质问着。 “亲我一下好不好?像三年前一样亲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过吗?你最喜欢看着我闭上眼睛承受着你的吻的模样。” “茵茵。” 墨冷御似乎突然回笼了似的,这才低头看向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往外拉着,“你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 孟茵茵眼中涌现出受伤的情绪,她松开了他的衣服,却勾住了他的脖子,说道,“御,我怎么能够冷静?你曾经说过,一辈子都会好好爱护我,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可是现在……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她说着,哭出来。 “茵茵。”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没有再去拉她的手,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你已经结婚了,你有男人。” “不!” 孟茵茵霸道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嫁给凌天就是因为他是要回到这儿来的,他回来我就能跟着他一起回来,就能看到你!一开始我不想打扰你的,不想插入你和欣怡之间的,可是现在……” 她的眼泪在他的擦拭下汹涌起来,“我每天看着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我不能再和你分开。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两个离开这儿,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她不想在这样下去了,看着他一点点的离开她,现在连抱她一下都不肯,她不想再僵持下去了,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从此远离这里的一切。 “茵茵,你清醒一下,我们不可能离开这儿,你坐下来冷静一下。” 墨冷御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推着她,打算把她送到沙发上去。 孟茵茵的肩膀被紧紧的握住,她彻底地失望了。 而恰恰此时。 “茵茵,你是我老婆,你干什么?走。” 他低声咆哮着,扯下了孟茵茵勾着墨冷御脖子的胳膊,大力拉扯着向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孟茵茵瞬间傻眼了,她呆呆的被拉着走出了几步,看着气势汹汹的男人,瞬间镇定了下来。 “天,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她挣扎着,甩动着自己的手腕,叫嚷着。 墨凌天一言不发的扯着她,继续走着,丝毫不理会她的话。 够了! 他忍受墨冷御一个人的欺辱就已经够了,难道还要被自己的女人出卖?不可能! 该死的。 他低低的诅咒着,咒骂着,拉扯着孟茵茵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内,在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胳膊用力一甩。 孟茵茵被他甩了出去,穿着高跟鞋的脚腕崴了一下,疼痛逼迫着她尖叫了一声,继而腿脚一软,她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疼痛让她清醒了许多,她迅速掩饰掉了脸上的震惊和惊慌,理直气壮的看向他,霸道的喊道,“墨凌天,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说完,她翻身爬起来,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转身打算离开。 墨凌天怒火中烧,一步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然抬手,“啪”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孟茵茵的脸上。 “你还爱着他对不对?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能够再次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竟然打着为我办事的旗号,想要和他重新在一起,给我戴绿帽子,是不是?” 孟茵茵被打得一阵头晕目眩,头发散乱着遮盖了她的脸,她震惊的捂住了脸,扭头看着他。 自从认识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打她,而且还打得这么重。 而瞬间被他窥破心事,她眼中的震惊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她在用怒火遮掩着心里的不安。 “墨凌天,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如果不是我,你凭什么那么顺利?我为了你竟然出卖我自己,而你竟然还这么说,好!你既然这么不信任我,我就没有理由再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分手。” 她坚决的说着,说着转身丢开他向外走去。 如今她回来了,墨冷御与苏欣怡的关系那么差,她相信自己能够重新获得墨冷御的爱。 “分手?” 墨凌天一听,简直怒火中烧! 他转身赶上了她,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扯了回来,怒吼着,“孟茵茵,我救了你的命,又和你结婚,带着你重新回到这儿,你现在要和我分手?晚了!” 梦茵茵被扯得旋转着回到了他面前,晕头转向的还未站稳脚步,墨凌天一个耳光再次打在了她的脸上。 “不!” 这个耳光,打得响亮,打得干脆,打得淋漓尽致。 孟茵茵只感到唇齿里一口腥甜翻滚着,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出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她忍不住嚎叫着,吵闹着,“墨凌天,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墨凌天反手抓住了她身后的衣服,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扯,掐住了她的脖子。 该死的女人,如果背叛他,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 因为她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彼此威胁 “住手!” 卧室门骤然被推开,墨冷御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两人的情形,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墨凌天的手,冷冷的命令道,“放开她!” 墨凌天被怒气扭曲的脸上闪过不悦,继而隐忍了起来,他手指未曾松开,转脸看向了墨冷御。 “御,茵茵是我老婆,我在教训我老婆,和你没多大关系吧?” 怎么? 孟茵茵现在还没和他离婚呢?墨冷御就要横插一脚来干涉他的事情了? 作为墨家的一员,这些年,他忍了太多东西,现在还要忍受着自己的妻子和墨冷御偷情吗? “不管她是谁?你现在是在墨家,就必须听我的,不许打她。” 墨冷御冷然的目光扫向他,和他的目光胶着着,气势逼人,毋庸置疑。 “呵呵。” 墨凌天冷笑着,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 该死的,他当自己是什么了?唯唯诺诺任凭摆布的木偶?还命令他。 他迎着墨冷御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迎视着! 二人对视着,寸步不让的注视着对方。 较量,无声的较量,在彼此间弥漫开来…… 墨凌天眼中的温润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气是凌厉的寒气。 墨冷御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眼底的变化,瞳孔中的冷越来越浓。 时间一分一秒的抽走着,温度也在不停的升高着,飞旋的负离子狂舞在卧室里。 一旁,孟茵茵被掐着脖子,艰难的呼吸着喘息着咳嗽着,她挥舞着双手想要拉住墨冷御,可是挣扎了一下,却无力的落下来,最终抓住了墨凌天的手腕。 “我……放开我,放开我!我……”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说着,想要提醒两个人。 可二人彼此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徒留她的脸越来越红,继而转成了青色。 陡然,墨凌天打了个寒战,迅速转移了视线,朝着别的地方看去。 该死的,他只是刚刚取得了一点点的进展而已,他怎么能和墨冷御对峙呢?如果引起了对方的惊觉,恐怕他会失去一切,包括曾经做出的努力。 掐着孟茵茵的手骤然松开了。他转身离开了两人,大步离开了卧室,走出了别墅,开车离开了。 卧室内,孟茵茵颓然瘫软在了地上,用力的咳嗽着,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喘息着。 许久,她才逐渐平息了下来,趴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墨冷御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她脚上的高跟鞋褪掉了一只,狼狈的丢在一侧,袜子被褪掉了一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歪歪扭扭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他目光暗沉了一些,缓缓蹲下了身子,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茵茵,起来。” 孟茵茵猛然抬头看着他,梨花带雨的脸被凌乱的头发遮掩着,楚楚可怜。 “御。” 她哭着扑入了他的怀里,继而痛哭失声。 墨冷御身体僵硬了一下,逐渐弯曲了手臂,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着,“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御,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和苏欣怡离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要再和他在一起,我爱的是你,我爱的是你!” 半晌,孟茵茵重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呜咽着说道。 “茵茵,刚刚是他误会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墨冷御握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到了床上,从床头抽出了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不,御,我不要你和他说清楚,你该明白,我爱的是你!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必要再解释一切。我……” 她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犹豫着。 墨凌天竟然打了她,竟然打了她。 她还有没有必要再和墨凌天在一起? 如果……如果她说出墨凌天的野心,眼前的男人会不会重新爱上她? “茵茵,婚姻不是儿戏。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我希望你幸福。”墨冷御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眼底的彷徨和狂乱,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御。”孟茵茵深吸了口气,“你可知道……” 骤然,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愣了愣,赶紧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墨凌天的名字,一股寒意升腾起来。 “你接电话,我先出去。” 墨冷御扫了手机屏幕一眼,看到老公二字,淡淡的叮嘱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孟茵茵缓缓拿起了手机,放在了耳边。 “茵茵,刚刚是我一时冲动,才那样做的,可你不该在家里背叛我!记住,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更要记住,我不允许任何人背叛。” 墨凌天温润的声音传过来,却字字是刺,刺中了孟茵茵。 她颓然拿下了手机,无力的看着远处雕花的窗棂,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整个人堕入了黑暗中。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徐徐的风,从换气窗口中吹拂进来,划开了温暖的空气,逐渐侵入了她的四肢中。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她抬手摸了摸,疼得她不住的嘶嘶呜咽着。 这都是墨凌天打的。 她在心里告诫着自己,抱紧了双肩。 门,再次被推开了,墨冷御手中拿着两个煮熟的鸡蛋和药膏走了进来。 “来,放在脸上敷一敷。”他坐在床边,把鸡蛋递给了她,又拿出了药膏。 “你给我敷。” 孟茵茵没有接鸡蛋,泪水盈盈看着他,哀求着。 墨冷御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无根手指头印记,把药膏放在了一侧,把温热的鸡蛋放在了她的脸上,缓缓的滚动着。 孟茵茵感觉着他手指间的温柔,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眼中的神色逐渐温柔下来。 “御,如果你没有遇到苏欣怡,我再早一些回到这儿,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吗?” 墨冷御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眼睛,“很多事情没有如果。” “不!有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如果没有苏欣怡的存在,你还会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急切的问道。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墨冷御这次没再看她,拿着鸡蛋离开了她的脸,起身说道。 “不。” 孟茵茵突然起身,从身后抱住了他,“好,御,我不问了,不问了。求求你,再给我敷敷好吗?我记得以前,每次我受伤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伤,你都会仔细的给我包扎好的。” 墨冷御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没有拒绝,回身扶着她重新坐了下来。 鸡蛋滚动在孟茵茵的脸上,温热的延缓着肌肤上传来的疼痛。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一幅照片,呆呆的,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再次抬起头,看向他,“御,我求你一件事情,答应我好吗?念在我们曾经有过的情分上,以后不要拒绝我的请求,好不好?” 墨冷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半晌,嗯了一声。 “好,这样就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孟茵茵拿过鸡蛋,放在自己脸上,“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而且,欣怡刚刚好像不高兴了,你去看看她,我担心她不高兴会影响到孩子。” 一转脸,她再次恢复了一个好女人的形象。 墨冷御看着她瞬间变了的脸,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孟茵茵看着他高大峻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上的鸡蛋骤然被拿了下来,微微红肿的眼睛里透出嫉妒的光芒。 苏欣怡这个女人是多余的,如果没有了苏欣怡。 他一定会答应她的。 门外,墨冷御回到了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几步走了过去,拿起那份文件,看着上面艾特集团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警惕与凝重。 有关艾特集团的资料他并未带回来,这儿的资料是谁放在这儿的? 他翻看着里面的内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份资料详细的记叙了有关艾特集团的一切情况,和他曾经了解到的一切,相差无几。 老夫人? 他合上资料丢在了书桌上,目光淡淡的扫向周围,看到桌上老夫人的金丝眼镜,拿了起来,目光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逐渐幽暗下来。 与艾特集团的合作,将会是一份巨额的投入,他不允许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郭凡。 “郭凡,你盯着戴维,严密监视这些天都有谁接近了他,出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给我。” 他已经接到了戴维的电话,说要谈合同的事情,签约期间,他不希望出现意外。 挂断了通话,他拿起那份文件,走到了碎纸机旁,看着碎纸机喷出细碎的纸条,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御,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你上去看过欣怡了吗?她怎么样了?”孟茵茵从卧室里走出来,关切的问着。 提到苏欣怡,墨冷御眼底再次浮现出焦躁,他不耐的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回卧室休息。” 说完,他向着门外走去。 嗡——手机嗡鸣着,止住了他走到门口的脚步。 他低头拿出手机,看着小天的名字,微微凝眉,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天,是我。” 他让小天隐蔽起来几天的,怎么这么快就给他打电话了? “少爷,那个逃跑的人又被我抓住了,现在在市区我的家里,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来一趟,我想……少爷一定会问出什么东西来的。” 听筒里传出小天急切的声音。 “抓到了?” 墨冷御反问着,走下了台阶向着自己的车走去,“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那个人,把手机丢在了小天那儿逃走了,很快手机就丢了!知道手机被小天拿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人。 偷走手机就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他一定要问出来。 身后,孟茵茵紧跟着走了出来,被打得微微浮肿的脸顿时白了起来,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墨冷御说“抓到了?” 抓到谁了? 她慌忙跑回了卧室里,快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给了墨凌天,“凌天,告诉我,那个人不是藏了起来吗?现在在哪儿?他是不是又被找到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事情保不住,你的事情也会败露。”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什么都没看见 华灯初上,耀眼的路灯如一条长龙绵延开去,环绕蛇形,铺开一路星河。 云霓湖在灯光的映衬下,闪射着幽幽的光泽,三三两两散步的情侣,在寒凉的空气中依偎着前行。 位于云霓湖畔的墨家老宅,沐浴在祥和婉约的灯光之中。 苏欣怡站在客厅中一个格物柜旁,侍弄着手中一束百合花。 花是老夫人带回来的,没有经过修剪,散乱不整齐,回来后命令她,把百合修剪一下插起来,说家里好长时间没有鲜花的味道了。 她一根一根的修剪着,把不用的叶子剪掉,之后插入花瓶中。 安静的客厅中,没有一丝响声,只有她手中剪刀咔擦咔擦的声音。 华鑫悄无声息的从书房走了出来,站在了她身后,“欣怡,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来吧?”回来的时候,她就说要自己修剪的,老夫人不同意。 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欣怡头也没回,手中的剪刀顿住,撩起眼帘看着面前的百合,尤其是嗅到百合纯白的花瓣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心情好了许多。 “华姨,不用了,我能的。” 做些事情,能够吸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不想那么多了。 “其实怀孕的时候养养花,散散步或者是看看书,都是好的,更有益于孩子的健康。”华鑫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回头向着墨凌天的卧室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少爷和大少爷怎么都没回来?而且茵茵好像……挨打了。” 苏欣怡一愣,孟茵茵挨打了?为什么?谁打她了? 她动了动唇,刚要说些什么,可反而一想,孟茵茵挨打和她什么关系? “华姨,我在楼上休息,什么都没听到。” 她垂着眼帘,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是吗?是我……问的多了。”华鑫脸上尴尬了一下,也略略感到问的不合适了。 “华鑫!” 身后,陡然响起了老夫人不耐的叫声。 “在这儿。”华鑫赶紧答应一声,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老夫人,什么事?” 她站在书房中,抬头看着震怒得整个脸的肌肉几乎都在抽搐的老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道她和苏欣怡说说话,老夫人又不高兴了? “有关艾特集团的资料你放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老夫人看向她,眼底藏着冷。 “资料?老夫人,资料您不是放在抽屉里了吗?哦,对了,今天早晨的时候,您拿着看了,您把资料放在……” 华鑫一愣,认真思索了一下,赶紧走了过去,俯身就要拉开抽屉寻找。 “我找过了,没有。” 老夫人冷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怀疑与隐怒,她一拍桌子,抬脚走出了书房,站在了客厅中,看向背对着她安闲修剪着百合的苏欣怡。 “欣怡,我放在书桌上的文件你看到了吗?” 她开门见山的问着,缓步走了过去。 苏欣怡一愣,手中咔擦一声,一支百合被拦腰截断,她看着颓然躺在桌上的百合花,微微吸了口气,淡淡说道,“没看到。” 老夫人是什么意思?怀疑她偷看了什么文件?太可笑了! “没看到?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没拿走难道它自己会长腿飞了不成?”老夫人不悦的反问着,已经笃定文件确实是苏欣怡毁了或者藏了起来。 冤枉她? 苏欣怡勾了勾唇,想要用她拿了文件的事要挟她,来交换她手中博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吗?老夫人,未必也太阴险了。 “有没有长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看到。” 她不冷不热的说道,把手中剪好的百合插入了花瓶里,慢慢的调整着整个花束的造型。 “你……” 老夫人恼怒的目光盯着她高傲冷漠的背影,心头的怒火骤然被激了起来,她几步走到了她面前,猛然夺过了苏欣怡手中的花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苏欣怡,我之所以还能忍受你在这个家里呆着,是因为你怀着墨家的孩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的忍让是对你的妥协。” 苏欣怡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紧紧攥着,她得不到。 如今孟茵茵又对博雅虎视眈眈,下午她去了墨冷御的办公室,没找到收购合同,眼看着到手的肥肉要飞走了,她郁闷之极,此时又见艾特集团的资料不见了,她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在了苏欣怡身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卧室里,更砸在苏欣怡的心头。 这些百合花,她修剪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说摔碎就给摔碎了。 摔就摔了吧,她无所谓。 她转过脸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这个家不是我要来的,是你把我接来的,想要赶我走的话,我不拦着,什么时候要我走,你吩咐一声,我随时恭候。” 说完,她头也不回向着楼上走去。 耀眼的水晶灯下,她挺直的背脊犹如一道不折不弯的翠竹,傲然而冷峭,透着一股深水古潭般的清冷,让人莫名的大打着寒颤。 老夫人站在那儿,气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握紧了拳头。 不懂礼貌的丫头,竟然敢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她张嘴无话可说。 华鑫一看,赶紧走了过来,扶住了她,“老夫人,也许真的不是欣怡拿的,你也知道,她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了,从来没进过书房,倒是……” 她看了墨凌天的卧室一眼,小声说道,“孟茵茵好像挨打了,是不是说明下午这段时间,除了孟茵茵,还有人回来了?” 老夫人闻听,眉头皱了皱,回头看了着她,问道:“孟茵茵挨打了?你看到了?” “没有,我晚上进卧室给她送饭的时候,看到她的脸青紫着,应该是被谁打了。” 华鑫解释着,见她的情绪平稳下来,微微吁了口气。 哦。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继而是了然,“再给我找一份艾特集团的资料来,此外找人跟着孟茵茵和凌天,注意有没有什么异常。” 华鑫赶紧答应着,安排去了。 老夫人这才抬头向着楼上看了一眼,回到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内,重新恢复了平静,滴滴答答的钟声流淌中,只有破碎了的花瓶凄惨的躺在地面上,闪射着幽暗的光泽,明明灭灭,柔嫩的百合花瓣,在水流的浸润下逐渐贴合在一起,合上了妖娆的风姿。 门外空旷的夜色里,几道车灯闪烁着掠过,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驶了进来。车门打开,墨冷御冷峭的身影出现在院中,大步流星上了台阶,走进了别墅内。 一楼墨凌天的卧室里。 孟茵茵站在窗前,如热锅上得到蚂蚁,来来回回徘徊着。 墨凌天打电话过来,说无法找到那个人的下落,所以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完了,完了,如果被墨冷御得知真相,恐怕她所有的计划和打算都会落空,她想要挽回墨冷御的可能也彻底的失败。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承认,不能承认! 她听到熟悉的车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刚刚转身,卧室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墨冷御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 “哦,御,你刚回来吗?吃完饭了没有?如果没吃的话我现在就让佣人给你做。” 孟茵茵一愣,赶紧迎了上来,悄然关上了门,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 墨冷御站定了,挣开她的胳膊,命令道:“坐下。” 手落空了,孟茵茵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却嗔怪的挑了挑眉,“御,你这是怎么了?我被凌天打了,心里还难受着,你回来不安慰我一下,还这么冷,多让人伤心啊。” 话虽如此说着,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墨冷御在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寒冷中覆上一抹怒,“网络上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茵茵一愣,赶紧说道,“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哦,对了,你是说你……我们在安息园的照片啊,我怎么能够知道呢?怎么了?找到拍摄照片的人了,太好了,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一顿,毁坏墨家的名声,太可恶了。” 她说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抓到那个真凶碎尸万段似的。 墨冷御盯着她眼底的浮动,身上的冷浓了几分。 “拍照片的人说是你指使他那么做的。” 他冷冷的抛出这句话,犀利的目光盯着她,一眨不眨。 被他盯着,孟茵茵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倒竖起来,他从来没这么看过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冷得刺骨。 她扯了扯唇角,屁股不安的抬了抬,重新坐稳了,再次抬起眼睛看向他,对上他的目光,愤怒的说道:“御,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自己做了这件事,最终把脏水泼到我头上,就是因为……因为我回到你身边,妨碍了某些人和你的关系。” 说着说着,她哽咽着哭了起来。 她手中的某些人很明显,指的是苏欣怡。 这谁都知道。 墨冷御听着,俊脸上都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两下,他霍然起身,转身离开沙发走了两步,猛然转身,指着孟茵茵低声咆哮着:“茵茵,你到现在还要把责任推到欣怡身上?你指使人拍下照片,发到网络上,让穆天宇看到照片然后找到家里来,就是为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欣怡的身上。还有你主动上楼跪在卧室门口,之后把你膝盖上的伤崭露在我面前,你就是为了挑拨我和欣怡的关系,下午你把白理事带来,之后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你明里处处为欣怡着想,可暗地里却挑拨离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卧室,站在客厅的窗口,握紧了拳头,全身得到肌肉都在抽搐着。 一口气,一席话,彻底打翻了孟茵茵心中存有的一点点希望。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底骤然间空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她急忙跟了出去,看到他,冲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御,是,你说的我都承认。”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不允许 “我承认,虽然过去了三年,可我还爱着你。看着你和苏欣怡结婚,看着你和她虽然打打闹闹,可是她出了事情,你拼力相救,我的心在疼,在滴着血的疼,三年前,我把我的初恋给了你,你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不爱的男人,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太爱你,无法放手。” 她低低的哭着,呜咽着。 墨冷御冷冷的站着,英俊的脸冷凝着,眼底浮起碎冰,点点滴滴都是寒冷。 孟茵茵睁着泪眼看着他,看他没有丝毫反应,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向着自己的脸打着:“御,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三年后,还对你存有奢望,不该在三年中对你念念不忘,不该爱的那么深刻,那么透彻。我不想看着你生气,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解解气好不好……” 墨冷御不耐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回身抓住了她的胳膊,目光冷凝的盯着她的泪眼,一字一顿说道:“茵茵,我和你是我和你,和欣怡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的话,铮铮入耳。每一个词语表达得异常清晰坚决。 他盯着她,眼底的冷若千年不划的寒冰,盯着她,是警告,更是惩罚! 每一个字敲打在孟茵茵的耳膜上。 孟茵茵顿觉一阵冰冷,全身仿佛被冷水喷洒过一样,寒凉彻骨,他对她的那一点温柔,那一点愧疚,那一点仅有的温情,也消失了。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着,一阵阵头晕目眩袭击而来,她想要辩解什么,可触到他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了,脚步站立不稳,虚软起来。 无奈,她怔怔的点了点头。 墨冷御倏然丢开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背影峭拔,若冰山悬崖上断裂的冰刀,割裂了她仅有的一丝希望。 她虚软的身体缓缓的瘫软在地上,空洞的眼神中闪耀着绝望。 他离开了她,不再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她。该死的,都是苏欣怡,都是苏欣怡!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等到S&R集团彻底毁灭的时候,她要看着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楼上卧室里,苏欣怡洗浴完了,坐在梳妆台前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的目光不自觉间落在了隆起的小腹上。 快五个月了,再有五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到时候…… 她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与以前相比,瘦了许多。她呆在这儿,却依然没有改变博雅被收购的结局,如今,她又拿白理事和所有无辜的人要挟她,她……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窗外,骤然起风了,北风裹挟着落尽了树叶的树木摇晃着,呼啸而过。窗户上的玻璃被刮得微微发出震颤声,卧室里更增添了几分寂寥的色彩。 她重新拿起毛巾,一点点的擦拭着。 门,吱呀,被推开,一股冷气透进来。 她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向着面前的镜子中看去,清晰的看到墨冷御站在门口,正牢牢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纹丝未动。 他的身上,带着一抹冷冷的气息,眼睛幽暗不明,深邃得仿佛是一潭池水。 苏欣怡转移了视线,垂下眼帘继续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仿若没看到他似的。 墨冷御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注视着她冷漠的背影,半晌,缓步走了过来,看了镜中的她一眼,伸手拿住了她手中的毛巾。 强大的气息从背后包裹而来,苏欣怡全身的毛孔都警惕的张开了,手中的毛巾骤然间被抓住,她顿了片刻,握紧了毛巾,目光不由落在了他的手上。 深紫色的衬衣下,一排清晰的牙印印在他的手腕上,斑斑血迹异常明显。 她冷漠的移开了视线,固执的抓紧了手中的毛巾,用力扯着。 怎么?她拿毛巾擦拭头发也妨碍到他了? 扯不动,她气恼的抬头看向镜中。 目光与他的目光在镜中瞬间碰撞在一起。 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有些呆呆的。 他注视着她,眼中已然没有了怒气和冷酷,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她,眼底揉入了一丝淡淡的歉意。 墨冷御眉心凝住,注视着她的眼睛,手缓缓松开,却在放开的瞬间,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苏欣怡的手被包裹住,她骤然间清醒过来,转移了视线,冷冷的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扯开了他的手,丢下毛巾,起身向着沙发走去,拿起茶几上的书,捧在手中看着。 干什么?打过了再用温柔哄她一下?她不是孩子,受过伤再次被他的温柔所迷惑。 墨冷御扭头看着她,注视着她冷硬倔强的背影,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 “看的什么书?婴孕知识?如果不全面的话,明天我带你去书店再买。” 说着,他的身体靠近了她,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往自己怀里一拉。 感觉到他的手爬上了自己的肩膀,苏欣怡淡淡的抬手,拿开,坐起来,合上了书本,起身向着床边走去。 温柔,就是一个无形的杀手,能够消磨掉她所有的坚持,践踏她的自尊。 她已经一无所有,不会再输了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的自我。 胸前空了,正如刚刚一样。 他伸出的胳膊缓缓的放下,继而慢慢收紧了,握成拳头状,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散落着偏偏雪花的银灰色窗帘上。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轻灵的向外喷射着淡淡的白色烟雾,循环往复,缭绕不停。 许久,墨冷御才起身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床上,苏欣怡裹紧了身上的蚕丝被,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传统纹饰的花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水声,逐渐停住。 浴室门,被再次打开。 继而灯光暗淡了下来,只留下门口处一盏橘黄的壁灯幽幽的亮着。 男人强大的气息笼罩而来,她感觉到了床在微微震动着,继而身旁的棉被被拉开了,属于男人特有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双手在胸前,抓紧了蚕丝被。 “宝贝。” 墨冷御贴着她的后背躺下来,胳膊伸出搂住了她的腰,大手不自觉间抚上了她的小腹,把蜷缩着的她拥入了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心,低声叫着。 嘶哑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静静的黑夜里透出一丝魅惑。 苏欣怡动了动手指,抓得更紧了。 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凭他抱着自己而毫无所觉。 温存,之于她来说,就是毒药。自伤的毒药,她怎么可以再吞服? 墨冷御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没有感觉到她的反抗,他抬手撩起她面前的头发,把她稍稍凌乱的发理顺了,鼻子贴着她的头发,她发丝间熟悉的气息逐渐环绕着,他默默叹了口气,抱紧了她。 苏欣怡睡不着。 背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往日他曾经给过他的温柔与感动一波一波的承袭而来,敲打着她的太阳穴。 曾经,她以为是生命的交融与托付,血液的混合与不离不弃。 谁知,竟然是一场虚空的梦。 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她还能相信谁? 她的双腿缓缓的蜷缩了起来,脑袋也勾起来,她好似蜷缩在母体中的婴儿一样,把自己完全保护了起来。 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动作,墨冷御睁开眼睛,往前欺进一步,再次贴上了她,“宝贝,放心,以后我们不吵了。” 吵? 这个字跳动在苏欣怡的脑海中,她的心底冷笑着,扯了扯僵硬的唇。 吵了吗?吵是因为有关系才吵?他们之间吵了吗? 她平静了呼吸,仿若睡着了一般。 墨冷御见她没有反抗更没有再分辨什么,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把她身上的被子拉了拉,确定她被完全包裹了起来,这才抱着她,拥她入眠。 昏黄的灯光,缓缓流淌的温馨,洒落在沉静的窗帘上,随着滴答滴答的钟摆声,荡漾着,荡漾着…… 别墅外,后院中。 凛冽的北风吹拂过,寒气尽情的横扫着这个世界,冰冷从湖面上卷过来,撞击着墙壁上干枯的爬山虎,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孟茵茵站在楼下,手紧紧抓着垂落的沙袋,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窗口。 白色的灯光变成了橘黄色,一切安安静静。 他是拥着苏欣怡睡了吗? 她的眼前晃过二人相拥而眠的画面,嫉妒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胸间,她抓着沙袋的手不由收紧了,狠狠的抓着。 苏欣怡,走着瞧! 我会让你自动离开他的,我说到做到! 前院,骤然闪过几道遥远的亮光,仿佛是从远处照射而来的探照灯,越来越强。 这个时候,一定是墨凌天回来了。 她放开了沙袋,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向着前院走去。 在没有得到墨冷御之前,她不能放弃掉墨凌天这颗棋子,否则鸡飞蛋打被驱逐出墨家,她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墨冷御需要的她的时候,她相信就是她得到墨冷御之时。 银灰色的车子缓缓驶入,墨凌天走下车,抬头看到站在门前的孟茵茵,片刻的愣怔之后,走了过来。 “怎么等在这儿?” 孟茵茵下午电话中说的事情,他没有办好,心里有些忐忑。他担心她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墨冷御。 “在等你,你这么晚没回来,我很担心你,与其在卧室里等着,还不如站在这儿等着,能快一些看到你。” 孟茵茵一反常态,走下了台阶,过来站在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吃晚饭了吗?” 以柔克刚,这一点她很清楚,尤其是对于还爱着自己的男人。 歉意瞬间抓住了墨凌天,他握住她的手,轻轻责备着,“看你,手都冰凉了。”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轻轻呵着热气,目光落在她微微青紫的脸上,抬手抚摸着,问道,“还疼吗?” 孟茵茵微微舒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不疼了,你那样做,是吃醋的原因,其实我今天下午是故意的,知道你要回来,所以就故意那么做,想要看看你是否吃醋,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虽然你打了我,我当时心里不好受,可现在想想,我很满足了,你在为我吃醋,说明你爱着我。”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姜是老的辣 墨凌天一愣,唇角勾了勾,把她拉入怀中,一起向着别墅内走去。-- WWW.ZHUAJI.ORG--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妖精,他喜欢她,就会把她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一夜冷风,吹开阴云朵朵,半片浓云,铺下沉闷无数。 第二天早餐之后,苏欣怡走出别墅,在后院慢慢的走着,以避免与墨冷御的再次碰面,二十分钟后,她才转身回到了别墅。 她推开门,抬头向着旋转楼梯看去,不由微微一愣。 他怎么还没走? 只见墨冷御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神采奕奕的走下来,仿佛王者驾临着世界,带着独特的霸气和强大的气场。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紫色的领带,迎着她走了过来。 “宝贝,今天我要谈判,给我打领带。” 他把手中的领带放在了她的手中,碰到她冰凉的小手,微微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今天天气阴沉,外面温度低,更冷,出门要多穿些衣服。”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毫不犹豫的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苏欣怡往外挣了挣,把领带放入他的手中,转身就走。 “欣怡。” 墨冷御没容她离开,握住她的手腕,转身面对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她面对面站立着,再次把领带放入了她的手中。 捏着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领带,苏欣怡深吸了口气,手指用力的捏着,没有再拒绝。 她心里清楚,拒绝他,就等于接下去无休无止的纠缠不清。 她抬起头,仿若例行公事一样,踮起脚尖,胳膊环绕着他的脖颈,把领带穿好了,认真的打着结。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白皙到透明的肌肤,尤其是消瘦了之后,她尖尖的下巴平添了无数惹人怜爱的气息。 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沉声说道,“等这段日子忙过去了,我们一起回玉蝶山的别墅住,我在家陪你。” 苏欣怡垂下眼帘,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体两侧,冷漠的听着,看着他转身离开。 “咳咳。” 老夫人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走了过来。 “看来,御儿和你的关系改善了不少,这我就放心了。毕竟都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整天不冷不热的,算什么?” 苏欣怡听到咳嗽声,转身看向老夫人,“多谢老夫人操心了,尤其是博雅。” 说完,她抬脚向着楼上走去,背影冷漠,倔强而毫不退缩。 到现在,她终于彻底明白,老夫人从一开始就惦记着博雅,想要把博雅据为己有。想必把她从玉蝶山别墅接回来,就是为了如此吧。 博雅,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不论怎样,她绝不会让博雅落入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被堵了一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转身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气哼哼的坐了下来。 苏欣怡,不识时务的丫头。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孟茵茵靠在我是门口,刚刚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墨冷御真的和苏欣怡恢复了关系,竟然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缠绵亲昵。该死的! 她看着老夫人吃瘪,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老夫人,生什么气啊?欣怡现在有御撑腰,怎么能畏惧您的威严呢?更不会把你这个奶奶放在眼中。不是吗?她自从来到这个家里之后,我还没听到她叫过你一声奶奶呢。” 她端起茶杯送到了老夫人面前,“喝杯茶压压火气,也许让你生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您老人家为了她肚腹中的孩子,每天挂心惦记,可最终呢?也许她不会让孙子叫您一声太奶奶也说不定啊。” 老夫人接过茶杯,刚要喝,闻听此言,气得把茶杯一顿,放在了茶几上,“她敢!” 茶飞溅出来,落在茶几上。 孟茵茵看着那几滴水,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敢不敢?老夫人您比我清楚。” 哼,苏欣怡,我不碰你,自有人不放过你。 老夫人眉心一紧,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她脸上的怒意倏然消失了,缓缓靠在了沙发上,冷冷说道,“孟茵茵,管好自己,否则打你的不止是凌天。” 哗啦! 孟茵茵心头一惊,仿佛骤然间一盆冰水倾洒而下,她脸上的笑容僵硬着,碎裂成一片片,脱落了下来。 她用力扯了扯唇角,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这么说她。 好,老东西,等到有朝一日,墨氏产业落入她的手中,她一定会把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给打入生不如死的地狱。 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目送着她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孟茵茵,挑拨离间到她的头上了。 想要利用她来达到打压苏欣怡?也太不自量力了。姜是老的辣,她如果被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利用了,当真是枉活了这多年了。 华鑫走了过来,按着抹布擦去了落在茶几上的水珠,不自觉笑道,“老夫人,孰是孰非,这下看清楚了吧?其实欣怡的刚刚的行为也是有情可原的,昨晚的事情也许她还介意着呢。” 刚刚看到墨冷御和苏欣怡琴瑟相和,她放心了。 昨晚回来看到孟茵茵挨打,她还以为和苏欣怡有关呢,担心了一个晚上。 “华鑫,你的心,偏了。” 老夫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起身向着书房走去。 “待会儿有个沙龙我要去参加,准备一下。” 皇甫大酒店位于二楼的商务吧内,墨冷御和戴维面对面坐着。 “戴维,看来我们的矛盾不在于合同的内容,而在于打款方式上。好,既然你则会么有诚意,在利润上让出了两个百分点,S&R集团也不是不懂变通,打款方式会由于原来的三次打款该为两次打款,第一次占总款项的百分之六十,三个亿,第二次两个亿。这是我的底线。” 墨冷御把手中的合同推开了,抬头看向戴维,淡淡开口。 “这……” 戴维犹豫了一下,耸了耸肩,摊摊手说道,“墨总,打款方式是总公司的规定,我……这样的话,我只能打电话征求一下总裁的意思。” “请便。” 墨冷御示意道。 戴维歉意欠了欠身,推开会议室的门,离开了。 郭凡起身跟了出去,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半晌,他转身冲着墨冷御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戴维走了进来,“真是个奇迹,总裁思考了一下,竟然同意了,看来墨总的信誉已经直达总裁那儿,我们的合作会长久持续下去的。” 他重新落座,拿过了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戴维代理什么时候离开?让我的助手送你。”墨冷御看郭凡收起合同,客气说道。 “哦,不用了,毕竟和墨总的合作刚刚开始,而且……有些事情,还是不让穆氏集团知道的好,我会自己离开的,多谢墨总。” 戴维把合同放入了公文包中,伸出手,“希望墨总按照合同所说,尽快打款,这样总公司才能尽快投入运营,见利才更快。” “当然,请静候佳音。” 墨冷御握住他的手,让郭凡送他离开。 与艾特集团的合作,搞定了。 一步一步吞噬掉穆氏集团,将成为指日可待的事情。 咚咚咚…… 脚步声在走廊中,由远而近,郭凡推门走了进来,“墨总,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今天顺利搞定一切,不过,我刚刚接到电话,韩国爱之琳化妆总公司总裁,下个月要到达B市,说是要考察一下爱之琳的销售情况,还有新产品准备隆重上市。” 哦。 墨冷御眉心闪过凝重,“爱之琳一直与我们合作,有新产品上市,我们必须买断。” 他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吩咐道,“这段时间,你把全市各大卖场的化妆品专柜出一套全新的营销方案,一定要让爱之琳的销售成为全市第一,否则,所有销售人员全部换掉。” 郭凡一听,赶紧点头,“好,我马上通知下去,其实爱之琳之前的销售业绩就不错,是我们化妆品中最大的合作商,我担心的是……” 如今,S&R集团挖了穆氏集团的墙角,穆天宇不是省油的灯,会不会反过来同样如此呢? “调出爱之琳新产品的一切资料给我,此外严密保守这个信息,不准泄露。” 墨冷御打断了他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是!” 郭凡跟上他的脚步,二人一起走出了皇甫酒店。 城市的上空,飘散着淡淡的阴云,越来越低,人们在呼啸的北风中,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急速前行,一声声汽车喇叭声催动着仅有的一点点活力,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皇甫酒店对面角落里,墨凌天看着白色的布加迪威龙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低头发了一条信息:戴维,你成功了一半。 嗡——手机嗡鸣,他看着上面的名字,不耐的接了过来,“部长,什么事情?” 打电话的是销售部长。 “凌天,你在哪儿?刚刚郭助理打电话过来,让这个月必须提高各大卖场中爱之琳化妆品的销售额,这正是你主抓的项目,你好好想想销售方案,明天下午交给我。” 说完,通话挂断了。 爱之琳化妆品的销售额?为什么突然抓起这个? 墨凌天皱了皱眉,爱之琳是S&R集团最大的化妆品合作商,难道有新情况? 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明年一起看梅花 时近中午,S&R集团总裁办公室,墨冷御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文件,目光悠然落在一旁的那本书上,顿了片刻,拿起书翻开来。 书页中,那张书签上,是他和她的合影。 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许久拿起了手机,“小李,送太太到江南水榭的贵宾套房。” 挂断通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书签上,神色间浮现出温柔。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抬头看过去,手中的书合上了。 郭凡走了进来,“墨总,您要的爱之琳化妆品新产品的资料发过来了。” “嗯,放在这儿,我下午看。”墨冷御拿起文件放在了抽屉里,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江南水榭,坐落在云霓湖尽头,依照水势而建,和墨家老宅相距较近,离这里就远了。 墨家老宅,苏欣怡站在后院中,抬头看着阴郁的天色,顿觉全身都是冷的。她的目光缓缓的落在远处的云霓湖上,尽力向着远处看着。 那晚她跌入云霓湖,差点儿丧命的情景如在眼前,手指尖似乎还在隐隐疼痛着。 她抱紧了双肩,心口出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小李站在别墅拐角处,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这才走过来,小声说道:“太太,少爷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送您到江南水榭去。” 江南水榭? 苏欣怡缓缓松开了手臂,脑海中反应出这个名字,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名字?去那儿干什么? “小李,去那儿干什么?” 她转身,淡淡的问着。 小李对她有过赠送棉衣之恩,她心里明白。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李不好意思的笑笑,“少爷这么吩咐的,让我现在就送太太您过去。” “嗯。” 苏欣怡转身向着前院走去,“我进去穿一件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的确单薄了一些,她现在明白,心疼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小李跟在她后面,吁了口气。 他以为依照墨冷御和苏欣怡的关系,让她出去,会很难。没想到……挺随和的。 苏欣怡上楼拿了一件羽绒服下来,华鑫看到她,赶紧走了过来,“欣怡,是少爷要你去的,好好相处。” 难得两个年轻人出去约会一次,她为他们感到高兴。 老夫人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苏欣怡一下,说道,“回去再换件衣服,别丢墨家的脸。” 苏欣怡站在那儿,原本是要和华鑫说一声的,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冷。 她抬头看向华鑫,声音舒缓悦耳,“华姨,你今天真漂亮,比任何人都漂亮。” 说完,挺直了脊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夫人站在那儿,恼怒的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她的背影,金丝眼睛不住的颤动着,半晌才怒声说道,“华鑫,你看看她。我是和她打招呼呢,她竟然……竟然对我视若无睹,而且……说什么,你最漂亮,她什么意思?” 华鑫一听,知道戳着老夫人的软肋了。 老夫人这一生为了公司不择手段,其次就是注意养生和保养,时时处处让自己美丽起来。 苏欣怡当着老夫人的面夸她漂亮,就等于再说老夫人不值一提。 唉。 她赶紧过来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孩子的话,不要当真,这个家里,谁也赶不上你,你是什么?美人迟暮,谁都比不上。” “哼,吃饭。”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拿下金丝眼镜丢在茶几上,向着餐厅走去。 “奶奶,我也要出去一趟。” 孟茵茵一身娃娃版羽绒服套装走了出来,脸上的青紫被脂粉遮盖着,依然若隐若现。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不悦的说道,“她去约会,你也要出去?” “奶奶,是凌天约我的,我就不能在家里陪你了,这下多好,您好可以好好清静一下了。”孟茵茵说着,把手中的包跨在了肩上,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缓步走入了餐厅中。 门外,孟茵茵坐进自己的车内,拿出手机拨给了墨凌天。 “天,墨冷御和苏欣怡去约会了,我现在就出发去公司,你想方设法引开郭凡。”说着,她拿起一个小小的抱枕塞入了自己的裤腰里,驱车离开了墨家老宅。 江南水榭,梅香浮动,暗香阵阵。 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掩映在青竹红梅之间。潺潺的流水竟然没有被冻结,汩汩的流淌着,带着数不尽的灵气。 苏欣怡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淡然的目光透出雍容,仿若这儿的景色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墨太太,墨少已经在贵宾房内等着您了。请跟我这边走。” 礼貌的侍者引导着她到了深处一片梅园之中,穿过大片绽放的梅花,一个木头房子悄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贵宾房,您请。” 侍者示意着,推开了门,“墨少,墨太太来了。”之后,就悄然退了出去。 房间内,墨冷御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梅花浅浅淡淡的绽放着,稀稀疏疏的梅林在暗沉的天色中,显得格外的娇艳夺目。 听到侍者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苏欣怡跟着走进来,目光冷漠扫过整个房间,看到他背影的瞬间,悄然垂下了眼帘。 他把她叫到这儿来干什么? “欣怡,来了?”听不到身后动静,墨冷御这才转身,看到她,走了过来,抬手拉开她外套上的拉链。 他高大身影笼罩而来,苏欣怡往后倒退了一步,挣开了他的手,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墨冷御眼底凝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平静,“来,坐下,这儿的饭菜清淡可口,你一定喜欢。” 他一手抚着她的背,一手拉开了椅子。 苏欣怡明白了,确实是带着她到这儿来吃饭的。 她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冷漠的垂下眼帘,握紧了拳头。 墨冷御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仿佛入定了的表情上,心头泛起烦躁,他定定的看着她,半晌起身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来,我抱抱。” 苏欣怡一动不动的坐着,置若罔闻。 抱抱?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玩物还是宠物? 见她没什么反应,墨冷御果断起身,俯身把她抱起了起来,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她放在膝盖上,一只胳膊环住了她的肩膀,一只胳膊环住了她的腰。 “欣怡,今天的谈判很成功。我想和你一起庆贺一下,只有我和你在一起,向以前一样。” 坐在他的膝盖上,苏欣怡僵硬着身体,倍觉寒冷。 和以前一样? 是,因为他高兴,所以再次把她这个替身拉出来玩弄一番? 可惜,她已经不是之前那的她。 “一样?博雅易主,能一样吗?” 她冷冷的回了一句,别开了脸。 博雅? 墨冷御脸上闪过不悦,却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唇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继而轻声说道,“你现在怀孕,无法管理博雅,我把博雅收购了,是为了博雅好,等你……生了孩子,博雅会给你的。” 生了孩子? 苏欣怡心底被刺了一下。 “希望如此。” 该死的,卑鄙小人,竟然以博雅为威胁夺走她的孩子! 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笃笃笃。”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之后,侍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墨少,菜上来了。” 墨冷御的手松了松,苏欣怡趁势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菜,一道接着一道的上来了。 苏欣怡冷漠的看过去,所有的菜式精美巧妙,清清淡淡而又别具匠心。 “欣怡,看看这个芙蓉虾,是我做的好还是这儿做的好?”墨冷御细心的照顾着,把各样菜放入了她面前的盘子中。 “我不喜欢这些。” 她则淡淡说了一句,拿起筷子重新自己夹了菜,低头吃了起来。 好心落了个空,墨冷御脸色沉了沉,唇角勾了起来,“也好, 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觉得口味好的,我们打包回去。” 苏欣怡伸出的筷子顿住了,半晌,继续低头吃菜。 “欣怡,我觉得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你觉得呢?” 墨冷御看着她,轻轻说着,话里多了几分喜悦。 昨晚抱着她的时候,他发觉她的小腹有大了些。 女孩? 他是在试探她吗? 苏欣怡顿时没了任何食欲,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吗?” 墨冷御眼神一顿,看着面前没吃多少的菜,烦躁再次浮现出来。 看他没说话,苏欣怡自顾站了起来,“你继续,我到外面看看。” 说着,她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快速穿上,拉开门走到了外面。 他何必要对她这样殷勤? 不就是个替身吗?代替孟茵茵生下孩子的工具吗? 墨冷御的目光跟随着她消失在门口,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靠在椅背上,蓄积着的不耐随即膨胀起来。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到了窗前,双手按在窗玻璃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许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被她咬伤的手腕上,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终于,他垂下了手臂,抬头向着梅林中看去。 若隐若现之中,苏欣怡的身影透过来。 他目光凝了凝,转身走了出去。 梅林旁,苏欣怡静静站立着,淡蓝色的外套裹着她瘦削的身影,和娇红的梅花映衬着,格外的清新悦目。 长长的头发随着飘散而起的风扬起,仿若画卷中人。 他缓步走了过去,从身后拥住了她,“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在玉蝶山的别墅里也种这样一片梅林,等到明年冬天,花开之时,我们还有孩子一起看梅花。” 明年? 苏欣怡垂下眼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任凭他的手爬上了她的腰,覆盖着她隆起的小腹。 明年看梅花,主角不是她。她也不稀罕做这个代替品的主角。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以她为主 凯撒大酒店,戴维刚刚下车,一辆黑色的车就在他身旁停了下来,穆天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戴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平静下来。 “穆少,来了?” 穆天宇冷峻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注意了一眼他手中的公文包。 “戴维代理去哪儿了?还不让司机跟着,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他在穆氏集团把最后的几款条约做出了些让步,没想到就接到了凯撒集团负责人的电话,说戴维一早就出门了。 随即司机也打来了电话,说戴维不让司机送,自己打车走了,他就觉得有异常,到了这儿之后,没有看到戴维,就去找了一圈,没想到半天时间过去戴维才回来,还一副办公事的样子。 他有些怀疑,戴维是否已经和墨冷御签了合同。 “穆少,我出去散散心,这两天不见你的影子,闷在酒店里太让人烦躁了,这下好了,心情舒畅,一切都好,只等着与穆少你签合同了。” 戴维虚伪的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暗自庆幸,幸亏听从了墨凌天的建议,否则被两位强敌夹击,他真的很难应付。 “看来戴维代理心情确实不错。明天上午我们签合同怎么样?” 穆天宇闻听,戴维同意了,趁机说道。 “当然,我在这儿随时恭候。”戴维肯定的说道,言辞恳切。 见他答应,穆天宇没有在久留,离开了。 暮色再次降临在这个大地上,云霓湖上已是朦胧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潮湿的空气中浸润着沉沉的烟雾,好似披上了一层细碎的纱衣,青烟缭绕,平添了一丝江南水乡的惬意。 客厅中,墨家所有人坏绕而坐,老夫人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接过华鑫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明天就是腊八了,春节马上就要来临,最近S&R集团和艾特集团顺利签约,算是墨家在这一年中又一大成就,我希望,在迎春节这段时间内,墨家不会再出现什么事情。” 说着,她的目光重点扫过孟茵茵和苏欣怡。 苏欣怡垂着眼帘,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老夫人两道目光的冷厉。 她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奶奶,您放心吧,以前是我做事太过主观了,有时候没有考虑到欣怡的感受,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了,所以和欣怡有些误会,以后……不会了。” 孟茵茵握着墨凌天的手,诚恳说着,目光转向了苏欣怡,笑了笑:“欣怡啊,我们是一家人,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诚恳道歉。” 说完,她就要起身。 苏欣怡淡淡的看向她,“不必了,错的已经过去,关键是以后。” 想要在老夫人以及所有人面前树立好形象,反衬她的无礼吗?随便了。 墨冷御紧挨着苏欣怡坐着,靠在沙发上,胳膊伸展开,延伸到她的身后,只要她靠下去,就靠入了他的怀里。 这种绝对保护的亲昵姿势宣告着他对于苏欣怡的态度。 这一切看在孟茵茵的眼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嫉妒。 该死的,今天他们一起去约会,回来后看着二人的关系就不一样了,墨冷御处处维护着苏欣怡,如胶似漆的。 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夫人,欣怡怀孕着,我希望凡事都要以她为主。”墨冷御淡淡开口,冷然的目光扫过孟茵茵,警告的意味十足。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不悦漫上来,“御儿,照顾孕妇的事情,我比你更懂。” 华鑫此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欣怡,你的热牛奶。” “谢谢华姨。”苏欣怡起身就要接过来。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伸出接过了牛奶,放在唇边喝了一口,这才把杯子递给了她,声音温柔低沉:“小心烫着。” 客厅中,所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二人身上。 之前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的契合,今天是怎么了? 老夫人眼底揉入一丝气恼和不耐,拿起金丝眼镜,淡淡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华鑫,走吧。” 她心情糟糕透了。 把苏欣怡从玉蝶山别墅接到这儿来,就是要看着苏欣怡痛苦的,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画面。 孟茵茵的目光牢牢盯着苏欣怡,逐渐变成了愤怒与仇恨,脸上却是千年不变的微笑,“欣怡,御对你真好,他真的很关心孩子的健康,我们都很关心。好好养着,我们也先撤了。” 说完,她垂下眼帘,拉着墨凌天就要离开。 墨凌天谦逊一笑,“欣怡,好好养胎,这可是墨家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苏欣怡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喝完了牛奶,也站起了身。 戏码,到此结束了吧? 冬日的雨,被寒烈的风吹拂着,第二日,竟然形成了千万道晶莹剔透的冰凌,挂在门前的松树上,犹如挂着无数到镶嵌雕刻的水晶灯,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泽。 苏欣怡站在墨家后院的凉亭中,抬头仰望着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的千万道冰凌霜花,眼底氤氲出一丝向往。 孟茵茵悄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窈窕的背影,脸上闪过狠辣。 该死的,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竟然还这么有风韵,怪不得迷得男人团团转呢。 “欣怡,看什么呢?”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随意打着招呼,走进了凉亭内。 苏欣怡听到她的声音,目光微微一顿,唇勾了勾,却没有回头。 “看冰凌,嫂子,好闲。” 她淡淡的说着,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嫂子? 孟茵茵牙齿咬着这个称呼,恨得牙根直痒痒。 她是在炫耀自己和墨冷御的关系吗? “是啊,看到你和御关系好起来,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御是我的初恋情人,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的婚礼终止了,我一直抱愧于心呢。” 苏欣怡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孟茵茵斜睨着她冷静安然的背影,心头再次浮起恨意。 她都道歉了,该死的,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苏欣怡并肩站立着,许久开口说道,“欣怡,你爱他吗?” 苏欣怡神情一顿,唇角冷峭的弧度更深了,她淡淡开口,“什么叫爱?” 问完,她的眉角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烟雾,和远处阳光下的烟霞彼此呼应着。 爱? 这个世界上没有爱! “你竟然不懂什么叫爱?也许你根本就不爱他,可我爱他,永远爱他!自从三年前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爱他,出了车祸我醒来之后,第一个希望就是回来找到他,嫁给他,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不退缩。” 孟茵茵喃喃说着,顿住了,她扭头看着苏欣怡,“可我回来后,看到的竟然是他和你结婚的画面。” 她牢牢的盯着苏欣怡,盯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人,暗自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该死的女人能得到他的爱? 苏欣怡淡淡的注视着前方,眼底揉入一丝悲切。 结婚?作为替身结婚,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孟茵茵看她没有反应,眼底揉入一丝失望,转脸继续说道:“虽然如此,可我对他的爱却愈来愈强烈,因为……他心里有我。” 她咬准了最后一句话,以便让苏欣怡听得更加真切。 她就不信了,苏欣怡听着墨冷御喜欢她,就没有任何反应? 可她失望了。 苏欣怡唇角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向了她,“那,我是不是要祝贺你了?” 想要看她难过吗?怎么可以?从云霓湖爬上来的刹那,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在意任何男人。 “你……” 孟茵茵瞳孔一缩,怒随即闪过,她垂下眼眸,掩饰着眼底的愤怒,看向苏欣怡隆起的腹部,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上去。 “不用,因为孩子就是对我最好的祝贺。” 说完,她撩起眼帘重新看向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宽容的笑意,“欣怡啊,因为我爱他,所以愿意包容他的所有,包括我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会好好养育这孩子的。”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好似抚摸着最为珍爱的宝贝。 可那每一下,都融入了她极大的仇恨和愤怒! 凭什么?她为了墨冷御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失去了一切。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有机会给他生儿育女? 苏欣怡顿觉一股寒意从脊背泛起,她牢牢的站住了脚步,抬手抓住了凉亭的柱子,紧紧的抓着,忍着怒气翻滚的冲动,手指扣紧了柱子。 她细嫩的手指,摩挲着柱子上精美的雕花,每一个凹凸有致的纹理,掠过她的肌肤,都带着隐隐的疼痛。 蓦然,她抓紧了。往后倒退了一步,低头,手覆盖了一切,再次抬起头看向孟茵茵,脸上的笑容深了,“我这次是要谢谢你了。” 孟茵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注视着她脸上的笑,恨不得立刻上去撕碎了践踏几下。 该死的,她想看到苏欣怡哭,想看到苏欣怡心碎的模样,想看到苏欣怡肝肠寸断的悲痛! 那样,她才解气。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冷冷说着,往后倒退了一步,让开了走出凉亭的道路。 “我先走了。” 苏欣怡轻轻说着,迈动了步子缓缓走下了台阶,一步一步向着前院走去。 她的背脊挺拔犹如秀颀的白桦,高傲中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气质。优雅如斯,高贵如斯。 孟茵茵一直目睹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颓然靠在了柱子上。 她在意的,原来那个苏欣怡根本不在意。 好,既然这样,她会让苏欣怡亲眼看到更为真实的一幕,自动的,乖乖的离开这个家! B市机场,是连接着世界各地的枢纽建筑。 几辆车缓缓的停靠在了机场附近,戴维从车内走下来,紧接着穆天宇也下了车。二人一起向着踏上了台阶,向里走去。 身后,道路对面,墨凌天带着墨镜走了出来,站在道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快步横跨了马路,站到了穆天宇的车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合作 “戴维,慢走,一路顺风。” 穆天宇站在机场检票口,握住戴维的手,俊美如斯的脸上是志得意满的微笑,那是成功者的标志。 他身后的助理也是一脸轻松。 “穆少,这次谈判再次让我见识了穆氏集团的势力,等我回到纽约后一定向总裁多说一些贵集团值得标榜的地方,相信我们的合作会持续下去的。” 戴维也是载兴而归,态度和缓。 说完,他转身走入了登机口,再次挥手和穆天宇告别。 “穆总,这次签约真是前所未有的顺利,和前两年相比,戴维好像爽快多了,没有多为难我们。” 助手跟着穆天宇一起向着机场外走去,不由说道。 “当然,因为形势所迫,他会做出一些必须的反应的。”穆天宇淡淡说着,目光凛然扫过周围所有人。 以往戴维每次来谈合作的事情,总是免不了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难穆氏集团,虽然签约势在必行,可他总是为难,整个签约的过程拖拖拉拉,让人无法专心做别的事情。 无奈,每次戴维来的时候,他都会送上一些好处。 今年,有了墨冷御的争夺,他以为会是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两周的时间,戴维竟然顺利签约了。 走出机场口,他看向自己的车,目光凝了凝。 墨凌天怎么站在他的车旁? 一看就是故意要等着他的。 “穆总。”助手也看到了墨凌天,他不认识,可看出对方的不同。 “好了,你先打车回去。”穆天宇眼角冷了冷,低声吩咐着。 墨凌天找他,绝对不是小事,否则可以大大方方的到穆氏集团去找他,怎么能跟到机场呢? 而且,他自问和墨凌天没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好谈的。 助手一听,赶紧走下了台阶,离开了。 穆天宇这才缓缓的走下了台阶,站到了墨凌天面前,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慵懒的气质流泻出来。眉宇间的光芒也是淡淡的,如云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不是墨家大少爷墨凌天吗?怎么?站在我的车旁,是想要搭车还是……” 墨凌天看着眼前和墨冷御有着同样气质的男人,温润一笑,闪身站到了一侧,“穆少,我就不客套了,我找你有事,可以坐进车里谈吗?” 嗯? 穆天宇眉心凝了凝,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当然,请吧。”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了车后座上,他这才抬头看向身旁的墨凌天,“墨大少爷,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我记得我和墨大少爷并没有多少交情。” 墨家的人,他一个个都印象深刻,他决定,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看来穆少对于墨家的成见真的很深,一棒子打死的思想荼毒到了所有人身上,我今天来是想给穆少送一件礼物的,如果穆少不欢迎的话,是我多余了,抱歉。” 墨凌天听出他话语里的刺儿,心里不悦,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慢着。” 穆天宇听到礼物二字,目光微微凝了凝,抬手拦住了他。 “既然来了,何不说来听听。” 针对墨冷御,他是有过了解的,在了解墨冷御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一些调查。针对二人的关系,也是众说纷纭。 可事实是,墨凌天自从回到墨家之后,几个月过去了,到现在做的还是一个小小的销售人员,心里有怨气,是一定的。 他喜欢的就是这一点怨气。 墨凌天哪儿是真的要走,只是挽回一点自己的地位而已。 他见穆天宇拉着自己,就重新坐了回来,转脸看过去,问道,“穆少,可听说过韩国爱之琳化妆品公司?” 爱之琳? 穆天宇低喃着这个名字,唇角勾了勾,“当然知道。和S&R集团合作了五六年的韩国化妆品公司,在整个化妆品专柜中销量不错。” “爱之琳化妆品总公司推出了一款新的产品,目前还未上市。而且下个月的时候,爱之琳总社长会来B市考察,到时候也许会确立新的合作公司。” 墨凌天侃侃而谈,看着穆天宇,注意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他就不信,穆天宇听了这个消息会不心动。 穆天宇俊美的脸上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希冀和霸气,继而消失了:“墨大少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这个隐秘的消息告诉我?难道是想让我参与竞争,炒作爱之琳化妆品,然后达到让S&R集团更进一步的目的?” 再怎么说,墨凌天也是墨家的一份子。他怎么能轻信墨凌天的话? “穆少觉得我是这个意思吗?单单靠实力,我们不需要靠着任何绯闻就能够赢得丰厚的利润,我今天之所以来找穆少,是为穆少感到不平。” 墨凌天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反驳着。 “哦,不平。” 穆天宇沉吟着,没有再追问下去。 “艾特集团是穆氏集团的最大客户源,这次却被暗地里挖了墙角,穆少难道能忍下这口气?” 墨凌天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份资料来,“这个是爱之琳化妆品最新产品的相关资料,原本是想要送给穆少看看,了解一下的,可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说罢,他推开车门就要离开。 “等等。” 穆天宇伸手拦住了他,目光落在了那份资料上,“你想要多少?” 墨凌天竟然把S&R集团这么机密的文件拿出来给他,是一定有条件的。 “一百万。” 墨凌天开出价码,握紧了手中的资料。 这个资料是孟茵茵帮他搞到的,这件事情做成,孟茵茵就会彻底被掌控在他的手中。 “好,我要了,不过我得先看一下资料的真实性。”穆天宇一口答应了,握住了那份资料。 “当场清验,绝无虚假。” 墨凌天见他干脆,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他。 穆天宇拿着资料快速翻看着,心头用过一抹难言的激动,“好,这份资料我要了,把账号给我,马上,你的账目上会多出五十万,其余的五十万等到爱之琳化妆品总裁到了,一切成功之后再给你。” “好,果断,那么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墨凌天不能久留,说完就推开车门,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快步过了马路,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因为爱之琳化妆品总裁即将到来,所以整个S&R集团都在为这一件事忙碌着。 墨家别墅,倒真应了老夫人的警告,安安静静的,日子不紧不慢的爬过,很快,春节来了。 除夕夜,整个B市都陷入了喜庆的氛围中,大街小巷,家家户户传递出欢乐的笑声,孩子们在门外追逐打闹着,不时的点燃了手中的烟花爆竹,看着烟花飞上天空的瞬间,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和幸福一起长着。 云霓湖上,沿着湖边,扎起了各式各样的水灯,在夜色中轻轻地绽放了。从远处看去,犹如火树银花组成的长龙,匍匐在云霓湖上,蜿蜒多姿,形态各异,美不胜收。 墨家老宅,门前挂上了两个大大的红色灯笼,寓意吉祥如意,整个花墙上的白色球形灯也焕然一新。 老夫人说,新年新气象,一切都要是新的。 餐厅里,一家人都在,华鑫和老夫人一起擀面皮,墨冷御墨凌天以及苏欣怡孟茵茵围在四周,包饺子。 饺子馅氛围肉类和虾类的。 “老夫人,我记得以前的春节没有这么热闹,尤其是除夕夜,少爷不在家,只有我陪着你,今年就不同了,因为欣怡和茵茵的加入,大少爷和少爷也在,这才是团团圆圆一家人过除夕呢。” 华鑫抬头看着围拢在一起的两对,心里由衷的高兴。 两个少爷,一个俊逸峭拔,天生带着一股尊贵冷厉之气,更有王者之风,让人不由去崇拜去喜欢。 另一个则温文尔雅,看着就舒心。 两个女子,虽然都不是老夫人特别中意的,可也丝毫不差,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而且还有了孩子。 这个家,目前这个状况,真的很好。 “是啊,到了明年的春节,就不会是这样了。” 老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别有深意的目光扫过苏欣怡和孟茵茵。 一句话,好似一盆凉水,泼洒了下来。 孟茵茵手中捏着面皮,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她缓缓抬头看向老夫人,迎着老夫人的目光停顿了片刻这才扯出一个微笑,“奶奶,会有什么不同?难道谁会离开这个家?” 说着,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身旁苏欣怡的身上。 苏欣怡没有抬头,把饺子馅放入面皮中,一下一下捏住了,放到了一旁,好似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式的。 孟茵茵的目光碰了钉子,不悦的收回了目光。 老夫人笑了笑,“不是谁走谁留的问题,是墨家多了一个孩子。” 吁——华鑫松了口气,不自觉间笑了。 老夫人这句话说得,她都有些担心了。 餐厅中,静了下来,好似刚刚的话引起了众人沉思似的,谁都没在挑起话题,更没有了说话的愿望。 空气中,充溢着肉馅的味道,缓缓的向着周围氤氲开去,擀面皮的声音有节奏的敲打着,一下一下敲在了苏欣怡的耳膜上,她捏紧了手中的面皮,几乎要捏碎了。 老夫人的话,她怎么听不出来? 也许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生完孩子就必须离开的事实,这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老夫人,我看肉馅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给欣怡包虾仁馅的了,不如多包一些,放在冰箱里,欣怡时候饿了,就下饺子吃。” 华鑫抬头看着凝重的氛围,故意说道,打破了沉默。 “嗯,那你一个人擀吧,又用不了多少。”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擀杖,微微叹了口气,“看到御儿对欣怡这么好,单独买了虾仁馅儿,我也感到欣慰啊。” 华鑫微笑的脸僵硬了一下,看向了墨冷御。 老夫人的话,虽然是善意,可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指责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爱心饺子 “老夫人,少爷现在会体贴人了,这是好事啊,您应该高兴才是。” 华鑫赶紧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了,你们都可以洗手了,欣怡的饺子,我来包。” 墨冷御神色未动,淡淡的看了墨凌天和孟茵茵一眼,驱赶的意味十分明显。 孟茵茵手上沾着面,正要伸手去拿面皮,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半晌,她才缓缓的看向了墨冷御,唇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声,“御,你……” 他是什么意思?要单独包饺子给苏欣怡吃吗? 可她的目光碰触到墨冷御淡漠的表情,不由收回了视线,手也随即缩了回来,一扯墨凌天,凉凉的说道,“天,我们去洗手去,御要亲自给欣怡包饺子吃,我们就休息了。” 苏欣怡站在那儿,一时之间有些微微的怔忡。 他把所有人都赶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呢?是不是也要离开? 单独给她包饺子,是送行饺子吧?因为明年的春节,不,没有那么远,再有四个多月,她就会从这儿离开。 华鑫抬起头看着孟茵茵和墨凌天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擀面皮,却忍不住说道,“少爷,你怎么了?欣怡不吃肉馅的饺子,我重新买虾仁拌饺子馅是一样的,你非要在外面让人做了,回来后还自己单独包,不让别人插手,你是担心谁会暗地里害欣怡啊?” 这话她是故意说的。 她看得出来,墨冷御和苏欣怡的关系虽然看起来和谐,可总是有些僵硬,尤其是苏欣怡,总是淡淡的,不是一般恋爱中的女人的反应。 “华姨,小心为好。” 墨冷御捏出一个心形饺子来,放在了一旁,毫不否认的说道。 苏欣怡心头一动,眼睛眨了眨,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涌上了心头。 她张嘴咬出了唇,握紧了两只手。 “欣怡,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去洗手,然后给我倒杯水过来。”墨冷御看向她,脸上的冷消失了,抬手捏了捏她下巴,吩咐着,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我一直忙,没照顾好你,好像又瘦了些,下巴又尖了。” 苏欣怡往后倒退了一步,撇开了他的手,低头快速向着厨房走去。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时有时无的做一些这样的小动作,干什么?在赶走她之前,还要再迷惑她,让她心伤一次吗?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揉入一抹淡淡的宠。 华鑫抬头看着他的神情,又回头看了看苏欣怡,不自觉笑了,“少爷,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即使受过伤,也会在男人的包容下逐渐融化,何况,欣怡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一定会明白你的意思的。” 墨冷御收回目光,拿起了面皮,“这段日子,辛苦华姨照顾她了。” “哪里啊?照顾她还不是我分内的事情,我也盼着孩子出生呢。”华鑫乐呵呵的说着,看着那包好的虾仁饺子,不由感叹道,“少爷,这饺子真漂亮,爱心饺子啊。” 苏欣怡洗碗了手,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恰恰听到了“爱心饺子”这四个字,淡漠的脸色颤了颤,走了过来,把茶杯送到了他面前。 “你的茶。” “欣怡,你看看,这饺子可真漂亮。少爷,你可真会独创。”华鑫看她过来,故意说道。 “是这两天抽空跟着江南水榭的厨师学的。”墨冷御目光幽深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轻轻说道。 眼前的她,眼角眉梢带着一抹属于女人特有的风韵与味道,清冷中不失妩媚与娇嫩,犹如怒放的花朵,沾染着滋润的露珠,在清晨的朝阳中展示着最美的一面。 也许,这就是怀孕中的女人最美的神韵,体现在苏欣怡的身上,更具魅力。 江南水榭?专门学的? 苏欣怡端着手中的茶水,目光却忍不住再度落在了那些饺子上,心形真诚,一个个漂亮至极。 她的心颤动了一下,好似最微妙的琴弦被拨动了。 不! 她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清晰的感觉到茶水温热的穿过手指的温度。以及头顶他的目光,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目光。 她垂下眼眸,手中的茶杯再次往前松了松,“你的茶。” 不能,不能,她决不能再次沉湎。 墨冷御的目光缓缓移动着,从她的脸上逐渐移动到了她的手指上,纤长的手指,透明中带着柔弱。 苏欣怡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撩起眼帘看向他。 他正温柔的注视着她的手指亦或是茶水,那低头专注的侧脸,在橘黄的灯光的包容下,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柔色。 她凝了凝眉,突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之前,他就是这样的神情注视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陷入他精心编制的网中。 “唰!” 骤然,墨冷御转了视线,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她犹如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想要转移了视线,可有似乎被吸引了,无法转移,只是愣愣的注视着他的目光。 一瞬间。 所有人似乎都褪去了。 整个别墅都褪去了。 周围的一切好似被旋转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和地,在一瞬间绵延着,而这之间,只有他和她的存在。 苏欣怡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落出以她来,泼洒在她的手上。她赶紧垂下了眼帘,看向别处。端着茶杯的手却不由收了回来。放下茶杯转身要离开。 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失控呢? 她要离开,离开他,去楼上静一静。 “欣怡。” 墨冷御开口叫住了她,“我手上有面,喝不了水。” 苏欣怡转身欲走,脚步被拉住。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她端着茶杯喂他喝。 她深吸了口气,扶着餐桌边缘的手微微收紧了,捏住了,却觉得自己好似被放在了砧板上一样,进退不得。 “是啊,欣怡,少爷回来后还没喝上一口水呢,你就端起来让少爷喝一口。” 华鑫在一旁帮腔道。 苏欣怡顿了顿,这才转身端起了茶杯,送到了他的唇边。 一口水喝下去,墨冷御看着她,勾了勾唇,“水温正好。” 这是对她的肯定。 苏欣怡没说话,放下茶杯在一旁坐了下来。 墨凌天卧室中,孟茵茵走进去,狠狠的关上了门,快步走到了床边,拿起桌上一个小闹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回头问道:“天,御是什么意思?给苏欣怡吃的东西就不允许我们碰一下?难道还担心我们会害死她不成?如果担心的话,干脆带着她离开这儿算了,干嘛还要住在一起,我真是看不惯。” 墨凌天眉心闪过一丝阴郁,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肩膀,“宝贝,来,坐下,消消气。” “哼,消什么气?难道你不生气吗?我们都是一家人,现在却把我们当做外人看,我就是受不了。” 孟茵茵被他按着坐在了床上,仍旧不满的发泄着。 “欣怡怀孕了,御多关心些是正常的,难道你在吃醋?”墨凌天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悦的问道。 “什么吃醋?” 孟茵茵抬手打掉了他的手,“我就是看不惯,好像只有他会疼女人似的,你看看着一个多月以来,每天回来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给苏欣怡,好像家里的饭菜不好,我们都多虐待她似的。遇到她的事情,御也要亲自动手,她算什么?不就是怀孕了吗?怀孕了就是皇后了,需要人伺候了?” 该死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把恩爱的地点扩张到了客厅中,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 “是啊,怀孕了就是功劳,如果你……算了,不提了,不过茵茵,我想他们得意不了多久,因为你,有些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墨凌天搂着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际轻轻说道。 孟茵茵身体一顿,呆了呆,所有的怒火瞬间消失了。 那件事,如果墨冷御知道是她做的…… 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墨凌天低头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得意,胳膊用力,揽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轻轻说道:“茵茵,自从我们结合在一起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患难人,所以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许反悔,不许背叛,否则就……万劫不复。” 他缓缓的咬着最后四个字,说的沉重更透骨。 孟茵茵听着,翻身抱住了他,“天,我知道。” 万劫不复? 她清楚墨凌天的手段,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她会比死还难受。 “我会让这个家不得安宁的,让老夫人下地狱,让所有背叛的人都下地狱。”她缓缓说着,咬准了每个字。 包括墨冷御。 “好了,你平静一下,我出去看看,老夫人待会儿要放鞭炮和烟花的。”墨凌天握了握她的肩膀,翻身起来,离开了卧室。 一切恢复了平静,孟茵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许久才慢慢的直起身来,向着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到了柜子前,拉开了柜子,翻找出放在最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瓶子里装着两粒粉色的药丸。 她看着那药丸,逐渐抬起了头,漂亮的眼睛里氤氲上狠辣与讥讽。 今晚,才是最好的时机。 苏欣怡,当你看到另一幅图景的时候,不信你就能承受得了。 希望你亨受不了,痛苦到死,痛苦到连你的孩子一起死去。 门外,饺子全部包好了,佣人把年夜饭也做好了,很快,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整整一张桌子,空气中飘散着和乐喜悦的因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好了,我们都到外面去,放鞭炮,除去这一年的晦气。”老夫人站在客厅中,招呼着,率先向着外面走去。 华鑫早已经招呼着小李把鞭炮挂在了凉亭上,一直盘旋着到了院子里台阶下。 苏欣怡几个人站在廊檐下,等着鞭炮响起。 “点火。” 老夫人抚了抚脸上的金丝眼镜,威严的命令道。 “我来。” 墨冷御从小李手中拿过火机,大步走了过去,点燃了鞭炮。 “啪!” 第一声炸响在空气中爆裂,继而是噼噼啪啪的声音破空而来,震动着地面,震动着整个别墅。 噼噼啪啪声中,时而一道火光冲天而上,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开裂声。 苏欣怡吓得往后倒退一步,捂紧了耳朵,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震动着,几乎要倒在地上。 不,她不能再呆在这儿?胸口处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着似的,难受得离开。 可是……她一回头,看到老夫人站在门口,堵住了一切离开的可能。 她倏然按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烦躁的情绪从胃里翻腾而出,几乎要吐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祝福的话 “欣怡,没关系的,我在这儿。” 身后,骤然有强大的气息笼罩而来,把苏欣怡包裹了起来,紧接着,耳朵就被捂住了。 温暖无声无息的蔓延了上来。 苏欣怡身体一顿,想要站直了身体,却分明感觉到靠在他的身上,那种踏实的感觉。 她咬紧了唇,刚要挥开他的手,陡然觉得两道寒光从侧里射了过来,她没有回头,却感觉的出,是孟茵茵。 她抬起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目光看着前面不断爆响崩裂的鞭炮,清眸微微眯了起来。 这…… 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副画面,画面中是他不断奔跑着燃放烟花的身影,继而是璀璨的烟花升腾在空中,光芒四射,流光溢彩。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拥着她。 那时候,她很幸福,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可是现在…… 身后,孟茵茵看着他们二人相拥的背影,禁不住暗自咬牙。 该死的,果然是恩爱有加。 她今晚的行动,是必须的。 鞭炮声逐渐落下,空气中漂浮着火药炸裂开来的气息,墨冷御的胳膊自然而然的移到了她的腰间,带着她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着:“赶快进屋,空气污染严重,不能久留。” 一家人鱼贯而入进入了别墅内,佣人已经把年夜饭摆好了,香气从餐厅内弥漫出来 ,一切温馨而又和谐。 “来,奶奶,您先坐,您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今晚我们都要好好守着,为您守护住福禄和长寿。” 孟茵茵甜甜的说着,眼疾手快的拉开了老夫人坐着的椅子。 “都坐吧,关于守岁,墨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一直以为,福气是自己创造来了,和守岁无关,可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习俗,也不能不遵守,所以今晚谁愿意守岁谁就守着,欣怡有身孕,容易犯困,我也理解,大家各自随便吧。” 老夫人坐下,目光扫过所有人,淡淡说着。 苏欣怡微微吁了口气。 她不喜欢熬夜,也没必要熬夜。 所有人坐下,一起拿起了酒杯,恭祝老夫人身体健康,祝福墨家一年更比一年好。 苏欣怡以茶代酒,轻轻抿了一口放在了桌上。 华鑫在老夫人的命令下,也坐了下来,见桌面上有些冷清,赶紧说道:“老夫人,既然大家这么高兴,不如大家一边吃菜,一边说一些祝福的话,不能重复,怎么样?” “哦。” 老夫人抬头,目光落在两对年轻人身上。 只见墨冷御淡漠着一张脸,不住的照顾着苏欣怡吃菜,旁若无人的模样让她很不舒服。而苏欣怡则垂着眼帘,慢慢的吃着,好似完全隔绝在了这个家庭之外。 墨凌天与孟茵茵呢,也是各揣着心思。 “行啊,那不如都对墨家表示祝福,怎么样?” 老夫人附和着,目光看向了墨冷御和墨凌天。 “奶奶,我同意。”墨凌天率先答应着,“不如我先来怎么样?” 他看了墨冷御一眼,温润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我祝愿墨家与爱之琳化妆品公司的合作顺顺利利,创造更大的价值。” 听到爱之琳的名字,墨冷御聊起眼帘,扫了他一眼,重新恢复了冷漠。 “那我就祝愿……” 孟茵茵接着说道,却看向了苏欣怡,“愿博雅学院在墨氏带领下,能够培养出更多的优秀人才。” 她什么意思? 苏欣怡听着博雅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冷,捏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墨冷御注意到这一点,不悦的看向孟茵茵,“我希望墨家少一些挑唆是非。” 什么? 此言一出,老夫人伸出夹菜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抬头看向他,这算是祝愿? 孟茵茵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变了变,赶紧堆出一抹笑来,“当然,当然,墨家老宅应该像现在这样和和美美,没有任何矛盾和纷争才行,老夫人,您说这应该也算是祝福吧?” 华鑫也是一脸紧张,听到她的解释,赶紧笑了笑附和着,“对啊,老夫人,少爷的希望才最切合实际呢?” “那么欣怡的是什么?” 墨凌天趁机把话题抛给了苏欣怡。 苏欣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目光清冷的扫过所有人,勾了勾唇,“希望孩子健康出生。” 祝福墨家昌盛吗? 她没这个心情。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出生。 “这个……” 孟茵茵脸色一顿,继而笑起来,“这个也是。孩子就是墨家的希望啊。”她说着看向了墨冷御,看他到底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的心中,对苏欣怡的恨多了一分。 华鑫也赶紧附和着,“对,对,老夫人,少爷夫妇两个的祝福最为实在了,是不是啊?那我就再来个实在的,希望少爷和大少爷夫妇都能够爱情长久,地久天长,这样墨家才会蒸蒸日上。” 老夫人不由笑了,“你啊,永远都是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想的少。” “华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们都敬华姨一杯。”孟茵茵看准机会,赶紧端起了酒杯,热络的招呼着。 饭桌上,其乐融融,洋溢着除夕特有的融洽与和谐。 苏欣怡看着一张张笑脸,心头却是冷的。 嗡——骤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嗡鸣起来,是墨冷御的。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起身出了餐厅,向着客厅走去。 “郭凡,什么事?” “墨总,我刚刚接到消息,我们连续两次打给艾特集团的款项,竟然不翼而飞,从那个账号里取了出去,如今我一个在艾特集团的朋友说,那儿根本就没有艾特集团与我们的合同。” 郭凡焦急的声音传过来,震动着墨冷御的耳膜。 “没有合同?郭凡,你现在在哪儿?” 墨冷御反问着,大步向着楼上走去,拿了车钥匙走下来,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该死的,戴维现在竟然不知所踪,而S&R集团与艾特的合作合同也不翼而飞,打过去的钱款全部都没有了去处。 “御儿,发生了什么事?” 老夫人听出话音,赶紧走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夫人,公司出了事情,我现在必须去公司。” 墨冷御不耐的解释着,看了依旧坐在餐厅中纹丝未动的苏欣怡一眼,推开了紫金檀木门,走入了夜色中。 公司出事了? 一句话使得整个墨家别墅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云。 老夫人站在客厅中,往后倒退了一步,华鑫及时扶住了她,“老夫人,您不用担心,少爷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您忘记了,上次和美国集团合作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失败了,可是少爷硬是力挽狂澜,把好消息带了回来。” “那次和现在不同,算了,华鑫,扶我回房间。” 老夫人叹了口气,转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以往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御儿都是稳如泰山,掌控一切,我在他的脸上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神色,恐怕是艾特集团出事了。” 艾特集团? 华鑫微微一愣,不由问道,“老夫人,您说会不会和您在书房丢掉的那份文件有关?” 她的提醒,立刻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 老夫人站住了脚步,目光凛然的朝着餐厅方向看去。 除了墨冷御,家里的另外三个可疑的人都在,会是谁? “我让你注意盯着凌天和孟茵茵,有没有发现什么?”她低声问着,眉头微微锁了起来。 “说是这些天大少爷一直在为着爱之琳化妆品的事情忙碌着,茵茵也挺规矩的,没什么可疑情况。” 华鑫小声说道。 “继续观察。” 老夫人命令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餐厅里,墨凌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苏欣怡,“欣怡,你说公司会发生什么事情?御这一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真的很担心,没胃口,我也先离开了。” 说完,他拍了拍身旁的孟茵茵。 孟茵茵明白他的意思,起身故意说道,“确实很担心呢?御那么着急出门了,安全都让人担心不已,我们回去等着,待会儿给他打电话问问。” 说完,二人离开了,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苏欣怡坐在那儿,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餐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清冷,她此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也向着楼上走去。 是否出事,都与她无干。 除夕夜,家家户户饭菜飘香,灯笼高挂,祝福声声。 墨家老宅,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好似从天边掠起的乌云,越来越深沉。 已经是凌晨了,墨冷御还未回来。 远处骤然响起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烟花也在云霓湖对面盛放起来,把整个天空映衬得五彩斑斓,婀娜多姿。 墨家老宅,确实安安静静的。 老夫人站在门外的廊檐下,注视着天空中此起彼伏升起来的烟花,脸上闪过一抹愁云。 华鑫拿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老夫人,您还是回去歇息吧,少爷的电话打不通,也许是正在忙着。再说了,现在是除夕,所有人都在放假中,找不到人处理事情也是正常的,时间不着了,您不能熬夜的,等到明天早晨 ,说不定少爷就回来了。” “华鑫,我似乎有预感,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老夫人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苍老,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转身回到了别墅内,“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相信御儿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 客厅内,银色的灯光璀璨光华,此时却透着清冷与寂寥。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走吧,先休息。” 华鑫听她这么一说,松了口气,“是,老夫人,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楼上,苏欣怡也未曾睡着,她站在窗前看着黑黑沉沉的云霓湖,一丝睡意也没有。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敲打着她的耳膜,烦躁从心头掠起,她抬手拉上了窗帘,转身回到了沙发上,蜷缩起双腿靠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楼下,墨凌天卧室中,墨凌天一身酒气的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孟茵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起身走到了衣柜前,拿起里面那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两粒粉色的药丸,回身,放入了酒瓶中,又再次封上了口。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粉红色连衣裙 次第绽放的烟花随着夜色的浓重而沉寂下来,寂静笼罩了整个天空,笼罩了整个世界。-- WWW.ZHUAJI.ORG-- 墨家老宅,唯有客厅中一盏橘黄色的灯光闪烁着,静静守候着,在云霓湖黑沉的色系中显得温暖而寥落。 骤然,一道犹如利刃一样的灯光划破了沉重的夜幕,撕开了黑暗的一角。向着墨家老宅疾驰而去。 墨家老宅中,灯光若飘荡在海面上的一盏孤影,影影绰绰,带着朦胧的色彩。 二楼的小客厅中,幽暗的茶几上摆放着四个小菜,一瓶红酒静静的放置着,孟茵茵则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身裙趴在沙发上,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别墅门,被打开,墨冷御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扯了扯领带,看也没看楼下一眼,径直踏上了楼梯,向着二楼走来,一边走一边脱下了外套。 “御。” 踏上二楼,刚走出两步,孟茵茵悄然拦住了他,轻轻叫了一声。 墨冷御站住脚步,看着她微微一愣。 眼前的孟茵茵,一身淡粉色的蕾丝连身裙,垂直的披肩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发上是一个淡粉色的发箍。 “茵茵,你……” 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第一次遇到孟茵茵时的情景。 那时,她就是这样一身简单清纯的装扮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站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从而开始了他们相爱的开始。 “御,我……” 孟茵茵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羞涩的站在了他面前,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件衣服我还保存着,自始至终都保存着。” 半晌,孟茵茵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娇羞,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一直在等你,因为我很担心你。” 墨冷御没有拒绝,目光从她的脸上掠向卧室门,那扇门紧紧关闭着,冰冷得好似覆盖了无数的冰凌。 “御,我知道你今晚心情不好,我想和你一起过完这最后一个除夕。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遗憾的是竟然没有单独和你在一起度过除夕,一起守岁一起看着晨曦降临。御,答应我这个最后的请求,好吗?” 孟茵茵注意到他目光的转移,赶紧说着挽着他的胳膊向着沙发走去。 墨冷御眼色沉了沉,随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御,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孟茵茵拿掉了瓶塞,把红酒倒入了酒被中,关切的问道。 墨冷御眼中骤然染上一抹烦躁,丢下手中的外套,扯开领带,淡淡说道,“公司的事情,不是你能关注的。”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顿,赶紧笑着把他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是,我们今晚只管说其他的,说说你和我。” 酒杯捧到了墨冷御面前,他没有接。 “虽然你不愿意谈公司的事情,可是你那样出去,我还是很担心,因为你是一个事业心重的男人,S&R集团,是你的心血,也是你的梦想,是你证明自己的支柱。三年前,如果不是你为了公司而去美国,我想我们……” 孟茵茵手中依然端着酒杯,她靠近了他,缓缓的叙述着,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愁绪和怅然,说到最后,禁不住低头,潸然泪下。 这句话,戳中了墨冷御的歉疚点。 他一直抱愧着,如果三年前不是他前往美国,孟茵茵就不可能出事,他们就不会…… 他接过了酒杯,抬手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柔顺的发丝,黑亮的光泽,犹如绸缎一样滑过手指,和三年前感觉相同,他的眼睛闪过一刹那的恍惚,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御,我们为了三年前共同的遗憾和遭遇,干杯。” 孟茵茵稳定了情绪,端起酒杯抬头看着他。 “干杯。” 酒杯轻轻碰过,发出清脆的响声,继而两人的酒杯空了。 “你知道吗?御,三年前当我被车辆撞倒的刹那,我想了什么?”孟茵茵苦笑了一下,重新斟满了两个酒杯,递给了他,脸上露出无数的向往。 “什么?” 一杯酒下肚,墨冷御眼底的暗淡浓了几分,深邃的眸子落在手中的葡萄酒上,淡淡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了,你会不会再次想到我?我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何种地位?” 孟茵茵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酒杯,蓦然转脸,看向了他,目光中一往情深。 会不会想到? 似乎被这个话题感染到,墨冷御幽暗的目光从幽幽的红酒上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近在咫尺,可三年前没有任何不同,依然是曾经看着他的深情。 那双眼睛里,展开了三年前的一切:他满怀希望的回到了这个城市,只因为老夫人曾经说过等到他圆满签订合约,回来后就能和孟茵茵成婚。 于是他回来了,可是看到的竟然是…… “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到了这儿,我想告诉你,我又完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订单,只为了要和你结婚,可是没想到……” 墨冷御叙述着,仰脸喝了一口酒,“没想到你却出了车祸。” 他说出这句话,喝光了杯中的红酒,拿起酒杯继续倒上。 “我找过你。” 他俯身握紧了酒杯,一句话概括了那半年来所有的努力。 “我知道,虽然我那时候昏迷不醒,可是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孟茵茵握住了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一滴一滴,滴滴答答,在寂静的夜色中,连绵不绝。 “你知道。” 墨冷御苦涩勾唇,抬眼看着她,眸中染满了苦涩,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 “你知道?”他再次说着,手无力落下,抬眼看着天花板的方向,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御。” 孟茵茵看着他沉重到暗沉的眸子,也仰脸喝尽了杯中的红酒,“可惜的是我们之间……”她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甩了甩头发,拿起酒瓶,重新倒酒。 “不谈了,我们喝酒。” 酒杯重新倒满,墨冷御拿过酒杯靠在沙发上,目光幽幽暗暗的落在不远处的卧室门上。话逐渐多了起来:“公司出了事情,艾特集团的戴维竟然携款离开了纽约,不知所踪。” 他喃喃说着。该死的,签订过那么多的协议,从未出现过问题,这次竟然……如果不是因为她…… “携款潜逃?” 孟茵茵反问着,握住了他的手,“御,为什么?以前你从未出过这样的错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事业上,你有敏锐的触觉,从来不会犯错,这次……” “这次……竟然出了纰漏。” 墨冷御接过她的话,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喉咙梗着,好似咽下了多么难咽的鱼刺似的,仰脸,又饮了一杯。 孟茵茵自然把最后的一杯酒倒入了他的酒杯中,重新捧到他手中,苦涩一笑,“御,这次恐怕是因为欣怡吧?你想和穆天宇竞争,就和戴维签署了合约是吗?你为了她,完全是为了她。可是她呢?” 她呢? 墨冷御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捏紧了手中的酒杯,俊脸上肌肉凝固着,紧绷着,似乎压抑着浓云密布。 “她从未把你放在心上过。” 孟茵茵缓缓收回了视线,肯定的告诉他,“你离开之后,她就上楼休息了。御啊,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你,只有博雅。” 只有博雅! 这句话再次点中了墨冷御的心事。 “闭嘴!” 他突然命令着,仰脸喝下这杯酒,狠狠的把酒杯顿在了茶几上,推开孟茵茵的手,起身要离开。 怒气,烦躁席卷了他所有的思想。 “御,你等等。” 孟茵茵突然起身,跟了上去,往前扑了一步,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着,她的手在他的腰上缠绕着纠结在一起。 “我不管她心里有没有你?我也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她,我的心里始终有你,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的心中自始至终都是你。” 她叙说着,灼热的脸颊紧紧贴上了他的衬衣,摩挲着,牙齿咬住了他的衬衣,往外撕扯着。 墨冷御牢牢站在那儿,强大的身体内似乎被什么东西鼓荡着似的,灼热的流动着翻卷着在他的体内荡漾开来。 他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头浮动的某种冲动与想法。 “茵茵。” 他叫着她的名字,握住了她的手,“不要这样。” 他拒绝了她,握着她的手指,一点点的挪开了,可因为肌肤的接触,他只觉得体内某处好似沉睡了多年似的东西复苏了,点燃了,想要发泄出来。 “御。” 孟茵茵把他衬衣的最后一缕拉离了腰带,脸贴上了他后背结实的肌肉,喃喃叫着,“我不管,我也顾不了许多,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当我慢慢恢复了意识,想起你的时候,我只有唯一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和你在一起,哪怕没有任何名分的和你在一起,我也满足了。” 墨冷御眼中的烦躁越来越深,体内的喧嚣在不断的膨胀着,几乎崩裂开来。 她的手指分开了,缠绕着他的手指,身体与他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骤然,轰——意识在瞬间消散。 他站在那儿,深邃的眸子逐渐染上了灼热的色彩,膨胀的感觉冲出了体内,他骤然转身,一把把她扯到了胸前,低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怀里的女人。 精致的眉眼,小巧的唇,柔情似水的眸子…… 这一切,曾经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如影片一样一一闪过,断裂着,拼凑着…… 孟茵茵注视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睛宛若深不见底的泥沼,明明是陷阱,却让人想要深陷其中。 她爱他,她真的爱他。 “我爱你,御,我真的爱你!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她喃喃说着,细碎的重复的说着,对着他的眼睛,毫无芥蒂的表达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片片碎裂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抬手慢慢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手指上传来的温顺的感觉化解了最后一丝的羁绊。 “御。” 孟茵茵深情呼唤着他的名字,抬手抚摸着他的脸,这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几次梦回的脸。 静静的夜色温馨而浪漫,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二人相偎相依的身影,一切暧昧而迷离。 别墅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切,在彼此呼吸间逐渐远离。 天与地,只剩下二人凝视着彼此,只剩下彼此眼中熟悉的自己。 “滴答,滴答……” 宽大的欧式钟摆缓缓的走过,一下一下震动着这栋古老的别墅,震动着被灼热烧毁了理智的两人。 不远处的卧室内,苏欣怡靠在门上,微微闭着眼睛,一串泪珠无声的滑落下来,在暗夜中,犹如鬼魅落地,晕开了一朵无印无痕的花朵。 寂静。 真的太寂静了! 寂静得她能够听到自己微微的啜泣声。 她抬头狠狠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抬脚向着大床走去。 赤脚踩在地面上,透过丝丝的冰凉在脚心里,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 心底,骤然一个声音叫响了,她转身看着冰寒的门,垂下了眸子。 半晌,她走上前去,握住了门扶手,紧紧握着,却没有勇气拉开门。 她紧紧握着,带着细微颤抖的握着。 终于,她放弃了,颓然放开了手,转身快步向着大床走去。 可是走了两步,她走不动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拉着她似的,她重新走了回来。 门外,墨冷御撩起孟茵茵额头上的发丝,捧住了她的脸,俯身靠近了她,骤然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宝贝。” 再无任何犹豫,再无任何牵绊,再无任何徘徊的吻住了她。 那气势,若排山倒海的洪水骤然席卷而来,若冲开闸门的暴雨颠覆而落,若疾风骤雨覆盖了一切…… “御,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你是爱我的,是吗?是吗?” 她呜咽着,呢喃着,叫嚣着。 这犹如猫儿一样呜咽的声音浸润在沉沉的夜色中,逐渐向着远处传播着,异常的清晰,异常的刺耳。 也是在刹那,苏欣怡拉开了卧室门,无声的站在了走廊中。 抬眼的刹那,她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样,怔怔的看着——“宝贝,给我。” 他低低叫着,被火焰蒸腾得嘶哑的嗓音带着邪魅与磁性。 “好,我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当然。” 嘭! 沉重的关门声轰然炸响在二楼,震动着靠在门框上的苏欣怡。 许久。 她迷蒙的眼睛才找回了视线,看向眼前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怆然涌入她的视线,夺去了她的呼吸。 她握紧了拳头,手指用力掐着,无声的掐着…… 感觉,消失了。 动作,消失了。 冰凉,从地面上透出来,一点点的吞噬了她的麻木。 她弯曲了腿,颤抖着往前爬了一步,双手按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是虚软的双腿挣扎了一下,最终却没能站起来。 不,不要这样!苏欣怡,你不要这样! 她低声呐喊着,用力呐喊着,拼尽了所有力气挣扎着。 终于,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双手稳稳抓住了门框,眼泪已经纷纷落下,如雨落下。 踉跄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扶着墙壁,却感觉不到僵硬。 不要看,不要看! “欣怡。”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突然翻身而起,离开了她。 墨冷御狠狠的说着,火焰把她全身的汗水蒸腾了出来,他艰难的说着,抬手狠狠击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明确告诉着自己这个答案。 “对,我是茵茵。可是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要了你。” “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冷热洗礼 孟茵茵趴在浴缸中,冰冷的水喷洒在她的全身,她禁不住的颤抖着,不住的叫喊着发泄着。-- WWW.ZHUAJI.ORG--双手攀爬着想要爬出浴缸,可四壁光滑,她刚刚站起来就再次跌倒在地。 墨冷御骤然扯开了她的胳膊,盯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艰难的说道,“该死的,你不是欣怡,不是。”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浮现着挣扎与痛苦。 孟茵茵的背脊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她被掐的几乎要断气了,她挥舞着胳膊挣扎着,想要说出什么却叫不出来。 终于,墨冷御沉重的气息稳重了一些,他掐着她的脖子,犹如拖着小鸡一样,把她给扯出了浴室,用力丢在了门外,回头嘭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隔壁卧室里,苏欣怡跌倒在地上,许久思绪才一点点的回笼而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熟悉的卧室,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真皮的雕花沙发,挂在墙壁上的小小的电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手指,低头看着冰冷的地板,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一切。 不要这样,苏欣怡,爬起来! 她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双手抓住了地面,一寸一寸的收了回来,凝聚在了胸前。 不! 她手腕一抖,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虚软了下去。 寂静的卧室里空荡荡的,时而传来隔壁的一声震动整个别墅的响声,仿佛在证明一切发生的真实性。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切。 贵重厚重的家具,各种精致巧妙的装饰品,包括丝绒蕾丝的窗帘,在灯光的映衬下,都散发着悠然温馨的光泽,可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却充斥着罪恶充斥着死亡。 她坐在地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竭力摒弃着头脑中的一切,可那些画面,越是想要挥开,越是挥之不去。 呆呆的,她就那么坐着,冰冷深深的侵袭上了她的身体,她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可她依然一动不动的坐着,好似入定了一般。 骤然,嘭的一声。 她的小腹处有什么动了一下,继而是强而有力的跳动,她微微一怔,意识瞬间清醒起来。 是…… 她整个人好似突然间被打击了似的,怔怔的看着隆起的小腹,惊颤的,惊喜的,复杂的注视着隆起的小腹,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未说出来,泪水先滑落了下来。 孩子,孩子…… 她低低的喃喃叫着,颤抖着双手抚上了小腹,手心处传来扑通扑通的强烈的跳动,泪水如雨滚落着。 “孩子动了,动了。” 她低声喃喃说着,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全身顿时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她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到了床边,拉起被子靠了进去,把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 “不会再冷了,不会再冷了,是我不会,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宝宝……” 她细细碎碎的说着,抱紧了自己的腹部,泪水一串又一串的滑落着,爬满了她的整个小脸。 寂静的卧室里,橘黄的灯光下,空落落的大床上。 苏欣怡失魂落魄的依在棉被中,时而惊喜时而落泪,骤然,一道难以觉察的光芒落入了她黑色的眸子里,瞬间熠熠生辉。 孩子是有生命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为了这个单单属于自己的生命,她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努力。 她不能再呆在这儿,不能让自己被活活的折磨死,她要回去找墨凌天。 浴室中,墨冷御又一次跳入了浴缸中。 楼下,沉重的欧式钟摆晃动着,敲打着,发出四道沉稳的闷响。 凌晨四点,万物俱寂,沉入了冷清。 远处的鞭炮与烟花早已不复存在,就连那回荡在天空中的白色烟雾也化为了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家老宅,几盏灯光依然明亮着,仿佛是一双双无法入眠的眼睛,躲在幽暗的角落里,窥视着这个世界。 二楼小客厅里,红酒瓶狼狈的翻滚着跌落在地面上,剩下的一点点的酒液滴落下来,那醇香的酒味早已经消散在冰凉的空气里。地面上,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犹如特写,印证着这个除夕夜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除夕夜,这就是除夕夜。 万家灯火的除夕夜!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大雾漫天 阴沉的天色中,逐渐笼罩上了一层雾霭,深深重重,压向了这个低迷的世界。云雾缭绕,盘桓恒久,徘徊不去。整个世界,最远的距离变成了咫尺之间,一下子,所有的视野消失了。 大雾弥漫,压抑着新年的第一天。 墨家老宅,许久才从梦魇中苏醒过来。 二楼卧室中,苏欣怡是被一阵阵破空而来的鞭炮声震醒的,她缓缓的睁开酸涩的眼睛,抬头向着窗帘看去,动了动,脑海中闪现出昨晚的一切。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有孩子和她同行,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脚向着楼下走去。 “吱呀。” 骤然,隔壁的门被拉开,墨冷御裹着一个宽大的浴巾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欣怡微微一愣,不由看了过去。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未曾擦拭掉的水珠滑动着沾染在他的肌肤上,性感透明,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转移了视线,不动声色的就要绕过他离开。 墨冷御站在门口,目光看到站在眼前的女人,也看到了地上丢弃着的衣服。 他突起的喉头咕哝了两下,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欣怡,听我解释。” 说着,他拉着她径直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卧室。 苏欣怡脚步趔趄了一下,跟了上去。 “嘭。”卧室门被重重的关上,墨冷御返身把她控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欣怡,听我解释。” 刚刚的一切他看到了,她更看到了。 解释? 苏欣怡心底掠过冷笑,淡漠的看着他,“解释什么?” 一句话,犹如兜头一盆凉水浇灌而下。 墨冷御心底一凉,涌在喉咙里所有的解释瞬间化为乌有,她丝毫不在意的东西,他解释什么? 他注视着她,许久什么也没说。 苏欣怡被他的体温笼罩着,尤其是此时此刻他只围了一件浴巾,男人健硕的体型就在眼前,她无法忽视。 “你,可以离开了吗?” 她垂下眼帘,用尽了力气,才迸出这一句话,贴在门上的背脊早已僵硬之极。 墨冷御看着她,握着她肩的手指动了动,他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 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走,苏欣怡怆然靠在了门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可,骤然。 走了两步的墨冷御转身回来了,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 “不要!放开我。” 苏欣怡低低的咆哮着,反抗着,想要咬住他,用力咬伤他,可他机警的避开了她的锋芒,她捕捉不到,只能被他风卷残云般夺去了呼吸。 窗外,阴沉的天色中荡漾着森寒的冷气,窗玻璃上,笼罩着一层沉沉的朦胧哈气,一切好似在梦境中。 世界的距离,瞬间化作了咫尺之间。 卧室里,只留下沉重的呼吸。 掠夺。 反抗。 交替进行。 苏欣怡终于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她完全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挣扎。 轻微的触感从最细微的神经透出来,苏欣怡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挥开他的手,只是垂下了眼帘,仿佛在承受着无关紧要的拥抱一样。 沉静,流转在二人之间。 呼吸,在咫尺之间盘旋。 墨冷御最终低低叹了口气,低头在她的唇上再次印下一吻,“公司出了事情,我可能最近要忙上一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苏欣怡神吸了口气,抬起眼帘看着他,语气平缓,不见一丝波澜,“我会的。” “这才乖。” 说完,他转身向着卧室中走去,拉开衣柜,找出衬衣,开始有条不紊的穿着。 苏欣怡靠在门上,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射到他的背影上。 标准的身材比例,每走一步都有优雅的肌肉散发着力量,这样的男人,果然是有吸引力的,可惜对于她来说,已是无力。 寂静的卧室里,只有细细碎碎的穿衣声,优雅的舒展着。 门外的走廊上,华鑫缓步走来上来,她是来看看苏欣怡和墨冷御是否起床,要下饺子了。 她踏上走廊的瞬间,看到地上散乱的衣服,微微一愣,赶紧捡了起来,愣怔间瞪圆了眼睛。 紫色衬衣,毫无疑问是墨冷御的,可粉色连衣裙呢? 她疑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茶几上,未动的菜肴,倒在地上的酒瓶,答案只有一个。 连衣裙的主人是孟茵茵。 那么昨晚…… 她不敢再想,赶紧把手中的衣服丢入了垃圾桶中,提着垃圾袋下了楼。 楼下餐厅中,热腾腾的饺子刚刚出锅,散发着独有的香味。 老夫人缓缓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抬头看到惊慌失措的华鑫,禁不住声音冷了冷,问道,“华鑫,御儿回来了吗?” 华鑫一愣,赶紧把背后的垃圾袋递给了身旁的佣人,低低吩咐着:“把这个东西赶快丢出去。” 随即,她笑了笑向着老夫人走来,“老夫人,少爷回来了,昨晚可能回来的很晚,就上楼休息了,没有向您汇报情况,现在还没起来呢,也许要……” 老夫人淡淡的目光移开了,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华鑫注意到她的变化,神情一顿,话咽了下去,转身看了过去。 楼梯上,墨冷御牵着苏欣怡的手缓缓走了下来。 墨冷御,黑色的真皮夹克,勾勒出他优雅尊贵的气质,淡淡的霸气流泻出来,逐渐浸润了整个空间。 苏欣怡,则是一件淡蓝色的娃娃衫皮草披肩,完全遮盖了隆起的腹部,深蓝色的娃娃款连身裙,衬托出一丝俏皮。 二人走在一起,和谐完美,宛若一幅灵动的画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切,因为他们而寂静下来。 声息,顿时远去了! 走下台阶,墨冷御脸上带出一抹淡淡的冷,他扫了一眼整个客厅,沉沉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 华鑫眼神一跳,往后倒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刚的衣服是苏欣怡的?昨晚两人…… 不可能,可是…… 看着二人如此和谐,她难以相信刚刚自己的判断,她眨了眨眼,摒弃了一切困扰,笑了笑问候道,“少爷,新年好。” 苏欣怡看着她,眼底一热,淡淡开口打招呼,“老夫人,新年好!华姨,新年好!” 墨冷御回头看着身旁的女人,冷漠的脸上划过一抹温暖,“老夫人,华姨,过年好。” 听着他的问候,老夫人暗沉的脸上闪过淡淡的不满,随机露出了慈祥的笑,“御儿,欣怡,能听到你们的问候,真高兴,来,欣怡是新媳妇,有红包的。” 她说着,走了过来,把手中的红包放在了苏欣怡的手中,“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孩子的。” “谢谢老夫人。” 苏欣怡礼貌的说着,目光看过去,看到站在距离不远处的孟茵茵和墨凌天,她的捏着红包的手指不由抽紧了,眼底瞬间染上了淡漠。 墨冷御也注意到了他们,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 阴云犹如七月的天空,刹那间笼罩而下,整个客厅中,因为孟茵茵和墨冷御的出现而阴云密布。 孟茵茵靠在墨凌天的身上,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挽紧了男人的胳膊,目光碰触到墨冷御冷峭目光的瞬间暗淡了下来,躲避着垂下了眼帘。 “奶奶,我们给您老人家拜年了。” 一句话提醒了孟茵茵,她赶紧露出甜美的笑容,松开了墨凌天,走到了老夫人身边,深深鞠了一躬,“老夫人,新年新气象,孙媳妇给您拜年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人淡淡一笑,拿出了两个红包,“你们也要和和睦睦的,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茵茵啊,奶奶可盼望着你也能快点儿怀孕,给墨家再添一个孩子呢。” 话说到此,她闪烁着慈爱笑容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孟茵茵还未抬头,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恨意从心底升腾了出来,融汇到眼睛里,她捏着红包,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该死的,老夫人是知道她不会生育的,还要这么说,就是要故意戳中她的痛处! 好,好,她不会放过这老东西的。 墨冷御冷冷的注视着她,眼底的冷几乎能凝固一切。 骤然,他往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拉扯着她向着书房走去。 所有人瞬间被他的动作给惊住了。 “嘭!” 书房门重重的关上,震动的巨响颤动了整个别墅,所有人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 老夫人回头看着墨凌天,又看向了苏欣怡,脸沉了沉,威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以死相逼 墨凌天微微一愣怔,脸上闪过一抹愤怒和复杂,却笑了起来,宽慰道,“没事的,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避开我们交代一下。” 说完,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苏欣怡一眼。 墨冷御拉走孟茵茵,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警告她不要骚扰苏欣怡。 苏欣怡淡漠的扫了书房门一眼,“我不清楚。” 说完转身看向了华鑫。 华鑫心里一跳,赶紧陪着笑脸走了过来,“老夫人,可能是有事情要说,饺子恐怕已经凉了,不如我们先入座,他们待会儿出来了在一起。” 墨冷御竟然怒气冲冲的拉着孟茵茵进入书房,充分证明了一点:昨晚和墨冷御在一起的女人,是孟茵茵。 只是……欣怡怎么办? 所有人落座,却没有了刚刚的其乐融融,一个个低头吃着碗里的饺子,耳朵却不由自主的聆听着书房的方向。 书房里,墨冷御拉扯着孟茵茵闯了进来,径直走到了沙发前,胳膊用力往前一甩。 孟茵茵被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此时被大力扯着,往前趔趄着扑去,大力撞在了沙发肘上,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我警告过你,不要对欣怡动心思,你竟然毫无所觉,对我下药,该死的!” 墨冷御低声质问着,一步一步向着她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体内蓄积着的风暴在增加,随时都有迸发的可能。 孟茵茵脸色一变,眼泪就下来了。 她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哽咽着哭诉道,“御,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对你心存奢望,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我爱着你。看着你每天和苏欣怡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的恨我自己,为什么在三年前要出车祸,即使出了车祸为什么就不能忘记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话,再次戳中了墨冷御。 他眼中的愤怒消隐了些,盯着眼前的女人,紧绷的脸微微抖了抖,他突然俯身拉着她的胳膊扯开了她。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搬离墨家老宅。我不允许你再住在这里。” 他冰寒的说着,眼底的碎冰一块块,每一块都能够冻结一片海域。 离开这儿? 孟茵茵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她翻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在了手中,“御,不要赶我离开这儿好吗?我不能离开这儿,不能!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做,我……是被冲昏了头脑,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可不要赶我离开。” 如果她离开这儿,从此就不会再有机会踏入墨家半步。 她无缘无故离开,更会引起墨凌天的怀疑,那么她与墨家就彻底断了。 她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 “今天就离开,从此消失在我眼前。” 墨冷御丢开她,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命令着,转身就要离开。 冰冷的话,回荡在宁静的书房中,犹如闷雷一声声的滑过。 孟茵茵愣怔着,呆呆的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男人,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让她今天就离开。 没有任何预兆退路的离开。 过年时节,她举目无亲,到哪儿去找房子? 这分明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御,你好无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她骤然哭了起来,质问着踉跄着站起身来扑向了墨冷御,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御,我求求你,宽恕我这一次,好吗?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心存奢望的,我保证,保证不会再给你带来任何困扰,我一定认清自己的角色,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宽恕我一次。” 她的胳膊紧紧箍着男人的身体。 墨冷御站住了脚步,冷凝的身躯僵硬着,冰寒的脸上覆盖着层层的风霜,他缓缓低头,一下一下拉开了她的手指。 孟茵茵的身体失去了依托,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到了门口,绝望紧紧抓住了她,她怅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看到上面的水果刀,翻身而起,冲了过去,一把抓过了水果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御,好,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好,那我就死给你看。” 绝望的声音回荡在沉闷的空气中。 深深的喘息声,一下一下鼓荡着她的心口。她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在赌,赌他对她还有一丁点儿的愧疚。 墨冷御在门口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冷凝,一下子抓住了最后一丝空气。 死寂,从四角的书柜上透出来,压迫而来。 让人烦躁压抑。 孟茵茵往后踉跄了一步,目光始终牢牢盯着那个高大冰凝的身影,失望开始一点点的抓住了她。 他竟然不顾她的生死,难道连最后一点愧疚也不存在了吗? 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着,往自己的脖子靠了靠,张了张嘴,干涩的唇发出鬼魅一样的声音:“御,我是女人,我爱你,从三年前就爱上你,难道我有错吗?如果说有错,就错在我回来后不该对你存有念想。可昨晚,我看出,你和我不可能再在一起,所以,我放弃了,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难道就不可以吗?如果你连这一点点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墨冷御注视着眼前紫金檀木的门,鼻息间环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浸润在空气中。 许久,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最终说道:“这一次,我原谅你,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大力拉开了书房门,走了出去。 孟茵茵听着他的话,手指一松,水果刀沧浪一声落在了地上,她双腿一软,蹲坐在了地面上,深深闭上了眼睛,美丽的脸上闪过愤怒和仇恨。 都是因为苏欣怡,她才失去了他,失去了他所有的爱。 那个女人,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冰冷清高,冷言冷语,却…… 苏欣怡,既然因为你,那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干瘦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了,掐的紧紧的。恨意从手指间透出来,一分分,写入了骨子里。 窗外沉沉的大雾在晨光的映照下,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在冰冷空气的冷凝下,竟然凝结成一片片的冰花,附着在了窗户上,一切湿漉漉的。 大年初一的饺子在墨家老宅的沉闷中度过,所有人的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很快就累了。 老夫人站在客厅中,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墨冷御,拦住了他问道,“御儿,还去公司吗?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华鑫身上,“没事,老夫人,我今天要去美国一趟,家里,欣怡就交给老夫人照顾了。” 华鑫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少爷放心吧,老夫人会照顾好欣怡的。” “什么时候回来?” 老夫人淡淡问着,眼底却染上了一抹担忧。 “一周后或半个月后。”墨冷御淡淡回答着,看向走过来的苏欣怡,抬脚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肩,深深的看着她,蓦然把她拉入了怀里,紧紧的拥抱着。 他要去美国? 这个问题盘桓在苏欣怡的脑海中,只是一瞬,就化为平静。 他去哪儿,和她没关系。 她任凭他拥抱着自己,无动于衷的靠在他的怀里,目光淡然冷漠。 “等我回来。” 墨冷御最终在她耳边悄然说了一句,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好似送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 墨凌天微微一愣,说道,“我去送送御。” 靠在他身上的孟茵茵身体骤然失去了依托,趔趄了一下站稳了,目光却落在了眼前苏欣怡的背影上。 墨冷御不在家,正是她动手的大好时机。 她要找准机会,把……老夫人,我们走着瞧! 因为墨冷御的离开,整个墨家完全没有了春节的氛围,就好似笼罩在天地间的大雾一样,铺天盖地,沉郁苦闷。 一晃,日历翻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元宵节又名灯节,尤其是拥有云霓湖B市,一年一度的水灯节吸引着远近不少的游客,更增添了元宵节的喜庆气氛。 墨家老宅,老夫人抬头看着天空中挂着的暖暖的太阳,眯起的眼睛闪烁起锐利的光芒,淡淡说道:“终于雾散日出了,一切阴霾都会过去的。” 华鑫推门走了出来,听到这句话,脸上荡漾开笑意,“的确,老夫人,刚刚少爷从纽约打来电话,明天就能到家了。” 明天到家? 老夫人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缓缓的扭转了身看向她,“艾特集团的事情解决了?戴维找到了没有?” 华鑫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还不知道,少爷只是说明天回来,没有说公司的事情。” “好,那就好!只要御儿能回来,就说明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华鑫,这个年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好好准备,明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元宵节。” 她说着,眼底闪现着一抹坚定。 墨家不会倒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她在,有墨冷御在,一切都会过去。 “那……老夫人,我马上让小李去买一些烟花,明天让整个云霓湖都感受到墨家的繁华。”华鑫欢欢喜喜的说着,走下了台阶,冲着小李叫道,“小李,小李,你现在马上出发,到市区买一些烟花来,记着,一定要最漂亮最响亮最璀璨的。多买一些来,一定要驱赶掉所有的雾气。” 小李答应着走出来,赶紧发动车辆,准备出发。 老夫人站在台阶上,眉心微微蹙起,摆了摆手说道,“华鑫,走,我们也和小李一起出去走走,去画春园买些汤圆来,明天是个团圆的日子。” 华鑫高兴的答应着,“好,我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别墅中,苏欣怡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看着上面六个月的胎儿,出神的注视着,脸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她的孩子,快六个月了。 如今胎动已经格外明显,而且每天动的也很有规律,平静着她这些天不安宁的思绪。 孟茵茵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客厅中沐浴着祥和的苏欣怡,眼底闪过仇恨。 “欣怡啊,我和老夫人一起去买汤圆,你去吗?” 华鑫从外面走进来,欢欣问道。 买汤圆? 孟茵茵闻听,眉心拧了拧,眼底闪过一抹狠绝,她的机会说来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他回来了 买汤圆? 苏欣怡看向华鑫,目光微微眯了眯,摇了摇头,“我犯困,哪儿都不想去,在家等你们好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那,你在家里要注意一些,可以到外面晒晒太阳,今天阳光明媚,天气真好,看来下半个月有个好天气了。” 华鑫一扫阴霾的心情,欢快的说道,向着老夫人卧室里走去。 孟茵茵眼神一黯,悄然退回了卧室里。 画春园买汤圆?真好! 华鑫与老夫人一起离开了,苏欣怡淡淡看了墨凌天的卧室一眼。自从华鑫进来过之后,孟茵茵就回到了卧室里,没有再出现。 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天气很好,她不想窝在房间里。 屋外,果然阳光似金,碎碎片片洒落在大地上,闪闪烁烁,浮光跃金,给阴沉了整整半个月的世界增添了暖暖的色彩,门前的几丛丹桂显得越发的绿意勃发,仿佛随时准备着进入万物复苏的春天。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心头隐约浮现的点点阴云散开了,希望浮现在头脑中,她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 “吱呀。” 身后的门骤然间被推开,孟茵茵走了出来。 “欣怡,刚刚凌天打来电话,说是约我到商场看看买些东西,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一些,或者是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买一些婴儿用品。” 苏欣怡站在那儿,没有回头,听着她的话,不由勾唇,淡淡回绝道:“不用了,等到有机会我自己会去的,我不喜欢凑热闹。” 凑热闹?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怒。 凑热闹的另外一层意思是抢东西,谁抢谁的了? “哦,看来还是欣怡你比较淡泊,不流于世俗啊!我们都是些凡夫俗子,看到美好的东西,免不了都想要占为己有,所以没办法了。” 孟茵茵掩去脸上的恼怒,走下了一级台阶,展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故意说道,转脸看向了苏欣怡。 她看得出,苏欣怡知道了除夕夜那晚的事情,她不相信,苏欣怡不在意。 苏欣怡眯着眸子,唇角的弧度深了,眺望着远方,回道,“小心,丢了芝麻捡了西瓜,西瓜碎了,最终一无所获,这是我们小学课本上就学过的道理,不是吗?”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听在孟茵茵的耳中,确实振聋发聩的挖苦。 该死的! 孟茵茵喃喃诅咒着,恨恨不已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阳光下的苏欣怡,卷曲的睫毛长长地,好似蝴蝶的翅翼翩然而飞,精致的脸,好似工笔画描绘而成! 她断然扭过了头,牙齿咬在了一起,冷哼一声,走下了台阶:“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相信我不会是那只猴子。” 说完,她不在听苏欣怡的话,大步离开,去开属于自己的车。 苏欣怡则缓缓移动了视线,脸上的笑容逐渐化作了淡漠,看着她的车子离开,她转身回到了别墅里。 她要找到博雅学院的收购合同。 这半个月观察下来,她看得出来,老夫人和孟茵茵都在偷窥着博雅的产权问题。 她必须找到收购合同,这份合同即使不属于她,她也不会让孟茵茵和老夫人得到。 很快,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进入书房,她微微凝了凝眉。 整个书房,宽敞得令她震惊,足足有一百多平米的书房中,四壁全是各式各样的书籍,好似一重重堆积起来的文字大山,环绕着整个书房。而靠着南面的是一面宽大的落地玻璃,整面墙都是由一面玻璃组成,所以整个书房虽然书多,可依然明亮,靠着落地窗的边缘,是一排绿色植物,然后是一套棕色的真皮沙发。 她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思索着收购合同会藏在何处? 抽屉? 不,抽屉里如果藏着收购合同的话,恐怕老夫人早就弄到手了,怎能轮到她来找? 她快步向着靠着里面墙壁的书架走去,目光扫过一排排的图书,心中的失望在一点点的加深。 每一排书,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相信是不久前整理过的。 她的眼前闪过华鑫和老夫人一起呆在书房里,把所有的书籍翻找下来重新摆放的情景,决定放弃书架。 不是书架的话,会在哪儿? 她站在书房中,目光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藏着合同的地方,眉头倏然皱了起来。 保险柜? 只见在靠着书桌那面墙壁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她几步走了过去,弯腰看着上面的数字,脑海中涌出一串数字,快速按了下去,是墨冷御的生日号码。 错误。 她重新换了一组,再次按下去,依然是错的。 到底是什么数字? 苏欣怡随意快速按动着,可保险柜的数字变化着,没有打开的任何迹象。 “滴滴……” 骤然,门外响起了喇叭声。 她心里一惊,直起了身子,抬头看向外面的方向,侧耳听着。 “少爷,您回来了?刚刚华姨还说您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呢?老夫人和华鑫一起去了画春园,说是买汤圆呢……” 小李的声音越来越近,继而清晰起来,似乎是走进了房间里。 墨冷御回来了? 苏欣怡心头跳动起来,她赶紧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沙发旁,缓缓坐下来,然后往沙发上一歪,闭上了眼睛。 门外,墨冷御抬头看着空空荡荡的别墅,沉声问道:“欣怡呢?” “哦,太太在外面晒了一会儿太阳,然后就回来了。” 小李跟在后面,赶紧回答着。目光四处的打量着,心头有些忐忑。 墨冷御没再说话,径直上了楼,二楼,他大步穿过小客厅,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目光扫过周围,没看到苏欣怡的身影,他顺手把外套脱掉,丢在沙发上,走了出来。 二楼的门,一一被打开,都不见苏欣怡。 他快速走了下来,直接朝着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犀利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沙发上。 棕色的真皮沙发上,女人慵懒舒缓的蜷缩在里面,手中的一本书随意翻开了卷曲着压在胳膊肘下面。 他悄然关上了门,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女人侧着脸睡着了,卷曲的睫毛垂下,环绕出一圈隐约的黑影,投射在白皙的肌肤上,愈发衬托得整个肌肤晶莹剔透。小巧的鼻子俏皮可爱,让人…… 他不由勾起了唇角,俊脸上的疲惫随即一扫而光,抬手伸了过去,想要捏一捏她的鼻子,可在贴近她鼻子的刹那,停住了。 他的目光移动着,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 虽然穿着宽松的裙子,可那腹部却明显的鼓了起来。 他不由伸出手,温柔的贴上了那让人惊颤的隆起上。 骤然,嘭的一声。 他只觉得手心处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强壮有力。 这…… 墨冷御只觉得心头骤然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他深邃的眼睛中透出惊异和喜悦,难道是…… 他往前近了一步,半跪着靠近了她,一双眼睛紧紧的专注的盯着隆起的腹部,手心则更加贴合的靠近了。 “嘭!” 又一下。 这次比刚刚更加有力,也更加明显,好似有什么东西敲着他的手心似的。 是胎动! 他肯定着,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苏欣怡也感觉到了这层胎动。她心底爬过一丝说不清楚的滋味。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和离开相比,明显瘦了许多,沧桑了一些,也许是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吧?她这么猜测着。 他此时半跪着屈膝在她面前,专注的注视着隆起的腹部,好似面对着多么神圣的珍品,小心翼翼而又格外珍惜。 那模样…… 她垂下眼帘,竭力忽略心中拂过的涟漪,捏着书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墨冷御发觉她醒了过来,撩起眼帘惊喜的看着她,趁势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入了怀里,“宝贝,我刚刚发觉到孩子动了,我们的孩子动了。他感觉到我在抚摸他,他能感觉到我是爸爸,对不对?” 苏欣怡伏在他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熟悉的檀香味再次的扑入鼻端,她微微动了动,淡淡说道,“胎动已经有近一个月了。” “是吗?” 墨冷御伸手推开了她一些,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继而捧住了她的脸,细细的摩挲着,沉声问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不要忘记了,我是爸爸,有什么新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嗯?” 他的手带着温热,摩挲着肌肤,让人感到温暖。 苏欣怡垂下眼帘,掠开了眼神,想起第一次胎动时的情景,心底扯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出国了吗?” 她淡淡说着。 “出国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过几天我陪着你出去,重新买一款手机。孩子六个月了,越来越大,以后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陪着她? 苏欣怡淡淡勾唇,垂下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他曾经给过的承诺,太多,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她无所谓。 女人柔顺的模样近在咫尺,墨冷御低头,额头摩挲着她的光洁的额头,扫开了细碎的发丝。 苏欣怡默默的承受着,心底涌起冷漠。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想我了吗 “宝贝,想我了吗?” 墨冷御把她搂在胸前,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继而抵在了她的发心处,目光悠悠远远的落在了窗外的广玉兰上,轻声问道。 想? 苏欣怡眉心闪过一抹讥讽,“想了。” 她是想了,因为博雅学院的收购合同,她无法不想。 墨冷御深邃的琥珀色眸光中闪过温情,低头撩起她的下巴,似是想要看清楚她的话是真是假。 可惜的是她垂着眼眸,细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红润中透着一抹娇羞。 “我想你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重新把她纳入了怀中,握住了她的手。 二人的手指穿越着,彼此交叉着握在了一起。 寂静逐渐笼罩了整个书房,笼罩了整栋别墅,犹如静静洒落在世界上得到夕阳,沉静中流动着和谐与温馨。 心跳与心跳交融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彼此应和着。 苏欣怡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着此时的宁静与安详。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存的弧度,重新抱住了她,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那本书上:《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他眼角微微一颤,暖色的眸子里染过一抹阴暗,拿起书丢在了一侧。 沉静,再次回荡在空气中。 书香,浸润了所有的呼吸。 一层层的温柔与浪漫充溢了整个别墅。 别墅外,一辆灰色的车疾驰而来,快速的闪入了别墅内,孟茵茵兴高采烈的从车内走下来,向着别墅内走去。 “孟小姐。” 小李看到她,赶紧拦住了她。 “什么事?”孟茵茵不悦的站住了脚步,回头盯着他,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了。 该死的小李,凭什么每次都叫苏欣怡太太,单独叫她孟小姐?难道她不是墨家的孙媳妇吗? “那个……” 小李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少爷回来了?和太太在房间里。” 墨冷御回来了?什么时候?和苏欣怡在房间里?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闪出来,反映在孟茵茵的脸上,是一阵的急剧变化。 “我知道了。” 孟茵茵不满的盯了她一眼,转身向着别墅走去。 小李是什么意思?提醒她要避讳一下吗?凭什么?看着她好像是第三者似的。 她推开门,目光扫过整个客厅,侧耳听了听,听不到一丝声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别墅,在片刻的波动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太阳上扬,逐渐挂在了正中的天空中,墨家老宅终于喧腾了起来。 因为墨冷御的归来,老夫人显得情绪格外高涨,明确告诉所有人,一定要放下所有的包袱,过一个高高兴兴的元宵节。 元宵节,说来就来了,日历翻过一页后,如期而至。 云霓湖上,早已从正月初一开始,就陆陆续续安装上了新的水灯,姿态万千,色彩各异的水灯在水面上一字排开,吸引了不少游客。 当晚,灯光闪烁,从远处看去,仿佛是一条闪光的带子环绕着碧波荡漾的云霓湖,水中的七彩霞光与湖面的五彩斑斓交相辉映,玲珑万千,美不胜收。 而墨家老宅,在老夫人亲自动手的布置下,也成为了灯光的世界。 从拐入墨家老宅的道路开始,两旁的白桦挂上了一盏盏红色的灯笼,中间点缀着七彩的霓虹,一直延伸到大门口,而在大门上,更是挂上了两盏大大的宫灯,上面描绘着古代名著中的故事,精巧典雅,异常美丽。 别墅内,亭子周围刮着闪烁的彩灯,犹如垂落的流苏,让人目不暇接。 餐厅里,在华鑫的张罗下,都一一落座了。 “华鑫,快把汤圆端上来,否则一会儿菜肴吃好了,就吃不下汤圆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吩咐着。 “来了,老夫人。” 华鑫轻快的说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一个个的青花瓷小碗中盛着六个小小的汤圆。 “老夫人说了,今晚即使什么都不吃,也要把汤圆都吃完了,预示着团圆,和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碗放在了每个人面前,把最后一个淡淡粉彩的碗放在了苏欣怡面前。 墨冷御看着这些碗,眉头微微蹙了蹙,“欣怡的,有什么不同?” 所有人的碗都是青花瓷的,为什么苏欣怡的是淡粉彩的? “哦,少爷,欣怡的汤圆是有讲究的。”华鑫赶紧解释着,神秘的笑了笑,转脸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还是您来说吧,这是您的一番心意。”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淡粉彩的碗上,最终扫了孟茵茵一眼,说道,“我和华鑫去画春园买汤圆,没想到竟然有一种贵子汤圆,卖的特别火爆,说是格外添加了适合孕妇和胎儿的维生素,让汤圆变成了营养的东西。这贵子是最适合欣怡的,希望几个月后,她能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来。” “是啊,少爷,当时我还说呢,这做汤圆的大师傅真的是太会花心思了,竟然想起了这个贵子汤圆,那些想要早生贵子的,和已经怀孕想要男孩的,都排着队买汤圆呢。” 华鑫附和着,坐了下来。 早生贵子? 苏欣怡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凉薄。 看来墨家对这个孩子还真的给予厚望了啊。 墨冷御的目光转到了苏欣怡的脸上,半晌,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女孩也挺好,只要是欣怡生的,我都喜欢。” 一句话,犹如满满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浇灌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华鑫脸色尴尬了一下,赶紧附和着,“的确,男孩女孩都好,这一胎是女孩的话,还有下一胎呢,是吗?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却难看起来,也只是一瞬,无所谓的笑了笑,“好了,吃饭。” 有关汤圆的谈论在她的一句话中被打断了,饭桌上冷凝了一下。 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慢慢的吃着,各自想着心事。 苏欣怡拿着同样淡粉彩的勺子,幽幽的搅拌着,看着那晶莹素白的汤圆软软的滚动着,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小心,别烫着。” 墨冷御提醒着,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苏欣怡口中含着半个汤圆,凝了凝眉,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干什么?演戏吗?给谁看? 她未曾抬头,却陡然觉察到头顶有目光射了过来,她轻轻咀嚼着滑腻腻又甜又香的汤圆,抬头随意看了过去。 对上孟茵茵探究的目光,她不由微微一怔。 孟茵茵不吃饭,看着她做什么? 看到她的目光,孟茵茵赶紧闪开了眼神,低头开始吃菜,“奶奶,这些汤圆真的很好吃,看欣怡吃的津津有味呢。” 说着,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欣怡。 “你不吃吗?。” 苏欣怡脸色一冷,咽下了口中的汤圆,淡淡问出了一句。 “我……也吃。”孟茵茵神色尴尬了一下,赶紧低头吃起了汤圆。 该死的,贱人,昨天她回来的时候,贱人竟然和墨冷御在书房里呆了半天,都做什么了? “欣怡,御刚刚回来,你们可是小别胜新婚呢。只是,御,公司情况怎么样?今天我听到一些网络谣传,说S&R集团这次损失了几个亿呢,怎么样?你这次前往美国,事情进展怎样了?” 孟茵茵突然挑出这个话题问道。 一个问题,使得整个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沉闷了。 有关艾特集团的事情,墨冷御回来已经两天了,可就连老夫人都没有问一句,墨冷御的情绪又不温不火,这两天在家里一直陪着苏欣怡,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了。 大家的目光一起汇聚到墨冷御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墨冷御好似没听到一样,不住的照顾着苏欣怡,往她面前的碟子挑选着她喜欢的菜式。 沉默了一会儿,老夫人实在忍不住了,这才接着问道:“是啊,御儿,事情的进展怎么样了?艾特集团怎么说?” 苏欣怡微微动了动,捏着勺子的手换了一下力道,几道目光盯着她,她不习惯。 “艾特集团会继续追查戴维的下落。”墨冷御淡淡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几个人,“不用吃饭了吗?” 一个问题,撂给几个人。 几个人眼色一软,赶紧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 “御儿,这件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你得做好准备,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让那些股东听说,说不定还会兴风作浪呢。” 老夫人一边吃着,一边轻轻说道。 “铛——铛……” 遥远的钟声骤然间传来,仿若在旷野中传来的晨钟,渺远而沉重,一下一下,撞开了夜晚的幽暗,传入了人们的耳膜中。 “八点了。” 华鑫叫了一声,看向了老夫人,“该燃放烟花了。” “对,快,御儿,凌天,你们两个看着小李他们去燃放烟花,我们几个负责观看。要让墨家老宅彻底的热闹起来。” 老夫人也听到了,她放下筷子站起来吩咐着向外走去。 几个人一看,也都放下了筷子。 墨冷御起身,握着苏欣怡的手,“走吧,你就站在走廊下,感到太响的话就回来。” 苏欣怡温顺的跟着他一起向外走,手被他握着,暖暖的,很有力量。 二人一起来到了廊檐下,华鑫看到她,赶紧让出了身边的位置,“欣怡,来,这儿准备好的有凳子,坐下看。” 苏欣怡谦让了一下,自然坐在了老夫人旁边,孟茵茵自然坐在了老夫人的另一侧。 “嘭!” 骤然,一道爆裂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院墙外传来,继而是一道长长的哨声,紧接着天空中就爆裂开了一个大大的菊花,金黄色的铺满了整个天空,哗啦一声,随着一道道烟雾落了下来。 “哇,真漂亮,奶奶,灿灿金菊迎新岁,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孟茵茵在一旁说着,话未说完,又一声爆裂,掩盖了她要说的话。 苏欣怡看着头顶不断爆裂开的烟花,眼前再次闪过在玉蝶山别墅时,墨冷御为她燃放烟花的情景。 烟花虽美,却太短暂。 她的心中低喃着这句话,突然觉得一阵难忍的腹痛传来,她一下子抓住了椅子扶手,挣扎着站了起来,“老夫人,我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元宵节中毒 医院里,正月十五的医院里,骤然忙碌了起来。-- WWW.ZHUAJI.ORG-- 因为苏欣怡的到来。 急救室,刺目的灯光照得四周的墙壁雪白雪白的,反射到手术台上。几个专家身穿手术衣脸色凝重,紧张的进行着抢救,一切静悄悄的,只听见一声声镇定的命令声,和轻微的器械碰撞声。 走廊上,护士轻巧的快速奔跑着,哗啦一声撞开了手术室的门。 一声声,震动着等在外面所有人的心弦。 墨冷御站在手术室外,高大身躯依靠在雪白的墙壁上,整张脸冷凝的好似木雕成似的,幽暗的眼神中盛满了担忧与紧张。 老夫人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停的拿下手中的金丝眼镜,一会儿又戴上。 华鑫则在走廊内走来走去,不住的向着手术室张望着,时而低下头叹了口气。 墨凌天站在对面的墙边,目光淡淡的落在手术室的门上,眼底无悲无喜。 孟茵茵靠在他的身上,脸上的担忧异常明显,不住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欣怡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可是想一想,今天一天我们都在家里,也没看到她单独吃了什么东西。” 说完,她无意间扫了老夫人一眼,正对上老夫人犀利的目光。 “茵茵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看着她的神色,压抑在心中的沉闷骤然间爆发了出来,她盯着孟茵茵,质问道。 “今天欣怡在家里,所有吃的东西都是我让人准备的,你想说是我让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是我要故意把她弄进医院里来的?” 孟茵茵一听,脸色一变,委屈的往墨凌天的怀里躲了躲,辩解着:“奶奶,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随便说的吗?欣怡说肚子疼,那不是吃坏了肚子吗?我只是……” “这种问题哪有随便说说的,没礼貌的丫头,不会说话就闭嘴!” 老夫人冷厉的打断了她的话,恨不能上去封上她的嘴。 “我不说不就是了吗?” 孟茵茵低声说着,低下了头。脸上却闪烁出阴冷的光芒来。哼,这种一石两鸟的计策,也只有她孟茵茵能够想得出来。 老夫人不满的盯着她,见她不再说话,气哼哼的坐了下来。 华鑫看着,心里也不满,开口说道,“茵茵,你也不要怨老夫人责备你,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呢?少爷还在这儿,你说这话,少爷会怎么想?难道老夫人会谋害自己的亲重孙不成?” 一句话挑出了苏欣怡的用意,更点燃了老夫人心头的火气。 “凌天,带着你的老婆离开这儿,不要让我看着心烦。” 老夫人厉声吩咐着,话语不容置疑。 墨凌天听着,心里不满,低头埋怨着,“茵茵,以后少说话,原本是关心欣怡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记住了吗?” 孟茵茵委屈的点了点头,掉下几滴眼泪来。 “奶奶,对不起,是我少不更事,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否则我回到家里还是担心欣怡的身体。” 老夫人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声音更加严厉了,“凌天,带她走,我不想看到她,再不走,你们两个一起离开墨家老宅。” 这一次,墨凌天不敢再说什么,拉着孟茵茵的手就要走。 迎面,惠民医院院长张兆林快速的赶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墨少,怎么回事?墨太太怎么突然间会腹痛呢?前几天和老夫人一起来做产检的时候还好好的。” 墨冷御冷冷的扫了所有人一眼,拿起了手机,“小李,把家里所有的汤圆都带来,检查。” 汤圆? 难道汤圆有问题? 老夫人震惊的站起来走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御儿,难道你真的相信孟茵茵的话,是我故意让欣怡住院的?” 汤圆是她买的,现在墨冷御要查汤圆,就是怀疑她了。 “老夫人,今天欣怡和我吃的东西一样,只有汤圆是特殊的,我必须查。”墨冷御拿下手机,冷硬的说道。 “御儿,我没想到你……你竟然怀疑到我头上,如果我想要害欣怡的话,我不会选择在今天动手,我就不会让这个孩子长这么大。” 老夫人气极了,保养极好的脸抽搐着,眼中喷射着怒火。 “我只想用事实说话。华姨,扶老夫人休息。” 墨冷御冷冷回绝着,命令着。 华鑫一听,赶紧扶住了老夫人劝道,“老夫人,少爷做的对,汤圆里面有没有问题,一查就知道了,没有的话您不是就清白了吗?免得刚刚有人怀疑你。” 老夫人看着墨冷御毫无商量余地的神色,悻悻的回到了座位上。 张兆民见此情景,赶紧说道,“墨少,我先进入手术室看看,等汤圆带来了,我亲自化验。” 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窗外,震天的烟花爆竹声音响彻了整个城市上空,炸裂出一片片的光亮,从玻璃床上投射进来,整个走廊闪闪烁烁,扑朔迷离。 长长的走廊,没有一丝声音,青白的灯光淡淡的,好似幽冥暗道,让人心生恐惧。 “哐啷。” 陡然,手术室的门被重新推开,张兆民走了出来,扯掉脸上的口罩,眼中露出凝重,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是中毒,而且是剧毒,现在专家正在全力抢救,希望没事。” 中毒? 答案投射到走廊上,无异于重型炸弹爆裂开来,老夫人猛然站起身来,张了张嘴,骤然一阵头晕目眩,她重新蹲坐在了椅子上,扶住了脑袋。 孟茵茵见状,小声说道,“我就说呢,如果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的话,不会有这种反应。” 老夫人再次站起来,狠狠的盯了她一眼,过来一把握住了张兆民的手,“张院长,麻烦你,赶紧查出来是不是汤圆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要狠狠的教训孟茵茵一顿,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咚咚咚……” 沉重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小李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转瞬到了眼前,把手中的两个袋子递了过来,“少爷,这是汤圆,两种分别装着。” “好,我马上去,半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张兆民接过来,小跑着离开了。 随着脚步声远去,走廊上再次恢复了寂静,静的让人心跳加速,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墙角漫上来,分分秒秒,逐渐的汇聚起来,压向几个人。 “其实都应该查一查的。”孟茵茵忍受不住了,轻声说了一句。 “对,都要查。”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孟茵茵,转脸吩咐道,“小李,你回去,把今天所有的饭菜和牛奶都到一些带来,查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 小李答应了一声,赶紧又离开了。 墨冷御冷冷的盯着几个人的反应,阴沉的脸上仿若千年不化的冰雪,让人胆寒。 陡然,他沉沉开口道,“谁动的手,我绝不会放过她。” 冷冷的声音,带着无法抵抗的力量,让人顿时心里一沉,涌上来无穷的压力。 “当然,竟然敢想出这么毒辣的办法,不仅要害死大人,更要害死一个孩子,真是心比蛇蝎,决不能饶过她。” 老夫人一听,火焰再次被挑了起来,她一下子拿掉了金丝眼镜,看向了华鑫,“华鑫,你做个见证,谁敢对欣怡动手,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二人为了表明决心般的表达,听在墨冷御的耳中,都是冷。 “都少废话,等结果。” 他冷厉命令着,孟茵茵张嘴要分辩的话被卡主了,咽了下去。 滴滴答答的时间缓慢的爬过,一分一秒从闪烁着的灯光中错过,寒冷开始从四角的玻璃上透出来,一波一波侵袭着廊檐上的几个人。 白痴灯光,仿佛也被寒冷冻结了,跳动着,明明暗暗。每一下都好似闪烁在心上,让人难以呼吸,几乎窒息。 慢! 太慢长了! 突然,哗啦!轻微的电梯门打开声震动着整个沉闷的走廊,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眼前一闪,只见张兆民手中拿着几张纸快速的走了过来。 人未到眼前,他的声音就到了,“墨少,你所料不错,果然是汤圆里有毒,这种五仁汤圆里含有氯化氢剧毒。” 汤圆有毒? 墨冷御一把拿过了那张化验单,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整个数据,捏着化验单的手指骤然间收紧了,颤抖着! “咔擦。” 脆裂的纸猛然间断裂开来,成为了碎片,一片一片落在地面上,犹如一片片雪花,凄楚而寂寥。 他缓缓的抬头,犀利的目光扫向了老夫人。 那目光,带着覆盖一切的冷光,瞬间能冰封千里,凝结冰河。 张兆民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倒退了一步,抽了一口冷气,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老夫人站在那儿,只觉得全身骤然哆嗦了一下,目光不由看向了墨冷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汤圆有毒,汤圆是她亲自向画春园的师傅订的,又是她亲自取的,如今有了问题,她……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孟茵茵抬头看到墨冷御的瞬间,脸上的幸灾乐祸凝固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眼前的墨冷御,脸上覆盖着她从未见过的寒气,那双眼睛透出来的腾腾杀气,看得人脚底冒出冷气,他的全身好似蓄积着巨大的怒气似的,膨胀着,有随时爆发的可能。 她赶紧挪开了眼神,动了动唇,又闭上了。 走廊内,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闪烁的灯光,瞬间凝固了,一动不动,发出惨白的光芒。 冰冷,若寒霜降临,覆盖了一切。 一抹死亡的气息开始从四周席卷而来。 气息,被凝住。 呼吸,被冰封。 冷,彻骨的冷。 闷,压抑的闷,让人断掉呼吸,即将窒息的闷抓住了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留情面 “御儿,我……”老夫人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绷紧了脸色,沉声问道,“你怀疑是我对欣怡下的手?” 墨冷御冷冷盯着她,一语不发。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老夫人唇动了动,最终一把夺过了那张化验单,“好,你竟然怀疑我。我说过,如果我想对欣怡动手的话,她和孩子不会活到现在。还有,你去美国那么长时间,我为什么不动手?反而赶在现在动手,故意让你抓到我的把柄?御儿,你竟然怀疑我,我……” 孟茵茵闻听,从墨凌天的身旁走了出来,伸手去握住老夫人的胳膊,劝道,“奶奶,御也没有说您就是凶手,是现在换化验出了汤圆里面有毒,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 “你闭嘴!” 老夫人骤然怒喝着,回头狠狠的盯着孟茵茵,“都是你,是你对御儿还存有心思,所以就想要除掉欣怡和孩子,和御儿重归于好,对不对?” 这一句质问,恰恰击中了孟茵茵的心怀,她往后倒退了一步,脸色顿时变成了惨白色,迅速的掩饰着,委屈的辩解着:“奶奶,我和凌天结婚了,怎么能对御还存有心思呢?这种话听在凌天和御的耳中,会有矛盾的,您是祖母,不是教育我们要家庭和睦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着,她往后倒退了一步,躲在了墨凌天的怀里,眼圈一红,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怎么能?” 老夫人冷冷一笑,逼近了一步,目光威严的扫向了墨凌天,“凌天,你问问你老婆,除夕夜她在哪儿?除夕夜她的衣服……” 哼,当她没看到吗?墨家老宅的事情,哪一件能够瞒得了她? “噗通!” 孟茵茵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白了,她一下子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奶奶,求求你,不要再给我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除夕夜我和凌天在一起,我们一夜都在一起,天是知道的。” 该死的,老太婆怎么会知道除夕夜的事情? 是谁?是谁告诉老太婆的?华鑫! 不管是谁说的,她都不能让墨凌天知道,否则,她就真的完了。 “都闭嘴!” 墨冷御骤然一声冷喝,止住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他鹰隼一样的目光犀利的扫了二人一眼,话,说的一字一顿,“汤圆里面是谁下的毒,我会查个一清二楚,查出是谁?我决不饶恕。” 他的目光若尖锐的刀剑,在二人头顶上扫过,每一下都好似有无穷的箭矢刺下,让人寒意顿生。 老夫人往后倒退了一步,华鑫赶紧扶住了她。 她缓缓的抬头看向墨冷御,问得怅然若失:“御儿,你真的在怀疑我?” “谁都有嫌疑。” 墨冷御毫不避讳盯着她的眼睛,话语冷硬。 “我是你的奶奶,我把你养育大,教育你成人,让你成为墨氏集团的掌权人,到今天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用心?” 老夫人脸上闪过灰暗,抓紧了华鑫的手,眼底闪过最有一丝挣扎,却依然维持着自己的威严与地位。 “奶奶?把我打造成为墨氏服务的机器是奶奶所为?三年前拆散我和茵茵也是奶奶所为,如今你千方百计打击欣怡,拆散我们更是奶奶所为?我爱的,你反对。看到我幸福,你反对。这就是你,老夫人。” 墨冷御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他沉沉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颤着整个走廊,一句一句敲打在老夫人的心上。 她双腿一软,往后踉跄着,靠在了华鑫的身上,脸上维持的威严消失不见了,保养极好的脸上透出一丝灰白,她动了动唇,最终说出了一句,“御儿,我这都是为你好,为墨家好。” “为墨家好?” 墨冷御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为墨家好,你就把你唯一的孙子当做棋子?你培养我,是为了打造你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为了墨家,你敢说你没有?” 她…… 老夫人怔怔的看着他,眼底挣扎着,往后退了一步,全身都靠在了华鑫身上,金丝眼镜滑落在地上,咔擦一声断裂了。 她喃喃的,想要说什么,却没说,离开了墨冷御的眼神,闭上了眼睛,“华鑫,我们走。” 华鑫见状,暗地叹了口气,又看了孟茵茵一眼,扶着她转身快速离开了。 长长的走廊上,刺目苍白的灯光冷冷的照射着雪白的墙壁,反射出一缕缕让人胆寒的光芒,打在老夫人沧桑的背影上,单纯的流泻出浓浓的落寞与孤寂。 几个人,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犹如入定了一般注视着她的背影,一下一下,慢吞吞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寂静,再次深深的笼罩了整个走廊,只有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在不停的跳动着,一下一下,闪闪烁烁,犹如警灯震动着人的心弦。 张兆民握了握拳头,想要找些话题说些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 墨凌天深吸了口气,推了推怀里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呐呐的劝道,“御,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奶奶做的,我看还是需要查一下,查清楚了才能给所有人一个公道,家里的人……” 孟茵茵一听,不乐意了,拉了拉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御,这个家里,任何可能都有,天说得对,从画春园查起,一定能够查出什么来的。” 墨冷御冷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迸出了一句话:“我会找到真凶。” 他的目光停留在孟茵茵脸上片刻,犀利的能穿透一切。 孟茵茵打了个寒战,往墨凌天身后躲了躲,小声道:“天,不如我们也先走吧,回去看看奶奶。” 再待下去,她恐怕要被墨冷御的目光给爆出原形了。 哼,中了那样的毒,还想要活下来! 苏欣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念在你死于非命的份上,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上几张纸钱的。 “御,既然这样,我们 呆在这儿也于事无补,就先离开了。”墨凌天尴尬了一下,解释着,握着孟茵茵的手,转身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他是大哥,竟然像孩子一样被训斥! 这口气,他忍不下去。 转过身的刹那,孟茵茵微微吁了口气,握紧了墨凌天的手,脸上露出得意。 苏欣怡一死,她的机会就来了。 墨家的产业,最终都会是她孟茵茵的。 安静的走廊,二人的脚步声急促而坚决,一步一步,向着尽头走去。 “啪,啪……” 回声震动着周围,从冰冷的墙壁上反射回来,一下,一下。 静,再次凝聚起来。 沉闷,也肆无忌惮的张开了大网。 “哗啦。” 骤然,强大的手术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冲破了沉闷,震动着即将转身的二人。 “墨少,好了,病人终于抢救过来了,而且……而且,孩子也保住了,大人孩子都平安,只是病人因为洗胃,身体异常虚弱,需要静养。” 医生疲惫而急促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走廊,刹那间镇住了孟茵茵的脚步。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没死? 她竟然没死,没死,没死…… 一连串声音回荡在她的耳际,她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掐着墨凌天的手指,牙齿要的咯咯直响。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嫁祸给老夫人,反过来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没死。 电梯间的灯光骤然灭了下来,四周限于一片昏暗当中。冷冷的风从玻璃窗口灌进来,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手指,她的眼中迸发出毒蛇一样的光芒,在暗夜里吐着信子。 “天,她平安了,没事了,我们走。” 她淡淡的说着,大步拐入了电梯间。 墨凌天狐疑的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唇角浮现出一抹狠辣与了然。 身后,墨冷御脸上的阴沉消失了,微微松了口气。 “感谢。” 张兆林提着的心也落到了地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墨少,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太太终于抢救回来,就是万幸。” “病人还在昏迷中,观察三个小时就能够送到病房里去了,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饮食,只能喝一些粥和汤之类的。”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和里面一起走出来的医生离开了。 “好了,留下一个医生值班,其余的可以回去过节了,多谢大家了。”张兆民和他们打着招呼,看着几个人离开,这才回头看向墨冷御,“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还是那个,您看……” “我进去陪她,你先走吧。”墨冷御握住他的肩膀,握了握,转脸看向了手术室内。 张兆民明白他手心处透出来的感激,为他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内,一个小护士坐在一边,目光紧紧盯着监测仪,一眼都不敢眨一下。 苏欣怡躺在手术台上,静静的好似没有任何生命似的,薄薄的被子搭在她的身上,隆起的腹部格外明显凸起。 墨冷御悄然走了进来,站在手术台前,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苍白的脸,不见一丝血色,透明的能够看得见肌肤下汩汩流过的血管,有种一碰即碎之感。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注视着她的脸,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精致的脸,眼底揉入了一抹难以名状的疼惜。 灯光下,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冰冷的器械,在灯光下泛着清幽光芒,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着……只有监测仪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窗外遥远的烟花绽放声遥相呼应。 许久,他的目光缓缓的下移,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手轻轻的覆盖了上去。 刺目的灯光,汇聚到他深邃的眼睛里,逐渐勾勒出浓郁的歉疚。 嘭! 骤然,他的手心处,再次颤动起强烈的弹跳,他一惊,眼底的歉疚迅速的膨胀着,成为了惊喜和感动。 咕噜。 又一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从他的掌心处传来,那感觉……是孩子在翻身? 怎么可能?狂喜迅速的攫取住了他,他微微往前俯身,紧紧的盯着被棉被覆盖着的隆起,似乎那上面有多么美丽的画卷似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彼此揭发 监测仪上,平稳的曲线趋于稳定,小护士松了口气,起身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沉入自己世界的墨冷御,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手术室。 远处,嘭嘭嘭的烟花绽放着,灿烂了整个天空。 一轮圆月从东方缓缓升起,金黄璀璨,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扫开了一切阴云与黑暗。 整个医院的大楼,陷入一片安宁与祥和中,所有的灯光暗淡了下来。 唯有手术室灯火通明,映照出一片光晕。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墨冷御坐在手术台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还未醒来的女人。 夜色深浓,一切安静了下来。 骤然,嗡——墨冷御抬手按住了兜里的手机,起身快速向着门外走去,拉开手术室门,站在了外面。 “小天,查到下毒人了?” “少爷,我查找到了画春园的负责人,他们说贵子汤圆是做汤圆的大师傅在元宵节时发明的,卖出去了不少,他们把那个师傅的名字和地址给了我,我刚刚找到那个地址,可是已经人去楼空,那个人走了,邻居们说并不知道他搬家,更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小天的声音传过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回到画春园,无论如何从画春园老板那儿找到那人的消息,否则,告诉他们,明日就滚出B市。” 墨冷御狠戾的眸子中射出一道道寒光,在暗夜里透着逼人的气势。 “好,我马上去办。” 墨冷御缓缓拿下了手机,眉心微微凝起,拿起手机拨出了林清的号码,“林清,查一下,画春园的幕后老板是谁?” 该死的,竟然敢动他的人! 墨家老宅,依然灯火璀璨,一片通明世界,一盏盏灯光和天空中的圆月遥相呼应着,和云霓湖上的灯光连缀成一体,明明灭灭,一派祥和景色。 周围的游人早已散去,徒留下一盏盏灯光在暗夜里静静的守候着。 别墅里,老夫人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犹如被斗败的公鸡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华鑫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微微的低头,鼓了鼓勇气坐在了她身边,轻声劝道:“老夫人,其实少爷是一时情急才说出样的话的,等到过后想一想一定会后悔的,您就不要太在意了,他不还是孩子吗?您和孩子怎么能一般见识?”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失落:“华鑫,你是知道的,御儿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我不让他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是为了他好,就是不让他将来被女人给牵绊住,你也知道,商场如战场,凶险太多了,当年念慈就是……” “老夫人,我知道,我很清楚,念慈的死在你的心中遗留下了太多的遗憾,所以你才对念辰要求的那样苛刻,以至于最后……其实,老夫人,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孩子的事情怎么说都是一生,少爷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你……” 华鑫脸上闪过晦暗,吸了口气,抬头看着老夫人,竭力劝着。 “你住嘴。”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冷,喝止住了她:“你还在为他说话?今天他说什么了?他竟然怀疑我是凶手,我能害他?是,我是不希望苏欣怡和他在一起,更不希望他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死墨家任何一个孩子。” 说完,她霍然起身,一扫刚刚的萎靡不振,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吩咐道,“华鑫,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一下,画春园的老板是谁?那个卖给我们汤圆的大师傅是谁?凡是接触过汤圆的全部清查,我要查出这个真正的凶手,让御儿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凶。” 华鑫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拿出了手机去打电话了。 “该死的,竟然敢诬陷到我的身上。” 老夫人回来,一屁股坐回到了沙发上,端起牛奶刚刚要喝,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墨凌天和孟茵茵走了进来。 墨凌天看到她,赶紧放开了孟茵茵走了过来,“奶奶,医院已经有消息了,欣怡没事了,孩子也没事,您额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眼底的怒火瞬间冷凝了下来,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威严,她送到唇边的牛奶拿了下来,转脸目光淡淡的扫过他,落在了孟茵茵的身上。 “凌天,你回卧室,茵茵,你留下。” 冷冷的吩咐,在宽大的客厅中,冷厉得让人心寒。 墨凌天一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奶奶,您如果有话的话,不如对我说,我帮您说说茵茵,是不是茵茵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情?” 他已经知道,汤圆的事情一定和孟茵茵有关,老夫人如此说,恐怕是已经有所察觉了。 “你?” 老夫人严肃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他的脸上,“要么回卧室,要么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想要护着那个女人?没门。 墨凌天脸色微微一僵,赶紧直起了身子,尴尬的回头看了孟茵茵一眼,说了声,“茵茵,奶奶有话问你,好好说。” 交代完,他走了。 孟茵茵看着他离开,心思忐忑着往前走了两步,呵呵一笑,故作轻松说道:“奶奶,这下好了,欣怡没事了,御也不会在追究了,奶奶也不用再生气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夫人冷眼盯着她,骤然,手中的牛奶杯往前一送,哗啦一声,慢慢的一杯牛奶泼在了孟茵茵的脸上。 “奶奶。” 孟茵茵只来得及叫出一声,满脸的牛奶止住了她的话。 温热的牛奶,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滴滴的流下来,沾湿了她的衣服,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啪!” 老夫人冷冷盯着她,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碎裂成一片片。 “孟茵茵,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毒是你下的,对不对?你想要嫁祸给我,让御和我翻脸成仇,你好得到博雅的收购合同,是不是?” 该死的女人,竟然背地里对她下黑手,太可恶了。 孟茵茵眼神一跳,抬手擦拭着脸上的牛奶,委屈的泪水落了下来:“奶奶,您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两天我就在家里,您是知道的,我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在汤圆里下毒呢?您这样是真的冤枉我了。” 她辩解着,无辜的样子让人怜惜。 老夫人看着她,眼底的冷浓了几分,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逼着她,一字一顿的教训道:“你别再我面前装模作样,告诉你,我见过的事情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这个家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 “奶奶,您不可以这么冤枉我,我是凌天的妻子,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我爱这个家,我希望墨家平平安安的,奶奶您前段时间的教诲我也时时刻刻记在心里,这些时间我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着,我是个女人,我怎么下得去手害一个孩子?再说了,奶奶,您这么说,会让墨家闹翻天的。” 孟茵茵捂着脸,往后倒退了一步,大眼睛里涌出了泪花。 她把挑拨离间的罪名直接戴在了老夫人的头上。 听着她的话,怒气在老夫人眼中翻滚着,她盯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在盯着一个恨到骨子里的人,骤然抬手,“啪。”一个耳光打在了孟茵茵的脸上。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推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还爱着御儿,就想要千方百计的赶走欣怡,现在见御儿对欣怡感情回归,所以你动了邪念,就对欣怡和孩子一起动手,对不对?” 清脆的声音震动在客厅中,严厉的质问声步步紧逼。孟茵茵往后倒退着,牙齿紧紧咬住了唇。 该死的,老太婆,竟然敢打她! 她握紧了拳头,紧紧盯着眼前保养极好的这张脸,眼中的恨意翻滚着。 骤然,她拿下了手,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奶奶,你还是想三年前那样不喜欢我,一直都不喜欢我,是吗?告诉我,三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老夫人眼神一颤,脸上的气势瞬间消失了一些,可故作的威严和怒气依然未变,她牢牢的盯着孟茵茵,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我不清楚,你休想再在墨家掀起风浪。” “是吗?” 孟茵茵站直了身体,嘲讽的看着她,“可御为什么从车祸之后就不再叫你奶奶了?难道你还不清楚,他其实已经知道那场车祸是你一手导致的。” 她愤怒的说着,目光中染上了仇恨,往前走了一步,直逼老夫人的眼底:“三年前,你能够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三年后,有人竟然跑到我的面前告诉我御结婚的事情,竟然具体到酒店地址,老夫人,御和欣怡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再利用我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你以为御不知道?” 她一句一句的说着,最终变成了嘶吼与控诉。 老夫人往后倒退了几步,噗通蹲坐在了沙发上,竭力维持风度的脸上闪烁着淡淡的惊慌,可一闪即逝,她重新撩起眼帘盯着孟茵茵,起身警告道:“孟茵茵,我警告你,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次的凶手,让我查出是你,我不会饶了你。” 她狠狠的说着,冷哼了一声,转身向着卧室走去,走了两步,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又站住了脚步,骤然扭头盯着还垂着脑袋的孟茵茵,嘲讽说道:“别以为,你除夕夜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孟茵茵打了个寒战,瞬间如醉冰窟。 她呆呆的站着,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几乎咬碎了。 “老太婆,竟然要挟她,太可恶了。哼,这次,证据确凿,御能饶得了你?” 她抬手慢慢擦拭着脸上的牛奶,回头看着走进门的华鑫,扭头回了自己的卧室。 华鑫站住脚步,低头看着手机,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春节,太乱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凶手是谁 元宵节后,春节的最后序曲依旧在演奏着,十六这个日子仍旧延续着喜庆的气息,因为立春,暖暖的春风吹拂着依旧飘散着节日礼花的大地,春天的脚步近了。-- WWW.ZHUAJI.ORG-- 医院里病房里,苏欣怡醒来了。 她睁开眼睛,虚弱的动了动眼珠,目之所及是满眼的白色,她微微愣怔了一下,凝起眉头,思索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吃汤圆,放烟花,之后腹部疼痛…… 腹部?孩子? 她突然间惊慌起来,疲惫的动了动手指,慌乱的掀起被子,“孩子,孩子呢?孩子……” 墨冷御坐在床边合着眼睛闭目养神,感觉到她手指的颤动,赶紧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覆盖上了隆起的小腹,轻声安慰着:“没事,孩子没事了,你也没事了,一切都平平安安的。” 重新抚摸上隆起的腹部,苏欣怡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五指分开,犹如保护着自己孩子的老鹰张开双臂一样,唇一翕一合着,最终闭上了眼睛,转过脸背对着他,酸涩涌了上来。 她在医院里,从墨冷御的语气可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她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呢? 看着她无声无息独自吞咽着酸涩的模样,墨冷御微微叹了口气,手指爬上了她的手,与她的指头纠缠在一起,完全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他握在手中暖了一夜,依然凉的入骨。 “欣怡,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以后,不会了。” 他沉声说着,起身做到了床边,抬起手撩开她脸侧的细发,抚摸着她苍白的脸,歉然说道。 苏欣怡扭过脸,一动不动,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些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和孩子再受到任何伤害,而且,我让人去查凶手了。” 他靠在床头上,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安慰着。 凶手? 苏欣怡止住了眼中的酸涩,眼底染上一抹冷。 毋庸猜测,凶手只有两个人:老夫人和孟茵茵。 “毒在哪儿?是菜里还是汤圆里?”她稳定了情绪,转过脸,轻声问道。 无论是孟茵茵还是老夫人,墨冷御都不可能对她们动手。想要害了她和孩子,她不会放过她们。 见她搭话,墨冷御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静养,其他的一切,让我来做。” 他来做? 苏欣怡心中的冷笑在扩大,他能做什么? “毒到底在哪儿?”她抬眼看向他,黑亮的眼睛熠熠夺目,仿若深潭古井,清冷执着。 墨冷御看着她,乍然看到了一丝陌生,可只是一瞬,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安宁的病房,阳光淡淡的从窗口流泻下来,映得整个病房明亮而温暖,二人一坐一躺,目光直透对方的心底,对视着。 倔强与坚定在二人见缓缓的推演开来。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他背着光,深邃的目光越发显得幽深若海,她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中,却依然有光纤洒落在她的身上,透明的肌肤,苍白的唇衬托得她的眼睛更加晶亮。 “欣怡……” 他挪开了手,坐直了身体,竭力要说服她。 “我有权知道。” 苏欣怡打断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我会告诉你的,可不是现在,等到你身体……”墨冷御压抑着眼中的不耐,继续劝道。 “我不想等,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苏欣怡打断了他的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她就不信,医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 “你……” 墨冷御一把按住了她,翻身起来站到了床下,双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眸子里浮动着几丝气恼。 苏欣怡回视着他,一眨不眨,眼底的冷逐渐在扩大,她蠕动着唇,开口说道,“我不能活的糊里糊涂。” 墨冷御看着她眼底的淡漠和疏远,眼中的气恼瞬间被凝固了,这种疏远,让他感到了距离。 他静静的看着她,唇动了动,要说的话去咽了下去。 他在护着谁?老夫人还是孟茵茵? 苏欣怡心底的冷在一点点的扩大,眼中的坚定也愈来愈深。毒在哪儿?她必须知道,即使他不告诉她,她也一定要知道。 她疲惫的合上了眼睛,脑袋一歪,转了脸。 看着她的反应,墨冷御的手还握着她的肩,顿觉十分多余,他握了握,缓缓松开了她,直起身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温馨的气息,骤然间冷漠了下来,淡淡的,却让人感觉到了冷。 “笃笃笃,笃笃笃。”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打破了这层沉默。 墨冷御转身打开门,看到华鑫站在外面,脸色缓和了下来。 “少爷,我来给欣怡送些粥,刚刚洗过胃,不敢吃什么冷硬的东西,喝些燕麦粥,容易消化。” 华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病房中,解释着。 “进来吧。” 墨冷御拿过了保温桶,率先走了回来,直接到了病床边。 苏欣怡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清楚,她是在向他无言的宣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保温桶,握了握,走到了床头边,把保温桶放下,轻声说道:“欣怡,华姨把粥送来了,我扶你起来喝点儿。” 床上的苏欣怡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依然如故,没有一点儿反应。 他的话,好似风中的柳絮,飘飘悠悠,落在了远方。 华鑫站在床尾处,看着二人之间冷漠的氛围,微微一愣,走了过来,“欣怡啊,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昨晚所有人都担心死了,听话,起来喝些粥,过了这么久,孩子也饿了,你不想让孩子饿着吧?” 她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又闹了什么矛盾,可她清楚,对于苏欣怡来说,孩子是最重要的。 “华姨,告诉我,我中的是什么毒?在哪儿发现的?汤圆?对不对?” 苏欣怡终于转过了脸,看着她,一瞬不瞬的问道。 “这……” 华鑫眼神一跳,顿时明白了什么,她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低头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看了身旁站着的墨冷御一眼,错开了话题:“你看你这孩子,身体刚刚复原,操这些心干什么?所有的事情,少爷都会解决的,你现在就是要听医生的话,把身体养好,一切就都好了。” 说完,她把粥倒了出来,端到了床边。 作为老夫人的助理,她虽然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否是老夫人所做,可她是要维护老夫人的。而且,墨冷御不告诉苏欣怡这些事,是有一定考虑的,她不能坏了事情。 “华姨,你也瞒着我。” 苏欣怡转了目光看着她,眼底的信任逐渐消失了,她淡淡的垂下了眼帘,轻声说道。 一句话,把曾经对华鑫所有的依赖说干净了。 华鑫听着,心头一酸,手中的碗骤然间沉重起来。 将心比心,如果是她,也想要急切的知道答案。 沉默了片刻,她放下碗,拉着墨冷御的胳膊走了出去。 “少爷,其实我觉得应该告诉欣怡一切的。”站在门口,华鑫忍不住说道。 “华姨,你不了解她,她不能知道一切,如果她知道了一切,会不顾一切的找出答案,甚至为她和孩子出这口气。那时候,墨家就会形成对立的三方,她还怀着孩子,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墨冷御沉声说着,目光悠远的落在走廊上,眼底十分坚定。 华鑫脸色微微一顿,叹了口气,“你的这番良苦用心我怎么不知道?欣怡在这个家里是最弱的,如果斗起来的话,吃亏的只能是她,你想用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望逼迫所有人不敢对她动手,可是……” 她转身背对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少爷,可是这样,欣怡会误会你的,我担心的是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刚刚苏欣怡眼底的冷,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说出答案,恐怕她也会被归到老夫人的一个队列去。 “我管不了那么多,华姨,不能说。” 墨冷御淡淡说着,转身握住了病房门扶手,就要推门进去。 “可是你忘记了,欣怡很聪明,恐怕她早已经在心里猜测出来了,与其让她把所有人都当做凶手,不如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也许会更好一些。” 华鑫迅速转脸,劝说道。 墨冷御握着扶手的手顿住了,他眉心凝了凝,眼底透出一抹寒气,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华鑫犹豫了一下,转身坐在了门外的休息椅上。 让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会更好一些,她相信,墨冷御是真心为苏欣怡考虑,二人之间的误会就会解开。 病床上,苏欣怡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 墨冷御站在床前,居高心下注视着她安静冷漠的小脸,半晌端起了碗,坐在了床边。 “欣怡,我可以告诉你,可你必须答应我,先养好身体。” 眼前女人倔强到不要命程度的性格他了解,他不能让她有危险。 苏欣怡睁开了眼睛,看向她,“当然,我不会拿孩子开玩笑的。”刚刚二人的话,她听到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墨冷御眼中的神色温柔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毒在汤圆里。” 汤圆?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汤圆是老夫人买的,买回来后就一直在冰箱里面放着。难道老夫人会在自己买的汤圆里面下毒? 苏欣怡脑海迅速闪过这些,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夫人不可能那么傻,在自己买的汤圆里下毒。 孟茵茵? “我让人查到了画春园,画春园的大师傅竟然消失不见了,不过我会让人全力寻找那个人的下落,绝不会放过他的。” 墨冷御继续说着,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脸上闪过一道杀气。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消失不见的师傅是知道内情的。”苏欣怡分析着,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前天,老夫人和华鑫一起出门买汤圆,刚刚出门,孟茵茵也紧跟着出门了。”她轻声说道,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如果凶手是孟茵茵,他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替罪羊 孟茵茵也紧跟着出门了? 墨冷御眉心一冷,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继而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先吃饭。” 他什么意思? 苏欣怡垂下眼帘,伸手拿过了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病房内,恢复了安宁,只听见她轻声喝粥的声音,在寂寞的空气中回荡着。 安闲舒适的阳光懒洋洋的从窗外洒进来,斜斜的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跳跃的阳光氤氲出 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墨冷御手中拿着纸巾,注视着低头喝粥的女人,不时的抬手擦拭着她唇角的汤渍,轻声提醒着,“小心些。” 温柔的声音,在静静流淌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苏欣怡捏着勺子,垂着眼帘好似没听到似的,脸上的淡漠却越来越深。 凶手一定是孟茵茵,他在包庇她。 “墨少,墨少,墨少在里面吗?我们是画春园的经理,我有事情需要见一下墨少。” “画春园的汤圆有问题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实在是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否则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卖给老夫人的。” “既然是吃了我们的汤圆有了问题,我们是会负责到底的,还请墨少给我们一次机会。” 门外骤然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嚷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敲门声:“少爷,画春园的人来了,您要见吗?” 华鑫在外面拦住了那些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画春园? 苏欣怡手上一顿,撩起眼帘看了一眼对面的墨冷御,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低头喝粥。 墨冷御眉宇间凝聚起冷漠,对于外面的话置若罔闻,捏着纸巾的手指紧了紧。 病房内,依然安宁沉默。 病房外,华鑫看着毫无动静的病房,回头看着两个画春园的负责人,摊了摊手,“抱歉,两位先生,少爷不想见任何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墨少,我们真的是来道歉的,来就是想要听听墨少您是什么意见,我们一定会满足您所有的条件。” “是啊,墨少,画春园从今天开始就陷入完全整顿当中,什么时候您说让开业了,我们就开业。” “那个大师傅突然失踪,我们对于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的住址,如今找不到他,我们也很无奈,可我们愿意负全部责任,还请墨少给我们这个机会。” 两个负责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中,苦苦哀求着。 隔着一扇门,苏欣怡实在忍不住了,放下了手中的碗,看向了他,“你该出去看看的,是不是画春园的责任,总要有个说法,这样在门外嚷着,很烦。” 她擦干净了唇边的汤渍,缓缓的缩进了被子里,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画春园也是受害者,是被孟茵茵利用的受害者。 不找真正的凶手而拿着画春园出气,算怎么回事? 墨冷御不动声色的起身,拉了拉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又把她的脸露出来,低头看着她,定定的看着,突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不许蒙着脑袋,你会呼吸不畅的。” 说完,他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听着病房门咔哒一声轻柔关上,苏欣怡这才微微吁了口气,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病房门上,侧耳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墨冷御关上身后的门,冷冷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外的两个男人,声音若从雪山中蹦出的寒冰:“吵什么?诚心是不是?” 两个男人张嘴刚要继续说什么,听到这两句话立刻闭紧了嘴巴,往后倒退了一步,冷汗就下来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措的搓了搓手指,声音低沉了下来:“墨少,我们不是那个心思,我们只是想要过来见一下墨少,知道墨少您特别忙,就想站在这儿把我们的意思表达一下,没想到竟然打扰到墨少和太太的休息,还请墨少原谅。” “是啊,请墨少原谅,我们实在不是故意的,听说墨太太中毒,我们也十分震惊,只想快些来看一看,在寻找凶手的基础上,尽力给墨太太最好的治疗,给墨少您最大限度的弥补。” “是啊,我带了钱来,见过墨少之后我就去给墨太太叫医疗费,所有的费用全部都算是画春园的,您放心。”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解释着。 墨冷御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沉。 一股难以发觉的阴云逐渐笼罩整条走廊,沉闷迅速的控制了周围的一切。几个小护士站在远处,瑟缩着想要走过来,可还是受不住压力似的,扭头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房间里。 “墨少……” 两个人终于发觉了什么,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冷凝抓住了整个走廊。 刚刚话语的回声一波一波的传递到了墙壁的四角,被吸干了。 寂静,沉闷的寂静。 好似紧绷的弦一样压抑着整个走廊,让人窒息。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脑袋垂得更低了,头顶好似有沉重的大山压迫着似的,让人无法抬头。 事情到底会怎么解决? 他们心中更加忐忑了,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画春园就永远无法开业,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泡影,他们算是完了。 墨冷御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骤然开口说道,“说完了?” 冷冷的话,砸在二人的脑袋上,二人哆嗦了一下,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多说无益,再说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 “墨家缺这些钱?”墨冷御继续问道,目光再次扫过二人。 “不是的,墨少,我们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还请墨少成全我们。” “是啊,墨少,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墨少的实力,买下整个画春园也是眨眨眼睛的事情,我们只是表达一下心情,请墨少理解。” 两个男人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解释着。 “你们回去,追查凶手,凶手找到,画春园开业。” 墨冷御不耐的吩咐着,说完看向了急匆匆走来的郭凡。 两人一听,松了口气,不住的作揖道:“多谢墨少的大人大量,墨太太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回去之后一定想方设法,寻访凶手所有的朋友,一定尽快给墨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人离开了,郭凡急匆匆走了过来,看了站在门口的华鑫一眼,最终看向了墨冷御,“墨总,公司……爱之琳化妆集团的总裁刚刚已经抵达了,您看……” “嗯?” 墨冷御轻哼了一声,眉心微微凝住,“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您的手机好像关机了,打不通,我知道过来了,不过现在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已经率先迎接招待着了,墨总您不必着急。” 郭凡解释着,目光看向病房门,“墨总,太太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是今天一大早听到的消息,说是苏欣怡昨晚食物中毒,差点儿丢了性命,心里一直担心着,正好爱之琳总裁到达,简直是焦头烂额。 “嗯,好好招待,有事给我打电话。” 墨冷御吩咐着,转身就要回到病房。 华鑫见状,赶紧拦住了他,“少爷,我看少爷还是赶快去公司一趟吧?爱之琳化妆品公司是集团一直合作的大客户,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欣怡已经脱离了危险,有我在这儿照顾着,您就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公司刚刚出了艾特集团的事情,如果和爱之琳的合作再出现意外,整个集团恐怕就受到重创了。 郭凡赶紧附和着说道,“是啊,墨总,公司里很多人都已经听说太太中毒的事情了,如今人心惶惶,如果让媒体知道曝光出去,恐怕与爱之琳的合作会受到影响。” 如今,集团处于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和艾特集团的合作还未解决,苏欣怡又出事情,外界都对墨冷御提出了质疑,墨家还会出多少事情? “郭凡,和爱之琳的合作盯紧了,没有我不会有问题,可这儿,我必须在。” 墨冷御站住脚步,抬手握住了门扶手,淡淡的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郭凡脸色一顿,看着再次关上的门,不由看向了华鑫,“华姨,您看……” 之前,墨冷御从来未曾因为任何人耽搁过公司的事情,如今连爱之琳都能够丢下,难道苏欣怡的情况很严重吗? 华鑫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郭助理,按照少爷的吩咐做吧?欣怡已经脱险了。” 墨冷御的意思她很清楚,他是不放心任何人在这儿照顾苏欣怡,所以才会丢下公司在这儿亲自照顾。 这一场事情,连他对她的信任也丢掉了。 郭凡闻听,心里略略放心了一些,赶紧转身离开了。 华鑫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抬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门内,墨冷御重新回到了病床边,看着靠在床头上的苏欣怡,知道她听见了外面所有的对话,他回头拿起了一本书,翻开了孕期六个月的内容,看了起来。 华鑫进来,看着这幅画面,悄然拿起保温桶离开了。 病房内,再次沉寂下来,只听见轻微翻动书页的声音,划过了冷凝的空气,撕开了一个又一个裂口。 苏欣怡睁开了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定定的看着他,半晌转移了视线,轻轻说道,“公司有事情,你怎么不去?丢下公司的事情在这儿无聊的呆着,你想让我歉疚不安?” S&R集团发生什么变故和她无关,可她不想自己背负上公司命运的重担。 墨冷御看着书页上的字迹,停住了。半晌抬起头看向她,“一年之中, 我有一半时间在公司里,有四分之一时间在朋友那儿,很少陪着你。这个时候,我必须在。”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的拿起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两个手掌中。 “而且,我不觉得无聊,昨晚,我抚摸到我们的孩子在动,好像在翻身。我刚刚看了一下,六个月的孩子,胎动在不断的变得强烈。你看。” 他把手中的书放在了苏欣怡眼前,顺势坐在了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给我一支录音笔 “胎动?” 苏欣怡心头一颤,低头看着被子覆盖着的腹部,强烈起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从他的手中抽出了手,不动声色的放入了被子中,抚摸着腹部,孩子的胎动发生变化了? 怎么? 蓦然,她的手心处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翻滚动作,她整个人一惊,顿时怔住了。 果然,果然,孩子的胎动竟然这么明显,她…… 她惊颤的简直不知做什么好,只是愣愣的抚摸着,感受着孩子强烈的生命力,喉咙里骤然梗住了什么,酸涩从嗓子里直逼到眼睛。 她的孩子,昨晚她和孩子共同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挣扎,没想到孩子竟然活了下来。 好坚强的孩子! 墨冷御低头注视着她,半晌伸出胳膊穿过她的颈后,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 “欣怡,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你和孩子的,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说着,低下头,下巴抵住了她的发心,把她完全搂入自己的怀中,摩挲着,嗅着从她发丝间熟悉的气息,微微嘘了口气。 听着他的话,苏欣怡微微一怔,抚摸着逐渐平静下来的腹部,微微动了动身体,见挣脱不开,也就罢了,靠在他的怀里,许久才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去公司吧。” 鼻息间是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脸摩挲过他身上的衬衣,她的眼前闪过除夕晚上的一切,顿觉一切冷了下来,冷得她几乎把持不住。 “公司会没事的,别再催我离开这儿。”墨冷御搂紧了她,低声说道。 苏欣怡闭上了嘴,扭头离开了他一些,闭目不再说任何话了。 她已经让他离开了,是他自作主张留下的,之后有任何问题,都与她无关了。 温馨的气氛逐渐笼罩了整个病房,淡蓝色的窗帘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时而被窗外的微风吹拂而过,飘荡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空气里悠然滑动着。 许久,墨冷御低头看着伏在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女人,视线再也无法离开。 长长的头发随意散乱在胸前,掠过她的脸侧,和白皙的脸对比异常强烈,唇红齿白,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悠然荡漾开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挑起了她的下巴,沉声说道,“欣怡,如果你不想再回到墨家老宅的话,我们回玉蝶山别墅,好吗?” 回玉蝶山别墅? 苏欣怡心头一动。 如果回了玉蝶山别墅,那么她就会变成一个双耳闭塞被愚弄的人,有关博雅学院的一切消息她都不可能知道,而且,孟茵茵想要害死她和孩子,她岂能善罢甘休? 她睁开眼睛,对上墨冷御探究的眼睛,淡漠的回视着他,半晌才说道,“我在墨家老宅已经住习惯了,现在还不想离开那儿。” “可是……” 墨冷御难以置信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希望能够找到一丝异常来。 按照正常的思维,苏欣怡应该急切的离开墨家老宅才是。 “老夫人对我挺好的,孟茵茵……也不错。”苏欣怡咬着那个字眼,迸出这句话,垂下了眼帘,“我没必要离开。” 与其远离敌人,不如让敌人就在眼前,才能把握敌人都做了些什么。 “那好吧,一切听你的,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墨冷御的目光扫过她的脸,看不出任何异样,这才罢了,低头注视着她的唇,轻轻说道。 “我困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苏欣怡抬手拿掉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离开了他的怀抱,躺了下来,转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怀里空了,墨冷御转脸看着她,眼底揉入了一抹淡淡的烟尘。 眼前的女人,他突然看不懂了。 中午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整个医院病房楼上,淡绿色的楼房犹如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在耀眼的光辉下散发着生命的力量。 VIP病房楼层,空空荡荡的,一片安宁,只有偶尔走过的护士压低的脚步声。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惯常的宁静。 墨冷御靠在病床上,听到声音,淡淡抬头看向了病房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依然睡得正浓的女人,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 拉开门,林清站在外面,身后跟着自己的未婚妻李雨燕。 “墨少,你果然还在这儿,看来我没白来。”林清看到他的瞬间,出了一口气,眼底浮出一抹安慰。 “你的手机打不通,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李雨燕也走上来,把手中的水果篮和鲜花捧了过来,“我听说欣怡的事情了,见林清过来,我就跟了过来,我和欣怡也是朋友了,很惦记她。” 墨冷御看着二人,推开了身后的门,“林清,让雨燕在这儿呆会儿,你和我在外面谈。” 李雨燕见状,受宠若惊的提着水果篮和鲜花走进了病房。 林清在开门的瞬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景,见门重新关上,这才轻声问道,“欣怡怎样?没事了吧?你的手机关机简直把我给着急死了,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墨冷御向走廊对面走了两步,确定不会影响到病房内的人儿,这才说道,“欣怡在休息,我就把手机关了,怎么样?有关画春园幕后老板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林清跟着走过来,向着走廊左右看了看,从随手拿着的包里抽出了一份资料,“当然,如果不查出来的话,我怎么能来见你呢。” 墨冷御拿过资料,快速翻看着,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华耀就是幕后老板?他什么来头?” 对于华耀的介绍,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他是从美国过来的,并未具体的资料。 “这个已经是我尽最大力量查找出来的所有资料了,有关华耀的调查,只限于美国纽约大学毕业,至于他的家族或者是他毕业后所有的资料,全部无人知晓,甚至美国当地商界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物。” 林青叹了口气,介绍道。 墨冷御淡淡的翻看着所有无关紧要的赘述,抬头看向他,“一个人把自己的资料做到如此隐蔽的程度,要么真的是一片空白,要么就是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林清,尽力去查找他所有的资料,或许,他在美国用的不是华耀这个名字。” 林清一愣,眉心凝聚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来到中国后换了一个新的名字和身份?”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把他的照片发到美国熟悉人的手中,辨认人物。” 墨冷御把手中的资料收了起来,下定结论。 “好,我马上命人去做,只是……” 林清答应着,抬头看向他,“我总觉得这次欣怡中毒,不是一件小事,或许是……” 他犹豫了一下,勉强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从家里查一查?” 孟茵茵回来后,墨冷御和苏欣怡之间的事情他多少了解过一些,直觉上的凶手会在墨家老宅。 “我会的。” 墨冷御脸色冷了冷。 病房内,李雨燕在病床边缓缓坐下来,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同情从心底弥漫上来。 她抬手拉了拉被子,叹了口气。 苏欣怡没有睡着,感觉到她的存在,睁开了眼睛,“雨燕,是你。” 李雨燕见她醒来,高兴的挑了挑眉,“欣怡,你醒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哪儿能那么困?”苏欣怡苦涩一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出她脸色不错,轻声说道,“你和林清的关系怎么样?应该有所转变吧?” 李雨燕不好意思的笑了,握住了她的手,抚摸到她手上的骨头,怜惜之情从脸上带了出来:“还让你惦记着,我们挺好的,只是……欣怡,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过的不好?” 有关墨冷御和孟茵茵之间的事情她听林清说了一些,又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一些,这些天也一直担忧着苏欣怡的命运。 “我……没有。” 苏欣怡避开她的目光,看向了天花板。 和李雨燕虽然只是见过几面,具体熟悉的过程还是在自己的婚礼上,很多事情,她不想和任何人说。 李雨燕看出她脸上的淡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了笑,“欣怡,其实,很多事情你要看得开,就像我一样,我之前也个别在意林清曾经有过的女人,可是最终才发现,我的在意不仅没有丝毫影响到他的选择,反而拉远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还让我自己陷入痛苦之中。” 她说着露出苦涩的笑,低下了头,“后来,我学会了忍让,对于他的思想变动,对于他之前的女人学会了忍让,现在我终于能走在他的身边,虽然还未赢得他的心,可这就是变化。” 变化? 苏欣怡的唇动了动,呢喃着这个词汇,轻轻说道,“如果变化就能够让他爱上,那么雨燕,我祝福你。林清是个好男人,他会对你好的。” 她看向眼前的女人,骤然有种天涯沦落人之感。 想起之前在林清的订婚宴席上,她竟然还满怀同情的看着李雨燕,心头闪过一抹嘲弄。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不会动心,不会陷入这样的怪圈里,没想到自己…… 李雨燕看着她脸上急剧变化的神情,那双黑亮如古井的眼底闪射出来的冷漠的光芒,不由打了个寒颤,半晌才说道:“欣怡,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帮忙,就告诉我一声。虽然我们相交不是很深,可是我很喜欢你的为人,我会帮助你的。” 帮助她? 苏欣怡看向她,反握住她的手,唇角勾了勾,“谢谢你,能不能给我一支录音笔?” 门,骤然被推开,墨冷御和林清走了进来,看着二人挽着手的模样,冷漠的脸上闪过温暖,“欣怡,醒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必须谈谈 “嗯。”苏欣怡答应着,看向了林清,“谢谢你来看我。”说着,她挣扎着就要直起身来。 林清注视着羸弱的女人,赶紧抬手阻止了她,“欣怡,赶快躺下,好好休息。” 李雨燕站了起来,看向林清,“林清,我们也走吧?” 苏欣怡皱眉看向她,她好像要刻意避开墨冷御似的。 “欣怡,你好好养着,只管养好身体,其他的都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林清附和着,又安慰了一句,这才和李雨燕一起离开。 慵懒的日光逐渐西斜,挂在了西方的树梢上,一个短暂的白日悄然过去,医院的病房中再次被昏暗所笼罩,苏欣怡靠在床头上,感到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郭凡把公司的文件送来了一些,墨冷御此时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不时的在旁边标注上一些内容。 淡淡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深紫色的衬衣透出一丝的亮光来,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凝重而沉着。 苏欣怡不着痕迹的目光扫过他,落在了门口的方向。 这个时候,华鑫应该来送饭菜了。 “笃笃笃。”敲门声随心而起,她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仿若睡熟的样子。 墨冷御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顿了顿,起身走到了门口。 “御儿。” 老夫人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保温桶,身后跟着华鑫,她一改昨晚离开时的颓唐和失落,又恢复了一贯的尊贵和威严。 墨冷御脸色冷了冷,没说什么,转身回到了病房内。 老夫人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跟着走了进来,提着保温桶到了病床边,低头查看着,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说给墨冷御听:“欣怡的脸色好了许多,这样我就放心了,今天一天在家里担心着,又担心来了会影响到她的休息,这下好了。” 她说着,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了桌上,伸手就要打开。 墨冷御站在一侧,见状抬手按住了保温桶。淡漠说道:“我来。” 冷冷的声音,一下子把老夫人推到了千里之外。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拿着保温桶的手缩了回来,“御儿,这个我亲自给欣怡煲的汤,我可以先喝。” 一天的时间,她没有来医院,就是为了给墨冷御思索的时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在怀疑她? “不必,我会来。” 墨冷御冷漠拒绝着,低头有条不紊的打开了保温桶,盛着里面的鱼汤,自己喝了起来。 老夫人看着他,脸上急剧变化着各种各样的神情,见他喝完了重新把汤盖上,忍不住说道,“御儿,难道你真的怀疑是我……” “答案没找出来之前,谁都有嫌疑。” 他冷漠打断了她的话,看向她身后的华鑫,“华姨,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带着老夫人出去。” 华鑫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走上前劝道,“少爷,老夫人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思想这件事情,是一定要找出真凶来的,老夫人好不容易来看欣怡,您就……” “我想和欣怡谈谈。” 老夫人突然说道,打断了华鑫的话。 “不行。” 墨冷御一口回绝,转身坐在了病床边。 华鑫震惊的看着老夫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我必须和欣怡谈谈,御儿,你可以打开门,站在门口注视着我,你可以随时进来把我赶出去。” 老夫人完全不理会他态度的冷硬,进一步说道。 “我说了不行。” 墨冷御再次断然拒绝,脸上的冷若冰封千里的风霜,冷冷的。 连续两次被拒绝,老夫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她牢牢的站在病床边,注视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僵持悄然在病房内拉开。 沉默开始在二人之间回荡着。 许久,华鑫见二人谁都没有让步的可能,忍不住向前劝道,“少爷,就让老夫人和欣怡说上几句话吧,也许说过了,很多误会就解除了,这样更有利于欣怡养好身体呢,您就在门口看着,如果有什么意外您随时都能够进来的。”华鑫一看,也赶紧跟了出去,二人就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的一切。 等二人离开,老夫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刚刚墨冷御的位置。 “欣怡,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想和你谈谈。”老夫人看着床上闭目眼神的苏欣怡,声音凝重而严肃。 苏欣怡见躲不过,只好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老夫人能来看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没有想要害死你。”老夫人盯着她眼底的冷漠,开门见山说道。 “是吗?”苏欣怡淡淡勾唇,目光灼灼盯着她,“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要靠证据的,我相信答案会找出来。” 老夫人一心想要得到博雅,她是知道的,所以对她动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你以为我会那么才蠢笨?在给你买的汤圆里下毒?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我就对你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老夫人很不满意她脸上的神色,好像对她的心理早已了如指掌似的。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现象也非常多,我现在只相信证据。”苏欣怡淡淡说着清冷若深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深。 “你……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你就中了孟茵茵的奸计了,是孟茵茵嫁祸给了我,在汤圆里下了毒,然后让你仇恨我,离间我和御儿的关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清楚呢?”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往前走了一步。 苏欣怡淡淡勾唇,双手按着床坐起来一些,眼中闪烁着一丝嘲讽,“老夫人,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的证据呢?你想让我相信并不难,可难以让警察相信吧?而且,之前你曾经提过博雅学院股份的事情,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是为了博雅学院而对我动手的。” 她这句话说的不高不低,却足以让站在门口的墨冷御听到。 老夫人怎么能不理解她的用意? “我是想要博雅的股份,可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谋害自己重孙的地步,欣怡,如果你一味的认定我是下毒者,你会再次受害的,这是我的忠告。”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的冷越来越深。 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要借助于苏欣怡化解墨冷御对她的误解,如今看来是起到了反作用。 都是苏欣怡言语的挑拨。 “是吗?老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还说,你不会谋害你的重孙的,难道你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遭殃?或者你的话只是一句冠冕堂皇的空谈?” 苏欣怡不慌不忙的说着,淡漠的脸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清冷。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老夫人,宛若寒冬腊月的古井,幽深寒凉,没有一丝温度。 老夫人张嘴无话可说,她突然发觉自己在打自己的脸,苏欣怡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得非常好。 “欣怡,你放心,我是奶奶,对你对自己的重孙都会严格看护,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她的态度迅速缓和了下来,保证着,又是向门外等待墨冷御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愿如此。” 苏欣怡慵懒的回敬了一句,垂下眼帘。 显然,她不想再谈了。 老夫人站在那儿,看着她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禁不住再次暗自咬牙。 该死的孟茵茵,都是那丫头搞得鬼,如今苏欣怡对她严加提防,还如何能得到博雅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墨冷御见她们陷入了沉默,走了进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倒出鱼塘,坐在了床边,“欣怡,喝汤了。” 那情态,眼里完全没有老夫人的存在。 老夫人杵在那儿,顿觉到了多余。 “御儿,照顾欣怡是你的责任,可公司的事业不能丢下,爱之琳集团总裁到了这儿,我可听说穆氏集团蠢蠢欲动呢,千万不要让外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得不偿失,欣怡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她淡淡说着,回头看向华鑫,“华鑫,我们走吧,保温桶明天早晨再来拿也不迟。” 二人走了。 苏欣怡伸手想要从墨冷御的手中接过碗,却被挪开了。 “我来。” 他手一收,避开了她的手指,碗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温顺的喝着勺子里的鱼汤。 一勺,两勺…… 他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倾斜着,目光紧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勺子有力而温柔。 “可以了。” 苏欣怡抬手阻止了他手中的勺子,看向他。 “老夫人向你要过你手中博雅的股份?”墨冷御放下碗,骤然开口问道。 “要过,可我不会给她的。博雅在我心中永远无可替代,我谁都不会给的。”苏欣怡盯着他,一字一顿说道。 有关博雅被收购的事情她已经知晓,无法阻止,但她要清晰地告诉他自己的态度。 “好好休息。” 墨冷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弯腰摸了摸她的脸,合上保温桶,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苏欣怡一个人,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出这个话题? 夜色逐渐暗淡下来,由于天气寒凉,玻璃窗上凝结出了一层细细的水雾,犹如一道幕布,遮挡了外面的天色,隔断出两个世界。 苏欣怡掀开被子,缓缓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注视着玻璃上那层水雾,用指尖轻轻的在上面描画着,思想飞向了远方。 穆天宇暗地里对S&R集团动手,是因为上次艾特集团的事情吗? 一个事实摆在了眼前:墨冷御与穆天宇斗了起来。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那么她从中能做些什么? 透过手指尖画出的痕迹 ,她能够清晰的看到窗外暗淡的天色,有冷冷的风撞击着玻璃,发出细微骤然,门被推开了,墨冷御走了进来。 他抬头看着站在窗前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从后面拥住了她,“起来了也不穿件衣服,不冷么?” 苏欣怡身体一顿,能够清晰的感觉的到他滚烫的体温,她站立着一动不动,放在玻璃上的手指放了下来。 墨冷御看过去,玻璃上,赫然写着“博雅”二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说出实情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两个字上面,苏欣怡能够清晰的感觉出他身体骤然的僵硬。-- WWW.ZHUAJI.ORG-- “博雅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她缓缓说着,握紧了拳头。 “你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胎,什么都不要想。” 墨冷御放开了她,转身拿了一件衣服过来披在了她身上,“站一会儿就回到床上去,你身体太虚弱了。” 他避开了话题,转身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苏欣怡听着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心底冷凝的冰川又凝聚了一层寒霜。她嘲弄的勾唇,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 她会慢慢找出博雅的收购合同的。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苏欣怡一顿,不由从窗玻璃上的倒影看过去,孟茵茵,她怎么来了? 孟茵茵站在门口,第一眼看到站在窗边的苏欣怡,眼底闪过愤恨,继而换上了一张笑脸,走进来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了桌上,“欣怡,你起来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刚刚醒过来身体一定很虚弱。” 苏欣怡没有回头,注视着她手上的动作,淡淡勾唇,“这,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孟茵茵神情一变,抬头看向她,严肃起来,“欣怡,你不能这么说,我的目的是你健健康康的,孩子也好好的。因为御想要这个孩子,我就要保着这个孩子。” 她定定的看着苏欣怡的背影,迈步走了过来,站定了。 苏欣怡能够清晰的感觉出她站在身边的压迫感,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尖利与刺儿。 “是吗?看来口是心非是你的强项,现在的你恨不得能够把我从这儿丢下楼去,看着我成为一块儿肉泥吧?” 她骤然转身,盯着眼前的大女人,能够清晰的看出对方眼中投射出来的狠辣。 一下子被苏欣怡撞了个正着,孟茵茵心头一跳,赶紧低头掩饰着脸上得到愤恨,低低一笑,“欣怡,你说哪里话了?我怎么能够希望你……” “怎么能够?” 苏欣怡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灼灼盯着她,“孟茵茵,你以为我不清楚,你这次回来的目的?”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开了向着床边走去,“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你所在意的,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烟云而已。” 爱情? 对于她来说就是烟云,早已消散,不可能再次凝聚。 孟茵茵脸上闪过不耐,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拦住了她,“好,苏欣怡,既然说开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你不在意的,对于我来说就是珍宝!我要得到御的爱,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她的眼底闪烁着坚定,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是吗?” 苏欣怡冷笑一声,“所以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得到你想要的男人,就觉得我是横档在你面前的绊脚石,你就想要把我一脚踢开,后来没踢开,你就要想方设法除掉我?” 她一字一顿的质问着,脸上没有愤怒,只有越来越冷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着冰一样的寒光。 孟茵茵不由往后倒退了一步,突然有种一切心思被看穿的感觉,她猛然抬起头看着苏欣怡,嘲弄一笑:“你看的还真是透彻!我爱御,所以我要逼你离开他,更要让他自动离开你,所以只要你还在他的身边一天,我就不会放手,直到终老。” 她毫无羞耻的说着,眼底跳跃着癫狂与占有的欲望。 “我会离开的,可不是现在。”苏欣怡听着她的话,更加明确,在汤圆中下毒的人就是孟茵茵。 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毒,太可恶了。 “难道你就不怕他查出凶手么?”她缓缓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呆呆的坐在了床上,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似的,神情颓唐了起来。 “查?” 孟茵茵咯咯一笑,“别做梦了,我孟茵茵做事,从来都是不留任何证据的,如果能够查出来,我就不会做。”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的,我都给你,难道你连孩子的命都要了吗?你怎么能够忍心?孩子再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苏欣怡猛然抬头,悲愤的注视着她,质问道。 “我……” 孟茵茵眼底一黯,脸上闪过刹那的狐疑,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声音骤然间大了起来,“欣怡,你不能冤枉我,我怎么能对孩子下手呢?御那么在意这个孩子,现在凶手还没查出来,你不能胡乱猜测。” 她听到了? 苏欣怡眼底闪过冷光,握紧了拳头,淡漠的回头不再说话,掀起被子坐在了床上,靠在床头上,脸上露出疲倦的表情。 “嘭。” 门,骤然被推开,墨冷御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靠在床头疲惫不堪的苏欣怡,眼中瞬间溢出了怒气。 孟茵茵看到他的瞬间,委屈地的转过身,迎着他走了过来,“御,我来给你送晚饭,可欣怡竟然说是我对她和孩子下手的,我今天一天在家里都寝食难安的,就是担心你们会误会,没想到……” “谁让你来的?” 墨冷御果断打断了她的话,眼底的冷凝固了起来。 孟茵茵满腔的委屈被止住,她看着他,深吸了口气,知趣的往后倒退了一步,呐呐的说道,“我是看到老夫人只带了一个保温筒,心里就惦记着你,正好天说要来看看欣怡,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凌天刚刚去了洗手间,他……” 她解释着,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御。”墨凌天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推门走了进来。 “我一直惦记着欣怡的情况,想要过来看看,就和茵茵一起来了。” 他站在病房中,拍了拍孟茵茵的肩,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病床前,关切的问道,“欣怡,感觉怎么样?想要吃什么?告诉大哥,大哥给你买。” 那样子,做足了一个大哥的神情。 苏欣怡缓缓转脸看向了他,淡淡说道,“多谢大哥,大哥买的东西,恐怕还不能吃。因为医生叮嘱过我,不能随便吃什么。”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抛给了墨凌天。 后者脸上的温润之色稍稍一变,继而笑容加深了,附和着说道,“看我都忘记了,你现在是特殊人群,需要被好好照顾着的,有御在这儿照顾你,我应该放心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墨冷御,抬手握了握他的肩,“辛苦你了!我想要为你分担些的,可这些事情做不了,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告诉我,毕竟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说。” “没别的事,就走吧。” 墨冷御的目光看向苏欣怡,淡漠说道。 “好,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墨凌天脸色尴尬了一下,收了手,挽着孟茵茵的手向外走去。 苏欣怡淡淡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起离开,心底的冷笑更浓了。 以前她猜不透墨凌天,现在终于明白,墨凌天和孟茵茵真的很般配。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作之合。”她轻轻说了一句,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墨冷御则几步走到了桌旁,提起保温筒转身丢入了垃圾桶中。 噗通一声,回荡在病房中,苏欣怡斜睨了一眼,继续收了神色看书。 他回头看着她,半晌开口说道,“以后他们再来,你没必要和他们说什么。” 没必要? 苏欣怡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漫不经心的翻过一页,“我会记住的。” 二人重新恢复了沉默,好似完全陌生的两人。 墨冷御眼底暗了暗,几步走到了床边,在她身边坐下来,翻身上了床,靠在了她身边,“累了吗?靠在我身上会舒服一些。” 他说着把她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两只胳膊圈住了她,拿过她手中的书,展示在她的眼前,“我拿着书,你只管看,看完了我来翻。” “我困了,想休息了。” 苏欣怡被强制,索性推开了书本,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这么亲昵的关系,她感到陌生。 “我抱着你睡。” 墨冷御听她如此说,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书,拧灭了床边的灯,只留下门口一盏灯还亮着,他则把她紧紧抱入了怀中,手指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这种感觉…… 苏欣怡动了动身子,挣扎了一下,“这样是会碰到孩子的。”她拒绝着他,转身背对着他,双手放在了小腹上。 “那这样。” 墨冷御毫不气馁的往前蹭了蹭,重新贴上了她的背,胳膊穿过她的脖颈,搂住了她,另一只手则从她的腰上环绕了过去,覆盖着她小腹上的手,握住了,五指交缠在一起。 如此,二人的身体更加贴合的呆在了一起。 苏欣怡挣扎了一下,见无法挣脱,只好作罢,闭上了眼睛,恍若无知无觉。 病房内,一切逐渐宁静下来,橘黄的一点灯光投射在玻璃窗上,昏黄中带出无限的温馨,一点点,洒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楼下,孟茵茵坐在车内,抬头看着那橘黄色的窗口,眼底的嫉恨深沉起来,她握紧了拳头,牙龈咬的生疼。 “这段时间,你最好什么主意都不要打,否则会得不偿失的。” 墨凌天把车停在了道边,回头提醒道。 “是吗?可是天,难道你甘心?刚刚你的目的很清楚,想要在集团里提高一下自己的位置,可他呢?竟然没把你的话当成一回事,我看你的目的是很难达到了。” 孟茵茵讥讽道。 “茵茵。”墨凌天脸色变了变,突然回头逼向了她,“我告诉你,你做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不要激怒了我。” 的声音,冷从指尖上传来,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当作盗贼 一夜晴冷,第二日骤然间大雾漫天,空气中漂浮着白茫茫的细微颗粒,犹如一个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浮动着,空气中透出丝丝潮湿的气息。 雾气凝结在窗户上,逐渐化成了水雾,点点丝丝浸润着,弥漫着。 医院病房内,专家查过房后,说是继续打些点滴,有助于胎儿营养供应。 “医生,能不能不打啊?专家不是说,怀孕着输液对胎儿不好吗?”她悄然问道,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这几天输液把手背上扎得如马蜂窝一样,她看着都已经惨不忍睹了。感觉那血管就已经硬硬的,好像要僵化了一样。 “墨太太,输液也是看输什么呢,我们输的是营养液,有助于胎儿的发育,因为之前您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营养跟不上,尤其是对于六个多月的胎儿,需要多大营养会更加全面更加多,您本身太瘦了,供应不了,这次您身体又严重亏损,如果不输营养液的话,胎儿会受影响的。” 医生笑了笑,温柔的解释道。 “可是……我之前也正常吃饭了,而且这两天吃的也不少,怎么营养不够呢?” 听到是为了胎儿考虑,苏欣怡的话软了下来,嘀咕着。 “唉,我有时候真的是搞不懂,偏偏家世很好的孕妇照顾不好,常常会营养不良,反而是那些家世平淡的孕妇,营养过剩。” 医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着,把手中的营养液放在了一旁,手中拿着针头就要扎下去。 “那个……我……” 苏欣怡捏了捏手指,无奈的把手伸给了她,转脸闭上了眼睛。 墨冷御站在一旁,听着医生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尤其是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转过脸,一脸上刑场奔赴极刑的表情,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唇,不由勾了起来。 他走过来坐在病床边,伸出胳膊搂住了她,让她俯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要扎针的手。 “别怕,没事的,马上就好。”他沉声安慰着,目光落在她被扎了一个又一个针眼的手背上,手用力握住了她的肩。 医生扎好了,抬头看着二人的情景,脸上漾开一丝笑容,打趣道,“墨太太,之前是不是担心会发胖才没有吃的多的吗?其实一生只有那么一个两个孩子,孕期不注意营养,会影响孩子一辈子的,所以该吃还是要吃的。” 说完,她呵呵一笑离开了。 苏欣怡从墨冷御的怀里直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谢谢。”随即靠在锦垫上,低头看着粘贴了几个透明胶布的针头,心情顿时暗淡下来。 保持身材?她只要她的孩子健健康康的。 墨冷御低头看着默不作声的女人,伸手拿过了她另外一只手,“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起居,一切要听我的。” 听他的? 苏欣怡没有抽出手,注视着手指的目光纹丝未动,“我只希望博雅不会出现意外。” 墨冷御握着她手指的手紧了紧,目光倏然离开了她,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沉默交融在二人之间,从墙壁的四角弥漫上来,丝丝屡屡,好似扯不清的丝线,开始环绕着呼吸。 阴沉的雾气,映照着房间内十分暗淡,二人并肩坐在一起,他拉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好似一幅雕像般。 许久,苏欣怡才用力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心底的冷笑浓了起来。 每次提到博雅的事情,他总是含糊其辞,为什么? 手中空了,墨冷御转了视线,看向身边的女人,继而伸手霸道的握住了她的手,淡淡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胎,什么都不要想,即使现在把博雅给你,你也无法经营。” 好一个无法经营!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看向了他,“这是一个最合适的理由吗?真的很有说服力,因为我无法经营,所以你才把博雅收为己有?而我呢?你违约了我还履行着承诺,继续做你的妻子?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了你做生意一本万利的本领。” “你……我这是为你好。” 墨冷御心底升起一抹烦躁,他转身盯着她,看到她眼中的讥讽和寒凉,烦躁随即消失,他压下火气,解释道。 “为我好?” 苏欣怡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继而笑起来,移开了目光,冷声说道:“一个盗贼掠夺了一个穷人家仅有的一头牛,穷人家不放,盗贼就说你必须给我,因为你养不起,对吗?强盗夺走了穷人家唯一生存的寄托,却说是为人家好?把人逼上死亡也是为人家好?” 博雅是爷爷留给她的嘱托,如果丢了博雅,等到爷爷回来之际,她怎么交代?怎么对得起爷爷? 想到这儿,她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深深的喘息着,倏然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 墨冷御转脸看着她,眼中浮动着压抑的怒火,她竟然把他当作强盗。 他的目光落在她不断喘息而一起一伏的胸口,怒火瞬间消散了,他起身走到了窗边,注视着窗外迷蒙的天色,深沉的脸色凝聚出寒气。 沉默再次深深的抓住了房间内的一切。 一束百合花静静的绽放在床头上,那花瓣中的水滴仿佛不堪重负似的,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滴落在柜子上,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透着让人压抑的沉闷。 墙壁上的挂钟,嗒嗒嗒的走动着,每一下仿佛一道催命的符咒,让人焦躁不安。 苏欣怡闭着眼睛感受着房间内的压抑,深深的呼吸着,竭力平息着心头的火焰,逐渐平稳下来。 她没必要生气的,真的没必要生气的。 她握紧了拳头,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营养也,一滴一滴的液体顺着针管注入了她的血管里。 如果最终无法收回博雅,怎么办? 那时候,她或许更能……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重新归于了平静,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墨冷御此时转身看着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最终缓步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开口说道,“博雅,谁都抢不走。” 苏欣怡眼皮一跳,心头闪过某种希望,继而再次烟消云散。她睁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吗? 她心里嘲弄的这样问道。 “那就好。”看着她的态度缓和,墨冷御顺势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半晌轻声说道,“孩子才是最大的事情,博雅在我的手中,可能会更好,等到你生完了孩子,博雅会给你的,放心吧。” 安慰她吗? 苏欣怡的手被他握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间的力度,听着她的话,心底的嘲讽在扩大。 可她还是笑了笑,主动靠在了他的肩上,“那这些日子就让你费心了,博雅的管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墨冷御扭头,看着她柔顺的模样,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经营学院,我有专业的团队,一切一定会比以前的博雅更好。” “那我就坐享其成了。”苏欣怡凉凉的说了一句,抬起头来,抽出了自己的手,“公司那么多事情,你该去看看的。” 刚刚郭凡送来了一些资料,说是爱之琳总裁刚刚递送过来的,让他看看,之后给些意见。 “我说过,这些日子,我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在你身边办公,我才放心。” 他轻声说着,重新把她拉入了怀里,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精致的脸,尤其是看着她红润如蜜桃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苏欣怡一怔,没有反抗,也没有迎接,淡淡地承受着他的吻。 半晌,他这才放开了她,握了握她的肩,“躺下休息一会儿,我看着输液管,没事的。” 说完,他起身走到了茶几旁,拿起那一叠资料走了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笔开始看起来。 苏欣怡看了他一眼,靠在床头上,目光投放在天花板上,思索着以后四个月该如何度过。 博雅的事情,她决定暂时先放弃,只要博雅不落入孟茵茵和老夫人的手中,就好。 孩子,是目前最重要的。 墨冷御看着郭凡刚刚拿过来的有关爱之琳化妆品的一些资料。 温馨的气氛逐渐开始流淌在空气中,和香醇的百合花味道混合在一起,妖娆的浮动着,让人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吃水果吗?” 墨冷御偶尔抬起头来,看着她愣愣的模样,起身走到了茶几旁,把洗好的葡萄端了过来,放在床边。 苏欣怡收回了视线,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了一颗葡萄,慢慢的吃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资料上,看到上面不少标注的笔迹,不由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墨冷御,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目光专注而凝重,微微蹙起的剑眉英挺俊朗,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富有一种英伦味道,尊贵之气自然流淌着。 她倏然转了视线,把手中的葡萄放在了一旁,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病房门的方向。 她托付李雨燕的事情,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次见到? “怎么?不喜欢吃?那草莓怎么样?以前你挺喜欢吃的。” 墨冷御从书页中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 哦? 苏欣怡微微一愣,回头看着他,刚刚他一直在注意着她? 发现这一点,她的脸微微僵硬了一下,挪开了视线,否认道,“不用,我什么都不想吃,想要安静一会儿。” 说完,她一只手拉起被子往身上盖了盖,闭上了眼睛。 和他相处在这种氛围下,她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墨冷御看着她,伸手拉起被子重新给她盖好了,这才再次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蓦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过了片刻,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苏欣怡听着周围的动静,压抑着的心舒缓了下来,摒弃了脑海中的一切,准备睡一会儿。 吱呀。 门,骤然被推开,一股冷气从门口扑来,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看到进门的人,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爱他 怎么会是穆天宇?他怎么来了? 她迅速的闭上了眼睛,好似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WWW.ZHUAJI.ORG-- 穆天宇清瘦了许多,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病床上,看到那被被子覆盖着的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叫了一声,“欣怡。” 苏欣怡一动不动的躺着,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穆天宇脸上露出一抹疼惜,俯身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又伸手轻柔抚摸着她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触手细柔的感觉让他难以压抑心头的冲动。 “欣怡,我是刚刚知道你住院的消息,所以就急切的赶来了。可看得出墨冷御守在这儿,现在他离开了,我带着你离开那个魔窟,跟我走好吗?” 他轻轻说着,蓦然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俯身就要抱她离开,可目光落在她扎着枕头的手背上,禁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如果拔掉针头,会不会影响到她? 犹豫的瞬间,苏欣怡睁开了眼睛,看到他,迅速的起身坐了起来,“天宇,你怎么来了?”他的到来,对于她来说于事无补,只会越帮越乱。 “欣怡,你醒了,好,太好了,我要带你离开,快,起来,我拿着输液瓶,跟我一起离开这儿,我不允许你再有任何危险。” 他激动的说着,伸手就要去取挂在上面的瓶子。 “我不会跟你走的。” 苏欣怡淡淡说着,阻止了他的动作。 什么? 穆天宇的手顿住了,低头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冷漠淡然,沉静得让人惊异。 “和墨冷御待在一起,只会让你更危险而已,这次侥幸发现得早,如果稍稍晚一步,我现在看到的恐怕就是你的一具尸体了。” 他不满的说道,伸手握住了她的肩,“欣怡,难道你还爱着他吗?他对你这样难道你还爱着她,你醒醒好不好?难道你非要让我看到你毫无生命迹象的躺在我的面前,你才甘心吗?” 苏欣怡猛然撩起眼帘,看向了她,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冷然的笑,“穆天宇,不要把你自己想象的好似救世主一样,当初如果不是你和……不是我们分手,我又何必……好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为做任何事情。” 她冷冷的转过脸,不再看他。 这个时候让墨冷御进来看到他,说不定又会引起什么样的纷争。对于她来说,以后的路要继续下去,剩下的四个多月要想在墨家老宅平平安安的呆下去,就不能有什么意外。 “你……” 穆天宇看着她脸上的冷,唇角抽搐了几下,半晌握紧了她的肩,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欣怡,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所以才投入他的怀抱的,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发现我离不开你,难道你连最后的一丝机会都不给我吗?” 烦躁从他清冷的眸子里闪射出来,他蓦然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继续说道:“告诉我,之前你是要离开他,因为他也伤害了你,比我还要重,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可为什么偏偏为我关上这扇门?你跟着我走,我相信只要我们相处在一起,你会慢慢发现我的好,你会重新喜欢上我的。” 病房门,悄然在他的身后打开,苏欣怡眼神骤然一紧,她突然推开了他,冷冷一笑,“穆天宇,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之所以原谅他,是因为我爱他,和你,早已经成为过去,你,走吧。” 墨冷御回来了! 她不能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穆天宇牢牢盯着她,盯着她眼底的冷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情绪。当他用尽了一切心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却发现她对他的态度早已判若两人。 他…… 怎么就这么时运不济呢? 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宁可呆在墨冷御的身边历尽艰险也不跟着他离开? 墨冷御推门走进来,看到穆天宇的刹那,眼底的怒气迅速的升腾起来,压抑在胸中奔突着,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蓦然一把抓住了穆天宇的胳膊,一言不发,扯着向外走去。 该死的,竟然闯到她的病房来带走他的女人。 嘭! 瞬间,二人一起出了病房门,病房门重重的关上,震动着整个走廊,墙壁颤动着,回声嗡嗡的敲打着苏欣怡的心。 她坐在病床上,双腿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还是被他撞见了。 门外,墨冷御握着穆天宇胳膊的手并未松开,站定之后他猛然回头看向了对方,骤然出手,一拳打了过去。 穆天宇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了,随即握紧了拳头,打向了墨冷御。 墨冷御灵敏的躲开,二人的身体迅速的在走廊上移动着,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向了对方。 顿时,走廊上成了比武之地,吸引了几个工作着的小护士。 “嗡——”骤然,一人的手机嗡鸣起来,二人各自停了下来。 墨冷御闪烁着怒意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围观的护士,几个护士迅速低头,赶紧离开了。 穆天宇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迅速挂断了,抬头看向墨冷御,眼中的愤怒褪去了一些。 “墨少,女人在你这儿是糟糠,在我这儿是宝贝,即使你不要了,我要,把她还给我,我和你之前的恩恩怨怨,不会再计较,之后我们互不相干,各自为营。” 墨冷御冷冷一笑,站在走廊另一侧,不屑的勾唇,“你错了,欣怡不是什么糟糠,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带她走,包括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 穆天宇眼底的怒气再次升起来。眼底的冷凝固起来,“你拥有了欣怡,还要和我抢夺艾特集团,如果不是你,戴维不会携款潜逃,到现在还不知下落,使得穆氏集团遭受到损失。这一口气,因为欣怡,我忍了,我现在只想带她离开,因为和你在一起她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该死的男人,夺了他的女人还要夺走他的合作伙伴,欺人太甚。 “穆天宇,对欣怡不死心,你要忍的还有很多。” 墨冷御冷冷盯着他,笃定说道。 “是吗?”穆天宇站直了身体,眼底揉入一抹嘲讽,“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冷峭挺拔的背影在走廊中越走越远,却徒留下一抹威胁。 墨冷御不屑的勾了勾唇,转身拿出了手机,拨给郭凡,“郭凡,给我盯紧了爱之琳总裁,不许他和任何人有往来。此外,派人盯着穆天宇,如果他有异常,立刻报告给我。” 穆天宇想要打爱之琳的主意,休想。 挂断了电话,他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苏欣怡静静的坐着,看到他进来,淡淡说道,“营养液滴完了,该换了。”那语气,平淡的好似他刚刚打电话回来,穆天宇从未来过似的。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输液管上,转身去叫护士了。 护士重新换了一瓶新的营养液,就离开了。 房间内,再次剩下两个人,苏欣怡看了他一眼,抬头看着那一滴一滴慢慢滴落的液体,好似看着十分有趣的东西,一眨不眨。 墨冷御看着她的侧影,半晌在床边坐了下来,“刚刚你说的,可是发自内心。” 苏欣怡微微一愣,唇角勾了起来,她缓缓转过视线看向他,“你指的是什么?” 这是第一次穆天宇来之后,他没有冲她发脾气,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句话?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说不会离开我,是因为你爱我。” 墨冷御盯着她闪烁的眼眸,一字一顿说出这两句话。 苏欣怡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没有回答他。 不会离开他?说爱他? 她竟然能够顺溜的把这些违心的话说出来。她是不是变了很多? 心,已死,何谈爱? 墨冷御注视着她的脸,注视着她眼底的冷漠和平静,一动不动,等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清冷的空气中,骤然浮动起一抹暖暖的光流,窗外的大雾逐渐散尽了,红红的太阳挂在了天边,瞬间释放出万道光芒,驱散了徘徊不去的一点点雾气。 耀眼的阳光在一瞬间洒落在整个病房内,刹那,整个病房明亮起来,光芒万丈。 苏欣怡缓缓勾唇,转脸看向了他,唇角的笑容在不断的扩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唇动了动:“是,我说的是真的。” 墨冷御看着眼前的女人,定定的注视着她,蓦然伸出胳膊,把她深深的拥入了怀中,紧紧的,好似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紧紧的抱着。 “宝贝,好,真好。”他喃喃说出了一句,下巴抵着她的发心,摩挲着,继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不住的亲吻着,喃喃说着,“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他热烈的反应泼洒在苏欣怡的身上,她淡淡的回应着,一动不动的俯在他的怀里,白皙的脸上闪烁着淡漠与嘲讽。 男人,爱听的不是实话。 医院病房楼下,穆天宇大步走出了大门,站在自己的车旁,抬头看着属于苏欣怡的那扇窗户,拿出了手机。 “好,你马上安排和爱之琳总裁的见面,要在不动声色中把我们的合作企划给对让,记住,一定要避开墨冷御的眼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挂断通话,他拿下了手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片刻之后,银灰色的轿车发出一声嘶吼,绝尘而去。 地面上,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水汽,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升腾起一抹淡淡的云雾,在空气中盘桓着,逐渐升入了半空中,化为乌有。 整个城市,在悄然变化着。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突发变故 云雾之后是艳阳高照,又是一个大晴天,一大早,天空中就被金色的阳光铺满了,经过近一周时间的调养,苏欣怡的精神恢复得很快。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色,伸手拉开了窗户,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骤然觉得一切都是新的。 她微微闭上眼睛,好似一觉醒来似的,整个心情轻松起来,伸出手,一个大大的懒腰伸展开来。 墨冷御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站在窗前慵懒的女人,俊逸的脸上荡漾过温柔,走了过去,环住了她的腰,手轻轻搭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 “欣怡,你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苏欣怡微微一怔,背靠在他的胸前,身体略略僵硬了一下,缓缓的收回了胳膊,垂落在体侧,轻轻说道,“你不声不响的到我身后,吓了我一跳,孩子会被吓着的。” “是吗?那我就用我的力量安抚一下我们的宝宝。”墨冷御俯身,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手轻轻覆盖着她的腹部,轻柔的抚摸着。 苏欣怡脸色微微一寒,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的手,他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淡淡的伤疤,她能够清晰的看出那是嘴巴的形状,是她咬的。 她脸色一变,挪开了视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想出去走走,在病房里呆了这么久,很闷。” “去哪儿?我带你去。要不……我们去逛卖场?顺便买些孩子用品?”墨冷御发握住她的手,拥着她向外走去,问道。 “逛卖场?” 苏欣怡眼底浮现出一抹希望,“好,我准备一下。” 她推开他,走到了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入了洗手间,准备换衣服。 门外,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涌出一抹宠溺,回身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放入了文件袋里。 嗡——他刚刚整理好一切,桌上的手机就嗡鸣了起来,他蹙眉拿起手机,“郭凡,什么事情?” “墨总,不好了,刚刚跟踪爱之琳总裁韩家绪的人传来消息,说……”郭凡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说韩家绪竟然悄然订了今日返回韩国的机票,现在正在机场。” 什么? 韩家绪离开,现在在机场? 这个消息冲击着墨冷御的耳膜,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阴沉下来,“查一下,前往韩国的飞机什么时候?” “再有四十分钟。” 郭凡快速说着,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急切。 “好,你现在快速赶往机场,我也马上赶过去。”墨冷御挂断通话,拨出了韩家绪的号码,可对方竟然关机了。 “该死的!” 他低低诅咒了一声,拿下了手机,转身向外走去。 苏欣怡穿好了衣服,走出来,看着他即将离开的身影,微微怔了怔。 墨冷御注意到她,站住了脚步,停顿了片刻,过来握住了她的肩,“欣怡,抱歉,爱之琳出了问题,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往机场,我会打电话给华姨,让她过来照顾你。好好呆着,哪儿都不要去。” 苏欣怡眉心一跳,赶紧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华姨,你开车小心些。” “嗯。”墨冷御答应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到了窗前,目睹着白色的座驾迅速离开,她这才转身出了病房,直接到了护士站。 “我想打个电话。”她快速说着,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电话,拨出了李雨燕的号码。 “雨燕,我现在有空。” 拿下电话,她转身回到了病房内,目光冷漠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听到声音,她惊喜的回头,看到走进门来的华鑫,脸色僵硬了一下,恢复了平静,“华姨,麻烦你又跑了一趟。” 华鑫打量着她,看着她一副要外出的样子,略略诧异了一下,“欣怡,你是想要外出了吗?” 苏欣怡勾唇苦笑了一下,“刚刚御说要陪着我一起到楼下去的,可是临时有事就离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说着,她沮丧的站了起来,走到病床边,拿起了病服。 “哦,这样啊,少爷挂电话很急的样子,也没有多说,这样吧,我陪着你到外面的小花园走走,晒晒太阳对你对孩子都有好处,在病房内闷了这么多天,好人也闷出毛病来了。” 华鑫思忖了半晌,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建议道。 “这样……会不会麻烦到华姨?”苏欣怡歉疚的问着,却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医院病房周围,装的都有监控,李雨燕来,会暴露的,她不能让帮助自己的人受到牵连。 “走吧,何谈麻烦呢?又不是去得远。”华鑫笑了笑,走过来扶住了她,二人一起到了楼下的小花园。 刚刚站在小花园里,苏欣怡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站在一棵白杨树下的李雨燕,心头微微紧张了起来。 她必须支开华鑫。 “华姨啊,已经是正月的天气了,竟然还有些冷。”她握了握拳头,目光向四处看着,淡淡说道。 “你冷了?”华鑫一听,过来摸了摸她的手,动手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扣,“我身上的这件大衣是新的,你披上会好一些。” 苏欣怡没想到她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赶紧抬手阻止了她,“华姨,你这样脱衣服是会感冒的,如果你生病了,我怎么过意的去呢?算了,我就这样吧。” 她说着,慢慢的向着李雨燕的方向走去,思忖着新的借口。 “欣怡啊,其实你在医院这段时间,墨家平静了许多,我看着你和少爷关系在一点点的变好,也就放心了。你应该知道的,你在墨家要想立的住脚跟,和少爷的关系不能有丝毫闪失。” 华鑫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说起来。 “华姨,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御,我就没有了任何地位,是吗?”苏欣怡听着,眼底浮现出一抹嘲弄。 墨家平静?怎么可能平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听出她话语里的不悦,华鑫脸色僵硬了一下,赶紧解释着,“欣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有少爷在,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没有吗? 苏欣怡转脸看向了她,“华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汤圆是他亲手端给我的。” 一句话再次截住了华鑫的话。 “这个……欣怡,那只是一个意外,生活中总是有无数个意外,不是吗?” 华鑫尴尬了一下竭力想要说服她。 “华姨,你告诉我,老夫人是凶手吗?”苏欣怡突然故意问道,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华鑫跟着老夫人一辈子,自己来到这个家里后,她却对自己另眼相待,是真诚的吗? “欣怡。” 华鑫怔然看着她,注视着她眼底的冷漠,不由打了个寒颤,半晌她才说道,“买汤圆的时候我和老夫人一起,我眼中的老夫人没有做任何手脚,也没有和那个失踪的大师傅有过过多的接触,可是期间我因为付款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她实话实说了。 因为她从苏欣怡的眼底看出了那抹冷。 “我明白了。” 苏欣怡转了眼神,仰起脸看着天空中的太阳,许久才缓缓说道,“华姨,你是我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华鑫抬头看着她,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和小巧的下巴,一股酸涩从喉咙里涌出来,她深吸了口气,笑了笑,“你渴了吗?我来的时候带了热奶,在楼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转身向着病房楼走去。 苏欣怡微微一怔,慢慢的移动了目光看向她的背影。 她竟然主动离开了,难道看出了什么而装作视而不见? “欣怡。”李雨燕站在不远处看到她落单,快速走了过来,伸手把包里的一个小小的绿色录音笔拿了出来。 “我跑了几家店,最终选中了这个,这是绿色的,你放在花盆中或者是放在插花中,都不会被发现的。” 苏欣怡拿过来,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雨燕,谢谢你。” 她没想到她只是试探性的说了自己的要求,李雨燕竟然真的诚心给她办了这件事。 “好了,欣怡,其实我和你是一见如故,我想要帮你,更想拥有你这个朋友,这件事情林清不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不会告诉他的。” 李雨燕快速说着,抬头看向四周,“好了,我就不久留了,你有什么困难,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力而为。” 说完,她就松开了苏欣怡,转身跨过了花坛,向着花园外的公路走去,那儿,停着她的车。 苏欣怡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绿色的录音笔,紧紧的握住了放入了兜里。 李雨燕。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她真的可以信任这个女人吗? “欣怡,等急了吧?来,喝些奶,我在里面打入了一些红枣,对你对孩子都有好处的。”华鑫走了过来,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她。 “华姨,多谢你了。” 苏欣怡接过来,慢慢的喝着。 太阳一点点的在天空中爬行着,暖洋洋的日光也一点点的笼罩了整个大地,小花园中散步的病人越来越多,整个医院好似突然苏醒了似的,喧闹起来。 苏欣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不觉一愣,时间已经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华姨,我们回去吧。” 二人一起向着病房楼走去,刚刚踏上台阶,她抬头看到从玻璃门中透出来的白色的车影,不由微微一愣。 是墨冷御的车,他回来了? 她转过身看向台阶下。 只见白色的车犹如离弦之箭唰的一声停靠了下来,墨冷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她。 刹那间,四目相对,空气中爆裂出片片碎裂的礼花。 一切的喧哗褪去,所有往来的行人消失了,好似突然被时光机送走似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阳光淡淡的洒落在她的身上,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水嫩滋润,吹弹可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随着流动而过的微风浮动着,美丽怡然。 苏欣怡眼神一闪,迅即撇开了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台阶,“回来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有没有顺利解决?” 墨冷御的目光顺着她到了眼前,他抬手撩起她脸侧的长发,答非所问,“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带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深层含义 苏欣怡眼神一跳,唇角勉强勾了勾,报出名字:“提拉米苏。-- WWW.ZHUAJI.ORG--” 提拉米苏? 墨冷御望着她的目光顿了顿,瞳孔缩了缩,走向前来,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下来:“我带你去。” “好。” 苏欣怡柔顺的走下了台阶,站在他面前,回头看向华鑫,“华姨,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华鑫见二人关系如此融洽,欣慰的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你们就不要管我了,难得欣怡心情好,多走走。” “走吧。”凌睿爵伸手揽住了苏欣怡的腰,半拥半扶带着她上了车,驶出了医院。 晴朗的天色,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大地上,透过车窗投在身上,有种春天即将来临之感。 苏欣怡收回了目光,淡淡的看向身边的男人,阳光洒落在他俊如刀刻的深邃侧面上,平静无波澜的的眸子里闪射着深刻的光芒,高贵淡漠的冷凝之气如王者般不怒自威,微微蹙起的眉宇间却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凝重。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转脸看向了她,“穿的厚了吧?” “没有。” 苏欣怡被她撞了个正着,没有慌乱,平静的转了眼神,看向了前方。 车内重新恢复了安宁,这种气息和投射进来的阳光彼此交融着,蒸腾着,在空气里回旋。 位于繁华路中心地带的百年甜品老店。 奢华温馨的装修风格凸显出宁静婉约的氛围,淡淡的浅咖色流苏窗帘松松的挽起来,营造出一种宫廷风格,是情侣留恋的诗意之地。 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报过甜点名称,有侍者送来了两杯果汁。 面对面坐着,苏欣怡低头浅浅的喝着杯中的果汁,眼底揉入了一抹苦涩。 墨冷御注视着眼前的女人,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欣怡,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 苏欣怡微微一愣,手指动了动,抬头看向他。 “是爱之琳化妆品的事情?”她半晌才开口问道。 “嗯,爱之琳总裁韩家绪今天一早竟然离开了这儿,我必须前往韩国,挽回这个局面。”墨冷御淡淡解释着,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不舍。 “我知道了。” 苏欣怡眼中闪过一道幽暗,垂下了眼帘,抽出了自己手握住了杯子。 “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你在老宅里一定要小心……”墨冷御看着她脸上淡漠的神情,心头一窒,叮嘱着。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会的。”苏欣怡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了走过来的侍者。 提拉米苏端上来了。 她拿起勺子慢慢的吃着,入口醇香的牛奶味弥漫了整个口腔,甜甜的香香的,她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 她第一次到玉蝶山别墅里,和他……就是因为这样的蛋糕,可没想到竟然…… 她捏紧了手中小小的勺子,却骤然间感觉到这满口的味道是如此的酸涩,难以下咽。 墨冷御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看着。 窗外淡淡的阳光投射到她的身上。 她白皙的肌肤上透出一抹淡淡的鲜红,好似从肌肤里渗透出来的一样,在阳光下,淡漠而妩媚,这两种完全不相干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带着魅惑的气息。 他不由抬起手,隔着桌子抚上了她的发丝,那一缕垂落在桌上的发丝,就像是碰触到了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细致。 苏欣怡的手顿住了。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眼帘微微撩起,看向了他,眼神微微一愣。 他俯着身,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好似入定了似的。他雕刻着深刻线条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颤。 她怔怔的看着他,刹那间全身紧绷了起来。 世界,在片刻之间远去了。 呼吸相闻,彼此的心跳都近在咫尺,涌入心头。 一切,竟然那么奇妙的发生了。 耀眼的金色阳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好似一幅被定格的照片一样,引人注目。 “哦,我……有些热了。”苏欣怡愣怔之后,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顺势解开了身上的衣扣。 这样的氛围,让她心中扯起一根小小的弦。 她不喜欢。 “快吃吧,吃完了带你出去走走,今天太阳好,多在外面晒晒太阳对孩子有好处。”墨冷御也收回了手,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道。 “好。” 苏欣怡答应着,低头继续吃着。 她大口大口的吃着,把整个蛋糕吃完的瞬间,心头泛出了一句话,“提拉米苏,还有另外一个寓言:若你不在爱,我便离开。” “我想要回医院了,就在医院附近走走就好。”走出甜点店时,苏欣怡说道。 墨冷御没有表示反对,车子一路回了医院。 再次坐在小花园中,已经是午后,苏欣怡靠在木椅背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陷入了假寐。 墨冷御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伸出胳膊搂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没有反抗,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样的回应方式,让墨冷御感到欣慰。 他低头注视着她被太阳晒得微微红了的脸,止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欣怡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他,二人目光相撞的刹那,一抹流光横扫了所有的阴霾。 她怔了怔,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公司的事情,其实都能解决的,爱之琳化妆品不是和你合作了很多年了吗?应该没问题的。” 说完,她坐直了身体,离开了他一些。 公司出了事情,她总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的。 “我也相信没问题,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至于那些想要从中作梗的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墨冷御淡淡说着,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探究。 从中作梗的人? 苏欣怡心头一跳,意识到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自嘲勾唇,“什么人能够是你的对手?那只是对方不自量力罢了。” 他在试探她?试探她是否知道穆天宇和爱之琳合作的事情?可笑之极。 “你对你老公信心十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失望。” 墨冷御眼底露出一抹欣慰,重新把她拉入了怀里,下巴抵住了她的发心,表白心迹。 失望? 苏欣怡俯在他的怀里,唇角的嘲讽更深了。 心早已死,没有了希望,又何谈失望? 如果说失望,她…… “我只希望看到博雅兴盛。”她淡淡的开口,清冷的话犹如湿淋淋的雨水飘散在了空气中,冷却了二人之间的温度。 墨冷御身子一顿,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 “我说过,你现在是一门心思养好胎,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苏欣怡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脸上却带出了一抹笑,“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说重新要回博雅,因为我还没有资格。” 男人,不就是要用孩子来交换博雅吗?孩子还没上下来,当然什么都不能想,她也没资格。 “有关博雅的事情,以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可是眼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如今状况频出,如果再加上博雅,你会应接不暇,孩子也会受到影响,你明白我的心思吗?” 墨冷御眼中的热情冷却了几分,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声说道。 苏欣怡垂下眼帘,掩盖了所有的心思。 “如果不明白,我现在不会安安静静的待在你身边。”她淡淡说道,精致的脸上平静无波。 “知道就好。” 男人回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上,一抹冲动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苏欣怡一愣,没有反抗。 似乎得到了支持一般,墨冷御的唇再次落在她的鼻尖上,继而手指用力,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脸面对着他。 那吻,也从鼻尖上缓缓的滑落在了唇上。 甘醇的双唇,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希望与记忆,他微微闭上眼睛,深情的吻着。 辗转的吻,洒落在她的唇上。 苏欣怡默默的承受着,大脑中闪过一幅幅曾经的画面。 或甜蜜或温馨或尴尬或意外,最终一幕幕落在了一个特殊的环境里。 闪烁着灯光的幽暗走廊上,身边的男人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女人激情相吻着,走向了另外一个房间。 冷,开始抓住了她。 她不由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抓着,狠狠的抓着。 小花园中,假山池沼,清泉汩汩流淌着,潺潺的水声在僻静的环境里透出一抹轻灵之气来,远处紫竹林旁的几只麻雀来来回回的跳动着,追逐着,沐浴在这一安宁中。 几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摇动着轮椅向着这边走来,远远的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由露出一抹善意的笑,转身离开了。 似乎被这样一抹笑惊醒。 苏欣怡伸手推了推墨冷御,“我……现在还在外面,我们不能……影响会不好的。” “我在亲我老婆,谁也干涉不了。”墨冷御注视着她被吻得几乎滴出血的唇,身体里浮动着的某种情绪再次被鼓荡起来。 他逼近了她,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更近的靠在他的身上。 这种绝对保护的姿势让苏欣怡不由微微一愣,她抬手按在了他的胸前,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墨冷御感觉到了,低头看着她的手,抬手握住了,眼中揉入了浓郁的关切,“怎么了?怎么会抖个不停?” 苏欣怡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声说道,“没事的,可能是因为怀孕,缺钙的原因。” “待会儿打电话给华姨,让她晚上炖大骨头汤送来。”墨冷御再次把她拉入了怀里,拥抱着她,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摩挲着轻轻按摩着。 苏欣怡没有再反抗,淡然靠在他的身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累了。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任凭淡淡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沐浴着这刹那间的宁静。 假山后,暗影里。孟茵茵站在那儿,漂亮的脸微微抽搐着,眼睛里透出狠辣与嫉妒,许久,她断然转身,快步朝着小花园出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博雅给了谁 小花园门口,华鑫匆匆走过来,抬头看到孟茵茵,不由微微一愣,迎面走上来打着招呼,“茵茵,你怎么来了?” 她刚刚带了些牛奶过来,走到楼下看到墨冷御的车,到了病房里不见人,就猜到可能是在小花园,就赶了过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变,站住了脚步,看到华鑫的刹那,脸上扯出了惯常的笑,“是华姨啊,你怎么也来了?我……是想来看看欣怡的,没想到御回来了,我不忍打扰他们,就要离开了。” 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华鑫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尴尬,“华姨,你也知道,之前我和欣怡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要解释清楚的,算了,我……” 她抬头看向四周,脸上的笑容扯了扯,“他们挺好的,你也不要打扰他们了,我……要走了。” 说完,她快步躲开了华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华鑫一愣,转脸看着她的背影,在她离开的瞬间,分明有一抹阴暗笼罩下来。 “该死的!都和那个贱人站在一边。”孟茵茵坐在车内,发动了车子,低声诅咒着,眼底的愤怒深了几层。 哼,苏欣怡,竟然能够再次和御和好,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一旁包里的手机蜂鸣起来,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着凌浩天的名字,按下接听键,“天,什么事情?” “宝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画春园的事情可没有完,他一直在命人暗中查着,如果出了差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可不希望你倒霉。” 凌浩天淡淡的声音传来,话语里带着警告。 孟茵茵眼神跳了跳,快速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颓然挂断了通话,握紧了手机,抬头看向前方来往穿梭的行人,眼底融入了一抹杀气。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墨家老宅,加长商务车缓缓的驶入院子,小魏快速的下车,打开了车门。 老夫人神采奕奕的从车内走下来,抬手掠了掠脸侧的头发,看到迎上来的钟叔,淡淡问道,“钟叔,华鑫呢?怎么不见她?” “老夫人,华鑫带着几桶奶去医院了,说医院里只剩下最后一桶牛奶了。” 钟叔恭敬的站住了脚步,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又去医院。”老夫人低声嘀咕了一句,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把御儿的行李准备一下,他可能要出门一趟。” 她刚刚去了公司,得知了爱之琳化妆品集团的事情,如今生意的事情迫在眉睫,墨冷御必须赶往韩国。 “是,老夫人,只是少爷的行李一向是由少爷自己准备的,我……”钟叔犹豫着。 “行了,你去准备一下花木,把院子里重新整修一下,种植上一些适合春天开的花树。”老夫人不耐的摆摆手,抬头看向整个院子,目光落在那个汉白玉的凉亭上,眼中露出几分不悦。 这个家里,因为苏欣怡的到来,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钟叔答应着赶紧下去了,她回到别墅内,拿了一本书出来,坐在凉亭中。有佣人捧过来一壶茶和一盘点心,然后悄然离开了。 “案件追踪。” 老夫人呢喃着手中的书名,眼底涌出了冷冷的寒光。 孟茵茵,竟然对墨家子孙下手还嫁祸给她,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的。 滴滴…… 几声喇嘛嗡鸣过后,银灰色的车驶入了院子中,孟茵茵从车内走下来,快步向着别墅内走去。 老夫人被惊扰,抬头看到她,冷冷的说道,“去哪儿了?如果是去博雅,这个时候回来恐怕是不合适吧?该不会是去了医院,再次准备对欣怡下手?” 孟茵茵只顾低着头行走,骤然间被叫住,她哆嗦了一下,站住了脚步,稳定了一下慌乱不安的情绪,转脸看向了老夫人。 “奶奶,您在家啊,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说过,我不会是给欣怡下毒的那个人。奶奶您这么说,让我感到惭愧呢?” 她脸上荡漾起了温暖的笑,眼底含着熠熠的光彩。 老夫人盯着她善变的脸,脸上冷了几分,沉声斥责道,“孟茵茵,你还在狡辩,这个家里,只有我和你,不是我就一定会是你。” 孟茵茵抬脚上了台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捏起了一片点心放在了口中,慢慢的咀嚼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你……放下!” 老夫人肺部几乎要被气炸了,她还从来未曾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孟茵茵吓得脸色一变,赶紧缩回了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奶奶,您怎么这么偏心呢?您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是我给欣怡下了毒,这……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蓦然,她往前俯身,高耸的胸贴上了汉白玉的桌子,漂亮的眼睛里闪射出无辜的神情,“奶奶,您有证据吗?” 老夫人捏着书本的书霍霍颤抖着,保养极好的脸抽搐着,几乎冲动的把书甩向眼前这张脸。 “证据,我会找到证据的。”她一字一顿的说着,逼视着孟茵茵的目光中带出了冷。 “哦,您看的是案件追踪啊?呵呵,奶奶,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要做福尔摩斯啊?我……鼓励你,不,支持你,相信你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破获一个又一个案子。” 孟茵茵一脸的喜悦,放松了身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树上,看清楚了书名,不由笑了起来。 这笑,落入老夫人的眼中,简直刺目至极。 “孟茵茵。” 老夫人冷冷的呵斥着她的名字,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你做过的事情,不会没头没尾的结束。” 即使她不查,她相信墨冷御会一查到底的。 孟茵茵,跑不掉! 孟茵茵哆嗦了一下,胳膊抱住了双肩,胆怯的看着她,“奶奶,您生气了啊?千万不要发脾气,第一因为我胆子小,第二因为您年纪大了,不能发脾气,万一气出什么病来,一家人都难受。” 她说得好心好意,老夫人听在耳中,一阵的头晕目眩。 该死的丫头,这是在诅咒她。 “对了,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去医院了,原本是想要看看欣怡的,没想到竟然看到御和欣怡在一起,还……” 孟茵茵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看向对面被气得几乎丧失理智的老夫人,唇边勾起了嘲讽,继续说道。 哼,该死的老太婆,没有这几分雅量,还想要与她斗? 老夫人握紧了拳头,抬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已经放凉的茶水进入了胃里,她所有的怒火瞬间淹没了。 她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明白自己上了当,竟然被激起了怒火。 “欣怡和御是夫妻,在一起很正常,要不怎么会有孩子呢?有的人是想要孩子都要不到呢。” 她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话语里带出了一抹讽刺。 一句话彻底击中了孟茵茵的软肋,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夫人,恨不能扑上去咬两口。 老太婆,一定对她的事情调查了个彻彻底底,偏偏拿她的软肋来说事,可恶! 哼,她倒是要看看,当她听说了那个事情,会怎么样? 想到这儿,她收起了目光,垂下眼帘缓缓放松了身体,凉凉的说道,“在一起是正常,可是如果在一起谈的是博雅的事情,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提到博雅这个名字,她抬起眼帘看向老夫人。 博雅? 老夫人暗自一惊,抬头看向了她,“博雅什么事情?” 哼! 孟茵茵眼底勾起冷笑,“博雅会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归属权问题?奶奶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关注?哦,我想起来了,奶奶前段时间还问欣怡要过博雅的股份呢,只是我就不明白了,奶奶拥有那么的集团,怎么还惦记上博雅了呢?人贪得太多了,是会一无所有的。” 她的话说得好似良言忠告,可听在老夫人耳中,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 “到底说了什么?” 老夫人忍不住神情再次冷了下来。 “也没说什么,只是……唉,我也是去看欣怡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如果我说出来了,是不是有点儿嚼舌根啊!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孟茵茵摆摆手,摇摇头起身走下了台阶,准备回别墅。 转身的刹那,她的脸上带出了不屑的笑,死老太婆,这么快就绷不住了?提到博雅就乱了方寸,这其中恐怕是有些问题的。 “站住!” 老夫人沉声呵斥着,站起了身。 “如果你还想呆在这个家里,就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孟茵茵身体微微一颤,站住了脚步,转脸委屈的看着她,“奶奶,我……那好吧,不过如果以后御问起来,你不能说是我说的,如果是也是您老人家逼我说的。” “说!” 老夫人按着桌面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迸发了出来。 “是……御把博雅的所有权归给了欣怡,说欣怡……欣怡才是这个家里最为重要的人,博雅原本就是欣怡的。” 孟茵茵低声说着,撩起眼帘偷偷看了她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给了苏欣怡? 老夫人听着这个消息,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她阴沉着脸定定的看着孟茵茵,却又好似和什么也没看。 这件事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苏欣怡的手中! 她的梦,彻底破碎了吗? 不! 她霍然起身,向外走去,“小魏,准备车,马上去医院。” 孟茵茵见状,心里咧开了一抹笑,却慌里慌张赶了上去,“奶奶,您冷静些,这个消息也是我无疑中听到的,如果您这就去医院,您去干什么?要合同?御会生气的?” 滴滴——汽车喇叭声恰恰此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那份合同 车子进入院中,华鑫走了下来,看到老夫人的架势,赶紧赶了过来,“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 老夫人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瞬间压抑了下来,“你去医院了?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转身快步向着别墅走去,冷冷的瞟了一眼孟茵茵,眼底的敌意十分明显。 孟茵茵站在一旁,看着她和华鑫一前一后走进别墅,一抹狠辣的笑从唇边绽放开来,她抬头看向了晴朗朗的天空,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爽! 看着老太婆吃瘪的模样,心情简直是好到了极点。 书房里,老夫人坐在书桌后,看先了站在眼前的华鑫,冷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才突然问道,“说说吧,你在医院都听到了什么?” 华鑫闻听,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老夫人,我什么也没听到?您想要问哪一方面的事情?” “华鑫。” 老夫人冷厉的低呵着,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有关博雅的事情。” 博雅? 华鑫一愣,顿时明白了,一定是孟茵茵向老夫人说了什么。 “老夫人,是这样的,我看到的欣怡和少爷很正常,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博雅的事情,倒是我去小花园的时候,看到茵茵匆匆忙忙的离开,好像心情很低落。” 哦? 老夫人眉心一蹙。 也许是真的,可是……该死的孟茵茵,竟然再次算计了她。 她算计的眼睛里闪射出光芒,神情缓缓恢复冷静,抬眼看向华鑫,唇边勾起了一抹弧度,“好了,我只是问问,御儿这几天可能要出国一趟,你一定要尽心尽力照顾好欣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我,你不用管那么多。” 哼! 孟茵茵的如意算盘太会算计了,想要让她和苏欣怡发成冲突,鹬蚌相争,然后得渔翁之利?太阴险了。 她偏偏要对苏欣怡好,倒是要看看孟茵茵还会耍出什么花招来? 等到画春园的大师傅找回来,这条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要露出来的,到时候,她就可以把那个丫头彻底的给除去。 华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瞬间判若两人的老夫人,答应着退了出去。 因为韩国爱之琳化妆品集团的事情比较紧急,墨冷御说走就要走。 离开之前,苏欣怡出院了。 云霓湖畔,来往的游人身着七彩的服装,三三两两的在阳光下漫步。远处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水光潋滟,浮光跃金,闪闪烁烁好似许许多多碎裂的水晶,让人顿感生机勃勃。 苏欣怡坐在车内,看着周围的景色,淡淡说道,“我想在这儿停一会儿。” 墨冷御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车直接拐入了一个停车位。 “走吧,我陪你下车走走。自从你到墨家老宅之后,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距离云霓湖这么近,还没到这儿来散步,都是我太忙了。”墨冷御停好了车,握住了她的手,话语里透出几分歉意。 “我来过。” 苏欣怡晶亮清冷的眼中浮出一抹暗淡,淡淡说道。 “来过?” 墨冷御一怔,看向她的眼神多一丝疑惑。 “那个晚上,我独自一个人走在这里,差点儿就和这湖水一起沉浮了。”苏欣怡转过脸看向他,迎着他的目光,淡淡说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淡淡的! 二人的目光瞬间交接在一起。 湖水刹那间消磨了所有的光亮,只剩下远处的一抹倒影,悠悠荡荡。 车内的空气也瞬间压抑下来,好似被阳光蒸发了似的,沉闷的凝固起来。 墨冷御的眼神由疑惑转为了吃惊,再由吃惊化为愧疚,层层感情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他握紧了她的手。 苏欣怡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眼中神色的堆积,心底的嘲讽在扩大。 “没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她忽而转了眼神,轻松的说了一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之间发觉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了。 陌生得让他觉得担忧。 他走出来站在了她的身边,“欣怡,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来这儿拍婚纱照的情景吗?” 眼前的风景,萌芽着大好的春光,一片片带着花朵的味道,让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不会忘的。” 苏欣怡淡淡回答着,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那时候的温柔,她不会深深陷入他的花言巧语里,就不会出卖自己的内心和尊严,到现在一无所有。 这种教训,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也不会忘记。” 墨冷御似有同感,往前一步站在了她身后,胳膊伸出,怀抱圈住了她,把她完全纳入怀中,两双手握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等到我从韩国回来,一定要带你到你喜欢的地方去。”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苏欣怡垂下了眼帘,微微闭上了眼睛,半晌推开了他,“我累了,想要回去了。” 春光是好,可容易让人心生依赖,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她没有再看向湖边一眼。 这儿是不属于她的,她不会留恋。 墨家别墅,老夫人站在客厅中,正指挥着佣人收拾一楼的客房。 “哎哟,你慢一些,欣怡的东西是要小心一些搬运的,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呢?” 华鑫从楼上走下来,“老夫人,您没有经过欣怡的同意就把他们的卧室搬到了一楼,欣怡不会不同意吧?” “唉,华鑫,你看啊,欣怡怀孕了,这上上下下楼梯都是有危险的,而且家里也不太平,还是住在我的隔壁,我更放心些,这样也方便照顾。” 老夫人大方的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孟茵茵,脸色冷了下来,不悦的反问道,“茵茵,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帮着赶快收拾啊?你打算看热闹吗?对啦,你那个房间里不是有个新买的博物架吗?搬过来。” 孟茵茵刚要转身上楼,听到她这么说,不高兴了,“奶奶,那个博物架是我买的。” 是凌浩天掏钱给她买的好不好? “谁买的都是这个家里的,欣怡现在是孕妇,孕妇就是要用最新最舒适的东西,那个最环保,搬过来。” 老夫人命令着,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好吧,我去上面帮着收拾东西。” 孟茵茵打碎牙齿咽下去,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转身向着楼上走去,“我去帮助整理房间。” “少爷回来了?” 钟叔的问候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客厅中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御儿,欣怡,回来了?奶奶就等着你们回来呢,家里已经为你回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苏欣怡的手被墨冷御握着,听到这句话,抬头疑惑的看向老夫人。 眼前的老夫人,宛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奶奶。 “多谢老夫人了。” 她淡淡开口说道,眼底的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来,欣怡,慢一些。”老夫人走下台阶,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一起踏上台阶。 “你这孩子,很多时候就是太客气了,客气地把人的心都给推远了。我打算以后让华鑫专心照顾你,我来负责你的一切安全,这样御儿就可以放心了吧?” 推开资金檀木门,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向了墨冷御。 墨冷御淡淡的看着她,“我只看实际行动。” 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赶紧拍了拍苏欣怡的手,嗔怪着解嘲,“看,御儿对你还真是心疼,还不信任我这个奶奶呢。” 苏欣怡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讥诮,看着她淡淡说道,“怎么会?不信任你会信任谁?” 说完,她灼灼的看着老夫人脸上的神情,话语中透着几分逼迫。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了,欣怡一定是累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我担心你住在二楼,上下楼梯不方便,所以就把我的隔壁收拾了出来,让你们住,照顾起来也更方便。” 她碎碎的说着,拉着苏欣怡就要去参观新的房间。 “我们原来的卧室呢?”墨冷御眼底闪过一抹不悦,问道。 “东西多给你们整理了下来,想要买新的,担心对孩子不好……” 老夫人回头解释道。 “我上去看看。”墨冷御松开了苏欣怡的手,抬脚向着楼上走去。 老夫人微微一怔,疑惑看向他的背影,又看向了苏欣怡,“欣怡,是不是我自作主张你们不高兴了?” 苏欣怡也皱了皱眉头,他的反应也太过强烈了吧? “没有,我住在哪儿都行?只是……”她扫了一眼孟茵茵的卧室,她的卧室和孟茵茵的卧室隔着老夫人,互不干扰,无所谓了。 “我们进去看房间。”她低头看着老夫人松开了她的手,淡淡说了一句,向着房间走去。 她总觉得,这个家里现在乖乖的,至于怎么个怪法?她会慢慢弄清楚的。 “我和你一块儿,你看看哪儿有不如意的就告诉我。” 老夫人收回视线,跟了上来。 楼上卧室里,孟茵茵站在衣柜前,迅速的翻找出靠近里侧的一个夹层,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一叠文件,整颗心砰砰跳了起来。 难道是…… 她一直都觉得,墨冷御会把有关博雅的收购合同放在家里的,可是偷偷上来几次都没有发现,原来在抽屉里侧,还有一个夹层。 门外,陡然响起了脚步声,一下,两下,向着卧室走来,原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哆嗦着手指,整颗心都跳了出来,快速拿起了那份文件,翻开了。 “有关博雅集团收购协议和相关条款”,这一行字落入她的眼帘,她整个人瞬间颤抖起来,她顾不得许多,三两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甲方处的签名,瞪大了眼睛。 脚步声,再次沉重而有力的敲打着地面,一声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陡然,哗啦! 门被推开了,墨冷御站在了门前,目光冷冷的扫向了整个卧室。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临别践行 墨冷御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卧室。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卧室内,空无一人,静静的,只有门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 他眉心蹙起,抬脚缓步走了进来,站在了衣柜前,伸手打开了衣柜,弯腰拉出抽屉,把靠近里侧的夹层打开,看到那份合同规规矩矩的躺在那儿,他的目光定了定,这才重新收好,起身离开了。 他和苏欣怡的衣服拿到楼下去了,其他的都原封未动。 卧室门“啪嗒”一声缓缓关上。 孟茵茵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深深吁了口气。 她快速的走出来,听了听一直往楼下而去的脚步声,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闪身进入了隔壁,躺在了床上开始装睡。 墨冷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收购合同上竟然…… 她翻了个身,眼中陡然闪射出一道精明的光芒,唇角不由勾起了奸猾的微笑。 苏欣怡,老夫人,这下你们两个谁都别想再玩了。 楼下,老夫人早早的命佣人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只为了给墨冷御践行。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老夫人扫视了一圈周围,眉头皱起,“华鑫,茵茵去哪儿了?怎么还没过来?” “茵茵好像在少爷回来之前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华鑫想了想,拍了拍额头说道。 “在楼上?” 老夫人抬头看向墨冷御,刚刚他不是上楼过一次吗?怎么? “御儿,刚才你上楼没看到茵茵?”她随口问道。 “没有。”墨冷御淡漠回答着,回头看向苏欣怡,拿起餐巾铺在了她的腿上。细致的动作让人艳羡。 “华鑫,你上去看看,是不是在隔壁的卧室,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明明是让她上去帮忙整理东西的,竟然不知所踪了。” 老夫人吩咐着,回头拿起了红酒,起身一一倒在酒杯中。 墨凌天一看,赶紧起身,“奶奶,我来吧?” 老夫人躲开他的手,淡淡说道:“御儿要去韩国,此去任重而道远,做奶奶的,给他倒杯酒践行,别人是代替不了的。” 墨凌天脸色略略尴尬了一下,赶紧点头,“对,还是奶奶想的周全。” 可,老夫人刚走到墨冷御面前,他伸手按在了酒杯上,“老夫人,欣怡怀孕,我不喝酒。” 老夫人一番盛情被拒绝,不悦的看向了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苏欣怡,笑了笑,“行,那就以茶代酒。” “饮酒误事,御想的正确,不如我们今晚都不喝酒了。”墨凌天顺势说道。拿开了一旁的酒杯。 “啊!好困!奶奶,我原本是要上楼帮忙的,谁知道竟然犯困了,就走进了隔壁的卧室,想要稍稍休息一下就帮忙的,竟然一睡到了现在,奶奶,抱歉啊,我……” 孟茵茵跟随着华鑫走了过来,站在餐厅门口,不好意思的说道。 “困了?”老夫人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脸色沉了沉,“快坐下吧,就等你了。” 言语间的责备不言而喻。 “欣怡,你回来了?怎么样?现在感觉身体还好吧?”孟茵茵露出微笑,问候着走过来坐在了苏欣怡对面。 “挺好的。” 苏欣怡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轻描淡写的瞟了她一眼。 在楼上睡着了,鬼才相信呢。 “好了,明天御就要前往韩国,与爱之琳集团进行洽谈,挽回公司陷入困顿的局面,今晚的践行宴是我特意准备的,希望御能马到成功,让A&R集团恢复如初的鼎盛。” 老夫人看几个人都坐下,拿起了一旁的茶杯,扫视了众人一眼,轻声说道。 “是啊,奶奶说得对,上次因为艾特集团的事情,如今公司的形势不算很好,如果爱之琳的合同再泡汤了,不论是对于公司还是对于墨家,都是重大的损失。我也预祝御一切顺利,凯旋而归。” 墨凌天也拿起了茶杯,真诚说道。 “我……”孟茵茵拿起茶杯,犹豫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墨冷御,笑了笑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够尽快回来,我们才能够放心。” 她咬准了“我”字,有着一番别样的意味。 苏欣怡听在耳中,一抹冷然勾起在唇角,她拿起了茶杯,淡然扫过所有人,“一切顺利。” 简单的四个字,听不出感情。 墨冷御靠在椅背上,目光注视着面前的茶杯,手指摩挲着青花瓷茶杯上凸起的纹路,仿佛陷入了沉思。 听不到他的回音,几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他身上,彼此看了一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餐厅内,安静了下来,水晶灯的光芒若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众人身上。 冷冷的,仿佛被凝固了似的。 华鑫站在一侧,深吸了口气,捏了捏衣襟。 少爷这是在想什么? 半晌,墨冷御才撩起眼帘,看向几个人,空着的手抬起握住了苏欣怡的肩,“欣怡必须安全,否则……” 他停顿住,冷冷的目光一一落在几个人的脸上,这才缓缓说道,“谁都不会好。” 这是威胁,毫无掩饰的威胁,让人惊惧的威胁。 几个人不由打了个寒战,彼此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抖了抖。 老夫人尴尬的笑了笑,率先说道,“御儿,当然,欣怡从今天开始,安全由奶奶负责,你总该放心了吧?” “是啊,少爷,老夫人已经命令我,从今天开始时刻关注着欣怡呢。”华鑫也在一旁附和着。 孟茵茵脸上的肌肤抖了抖,她眼中闪烁着冷冷的光芒,缓缓的晕开了,发酸的手腕往怀里收了收,“奶奶把欣怡的卧室挪到下面,就是为了保护她,我们以后都把欣怡当做皇太后一样伺候着不就好了吗?而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墨凌天,言语中带出一抹惋惜,“到现在画春园的大师傅还没找到,我们都洗脱不了下毒的嫌疑,真的很郁闷。” 苏欣怡听着她的话,心底的冷然在扩大,她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这才说道,“没找到,凶手不是很高兴吗?” 孟茵茵闻听,脸色微微一变,她挑眉看向她,脸上却是笑意,“欣怡,你不能话里有话。刚刚御都让我们保护你了,可你不能挑事儿吧……” “吃饭。” 墨冷御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孟茵茵口中的不满全部被逼了回去,她怨恨的看了一眼他,低头拿起了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为什么?凭什么他要处处维护她?不就是怀孕有孩子了吗?就成了珍宝了? 珍宝珍宝!她要把苏欣怡这个贱人变成碎裂的烂泥。 饭桌上,顿时沉闷起来,一个个拿起筷子沉默的吃着,头顶逐渐笼罩起了压抑的气息,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嗡——手机嗡鸣的声音打破了沉闷,苏欣怡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看向身边的男人。 墨冷御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眉心跳了一下,他推开椅子起身到了客厅中,“小天,是我。” “少爷,那名画春园的师傅已经找到了,原来他回到了老家躲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小天急切的声音。 “找到了?好,小天,你现在马上把他带回来。”墨冷御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命令道。 “可是……”小天言语间透出一抹艰涩,“我已经到了他家里,门反锁着,我破门而入,没想到他已经死去两天了,竟然无人发现。如今公安机关已经介入了调查。” 大师傅被杀了! 这个消息传入墨冷御的耳中,一切瞬间冷寂了下来。 他缓缓拿下了手机,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到了餐厅里。 餐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老夫人眼底闪烁着疑惑,“御,是画春园的大师傅出事了?”她从话音里听出了一些,可不确定。 “他被杀了。”墨冷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淡漠的看向几个人。 被杀了? 这个消息不亚于重磅炸弹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顿时掀起了万丈狂澜。 老夫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什么,催促问道,“怎么能被杀呢?他在什么地方被杀的?” “是啊,御,画春园的师傅怎么能被杀呢?如果他死了,那么欣怡中毒的案子不就成了死案了吗?”孟茵茵心中一阵得意,眼底掠过了一丝轻松,脸上却是无限担忧。 “不行,不能这样善罢甘休,御,让人密切注意当地公安机关的动静,一定要找出杀害死者的真正凶手,那样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墨凌天也放下了筷子,出主意。 苏欣怡听着几个人的话,慢条斯理的放下了筷子,淡淡勾唇,看向了对面的孟茵茵:“自古以来,破不了的案子还少吗?不过真凶如果听到这个消息的话,心里该轻松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安稳觉? 孟茵茵听出她话里有话,打了个寒战,笑了笑,“杀了人还能睡安稳觉?怎么可能呢?哪像我,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是吗?” 苏欣怡反问着,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这一问问的意味深长,老夫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苏欣怡身上,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下毒人是孟茵茵了,抓住了什么把柄? “好了,吃饭吧,高高兴兴的一顿践行晚宴,生生被弄得这么不愉快,谁多不许再提凶手的事情。扫兴。”老夫人不悦的扫了孟茵茵一眼,命令道。 晚餐结束后,墨冷御起身扶起了苏欣怡,“欣怡,我陪你到外面散散步。”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感觉到从对面射过来的目光,淡淡勾唇笑了笑,“好,医生说过了,怀孕后期一定要多活动多散步,这样才能顺利生产。” “走吧。” 墨冷御拉开椅子,握住她的手,二人一起向着外面走去,被灯光映照在地面上的身影时而重叠时而分开,温馨而幸福。 孟茵茵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相携离开,竟然是旁若无人的甜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妒忌。 老夫人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故意说道,“那个下毒的凶手一定不会想到,御儿和欣怡竟然因祸得福,关系是越来越好了,连我这个老太婆都艳羡呢。” “是啊,少爷对欣怡是越来越好了,欣怡也好像不那么冷淡了,我看着心里也高兴。”华鑫吩咐佣人收拾餐厅里的一切,欣慰的附和着老夫人的话。 “可惜的是要分开了。”孟茵茵凉凉的说了一句,抬脚离开了餐厅。 甜蜜吗?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合同上的名字 夜晚的色彩带着微微的蓝,整个后花园都笼罩在一片水蓝之中,缭绕的雾气,从地下慢慢的升腾起来,宛转着凝聚成湖面上淡淡的朦胧,轻纱一样的薄云在星辰闪烁中缓缓流过,一切宁静而和谐。 苏欣怡缓缓的走在后院的道路上,被完全掩入了身旁高大男人的阴影里。 他握着她的手,走的不紧不慢,紧随着她的步伐。 静默缓缓流淌在两人中,和周围的夜色氤氲在一起。 “小心。” 陡然,墨冷御提醒着,手指用力拉住了她,另一只手撩起了横拦在眼前的一根树枝。 苏欣怡一惊,愣怔的瞬间,已经被他安全的带着走过。 “谢谢。” 她礼貌的说了一句,抬头这才看清楚,二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树林深处,此时正站在池塘边上。 有凉凉的风从水面上吹来,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冷了?” 墨冷御轻声问着,握紧了她的手,把她拉入了怀中,展开身上的西装,从后面把她裹入了怀里。 “虽然已经立春,可天气还是寒冷,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出来散步,一定要让多穿一件衣服,还要让华姨跟着,没有华姨,就不要出门,嗯?”他碎碎念的叮嘱着,带着磁性的声音沉寂在夜色中,凝重悠远。 “放心离开吧,我会小心谨慎的。等到……” 苏欣怡目光悠远的落在了远方,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力说道,“等到你回来,一定还是这个我。” 还是一样的她,对一切都心灰意冷的她。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不许反悔。”墨冷御俯身,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双手与她的手指缠绕在一起,沉声说道。 “约定,我答应。”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背上传来的温暖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淡淡回应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即使他不叮嘱,她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而且,她要想方设法找到给自己下毒的真正凶手。 “欣怡,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这种温馨暧昧的氛围让人难以抵挡,墨冷御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问道。 “你回来就好。” 苏欣怡微微躲开了一些,却无处可躲,只好硬着头皮被他撩拨着。 “欣怡。” 墨冷御好似受到了她的鼓舞般,心情浮动起来,他放开了她一些,拉着她转过了身,吻住了她的唇。 淡淡的吻,轻盈的洒落在她的唇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疼爱。 靠在他的怀里,苏欣怡垂下了眼帘,承受着来自于他的热情,无动于衷,犹如玩偶。 许久,她几乎止不住的窒息着,才骤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推开了他,“我困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没有灯光的夜色,容易让人冲动。 她说完,转身率先向着来时的道路走去。 黑暗中,人影一闪,消失在不远处。 墨冷御离开了,没有他的墨家老宅,似乎显得格外冷清。 也许是因为他警告过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孟茵茵太忙了,所以苏欣怡已经有几天没和孟茵茵正面接触过了。 老夫人每天都会到公司去,留下华鑫和她在家里呆着,时而出去逛逛街,散散步。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了,墨冷御有消息传来,说是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至于多久,没有定期。 “欣怡啊,现在公司形势不好,老夫人忙于公司的事情,对你照顾也就少了些,你呢,更要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不要客气,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华鑫陪着她一起走在云霓湖畔,叹了口气说道。 “公司形势不好?为什么?还是有关艾特集团的事情?”苏欣怡随口问道,抬头看向了湖面。 “也不全是,因为艾特集团和爱之琳集团的事情传开了,整个公司里人心惶惶,那些曾经合作过的公司也浮动起来,老夫人没办法,已经让凌天也参与到公司的管理中去了,少爷不在家,公司没人啊。” 华鑫站在她身边,把手中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湖边风大,小心着凉。” 墨凌天参与到了公司的管理中? 苏欣怡清眸中闪过了然,怪不得这几天很少见到他呢,原来是新任管理者,要烧旺了三把火啊。 “他是墨家的子孙,早晚要走到这一步的。”她淡淡说着,抬手遮挡住照射在脸上的阳光,眯起眼睛。 湖面上,有不少小小的野鸭自由自在的游动着,彼此追逐着,嬉戏着,整个湖面,立刻有了灵性有了活力。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华鑫说了一句,笑了笑。 谈话截止到这儿停了下来,二人静静的站在湖边,似乎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入神的看着。 一辆灰色的车缓缓停靠在了道边,孟茵茵从车内走了下来,抬头看着站在湖面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高跟鞋踩在台阶上,走了下来。 “华姨,欣怡,看什么风景呢,这么有兴致?” 听到她的声音,华鑫转过脸看向她,眼中染上了几分戒备,“茵茵,你怎么回来了?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博雅忙着吗?今天有时间了?” 孟茵茵拿下鼻梁上的墨镜,若有所思的轻轻摇动着,站在了苏欣怡身边,“华姨,我就不能有个闲暇时间欣赏一下自然风光啊?虽然没有怀孕,不能享受被你陪着散步的特权,可在这儿站站还是可以的吧?” 她眼前就看不惯华鑫对苏欣怡的偏袒,自从墨冷御去韩国之后,华鑫更是时时处处小心提防着她,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云霓湖这么大,我怎么能挡得住你呢?茵茵,欣怡喜欢安静,你还是离开吧?”华鑫毫不客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汤圆中下毒,她已经充分确定是孟茵茵,这样的女人,她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靠近苏欣怡。 “华姨,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我来是可以找欣怡的。”孟茵茵索性开门见山,不满的看向华姨,随即又看向了苏欣怡,“欣怡,我有事要和你谈谈,你同意吗?” 苏欣怡站在那儿,一直听着二人见的言语来往,见她问自己,插在兜里的手动了动,唇边勾起了一抹微笑,“当然,相信这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华鑫听她同意了,不放心的往前走了一步,挽住了她从胳膊,提醒道,“欣怡,我看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如我们回去怎么样?” 让二人单独在一起?她没这个胆量。 “华姨,没问题的,你就站在那个路灯下,远远看着,嗯?” 苏欣怡回身安慰着她,抬手指了指相聚十多米的路灯说道。 “这……好吧。” 华鑫见她已经决定,只好转身站到了那个路灯下,这么短的距离,她随时能冲过去保护。 看她离开了,孟茵茵脸上的嫉恨少了几分,她讥讽道,“看来华姨还真是尽职尽守,还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呢,多此一举。” “是不是多此一举,你最清楚,不是吗?”苏欣怡反诘着,会身看向了她,眼底揉入了一抹敌意,“你找我什么事情?” “哦,我这儿有一份合同,是御离开的时候留给我的,我复印了一份,拿给你看看,是不是博雅的收购合同啊?你知道这方面我不太懂。” 孟茵茵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低头打开了包,拿出了一叠纸。 博雅的收购合同?怎么会在孟茵茵手中? 苏欣怡顿觉五雷轰顶,她赶紧把那叠纸夺了过来,看到大一号字的标题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果然是博雅的收购合同复印件。 她不敢怠慢,目光快速掠过了文件内容,直接翻开了最后一页。 甲方那一栏,赫然写着:孟茵茵。 她的手指哆嗦了一下,身体不自觉一软,往后倒退一步靠在了栏杆上,目光怔怔的看着那三个字,整颗心仿佛被瞬间戳出了鲜红的血来,疼疼的带着血腥味。 “欣怡啊,这份是博雅的收购合同吗?御给我的时候,我还莫名其妙,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他说是补偿我的,这几天我都在忙着这个事情,找博雅的白理事看过了,他说是收购合同,我不放心,拿过来让你也看看。” 孟茵茵看着她脸色瞬间灰白下来,报复的快感荡漾在了体内,一脸无辜的解释着。 是墨冷御留给她的? 苏欣怡颤抖的手指狠狠的捏住了,牙齿哆嗦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阵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击着她,她微微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我拿着这个东西也没有多大用处,我知道博雅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毕竟是苏家的产业,如今成为我的一部分,我觉得有种愧疚之感呢,可是既然好似御的意思,谁也不能违抗,我只能勉为其难了,不过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一定会向你求教的。” 孟茵茵心底的笑深了,她一本正经的说着,握住了苏欣怡的肩。 “没什么,既然给了你,相信你会经营好的,我无所谓,反正现在正在养胎,什么都做不了,那就辛苦你了。”苏欣怡扯出一抹笑,淡然说道。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好了,我该走了。”孟茵茵抬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文件,转身就要离开。 “画春园的大师傅是你找人杀的,对吗?你对我下毒,之后有担心暴露,所以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苏欣怡突然问道,拦住了她的脚步。 孟茵茵身体一顿,缓缓转脸看向了她,“欣怡,你说什么呢?我不懂,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以后小心些,毒从口入,千万不要为了吃而丢掉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谁去韩国探班 苏欣怡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上次是你下的毒了?” 孟茵茵看着她略略苍白的脸色,嘲弄一笑,“我承认能怎么样?我不承认又能怎么样?那个大师傅被杀,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消息,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 苏欣怡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她往后倒退了一步,靠在了栏杆上,叹了口气。 “所以,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免得惹人不高兴,你会遭殃的。”孟茵茵看着她被击败的模样,身体内得意的分子沸腾了起来。 “你这算是威胁吗?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识趣的话,你会再次对我动手?” 苏欣怡猛然抬头,勉强镇定的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不由抚住了隆起的腹部。 “我不确定,因为我恨你,恨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想让你死,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死。”孟茵茵凶狠的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犹如蛇蝎一样逼向了她,修长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腹部,恨意重重。 “茵茵,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我没有招你惹你,孩子更是无辜的,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欣怡抓住了她的手,拿开了悲愤的质问道。 “因为你挡了我的道路,就这么简单,我不喜欢绊脚石。” 孟茵茵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狠辣十足,她推开了苏欣怡,转身大步离开了。 华鑫此时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苏欣怡,担忧的问道,“欣怡,她没对你做什么吧?我看着她一脸不善的模样,真的很担心她会对你……” 苏欣怡定定的看着孟茵茵的背影,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消失在远处,牙齿几乎咬碎了。 她一动不动的站立着,许久,才回过头,看向了华鑫,“华姨,我们走吧。”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她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每一下都觉得异常费力。 “欣怡,你怎么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华鑫看出她的异常,扶着她向着一张椅子走去。 “不用了,回去吧。” 苏欣怡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把手伸入兜里,缓缓关闭了录音笔,眼底的冷凝固成了坚冰。 如今,博雅是真正不再属于她了,她成了真正一无所有的人。 博雅……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缓慢的脚步逐渐加快了,越来越快。 华鑫起初还能跟上,后来跟不上了,她小跑着追上了苏欣怡,拉住了她,“欣怡,你怎么了?告诉我,刚刚茵茵都和你说了什么?” 苏欣怡的反应,太异常了。 “没有。” 苏欣怡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瞪大了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刺目的阳光照射在眼睛中,疼痛酸涩从眼角处一点点的弥漫开,传播到她所有的神经。 涌出眼眶的湿漉漉的雾气被蒸腾干净,她这才恍然垂下了眼帘,缓缓的抚平了所有的情绪,轻声问道:“华姨,男人为什么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曾经说过,博雅最终不会落入任何人的手中,我还以为他会把博雅给我的,可是我没想到……” 她没有说完,缓缓低头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顿时恍惚起来,仿佛有无数颗星星在眼前晃动着,一片黑暗。 华鑫扶着她的手指动了动,神色凝重起来,她没有追问,心中却确定了一个事实:墨冷御把博雅给了孟茵茵。 为什么要留给孟茵茵?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她一定要暗地里查一查。 初春的天气,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临,随着温度的日益升高,院中的桃花逐渐开放了,引来了无数蜜蜂的嘤嘤嗡嗡,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热闹起来。 午后,苏欣怡刚要起身回到卧室里,老夫人就叫住了她,“欣怡,过来,我有话要说。” 苏欣怡回头,看向客厅中,墨凌天和孟茵茵都在,看来是要开家庭聚会了。 她沉默的走过去,在一个单独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老夫人见人齐了,就开口说道,“御儿去韩国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天一早传来消息,韩国爱之琳化妆品集团总裁一直躲着不肯见面,此外还有一家企业暗中作梗,意图竞争,他现在正在试图逼韩家绪现身,可我听他的语气,一时半会儿回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想派个人前往韩国看看情况。” 去韩国探班? 孟茵茵一听,不由坐直了身体。 如今墨凌天管理着公司,是走不了的,苏欣怡大腹便便,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更走不了了,她是唯一的人选。 “的确应该派个人过去看看,那样的话也方便我们了解整个事情的状况,回来之后也好商议一下,采取相应的措施,如今公司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了,我真的担心……” 墨凌天附和着,一脸凝重。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夫人点头,看向了苏欣怡,“欣怡,原本这个前往韩国的人选应该是你的,可是你如今这么重的身子,不方便外出,所以只能让茵茵去了。”她说得十分无奈,眼底染上了歉意。 “的确,欣怡,该你去的,我代替你去……放心,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御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御的,尽管告诉我。” 孟茵茵一听,心花怒放起来,她稳定了情绪,关切的看向苏欣怡。 “该你去的!你不去谁去?我没有什么能带给他的,而且……”苏欣怡眼底染上一抹淡漠,脸上荡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我让带的,你带不到。” 带不到? 孟茵茵明白她话语里的含义,眼底染上了一抹嫉妒,咯咯一笑,“欣怡,看你说的,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还有不同?” 苏欣怡眼底的冷然未动,唇微微动了动,“当然不同。”她垂下眼帘看向隆起的腹部,“孩子你能带去?” 几次交锋,她已经了解到一个情况,每次提到孩子,孟茵茵脸色就会大变,也许这就是对方的软肋。 “你……” 孟茵茵冷然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眼底的恨增加了,继而撩起眼帘看向了老夫人,撒娇道,“奶奶,你看看欣怡,一张嘴巴总是伶牙俐齿不饶人,这孩子的事情怎么能是我说了算呢,得靠着凌天呢,是吧?” 老夫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欣怡的脸上,听到孟茵茵的话,脸色沉了沉,“茵茵,你少说几句,去准备一下,明天的航班。” “好,我马上就去准备,凌天,你去上班吧,我就不送你了。”孟茵茵闻听,得意的起身,快步离开了。 墨凌天也告辞去公司了,客厅中只剩下老夫人和苏欣怡二人,华鑫站在一旁,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欣怡,我知道让茵茵前往韩国你心里不舒服,毕竟茵茵曾经是御儿的初恋,还是那样被分开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你怀孕着,不能长途奔波。”老夫人看着对面一脸淡漠的苏欣怡,忍不住为难的解释着。 她想看到苏欣怡难过痛苦,可是就在刚刚,除了淡漠,她什么都没看到。 “我为什么要难过?”苏欣怡不解的抬头看向她,“老夫人,您的安排很好,能够有人代替去韩国,我求之不得呢。多谢老夫人您体贴我,关心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不会抱怨您的。” 她说着,绽开眉头笑了笑,起身打了个呵欠,“我是真的困了,去休息了啊。” 慵懒的身影,隆起的腹部,淡然若素的神情,这一切看在老夫人眼中,是无尽的失落。 她定定的看着苏欣怡的背影,扶着沙发扶手的手缓缓的收紧了,脸上抽搐着古怪的表情。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华鑫看着苏欣怡卧室的门关上了,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在老夫人身边坐下来,“老夫人,您怎么能安排茵茵去韩国呢?茵茵对少爷的心思您不是不知道,除夕之夜,他们就差点儿……” 老夫人横了她一眼,目光冷了下来,“华鑫,你什么态度?跟我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哼,谁让御儿把博雅的收购合同给了她呢?我要得到博雅,谁都挡不住,包括她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华鑫心头一惊,吸了口气,赶紧说道,“老夫人,前些日子我听欣怡说,茵茵亲口告诉她,少爷把博雅的收购合同给了茵茵,所以您就不必针对欣怡了,您……” 哼!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笨?她那是摆迷魂阵,想要把我们的视线引向茵茵,这更证明了博雅的收购合同就在她的手中,华鑫,你给我密切注意着,一定要找出那份合同。” 华鑫打了个冷战,苏欣怡有这样的良苦用心吗? 可现在孟茵茵和苏欣怡两人各执一词,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静观其变了。 隔着一扇门,苏欣怡靠在卧室门上,闭着眼睛静静站立着,一动不动。 墨冷御在韩国,遥遥无期,孟茵茵前往后韩国探班,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用大脑思考也知道。 目前…… 她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整个卧室,低头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眉头拧紧了。 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那时候她该怎么做? 她微微松了口气,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拉开靠近里侧的抽屉,拿出了一个袖珍手机。 这个手机是和华鑫一起出门逛商场的时候她偷偷买的,只为了能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能够让自己平安离开。 手机上储存着一个号码,是李雨燕的。 李雨燕上次给她送了录音笔,说过只要她提出帮忙就会尽一切所能帮助她,这件事情她能信任李雨燕吗?她双手握着手机,目光中闪烁着不确定。 如果可能,她想再次试探对方一次。 想到这儿,她快速拨出了那个号码。 “笃笃笃。” 门骤然被敲响,打断了她耳边的忙音。 苏欣怡一惊,赶紧拿下了手机,迅速关机放入了抽屉里,回身靠在了床头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七彩斑斓 三月将近,桃花落尽,春日正盛,道路两旁,七彩斑斓的野花如满天星斗,把云霓湖畔点缀得风情万种,远远近近迎风绽放的油菜花散发着勃勃生机,和绿色的麦苗映衬着,养眼而舒适。 苏欣怡站在后花园中的亭子内,遥望着院墙外云霓湖上来往穿梭的画舫,心情格外宁静。 肚子里的胎儿已经快八个月了,明显隆起的的腹部让她欣慰。 “咕噜。” 骤然,腹部传来轻轻悦动,她微微一惊,不由低头看过去。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爱抚,胎儿逐渐平静下来。 “宝宝,你长大了,妈妈爱你。” 苏欣怡轻轻说着,整颗心湿漉漉的,和远处的湖水连成一片。 这个孩子,她会用整颗心来爱着。 身后,华鑫拐过了别墅墙角,踏上了通往后花园的小道,她抬头看到站在凉亭中的橘粉色身影,脸上洋溢出一抹欣慰。 她缓缓的走了过来,踏上台阶站在了苏欣怡身后,轻轻说道:“欣怡,该喝牛奶了。” 苏欣怡听到声音,转脸看了她一眼,接过了牛奶,“谢谢华姨,这些天多亏了你照顾我。” 华鑫不好意思一笑,“客气什么,照顾你是应该的,看着孩子健健康康的,我就放心了,昨天去产检,医生说孩子胎位有些不正,你一定要多注意锻炼,到时候才能顺顺利利地的。” “我知道,从昨晚开始我就开始严格按照医生的叮嘱进行胎位矫正了,更会注意多活动的,过两天再去医院看看。” 苏欣怡缓缓的喝着牛奶,暗自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医学发达,如果无法顺生的话,就剖腹产,是一样的,只不过产后恢复比较慢一些。” 华鑫安慰着,随口说道。 “不行,华姨,这个孩子我必须顺生。” 喝完了杯中的牛奶,苏欣怡把杯子递给了华鑫,她低头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话语异常坚决。 必须顺生,只有顺生才能…… “好吧,这样的话就辛苦你了,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会帮助你的。”华鑫看着她,眼底升腾起一抹钦佩。 如今的年轻人,忍不了生孩子的疼痛,一早就定好了剖腹产,可她一直觉得,女人不痛苦,怎么能体味孩子的珍贵? 她没有生过孩子,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也格外介意。 苏欣怡转身,再次面对了眼前的景色,深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是为了孩子才这么做的,因为只有顺生,孩子才会更健康,我才不枉做一次妈妈。” “欣怡,你和我的观点是一样的,相信我,我一定要帮你。” 华鑫往前走了几步,和她并排站立着,轻轻说道,“你也许不知道,虽然我是老夫人的助理,可是人都是有些私心的,对你,就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我想连这一点儿都失去了。” 说完,她抬手握住了苏欣怡的肩,用力捏了捏,转身离开了。 私心? 苏欣怡转脸看过去,看着她逐渐消失在春光中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近午的阳光斜斜的洒落在地面上,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一种焦躁浮动的春光中,天气燥热起来。 她从凉亭内走下来,向着前院走去。 “太太。” 刚刚走到前院,她还未踏上台阶,小李就快速走了过来,叫住了她。 “小李,有事吗?” 苏欣怡站住脚步,看过去。 “那个……”小李脸微微一红,抬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刚刚好像有从韩国发过来的急件,应该是少爷有消息回来了。” 韩国来的?墨冷御的消息? 苏欣怡微微愣了愣,继而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多谢你,小李。” “没有,我只是看到太太你,就忍不住过来说一声,我过去忙了。”小李不好意思的说着,转身快步回去了。 墨冷御发了急件,会是什么?他离开家已经快两个月了,还未回来。 苏欣怡心中怀着疑惑抬脚踏上了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中,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叠照片仔细的看着,一边看一边夸赞着,“看,韩国的景色还真是美啊,尤其是在这样的樱花林下,简直是如神仙一样。” 华鑫坐在一侧,附和着,“当然啦,韩国的樱花林在电视剧中经常看到的,那可是最美丽的景致,更是适合恋人们去的地方,老夫人如果去韩国的话,说不定在樱花林下还能遇到……” “你啊!” 老夫人脸色一正,故意严肃道,“你啊,怎么突然开起玩笑来了?我能够去韩国吗?” “老夫人,您怎么了?您保养这么好,去了之后说不定会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韩国男人呢。可惜的是您让茵茵去了韩国,没有亲自去,您应该亲自去的。” 华鑫看着手中的照片,叹了口气故意说道。 苏欣怡推门走了进来,华鑫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她,眼中神色一慌,赶紧起身,慌乱的收拾起茶几上的照片,招呼着:“欣怡啊,你回来了?累了吧,先回到卧室里休息一会儿,厨房里正在做午餐,等好了我过去叫你。” “哗啦。” 由于手忙脚乱,她手中的照片哗啦一声全数掉在了地上,铺满了整整一地。 苏欣怡眉头一皱,缓缓朝着这边走来,“哦,好的,那就麻烦华姨了。” 那些照片是什么照片? 如果猜测得准的话,一定是墨冷御快递回来的照片,华鑫为什么那么慌张? 老夫人此时也看向了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慈祥的脸上展开欢快的笑脸,“欣怡啊,你回来了,快,过来看看,看看,真是太巧了,不用我待会儿把照片给你送到卧室里去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了苏欣怡身边,拉着一起到了沙发旁。 “坐下,好好看看,这些是茵茵去了韩国之后,和御儿一起在韩国拍的照片,简直太美了。” 孟茵茵拍的照片?她不感兴趣。 苏欣怡刚要起身,一张照片就被老夫人塞入了手中。 “快看看,是不是很漂亮?樱花林啊!简直太美了,我看着就已经醉了,如果能够亲自到哪里去一趟,此生无憾了。” 老夫人在一旁夸张的说着,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唇角的冷越来越凝重。 你还会无动于衷?我就不信,作为女人,你能对心爱的男人无动于衷?简直太可笑了。 不把博雅的所有权双手奉出,这就是折磨。 苏欣怡拿着照片,目光不自觉落在了照片上。 “照的挺好的,无论从光线上还是从整体布局上来看,照片都堪称是精品,如果发到网络上一定会走红的。这是我的评价,老夫人,我可以走了吗?” 老夫人眼底略过一点失望,她不甘心的拿过了照片,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的确是,对了,你来看看这一张,多看看,还有很多呢,都照的非常漂亮。” 说着,她把手中的一叠照片塞入了苏欣怡手中,最上面的一张,竟然是孟茵茵吻着墨冷御脸颊的图像。 苏欣怡看着,眼底闪烁着点点光泽,她微微吸了口气,缓缓翻看着。 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掠过,全部都是孟茵茵和墨冷御在一起的,或者并肩站立着,或者是挽着胳膊,或者是趴在肩上…… 对于情侣来说,这些照片不足为奇。 老夫人拿着照片让她看,不就是想要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吗? 难过? 她的眼前闪过穿梭在走廊中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老夫人,就这些?还有别的吗?” 苏欣怡把手中的照片整个翻了一遍,抬头问道,那样子,好似再欣赏着别人的恋情,在欣赏着别人的甜蜜,这恋情这甜蜜,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老夫人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沉静浮动起来,骤然间说道:“欣怡,你真的没事?如果你觉得难过的话尽管说出来,唉,看到茵茵和御儿这么亲密,我心里为你感到不值,如果不是你怀孕的话,此时和御儿站在一起拍照的应该是你,如今他们二人关系这么……我理解你,难过了就发泄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苏欣怡心底的冷笑扩大了,她淡淡勾唇,眼睛一眨不眨的迎着她的目光,反问着,“难过?为什么?逢场作戏的事情,老夫人您不会没见过吧?何况,几张照片说明什么?” “你……”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遍,盯着她的眼睛,忽而叹了口气,“欣怡,你怎么对御儿能这么信任?御儿是你老公,之前和茵茵曾经是恋人,我派茵茵去韩国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忌讳,担心他们二人会做出什么来,唉!” 她说着,往苏欣怡身边坐了坐,“你啊,就是太善良了,男人啊,都是善变的,何况御儿出国已经一个多月了,看到茵茵也许就旧情复燃了呢,所以你……” “老夫人,御是你的孙子,你对他的信任就这么多?” 苏欣怡淡淡开口,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这样的神情,无疑给了老夫人狠狠一个耳光。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如果我不呢 “欣怡,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只有你了解御儿?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好了,你可以回卧室了。” 老夫人脸上精心描画的脸抽搐了几下,脸色瞬间变了,不善的命令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老夫人您慢慢看,只是……” 苏欣怡缓缓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些照片千万不能流传出去,一不小心被媒体发现传到网上,墨家可就成了乱伦家族了。” 她咬准了乱伦二字,看着老夫人青黑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扩大了,起身离开了客厅,优雅的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老夫人咬牙盯着她的背影,盯着拿到优雅而慵懒的背影,骤然“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了那叠照片上,继而手指一点点收紧,把这些鲜活的照片揉皱在手中,眼底浮现出沉沉的怒。 华鑫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暗爽的同时有些担忧。 “老夫人,其实欣怡说的也是正确的,这些照片如果让不怀好意的人拿出去大做文章,恐怕对于墨氏将是极大的打击,会失去所有人对公司的信任的。” 老夫人派孟茵茵前往韩国,原本就是对苏欣怡的一次打击,还拿着照片在苏欣怡面前招摇,更是用心良苦啊。 可现在呢? 她偷偷转脸看向已经关闭的卧室,暗自怔了怔,对于苏欣怡,她突然佩服起来。 “你闭嘴!” 老夫人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听她这么一说,断然喝止住了她的话,“你懂什么?照片是不能流出去,可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我作为墨家主人,只是出于好心提醒她一下,她呢?丝毫不领情,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那样子,好似御儿不是她的老公一样,我真的怀疑,她爱御儿吗?” 华鑫听着她的唠叨,没在吭声。心头却逐渐升腾起一抹淡淡的愁云。 老夫人的目的没有达到,依照她的个性,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恐怕会想出更加极端的手段了。 卧室内,苏欣怡关上门的刹那,靠在门上,身体骤然间虚弱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整个卧室,眼前的一切灰暗无光。 许久,她才起身走到了窗前,拿下被挽起来的窗帘。 卧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中。 那些照片,她不在乎。 苏欣怡用心告诉着自己这句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果然如华鑫所料,没有看到苏欣怡难过倒霉的老夫人,一口气憋在心里几天了,每次她看到苏欣怡平静淡漠的走在这栋别墅里,就禁不住的暗自恼怒。 春天的雨好似娃娃的眼泪,说下就下,前一天还是风和日子,第二天竟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天空被雾蒙蒙的雨水笼罩着,心事重重。好似压抑着无穷的委屈,化作雨丝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整个地面湿淋淋的,空气中透着一股乍暖还寒的冷。 早饭即将结束之时,老夫人叫住了华鑫,“华鑫,你今日出去一趟,买些新鲜的海鲜回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川贝了,还真有些想吃了呢。” 华鑫眉头微微一皱,看了苏欣怡一眼,“好,只是欣怡如果有心情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墨冷御离开的时候,把苏欣怡托付给她,她就必须尽职尽责,她出门,把苏欣怡一个人丢在家里,她不放心,尤其是现在。 苏欣怡听着她的话,神情微微一顿,华鑫的意思很明显,担心她。 “外面天气不好,地上湿滑,欣怡怀孕这么大月份了,这样的天气是最忌讳出门的,你还想让她和你一起去,出了事情你负责?” 老夫人不悦的说着,冷冷的横了华鑫一眼。 自从墨冷御离开后,华鑫还真把自己当成苏欣怡的专属护理了,竟然时时处处护着她。 华鑫额头上冒出冷汗来,赶紧低头说道,“好,我自己去,严格听老夫人的吩咐。” “行了,收拾一下你就去吧,早去早回。” 老夫人起身吩咐着,看了苏欣怡一眼,转身向着客厅走去。 苏欣怡心底划过一丝不安。 老夫人故意让她留下,一定别有用意。 她起身走到了华鑫身边,轻轻说道,“华姨,你放心吧,我会小心谨慎的。” “欣怡,你不清楚,上次的事情……算了,我离开之后,你就一个人回到卧室里,轻易不要出门,更不要吃任何东西,等着我回来。” 华鑫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低声叮嘱着。 “好,我听你的,你也要小心。”苏欣怡感激的说着,起身缓缓的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她不相信,老夫人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华鑫很快就离开了,整个别墅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喝着,脸上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陡然,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向着苏欣怡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苏欣怡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孕育婴儿的书籍,慢慢的翻看着,逐渐,所有的思想全部沉入了内容中。 门,悄然被推开,老夫人站在门口,冷冷的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个角落,最终落到了她的身上。 淡青色的光线中,苏欣怡一脸恬淡低头读书,纤长优雅的脖颈微微垂着,犹如骄傲的天鹅此时悠闲的舒展着。 一种难以名状的美从她静静颔首的姿态中流泻出来,恬淡而安宁。 苏欣怡身体动了动,寒意从背脊上弥漫而起,她微微一怔,没有回头,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是老夫人。 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低头看书。 老夫人踱着步子,缓缓走到了她身旁,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老夫人?” 苏欣怡这才抬头,坐直了身体,淡淡问候着。 “我找你,有事情。” 老夫人注视着她脸上的宁静,一字一顿说道。 “什么事?我……洗耳恭听。”苏欣怡放下了手中的书,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爱御儿吗?”老夫人骤然发问,眼底带出了一抹冷。 “爱?”听着这个词汇,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夫妻都是因为爱而结合的?老夫人也是?” 一句话,有意无意的戳中了老夫人某一处痛点,她脸色骤然一边,阴沉的目光中闪烁出光芒。 “你的意思是你不爱了?” 她稳住了心绪,追问了一句。 “我没有说。”苏欣怡态度冷了下来,断然否认,“是否是相爱,我想是我和御之间的事情,和老夫人关系不太大吧?” 她的话不软不硬,每一个字却把老夫人拒绝于千里之外。 老夫人盯着她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脸上闪过一抹嘲讽,“那好,我们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谈谈博雅的。” 博雅? 苏欣怡了然的靠在了沙发上,低头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隆起的腹部,半晌才缓缓问道,“你要怎么谈?是想要了我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是想要博雅的所有权?” 老夫人一直对博雅虎视眈眈,她早就知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没耐性,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还算明白事理,既然你清楚,我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不管是博雅的股份还是所有权,我都要。” 老夫人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每个字都咬的准确而深刻。 “都要?” 苏欣怡说出这个词语,平静的脸上不由溢出一抹嘲弄来,“老夫人,你还真能想?你确定你要了博雅,能吞得下去?” 她脸上的轻蔑再次刺激了老夫人。 “只要你能给我,吞下去吞不下去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她冷冷的说着,带着必然的决定。 苏欣怡没再说话,而是眯着眸子淡淡的看着她,好似看着天外之物。 老夫人毫不怯懦的迎着她的目光注视着。 无声的较量在湿润的空气里缓缓的弥散开来。 冷寂,悄然落下,缓缓的荡漾着,和远处的阴沉糅合在一起。 滴答,滴答…… 窗玻璃上,细密的雨丝汇聚成一道浅浅的水流,落在窗台上,发出异响来! 一滴一滴,敲打在苏欣怡的心上,更敲打在老夫人的眼中。 “如果我说不呢?” 苏欣怡没有收回视线,唇动了动,淡淡开口问道。 “不?” 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略略抽搐的唇哼出一句话,“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不妨说来听听。”苏欣怡垂下眼帘,拿起了一旁的书,闲闲的翻开了。 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模样,老夫人眼中闪射出愤怒。 还从未有一个人对她如此傲慢无理过,竟然要无视她的话。 “苏欣怡,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的孩子……就不会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圈禁起来,直到你交出所拥有的一切。” 老夫人俯身靠近了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包含着威胁。 “如果我一直不交给你呢?你会让我饿死?” 苏欣怡撩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问道。 “那不一定,如今御儿不在家,家里我说了算,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出了意外,我只能告诉御儿,你是因为要逃离墨家致死的,我是御儿的奶奶,御儿不管多生气,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老夫人松了口气,直起身子,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笃定。 苏欣怡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老夫人,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以前孟茵茵出的车祸就是您的杰作吧?没想到……”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暗淡,胆怯的看了老夫人一眼,低下了头,许久才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不可以容我想想,两天后给你答案,怎么样?” 老夫人看着她眼底的胆怯,爽快答应了,“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欣怡啊,只要你把博雅给了我,我就保证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放心,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欣怡,出事了 苏欣怡没说话,看着她离开。 不能这么呆下去,更不能随随便便被老夫人摆弄。 苏欣怡起身走向梳妆台,伸手拿出了里面的小手机,打开拨出了李雨燕的号码,“雨燕,我求你安排我到别的地方躲两天,下午我去孕检,我们医院见。” 老夫人,想要威胁她交出博雅,那是在做梦!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她不妨将计就计。 苏欣怡失踪了! 老夫人站在检查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整个脸阴沉得好似外面的天空。 她就是担心苏欣怡会突然逃走,才亲自陪同前来产检的,没想到还是…… 她豁然转身向外走去,拿出了手机,“小李,你现在马上让墨家老宅所有的人深入到市中心,寻找苏欣怡的下落,此外给市电视台打招呼,发布寻人启事。” 华鑫站在门口等着,看她走出来,赶紧跟了上去,从话语中听出了什么,眉心皱了起来。 苏欣怡一向平平静静的,没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间逃离了呢?难道上午她离开的时候,老夫人对苏欣怡做了什么? 她心里猜测着没敢说出来,只是焦急的问道,“老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欣怡呢?欣怡怎么不见了?” “别问,你现在马上到医院四周,找她。必须给我找回来,否则……否则就别回来。”老夫人怒声命令道,快步走出了门诊楼,上了车。 该死的丫头 ,答应的好好的,心中竟然已经早就有了主意,如今人跑了,如果一味的消失不见的话,墨冷御是迟早要知道的,回来后如果知道她离开的原因,还不大发脾气吗? 她原本是想要吓唬吓唬苏欣怡的,没想到竟然…… “是,老夫人,您小心些,我去找。”华鑫赶紧答应着,走下了台阶,向着医院门口跑去。 一辆白色的车在五分钟前驶出了医院大门。 车上,李雨燕娴熟的开着车,回头看了一眼苏欣怡,问道,“欣怡,上午你也没有说清楚到底为什么突然要躲起来?是因为老夫人?还是……” 苏欣怡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注视着外面依然阴沉着的天色,转脸看向了她,轻轻说道,“老夫人逼我交出博雅的股份和所有权,如果不交出去,她就会圈禁我不给饭吃,让我和孩子活活饿死。” “她……真的这么说了?” 李雨燕惊讶的问道,眼中快速闪过了愤怒,“她怎么能够这样呢?再怎么说你肚子里也是墨家的骨肉,虽然墨冷御不在家,可她也是有责任的,竟然这么刻薄,还真是无耻。” 她毫无顾忌的诅咒着,握紧了方向盘。 “也许她是吓唬我,可是雨燕,我不能不离开,因为我不敢赌她是不是真的要那么做,我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苏欣怡伸手抚摸着微微浮动着的胎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无奈。 “欣怡,我清楚你的感受,其实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一个女人既然能够支撑起墨家,必然是个离开角色,你放心吧,我把你藏到我自己买的一栋别墅里,有人专门伺候你,你连门都不用出,一直住下去,直到墨冷御回来。” 李雨燕同情的安慰着她,把车子拐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李雨燕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下车,手腕,被握住了。 她不解的回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苏欣怡注视着她的眼睛,眼底带着一抹不安,抿了抿唇才开口问道:“谢谢你,雨燕,如果……我想要一直住下去,不再回去了,一直到墨冷御回来也不回去呢?你……敢收留我吗?” 不回去了? 李雨燕震惊的听着这个消息,诧异的注视着苏欣怡的眼睛,半晌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欣怡,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她转过身,让自己面对着苏欣怡,不解的问道,“你和墨少是相爱的,我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 苏欣怡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和苦涩,“雨燕,也许曾经是这样,可是……如今的我们,早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在那个家里……” 她颓然转脸,看向了车窗外,眼底揉入了一抹泪光。 李雨燕看着眼前女子冷寂孤独的背影,心头骤然涌出一抹同病相怜之感。 她从林清那儿知道了一些墨冷御和孟茵茵的关系,这让她想到了自己。 她暗自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苏欣怡的肩,轻声说道,“欣怡,你这么信任我,我……让我想想。” 墨冷御和林清的关系她很清楚,如果她帮着苏欣怡离开了墨家,恐怕到时候墨冷御知道了一切,她和林清之间也就结束了。 苏欣怡回身,看着她,半晌握住了她的肩,和她拥抱在一起。 “雨燕,我不会为难你的,开个玩笑,等到他回来了,也许一切都结束了。”她轻轻说着,一颗泪落在了李雨燕的肩上。 温热从肩上传来,李雨燕不安起来。 “欣怡,我犹豫,不是因为要拒绝你,而是……” 她推开了苏欣怡,辩解着,半晌她心一横,目光灼灼看着眼前清冷的女子,说道,“好,我答应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你。” “现在还不需要,因为孩子还有两个多月才生,这么长时间呆在你这儿,你会不安全的。” 苏欣怡眼中荡漾着感激,解释着。 “我明白了!” 李雨燕低头看着她隆起的腹部,一抹笑从唇角勾起来,“欣怡,到时候,我必然帮忙。” “谢谢你。” 苏欣怡心里一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她能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就能够再次帮助自己。 黑夜逐渐笼罩了大地,飞扬的雨丝已经停了下来,可空气中依然散发着湿漉漉的味道,让人心绪不安。 墨家老宅,灯火通明。 几个佣人低头匆匆的走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似的。 小李站在门外,看着透着淡淡光芒的紫金檀木门,悄然走到了钟叔身边,轻轻问道,“钟叔,太太怎么偷偷溜走了?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下午去医院,原本是安排他去的,后来老夫人让小魏跟着,再后来老夫人就电话回来,说苏欣怡不见了。 这件事情怎么这么蹊跷? “别胡乱猜测,老夫人会做出决定的。”钟叔警告了他一句,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别墅内,华鑫从苏欣怡的卧室里走出来,恭恭敬敬的汇报着,“老夫人,所有的东西都在,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欣怡要离开。” 产检的时候,老夫人让她坐在外面等着,自己亲自陪同进去,可是竟然……苏欣怡竟然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不确定,又不敢问,只能担心着。 “华鑫,你知道她要到什么地方去对不对?所以当我说要进入产房让你留在外面的时候,你竟然没有反对。” 老夫人沉声质问着,眼底的怒火翻滚着。 “老夫人,您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能知道欣怡的事情呢?我只是负责照顾欣怡,平常都和您在一起,您也看到了,整个过程我都是在门外的。” 华鑫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说,赶紧辩解着。 “哼,你一直都偏袒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如果让我查到这件事和你有关,我不会轻饶了你。” 老夫人眼底的怒火未变,威胁着转身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老夫人啊,我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如给少爷打打电话说清楚怎么样?我真的担心欣怡会有意外呢。” 华鑫突然间后悔了。 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再进入产检室看看呢?万一老夫人支开了她,让人绑走苏欣怡了呢? 她越想越后怕,跟上了老夫人建议道。 “告诉御儿?” 老夫人回头,冷冷的盯着她,眼底的光芒寒凉刺骨,“你什么居心?你想让御儿分心,和爱之琳的谈判失败?” 这么重大的责任? 一句话让华鑫无言以对,只好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唉,到底该怎么办? 春日的雨水淅淅沥沥,无休无止,下了整整一周后才逐渐放晴。 阳光在阔别了多日后普照在大地上,一股隐约的热气蒸腾着弥漫在空气中,大地上仿佛被一层雾气所笼罩着,雾霭缭绕。 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她站在客厅中看着门外,一张脸上早已是耐不住的愤怒与无奈,她回身走到了沙发前,俯身端去了一杯凉了的茶,一饮而尽,重新回到了门前。 华鑫站在不远处,看到这幅情景走了过来,“老夫人,我看还是赶快告诉少爷吧?欣怡失踪已经一周了,寻人启事贴出去了一万多份,电视台也不短的播放,如今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如果少爷回来知道了,会责备老夫人您的。” 老夫人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她和之前相比,明显瘦了许多,这一周来一直和她在一起,没有出门半步,可以断定苏欣怡的出走和华鑫无关。 “打电话给御儿,问一问谈判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事情已经解决,就把这件事告诉他,如果事情还未解决,就免了。” 对于她来所,无论什么时候,一切的人都比不上集团的命运重要。 华鑫脸色微微一顿,动了动唇,转身走到了电话机前,“老夫人,我该怎么说?” 苏欣怡不见了,总要有个原因吧?这个原因时什么?她不清楚。 “告诉御儿,就说他的女人趁着出去产检的机会,偷偷溜走了,至于原因,不清楚,谁接应的?也不清楚。” 老夫人眯起的眸子里闪射出一抹冷光。 苏欣怡,既然你跑了,那么我不妨多给你一顶帽子。 华鑫听着,嘴里浮出一抹苦涩和艰难,老夫人虽然没说什么,可那句“不知谁接应的”这样的话就把苏欣怡推到了另一个边缘。 墨冷御一定会怀疑是她心思未定,趁机逃跑的。 她犹豫着,突然觉得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呢。 这几天她看着老夫人的神情,看出来苏欣怡确实离开了,如今看看,也许离开这儿会更好。 “快打,我听着。”老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命令道。 “是。”华鑫见无处可退,只要硬着头皮拨出了墨冷御的号码,“少爷,我是华鑫,欣怡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主持公道 门开了,是华鑫。 “欣怡,我来问问你,喝牛奶吗?”她站在门口,探头看向这边问道。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苏欣怡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疲惫。 “那好。” 华鑫转身要走,可手抓着门扶手,又扭身说道,“其实那些照片没什么,只不过是照片而已。” “华姨,我没在意,真的只是累了。”苏欣怡强调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好,你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我上来叫你。”华鑫默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欣怡睁开眼睛,再次拿出手机,给李雨燕发了一条信息:我想见你,明天在繁荣大厦门口。 四月末,恰是柳絮飞落,牡丹吐蕊,樱桃红熟之时,空气中满是播勃勃生机。 墨家老宅里,和门外飞舞的柳絮相似,前所未有的热闹。 “老夫人,少爷和茵茵的飞机已经到了,看来一会儿就回来了。”华鑫从外面慌慌张张走了进来,脸上喜不自禁。 “知道了,快些打扫,在御儿回来之前,一定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孩子,也真是的,之前一点儿消息都不透露,说回来就回来了。”老夫人心情格外轻松,站在客厅中,亲自指挥着佣人打扫房间。 “回来你还不高兴啊?少爷回来时好事,这下你就该放心了,公司的事情解决了,终于要会恢复正规了。”华鑫转身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茶,送了过去。 苏欣怡站在卧室中,外面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墨冷御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不用说,孟茵茵也要回来了。 上周她已经见过李雨燕了,把准备离开的消息说了出来,李雨燕诧异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答应会帮忙,先订机票办签证。如果签证和机票能顺顺利利办下来,而墨冷御又未曾得知消息,说明李雨燕就是可信的。 她真的需要一个朋友了。 门外逐渐恢复了安静,一切打扫结束了。 “奶奶,我回来了。” 孟茵茵一身韩版服装从车内走下来,拉着行李箱兴高采烈的踏上台阶,叫道。 老夫人坐在客厅里,听到声音,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看到孟茵茵推门进来,脸色陡然严肃了起来,重新坐下来,继续喝茶。 “奶奶,爱之琳的事情解决了,终于签订了合同,我们是凯旋而归呢。” 孟茵茵把老夫人的脸色看在眼里,却丝毫没影响到她的心情,她快步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表明自己的成绩。 老夫人撩起眼帘看了她一眼,“那是御儿的功劳,和你无关。我让你去韩国带些消息回来,你却乐不思蜀了,还把这些照片邮寄回来,是什么意思?” “啪。” 她拿起桌上的一摞照片拍在了孟茵茵面前,眼神犀利的盯着孟茵茵。 孟茵茵脸色微微一凝,继而再次恢复了笑脸,“奶奶,你想啊,我也好不容易去一趟韩国,怎么能不到处走走看看呢?是吧?这些照片不是也想让你看看御在那边的情况吗?连带着韩国美景,让您老人家做一次视觉旅行。” 该死的老家伙,她刚刚回来就给她脸色看,也太让人气愤了。 看来这些天没在家,老家伙癫狂了,见谁咬谁。 “哼。” 老夫人冷笑一声,微微眯起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嘲讽,“视觉旅行?可你知道你的一次视觉旅行会给墨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吗?如果这些照片落入媒体手里,墨家就会背负上乱伦的名誉,这就是你的视觉旅行?” 眼前的女人,让她感到无耻。她虽然不喜欢苏欣怡,可也不允许有人污蔑墨家的名誉,而且……博雅学院的合同真的在孟茵茵的手中? “这……”孟茵茵脸色顿时一变,低下了头,“奶奶,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请您见谅,我马上收起来。” 她说着,起身,就要拿那些照片。 “慢着。” 老夫人出言阻止了她,眼睛冷冷瞟了她一眼,“犯了错误,就想要这么轻松结束?你马上收拾一下,从墨家老宅搬出去。”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什么?离开墨家老宅?就为了这些照片? 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孟茵茵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丢下照片,绕过茶几赶了过去,一把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哀求道:“奶奶,您知道,离开墨家老宅我就没地方去了,我是凌天的妻子,你让我到哪儿去?” 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不想离开?” 老夫人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声音压了下来。 “是,老夫人,求您了,不要赶我离开。” 孟茵茵泪水蓄满了眼眶,可怜巴巴的神态让人怜惜。 眼前的老夫人,想要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可她就是不说,她就要看看,该死的老家伙怎么说出那句话,不就是博雅学院吗? 老夫人看着她眼底的哀求,陡然一把推开了她的胳膊,转身向前走去,声音冷厉,“马上收拾行李,离开。” 孟茵茵,演什么戏她怎么不知道? 孟茵茵脸色顿时大变,眼中的泪水迅速收了起来,她冷笑一声,淡淡说道,“奶奶,您是想要问博雅学院的事情,是吗?我可以告诉你,御把博雅学院给我了,合同上写着我的名字,所以您老就不要再打什么主意了,反正您老百年之后,所有的财产都是我们的,这样也好,省却了以后公正的麻烦。” 这话太伤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诅咒老夫人死吗? 老夫人听着,气得止不住颤抖起来,陡然转身走了过来,“啪”的一声,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光。 “孟茵茵,你别蹬鼻子上脸了。我是会死,可在我死之前你必须先从墨家剔出去,博雅,你必须归还给墨家。” 冷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震动着房顶嗡嗡作响。 孟茵茵被打,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犹如凶神恶煞的老夫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动手。 “你打我?好,老夫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离开墨家,永远不会!因为你总会比我先死。” 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涌出了仇恨,说完转身拉着行李箱快步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哼,该死的老太婆,等到解决了苏欣怡,她会让这个作威作福的老太婆知道今日打她的后果。 老夫人站在原地没动,犀利的目光盯着她挺直的背脊,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孟茵茵,以前没让你死,是你的运气,可这次,你就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不交出博雅学院,就必须死。 苏欣怡站在卧室门口,原本是要出来喝水的,可听着外面的言语来往,唇角勾起了一抹冷,转身靠在了门上,抬头看着落地窗前的几盆绿色植物。 终于要反目成仇了吗? 也好,这个家里越乱,她就越有机会离开。 门外,老夫人终于平复了心头的怒气,脸色恢复了冷静高贵,她缓缓的转身向着客厅走去,看到茶几上的那些照片,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也许能拿着这些照片做做文章呢。 苏欣怡从卧室里走出来,抬头看到她,迟疑了一下,缓步走了过来,弯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老夫人抬头看着她,脸色淡淡的,“孕妇不敢和茶叶水的。” “我是给您的,老夫人。” 她把茶放在了老夫人面前,坐了下来。 老夫人手中拿着照片,目光却看向了那杯茶,脸上的冷漠隐去了一些,“半天了,你也没喝水,我去给你倒。” 她说着站起来,向着餐厅走去,重新端着一杯茶回来,坐下才说道,“你和御儿也有近两个月没见面了,一定很想念吧?我也年轻过,能体谅到,要知道你身体这么好,当时就让你去韩国了,以后吧,以后我会多安排你和御儿在一起的。” “其实挺好的,谁到韩国去不都一样吗?目的只有一个,公司形势好谁都好。” 苏欣怡淡淡说着,端起了那杯茶,慢慢喝着,目光却落在了那一叠照片上。 和孟茵茵闹翻了,就来拉拢她?老夫人还真是目的明确啊,自从她来到墨家之后,还是第一次喝老夫人倒的茶,托的还是孟茵茵的福。 “看着你这么懂事,我也就放心了,这个家里总是要有个省心的,你就是那个让我省心的,只是……”老夫人叹了口气,拿起照片放在了自己的兜里,抬头看向她,满脸同情的说道,“博雅原本是你的,以前是我没想明白,这两天终于想明白了,没想到竟然在孟茵茵的手中,你啊,得用点儿心思,让御儿把博雅给你夺过来才行,毕竟是祖上的产业。” 只要博雅到了苏欣怡的手中,她就有办法得到,苏欣怡比孟茵茵善良多了。 把她当枪头用? 苏欣怡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一笑,一只手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再说了,自从有了孩子,我才发现,钱财产业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一切都好。” 眼前的老夫人真可谓是一眨眼一个计谋,她不会上当的。 “你这么想我很高兴,只是做人啊,不想方设法欺负别人,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不能太软弱,放心,遇到什么事情,有奶奶给你撑腰。” 老夫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继续劝着。 苏欣怡缓缓抬起了视线,看向了不远处。 卧室门口,孟茵茵站在那儿,把刚刚老夫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奶奶,家庭和睦是您曾经教训我们的,不就是要凡是忍让一些吗?怎么您对欣怡单独说的就不同了呢?是我听错了?”她缓缓走了过来,不温不火的问道。 “你没听错。” 老夫人断然说道,起身看着她,“博雅原本就是欣怡的,你却横空夺爱,这是掠夺,我作为墨家的长辈,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钻石项链 横空夺爱?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讥讽,看向了孟茵茵。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老夫人这一语双关,不错。 可惜的是,她的心已死,爱,之于她,已成灰。 “奶奶,什么叫横空夺爱?既然都是墨家人,博雅在谁的手上有什么不同呢?欣怡现在的任务是生孩子,我呢?就是劳碌命,多干点儿工作,应该的。” 孟茵茵舒了口气,抬手撩了一下脸侧的金黄色卷发,模样妩媚。 “那,我为了孩子,出去散散步,就不陪着你们聊了。”苏欣怡趁着她的话题,起身向外走去。 她既然已经打定注意要离开,就不想再掺和进她们两人的斗争中去。 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也懒懒的起身,转身离开了。 孟茵茵见自己以来她们都走了,心里不悦,冷哼了一声,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这个家里,谁想要赶她走,都不行。 门外,靠近墙角处的樱花迎风绽放了,一簇簇一团团的花蕊,层层叠叠,若峰峦若云霞,堆积起满院子的花海香雾,缭绕开来,丝丝缕缕。 苏欣怡走进了汉白玉的凉亭内,眯着眸子看着在微风中翩飞的花瓣,犹如小蝴蝶震动着翅翼。 好可爱 ! 她忍不住走下了凉亭,站到了那一排樱花树旁,抬手捻起一片花瓣,捏下来对着阳光看着,那颜色,仿佛水墨铺展开来的一样,粉嘟嘟叫嫩嫩的,恍若孩子那粉嫩的脸蛋。 孩子的脸蛋? 大门外,一辆车无声的从远处疾驰而来,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墨冷御走了下来,他看着大门内拿到淡绿色的身影,眼中顿时涌上来一抹湿润和感动。怔怔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身后,郭凡刚刚发动车子,要跟上来,就被他阻止了,“回去。” 郭凡立刻踩下了刹车,看着前方的身影,明白了什么。赶紧小心翼翼的调转了车头,无声的离开了。 墨冷御站在大门口,目光始终锁在苏欣怡身上,近两个月未见,她的腹部明显大了许多,笨拙的好似一只可爱的笨笨熊,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她,替她承担全身的重量。 即使如此,可那背影依然透着清秀与娇嫩,与一排团团簇簇的花儿相伴而立,花,顿时黯然失色。 他缓步走到了她伸手,伸出胳膊,把她拥入怀中。 后背陡然间贴上了坚实的胸怀,苏欣怡微微愣怔了片刻,刚要反抗推开他,窜入鼻息的熟悉气息让她握紧了拳头,任凭他抱着自己,没有再动。 半晌,她缓缓丢开了手中的花瓣,轻声问道,“回来了?还顺利吗?” 可这句话听在男人的耳中,意义却不同了。 “怎么不一样了?” 他重新抱住了她,犹如鹏鸟把她全部覆盖在自己的羽翼下,手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轻柔抚摸着,追问道。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唇贴着她的耳朵。 她低下了头,唇角的笑容扩大了,染上了一抹嘲讽,“你是我结婚证上的另一半,是我孩子的父亲,所以是不一样的。” 话语,淡淡的,可是听在墨冷御耳中,却包含着感情,浓浓的。 他松开了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站立着,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反问道,“你真这么以为?” 离开前,她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面孔,这次回来,怎么就判若两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我怎么认为,而是……” 苏欣怡轻轻说着,抬头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停顿了片刻说道,“你确实是。” 不管她承认不承认,结婚证上和她在一起的,是他,墨冷御。 “欣怡,你知道吗?我……这些天,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墨冷御听着,眼底迅速浮现出心疼,把她拉入怀中,拥住了她,又生怕会碰到孩子,不得不倾斜了身体,抱着她,心思嘲弄。 “孩子……也想你了。” 苏欣怡靠在他的怀里,淡淡说着,手指轻轻抓住了他身上的衣服。 她看得出来,他消瘦了很多。 是工作太辛苦了吧? 算下来,她在这个家里呆着最多有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她不打算和他吵闹下去。 再说,为了孩子,她也要保持心平气和的情绪。 “怎么样?怀孕很辛苦是吗?看着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我真的很心疼。”墨冷御感动,手指来回爱抚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疼爱的抚摸着。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辛苦,才体会到养育孩子的艰辛,也更体会到母亲的不容易,可是……” 苏欣怡轻轻说着,陡然想到冤死的母亲,不由的眼圈一红,哽咽起来。 可是母亲是为了她为了博雅而选择了死亡,如今呢?她不仅丢了博雅,而且还沦落到替身的境遇,一切都是她遇人不淑。 “好了,明天我陪着你去安息园看她老人家,好吗?” 墨冷御低头,看着眼中蓄积着泪水的女人,一阵心疼,劝道。 “不用了,清明已经过去了,那时候没去,这个时候去算什么。”苏欣怡摇头,推了推他,“老夫人在别墅里,你还没过去见过她呢。” “先不见了,欣怡,看,这是什么?” 他放开了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中。 盒子是檀木的,上面雕刻着细腻的金色花纹。 苏欣怡拿在手中,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她看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抬头看向了他,“礼物?是什么?”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看看喜欢不喜欢?是我请专业设计师设计制作的。” 墨冷御注视着她的眼睛,抬手疼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鼓动着,“快打开看看。” 他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抹淡淡的兴奋,犹如做了好事想要得到表扬的孩子,有些迫不及待。 苏欣怡看了他一眼,看到盒子一侧那个深蓝色的宝石按钮,便试探着按了下去。 “嘭!” 盒子应声弹开,阳光瞬间流泻而入,一刹那间闪烁着的光芒从盒子里散发出来,刺激着眼睛。 什么东西? 苏欣怡眨了眨眼睛,定睛看着,这才看清楚是一条钻石项链。 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钻石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里,犹如高雅而骄傲的少女,羞涩而又光华璀璨。 这是一个领圈似的项链,一圈长长短短,参差不齐的流苏上,闪耀着一颗颗大大小小的钻石,其中零星点缀着几颗深紫色的水晶石,使得整条项链华贵雍容,富于变化。 紫色是他常用的颜色,尊贵无边。 这一点,苏欣怡是知道的。 “喜欢吗?” 墨冷御往前一步,目光顺着项链看向了她的脸,密切注意着每一丝神情的变化,声音中透着一抹紧张和期待。 “很漂亮,零星点缀的紫色水晶意味着坚贞不渝,我喜欢。” 夜云依静静的看着,继而抬头看向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宇,迟疑了一下,往前一步,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侧。 竟然送钻石项链给她?什么意思? 是因为和孟茵茵在一起蜜月般的韩国之行后,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对她的补偿吗?也太费事了。 有人说,当男人送你钻石项链的时候,你要小心了,因为他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果然是真理。 脸颊湿漉漉的,带着她的气息。 墨冷御微微一愣,唇角勾起的笑容扩散开,他俯身凑近了她的耳垂,唇若有若无的蹭着那儿,轻轻说道,“欣怡,你越来越可爱了,我喜欢。” “好了,你该去房间里看看老夫人了。”苏欣怡往后微微侧了侧身体,就要推开他。 “我先把项链给你戴上,让我看看。”墨冷御丝毫不理会她的提醒,从她的手指把项链拿了出来,站在她身后,把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的把项链搭扣扣上,重新站在了她面前。 “来,让我看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好了,不看了。”面对着如此炽热的目光,苏欣怡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转身就要离开。 “乖,让我看看,不让做老公的看让谁看。” 墨冷御拉住了她的手,把她重新拉到了眼前,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翠绿色的连衣裙,白皙如玉的肌肤,混合着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给她整个人平添了无尽的光华与风韵。 尤其是她略略有些丰腴的脸,更是被衬托得红晕娇嫩,满眼的春光明媚都被衬托得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真的很漂亮。” 他低声称赞着,抬手抚摸着那细碎的钻石,手指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她锁骨处的肌肤,触手细腻的感觉从指尖敏锐的神经传来,禁不住,他一阵心神荡漾。 敏感的锁骨传递来一抹异样,苏欣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步,抬手就要去揭开项链搭扣,一边说道:“还是拿下来吧,等有晚宴的时候在佩戴,太隆重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脚浮肿了 “别拿掉。” 墨冷御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拿了下来,“欣怡,只要你喜欢,晚宴上的项链,重新买,明天我陪你去挑选。” 晚宴? 苏欣怡一愣,要参加什么晚宴? “去哪儿参加晚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问着,抬头看向他。 和离开时相比,他清减了不少,因此俊脸看起来更加棱角分明,双眸也分外深邃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似盛满了深深的潭水,让人忍不住的…… 她赶紧移开了目光,不由掐了自己的手指一下。 她什么时候成了颜控了? 注意到她的变化,他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握紧了她的手,一起向着凉亭走去,“明晚有一个S&R集团的季度晚宴,为庆贺爱之琳重新合作的庆功会,我带你参加。” 他们抬脚踏上了台阶,他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她拉入了怀中,强迫的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抬手碰了碰她的鼻子。 “我怎么去?身体这么笨拙,没办法穿礼服,还是免了吧。”夜云依低头,想要躲避,却无法躲避,只好佯装羞涩,拒绝了。 “没关系,我已经打电话让米兰时装总部给你送礼服过来了,明晚,只有你才能做我的女伴,因为你是我老婆。” 看着她娇羞不已的可爱模样,墨冷御忍不住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身后,孟茵茵站在门口,淡淡勾唇,回头喊道,“奶奶,御回来了。” 这一声,惊动了别墅内的人,也惊动了坐在凉亭中的二人。 苏欣怡眉心一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了起来。 她紧盯着墨冷御的脸,看着他脸上的不悦一点点紧绷出来,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低声说道,“我还是把项链取下来吧,否则,让别人看到,会问你要礼物的。” 她再次抬手,作势要取下项链。 “别,我给我老婆买,天经地义,买多少是我的自由。” 墨冷御重新把她的手握在了手中,淡淡说着,眼底的冷凝固住了。 “御儿,回来了?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我一直在等着你呢。”老夫人走出了别墅,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到凉亭内缠绵的两人,淡淡开口,她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嫉妒的孟茵茵,故意说道。 “马上过去。” 墨冷御淡淡回了一句,扶着苏欣怡小心翼翼的站好了,握着她的手下了台阶,走了过去。 “爱之琳的事情顺利结束,签订了三年的合同,以后老夫人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 站在台阶下,淡淡交代着,回头看向了身旁的女人,“欣怡的状态不错,我很放心。” 这一句是对于老夫人这段日子付出辛苦的感谢,话语淡淡的,可听在老夫人的耳中,就是莫大的感激。 “是欣怡的原因,都说分开两地的夫妻更明白对方的重要性,也更加珍惜彼此,所以起色才会这么好的。”老夫人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推门率先走进了别墅内。 “再说了,照顾欣怡是我的责任,谁让我要有重孙子了呢?心里高兴。谁如果想得到我的宠爱,也赶快怀孕了生个孩子看看。” 说着,她的矛头再次落在了孟茵茵身上。 她已经确定,孟茵茵是不会生了。 孟茵茵坐在苏欣怡对面,再次被老夫人刺激着,心里瞬间升腾起了不满和怒火,却又发泄不出来,闷闷坐着,抬头看着对面的苏欣怡,眉心一拧,项链?刚刚她怎么没看到这副项链?墨冷御新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她看到了,老夫人也看到了。 “哎哟,欣怡,好漂亮的项链啊,是御儿给你买的吗?来,让奶奶看看,奶奶很久没见过这么精美的项链了。”她欢快说着,招了招手。 苏欣怡唇角一勾,回头看了墨冷御一眼,见他只是含笑看着自己,就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解释着:“是刚刚带回来的,非让戴上。” “是吗?我说呢,这么漂亮,御儿的眼光就是好,不管是哪一行业,他的敏锐度都是最让人心服口服的,项链也很好,紫色不仅仅代表着高贵,而且还代表着忠贞不渝,奶奶看着你们这样恩爱,也高兴啊。” 老夫人欣赏着,啧啧称赞着,眼角的余光看着坐在一旁气呼呼的孟茵茵,简直心花怒放了! 嗯哼,孟茵茵,不把博雅给她,就等着接受挤兑吧。 “奶奶能这么以为,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苏欣怡羞涩低头,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看两个人斗法,作为旁观者,心情不错。 “马上要吃饭了,等吃过饭让御儿陪着你散散步,这一段日子都不在家,恐怕孩子都不认得爸爸了。”老夫人说着,招呼着起身去用餐。 晚风轻抚,吹开了柳絮的白色翅翼,星光璀璨,闪烁着倒映在云霓湖中。 苏欣怡从浴室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墨冷御,刚要出门去喊华鑫过来帮忙收拾浴室,墨冷御就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拿起床上的薄毯披在了她的肩上,顺势拥住了她的肩,向着落地窗前的沙发走去。 “一会儿我收拾浴室,来,先把头发擦干了。” “天气暖和了,不用擦得太干,一会儿就晾干了。”苏欣怡坐下,躲闪着。两人单独相处在一起,她还是也些不自在。 “不行,感冒了就不好了。你坐在这儿,靠着我,我来擦。你如果困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如果不困,就抬头看看星星,今晚的星空格外漂亮。” 墨冷御让她坐下来,坐在了她的身后,温柔的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轻声说道。 “谢谢。” 苏欣怡没再拒绝,只是身体斜斜的靠在了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睛,目光落在了窗外墨色的星空中。 果然,繁星闪烁,璀璨夺目,迢迢河汉,星光熠熠。 墨冷御低着头,温柔的擦拭着她的头发,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果香,带着成熟果实的味道,甘甜醇美。 “哎哟。” 偶然,苏欣怡睁开了眼睛,禁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她挪动着靠近里侧的一条腿,小脸抽搐着,挣扎着,双手抱住了那条腿,脸上逐渐现出痛苦之色。 “怎么了?” 正自心猿意马的男人心里一惊,赶紧放开她,起身蹲在了她的腿边,低头握住了她的那条腿,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好像是又抽筋了,好疼,啊!不敢动,不敢动。”苏欣怡咬牙叫着,冷汗迅速的从额头上渗出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抽筋? “啊!你别动好吗?” 苏欣怡带着哭腔制止住了他,一只手扶着腿,勉强一点点从沙发上挪下来,落在地上,这才弯腰轻轻揉捏着。 半晌,才恢复了知觉,她松了口气,再次直起腰来 ,额头上已经是冷汗涔涔了。 “过去了。” 她轻轻说着,伸手捶打了几下小腿。 墨冷御看着她,想要帮忙却帮不上,看着她,一阵心疼,轻声问道,“经常这样?”他很惭愧,她是他的女人,她忍受着这么多痛苦,他却手足无措,这是他的失职,是他这两个月来的缺失造成的。 “每天会有一两次抽筋,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苏欣怡轻声说着,重新靠在沙发上,刚刚的折腾,让她有些疲惫了。 “每天一两次?这么多?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来,我给你揉揉。”墨冷御心疼,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发现她脸上湿淋淋的冷汗,愧疚更深了,他轻轻拿起她的腿放在了膝盖上,轻轻揉捏着。 “不用,已经过去了,今晚不会再抽了,已经看过了,医生说是缺钙的原因,已经补了不少钙了,情况好多了,孩子一天大一天,吸收的营养多,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不用紧张。” 苏欣怡想要阻止,可看着他固执的不肯放手,也就作罢。 “这可不是个小问题,以后我给你炖汤,大骨头汤,这丫头,看来长的很健康,竟然把妈妈的营养给吸收干净了。”他轻声交代着,忍不住再次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眼底全是疼爱。 丫头? 苏欣怡一怔,他喜欢女孩? 她倒是希望是个男孩,男孩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 可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见她不吭声了,墨冷御揉捏着,从小腿到了脚上,触手圆润的脚让他皱了皱眉,他低头,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到她的脚浮肿着,心头一晃,难以置信的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 手指起来,那儿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坑,过了几分钟还未起来,他心里突的一声,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脚,肿了? 他再次按了一下,又是一个小坑,好似雨滴落进了尘土里似的。 的确,是双脚浮肿了。 为了孩子,她竟然……忍受了这么多! 一股难以描述的复杂纠缠在了他的心中,梗在了他的喉咙里,想要吐出来说不出来,想要掩饰掉也无法掩饰,他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 他似乎能够想象得到,他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她每天独自一人呆在卧室里,独自坐在床上弯腰费力的揉着小腿揉着双脚。 这些,都该是他做的。 “欣怡,剩下的这两个月,我哪儿都不会去,一只陪着你,每天都给你揉脚。”好似发誓一般,他轻轻说着,看着她一动不动靠在沙发上,心中的疼惜更加繁复起来。 苏欣怡一动没动,装睡了。 听着他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过来。 他是因为歉意吗?因为和孟茵茵在一起了,所以回来后对她只是歉意。 可不管是歉意还是别的,她都不在乎了。 窗外,星辰隐跃,月亮初生,一朵石榴花,啪的一声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陪着去产检 踏入五月,天色似乎格外的明朗了些,樱花一夜之间骤然开放了,片片花瓣飞旋在微风中,丝丝扣扣,都是香甜。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苏欣怡站在门口,原本她今天是要和华鑫一起去产检的,可老夫人在早餐是专门交代,让墨冷御陪着她一起去产检。 “你稍等一下,我去开车,马上就好。”墨冷御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向了车库。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他的背影上,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情绪。 昨晚她靠在沙发上,后来竟然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她抱到了床上,只知道一觉醒来,就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孟茵茵缓缓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秀颀挺拔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嫉妒,“欣怡,怪不得有人说小别胜新婚呢,看到你们两个,我更赞同这句话了,只是……” 她站在苏欣怡身边,目光落在那条钻石项链上,眼底的笑容深了,“有人说,男人送老婆钻石项链,不是好事情,可能做了亏心事。呵呵,欣怡啊,你说呢?” 亏心事? 苏欣怡眼前掠过了那些照片,微微眯起了眸子,“他什么性情,我知道,如果无人勾引他,他不会的,而他去韩国,是谈判的,谁能勾引他?你吗?” 淡淡的声音飘过,她转过脸定定的看着孟茵茵,脸上虽笑着,可那目光却犀利清冷,满是嘲讽。 她? 孟茵茵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脸色微微一变,往后倒退了一步,声音寒了下来,“我……我……”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大哥的妻子,是我们的嫂子,如果勾引他,那你……站街女都不如了。” 苏欣怡没等她说下去,脸上的笑容灿烂起来,否认了自己的说法,扭头看着墨冷御把车开来了,说完最后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挺好的。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隔着车窗,她看得清清楚楚,墨冷御弯腰把安全带给苏欣怡系上,小心翼翼的竭力避开隆起的肚子,温柔的目光让她嫉妒得发狂。 苏欣怡,哼,博雅学院,她一定会变成自己的。该死的,刚刚被苏欣怡一气,竟然忘记了要说去博雅学院的事情。 她跺了跺脚,转身去开车。 车内,墨冷御看着一眼靠在车门上,半闭着眼睛的女人,轻声问道,“她说什么了?” 他紧张什么?担心孟茵茵会和她说什么? 苏欣怡心头一凛,睁开了眼睛,转脸看向了道旁的树叶,敷衍着,“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难道真的隐瞒了什么? 道路两旁,树干抽出了嫩芽,一点点,粉嫩翠绿,犹如泼墨浓彩,浸染了湖畔,远远望去,风摆杨柳,摇曳多姿,别有一种风情在其中。 “欣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许相信我。”墨冷御看她没有说话的兴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不放开。 “我知道了。”苏欣怡回头,看向他的侧脸,抽出了手,“小心开车,你现在责任重大,车上载着的是孩子,必须小心。” “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我现在任务艰巨,放心,你们俩,我负担得起。”他淡淡一笑,再次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捏了捏她手心的位置,就放开了她,专心开车。 苏欣怡听着,眼底闪过一抹苦涩,转脸怔怔的看着他,继而转过脸,看向了窗外一闪即使的湖畔。 他是怎么了?做戏还是假戏真做?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再相信。 医院里,妇产科产检门诊外的椅子上,做了不少大腹便便的孕妇,她们的身旁都统一站着守护神,手中提着核桃,苹果,牛奶还有开水。 苏欣怡站在走廊里,拿出自己的号码看了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墨冷御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走廊内,眉头蹙了蹙,俯身轻轻说道:“这么多人,欣怡,你稍等一下,我去给张院长打电话,安排一下。” “不用。”苏欣怡叫住了他,“产检每周一次,能每次都麻烦人家张院长吗?再说了,都是孕妇,都很辛苦,自己搞特殊,让人看着眼红遭嫉妒,对孩子不好。” 听她这么一说,墨冷御站住了脚步,拿过她手中的号码一看,前面还有近二十个孕妇。可真是不来产检室不知道,一来才发现,孕妇这么多。 “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苏欣怡垂着眼帘,淡淡说道。 他在这儿,她也着急,放着一公司的员工不理,单独陪着她来消磨时间,她过意不去。 “没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这件事情重要。”墨冷御站在她身后,抬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所有的孕妇都坐着,所有的准爸爸都站着。 “怎么样?腿肿了吗?” 骤然间想到什么,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低头查看着。 “不会肿的,孕妇一般上午都正常,下午到晚上腿和脚容易肿胀,特别是到了后期,更严重,有的会得重度妊娠症,很吓人。” 一旁,一位准爸爸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香蕉,剥开了递给身边的老婆,接过他的话说道。 墨冷御脸色一窒,脸上讪讪的。 似乎看出他不太内行,那位准爸爸索性开始传授自己丰富的知识了,“看来你不太合格啊,这些都是怀孕常识,女人怀孕,男人要做好后盾工作,你看看,我给我老婆带了什么,干果水果牛奶蛋糕,各种零食,为什么?因为怀孕的女人这个阶段吃不多,吃一点就饱了,胃被孩子顶起来了,所以吃的少就容易饿,隔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东西,这样才能保证营养跟上,否则对孩子不利,就容易缺乏维生素或者是缺钙。” “是啊,这个时候孩子长得特别快,尤其是后三个月,正是孩子大脑发育时期,只有吃的好,孩子将来才聪明伶俐,我每天只要陪着老婆出门,手中都会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咱男人承担不了怀孩子的艰难,就要做好后勤保障。” “其实真的挺艰难的,不信的话你在肚子前面绑个麻袋试试,行动真的很不方便,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所以得格外小心谨慎,这个时候才知道,父母生下我们,真的不容易。” 周围的准爸爸们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七嘴八舌的说着。 墨冷御脸色是越来越黯淡,看着坐在椅子上垂眸不语的女人,愧疚深深攫取了他。 他陪着她来产检,什么零食都没带。 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就是空白! 他看向四周,那些坐在沙发上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孕妇每人手中都拿着食物,细细碎碎的吃着。 而她呢,只是默默做着,完全置身于局外的神情。 “你们,每次产检都陪着来?”他不动声色的问着,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当然了,老婆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自己不陪着来,还让别人陪着来?” 那个准爸爸反问着,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 墨冷御再次蹲了下来,握住了苏欣怡的手,用力的握着,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亏欠她的,后两个月都会加倍补偿出来。 产检的孕妇一个个进去,再一个个出来,离开。 看着身边的人减少了,苏欣怡抬头看向了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吃那么多干什么?你不用在意的。” “怎么能不在意?” 墨冷御见没人了,在她旁边坐下来,“如果营养跟得上,你就不会抽筋了。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是一个合格的老公,看我的行动。” 他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表达着决心。 “三十号,苏欣怡。” 前方,陡然传出了叫声。 苏欣怡松了口气,起身向着产检室走去,他紧走两步跟了上去,一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托住了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十分滑稽。 “不用这么紧张,我能行。”苏欣怡轻声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毫不迟疑也走了进去。 “准爸爸在外面等着。”一旁的护士看到他,命令道。 “不行,医生,我必须跟着。” 他孩子一样固执的站在那儿,始终盯着苏欣怡的目光带着一丝凛然的冷气。 “算了,呆着就呆着吧,一会儿也许会有事项让他注意呢。”医生缓和了语气,扶着苏欣怡走到了床边。 “麻烦您了,医生。” 苏欣怡坐在床上,抬脚要脱鞋子,墨冷御看着,两步走了过去,半蹲着,脱掉了她的鞋子,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了下来。 以往没人陪着她进来,都是她一个人在做这些吗? 他心疼的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内心闪过这个问题,愧疚又深了几分。 接下来检查胎心,检查头位,当医生脸上露出一抹轻松,他再次扶着她起来,穿上鞋子。 “孩子很正常,最后两个月要多散散步,有助于孩子出生,此外补充营养很重要,你现在太瘦了,不能为了苗条就少吃啊。” 医生交待着,叮嘱着下一次产检的日期,之后就结束了。 走出产检室,墨冷御忍不住问道,“以往没人陪着你进去?” “没有,怎么能陪着呢?麻烦华姨每次陪着我来,已经够过意不去了。孩子是我自己的,是我的责任。” 苏欣怡慢慢走着,由于地面很滑,她走得很慢,淡淡说着,说完了,才骤然发现这话可能说的太自私了。 “孩子也是我的,可是我却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欣怡,你责备的没错,对孩子,我心里有愧。” 这两句话,落在他的心中,就是火辣辣的批判啊! 他的女人,独自承受着孕育孩子的责任,而他这个准父亲,竟然缺席了八个月,他有什么资格说是他的女人? “走,想吃什么?我们去买。” 他骤然俯身,抱起了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有种想要把整个卖场买下来,都给她的冲动。 走廊内,安宁祥和,他抱着她的背影,潇洒果决。 门外,阳光正灿烂。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大秀恩爱 S&R集团的庆功晚宴在帝都王朝举行。 今夜的帝都王朝,闲杂人等一并婉拒了,整个会所里全都是S&R集团的员工,以及受到邀请的长期合作伙伴。 金碧辉煌的商务会场内,吊灯哗然,金碧辉煌。 宾客云集,谈笑澹澹,其乐融融。 女人们身着锦衣华服,轻纱曼妙,犹如最美丽的鱼儿游荡在男人中,说着最甜美的话语,赢得男人的一阵阵赞赏和青睐。 男人们则扫视着整个会场,与身旁值得交往的男人寒暄打招呼的同时,物色着这个会场中最美的那个女人。 无疑,每个晚宴都会有大家心目中的公主或皇后。 灯光暗淡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然驶了过来,缓缓的停靠在了台阶下,门童看到,赶紧跑了下去,拉开了车门,恭恭敬敬的问候道,“墨少好!” 墨冷御缓步下车,一身黑色的身影凸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俊逸,他丝毫不理睬门童恭敬的神态,大步到了副驾驶位置,拉开了车门,“欣怡,来。” 他的手挡在了车上方,以防她撞到。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看着她双脚站稳了,才扶着她起来。 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门童看的眼珠成了斗鸡状。 这是谁啊?什么时候见过墨少这么小心谨慎了?那神情,让他产生一种想要投胎成女人的冲动。 苏欣怡起身,犹豫了一下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我这样可以吗?” “很美。” 墨冷御温柔的握了握她的手,低头看着穿着平底鞋只到他肩处的女人,宠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轻柔的滑过她颤动着的睫毛,眼底涌上来一抹心疼。 下午去试穿了礼服,又选了一套搭配礼服的首饰,奔波不停,他知道她已经累了。 “应付过去一开始的仪式,之后我们就离开。” 他轻轻安慰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子。 “其实能撑得住,只是……”苏欣怡苦笑一声,一定会有人说,怀胎八个月还来参加晚宴,太不安分了,整个城市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了。 “有我在,走吧。” 墨冷御知道她想些什么,扶着她踏上了台阶,向着会所内走去。 “墨总来了,携着夫人一起来的。” 商务会场内,站在门口观望着外面的郭凡突然叫了一声,会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了门口的方向。 墨冷御只身前往韩国,愣是把爱之琳化妆品公司的合同给拿了回来,而且是三年的,这个消息传到公司内部,所有人都振奋了,两个月来一切不祥的谣言一扫而空,他再度升级为公司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男人心中的偶像加英雄。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总裁,而是一个温情款款,温文尔雅而又极具魅力的男人,他握着身旁女人的手,目光始终注意着女人脚下的道路,不时的小声提醒着,“有台阶,小心。” 遇到台阶,他先走下来,之后再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下。 那样子,好似牵着的不是女人,而是珍宝,唯一而不可复制的珍宝。 而他身旁的女人,身着淡蓝色的连身裙,是娃娃款的纱裙,露肩的设计衬托出她稍显圆润的肩,白皙靓丽,而脖子处,是一圈细碎的钻石,闪闪烁烁,和犹如星光一样点缀在裙摆上的水钻相映生辉。 虽然大着肚子,可丝毫看不出臃肿和不便,反而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安详淡然,她此时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墨冷御的身边,目光缓缓的看向了所有人,那眼底,清冷澄澈,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好感。 墨冷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抬头看了过去,眼中的温柔瞬间消隐了,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清冷。 “欢迎墨总满载而归!祝福墨总和夫人幸福甜蜜!” 郭凡微微愣神,赶紧唱起了口号,继而带头鼓起掌来。 他实在没想到,墨冷御夫妇竟然如此和谐了,看的他一阵阵感动啊! 他一带头,提醒了所有人,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来,继而汇聚在一起,祝福和笑声连绵而出。 墨冷御抬手,掌声瞬间安静下来。 “今夜是S&R集团的庆功晚宴,庆功的同时,要再接再厉,同心同德,公司才能更进一步。” “墨总,我们一定会的。” 郭凡带头表决心,其他人小心附和着。 场面一阵的喧闹之后,恢复了惯常的井然有序,凌睿爵的带着苏欣怡向着几位董事走去。 “墨总的夫人真的好漂亮,怀孕了还可以这么美丽,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让我都有些羡慕了,前些日子不是有人说墨总和夫人闹别扭了吗?我看一定是嫉妒发疯了散播的谣言,你看看他们二人,多恩爱啊。” “是啊,恩爱 就会遭到嫉妒,不知是哪个多事的人,还发了图片,陷害墨总于不仁不义之中,幸亏我们都不相信。” “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都那么优雅有气质,尤其是墨总,和夫人站在一起,顿时就有了人情味,看着真的好心动啊。” 他们走过之处,小声议论声一声接着一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一句都是溢美之词。 孟茵茵挽着墨凌天的胳膊,极尽温柔的和周围的人寒暄着,她尽量做到每一句都堪称妙语如珠,每一个笑脸都谦和恭谨,在苏欣怡来之前,她几乎与所有人都打过了招呼,表示过友好。 只为了,让所有人孤立了苏欣怡,让苏欣怡出丑。 苏欣怡的确很漂亮,可如今怀孕了,怀孕的女人美吗?太可笑了!竟然还不知高低的来参加晚宴? 她冷笑一声,地上湿滑,酒液香槟满地,小心跌倒了会出事儿的,那,可是要人命的。 听着周围连番的赞美声,她掐紧了拳头,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真的来了,还把全场的光芒都掠夺走了。 她好似落在尘土中的麦芒,找不到了。 “罗总,你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她如此想着,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脸上堆出了妩媚的笑,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含情脉脉。 “你?你们?”罗总看着她,一愣之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墨冷御,“你们和墨总是一家啊,墨总夫人美,怪不得你也这么漂亮,幸会幸会。” 也? 听着眼前的男人把自己当作缀词跟在了那个女人的身后,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握紧了墨凌天的胳膊,抬头向着苏欣怡的方向看过去。 墨冷御带着苏欣怡已经与几个董事寒暄完毕,他低声问道,“欣怡,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我给你拿吃的。” “没走多少路,能坚持。”苏欣怡小声说着,还是被他半拥半抱着坐在了角落里靠窗位置的沙发上。 沙发上,原本坐着两对情侣,看到他们过来,马上欠身打招呼。 墨冷御皱了皱眉头,原本带着柔色的脸冷凝了下来。 两对情侣见状,识趣的起身,客套着离开了。 整个沙发环绕的独立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欣怡抬头,目光淡淡扫向周围,与孟茵茵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她唇角勾起来,旋即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身边的男人,“看你,一来就把别人都赶走了。” “吃一颗葡萄。” 墨冷御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郭凡赶紧过来,把车里的包送过来,他拿出了一盒洗好的水果,捻起了一颗葡萄送到了她的唇边。 “我不饿,再说了晚上吃东西容易发胖。”苏欣怡小声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孟茵茵一直盘桓不去的目光,躲避着他手中的葡萄。 “补充营养,胖了我也喜欢。”墨冷御手中的葡萄跟随着,堵在了她的唇边。 苏欣怡无奈,只好咬住了葡萄,轻轻咀嚼着,把葡萄籽吐了出来,瞥见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着,她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出去?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吃?” “张嘴吃。”男人对于周遭的目光丝毫不觉,毋自把一颗荔枝递了过来。 “好了,还是给我吧。” 苏欣怡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盒子,低头慢腾腾的吃着,“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去和他们交流一下也好,不用总在我身边。” 她能看出来,不少公司员工都想和他打招呼,可看着二人的情景,只好压抑住了想法,可那目光却是盯着他们呢。 “我不会走的,看着你吃完,我们就离开。” 墨冷御淡淡说着,靠在了沙发上,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女人的身上。 今晚的她,的确很美!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孕妇,可谓是惊艳。 二人,相对而坐,一个低头吃着水果,安详泰然,优雅美丽,一个深情款款,看得沉入其中。 这就是一幅画,一幅恩爱缠绵的图画,一幅让人羡慕的图画。 “总裁和夫人真的好恩爱,总裁的目光可是始终都未离开夫人呢,真的是伉俪情深,看着那目光,我简直都要醉了。” “是啊,还是第一次看到总裁这么对一个女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宠溺有加,唉,我们怎么没这么好的命呢?” “什么命啊?人家总裁夫人长得那么漂亮,那么让人疼爱,你呢?好好做梦吧。” 孟茵茵听着这不绝入耳的赞美声,心底滑过了一抹冷冷的愤怒,她握紧了拳头,更挽紧了凌浩天的胳膊,低声说道,“浩天,你的计划怎样了?我看到S&R集团这种盛况,真的怀疑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做的,很快就能见分晓,急什么?”凌浩天看着不远处匆匆而来的一名侍者,凝了凝眉。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那些曾经的照片 “好了,吃完了。可以走了?” 被周围的吵嚷声聒噪得头晕脑胀,更被酒气渲染着有些不舒服的苏欣怡举起了手中的盒子,表明自己的战果。 “乖,表现不错。” 墨冷御唇角一勾,拿起手中的纸巾擦拭着她的唇。把她手中的盒子拿了过来,放入了包里,果然看到,赶紧走过来,拿走了。 “好了。”苏欣怡拿掉他的手,站起身问道,“你确定可以走了吗?我没催你。” “当然,走吧。” 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我看,你还是和那几名德高望重的董事说一声为好。”苏欣怡看着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的两名年长的董事,轻声劝道。 不管怎么样?她今晚的角色是他的夫人,不能拖后腿。 “遵命,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来。” 墨冷御见此时二人站在出口处,人比较少,很安全,叮嘱着,这才大步向着那两名不远处的董事走去。 夜云依见他终于离开,面对着门口的位置深吸了口气,站在这儿,空气清新了许多,比刚刚的感觉好多了。 “欣怡,你要走了吗?” 孟茵茵手中捏着酒杯走了过来,远远的打着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夜云依眉心冷了下来,转过脸时已是淡淡的笑,“是,这儿有你和大哥就行了,我怀孕了,多有不便,所以要先撤了。” 凌浩天整个晚宴上都与那些高层打得火热,她看得见,其用心也昭然若揭。 可她要离开了,公司的事情与她无关。 “来来回回折腾着多麻烦,其实不来也没关系,别人不会计较的。”孟茵茵优雅的抬起胳膊,浅浅的啜了一口红酒,凉凉的说道,目光瞥着她身上华丽丽的礼服,眼底再次染上了嫉妒。 “其实我也不想来的,可御非让我来,说晚宴没有女主人怎么行?这个角色是谁都代替不了的,所以我就勉为其难了。” 苏欣怡回敬着,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墨冷御。 “你……” 孟茵茵好似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差点儿被红酒呛住。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直戳她的痛处。 蓦然,她看着端着酒杯匆匆过来的一名侍者,唇角勾起了一抹狠辣的笑,再次看向她身上耀眼的礼服,缓缓移动了脚步,迎着侍者走去。 “慢走,那我就不送了。”她轻声说着,蓦然,眼神一闪,狠辣顿出,在于侍者错身的刹那,她骤然伸出了脚。 侍者被狠狠绊了一下,身体骤然失去了重心,向前扑去。 一刹那间,只听哗啦一声,酒杯先倾斜了,继而是哗啦的声响掠过,全数的红酒倾洒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苏欣怡本能的向后倒退着,可脚下一滑,她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向着身后。 “啊!不好!” 人群中,有人听到动静,惊叫了一声,所有人顿时呆立在当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忘记了出手相救,忘记了一切。 苏欣怡大脑顿时嗡嗡响起来,继而是一片空白,整个脑袋一片天旋地转,手脚冰凉起来。 此时摔一跤,孩子和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她很无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着后面倒去,因为那个侍者此时重重的摔倒在地,趴在了她的脚上。 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让人窒息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了众人,急速到了她身边,伸手,胳膊在苏欣怡即将落地的瞬间,搂住了她。 沉重的身体稳稳的落在了坚实的怀抱里,苏欣怡愣愣的,难以置信的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半晌才明白过来,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总裁太伟大了,那么远,这个时刻竟然冲了过来,扶住了夫人,如果不是跑得快,恐怕就……” 有人率先激动的赞扬着,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是啊,之前听说过一个母亲与火车赛跑,救下自己的孩子,我还不信呢,现在亲眼看着总裁保护夫人,才明白,原来爱的力量这么伟大。” “对,就是爱的力量,太好了,太好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不约而同的掌声中,苏欣怡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不由抬头看向了他,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和关切,以及微微不稳的气息,感激的反握住了他的手腕,“谢谢。” 这句谢谢是实心实意的,他这次,不仅仅救了她,还救了她的孩子。 “傻瓜,只要你没事就好,你和孩子,是我的全部。” 墨冷御从后面拥住了她,刚刚刹那间,他整颗心都要崩裂了,再次抱着她,他发现,自己只想要保护她。 全部? 苏欣怡的心颤了颤,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地上的散落了一地的照片上,不由微微凝眉。这些照片?怎么回事? “你这个侍者,怎么毛手毛脚的?你看看你,刚刚差点儿就撞到了总裁夫人,如果出了事情,你承担得起吗?” 有人走了过来,责备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侍者,蹲在地上准备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看到地上的照片,拿了起来。 “总裁,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怎么到这儿来了?谁带来的? 苏欣怡推开了墨冷御,伸手从那人手中拿过了一张照片,紧紧盯着上面墨冷御与孟茵茵暧昧靠在一起的画像,脸色冷凝了下来。 “是啊,怎么会有照片?” 不少人见此情景,都走了过来,七手八脚捡起了地上的照片,你一张我一张的看起来。 “别大声说,让总裁听到多难听,再说了总裁夫人还在这儿呢,怀着孕,如果出了事,岂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你不知道,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是最容易出轨的,每个男人都不例外,总裁是男人,也很正常。” 议论声先是有所顾忌,小声嘀咕着,几乎听不到。 逐渐大了起来,甚至明目张胆的说着。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脸色阴沉得几乎结成寒冰,他冷冷的扫了所有人一眼,议论声戛然而止。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们,总要给个解释的吧? 孟茵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看着苏欣怡脸上僵硬的神色,眼底闪过轻蔑,她淡淡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这些照片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其实没什么的。”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不安的瞥了周围的人一眼,最终哀怨的看向了墨冷御。 那神情,可谓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解开了。 眼前的女人,墨凌天的妻子,竟然和墨冷御在一起照暧昧照片,这关系,太乱了! 看着他们三人的目光顿时扑朔起来,那眼神中写着什么在明显不过。 可怜的女人! 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苏欣怡,摇了摇头。豪门之中,这种事情太多了,忍着吧。 孟茵茵见目的达到,索性把戏做足了,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解释着,“欣怡,你不要见怪,我当时拍下这些照片也只是一时的兴趣,没想到竟然……怎么会出现在晚宴上?我……我发誓我和御真的没什么。” 她的解释无意识越描越黑,使得原本就复杂的事情更加凌乱。 墨冷御眼底迅速蓄积起了盛怒,他握紧了苏欣怡的手,往前一步刚要说什么,就被苏欣怡用力按住胳膊,阻止住了。 “我相信你们没什么。” 苏欣怡淡淡开口,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则这些照片我之前见过,在家里。” 她的语调再正常不过,好似看着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继而她笑了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看向了孟茵茵,继续说道:“老夫人让你到韩国探望,你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御的情况,才硬拉着他照相的,因为让他单独照的话,他是不会照的。你用心良苦,想出这个方法让我们看到他的近况,我很感激。” 说完,她转过身,抬头看向了墨冷御,脸上的笑容变得深情而坚定,“御在韩国是谈合同,他对于工作的认真与郑重众所周知,工作中不会勾引任何女人,何况你是我们大哥的妻子,难道是你勾引了他?” 她收回了目光,迟疑着看向了孟茵茵,眼底融入了一丝不确定。 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目光探照灯一样落在了孟茵茵的身上,想要看清楚她的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茵茵听着她的话,先是得意,继而气愤得几乎要失去控制。 该死的,孟茵茵,竟然把她推到了万夫所指的深渊,这个世界上最令人不齿的第三者小三甚至是不知廉耻的发情动物的位置。 如果她承认,从此她恐怕就很难在墨家立足。更难再取得墨凌天的信任,连最基本的保障都会消失殆尽,她会变得一无所有。 “欣怡,我……我就是要这么说,原来你都理解,真的都理解,太好了!” 她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可不得不感激涕零的握住了苏欣怡的手,感恩戴德,相见恨晚。 “好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不理解你呢?”苏欣怡拍了拍她的手,回头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御,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真的有些累了,好像腿又肿了起来。” 说完,她转脸面对着那些半信半疑的员工,无奈说道,“抱歉,怀孕了事情就多起来,尤其是月份大了,腿脚容易浮肿,就先走一步,你们尽情玩。” 看着她轻松安定的微笑,所有人释然了,挥手告别。 “我们走吧?” 苏欣怡挽紧了身旁的男人,二人一起出了会所,踏进了夜色里。 墨冷御始终没说话,先是不想说,后来是她不让说,再后来是他不说了,因为眼看着怀里的女人为自己辩解,他很受用。 原来她这么信任他。 站在凉凉的夜色里,苏欣怡瑟缩了一下,习惯性的抱住了肩。 墨冷御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西装,把她完全笼罩住。 被温暖瞬间包容,苏欣怡挑眉,没拒绝,随着他一起向着车走去。 “欣怡,你真的相信我?那些照片是莫须有?” 墨冷御看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喜欢女孩 苏欣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了车门前,才站住了脚步,环顾着周围的景色,淡淡说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他掌控着博雅的命运,掌控着一切,她必须相信他。 墨冷御听着她暗沉的话,心底浮动着一丝暖意。他拉开了车门,在她俯身要进入车内的瞬间,把她拉入了怀中,低头吻着她的发心,轻轻说道。” 欣怡,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苏欣怡问着这句话,一动不动靠在他的怀里。他指的是什么? 和睦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一些,转眼间,夏日的气息就静悄悄的流淌到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道旁栀子花开的如火如荼,浅浅淡淡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甜丝丝的。 万家卖场内,熙来攘往,人潮涌动。 在儿童专卖用品楼层中,苏欣怡一身浅蓝色的蕾丝连衣裙,缓缓的走着,看着那些琳琅满目而有可爱的儿童用品。 墨冷御紧跟在身后,手中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包。 “欣怡,看看那套儿童床怎么样?碎花设计,看起来温暖而有亲情,更具有田园风格,柔和的色彩挺不错的。”他握着她的手,分开了前方迎面走来的人,向着一套儿童床走去。 苏欣怡顺着他的指引看了过去。 只见那是一个用紫檀木做的雕花儿童床,淡粉色碎花的床罩把整个床给围了个结结实实,只留下四个轮子在露出来,上面有帐子,是碎花蕾丝设计的,夹杂着十分繁复的花边装饰。 豪华中又带着一丝浪漫的气息。 这样的儿童床是适合女孩的,不适合男孩。 她打量着,二人一起走到了儿童床旁边,墨冷御伸手摸了摸儿童床里侧的位置,眉头微微皱了皱,“欣怡,这里面的隔离棉是不是太薄了?会伤着孩子的。” 太薄了? 苏欣怡也把手探进去,摸着。 “是稍微薄了一些,只不过这么大的位置,孩子是不会伤着的,再说了到时候里面还有放一些毯子之类的东西,就伤不到了。”她淡淡的说着,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间,她有些着急了。 “不行。” 墨冷御蹙眉,转脸看向了跟在身后的导购员,“里面的软垫隔离棉能不能加厚?” 太薄的话,孩子活动的时候会伤到孩子的。 “先生,这一款儿童床比较大,而且是专门为女孩设计的,女孩相对于男孩来说比较文静些,所以一般来说不会有问题的。”导购员耐心的解释着。 “一般?” 墨冷御不悦看了她一眼,“就要这个,但里面的隔离棉必须加厚。” 导购员一看,稍稍犹豫了一下,赶紧说道,“好,我这就打电话,给您特别制作一个。” 这款儿童床标价是六万多,能卖掉对于她来说是个大生意。 电话打完了,一切顺利,墨冷御去交定金,苏欣怡低头看着那个儿童床,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了他的背影。 一个月来,他没有去公司上班,倒是放心,把公司的业务交给了墨凌天来打理,他呢?每天陪着她到处走走看看,散散步逛逛街,甚至是去产检,去超市买东西。 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一个月里,他们每天都没有分开过,倒是稀奇了。 而且……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儿童床上,这个儿童床明显是女孩用的,他毫不犹豫的就定下了,是喜欢女孩? 正沉思间,墨冷御走了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来,轻声问道,“怎么?累了吗?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苏欣怡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他的脸上,继而看向了儿童床,“你喜欢女孩?” 她倒是喜欢男孩,因为一个女人要肚子抚养孩子,还是男孩比较好养一些。 “是,因为生个女孩就会像你一样安静,再有就是……” 墨冷御忍不住勾唇,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和爸爸会格外亲,所以我喜欢女孩。” 其实,只要是他和她的孩子,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如果是男孩的话,你就不喜欢了?” 苏欣怡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反抗,用话掩饰着心中的抗拒。 “怎么能不喜欢?都说男孩长得像妈妈,一定是个帅呆了的宝贝。” 他沉声说着,低头看着她的情绪不佳,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或者是这儿的空气太闷了,心情不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时间脸色就不好了? “没有,可能是有些累了,我们走吧,往前面看看,你不是说还缺一个儿童车吗?” 苏欣怡掩饰着拿开了他的手,就要起身离开。 “其实家里已经有几辆车了,用不了那么多,不买也可以的。” 她淡淡说着,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换上了一张笑脸。 墨冷御没让她起来,拉着她重新坐好了,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盒核桃仁,核桃仁是拌了蜂蜜,所以每一颗都显得晶莹透亮。 他打开了盖子,用牙签扎住了一颗送到了她的唇边,“好好休息一下再离开,顺便呢,补充一下体力。” 苏欣怡看着那些核桃,皱眉摇头,“不吃,你知道我不喜欢吃核桃,有一股涩涩的味道,我不喜欢的。” “乖,尝一下,用蜂蜜搅拌过的核桃,就没有了外面的那股涩涩的味道,反而香脆可口了,尝一尝,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个方法是我翻看了不少书才知道的。” 墨冷御哄孩子一样连哄带骗的解释着,手中的核桃始终放在她的唇边。 “我真的不想吃,你也知道上次吃了几颗核桃难受了一天,最后还是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了看,”苏欣怡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吃了核桃胃里酸涩的感觉很不舒服,她宁可喝核桃汁。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而且,如果你品尝了之后觉得吃不下去你完全可以吐出来。宝贝,你也知道的,这两个月吃核桃对孩子大脑有好处,你也想要一个聪明的宝宝,对不对?” 针对这个问题,她怎么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他变着花样的让她吃核桃。 “我吃一个,不能吃的话就放弃。” 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轻声说着,咬住了那颗核桃。 入口是带着一股清香的甜,瞬间萦绕在了唇齿之间,似乎那股涩涩的味道没有了。 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咀嚼着。 墨冷御一直俯身看着她,看着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表情的变化,见没有一丝不适的神情,略略松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急切,紧张问道,“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吗?” 这已经是他的第N次试验了,他希望成功。 苏欣怡看出他眼中的紧张,心头骤然间涌动过一抹感动,她撇开了眼神,缓缓的嚼着,没有说话。 没有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倒是在醇香之中与了些清香,感觉上蜂蜜加上核桃应该太过甜腻的,可是却偏偏有很爽口,为什么? “还是吃不下去?” 墨冷御沉声问着,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色,低头看着手中的保鲜盒,拿起盖子就要合上。 “挺好的。” 苏欣怡转过脸,看着他脸上的失落,垂下眼帘,如实说道。 什么时候他开始以她的心情晴雨表决定他的心情了?这种情况是真实的吗?以后还会再更改吗? 她有些犹豫了。 “真的?那就多吃些,来。”骤然被肯定,墨冷御抬眼,深邃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重新扎住了一颗核桃送了过去,“既然口感还可以,那就多吃几颗。” 苏欣怡注视着他的眼睛,唇不由自主张开了,默默的吃着。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对他竟然这么大的作用。她真的那么重要? 不。 她的脑海中闪过结婚前他的种种,那时候何曾不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可最终呢? 刚刚带着暖意的心再次恢复了冰冷,她伸手拿过了牙签,“我自己来。” “我来吧,小心些,上面有蜂蜜,沾到唇上,黏糊糊的,就难受了。”墨冷御躲开了她的手,解释着。 见他如此,苏欣怡没有再勉强,只好一下一下被他喂着吃核桃仁。 两人之间,沉默了下来。 只有彼此的动作,默契的交融在一起。 可那感觉,倒是越来越温暖了,温暖得让周围为数不多的人羡慕。 苏欣怡最终忍不住了,这种沉默似乎更有侵犯力,侵蚀着她原本已经顽固起来的心,她无法再沉默下去,否则就要被他的温柔蚕食掉。 她看着保鲜盒子里的核桃已经去了大半,伸手拿起盖子合上了,轻声问道:“你在里面添加了什么?虽然有蜂蜜,却不会感到甜腻,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墨冷御放下盒子,拿起纸巾擦拭着她的唇,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加入了一些柠檬,蜂蜜是槐花蜜,所以会有清香,你喜欢,以后都这么做。” 深沉的声音,带着独属于男人的磁性与柔色,听着让人心颤。 苏欣怡眼神一动,赶紧撇开了目光,起身说道,“走吧,休息好了,往前面走走看看。” 周围羡慕的目光深深刺激着她,她必须离开。 两人走走停停,把整个儿童卖场转了个遍,定下了一辆儿童车,这才缓步走出了卖场。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开车,之后把买到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入车的后备箱,眼中涌动着说不出的复杂。 “这位小姐好福气啊!您先生看起来可是生意场上的男人呢,能对你这么细心体贴,还真是不容易。”她身后骤然响起了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感叹着。 “真的不容易,如今这样的男人是太少了。” 她没有回头,抬脚缓缓的走下了台阶,看着他的目光颤动了几下。 的确,这一个月来,他每天以她为圆心,照顾她,逗她开心,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可是…… “嗡——”墨冷御的手机嗡鸣起来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郭凡,什么事?你声音大些,说清楚。”他接通了通话,听了两句,脸色就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他承认无能 苏欣怡心头一惊,不由抬头看向他,发生了什么事? “好,你在我的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就到。”简单交代了两句,墨冷御挂断了通话,回头看向了她,“欣怡,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还真是出了事情。 苏欣怡微微一愣的瞬间,心底掠过了一抹庆幸,赶紧说道,“没关系,你现在就赶往公司,我打车回家就行。” 这些天,她一直偷偷的暗中和李雨燕联系着,联系了一家距离墨家老宅较远的医院,随时能过去生孩子。 她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等着墨冷御有事情缠身,她好有时间。 “不,你跟我去公司。” 墨冷御否定着她的想法,打开了车门,扶着她稳稳的坐好了,拉过安全带扣好,才转身大步到了驾驶位置上,车子呼啸一声,疾驰而去。 想要离开的想法被打破,苏欣怡有些焦急。想要开口问问是什么事情,可想想又担心引起他的怀疑,就只好作罢,缄默不语。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的闪过,行道树经过了春夏之交的更替,此时已经遮天蔽日,透着一股凉爽,满目的翠绿让人心情舒缓,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静默中,到了S&R集团,苏欣怡下车,跟着他一起向大厅走去,忍不住说道,“如果你着急的话就先上楼,我在大厅的休息处等你就好。” 她还不知道出了多大事情,想要打听一下。 “不急在这一刻,走吧。” 墨冷御的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下来,一路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二人进了大厅。直奔电梯,很快就到达了顶楼。 总裁办公室里,郭凡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手中拿着一叠的财务报表,整张脸愁云惨淡。 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到互相扶持着走来的二人,赶紧迎了上来,“墨总,您终于来了,太太好!”礼貌问候之后,三人缓缓的走到了办公室内,关上了门,苏欣怡径直向着沙发走去,墨冷御则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 郭凡赶紧把手中的报表送到了他面前,低声说道,“墨总,公司最近的账目很奇怪,一笔又一笔的合同被不明所以的毁掉了,而且曾经合作过的一些商家,突然之间改了方向,不再和我们合作了,今天是财务科的经理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才细心查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严重。” 账目和合同出了问题? 苏欣怡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件事情,微微皱紧了眉头。 自从墨冷御去了韩国之后,公司一直都由墨凌天代替管理着,他从韩国回来后,又一心一意陪伴着她,这些天一直没来公司上班,虽然也时不时的接到郭凡送过去的大订单审核,可是毕竟疏忽了很多事情。 难道墨凌天趁着他不在对S&R集团做了手脚? 她原本就怀疑,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突然间回来,平时虽然看着沉默寡言的,可绝对不会是所见的那么忠厚,现在竟然真的出事了。 她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下一段时间,他该会忙起来,顾忌不到她了吧? 只是家里还有一个老夫人和华鑫,她依然无法脱身。 怎么办? “一些款项确实不翼而飞,这些丢掉的合同虽然是小的合作商,可是如今加起来数字也非常可怕,照此下去的话,墨总,后果不堪设想。”郭凡看着墨冷御越来越冷的脸色,微微吁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紧张的说道。 “特助还在吗?” 墨冷御合上了那些文件,抬头问道。 特助就是他离开韩国期间,老夫人给墨凌天封的头衔。 “他……应该在,这些天一直都在公司,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墨总,您……” 郭凡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也怀疑过,可是墨凌天毕竟是墨冷御的哥哥,是墨家的一份子,不可能做对墨家不利的事情吧? “去找他。” 墨冷御冷冷说着,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果然是墨凌天,他也怀疑了。 苏欣怡赶紧起身跟了上来,小声劝道,“大哥毕竟是大哥,事情已经出现了,待会儿你见过他的时候,不要那么直接的说,毕竟是兄弟,我想他应该不至于对公司不利的,毕竟他也是墨家的一份子啊。” 兄弟二人闹翻,墨家才会乱起来,到时候她才能够找准机会,离开。 “欣怡,你回去休息,不用跟来。” 墨冷御站住了脚步,回头命令道。 “我跟你去。”苏欣怡倔强的挑眉,站在他面前。 “走吧,小心些。”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半晌才握紧了她的手,一起走进了电梯,墨凌天的办公室就在下一层。 特助办公室,墨凌天果然在。 他看着手中的一份银行账目往来,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优哉游哉,眼底闪烁着意气风发的光芒。 如今,S&R集团一大半的小项目合作商已经转到了他的公司那边去了,随着那边合同的增加,账目上的资金往来也愈来愈庞大。 照着这样的速度下去,这栋大楼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等到墨冷御彻底垮掉,他收购S&R集团的那一刻,就是他把墨冷御踩在脚下的最好时机。 “嘭!” 门,骤然被推开,打破了他的思绪。他不悦的抬头,厉声呵斥道,“小辉,难道你不懂得进门要敲门吗?没看到……”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他的秘书庞小辉,而是一脸阴沉,仿若来自地狱使者的墨冷御。身后跟着挺着肚子的苏欣怡,以及总裁秘书郭凡。 三人缓缓的从门口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墨凌天愣怔了片刻,手指缓缓收紧了,把手中的账目往来揉皱了紧紧捏在了手心处,这才稳定了一下情绪,站起身,脸上堆起了宽厚的微笑。 “御,欣怡,你们俩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了?快请坐,坐下,我给你们倒水。” 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把手中的纸团放入了裤兜里,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就要去倒水。 他倒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公司的主人,把他们当客人了。 苏欣怡听着他的语气,眼底闪烁着冷漠,却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这些是怎么回事?” 墨冷御冷哼一声,一抬手,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丢在了办公桌上,止住了墨凌天的脚步。 “什么文件?” 墨凌天诧异,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脸上笑容一点点收起来,变成了诚惶诚恐。他拿着文件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需要你的解释。” 墨冷御提醒着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冷汗一层层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很快整张脸就变成了灰白色,突然,他几步走了出来,站在了墨冷御面前,垂下了脑袋,抬手“啪”的一声,给了自己狠狠一个耳光。 “御,这些……这些都是我无能,才造成了今天这个结果,我……也许一开始你看得很准,我没有作为特助的本领,只能眼看着和公司合作的商家一个个改了合同却无能为力。那些商家,我已经尽力了,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挽留住他们的,可是他们还是义无返顾的离开了,我……” “你为什么没把这个情况告诉我?” 墨冷御紧紧盯着他,犀利的眸光扯掉了他脸上的表情,一语中的,逼问着。 “是啊,大哥,你每天都回家,我们每天晚饭都在一起吃,公司出了这么多事情,你完全有机会也有时间说一说的,怎么能隐瞒着呢?”苏欣怡也在一旁淡淡说道。 从立场上看,她当然是站在墨冷御这边的。 “这个……御,欣怡,你们也知道,我当上这个特助不容易,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想让奶奶知道,我想等过段时间,我再努力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者,欣怡快要生了,我不想让你们操心,只想等到这次风波过去了,再当做笑话讲给你们听,谁……” 墨凌天脸色灰白了起来,他为难的解释着。 理由是他早就想好的,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讲出来而已。 可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当做笑话?恐怕等你讲出来的时候,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墨冷御往前一步,陡然出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目光咄咄逼人,只逼迫他的眼底。 眼前男人的心思,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竟然把他当做扶不起来的阿斗,也太小看他墨冷御了。 “不会的,御,你知道的,现在损失的只不过是那些小商家,根本伤不了公司的筋骨,你要相信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让公司有大幅度的好转,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和奶奶说,她如果知道,后果你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大哥,我求你。” 墨凌天脸上露出了胆怯,他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苦苦哀求着。 苏欣怡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几乎要愧疚致死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 他竟然承认了自己的无能,如此的话,即使墨冷御再恼怒,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看来他早就打算好这样应对了。 “墨凌天,事情没这么简单,现在你就打电话,把改变合作意向的商家一一约出来,我要见他们。”墨冷御暗沉的脸色未变,抓着他的衣服,提着就到了办公桌旁,逼近了一步。 那些商家虽小,可每一个都和他有着些许渊源,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原因促使合同产生改变的。 墨凌天一听,冷汗下来了。 当面对质,他就露馅了。 事情只成功了一半,如果这个时候打断,就要前功尽弃了。 “御,你先放开我,我就打电话,我马上打电话。”他拉着墨冷御的手,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郭凡,拨号码?” 墨冷御怎么能拖延?他命令着,郭凡迅速到了桌前,拿起了电话,按动着号码。 墨凌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无奈接过了电话,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嘭!” 身后,门再次被推开,孟茵茵站在门口,见此情景,快速走了过来,“御,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两次晕厥 孟茵茵?她怎么来了? 苏欣怡不由看过去,脸色冷了冷,却没有动。她倒是乐得作为一个旁观者,静看事态的发展。 电话里面,传来嘟的一声长鸣,继而是不间断的待机声。 墨冷御一动不动,手还握着墨凌天胸前的衣服,目光却又逼近了一步。 墨凌天听着那一声声犹如催命一样的声音,不由哀求似的看向了孟茵茵。 “御,你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赶快松手,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能够这么武断呢?如果让外人看到,不定会怎么误会呢?外面的员工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孟茵茵果然不负他的期望,说着伸手拿起了墨凌天的电话,啪的一声再次扣在了电话机上。 谁也没料到她竟然如此果断。 墨冷御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他胳膊霍然用力,推开了墨凌天,同时甩开了孟茵茵。 电话再打就是,可是孟茵茵是干什么? 如此掩饰,其中的必然行就更大了。 孟茵茵被甩开,她快步向后倒退着,噗通一声蹲坐在地上,还未起来,就抱住了脑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苏欣怡站在一边,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她皱紧了眉,却一动没动。 只是一推,就晕过去了?不会吧? 她现在怀孕着,不会拿自己去冒险,因为孟茵茵的心思她明白。 墨凌天却看到了,他立刻离开了墨冷御扑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孟茵茵,喊了起来,“茵茵,茵茵,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叫了几声,不见反应,扭头看向了墨冷御,眼底涌出了无限悲哀,指控道:“御,这件事情我很无力,也很愧疚,可是你不该把怒气迁到茵茵身上,她是无辜的,她这段时间为了博雅,贫血眼中,你竟然……我带她去医院。” 说完,他抱起孟茵茵,一溜风的向外冲去。 那情形,就是狼狈逃窜。 “郭凡,把合同改签他人的商家分类,给他们打电话,就说我要见他们。”墨冷御沉着脸,冷冷吩咐着,转身就要跟出去。 苏欣怡看着他脸上不变的冷漠,知道他是去医院,也赶紧跟了出来。 “其实你不用紧张,如果单单是因为贫血,只要输血,就能够止住,我担心的是……” 她低声说着,和迎面走过来的公司员工躲闪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往前栽去。 墨冷御一惊,赶紧站住脚步,及时扶住了她,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眼中浮现出歉意。 “欣怡,刚刚是我大意了。我们慢慢走,不急。” 二人终于进入了电梯,苏欣怡偷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你着急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那些小项目的合同单个说起来是小,可是细流汇聚江河,多了就严重了。只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就难说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墨冷御低头扶住了她的腰,低声问道,“这儿酸吗?跟着我奔波了这么多地方。” “没事,刚刚我不是一直在坐着吗?”苏欣怡抬起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温柔的神色里,微微一怔,挪开了眼神,轻声问道,“那你担心的是什么?” “好了,公司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了,只能是徒操心罢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养胎,半个月后生出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来。” 他没有回答她,俯下身,从后面拥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说话之时,吹送出来的热气拂过了她的耳垂,痒痒的。 他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知道公司的事情吧? 到了一楼,她淡漠的推开了他,向前走去,“好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要分开的。” 墨冷御怀里一空,看着前面她快步往前走的背影,微微凝眉,紧紧跟了上去。 “欣怡,我只是不想让你太劳神而已。”他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在下一刻甩开了。 “我的博雅已经被你拿走了,可我对你的公司却一无所知,这就是你心中的夫妻关系吗?”苏欣怡讽刺的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三两步下了台阶,直奔广场尽头的街道。 她的动作,看在墨冷御眼中,可谓惊心动魄啊! 孩子九个月了,这个时候如果出什么事情,可不得了。 他两步赶上了她,站在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气恼,无奈勾唇,抬胳膊揽住了她的肩,“好了,既然你想听,我就当故事说给你听,走吧,坐进车里,我们去医院,边走边说。” 见他服软,苏欣怡脸色缓和了下来,跟着他坐进了车里。 车子很快就行驶在了前往医院的道路上,苏欣怡缓缓转脸看向了他。 不用催促,他也清楚,她什么意思。 “其实我从韩国回来之后,郭凡就对公司的现状做了汇报,那时候我就怀疑,墨凌天在对公司偷偷动手脚,而这一个半月来,我正好要陪着你,索性就把公司丢给了他,让他折腾去。谁知道竟然真的被我料中,他竟然把公司的一部分小合同转移走了,我现在必须查出来这些小合同都投靠了哪边,那家公司和他什么关系。” 他缓缓说着,眉间凝起了图冷凝的雾气。 苏欣怡眯起了眼睛,看着前方漂浮着阳光斑点的树影,淡淡勾唇,“其实你是想要找出另一个答案,你担心老夫人也参与其中,所以就格外慎重是吗?否则 刚刚你不会对他那么客气。” 知道了事情的结果,还能够忍得住,唯一的说明是有顾虑。 听她如此分析,墨冷御扭头,激赏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思维这么敏锐?” “我一直都如此,只是你之前没看到而已。好好开车。”苏欣怡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服气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还以为自己养了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小熊呢。”墨冷御半开玩笑的说着,车内因他的语气顿时轻松了起来。 小熊? 苏欣怡气恼,回头瞪了他一眼,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这样? 小熊是没有感情的,想要对它好就好,想要把它丢在一边就丢在一边。 真可怜。 她扭过头看向了窗外,心底的冷是越来越重。 看她安静了下来,墨冷御把车子拐上了前往医院的道路上,因为车流量增多,他认真的注视着前方,没再说话。 进入医院,苏欣怡就推门走了下来,墨冷御快步赶了过来,再次把她拉入怀里,戏谑道,“怎么了?不高兴了。如果是有些女人呢,巴不得什么都不操心不想呢,你啊……好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来,笑一个。” “不笑。” 苏欣怡心里有事,怎么能笑得出来? 她躲闪着,却躲不开,二人躲躲闪闪僵持了一会儿,没办法,她抬头看向了他,扯了扯唇,不满的嘀咕道,“怎么这么麻烦?赶快去看茵茵了。” “走吧。” 墨冷御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半拥着她一起向着急救室走去。 孟茵茵果然是因血糖低才晕过去的。 很快就醒了过来,被送进了病房,说是要躺着休息,否则就严重了。 苏欣怡站在病房中,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孟茵茵,皱了皱眉头,担忧的问道,“茵茵,你好好的,怎么会血糖低到晕倒呢?该不会是身体有其他毛病吧?我建议还是好好检查检查,否则休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孟茵茵躺在床上,内心正盘算着怎么帮墨凌天,听到这些让人丧气的话,不高兴了,撩起眼帘看向了她,“欣怡,你怎么能这么说?饭没吃好,营养没跟上,当然会血糖低,谁像你,一家人都围着你团团转,各种营养的东西往你碗里送。” 这些日子以来,墨冷御对苏欣怡的关爱简直超越了之前,她在一旁看着,妒火中烧,想尽了各种办法,却苦于墨冷御不离苏欣怡左右。 “唉,这个你也嫉妒?我不是怀孕了吗?如果你想让大哥对你好,也怀孕不就是了吗?” 苏欣怡叹了口气,同情的说道。 “你……” 孟茵茵气得咬牙切齿,苏欣怡明知道她不能怀孕不能生育,还这么说,不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吗? 墨冷御走了进来,看到二人,走过来,抬手摸了摸苏欣怡的额头,“空调开得太大了,冷吗?” 墨凌天见状,赶紧到了饮水机旁,“欣怡,你坐下休息,我给你倒杯热水。” “到沙发上去。” 男人扶住了她的腰,陪着她向着沙发走去,轻声交代道,“你只需待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我只是想要问问茵茵情况,刚刚大哥不是说了吗?她最近因为博雅才累成这样的,我过意不去。”苏欣怡故意说着,提到了博雅。 墨冷御竟然把博雅给了孟茵茵,这件事情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这些天一直梗在喉咙里,时不时的疼痛难忍。 刚刚她就提过博雅,现在又再次提到博雅,用意他再清楚不过。 扶着她坐下,他没有接墨凌天递过来的水,走过去重新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在她手中,安慰道,“欣怡,你放心,博雅的事情不是多大问题,你现在是先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博雅自然就是……” “哎哟,我……头好晕,我要吐了,我……” 身后,骤然传来了孟茵茵的声音,打断了墨凌天的话,苏欣怡放下茶杯扭头看过去,之间孟茵茵骤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向着洗手间走去,未曾走出两步,就再次倒在了地上。 墨凌天见状,扑了上去,回头喊道,“御,快,叫医生。” 孟茵茵又晕过去了。 墨冷御眼色暗沉了下来,拍了拍苏欣怡的肩,大步出了病房。 苏欣怡若有所思的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狐疑,墨冷御刚要说博雅的事情,孟茵茵就晕过去了,还真是时候。 她的身后,孟茵茵眯着眼睛,心里却翻腾了起来。 墨冷御要提博雅的事情了,看来她做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了,她必须相做一份假的合同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机不可失 进入七月,天气骤然间炎热起来,就连树上的知了都开始声嘶力竭的叫嚣起来,喧闹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热气,乐得把整个世界都陷入太阳炙烤之中。 孟茵茵已经出院了,墨凌天依旧每天去公司上班,可脸色却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晚上回来的时间也是晚了再晚。 这一切看在老夫人的眼中,只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墨冷御大部分时间依旧在家里陪着苏欣怡,只是郭凡登门的次数多了,公司的合同全数拿了回来由他处理。 再有半个月就要生了,苏欣怡的脚每天肿的好似馒头似的,手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坑,这让人很担心。 墨冷御打电话叫了一波又一波的妇产科医生来,可都没办法。 那些所谓的专家,答案一致:等生了孩子就没事了,这段时间要多揉揉腿脚,多散散步。 所以,苏欣怡没事就在院子里客厅里走来走去。对于老夫人和苏欣怡暗中较劲儿的事请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看情形,老夫人要对孟茵茵动手。 孟茵茵也坐不住了,苏欣怡说生就要生了,博雅的假合同再不做出来,恐怕就晚了,到时候她露馅了,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她打电话打听到了一处做假证件的地方,要穿过玉蝶山才能找到。 她必须去。 苏欣怡从外面走进来,低头看着肿胀的脚面,微微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想要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揉揉,可是肚子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 老夫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她,关切的问道,“欣怡,怎么了?脚又肿了?御儿。” 墨冷御在书房里,门是打开着的,就为了苏欣怡有事,随时听到。听到老夫人的话,赶紧走了出来,蹲在沙发前,把苏欣怡的脚缓缓拿了下来,看着肿胀得几乎透明的脚面,心疼的说道:“怎么又肿胀起来了?这还是上午呢,看来是越来越严重了。” 说着,他拿起她的脚放在了膝盖上,缓缓揉捏着。 他的手法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苏欣怡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过说不出的滋味,她撇开了眼神轻声说道,“其实没关系的,只是肿胀着有些难受,尤其是鞋子勒了紧紧的,不舒服而已,脱掉之后就好多了。” 再有半个月就要生了,事情如此紧急,她真的感到着急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女人怀孕我,往往多会承担着风险,好在御儿对你体贴,看得我都羡慕呢,呵呵。” 孟茵茵走出卧室,恰恰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过来,看到蹲在苏欣怡面前揉脚的墨冷御,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缓步走了过来,笑了笑说道:“奶奶,御,我正好有事要找你们呢,没想到还真的巧,都在啊?” 她没有坐下来,只是往苏欣怡身边走了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墨冷御的手法。 “什么事?不是头晕眼花了吗?怎么还跑出来?赶快好起来,把自己养的胖胖的,没有怀孕事儿还挺多,真不知道这个家里都怎么了?” 老夫人不冷不热的说着,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孟茵茵听着,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辣,继而和善笑道,“是这样的,看着欣怡妊娠反应这么严重,我也着急,昨天打电话给一个以前怀孕的朋友,她之前妊娠反应就特别厉害,后来是一名老中医给看好的,我问了问,好像是按摩着什么穴位。说是把中医接来具体看看比较好,我就想……” “什么老中医?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没听说过?不要把什么人都领到墨家来。”老夫人淡淡说着,一张脸拉的比什么都长。 “奶奶,那名老中医住在玉蝶山深处,虽然距离市区较远,可是名气可大了,不少人都去找他呢,我想行不行?不如让老中医看看,欣怡身体不好,不用欣怡去,我开车去把老中医接到我们家来,看看怎么样?如果有效果呢,就好,没效果呢,我再把她送回去。” 孟茵茵毫不理会老夫人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说着,脸上讪讪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对欣怡有些偏见,这次看着她怀孕辛苦,心里也心疼,毕竟这个孩子是我们墨家的希望,我希望孩子和欣怡都好,就让我去吧。” 去玉蝶山? 老夫人微微眯起了眼睛,精明的眸光中闪过了一抹算计。 她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苏欣怡,继而脸上闪过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到你们妯娌之间这么和睦,处处为对方着想,我就放心了,好了,茵茵,你想去就去吧,有没有效果尽尽心总是好的,也让欣怡对你多一分了解。” 老夫人竟然同意了? 苏欣怡低头看向了墨冷御的手,心中浮现出了疑惑。 刚刚老夫人对孟茵茵还横眉冷对,刹那间态度就改变了?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孟茵茵突然间良心发现要去为她找老中医,然后就改变看法了? 这么快? 没那么简单。 “老夫人,不用的。这么揉捏一下就好多了,我感觉轻松多了。再说了,那名老中医到底怎么样也未可知,前去玉蝶山的道路又那么曲折,很危险的。如果茵茵出了事情,我可负担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晚宴劝道,决定逼老夫人一下,看对方会有何反应。 孟茵茵见老夫人同意了,苏欣怡倒反对了,赶紧在她身边蹲下来,“欣怡,你看看,御每天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照顾你,我们帮他做吧,他又不同意,担心我们照顾不好。你就是为了御,也应该试一试,不是吗?” 她声音温柔,态度诚恳,一双漂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苏欣怡。很难让人猜测得出她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啊,欣怡,让她去吧,你身体好了,我们大家都放心了,御也能够全力以赴把精力用在公司上。” 老夫人发话了,没有再顾忌苏欣怡的意见,起身说道,“茵茵啊,你收拾一下就出发吧,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她起身向着卧室走去。 苏欣怡见状,没有在拒绝,伸手握住了墨冷御的手。 “好了,已经轻松多了,你去忙吧,待会儿我过去陪你。” 墨冷御始终未发话,未曾参与到这次女人的漩涡中,他好似很专注,又好似心不在焉。一定是有事情。 “嗯,小心些。” 他起身,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回身走进了餐厅,拿了一盘核桃仁和水果,这才走进了书房,等着她。 孟茵茵得到老夫人的吩咐,高兴的回了卧室,很快就拿着包走了出来,神采奕奕的和苏欣怡告别,走了。 苏欣怡站在客厅中,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缓步走到了老夫人卧室门口。 华鑫去卖场买菜了,卧室里只有老夫人一个。 她站在门口,伸手扭动着门扶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缝,注意听着。 她始终都不认为,老夫人放弃博雅的控股欲望,对孟茵茵的态度发生转变,如今突然之间改变态度,一定是另有玄机。 卧室内,老夫人背对着她,正在拨打电话。 “好,你现在立刻出发,到了玉蝶山,把你的车换上一个外地的车牌,跟踪一个红色的轿车,车牌号为xxxxx,让她在玉蝶山中车毁人亡。你要多少,我会打入你的账户,事情结束后,你直接去机场离开,钱和机票护照会有人给你送过去。” 老夫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入苏欣怡的耳中,她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怪不得老夫人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原来是要杀了孟茵茵。 她止不住打了个寒战,悄然退后一步,轻轻的关上了门,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转身蹑手蹑脚的向着书房走去。 如果孟茵茵出事,那么墨家一家都会仓皇应对,这真是她离开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儿,她止不住心跳加速起来,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梳妆台抽屉里侧翻找出了一个小手机,拿出来开机之后拨打了李雨燕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雨燕,你和医生联系一下,我今天随时都有可能去医院,到时候我通知你。” 打完电话安排好一切,她回头把墨冷御给她买的所有的贵重首饰,以及信用卡支票签证等全都收拾在了一个包里,又拿了两件随身的衣服放在一个大些的包中,放在床上看着,想了想,又重新放回了衣柜里。 为了不引起墨冷御的怀疑,她还是简单一些。 收拾完毕,把包挂在了衣架上,她这才走出卧室,向着书房走去。 老夫人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抬头看到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欣怡啊,你不是去书房了吗?” 刚刚她在卧室里吩咐的一切,她有些不放心,会被苏欣怡听到。 “正要过去,我先回卧室躺了一会儿,这会儿就要过去。”苏欣怡淡淡回复着,慢悠悠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的心中,对老夫人有了新的认识。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这就是整个看似慈祥和善的老太太。她觉得墨家老宅真的很可怕,好似一个魔窟,吸纳着人的生命。 她丝毫不留恋这里。 墨冷御听到开门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了过来,看到她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关切的扶住了她,“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突然之间感到有些饿了,我吃些东西就好,你忙吧。”苏欣怡掩饰着,见保鲜盒都摆在茶几上,就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来,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墨冷御跟着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让她枕着他的腿躺在沙发上,他拿起牙签扎了核桃仁,喂她吃。 他温柔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嫣红的唇一动一动的吃着,眼中融入了幸福和温馨。 苏欣怡睁开眼睛,毫无疑问就看到了他的脸,看到了他的眼睛,尤其是那样的目光,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巧克力面对着灼热的炙烤,逐渐要融化了。 她躲开了他的目光,闭上眼睛,盘算着,也许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老夫人做事,是不会失手的。 书房,静悄悄的。 男人的目光,和外面灿烂的阳光相映生辉,连接出一片温暖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久等出结果 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响着,时针每走过一步,都敲打在苏欣怡的心上。 她似乎能够看到,孟茵茵的车疾驰在玉蝶山的盘山公路上,随即轰然被撞入了悬崖中…… 他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胳膊搂着她,往上抬了抬,只为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更加亲近而不会压迫到她。 他怎么会? 怎么能? “不要。”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苏欣怡的脑海中翻腾起除夕夜的一幕幕,不由用力掐了他一下,挣扎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欣怡仓皇的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慌乱的穿上鞋子,快步离开了他,走出了书房。 合上门的瞬间,她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了墙壁上。 该死的! 她低低诅咒了一声,握紧了拳头,直到发觉手心处的疼痛剧烈起来,她这才缓缓的放松了拳头,抬脚向着客厅走去。 老夫人站在客厅中,眉头微微皱着,走来走去,着急的神态毫无遮拦。 她抬头看到苏欣怡,目光一凝,淡了下来,“你怎么了?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 他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半晌微微凝眉,问道,“怎么把鞋子都穿反了?” 鞋子穿反了? 苏欣怡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子,不觉头大,赶紧说道,“我感到书房里太闷气了,就想要出来透透气,走得匆忙,竟然穿反了,我这就回去换过来。” 她转身没有回书房,直接回了卧室。 与其在客厅里着急等着,不如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做好万全准备。 老夫人看着她离开了,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她眼中闪过一抹忐忑,转身缓缓走着。 苏欣怡站在卧室里,靠在门上站立了半晌,也缓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绿意葱茏的大树,眉心处闪过了一抹不安。 如果事情的进展出了意外怎么办?她的计划要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她转身翻找出小手机,打开了,李雨燕的一条信息传过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你的消息。 好,太好了! 她握紧了小手机,重新关机放在了包里,回头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挂钟,分分钟钟的数着。 窗外,阳光热烈的洒落在华盖如伞的大树上,那一株合欢此时已经迎风开放了,犹如羽毛一样的花瓣片片随着微风摇动着,躲在树影中的知了大声的叫着,叫的撕心裂肺。 坐了半晌,苏欣怡转身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想要逼迫自己休息一下,也许还未醒来就会有消息传来,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等待。 可是躺下之后却心情烦躁得无法入睡。 她按着床沿再次坐了起来,又向外走去。 如果事情有消息,她马上就要去医院,到时候生孩子需要大量体力,她必须得多补充营养。 老夫人徘徊在偌大的客厅中,听到身后脚步声,骤然间转过身来,片刻的紧张之后恢复了平静,“欣怡,怎么又出来了?” “我有些饿了,想要找些东西吃。” 苏欣怡站住了脚步,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她看你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回答着。 “嗯,我给你准备。” 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厨房里,拿来了一些今天烘培的糕点,端了一杯牛奶过来。 二人在餐桌前坐下,苏欣怡低头慢慢吃着,一抬头看到老夫人犀利的目光,赶紧说道,“怎么?老夫人,你还有话要和我说吗?” “欣怡,你还想要博雅吗?” 博雅? 苏欣怡一惊,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唇角勾起了一抹无奈,“老夫人,如今孩子已经这么大月份了,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着。至于博雅,不管是谁管理着,繁荣就好。” 她明白老夫人是在试探她,这个时候,她不能成为老夫人的靶子。 “你真这么想?” 老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再次问道。 “真的,我没有能力管理博雅,只能交给能者去管理了,反落得个轻松,爷爷回来我会和爷爷解释的。” 苏欣怡松了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点心,放在盘子里向着书房走去。 “吱呀。” 书房门骤然被打开了,墨冷御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茵茵,你冷静,一定要冷静,我现在就赶过去,茵茵……” 他站住了脚步,话没说完,因为从手机听筒里,清晰的传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惨叫声。 苏欣怡站住了,抬头震惊的看着他,手指颤抖了一下,盘子哗啦一声滑动着,她赶紧捏紧了,点心洒落了一地,盘子却被她捏住了。 “御儿,怎么了?” 老夫人也听到了,赶紧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关切的问道。 墨冷御拿下了手机,脸色凝住,“是茵茵打来的,她说出车祸了,之后就……给墨凌天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去,我先走一步。” 快速交代完毕,他大步向外走去,苏欣怡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了上去,“等等,等等。” 墨冷御站住了脚步,回头握住了她的肩,凝眉说道,“欣怡,事情紧急,好好在家呆着,哪儿都不要去,待会儿华姨会回来照顾你。听话,乖。”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苏欣怡骤然出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心头浮动着一股说不出的难过来,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难过。 “怎么了?” 他再次回头,看着她,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的,放心,乖,回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等着,没事的。” 苏欣怡咬牙,松开了他的胳膊,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一股酸涩从心底流淌出来。 这是她和他的分别,从现在开始,她将不会再见到他,他也不会见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廊檐下,看着他坐进车里,离开,手指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低声说道,“孩子,对不起。”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老夫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披上了一件丝巾,“欣怡,凌天的电话关机,我必须和御儿一起去看看。” 交代着她也离开了。 苏欣怡知道,她是去看结果的,因为孟茵茵必须死。 看着两辆车都离开了,她不敢在怠慢,赶紧转身回到房间内,拿起了手中的包,出门对小李说道,“小李,刚刚华姨打电话来,让我去超市一趟,你送我一下。” 五分钟后,苏欣怡坐在了车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冲向身后的墨家老宅,心中浮动着一抹轻松与苦涩交织在一起的滋味,这种滋味迅速的在心头膨胀着。 车到了卖场,她顺利打发了小李,转车直奔医院。 李雨燕已经等着了,看到她,赶紧过来扶住了她,交代道,“我已经和医生说过了,马上注射催生针,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生的。” 二人踏上台阶进入妇产科专区,李雨燕不放心的劝道,“欣怡,其实剖腹产是最安全的,速度有快,你只需生完孩子后休息一周就行了,到时候……” “不,雨燕,生完孩子我就必须马上走,不能有任何停留,麻烦你准备好车,送我去机场。” 苏欣怡果断说道,眼底透出了坚定。 墨冷御的能力她清楚,如果迟缓一步,她就走不了了。 难道要再次沦为工具沦为受伤害的奴隶吗?不,绝对不会。 “那好,孩子的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进去吧。” 李雨燕扶着她躺在了产床上,叹了口气叮嘱着。 她帮苏欣怡,只因为苏欣怡的身上有她的影子。 时空转换,太阳缓缓移向了正午的天空,医院里,人来人往,弥漫着消毒液的空气中逐渐飘散起了饭菜的味道。 几个病人家属躺在大厅中的躺椅上,打着瞌睡,不时的有护士穿梭而过,脚步轻盈而安宁。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和谐! 骤然,刺耳的急救车声音滑过,整个医院好似骤然被上了发条似的,紧张起来,躺在躺椅上的人坐起来,向着门口看去。 几名护士小跑着从楼上冲下来,大声呼喊着,“快,担架,担架,马上通知医生,准备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孩子很漂亮 下午的阳光似乎格外炽热放,仿佛要把所有的热量都散发到地面上似的,炙烤着滚烫的大地,地面上,好似有热气被蒸腾起来,回荡在空气中,止住了来往穿梭的风,凝固不变的注视着世界的变迁。 医院里,专门为了手术而设计的大楼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场生与死的较量,进行着一个个新生命的交替。 紧张,从手术室闪烁的灯光中弥漫开来。 二楼外科手术室门外,老夫人紧绷着保养极好的脸,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踱着步子,她不时的扭头看着手术室上方闪烁的灯光,转脸看向墨冷御。 “御儿,你说能救活吗?医生都说整个人几乎都要废了。我真的担心这孩子经受不住这些,唉,最近这是怎么了?凌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茵茵有突然出现车祸,肇事车辆又逃走了,哪儿也没有什么摄像头,真是太奇怪了。” 墨冷御坐在休息椅上,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 对于老夫人的话似乎没有听到,或许是听到了却不想回答。 “我再给凌天打个电话看看,你说说,茵茵都出车祸了,他竟然找不到人影,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夫人脸色尴尬了一下,掩饰着拿出了手机。 电话依然打不通。 她看着冷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墨冷御,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来,轻轻说道,“御儿,我有些奇怪,刚刚我打电话打听过了,玉蝶山根本没有什么老中医,我现在有些怀疑,茵茵到玉蝶山去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她去和什么人……” “老夫人。” 墨冷御脸上闪过不耐,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茵茵在急救,我不想她有事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孟茵茵出现车祸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不在,所以她被转移了,现在,他一定会救活她。 老夫人看着他,叹了口气,“御儿,我知道,之前你对茵茵的感情很深,可是现在你是欣怡的丈夫,你都快要有孩子了,所以你不能再把心思放在孟茵茵的身上。” “我只是在还她一命。” 墨冷御冷漠说着,扭头看向了手术室,“这次我救活她,算是还了她一命,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老夫人眼神一跳,不由看向了他。 墨冷御微微转了方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脊和冷漠的线条。 她清楚,此时他的神情一定是坚决而冷漠的。 可她非要孟茵茵死。 “其实有什么欠不欠的?上次车祸你不在,也不是你故意的,你不必介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欣怡把关系搞好了,毕竟她才是你的妻子,如果引起她的误会就不好了。” 老夫人淡淡说着,叹了口气。 墨冷御收回了视线,顿了顿,拿出了手机,拨打出苏欣怡的手机号码。 楼上妇产科手术室里。 阵痛逼迫着苏欣怡,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犹如要把她的小腹给崩裂开似的,难以忍受,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疼麻木了,她想要晕过去,想要一切结束,可是那疼痛却是切骨的,无法停止。 “苏小姐,如果你想要叫的话,就叫出来,不必忍着。” 一旁的护士看着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不,我不会叫的,不会叫!” 苏欣怡咬牙呢喃着,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落下来。 嘴唇几乎要被咬破了,可那疼依然如影随形。 骤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嗡鸣起来。 护士一看,微微愣了愣,征求似的看向了她。 “没关系,你给我拿过来,麻烦你了。”苏欣怡艰难的说着,汗水再次密密麻麻的从皮肤中渗透出来,头发湿淋淋的,往下滴着汗珠。 护士摇了摇头,同情的把手机递给了她。 果然是他。 她事先担心他会打电话给她,所以才把手机放在一边的。 她深吸了口气,微微张开了嘴,眼睛却不由被疼的闭上上。 “御,是我,我在家里,茵茵怎么样了?” 竭力平缓的语气透过话筒传到了墨冷御的耳中。 “在手术,在康康医院,我想时间会很长的,华姨回去了吧,中午多吃些饭,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不要随便乱跑,更不用担心,没事的,嗯?” 男人细细碎碎的叮嘱着,事无巨细。 苏欣怡听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眼泪混合着汗水一串串滑落了下来,她分辨不清楚到底是疼的还是别的。 竟然在康康医院,和她在同一家医院。 她惊慌起来了。 “好了,我要吃饭了,不和你说了,之后就睡觉,你就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她压抑着喉咙里的酸涩和哽咽,低声说着,唇有些微微的颤抖。 “好,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很担心你。”墨冷御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每一句都让她无法克制的泪水连连。 “记住,我爱你,我也想你。”最终,他轻声说着,她没听完就怆然挂断了通话,把手机丢在一侧,心头被无边无际的疼痛蔓延着,无法克制。 “好了,苏小姐,宫口全开了,马上就要生产了,请您配合着我们做好准备。”护士叫着,快速叫来了专家。 随着一声奋力迸发的叫声,苏欣怡好似骤然间爆发了似的,拼了命的用着力。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欢快的婴儿啼哭声,她哗啦一声瘫软在了生产台上,全身哆嗦着。无法克制。 “是个小公主呢,好漂亮的孩子,而且虽然未足月,很健康呢。”护士惊喜的说着,把孩子放在了一侧的平台上,包裹住了,让孩子哭起来。 苏欣怡挣扎了一下,想要动一动,可全身的骨头犹如被拆开了似的,无法动弹分毫。 “你要在这儿休息一个小时,如果情况正常就可以去病房了。” 医生松了口气,过来交代着几个注意事项,走了出去。 是个女孩! 苏欣怡疲倦的转过脸,看着那个隔着一个床榻位置的小襁褓,孩子震耳欲聋的哭声回荡在手术室内,听在她的耳中,嘹亮而清脆。 竟然是个女孩! 她的脑海中闪过墨冷御选取婴儿床的画面,他说过喜欢女孩的,没想到还真的是个女孩。 女孩也好,不,是真的好! 她幸福的注视着那个小小的宝贝,所有的酸涩被瞬间浮现的幸福感和伟大的母爱占据着。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李雨燕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到包裹中的婴儿,高兴的过去,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宝宝,快,哭一声,哭一声啊,都说哭声越嘹亮,以后的作为就会越大。” “雨燕,我必须马上走,他现在竟然也在这所医院里,我不能再停留了。” 苏欣怡挣扎着爬了起来,艰难的就要从手术台上下来。 “欣怡,一个小时,医生说必须观察一个小时,否则就会有危险,你也不想出现意外是吗?孟茵茵那儿我打听过了,她的手术要十多个小时,你放心,目前你是安全的。” 李雨燕过来,心疼的撩起她紧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好,我放心了。”苏欣怡脸上露出一抹释然,重新躺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两道人影悄然从一间病房内走了出来,低头向着楼梯走去。 经过二楼,苏欣怡止不住站住了脚步,手扶着墙壁,深深呼吸着。 她看着前面的李雨燕,转身快步走出了楼梯间,站在了走廊内。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个坐在休息椅上的男人,他冷着脸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似的。 曾经,她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以至于到如今……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爱他的,她的离开,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因为对于爱,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李雨燕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其实两个人相处,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你爱他,为什么不原谅他呢?” 原谅?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把她逼迫得一无所有,她能够原谅吗? 不能! 如果不离开,也许她就会和宝宝分开。 “走吧,我早已死心了。” 她绝然转身,闪身进入了楼梯间,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她的离开,为了她自己,更为了孩子。 墨家,不是她该涉足的地方。 博雅,她是一定要夺回来的,可是,不是现在。 站在楼下的车旁,她接过了李雨燕怀里的孩子,抬头看向了手术楼二楼,呆呆的看着,半晌,绝然坐进了车内,低声说道,“走吧,去机场。”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内,华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苏欣怡那辆车,一动不动,最终靠在了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苏欣怡不见了! 二楼手术室门口,墨冷御从华鑫的电话里听到这个震惊人心的消息,是在五个小时之后。 “华姨,你慢慢说,告诉我,欣怡去哪儿了?谁送她出去的?中午的时候我还打电话给她,她说在休息,怎么会不见了?” 他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继而奔跑起来,顺着楼梯一路到了楼下,坐进车里。车子呼啸着离开了医院。 “我不知道啊,少爷,对了,我刚刚问过小李了,他说你们走了之后,欣怡就去超市找我了,可是我并没有见到她,我回来之后不见人,还以为她和你们在一起呢,少爷,该怎么办?怎么办?” 华鑫惊慌失措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了。 “在家等着。” 墨冷御丢下四个字,挂断了通话,一言不发的向着机场赶去。 不管苏欣怡现在在哪儿,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先去机场看看。确认没有了她的名字,才能在整个城市中排查寻找。 汽车奔驰,夏日的夕阳斜斜的穿过了树影,洒落在他的车上,他拿起手机,拨出郭凡的号码,“郭凡,你现在去汽车站火车站,查找有没有欣怡订票离开的消息。” 他突然间感到不安了。 五个小时前,他曾经和苏欣怡通过电话的,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她已经从家里出来了,可为什么要说在家里准备吃饭,还要休息,不让他打电话? 难道是……她早有预谋要离开? 这一事实推断迅速抓住了他,他忍不住狠狠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后,车子爆发出一声怒吼,向着前方道路蹿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她在哪儿 机场,人来人往。 等在检票口的旅客手中拉着繁重的行李,翘首看着,等着检票登机。 一些来的尚早的人坐在休息椅上,有的谈论着娱乐八卦,有的昏昏欲睡,有的低头玩着手机。 一切,和往常没有区别。 门口,墨冷御奔跑着闯了进来,直奔登机口,“欣怡。”他呼喊着她的名字,拉开了队伍中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干什么?” 女人不满的叫着,回头瞪着他。 不是! 他再次向前跑去,一直到了队伍尽头,骤然站在了服务台前,“小姐,查一下,今天每一趟离开的航班里,有没有苏欣怡这个名字?”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抱歉,先生,这个是私人秘密,我们不方便透露,请回吧。” 男人长得是帅,可是长得帅又怎么了?就能够违反机场规定了? “查不查?” 墨冷御一听,怒了,弯腰伸手抓住了她面前的电脑,调转了方向。 “先生,先生,您不能这样,来人啊,这儿有抢劫的。” 那名工作人员一见,吓得脸色顿时白了,伸手就要阻挡,一边大声喊着。 很快,机场保安迅速赶来,一旁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看到墨冷御,一个个又退开了。 这边乱作一团的情景惊动了巡逻的保安队长,他迅速赶了过来,走过来一看,赶紧道歉道,“墨少,是您,抱歉,她是新来的,今天第一次上班,还不认识您,请见谅,您要做什么,我们马上办。” “查一查,苏欣怡坐哪一趟航班走的?” 墨冷御冷着脸,站在一旁,声音冷凝阴沉。 那名新来的见此情景,赶紧一叠声的答应着,拿起鼠标,颤抖着双手操作着,片刻之后胆怯的说道,“抱歉,先生,没有苏欣怡的名字。” “找,把最近三天的航班都看一下,有没有?” 他心头一凝,命令着。 难道还没走?只要没离开这个城市,他就有办法找到她。 “没有,墨少,真的没有苏欣怡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消息,墨冷御果断转身,向着机场口而去,走了两步,站住了脚步转脸看向所有人,“如果出现苏欣怡的名字,拦下她,马上通知我。” “是!” 保安队长赶紧恭敬答应着,看着他离开了,才松了口气。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记性?墨少这么年轻帅气,身价不菲的大亨,你怎么就不知道?差点儿误了大事。以后长点儿心眼,别再捅什么篓子。”他转脸看向了那个低着头承受打击的工作人员,厉声训斥着。 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引人惊颤。 机场门口,墨冷御拿出了手机,“郭凡,有消息吗?” “墨总,实在是抱歉,我已经问过汽车站经理了,在所有今天出门的旅客中,没有太太的名字,而且近来三天甚至是一周,都没有她的名字,也许还没离开这个城市吧?” 听筒里传来郭凡气喘吁吁的声音。 “去火车站,马上。” 墨冷御命令着,上了车,直奔苏家别墅。 也许她只是想要回苏家别墅一趟,毕竟苏欣怡已经和苏海天冰释前嫌,苏海天回到了苏家别墅,他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一定是在那儿。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拨出了她的号码,听筒里却提示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继续拨打着,可依然是这个声音。 难道真的是偷偷躲起来了?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告诉自己,可每一次这样重复着,他内心的坚信就越来越弱,缓缓轰塌了。 太阳西斜,耗尽了一天的热量,此时此刻,她好似恋恋不舍是的,把身体内蕴藏的所有热量都散发了出来,把西方的天空渲染得如火如荼。渲染着道旁的高楼大厦,整座城市好似被熊熊的烈火包围着。 苏家别墅,苏海天坐在客厅钢琴前,弹奏着一首首美妙的乐曲,陈伯在院子里面侍弄着花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小姐是不是快要生了啊?都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小小姐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靠着墙角快速生长的一串红和天边的晚霞一样燃烧着,似乎在回答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门口,汽车喇叭声响后,他刚刚站起身,墨冷御就一身寒霜走了进来。 整个院落,瞬间被寒风掠过。 “墨……姑爷,你怎么来了?” 陈伯察言观色,见他神色不对,赶紧迎了过来,紧张的问道。 难道小小姐出事了? “陈伯,欣怡呢?” 墨冷御问着却没有停下脚步,快步穿过院落,踏上台阶,进入了别墅内。他的脚踩在地上散落的一串红上,花儿呻吟了一声,碎裂了。 “小小姐不是和您……” 陈伯一愣,回答着抬头看过去,他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客厅内,琴声叮咚,若泉水潺潺,又若雨水潺潺,每一个音符都好似跳越着的欢快鱼儿,在雨水中畅游着。 苏海天坐在琴前,背对着门口,纤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上下翻飞,音符就从他的手指间流淌出来,充溢着整个客厅,逼入了每个角落。 “嗡!” 骤然,一个大手按在了琴键上,打破了所有的节奏,打碎了所有音符。 苏海天一惊,后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怔,赶紧起身说到,“墨少,你来了?这个 时候怎么会来了?难道是欣怡已经生了吗?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看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真的……” 他转身就要走,可是不放心的回头,看着墨冷御的脸,话说不下去了。 “欣怡呢?” 墨冷御脸色铁青,盯着他,骤然间开口问道。 “欣怡,欣怡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有几个月没看到她了。怎么?墨少,你什么意思?你是欣怡的老公,你一直和欣怡在一起,你怎么这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海天顿感不妙,往前走了几步,质问道。 自从医院之后,他就断绝了和苏欣怡的联系,这两个月来偶尔有联系,可并不亲热,如今墨冷御这么问,他担心了。 “她不见了。” 墨冷御看了他一眼,快步向着楼上冲去,每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却都空空如也,没有她的影子。 “墨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问?你到底把欣怡弄哪儿去了?她怎么不会不见了呢?你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我就知道……”苏海天跟了上来,唠叨着质问道。 整个别墅,没有苏欣怡的身影。 “看到她,立刻给我打电话,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得到博雅。”墨冷御打断了他的话,交代着,离开了。 她竟然没回到这儿来,会去哪儿? 他突然发现她根本没什么朋友,整个城市里,她竟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到底,会去哪儿。 “墨总,火车站也查找过了。没有太太的名字,全都没有。”郭凡的电话再次进来,话语里透出了惊慌和焦急。 “找,郭凡,就是翻遍了整个城市也要把她找出来。” 墨冷御命令着,丢掉了手机,坐在车里,却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儿去找她。 他对她,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蓦然,他眉心凝住了,穆天宇! 曾经,穆天宇一次一次出现在墨家老宅,要带走苏欣怡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定是他! 怒火在他的眼中迅速燃烧起来,他迅速发动了车子,呼啸而去。 朦胧的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霓虹灯闪闪烁烁,覆盖了整个城市。位于市中心的皇都个人会所内,一个包厢内,灯光迷离,酒气扑鼻。 穆天宇身边坐着两个身着妖娆紧身裙的女人,他看着手中的红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穆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都到了这种地方了,你身边坐着如此佳人,却心不在焉,不是让我们姑娘的芳心碎裂了吗?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来我这儿捧场。” 穆天宇冷冷瞟了他一眼,一仰脸,一杯酒灌了下去。 酒杯被重重的顿在了茶几上,他命令道,“倒酒,今天我就在你这儿醉一场。” “是啊,这样多好,你早就和苏欣怡结束了,墨冷御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较真,还是多多喝酒,天下女人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没有?” 对面的男人一看,使了个颜色给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见状,赶紧拿起酒瓶倒酒。 “噗!” 他话音刚落,穆天宇陡然拿起了酒杯,豁然起身,满酒杯的红酒倒在了他的脸上。 “我告诉你,欣怡的名字,你没有资格提,她们是什么?” 穆天宇吼着,啪的一声摔碎了酒杯,抬脚就要离开。 “嘭!” 包厢门骤然间被踹开了,墨冷御一脸冰寒出现在门口,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了进来,伸手毫不客气抓住了穆天宇胸前的衣服,一拳头,狠狠的砸了过来。 噗! 穆天宇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他往后倒退了几步撞在了沙发上,刚刚起来,墨冷御又扑了上来。 房间内其他人见状,赶紧出面阻止。 穆天宇被这么一缓冲,也明白了过来,跳起来把满腹的怨气和怒气都发泄了出来,扑向了墨冷御。 两个男人一瞬间打在了一起。 立刻,包厢内噼里啪啦,酒瓶子摔倒了一地,继而茶几被掀翻了,电视被打碎了,沙发被丢在了一旁,真是一片狼藉了。 而两个男人,打得你死我活,每个人脸上都受了伤。 经理看得胆战心惊,心神俱裂啊! 这两个人,是下了死手了。任意一个如果死在他这儿,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快去,叫保安!” 他嘶吼着,命令着躲在门口哆哆嗦嗦脸色煞白的两个女人。 没用的,怎么这么没眼色?都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站着不动? 可他呢?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一滩水,仰脸仓皇的看着周围,裤子怎么湿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她带走了一切 保安来了,终于扯开了两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穆天宇一只眼睛乌青,盯着墨冷御,“墨冷御,你为什么进门就打人?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夺回欣怡,我不管她是否有你的孩子,我都会把她夺回来。” “说,你把欣怡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墨冷御丝毫不理会他的话,双目灼灼,逼问着。 他唇边的一抹青紫异常鲜明,此时更是凝聚着寒气。 “我……我把欣怡藏到哪儿去了?”穆天宇一愣,反问着,继而明白了什么,犹如发疯了一样挣脱着两个保安的手要再次扑上来,“墨冷御,你是不是又欺负欣怡了,你把她怎么了?我饶不了你,我……”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见到欣怡?” 墨冷御率先挣脱了,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怒火中隐藏着一丝死灰。 如果她要离开,也许不会找穆天宇。 他此时突然想了起来,因为已经有四个月,她没和穆天宇联系过,依照她的个性,不可能见穆天宇。 心思到这儿,他冷冷推开了穆天宇,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满屋子的人,呆呆的看着他,没人敢拦着他。 刚刚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此时已经知道了,谁敢拦着? 走出会所,墨冷御站在廊檐下,注视着沉沉的黑夜,眼底的怒气一点点的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和急切。 他不能没有她的消息。 这种骤然间失联的感觉折磨着他,犹如无数的虫子攀爬在心中,噬咬着折磨着,一下一下,钻心疼痛。 他抬脚,一个一个台阶走了下去,缓缓的向着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再次开车离开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好似骤然间被抽去了力气似的,沧桑中包含着无限的失落。 身后,穆天宇紧跟着冲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车灯,拿出了手机,“现在,马上,寻找苏欣怡,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车内,墨冷御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转悠着,不满血丝的双眸盯着外面的街道。 刚刚他去了城市监控中心,竟然没有发现苏欣怡的身影。 她好像突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找不到任何根据。 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他心中呐喊着这个声音,伸手狠狠的打在了方向盘上。 汽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嘭的一声撞在了道旁的道牙上。 他被巨大的力道推动着,身体震动着向着前方的方向盘撞去,疼痛从胸中瞬间传来,骨头犹如碎裂一般的疼,似乎减少了心中的痛。 他静静的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海中,把她最近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前前后后想了十多遍,试图找到她要离开的任何征兆,可是他最终闭上了眼睛。 她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者气恼。 他骤然举起了拳头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脑袋。 “该死的!” 低低的诅咒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他转身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站在道边,狠狠一脚踢在了道牙上。 他怎么就相信了她?她太正常了,正常的失去了曾经的个性,他竟然没有发觉。 她不是柔顺的女人,她的锋芒怎么能轻易被敛去? 不,是他错了,她时苏欣怡,那个高雅自尊而又不服输的女人,怎么会因为他而有任何改变? 而他,竟然相信了,相信她变成了一个温柔而毫无个性的女人。 他…… 他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好似入定了似的。 婆娑明灭的树影落在了他的身上,闪闪烁烁的光斑拉长了他高大的身影,更凝重了他的气质。 他站在那儿,仿佛雕像一样,和周围安静的景物溶为了一体,让人的心情陡然间沉重下来。 几个从远处走来的行人看到他,一早就转移了方向,绕道马路对面去了。 许久,他才骤然间转身坐进了车里,再次上车,向着别的街道开去。 从凌晨到黎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游荡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每一条大街小巷上都留下了车轮过去的印迹,十多个小时后,阳光再次洒落在了这个世界上,炎热也笼罩了整个大地,他才心灰意冷的向着云霓湖开去。 所有的街道找遍了,所有的摄像头看过了,没有苏欣怡出现的身影。 她消失了,彻底消失了,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消失在他的生命力,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羁绊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心,扯起了一丝一缕的疼痛,逐渐好似渔网一样深深笼罩了他。 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中,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他要发泄,他要呐喊,他必须找到她。 “吱——”刺耳的刹车声之后,地面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车印。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看着潋滟着波光,粼粼如金的云霓湖,用力关上了车门,一步一步走了下去,直接穿过了平台,站在了湖边。 阳光洒落在湖水上,浮光跃金,不断妖娆出妩媚的姿态,湖面上时而飞过一两只野鸭,扑腾扑腾的在水面上游荡着。 “呼!” 他猛然纵身而起,身体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扑通一声跃入了水中。 “啊!” 一旁有人惊呼了一声,继而扬声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跳水了,快来啊,救人啊!” “什么人跳水了?怎么看不到?是男的还是女的?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对了,看,那一圈圈的波纹,确实是有人掉下去了,怎么不见出来?” “快下去救人啊,不行,打报警电话。” 哗啦啦,一群人围拢了过来,一个个看着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人敢下水救人。 墨冷御跳入水中的瞬间,迅速的向着水滴沉下去,水越来越冷,透过衣服侵袭着他的肌肤,冷冷的,直刺着肌肤。 “我说过,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没有任何关系。” 苏欣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浮现出来,震动着他的耳膜。 “欣怡。” 他激动的转身,想要看一看她,可随即涌入口中的湖水刺激着他,他才恍然发觉,只是幻觉而已。 身体在继续下沉,逐渐,周围的光线黑暗了下来,沉沉的光线中,他几乎分辨不出湖底的一切来。 “墨冷御,你对我的信任,难道仅限于这些?” “我为什么要在意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和孟茵茵之间是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 一声声,犹如魔咒环绕了他,响彻了他的耳膜,炸开了,嗡嗡直响。 他豁然转身,用手划动着水波,向着纵深处游去,他想要摆脱掉,可是摆脱不掉,那些话,就是海藻,紧紧的纠缠住了她,无法挣脱。 原来他一直都在意他和孟茵茵的关系,那些曾经的误解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愧疚,后悔深深的抓住了他。 他用力划动着,用尽一切力气的挥舞着胳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挡这些愧疚的侵袭。 他不知道划出了多远,身体浮出水面的瞬间,他仰起脸看向了头顶的太阳。 光影交错,热热的洒落在他的脸上。 那些光影中,浮现出了一个个难以忘掉的画面。 她优雅坐在钢琴旁沉入其中的演奏,她挑眉清高的站在他面前,伸手拒绝她的神情,她娇羞被他拥入怀中,不满又踩他一脚的顽皮,她倔强的站在楼梯上,拒不认错的高傲…… 一幅幅,如在眼前,一幅幅变成了一把把刀子,每一下都刻在了他的心上。 是他错怪了她,让她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所以她才会离开的! 可是……她怎么能够离开?怎么能够离开他?没有一丝牵绊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他? 不会的,也许是在家里,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他骤然间挥动着胳膊,向着岸边划去。 也许是她和他开了个玩笑,她只是想看一看他是否在意她,顽劣的和他捉迷藏而已,也许他现在回去,就能够看到她。 在所有不解的,疑惑的,难以置信的,惊诧的目光中,墨冷御全身湿淋淋的爬上了岸,大步流星上了台阶,坐进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直奔墨家老宅。 岸边,留下了一众迷惑不解的围观者以及迅速赶来的救援人员。 “怎么回事?怎么跳下去那么长时间没浮上来都没问题啊?简直太奇怪了,刚刚我看着表呢,足足有十多分钟,十多分钟憋在水滴,太厉害了。” “是啊,刚刚浮上来,我还以为是尸体呢,最后看着动了动,又会游动了,简直太奇怪了。” “真是吓人一跳,玩什么?穿着衣服跳水憋一阵子然后上来回到车里,在离开,这个人也太让人诧异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救护人员看着地上的一滩水,面面相觑,最终驱散着人群,“好了好了,都散开吧,没准是游泳爱好者呢,以后要小心些,尤其是在水边,一定要分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家老宅,墨冷御的车子呼的一声停了下来,他下车直奔向别墅内。 华鑫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来,焦急的问道,“少爷,欣怡有消息了吗?她在哪儿?你要知道,孩子已经九个多月了,再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如果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的话,孩子会早产的。” 早产? 墨冷御陡然站住了脚步,双眼透出了可怕的光芒,“你说什么?早产?” 苏欣怡这个时候要离开,一定会生孩子,也许现在就要生孩子!那么就会在医院里。 “对,少爷,早产,如果欣怡不小心的话,孩子就会提前出生,不过……”华鑫解释着,可墨冷御没听下去,他转身出了别墅,直奔医院。 早产的结果他清楚,这个时候苏欣怡生孩子,孩子会健健康康的。 昨天进医院,现在有可能正在生,他必须赶到医院去!马上就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雨中拷问 医院里,三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一切秩序井然,走廊内静悄悄的,外面虽然正值炽热烧灼之时,这里却是凉爽如秋,安静怡然,几扇茶色窗户把外面的炎热隔绝了。 护士们悄无声息的在走廊内走过,小声交接着,交代着哪一个病床产妇的情况,彼此会神一笑,默契流溢出来。 墨冷御转过楼梯,大步向着手术室方向走去。 他看着手术室外几个等待的家属,略略皱了皱眉头,推开门就要进去。 所有的医院都被他找遍了,没有苏欣怡的名字,康康医院是他最后的选择,也是最没有可能的地方,因为孟茵茵的手术就在这儿做,他怎么没见到她? “先生,先生,您干什么?里面正在生孩子,您不要随便乱进。” 护士看到,赶紧跑了过来拦住了他。 抬头看到面前男人阴沉的脸,以及被血丝充满的寒眸,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仍旧吸了口气说道,“先生,这儿是手术室,里面产妇正在生孩子,您不能进去。” “苏欣怡在不在里面?” 墨冷御凝眉,站住了脚步,冷冷的扫了一眼围拢上来的家属。 “苏欣怡?没有里面的产妇不是……”护士思索了一下,赶紧回答道,她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找人的。 话没说完,苏欣怡就转身沿着走廊推开了第一个病房的门,看来一眼里面,走向了第二间病房…… 小护士一看,麻烦有来了,赶紧过来说道,“先生,您如果要找人的话,不如到护士站,我们可以帮您查一下,对了,是叫苏欣怡是吧,我现在就可以给您问一下,小吴,苏欣怡在医院吗?” 叫做小吴的护士翻看了一下本子,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昨天确实有个叫做苏欣怡的,安排了病房她竟然不辞而别了,太奇怪了,我刚刚还说了,那孩子还差几天,竟然不顾孩子死活离开了,这家长不知道怎么想的……” 昨天?孩子? 两个信息跳入墨冷御的耳中,他大步冲到了小吴面前,一双赤红的眼睛狼一样盯住了她,“把她的档案调出来,马上。” 小吴不服气的想要说什么,可抬头看着眼前融可怕与帅气为一体的男人,赶紧默不作声的坐下来,把苏欣怡的病历拿了出来。 苏欣怡,女…… 于七月十二日一时产下了一个女婴。 女孩,是女孩! 墨冷御看着这句话,喉咙里陡然间被浓浓的酸涩浆糊糊住了,几乎透不过气来,内心翻腾起无数的浪涛来,他定定的看着那句话,仿佛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好的语言,一动不动,好似僵硬了一般。 她竟然在这儿!就在他身边生下了他的孩子!而他竟然不知道? 两个小护士一看害怕了,呆呆的彼此看了一眼,鼓足了勇气提醒道:“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墨冷御没有回答她,捏紧了手中的病历,大步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这妮子,简直是的胆大包天,竟然带着他的女儿逃走了,他就是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寻找的日子总是在漫长而煎熬中度过。 一晃就是五天了。 五天时间,墨冷御,穆天宇,林清所有的资源都运用上了,简直把整个城市的每栋楼都翻了个遍,可依然没有苏欣怡的身影。 黄昏时刻,下雨了。 雷声轰鸣,一声接着一声,狂风肆虐之后,是瓢泼一样的大雨如注的浇灌在大地上,哗啦哗啦的声音充斥在天地之间,咫尺之间,不见彼此。 墨家老宅,墨冷御站在院中,雨水浇灌在他的身上,他全身已经被淋得湿透了,顺着他的衣服滴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的漩涡。 他浑然不觉站在那儿,定定的注视着前方,熬了几个通宵的眼睛早已红透了,深青色的胡茬张扬着,使得他更加的沧桑而威严。 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强健的体型,此时在风雨飘摇中却揉入了一抹悲壮和苍凉。 林清打着雨伞站在他身边,继而把雨伞丢掉了,伸手拉住了他。 “墨少,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这样惩罚自己折磨自己,欣怡现在也看不到,她也不会心疼,既然你这么爱她,就不要放过她,天涯海角都找到她不就是了。” 他的话飘散在风中,融入了雨水中,显得那么苍白。 “放开!” 墨冷御低沉命令道,仰起脸看着苍茫昏暗的天空,雨水敲打在他的脸上,覆盖了他所有的思想,可是一个事实却无法遮掩,心中的疼痛却无法替代。 苏欣怡离开了他,有预谋的离开了他。 他伤害了她,所以她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他,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了她,只身一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世界之大,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林清无奈的跺了跺脚,飞溅起来的雨水崩裂着,落在了一旁。 “墨少,你不能这样,你这样让我们看着心里多难受,你要相信你又能力找到她,你已经六天五夜没有合上一眼了,如果你在这样下去,你非撑不住不可,你又怎么能找到她?” 他竭力劝说着,早已经口干舌燥了,雨水顺着唇角进入了喉咙中,他止不住一阵咳嗽。 “御儿,你这是干什么?墨家老宅这些天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消停吗?欣怡走了就走了,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不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 老夫人站在台阶上,怒声质问着,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苏欣怡竟然悄无声息的走了,还带走了她墨家的骨肉,害的这些天墨冷御如此的颓废如此的失魂落魄,连公司都顾不上了,只好交给墨凌天去当家作主。 想要多少就找多少? 这句话犹如一根冷箭刺在了墨冷御的心上,他陡然转身看向了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老夫人,赤红的眼睛中喷射出冷光来,“老夫人,这就是你的目的?欣怡离开,是你逼走的!你早就看她不顺眼,一直都想要把她赶走,如今正中你下怀了。” 一步一步向着台阶走去,每一步带起流淌的雨水,一路抛洒。 风雨如注,却掩盖不住他的声音,一句句直逼老夫人。 老夫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这几天来,她同样不好受,孟茵茵竟然醒了,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醒来了,该死的,竟然没死! 而苏欣怡的离开,彻底让墨冷御疯狂了,整个墨家如今乱作一团,不像个家了。 “御儿,以前孟茵茵出车祸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可最终怎么了?你还是恢复如初了,你是墨家的子孙,任何一个女人对你来说都是装点,没有她们,你照样活的潇洒,照样能够找到更好的女人,相信奶奶,只要你把公司管理好,一切都不在话下,有了梧桐树,还怕引不来凤凰?” 墨冷御眼底的冷冻结了,他站在了台阶下,猛然吼道,“你闭嘴!原来,你一直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你一直都想把欣怡赶走,所以你千方百计的设计她陷害她,你把我当成了你赚钱的工具,我喜欢的你就要毁坏,孟茵茵是,我罢休了,到了欣怡,你竟然还是!你一心想要霸占博雅学院,你竟然如此歹毒,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一句句话敲打在老夫人的身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这次她真的是冤枉的。 苏欣怡这件事情,她只是想如果苏欣怡能够顺顺利利的把博雅给她,她就认命了。这样就能做个顺水人情,自己也好做人,可是没想到,苏欣怡不让她做这个人。 她没有分辨,因为此时此刻分辨也是多余。 可如果不说,她觉得自己委屈。 “御儿,你错了,我没有对欣怡怎么样?你以为是我让欣怡离开的?可你不知道,除夕之夜你和孟茵茵在一起,苏欣怡站在走廊内看了个清清楚楚。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能忍受?” 二楼走廊内她曾经偷偷安装了摄像头,为了看看孟茵茵进入二楼的情况,没想到除夕夜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就把摄像头给拆了。 那时候,她知道,苏欣怡看到了一切。 她看到了一切? 墨冷御脑海中闪过那天清晨的情景,她一脸淡漠,对他冷若冰霜,他以为他在别的卧室睡觉而无所谓,谁知道竟然……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咯吱吱! 握紧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的响声,继而他猛然转身,直奔到了院子门口一棵大槐树下,对准了树干,拳头如雨点攻击了出去,转眼间,血水混合着雨水落了下来,纷纷扬扬,飞溅着,犹如扑打在雨中的血蝴蝶,刺人的眼球。 林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墨少,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了就无法回去,你只能往前看,只能我往前看。” “你滚!” 墨冷御犹如瞬间爆发的狮子,全身充满了可怕的力量,他挥开了林清的胳膊,转身对着林清就是一拳。 林清也毫不示弱,挥舞着拳头和他打了起来。 五天时间,只靠红酒麻醉,也未曾睡觉,墨冷御已经耗尽了体力。 一番打斗下来,他终于轰然倒下,躺在了雨中,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老夫人站在走廊下,心疼的赶紧招呼着一旁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小李,“快,把御儿抬进来,抬进来啊!”终于发泄了出来,发泄了出来就好了,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一顿发泄之后慢慢的就恢复了起来,这次也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一番忙乱,墨冷御终于被抬进了卧室,林清帮着换掉了他身上的衣服,看着闭着眼睛任凭他摆布的男人,叹了口气,“老夫人,我看还是输液吧,否则我真的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老夫人站在床边,叹了口气,“好了,让他睡吧,不要打扰他,华鑫,把饭菜做好了放在桌上,等他醒来了吃,林清啊,你也累了几天了,回去吧,待会儿我也要到医院去一趟,那边茵茵刚刚醒过来,凌天又在公司忙着,家里实在是太乱了。” 孟茵茵,既然这么乱,那就让家里再乱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翻脸无情 林清原本想要留下,可被老夫人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墨冷御,只好转身离开了墨家老宅。 老夫人站在门口,扫视着空空荡荡的客厅,见华鑫走出来,吩咐道,“华鑫,跟我去一趟医院,看看茵茵,下这么大的雨,她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否则这个家里再承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华鑫答应着,拿了一件衣服出来,跟着她向外走去。 医院里,因为暴雨的关系,走廊内显得格外安宁温馨。 孟茵茵已经转入了病房内,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无声无息。 一名小护士悄然走了进来,把输液管挂在了架子上,之后扎针,调节速度。 另一名护士也走了进来,把她腋下的温度计拿了出来,看了看,松了口气。 “这个孟茵茵还真是幸运,车子从山道上翻滚下去还能够活着,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而且只是伤了一条腿,肋骨断了两根,大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上天真是太偏爱她了,有的车冲入道旁的沟里都会丧命。” 两个小护士轻声说着,一起走了出去。 走廊内,人影闪过,逐渐恢复了寂静。 高干病房区域,原本病人就少,尤其是暴风雨的傍晚,人就更少了。 电梯门悄然被打开,老夫人出现在走廊里,身后跟着华鑫。 两个小护士看到她,赶紧尊敬的点了点头,一起走进了值班室去了。 老夫人径直走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孟茵茵,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华鑫,低头翻着自己的包,回头问道,“华鑫,我的手机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掉在车里了?你下去看看,我突然想起来要给张董事打个电话的。” 华鑫点头,赶紧出了病房去楼下。 病房内只剩下老夫人和孟茵茵两人。 白炽灯吊灯在头顶上散发出晶莹的光泽,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隔音玻璃效果很好,竟然能够把外面雷霆万钧的暴风雨声隔绝得密不透风。 病房,十分安静。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孟茵茵的身上,她躺在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一动不动,犹如死了一样。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输液管上,缓缓走了过去。 站在病床前,她那双犀利精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针头。 孟茵茵,既然你晕过去了,那就永远不要醒来了。 她脸上闪过一道寒光,抬手把针头刺入了输液瓶中,拇指用力推拒着。 针头内的药物一点点的注入了输液瓶中,无色无味。 她唇边的笑容在一点点扩大。 这种东西,只能让人查出来孟茵茵是骤然间缺氧窒息而死,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到她。 再说了,如今墨冷御情绪低落,墨凌天又完全被她所操控,孟茵茵死亡,她不追究医院的责任,就无人过问。 原本,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窗外不停甩动着的雨水落在了玻璃上,引来了无数犹如蚯蚓一样的水流攀爬着,寻找着出路。 老夫人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博雅学院已经归了自己,她唇边的笑容在扩大。 “老夫人,你干什么?” 陡然,低沉的声音刺破了寂静,骤然响起在她的身后。 老夫人一惊,握紧了手中的枕头,继而手指颤抖着就要塞入自己的包里,谁知躺在床上的孟茵茵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拔下了手背上的针头,丢在一旁,抬头又抓住了她手中的枕头。 “老夫人,这是罪证,你蓄意谋杀。”孟茵茵用力说着,用力扯着,脸色由于用力而显得乌青可怕。 “你……” 老夫人震惊的看着眼前已经醒来的孟茵茵,艰难的迸出一个字,身后的墨凌天已经到了眼前。 墨凌天冷冷的看着她,伸手毫不迟疑的抓住了针头。 孟茵茵松了口气,身体重重的跌倒在了病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里却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看到墨凌天,老夫人微微松了口气,她紧紧抓着针头,唇角勾起了一抹和善,“凌天,你怎么来了?公司现在形势紧张,你不在公司呆着到这儿来干什么?” 她是在提醒他,他所有的权利都是她给的,他必须识相。 “老夫人,我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来的及时了,这针头里面是什么?老夫人想让我妻子死?” 墨凌天不动声色的问着,目光落在了手中握了一半的针头上。 “死?” 老夫人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往外扯着。 “凌天,你是墨家的子孙,是我最看重的墨家接班人,你该明白,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问的,你现在马上出去,什么都不会发生。再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等到你成为S&R集团之后,你随便。” 该死的,墨凌天,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做生意笨难道理解话的能力也没有? “老夫人,女人可以有很多,可妻子只有一个,这针头我是一定要拿走的。而且,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出现,也能得到S&R集团,因为它原本就是我的。” 墨凌天淡淡说着,骤然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猛然用力往外甩去。 老夫人被大力甩出,身体陡然间失去了重心,连番往后倒退着,一下子装在了沙发上,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发肘上,继而倒了下去。 一瞬间,她手中的针头不见了,她的大脑嗡嗡叫嚣起来,身体跌落进沙发的瞬间,她震惊的看着墨凌天,脸上的肌肉难以置信的抽搐着,翻滚着,继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墨凌天手中捏着针头,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一转脸,微笑着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这里面是精制毒品吧?微量就能够导致人窒息而死,你下手可真够重的。”说着,他缓步向着老夫人走来,脸上的狞笑越来越可怕。 老夫人愣怔了片刻,赶紧站直了身体,傲然挑眉,冷喝道,“凌天,你反了不成,我是你奶奶,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在集团的一切都会消失,你也会滚出墨家。” 想当初,墨凌天到墨家,是她怜惜他,给他一间卧室的,他竟然敢这么对她,太大胆了。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病房内,和窗外的风雨声呼应着。 可对于墨凌天来说,这样的训斥没有丝毫作用。 他骤然间抬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夫人,你以为你是墨家的主宰?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对我说话?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胳膊突然抬了起来,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老夫人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伴着笑声震动着周围的空气,空气抖了抖。 老夫人趔趄着再次倒在了沙发上,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着,这一下她全明白了。 她把墨凌天留在墨家,就是引狼入室。 可现在……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愤怒的看着眼前犹如恶魔一样的男人,抬手指着他,颤抖着声音喊道,“好,太好了,墨凌天,你竟然恩将仇报,你不要忘了,集团是御儿的,墨家的主宰也是御儿,你等着。” 她用力挣扎着翻身起来,就要离开。 墨凌天怎么能让她走? 他抬手拦住了她,举起了手中的针头,“老夫人,你不要忘记了,你刚刚都做了什么?而且,茵茵的车祸是你制造的是吧?你就是想要得到博雅学院,你的目的没达到,所以就要再次下手,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谋杀者,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夫人看着他的胳膊,眼底浮现出不屑,“墨凌天,你害怕了?你说针头是我的,上面可有证据,我想现在上面都是你和孟茵茵的指纹,你才是凶手。” 她说着,冷笑着拿掉了戴在手上的肉色硅胶手套,丢在了包里。 “老夫人,你好毒辣!我没有害你的心思,你却要步步把我逼入死亡的境地,到底是为什么?三年前,你就让我出了一场车祸,我九死一生才捡了一条命,三年后,你竟然故伎重演,你简直太狠毒了,你不会好死的。” 床上的孟茵茵气得脸色发青,奋力指责道。 醒来后,她就一直在想,把车祸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最终确定,那辆黑色的车是自始至终都跟着她的,而且没有车牌号。 很明显,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苏欣怡没那个心,唯有老夫人了。 “孟茵茵,你是死是活怪不得任何人,怪只怪你怎么只认准了墨家,三年之前我给你一个教训,你竟然没有自知之明,三年后又回到了墨家,那么你就只有死。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墨家的掌权人,你就不会活着。” 老夫人阴沉说着,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鄙夷的看向了墨凌天。 “凌天,你现在丢掉你手中的针头,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墨家的子孙。” 目前,必须稳住墨凌天,才能顺利离开,她才能顺利反扑。 墨凌天脸色微微抽搐着。 集团的生意他已经加紧在抽空了,可还需要些日子,S&R集团才能变成空的躯壳。目前唯一的障碍就是墨冷御。 似乎看出了他的忌惮,老夫人眼底的冷更深了。 “凌天,不要忘记了,御儿还在家里,只要他在,任何人都翻不起大浪来。” 她威胁着,咄咄逼人。 墨冷御永远是她的王牌,是她的护身符。这次只要能够除掉墨凌天,她就派人全力寻找苏欣怡。 墨凌天没动,迎着她的目光牢牢的盯着。 二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这是立场的较量,是胆量的较量,更是实力的较量。 病房内,静的可怕。 好似膨胀着的热气,不断你的加压,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可,一切没有爆炸,墨凌天眼中的光芒缓缓的消散了。 只要墨冷御出现,他的一切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消失与软禁 老夫人看着墨凌天眼中的气势弱了下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慈祥。-- WWW.ZHUAJI.ORG-- “凌天啊,你知道吧?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因为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墨家的子孙。”她说着,握住了他的手,“你说说看,做奶奶的,怎么能责备自己的孙子呢?你说是吧?” 墨凌天垂下了眼眸,牙根咬出了血。 骤然,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了他的黯淡。 他丢开了老夫人的手,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听着里面的话,脸色逐渐兴奋起来。 拿掉手机,他已是另外一种神情了。 他冷冷的看着老夫人,缓缓的把手机塞入了兜里,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下了刚刚的情绪,冷冷说道,“老夫人,刚刚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波折而已,你给记着,要想在墨家立足,你必须靠着我!而现在,我才是墨家掌权人。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只有我,才是集团的总裁!” 老夫人看着他骤然改变的态度,眼底的怒升腾了几分,她压下了,眯起眼睛,“墨凌天,你敢让我离开回家吗?” “当然,请便!” 墨凌天大大方方的站在了一边,挑了挑眉,好似看着小丑一般,看着她。 她愣怔了瞬间,快步向外走去。 如今,她必须赶快回家,去找墨冷御,把一切说清楚。 “老夫人,你记着,今日之仇我必须报,可我不会让你很快去死,我会好好折磨你。” 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孟茵茵的声音,在关上门的瞬间,扑入了她的耳际。 该死的孟茵茵! 老夫人站住了脚步,深吸了口气,低头快步向前走去。 回家,回家,立刻回家!她现在必须马上回家! 骤然,一阵阵沉重的闷雷划过了天际,继而是噼里啪啦的闪电撕破了雨幕,扯断了大雨,击打在天空中。 墨凌天缓缓回头看向了床上的孟茵茵,“你好好呆着,我现在必须回墨家老宅一趟。” 此时的墨家老宅,笼罩在瓢泼一样的大雨中,风雨呼啸着好似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着,倾洒着,疯狂的抱起了院中高大的树木摇摆着,想要拔地而起。 雨水中,一辆黑色的车快速奔驰着,冲破了雨雾,进入了院子中,溅起的水花扑打在了车窗上。 车停了下来,华鑫赶紧走下来,撑着伞快步到了后面,忐忑的看着老夫人推开车门走出来,不敢言语。 老夫人把她从病房支开,她就一直呆在楼下等着,明白老夫人一定是要单独做什么事情,可是没想到后来竟然阴沉着脸下来了,到底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敢问。 老夫人下车,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雨伞,转身大步穿过院子,直奔走廊。 身后,另一辆车也如期而至,墨凌天从车内走了下来。 华鑫站在雨中,还未反应过来,听到声音转脸看到墨凌天,微微一愣,怎么这么巧? “凌天少爷,你回来了,要吃饭了吧,我马上让佣人给你做。” 墨凌天冷冷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华鑫,到别墅去,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华鑫疑惑,可还是随着他快速进入了别墅内。 别墅内,老夫人急匆匆打开了墨冷御的卧室门,喊道,“御儿,你给我起来,你现在马上就给我起来,你是墨家的子孙,你是我的靠山,你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就丧失意志,你起来啊……” 她气愤的呵斥着站在了床边,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再也说不出话来。 去哪儿了? “御儿,你在哪儿?我走的时候你不是睡觉了吗?你去哪儿了,赶快答应我。”她命令着,转脸扫视着整个卧室。 卧室里,没有他的身影。 她不甘心,转身走出了卧室,快步到了书房门口,闯进去,依然没有墨冷御的影子。 难道……难道他也走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三年前她让孟茵茵消失在整个城市里,那个时候他不是也痛苦吗?可最终不是依然在她的身边,管理着墨家的产业? 她转身直奔楼上。 他一定是在楼上,楼下苏欣怡的气息太浓厚了,会让他难受的。 客厅中,墨凌天握着华鑫的胳膊牢牢的站在那儿,讽刺的看着她慌乱的脚步,任凭她急匆匆上楼,再失望的走下来。 “老夫人,坐!” 墨凌天拉着华鑫到了沙发旁,用力把她推到了沙发上,又回头命令着失魂落魄的老夫人。 “墨凌天,你回来干什么?你告诉我,你把御儿弄哪儿去了?说,你把御儿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老夫人看着眼前饿狼一样的男人,再次明白了,怪不得他态度突然转变,一定是把墨冷御怎么样了。 “我……” 墨凌天反问着,继而笑了起来,走过来捏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扯着她到了沙发旁,用力一推,老夫人就被推倒在沙发上。 “老夫人,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能把你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他自己走了,带着行李坐飞机走了!至于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继而俯身,凑到了老夫人面前,一张脸狰狞了起来:“老夫人,这件事情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你自己了,谁让你一开始把孟茵茵和我召回来的,而且苏欣怡在墨家,你做了多少挑拨离间的事情你心里清楚,但凡你对苏欣怡好一些,她不会离家出走,她不走,墨冷御也不会走。我就不会这么大胆了。” 老夫人听着他的话,看着近在咫尺可恶的连,保养极好的脸上闪烁着愤怒,她突然抬起了手,就要给他一个耳光。 墨凌天脸色一变,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用力,掐紧了她的手腕。 疼痛迅速占据了老夫人的感觉,她用力挣扎着却没有挣脱。二人无声的再次僵持在一起。 华鑫在一旁,此时才模模糊糊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见老夫人受制于人,赶紧起身就要过来帮忙。 “华鑫,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呆着。” 墨凌天陡然呵斥了一声,狠狠松开了老夫人。 他耸动了肩膀,重新站了起来,伸手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把所有人都给我监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去一个人。” 拿掉手机,他狰狞笑起来。 “老夫人,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墨家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你必须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不许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否则你会不得好死的。” 他说着,陡然出手,扯过了她和华鑫手中的包,拿出了手机出门丢到了雨水中,继而把电话线网线等所有通信设备掐断了。 老夫人看着这一切,身体缓缓的软在了沙发上。 墨冷御走了,她所有的依靠全都消散了,没有了墨冷御,如今她又被软禁在这儿,集团公司恐怕就…… 别墅门哐啷一声重新关上,震动着她的大脑嗡嗡响着。 她突然间站起身,向着门口冲去。 不,墨冷御是墨家的孙子,怎么能够因为一个苏欣怡而离开墨家离开她呢?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允许任何人背叛她。 现在他一定在机场里,她要去机场,要把她最得意的孙子追回来,告诉他,只要他留下,她帮着去找苏欣怡。 门被拉开,疾风骤雨穿过廊檐扑打在她的身上,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火辣辣的脸,她颓然往后倒退了一步,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顿时全身一片冰凉。 她果真被软禁了,休想踏出这个别墅一步。 难道就要这么被禁锢在这儿看着墨家灭亡吗? 她猛然转身抓住了华鑫的手,拉着过来命令道,“华鑫,你现在就出去,你出去,你不是墨家的人,你一定能给出去的,你马上去机场,告诉御儿,只要他留下,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快去啊!” 华鑫被逼迫着出门,可很快就被拦了回来。 “老夫人,我们谁都出不去,看来只能呆着了。”华鑫轻声说着,软着脚步进入了客厅内,坐在了沙发上,呆呆的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也许这就是报应。 八月将近,九月来临,枝繁叶茂的树叶间泛起了点点黄意,紫薇花盛开了,装点着大街小巷,绚烂的色彩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得更加如火如荼。 城市里,车流依旧,行人依旧。 墨家老宅里,却已是萧条冷落,物是人非。 墨冷御确实离开了,没有任何消息。 老夫人坐在客厅中,勉强化着淡妆的脸憔悴得和以前判若两人,皱纹堆叠在脸上,苍老而无力。 她站在窗口,看着门外几个来回走动的保镖,低头思索了半晌,转身拖着无力的步子回到了沙发上。 门口的一兜包子散落在地上,两杯豆浆翻倒了,吸管丢在一旁。 “华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御儿会抛下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的集团,会不顾墨家的生死存亡而离开,一定是墨凌天对御儿做了什么。”她突然发疯一样冲到了华鑫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华鑫胸前的衣服,低低吼着。 华鑫和以前相比,明显消瘦了许多。 她叹了口气,无力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冷静一下,少爷那样的人,除了他自己,谁能够禁锢得了他?” 一句话,击中了老夫人,她血红的眼中浮现出浑浊的光芒,无力放开了华鑫,踉跄着跌坐进沙发内。 “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孟茵茵的时候,他也伤心过他也疯狂过,可是他没有丢下我,我以为他永远不会丢下我,可是……” 华鑫凄楚一笑,摇了摇头,“老夫人,你错了。苏欣怡是不同的,就是不同的,少爷对她,那么上心,如今又有了孩子,没有了她们,少爷怎么活?老夫人你早应该看明白的,孟茵茵怎么能和苏欣怡相比?” “哼,没有什么不同!” 老夫人不服输的挑眉,眼中透出一抹厉色,“在我的眼里,所有不属于墨家的人,都不重要。” 华鑫垂下了眼帘,她也是不是墨家人。 门外,一阵喇叭声响起,继而是嘭的一声,明显,是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负债累累的躯壳 来人是墨凌天和孟茵茵。 孟茵茵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腿脚跛了,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路有些晃动。 她站在墨家老宅门前,抬头看着这个她住了将近一年的别墅,眼底流露出一抹胜利的兴奋。 今天她回来,就是要让那个该死的老太婆看清楚,自己是如何颓败而倾家荡产的。 她真的没想到,一场车祸她倒是因祸得福了,竟然得了博雅学院,而墨凌天也彻底成功了。 她挽住了墨凌天的胳膊,妩媚一笑,“凌天,我们进去吧,相信老夫人她老人家非常愿意见到我们,只是到时候恐怕我们要堵上耳朵了。” 墨凌天淡淡勾唇,捏了捏自己的衣服,挺胸踏上了台阶,推开了紫金檀木大门。 从今天开始,墨家老宅就是他的。 他才是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门内,老夫人正襟危坐,看着门被打开,孟茵茵和墨凌天走进来,怒火瞬间充溢了她的眼睛,她霍然起身,握住的拳头瑟瑟发抖着,眼中喷射着几乎能够燃烧一切的火焰,几步走了过去,抬起胳膊甩手就要给墨凌天一个耳光。 “啪!” 墨凌天抬手,捏紧了她的手腕,眼底是冷酷,“老夫人,看来你还没吸取教训。” 他说着,手腕一抖,老夫人站立不稳,倒退了几步,就要跌倒,被华鑫扑过来扶住了。 “大少爷,您怎么能这么对老夫人?” 忍不住,华鑫指责着。 “华鑫,我怎么不能这么对她?”墨凌天脸色骤然一变,冷酷中加入了几分狂妄的怒,隐约还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当年,她想方设法分开我妈妈和爸爸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她不择手段几乎害死了我妈妈,连带着我的一条小命都是捡来的,这样的仇恨我牢牢记着。” 他说的酣畅淋漓,曾经的一幕幕,妈妈被抛弃被冷落遭受苦痛的镜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恨,他是在仇恨中长大的。 老夫人看着他,唇颤抖了起来。 原来眼前的男人回来就是为了报复她! 而她,竟然……竟然亲自把墨家的一切交给了他。 “墨凌天,你不要忘记了,即使没有御儿在,我说话仍旧算数,只要我在所有董事中打一个电话,你立刻就会滚出墨家。”她不服的说着,握紧了拳头。 只要能出去,她就必须让墨凌天和孟茵茵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男女没有好下场。 “老夫人,是吗?哈哈哈,看来你还没认清楚自己的面目,好了,废话少说,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从这座房子里滚出去,因为S&R集团已经破产了,昨天我宣布的破产,报纸登载了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墨凌天狂妄的大笑着,朝着孟茵茵打了个手势。 “老夫人,我希望你好好看看清楚,你现在不是什么振臂一呼,就有人呼应的老夫人,你只是一个负债累累的老太婆而已,一会儿你从这座宅子里滚出去,相信就会有债主追上你,棒打你一顿。” 孟茵茵得意的娇笑着,竭力稳住了高低不平的脚步,袅娜的走过来,把手中的报纸丢在了老夫人的怀里,丢开的瞬间,她手指一勾,报纸在触到老夫人手指的同时改了方向,飘到了地上,落在了她的脚下。 公司破产了?负债累累? 这个消息无异于地震,震动着老夫人,她颤抖着双手,浑浊的眼睛里几乎挨到了地面上,缓缓的颤抖着蹲下了身子,伸手就要拿起地上的报纸。 怎么能破产?怎么能破产? 她以为,墨凌天只是霸占了集团而已,不管如何,只要公司在,等到墨冷御回来,一切都会回到她的手中。 可是现在…… “啪!” 孟茵茵抬脚,踩在了报纸上,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几乎趴在地上的老夫人,苍老的头发透出了丝丝斑白,一个多月没见,她恢复如初,眼前的老太太却已经明显老态龙钟了。 “老夫人,你好好看看,看看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说完,她才松开了脚。 老夫人拿起了那张报纸,伸手捏了捏金丝眼镜,蹲在地上看着。 报纸上,字大得足以超越了她的眼镜:“S&R集团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大大的感叹号,宣告着刚刚孟茵茵和墨凌天话语的真实性。 犹如闷头一棍,老夫人呆呆的看着,当看到十个亿的负债时,颓然坐在了地上,双腿酸软再也无法起身。 华鑫也紧跟着蹲在了地上,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明白了,报应来得太快了。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孟茵茵看着老夫人脸上死寂的光芒,还不解恨,抬头打量着这栋别墅,松了口气说道,“这栋别墅从现在还是就要属于我和凌天了,因为我们是老夫人您最大的债权人,银行已经判定,您名下的这个房产归了我们,这个是签署合同书,您签了,然后就从这儿滚出去。” 她拿出一份合同,连同着笔一起塞入了老夫人手中。 老夫人呆呆的,仿佛痴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半晌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了孟茵茵,冷笑一声,“孟茵茵,你不要得意,墨家老宅是墨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宅子,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怎么能给你这样的贱人?” 她厉声呵斥着,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连同微微干枯的发丝都在颤抖着,她咬牙,扶着华鑫勉强站了起来,站稳了捏住了那份合同,看也没看刺啦刺啦几声,合同碎成了一片片。 她扬手摔在了孟茵茵的脸上,眼底满是不屑。 孟茵茵牙齿咬得嘎嘣响,握紧拳头啪啪跳动着。 老太婆,竟然叫她贱人! 她往前一步,站在了老夫人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老夫人胸前的衣服,来回狠狠的推搡着,厉声吼道,“该死的,你才是老贱人,你在这个宅子里住了几十年没错,可是你却面慈心黑,心狠手辣,平时装的道貌岸然,化着精致的面容,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呢,可是你呢?实际上肮脏不堪,自私自利,比狼还狠辣,比毒蛇还该死!” 她愤怒的宣泄着,三年前,她差点儿死在了眼前老太婆的手中,三年后又差点儿命丧黄泉,都是拜眼前人所赐。 她要发泄,她要亲手杀了眼前的仇人。 心里想着,她突然间丢开了手中的包,扑了上来,一下子掐住了老夫人的脖子,用力的掐着,双目喷射着腾腾杀气。 老夫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唇角的嘲讽却越来越大。 哼,沉不住气了? 墨凌天脸上的肌肉颤动着,怒意迅速裹挟了他,他往前紧走了几步,握住了孟茵茵的胳膊,用力拉开了她,“茵茵,你冷静点儿,不要忘记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今天来是要看老夫人笑话的,怎么能首先失控? 孟茵茵踉跄了一下,脚步不稳靠在了他的身上,站直了身体,眼睛恨恨的盯着老夫人,喘着粗气。 老夫人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眼底闪过了一丝快感,“孟茵茵,你是跛脚!” 她的一切努力并不是白费,是有结果的。 跛脚? 一个词语再次触动了孟茵茵的痛楚,她再次要冲上来,被墨凌天拉住,“茵茵,你怎么能中了她的激将法?” 孟茵茵打了个寒颤,牢牢站住了,铁青着脸注视着老夫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终于稳住了情绪,低头拿出了一只合同,啪的一声展示在了老夫人面前,“老太婆,你看清楚了,这个是博雅的合同,博雅是我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看到这个消息,你很受用吧?” 她不知道老夫人要博雅的原因是什么,可如今她就是要用博雅来气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那张合同,看着那三个大大的字:孟茵茵,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为了博雅,她不惜对苏欣怡动手,得罪了墨冷御,可最终呢? “哼,墨凌天,孟茵茵,你们不要得意得太早,苏欣怡还活着,御儿也活着,终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等到那时,你们得到的一切都要吐出来,而且会百倍千倍。” 她厉声说着,陡然捡起了地上飘落的那张抵押合同,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墨凌天今天找她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太过顽抗只能回伤了自己而已。 “老夫人。” 华鑫看着她佝偻着趴在茶几上的身影,止不住心底一阵难过,叫了一声。 “华鑫,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是墨家人,你可以留在墨家老宅,因为我们缺少一个管家,你在这儿刚刚好。”孟茵茵见老夫人签字了,眼底的得意升腾起来,抬脚走到了沙发前,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不可一世的模样像女皇。 华鑫苦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老夫人身边,“抱歉,孟小姐,我是老夫人的助理,不管老夫人走到何种地步,我的身份不会改变。” 此时,老夫人已经签上了字,缓缓直起身来,傲然看了孟茵茵一眼,又回头瞟了墨凌天一眼,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只要自由,只要能够从这儿走出去,依靠她老夫人的威望,还怕找不到房子,还怕不能东山再起? “对了。” 她们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孟茵茵叫住了。 “老夫人,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名下所有的别墅都归了我们,而且……你小心着,不要被野狗和流浪汉给纠缠上。华鑫啊,我竟然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在城郊是吧,听说你给他买了一栋别墅,那一家三口现在都变成四口了,恭喜啊。” 咸咸的话语,每一句都敲打在华鑫的心上。 她猛然转身看向了孟茵茵,好似第一次看到眼前的女人,眼底涌出了一抹难以置信,“孟茵茵,你不可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胆敢对他们一家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 弟弟的事情,除了老夫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更是她的软肋。 “对不对他们动手?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我刚刚已经说了,希望你留下来做我的管家,既然你不留下来,我就没办法了。” 孟茵茵无奈叹了口气,颇为同情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雪花飘飘 “华鑫,你留下。-- WWW.ZHUAJI.ORG--” 老夫人不等华鑫说什么,陡然出言命令道。 没有华鑫,她一个人也能够重新振兴墨家。墨凌天,以为她离开了华鑫就不行了? 华鑫为难的看向了她,犹豫着。 老夫人没再等她,转身挺直了脊背,傲然向着门口走去,离开了这儿,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宅子。 墨家老宅,是她身份的象征,更是她所有的根基所在,没有了墨家老宅,她的心,空了。 身后,华鑫低着头悄然走进了卧室里,迅速收拾起了不少东西,转身出来要追赶出去,被墨凌天何止住了。 “华鑫,你不要给你台阶你不下,只要我打个电话过去,你弟弟一家就会遭殃,你信不信?” 华鑫如五雷轰顶,颓然往后倒退了一步,呆呆的看着他,继而缓缓回到了卧室里。 不是她无情无义,而是内心还有对弟弟的牵挂。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份不变,不过,我希望你看清楚了,你现在的主人是谁?不要让我生气,我累了,去休息一下,对了,把那两个用不着的卧室给整理一下,该丢掉的东西丢掉,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的气息。” 孟茵茵慵懒的站了起来,缓缓的向着卧室走去,吩咐着。 S&R集团破产了,和许许多多破产的公司一样,只不过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小插曲而已,在商场上被议论一阵子之后,很快就成了一个感叹号过去了。 时间的车轮依然在运转着,翻腾着,丝毫未变。 又到除夕,浓浓的春节序曲缓缓拉开,白雪却毫无预兆的降临在了这片洋溢着喜悦的大地上,天与地,飞舞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洁的精灵,化作了千万道白色的蝴蝶,翩翩若飞,美妙妖娆。 一家大型卖场里,此时正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促销活动。 一年中最后一天,是人们疯狂购物的时段,也是商家最为得意的销售高潮。 熙来攘往的购物者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从里面走出来,兴奋得两眼放光,还一边低头谈论着自己所买到的中意商品。 地面上,铺展着一张张的广告纸,飞舞着,湿漉漉的沾染在了地面上,上面的字迹被融化的雪水融化了,氤氲开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穿一件银灰色的大衣,脸上挂着金丝眼镜,站在台阶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广告纸。 陡然,一只脚踩了上去,甚至于踩在了她的拇指上。 她一疼,抬头看向来人。 眼前是一张年轻张扬的脸,正低头不屑的注视着她,勾了勾唇,“真是的,现在的乞丐怎么这么多?连这湿漉漉的纸张都稀罕,算了,这是十元钱,拿去,算是我过年给你发的压岁钱了。” 年轻女孩说着,把手中的一张十元钞票丢到了她眼前,傲然挑起下巴,走下了台阶。 离开之时,还不忘再次用力踩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颤抖着手指抬起手,看着已经青紫的指甲盖,眼底闪过了一抹愤怒,可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四个月时间过去了,她走出墨家时候的雄心壮志一点点的被消磨干净,如今她只能靠捡破烂维持生计,哪儿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那些曾经的朋友,曾经称之为森严壁垒的合作伙伴,那些曾经说过是莫逆之交的女人,听到她的声音甚至是听到她的名字,都回避而不见,仓皇逃走。 她早已经窥探出了世态炎凉,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能够降临到自己身上。 “让开,这么脏兮兮的老东西竟然出现在卖场这儿,是不是太影响市容了?”背后响起来了不可一世的冷厉声音,然后有人叫了保安。 “赶快的,把她给赶走,站在这儿是会影响人的心情的。原本这么洁白的雪花,被她这么一污染,就肮脏了。” 她缓缓回头看了过去,“刘总,你的卖场生意不错。” 那个站在台阶上,任凭身边的女人撒泼的男人看到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赶紧拉住了身边的女人,“小玉,赶紧走,不要再说了。” 她向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刘总,我早就想要找你,我知道你的几个卖场十分红火,我想向你借一笔钱,你放心,本年之后,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刘总,你也知道……” 刘总站住了脚步,看着眼前早已经没有了往昔模样的老太太,摇了摇头哭丧着脸哀求道,“老夫人,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纠缠着我,你要知道,只要和你扯上关系,任何人都会遭殃的,这几个月过去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夫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害怕看到她,躲着她就好像是躲瘟疫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墨凌天,真的够阴毒的,竟然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她让开了道路,一步一步踉跄着走下了台阶,沿着湿滑的道路向着前方走去。 雪花飘飘,地面上已经是一片白色,在这片白色中,她黑色的脚印颤颤巍巍,向着远方延伸着。 飞舞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肩上,她的头发上,逐渐,她变成了白色的,消失在远处的一点上。 血越下越大,除夕的夜色降临在大地上,天与地之间,只剩下了白色,大雪依然在下着,不停的下着,道路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踩一下,在发出咯吱一声之后,就会有一个深深的脚印。 老夫人站在一座桥上,低头看了看下面汩汩流淌着的河水,缓缓的走下了桥,沿着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到了桥下,她站在桥下,拍打着身上单薄的衣服,然后缩在了一堆废品中,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在风雪中飘摇着。 她钻了进去,听着门外呼呼的风声,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已经凉了的馒头,慢慢的啃了起来。 风声穿过棚子的缝隙钻了进来,撩起她花白的头发,她眯起了眼睛,注视着黑夜中远处闪烁着的灯光,一串泪珠缓缓的落下。 曾经,她多少次衣着光鲜的穿梭在那些霓虹灯下,傲然坐在车内浏览着美丽的街景,也曾经多少次踩着穷人的手指走过,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如果当初……没有孟茵茵的事情,也许…… 她不敢再想,一口一口吃着馒头…… “谁在里面?滚出来!这儿是老子的地盘,谁都不许再这儿住。”骤然,棚子外面有人叫嚷着,听动静,不是一个人。 老夫人一惊,哆嗦了一下,不敢怠慢,摩挲着从棚子里走了出来,借着远处的灯光,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黑瘦破烂的男人,不由的心底一凉,明白了。 她碰到了吃霸王餐的。 流浪两个月了,这样的事情她碰到过不少,唯一保住自己的办法,就是放弃现在的安逸生活,离开这儿,把自己劳动了两个月的果实拱手让人。 可是…… 她抬头看向桥外面飞舞的雪花,铺天盖地的雪花几乎遮蔽了远处的一切,冰寒的空气侵袭着她的身体,她几乎支撑不住,原本就有些关节炎的腿部疼痛起来,一下一下撕扯着,牵扯着她的神经也跟着麻木。 这样的天气,从这个唯一栖身的地方走出去,要到哪儿去? 今晚是除夕,所有的医院和福利单位都会关门,她难道要在大街上流浪一夜吗? “各位,请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这儿是我建起来的棚子,如果你们想要留下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要赶我走,这么大的雪,我没地方可去,棚子里还有些地方,够我们三个蹲下一晚上的,能不能……” “啰嗦什么?谁愿意和你蹲在一起一晚上,臭老太婆,你还用请字呢,文绉绉的给谁听呢?我就是粗鲁的汉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反对,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虽然是个老家伙,我也不在意。” 两个流浪汉一边说着,一边奸笑着缓缓的朝着她走来,每一步都是一个奸诈淫邪的笑声。 老夫人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起来。 她真没想到,这些人的人性竟然沦丧到了这种地步,她躲闪着,伸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根木棍,护住了自己,“好,你们不就是要这个棚子吗?我给你们,可如果你们胆敢碰我一下,我打死你们,信不信?” 她厉声说着,手中的棍子挥舞着,还真镇住了两个流浪汉。 “呵呵,还挺厉害,好了,兄弟,让她走,只要把这个地方让给我们,就行了,至于她?老得皱纹都糙皮肉,给我我都不要。” 流浪汉站在了一边,让出了道路。 老夫人不敢再呆下去,手中拿着棍子,一步一步快步走出了桥洞,再次站在大雪中,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近乎半年的时间内,她试图找过工作,可是哪一家公司哪一家小店,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好像看到了毒蛇一眼,把她推出了门。 她曾经试图做一个小小的洗碗工,或者是做一个清洁工都不行,那样的职位都不属于她。 她最终明白,是墨凌天做了手脚,就是要逼迫她走投无路,看着她沦为乞丐。 风雪扑打在她的脸上,刀割一样的疼痛,她抬起脚,费力的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最终站在了桥面上。 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 “墨凌天,孟茵茵,你们不是就想看着我死吗?我偏偏不会死,我是不会死的,我要活着,活着看到你们倒霉的那一天,活着看到你们和我调换位置的那一天。” 她站在桥顶上,喃喃说着。 冷厉的风穿过了她身上的衣服,她哆嗦着,最终转身,沿着道路一步一步向着前面走去。 她决定到孤儿院去一下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度过一晚。 否则,在外面游荡一个晚上,她非得冻死不可。 白雪茫茫,笼罩着天与地,簌簌的声响敲打在树木上,敲打在玻璃窗上,敲打在远处飞舞而起的烟花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美丽的小公主 米兰科莫湖,高耸的群山环抱着碧蓝的湖水,连绵起伏,和远处的山脉连缀成一幅山水相依的绝美图画。 沿着科莫湖两岸,是错落有致,犹如教堂宫殿一样的欧式建筑,鳞次栉比。 白色的建筑夹杂在绿色的群山和蓝色的湖水中,色彩鲜明清新,和谐宁静。 远远看去,就是一位侧卧而居的古典美人,淡然俯瞰着一切。 科莫湖中心公园,紧邻着湖水的一处露天咖啡厅处。 苏欣怡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白色的铁艺圆桌上,一束粉白色的百合迎风绽放着,一丝丝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和周围的咖啡奶香糅合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碧蓝的湖水上,淡淡的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中悠闲漂浮着,和地上的蓝交相辉映,画面美好而闲散。 她到这个地方,一晃已经四年了,四年时间,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任性倔强的女人,竟然……逐渐变得恬淡了,不想去争夺什么。 四年! 她心中默念着这个词语,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如今的博雅学院怎么样了?爷爷是否回到了那座城市?如果回去发现博雅已经不再是苏家的产业,一定会责备她的,一定会的。 而她,竟然躲在这个异国他乡,窝在这个状似避风港的地方享受着暂时的安逸。 多少个梦中,她都好像看到了爷爷站在她面前,没有责备,可她已经感觉到了无颜面对。 她从小是爷爷唯一的希望,却把爷爷一辈子的心血……这些都是因为男人。 也许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没有烦扰,没有争夺,没有彼此的尔虞我诈,守候着四岁的宝贝苏洛儿过完这一生,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具有超于一般人的音乐天赋,实现她曾经未曾完成的梦想。 她怎么把自己的愿望又寄托在孩子身上了? 苏欣怡不由勾唇,教育的误区就是父母把自己的愿望强加给孩子,她不会的,她要让自己宝贝幸福。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身穿淡粉色的公主裙,柔顺的齐肩短发自然散落着,齐齐的刘海萌得让人无法眨眼。 她黑色的眼睛大而有神,小小年纪就深邃得犹如深潭,汪汪一碧,满是盈盈光芒。她快乐的从一旁的栏杆奔跑过来,“妈咪,那边有个小boy,非要和我做朋友。” 夹杂着英语单词的话语说的奶声奶气,稚气未脱。 苏欣怡低头,疼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脸上不由荡漾开温柔的笑,“宝贝,是小男孩,如果要说普通话,都要说普通话,想要说英文呢,就都说英文。小朋友和你交朋友,你喜欢的话就答应喽。” 小女孩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扑闪着长长地睫毛,宛若月牙。 “洛儿交什么朋友都要经过妈咪同意,因为洛儿是妈咪的宝贝。妈咪一个人,洛儿要陪着妈咪说话。” 她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小屁股蹭着椅子,想要坐上去,可蹭了几下也没坐到椅子上,只好转身抬起腿拼命的往上爬。 “叔叔抱你。” 稍稍生硬的普通话在旁边响起,一位身高一米九几,皮肤白皙琥珀色眼睛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抱起她坐在了椅子上。 “谢谢夏叔叔。” 苏洛儿坐好了,低头一本正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蓬蓬裙子,盖住了裸露在外小腿,礼貌的道谢,弯弯的眼睛笑起来。 “你想怎么谢谢夏叔叔,是不是要有些实际行动才行?” 男人顺势在她身边蹲下来,抬手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把半边脸送到了她面前,看着苏欣怡眨了眨眼睛。 洛儿羞涩一笑,看向了苏欣怡,“妈咪,叔叔好无赖哦,竟然这么喜欢让女生吻他。” 噗! 苏欣怡正低头喝着咖啡,对于夏宇扬的暗示假装未见,听到洛儿的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过头看向他们。 “夏总,您是越来越宠着她了,你看看,她都敢对你说这样的话了。” 夏宇扬是她所在公司的总裁,四年前她刚刚到达米兰,抱着一个孩子举目无亲,从机场出来坐出租车寻找酒店竟然把行李忘记在了车上,抱着孩子举目无亲,语言又遇到了很大障碍,没办法她只能寻找中国大使馆,可是找了一天也没找到。 孩子此时又突然间大哭起来,她没带过孩子,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米兰人来人往的街头,她真的感到了四面楚歌的悲凉。 那个时候,是夏宇扬在她面前停下了车,走出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在他的帮助下,她才带着孩子到了医院,才知道孩子是饿的,而她还没给孩子喂过奶。 此后才逐渐知道,夏宇扬是一家传媒公司的总裁,二人经过接触,得知她的情况就主动聘请她到公司去做一名艺术顾问。 她因为要养孩子,所以就答应了,还住进了他帮她找的公寓里,又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丢失的行李和证件,此后在科莫湖稳定了下来,如今,一晃就是四年了。 四年的时间,他成了她家里的常客,因为她要照顾孩子,所以事情多些,在公司上班的时间也比较自由,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够自由掌控时间。 她知道他在照顾她。 而洛儿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每天看不到他都会叫嚷着要去看夏叔叔。 “我喜欢听洛儿和我说这样的话,这说明我和洛儿的关系近啊,对不对啊?洛儿,你看不到夏叔叔的话会不会难过?反正夏叔叔看不到你会特别想你的,这不,今天没看到你,我就着急了,就找到这儿来了,你欢迎叔叔吗?” 夏宇扬说着,看向了苏洛儿,一脸讨好的表情。 苏欣怡的目光看过去,眼中涌出感激。 他对洛儿的宠爱很明显,明显得左右的邻居都怀疑他是不是洛儿的父亲。 四年如一日,他出差或回来都会给洛儿带礼物,这份情谊她懂,也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她…… 她的心中只有感激,没有其他。 对于男人,她不想再有任何奢望,只想守着洛儿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 “叔叔,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想要让洛儿回答哪一个啊?我的脑袋太小,记不住你的问题,我只能说……” 洛儿顽皮的笑着,一歪可爱的脑袋,看向了苏欣怡,“妈妈欢迎叔叔,我就欢迎叔叔哦,妈咪,你说呢?” 一句话问的苏欣怡一愣,脸上的微笑逐渐僵硬住了,她怔怔的看着洛儿那张似懂非懂的表情,又看向夏宇扬洋溢着迫切希望的俊脸,笑容一点点的收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视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想了想又重新端了起来,轻轻啜了一口,放下了,回头看向了洛儿,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问起妈咪了?叔叔问的是洛儿,回答这个问题的该是洛儿才对啊。” 她避开了这个话题,因为她无法回答。 也许她该和夏宇扬说清楚了,总不能装糊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耽搁了对方。 “好了,洛儿,你去一旁的游乐场玩儿,妈咪和叔叔说些话好吗?” 苏欣怡过来,把洛儿从椅子上抱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温柔问道。 “好,妈咪要和叔叔好好谈哦,我就在那个城堡迷宫那儿玩儿。” 洛儿高兴,转身向着咖啡厅一旁的游乐场跑去。 “能行吗?她还只有四岁。”夏宇扬的目光顺着她看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没关系的,我们坐在这儿就能够看得见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玩。” 苏欣怡抬手,招呼服务生过来,重新要了一杯咖啡,一杯果汁,夏宇扬坐下来,抬头看向了她。 “欣怡,我遇到你已经四年了,四年的时间,你依然没变,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抱着洛儿站在街头,那一闪神间,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我的心房,我想,这个抱孩子的女人就是我要等待的女人,我必须认识她。” 他轻轻说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这张脸,清纯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逾的妩媚,这种矛盾的结合让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之感,第一次看到就有这种感觉,四年中,他曾经思索过,到底在哪儿见过? 也许是在梦中,眼前的女人,阳光淡淡的流泻在她的身上,热烈的光线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恬淡而宁静,宛若一条潺潺流动的消息,清澈见底,而又蜿蜒曲折,曲径通幽之处一定有别样的风景。 他就是那个想要探寻到风景的人。 听着他的表白,苏欣怡脸微微红了,她转移了视线,看向了游乐场内,看到洛儿小小的粉色身影,吸了口气,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夏总,我想我们是不谋而合了。我也想要和你谈谈这个问题。” 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逐渐忍受不了那层灼热,垂下眼帘看向了眼前的咖啡,也许不看他的脸色容易说出来。 “我知道,这四年来你对我和洛儿非常照顾,我很感激,可是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这一生,不会再去喜欢任何一个男人,因为我的心已经疲倦了,只想带着洛儿好好的生活下去,把她培养成人,我就满足了。” 她一口气说完,微微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 终于说了出来。 夏宇扬神色未动,勾唇笑了起来,阳光洒落在他阳光帅气的脸上,明媚得耀眼。 “欣怡,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把洛儿培养成优秀的人才,可是等到洛儿长大了,离开了你,难道你要孤身一人过完余生吗?” 这个…… 苏欣怡一愣,这个问题她确实还没想过。 见她犹豫,夏宇扬没再允许她说什么,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大拇指打开了她紧握的拳头,深入到了她的手心里,轻声说道,“欣怡,我会等,一直等,也许会等到洛儿长大,可你的身边依然有个我一直陪伴着。” “不。” 苏欣怡惊颤的挣脱了他的手,豁然起身向着游乐场看去,“夏总,你这样会让我有负罪感。” 快速说着,她抬头看向了游乐场内,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给妈咪打个电话 城堡迷宫里,已经不见了洛儿的身影,那些来往穿梭的孩子里,完全没有了那个粉色的活泼身影。 “洛儿?” 苏欣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赶紧走出了咖啡厅,目光搜寻着整个迷宫,寻找着洛儿的身影。 夏宇扬也紧张起来了,他紧跟着过来了,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一把拉住了苏欣怡,“欣怡,这样,你从这边寻找,我从那边寻找,然后我们再迷宫的另一端汇合。” “好!” 苏欣怡答应着,顺着迷宫向着前面走去。 以前,洛儿也在这儿玩,不会乱跑的。一般情况下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次,怎么会? 也许是玩的尽兴,到另一端去玩儿了也未可知。 她安慰着自己,叫喊着洛儿的名字,寻找着。 可是随着迷宫尽头的出现,失落一点点的抓住了她,游乐场内,没有洛儿的影子,洛儿好似平地骤然间消失了似的,不见了踪迹。 夏宇扬也赶了过来,看到她,一下子明白了。 “欣怡,没有洛儿,不过你放心,游乐场这么大,也许洛儿到别的游乐设施那儿玩儿去了也未可知,我们现在就去找,洛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不会跑远的。” 他安慰着,焦急的看着周围,心中后悔万分。 原本以为今天天气不错,她的心情也不错,洛儿也四岁了,他趁此机会和她表白,一切都会明朗起来,可没想到洛儿竟然不见了。 如果洛儿出事,世界就会灰暗起来。 游乐场内,声音震动着耳膜,喧闹声孩子的欢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就连一旁那些花花草草似乎都跳跃起来。 苏欣怡奔跑着,不断的呼唤着洛儿的名字,泪水却不由自主弥漫了眼眶。 那些玩乐中的孩子疯狂的大叫着,笑闹着,在道边做着手工造型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幸福的笑着…… 这一幅幅温馨的画面充斥了她的眼睛,她无法释怀,失落自责深深的抓住了她,她几乎要崩溃了。 都怪她,为什么要把洛儿一个人丢在迷宫城堡那儿?为什么不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身影?为什么不跟着洛儿过去? 如果洛儿出了事?她…… 她无法想象,这个想法只是出现在脑海中,整颗心都会疼痛得无以复加。 不会的,洛儿不会的,不会消失不见的。 “欣怡。别慌张,也许刚刚我们漏掉了哪里?游乐场这么大,孩子有多,或许洛儿刚刚去了别的地方,现在已经回到城堡那儿找我们了,我们现在马上回去,也许洛儿就在咖啡厅里。” 把整个游乐场找了一遍,不见洛儿,夏宇扬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洛儿会不见了? “也许是的,快,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回去找洛儿。” 苏欣怡神经质的拉住了他,转身向着来时的道路跑去。 可是,迷宫城堡中,咖啡厅里,没有她期待的身影。 “夏总,我想我必须报警了,洛儿一定是被谁给带走了,也许是坏人呢?我不能再等下去,我必须报警。” 苏欣怡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的头脑中闪过了千万个画面,每一个都是洛儿被坏人带走,挣扎着反抗着的画面,也许就在她寻找的时候,也许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洛儿就在饱受着坏人的折磨。 不! 她拿出了手机,播出了报警电话。 “欣怡,失踪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察是不会受理的,这样,我们分开寻找,现在你从这一头,我从另外的方向,我们再把游乐场找一边,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就扩展搜寻范围,嗯?” 不会受理? 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孩子…… “好,夏总,我们现在就找,现在就找。”她已经有些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控制,快速说着,又向前找去。 关心则乱此时此刻的苏欣怡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冷静和淡漠,她快速奔走在游乐场的每个角落,寻找着,呼唤着,逢人便问,看到孩子就问…… 梦幻城堡游乐设施中,统一的全是四五岁的女孩,他们在城堡内穿梭着,扮演着各种角色,体会着一种别样的环境。 墨冷御站在城堡边缘,深邃的眼睛里逐渐染上了一抹失落。 这儿,依然没有她要找的女孩的身影,周围等待着孩子的大人中,也没有苏欣怡的身影。 思念来,他走遍了世界各地,之前两三年内,每到一处她都会到城市大大小小的保健医院,希望能够通过查找孩子接种疫苗的档案找到一个姓苏的孩子。 苏姓的孩子是找到,可是没有他的女儿。 这一年来,孩子四岁了,应该能到游乐场里玩耍了,于是他每到一处就去游乐场,尤其是周末。 这儿没有。 他转身向着游乐场外走去,出了大门,忍不住再次回头。 这么多的孩子,他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的那个角落。 目前余下的城市只有威尼斯,罗马了,如果这两个城市依旧没有,那么他就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寻找。 不管找多少年,他都要找到她们。 “叔叔,您是中国人吗?我找不到妈咪了,您有手机吗?可不可以给我妈咪打个电话?”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微微一怔,缓缓转脸低下头去,眼前小女孩让他心头一跳,仿佛被一个重重的鼓槌敲打了一下。 小女孩深邃的眼睛中含着隐约的泪光,可她紧紧抿着唇,忍着眼泪没落下来。 那小小的菱形唇角让他有些恍惚,似曾相识。 他怔忡着蹲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唇微微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是,一定是,一定是他的孩子,因为太像了,和苏欣怡太像了。 “叔叔,你怎么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我……”洛儿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往后倒退了一步,“要不我去找别人。” 找别人? 墨冷御一惊,才从惊喜狂澜中清醒过来,他赶紧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宝贝,找不到妈咪了是吗?没关系,你把妈咪的号码告诉我,我马上打电话。” 洛儿看着他,似乎在研究着他的表情,警惕的目光让人心疼。 “那好吧,谢谢叔叔。” 她松开了他的手,见他依然盯着自己,问道,“叔叔,你的手机呢?” 手机? 墨冷御如梦初醒,他拿出了手机,脸上不由堆起了笑容,这孩子太让人喜欢了,他无法移开眼神。 “宝贝,告诉叔叔,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该怎么称呼她?” 重新恢复了冷静,墨冷御稳定了情绪,开始循循善诱,调查自己想要知道的资料。 “你不用称呼,把手机解锁,然后给我,我给妈咪打电话。”洛儿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着,警惕的色彩十分明显。 嗯哼,想要知道她家里的资料?不行,万一是外人怎么办? 妈咪以前就和她讲过不少坏人的事情,很多坏人长的帅气可是却把孩子给绑起来给大人打电话的,她绝对不能透露妈咪的事情。 这丫头,口风这么紧? 墨冷御看着她眼中的神色,进一步断定,这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宝贝,那叔叔给你打电话,就算是朋友了,你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算是我们认识一下好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冷御。” 他决定采取迂回曲折的方式取得孩子的信任。 “我先打电话好吗?” 洛儿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手机,问道。 这位叔叔怎么回事啊?明明拿着手机还不赶快给她,偏偏要打听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一定是坏人。 墨冷御好无奈啊! 他的宝贝,怎么这么机灵?这情形让他想起了初次和苏欣怡交手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机警灵敏,和他斗智斗勇。 眼前的这个小人,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种素质,是吸取了他们两个的精华了。 他决定先和孩子搞好关系。 他低头把手机解锁,递给了她,“宝贝,来,给妈咪打电话,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我看的一下子呆住了,所以才忽略了你急切找到妈咪的心情,叔叔给你道歉。” 他生硬的咬着叔叔二字,心中是万般无奈。 洛儿拿着手机,微微一笑,“不用,我马上打断电话。” 她转过身去,低头按动着号码。 墨冷御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起身靠近了,手指比划着,她的高度刚刚到他大腿的位置。 一定是四岁,一定是。 他咨询过专业医生,这个高度正是四岁孩子应有的身高多一些。 一定是他的孩子,他更加确定了。 “妈咪,是你吗?我是洛儿,我找不到你了,我借用一个叔叔的手机打电话给你,我在……在……” 洛儿看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浮现出急切,这儿是什么位置?她不知道哇。 “洛儿,好,妈咪听到了,你现在把手机给叔叔,妈咪和叔叔说,叔叔一定知道你在的位置,记住,一定要呆在原地等我,哪儿都不要去。” 听到女儿失而复得的声音,苏欣怡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语无伦次的命令着,擦干净了眼中的泪水,颤抖着声音叮嘱着。 洛儿看了看手机,这才转身看着墨冷御,指了指,“妈咪让你听电话。” 墨冷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动到手机上,那个闪动着的号码清晰可见,他伸手拿了过来,心情复杂。 他急切的希望电话那端是苏欣怡,可是又深切的担忧不是她,害怕接到电话后失望,这种感情复杂的交织着,沉重的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拿过手机,放在了耳边,却没有说话。 “先生,您是……哦,对了,谢谢您把手机借给我女儿,请问您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找你们。” 苏欣怡急切的问着,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在游乐场内奔跑着,希望能够在一瞬间看到洛儿的身影。 是她,的确是她! 墨冷御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多少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说话。 “喂,先生,先生,您在吗?你能告诉我您和洛儿所在的位置吗?只要找到孩子,您想要我怎么谢你都可以。”听不到声音,苏欣怡着急了,允诺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追逐游戏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墨冷御眼底瞬间跳动起如火的光茫,是她,的确是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声音,他听了多少次,在梦中也回忆了多少次,不会有错的。 “欣怡,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他暗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嘶哑中透着深情。 找了四年,四年时间,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要立刻见到她,告诉她,他不能没有她。 苏欣怡站在喧嚣游乐场内,所有震动着耳膜的声响瞬间退后,消散。 他的声音隔着小小的听筒,敲响在他的耳中,一下一下,胀得疼疼的。 她如五雷轰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他?怎么会是他的声音? 而且,他还在叫着她的名字。 一定是他,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苏欣怡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要说什么。 墨冷御静静的听着,能清晰的听到她微微压抑着的沉重的呼吸声,他等待着,他知道她也听出了他的声音。 “欣怡,我一直在找你,四年前你带着孩子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找你,走遍了世界各地,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了你,我……” 他微微停顿了片刻,没有在继续等下去,缓缓倾诉着四年来的努力。 “不,告诉我,你和洛儿在什么位置,告诉我!” 耳膜鼓荡着,震动着她的大脑,苏欣怡怆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透出了坚定,命令道。 她不要再听他说,不要! 这些年,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生活中没有了他的影子,怎么可以……再回到过去? 墨冷御抿紧了唇,往四周看了一下,“我和洛儿在游乐场南门外草坪上,我们等你。” 说完,他拿掉了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号码,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她的反应和激烈,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找到她,不管做什么,他都要留住她,这次绝对不会再让她溜走。 苏洛儿眨了眨眼睛,扬起小脸探究的看着他。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妈咪的名字?难道你和妈咪认识吗?” 她没告诉他自己妈咪叫苏欣怡的,他怎么就知道了? 墨冷御缓缓蹲了下来,看着眼前可爱天真而又机警聪明的小宝贝,眼睛一热,微微湿润了。 “洛儿,你叫苏洛儿是吗?” 苏洛儿倏然瞪大了眼睛,打量着他,半晌眯起长长地睫毛,“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妈咪认识吗?” “认识,当然认识,而且……非常熟悉,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而且……” 他想要说清楚和苏欣怡的关系,更想要说明自己是眼前宝贝的爸爸,可是……他犹豫了,看着洛儿清澈的眼神,犹豫了。 他怎么告诉她,他是爸爸?如果洛儿问起:别人的爸爸都和宝贝一起生活,为什么他不在?他要怎么回答? “我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洛儿,是不是很巧?竟然让你遇到了我。” 他压抑住内心澎湃的感情,慈爱的看着她,微笑着问道。 “你真的和妈咪认识?可是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洛儿狐疑的看着他,手指戳在了下巴处。 哼哼,妈咪曾经教过她,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相信别人。 “我刚从中国来,到这儿来寻找朋友,没想到就遇到了你,遇到了你妈咪苏欣怡。”墨冷御解释着,眼前小宝贝的警惕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哦,你不是来找妈咪的,你是来找你的朋友的?” 洛儿眼中闪过了了然,继而又掠起一抹失望,“叔叔好帅哦,可惜不是来找妈咪的。” 能够叫出妈咪的全名,她已经相信了。 而且,眼前的叔叔好亲切哦,可惜是找别人的。 墨冷御不觉心中一沉,他看得出她眼底的失望,不禁暗自后悔万分,怎么刚刚不说来找苏欣怡的?干嘛改口呢?他…… 他真想狠狠的给自己一拳。 “洛儿,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叫墨冷御。” 他介绍着自己,伸出了自己的手。 初次见面,短暂的交涉,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宝贝太聪明了,聪明的宝贝要区别对待,他决定从朋友做起。 “当然喽,叔叔,真的吗?” 苏洛儿激动得脸有些微微发红,眨巴着眼睛几乎说不出话来。 夏宇扬是她经常接触的叔叔,可总是把她当小孩看。而眼前这位比夏宇扬还帅的叔叔却把她当成了朋友,有没有?有没有? 她郑重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黑亮的大眼睛里透出了兴奋。 墨冷御握住她的小手,仿佛在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的血脉连在了一起,他再也不想松开。 “洛儿,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你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 他禁不住把洛儿抱了起来,向着一旁的微型甜点屋走去。 “我……” 苏洛儿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各色奶茶,抿了抿唇,她口渴了。 “一杯草莓味的奶茶,五个蛋挞。”墨冷御看出她的心思,点了这些,端着托盘坐在了一旁的露天小桌旁。 “洛儿,来。” 他把蛋挞和奶茶放在了她面前,眼底满是浓浓的爱。 苏洛儿矜持了一下,这才端起了奶茶慢慢喝着,眼中的闪烁着不解。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道的?” “因为叔叔猜测着你一定喜欢草莓味道的,怎么样?喜欢吗?” 忍不住,墨冷御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发现,这孩子太像苏欣怡了,性格爱好,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喜欢,我和妈咪都喜欢草莓味道的,以前宋叔叔买奶茶的时候,会买两杯一模一样的,我和妈咪一人一杯。” 洛儿开心的说着,小手拿起了蛋挞极其淑女的吃着。 宋叔叔? 是谁? 墨冷御眉心一凝。 听洛儿的话音,应该是经常在一起的男人,难道她结婚了? 不可能啊!她虽然离开了国内,可是却并未和他离婚,他们仍旧是夫妻的。 “洛儿啊,那个宋叔叔经常和你们在一起吗?” 他试探着问道,拿起纸巾擦拭着她唇边的碎屑。 “嗯,经常,而且刚刚宋叔叔就和妈咪在一起,还说要和妈咪说事情。”洛儿吃了蛋挞喝了奶茶,打开了话匣子。 刚刚还在? 周末能够和苏欣怡一起带着孩子出来玩儿,看来关系的确不一般。 “我的任务看来比较艰巨了。”他沉声自言自语说着,握紧了拳头。 他的男人,他的孩子,绝对不会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叔叔,你说什么?你的什么任务?洛儿能帮你完成吗?”洛儿不解的问着,眼前的叔叔让她有好感,而且又吃了人家的东西,是一定要做些什么的。 “能,不过不是现在,以后告诉你……” 墨冷御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抱起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亲了亲她的额头,“叔叔喜欢洛儿。” 远远的,苏欣怡急匆匆赶来,目光搜寻着周围,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甜点屋门前的两个人,一大一小,对面而坐,二人关系亲密的好似……好似妇父女。不,就是父女。 她咬紧了唇,站住脚步,又担心他会看到她,转身躲在了一处树影中。 不能,她不能让他看到她。 她已经躲了他四年了,不能在四年后让他再次打乱他的生活。 她捏紧了手机,低头拨打夏宇扬的号码,“夏总,很抱歉,洛儿找到了,她就在游乐场南门外甜点屋前,麻烦您现在过去一趟,把孩子接过来,好吗?那个带着孩子的人,你不用和他说什么……好,谢谢您。” 拿掉手机,她松了口气,抬头再次看向甜点屋前,目光落在了墨冷御身上。 四年未见,他好像改变了许多。 一改一成不变的黑色装束,银灰色体恤和深蓝色的裤子勾勒着他高大的身材,冷厉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温润。他好像消瘦了许多,棱角分明的脸上透出一抹沧桑与沉重。 她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她撇开了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说,找了她四年。 四年?怎么可能?在他的世界里,公司,墨家是第一位的,怎么可能为了她而放弃了事业?只不过是他的托辞罢了。 可……他到底是怎么得知她在这儿的?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让他碰到洛儿? 难道这就是命运?是逃也逃不掉的缘分? 矛盾缓缓抓住了她,犹如漫上来的潮水浸润着她的固执。 她忍不住再次转脸看向了他们。 墨冷御抱着洛儿,温馨宠爱的光环从他们身上透出来,远远看着,那是一幅让人温馨的画面。 她捏紧了手机,止不住对准了他们,按动了快门。 也许这是洛儿和他相处的最后机会,等到许多年后,她就拿着这张照片告诉洛儿,这个就是爸爸。 夏宇扬很快赶来了,他看着那个抱着洛儿的男人,一种身为男人天然的敌意浮现出来。 眼前的男人,和洛儿竟然有恍惚的相似之处,应该是那双眼睛,深邃的眼睛。 他在二人面前站住了脚步,轻轻叫了一声,“洛儿,夏叔叔来接你了。” 听着他的声音,墨冷御河洛儿同时转脸。 “夏叔叔,你来了,妈咪呢?怎么没来?” 洛儿赶紧从墨冷御怀里挣脱了出来,走过来向着周围看去。 墨冷御则站起身,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问道,“你和欣怡什么关系?”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修长,长相是典型的混血儿,称得上帅气逼人。尤其是夏宇扬眼底的敌意,他看得出来。 欣怡?叫的那么亲热? 夏宇扬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夏宇扬,是欣怡的男友。” 眼前的男人,该不会真的是洛儿的父亲吧?如果是他就有了对手了。 他如此介绍自己,是想要表现出一点优越感来,让眼前的男人明白,他才是苏欣怡的现在时。 墨冷御淡淡勾唇,“是普通朋友吧,我妻子怎么需要男友?”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矛盾纠结 “妻子?” 这个称呼无疑给了夏宇扬一个措手不及,他凝眉注视着眼前男人,目光冷了冷,继而勾唇,“欣怡是自由的,我和她在一起了四年,我很清楚。” 想要从一开始的身份上就打败他?不可能。 “自由不自由,不是靠谁来说的。否则……” 墨冷御犀利的眸光扫过周围,苏欣怡竟然躲了起来,让夏宇扬出来带走孩子,明显是不想见到他,他怎么能够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为什么四年了洛儿还只是叫你叔叔?” 一句话,戳中了夏宇扬的弱点。 他追了苏欣怡四年,四年中放弃了许多扩展业务的机会,只为了能够追到她,可是她也躲了他四年,和他划分清楚界限了四年。 “改口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先生无需多操心。你带着洛儿给我们打电话,我和欣怡都很感激,您想要多少钱的谢意?说一声,我给你。”夏宇扬不想再喝眼前的男人纠缠下去,决定速战速决,带走洛儿。 “带我去见欣怡。” 墨冷御弯腰抱起了洛儿,沉声命令道。 他的眼底闪烁着冷光,霸气瞬间从身体里流泻而出。 “欣怡不想见你,她打电话让我来带洛儿走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个不想被女人见的男人,还妄谈自己是她的老公,这很卑鄙。”夏宇扬见他再次抱起了洛儿,眼眸中浮现出了不悦,犀利的反击着,过来就要从他的怀里抱走洛儿。 墨冷御怎么能让他抱走?往后倒退一步,可夏宇扬还是抱住了洛儿的身体,往外拉着。 如此,一个孩子,被两个男人争夺起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下身,一个抱着孩子的上身。 “不要,墨叔叔,夏叔叔,不要……”洛儿被拉着,吓得她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 周围,瞬间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游人。 “这是在干什么?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孩子,也太残酷了,难道不知道痛苦的是孩子吗?” “是啊,看看这孩子哭的,太可怜了,两个大人竟然还不松手。” “孩子妈妈到哪儿去了?他们两个和孩子是什么关系?看着这孩子好像……和那个男人有些相像啊。” 墨冷御听着洛儿的哭声,心疼啊!可如果松开了任凭夏宇扬抱走了孩子,他…… “放开洛儿。”他冷声命令着,一只手抱着洛儿,一只手握紧了夏宇扬的手腕。 他不能再让洛儿哭了。 “该放手的是你。”夏宇扬任凭他握着,却没有放开的打算。 墨冷御的手一点点收紧,深邃的眸中寒光点点,仿若碎冰,逼向了他。 而他毫不妥协,微微挑起下巴,毫不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眼底闪烁着坚定。 他不是小孩,不会被眼前的男人所吓住。 两道不同的光芒,彼此交错在一起,碰撞着决斗者。 周围的议论声安静了下来,大家看着他们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怎么回事? 这两个男人,气场都是如此的庞大,看来……他们无法评判到底谁对谁错。 洛儿好像也被这种气势镇住了,止住了哭声,不解的转脸看着墨冷御,又回头看看夏宇扬,两个叔叔是怎么回事?要打架了吗? “叔叔,妈咪说过,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不许打架。” 她轻声说着,抬手摸了摸墨冷御的脸,又回过头来看着夏宇扬,“夏叔叔,可以可以让叔叔到家里去做客,他是我的朋友。” 一句话打破了僵持。 夏宇扬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看着眼前可爱天真的洛儿,突然间无话可说了。 难道父女感情是天性? 他和洛儿认识四年了,可四年时间竟然敌不过对面男人的一个小时? “洛儿。” 他压抑着心中的不舒服,缓缓说道,“妈咪在车内等着我们,说让叔叔只带着洛儿一个回去,回去还有事情,等改天再请叔叔到家里做客好吗?” 洛儿凝眉想了想,点头同意,回头看着墨冷御,“墨叔叔,洛儿听妈咪的,等改天我再邀请叔叔到家里去,好不好?” 墨冷御看了夏宇扬一眼,冷峭从眼底浮现出来,他转向洛儿,却已是温柔宠爱,“好,洛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叔叔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他放开了洛儿,虽然不舍,可他更不希望洛儿哭。 夏宇扬微微松了口气,抱着洛儿转身离开了。 墨冷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洛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游乐场外停车场中,苏欣怡等在一辆银灰色的车旁,看到洛儿,她赶紧走过去,伸手抱过了洛儿,冲着夏宇扬一笑,“谢谢你,夏总,谢谢你帮忙把洛儿带回来,我们告辞了。” 刚刚他和墨冷御纠缠的情景她看出来了。 她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什么,可洛儿哭得那么凶,他还竭力要扯着洛儿要拉回来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她心里不舒服。 “欣怡,你怎么了?孩子已经抱回来了,我送你们回家。” 夏宇扬拦住了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眼底多了一抹不悦,“除非你 想和那个男人一起。” 苏欣怡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洛儿,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来,转身走了回来,上了他的车,“夏总,在这儿,除了你,我和洛儿没有别的朋友。” 夏宇扬紧跟着回到了车里,回身把洛儿放到了车后面,这才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对你们负责。” 当初是他救下了她们母女,一切都会负责到底的。 苏欣怡怎么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没再说什么,看向了车窗外。 车子沿着平坦的公路一路到了繁华的街道,在一座公寓楼前停了下来,夏宇扬转脸看向了她,“欣怡,我请你们吃饭吧,刚刚发现了一个绝好的中国餐馆,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总,今天就算了吧,我有些累了,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脑袋有些晕晕的,我们先回去了。”苏欣怡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婉言拒绝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抱洛儿下车,和他告别,转身向着道旁的公寓走去。 这栋坐落在湖边鳞次栉比的别墅群中的公寓,当初还是夏宇扬借给她的,一直到现在他都是她的房东。 “妈咪,那个洛儿有了一个朋友了,就是给妈咪打电话的墨叔叔,他说是妈咪的朋友,而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妈咪,是吗?” 二人一起走进了楼梯,洛儿想起了什么问道。 朋友? 苏欣怡震惊的低头看着洛儿,继而蹲了下来,命令道,“洛儿,以后不许和他成为朋友,不许再见到他,即使见到他也不许和他说话。” 说完,她猛然起身,拉着洛儿大步朝着楼梯上走去。 洛儿被她武断的态度吓住了,迈动着小腿紧跟着上楼,可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腿磕在楼梯上,疼得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疼得直打颤。 手被扯着,苏欣怡这才转身,看到地上的孩子,这才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赶紧蹲下身抱起了她,看着她腿上白色的袜子里渗透出来的斑斑血迹,眼泪止不住涌出了眼眶。 她怎么能冲着孩子发脾气呢?孩子有什么错? 见她哭了,洛儿怕了,赶紧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道歉道,“妈咪,洛儿错了,妈咪不让洛儿和墨叔叔说话,洛儿不说话就是,妈咪不要生气。” “我们回家。” 苏欣怡哽咽着说了一句,抱起她,快步上了二楼,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楼下,一排绿色长青树下,墨冷御从一辆车内走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栋公寓楼,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和,他定定的看着,半晌才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小天,你立刻赶往米兰科莫湖,斯坦尔大酒店。” 夜色逐渐笼罩了科莫湖畔,月亮逐渐从天边升起来,笼罩着微蓝的湖水,远远看去,科莫湖好似一个邻水梳妆的少女,长发飘飘,悠闲而安宁。 微凉的空气从窗口吹进来,房间内一天的热气逐渐散尽了,苏欣怡看了一眼坐在身旁安静画画的洛儿,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拉开了推拉门,做到了露天小阳台上。 从这个位置,能够看到科莫湖的远景,每天晚上她都喜欢从这个角度看着湖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四年。 科莫湖和云霓湖很像。 这句话跳入了她的脑海中,她垂下眼帘,决定回去了,整个下午,大脑都乱糟糟的,理不清楚。 可……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道边路灯下,那个高大的身影,整个人仿佛瞬间被电击了似的,呆呆的站着,手脚顿时一片冰凉。 墨冷御正站在楼下的树影中,靠在一棵树上,仰着脸看着她,目光与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牢牢的纠缠住了。 无疑,他看到了她,认出了她。 她片刻的愣怔之后,赶紧收回了目光,往后倒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他想要干什么? 不,不能,她不能见他,必须带着洛儿赶快离开这儿。 她转身进入了门内,把门牢牢锁上,拉上了窗帘。 洛儿抬头看着她,不解的问了一句,“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苏欣怡拉了拉长长的头发,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安慰着,“没事,你只管画,画完了就睡觉,嗯?”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果断走进了卧室,准备收拾着手收拾行李,离开这儿。 叮铃…… 手机震动起来。 她霍然转身看着手机,呆愣了片刻,接了过来。 “欣怡,是我。我就在楼下,我想要见你,我想你了,非常非常想,想了四年,我上来好吗?” 墨冷御深沉的声音从听筒里穿来,压抑的浓重感情中带着灼热的渴望。 苏欣怡捏着手机,身体无力的靠在了门上,唇微微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夜守候 “欣怡,我知道四年前你对我太失望,所以才会带着孩子离开的,我想你们,想你想孩子,因为我早已发现,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我们见一面,好好聊聊好不好?” 墨冷御低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一声声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谈谈?谈什么? 该谈的,在四年前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苏欣怡逐渐稳住了心神,她竭力压抑住了内心翻滚的波澜,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抱歉,墨少,四年前我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说明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说你找了我四年,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不能因为你找了四年我就要和你谈谈,我就要和你发生点儿什么,你错了,我不需要,如果你还在为洛儿着想,就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她说完,不由分说挂断了通话,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桌上,全身无力的走到了床边,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再次响过她的耳畔,她不由翻身捂住了耳朵,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句话说得太晚了。” 她低喃着,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阻断这句话的威力。 小客厅中,洛儿从画上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向着这边看着,不解的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桌上画好的画,皱了皱秀气的眉,“好像和墨叔叔不太像哦。” 画上,被大量的蓝色渲染背后,一个甜点小屋旁,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相对而坐,一脸甜蜜。 “洛儿确实喜欢墨叔叔。” 她小声嘀咕着,匆忙把画儿收了起来,快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收在了自认为最隐蔽的抽屉里,这才转身看向隔壁的卧室,见床上的苏欣怡一动不动,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来。 楼下,墨冷御看着已经断了的通话,抬头看向楼上,一个窗户玻璃上,晃动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动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眼神温柔了下来,那个就是洛儿的房间吧。 洛儿。 他低声默念着她的名字,脸上拂过感动,满眼都是疼爱。 夜色逐渐深了,冰冷的空气侵润着他单薄的衣服,道路上,安静的能听到蝙蝠飞过的声音。昏黄的路灯投射到地面上,树叶的影子片片断断洒落着,犹如断桥的诗歌,平平仄仄。 他靠在树干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始终看着那依然亮着灯的房间。 她还没睡。 寻找了四年,此时此刻,他的心是最踏实的。站在这儿,不想离开,唯恐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楼上,苏欣怡睁开眼睛,拉开了被子,恍惚中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不觉一惊,已经两点多了? 她赶紧起来,走到了小客厅,见洛儿已经不在了,这才走进了小卧室里,看着洛儿躺在床上睡着了,歉疚迅速抓住了她。 她怎么能够因为心思乱,就把洛儿给忘记了? “来,洛儿,好好睡。” 她重新安置好了洛儿,走到了窗前拉起窗帘刚要拉上,心里却闪过了一个疑问:他还在楼下吗? 顿住了动作,她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向着楼下看去,看到那个依然坚持不变的身影,心神跳了一下,迅速拉上了窗帘,转身坐在了洛儿身旁。 目光落在洛儿熟睡的小脸上,她禁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 额头,深邃的眼睛,都像极了他。 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他的孩子。 如果……如果几年后,甚至是十几年后,墨冷御不走,当洛儿再次见到他,被认出来,那时候洛儿问她为什么不告诉爸爸是谁?她该怎么回答? 苏欣怡在洛儿的身边躺了下来,翻身面对着洛儿,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眼前禁不住划过曾经的一幕:一年前,洛儿三岁,刚刚上幼儿园。 那天她还在上班,就被幼儿园老师打电话通知去园里,说是洛儿和别的孩子打架了,还掐伤了人家的脸。 她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幼儿园,看到洛儿身上的衣裙乱糟糟的,头发也散乱着,脸上被抓挠了几道。 当时她火冒三丈,刚要发脾气,老师却说问清楚了是洛儿先动的手打的孩子,只要她向别的孩子家长道歉就好了,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她问过洛儿,得知老师说的是实话,才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道歉了。 带着洛儿回到家里,她一个下午没和孩子说一句话。 这辈子,她还没这么低三下四的求过人。 想当初博雅学院处于危机之中,她也只是和墨冷御提出了交换的条件而已,可如今为了孩子……她竟然…… “妈咪,不要生气,洛儿不对,以后即使他们说洛儿是没爸爸的孩子,洛儿也不会打人的。” 洛儿被吓坏了,瑟缩着站在她身旁,哭着哀求。 没爸爸的孩子? 苏欣怡震惊了,她猛然抬头看向了一脸委屈的洛儿,脸色变了。 她的心中闪现过苏天宇抛弃她和母亲离开家的情景,那种心情……她突然用力把洛儿抱入了怀中,低喃着,“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从那件事之后,洛儿再没有发生或类似的事情。 可是,她没看到就等于没发生吗? 她扪心自问着,眼底融入了一抹悲怆,洛儿看着别的孩子牵着爸爸的手那种羡慕的眼神,她见过。 是孩子懂事不提出来,可并不等于不需要。 也许,她该和他谈谈,谈谈孩子的事情,谈谈他们的婚姻。 想到这儿,她翻身小心翼翼的起来,拉好了被子,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拿起一件针织衫披在了身上,转身开门走了出来。 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 依照墨冷御的个性,只要她躲,他会永远寻找下去,难道她要一辈子躲着他?带着孩子生活在逃亡躲避中?不可能。 楼下,墨冷御看着从楼梯中走出的女人,眼底迅速浮出一抹心疼与深深地爱恋。 她没变,一点儿没变。 精致的脸依然绝美无暇,只是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柔和与恬淡,尤其是在灯光的笼罩下,宛若开放在水中的莲花,飘摇生姿,葳蕤绽放。而让他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竟然留了长发。 垂直的发丝流泻在肩头,如黑色的瀑布,更衬托出她五官的恰到好处。 “欣怡。” 他叫着她的名字,大步走到了她面前,毫不犹豫伸出了胳膊,把她拥入了怀中,深深的拥抱着。 “欣怡,四年前,你怎么能偷偷带着孩子离开?得知你离开的消息,我简直就要疯了,我可以不要公司不要墨家,可不能没有你。” 苏欣怡没有挣扎,一动不动被他抱着,鼻息间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底清冷若明月。 直到他冷静了下来,她才缓缓推开了他,抬头平静的看着他,眼底是淡淡的冷漠,“墨少,既然四年前我离开,就没打算和你继续下去,没想到你能找到这儿来,你想干什么?难道要一直守在我家楼下,逼着我继续逃走?还是……” 她深吸了口气,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还是想要利用你的手段,把我和洛儿强制性的掳走,带回国内。” 墨冷御注视着她脸上的神情,一刹那间,她又回到了四年前的冷峭与倔强,一切恍若回到了过去。 “我不会掳走你,既然你想要留在这儿,那我就陪着你一起住在这儿,只不过……我没住的地方,只能让你收留我了。” 他说着,向四周看了看,这儿环境不错,地处闹市而又临湖,空气清新,交通方便。 留在这儿?还让她收留他? 苏欣怡顿时觉得头脑有些懵。 她稳住了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淡漠来,“你是留是走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义务收留你,我下来是要和你谈谈洛儿的事情,你……” 她深吸了口气,勉强说道,“你是洛儿的父亲,你有权利看洛儿,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唐突让洛儿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否则她会接受不了。而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以后除了探望洛儿,不要来打扰我们。”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她想过了,墨冷御与洛儿是父女的事实不可改变,与其让洛儿逐渐感觉出来,她被动的说出答案,不如让他们靠近些,她爱洛儿,不能剥夺爱女享受父爱的权利。 至于他。 他所说的是真是假,是真的要丢掉国内的声音住在这儿,还是虚假的应付,她不想考究。 既然躲不掉,就要勇敢的面对。 “欣怡。” 墨冷御见她要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住了她。 “欣怡,也许你不知道。四年前你离开,我紧接着就跟随你离开,世界各地的寻找你。国内的生意,我想早已经被墨凌天霸占了,墨家也许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抹暗沉。 离开之时,他已经初步查出墨凌天的底细,正要动手,可苏欣怡骤然离开,他乱了方寸,离开了,如今的墨氏,恐怕已经消亡了。 “不管发生什么,今天能找到你,一切都值得了。” 是真的? 苏欣怡的手腕被握着,她听着他的话,禁不住心中颤了颤,情不自禁回头看向了他。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倦容,英俊尊贵的眉宇间浮现着说不出的沧桑。 她避开了他的眼神,曾经的他冷厉霸气,高高在上,可是现在…… 难道他真的没地方住了? 看她犹豫,墨冷御往前一步,站在了她面前,软着声音低声说道,“欣怡,只求你收留我几天,等到我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搬出去住。这段时间也好和洛儿好好认识一下,想想这四年,洛儿没有父亲的关爱,一定心里很难受,我心里就……愧疚难当。” 他说的可怜兮兮的,苏欣怡的心软了下来。 她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哀求,尤其是眼前的男人。 以往的他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过话?即使是他做错了,也总是找个理由为自己辩护,可现在他竟然哀求她收留他。 无疑,这样的墨冷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尤其是他提到了洛儿。 “我……墨冷御,你不要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博取我的同情,你那么在意S&R集团,甚至不惜从我的手中硬生生的把博雅给抢走,你肯放弃?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好骗的苏欣怡?” 她竭力维持着脸上的清冷,冷笑了一下,反问道。 她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的话,因为他的话让人太难相信。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他是爸爸 “这……” 苏欣怡看着他,挺直了脊背,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群。 如果答应了他,那么就彻底断了墨冷御的想法。而且……当初她来到这儿,如果不是夏宇扬,她不知道洛儿是否还能好好的。 想到这儿,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夏宇扬,伸出了手,“夏总,这个戒指是否合适?我想还是你给我戴上才能比较出来。” 跪在地上的夏宇扬一愣,继而狂喜迅速攫取了他,他眼底绽出了激动,颤抖着手把戒指拿下来,抱着花儿,一手握住了苏欣怡的手,一手拿着戒指就要给她戴上。 墨冷御站在后面,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以为苏欣怡会直接拒绝的,否则的话,眼前的男人不会等了四年到今天才求婚。 可听着苏欣怡的话,他顾不得许多了。他大步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腕,霸道的把她拉到了身后,抱着洛儿挡在了夏宇扬和她之间。 “夏先生,欣怡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我昨天就和你说过,我们还未分开,难道你想要让她背负感情的债吗?” 好好的求婚仪式骤然被打散,夏宇扬眼中的怒气霍霍燃烧起来。 他站起身来,冷冷看着墨冷御,冰冷反问道,“妻子?我认识欣怡四年了,四年中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孩子生病的时候,她彻夜不能睡觉,孩子上学了,她在上班之余还要接送孩子,你还说她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是她的妻子?如果是,这四年你在什么地方?” 这四年来,照顾苏欣怡和孩子的是他而不是墨冷御,现在倒好,孩子大了,墨冷御突然出现来占有劳动果实了。 他有种自己种的大白菜被人半夜偷走的感觉。 墨冷御淡淡勾唇,不温不火,“我这四年的缺失,究其原因是我和欣怡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和你解释。但在法律上,她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任何人可以求婚的未婚女子,所以,夏总,如果你想要找女人的话,请到别处,她不适合。” “你……” 夏宇扬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火焰,可他却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苏欣怡并未否认二人的关系,也就是说墨冷御说的都是正确的,在法律上,苏欣怡是墨冷御的妻子。 那么他的求婚就只能是一场游戏而已。 “这样啊?原来人家还未离婚就来求婚,怪不得不答应呢?” “事情太可笑了,人家丈夫在身边,这人就来求婚,是不是有毛病啊?” “怪就怪在那女的刚刚竟然表示答应了,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交头接耳起来。 苏欣怡气恼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墨冷御拉到了一边,“墨冷御,我刚刚已经说过,我们谁都不许干涉对方的生活。也许我在法律上还未和你办理离婚手续,可是我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断然说着,微微松了口气,看向了夏宇扬,“四年前,如果不是夏总,就不会有我和洛儿的今天,所以……夏总,我答应你的求婚。因为我和他是迟早要离婚的。” 她说完,伸手拿过了夏宇扬手中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回头看向了墨冷御,“墨少,走吧,既然你要送洛儿去学校,我们送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夏宇扬的车。 她就是要让他看看,她不是那个四年中一直在等着他的女人,她是有选择的。 墨冷御往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大步朝着小区外走去,“要去送孩子,怎么能让两个男人一起去送,小朋友们看到会误会洛儿的,我们坐车去。” 他一手抱着洛儿,一手拉着苏欣怡,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欣怡被拉着,用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挣脱开了,可是他的手牢牢的钳制着她的手腕,无法挣脱。 走出了十多米远,她只好作罢。 一味的挣扎纠缠下去,让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墨冷御,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那套房子也是他的,所以你还是尽快搬出去住,我不希望在家里招待我的男友的时候碰到你。” 她跟着他快步走着,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会很快找到房子,到时候不但是我,你也一起搬出来,我不想我的女人住在别的男人的房子里,我虽然和四年前无法相比,可养着你和洛儿,还是绰绰有余。” 墨冷御淡淡说着,转脸看着一直搂着他的脖子乖顺的一声不吭的洛儿,亲了一下,脸色柔和了下来。 “我说过,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要再让自己自动上岗。”苏欣怡反驳着,眼底淡漠了起来。 “妈咪,爸爸,你们是在吵架吗?妈咪,你不是说爸爸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了吗?怎么刚刚回来你们就吵架?” 洛儿终于发话了,目光紧紧盯着苏欣怡,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慌。 苏欣怡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了她。 半晌脸色缓和了下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用力推开了墨冷御的手,“你抱好孩子,被摔着了。” “洛儿,爸爸没和妈咪吵架,只不过是因为某些事情出现了一些意见分歧,这种争论是正常的,争论过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爸爸还是爸爸,妈咪还是妈咪,明白吗?”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柔声解释着,心疼的抱紧了她。 “是啊,洛儿,妈咪刚刚是和爸爸开玩笑的,怎么会吵架呢?对不对?” 苏欣怡情绪也缓和了下来,回头歉意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车子,一起向前走着。 “我希望爸爸妈咪永远不要吵架,永远和和睦睦的,爸爸,你今天才回来,等我放学了,你不会偷偷离开吧,我好怕你会离开。” 洛儿两只小胳膊紧紧箍住了墨冷御的脖子,小脸亲昵的贴着他的脸磨蹭着。 墨冷御眼睛一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宝贝,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看到洛儿,洛儿这么可爱,爸爸怎么舍得再离开你,爸爸向你保证,放学了在幼儿园门口接你,好吗?” 得到他的保证,洛儿这才高兴起来,一路咯咯的笑着,讲着幼儿园里的事情。 二人沉默了下来,相伴着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车坐上去向着幼儿园去。 洛儿情绪显得格外高涨,高兴的进了幼儿园,门外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欣怡看向他,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既然你已经知道这儿的位置,下午你来接她。” 说完,她转身走到了道边,看夏宇扬的车停在一旁,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扬长而去。 墨冷御跟了过来,只能看着车子离开,他定定的看着车子尾部闪烁的灯光,眼底的冷冰凝起来。 既然他找到了她,就不会允许她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恒泰进出口贸易公司门前,灰色的车停下来,苏欣怡握住车门刚要下去,就被夏宇扬叫住了。 “欣怡,我的求婚是认真的,这个是我四年来唯一的愿望,你既然答应了,不会反悔吧?” 苏欣怡听着,转脸看向了他,“夏总,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如果想要开玩笑,四年前我最困难的时候就会依靠上你,怎么会坚持到今天?” 他把她想成什么了? “只不过,我和他确实还没有离婚,所以要想结婚的话,必须先回到国内办理离婚手续,这……可能要等上很长时间,如果夏总您等不及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戒指我可以还给你。” 她说着,就要把戒指取下来。 “不,欣怡。” 夏宇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拦住了她。 “我相信你,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我都等,我等着你。” 他深深的看着她,忍不住俯身过来在她的脸侧吻下去。 苏欣怡一愣,躲避了一下,他的唇擦着她的耳垂过去了。 “夏总,我去工作了,等有空了再和您联系。” 她急切的推开了门,下了车快步的向着公司大门走去,心里,禁不住跳了起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可是她能够确定的是,对于夏宇扬,她有的只是感激,而没有爱情。 爱情? 也许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已经没有了再次爱的能力。 一天的时间,也许是因为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墨冷御的突然出现,她整整一天工作起来都没精打采的,直到下午下班。 夏宇扬的电话打了过来。 “欣怡,晚上我请你和洛儿一起到湖边餐厅吃饭好吗?”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她相处的机会,尤其是现在,让苏欣怡回去,无疑是给了她和墨冷御独处的机会。 苏欣怡按压着霍霍跳动的太阳穴,皱了皱眉,“夏总,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一天都头晕眼花的,我想早些回去休息了,再说了,孩子晚上不能熬夜,一早要睡觉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周末的时候聚一聚,好吗?” 虽然回去面对墨冷御她不自在,可是独自和夏宇扬在一起,她心里也不自在。 一天时间,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在利用夏宇扬,利用他躲避墨冷御。 “那我送你。” 夏宇扬没再勉强她,清楚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改变。 “不用了,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苏欣怡撒了个谎,抬头看着已经空下来的办公室,赶紧收拾起自己东西,向外走去。 “那你一路小心。”夏宇扬没再纠缠,道别。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公路上,来往穿梭的汽车簌簌的从身边疾驰而过,温和的风迎面吹来,带来了湖水的清新与凉爽。 科莫湖,是适合居住的城市。 被风一吹,苏欣怡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她快步向前走去,目光扫过一旁的卖场,不禁站住了脚步。 墨冷御昨晚到她家里的时候没带什么衣服,她……她转身走了进去,直接进入了男装专卖店。 他是干净的,每天必须换洗衬衣,可是今天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如果不是寻找她,他怎么会勉强自己? 她很开挑选了四件衬衣裤子包括领带,提着四个包装袋子从卖场走出来,上了一辆车这才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她竟然在惦记他。 他穿什么衣服管她什么事?是否换洗衣服和她有什么关系?忍受不了了就赶快从她的家里搬出去,免得她尴尬了。 想到这儿,她低头看着身边的衣服,不由暗自埋怨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夏宇扬求婚 爸爸? 洛儿瞬间瞪大了眼睛,狐疑的看着苏欣怡,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溢着不解,半晌才转脸看向了墨冷御。 她有爸爸吗? 不是没有爸爸吗?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是另类的,是没有爸爸的。 “爸爸。” 倏然,她小小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冲着墨冷御的背影叫了一声。 墨冷御站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听着苏欣怡的话完全惊住了,他没料到苏欣怡会这么坦然这么快告诉孩子一切,告诉孩子他的身份。 他的唇紧紧抿着,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压抑着内心狂乱卷起的浪涛,压抑住了转身把她重新拥入怀中的冲动,手中端着面包,用力的捏着。 可身后,骤然再次传来洛儿小小的,试探的,奶声奶气的呼唤,他倏然被雷电击中了似的,手中的托盘丢在了灶台上,转身看着洛儿,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蓄满的泪水,往前几步。俯身把她抱起来,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孩子接纳了他,竟然这么快就接纳了他! 第一次见到洛儿,他何尝不想立刻告诉孩子他是爸爸,可是他担心会伤害到孩子,孩子会不愿意接受他。 可没想到苏欣怡这么自然的把他介绍了出来,摒除了孩子的芥蒂,孩子也这么快就接受了他。 “呜呜……” 怀里的洛儿搂着他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呜呜咽咽的叙说着,“爸爸,原来我有爸爸,我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更不是别人塞给妈妈的,我也是有爸爸的。” 断断续续的话冲击着墨冷御的耳膜,更冲击着苏欣怡的大脑,她坐在餐桌前,转过脸去背对着他们,眼泪成串的落下来。 孩子这些年,心里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一直都不说,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她渴望有爸爸,渴望成为有爸爸的孩子。 “宝贝,以后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妈咪,嗯?好了,不哭了,好好吃早餐,吃完早餐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墨冷御整颗心被孩子哭得湿漉漉的,他不断的擦拭着洛儿脸上的泪水,笨拙地不知道怎么劝解孩子。 洛儿的生命里,他缺失了四年,在她最幼小的时候,他没有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他会补偿的,余下的年岁里,他会陪伴着她每一天。 “宝贝,给爸爸笑一个,好吗?爸爸喜欢看到洛儿笑。”他低声劝着,带着洛儿去了洗手间,重新洗了脸,再出来,洛儿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爸爸,我要带着你去幼儿园,让所有的小朋友都看到,我爸爸好帅哦。” 她抱着墨冷御的脖子,就是不肯下来,吃饭也要让他喂。 苏欣怡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冷下了脸,命令道:“洛儿,不许胡闹,吃饭呢,赶快下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再不赶快吃饭的话,就要迟到了,老师不喜欢迟到的孩子。” “我不要离开爸爸。” 洛儿好似有了依靠,一改曾经的懂事听话,搂紧了墨冷御的脖子,示威似的看向了她。 “下来不下来,不下来妈咪不喜欢你了。” 苏欣怡生气,虎着脸威胁道。 “爸爸喜欢我。” 洛儿冲着她眨眨眼,笑了起来,眼帘弯弯,十分可爱。 “欣怡,我没喂过洛儿吃饭,就让我补偿一下吧。”墨冷御把洛儿放在腿上,拿起了面包递给她,看向苏欣怡,劝道。 苏欣怡看着二人亲亲热热的情景,心底浮现出一抹说不出的醋意来。 怎么着? 他一来,孩子就完全倒向了他那一边,她这个妈咪靠边站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她看着洛儿眼巴巴的神情和眼底难以抑制的激动,心里一软,只好作罢。 “好了,快吃饭,吃完了饭就去幼儿园,对了,送完洛儿你还是……你还是尽快回国内去,那儿更需要你。” 她起身走到厨房,把面包拿了出来,低头吃着,说道。 依照白理事告诉她的情况,墨冷御的一切都已经被墨凌天窃取了,他能袖手旁观?那就不是他了。 “欣怡,找到你,我就不会再离开你和洛儿,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会尽快的出去工作,然后你就不用上班了,专心在家里照顾洛儿。” 墨冷御早有打算,坚定说道。 不回去了? 苏欣怡一怔,抬头看向了他。 他正低头拿着勺子喂洛儿喝粥,细心得动作中透着温柔,而他冷然的眉宇间,全是温暖与宠爱。 这种神情对于她来说不陌生,在她怀孕期间,他一直如此。 她赶紧低下了头,快速吃了起来。 “你怎么做决定,和我都没关系,不过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既然四年前我选择了离开你,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尽快搬出去就是。” 她快速说着,把面包吃完,牛奶喝完了,把碗筷收拾起来走进了厨房。 他曾经和孟茵茵在一起的情景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欣怡,四年来你一个人带着洛儿,就说明你的心中还有我,我爱着你,自始至终都爱着你,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四年前你的离开也许是因为误会,可昨晚我已经和你解释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我们和好如初,共同照顾洛儿吗?” 墨冷御看着洛儿吃完,抱起她到了厨房,轻声问道。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为昨晚她让他上楼就是已经原谅了他,可是如今她竟然说不会在一起。 误会? 苏欣怡转身,淡淡看向了他,“墨少,有些误会通过解释是能够清楚的,可是有些错误是不可原谅的。好了,洛儿,走吧,去幼儿园。” 她回身拿起了包,三人一起向着门口走去,沿着楼梯下楼。 他以为她是什么?随时在这儿原地等候他的痴女怨妇?他一来就立刻扑上来和他在一起? 现在想想,昨晚就不该心软让他住进来。 楼下,一辆灰色的轿车旁,夏宇扬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车前,玫瑰花上是一个硕大的求婚钻戒,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射着夺目的光泽,熠熠生辉,引来了不少来往行人的艳羡和嫉妒。 他昨晚回到家里,思前想后都觉得不踏实。 那个男人竟然来了? 对于苏欣怡的底细,四年前他就利用一切手段进行盘查过,也有一点点了解,而墨冷御他是知道的。 国内金融大都市少有的年轻企业家,美国商业圈中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原来洛儿竟然是墨冷御的孩子。 四年来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危机感,墨冷御竟然找到了科莫湖? 那么也很快就会找到苏欣怡的家。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向苏欣怡求婚,否则会错失掉这样一个好女人。 四年的时间他都没着急,是不想要勉强她,可现在不同了,墨冷御出现了,他有了竞争对手,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的,等到苏欣怡答应了他,即使墨冷御出现,那又如何? 苏欣怡走在前面,墨冷御抱着洛儿走在后面,三人从开门走出来,骤然间看到站在面前的夏宇扬,不由微微愣住了。 一瞬间,六双眼睛交织在一起,一顿纠缠啊! 苏欣怡眼中闪过慌乱,继而镇定下来,她看着夏宇扬,尤其是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玫瑰花和戒指上,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干什么?忙里添乱吗? 夏宇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谐的走出来,整个大脑顿时轰然做响起来。 他……墨冷御竟然住到了苏欣怡的家里,他借给苏欣怡的房子里?他……心中涌上来了愤怒,苦恼和不满,却都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他握紧了手中的玫瑰花,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好似完全没看到她身后的墨冷御似的,在她面前单膝跪在了地上:“欣怡,我们认识四年了,四年前从我在道路边上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明确了心中的所要,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的爱侣,所以我才义无反顾的帮着你,照顾你,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和你站在一起,名正言顺的以一个丈夫的名义照顾你和孩子。” 他抬起头,真诚的叙述着,简单挑起了四年前的事情,就是要告诉苏欣怡,告诉墨冷御,四年前,如果不是他,孩子和苏欣怡也许早已经就…… 苏欣怡怎么能不明白? 她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了一抹歉疚,她往前走了一步,劝道,“夏总,您赶快起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因为夏宇扬的跪下求婚,已经吸引了不少行人的驻足。 “是求婚吗?可是是怎么回事?是向有老公的女人求婚?否则的话,她身后怎么还跟着别的男人啊?好像是孩子的爸爸?” “如今事情变化太快,也许是人家已经离婚了,这边就有求婚的呢,也说不定,不过求婚都是浪漫的,甜蜜的,我还是挺感动的。” “两个男人看起来都很优秀,不太好抉择。看来女人要好好考虑一下了。那个宝宝不错,好可爱哦。” 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千百种说法透入了苏欣怡耳中,她脸色微微一红,心中不由有些羞恼。 难道昨天她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确吗?夏宇扬怎么能这么逼她呢? 可是…… 她想到了刚刚和墨冷御说的话,如果再次拒绝夏宇扬,无疑就给了墨冷御希望。 她不想让他觉得,四年了,她从国内历尽了艰难到了这儿还是为了等待她,等待他的到来,等着他的爱。 那她就太没出息了。 “欣怡,你听我说。求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洛儿和你,嫁给我,好吗?” 夏宇扬真诚的看着她,说出自己的愿望,把手中的玫瑰和戒指往前送了送,迫切的求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给他买衬衣 “这……” 苏欣怡看着他,挺直了脊背,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群。 如果答应了他,那么就彻底断了墨冷御的想法。而且……当初她来到这儿,如果不是夏宇扬,她不知道洛儿是否还能好好的。 想到这儿,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夏宇扬,伸出了手,“夏总,这个戒指是否合适?我想还是你给我戴上才能比较出来。” 跪在地上的夏宇扬一愣,继而狂喜迅速攫取了他,他眼底绽出了激动,颤抖着手把戒指拿下来,抱着花儿,一手握住了苏欣怡的手,一手拿着戒指就要给她戴上。 墨冷御站在后面,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以为苏欣怡会直接拒绝的,否则的话,眼前的男人不会等了四年到今天才求婚。 可听着苏欣怡的话,他顾不得许多了。他大步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了苏欣怡的手腕,霸道的把她拉到了身后,抱着洛儿挡在了夏宇扬和她之间。 “夏先生,欣怡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我昨天就和你说过,我们还未分开,难道你想要让她背负感情的债吗?” 好好的求婚仪式骤然被打散,夏宇扬眼中的怒气霍霍燃烧起来。 他站起身来,冷冷看着墨冷御,冰冷反问道,“妻子?我认识欣怡四年了,四年中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孩子生病的时候,她彻夜不能睡觉,孩子上学了,她在上班之余还要接送孩子,你还说她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是她的妻子?如果是,这四年你在什么地方?” 这四年来,照顾苏欣怡和孩子的是他而不是墨冷御,现在倒好,孩子大了,墨冷御突然出现来占有劳动果实了。 他有种自己种的大白菜被人半夜偷走的感觉。 墨冷御淡淡勾唇,不温不火,“我这四年的缺失,究其原因是我和欣怡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和你解释。但在法律上,她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任何人可以求婚的未婚女子,所以,夏总,如果你想要找女人的话,请到别处,她不适合。” “你……” 夏宇扬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火焰,可他却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苏欣怡并未否认二人的关系,也就是说墨冷御说的都是正确的,在法律上,苏欣怡是墨冷御的妻子。 那么他的求婚就只能是一场游戏而已。 “这样啊?原来人家还未离婚就来求婚,怪不得不答应呢?” “事情太可笑了,人家丈夫在身边,这人就来求婚,是不是有毛病啊?” “怪就怪在那女的刚刚竟然表示答应了,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交头接耳起来。 苏欣怡气恼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墨冷御拉到了一边,“墨冷御,我刚刚已经说过,我们谁都不许干涉对方的生活。也许我在法律上还未和你办理离婚手续,可是我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断然说着,微微松了口气,看向了夏宇扬,“四年前,如果不是夏总,就不会有我和洛儿的今天,所以……夏总,我答应你的求婚。因为我和他是迟早要离婚的。” 她说完,伸手拿过了夏宇扬手中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回头看向了墨冷御,“墨少,走吧,既然你要送洛儿去学校,我们送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夏宇扬的车。 她就是要让他看看,她不是那个四年中一直在等着他的女人,她是有选择的。 墨冷御往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大步朝着小区外走去,“要去送孩子,怎么能让两个男人一起去送,小朋友们看到会误会洛儿的,我们坐车去。” 他一手抱着洛儿,一手拉着苏欣怡,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欣怡被拉着,用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挣脱开了,可是他的手牢牢的钳制着她的手腕,无法挣脱。 走出了十多米远,她只好作罢。 一味的挣扎纠缠下去,让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墨冷御,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那套房子也是他的,所以你还是尽快搬出去住,我不希望在家里招待我的男友的时候碰到你。” 她跟着他快步走着,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会很快找到房子,到时候不但是我,你也一起搬出来,我不想我的女人住在别的男人的房子里,我虽然和四年前无法相比,可养着你和洛儿,还是绰绰有余。” 墨冷御淡淡说着,转脸看着一直搂着他的脖子乖顺的一声不吭的洛儿,亲了一下,脸色柔和了下来。 “我说过,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要再让自己自动上岗。”苏欣怡反驳着,眼底淡漠了起来。 “妈咪,爸爸,你们是在吵架吗?妈咪,你不是说爸爸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了吗?怎么刚刚回来你们就吵架?” 洛儿终于发话了,目光紧紧盯着苏欣怡,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慌。 苏欣怡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了她。 半晌脸色缓和了下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用力推开了墨冷御的手,“你抱好孩子,被摔着了。” “洛儿,爸爸没和妈咪吵架,只不过是因为某些事情出现了一些意见分歧,这种争论是正常的,争论过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爸爸还是爸爸,妈咪还是妈咪,明白吗?” 墨冷御看了她一眼,柔声解释着,心疼的抱紧了她。 “是啊,洛儿,妈咪刚刚是和爸爸开玩笑的,怎么会吵架呢?对不对?” 苏欣怡情绪也缓和了下来,回头歉意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车子,一起向前走着。 “我希望爸爸妈咪永远不要吵架,永远和和睦睦的,爸爸,你今天才回来,等我放学了,你不会偷偷离开吧,我好怕你会离开。” 洛儿两只小胳膊紧紧箍住了墨冷御的脖子,小脸亲昵的贴着他的脸磨蹭着。 墨冷御眼睛一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宝贝,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看到洛儿,洛儿这么可爱,爸爸怎么舍得再离开你,爸爸向你保证,放学了在幼儿园门口接你,好吗?” 得到他的保证,洛儿这才高兴起来,一路咯咯的笑着,讲着幼儿园里的事情。 二人沉默了下来,相伴着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车坐上去向着幼儿园去。 洛儿情绪显得格外高涨,高兴的进了幼儿园,门外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欣怡看向他,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既然你已经知道这儿的位置,下午你来接她。” 说完,她转身走到了道边,看夏宇扬的车停在一旁,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扬长而去。 墨冷御跟了过来,只能看着车子离开,他定定的看着车子尾部闪烁的灯光,眼底的冷冰凝起来。 既然他找到了她,就不会允许她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恒泰进出口贸易公司门前,灰色的车停下来,苏欣怡握住车门刚要下去,就被夏宇扬叫住了。 “欣怡,我的求婚是认真的,这个是我四年来唯一的愿望,你既然答应了,不会反悔吧?” 苏欣怡听着,转脸看向了他,“夏总,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如果想要开玩笑,四年前我最困难的时候就会依靠上你,怎么会坚持到今天?” 他把她想成什么了? “只不过,我和他确实还没有离婚,所以要想结婚的话,必须先回到国内办理离婚手续,这……可能要等上很长时间,如果夏总您等不及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戒指我可以还给你。” 她说着,就要把戒指取下来。 “不,欣怡。” 夏宇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拦住了她。 “我相信你,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我都等,我等着你。” 他深深的看着她,忍不住俯身过来在她的脸侧吻下去。 苏欣怡一愣,躲避了一下,他的唇擦着她的耳垂过去了。 “夏总,我去工作了,等有空了再和您联系。” 她急切的推开了门,下了车快步的向着公司大门走去,心里,禁不住跳了起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可是她能够确定的是,对于夏宇扬,她有的只是感激,而没有爱情。 爱情? 也许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已经没有了再次爱的能力。 一天的时间,也许是因为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墨冷御的突然出现,她整整一天工作起来都没精打采的,直到下午下班。 夏宇扬的电话打了过来。 “欣怡,晚上我请你和洛儿一起到湖边餐厅吃饭好吗?”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她相处的机会,尤其是现在,让苏欣怡回去,无疑是给了她和墨冷御独处的机会。 苏欣怡按压着霍霍跳动的太阳穴,皱了皱眉,“夏总,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一天都头晕眼花的,我想早些回去休息了,再说了,孩子晚上不能熬夜,一早要睡觉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周末的时候聚一聚,好吗?” 虽然回去面对墨冷御她不自在,可是独自和夏宇扬在一起,她心里也不自在。 一天时间,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在利用夏宇扬,利用他躲避墨冷御。 “那我送你。” 夏宇扬没再勉强她,清楚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改变。 “不用了,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苏欣怡撒了个谎,抬头看着已经空下来的办公室,赶紧收拾起自己东西,向外走去。 “那你一路小心。”夏宇扬没再纠缠,道别。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公路上,来往穿梭的汽车簌簌的从身边疾驰而过,温和的风迎面吹来,带来了湖水的清新与凉爽。 科莫湖,是适合居住的城市。 被风一吹,苏欣怡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她快步向前走去,目光扫过一旁的卖场,不禁站住了脚步。 墨冷御昨晚到她家里的时候没带什么衣服,她……她转身走了进去,直接进入了男装专卖店。 他是干净的,每天必须换洗衬衣,可是今天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如果不是寻找她,他怎么会勉强自己? 她很开挑选了四件衬衣裤子包括领带,提着四个包装袋子从卖场走出来,上了一辆车这才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她竟然在惦记他。 他穿什么衣服管她什么事?是否换洗衣服和她有什么关系?忍受不了了就赶快从她的家里搬出去,免得她尴尬了。 想到这儿,她低头看着身边的衣服,不由暗自埋怨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小人儿的心思 掩映在绿树中的公寓内,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叮咚的钢琴声淡淡的流泻着,不成韵却自有一抹跳动的活泼。---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墨冷御手中拿起桌上的一份房产资料翻看着,拿起笔记下了一串文字。 洛儿坐在钢琴旁,眨了眨眼睛,停了下来,从琴凳上跳下来,奔跑了出来,向着他看过去,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又转身跑了回去。 墨冷御抬头,看着她一闪消失的身影,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温情,放下资料,起身走了过来。 “洛儿,怎么了?饿了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她细嫩的手指上,眼前闪过苏欣怡弹琴时的侧影。 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对她动情的,也许是更早。 可是她弹钢琴的侧影却是永远的印入了脑海中,无法忘却。 “没有啊,爸爸,要等妈咪回来一直吃饭的。” 洛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脸眼巴巴的看着他,眉开眼笑。 “那你刚刚怎么偷偷跑到哪儿去?” 墨冷御疼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轻声问着。 “我是看看……”洛儿眨巴着眼睛,晃了晃小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看看爸爸还在不在?我担心爸爸一眨眼就会不见了。今天小朋友门都说了,我爸爸好帅哦。” 她说着,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投射着一股难以言传的不舍和渴望。 这目光,让墨冷御禁不住心里一扯。 孩子觉得他没有安全感。 他伸手把她抱入了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细软的头发,轻声说道,“洛儿,爸爸保证,爸爸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以后不用再有这样的顾虑,而且,爸爸每天都去接你。” 洛儿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眨着眼睛看着他,“爸爸保证的,一定要说到做到,不会离开我和妈咪。洛儿要和爸爸拉钩钩。” 说着,她伸出了小小的手。 “拉钩钩。” 墨冷御重复着,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指。 大手和小手,紧握成拳头,小拇指勾在了一起,继而大拇指紧紧按着,父女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一个坚定不移,温暖宠爱。 一个天真活泼,掩饰不住的喜欢。 淡淡的暮光逐渐流泻下来,笼罩了整个房间,洒落在二人身上,安静中透着无尽的温暖。 墨冷御骤然间起身,两只大手握住了洛儿的腰,举过了头顶,“洛儿,喜欢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哇,好高好高啊,洛儿好怕哦,咯咯……” 洛儿高兴的大叫着笑着,拍着双手,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把她举得如此之高过,那种被宠上天的感觉第一次降临在她的身上,是来自爸爸的支撑。 “以后永远和爸爸住在一起,行不行?” 听着孩子的笑声,墨冷御清冷的脸上止不住绽开了笑容,继续追问道。 “当然,还有妈咪哦。” 洛儿叫着,抓住了他的头发,突然顽劣的揉了起来,一瞬间,墨冷御的头发在女儿的折腾下,变成了电击状。 苏欣怡推开门走进来,正听到房间内回荡着的笑声,禁不住看了过去。 暮色中,洛儿坐在墨冷御的肩上,正在房间内游戏着。 她伸手打开了灯,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顿时觉得这些东西有多么多余。 “欣怡,回来了?” 墨冷御转脸看向了她,赶紧把洛儿放在了地上,走了过来。 “妈咪,你回来了?刚刚和爸爸玩骑大马哦,好开心。” 洛儿奔跑着过来,扑入了她的怀里。 苏欣怡放下手中的袋子,弯腰抱起了她,看着她开心的绯红的小脸,以及眼底彻彻底底的笑意,心中流过一抹暖流,洛儿很少这么开心过,平常家里只有她们两人,吃饭做家务,讲故事,好像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而现在这种……还是第一次。 而这些,只有他能够给洛儿。 她禁不住抬头看向了他,一看之下,不觉心里一跳,唇角勾起了笑意。 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一根一根全部朝天刺着,好似被电击了似的,那样子,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滑稽。 墨冷御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情霍然开朗了,目光看着地上的衣服,拿了起来,“欣怡,这些是给我买的?” 她还惦记着他。 看来早上的答应求婚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他心情顿时轻松起来,走过来,把她连带着洛儿抱在了怀里,“谢谢你,欣怡。” 苏欣怡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绷紧了脸上的笑,往后倒退一步躲开了他,挑眉淡漠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污染我家的环境,所以才顺便从公司拿了两件衬衣过来,又不掏钱,你不用谢我,如果是在大街上,我绝对不会管你穿什么。” 说完,她抱着洛儿向着客厅走去,把他丢在原地。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对了,我的皮鞋也没有了。” 墨冷御提着衣服跟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鞋子没了? 苏欣怡一听,不高兴了。鞋子没了也要她买啊? “鞋子没了自己买?不换鞋子以后不许进这个家门。”她回了一句,放下了洛儿,转身去洗手。 “那明天中午我去你的公司接你,你陪着我一起去买鞋子,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到哪儿去买比较合适。就这么说定了,饿了吧,吃饭。” 墨冷御把衣服放入了卧室内,回身冲着她说道,抱起洛儿进入了餐厅内。 嘿嘿,三言两语间,算是搞定了明天中午的相聚。 “我没说要和你一起去买鞋子。”苏欣怡走过来,在桌旁坐下来,目光落在了那一叠房产资料上,皱了皱眉。 他在看房子。 “我当你答应了啊,明天去你公司楼下等你。”墨冷御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敲定,继而转脸看向了洛儿,“洛儿,来,吃饭了,这个虾仁你喜欢吃吗?” 苏欣怡刚要分辨,见他不再和她说话,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等到吃完饭再推辞也不迟。 “妈咪,你好像不高兴?爸爸做的饭好吃吗?” 洛儿吃着饭,眨巴着眼睛看看沉默的苏欣怡,偷偷看了看老爸的眼色,试探着问道。 苏欣怡一愣,抬起头来,顺着洛儿的目光看向了墨冷御,正撞到他探究的眼神,知道这是他的意思。 “饭菜是不错,可惜的是……”她淡淡说着,停顿了片刻,看着他眼底的某种希冀,叹了口气,“可惜这手艺不是为洛儿和妈咪所学的。” 她记得很清楚,他的厨艺是因为孟茵茵而学的。 墨冷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不愠不火,夹了一片鱼肉放在了洛儿的碗中,“洛儿,你喜欢现在的学校吗?” “当然喜欢,老师还有小朋友都非常好。”洛儿诚实的回答着。 苏欣怡皱眉,低头吃饭。 他是什么意思? “可当初这座幼儿园的创始人绝对没想到有一天洛儿能够来这儿上学,对吗?不管当初创建这座幼儿园的目的是什么,可最终受益者确实我们的洛儿对不对?” 墨冷御说着,目光落在苏欣怡脸上。 不管当初他是为谁而练就的厨艺,可他最想做给她吃。 “你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房子也看得差不多了吧?” 苏欣怡转移了话题,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房产资料上。 “我再等小天和郭凡赶过来,打算在这儿建立自己的公司,白手起家。至于住房子,我想目前只能住在你这儿了,因为公司继续用钱,你应该知道的,这种时候恨不得把一个钱掰开了用……” 白手起家建公司? 苏欣怡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眼神气恼的盯住了他。 “建立新的公司需要多少钱?再说了,你在米兰没有人气没有地气,你想要怎么打开局面?而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在我这儿无限期的住下去?一直等到你的公司强大起来?” 一个公司从筹划到成立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再到他挣钱买房子?这得……她怎么和夏宇扬交代? “欣怡,没办法。你知道我的性格,不会在别人手下打工的,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发展起自己的公司,到时候我买套大的房子,我们一起住。” 墨冷御无奈的说着,一脸真诚。 既然他住进来了,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出去呢? “你……无赖!” 苏欣怡霍然起身,放下碗筷,气呼呼的起身向着客厅走去。 她就是生气,听到这个消息就生气,尤其是看到他一脸志得意满,把她吃得死死的神情更是生气。 “妈咪,你们在吵架吗?” 洛儿吓得瞪大了眼睛,弱弱的问了一句。 苏欣怡心头一疼,站住了脚步,不由握紧了拳头。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洛儿面前失去了理智?她…… 她抬手按了按额头,之前不是这样的,四年了她都没在洛儿面前发过脾气,可是他以来她就连续失去理智,简直是…… “没有,洛儿,妈咪只是洗洗手,和爸爸辩论一个问题,没事了。” 她不得不扭过头,冲着洛儿笑了笑,走过来亲了孩子一下,去洗了手重新坐下来。 “欣怡,来,你喜欢吃的虾仁。” 墨冷御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脸上荡漾着温情,仿佛刚刚的争执根本没发生过。 她恨恨不已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瞥见洛儿探究的目光,赶紧轻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礼尚往来,你面前的菜是我喜欢吃的。”墨冷御眼角的笑意加深了,示意说道。他好像丝毫看不见她脸上的不悦似的,那样子,苏欣怡看着,禁不住一阵咬牙。 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看着面前饭菜中的辣椒,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筷子专门挑起了成片的辣椒放在了他的碗中,“喜欢吃就多吃些,只是辣椒太辣,小心些。” 他吃不了辣椒她是知道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么多的辣椒,他怎么吃下去? 嗯哼,想要让她难堪?那就走着瞧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没机会了 墨冷御看着碗里红红的辣椒,脸上的笑容不变,拌着饭,缓缓吃了下去,吃的从容不迫,吃的坦然率性。 看着他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样,苏欣怡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怎么了?四年不见,他改口味了? 洛儿崇拜的看着他,惊叹道,“爸爸,那么多辣椒你都不嫌辣,太厉害了。” “你要不要吃一个?” 墨冷御夹起一片辣椒,送了过来,吓得洛儿赶紧往后躲着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那妈咪呢?” 他的筷子顺势送到了苏欣怡的碗中。 “我也不要。” 苏欣怡赶紧拿起碗躲开了,脸上却不自禁荡漾开了一抹弧度。 “那我只能独自享用了。” 墨冷御一眨眼,把这片辣椒也放入了口中,刚刚嚼了两下,就止不住的好一阵天翻地覆的咳嗽啊,他起身大步走进了厨房中,倒了一杯水快速的喝起来。 隔着厨房门,传出他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苏欣怡心底一叹,哼,明明不会吃辣椒还逞强,这下得到教训了? 洛儿担心的看着,继而转脸看向了她,“妈咪,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苏欣怡一愣,看向她,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和关切,赶紧起身安慰道,“没事的,可能是辣椒太辣了,妈咪过去看看,你好好吃饭,没事的。” 她走进了厨房,看着他手中空了的茶杯,赶紧又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她的手中,“我还以为四年未见,你改口味了呢,那么坦然的吃下去,既然不能吃,为什么还要逞强?” 墨冷御听着她的话,霍然丢下了手中的空茶杯,转脸握住了她的肩,连续几步往前,逼迫着她连连后退,靠在了墙壁上。 他双手撑着墙壁把她圈禁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的口味是没变,可只要是你给我夹的菜,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吃。” 苏欣怡心底慌乱起来,她竭力压抑着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看着他,挑眉问道:“假如我下了毒呢?” “我也毫不犹豫。” 听故事,是每天晚上洛儿睡前的活动。从两岁开始,苏欣怡每天晚上都给孩子讲故事,逐渐已经讲了十多本书的故事。 今夜也不例外。 小卧室里,苏欣怡坐在床前,洛儿眼巴巴的盯着天花板看着,就是没有丝毫睡意。 “怎么了?还不睡?已经听了三个故事了。” 苏欣怡轻声问着,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问道。 以前,听一个故事,最多两个故事就进入梦乡了,今晚是怎么了? “我要看到爸爸才睡觉,妈咪,爸爸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我的,你不要赶爸爸走好不好?爸爸会做饭,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饭菜。” 洛儿翻了个身,眼巴巴的看着她,不安的说道。 她喜欢墨冷御。 苏欣怡从她的眼底看出这个事实,不由转移了视线看向了窗口。 也许是她错了,她该带着孩子离开的,那样的话即使以后她离开墨冷御,孩子也不会埋怨她的。可是现在…… 可,孩子喜欢父亲有什么错? “爸爸不会离开的,妈咪也不会赶爸爸离开,对吗?” 墨冷御悄然走进来,听着洛儿的话,止不住的感动。 这孩子,天生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爸爸说的对吗?妈咪。” 洛儿看到他,眼中迅速涌出了兴奋,霍然坐起来,扑入了他的怀里,转脸看向了苏欣怡。 “赶快睡觉,否则什么条件都不答应了。”苏欣怡无奈,只好转移了话题。 “好了,宝贝,赶快睡觉,妈咪已经答应了。” “嗯,我睡了,爸爸妈咪,晚安。” 洛儿快乐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着,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苏欣怡看着她,暗自叹了口气。 是这些年的亏欠,才让她格外的眷恋着父爱,也许是她的不对。 二人注视着逐渐进入梦乡的孩子,谁都没有说话。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上流泻下来,映照在三人身上,散发着温馨的淡淡柔情。 许久,墨冷御才蹑手蹑脚的起身,握住了她的肩,“好了,欣怡,走吧。” 苏欣怡打了个呵欠,推开他的手,向着外面走去。 她真的困了,昨晚山没睡结果时辰就起来了,头晕晕的,难以支撑了。 她抬起手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刚刚低着头给洛儿讲故事,脖子有些酸酸的胀胀的,不舒服。 “来,我给你捏捏。” 墨冷御过来,挽住了她的肩,强迫着推她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捏住了她的肩,轻轻按摩起来。 苏欣怡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颈椎上传来轻松的感觉,她没再动,只是困得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任凭他捏着。 苏欣怡躺在床上,就翻了个身,面朝里侧睡了过去。 墨冷御站在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他思念了四年想了四年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睡颜。 许久,他才调暗了墙角的灯光,转身悄然出了卧室。 身后,苏欣怡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关上的门,眼神幽暗了下来。 他变了,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克制了。 尤其是对她,没有了强制性的霸气,反而多了几分尊重和舒适。 她说不上来,却觉得这种改变让她觉得无法拒绝他。 清晨再次降临在大地上,淅沥小雨降临在大地上,滴滴答答笼罩着这个水边的城市,一切犹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朦胧而充满了梦幻色彩。 吃过早饭,墨冷御抱着洛儿,三人一起下楼,洛儿兴奋的叫着,“爸爸,快些啊,妈咪追不上我们。” 站在楼道口,墨冷御回过头来,外面的雨虽然不大,可是还是会打湿头发的,尤其是不能让洛儿淋着。 “打着伞,要走到小区门口去坐车。” 苏欣怡撑开了伞遮挡住他和洛儿,轻声说道。 “你们两个打着伞,我打不打都行。” 墨冷御把洛儿往她身边靠了靠,伞也往她那边推了推,带着她们向着道边停靠的一辆崭新的车走去。 “对了,妈咪,爸爸买了新车,昨晚我忘记告诉你了。” 洛儿看着那辆车,兴奋得叫着。 买了新车? 苏欣怡打量着眼前的车,迈巴赫?和他以前的车一模一样,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不是要开公司吗?还哪儿来那么多钱买车?不是连房子都买不起了吗? 她愣神之间,墨冷御已经把洛儿放入了车内,拉开了车门,“上车吧,所有的疑问等到车上再说。” “对啊,妈咪,快上车,爸爸终于开车送我上学了。” 洛儿也催促着,双手拍打着座位,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苏欣怡无奈,上了车,看着他坐在身边,车子驶入了道路上。 迎面,夏宇扬的车子疾驰而来,迅速停靠在了道边。 苏欣怡抬头看到,赶紧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夏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洛儿她非得让他送,所以我不能坐你的车,以后你不用麻烦来接我了,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她站在雨中,回头看了墨冷御一眼。 都是他,让她如此的难堪。 墨冷御拿着伞走下来,遮住了她头顶的雨,目光淡淡的看向车内的夏宇扬,“夏总,多谢你这四年来对欣怡和洛儿的照顾,十分感谢,至于以后,我会照顾她们两个的,您……不用再来了。” 他说的不温不火,可眉宇间透出一抹凛然霸气来,说着伸手挽住了苏欣怡的肩,对她的绝对占有保护的态度散发出来。 他在告诉夏宇扬,苏欣怡是他的,不允许任何人打主意。 苏欣怡听着,气恼的打开了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回了车内,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昨天她答应了夏宇扬的求婚,他今天就当着人家的面宣布她是他的人,人家不要再来了? 什么意思?是要她彻头彻尾的做小人吗? “妈咪,你生气了?” 洛儿站了起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没有,妈咪等爸爸呢。” 苏欣怡压抑下怒气,回头安慰着。 车外,墨冷御唇角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转身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赫然穿着她昨天给他买的衣服。 她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眼睁睁的看着夏宇扬车径直开走了。 “洛儿,我们走了。” 墨冷御回头,疼爱的亲了亲洛儿,这才发动车子,向前开去。 刚刚他就和夏宇扬说过了,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二人一路无话,把洛儿送进了幼儿园,苏欣怡没拒绝坐进了他的车里,开门见山问道:“不是没钱租房子吗?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车子?” 现在他说没钱,她不会相信了。 哭穷博取她的同情,然后在她那儿住下来,实在是太可恶了。 “买车是为了接送洛儿和你上下班方便,所以必须买。” 墨冷御扭头看着她,注视着她脸侧一丝散落下来的头发,伸手撩起来。 苏欣怡一怔,躲开了他的手,抬手用力把那一丝头发撩起来藏到了耳后,“你尽快找房子,然后从我那儿搬出去。” 说完,她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手腕却陡然被他拉住了,她的身体重新跌坐在座位上,回头看向了他,“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她在出轨吗? 墨冷御看着她眼中的警惕,目光温柔下来,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抬手轻轻的触摸到她的唇角。 苏欣怡心头一颤,往后躲了一下,心头却莫名其妙的砰砰跳动着。 她眨了眨眼睛,避开了他的眼神,垂下了眸子。 “面包屑。” 他的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角,继而离开了她,轻轻解释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好了,走吧,记得要开心,中午我过来接你一起去看房子。” 什么? 苏欣怡只觉得整个脸轰然一下,红了,她伸手推开了车门,大步走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向着公司大门走去,心里不住的腹诽着身后的男人。 干什么?怎么能……能那么戏弄人呢? 她用力握了握拳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苏欣怡,都是你,你胡思乱想什么?事情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不是表明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吗?干嘛还这么想?真是发神经昏了头了。” 她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到了电梯前,看到夏宇扬,看出他在等她,禁不住的头疼。 “夏总。” 她平静下来,走过去,淡然问候着,就要向着员工通道走去。 “欣怡,到我的办公室一趟。” 夏宇扬轻声说着,却异常清晰。 “这……好,我把包放在办公室里,马上就过去。”苏欣怡吸了口气,冲着他微微一笑,缓和着不自在的气氛。 “走吧,一起上去。” 电梯门开了,夏宇扬抬脚挡在了电梯门之间,回头看向了她。 苏欣怡尴尬了一下,看着身边的同事,挺直了脊背,缓步走了过来,和他一起进入了电梯中。 安静的电梯,二人并排站立着。 夏宇扬回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底的不自然,淡淡勾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怎么?和我在一起让你不舒服?” 苏欣怡一愣,低头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勾了勾唇,“哪里?只是这儿是公司,被同事看出来是要成为议论的对象的,我不喜欢被人议论。” 看着面前电梯门打开了,她挣脱了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电梯,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告诉洛儿墨冷御十她爸爸的事情了?” 夏宇扬安排她坐下,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她面前,顺势靠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不想让洛儿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是她爸爸的事实,所以我告诉洛儿了。” 苏欣怡坦然说道,抬头看向了他,“夏总,有些事情我无法阻止它的发生,所以必须勇敢面对,就像接送孩子,洛儿喜欢让他接送,而我不能抛开洛儿,和你一起走,这样洛儿心里会受伤的。” 夏宇扬回头看向了别处,半晌他似乎压抑住了情绪,才转脸看向了她,“好,欣怡,我理解你,可是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而我每天除了在公司,只能到周末才能与你约会,我……是男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你每天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 苏欣怡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而他想到她每天晚上都要和墨冷御住在一套公寓里,孤男寡女,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抓狂。 “夏总,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是……我不可能离开洛儿,而洛儿对墨冷御的依赖你也看得出来,如果……你觉得事情无法接受,那么我只能把这个还给你。” 苏欣怡轻声说着,果断拿下了戒指就要还给他。 原本她开始后悔了,总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 “欣怡!” 夏宇扬拦住了她,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无法接受一天都无法和你约会,要不你做我的助理,我每天都能够看到你,或者,每天中午你不用接洛儿,我们约会怎么样?这样我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他心里清楚,把她从洛儿的身边带走,只能加速他失去她。 “这……” 苏欣怡垂眸,思忖了半晌,才抬起头默默点头,“也好,我想等过段时间,洛儿对他的感情淡下来就会好一些,到时候我们的责任就会划分清楚,和他的婚姻也会告一段落,我想……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坚定的看着他,下定了决心。 等过完了这段难熬的日子,他和孩子都稳定下来,也许她要和他一起回国内一趟,把手续给办了。 “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是美好的,我们一起努力。”夏宇扬轻声说着,俯身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中午我在楼下大厅等你,我们一起吃饭,我忍了四年,不想再忍了,我要让公司所有的员工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之前苏欣怡严格戒备,他不许表明和她的关系,所以二人也在外面一起带着洛儿玩耍过,可从来没在公司表示过分热情的关系,公司员工从未换衣过他们。 苏欣怡想要拒绝的,可是想到在楼下墨冷御的叮嘱,答应了他。 半天的时间溜走得很快,从一个个包含着艺术气息的筹划中悄然而过,一闪即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苏欣怡收拾起东西,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才出了办公室到了楼下,夏宇扬在大厅内等着她,看到她,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二人一起出了公司大门,走下了台阶。 公司门前广场上,黑色的迈巴赫霸气的停靠在车旁,墨冷御一身黑色站在车旁,犹如从天边云端破空而来的黑马,尊贵而霸气,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吸引了不少公司的女人驻足。 苏欣怡看到了他,却垂下眼帘,跟着夏宇扬快步上了车,决然离开了。 离开公司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不由通过倒车镜向着后面看去。 他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却随着她所乘坐的车子转动着,那张英俊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她看不清楚,可此时雾霭蒙蒙的细雨洒落在他的身上,雨丝斜织的雾霭中,他黑色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挺拔,透着一股无言的沉重,压在了她的心田上。 “怎么了?饿了吧,想要吃什么?”夏宇扬看出她的神情,握住了她的手,不允许她的思绪向着别的男人。 看着墨冷御被丢在停车场,他的心情无比愉悦,早上的待遇终于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太爽了。 “不饿,只是天气阴沉的原因,有些没精神。”苏欣怡抽出了手,解释着,“好好开车,这个时候下班的人比较多。” 他一定会马上离开的,也许以后就不会到公司来纠缠了。 她这样想着,竭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身后,墨冷御看着自己的女人跟着夏宇扬上了车,转身进入了车内,绝尘而去,半个小时后,他提着一个保温桶重新出现了。 此时那些中午不回去的员工已经吃过快餐回来了,陆陆续续的回到公司大楼。 墨冷御提着保温桶上了台阶,就要进门就被人拦住了。 “先生,对不起,您并非公司的员工,请留步。” 保安拦住了他。 “我是苏欣怡的老公,她中午不回家,我来给她送饭。”墨冷御解释着,看向了身边的员工。 “苏小姐……”保安回头看了一下视频,“苏小姐不在,您不能进去,请在外面等候。” 墨冷御没打算进去,回头站在了大厅外的廊檐下。 他这么高大的身材往这儿一戳,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风景。 来往的员工尤其是单身女性哪一个不多看他连两眼? 逐渐议论声就响起来了。 “他是谁啊?怎么提着保温桶站在这儿?好帅噢,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是公司员工吗?” “听保安说,好像是找苏欣怡的,怪不得苏欣怡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这么坚持,原来是有这么帅气一个老公呢,还来给她送饭,实在是太幸福了。” “可是我下班的时候好像看到她跟着夏总一起出去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我看夏总对她一直都照顾的。有这么一个身份不俗又帅气逼人的老公,还出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大?” 窃窃私语声逐渐在增大,逐渐连前台小姐都走了出来,推开门偷偷的看着他。 整个公司大楼,在苏欣怡回来之前全都知道了,墨冷御十苏欣怡的老公,最体贴妻子的老公。 苏欣怡终于和夏宇扬吃完了午餐,回来一下车看到站在廊檐下的墨冷御,整个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起来。 他怎么还在这儿?而且还在公司大门前,这下可好了,一定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苏欣怡丢下夏宇扬,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不满的挑眉问道,“墨冷御,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有什么话等到回家再说,你干嘛到这儿来?” 墨冷御一脸无辜,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桶,送到了她面前,“我来等你,不知道你和夏总一起去做什么事情,担心你没吃饭,所以就在这儿等你,你过来了就好,饭菜还热着,给你,我有事就先走了。” 他把保温桶塞入了她的手中,转身快步下了台阶。 目的已经达到,他不想在这儿纠缠下去,苏欣怡是自尊心极强的女人,纠缠的多只能让她反感。 苏欣怡看着手中的保温桶,想要叫住他,可看了看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路目不斜视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门内毫无顾忌的议论声:“阿哲,你看到了吗?楼下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找苏欣怡的,还给她送饭,想想就很甜蜜啊。” “是啊,苏欣怡原本就长的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的是郎才女貌,那个男人一看就身份尊贵,不知是什么来头?” “不过,苏欣怡好像和我们夏总的关系不一般啊,中午好像也是和夏总一起去吃饭约会的,难道二人在搞婚外情吗?太时髦了,没想到看着她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竟然做出这样对待事情来,我真的很同情那个男人,如果我有这样一个男人,我绝对不会……” 苏欣怡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异常沉重。 她气恼的用力把保温桶丢入了一旁的垃圾桶中,刚要推门进屋,身后就响起了凉凉的声音,“哟,苏顾问,这么漂亮的保温桶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舆论的力量 听着那个妩媚的声音,苏欣怡脸上的气恼掠去,恢复了惯常的微笑,转过身,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淡淡说道,“不想要了就要丢掉,怎么了?妨碍丽萨小姐事情了?” 丽萨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混血儿,妩媚妖娆,在公司里吃得开,尤其是在高层领导那儿更是如鱼得水,可她喜欢夏宇扬的心思也是人尽皆知,她对苏欣怡有戒心,苏欣怡看得出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丽萨的目光扫过垃圾桶,唇角的笑容扩大了,“怎么会呢?苏小姐怎么做事情和我没关系,只是因为看到苏小姐的老公,我有些羡慕了。你也知道我喜欢夏总,所以才能尽心尽力为公司工作,我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她最终看着苏欣怡,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下来。 “那就多用心了。” 苏欣怡挑眉,淡淡说着,“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去工作了。” 她说完转身,挺直了脊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没有了一丝声息,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好似看着天外来客似的。 苏欣怡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探究的眼神,唇角的笑容始终挂着,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窸窸窣窣的声音压抑着回荡在办公室里,甚至连脚步声都可疑轻盈了下来,所有俯身装作忙碌的身影微微抬起了头,眼角的余光随着她移动着。 安静,沉闷笼罩着周围。 只有苏欣怡的高跟鞋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她抓紧了手中的包,仿佛没看到任何人的异常似的,穿过了所有的写字台,走向了最里侧的玻璃隔间内。 “苏顾问,你来了?这么早?中午在家里休息了吗?对了,我们今晚有个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骤然,一个女同事半带着搭讪的话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安静。 苏欣怡在隔间门口站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看向了那个同事。 “抱歉,我不参加这样的活动。” 以前她就拒绝所有的活动,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位女同事突然提出来,明显有尴尬之意。 “那……好吧,实在是太遗憾了,今晚是我的生日,我要举行生日聚会的,既然苏顾问您来不了,就算了。” 那位女同事遗憾的说着,讪讪的坐了下来。 苏欣怡心头一动,她的生日? “不过,我会订一份礼物送给你的,待会儿把你举行聚会的地址发给我。”她说完,转身就要推门,身后再次有人说道,“苏顾问,这个是我刚刚从外地得到的一些茶叶,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一些。” 送茶叶?为什么? 苏欣怡回头看着那个坐过来的男同事,婉言拒绝,“抱歉,我不喝茶叶。” 说完,她不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的刹那,心底略略松了口气,缓步走到了办公桌旁,抬头向着外面看去。 玻璃外,那些同事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她这边,继而急匆匆散开了,各自工作去了。 他们心里想什么,她很清楚。 背后不定该怎么议论她呢。 她压下心头的躁动,翻开了桌上的文件,上面是公司最近一场明星阵容演唱会的策划方案。 她定下心来,认真的看着。 “你干什么?以为自己是谁呢?做出这样的案子就想要丢给我?拿回去重新做?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你也好意思?” 门外的吵闹声惊醒了她,她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过去。 只见公司里两个女同事正针尖对麦芒的正朝着,手中的文件几乎甩到了对方的脸上。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看这份案子,是苏顾问做的,和她的比起来,我的要好多了,她的案子你都没说什么,我的案子你倒是挑三拣四的,你怎么能这么看人下菜碟?” 被批评的女人毫不示弱,当机立断把苏欣怡给扯了出来。 她怎么了? 苏欣怡听着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凝眉,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在玻璃墙边注视着外面的动作。 “呵,你和苏顾问相比?我问你,你有她漂亮吗?她有一个长得帅气的老公,你有吗?夏总喜欢了她四年,喜欢你吗?她能够丢掉自己的老公脚踩两只船你能吗?” 嘲弄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引起了所有的围观与议论。 “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殷勤的给她修改文案,是因为她有做夏总情人的本领,有甩掉自己老公的气魄,我真的不明白,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培养狐狸精的摇篮?还是发展婚外情的沃土?竟然羡慕劈腿的女人,太可恶了!” 尖锐的诅咒和谩骂从外面飘入了苏欣怡的耳中。 她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要拉开门走出去,周围的劝架声和议论声再次钻了进来:“你们吵什么吵?苏顾问还在这儿呢?听到你们这么说话,一生气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夏总是什么人?能让夏总喜欢的人你们惹得起?小心都被开除了。” “是啊,你们吵就吵,把苏顾问揪出来干什么?没看到她刚刚的脸色吗?讨好还来不及呢,竟然敢骂人,以后你们不会再有升职的机会了。” “你们吵什么?怕她干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不就是一个抛弃丈夫丢掉孩子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女人吗?一个丧失了伦理道德的女人,是该遭到唾骂的。” 一锅粥的吵闹声此起彼伏,高高低低。 苏欣怡握紧了门扶手,没有出去,转身缓缓走到了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霍霍的跳动着。 门外的议论依然再继续,探讨的问题更加深入,甚至开始剖析她性格形成的原因。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手指却一点点收紧了,颤抖着掐在一起。 都是因为墨冷御,因为他才会让她陷入了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 以后,这个办公室她该怎么待下去? 她拿出了手机拨打出了他的号码。响了一声后,听筒里就传出了他的声音。 “老婆,你给我打电话,接到你的电话真的很意外,什么事情?” 关切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激动。 “墨冷御,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站在公司楼下给我送饭,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从而让我成为舆论的罪魁祸首,是吗?你真是太卑鄙太阴险了!我早就已经说过,我和你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四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只不过是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而已,我等着,等着尽快和你了结一切。”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通话,把手机丢在了桌上,气的太阳穴霍霍跳动着。 他想要利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她就范,重新沦为他身边随意摆弄的玩偶?休想! 嗡——桌上的手机再次嗡鸣起来,她不由分说拿起手机,看也没看不耐的宣泄着,“你又打电话干什么?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清楚,我和你已经完了,完了,早就完了。” “欣怡,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夏宇扬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失控。 “你……夏总,是你啊?我还以为……不好意思。” 苏欣怡张着嘴,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赶紧道歉,捏紧了手机。 公司的议论声刮来刮去,他一定也听说了。 是质问她还是要指责她? 她深吸了口气,竭力压抑着情绪,平静的问道,“夏总,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情?” “欣怡,是公司里的那些议论,你不要放在心上,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谣言止于智者。”夏宇扬安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暖和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欣怡听着,喉咙里好似被什么抽了两下,涌动着酸涩的东西,她深吸了口气,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是,我知道这个到底。” 她以为他会打电话质问一番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反过来安慰她。 “夏总,这件事情……其实我不知道他突然到公司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轻轻说着,心里涌动着歉意。 “好了,相信过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以后如果要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夏宇扬犹豫着,“不如这样,晚上我们见一面如何,商量一下以后到底该怎么做?欣怡,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而已。” 晚上见面? 苏欣怡微微皱眉。 洛儿在幼儿园一天,只有晚上才和她呆在一起,所以除非是周末,晚上她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应酬的,四年来都是如此。 可是……她抬头看向了玻璃墙外,已经平静下来的办公室很安静。 “那好,外面就吃顿饭得了,然后我就回家照顾洛儿。” 她果断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坚定。 和墨冷御的事情,不能在纠缠不清了,她需要断的干干净净的。 “那好,我定位置了,晚上在森尔酒店,下班后我和你直接过去。” 夏宇扬声音里透出一抹轻松,这才挂断了通话。 苏欣怡拿着手机,思索着,半晌直接给墨冷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晚上有事,你接洛儿回家。” 和夏宇扬谈完,她回去会催促他赶快找房子搬出去。 “叮铃。” 手机信息铃声打断了安静的办公室,她抬起头来,拿过了手机,是墨冷御的回信:放心吧,洛儿我会照顾好的,你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短短的一行字,没有追问和谁一起,更没有追问在什么地方。 苏欣怡看着,心里涌过一抹莫名的异样来,她丢开了手机,低头继续工作起来。 和以前相比,他好像真的改变了一些。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办公室里再次空无一人,苏欣怡才起身,拿起包缓步向外走去。 “苏顾问,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都走完了呢?” 门口处,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打着招呼,和她一起走,“下午发生的事情您不要在意啊,人嘛,谁还能没点儿短处?议论几天就没事了,何况现在这个社会里,婚外情已经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 “啪!” 苏欣怡只觉得整个脸都火辣辣的,好似被打了个耳光似的。 她淡然转脸看向了身边的女孩,“您先走,我等个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世界太小 夜色如淡淡的轻纱悄然笼罩了科莫湖畔,淡蓝色的光晕做天幕,闪烁着的七彩霓虹绵延出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宛若一条璀璨的玉带环绕着碧蓝的湖水,荡漾开了这个湖边城市的迷人风姿。---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森尔酒店,墨绿色的沙发环绕着一个个独立的用餐环境,欧式雕花天花板上悬垂着繁复连缀的水晶吊灯,照的整个大厅明亮但不刺目,温馨但不朦胧。 身着高档衣料的侍者来玩穿梭在稀稀落落的宾客中,安静而礼貌。 苏欣怡坐在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看向了对面的夏宇扬,唇角勾起了一抹歉意,“夏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你也卷入了议论中。” 夏宇扬淡淡勾唇,琥珀色的眼睛里透出一抹亮光,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欣怡,能够卷入有关你的议论中,我很欣慰。” 四年了,他的名字终于能够和她的名字出现在一件事情里,即使是议论,他也高兴。 “你……” 苏欣怡一愣,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神采,确定他没骗她,她苦涩一笑,“你能这么认为,我……很感激。” 她以为,他叫她出来,又是一番质问一番指责呢。 “你不用感激。欣怡,他到公司来找你,不是你的错。” 夏宇扬俯身,一只胳膊放在桌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相反,你因为他的到来引起的议论而苦恼,我很担心你。” 担心? 她看着他眼底的关心和担忧,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没有指责和愤怒,有的只是理解关心和担忧,无疑,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夏总,我想很快就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解决好我们之间的问题,到时候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给你造成的困扰也会烟消云散。” 她轻轻说着,反握住他的手,握了握,看着侍者坐过来,松开了他的手。 二人沉默了下来,饭菜摆好,夏宇扬体贴的把她喜欢的菜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动作顿了顿淡淡说道,“他不能留在科莫湖,否则你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苏欣怡神情一顿,抬头看向他。 “我知道,可我无法阻止他的行为。” 如果能阻止,她不会让他找到她。 “一切都交给我。”夏宇扬不动声色的说着,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脸上。 他努力的四年,追求了四年,怎么能让墨冷御破坏掉? 苏欣怡听着他的话,没再说什么。 交给他?他会怎么做? 她心里浮现起一抹忐忑,抬头悄然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他,目光撞入他别有深意的眼睛里,她心里一颤,挪开了眼神。 沉默,迅速笼罩在二人之间,倾洒在整个用餐大厅里。 影音戳戳的倒影反射在窗玻璃上,好似印入水泥的蜡像,变成了静态图画。 “妈咪。” 倏然,甜糯的童音打破了这凝固起来的沉默,回荡在整个大厅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不由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洛儿?” 苏欣怡一惊,不由看向了门口。 金色包浆的门口,两盆迎客仙竹之间,墨冷御一身黑色清绝卓然站立着,高大的身材,器宇轩昂的气质,尊贵飒然的风姿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而他牵着的那个小女孩,更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齐肩的头发,齐齐的刘海,公主裙衬托着精致绝美的五官,完全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此时她挣脱开了墨冷御的手,欢快的向着苏欣怡走去,走了几步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礼,站住了脚步,扫视了一眼所有人,歉意的鞠了一躬,“抱歉,打扰叔叔阿姨了。” 小小的人儿,稚嫩的声音,一下子就击中了所有人的心田。 “哇,好可爱的宝宝,谁家的?怎么这么懂事?多有礼貌,典型的小淑女啊!” “是啊,现代的小孩都怎么教育的?尤其是那五官,一看就精致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了,长大了不定得多漂亮呢。” “照张照片发到网络上,一定会被评为世界宝宝的。” “妈咪,原来你在这儿啊?”洛儿完全顾不得这些议论,一路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苏欣怡面前,脸上露出快乐的笑容,看向夏宇扬,礼貌的问候道,“夏叔叔,晚上好。” 夏宇扬看到她和墨冷御的瞬间,温润的脸上荡漾过一抹不悦,继而看向洛儿的神情恢复了亲切。 “洛儿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有,来,坐在叔叔这儿,叔叔喂你吃饭怎么样?” 他说着话,起身就要抱洛儿坐下。 墨冷御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来回扫过,深邃的眼睛中不见一丝变化。 “欣怡,真巧,洛儿让我带着她出来吃饭,没想到碰到你们。” 他说着,牵住了洛儿的手,那意思很明显,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的。 巧? 苏欣怡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漠,没有阻止他。 “爸爸,我们和妈咪坐在一起吃饭吧?夏叔叔,你是在和妈咪约会吗?我们坐下来可以不可以?” 洛儿伸手握住了桌子角,扭头看向了墨冷御,清脆问道。 这声音不大,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平静下来的感叹声再次被点燃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在三个大人的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着,认识的人彼此之间交汇了一下眼神,顿时明白了:“女人背着自己的老公和女儿出来和别的男人约会,竟然被抓了个现行,太巧了。” “是啊,有那么帅气的老公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再说了,你看看,看看,那个做老公的男人多好,竟然没发脾气,还要带着孩子到别的位置上去吃饭,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人,你瞧瞧,长得是够漂亮,可看到自己的孩子和老公,竟然不冷不热的,对了,我刚刚还看到她和对面那个男人手握着手,那样子十分亲密。” 嘲弄的,不满的,愤怒的,戏谑的…… 各种目光交织着落在了苏欣怡的身上,她咬紧了唇,一动不动的坐着,半晌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洛儿的小手,把她拉过来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里侧,抬头看向了夏宇扬,“夏总,一起吧?加几个菜。” 夏宇扬坐着,背脊上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讽刺。 他担忧的看向了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女人,听她这么一说,抬手招呼侍者加菜。 墨冷御站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我在外面等你。”他的目光扫过苏欣怡,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 苏欣怡冷声叫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怒,一字一顿说道,“你引起了议论想要一走了之?坐下吃饭。” 他如果此时走了,算怎么回事? 把女儿丢给她和情夫相会?他怎么这么会做人?好人都让他给做尽了,然后让她扮演朝三暮四的坏角色? 墨冷御站住脚步,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 灯光下,她白皙精致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冷,清绝的气质流泻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同意,我留下。” 半晌,他缓缓说着,气定神闲的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等待着侍者送来新的菜式,三人各自沉默了下来。 “妈咪,今天在幼儿园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画的图画非常漂亮,妈咪知道我画的什么吗?” 洛儿仿佛没有被这种冷凝的气氛所感染,兴奋的叽叽喳喳说着,双眼滴溜溜从她的脸上挪到了墨冷御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画的什么?告诉妈咪,待会儿妈咪给你买蛋糕奖励一下。” 听着洛儿的话,苏欣怡脸上冰冷的色彩一扫而光,换上了温柔的微笑,面向洛儿,完全忘记了身后两个对峙的男人。 “我带着呢。” 洛儿高兴的拿过了身后的小书包,很快就拿出了一幅画,展示在了她面前。 “我的爸爸妈妈。” 图画摊平在沙发扶手上,洛儿奶声奶气的解释着。 苏欣怡看着这幅画,眼睛一阵酸涩,心头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苦涩,鼻子酸酸的想要哭。 画面上,是一家三口,爸爸的手搭在妈妈的肩上,两人一起抱着前面的宝宝,三人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洛儿画的很形象,妈妈长发披肩,爸爸高大英挺,而宝宝是齐肩的头发。 “妈咪,爸爸回来了,我们一家就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而且……” 洛儿解释着,抬起头天真的看着她,眼底涌过了一抹渴望,“妈咪以后约会,都带上和我爸爸好不好?” 孩子的声音无法压低,更顾忌不到周围的环境。 可无疑,她的声音对于刚刚平息下来的议论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与刚刚不同的是,再次投向苏欣怡的目光,充满了批判和指责,蔑视与不屑。 苏欣怡牢牢的坐着,脸上的微笑瞬间僵硬掉了。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她的自尊在这儿,已经被一道道目光给凌迟了无数遍。 而这些,包括洛儿的话,一定是他教的,否则小小孩子,知道什么是约会? “洛儿,你是不是觉得妈咪在和夏叔叔约会?不是的,妈咪是公司有事情要单独和夏叔叔说一下,所以才一起吃饭的,妈咪答应你,以后晚上出门都带着洛儿好不好?” 她压下心头翻动着的怒,伸手捏了捏洛儿的小鼻子,收起那张极具讽刺以为的画,回头看侍者已经送来了饭菜,低头不动声色的照顾着洛儿吃饭。 “欣怡,你喜欢的虾仁,剥好了。” 墨冷御淡淡的把剥好的虾仁放在了她面前,神态体贴而亲昵。 苏欣怡回头,看着盘子中的虾仁,抬头淡淡看向了他,“谢谢。”说着,她放下筷子,欠身过来,双手整理了一下他衬衣的领子,温柔一笑,“一定是洛儿的杰作,领子歪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不走,我走 所有人眼神一窒,看向了墨冷御。 “没错,她刚刚抱着我非要找你。”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握了握,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这才放开了她,淡漠的目光扫过夏宇扬,最终落在了洛儿脸上,笑容绽开,“宝贝,来,让爸爸喂。” “爸爸妈咪一起哦。” 洛儿活跃的从沙发上下来,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中间。 “洛儿想吃什么?妈咪给你夹。” 苏欣怡拿起筷子,挑选着,目光歉然落在了夏宇扬身上,看到他脸上始终保持着的温润的微笑,心里歉意更深了。 于是,这个角落里,立刻由刚刚的水火不容转化为了另外一幅图画:一家人其乐融融,彼此吃着说着,时不时的爆发出洛儿欢快酣畅的笑声。夏宇扬一直温润的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筷子始终未曾动一下。 大厅内,议论声逐渐消散了。 彼此交流的眼神中心领神会:是误会,童言无忌,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洛儿吃饱了,晚餐也就结束了,墨冷御抱着孩子走在前面,苏欣怡跟在后面,夏宇扬断后,一行人出了餐厅,站在门前道别。 “夏总,今晚您多担待了,原本是要和你一起吃顿放的,可是没想到最终……”苏欣怡歉意说着,最终却成了墨冷御请他们一家吃饭,夏宇扬作陪。 “欣怡,你高兴就好。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回去吧。” 夏宇扬站住脚步,目光透过她向着远处看去,看着墨冷御抱着洛儿站在迈巴赫前,眼神暗了暗。 一路上无话,回到家里,洛儿已经有些困了,苏欣怡抱着她洗澡之后送进了卧室里,墨冷御悄然走了进来。 “你如果累的话,先去休息,我看着她睡就可以了。” 他俯身看着洛儿几乎要闭上的眼睛,唇角勾起疼爱的弧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脸轻声对苏欣怡说道。 女人没理他,目光注视着孩子,一动不动,可她脸上的温柔却浮上了一层淡漠。 终于,洛儿睡着了。 苏欣怡拉好了被子,回头看到他把房间的灯光调到了最暗,缓步走出了卧室,站在客厅里,等着他悄然关上了房门,精致的脸上浮现出寒冰。 “欣怡,我给你热了牛奶,我去端。” 墨冷御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荡漾出一抹歉意,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你站住!” 陡然,她冷冷喝止住了他的脚步,转脸看向了他。 “怎么了?” 男人转脸,看着她脸上迅速升腾起来的怒气,缓步走了过来,抬手就要抚摸着她的脸,被她一下子打开了。 “你马上就走。” 苏欣怡挑眉,冷冷说着,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转身快步进入了他住着的卧室,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他简单的东西,装在袋子里走了出来,径直到了门口,拉开门,转身看向了他:“你马上走,现在就走!” 一天时间,因为他,她接二连三被人当做劈腿成性的女人嘲笑讥讽,成为议论的笑柄。而他竟然还站在这儿堂而皇之的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 大厅中,那些人的议论声难道他没听到吗?他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她成为人见人骂的人? 墨冷御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幽暗的眼神里浮现出歉意,“欣怡,今晚的事情,我没带好洛儿是我没尽到做老爸的责任,我道歉。” “你闭嘴!” 苏欣怡挑眉,愤怒看着她,冷笑一声反问道,“你道歉?怎么说的这么轻松?自尊,名誉,一切的一切都被践踏了,难道你的一个道歉就能够抵得住?墨冷御,你还想怎么样?好,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你走,马上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越说越生气,大脑犹如充血了一样,嗡嗡作响,她用力把手中的袋子甩给了他,伸手拉住了他,向外扯去。 “欣怡,你听我说!” 墨冷御被她拉着,心疼的看着几乎崩溃了的女人,蓦然伸出胳膊,深深的把她抱入了怀里,一双胳膊钳制着她,几乎要把她嵌入了胳膊里。 “欣怡。” 他的脸埋入了她的脖颈内,深情的呼唤着,略带着嘶哑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沧桑与眷恋。 “你放开我,放开我!墨冷御,我说过,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放开我!” 苏欣怡被紧紧抱着,几乎无法呼吸,她用力挣扎着,撕打着他,可是双手打在他的身上,好似打在石头上一般,没有丝毫回应,他依然抱着她,一动不动。 “欣怡!求你!” 他怎么了? 哭了? 她愣愣的被他抱着,一双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我不能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必须是我的。”他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着,似乎是在梦呓又似乎在尽情的倾诉:“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几乎要疯狂,欣怡,我爱你,四年前和你第一次在宾馆里相遇,那时候我就毫不迟疑的爱上了你,后来发生的种种,是我的错。可我和孟茵茵……” “别说了。” 苏欣怡猛然握紧了拳头,喝止住了他。 她用力推了推他,眼圈微微红了,她咬牙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把溢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放开我!” “欣怡。” 墨冷御松开了她,握着她双肩的手紧了紧,“不管四年前曾经发生过什么,我能再次找到你而且还有了洛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 苏欣怡看着他脸上的急切,抿紧了唇,绝然转身推开了他,缓步走到了门外,“你走吧,我不想在听任何解释,我累了。”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冰冷的楼道内,凉凉的风灌进来,吹拂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她微微打了个哆嗦,眼泪汹涌着要决堤而出。 她咬紧了唇,绝对不要落泪! 墨冷御站在房间内,目光心疼的看着她,拳头握得泛出了青紫色。 她眼中的坚定他看得清清楚楚,看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突然间后悔了。 今天把她逼得太急了! 他不能走,如果走了,恐怕这个房子他再也无法进来了。 冰凉的风从楼道内呼呼的吹拂进来,门外的灯光投射进来,淡淡的,带着寂寥的色彩,楼道内,空空荡荡。 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静静的对峙着。 隔壁,有音乐声飘散出来,回荡在走廊内,讽刺的张扬着,肆虐着。 许久,苏欣怡缓缓转脸,声音里透着冰凉的空洞,“好,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她用力说着,说完头也不会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欣怡。” 墨冷御几步赶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目光深沉心疼的看着她,声音里透出无奈,“你怎么能走?夜晚凉,快回去。” 苏欣怡拿掉他的手,转身上了楼梯,走进门。 哐当一声,门严严实实的关上,隔断了那道温暖的光芒。 门内,苏欣怡无力的靠在了门上,目光无神的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一眨眼,眼泪就成串落了下来。 她不能……她不能心软,不能。 否则一切都会回到四年前,她就会再次成为那个傻瓜一样的女人,再次成为感情的俘虏。 受过一次伤,她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仰起脸,看着头顶刺目的灯光,瞪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直到眼睛疼得失去了视力,才逼退了眼泪,她才缓缓收回了视线,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门外,没有一丝动静。 许久,她逐渐恢复了平静,走到了客厅里,不自禁转脸向着窗户看去,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到了窗前,向楼下看去。 树影里,黑色的迈巴赫犹如潜伏的猎豹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他没走。 她拉上窗帘,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百味杂陈,全身懒懒的没有力气,她到了洛儿的卧室里,躺了下去,抱紧了陪伴了她五年的孩子,闭上了眼睛。 这一辈子,有洛儿陪着,就足够了,足够了。 门外,墨冷御缓步踏上了台阶,站在了门前,他靠在门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门内,是他要守护的生命的全部,只单单考在这儿,他也心安。 一夜寂静,缓慢爬过。 当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这个充满了安宁的家中,苏欣怡被洛儿摇醒了。 “妈咪,醒醒啊?爸爸去哪儿了?爸爸怎么不在家?” 苏欣怡睁开眼睛,看向穿着睡裙蓬乱着头发的洛儿,猛然间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翻身起来,把洛儿放在床上,回身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换上之后,命令道,“现在去刷牙洗脸,妈咪带你出去吃早餐。” 洛儿答应着,走进了洗手间,走了几步再次回头冲着她的背影嚷道,“妈咪,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 苏欣怡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入了自己的卧室,站在洗浴间花洒下,难言的苦涩涌出来。 孩子刚刚得到父爱,所以每天看到他诚惶诚恐,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他,可现在让她再度失去父爱,她……对不起洛儿。 洗漱完毕,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了,快,洛儿,马上要出发了,我们下去之后还得走到小区门口打车,再磨蹭的话就要吃不到早餐了,只能简单凑合了啊。” 她一边穿鞋子一边催促着。 “妈咪,这张画上,老师说,让爸爸签字的,爸爸不在,怎么办?” 洛儿从卧室里跑出来,手中拿着那张全家福的画,站在她面前,仰着脸可怜巴巴的问着。 签字? 苏欣怡的目光落在画上,犹如突然间被烧灼了似的,收了回来,“你……爸爸临时有事出差了。” 她迟疑了一下解释着,暗自叹了口气。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还会回来吗?” 洛儿脸上的神采瞬间黯淡了下来,垂下眼帘,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苏欣怡心一疼,蹲下身来,无言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是她错了,她错了。 得到之后再失去,这种痛苦她经历过,可现在却残酷的加诸在了洛儿的身上,她怎么这么冷酷?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惊动了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 “好了,洛儿,有人来了,去开门。”苏欣怡亲了亲洛儿的脸,起身不着痕迹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稳定了情绪,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墨冷御提着早餐站在那儿,脸上带着阳光的微笑。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从未发生过。 苏欣怡愣怔着,眼神微微有些眩晕。 她站在那儿,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犹豫之间,洛儿欢呼着从她的身边挤了出来,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腿,扬起小脸娇俏的欢呼着:“爸爸,你去哪儿了?我正在找你呢。”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挡住子弹 苏欣怡看着二人的互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到客厅中。-- WWW.ZHUAJI.ORG-- 墨冷御见状,唇角勾了勾,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抱起洛儿,走进了餐厅,把早餐摆好。洛儿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咪,吃饭了哦,爸爸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爸爸好偏心哦。” 甜糯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 她吸了口气,脸上绽放开一抹笑,拉着洛儿的手一起走到了餐桌前。 三人坐下,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墨冷御把剥好的鸡蛋分成了一瓣送到洛儿的唇边,“乖,吃鸡蛋,营养丰富。” “那给妈妈一块儿好了,妈咪太瘦了。”洛儿摇头,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睛。 “妈咪不吃,妈咪吃的话会自己来的。”苏欣怡打断了他们的话,拿起一个鸡蛋敲开了。 “不行,必须吃,人家爸爸都要给妈咪剥鸡蛋的。”洛儿说的理直气壮。 “嗯?” 墨冷御把手中的鸡蛋顺势送到了她的唇边,注视着她散发着红润的唇,眼中的柔软格外浓烈。 苏欣怡无奈,看了他一眼,迅速把鸡蛋含在口中,却在唇碰触到他手指的瞬间,心头泛起一抹颤栗。 她低头喝粥,掩饰了过去。 “对了,爸爸妈咪,你们今天下午有时间吗?老师说要让爸爸妈咪一起参加家长会。”洛儿口中含着奶,含含糊糊的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不确定。 “欣怡,中午我回来,带你一起去。” 墨冷御冲着她勾了勾唇,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脸看向苏欣怡说道。 “不用了,我上班去,中午不回来,吃过饭之后会直接赶到幼儿园,到时候再门口碰面。”苏欣怡淡淡说着,起身收起碗筷,被他拦住了。 “你去换衣服,这儿交给我。” 她心头一震,抬眸匆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客厅。 因考虑着下午家长见面会的事情,一个上午的时间,苏欣怡的工作都有些心神不宁,中午匆匆吃过饭,就一早到了幼儿园,想要和老师沟通一下最近孩子的情况。 “妈咪,你来了?爸爸呢?” 洛儿看到她,扑了过来,勾住她的脖子,眼睛却滴溜溜看向她的身后,没有看到墨冷御高大的身影,脸上带出一抹失望。 “怎么?看到妈咪不高兴?” 苏欣怡亲了亲她的脸蛋,故意问道。 “不是啊,妈咪,是洛儿想爸爸了哦。”洛儿的脸埋入她的胸窝里,轻声说着。 她心头一酸,眼睛潮湿起来,微微吸了口气,看向老师。 “洛儿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虽然还小,可明显比别的孩子懂事,不过我发现她最近情绪变化很大,很开朗阳光,像这个年纪的小孩了。”老师热情的说着,抬手抚摸着洛儿纤细的背部,眼底是满满的疼爱。 “多谢老师了,您对洛儿一直照顾周到,我知道,我带着她出去看看爸爸。” 苏欣怡暗自叹了口气,和老师礼貌道别,抱着洛儿向外走去。 “洛儿,你希望爸爸妈咪在一起吗?” 她拍了拍怀里孩子的背,轻声问道。 “当然啦!老师说了,一个家里,必须有爸爸和妈咪,否则就不完整啦。” 洛儿反应激烈的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碰触到她脸上的神情,眼底涌动出一抹探究,“妈咪,你要和爸爸分开了吗?” “这……没有,走吧,爸爸在等着我们了。” 苏欣怡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前走。 门口,明媚的阳光下,淡淡的树影中,墨冷御站在那儿,正满脸含笑的看着她们走来,高大的身影透着一抹难以描述的尊贵,气场庞大,不容忽视。 “爸爸。” 洛儿看到他,惊喜的叫了一声,丢开苏欣怡的手奔跑了过去,粉色的身影犹如美丽的蝴蝶翩然若飞。 “宝贝。” 他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把洛儿给抱了起来,高高的举过头顶,原地旋转着。 “爸爸,爸爸,我好高啊,好高啊!哇,是不是要飞起来了,太棒了哦。”洛儿大叫着,快乐的声音飞过了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叶,直上云端。 苏欣怡眼睛一热,一抹淡淡的感动从心头泛起。 眼前的这幅图画浑然天成,无与伦比:墨冷御的高大与英俊,和洛儿娇柔稚嫩融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也许是她错了! 苏欣怡不敢继续看下去,生怕再看下去一颗心就会偏向他那边,可还是忍不住再度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骤然,她凝眉,心噗通一声跳了一下。 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盯着他身上不断跳跃着的红色圆点。 那是什么? 她的眼前闪过在电影上看到的狙击手射杀的画面,全身瞬间愣怔住。 不,不是的。 她往前走着,却不由往周围看去,目光扫过周围来往穿梭的行人,以及道旁郁郁葱葱的树影,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最终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侧里的那座高楼上。 难道……难道是从那个位置? 不要,不要! 她在心里呐喊着,脚步一步一步加快,飞快的冲向了他们,“御,快,躲开!” 止不住,她叫着,迅速扑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二人面前。 “哦。” 一声闷哼,胸部好似被什么东西穿过了似的,疼痛随即弥漫出来,侵蚀着她的神经,一点点的麻醉着。她的身体缓缓的向着地面上滑去。 “欣怡。” “妈咪。” 耳旁,响起墨冷御与洛儿的叫声,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紧接着是他着急震惊的脸。 “没事,你们没事就好。” 她止不住说着,忍着胸头的疼痛,吃力的抬手,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脸,眼中充斥着矛盾。 终于,她还是明白,她无法忘记他。 “御,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这些年,我想要忘记你,可是却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就越来越清晰,我……”她微微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出,热热的,似乎生命在一丝丝抽走。 她要死了吗?如果死了,这些话是不能埋在心里的。 “欣怡,不要说话,我现在就带着你去医院,听话。” 墨冷御抱紧了她,起身向着车子走去。 “噗通。” 她手中的包跌落在地上,洛儿看着赶紧捡起来,跟在后面上车。 车子发出一声怒吼绝尘而去,犹如入海的蛟龙穿梭着,疾驰着,引来阵阵喇叭声,墨冷御坐在前面,目光紧缩盯着道路,心急如焚。 这一刻,当她挡在他面前的刹那,他看的很清楚。 他和她,这么多年都在彼此折磨着,遥遥相望,虽然没有见面,可一颗心却从未分开过。 她不能有事。 “妈咪,妈咪,你疼吗?别怕,爸爸马上带着你去医院,去医院哦,妈咪就不会疼啊,洛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洛儿坐在旁边,泪水扑簌簌落下,她抬手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大声说着。 苏欣怡躺在那儿,知道自己的情形吓坏了她。 “宝贝,你记着,妈咪爱你,妈咪永远爱你。” 她咬牙忍着,抬手抚摸着洛儿的脸,这张脸实际上酷似墨冷御,这么多年,只要她看到这张脸,眼前就会浮现出他的影子,心底就会涌起或多或少的安慰。 “洛儿,告诉妈咪,她不许有事情,你爱她,爸爸也爱她。” 墨冷御听着,心口纠结起一丝一丝的疼痛,犹如蚕茧密密的交织着。 “妈咪,听到了吗?洛儿爱你,爸爸也爱你,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的,我不要你有事情,不要你有事情。”她勉强说着,终于控制不住扑在她的身上,哭了起来。 “欣怡,你是最棒的,你一直都是坚强的,你仔细想想,那么多年,你独自支撑着博雅学院,不管经历过什么,你都没有放弃。这些年来,你独自一个人照顾着洛儿,其中的艰难我知道,可你把洛儿培育得这么好,就因为你是坚强的。” 墨冷御鼓励着,更加快了车速。 “你必须保持意识清醒,因为我和洛儿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她?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又怎么能失去他们? 可是……意识似乎在缓缓的消散,犹如窗外不断闪烁而过的光影,斑斑点点,从眼前闪过,从意识里飞过。 “洛儿,听话,不要哭好吗?” 她轻声呢喃着,想要抬手抚摸孩子的脸,可胳膊抬了抬,却无法做到。 “真的虚弱了吗?”她心底问出这句话,意识就完全陷入了一种混沌状态。 “洛儿,快,叫醒妈咪。” 墨冷御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情形,脸色一变,命令道。 洛儿爬起来,擦干净了眼泪,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妈咪,妈咪,你醒醒,你醒醒啊,看看洛儿好吗?洛儿保证不哭了,不在打扰你了,你以前告诉过洛儿,看到洛儿哭就心疼的,现在怎么不心疼了?” 不心疼了吗?怎么会? 苏欣怡的意识重新被拉了回来,喃喃问着自己。 吱——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停了下来。 墨冷御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回身抱起她,快步冲向了医院急救室。 “欣怡,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我寻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一句话,走遍天涯海角,我都只爱你一个。” 把她送进手术室的瞬间,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目光牢牢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进眼里,记到心底去。 “御。” 意识纷飞中,苏欣怡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只要这次能大难不死,她就跟着他走,不管走到海角天涯,都不离不弃。” 她终于明白,原来世界变化如此之大,时间如此之短。 而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他斗气呢? 手术室的门关上,墨冷御站在门口,犹如凝固的铁塔,全身上下透着难以压抑的崩溃。 洛儿站在一旁,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满含泪水的眼睛透出坚定,“爸爸,妈咪不会有问题,因为妈咪爱我们。”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博雅的文件 稍稍燥热的空气中,透出一抹淡淡的凉意来,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丝敲打落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犹如春末夏初的一首小令,每一个音符都跳动着别样的情愫。 病房内,墨冷御低头注视着床上的女子,握着她的手摩挲着,眼底融入了浓浓的担忧与希冀。 洛儿趴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苏欣怡的脸,吧嗒吧嗒着小嘴巴,“爸爸,妈咪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医生不是说今天吗?怎么还没醒啊?” 墨冷御抬手宠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唇角勾了勾,俯身亲了她一下,“好洛儿,妈咪一定会醒过来的,别着急,医生不是说今天吗?现在还不到中午,嗯?” “好,爸爸,洛儿坐在一旁画画,画妈咪最喜欢看的猫熊图画,等到妈咪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洛儿抽了抽鼻子,从床上爬下来,坐在一旁,认认真真的拿起笔,一笔一划的画起来。 墨冷御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眼中浮现出感动,暗自叹了口气,转身注视着苏欣怡,轻声倾诉着:“欣怡,看到了,洛儿非常懂事,都是你这些年你教育的结果,看着她这么好,我谢谢你。我知道,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让你受苦了,亏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可是你必须给我偿还的机会,必须。” 手指穿过她纤细的手指,握紧了放在自己脸上,吻了吻,拿出了一枚戒指,轻轻戴上。 “这个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我一直保存着,希望能够亲手戴在你的手指上, 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戒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燃烧着希望的力量。 他低头吻了吻戒指,握紧了,脸上荡漾开一抹温情的微笑,“我还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等到回国,一定补给你,你想要的,我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你。” 苏欣怡动了动,朦朦胧胧间,犹如行走在黑夜中的晶莹,双脚踏在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她不住的回头观望着,希望能够找到光芒所在,可前途渺茫,黑暗漫漫,没有一丝希望。 “御。” 她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记忆中,这个名字能够带给她希望,能够指引她走出泥沼。 “洛儿。” 她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惊慌失措起来,大声叫着往四周张望着,一颗心揪在一起,几乎要捏碎了。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声音,静静的,没有熟悉的声音回应着。 不! 她往前奔跑着,骤然被什么东西缠绕起来,束缚住了手脚,无法挣脱,她拼命挣扎着叫嚷着挥舞着胳膊,“放开我,放开我,御,救我,御,救我,洛儿……洛儿……” 墨冷御猛然一怔,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突然感觉到什么,俯身注视着她,低声叫着,“欣怡,我在,我在这儿,放心,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不允许你有任何事情。” “妈咪醒来了吗?” 洛儿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爬到床的另一侧,俯身看着她。 他在叫她? 苏欣怡猛然间站住了,全身缠绕着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还有洛儿。 她费尽了力气睁开了眼睛,微微眯起的眸子颤动着,终于露出了一抹视线,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庞,微微一愣。 好像……是他! 他怎么会? 她凝了凝眉,想要回忆起晕过去之前的情景。 “怎么?是不是还在疼?醒过来就好,你醒过来就好,医生说伤口正在愈合,一切都好。” 墨冷御惊喜的捧住了她的脸,珍惜的看着,好似看着珍宝似的爱不释手,低声安慰着,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妈咪,妈咪,你看看我,看看我,你醒过来了对吗?你吓死洛儿了。” 洛儿一把拿开了他的手,趴了过来,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又生怕会弄疼了她似的,不敢靠近。 苏欣怡彻底清醒了,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 “小傻瓜,我怎么不能醒过来呢?你那么懂事,那么疼爱妈妈,我怎么会丢下你?” 洛儿咯咯一笑,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妈咪,我给你画了你喜欢的画,你看看好吗?” 她说着,从床上爬下来,拿过那张刚刚画好的画过来,伸展在她面前。 “洛儿的画画水平越来越好了,妈咪非常喜欢,谢谢洛儿哦。” 苏欣怡勉强支撑着,微笑着说道。 “洛儿,先不要烦妈咪好吗?爸爸喂妈咪吃些粥。”墨冷御把洛儿从床上抱下来,放在一旁,回头看着她,眼底的深情自然流露出来。 “欣怡,来,喝粥。” 他把一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桶打开,里面是熬得极其甜糯的小米红枣粥。 苏欣怡眼神颤了颤,淡淡的落在他脸上,眼底揉入了复杂与矛盾,甚至包括着无限的深情与眷恋。 她该怎么面对他? “你身体现在很虚弱,一切等到喝完了粥再说,好吗?” 墨冷御看出她目光中的意思,轻声说着,把病床微微摇起来一些,开始喂她吃饭。 身体虚弱,所以没吃多少。 墨冷御放下碗,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往前坐了坐。 “欣怡,谢谢你。”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表达的淋漓尽致。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孩子的照顾,更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我还能这么深爱着一个女人,谢谢你在危险的时候救了我一名,所以我的生命现在是你的,随时供你驱使。” 苏欣怡唇角扯了扯,“你念诗歌呢?没想到五年没见,你竟然成了诗人,看来以前还是没看透你。” “如果这个是诗歌,也是专门为你而做的。欣怡,原谅我之前对你做的一切,我想重新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 墨冷御说着,倏然起身,推开了身后的椅子,单膝跪下,手里捧出了一份文件。 嗯? 苏欣怡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求婚吗?求婚不是应该有戒指和玫瑰吗?这个是什么? “答应我,我就给你看。” 墨冷御解释着,眼底透着一抹戏谑。 好奇害死猫,这丫头的好奇心也重,一定会答应的。 切! 苏欣怡挑眉,转脸不再看他,“你随便,爱看不看,以为我不看就过不了吗?离开你五年都无所谓了,何况是一份文件。” 希冀落空,墨冷御无奈,只好坦白,“是博雅集团的股份合同。” 博雅集团的股份合同? 苏欣怡心头跳了一下,转脸看着他,眼底满是不信。 之前他是说过博雅股份是给了她的,可是真的吗?她以为他是骗人的。 “不相信?” 墨冷御解开了文件袋,拿出那份原始合同,递在她手中。 苏欣怡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一张张翻看着。 这份合同和五年前孟茵茵给她看到合同一模一样。她快速的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落款上的名字,竟然是她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着他,一脸狐疑。 “我曾经向你解释过,其实博雅学院我收购了之后是要给你的,只不过那时候你还没生下孩子,不想让你劳心劳力,所以就把合同放在了卧室柜子里的夹层中,想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让你继续管理博雅,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一定会满足你的。”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解释着,满脸真诚,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孟茵茵曾经让我看过一份文件,那上面是她的名字,我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到底哪个情况是真的?” 她喃喃问着。 “孟茵茵做了假,为了掩饰假象所以才出了车祸,如今是她管理着博雅,拿着一份假文件管理着,我没有干涉,因为我要找到你,没有精力分神,可欣怡,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回去收回博雅和一切。” 他说的笃定,眼底透着幽暗的坚定。 “收回博雅,完成爷爷的心愿?” 苏欣怡喃喃说着,眼里透出了一抹希望,可只是一瞬间,重新恢复了淡然。 “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个城市里留下我太多的记忆,我不想再回去了。”她违心的说着,转过脸看向窗外。 其实怎么不希望回去? 博雅是爷爷交给她的,五年来也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愿望似乎触手可及,她为什么要放弃? “可你必须跟我回去。” 墨冷御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 “必须?” 苏欣怡眼底升腾起不满,挑眉重新看向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的,更没有任何人能对我说必须。” 他以为还是五年前吗?她处处受制于他? “不!”墨冷御态度缓和了下来,“欣怡,我是求你。” 求? 苏欣怡这次震惊了,看着他,有些不解。 求这个字对于他来说,势必登天还难,何况是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个字。 “求你和我一起回去,一起要回博雅,一起要回S&R集团。” 博雅被孟茵茵所盗窃,集团公司被墨凌天窃取,这些旧账都要等着他回去一一算清楚。 要回博雅和公司? 苏欣怡眼底蓦然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希望,看着他,想要找寻到某种答案。 她何尝没有想过,要把当年给她绊脚石的那些人全部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可是……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俯身画画的洛儿身上。 洛儿还小,需要的是一个安宁稳定的生活环境,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会给洛儿带来诸多不安定的因素,更会……改变很多事情。 难道非要那样吗? 其实她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工作生活照顾孩子,似乎早已经成为既定的公式。 嗡…… 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是墨冷御的。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凝眉接了过来。 半晌挂断了通话,转脸看向了她,“欣怡,看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爷爷回来了。” 啊? 苏欣怡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震惊的盯着他,爷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作出决定 “放心,还没有。---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墨冷御唇角勾了勾,安慰着她。 “我只是让人一直寻找着爷爷的踪迹,终于知道,他现在在非洲,据可靠消息,他走完最后一站,就要回国了。” 走完最后一站? 苏欣怡凝眉,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那需要多久?” “大概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 她咬了咬牙,抿着唇思索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半个月后,医生说枪口还算是幸运,否则就真的危险了。”墨冷御起身在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欣怡,以后遇到这样的情景,不许你再这么做,我不允许你受伤。” 手被握着,苏欣怡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没有再抗拒。 笃笃笃。 门骤然被敲响,她惊颤抬头,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苍白的脸上略过一抹红晕。 “我去开门。”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墨冷御愉悦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夏宇扬,一抹敌意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我来看欣怡。” 夏宇扬看着他,毫不意外,说了一句,推开门走了进来,径直到了床边,似乎从没看到他一样。 他目光微微一冷,脸上透着凝重,过来抱起洛儿站在了苏欣怡旁边。 “欣怡,我听说你受伤了,心里很着急,怎么样了?手术都顺利吧?” “还行,我照顾着,夏总就不必费心了。” 墨冷御不容苏欣怡回答,语气里带出明显的不悦。 “其实听说之后我就想要过来的,可你出事的时候我在美国,所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不,刚刚回来就赶过来了,看到你醒过来,我总算是放心了。” 夏宇扬丝毫不介意他的话,目光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苏欣怡,继续表白。 “能够对下属这么体贴照顾,夏总的管理策略可真特殊。我代替欣怡谢谢你了。” 墨冷御不冷不热的说着,不自觉间满脸都是从吃味的表情。 苏欣怡不满的瞟了他一眼,干什么干什么?话都让他说完了,还让人说话吗? “御,你和洛儿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夏总说。”她吩咐着,不耐的下命令。 让他和洛儿离开?房间里独自留下他们二人?怎么行? 墨冷御站在原地没动,“医生说待会儿你就要输液了,我不能离开半步。” “有夏总在这儿呢,再说了,我清醒着,不许要人在这儿盯着。”苏欣怡挑眉,威胁的盯着他,话语里透出一抹冷硬。 “那……” 看懂她目光中的底线,墨冷御无奈,抱着洛儿向外走去,“我就在外满,随时进来。” 随时进来,你们不要干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否则让我抓个现行。 苏欣怡看着他一副介意的样子,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来。 干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明明是冷酷无情,果断漠然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好像变得温暖贴心了。 夏宇扬犀利的眸光注意到她唇角的弧度,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两下。 这样的弧度,是提到某人是唇角的微笑,而不是所谓的职业笑容。 “欣怡,你刚才笑了,这种笑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虽然不够灿烂,可足够让人沉迷。”他率直说着,目光炯炯。 五年来,他一直都在试图表白,她也一直都在打太极。 苏欣怡脸色微微一怔,收起了脸上绽开的肌肤,抬头看着他,“夏总,我把你留下来是有话要对你说的。” 看着他进门,看着他这么站在面前,她猛然间发现,她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否则时间越拖越长,只会伤害更多人罢了。 “哦。” 夏宇扬眉心凝起,透出一抹苦笑。 “欣怡,其实你不用说清楚,我们之间这么多年了,对你的了解,我还是有自信的,从你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中我就知道你需要什么。”何必把绝情的话说出来。 他喜欢的她的心不会改变,不管是否有墨冷御出现,都不会。 “不,夏总,有些话是必须要说的。” 苏欣怡勉强扯开一抹笑,吸了口气,重新抬头看着他,眼底闪烁出决然,“我知道,五年来你特别照顾我,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和洛儿,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对你,我一直都怀揣着报恩之心。” “欣怡,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报恩。” 夏宇扬表明自己的立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知道,夏总,也正因为知道,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是我和洛儿以后的依靠。”苏欣怡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轻声说道。 “是吗?谢谢你。”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激动。 “可是这些都是在他来之前,我以为自己多会在这儿度过。”她转换了语气,“可他竟然出现了,他找了我五年,我相信他,之前我还在犹豫,还在徘徊,这是我的过错。” 她声音里透出忏悔,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可在他出现危险的刹那,我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挡住子弹,子弹射穿我的胸前时,我才突然发现,我爱他,这种爱经过这些年之后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厚,好似经过了长期积淀之后,凝固了一样,无法化掉。” 苏欣怡说完,微微闭上眼睛喘息着,十分疲惫。 这么多年,她终于敢于正视自己的感情,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身心陡然有种难以自拔的解脱。 夏宇扬没有再说话,而是注视着她,一瞬不瞬,许久才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重新睁开了问道,“你要跟着他一起回国,是吗?” 他接受了? 苏欣怡眼底一颤,睁开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是,国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那好,我们就在国内见。” 他语气里透出一抹轻松,说着起身站在她面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你说了什么,我说过,我对你的心思从不改变。” 说完,不管她是否听得懂自己的意思,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器宇轩昂的背影一闪,在门口消失了。 苏欣怡有些愣怔,他的意思是什么?要跟着她一起回国吗?怎么可以? 门外,墨冷御抱着洛儿坐在休息椅上,和洛儿打手掌玩儿,却一直侧耳细听着病房内的动静,失望的是什么都听不到。 听到开门声,他抱着洛儿起身看向夏宇扬,冷冷的目光中透着逼迫的气势,好似蓄势待发的猛虎,迅速点燃起周围冷凝的空气。 夏宇扬凝眉,微微眯起眸子,站住了脚步,也毫不避讳注视着他,目光中闪烁出一抹无法转移的坚定,迎战的气势也迅速弥漫出来。 灯光下,空气里,迅速透出了一抹火药味。 洛儿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安的拉了拉墨冷御的手,“爸爸,我要看妈咪。” 他眸光一柔,气息收敛起来,俯身把洛儿放在地上,轻声说道,“洛儿,回病房照顾一下妈咪,爸爸一会儿就过来。” “好,夏叔叔,多谢你来看望妈咪,你和爸爸要好好谈哦。” 鬼精灵洛儿眨了眨眼睛,不安的叮嘱着,转身快步跑进了病房里。 走廊上,两个男人在洛儿离开的瞬间,犹如两股电流开始了快速勇猛的奔跑,气场冷冷的冲击向了对方。 “欣怡是我老婆,五年前我就已经和她结婚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墨冷御率先开口,摆出自己的绝对优势。 “我清楚这一点,可及时她是你老婆,我也有喜欢她的权利,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好好对她,如果再让她生气从你的身边逃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恕罪的机会。” 夏宇扬说得轻松,却很笃定。 “你不会有机会的。” 墨冷御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念在他救了欣怡和洛儿的份上,他会立刻出拳。 针对一个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他不会留情。 “拭目以待。” 夏宇扬唇角勾了勾,没有在僵持下去,转身向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身后,墨冷御眸光冷冷注视着他的背影,冷酷自然散发出来。 他爱着的女人,谁都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半晌,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苏欣怡正在欣赏着洛儿的图画,脸上自然地好似没有发生过事情。 他眼底的冷芒消失了,走过来在一旁坐下,依偎了过来,“洛儿都画了什么?” 刚刚她和夏宇扬都谈了什么话题?他想要知道。 “是动物,洛儿从小就喜欢画动物和人物,这一点还是夏总发现的。”她不动声色的说着,提到夏宇扬,透出感激。 歉意迅速抓住了墨冷御,他拿着画册,看向洛儿,“以后洛儿的优点,都要爸爸来发现。” “那当然了,你是爸爸啊。”洛儿眉开眼笑起来,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其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苏欣怡瞟了他们一眼,心底涌出一抹无奈,洛儿和他之间,似乎比自己和他还要和谐。 似乎为了更让她不舒服,墨冷御俯身凑向洛儿,“来,洛儿,亲爸爸一下。” “好。”洛儿爬了过来,二人隔着她亲了一下。 切! 苏欣怡伸手推了他一下,“恶心不恶心?你从小都教会洛儿什么了?” “怎么恶心了?我亲我女儿,呵呵,你嫉妒了?吃醋了?要不我们也……” 墨冷御唇角的笑意扩大,过来就要抱着她。 “走开,谁说我们了?我正要告诉你,你去问一下一声,一周之后我就要出院,马上回国。” 马上回国? 他脸上的笑容凝住,断然拒绝,“不行,行程较远,你会受不了的,半个月之后再回国,一切都不会耽搁,在爷爷回来之前,博雅一定是你的。” “我的身体我做主,你不陪着我,我一个回去。” 苏欣怡不满的盯着他,话语斩钉截铁。 “你……这丫头,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墨冷御盯着她,无奈说了一句,语气却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第一件事 半个月后,B市的上空飘荡着一丝疏懒与燥热,道旁的梧桐树经过一个春天的孕育,此时早已经发展成参天大树,蓬蓬勃勃,遮天蔽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机场门口,苏欣怡一身白色连衣裙走出来,跟在墨冷御身后,洛儿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往四周看着,叽叽喳喳的问道,“爸爸,这个就是中国吗?就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住在哪儿?” “爸爸带妈咪和你回家。” 墨冷御亲了亲小宝贝的脸蛋,转脸看向苏欣怡,“欣怡,欢迎回家。” 二人一起走下台阶,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走下来,拉开了车门,脸上带着恭谨,“墨总,墨太太,欢迎回来。” 哦? 苏欣怡微微一愣,回头看向墨冷御,“他是……” “太太,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墨总的全权代理苏杭。” 男人自我介绍着,礼貌绅士。 全权代理?还有整个名称吗? 苏欣怡没在深究,坐了进去,顺手接过了洛儿。 车子急速向着前方开去,车窗外闪过一幕幕熟悉的一切,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种种要在脑海中闪过。 高兴的,快乐的,忧愁的,甚至是不堪回首的。 老夫人呢? 曾经老夫人是那么强势,带着凌傲一切的气势逼迫着她,迫使她不得不离开了墨家。 “御,老夫人怎么样了?”她问着,想到以后也许会再度和那样一个倨傲一切的女人呆在一个屋檐下,心中隐约浮现出担忧。 不由的,她抱紧了怀里的洛儿。 她受委屈也就罢了,孩子不能有任何不高兴。 “她……苏杭,带着我们去看看她。” 墨冷御淡淡吩咐着,目光幽暗,转脸看着她,读懂她眼中的神色,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是,墨太太,我们马上就到。”苏杭解释着,车子转了方向,驶入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 马上就到? 苏欣怡看着窗外街道两旁油腻不堪的店面,不由凝眉。 老夫人住在这儿吗?怎么会在这儿?这儿分明就是一个小吃一条街啊。 “到了。” 思索间,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苏欣怡诧异的看向前方的苏杭,老夫人就住在这儿? “太太可以不用下车的,往那边看。”苏杭示意她转移视线,看向车窗外一个蹲坐在大树旁的乞丐。 乞丐? 看到那个人,苏欣怡微微一愣,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苏杭,又看向墨冷御,看出他眼底的沉静,不由回头定定的看着,半晌才认出来,那个老态龙钟的女人却是是老夫人。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飘散在微风中,苍老的好似用一捆乱麻揉成的,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算争气,可油污满身。虽然是初夏,可她身旁却环绕着一群苍蝇,她动了动,那群苍蝇哄的一声飞了起来。 远远的看着,她似乎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冲来。 老夫人竟然……竟然沦落成了乞丐?怎么会这样? 似乎看出她的疑问,苏杭主动解释着:“墨总这些年都不在国内,一直在寻找太太您,墨凌天和孟茵茵把老夫人赶了出来,我原本想要救济一下,可是墨总……” “不吃苦就无法体谅人情的温暖。”墨冷御接过了他的话,声音低沉,“以前她对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也许只有如此,她才能恕罪。” “其实太太,这五年来,虽然老夫人一直是乞丐,可暗地里,墨总让我一直照顾着,而且华姨似乎也挺念旧情的,虽然自己的日子不是很好,也一直照顾着。” 苏杭补充着,暗自叹了口气。 原来这样。 “妈咪,你们看什么?她是谁啊?” 洛儿瞪大了好奇的眼睛,趴在车窗上回头问道。 “洛儿,你想不想接太奶奶回家?” 苏欣怡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 “太奶奶?好啊。”洛儿笑了,重新回过头看着。 “我们把她接回家吧?”苏欣怡转脸看向墨冷御,话语坚定,“既然我回来了,我们的恩怨就都结束了,五年的时间,我想她应该想通了。” 老夫人是墨冷御的奶奶,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对任何人愧疚。 “欣怡,你……”墨冷御眼底带着一抹诧异注视着她。眼前的女人眼神笃定,态度坚决,神情间透出女人特有的成熟与风韵。 “下车吧。” 苏欣怡微微勾唇,推开车门,带着洛儿一起下车,缓步穿过马路,向着老夫人走去。 “奶奶。” 她开口了。 看着眼前这个颓废不堪的老人,她无法再与老夫人联系起来。 啊? 老夫人拿着一个馒头慢慢吃着,闻听此言,整个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倒流了,她愣了愣,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苏欣怡,眼睛瞬间瞪大了。 苏欣怡回来了?还过来叫她奶奶?她…… 她眼中迅速闪烁出一抹愧疚,继而低头快速说道,“你叫谁呢?我不认识你。” “不,奶奶,我是欣怡。” 苏欣怡蹲下来,毫不避讳的握住了她的手。 两双手,一双纤白如玉,一双黑如煤炭,握在一起,对比鲜明。 落在老夫人眼中,是深深的刺痛。 当年,她曾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着苏欣怡不屑的看着,也曾经想方设法要把苏欣怡赶出墨家,可现在,苏欣怡却毫不避讳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奶奶,我刚刚回来,是要接你回家的,而且你看看,她是谁?” 苏欣怡把洛儿拉到面前,轻声说道。 她? 老夫人抬头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浑浊的眼睛里跳跃出一抹光芒,这个小宝贝怎么越看越像御儿? 她不解的回头看着苏欣怡,“她……她……” “太奶奶。” 洛儿机灵的叫着,甜糯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更震动着老夫人的耳膜。 她一颤,被苏欣怡握着的手抖动起来,唇动了动,半晌才问道,“你……你叫我什么?” “太奶奶。” 洛儿索性更清晰的叫出来,脸上绽放开美好若花笑。 “我……我……我太脏了。”老夫人无措起来,挣脱了苏欣怡的手,狠命的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和污渍,几乎无地自容了。 “奶奶,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想我们需要你。” 苏欣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言语中透出坚定。 老夫人在商场混迹了这么多年,做乞丐五年,更饱尝了人情冷暖,他们回来,就要和老夫人一起,华丽归来。 需要她? 老夫人愣怔住,半晌才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逐渐明白了。 “欣怡,你不怪我,不怪我当年一心想要把你赶走,还破坏了你和御儿的婚礼?甚至想方设法想要……想要……”她低头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洛儿,眼泪下来了。 如果当年真的一切得逞,那么就没有了眼前这个小可爱,就没有人叫自己太奶奶了。 “奶奶,一切都过去了。”苏欣怡不想再提,抬手擦拭着她眼底眼角的泪。 五年时间,她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经历过这么多,一切都已经改变。 “好,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我不是要享受什么,我要恕罪,对你恕罪,对宝宝恕罪。”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做出决定,浑浊的眼底透出清明来。 孟茵茵和墨凌天竟然夺走了墨家的一切,她都要一一要回来。 看她同意了,苏欣怡松了口气,转脸看向墨冷御。 “御,想必墨家老宅是不能再住了,我们接下来要住到什么地方?而且,接下来会有一批朋友过来,都需要安置一个去处。” “没问题,苏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墨冷御眼底透出一抹赞许,过来挽住了她的肩,目光淡淡的看在老夫人身上,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眼底的柔和,足以说明一切。 老夫人不安的注视着他,此时心里一暖,再度感激的看向苏欣怡,“欣怡,谢谢你。” 墨冷御能有这样的改变,完全是苏欣怡的功劳,她很清楚。 “回家吧。” 苏欣怡回头,握住她的手,带着洛儿一起走向了车里。 位于城郊的别墅区,无论是环境美化还是保安设施都是一流的。 黑色的车子疾驰而入,穿过几排别墅,穿梭在射天蔽日的林木中,最终停靠在了一座宅子前。 “到了。” 苏杭率先下车,拉开了车门。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了吗?”苏欣怡下车,轻声问着,环顾着四周。 芭蕉树种植在玄色的大门两侧,一排高大的广玉兰亭亭玉立,此时茂盛的林叶间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白色花朵,香气扑鼻而来。 隔着栅栏门,里面是大片的草坪,期间种植着几棵合欢树,林荫浓密,花开若羽。 “我们暂时会住在这儿,等到找到合适的地方,你看着喜欢重新搬家。” 墨冷御过来,轻声说道。 “挺好的,苏杭,是你的功劳吧?谢谢。”苏欣怡眼中浮现出一抹喜欢,转脸道谢。 环境清幽宁静,她确实喜欢。 “太太,其实这座宅子墨总让我准备了五年,就是希望太太有朝一日能够回来,您进入房子里就会发现,墨总有多么在乎您。” 苏杭眨了眨眼睛,眼底带出一抹淡淡的感动。 能够让一个男人感动的感情,他相信是能够感动苏欣怡的。 “进去看看吧,奶奶,你进去先洗澡,苏杭,麻烦你让人送来一套适合老夫人穿的衣服。”苏欣怡吩咐着,立刻变身,成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啊?” 苏杭一愣,挑头看着墨冷御,眼底带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 “去做。” 墨冷御勾唇,勉强冷着一张脸吩咐着,抱起洛儿一起进入了院子里。 别墅内,苏欣怡走进去,心底感动迅速浮现出来,她觉得自己选对了。 墙壁上,挂着的是她的照片,摆设,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哇塞,好多妈咪的照片哦,爸爸,你不可以偏心哦,怎么挂的都是妈咪的照片,洛儿会吃醋的,太奶奶,你说对不对?” 洛儿飞奔着,抱着墙壁上她的照片大叫着。 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下子充满了这种欢乐的笑声。 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进来,这个家里开始有了活力,有了征服一切的力量。 老夫人去洗澡更衣了,洛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适应。主卧里,苏欣怡微微闭上眼睛,墨冷御从后面拥住她,“欣怡,谢谢你跟我回来,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伤口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谁回来了 “已经愈合了。” 苏欣怡微微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半个月来重新相处,五年未曾在一起的隔阂竟然很快消失,她都有些奇怪。 “让我看看。”墨冷御轻声说着,低头就要查看。 “好了,孩子带回会叫呢。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事情还很多,按照你的计划,现在……” 苏欣怡推开了他,不安的看了一眼门外。 “苏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天你就可以到博雅学院去,征服一切。而且,我明天和你一起行动。” 墨冷御没有放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微微吸了口气。 明天? 苏欣怡不由一愣,这么快? 如何收复博雅学院,他们在一起曾经商量过,可没想到他已经事先安排人做了。 “妈咪,太奶奶换了衣服了。”洛儿的声音传过来,她赶紧挣脱开了他的怀抱,走了出去。 “奶奶。” 下楼后看着焕然一新的老夫人,她眼底闪出惊喜,过去抬手整理着花白的头发,“要不我带着你去把头发给染黑吧?” “不用了,欣怡,其实这样更好。” 老夫人尴尬笑了笑,低头疼爱的抱起了洛儿,亲了亲,“欣怡,我知道接下来你和御有很多事情要忙,洛儿就交给我了,而且我想……让华姨回来。” 华姨? 苏欣怡回头看向墨冷御,“如果能找到她,就让她回来吧。”这个家里,需要些人。 连续几天的燥热后,天空中飘荡起丝丝缕缕的小雨,犹如盘旋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烟雾,笼罩着整个城市,让人的心情顿时沉闷起来。 博雅学院会议室,更是一团怒火燃烧着,坐在周围的一个个股东,更是低着头,收敛着气息,不敢有丝毫动作。 孟茵茵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的扫过所有人,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为什么?都告诉我为什么?已经有一半人同意为S&R集团输送人才了,你们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我这个执行总裁说话不算数吗?”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碰到了冷硬的墙壁反弹回来,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圈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说话,都装哑巴了是不是?刚刚不是说的挺理直气壮的吗?反驳我的时候那么嚣张,现在怎么了?怂了?你们都是男人,男人怎么可以背地里做事?有话就当面说出来。” 孟茵茵更火了,说话间带出了脏话。 “是啊,孟总刚刚不是说了吗?要为S&R集团输送艺术人才,博雅学院原本就是艺术的摇篮,为集团输送人才也不错啊?” 一旁,她的同党附和着,不可一世的看着对面博雅学院的一些老人,眼底带出浓浓的不屑。 要在博雅学院里混,就得靠着孟茵茵。 “孟总,刚刚我们就已经说过了,博雅学院是苏老爷子一手创建出来的,当初我们跟着他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博雅只做博雅,绝对不会……” 对面,一个理事实在忍不住,分辨着。 “你闭嘴!什么苏老爷子创建出来的?楼理事,你给我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孟茵茵,是孟总而不是你口中的苏老爷子,如果你再一味的提到这个名字,你给我滚出去。” 孟茵茵眼底喷出火焰,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口出狂言。 “孟总,你不能这么说。” 坐在一旁的白理事见状,赶紧起身反驳道,“博雅学院是苏老爷子一手创建的,这是要写进校史里的,谁都不能抹杀事实,现在是孟总您不错,可要就事论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发脾气,再说了,博雅学院不做任何公司的奴隶和附属,之前的苏总也是这么坚持的,所以我们都不会同意的。” “你不同意?” 孟茵茵咄咄逼人盯着他,重复着他的一句话。 “当然,我之所以还要留在博雅,就是因为我在博雅这么多年了,博雅如果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做出自己的品牌,如今博雅和以前相比是有所好转,可还能做的更好,孟总,我们有何必去做一个集团公司的附庸呢?” 白理事理直气壮的说着,目光质问着她。 附庸? 孟茵茵眼底跳了一下,想起昨晚墨凌天告诉她的美好前景。 他想要让博雅成为集团的附属,以后的人才直接送给集团内部去。她如果不那样做的话,也许……她的眼前闪过他晚归的情景。 晚归对于墨凌天来说是正常的,可不正常的是他的脖子上竟然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唇印。 她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想如果要留住墨凌天,也许只有答应他的条件。 可这个事情是个秘密。 作为博雅的执行总裁,她怎么能让人窥伺到自己的隐私和羞于启齿的一面? “白理事,你说什么呢?什么附庸?你不要搬出什么苏老爷子白老爷子来说事儿,而且,博雅集团要如何发展,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权利,你们都无权干涉!” 她武断说着,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人。 “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博雅学院就着手向着为S&R集团输送人才而转型,大家有什么意见就保留吧。” 她不耐烦的说着,目光冷冷的扫视着白理事,意思很明显,如果他再不识趣,她就不客气了。 “不行。” 白理事说的斩钉截铁,坚定的脸上满是不可置疑的绝然。 不行? 孟茵茵眼神一跳,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微笑,看向他,“白理事,你要知道你现在正在和谁说话?我是博雅的执行人,我想要怎么做是我的权利,你只有为我做事的责任,没有任何权利干扰我的决定。” “我是没有权利干扰孟总您的决定,可是我跟随着博雅这么多年,我对博雅有责任,对苏家有责任,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违背苏老爷子和苏总的意愿。” 白理事站直了身体,话语铿锵,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哦,白理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当初留在博雅,其实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帮苏欣怡对吗?你是为了保住苏欣怡曾经在博雅做的一起对吗?” 孟茵茵眯起眼睛,喷射出一抹愤怒的光芒。 “五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还一心惦记着苏欣怡那个女人,好,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的嘴脸了,你现在就走,马上走。” 她一指门口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孟总,我是不会走的,我和你签订的聘任合同是十年的,当初这个数字还是你和我签订的,再说了,我被苏老爷子命定为博雅的理事,这一点谁都不能干涉。所以,我必须留下,有关博雅转型的事情,免谈。” 白理事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她所吓住,索性转脸看向身后的同事,“一个好好的博雅,原本是姓苏的,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可突然间转了姓,难道连经营方式也要改变吗?” “是啊,孟总,这件事情必须慎重考虑,我们不同意。” “当初,我们跟着苏老爷子的时候,就是怀揣着一个梦想,为世界这个大舞台输送艺术人才,怎么能沦为一个集团公司的附庸呢?” 有人不断附和着,反驳着。 孟茵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这些人,最终目光落在了白理事的身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该死的,苏欣怡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没想到她的拥护者还在,今天她必须拔出了。 “孟总,我的意思很明显,博雅是苏家的,不能……” 白理事说着,转脸看向她。 “啪!” 孟茵茵骤然挥手,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阴狠,“该死,白理事,你张口闭口都是苏家,苏家到底给了你多少东西?难道苏欣怡和你曾经……” “孟茵茵。” 白理事被打,脸上浮现出红印来,这些他都不在意,可听着孟茵茵的话,愤怒了,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狠狠盯着她,“我和苏总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学院内,任何有良知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博雅学院的。” 苏欣怡不见了,墨冷御也不见了,博雅学院却归了孟茵茵,这点儿他怎么能相信? “白理事,你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来?你把我逼到了极端,我不会饶过你的。”孟茵茵眼底的阴狠若隐若现,整个人犹如一头母狼咆哮着,让人心惊胆战。 白理事看着她,眼中的火焰熄灭了一些。 现在还不是和她对抗的时候,他必须学会韬光养晦,他相信,苏欣怡终究会回来的,苏老爷子也会回来的,到时候就是他翻盘的时候。 博雅学院门口,黑色的车无声停下,苏欣怡一身淡蓝色职业装走了出来,气质如玉,温婉清丽。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博雅学院,眼底涌动着复杂。 五年过去,道旁曾经亲手栽种下的树木已经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的花圃也不见了,竟然成了喷泉假山。 如果学院抬头上方的字迹依然如故,她真的有些不敢相认。 “苏总。” 门口的守卫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惊喜,赶紧打开门走了过来,“苏总,是您吗?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 苏欣怡抬手制止了他,“我到会议室去。” 她已经接到消息,孟茵茵正在召开理事会议,此时恰恰好。 “李检察长,请跟我走。”她回身招呼着身穿检察院制服的检察长,几人步入博雅学院,直奔会议室。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冒牌货 会议室里,白理事坐了下来,忍气吞声,不再有任何异议。 孟茵茵眼中闪烁出一抹得意,目光威严的扫视过所有人,起身说道,“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谁还有不同意见的话,尽管提,不过你们要记住了,凡是与我作对的,都要各自掂量掂量。”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白理事身上,警告的意味很浓。 “吱呀。” 门被推开。 苏欣怡出现在门口,优雅的脸上闪烁出一抹冷然,“孟总,掂量什么?” 啊? 一句话,犹如投射在湖心的一颗定时炸弹,瞬间爆破,惊起了千层浪,浪花翻卷的瞬间,所有人都转过脸看着眼前高贵优雅的女人,不约而同叫了出来,“苏欣怡?” 孟茵茵脸色瞬间一变,反应过来,满是敌意的注视着她,起身走了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苏欣怡扫过所有人眼底的诧异,目光最终落在了她身上,淡淡勾唇,“孟茵茵,我当然要回来了,不回来,难道还要看着你一直做博雅集团的孟总吗?五年了,孟总的梦总该醒了吧?” 她走过孟茵茵,直接拉开了主位,坐下来 ,目光扫过所有人,了然勾唇。 孟茵茵竟然把博雅学院的一半人都给换了下去,还真是大手笔。 “这个位置是我的。” 看到她,孟茵茵心中的底气突然间削减了,尤其是看着她堂而皇之的坐在主位上,眼底的怒迅速翻卷起来,走过来厉声说道,“我们正在召开理事会议,你必须起来。” 起来? 苏欣怡似乎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转过脸哑然看着她,“谁起来?我么?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起来?” 什么?位置原本就是她的? 孟茵茵一听,火冒三丈,盯着她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 可她眼中的眸光清冷若寒冰,硬是止住了她的动作。 “好,苏欣怡,你想要吃霸王餐是吧,五年了,我一直管理着博雅,在座的那个人不知道我是博雅的孟总,你今天突然回来,说博雅是你的,你不是做梦吧?” 她试图讲道理。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苏欣怡勾唇,转脸看向所有的理事,“你们都知道什么?” 所有理事眼中的神色此时可谓是千变万化,显示震惊于苏欣怡突然回来,如今间二人掐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 当初,孟茵茵是如何得到博雅的,内情谁都不知道。 “怎么?他们不给你作证呢?”苏欣怡无奈摊了摊手,转脸重新看向孟茵茵,“他们知道你在博雅嚣张了五年,可又有谁知道你是偷窃了博雅五年呢?” 偷窃? 一语点中了孟茵茵的软肋。她眼中迅速闪出了狠绝,冷冷一笑,“苏欣怡,你不要得意,什么叫偷窃?博雅是御给我的,我名正言顺得到的,你想要血口喷人是吗?你想要凭空拿走我的劳动果实是吗?” 哼,当初这个作假是谁都不知道的。就算是苏欣怡也不清楚,否则的话,为什么要走? “名正言顺?”苏欣怡挑眉,“你有名正言顺的合同吗?” “当然有,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死心,也让所有的理事都看看清楚,谁才是博雅的真正主人。” 孟茵茵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回身拿过了包,今天她来召开理事会议,原本就想着有些理事不服气,事先做了准备,带着合同,没想到苏欣怡竟然回来了,正好拿出来。哼,看到这份以假乱真的文件,谁还敢不服气?要清楚,以前的文件早就被她给毁了。 苏欣怡淡淡的看着她,一脸的期待和不动声色。 “苏欣怡,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合同上的名字到底是谁的?” 啪的一声,孟茵茵把合同放在了她面前,得意释放了出来。 她等着,等着看苏欣怡脸上的失败。 “这就是你说的文件?”苏欣怡拿过来,目光定定的看着上面孟茵茵三个大字,冷笑了一声,当初就是这样一份文件,让她产生了离开这儿的念头。 谁曾想,竟然是假的。 “就是这份文件,苏欣怡,它表明博雅学院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 孟茵茵挑眉,一字一顿说着。 “我看清楚了。”苏欣怡把文件丢回到桌上,“孟茵茵,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啊? 室内所有的理事虽然低着头,可一个个都侧耳细听着,观察着事态的发展,闻听此言,一个个犹如骤然打了鸡血似的抬起头来,眼睛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买的吗?多少钱? “你……” 话语再次敲中孟茵茵,她的眼底迅速裹胁起怒火,抬手就要打向眼前的女人。 “你想动手?” 苏欣怡霍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凛然,透着威胁,“作假还要打人,难道你想要犯法?” “呵,作假,谁说我作假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的名字也清清楚楚,我需要作假吗?” 孟茵茵的手腕被握住,用力挣脱了一下,无奈力不如人,只能分辨道。 “如果你的文件是真的,那么我的合同难道是假的?”苏欣怡丢开了她,回身拿出了一份文件来,翻开了,名字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必然有一份是假的,孟茵茵,你告诉我,谁的是假的?” 她回身盯着孟茵茵,话语里开始有反守为攻的意思。 “当然你是假的。”孟茵茵毫不客气,“因为五年来是我在经营着博雅。”该死的,苏欣怡怎么会有那份合同,不是已经毁了吗? “呵呵!”苏欣怡笑了,嘲讽浮现出来,“苏家已经经营博雅几个五年了,我都数不清了,你只盗窃走了五年就赖上了,你姓苏吗?” “苏欣怡,你给我闭嘴!你的文件必须是假的。”孟茵茵要发狂了,她俯身过来就要抢走苏欣怡的文件,白理事手疾眼快,一把拿走了文件,传递给了身边的理事,“的确是苏总的名字的,大家都看看,也弄清楚,原来一直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竟然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 这个标签被贴在孟茵茵的身上,她愤怒的盯着苏欣怡,真想拿着刀子杀了对方。 “好了,孟茵茵,我不想再和你废话了,关于你是如何造假,从而盗取博雅学院的,这件事情你该和检查机关去说清楚。” 苏欣怡脸色冷了下来,绝然起身,看着她,转脸看向门口的方向,“李检察长,你们可以进来了。” 啊?检察长? 众人抬头,不由看了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检察长,一个个赶紧起身,终于明白:苏欣怡这次回来,是有备而来。 孟茵茵看着,也一下子傻眼了,可她怎么能甘心就怎么被赶出去?她深吸了口气,往后倒退了一步,生怕谁会过来强迫她似的。 “苏欣怡,你这是干什么?你从哪儿带来的冒牌货?你是干什么的我最清楚,你就是嫉恨五年前我夺走了你的一切,所以你想要报复我,就想出这样的方法啊,滚,都给我滚, 博雅是我的,你们必须听我的。” 李检察长看着她,缓缓拿出了证件,“孟小姐,我是检察院的李检察长,做检察长已经三年了,从未因为作风或者是失误而影响到工作过,这个是我的工作证,如果孟小姐不相信的话,现在也可以打电话给检查集团确认我的身份。” 一番说辞,证明了他的身份。 孟茵茵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目光中逐渐涌上来死无对证的冷,“即使你是检察长又能怎么样?我没有犯法,你到这儿来我能怕你吗?” 哼,当初给她制造假合同的男人她已经命人给做了,早就已经死无对证了,即使是检察机关介入调查,这么多年了,又能查出什么? “孟茵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作假的证据了是吗?没有偷窃的证据了是吗?”苏欣怡勾唇笑了,转脸看向门口的方向,“张先生,请进来吧,让孟小姐也看一看,你还活着,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看到你的。” 门,再度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惊颤的目光扫过众人,赶紧低下了头。快速走了过来。 孟茵茵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墓穴里爬出的恶鬼,惊叫了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身体撞在了会议桌上。 此时坐在会议桌边上的理事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个起身围拢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事态的发展。 “李检察长,苏小姐,这份文件是我制造的。当初就是她找到了我,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让我改换一下名字。” 男人快速说着,目光扫过孟茵茵,眼底闪烁着某种胆怯。 “你可看清楚了,到底是谁让你做的这件事情,后来有发生了什么?” 李检察长威严的问着,眼中浮现出正义之色。 “是,就是她。” 男人抬手指着孟茵茵,话语坚定。 “你血口喷人,是你,你是苏欣怡找来的对吧,你想要诬告我是吗?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们是不是检察院的检察长,我是博雅的主人,这一点谁都不会改变。” 孟茵茵被指认,彻底的疯狂了,她突然往前挥舞着胳膊就要打向男人,被赶过来的白理事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孟茵茵,你可看清楚了,站在你眼前的是些什么人?” 他厉声呵斥着,终于明白了一切。 “如果你再胆敢殴打证人,你将会多一条罪名。”李检察长义正言辞,往前一步,护住了男人。 “我继续说,我给她做了这份假文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家里就被人给烧了,而且……还有人在追杀我,如果不是一位林先生救了我,我也许已经死了。” 男人叙述着,眼底透出惊颤。 “有关证据很快就会找到,孟茵茵,你还有何话可说?利用假文件到博雅做执行总裁,你已经犯了诈骗罪,跟我走吧。” 李检察长说着,回头看向门口,咳嗽了一声,等在门外的两名检察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孟茵茵身边。 孟茵茵脸色刷白刷白的,抬头看着苏欣怡,冷哼了一声,“该死的,苏欣怡,你不要得意太久,我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大刀阔斧 孟茵茵被带走了。 会议室一时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中。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着空了的主位,看着傲然脱俗站立在面前的苏欣怡,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刚刚的一切。 孟茵茵横行了五年,就这么完了? 这么简单? 半开着的门,透过一阵清风,扬起了苏欣怡身上的真丝衬衣,发出轻微的涟漪。 吹拂过所有人的发丝,脑海一下子变得清明了。 “苏总,您回来了,欢迎欢迎。”白理事率先明白过来,注视着这个他喜欢了这么多年却只能追随其后的女人,眼中浮动着感动,鼓掌欢迎。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清醒过来,赶紧鼓掌:“苏总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们其实一直都相信苏总还能回来管理博雅的。” “博雅有苏总,以后就不用担心各种各样的问题了。” 宁静一下子转化为喧嚣,苏欣怡微微勾唇,淡淡的回给大家一个微笑,抬手阻止住浮动。 “我今天突然出现,没有给大家打一声招呼,让你们措手不及,实在抱歉。” “哪里哪里,苏总,您客气了,您回来,我们都求之不得呢?”有人赶紧说着。 “看到你们还在,我很欣慰,能够为了博雅一直坚守着,相信只有你们能够做得到。”苏欣怡说着这句话看向了白理事。刚刚在门外,白理事的坚持她听到了,非常感激。 “苏总,您看您真是客气了,我……我在博雅这么多年,对博雅的一切早就已经熟悉,有了感情,即使你赶我走,我也不走啊。”白理事不好意思的说着,一张男人的脸竟然红了。 “呵呵,白理事对博雅可谓是鞠躬尽瘁啊!” 不少人附和着笑起来,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只不过,苏总这个时候回来,真是及时啊。” 陡然,有人凉凉的说着,打破了这种和谐,犹如乐曲中不和谐的音符,跳动着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目光齐齐汇聚到那个人的脸上。苏欣怡目光一抖,好一张不熟悉的面孔。 “我想我需要和苏总介绍一些,我是孟总特意聘请来管理招生的理事,我叫华乐章。”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貌似优雅,文质彬彬,缓缓起身对着她颔首。 “哦,原来是华理事。” 苏欣怡不动声色点头。 这个华理事是孟茵茵聘请来的,极有可能是要为孟茵茵说话伸冤的,她不妨听听。 “苏总突然归来,在我看来是绝对不负责任的表现。”华乐章转脸看向大家,义正言辞,一语惊动了所有人。 “不负责任?请讲。” 苏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冷然,抬手示意。果然是孟茵茵的死党。 “当初苏总丢下博雅一走了之,把一个烂摊子丢给了孟总。孟总这五年来对博雅操心操肺,犹如守护着一个孩子一样把孩子养大,五年后,博雅羽翼丰满,没想到苏总竟然回来收取劳动果实了,苏总,请问,您是什么?强盗吗?随便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对博雅的那一点点责任感在哪儿?我们跟着你有什么信心?假如一年后,三年后,博雅重新陷入了危机,你再次一走了之了,我们怎么办?” 华乐章说的句句是理,头头是道,闪动着一旁的几个理事频频点头,赞同有加。 “是啊,苏总,您是博雅的总裁,您这么随随便便,难道就是负责任的表现?” “您这么对孟总真的不公平,怎么能把孩子养大了,您来夺走的道理?” 靠做手侧位置的几个理事逐渐理直气壮起来,彼此互相照应着,抓住了这一点紧紧不放,开始一点点的吵闹着。 “不对,华理事,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博雅原本就是苏总的,被孟茵茵给盗走了,如今是物归原主,有什么错?” “是啊,孟茵茵就是活该,明明博雅不是她的,她偏偏想要霸占,虽然付出了五年,可那是白白付出的,谁都不会感激她。” “难道盗贼也能够被表彰吗?” 左侧和右侧的理事开始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吵闹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大起来,震动着会议室的房顶嗡嗡作响。 苏欣怡静静的坐着,好似观战一样注视着两拨人。 到了目前,也终于看清楚,那些人是自己的,那些人不是自己的。 “好了!” 终于,白理事实在忍不住了,厉声呵斥了一句。 所有人惊颤的闭上了嘴巴,转脸看过来,看到苏欣怡冷然的脸,一个个赶紧坐正了身体,不再说话,只盯着她,等待着裁决。 苏欣怡一直保持着一种微笑,此时再次看向了华乐章,“华理事,我想要请问你,你现在结婚了吗?” 华乐章一愣,“结婚了,都有孩子了。”脸不由微微红了。被美女问道结婚的问题,他还是有些羞涩。 “很好。” 苏欣怡脸上的笑容在扩大,“假如你的孩子现在被人偷走了,你寻找了五年,委屈了五年,思念了五年,等到五年后你找到了,你是不是会以为那个偷了你孩子的人养了孩子五年,对孩子挺好的,你就可以不要你的孩子了?” “这个……” 华乐章一时之间语塞了,他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她,“苏总,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孩子是我们亲身的,怎么能和博雅学院相提并论呢?” “怎么不能?” 苏欣怡起身走到身后,一指墙壁上的校史画面,“这里清晰的记载着,博雅学院是我爷爷创建的,原本就是姓苏的,博雅学院是苏家的,我是苏家的传人,也是必须照管好博雅的责任人,博雅学院就是苏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吗?” “苏总,也许您的说法是对的,可是孟总毕竟付出了努力,虽然她的手法也许不太正当,可是对博雅也是没有坏处的,所以您不应该让她被检察机关带走。” 华乐章的语气软了下来。 “那我能怎么样?我要感恩戴德吗?我感谢她当初把我从博雅赶走,把我从墨家赶走,让我们一家分散这么多年,让我的孩子找不到爸爸这么多年?” 苏欣怡有些气愤了,一声声质问咄咄逼人。 “苏总,您的话就有些偏激了……” 下面有人间华乐章气势弱了下来,赶紧起身想要继续反驳。 “都闭嘴。” 苏欣怡抬手,不想再浪费口舌。 “只要不是我苏欣怡聘请的理事,你们可以抬脚走人了。”她下了逐客令,目光冷冷落在那些人身上,拿起了手机,“保安,进来一下。” 这些人,都是孟茵茵安插的亲信,她是喂不熟的。 “苏总,您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孟总聘请的,聘请书上是盖着博雅的印章的,您这样做,我们必须按照合同索取赔偿。” 一句话激起了那些人的不满,一个个站起来,想要讲道理。 “是啊,苏总,虽然孟总不在了,可是我们和博雅的合同依然在,你必须按照合同办事,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吧?” “这些年我们为了博雅,也是披星戴月的,您就这么无情的把我们给辞退了,您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说完了吗?” 苏欣怡淡淡问着,止住了所有人的话,目光冷冷扫过那些人,“刚刚你们说的没错,你们是和博雅签订了聘请合同,而且我已经看过了,你们是和孟茵茵签订了合同,而不是和我。孟茵茵刚刚的罪名已经成立了,是个骗子,难道你们和一个骗子产生的合同会受到法律保护吗?” 啊? 华乐章等人愣住了,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传递着信息,现在才明白,他们在博雅的这五年,是白白付出了。 只能说是被孟茵茵那个人给骗了。 事情落到如此的境地,一个个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苏总,您看我们在博雅也这么多年了,我们……” “好了,我不想再废话了,你们先走吧,如果还喜欢博雅,就等着博雅重新招聘,我和你们签合同,你们就有可能再次成为博雅的一员。”苏欣怡挥手。 博雅现在还不需要这些人。 这些理事还想要辩解些什么,可看着门口一个个保安,叹了口气,灰溜溜的离开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宁静,白理事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她,“苏总,您看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我们博雅是不是要重新招聘啊?” “不用了,白理事,我这次回来,带回来一批国际音乐人才,你待会儿和他们接触一下,相信会给博雅以新的生命,很快就会有不一样的状态。” 苏欣怡说的笃定,看向所有人,“这五年来,感谢你们一直坚持在博雅,如今我回来了,我相信博雅会更好,我们一起努力。” 留下来的理事们脸上终于荡漾开轻松的笑容,“苏总,相信我们,都会为了博雅奋斗的。” 会议结束,苏欣怡走出会议室,按照惯常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少下属看到她,兴奋的眼泪几乎落下来,打着招呼。 整个博雅学院,沸腾了。 苏欣怡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每个角落。 终于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白理事走进来,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苏总,您放心,今天我就让人立刻把办公室的东西给整理出来,完全按照您的习惯布置。” “白理事,辛苦你了。” 苏欣怡说着,不由转脸看向了门口。 柳杜拉站在那儿,正含笑看着她。 “苏总,恭喜你回来。”缓步走进来,柳杜拉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眼底带出一抹赞许,“和五年前相比,你似乎多了一份淡然,更加成熟了。 “五年过去,谁又能不成熟呢?你也是。” 苏欣怡示意白理事离开,倒水让柳杜拉坐下。 “我来是想要看看你,终于盼到你回来的一天了,恭喜你回来。”柳杜拉看着她,和五年前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你……”她淡淡开口,想要问些个人问题,却没问出来。 “穆天宇去美国了,也许半个月后才回来。”柳杜拉突然说着,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墨凌天失控 穆天宇? 苏欣怡眼神一跳,脑海中迅速反映出穆天宇的音容笑貌,不够苦涩一笑。 五年来,竟然没有过多的想到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太绝情了? “他回来不回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淡淡说着,言语间透着一抹冷漠。 柳杜拉看着,眼底露出一抹释然,不好意思笑了。 苏欣怡却看出一些端倪,“杜拉,你喜欢穆天宇是吗?”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听说她回来就眼巴巴的过来试探呢? “我……”柳杜拉见问,脸上略过一抹阴云,暗自叹了口气,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了她。 “三年前,也许是因为虚荣心作祟,也许是因为想要圆了这些年的梦,和一个大人物在一起,所以就和墨凌天在一起了,可后来,我发现,他自私狭隘甚至有些野蛮,我想要离开他,这时候也喜欢上了穆天宇,谁知道墨凌天竟然要挟我,说如果我离开他,就把这些照片曝光给媒体,让我身败名裂。” 柳杜拉愤怒的说着,脸上带着一丝灰白。 苏欣怡明白了。 “他想让你做他一辈子的情妇,供他玩乐。” 墨凌天竟然如此的卑鄙。 “是,所以我听说你回来,就过来看你,让你看看这些照片,也许对你来说有些帮助。”柳杜拉说完,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看着这些照片,苏欣怡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贪慕虚荣,也许得到的将会是自酿的苦果。 S&R集团怎么样了? 位于市中心摩天大厦中的墨凌天,此时却是焦头烂额,暴跳如雷。 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在楼下的宣传室召开,可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纷迭而至,砸乱了他的脑袋。 “你们是干什么的?嗯,不是让你们去联系那几个客户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失去联系了?你们看看,瞪大一双眼睛看看,如今大客户还有多少个,你们想要怎么做?想要让一个个客户都跑掉吗?你们追了吗?你们努力了吗?如果不相干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人,这儿不留你们。” 冲破楼顶的声音从破门而出,震动着整个走廊,站在门口的秘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进去。 “小美姐,还是你进去说说吧。墨总对您不是一向刮目相看吗?楼下的记者们都已经到齐了,如果再不去的话,恐怕就会让人说怠慢了。”最终共大家都一直推拒着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助理林晓美进去。 “好,那我就试试看。” 被推举出来,就好似和墨凌天有多么亲近的关系似的,林晓美羞涩一笑,甩了甩大波浪长发,扭着性感的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墨总,楼下的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还是……” “滚!” 一声暴怒飞来,林晓美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小跑步退了出来,靠在门上几乎无法呼吸。 还从未见墨凌天如此震怒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助理见此情景,赶紧低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个屏息凝神,心神不宁的开始工作。 反正公司是墨凌天的,他们只不过是员工而已,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行了。 “不过,公司的形势确实不太好了,不少客户都莫名其妙的退出了投资,我看现在的公司就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是啊,公司现在其他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都想着要跳槽呢,不过我感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要坚持一段时间。”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 门,骤然吱呀被推开,墨凌天满脸阴沉走了出来,穿过走廊,进入了电梯。 “终于训斥完了吗?我们赶快到楼下的记者招待会去。”几个助理赶紧奔了出来。 楼下宣传室,一片乱糟糟的。 宣传部长不停的看着手边,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墨凌天竟然还没到。 原本这场记者招待会就是针对最近社会上各种流言而召开的,趁机推出新产品,谁知道他竟然迟到了。 “请问,记者招待会还开吗?一个公司总裁竟然迟到了十多分钟,做事如此不守时不守信誉,怎么做生意的?这样的公司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是啊,一个总裁的时间宝贵,难道我们记者的时间都是用来出气的吗?”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怪不得那些公司都要一个个离开这儿呢?完全没有墨冷御在时的风气了。” 记者们,不满的叫嚷着,已经有人开始离开了。 “来了来啦,大家安静一下,下面欢迎墨总和大家见面,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 宣传部长看到墨凌天终于出现,赶紧鼓掌表示欢迎,顿时轻松了起来。 墨凌天缓缓坐下来,目光冷冷扫视过所有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刚刚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请原谅。”声音里,透出难以压抑的浮躁。 “墨总,我想问一下,听说S&R集团最近是连连失利,就连最牢靠的客户都离开了,请问是您的经营问题还是公司的机制问题?” 有记者直接提出了最尖锐的问题,盯着手指上的一张小纸条,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样的消息,可谓是机密文件。 嗯? 墨凌天脸色微微一变,冷冷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记者。 这个消息是他刚刚得到的,怎么会泄露出去了? “这个事情纯属无稽之谈,和集团合作这么多年的公司怎么会投向别的公司?只不过是谣言而已,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各位记者都是火眼金晴,难道还分辨不出那些真伪吗?” 他反问着,轻巧的把这个问题给遮掩了过去。 难道公司内部已经有了奸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在办公室的几个人,思索着:到底是谁? “墨总,可也有句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说话,就一定是有根据的,而且……”另外一名记者接过了话茬,“和美国R集团的合作也被提前终止了,还被索赔了三千万,原因是公司未曾按照质量交货,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吗?” 传递在记者中的纸条不知从哪儿来的,可每一张上都表明着确切的数字和日期。 所有人不能不信。 “嗯?” 墨凌天再次遭到了当头一棒。 和美国R集团的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耻辱。 因为一个子公司的供货不利,出现这样窝囊的局面,他早就已经让人给遮掩过去了,怎么也被人知道了? “墨总,对了,和韩国艾薇儿集团的合作,听说也解除了,如今的S&R集团恐怕就是一个空壳了吧?” 下面有记者继续发飙。 “还有,当初墨冷御墨总在的时候,建立起来的产业链听说也中断了,原因是经营不善。墨总,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些传言都是假的?” 话里,已经带出了嘲讽和戏谑。 墨凌天听着,脸上好似被人重重打了几下一样,发烧起来。 该死的,这些消息是集团的机密,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霍然起身,冷冷的盯了那些记者一眼,甩袖子离开了。 如果再问下去,他不敢保证他们还会问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走了?是落荒而逃吗?” 记者有人大笑起来。 宣传部长一看,他走了,把一个烂摊子丢给了他,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各位,今天墨总有重要的客户要见,所以招待会暂且到这儿结束,如果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我们另外再约时间见面。” 快速的收拾起东西,他也溜了。 “看来这些纸条上的信息都是真的了,我们不如就拿着这些信息发表算了,也没白来一趟。”有记者建议着,一呼百应,大家各自离开了。 墨凌天回到总裁办公室,刚刚进门,砰砰啪啪好一阵摔打,室内的摆设统一碎裂了。 “助理,通知各部门负责人,马上召开会议。” 该死的,他一定要找出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内奸来。 速度很快,负责人很快就进入了会议室,胆战心惊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告诉我,你们当中,谁把公司客户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站出来,既然敢做,为什么就要当缩头乌龟呢?”墨凌天愤怒的质问着,站在主位前,愤怒的一双眼睛通红,几乎要吃人了。 他做总裁五年了,五年时间风风光光,犹如一个王国的国君一样潇洒自在,谁知道竟然一朝沦落到如此的境地,被那么多的记者嘲笑,弄得狼狈不堪。 “墨总,其实……其实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些年来一直在背后挖墙脚的是寰宇国际,我们的那些老客户全都转移了方向,和寰宇国际合作了。”一旁一个副经理小声说着,脸色微变。 嗯?寰宇国际? 墨凌天凝眉,“之前知道这个公司,对方还和我们谈判过,但没达成合作,没想到竟然成了对手。” “是啊,我也听说了,寰宇国际发展迅猛,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不断的扩大业务,现在几乎成了整个B市的领军企业了,不过和我们相比还是查了一些。” “墨总,如果再不行动的话,恐怕我们公司就要……” 不少人附和着,说出了内情。 墨凌天眼底迅速的升腾起一抹狠辣来,冷冷勾唇,“之前没把他往眼里放,竟然酿成了大货,好!既然如此,那就见见面,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挖我墨凌天的墙角。” 骤然,门哗啦被推开,小助理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墨总,寰宇国际的神秘总裁回来了,要见你!” 哦?所有人瞬间愣怔住,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卖掉公司 墨凌天目光闪动,迅疾掠过了冷酷无情,“好,那我就见见。-- WWW.ZHUAJI.ORG--” 该死的,他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墨总,他已经来了。” 助理小声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出现在门口犹如天神一样的人物,一颗小心脏早已噗通噗通跳动着失去了节奏。 这个人……这个人和墨总竟然有些相像,只不过比墨总更加帅气逼人更加气势逼人哦。 来了? 所有人抬头,再看到进门之人的瞬间,一个个大脑犹如被瞬间轰炸了一样嗡嗡爆响起来。 墨冷御? 有人甚至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墨总。” “墨少。” 一瞬间,会议室内竟然发生了急转逆下的转换,员工们对着进门的墨冷御一个个唯命是从,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 墨凌天背对着门,见此情景,不由微微一愣。 这种恭敬不是来自于被命令,而是一种心服口服的恭敬。 五年来这些人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 他还未完全明白过来,就觉得会议室顿时被一种强大的冷气所覆盖,一抹凉意冷飕飕的从身后掠起,让人难以压抑的惊颤起来。 他不得不缓缓转脸看过去,在看到墨冷御的瞬间,全身犹如安装了弹簧一样弹跳起来,愣愣的看着犹如天神突降一样的人物,呐呐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墨冷御,你……你怎么来了?” “墨总,作为寰宇国际的总裁,难道不可以来和你见面吗?” 墨冷御冷冷勾唇,那弧度未曾达到眼底,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禁不住的哆嗦。 他淡淡看向那些负责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赶紧低头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豪华的装修中只剩下他和墨冷御两个人。 一下子空荡荡的,他觉得周围一片冷寂,一抹寒气从心底泛起,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墨冷御,你为什么要回来?寰宇国际是你的?哦,我明白了,你这次回来是想要从我的手中夺走S&R集团的,是吗?”终于,他冷静下来,缓缓在坐下来,反问道。 “你还算聪明,既然这样,我们就长话短说。” 墨冷御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淡淡看向他。 “按照我说的,马上卖掉集团,从此你和集团没有任何关系,那样的话,念在你败光了墨氏产业的份上,让你还能生活下去。” 噗! 听着这句话,墨凌天差点儿没被空气噎死。 生活下去? “御,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想干什么?五年后回来就让我离开集团?你不要忘记了,当初老夫人是把公司给了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我在这儿经营了五年,五年中我是这个王国的主宰者,和你没关系,你来了,一句话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了?” 他几乎要爆笑了。 墨冷御注视着他脸上奇怪的表情,一动不动,没说话。 “还有啊,你是小孩吗?竟然这么天真,以为这么大一个集团说给你就给你了,那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你想要?凭什么?就凭你是墨家的子孙?你是我也是,我是大哥,我有权利得到一切,如果你还不想被我打的话,现在就离开这儿,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着抬手指住了墨冷御,眼底透出了张狂。 当年他是怎么得到集团的,又怎么能拱手相让? “啪!” 墨冷御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骤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目光冷若碎冰,“墨凌天,我让你离开是对你客气,是念在你是墨家子孙的份上,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手指传来疼痛感,墨凌天缩回了手指,愤怒的盯着他。 “如今的墨氏产业只不过是一个空壳儿而已,你比谁都清楚,你再继续撑下去,会葬送了墨氏产业。既然我回来了,公司你必须交出来。” 他说着,不想再废话了,抬手啪啪击掌两下,苏杭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一份文件放在了墨凌天面前,“墨总,这份是你和林氏集团签订的借贷合同,两个亿,林氏集团把这份合同卖给了寰宇国际,如今期限已到,您还是大笔一挥,还款吧?” 什么? 墨凌天一把抓过了那份合同,脸色大变。 当初,为了缓和公司的危机,他找到林清,从林氏集团借出了两个亿,如今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中,解决了燃眉之急。如今这两个亿怎么转移到了寰宇国际了? 他捏紧了那份合同。 上面的字迹和日期清清楚楚,时间就是今天。 “除了这个,还有您和美国华氏集团签订的几份合同,也要打款了,美国华氏集团是寰宇国际的一个旗下公司,如果您不按时打款的话,您就会有五个亿的债务产生。” 苏杭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可每句话都震动着墨凌天,他的脸上变得越来越灰白,最终成为了黑色。 文件一份又一份堆在了面前。 这些文件足足证明了,他的集团已经是负载累累,无法在运转了。 而唯一能够把他解脱出来的办法就是,他从这儿出去,从此成为穷光蛋,再也没有了这里的地位和一切。 终于,他明白了。 “墨冷御,这就是你想要的,当初你没有阻止我对公司动手,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天?”他问着,眼底透出了癫狂。做了五年的美梦,今日突然间梦醒,他无法适应。 “是,墨凌天,我只是想要看一看,你和孟茵茵一起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没想到还真的看清楚了。狼子野心,竟然把对你的收留当成是对你纵容,抓住任何机会盗走一切,今天的下场是你该得的。” 墨冷御冷冷说着,语气低沉有力。 “我以为五年间你真的消失了,你真的因为苏欣怡的离开而消沉了,没想到你的影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竟然创建起了另外一个公司,你真是太阴险了。” 墨凌天喃喃说着,骤然抓起了桌上的文件,用力撕扯着,一边叫嚷着,“我让你对我下手,我让你对我下手,好,我都给撕了,我看你怎么对我下手。” 他已经完全失控了。 地位,金钱,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从这个高位上,已经适应的高位上跌落下来,疼痛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纷飞的纸片飘洒着,犹如雪花一样洒落在地面上。 苏杭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墨总,这些纸片您看像不像葬礼上的白花?” 噗! 墨冷御唇角的肌肉牵扯了两下。 这家伙这些年长进了啊?知道冷幽默讽刺人了。 墨凌天被讽刺,暴怒了。 他猛然间暴跳起来,冲向了苏杭,“该死的,你有什么权利讽刺我?不要忘记了,你是在我的底盘上!” 啪! 苏杭目光一冷,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扯,身体迅速旋转着,一个后跟摔,墨凌天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哗啦一声跌倒在地,倒在了那一片白色的碎纸上。 “我不喜欢动手。” 苏杭冷冷抛下一句话,把手中的另外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你撕碎的那份是复印件,如果不想被起诉坐牢,马上签字。” 墨凌天躺在地上,突然有种自作自受自降身份之感。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墨冷御的对手,单单是眼前的苏杭,就足以能够制服他。 可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终于,他缓缓爬了起来,重新站在会议桌前,盯着一份新做的公司抵押合同,咬牙拿起了笔,在上面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总,看来您做S&R集团总裁这么多年来,有长进,还能有一些自知之明,从今天开始,这个地方与您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对了,刚刚不知道您看了没有,属于墨氏产业的所有住宅也都在里面,您该搬家了?” 苏杭收起文件,再次提醒着,看着眼前男人一副颓败的情形,好一阵酣畅淋漓。 终于啊!暗地里憋了五年时间,不敢正面和这个男人交锋,一直迂回战斗着架空了他,就是为了今日看到他此情此景。 搬家? 墨凌天眼中闪过灰白,转脸看向了墨冷御,“御,我和你毕竟是亲兄弟,难道你非要把人逼到绝境吗?连给我一个住的地方都不给,你就这么绝情,不念手足感情?” 手足感情? 墨冷御霍然抬眸,冷峭的目光中闪过寒凉,“墨凌天,当初你对墨氏产业下手的时候,你何曾有一点点的人性?” “你……” 墨凌天张口说不出什么来,愤怒迅速的翻卷着,他握紧了拳头,说出狠话,“墨冷御,你不要忘记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被永远打倒,只要我不死,我就会再次回来,这儿永远都有我的一份。” “你休想!” 门外陡然响起了老夫人威严的声音。 哐啷! 门被重重的推开,满头花白的老夫人健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刚离开的记者。 一瞬间,啪啪的快门声闪动着,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墨凌天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变故,一瞬间傻眼了。 这一幕被拍照下来,紧接着老夫人站在了他面前,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墨凌天,你是墨家的子孙没错,可是狼子野心也是有的,你就是其中一个,当初我对你如何,念在你是墨家一份子的份上,我让你到公司里做事,因为你才拙,所以才没让你担当重任,你竟然暗自怀恨在心,对公司下手,背后对御儿下手,如今把一个好好的公司弄成现在这幅模样,除了这些,你竟然把我赶出我住了多年的墨家老宅,你还有人性吗?你还算是人吗?” 老夫人的质问完全是铁证如山,五年来她经受过的一切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华絮,如果不是墨冷御暗中接济,她不会活到现在。 “这不是虐待老人吗?竟然把自己的亲奶奶给赶出去,这样的男人也太卑鄙了!”有记者不满的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年墨凌天完全就是盗贼啊!” 议论声,拍照声,掠过墨凌天的脑袋上方,他往后倒退了几步,猛然间怒吼一声,“都闭嘴!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他就是不承认,他们能把他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众志成城 “没有?” 老夫人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威严,“事实胜于雄辩,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面对这个属于自己亲生骨血的孙子,她的眼底带出了一抹痛惜。-- WWW.ZHUAJI.ORG-- “我……” 墨凌天脸色微微一变,所有的嚣张气焰一瞬间消隐了许多,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记者,拿出了手机,拨打给孟茵茵。 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只要孟茵茵那儿没有什么意外,他就不会服输。 可听筒内,传出一声声的忙音,手机无人接听。 “你就不要忙了,孟茵茵此时恐怕已经被带去检察院了,你竟然还把希望寄存到她的身上,你这个逆子。” 老夫人厉声呵斥着,彻底打碎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 墨凌天顿时脸色灰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魂魄好似飞了出去似的。 昨日还是千人之上被人吹捧的总裁,一个小时后,竟然成了万人唾骂的乞丐。 他陡然抬头看着老夫人,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腿,求了起来,“奶奶,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五年来我对你那样,都是因为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是孟茵茵,是孟茵茵让我这么做的,起初我回来只不过是想要从墨家分一点财产而已,只要能够平安一生就好了,可是孟茵茵说要报仇,说要报复你,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就离开我,您老人家知道,我爱她,所以就假装答应了她,谁知道……” 他转移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墨冷御身上,“谁知道后来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一步错,就被她抓住了把柄,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办,她就会揭发我,奶奶,我也是受人胁迫,没有办法才那么做的,您一定要原谅我,原谅我啊。” 无耻! 墨冷御盯着他,目光中闪烁出更加冷漠的光芒。 从古到今,眼前的男人是他见过的最为无耻的人,猪狗不如。 “凌天,你错过了你恕罪的最好时机,你如今竟然还想把责任全部推倒孟茵茵的身上,你也太没有担当了,真让我失望。” 老夫人冷冷说着,抬头看向了墨冷御,“御,你说呢,怎么解决?” 墨冷御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争相拍照的记者,身边的苏杭迅速会意,赶紧过去把记者给赶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祖孙三人。 “墨凌天,你不是墨家的人,墨家没有你这样陷害自己家人的男人,我已经让检察院的人来了,会带你离开。” 墨冷御冷冷说着,拿起了手机,准备让人把人领进来。 “不,奶奶,求求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到检察院去,不能被公安抓住,奶奶……” 墨凌天闻听此言,顿时腿肚子哆嗦起来,一把抱住了老夫人的腿,哭了起来。 一个男人痛哭流涕,一滴滴眼泪都落到了老夫人的心上。 “你给我止住,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老夫人此时无法再硬起心肠,跪在地上的男人是她的孙子,亲孙子。 “御儿,虽然他做了损害墨家的事情,可他毕竟是你的弟弟,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我想还是放过他一次,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 她脸上闪过歉意,看向墨冷御,眼底带着一抹不自信。 如今在这个孙儿面前,她已经没有了发言权。 墨冷御放下了手机,注视着她,半晌允许了。 “好,谢谢奶奶,谢谢御,我……一定会消失在你们眼前。” 墨凌天快速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御儿,也许是我太心慈手软了,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冷下心肠了,也许看事看人都要宽容一些才好。” 老夫人看着他离开,过来坐在了椅子上,轻声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想了,今天就把两家公司合二为一,召开所有股东大会,S&R集团将会成为这个城市里永不倒下的丰碑。” 墨冷御淡淡说着,目光悠远的落在了窗外,阳光冲破了乌云,万丈光芒洒落在大地上,金色笼罩着初夏的世界,一切都刚刚好。 两家公司合并,墨冷御回来的消息迅速被记者报道了出去,一时之间,集团内部所有的员工热血洋溢,充满了干劲。 股东会议上,当阔别了五年之后,再次见到墨冷御,那些股东一个个神采奕奕,自信满满,一个个表达决心,一定要紧紧跟随墨冷御,把集团公司做成最强最大的企业。 短短的一周时间里,整个S&R集团,从上到下,从经理到员工,全都焕然一新,真可谓众志成城了。 墨家老宅,老夫人站在楼梯口,环顾着重新被装修一新的宅子,脸上荡漾开幸福的笑容。 今天是搬家的好日子。 “奶奶,您就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整理就好。” 苏欣怡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她,劝道。 “欣怡,博雅学院的事情怎么样了?还顺利吗?如果你觉得那些人才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利用我的一些海外关系,给你联系一些人才来。”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到了沙发前,二人坐下,她和蔼问道。 “不用了,奶奶,博雅学院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攒下来的,这五年来,孟茵茵虽然也在尽心尽力做着,可是很多问题还是凸显了出来,慢慢做才行,不能一蹴而就了,放心吧,那儿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苏欣怡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安慰着。 “其实我真的希望……博雅学院能够好的。” 老夫人接过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晦暗,赶紧低头掩饰了过去,可还是被苏欣怡看在了眼中。 “老夫人,你好像对博雅学院有一种特别的情愫,难道您以前和博雅有什么渊源吗?”她试探着问道。 五年前,老夫人就不惜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博雅学院,她相信,老夫人心中一定隐藏着与博雅有关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没有,怎么会有呢?博雅是博雅,我是我,我怎么会和博雅有关系?”见她如此问,老夫人快速辩解着,喝完了杯中的茶,抬头看到洛儿从外面蹦跳着走进来,赶紧起身岔开了话题。 “小宝贝,你回来了,太漂亮了,来让太奶奶看看,你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的话?跟着老师学了什么?想不想学钢琴啊?奶奶教你好不好?” 洛儿看向苏欣怡,得到允许,搂住了她的脖子,“太奶奶,当然了,洛儿喜欢和太奶奶一起玩。” “好,真乖,我喜欢。”老夫人亲了亲洛儿的脸蛋,二人手牵手一起走向了隔壁的钢琴室。 钢琴室是刚刚装修好的,专门为了让洛儿练习钢琴而设计。 苏欣怡眉头微微皱着,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刚刚老夫人说什么?要教洛儿弹钢琴? 老夫人也会弹钢琴? 她的眼前闪过博雅庆典演出时的情景,那时候老夫人也去观看演出了,难道不仅仅是爱好和附庸风雅吗? “太太,门外有人要见你。” 她站在客厅中,身后佣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人来?谁啊?”苏欣怡微微一愣,回头看到跟在佣人后面站在门口的女人,眼底涌出了感激和久违的喜悦。 “雨燕,你来了。” 来人是李雨燕,五年前帮着她从这儿离开的女人,那时候她知道,李雨燕是她的第一个朋友,真正的朋友,能够在危难之中相信的朋友。 “知道你回来我就想要过来看你,可这两天林清有事情需要处理,我要在家里照顾孩子,所以就无法分身,不过今天听说你搬家,实在忍不住了,领着孩子就来了,我没有来晚吧?” 李雨燕看着她,眼底升腾起某种喜悦,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拉入了怀里,紧紧拥抱着。 “没有,事实上是我要去看你的,五年前如果不是你帮着我一起离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苏欣怡反手抱住了她,感激的说道。 “欣怡,快别说了,其实我把你送走我就后悔了,你一个人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我怎么能忍心?而且,之后你就失去了联系,我派人找了你很长时间没有找到,我真的要崩溃了,今天能够看到你,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李雨燕轻声说着,眼睛湿润了。 “没事,我怎么能轻易的出事情呢,雨燕,真的谢谢你。”她轻声说着,缓缓推开了怀里的女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小人儿身上,脸上露出了疼爱,“雨燕,这个是你的孩子吗?太漂亮了,是个女孩还是男孩啊?怎么看不出来?” “呵呵,是男孩,大家多当做女孩了呢?” 李雨燕疼爱的蹲下来,抱起孩子。 “来,让阿姨抱抱,这么漂亮的小男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怎么长得?一点儿都不想你老爸林清呢?” 苏欣怡从她的手中接过孩子,亲了亲孩子的脸蛋,问道。 “他……”李雨燕眼中露出一抹羞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稍稍隆起的腹部,“他也这么说呢。” “哦。看来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林清这家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有你这么好的妻子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她欣慰说着,抱着孩子一起到了沙发上。 “应该是两个孩子了。”李雨燕羞涩的在她旁边坐下。 “是吗?太好了,恭喜你了,不过我要做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二人亲热的叙说着别有的一些事情,客厅内气氛十分热络。 “对了,欣怡,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李雨燕蓦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凝重下来。 “什么?” 苏欣怡抬头看着她,心中蓦然升腾起了一抹担忧。 “我听林清说,苏然然还活着,当年老夫人以公司要挟他。不能杀了苏然然,所以苏然然还活着。” 李雨燕眼底浮现出歉意,如实说道。 还活着? 苏欣怡喃喃说着,深吸了口气。但愿她能够悔过,不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蓦然,一阵熟悉的琴声飘入耳际,她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谜团重重 这首曲子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就好似就耳边盘桓似的。 她的眼前飘过在苏家别墅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小,家里充满了欢笑,记忆最深的就是,每次不是爷爷坐在钢琴前弹奏,就是父亲。 而这首曲子,应该是那个时候飞扬在耳边的旋律。 老夫人怎么会弹奏这样的曲子? 她凝眉起身走到了钢琴训练室门口,隔着门缝向着里面看去。 老夫人坐在琴凳上,正专注的弹奏着,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全身充斥着一种祥和的气息。 而洛儿坐在一旁,正崇拜的看着她,“太奶奶,这旋律真的很好听,您怎么弹奏的?” 琴声戛然而止,老夫人转脸看向她,眼底透着淡淡的愁绪,“只要洛儿努力练习,就能够向太奶奶这样,不,像你妈妈一样成为钢琴界耀眼的明星。” 洛儿喳喳眼睛,笑了,“那洛儿一定会努力的,不让太奶奶和妈咪失望。” “你女儿真的很漂亮呢,欣怡,像极了你。” 李雨燕站在苏欣怡身后,由衷的说道。 “谢谢。” 她轻声说着,心头的疑惑却愈来愈重,之前是从来不知道老夫人竟然会弹琴的。 “妈咪,这个小朋友是谁啊?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洛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们,从琴凳上滑下来,跑了过来。 老夫人此时才注意到他们,转脸看过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走过来,尴尬笑了笑,“雨燕,你来了,我……刚刚只不过是随便谈谈而已,对了,我正好有事要和欣怡说呢,我想既然你们回来了,就把你们回来的消息,把我们重新回到墨家老宅的消息散步出去,想要在这儿举行一场晚宴,邀请所有的朋友前来一起祝贺,怎么样?” 苏欣怡看着她眼底淡淡的慌乱,更确定,老夫人在可以隐藏着什么,却没有戳穿,“好啊,既然奶奶喜欢,那就办吧,正好雨燕在这儿呢,到时候朋友之间好好聚一聚。” 他们回来了,的确应该告诉所有人。 “那到时候我就带着林清来了。” 李雨燕笑了,看着老夫人如此转变,心里也倍感欣慰。 晚宴征得了墨冷御的支持和赞同之后,经过一番筹备之后,轰轰烈烈的召开了。 墨家老宅,和平时的安宁已经完全不同了,客厅中,花园中布置一新,门前的停车场上,此时停靠着不少的豪车。 一对对不同年龄阶段的男女手挽着手走进了奢华雍容的大厅,大厅中,已经汇聚了不少宾客,衣香魅影,穿梭其中,觥筹交错,酒香奶香弥漫在整个大厅中。 老夫人一身古色古香的唐装穿梭在来往的宾客中,寒暄着。 “张老,你今天能来,真的很高兴,五年过去了吧,五年时间我们没有彼此联系,没想到你还是那样,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老夫人,能够再次看到您,真的是自惭形秽啊,当年如果不是家里公司也正在遭受着一场变故,对于你的求助一定会鼎力相助的,您不要介怀。” 姓张的老者一脸抱歉,眼中透出尴尬。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三年过去,如今就不要再提了,既然我再次回来了,我们就依然是朋友,干杯。”老夫人眼底带着淡淡的冷漠,举起了酒杯。 当年为了集团公司,她打了无数个电话,想要和墨凌天进行对峙,谁知道世态炎凉,当她向眼前的这些朋友求助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如今想想,她当时真的是太天真了,竟然以为这些只能同享福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 “老夫人,您的胸襟真的宽阔,佩服佩服,请相信我,以后我们之间任何人出现问题,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老者感激的说着,表明态度。 “您今晚尽兴,就是我最大的愿望,请便。” 老夫人淡淡的和他分手,和下一个人聊起来。 她举办这场晚宴就是要告诉那些当年弃她于不顾的人一声,任何人都有倒霉的时候,也都有翻盘的时候,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墨总出现了,和苏总一起啊,五年不见,苏总竟然还是那么漂亮。” 不知谁率先说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不由向着四周搜寻着。 有关墨冷御和苏欣怡的报道在已经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了,可大家很少有人亲眼看到二人的,如今听到,一个个都充满了好奇。 这样两个传奇性的人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楼梯上,墨冷御一身深紫色的西装,器宇轩昂,在冷漠霸气中多了一次器宇轩昂的气质,整个人更加的成熟稳健,透着男人独有的魅力。 苏欣怡则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烟熏一样的淡紫色烘托着她清雅恬淡的气质,犹如独立在水中的一支白荷,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二人缓步走下了楼梯,在众人的瞩目中含笑向着大家打招呼。 “哇,墨少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帅气逼人,我看那些曾经的爱慕者看到他,一定会心跳加快的。” “和当年相比,他的气势真是有增无减啊,不过苏欣怡也好像更漂亮了,二人经过这么久,还能够在一起,真的是才子佳人的传说呢。” “看,他们身边的孩子,是他们的女儿洛儿吧,哇,要不要太漂亮啊?简直是融合了二人的优点了,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 一瞬间,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宾客涌了过去,与二人打招呼,有朋友抱起了洛儿,亲了亲,大厅中,一下子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到墨家老宅来参加这样一场晚宴,能够来到这儿都是墨家的朋友,欢迎你们。” 见他们已经下来,老夫人走到了站在了楼梯前,面对着所有人表示欢迎。 “墨家老宅,在经过五年的变动之后,终于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中,我们终于再次站在这欢迎各位的到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御儿和欣怡的原因,我向他们表达我的感谢和祝贺,更希望他们二人能够恩爱一生,还有洛儿,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老夫人真诚说着,转脸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欣怡和墨冷御,眼中的感情十分浓烈。 墨冷御俯身抱起了洛儿,亲了亲她的脸蛋。 这样就好,他会用自己的一切能力来守护这个家。 “老夫人,祝贺你们,一家终于团聚了,相信墨家以后只会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一天更比一天好的。” 有人在下面附和着祝福。 “是啊,大难过去,必有后福,如今集团合并,百业待兴,以后的墨家可是难以估量啊。” 附和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老夫人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又和大家客气了几句,晚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宾客开始彼此交流着,自动取着摆放在一旁的食物,喧闹声在钢琴声的带动下,环绕着整个空间。 苏欣怡挽着墨冷御的手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打过招呼,最终二人分开,她转身走向了李雨燕,“你来了,就等着你呢,林清呢?” 李雨燕笑了,转身指着和墨冷御站在一起的男人,“看,不是在那儿吗?” 哦? 苏欣怡微微一愣,笑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四个一起见面就好了,见了面我要好好调侃他一下,得了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妻子,一定要请客的。” 二人说着笑着,苏欣怡的目光掠过所有人,骤然间碰触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不由微微一愣。 穆天宇?他怎么也来了?不是所去国外出差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谁邀请的? 的确是穆天宇。 除了他之外,身边还跟着一位妩媚的妖娆女人,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披在肩上,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傲然之色,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进来,目光在碰触到苏欣怡的瞬间凝了凝,继而不动声色的透出一抹仇恨来。 “欣怡。” 此时穆天宇也看到了她,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隔着众多的宾客汇聚到一起,犹如骤然间碰撞到一起的火花,嘭的一声燃烧起来,当年的那些记忆全都涌入了脑海中。 苏欣怡迅速转移了视线,刚要转身走向别的宾客,穆天宇就丢下了身边的女人,大步穿过了人群,转眼站在了她面前。 “欣怡,真的是你,是你回来了?我在美国接到消息就迅速赶了回来,真的是难以置信,好,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穆天宇惊喜的说着,眼神霍霍的跳动着,话语没说完,骤然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向外走去。 苏欣怡猝不及防,又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能跟着他快速的穿过人群,到了门外。 “天宇,你干什么?放开我,如今五年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我们,都有了各自喜欢的人,你刚刚是太冲动了,竟然丢下自己的女伴把我带出来,如果让人看到的话,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非议来。” 站在门外的台阶下,她挣脱了他的手,转脸看向站在门口愣怔着的女人,眼神一跳,这个女人的背影竟然如此熟悉! “欣怡,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五年前你突然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派人到处去找你,可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穆天宇艰难的说着,悔恨在眼睛里流淌着,如果他在坚持一下,也许就能先墨冷御一步找到她,那么此时此刻,和她站在一起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你不要再说了,天宇,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有孩子,我不想让孩子误会什么,今天你把我拉出来,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苏欣怡不想在和他多说,转身向着台阶上走去,“你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我很想认识她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洛儿被绑架 门口,黄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缓缓转身看着他们,脸上荡漾开一抹温情的笑容,“天宇,见到你的朋友竟然高兴到把我丢下的地步,我会伤心的。” 苏欣怡听着那样娇柔的声音,心底不由颤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也有种耳熟之感? 她抬头定定的看着走到眼前的女人,不由笑了,眼前的女人完完全全是陌生的。 穆天宇不悦的看了女人一眼,走了过来,“欣怡,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演员,安琪儿。” 签约演员? 安琪儿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悦,唇角一勾,笑容更加美好,“我叫安琪儿,墨太太,有关你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不少,祝贺你终于一家团聚。” 说着,她伸出手来。 苏欣怡凝眉,心底淡然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刚刚的错觉也许只是一时恍惚而已,眼前安琪儿的声音和刚刚完全不同了。 可能是她这几天忙碌与晚宴和博雅的事情,有些累了。 “天宇,我想墨太太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进去吧。”安琪儿和她打过招呼,转脸挽住了穆天宇的胳膊,娇俏问道。 “安琪儿,你先进去,我有话要和欣怡说。” 穆天宇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手拉开了,转脸看向苏欣怡,眼底的感情显而易见。 安琪儿的手空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艰涩来,看向苏欣怡的目光中透出了一抹冷,却没说什么,转身向着大厅内走去。 苏欣怡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冷漠下来,转脸看向他,“穆总,你想谈什么?我想我要说的刚刚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这是在墨家,你是墨家的客人,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会满足你,可是如果超出了我的底线,你知道后果。” 冷冷的语气,淡漠的神色,落在穆天宇的眼中,都是愧疚。 “欣怡,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既然你回来了,就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和墨冷御应该是平等的。” 穆天宇竭力想要说服她。 “你闭嘴!” 苏欣怡绝然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想我有权利把你赶出去。”说完,她转身向着台阶上走去。 “欣怡。” 穆天宇见她要求,心里着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把她留下来。 “放开她。” 墨冷御陡然出现在门口,冷冷的气息迅速的散发开来,目光落在他紧握着自己女人的手上,危险的目光中包含着冷气。 苏欣怡见他出现,用力甩开穆天宇的手,快步踏上台阶,站在了墨冷御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转脸看向穆天宇,“穆天宇,我早就已经说过,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胆敢打欣怡的主意,后果自负。”墨冷御盯着他,满脸都是怒。 穆天宇深吸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蓦然转身看向了身后暗沉的黑夜,握了握拳头,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苏欣怡微微吁了口气,走了也好,这儿不需要他,有他在,只不过是增添了一些聊天的资料而已。 “妈咪,我到处找你呢,太奶奶让你们进去,一会儿要和所有人一起切蛋糕呢。”洛儿从客厅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甜甜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好,我们马上就进去,洛儿,今天客人比较多,一定不要到处乱跑哦。”苏欣怡心疼的蹲下来抱起了她,叮嘱着。 “好的,我和弟弟一块儿玩的,妈咪就放心吧。” 洛儿说着,指着不远处跟过来的小男孩,他是李雨燕和林清的孩子林子。 “好, 妈咪知道了,待会儿过来吃蛋糕。” 苏欣怡把她放下来,看着两个孩子牵着手一起玩去了,她回头看向墨冷御,叹了口起,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切蛋糕,一切都过去了。” “欣怡,我爱你!” 墨冷御低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着,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爱恋和宠溺。 “好了,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快去切蛋糕了。” 苏欣怡脸一红,羞涩的嗔怪着,二人一起走进了大厅内,向着老夫人走去。 暗处,安琪儿目睹着这一切,眼中的嫉恨爆发出来,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身上,悄然转身隐入了人群中。 蛋糕在所有宾客的欢笑声中被切开,众人分食蛋糕的过程中,欢笑阵阵,老夫人高兴的和大家一起祝福着,更表示希望苏欣怡和墨冷御能够重新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个是她欠他们的。 “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御已经举行过婚礼了,那次虽然没有完整结束,可是有些话已经说过了,不用了,何况现在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如果再举行婚礼的话,让孩子看到,岂不是……” 苏欣怡不好意思的解释着,目光落在人群中,寻找着洛儿的下落。 洛儿呢? 此时才骤然发现,她好像有一会儿没看到洛儿了。 洛儿和林子在一起玩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哇……” 蓦然,林子的哭声从门口传来,震动着她的耳膜。 “妈咪,妈咪,阿姨把洛儿带走了,说是一会儿就能回来的,可是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洛儿的下落,洛儿去哪儿了?” 四岁的林子哭着结结巴巴的说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宣告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洛儿被谁带走了? 顿时,苏欣怡只觉得整个大脑瞬间嗡鸣起来,她踉跄着向着门口的方向冲去,被墨冷御追过来一把抱住了,一起冲到了门外。 门外,早就已经没有了洛儿的身影,只有一辆辆的车子停靠着。 “洛儿,洛儿,你在哪儿?” 她极力喊着洛儿的名字,希望孩子能够像往常那样,很快就答应她。 可空荡荡的夜色里,没有任何回音,冷酷的告诉她,林子刚刚的叙述都是真的,洛儿被人带走了。 到底是被谁带走的? 老夫人镇定下来,开始清点所有人,最终苏欣怡发现,那个被穆天宇带来的安琪儿也不见了,难道是安琪儿带走了洛儿? “苏杭,我马上要安琪儿所有的资料。” 墨冷御命令着,整个人好似冷酷的大山,透着危险的气息。 很快资料就汇聚了过来。 安琪儿,是三年前刚刚红起来的明星,和穆氏集团签约之后,成为如今炙手可热的明星,红极一时。 可她为什么要带走洛儿呢? “欣怡,你放心,安琪儿和你们没有任何过节,不会对洛儿怎么样了,也许只是看着洛儿可爱,带着出去玩儿了而已,很开就会送回来的。” 李雨燕安慰着她,眼底却满是不安。 “不……”苏欣怡蓦然想起了什么,眼底迅速闪过了一抹可怕的光芒,她一把抓住了墨冷御的胳膊,“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我原本就觉得她的背影竟然是那样的熟悉,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只有是她,一切事情才能解释的通。” “谁?” 墨冷御凝眉,反问着。 “苏然然,一定是苏然然,我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熟悉,而且那声音,一定是苏然然,她竟然把洛儿带走了,洛儿一定会有危险的,御,你一定要救救洛儿,洛儿不能有事。” 苏欣怡快速说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一串串落了下来。 她现在突然后悔了,后悔回到这儿,后悔为什么要报仇,竟然把洛儿的安危弃之脑后了。 “放心,欣怡,我想如果是苏然然的话,她一定会打电话来的。” 墨冷御安慰着她,向着林清和苏杭示意,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找到安琪儿的下落,与此同时,有人给穆天宇打了电话。 洛儿的失踪,彻底结束了这场晚宴,那些宾客见状,安慰了几句,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佣人们赶紧低头开始清扫一切。 老夫人后悔不跌,连连忏悔:“欣怡,如果不是我的虚荣心作祟,不是我一定要举行晚宴,就不会给苏然然这样的机会,都怪我,都怪我,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多要洛儿回来。” 苏欣怡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眼前略过自己和苏然然之间的种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桌上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她神经质的一把抓过了电话,听到苏然然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然然,我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带走了洛儿,好,你吧洛儿放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博雅学院的话,我拱手相让,只不过我要洛儿安全。” 她一口气说着,听筒那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半晌,才响起苏然然的叹息声,紧接着是洛儿的声音:“妈咪,妈咪,是你吗?我好怕!” “洛儿不怕,一定不要怕,阿姨是和你玩儿呢,怎么会害你呢?放心,妈咪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苏欣怡安慰着,止不住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和洛儿相依为命五年了,五年时间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折磨。 “苏欣怡,看来你的反应能力还挺强的,能够想到是我啊!那好,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没有必要再隐瞒着了,你到游乐场来,我要在这儿见你,对了,只许你一个人来,如果你胆敢带着任何人前来,你的女儿马上就死。”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每一句多是威胁。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苏欣怡迅速的擦干净了泪水,放下电话,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欣怡,我和你一起去。” 墨冷御跟了上来,穆天宇此时也赶来,也要去。 “你们都留下,她说了,只要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给我留下,如果谁胆敢跟着来的话,就是我的仇人。” 苏欣怡不耐的呵斥着,盯着他们,之后一步一步离开,迅速上了车,向着游乐场奔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原来是苏然然 游乐场,黑魆魆的一片,远处闪烁的灯光飘飞着诡谲的光芒,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淡化着白日的喧嚣。 苏欣怡的车听在游乐场内,向着四周看去,迅速翻出电话里找来的号码,拨了出去,“苏然然,你在哪儿?我已经到了,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要听到洛儿的声音。” 犹如黑夜使者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悲怆而急促。 “呵呵。”听筒内传出苏然然的冷笑,“苏欣怡,你也有失控的时候?在我的记忆中,你一向都是淡定的,我最讨厌你那副假清高的模样,好像什么东西都无法伤害到你似的。五年了,五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着一种让你失控的方法,现在终于让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该恭喜我一声?” “恭喜?苏然然,你不要忘记了,如果洛儿有什么意外,我不会饶过你的,我会拿你来抵命。”苏欣怡威胁着,犀利的眸光往四处搜寻着,搜索着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身影。 可游乐场高大的设施犹如矗立在黑暗中的巨人,从深沉的夜空中压迫而来,一层层的犹如重物扑向她,沉闷压抑,却没有她希冀中的那道身影。 “你拿我的命来抵命?好啊?苏欣怡,你可知道,其实在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不,虽然没有死,可活着竟然比死了还难受,这五年来我虽然风风光光的活着,可我却顶着另外一个名字生存着,不是苏然然,所以我已经活够了,你就拿去好了。” 话语说的没有一丝生机,一分分的抽走了苏欣怡心头的一点希望。 “苏然然,你给我记着,你欠我的,不止是这些。”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实在找不到能够威胁她的任何东西了。 “我欠你的?苏欣怡,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不要脸?” 听筒内传出苏然然愤怒的声音。 “我欠你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欠我的?我是苏家的女儿,可是博雅学院竟然没有我的一份股份,我喜欢穆天宇,可他竟然喜欢你。即使我用身体诱惑了他,他还是喜欢你,五年后,我换了一张脸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和他在一起,可是你一回来,他就把我当成了公司的一个小演员,苏欣怡,凡是我喜欢的,我该拥有的,都被你夺去了,难道你还说我欠你的吗?” 她一口气质问着,话语里带出一个女人特有的悲怆。 苏欣怡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头顶上黑色的天空,将心比心,她突然间似乎有些理解苏然然了。 “然然,不管怎样,洛儿和你我的恩怨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和穆天宇没有任何可能,你如果喜欢他,他会是你的。”她似乎发现了苏然然的弱点,那就是穆天宇。 “喜欢?” 苏然然悲愤一笑,“你怎么说的那么简单?如果说喜欢就喜欢了,我还用得着对着你下手?好了,我不想再废话了,按照我的命令办事,否则的话,你女儿的命就丢在我的手中。” 听着那催命似的声音,苏欣怡一颗心扑通一声跳动了一下,顿时失去了频率。 “你想干什么?” 她淡然问道,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到你眼前的那个过山车了吗?你上去,会有人开动按钮把你送到半空中的,然后你就会看到你女儿。”苏然然叙述着,目光注视着站在地面上的那个身影,眼底带着危险的气息。 “好,可你让我这么做,我就一定要听听洛儿的声音,否则,你休想。” 苏欣怡警惕的向着周围看去。 既然她能够看到自己,就表明就在附近。 “你爱听不听,如果不听的话,我现在就把她给丢下去。”苏然然阴狠的话传过来,催动着她无法在淡定。 她一步一步朝着过山车走去。 终于坐上去了,一道黑影悄然走了过来,开动了按钮,吱吱呀呀的声音过后,过山车开始发出强大的声音,终于缓缓的爬到了最顶端,倒立了过去。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顿时感觉大脑充血般难受,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她缓缓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耳边,“我已经上来了,怎么看不到你们?” “呵呵,苏欣怡,你看不到我们就是正常的,我却能看到你,你女儿也能看到你。”苏然然的声音里透出一抹戏谑,猛然间拧了身旁的洛儿一把,“哭一下。” 洛儿抿着唇,一语不发,盯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解,听到命令,不由叫了一声,“妈咪,我在这儿。” “洛儿,洛儿。”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苏欣怡一下子激动起来,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抓住,只能徒劳的倒立着,无力感瞬间控制了她。 “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听我的命令。” 苏然然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赶紧拿起手机放在了耳边,“然然,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开洛儿?” 声音里满是一个母亲内心的煎熬与折磨。 “要怎么样?我要你死!只有你死了,穆天宇的心才会彻底的死去,只有你死了,一切才会结束,所以你必须死。”苏然然咬牙说出这个决定,癫狂的大笑起来。 “苏欣怡,现在的选择就摆在你面前,要么你死,要么你的女儿死,你选择,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她疯狂的说着,目光落在了身边洛儿的身上,话语温柔了下来,“洛儿,你想让你妈妈死吗?” “不想,你这个坏女人。” 洛儿愤怒的盯着她,黑夜中,眼睛犹如闪烁的星辰,透着晶莹的光泽。 “洛儿,不要……” 苏欣怡惊叫着,想要阻止。 孩子惹怒了苏然然,后果是什么她不要想都知道。 “该死的,臭丫头,小小年纪懂得什么?”苏然然恼怒,抬手给了洛儿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回荡在夜空中。 清脆的声音传入苏欣怡的耳中,犹如抽打在心上似的,疼痛难忍。 “苏然然,你不要对着一个孩子发脾气,洛儿年纪小不懂事,可你不同,最起码,你是她的亲姨妈。你是苏家的一份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洛儿的姨妈,这一点你改变不了。” 她试图用血缘的关系唤起对方少有的一点温情。 “你给我闭嘴!” 苏然然不听则以,一听更加生气,“苏欣怡,这个时候你把我当成你妹妹了,在博雅学院上,在穆天宇的问题上,你怎么从来没说我是你妹妹过,当你的耳光打在我脸上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是你妹妹?” “你是姨妈?” 洛儿恐惧的注视着她,突然弱声弱气的问道。 苏然然微微一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怪异。 她张了张嘴,对着手机突然说道,“苏欣怡,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 苏欣怡的手抖了抖,手指却不由自主按在了按钮开关上,微微凸起的开关十分方便,只要一按,她就犹如抛物体一样做出最优美的划线落到地面上,从此再也不会有声息。 可洛儿呢? 洛儿没有她行吗?博雅学院没有她在可以吗?还有墨冷御怎么办? 万千选择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全部变化成洛儿的一张脸。 她是妈妈,这个时候不保护自己的女儿还能怎么做? “好,我选择放弃,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保护洛儿好好的。”她深沉说着,微微闭上眼睛,对着话筒哽咽着说出一句话,“洛儿,记着,妈咪永远奶你,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妈咪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任何时候都会看着你,一定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洛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听着那犹如梦呓一般的声音,突然间哭了起来,“妈咪,妈咪,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我不要你在天上看着我,我要你在我身边看着我,不要……” 哭喊的声音回荡在苏然然的耳边,犹如一道道佛咒紧紧抓住了她。 她不耐的推了一下身边的小丫头,“闭嘴,再哭的话我就把你推下去。” “不哭了,洛儿,妈咪爱你。” 苏欣怡忍痛挂断了通话,手指悄然按在了按钮上。 洛儿,永别了。 御,永别了,我永远爱你们。 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手指一点点用力,一点点的按下去。 一旁的海盗船上,苏然然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洛儿则抓着她的衣袖,不停的抽噎着哭着。 骤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沿着海盗船攀爬了上来,无声无息,犹如穿梭黑夜中的幽灵,无声的到她们身后。 苏然然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惊叫了一声,“天宇哥,是你吗?” 话音刚落,洛儿就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落入了穆天宇的怀里。 一排排的座位间,穆天宇抱着洛儿站在了隔着一米远的位置,警惕的盯着她,眼底满是厌恶和愤怒。 “叔叔,你是来救我的吗?不要,不要,要先救妈咪,妈咪要死了。”洛儿安全了,哭喊着拍打着他的胳膊。 “洛儿,冷静,你妈咪不会死。” 穆天宇声音低沉,解释着,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目光冷冷的盯着苏然然,声音冷酷无情,“苏然然,我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你,五年了,你竟然换了一张脸到我的身边诱惑我,让我重新对不起欣怡,你怎么能这么贱?” 贱? 苏然然眼底闪烁出癫狂,解开了身上的绳索,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朝着他走来。 “难道爱上你就是贱吗?那你对苏欣怡呢?你追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可还是一心一意的惦记着她,你是什么?把洛儿给我,给我啊!” 她几乎疯狂的叫喊着,扑了过来。 穆天宇眼底的冷芒乍然闪过,一动不动的站着,在她就要靠近自己的瞬间,抱着洛儿迅速转移了方向。 因为重心陡然间失控,海盗船剧烈摇晃起来。 而苏然然此时却恰恰扑到了边缘地带,双脚还未完全站稳,就止不住剧烈晃动起来,身体摇摆着,抑制不住扑出了船外。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摔死了 “啊!” 黑夜中,只听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犹如划破夜晚最不和谐的音符,穿透了夜晚的雾霭,响彻了所有人的耳膜。 穆天宇猛然间往后倒退了一步,一把把洛儿裹入了怀中,紧紧的拥抱着,堵住了她的耳朵,“洛儿不怕,叔叔在。” 只是短暂的呐喊,瞬间就陷入了静寂中,似乎刚刚的一切从未存在似的。 另一侧的过山车上,苏欣怡的手指在按下按钮的瞬间,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男人强健有力的胳膊裹住了她,拉着她进入了怀里,牢牢的扣在了车上。 “欣怡,你怎么这么傻?如果你出了事情,我和洛儿怎么办?我们没有你怎么活?”一句话,道尽了苏欣怡心头的委屈,她扑入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御,快救救洛儿,洛儿不能有事,否则我无法再活下去。” “放心,那边有穆天宇出面,洛儿一定会没事的。” 墨冷御转脸看向了海盗船的位置,隐约看到那个身影抱住了洛儿,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搂着我的肩,我背你下去。”他叮嘱着,背着她沿着过山车慢慢的向着下面攀爬着。 苏欣怡紧紧搂着他,不敢动上分毫,生怕一不留神就会牵动着他的力量,二人一起从高空中摔下去。 每一步,都好似沿着生命的轨道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好似在鬼门关绕过,她胆战心惊,却感到踏实。 “御,我喜欢这种同甘共苦的感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度过。”她轻声说着,把所有的心思全都纳入了他的身体里。 “记住,一切都交给我,别怕,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安全了。” 他疼爱的叮嘱着,带出宽慰。 她闭上眼睛,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果然,安心了许多。 可也只是刹那,惨叫声从耳边响起,她的精神不由一振,抬头看过去,只看到那抹身影从眼前滑过,在黑暗中拍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声息。 苏然然死了? 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的向上看看,却能清晰的看到穆天宇抱着洛儿的身影。 经过一番攀爬,三人终于完全站在了地面上。 “别看。” 墨冷御拥着她直接转移了方向,面对着穆天宇,两个男人牢牢站立着,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彼此交融着。 隔着黑夜,犹如两道不同极端的电流彼此较量着。 许久,苏欣怡深吸了口气走过去,从穆天宇怀里接过了孩子,转脸推了推墨冷御,“御,干嘛呢?” 不管怎么样,这次是穆天宇救了洛儿,他们应该感激的。 “多谢你救了洛儿。” 墨冷御大度伸出手,为了女儿,不得不向情敌表示感谢。 “我应该做的。”穆天宇也握住他的手,目光却落在了苏欣怡的脸上,“欣怡,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 苏欣怡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想要直接拒绝的,可看着他眼中的期盼,想起他毕竟是洛儿的救命恩人,有些犹豫,转脸看向墨冷御,征求意见。 “把洛儿交给我,去吧,只不过时间不要长,我在前面等你。” 墨冷御的目光扫过穆天宇,大度的接过洛儿,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黑色的车走去。 他同意了? 苏欣怡眼神跳了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转脸看向穆天宇,心情顿时轻松起来,“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这次竟然合作起来了?” 穆天宇苦涩一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滩身影,拿出了手机,“李警官,刚刚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吧,我不希望影响到游乐场明天的一切,把人带走吧。” 挂断通话,很快就有两名警官从暗处走了出来,拉起地上的苏然然快步向着一辆白色的警车走去。 苏欣怡看着被拖动着好似拖着麻袋似的苏然然,心中涌出一抹难言的苦涩。 父亲的这场婚外恋不仅仅害了她害了母亲慕雅如,更害了苏然然母女,又何苦呢? “好了,不要看了,苏然然这么做,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洛儿下手。其实……”宣泄着,末尾却勾起了一抹歉意,他转脸看着苏欣怡,“其实这件事情也怪我,是我没有处理好和她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牵连到你,让洛儿担惊受怕的,是我的错。” “算了,不要再说了。” 苏欣怡勾唇,宽慰一笑,“天宇,其实和五年前相比,你成熟了,而且处理事情也更加稳重。” 如果五年前,他能够不推卸责任的向她道歉,也许他们之间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可……那一切毕竟都过去了。 “怎么能不成熟呢?走过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甚至我失去了我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如果还不能成熟,就太可笑了。”穆天宇苦涩笑着,隔着黑夜注视着眼前女人俏丽清雅的脸庞,似乎看不够一样,定定的注视着。 “天宇你错了,对于你来说,也许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十年后,十五年后,你重新发现了另一件宝贝,也许会嘲笑这个时候的愚蠢和幼稚,我想你需要出去走走,那样就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苏欣怡劝着,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 “你不要有负担,我这么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我要离开这儿,到美国去发展,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其实……”穆天宇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黑色车旁,墨冷御高大的身影靠在车旁,一直默默注视着这儿。 好似对他不放心似的。 “其实我和他应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如果不是都爱上苏欣怡,刚刚和墨冷御的合作,可谓是太爽了。 “天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我是你的朋友,永远都是,他是我的丈夫,也可以做你的朋友,只要你放下心头包袱。”苏欣怡被他的言语触动,主动说道。 “不行了,目前是不行了,好了,我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也感到轻松多了,你的事情结束了,他孩子等着你,赶快走吧?”穆天宇松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墨冷御。 “其实……”苏欣怡的眼前闪过柳杜拉的身影。 刚刚回来,在博雅学院,柳杜拉曾经试探过她,那时候她就猜测出柳杜拉是喜欢穆天宇的。 如果能够撮合这两个人的话说不定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天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女人,也许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她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她都算是说过了,不会留下遗憾。 “欣怡,你不会这么肤浅吧,你不要我了,就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觉得我是什么?随随便便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打发的?或者是离开女人就无法生活的?如果我需要女人的话,公司里多得是,我不需要,行了,你走吧。” 穆天宇反问着,眼底带出了一抹不悦。 见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欣怡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的叹了口气,和他说再见,大步朝着墨冷御走去。 穆天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带着浓浓的伤感。 其实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份痛,这份痛是任何人都无法弥补的,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御,谈完了,我们可以走了,走吧。” 苏欣怡没有回头,过来挽住了墨冷御的胳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却不能回头给他任何希望。 “以后他不会在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墨冷御沉声说着,发动了车子,缓缓离开了这儿,离开了这个刚刚还是噩梦的地方。 苏欣怡淡淡的看着前方,却在车子转弯的瞬间,还是抑制不住向着那个男人看去。 他毕竟是她的初恋,她以前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却在最艰难的时段发生了变故。 一切,都再见了。 可……蓦然,她的目光落在暗处一道纤细的身影上,心头噗通跳了一下。 柳杜拉?柳杜拉竟然在暗处等着?那么她和穆天宇会不会……好像有希望。 “她已经走了,没有回头。” 柳杜拉缓缓的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了穆天宇后面,轻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穆天宇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 “有你在的地方,就会有我出现,你早就已经知道的。”柳杜拉毫不避讳的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透出浓浓的伤感。 “刚刚欣怡的意思是要说我的,我很清楚,你拒绝了,我也听到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不会改变,永远多不会。” 柳杜拉眼底浮现出浓浓的伤感,表白着,期待的注视着他,希望他能够破天荒的给她一个转身,而不是永远的背影。 “我要走了,就在这儿和你道别吧。” 穆天宇再次扯开了话题,轻松的说了一句,恢复了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气质。 “你要去美国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柳杜拉有些着急了,紧走了几步想要表白清楚内心的想法。 “不用,我喜欢独来独往的生活,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拜拜。” 穆天宇没有回头,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抬起手挥了挥手,潇洒而自在,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女人的一颗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父亲的消息 墨氏老宅里,墨冷御三人刚刚从车上走下来,一直翘首期待的老夫人就从台阶上下来,抱起从车内走下来的洛儿,脸紧紧贴在了孩子的怀里,“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如果再不回来的话,太奶奶……太奶奶就活不了了,太好了,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欣怡站在身后看着她,眼睛微微湿润着,经过一路上的平静,历经危险之后的恐慌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奶奶,你也累了一个晚上,担心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让我抱着洛儿吧。” 她走向前想要从老夫人的手中把孩子接过来。 “不行,我得抱着,走吧,回到客厅里再说。” 老夫人说着,又在洛儿的脸上亲了亲,一群人一起进入了客厅中。 客厅中,乱糟糟的一切已经被收拾干净。 在沙发上坐下来,老夫人抱着洛儿,低头撩起她脸侧的头发,轻声问道,“宝贝,她有没有伤害你?是不是吓坏了,告诉太奶奶。” 洛儿看向苏欣怡,摇了摇头,“没有,太奶奶,她没有伤害我,只不过说要请我给她带路,她想要看看我们家,我觉得我是主人,就带着她走下了台阶,谁知道她竟然带着我上车了,我没有反抗。” 苏欣怡吁了口气,走过来,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脸,眼睛微微湿润了,“你这孩子,妈咪平时教你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原来都记在脑子里了,让妈咪担心了,也让太奶奶担心了呢。” “欣怡,就不要说洛儿了,她很好,真的很好,我喜欢,非常喜欢。” 老夫人护着怀里的孩子,眼睛湿润,声音哽咽起来。 “奶奶,您就不要伤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孩子也回来了。”看着她如此模样,苏欣怡心里过意不去。 “欣怡,御儿,我心里有愧啊!这孩子未曾出生的时候我就没有好好照顾着,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刚刚回来原本应该好好休息,平平安安的,可是我……竟然说什么为了我自己的虚荣心,把这么多人拉到我们家里来,让洛儿遭受到危险,都是我的不对,我……”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露出艰涩的表情,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奶奶,不要难过,洛儿一定会没事的,妈咪以前就说过,洛儿是个坚强的孩子,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的都会过去,而且,妈咪还说,小时候我已经把灾难都经历过了,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苏欣怡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嗔怪的看着口无遮拦的孩子,想要挽回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夫人脸上好似被谁打了个耳光似的,更加尴尬。 半晌才说道,“妈咪说得好,以后洛儿不会再经历什么灾祸,都要好好的,即使太奶奶拼上性命,也一定要保证洛儿的安全,嗯?” 如此,三人之间的尴尬刹那间化解了。 苏然然的事情被判定为绑架未遂,跌落海盗船摔死,与所有人无关,有关苏欣怡和洛儿的报道也被挡了下来,只字不提。 这件事情过去没两天,苏欣怡就接到了白理事带来的消息,说找到苏海天了。 “御,我找到爸爸了,现在就想要去看他。”苏欣怡激动的给墨冷御打电话,话语有些颤抖。 自从回来后,她就一直让白理事着手寻找苏海天,想要一家人团聚。 “在哪儿?” 墨冷御凝眉,其实这件事情他也一直让苏杭查找着,却没有消息,苏海天好似从整个城市内蒸发掉似的。 “在墓园。” 说出这个名字,苏欣怡的心头泛起一抹酸涩。 “好,我现在过去接你,我们马上去墓园找他,把他接回来。” 墨冷御挂断通话,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驱车直奔博雅学院。 苏欣怡上了车,车子飞转在盘山公路上,两旁的景色依旧,那些高大的梧桐树铺展着,遮天蔽日,挡住了头顶烈烈阳光,阴沉沉的。 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苏欣怡心头泛起各种感情,她转脸看向墨冷御,想起那次被苏然然迫害,被歹徒追击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似乎感应到她情绪的波动,墨冷御转脸看向了她,抬手握住她的手,“欣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能单独行动,我们必须一起,嗯?” “好,我答应你。” 苏欣怡柔顺说着,反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墓园门口,心潮起伏。 很快就到了墓园,二人走进墓园看守人的房间内,却没有看到苏海天的影子。 “老伯,不是说有一位叫做苏海天的也在这儿吗?怎么不见他?”二人在椅子上坐下来,苏欣怡开口问道。 “苏海天?” 看守人抬起眼睛看着二人,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要回忆起什么,“是有这么一个人,五年前就到这儿来了,说是他的妻子就葬在这儿,他对妻子有愧,想要守护妻子一辈子,我呢,正好一个人寂寞无聊,就把他留了下来。” 对妻子有愧? 苏欣怡听着,想起妈妈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以及为了她而选择死亡的经过,眼睛湿润了。 “他也真是个痴情的人,在这儿一守啊,就是五年,五年时间从来没离开过墓园半步,每天到他妻子的墓前打扫,清除野草,如果没有野草呢,就坐在墓碑旁,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有时候下雨了,我就说,今天天气不好,就不要过去了,他说不行,他妻子害怕下雨,下雨的时候会冷,他必须过去陪着,去就去吧,还不带雨伞,每次回来啊,全身都湿漉漉的,风雨无阻,即使下雪也依然如故,这样一过就是五年。” 守墓人摇了摇头,“五年时间,对于你们来说,也许是一闪而过,可是对于一个每天面对着坟墓的人来说,确实漫长的时间,可他就是每天这样,过了五年,这种坚持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佩服了,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是应该有你们说的爱情的。” 守护了五年? 苏欣怡无法抑制的哽咽起来。 这又是何必呢? 为什么要到失去了方才懂得珍惜,方才懂得后悔?如果早一些对妈妈好些,妈妈也不会选择死亡?苏家也不会经历过这么过坎坷。 她摇了摇头,抑制住心头的伤心,哽咽着问道,“老伯,那他现在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他被一个年轻人接走了啊?我没有告诉你们吗?你看我,刚刚和你们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竟然没告诉你们这个情况。” 守墓人一脸惊异,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被一个年轻人接走了?会是谁?”苏欣怡满腹狐疑看向墨冷御,墨冷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心头一颤,一抹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泛起,转脸看向守墓人,着急的催促道,“老伯,那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你还记得吗?” 年轻人,除了穆天宇,她似乎想不起什么人来。 “那个年轻人……”守墓人竭力回忆着,目光落在了墨冷御的脸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半晌突然问道,“那个年轻人不是你吗?我记得就是你的。” 啊 ? 苏欣怡一愣,转脸看向了墨冷御。 “你……怎么回事?”如果是他的话,不会陪着她再次来到这儿吧?再说了,这些天除了上班,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来这儿接的人,她怎么不知道? “老伯,你再仔细看看,怎么会是我呢?”墨冷御眼底也透出一丝不解,问道。 “就是你,也许……可能不是你,没有你魁梧?可是和你长的很像。”守墓人迟疑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二人。 墨冷御盯着他,眼底陡然掠过一抹光芒,起身拉着苏欣怡向外走去。 “御,你干什么?还没问出来呢,你怎么就走了?难道你……”苏欣怡不解,问着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去,骤然间脑海中掠过一个人的脸,不由暗自一惊,呆呆的注视着他,陡然间明白了。 “御,你说会不会是墨凌天?” 墨凌天和墨冷御长的有些相像,只是没有他魁梧没有他气势逼人罢了。 “嗯,一定是他。”墨冷御脸色阴沉着,注视着墓园荒凉的环境,眼眸中透出寒气。 “如果真的是墨凌天的话,他把爸爸接走要干什么?”一个答案在口中呼之欲出,可她就是不相信,想要让墨冷御否认掉。 “欣怡。” 墨冷御转脸看着她,握住了她的肩,“我当时只是想念在他是我哥哥的份上放过他一次,没想到他竟然恶心不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放心,我马上命人查找他的下落,一定会让爸爸平安回来。” 答案得到了确定,苏欣怡往后倒退一步,握住他的手,脸上的肌肤抽了抽,“好,我相信你,不过既然他把爸爸带走了,就一定会打电话来,我们也许只需等着他的电话就行,只是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条件。” 这次回来怎么会这么的多事情? 刚刚经历过洛儿的事情,如今又是苏海天。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着消息。”墨冷御握住她的手,一起向着车子走去。 墓园的树木苍翠蔽日,遮住了外面耀眼的日光,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气。 苏欣怡不由打了个寒颤,微微吸了口气,摒弃掉心头所有的彷徨和忐忑,握紧了他的手,“御,这次我们要彼此信任,谁都不可以分开我们。” 趁着生活正好,趁着生命正在,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 “欣怡,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一生,我只希望你好,洛儿好。” 站在车前,墨冷御把她拉入怀里,深深的拥抱着。 失而复得的珍惜感油然而生。 “我相信,爸爸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个世界就不会再给他任何困难,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走吧。”半晌,苏欣怡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驱车离开。 车窗外树影婆娑,摇曳多姿的枝叶在微风轻抚下,发出刷啦啦的声音,好似响彻夏日的一曲小令,油然荡漾起清凉来。 车内,墨冷御握住她的手,温暖你的手心里透着浓浓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折腾他 苏海天失踪了三天,三天时间对于苏欣怡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自拔的煎熬。 人,往往都在失去之后回忆起对方的好,一点一滴都是感情。 这三天里,苏欣怡的脑海中也不例外,依次播放着儿时苏海天对于她的宠溺和培养,以及每一次手把手的教她弹琴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一次次地的刺痛着她的心。 “欣怡,这件事都是我没有计划周详,原本想着墨凌天能够受到教训,从此重新做人,没想到竟然对你父亲下手,是我的过失。”老夫人坐在餐桌前,再次对她道歉。 “奶奶,怎么能怪你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墨凌天有了过错,也该有一次原谅的机会,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对我父亲下手,和你没有关系。” 苏欣怡淡淡勾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暗自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夹着饭菜,却味同嚼蜡。 洛儿在一旁看着,晶亮的眼眸中透出心疼和不安,夹了一些才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小心翼翼的说道,“妈咪,你这几天都瘦了,要多吃些饭菜哦。” 苏欣怡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她,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宽慰一笑,“洛儿真乖,有你在,妈咪什么都能忍受得了。” 说完,她抬头看向老夫人,“奶奶,这几天我对洛儿照顾很少,全都交给你了,辛苦您了。” “唉,你这孩子,说这样的傻话干什么?又不是外人,我照顾自己的重孙女应该的。”老夫人疼爱的握了握洛儿的肩,眼底的喜爱不言而喻。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打来电话?”她低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叮铃铃! 客厅中的电话骤然响起来,犹如划破黑暗的一道亮光。 苏欣怡眼底顿然闪过光芒,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拿下听筒放在耳边,是李雨燕的声音,“欣怡,我刚刚听说了伯父的事情,怎么样?有消息吗?我刚刚打你的手机打不通。” 手机?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在卧室里,竟然把手机忘在那儿了。 “雨燕,谢谢你,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我想应该很快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养胎,你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休息。”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看墨凌天把伯父给绑架走是有目的的,不会轻易伤害他,再说了,伯父那样的人,为人处世是如何老道啊,不会轻易受到伤害的,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有消息的。” 李雨燕又安慰了一阵,这才挂断了通话。 挂断通话,苏欣怡失望的转身回到了餐厅里。 “是雨燕的电话。” 墨冷御看着她,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欣怡,不要担心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再有一天时间,最多再有一天时间,我就能查出墨凌天的下落。” “城市这么大,你怎么排查?我知道你可以让人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排查,可是除了城市中还有农村,城乡结合地带,太大了,御,我们只能静静的等着,没关系,我能顶得住,有你和奶奶这么支持着,我不会有事的。” 想想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好,最起码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彼此的互相照应。 “叮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她微微愣了愣,佣人一看,赶紧起身走了过去,拿起听筒,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了过来,“太太,是墨……” 苏欣怡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一把抓过了听筒,放在了耳边,快速说道,“是墨凌天是吗?我是苏欣怡,我想要知道,我爸爸怎么样了?” “苏欣怡,你的脾气够急的,不过这样的态度,我听着喜欢。”墨凌天得意的声音传过来,透着一股清冷。 苏欣怡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墨凌天,你把我爸爸绑起来干什么?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要干什么?” 她很清楚,墨凌天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就表明了他的目的很明显,不是钱就是公司。 “干什么?苏欣怡,你和墨冷御在一起那么久了,竟然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讽刺声传入耳中,她索性往前走了几步,脸色冷了下来。 “提出你的条件。” 她冷冷说着,按下了接听键,以便赶过来的老夫人和墨冷御都能听到。 “好,这一句说的爽快,我就是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我想此刻墨冷御也在你身边吧?”墨凌天哈哈笑起来,狂肆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透着一股心惊胆寒的味道。 苏欣怡打了个寒战,目光落在了墨冷御身上。 “我就在一旁,你的条件是什么?尽管说,不过我要确认爸爸的安全。”墨冷御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压迫感。 “好。” 墨凌天骤然止住了笑声,紧接着出现了一阵脚步声,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不耐明林的声音,“苏海天,说句话,不要装死。” “不要……欣怡,不要相信他,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千万不要为了我铤而走险……” “墨冷御,听到了吧,他还好好的,最起码现在还好好的,如果你们不按照我的命令去做,我就不能保证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会好好对付他的。” 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墨凌天无赖的声音。 “你给我记着,他活着你才能活着,如果他有了事情,你必死。”墨冷御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那段的墨凌天沉默了。 两方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苏欣怡听不到任何动静,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要说些什么,被墨冷御拉到了一边。 一分一秒的挨着,终于过去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墨凌天的声音重新传进来,“我要三个亿的现金,我的护照和一张前往美国的机票,把这些东西准备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再打给你,记住,不许耍花招。” 话,说完,墨凌天就挂断了通话。 听着那端传来的嗡鸣声,苏欣怡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有所图就好,有目的就能够有针对性的去做。 可是,她现在从哪儿弄那么多钱去?三个亿啊! 她现在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只不过是有几十万而已,和三个亿相比九牛一毛都达不到。 怎么办? “欣怡,好了,这样就好了,资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明天交钱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墨冷御过来,抬手握住了她的肩,眼底的心疼清楚可见。 “可是……御,你的公司刚刚合并,百废待兴,你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钱?我看我还是想想办法,借一些再说吧。” 苏欣怡疑惑的看着他,难以置信。 “你太小看你老公了,区区三个亿的资金,对于我来说还不算什么,马上就能从账户里结余出来,放心吧,带着洛儿上楼,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你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好好睡一会儿了。” 他拥着她向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老夫人,“奶奶,洛儿这两天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了,去吧去吧,出了这样的事情,正好我和洛儿好好处处。”老夫人也是松了口气,苏海天的事情解决不了,她就是间接的凶手。 资金很快就准备好了。 时间在等待中也很快来到,第二天下午两点,苏欣怡墨冷御守在了电话机前,墨凌天准时打了个过来。 “钱都准备好了,告诉我交易地点在哪儿?”墨冷御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 “墨冷御,你带着前,马上到翠湖去,然后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怎么走?把钱放在什么地方?记住了,千万不能耍花招,否则的话,苏海天立刻没命。” 墨冷御说完,果断挂断了通话。 苏欣怡原本想要问一问爸爸的情况,见已经挂断,遗憾的回头看着墨冷御,“御,你一定要小心。” “嗯,放心吧,我现在就出发。”墨冷御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了抱,这才提着钱出门了。 苏欣怡站在客厅里,一颗心却跟了出去。 墨冷御一路驱车直奔翠湖,刚刚到达翠湖,就接到了墨凌天再次打来的电话,“现在从翠湖的西边走,到栖霞山下等着。” 命令完之后就迅速挂断了。 墨冷御盯着手机,明白,墨凌天在玩他。 可这个时候人质在他的手中,即使明白在玩也得继续玩下去。 到了栖霞山脚下后,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墨凌天又改换了交易地点,竟然是到城市中心的公园。 从城市中心的公园最终又到了城南的一座庙宇,很快三个小时的时间在奔波中浪费了过去。 “墨凌天,你到底还想让我跑多远?”墨冷御满腹的怒火被撩拨了起来,冷冷问着,如果墨凌天在眼前,他非得揍扁了不可。 “现在前往城东的一片废墟里,你爱去不去。”墨凌天似乎也隐含着怒火,吩咐完就挂断了通话。 城东的废墟? 墨冷御凝眉,脑海中闪过一片被夏氏集团遗弃的厂房,难道是在那儿? 他刚刚转身回到车里,就接到了苏杭的电话。 “墨总,刚刚已经查处来了,墨凌天似乎前往城东方向了,到了城东之后,监控就断了。” 城东? 墨冷御顿时明白了,墨凌天就是在城东的废弃厂房内。 确定了方向,他重新上车,二十分钟后,站在废弃的院落内,看到那辆熟悉的车辆,微微愣住。 竟然是苏欣怡的车?她怎么来了?难道事情发生了变故? 他不敢怠慢,赶紧沿着被踩出脚印的杂草,一步一步上了空荡荡破旧的大楼,隔着一重重的脚步声,逐渐听到了苏欣怡清冷的声音。 “墨凌天,你这样算什么?为你准备的钱和签证机票都在墨寒的身上,你却把他折腾得团团转,你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哈哈哈,浪费时间?我就是要浪费时间,否则这上面的数字还有很长,你不觉得浪费吗?” 墨凌天举着手中的遥控器,嚣张而放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近身搏斗 “你……不要乱动。”苏欣怡的声音里透出了一抹胆战心惊。 墨冷御一惊,迅速走了过去,抬头心底沉了沉。 只见苏海天坐在一个断裂了腿的椅子上,身上绑着一捆雷管,跳动着的红色数字不断的响着,发出恐怖的声音,而墨凌天举着手中的遥控器,随时都有按下去的可能。 “墨凌天,你要的钱和机票都已经带来了,你还想干什么?赶快把你手中的遥控器放下,否则的话,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厉声呵斥着,声音透着威严。 “哦,墨冷御,你的速度够快的,哦,对了,我竟然忘记了,你的车是最好的车,怎么样?疲于奔波的味道如何?还喜欢吗?” 墨凌天笑着说着,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旅行袋上,眼中浮现出贪婪,“把你带来的钱打开,我看看。” 墨冷御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把旅行袋丢在了脚下,打开了露出一捆一捆的钱来。 粗略估计了一下数字,墨凌天眼底闪烁出光芒,“好,既然这么爽快,那么我就不再为难你了,只不过……” 他不怀好意的回头看了一一眼苏海天,“你得先把钱给我递过来,我才能够放人。” 话音刚落,苏欣怡就生气了,往前一步问道,“墨凌天,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 墨凌天听着,脸色变了变,转脸看向了她,“你还以为我会耍花招不成?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我能做什么?拿过来!” 他命令着,唰的一声掏出了匕首,转身对准了苏海天的脖子,“如果你胆敢不拿过来,我就先在他的脖子上切开一刀,快!” 苏欣怡心惊胆战的注视着寒光闪闪的刀子,再也没有了交涉的心思,转脸看向了墨冷御。 此时此刻,拿着人质做要挟,墨冷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眯起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冷然的光芒,拿出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刚刚发送过来的消息,眉心凝了凝,抬头缓缓说道,“好,我现在就把钱给你送过去,你看好了。” 他轻松提起了地上的旅行袋,一步一步走向了墨凌天。 “好了,你就放在那儿,你可以后退了。”看着他每走一步所透出来的冷,墨凌天有些受不了了,叫着止住了他的脚步。 旅行袋放下,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旅行袋拖到了自己面前,打开看着里面实实在在的钱,缓缓起身,邪魅的笑了起来。 “好,没想到你们还挺守承诺的,不错,既然是这样,如果让你们白白死在这儿其实不是太对不起人了?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话别,哈哈,看我怎么样?对你们还够仁慈吧?” 他的声音落下,苏欣怡明白了。 该死的,墨凌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既然敢收了钱之后这么做? “墨凌天,刚刚你说什么了?你说只要我们把钱给你了,你就会放人的,可现在你竟然失信了,你这个小人。” “小人?没办法,你知道的,这个雷管安装在人的身上就无法去掉了,除非爆炸,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如果不这样做,你们怎么能听我的?”墨凌天一脸无辜,气得苏欣怡握紧了拳头。 “话别吧,还有五分钟时间。” 他抬手举了举手中的遥控器,催促着。 五分钟? 这个时间限制回荡在苏欣怡的耳边,她深吸了口气,顾不得许多看向了父亲,把她养育打的父亲。 “爸爸。” 终于,她往前走了几步,低声叫出来。 从过来看到他到现在,她都想要叫一声的,可是竟然没有叫出来。 不养儿女不知父母恩,养了儿女方才体会到为人父母的艰辛。 到了现在,之前的所有怨尤和气恼全都化为了零。 “欣怡。”苏海天看着女儿,眼底湿润了,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灰白,“欣怡,都是爸爸不好,之前是爸爸一时鬼迷心窍,对不起你妈妈,让你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爸爸对不起你,求你原谅爸爸,一定要原谅爸爸。” “不,爸,这些年我在国外生活,没有回来,更是疏于对你的照顾,想想之前对你,也是缺少了很多沟通和理解,只是一味的认为是你对不起妈妈。可是也没有想一想,自己又用多少温情去温暖你,让你感受到作为女儿的孝心。” 苏欣怡的眼泪下来了,扑簌簌低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是的,欣怡,你没有对不起我,是爸爸不好,爸爸这些年都在恕罪,希望能够到地下和你妈妈团聚的时候,她能够原谅我,所以我死后,一定要与你妈妈埋葬在一起,或者是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把我埋在你妈妈的墓碑旁也行,不管有没有墓碑我都不在乎,只希望能日日夜夜守护着她,她不会感到害怕。” 苏海天触动了伤心的事情,话语到情深处,泪水也是纵横而落。 二人话别,整个场面静寂了下来。 墨冷御冷冷注视着墨凌天,目光中透出一抹淡淡的光芒。 在隔壁,墨凌天的身后,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然爬了上来。 来人是林清。 矫健的身影犹如无声无息的幽灵,缓缓的向着墨凌天靠近,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棉花上,轻悄悄的,不见一丝声息。 苏欣怡终于止住了泪水,抬头看过去,注意到林清的身影,不由大吃一惊,可迅疾明白了过来,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我不要你死,我不会让你死,呜呜,墨凌天,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以后也会有孩子的,你也会做父亲的,如果你的孩子看到你要死去的话,难道心里会好受吗?” 哭声很响亮,震动着整个房顶嗡嗡作响。 林清脸色微微一松,不由看向了她,这丫头还真够机灵的,怪不得当年竟然利用李雨燕离开这儿。 “咔嚓。” 骤然,林清不知踩到了什么,一声爆裂之后,墨凌天警惕回头,骤然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林清,暴怒起来,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而就在此刻,墨冷御好似猛虎出山,矫健高大的身躯迅速的扑了过去,从身后狠狠的打向了他。 噗! 一脚踢打在墨凌天的后背上,他往前踉跄着扑倒着走了两步,手中的遥控器啪的一声飞了出去。向着墙壁上拍打着。 苏欣怡看着遥控器飞出去,顿时瞠目结舌起来,因为绑缚在苏海天身上的雷管开始滴滴滴滴的叫起来,叫声恐怖,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御,不要,不要!” 她惊叫着,双脚犹如被钉子定住了一般,一下都无法移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那些雷管爆炸,别说是苏海天,即使是墨冷御林清,就连她都难以逃脱。 嘭! 遥控器撞在墙壁上,发出强大的声音,犹如爆炸声一样,炸开了心头。 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好似被静止了似的,一切的一切都完全沉寂下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墨凌天脸色灰白的趴在地上,眼中所有的光芒在一点点的磨灭着,陷入了死亡前的灰暗。 林清惊诧的回头,注视着摔碎了的遥控器,脸上洋溢出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墨冷御则担忧的看向了苏欣怡,眼底全是关怀和着急。 滴滴滴的声音响过,灰暗一下子笼罩了所有,笼罩了所有的听力。 等待…… 静静的等待! 苏欣怡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是等待死亡的时刻。 可爆炸并未响起,乃至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没听到爆炸声。 好似做了一场梦一样,她快速睁开眼睛,看着依然站在面前的墨冷御和林清以及坐在椅子上的苏海天,难以置信。 怎么没爆炸? 墨凌天此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清哈哈哈大笑起来,站直了身体,几步走了过去,一脚狠狠踢在了墨凌天的身上,“该死的,竟然想要用炸药来吓唬我,也不想想,你的炸药是谁卖给你的,还想要用遥控器毁灭所有人呢,也不怕你自己给炸死了,看看你那个怂样。” 墨冷御此时也勾了勾唇,缓步朝着苏欣怡走来,缓缓张开了胳膊,打开了拥抱她的力量。 苏欣怡瞬间明白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墨冷御计划周详的。 她只不过是事先不知道实情而已。 她几步走了过去,扑入了他的怀里,却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墨冷御,竟然自作主张,事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一直在担心,你怎么能这么做?”话语里尽是嗔怪。 “欣怡,你就不要责备他了,你不知道,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他是绝对不会隐瞒你的,我担心你知道了实情之后,这戏啊就不像了,墨凌天还怎么相信呢?不相信我们的计划就不会成功啊。” 林清把墨凌天从地上拉了起来,又踹了一脚,大声说着,拿出了手机报警。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原谅你。”苏欣怡已经不生气了,可就这么原谅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以后还要说谎话骗人呢。 她白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怀抱,走到苏海天身边,把绳子给解开了,叫了一声,“爸爸,我们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欣怡,我……”苏海天眼底透出歉意,“我连累你了,让你担心受怕,我……”和曾经成为对立面女儿面对面,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爸,好了,不说了,我们现在回家,洛儿在家里等着我们呢?你有外孙女了。”苏欣怡以阿布拉住了他的手,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外孙女?真的吗?太好了。”苏海天听着,尴尬不见了,眼中涌出了兴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拒不认罪 苏海天得救了,墨凌天被送到了公安机关,进行审讯。 墨家老宅,一派和谐,其乐融融。 老夫人客气的看着苏海天,满脸都是微笑,“苏先生,多谢你把女儿嫁到墨家,之前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了一些变故,还请苏先生不要介怀,之后您就住在墨家,也好有个照应。” 苏海天已经恢复了气宇轩昂,笑了笑,不卑不亢,“老夫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是记仇的人,不过欣怡确实是苏家的心肝宝贝,也被宠坏了,如今到了墨家,少不了要惹老夫人生气,如果有做得不好的,老夫人您是祖母,多担待一些,至于我,苏家别墅还在,那儿需要我,以后欣怡也可以常常回去走动走动。” 他的话说得入情入理,更是每句话都替苏欣怡着想,老夫人听着,尴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洛儿爬到苏海天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外公,真的要回苏家别墅了吗?在哪儿阿?妈咪怎么没带着我回去?” 苏欣怡看着,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傻瓜,妈咪最近很忙,还没顾得上会去打理别墅,怎么能带着你回去呢?等过两天和你外公一起回去。” “哈哈,外公,你看看妈咪,妈咪说现在很忙哦,不是在聊天吗?”洛儿娇笑起来,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这个孩子,就是个鬼精灵,尤其是具有很强的音乐天赋,苏先生,如果您有空的话,还请多教教她,是个可塑之才呢。”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重孙女,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由衷的说道。 “是吗?洛儿,真的吗?如果是那样,欣怡啊,以后我就什么都不做了,专职教洛儿弹钢琴。”对于音乐的热爱,对于钢琴的热爱,让苏海天刹那间忘记了所有,拉着洛儿就要弹弹看。 看着他们向着钢琴室走去的背影,苏欣怡无奈的摇了摇头,“奶奶,你看看,你挑起了我爸爸的热情了,他就是这样。” “这样挺好的,起码有喜欢的东西在坚守着。”老夫人说的若有所思。 苏欣怡一愣,耳边再次响起老夫人弹奏的曲子,不由凝眉。 嗡——兜里的手机震动着,她回神,赶紧低头拿出手机,走到了玄关处,“张队长,什么事情?” 打电话的是刑侦队的张队长,负责墨凌天绑架案。 “是苏小姐吗?是这样的,目前墨凌天的事情已经基本清楚了,而且我们还查到他一些其他的事情,只不过他现在拒不认罪,又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是按照绑架案来判定了。” 拒不认罪? 苏欣怡凝眉,“张队长是什么意思?他除了绑架案,还有其他案件在身上?” 其他的案件?会是什么案子?听情况好似比绑架案严重得多。 “这个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如果苏小姐有什么办法的话,就好说了,对了,刚刚李检察长那儿也传来消息,说孟茵茵也拒不开口,好似有些难度。” 挂断通话,苏欣怡凝眉思索了半晌,决定去见见孟茵茵,她转身上楼,拿出柳杜拉给她的一些照片,静静的看着,眉头锁在了一起。 看守所里,孟茵茵靠在墙壁上,淡淡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身上,眼底带着阴狠。 “别想欺负我,我告诉你,如果惹恼了我,我会让你死在这儿。”她冷冷说着,针对灼灼盯着她这边的女人说道。 哼,不管到哪儿,都是弱肉强食,一个小小的看守所里,竟然有人想要让她俯首称臣,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鬼样子。 “哼,臭丫头,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如此挑衅我,那好啊,我就不妨让你看看,到底是你更强大一些,还是老娘厉害。” 一个身强体壮的女人握着拳头,漫不经心的掠过她,轻轻一挥手,身后两个女人就跟了上来,一起向着她走来。 切! 孟茵茵站起身,靠在墙壁上,冷冷盯着对方。 “该死的,如果我在你这儿受伤了,你在外面的家人也不会好过,你知道我是谁吗?s&R集团墨凌天的老婆,我在这儿是不会长久的,你小心你家人的安全。” 她威胁着,心底透过了胆怯,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墨凌天怎么一次都没出现过?到底干什么去了? “哈哈哈,你威胁谁呢?你是谁还需要验证吗?都进来这么久了,每一个人过来探视,你还说你是什么集团总裁夫人,是不是太可笑了?你做梦也该实际些,不是吗?”女人哈哈大笑着,冲着她讥讽道。 “那就走着瞧,还有你们,你们都给我小心着,等到我出去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孟茵茵有些害怕了,往后倒退了几步,故意大声吆喝着。 “别跟她废话,给我上,狠狠的打,让她认识到,到底谁才是最强大的。”女人脸色猛然寒了下来,厉声呵斥着,两个女人转眼就扑了上来。 “啊!” 只听一声惨叫,孟茵茵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止不住惨叫着,还没来得及还手,身上又挨了一下。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她就倒在了地上,鼻青脸肿瘫靠在墙壁上,两个女人拍着巴掌离开了她,站在了女人身后。 “哼,没想到是个花瓶啊!只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就把你给撂倒了,还那么猖狂!臭娘们,你给老娘记着,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弄的,和任何人无关,否则的话,我让你死在这个看守所里。” 女人狠辣威胁着,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眼睛中流露出凶光,“给我记清楚了,老娘身上是有人命的,不在乎多你一个。” 孟茵茵打了个寒颤,赶紧点头。 哐啷! 门就在此时被打开,穿着制服的看守人员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厉声呵斥着,“干什么呢?打架吗?” 孟茵茵一愣,胆怯的看了一眼女人,赶紧说道,“没有没有。” “跟我出来一下,有人要见你。” 一声令下,孟茵茵如释重负,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推开了她,起身出了大门。 穿过一道道走廊,终于站在了会客室内,她抬头看到坐在前面的苏欣怡,微微一愣,怎么是她? 墨凌天呢? 苏欣怡抬头,看到鼻青脸肿的孟茵茵,差点儿没认出来。 “看什么看?我现在是受伤了,还不是拜你所赐!”孟茵茵脸色一寒,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中涌出讥讽,“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是吗?现在你看到了,看到我在这里被欺负了,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立马滚,我这儿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该死的,如果不是苏欣怡,她用得着害人吗?现在恐怕和墨冷御双宿双飞了呢。 苏欣怡丝毫没有生气,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她,半晌微微一笑,“孟茵茵,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此事的境况,我来不是要看你的笑话的,我只不过是听说你拒不认罪,过来看看,你时候还有什么心结未曾打开。” 心结? 孟茵茵不由狂笑起来,“苏欣怡,不要以高高在上的优雅者来看我,你有什么?你只不过是生在一个好的家庭中,遇到了墨冷御而已,而我,并不比你差,我家庭环境不好,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墨冷御也曾经喜欢过我,而且,除了他,我还有墨凌天,墨凌天爱着我,只爱我一个,得到两个男人的爱,也能够把你赶走五年,我觉得我的一生已经很不错了,如今落得个现在的结局,我心甘情愿。” 她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孟茵茵,你不觉得你太贪婪了吗?” 苏欣怡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开口,一句话惊住了她。 “你和御只不过是一场未曾成熟的爱恋而已,那早就已经是过去时了,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可以喜欢上我?当年你离开之后,他怎么没有满世界去找你?怎么没有一场天荒地老的马拉松?再者,你和墨凌天的感情,你真的那么自信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怜悯,这种怜悯看在孟茵茵的眼中,就是深深的刺激。 孟茵茵脸色一变,声音冷了下来,“苏欣怡,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有关她和墨凌天之间的感情,只有她自己能够感觉出来距离在哪儿?在外人眼中,这五年来,他们出双入对,一起参加各种晚宴,风光无限,是非常甜蜜的一对,难道苏欣怡听说了什么?不可能。 “我知道什么?我想有些东西需要你看看。” 苏欣怡淡然拉开了包,把里面的一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了她面前,“这个只是其中一部分,至于其他的,我想你不想看,看了之后你会更难过。” 孟茵茵眼神一颤,呆呆的看着她,目光最终落在了照片上,当看到那上面墨凌天抱着柳杜拉的情景时,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她颤抖着手豁然拿起那些照片,一张张的看着,脸色也越来越差,几乎变成了灰白色。 陡然,她霍然起身,双手狠狠的撕扯着那些照片,撕成了碎片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着,还觉得不解恨,又用力跺了跺脚,这才猛然抬头看向了苏欣怡,“苏欣怡,你是故意的,这个是你做的照片对吗?你就是想要拿来看我的笑话,对不对?” 苏欣怡看着她,没说什么,而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此的神态,孟茵茵犹如被霜雪打了一样,颓然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沉了沉,眼泪落了下来。 “我真的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她喃喃说着,眼泪犹如挣脱了闸门的水,泛滥起来。 “你被墨凌天利用了,甘心做他的工具,做他复仇的工具,可是你呢?你得到了什么?”苏欣怡这才说道。 “我知道,我很清楚,可是我……好,不就是背叛了我吗?那么我也不会再为他隐瞒什么,我孟茵茵是有仇必报的人,任何时候都是。”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玫瑰属于她 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她开口,一切都好说了。 “苏欣怡,你知道吗?墨凌天是心理变态者,他心理极其扭曲,因为是私生子,所以极其自卑,很少在人前欢笑,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又多么道貌岸然,可是那次他从外面一身是血的跑回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有杀害流浪汉的习惯。” 什么? 苏欣怡震惊的看着她,难以置信,墨凌天竟然杀流浪汉? “你不信是吗?我也不信,可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孟茵茵嘲讽一笑,“后来不止这一次,他一共杀了五个,五条人命。” 五条人命? 苏欣怡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此恶劣,怪不得张队长语气那么凝重。 从看守所里走出来,苏欣怡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才陡然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回头看了一眼威严的看守所,深吸了口气,快速走向自己的车。 孟茵茵把一切都交代了,墨凌天的罪行已经有人指证,很快就判决了死刑,而孟茵茵也涉嫌杀人和包庇罪,执行死刑,缓期一年。 事情过去了,墨家老宅重新恢复了平静,苏欣怡却在紧张筹备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 有关墨家的变故以及博雅学院的传言最近闹得越来越烈,此时此刻,需要一场盛典来覆盖一切的不利因素。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一切准备就绪,盛典也在B市最豪华的演播大厅拉开了帷幕。 没有了之前的柳杜拉,没有了一切的陷害。 苏欣怡站在后台,看着一个个走向舞台镇定自若演出的演员和朋友们,新潮澎湃。 “欣怡姐。”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亲热的叫声,她心头一颤,赶紧转脸看过去,看到眼前已经成熟稳重的女孩,不由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半晌才认出来眼前的女孩竟然是艺雅,那个在五年前一直维护着她后来离开的女孩。 “艺雅,你怎么回来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国际知名度钢琴家了呢?太好了,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她激动地说着,过来来彼此拥抱着。 “欣怡姐,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我就向你说过,等到我成名之后我一定回来帮你,我听朋友告诉我,你回来了,要举行一次盛典,所以我觉得这是我回来的最佳时机,虽然是锦上添花,可这个花朵我为欣怡姐你添定了,不知道欣怡姐是否欢迎我回来啊?” 艺雅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调皮的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我怎么不欢迎呢?能够请你到我的博雅学院来,我求之不得呢,只不过委屈你了。” 苏欣怡感动,拉着她的手,感慨这个世界上,真诚还是很多的。 “我怎么会嫌弃呢?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跟着你一起,我更相信,博雅学院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成为一所一流的学院,成为国际一流的学院。”艺雅说着,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周围,眸子里闪烁出骄傲。 “那好,不如趁热打铁,你今天来演压轴,我为你陪衬。”苏欣怡热情说着,转身就走。 “不行,欣怡姐,我自以为还没有你的水平来做压轴,我来,不是要夺走你的什么,我来是想要跟着你走的,欣怡姐,我先演出,为你陪衬,把我安排得往前一些,好吗?” 艺雅诚恳说着,目光牢牢盯着她。 见她如此,苏欣怡只好同意,回身安排次序。 艺雅的加入,无疑让整个演奏喧腾起来,这个舞台也瞬间高大上了。 演出次序一个一个的往后推移着,苏欣怡心头有些发颤,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登上舞台了,没有面对那么多的观众,如今再次登台,真的有些胆怯。 墨冷御悄然到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欣怡,紧张吗?别担心,你是最棒的,一定能给应付一切,我回在下面为你加油。” 她心里一暖,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其实上次也是你在下面为我加油打气,我才能够彻底冷静下来的,这次也不例外,谢谢。” “傻瓜,谢什么?能够为你做些什么,是我的荣幸。”墨冷御淡淡勾唇,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画过妆的女人,脸更加衬托得小巧精致,让人爱不释手。 “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苏欣怡轻声嗔怪着,目光落在周围,抽出了自己的手,“这儿挺乱的,马上就开始了,你去下面等着,嗯?” 墨冷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苏欣怡心里暖暖的,紧张也逐渐消失了。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压轴戏的出现,整个演出大厅寂静下来,那些曾经观看过五年前演出盛况的观众更是翘首期待,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舞台上的女人。 人影如故,琴技较之以前更是突飞猛进,很快就把所有人带入了一个忘却一切的境界,眼前只有曾经的美好,只有幸福的味道。 叮咚的琴声,一个一个音符在手指间跳跃着,苏欣怡的眼前浮现出和墨冷御在一起的种种,离别,感伤,纠结,心痛……最终化作了能够彼此相守一生的承诺与幸福。 故事在音符里缓缓叙述者,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去探究,想要去记住。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音符留下袅袅尾音,了然消散在大厅的上方,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膜旁时,寂静深深的笼罩了周围,笼罩了所有人。 地上,仿佛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够听到。 可偏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好似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苏欣怡眼中带出一丝迷离,缓缓转脸看向了所有人,继而悄然起身,站在舞台中央,深深的鞠了一躬。 哗——掌声骤然四起,雷鸣般充斥了整个礼堂。 演出成功了,空前绝后的成功。 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目光环视着所有人,难以开口。 可就在此时,音乐缓缓响起,神圣而经典,所有人的目光被音乐带动着,不由向四周看去。 不是演出结束了吗?怎么又有音乐了?而且听起来让人感动。 苏欣怡也是一怔,策划里面没有这个环节啊? 哇——舞台下,有人感叹起来。 她回头看过去,不由瞪大了眼睛。 墨冷御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缓缓走上了舞台,而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上早已遍布了娇红的玫瑰,此时此刻,她的身后完全是玫瑰花海,而在玫瑰花海之中,俨然写着欣怡,嫁给我,五个大字。 这个…… 她瞠目结舌的注视着这些变化,什么时候出现的? 愣怔间,墨冷御已经手捧着玫瑰站在了她面前,突然单膝跪地,面对着她献出了玫瑰,“欣怡,嫁给我。五年前,我没有给你一次正式的求婚,没有给你一次隆重的求婚礼,是我欠你的,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经历过所有的甜蜜,请嫁给我。” 尊贵无比而又霸气十足的男人,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一脸真诚。 苏欣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的脸,看着面前的玫瑰,心潮澎湃,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下面的观众鼓起掌来,有人开始催促起来,“接受,接受,快接受啊!” 啊? 苏欣怡如梦初醒,一张脸顿时红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接过了玫瑰花,“我接受,可是御,我们已经……” “请把手给我。” 墨冷御从玫瑰花上拿过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精挑细选的戒指,神圣的看向她。 “答应,嫁给我,一生一世都不要离开我。”他轻声说着,目光中露出一抹恳求。 “这……”苏欣怡脸色严肃起来。 这个承诺一旦说出来,就是要相守一生的。 “妈咪,快答应哦,我为爸爸加油助威了哦。”洛儿从后台跑了上来,可爱的公主裙一颤一颤的,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捧着玫瑰花一脸期盼。 “你……你们……恶搞。” 苏欣怡轻声嘀咕了一句,伸出了手指,“我愿意嫁给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好!赶快带上戒指,带上戒指就等于捆绑住一生了,快啊!” 下面观众中有人开始起哄,催促起来。 墨冷御拿过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这才一脸神圣的吧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起身把她拥入怀中。 “爸爸,妈咪要结婚咯。”洛儿高兴的叫着,过来抱住了他们。 “哈哈,好可爱的孩子,看来以后也是个演出天才啊。” “是啊,出生在钢琴世家,又有这么好的底子,怎么会差了呢?” 有人开始在下面议论着,演出缓缓落幕。 “墨冷御,你就喜欢搞突然袭击是不是?我事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看着我被你们惊得一愣一愣的,你们很高兴吗?”帷幕落下,苏欣怡看着眼前散发着香气的花海,眼睛一热,故意说道。 “是我和洛儿一次策划的,欣怡,我只是想要让你经历过一个女人该经历的一切,这些是我该给你的,之前都忽略了,可这次回来,我会一一补偿回来。”墨冷御从后面拥住了她,真诚说道。 “妈咪,爸爸说这个是秘密,因为你是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所以也要在舞台上向你求婚比较好,妈咪,你好漂亮哦,爸爸也好帅气。”洛儿眼巴巴的看着把她安全置之脑后的两个大人,小嘴巴甜如蜜。 “你这孩子,回来之后嘴巴是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太奶奶太宠你的缘故?”苏欣怡心头一软,俯身把她抱了起来,问道。 “哈哈,小宝宝就是要宠着呢,我喜欢,欣怡,祝贺你。”老夫人也从后台走来,神采奕奕。 “奶奶,谢谢你。”苏欣怡由衷说着,目光中闪过感动。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苏老爷子回来 “傻丫头,你为墨家做了这么多,我只不过是尽了一点心力而已。”老夫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 “好了,我就不耽搁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我在家里为你们准备庆功宴,对了,叫上你父亲,一起来。”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眼前陡然出现的老者,愣住了,止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差点儿撞到了苏欣怡身上。 “奶奶。” 苏欣怡惊叫一声,扶住了她,还没问出什么,一抬头看到老者,顿时脸色涌出惊喜和激动,惊叫出声,“爷爷!” 来人正是苏老爷子,他满脸豁达,精神矍铄的站在那儿,注视着老夫人,一双淡然的目光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神情,千变万化,难以描述。 终于,他压抑住心头澎湃的激流,目光缓缓落在了苏欣怡身上,“欣怡,演出不错,你的琴技也大有进步,爷爷是来向你道贺的。” 老夫人怔怔的注视着他,此时也陡然清醒过来,赶紧移开了目光,仓皇的说了一声,“欣怡,你爷爷回来了啊?我……我就不多留了,我先走一步,在家里等你们。” 苏欣怡伸手挽留住了她,看向苏老爷子,“爷爷,你刚刚回来,我……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不如到我家里去怎么样?我们好好叙叙旧。御,你陪着爷爷,我陪着奶奶,我们一起走。” 老夫人的反应太奇怪了,她联想到之前听到的琴声,进一步断定,其中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这次一定要解开,否则作为老人,一直郁结在心中,耿耿于怀,对身体也不好。 老夫人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老爷子,没再说什么,一行人转身走出了演播大厅,直奔墨家老宅。 墨家老宅,客厅中,落座之后,一度陷入了沉默。 苏欣怡不动声色的泡了茶,倒满了放在各自眼前,目光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位老人,心思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如此安排是否妥当? “奶奶,您喝杯茶,润润喉咙,今天爷爷突然回来,可谓是全家都团圆了,不知道……”她迟疑了一下说道,针对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越是这样,她越是感到其中必然有蹊跷。 她的话音落下,两位老人依然保持缄默,好似没听到她的话。 苏欣怡尴尬笑了笑,缓缓在沙发上坐下,看向墨冷御,示意他带着洛儿出去玩会儿,给两位老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洛儿离开了,客厅内和刚刚相比,显得更加安宁,更加寂静,甚至呼吸声都异常清晰。 苏欣怡也不方便在说什么,只好默默等待着。 座钟滴滴答答的响着,钟摆颤动,每一下都好似敲打在心上似的。 “苏震清,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不是环游世界去了吗?怎么回来了?这儿还有你留恋的东西?” 老夫人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抬头看过去,只见老夫人眼眸中闪烁着愤怒,质问还有不解。 哦,果然是有问题的。 苏老爷子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两下,抬头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儿有博雅学院,有我一辈子的心血,我怎么能不回来?只是在回来的时候,竟然听说你对博雅对欣怡……怎么能那样狠心?” 他淡淡问着,听不出责备,却让人觉得心头一颤。 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抽搐着,目光中流露出幽怨,“苏震清,你竟然责备我,你竟然责备我?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年是谁帮着你一起建设起了博雅学院,可是你……你竟然……” 说着,她的脸开始颤动起来,眼睛里闪烁出了点点泪滴,继而滚落下来,说不出话来。 苏欣怡震惊,看着她,不由握紧了拳头。 自从她认识老夫人以来,还从没见过如此狼狈而伤心的时候,即使是在沦为乞丐最为落魄的阶段,依然是面不改色,可现在竟然…… 她赶紧抽出了纸巾递了过去,安慰着,“奶奶,您慢慢说,和爷爷一定有些误会,解释清楚了就不会再误会。” “误会?” 老夫人转脸看向了她,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欣怡,你可清楚,当初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我为什么要一心一意的要博雅学院?因为……”她苦笑着,“因为当初博雅学院就是我帮着他建立起来的,那时候我……我一心一意都在他身上,爱他所以才肯牺牲了我的所有帮助他,可是他竟然和一个钢琴老师结婚了,把我抛弃在了一旁,我没有办法才嫁入了墨家,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隐藏在我的心中,从来不曾说过,可没说不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一口气叙述着,眼中的悲伤越来越深重。 苏欣怡听着,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老夫人对博雅那么志在必得。 可是当年爷爷为什么要抛弃她呢? “奶奶,我想爷爷当年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能不能听听爷爷说说,也许你们之间真的是误会,误会了一辈子。” 她安慰着,求救似的看想了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呆呆的坐着,目光幽深的落在茶杯上,这时候才缓缓抬起来,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雨如结婚,是因为雨如怀孕了。” 什么? 老夫人听到此言,愤怒瞬间燃烧了起来,她豁然起身,指着苏老爷子,怒火在眼眸中狰狞着,“苏震清,当时你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对我……没想到你和她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们在一起了,你们竟然在一起了?” “唉,不是那样的,雨如的孩子不是我的。”苏老爷子解释着,简直说不清楚了,“当时雨如怀孕了,她要自杀,被我救下,她就求我,一定要救救她,没办法,我就向她求婚了,就这么简单。” 哦? 苏欣怡愣了愣,那个年代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让女人怀孕了,还要为了救人一命和别人结婚?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老夫人质问着,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老爷子的衣服。 “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之后让雨如去死?我原本是想着,等到她情绪稳定了,生下了孩子,之后我再和你解释,可是后来你竟然那么快就嫁给了墨家,我就不便再说这些事情了。” 苏老爷子解释着,眼神黯淡下来。 “不,你骗我,是你骗我的,当年我……虽然一气之下进入了墨家,可是我对你依然未改,你应该清楚的。而且后来……剩下我一个人,你也孑然一身,为什么要离开这儿环游世界?” 老夫人目光灼灼盯着他,想要找到最终答案。 “因为你当时已经是老夫人,而我只不过是管理博雅的一个老头子而已,在这儿呆着,只能是看着你徒增伤悲罢了,也许只有环游世界才能忘掉你的一切。” 苏老爷老老实实说着,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淡定。 “哦,可你忘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到了现在这个年纪竟然又回来了。”老夫人此时已经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颓然松开了他,转身,眼泪落了下来。 “如果能够忘掉,我就不会再回来,可历经这么多年,我和你的那份感情依然如旧,白天还好过一些,可是每到晚上,我的眼前都会闪过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情景,挥之不去。” 苏老爷子低声倾诉着,温文尔雅的脸上透出一抹难言的苦涩。 “苏震清,你怎么这么混蛋?你知道我对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年的光景,假如这五年中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怎么找到我?你……”老夫人哭了,哭的好似小女孩一样,一边哭一边诉说着。 苏欣怡坐在对面,心头酸酸的。 “好了,之前是我的不对,是我欠你的,欠了你这么多年,我回来了,我想……”苏老爷子握住了她的手,被挣脱开,犹不放弃的重新握住了,这次老夫人没有再抗拒。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文慧,我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当年承诺你的,我想都一并给你了,你答应吗?” 哇! 苏欣怡眼底闪过惊喜,起哄着说道,“奶奶,爷爷向你求婚了啊,赶快答应啊!” 老夫人脸红了,头上的白发闪烁着光泽,犹如害羞的小姑娘一样。 “都一把大年纪了,还求什么婚?”她嗔怪着看向苏老爷子,眼底的感情却难以压抑。 “越是这个年纪越是要趁机抓紧时间呢。”苏老爷子劝说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文慧,这个是当年我要送给你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保存着,希望能够亲手戴在你的手上。” 老夫人眼神一颤,抬头看向他,眸光中含着丝丝泪光,“好,我答应你。” 戒指戴上,苏欣怡悄然走出了客厅,看到在门前嬉戏玩耍的墨冷御和洛儿,走了过去,“御,我想尽快举行婚礼,为你和我,为爷爷和奶奶。” “什么?爷爷和奶奶?”墨冷御目光中凝起一抹狐疑,继而明白了什么,“一切都交给我。” 在墨冷御和苏欣怡的撺掇下,苏老爷子和老夫人才答应和他们一起举行婚礼,只不过,两场婚礼在不同的酒店举行,一场中式婚礼一场西方婚礼。 婚期确定在半个月之后。 于是,墨家和苏家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忙碌中,既要迎娶媳妇又有姑娘要出嫁。 两对老少婚礼的事情很快就被媒体曝出,所有人都翘首期待着,希望能够观赏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婚礼现场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婚礼这天,整个城市中,所有的媒体全部出动,聚集在举行婚礼的两大酒店之中。 苏老爷子一身大红色唐装,神采奕奕,宛若年轻小伙,满脸喜气洋洋,和前来祝贺的宾客寒暄着,道谢。 苏海天则站在一旁,张罗着忙碌着。 “哇,婚车来了。” 众人翘首期待中,载着老夫人的婚车姗姗来迟,车门打开,老夫人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在华姨的搀扶下走向苏老爷子。 “文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苏老爷子过去,握住她的手,二人缓步朝着大厅内走去,红色的喜服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喜庆。 “祝贺苏老爷子,祝贺老夫人喜结连理。” “恭贺新婚大喜。” 宾客们站在两旁,祝福着,二人穿过众人,走在红毯上,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场婚礼,他们期待了几十年,今日终于牵手一起走向婚姻殿堂,期间的感慨也许只有两人才能明白。 “欢迎苏震清先生与葛文慧女士走进我们的婚礼现场,今天在这里要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婚礼,也许没有婚纱,也许没有浪漫,却有一个一生守护的承诺……” 主持人感人煽情的话语回荡在大厅里,一切静悄悄的。 苏老爷子握紧了老夫人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会彷徨,再也不会迟疑,一直挽着她的手,直到永远。 在距离这里几百米的另一家酒店内,却不是此番喜气洋洋的氛围。 大大小小的记者站在酒店门口,翘首期待着婚车的出现。 “怎么还不来啊?就连墨冷御都没来,难道是中途改了婚期了?” “是啊,马上快十二点了,过了这个吉时就不吉利了,难道是先去参加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婚礼了?” “要不我们再等等,既然已经约定好的,宾客们都来了,怎么会推迟婚期呢?” 记者们议论纷纷,扛着摄像机早已经坚持不住了。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逐渐移到了头顶,门前的阴影缩小了再缩小,依然不见新郎新娘出现。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在台阶上坐下来。 一辆黑色的车悄然来到,苏杭从里面快速走下,身后跟着墨冷御的助理郭凡。 “苏总,苏总来了。” 有记者看到他,赶紧赶了过来。 “我劝各位进去吃饭吧,吃饭的时间到了,至于新郎新娘嘛,因为新娘太过害羞,临时改变了行程,直奔机场,现在恐怕已经在前往洛杉矶的班机上了。” “啊!” 记者们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颓然放下了手中的摄像机。 满以为可以报道一场盛况,谁知道竟然如此结束了。 可人家有钱人就是如此,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没办法啊! 天涯海角,洛杉矶的夜空显得格外璀璨夺目,灯火阑珊连缀成一片灯光海洋,闪闪烁烁犹如飘散在天空中的星辰。 城市中心摩天大楼最高层的贵宾套房内,苏欣怡刚刚沐浴完毕走出来,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浴巾,脸色也许是因为热气熏蒸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新婚大喜的缘故,殷红娇媚,十分诱人。 墨冷御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压抑着心头的激动。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眼神微微一跳走了过来,抬手撩起她稍稍湿润的头发,目光温柔中包含着浓郁的感情。 “欣怡,我一直在等着今晚。”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特有的磁性。 苏欣怡脸一红,抬头看着他,“御,我知道,原本是婚礼现场的,可是却跑到这儿来,我知道你顺着我,我……”她缓缓靠在了他的怀里,手指抚摸着他的下巴,“我爱你。” 三个字,表达了所有的感情,更表达了所有的心情。 “我知道,因为我总比你多一点。”墨冷御低头,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继而缓缓向下,落在了她精致的鼻尖上。 空气中的热度一下子升高了。 “爸爸,妈咪,为什么还不睡?” 蓦然,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耳旁,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犹如触了电似的,迅速分开了。 咳咳,咳咳…… 苏欣怡轻轻咳嗽着,掩饰着脸红心跳,嗔怪的白了墨冷御一眼,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起洛儿,轻轻问道,“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妈咪,我睡不着,我要和你睡,听你讲故事。”洛儿搂住了她的脖子,冲着墨冷御眉开眼笑,没有丝毫睡意。 “这……” 被那样纯洁的笑容威逼着,墨冷御全身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懈了,幽怨的看着宝贝疙瘩,心中那个郁闷啊! 苏欣怡无奈,陪着洛儿坐在了床上,开始讲故事。 几个故事讲完了,洛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动着,“妈咪,我不想听故事了。” 啊? 墨冷御心头一喜,“好,那就赶快睡觉。” “不睡?爸爸,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洛儿兴奋的爬起来,爬进了他的怀里。 “玩游戏?还需要多久?”墨冷御无奈,看向苏欣怡。 “陪着她玩呗,玩累了就睡了。”苏欣怡摇了摇头,建议着。 “走,我们一起玩游戏了,洛儿,先玩一个骑大马的游戏好不好?”墨冷御抱着女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索性摒弃掉所有的想法,开始陪着孩子玩。 “好,骑大马了!爸爸,你跪在地上啊。”洛儿更加兴奋了,爬到了他背上,开始拍打着他的肩,“快走了,马儿跑的很快的,赶快跑哦。” “嘚儿!” 墨冷御手脚并用,开始在房间内沿着边缘地带快速爬着,洛儿趴在他身上,被有节奏的颠簸着,一下一下,犹如坐轿一样。 “哈哈,爸爸,好快哦,好快哦。”洛儿笑着叫着,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马儿不高兴了。”陡然,墨冷御驼着她慢慢起身,到了沙发旁,往后轻轻一抖,洛儿就从他的背上跌落在了沙发上。 “啊!我从马上掉下去了。”洛儿叫着,笑声更加响亮。 “还玩吗?”墨冷御看着缩在沙发内的小小人儿,俯身问道。 真是奇了怪了,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小家伙怎么还没有丝毫睡意?依照往常的习惯,早就已经进入梦乡了,难道今晚真的要熬个通宵吗? “要玩,我要爸爸背着我快跑啊!” 洛儿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张小脸因为兴奋泛着红晕,张开了双臂,做好了被抱着的准备。 “好,背着跑。” 墨冷御回头看向苏欣怡。背起洛儿向前快步跑着。 “哈哈,爸爸,我快散架了。”洛儿叫喊着,清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 “还要继续跑吗?”经过这么一场折腾,墨冷御有些疲惫了,问道。 “要啊。” 洛儿继续喊着,“爸爸,加油哦。要不要我亲你一下?” 她说着,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被女儿亲着,墨冷御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继续游戏。 苏欣怡坐在床上,慵懒的舒展着身体,眼睛已经开始有些酸涩了,目光落在房间内不断转转动着的二人身上,眼睛热热的。 如此温馨的画面,真的让人感动! 的确如此,有时候宽容一些,给自己一个机会,那么就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就比如现在,如果她还一味坚持着,对洛儿来说就不公平了。 阵阵欢笑回荡在房间里,从窗口飞了出去,飘向远方,可天空中调皮眨着眼睛的星星相映成趣,点点都是快乐。 终于,墨冷御累的筋疲力尽了,回头哀怨的看着还一脸兴奋的洛儿,“宝贝,能不能休息会儿?” “爸爸累了吗?好啊。”洛儿眉开眼笑从他的背上滑下去,就冲到了床上,三两下爬上了床,爬到了苏欣怡身上。 “妈咪,我们玩儿好不好?” “玩什么?” 苏欣怡疼爱的看着她,心里清楚,她新到一个地方,就会兴奋睡不着觉,很正常。 当初老夫人说不想让带着孩子的,可她不想把孩子丢在家里,所以就带着了,主要是孩子从小都跟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妈咪,以后我们都不会和爸爸分开了是吗?”洛儿瞪着眼睛,目光中闪烁出一抹探究。 “当然,爸爸以后每天都可以和洛儿一起玩,洛儿开心吗?”苏欣怡抚摸着她的小脸,轻声问道。 “开心,我喜欢爸爸,想要和爸爸在一起。”洛儿开心的爬起来,扑入了墨冷御的怀里,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一句话,注入墨冷御的心头,瞬间软化了所有的疲累。 “宝贝,爸爸爱你,永远爱你。”他搂着小小的人儿,感动浮现在眼睛里。 “我爱爸爸妈咪咯。”洛儿趴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透着浓浓的幸福,一切逐渐安静下来,苏欣怡看着抱着洛儿小心翼翼的墨冷御,过来从后面搂住了他。 “御,谢谢你。” 能够这么快取得孩子的信任和喜欢,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都是我应该做的,五岁之前,我缺失在她的记忆中,五岁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要陪伴着她成长,成为她的依靠,欣怡,也许之后我们还会有孩子,可对洛儿,我永远都有歉意。” 墨冷御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唇边,吻了吻,低头看着怀里犹如小花儿一样的孩子,心头划过深深的感动。 “我知道,我爱你。” 苏欣怡闭上眼睛,一串泪水滑落下来。 夜深人静,洛儿睡着了,晶莹剔透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苏欣怡抱着她放在了被子里,转脸看向墨冷御,“三点了。” “嗯,不过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这次我们要环游世界,把家里一切都交给爷爷和奶奶。”他过来拥住了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珍惜的感觉自然流露出来。 “他们也是新婚啊。”苏欣怡不放心的说道。 “得让着我们。”墨冷御霸道的说着,唇封住了她的唇。 “咯咯咯……” 骤然,一串开心的笑声再次划破了宁静,惊住了他们,迅速分开转脸看过去,不由各自无声的笑了。 洛儿还在睡梦中,竟然幸福的笑了。 “御,谢谢你,让我能够遇到你,虽然经历了许多,可我现在想想,都是幸福。”苏欣怡转过脸,四目相对,她倾诉着,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星光璀璨,迢迢河汉,悠然相会……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灯光秀晚会 一夜缠绵,激情四射。 黎明的光芒从东方悄然升起,染白了整个天际,从窗外透进来,墨冷御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爱恋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醒了?” 苏欣怡被惊醒,惺忪睡眼睁开了,满面娇羞,“今天我要带着洛儿到世纪广场去看看,这孩子该多增长些见识了。” “是啊,昨晚我才知道,她精力竟然这么旺盛,现在睡得这么香甜。”墨冷御感叹着,拥住了她,目光落在一侧洛儿香甜的睡颜上,满目宠爱。 “看你想到哪儿去了?竟然对一个孩子动心思,是不是想要让她疯玩一天,然后你……”苏欣怡勾唇,故意说道,抬手捏住了他的耳垂,哎,这耳垂依然这么厚啊。 “我就是有这样的私心,你没有吗?”墨冷御低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妈咪,我醒了。” 缠绵之际,身后传来了香甜的声音,刹那一盆冷水浇灌而下,他深深的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抬起头来,笑容温和,“醒来了?醒了就起来,今天带你去玩儿。” 世纪广场,洛儿犹如放飞了翅膀的蝴蝶,来来回回的奔跑着,对什么都有着特别的兴致。 “妈咪,有拉琴的哦,好好听,我要听嘛。”她驻足在一个流浪艺人身边,仰着脸一脸倾慕的看着,逐渐听得痴迷起来。 “你喜欢小提琴吗?” 苏欣怡过来,在她身旁蹲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了,只要是音乐我都喜欢哦。”洛儿说着,唇角展开美妙的笑容,随着音乐的起起伏伏,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 夏墨寒过来,看着孩子如此反应,眼中浮现出感动,过来从后面把母女二人拥入怀中,低声在苏欣怡耳边说道,“看来,我们的洛儿是个音乐天才。” “什么天才?我只希望她能够有自己的一份爱好,每天快快乐乐的我就满足了。”苏欣怡低头吻了吻孩子的发心,由衷说道。 事到如今,才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不管经历什么,好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嗡——手机嗡鸣起来,她转脸看向他,“电话。” 墨冷御起身,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起身走到了一侧,“戴维,是我。” “墨总,听说你来洛杉矶了,怎么不来我家里做客?正好明晚有个灯光秀晚会,你来吧,我特意邀请你。” 听筒里传出一道温厚的男声。 “灯光秀晚会?”墨冷御反问着,转脸看向了那母女二人,缓步走了过来,“欣怡,戴维有个灯光秀晚会,去吗?” “哦?”苏欣怡低头看向洛儿,点头同意,“去吧,洛儿还没看过灯光秀呢。” 答应之后,决定第二天傍晚到达戴维家里。 剩下一天的时间,一家三口在洛杉矶疯玩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刻,化妆,换晚礼服,一起前往戴维家里。 戴维家坐落在洛杉矶东侧,紧邻着一片水域,灯光秀就在水域上举行。 作为私人住宅,整个庄园就是一座城堡,城堡内灯光怡人,照射着各种盆景花卉千姿百态,俯仰生姿,非常妖娆。 车子停靠在城堡门前,三人下车,苏欣怡不由感叹,“御,这儿真漂亮,有点儿世外桃源的味道。” “在洛杉矶,拥有这样的城堡确实不易,不过如果你想要这样的住宅,我们也可以到这儿来。”墨冷御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洛儿,“洛儿,你喜欢吗?” 洛儿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周围,听到问话高兴地点了点头,“喜欢,不过意大利也有好多这样的宅子,我已经不稀奇了,还是喜欢和太奶奶在一起。” 呵呵…… 苏欣怡不由勾唇,这丫头,几天了,就知道哄人高兴了。 “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一起走进去,刚刚进入大门,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远远看到就寒暄着,“御,你终于来了,从昨天你答应的那一刻起,我就盼望着你能够早些来呢,好与你畅聊一下,太好了!再次见到你真的非常高兴!” “戴维,和你相交,不在于时间长短。”墨冷御也过去,二人彼此拥抱了一下,回头介绍,“我太太,苏欣怡,我们的宝贝洛儿。” “哇,墨太太,真漂亮,之前就听说御为了你抛弃一切,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欢迎光临。” 戴维夸张的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蓦然想起什么哈哈一笑,转而抱住了地上的洛儿,“我担心御会吃醋,就抱抱小宝贝吧。” 一句话,活跃了气氛,苏欣怡心情骤然一松,明白,眼前的男人和墨冷御一定私交深厚。 “戴维,今天麻烦你们了,既然你和御有些日子没见面,你们好好聊聊,我带着洛儿到处看看。” 她从戴维怀里接过洛儿,简单客气了几句,就和墨冷御分开,向着城堡内走去。 城堡内,客厅一个角落里,聚集着一群衣袂鲜亮的女人,一个个身穿性感的晚礼服,高高的发髻盘起来,犹如一只只傲然挺立的白天鹅,环绕在一起,只为了中间一个男人。 他就是穆天宇。 “乔琪,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吧?你想我了吗?来,干杯。” 穆天宇捏着手中的酒杯,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醉意,更增添了男人独有的魅力与诱惑,他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射着淡淡的迷离,看在周围女人的眼中,都是砰然一动。 虽然微醺,可他的身上依然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尊贵与霸气。 这一点对于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有关他的身份,不少人都知道。 洛杉矶穆氏集团的太子爷。 “天宇,你看你,已经有这么久没见到我了,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要喝酒啊?难道和我好好说说话都不行吗?你可知道人家想你了呢。”乔琪扭着妖娆的柳腰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手中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是吗?让我看看哪儿想了?” 穆天宇顺势搂住了她,目光中透着一丝冷。 “看你,要想看的话也不能在这儿看啊,这么多人都瞧着呢,尤其是……”乔琪的目光不悦的落在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身上,带着一丝怨毒。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这儿?累不累啊?” 穆天宇的目光斜睨了一旁的柳杜拉一眼,脸上掠过不悦,“别管她,她爱跟着就让她跟着,只要不累。” “你可以不管,可我不行,我不喜欢女人跟着你。”乔琪起身离开了。 “凯蒂,你呢,最近好吗?”穆天宇也随即起身,缓步走到了另外一名金发碧眼的女郎身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眼眸里含着一丝挑逗。 “当然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怎么会不好呢?” 女人脸一红,拿开了他的手,低头喝着杯中的酒。 “你这酒该是我喝的,不是吗?我的酒才是你来喝。” 穆天宇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声音呢喃,透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凯迪害羞,被他一把拉入了怀里,酒杯换了,二人轻轻喝着,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天宇,你不能这样?还有我呢?我也要和你一起喝酒。” 一旁,以为华裔女子走了过来,带着一丝嫉妒。 “好啊,都谁想要和我一起喝酒,都过来,今天穆少爷陪着你们喝个痛快。”穆天宇挑衅的看了一眼柳杜拉,声音更加放肆。 门口,苏欣怡牵着洛儿的手走进来,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微微一顿,诧异的看过去,果断看到了这一幕。 穆天宇和一群女人推杯换盏,暧昧不清,柳杜拉站在一旁,委屈的脸上满是羡慕,微微低着头,好似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穆天宇? 她凝眉注视着那个活跃在女人中的身影,目光中透出一抹说不出的怜悯。 他竟然堕落到如此境地了吗? 都说目光是能够引起共震的。 这话应该是不假的。 和女人们喝酒的穆天宇逐渐感到了不同,背部好似被人灼烧着似的,透着点点疼痛,他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身回头看过去,看到门口身影的刹那,整个人好似被电击了似的,啪,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女人们的注意,她们诧异的抬头看向他,最终顺着目光落在了苏欣怡身上。 淡蓝色的长裙,七彩的碎钻点缀在纤细的腰际,气质高雅脱俗,站在门口,竟然给人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这样的女人,似乎在身份上一下子高贵了许多。 她和穆天宇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柳杜拉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转脸看到她的瞬间,整个脸都白了。 “欣怡,你怎么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能够看到你,我……”她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苏欣怡,慌张起来。 苏欣怡微微勾唇,缓步往前,走到了穆天宇面前,脸上的笑容在逐渐扩大,“穆少,你的生活真的很丰富,当初你告诉我你来美国,我还以为你要奋发向上呢,原来是找到了一个好去处,真不错,这样的生活才配得上你穆少的身份,对吗?” 穆天宇听着,目光中闪过一抹痛楚,推开了身边的女人,身体不由趔趄了一下,往后倒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迷离起来。 “欣怡,我这么做别人不理解,难道你还不理解吗?你结婚了,听到你结婚的消息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你清楚吗?难道我想要麻痹一下自己的思想都不可以?你想让我怎么办?躲起来独自痛苦?” 他倾诉着,突然往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跟我来,我让你看看,让你看看你想看到的一切。” 苏欣怡手腕被握住,骤然间有些惊慌了,她挣扎着,“穆天宇,你放开我,你喝醉了,该回去好好醒醒酒了。” “我没醉。” 穆天宇辩驳着,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洛儿中毒 “穆天宇。” 苏欣怡踉跄着松开了洛儿,跟上他的节奏,到了门口台阶下,厉声叫着他的名字,手指用力一掐。 穆天宇吃痛,松开了她的手,转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欣怡,你怎么掐我?” “啪!” 苏欣怡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我不仅要掐你,我还打你,你干什么?趁着喝醉了发酒疯是不是?” “发酒疯?岂不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浇愁愁更愁。”穆天宇苦涩一笑。 “别说无用的话,穆天宇,之前你就已经清楚,我结婚了,和你,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希望,和你不会再有任何纠缠。”她冷冷说着,转脸看向跟过来的柳杜拉,“把他给带走。” 柳杜拉眼中闪过怆然,赶紧走了过来要扶着穆天宇,却被猛力甩开。 “天宇。”她低声叫着,再次跟上前去,再次被穆天宇甩出几步远,踉跄着差点儿跌倒。 苏欣怡过去扶住了她,眼中闪过同情,抬头看着他摇摇晃晃离开,叹了口气,“杜拉,你何必这样?男人都是这种德行,你越是对他紧追不舍,他就会觉得你没有尊严,不会把你放在眼中,爱是爱了,可是也要有尊严啊。” 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刚刚看到你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真的为你感到心痛,你是优秀的 ,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个高傲的女子,可是现在,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 柳杜拉听着,眼泪扑簌簌落下,她转脸看过来,苦涩勾唇,“欣怡,我和你不同,你看不惯了,不想再争取了你就可以离开,那是因为你从小生长在一个良好的环境里,你有博雅学院做后盾,你想要干什么都有人支持你,可是我不同,我家境贫寒,从小就比别人吃苦。” 她转过脸,不动声色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我比别人付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赶得上你的琴音,可是现在呢,我喜欢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竟然喜欢你,你结婚那天,他喝醉了,吐得整个房间都是,我守着他整整一个晚上,可第二天醒来,他竟然对我发火,说我问什么要管他?” 触到痛处,柳杜拉的眼泪一串串落下。 苏欣怡看着,过来挽住了她的肩,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相信,只要你对他好,总有一天他能够感受到的,不是说付出都有回报吗?”她轻轻说着,却感到自己的话语是如此苍白。 “我也相信,所以我坚持着,可是有时候……”柳杜拉低头,用力了口气,再次抬头,又展开了笑脸,“希望这一天早些到来。” “到时候你们结婚,我一定送一份大礼。”苏欣怡安慰着,抬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我们是好朋友,是吗?” “嗯,我看看天宇去。”柳杜拉感激的说着,低头快速离开,追赶着向一片树丛中而去。 苏欣怡站在原地,心头泛起说不出的苦涩来。 爱上一个人,就等于把心给了另外一个人,假如对方珍惜,则是幸福,如果对方看不到,处处蹂躏,将会是折磨。 “欣怡,怎么了?” 听到消息的墨冷御从门内走出来,过来关切的问道。 刚刚是听戴维夫人说有人闹矛盾的,没想到出来环顾了整个客厅,竟然没看到自己的女人,就追了出来。 “没事,只不过刚刚碰到一个熟人,已经走了。”苏欣怡心头一颤,转脸看着他。 灯光下,男人帅气挺拔,宛若青松,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全是浓浓的深情。 院落里,一刹那间,所有的声响全部退去,只留下二人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彼此间流动着的情意。 “哇,到了灯光秀的时间,赶快看啊!” 骤然,不知谁叫了一声,瞬间身后台阶上涌过来一波一波的宾客。 苏欣怡一怔,猛然间发现,洛儿不见了。 “御,洛儿,刚刚我走得急,洛儿好像挣脱了我的手,快。”她一下子慌了,惊叫着向着四周看去。 “走,去里面。” 墨冷御也紧张了,握着她的手腕快速的踏上了台阶,穿过涌出来的人流,挤进了客厅内。 大厅内,不少宾客拥挤着,有的向着楼上的客房走去,打算从窗口观看,有的向着门口涌出来,瞬间造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混乱。 “洛儿,洛儿。” 苏欣怡看着,不觉心惊肉跳,大声叫着,向着四周看去。 “洛儿!” 二人走遍了整个大厅,也不见洛儿的影子,心思一点点的跌入了谷底。 “戴维夫人,看到洛儿了吗?” 墨冷御看到前面招呼众人的女人,过去着急的问道。 “洛儿,我好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到隔壁房间里去了,御,没关系的,在我家里不会走失的,房间很多,你们可以好好找找。”戴维夫人安慰着,带着他们走进了隔壁房间。 踏进门的瞬间,苏欣怡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房间内沙发上,坐着一对老夫妇,六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脸慈祥,此时正拿着甜点给洛儿,洛儿坐在一侧,吃的不亦乐乎,满脸幸福,听到动静转过脸来,看到他们,起身扑了过来,“爸爸,妈咪,你们来了,爷爷奶奶的甜点真好吃。” 墨冷御俯身抱起洛儿,目光警惕的落在二人身上。 苏欣怡赶紧过来道谢,“多谢两位照顾洛儿,谢谢了。” 老太太和蔼笑了笑,“这是个不错的宝宝呢,尤其是具有音乐天赋。” 一旁的老爷子听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抬手碰了碰老太太,二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快,谢谢爷爷奶奶,灯光秀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要出去观看了。”苏欣怡指导着洛儿道谢。 “谢谢爷爷奶奶,洛儿喜欢和爷爷奶奶一起玩儿哦。” 洛儿被抱着,小嘴巴甜甜的,惹人喜爱,老太太高兴的起身,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真的太漂亮了,让人都有些爱不释手了,如果是我们的孙女该多好。” “那我就坐奶奶的孙女咯,”洛儿哈哈大笑起来,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笑声。 “老人家,这孩子就是这样,喜欢也有奶奶呢。”苏欣怡不好意思说着,再次表示感谢,“刚刚还以为她跑丢了呢,真的太感谢您了,都是我的疏忽才让孩子过来打扰二位呢。” “唉,我在客厅里,看她一个人在走动,有些担心,不是担心会丢失了,而是担心被大人给撞着,所以就领到这儿来,毕竟僻静一些。”老太太解释着。 “多谢您了。” 再次道谢之后,苏欣怡三人才离开。 “墨总,墨太太,你们就放心吧,在我家里,孩子是不会出问题的,不过洛儿这孩子还真的很可爱呢。”戴维夫人充满歉意的抱起洛儿,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赞叹道,“如果我有个这样的宝宝,不知道要多幸福呢?我家里是个男孩,太淘气了,每天顽皮得找不到影子,太费心了。” “哥哥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哥哥啊?” 一句话吸引了洛儿的注意力,她往四周搜寻着。 “在楼上呢。” 戴维夫人高兴地合不拢嘴,“真是可爱,吸取了你们两人的优点。” “哪里?其实对于孩子的长相我们不是很在意的。”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苏欣怡谦虚着。 “墨总,墨太太,请到楼上平台吧,那儿是灯光秀的最佳观景位置,昨天开始,戴维就在整理那儿,说是要迎接你们二位的到来,请。”戴维夫人客气的说着,抱着洛儿向着楼上走去。 楼上平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一个圆圆的桌子摆放在中间,鲜花红酒西餐,已经摆在了桌上,优雅而干净。 戴维已经站在了汉白玉的栏杆旁,听到声音转脸看过来,“欢迎参观灯光秀。” 寒暄过后,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儿到了一起,大人们则在一起聊天,气氛热络而和谐。 灯光秀开始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欣怡转脸看过去,不由暗暗惊奇。 她在国内也看过一些灯光秀,可是此情此景,依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美。 水面上,一瞬间犹如洒落了万千颗星辰,点点滴滴倒影在水中,刹那间光影扑朔迷离,闪闪烁烁,和天空中的星光连缀成一片,让人犹如置身于时光隧道的感觉。 “太神奇了。” 她轻轻说着,不由双手抱拳,心思涌动,此时此刻,竟然想要许下一个永久的诺言。 紧接着,所有的光斑瞬间消散,仿佛被水面吞没了似的。黑暗瞬间笼罩。 “啊?” 一阵惊呼响起,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怎么了? 有人轻声问着,在寂静的城堡内,异常清晰。 “有了。”不知谁惊喜的叫了一声,水面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斑,光斑在游动着,逐渐大起来,最终成为了一片,再如夺目的太阳发射出刺目的光泽…… “哇,好漂亮哦,太漂亮了!” 洛儿叫着,甜甜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向着黑暗中氤氲着。 “御,真的太美了!”苏欣怡靠在墨冷御的肩上,清透的眼神里浮现出醉意。 “是,但愿此景永不退去。” 墨冷御低声说了一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宠爱自然流露出来。 “啊,妈咪。”骤然,洛儿惊叫了一声,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痛苦。 “怎么?”苏欣怡心头一惊,眼睛跳动了一下,她匆匆推开了墨冷御,转脸看向洛儿,不看则已,一看惊得面如土色。 只见洛儿抱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煞白煞白的,继而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可哭声没有几声,就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好似被什么纠缠着似的,颤抖的不能自已。 “洛儿!” 她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孩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谁是凶手 “洛儿,洛儿。” 惊叫声瞬间控制了整个天台,墨冷御过来,一把从苏欣怡手中接过了洛儿,抱着向外冲去,“戴维,快,车。” 苏欣怡豁然从地上起来,快速跟了上去。 戴维也飞身冲下去,拿着车钥匙,直奔门外。 “快,让让,让让。” 门口迅速被劈开了一条道路,一行人急匆匆奔下了台阶,戴维已经开车过来了。 拉开门,墨冷御抱着洛儿上车,洛儿口中喷出了一团不明物体,痛苦的抽搐着挣扎着。 车子,疾驰而去,所有人怅然看着,顿时没有了继续观看灯光秀的心情。 “洛儿,洛儿,你醒醒,醒醒啊。” 车子赶到最近的医院,送进急诊室的瞬间,苏欣怡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孩子,心要碎了。 “好了,好了,到医院了,一定会没事的。”墨冷御脸上的肌肉僵硬着,唇紧紧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痛苦的光芒,低头看着痛不欲生的苏欣怡,抱紧了她安慰着。 “御,洛儿一定会没事的,是吗?她一定会没事的。” 苏欣怡哽咽着哭不出来了,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质问道。 “是,怎么会有事情呢?你稳定一下,她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断的低声重复着,既是给自己信心,也是给她安慰。 急诊室的灯光闪烁着,漫长的等待,漫长的过程,整个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中。 戴维夫妇担忧而焦虑的不断走动着,看着那闪烁的灯光,几乎要破门而出了。 如果洛儿有事情,那么他们会后悔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每一分钟对于二人来说都是无形的煎熬。 苏欣怡靠在墨冷御的怀里,几乎站立不住,不断的低喃着,“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我不要,真的不要,如果孩子有问题,我……” 她几乎无法想象,如果洛儿出事,她还怎么呼吸? “欣怡,现在医生还没有带来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相信我好吗?我不会让洛儿有事。” 他回头看向戴维,思维逐渐冷静下来。 “戴维,我要今晚所有宾客的名单。” 洛儿怎么会突然间抽搐起来,其中必然有人做了手脚。 “好,御,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人送过来。”戴维脸色严肃起来,此时才骤然间发现,除了等待洛儿的消息外,家里还有宾客需要招呼,更重要的是要找出凶手。 哐当! 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医生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苏欣怡听到声音,全身犹如瞬间被注入了兴奋剂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胳膊,焦急的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了?您说啊,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拿掉脸上的口罩,摇了摇头,“实在抱歉,太太,我们已经给孩子清洗过胃,孩子中毒了,毒很离开,如果你们在晚送来十分钟,恐怕孩子就已经……目前虽然脱离了危险,可是毒残留在体内,无法清楚,还昏迷着。” 什么? 苏欣怡颓然松开了他的胳膊,身体不觉摇晃了两下,软软的倒了下去。 墨冷御伸手扶住了她,看向医生,“告诉我,孩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医生为难的看向戴维,“这个还不能保证,也许下一刻就能醒过来,也许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你混蛋!” 墨冷御骤然发怒,目光中迅速迸射出烈焰一样的光芒,拳头迅速挥向了医生。 该死的,他的洛儿好好的,送进去的时候虽然昏迷着,可还好好的,怎么能昏迷一辈子? 噗! 医生猝不及防,重重的挨了一下,身体趔趄着跌倒在地,嘴角瞬间一片青紫。 戴维见状,赶紧过来拦住了,招呼着医生,“抱歉,医生,他是听说孩子,唉……您要体谅一个父亲的心情。”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孩子快速醒来?她必须醒过来。”墨冷御犹如死神降临,一脸煞气的盯着缓缓爬起来的医生,冷冷问道。 整个走廊里,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了,结了冰似的寒冷起来。 医生哆嗦了一下,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捂住了唇角,“如果能找到这种毒药的解药,也许很快就能给中和毒,醒过来,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无法分析出来到底是何种毒。” “好了,医生,您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您的损失我会赔偿的。”戴维微微松了口气,送走了医生,转脸看向墨冷御,“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立刻找出凶手。” “凶手?” 苏欣怡喃喃说着,骤然想到,今天晚上,除了她,也许和孩子接触的只有那对老夫妇了,难道他们给洛儿吃的甜点里面有毒? “老夫妇,是他们。” “那对老夫妻。” 墨冷御低声说着,目光中透出冷光。 苏欣怡诧异的看向他,两人的意见竟然如此一致,那一定是他们无疑了。 “好,我马上寻找,看看那对老夫妇到底是什么人,我好像不记得邀请了他们两人。”戴维喃喃说着,脸色有些变化。 戴维去忙了,两三个小时后,洛儿转入了重症监护室里。 苏欣怡走到床边,看到一脸苍白,蜷缩在床上的洛儿,泣不成声。 “洛儿,醒过来,赶快醒过来,看看妈咪,你不是说要环游世界吗?不是说要和妈咪一起看灯光吗?还想和妈咪一起到罗马去,好,妈咪都满足你,你想到什么地方去,爸爸都会带我们一起去,可是你要醒过来。” 她哭诉着,手指抚摸着孩子瘦弱的小脸,颤抖的说不出话。 墨冷御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转身到了门外,一个电话打给了国内。 门外,穆天宇带着柳杜拉赶来了,所有的醉意都消失了,他进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洛儿,俊脸微微一变,一股怒火从心头窜起。 “欣怡,怎么会这样?洛儿是我从海盗船上救下来的,谁都没有权利对她动手?这个凶手一定要查出来。” 他阴狠说着,转脸看向了走进来的墨冷御,“有什么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戴维很快就会把晚宴上的名单找出来,此外,晚宴上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墨冷御目光冷峻,透出寒光,冷冷说着,拿出了手机,“戴维,把人全部留下,一一排查。” 如果凶手做贼心虚,一定会悄然离开,那么离开者无疑就是凶手。 穆天宇微微眯起眸子,明白了什么。 “这儿离不开你,你们在这儿守着洛儿,我去城堡内,监督者排查凶手,洛儿不能有事情。” 清醒的话语,和刚刚在晚宴上的醉态,简直判若两人。 柳杜拉看着他,不放心的跟过去,“天宇,我要和你一起吗?你刚刚……” “你留下,照看着欣怡。她太伤心了。” 穆天宇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瘫软在病床边的苏欣怡,心头拂过歉意,如果不是他喝醉了纠缠,也许洛儿就不会有事情,所以如今洛儿出事,他有责任。 “好。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欣怡的,你不要太担心,开车一定要慢一些,洛儿一定会没事,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事呢?” 柳杜拉激动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笑着回答,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赶紧绷紧了脸,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 穆天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闪过一抹不忍,回头握了握她的肩,转身离开了。 “啊,你……天宇,你走吧,我一定听你的。”柳杜拉惊讶的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叮嘱着回头看向苏欣怡,走了过来,“欣怡,你放心,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挺住,因为你现在是孩子的支柱,我们要多讲一讲孩子以前快乐的事情,对不对?” 因为孩子,这么多天了,穆天宇终于可以好好的和她说一句话了,所以洛儿不能有意外。 “杜拉,你说为什么?洛儿那么可爱,那些人怎么可以对洛儿下手?怎么可以?”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苏欣怡已经没有了哭泣的力气,只是不断的流泪不断的苏说着,希望孩子能够听到她的话。 “是啊,怎么能下手?” 柳杜拉重复着她的话,抱住了她,“欣怡,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和你们有仇的,一定要认真想一想,到底是谁?” 墨冷御站在她们身后,目光中闪过深深的痛,走过去,低头看着孩子的脸,目光中一点点凝结起寒冰。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孩子,就不能逃脱。 国内墨家老宅,老夫人和苏老爷子接到消息,简直心急如焚了。 连夜订了机票,飞抵洛杉矶,不顾疲惫到了重症监护室,看到躺在冰床上的小人儿,一向坚强的老夫人一下子就哭了。 “洛儿,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呢?你不是最喜欢太奶奶吗?赶快睁开眼睛看一看,太奶奶来看你来了,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想要什么,太奶奶都给你。” 可床上的洛儿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感觉不到一切。 “御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一个孩子,你们两个大人竟然照顾不了,你必须给我一个健康的孩子来。”伤心之后,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墨冷御,再次露出了老夫人独有的威严。 “奶奶,我们……” 墨冷御张嘴难辨,自责让他深深的陷入了痛苦中。 “奶奶,不要怪他了,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洛儿,竟然让洛儿一个人在大厅里,所以才被人趁机……”苏欣怡起身,摇晃着两下重新跌倒在地,被柳杜拉扶住,她痛苦的忏悔着。 “你们……”老夫人闭上眼睛,泪水缓缓的落下。 苏老爷子冷静的扫视着几个人,眸光中露出一抹犀利,“凶手找到了没有?” “正在排查。” “既然医生断定孩子依然在昏迷,没有危险,那么你们俩现在的任务是寻找凶手,这儿交给我们。”他吩咐着,握住了苏欣怡的肩,“孩子,你一直都是坚强的,孩子靠着你才能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全城搜索 “好。” 苏欣怡缓缓起身,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洛儿的脸上,“为了孩子,这个凶手必须找出来,爷爷,奶奶,洛儿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嗯,去吧。” 老夫人眼底透出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守护在洛儿身旁。” 病房内,透着深深的凝重。 戴维的城堡内,此时展开了一场大搜查。 所有的宾客都被安排到了城堡内,济济一堂,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各自心思忐忑,小声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是啊,把我们纠结到一起干什么?难道是其中有人下毒了?谁下的毒?还不站出来,谁家都有孩子,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呢?” “好好配合算了,人家孩子出了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穆天宇站在门口,注视着戴维手中的名单,冷冷的目光扫过大厅内所有的人,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个被验明正身的宾客离开了,人也越来越少。 黑色的车倏然停靠在台阶下,车门打开,墨冷御和苏欣怡下车。 看到他们,穆天宇率先走了下来,“欣怡。” “我要找那对老夫妇。”苏欣怡目光中闪过一抹愤怒,看向门口的方向。 “目前为之,那对老夫妇还没有出现。”穆天宇交代着,三人一起上了台阶,一个一个清查大厅中的人。 最终,所有人都离开了,可那对老夫妇依然不见踪迹,更让人诧异的是,宾客名单是根本没有他们的名字。 事情再清晰不过了。 那对老夫妇就是凶手。 “戴维,你们这儿应该有监控吧?”墨冷御阴沉着脸沉吟半晌,抬头看向戴维。 “有,门口就设置的有监控,我们马上查找。”突然如梦初醒的戴维赶紧带着他们走进了监控室,翻找出当晚的视频,一点点看着,果然看到了在灯光秀刚刚开始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车离开了,里面隐隐约约赫然是那对老夫妇。 “对,就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苏欣怡说着,握紧了拳头。 找到他们,一定要问问,为什么要对洛儿下手?难道他们有仇吗? “好,想办法一路追踪才行。” 墨冷御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低声说道。 从城堡里到纽约市中心还有一段路程,道路四通八达,有可能向着任何一个方向逃窜,如何才能找到他们,是个麻烦的问题。 “一路追踪?恐怕有些的难度。”戴维皱眉,半晌说道。 “我能够托关系找到其中一部分监控,只是整个洛杉矶的就麻烦了。”穆天宇若有所思,拿起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必须全城搜捕,否则恐怕很难了,不过能找到一点是一点,马上就找。”墨冷御回头看着他,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眼中,没有了情敌,只有齐心协力拯救洛儿。 “好,我也打电话给朋友,尽量协调,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的部门太多,可能麻烦一些,我只是担心洛儿是否能……坚持得住。”戴维脸色暗淡下来。 出现这种情况,凶手竟然趁着乱进入他的家里面,此时只是一个洛儿,如果是对所有的宾客下手,那么他就是身上牵扯着许多条生命的罪人了,即使如此,洛儿没有醒过来,他就有责任。 大家分头去打电话了。 苏欣怡站在那儿,扭头看着他们,鼻子酸酸的,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只想要流泪。 好好的一次蜜月旅行,好好的一次灯光秀,竟然被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抱紧了双肩,缓缓的蹲了下来。 没事儿干什么要环游世界啊?在家里举行一场婚礼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浪漫?真是被甜蜜冲昏了头脑了。 墨冷御打完电话,回头看到她,走了过来,把她抱起来拥入怀中,“欣怡,不要这样,相信我,一定能够想尽各种办法找到凶手,洛儿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她是个好孩子。” “我也相信,可是看到孩子这样受罪,我就是受不了,御,安排的怎么样了?” 苏欣怡擦干了眼泪,让自己坚强起来,着急的问道。 “几个朋友说能帮忙,只不过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我们要找的是整个洛杉矶的监控视频。” 墨冷御神色黯淡了下来。 “不过你放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会安排好的。” 视频很快就找了出来,可是没有汇聚到一起,必须分散观察。 “如果是找到总监控室,你们就能够统一查找了,只是现在……”到了监控室,那个监控人员叹了口气,很遗憾。 “总监控室?” 苏欣怡反问着,看向墨冷御,如果我们能够进入到总监控室里,就能够看到所有的视频,那样的希望就大一些,而且还能够找到他们的行踪。 “可是总监控室内必须有警署的签字才行。”监控员摇了摇头,“一般人是没有权利进入的。” 听着他的话,所有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分组进行少选,寻找,最终在一段视频里找到了白色车辆的信息,只不过依山就消失了,能判断出这辆车进入了市区,至于到了哪儿,还需要别的地方的监控。 “怎么办?” 搜索完毕,没有再看到有用的价值,几个人起身聚集在一起,穆天宇问道。 “警署的签字?” 墨冷御凝眉,“必须有警署的签字。也就是说必须和洛杉矶的政界联系。” “是,可我们平时就和他们交往很少,恐怕说不上多少话。”戴维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警署的签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苏欣怡反问着,着急的看着每一个人,希望其中一个人能有办法。 “只能想想办法了。” 穆天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此时此刻,如果有一点点办法能够帮到她,他绝对不会迟疑。 “我们再仔细想想,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欣怡, 你也想一想,看看你的同学朋友中有没有在洛杉矶的,也许有门路呢?”柳杜拉看他犯愁,赶紧劝道。 黎明来了,穿过重重迷雾,把光芒洒落在这个世界上。 逐渐,阳光照射下来,城市依然是城市,人流依然是人流,车辆依然川流不息。 几个人站在阳光下,都觉得那阳光怎么能分外的刺目? 苏欣怡仰起脸看着灼人的日光,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洛儿,一定不要!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的说着,脸上透出坚定。 “我想我需要去警署一趟,我要告诉他们,我要救孩子的生命,如果他们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她咬牙说着,大步向着车走去。 “我们一起。” 墨冷御跟了上来,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穆天宇一看,和柳杜拉戴维一起,也向着警署而去。 虽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警察办事是按照纪律而不是人情的,一个个部门跑下去,没有任何结果。 半天的时间很开就过去了,可依然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 苏欣怡心里清楚,多呆上一分钟,耽搁一分钟,对于洛儿来说都是一分钟的危险。 可墨冷御的实力在这儿却发挥不出来。 几个人站在警长门口,面对着被锁上的门,无奈的彼此看着,一个个脸上浮现出失望。 “洛儿。” 苏欣怡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悲伤,却无法掩饰住眼睛的酸涩。 她的声音犹如一阵风,瞬间刮过了所有人的心上,一个个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 走廊内,异常沉静,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你们……谁是苏欣怡?” 蓦然,身后响起了一道男声,划破了寂静。 苏欣怡从墨冷御怀里挣脱出来,回头看过去,看着一身警服满脸含笑的男人,愣了愣,赶紧说道,“我就是。” “哦,我是这儿的警长,听说了你们孩子的情况,特意过来,我们觉得您这是一次有人故意投毒事件,决定帮助你们找到凶手。” 啊? 一句话惊喜了所有人。 “谢谢您,警长,真的是太感谢了。”墨冷御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看到了希望。 警长的签署证拿到手,很快到了总监控室,面对着数以万计的视频,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戴维拿起手机,“调集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到这儿来,翻看所有的视频。” 经过紧张的安排,十几个人对着昨夜所有的视频开始了全城搜索。 苏欣怡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电脑,瞪圆了眼睛看着一段段的视频,生怕错过了其中一段,错过了最重要的线索。 墨冷御一点点的把视频往后推移着,眼睛逐渐酸涩起来。 熬了一夜,此时又盯着这些影像,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可所有人静静的观看着,没有人说一句话。 所有的努力,都为了拯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丫头。 “快看!” 苏欣怡骤然惊叫起来,她指着视频上那个白色的车影,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些。 “对,就是这辆车,还能依稀的看到里面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就是那个老太太。”戴维夫人扑了过来,指着惊喜的喊着。 所有人都汇聚了过来,气氛一下子活跃了。 “赶快,看看在什么位置?” 墨冷御也过来了,坐下后迅速的操作着电脑,很快就出现了视频所在的路段。 “就在这一片进行寻找。” 一声吩咐,目标更加具体了。 “看到了,看到了,拐入了这个小区内。”柳杜拉叫起来。 “好,看来就在这个小区内了。”墨冷御过来看着,目光冷凝下来。 “小区内的视频这儿没有,只有洛杉矶各个主干道上的,如果想要了解具体情况,恐怕得去小区监控处查看了。” 监控负责人建议道。 “马上出发。” 从监控室里出来,一路向着那个小区行去,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刻。 查找小区的监控很顺利,最终锁定在一栋独立别墅上,小区保卫说那儿的确住着一对老夫妇。 “好,终于找到了!” 苏欣怡坐在车内,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心情霍霍跳个不停。 凶手马上就见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怎么会是你 下车之后,墨冷御把苏欣怡往后一拉,走到了门口,抬手敲门。 苏欣怡紧紧跟着,严阵以待注视着紧闭的大门,手指有些颤抖。 “吱呀。” 门被打开,众人抬头看过去,苏欣怡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夏宇扬夏总?”她难以置信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男人的面前,叫出这句话。 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夏宇扬。 夏宇扬一身淡灰色的休闲服,身上带着淡淡的褶皱,神情和以前相比,颓败了许多,脸上更是透着一抹矛盾与痛苦,甚至有着挣扎与沧桑。 “是我,欣怡,很抱歉!” 他缓缓说着,声音透着嘶哑,目光痛惜的落在她的脸上,缓缓抬手,伸开了,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瓶子,“洛儿中毒都是我的责任,这个是解药,赶快去给洛儿服下。” 什么? 苏欣怡再次被震惊,解药? “夏宇扬,你怎么知道洛儿中毒的?怎么会有洛儿中毒的解药?” “不要问那么多,赶快给洛儿解毒才是当务之急,给你。” 夏宇扬走出来,拿过她的手把解药塞回去,刚要转身,一旁的墨冷御早已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突然出手,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该死的,是你指使人干的对不对?你早就对欣怡心怀不轨,现在看着洛儿喜欢我,欣怡也回到我身边,你就嫉妒,就暗中对洛儿下手,该死的。” 噗! 夏宇扬被打中,牙齿掉了,一口血喷出来,身体踉跄着往一侧倒去,可他牢牢站住了没有倒下。 “真该死!竟然要对洛儿下手。”穆天宇在后面看着,气愤不过,尤其是听墨冷御一说,更是愤怒,也加入了进来,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腰上。 “噗通。” 这次,夏宇扬没有躲过去,倒在地上,刚要爬起来,墨冷御的脚也到了,一脚一脚踢着,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愤怒与仇恨。 失而复得的女儿是他的心头宝贝,竟然被折磨得昏迷过去,永远无法醒来,这口气是必须要发泄出来的。 苏欣怡站在一旁,看着犹如麻袋一样被打得失去了原有面貌的男人,心头涌过一丝不忍。 曾经,他也救过自己和洛儿,五年期间,他对自己和洛儿的照顾怎么能用一个全面了结? 她几步过去,一把拉住了墨冷御,低声阻止,“天宇,住手,先等等。” 夏宇扬怎么会知道她和墨冷御到了洛杉矶?事情疑点重重,她必须弄清楚。 墨冷御脸色凝住,不解看向她。 “我……必须问清楚,凶手到底是谁?不能让无辜者受害。”苏欣怡说着,蹲下来看着被打得几乎失去知觉的男人,微微镇定了一下,问道,“夏宇扬,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因为你对洛儿的感情是真的,五年来你那么疼爱洛儿,怎么会对她下手呢?那对老夫妻在哪儿?我要找到他们。” 夏宇扬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头顶上惨淡的天色,夕阳已经落下,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丝丝缕缕犹如轻轻扬起的幔纱,每一缕都透着隐约的晦暗,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一丝明媚。 他看着眼前女人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微微合上眼睛。 五年了,他喜欢她,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她,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不可能了。 “欣怡,解药拿到了,赶快去给洛儿服下,不知道是否能够解开洛儿身体里的毒。”他说着扭过脸不再看她,似乎很怕面对她似的。 “不,夏宇扬,你必须告诉我,告诉我那对老夫妻在哪儿?我要找到他们问清楚,为什么要对洛儿下手?” 苏欣怡生气,一把扳过他的脸,命令道。 “嘘。”手指碰触到他脸上的伤痕,痛的他一阵唏嘘,颤抖着抽搐着,再也没有了当年帅气清扬的模样。 “你……” 苏欣怡看着眼前这张脸,心头涌过说不出的滋味。 两只眼睛被打得几乎难以辨别眼眶在什么位置,唇角霍开了一条口子,流着血,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如果不是断定刚刚被打,她根本无法认出,他就是夏宇扬。 “夏总,好,你不说是吗?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不说,我都要找到那对老夫妻,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起身,低头看着手中的解药,看向墨冷御,“御,好了,我们现在回医院,让医生看看,这个是否就是解药,救洛儿要紧。” 一语惊醒梦中人,穆天宇点头,“你们先回去,至于他,交给我好了。” 他说着,低头看着夏宇扬,又补上了一觉,“该死的,不管真凶是不是你?你都逃脱不了,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欣怡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他的胳膊,“天宇,别再对他动手了,找医生给他治疗,他不能死。” “走。”墨冷御拉着她快速回了车内,车子急驰着奔向医院的方向。 “御,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夏宇扬绝对不是真凶,只不过这解药能行吗?”看着医院的方向越来越近,苏欣怡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不安起来。 如果不是解药是毒药怎么办? “我已经打电话给美国纽约的专家过来,先让他们看看,之后再给洛儿服下,而且戴维已经安排专家对洛儿胃里抽取出来的食物进行提取化验,结果可能也快出来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不要担心了。” 墨冷御安慰着她,把车子转入了医院门口的方向,开了进去。 “好,我听你的。” 苏欣怡一颗心这才放下了一些,微微松了口气。 到了医院之后,果然如墨冷御所说,从纽约赶来的专家已经到了,医院针对胃里的食物做了化验,对解药经过一番检测之后,虽然不确定到底是否能够解毒,可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的害处,不妨一试。 病房内,洛儿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小小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老夫人紧握着她的手,眉头深深的皱住,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苏老爷子站在一旁,凝眉盯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按着老夫人的肩,低声安慰着,“文慧,放心,洛儿这么好的孩子,不会出问题的,现在御儿和欣怡那儿还没消息传来,到底怎么样了?” 老夫人抬手握住他的手,“震清,我现在想想,洛儿是因为我们才被下毒的,你想想,一对老夫妇怎么就能够诱惑得了她呢?还不是因为她喜欢我们,这孩子还小,还不能辨别坏人和好人,等她病好了,我们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们半步。” “好,那就必须要争取到欣怡的同意了。”苏老爷子过来,拉着被子盖好了,叹了口气。 刚刚团聚,就出现这样的事情,真是命运多舛。 “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洛儿遭到此劫,以后一定平平安安,是个优秀的孩子。”老夫人笃定说着,眉宇间荡漾开坚定,“一定会没事的。” 门口,苏欣怡快步走进来,墨冷御跟着过来,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床边。 “爷爷,奶奶,解药好像找到了,我现在给洛儿喂下,你们往后站站好吗?”苏欣怡过来,一把抱起了洛儿,抬头看着他们说道。 “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了,洛儿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真是太好了。”老夫人一把拉住苏老爷子的手,起身站在了一旁,不断的说着,眼中闪烁出泪光。 “御,把勺子给我。” 墨冷御用勺子把解药化开了,小心翼翼的递给她。 苏欣怡看着乳白色的药,微微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半晌才轻轻的碰触到洛儿的唇,缓缓的把药灌入了她的口中。 看着药注入了口中,所有人心头都松了口气。 “再来些。” 再次重新喂药,大家的目光都神圣起来。 “但愿这药灌下去,洛儿就赶快醒过来,否则就太煎熬人了。”老夫人说着,疲惫的靠在了苏老爷子的身上。 “洛儿,妈咪在这儿,爸爸也在这儿,太爷爷太奶奶也在这儿,都在等着你能够醒过来,等着你能够笑给我们看,等着听到你说话,等着你叫一声爸爸……” 她一句一句说着,眼泪止不住落下来,一颗一颗落在洛儿柔嫩的脸上,滚烫的能熔化一切。 “欣怡,你累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去休息一下,洛儿刚刚喝下药,没有这么快就醒过来,我在这儿守着,等到醒过来了我叫你。” 墨冷御看着她,一阵心疼,心疼女儿也心疼她,过来想要抱过洛儿,劝道。 “不,御,不要劝我,不雅赶我走,我必须和洛儿在一起,五年了,我从来没有和她分别过,从来没有一天一夜不说话过,从来没有看着她这样过,现在……我陪着她,她喜欢我陪着,每次生病的时候,她都不声不响的,可是我知道,她是在心疼我,心里却是想要我陪着的。” 苏欣怡用力压抑住嚎啕大哭的冲动,咬着牙说出来。 “好,我们一起陪着她,直到她醒过来,洛儿,爸爸想你了,你不是说最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吗?你喜欢让爸爸和你一起玩游戏,等你醒过来了,你想要玩什么,爸爸就和你一起玩什么,一直到你玩够了为止,不,玩不够,等你不喜欢了这个游戏,我们就想出新的,好不好?” 他握住洛儿的手,伸展开胳膊,把她们母女二人拥入怀中,拥抱着,似乎就拥抱住了整个世界,拥抱住了所有的希望。 老夫人听着,再也抑制不住,快步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啜泣起来。 苏老爷子跟了出来,眼睛潮湿着。 “文慧,不是说要做孩子的后盾吗?我们要忍着,忍着。”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我在哪儿 四个小时过去了,苏欣怡的希望也一点点的被消磨掉。-- WWW.ZHUAJI.ORG-- 她盯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小身体,绝望逐渐笼罩了所有。 “墨寒,洛儿……洛儿会没事的。”她深吸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孩子,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 如果解药无效,那么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只能靠运气,不,她的女儿怎么能靠运气。 骤然,夏墨寒眼神一跳,抱紧了她,声音透出一丝颤抖,“洛儿,洛儿。” “洛儿!” 苏欣怡惊喜的叫了一声,苏老爷子和老夫人听到也扑了过来,“洛儿,你醒了?” 洛儿长长地眼睫毛颤动着,犹如蝴蝶的翅翼迎着微风抖动,每一下都带来无限的生机和希望。 “洛儿。”苏欣怡的声音轻柔下来,眼泪不自觉顺着脸颊落下来,她高兴的笑起来。 “妈咪,爸爸,太爷爷太奶奶,你们怎么都在?”洛儿睁开眼睛,迟疑了一下,看着围拢过来的一张张熟悉的脸,脸上浮现出疑惑,“灯光秀结束了吗?” 啊? 苏欣怡一愣,不由皱眉,“洛儿,是的,结束了,结束了。”她抱紧孩子,脸贴着孩子的脸,泪水滂沱而下,抑制不住的哭泣起来。 “妈咪,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没关系,谁欺负你了,洛儿帮你欺负回去哦。”小丫头轻声说着,声音里透出虚弱。 “傻孩子,谁敢欺负妈咪,妈咪没事,妈咪只是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因为洛儿是个非常棒的宝宝,妈咪喜欢,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苏欣怡捧着她的脸,不住的吻着。 “欣怡,洛儿的情况必须让专家检查一下,我们才放心。”墨冷御低头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好,我看着洛儿,你马上去叫专家,洛儿终于醒过来了。”她破涕为笑,抱着孩子不撒手了。 医生检查之后,说孩子恢复很好,一切正常,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听着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高兴起来,彼此安慰着,老夫人和苏老爷子见状,赶紧出门去找地方做粥了。 “饿了吧?”苏欣怡心疼的看着洛儿,用勺子喂她喝开水。 “是啊,妈咪,我好像好多天没吃饭了。”洛儿调皮的眨着眼睛,可爱的模样惹人喜爱,好像刚刚的伤害不曾有过。 穆天宇和柳杜拉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洛儿,惊喜的过来,“洛儿,你醒了,还认不认得穆叔叔?” “穆叔叔?当然认得,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啊。”她快乐的说着,笑声充满了整个病房。 苏欣怡欣慰的看向穆天宇,“天宇,谢谢你。” 不管是从海盗船上把洛儿救下来,还是此番寻找真凶,拿到解药,穆天宇一直都在帮助她。 “欣怡,你见外了,洛儿是你的孩子,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柳杜拉俯身看着洛儿,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宝贝,你想要吃什么,阿姨这就给你买去。” “阿姨,你的眼睛红红的哦,我好像……”洛儿突然皱起眉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言的痛苦,“好像听到有人哭,是小朋友在哭,是不是被妈咪打了啊?” 嗯? 柳杜拉皱眉,看向苏欣怡,“欣怡,怎么会有哭声?我没听到,你听到了吗?” 苏欣怡心里疑惑,仔细听了听,摇摇头,“没有,洛儿,你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有哭声?这层病房很安静的,包括楼下都很安静啊。” “没有没有,妈咪,好吵哦,好多哭声啊!并且是孩子的哭声,哦,还有妈咪唱歌的声音,是在哄着宝宝睡觉吗?应该是的,宝宝好像不哭了,可是……可是又有小弟弟哭起来了。” 洛儿凝眉,叙述着。 听在苏欣怡的耳中,却是胆战心惊。 “洛儿,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你是不是胡说的?怎么会这样?”她过来惊颤的问着,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穆天宇见状,和走了过来,“洛儿,你确定你听到了声音?” “穆叔叔,我确定,不,还有尖叫声,是大人的尖叫声,好像在……是在生小宝宝吗?啊……有宝宝哭了,哇哇大哭着,好响亮啊。” 洛儿捂住了耳朵,脸上现出烦躁之色,“怎么这么吵?妈咪,好吵啊。” 好吵? 苏欣怡眼中露出一抹惊惧,看着四周静悄悄的一切的,担忧得起身,难道洛儿出现了异常? 中毒之后,任何后遗症都有可能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安静她竟然说吵闹呢? 墨冷御从外面走进来,抬头看到她,不由凝眉,“怎么了?洛儿,爸爸在这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告诉爸爸。” 他过去抱住了洛儿,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疼爱的问道。 “没有不舒服,爸爸,只是周围好像太吵了,有大人的哭声还有弟弟妹妹的哭声,还有人在唱歌,好吵好吵,我好烦哦。”洛儿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如实叙述着。 墨冷御眼中掠过诧异,抬头看向苏欣怡。 她冲着他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不行,她必须去找专家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发生? 三四个专家呆在会诊室内,很快就过来了,齐齐汇聚在病房内,研究性的看着洛儿。 “小朋友,把你听到的声音都告诉爷爷,好吗?”老专家和蔼可亲的说道。 “好,爷爷,我听到了不少宝宝的哭声,这个不哭了,那个有开始哭起来,哎哟,现在就有一个宝宝在哭,哭得可伤心了,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似的,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啊?” 洛儿看着他,如实叙述。 “宝宝?” 老专家凝眉,转脸看向身后的几名同事,微微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洛儿,握住了她的手,“那你现在能不能陪着我们去看看这个小宝宝,帮助他找到自己的父母呢?” 洛儿一听,眉开眼笑起来,“爷爷,我当然愿意啦,只是……”她抬头看向苏欣怡,“妈咪,我可以吗?” 墨冷御过来一把抱起她,“爸爸带你去,你只需要告诉爸爸往哪儿走就行了。” “好。”她乖顺的靠在他的怀里,指着门外,“出门,往下走。” 出门往下? 听说这个情况赶过来的戴维诧异了一下,小声说道,“隔着十层楼,是儿科诊所,紧接着下面是妇产科,会不会是……” 嗯? 苏欣怡听到,凝眉,否认道,“不可能,十层楼的距离,这么远,洛儿怎么能听到?” 一行人根据洛儿的指使进入了电梯里。 电梯里静悄悄的,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着的数字,每个人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与揣测。 洛儿一脸严肃,微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似沉浸在一种声音里。 “停下。” 骤然,她睁开了眼睛,叫着抓住了墨冷御的衣服,“爸爸,就在这儿。” 在这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电梯上闪烁的数字,戴维惊讶的叫出来,“儿科病房?” 儿科病房?那么就与刚刚洛儿所叙述的情况相符了,可是相隔着十层楼的距离,怎么听到的? 电梯门打开,人们从妇产科的一层楼走了出去,刚刚转身要往上走一层,洛儿又叫了起来:“这儿,这儿也有宝宝在哭,还有女人痛苦的叫声,是不是很疼啊?” 再次被她的话语给震到,墨冷御凝眉,转脸看向那名老专家。 “按照洛儿的指使过去看看。” 老专家眼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来。 “往前走。” 洛儿指着走廊内,那儿直通向走廊尽头的产房。 所有人在产房门口站住了脚步,手术室门外,站立着几个家属,正着急的等待着。 “洛儿,仔细听听,听到了什么?”苏欣怡低声问着,心中已经平静下来。 “是一个女人在痛苦的叫着,说好疼好疼,还在骂人呢。”洛儿笑了,“哎,有宝宝的哭声了,医生说是个小男孩呢。”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眼中露出一抹神奇的光芒。 哐啷! 手术室的门被拉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惊喜的看着那几名家属,“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呢,母子平安。” 啊? 闻听此言,所有人诧异得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真的如洛儿所说,是个男孩! 老专家被打击得半晌没动,回头看向了墨冷御,“也许……也许这孩子身上具有了一种特殊的特质,在医学上也许解释不清楚,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难以解释的现象,不是吗?” “医生,这对洛儿的健康有影响吗?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吧,我真的不放心。”苏欣怡过来,挽住墨冷御的胳膊,看向老专家说道。 “这个可以有,走吧。” 楼上儿科的情况似乎已经不用确认了,穆天宇看着洛儿,眼底透出一抹兴趣来。 “小洛儿,你的世界恐怕以后不会安静了。” 听力这么好! 身体所有的部分检查了一遍,洛儿已经饿得直冒冷汗了。老专家看着检查报告,摇了摇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恢复不错,听力敏锐这点特质看来无法解释了。” “没问题就好。”苏欣怡心疼的看着女儿,又遭了这么长时间的罪,一定饿坏了。 一行人回到病房里,苏老爷子和老夫人已经带着熬好的粥回来了,正在着急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过来抱住了洛儿。 “宝贝,饿坏了吧?太奶奶给你带了粥来,你喜欢的薏米粥,烂烂的,非常好消化,赶快把身体养好,才能跟着我一起回家。” “太奶奶,我真的很饿了呢。”洛儿有气无力的说着,张开了小嘴。 一碗粥喝下去,她还要喝,苏欣怡一看,拦住了,“奶奶,不能再让她喝了,喝的多了不行。” “妈咪,我真的很饿啊!” 洛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叫着。 “再给孩子喝一点点,就一点。”老夫人坚持着,看不过去,孩子太可怜了。 “不行,奶奶,这次必须听我的。”苏欣怡果断拿开了碗,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当算了,只要对孩子好,她不在乎了。 “哇,又吵起来了。”洛儿靠在床上,有了力气,再次烦躁起来,“好多人在说话,还有汽车喇叭声,哭闹的声音,卖棉花糖的声音,我要吃棉花糖。” 苏欣怡无力的看向墨冷御。 世界上声音这么多,洛儿以后都要陷入这种吵闹中吗? 墨冷御深沉的目光看着她,走过去把洛儿抱入了怀里,眸中渗透出一抹坚决,伤害孩子的凶手必须找出来,那么就要从夏宇扬入手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如此身世 警方介入调查,夏宇扬作为第一嫌疑人被调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医院里,苏欣怡看着洛儿慢慢的适应了听力敏锐的特性,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妈咪,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已经恢复饮食的洛儿吃着老夫人手中的草莓,抬头看向苏欣怡,可怜兮兮的说道。 “为什么?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听话,等到专家爷爷说你该出院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苏欣怡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搂住听的肩,唇摩挲着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可是这儿太吵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好困啊。”洛儿软软的靠在她的怀里,抬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我知道,可是宝贝,你以后也许会到更吵闹的地方,你得学会收拢自己的听力。”她循循善诱,引导着。针对这个问题,墨冷御已经和老专家沟通过了,既然孩子听力这么敏锐,其实也可以锻炼着学会收放自如。 “收拢自己的听力?” 洛儿不解,眨了眨眼睛。 “是啊,耳朵和我们的眼睛是一样的,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像是眼睛,我们不想看某些东西的时候就能够把眼睛闭上,耳朵也可以啊,不想听的时候就不听。” 苏欣怡说着,却发现自己的语言是如此苍白,如何收拢听力,听也不太懂,只希望洛儿能够有所感悟。 “不听?” 洛儿摇了摇小小的脑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怎么做到?” “怎么做?这……”她无奈了,不想听了就堵住耳朵,可两只手总不能堵着啊。 “宝贝,来,看着太奶奶。”老夫人见状,伸手拉住洛儿的小手,“太奶奶告诉你一个方法,如果你不想听你不喜欢的声音,那么就在头脑中摒弃掉这些声音,然后把你曾经喜欢的声音重新回放在耳中。” “什么叫摒弃?” 洛儿提出质疑。 “摒弃就是……唉,就是丢掉的意思。”老夫人一怔,索性更直白的解释着。 “怎么摒弃?”孩子再次打破沙锅问到底。 “怎么摒弃?这就要宝贝你慢慢的锻炼一下自己了,就是这么个道理。”老夫人也说不清楚了,摆了摆手,一语概括了。 “哦,好像你也没弄明白哦。”洛儿若有所思,凝眉不语。 苏欣怡和老夫人彼此看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了。 “爸爸回来了。” 骤然,洛儿惊喜的叫出来,推开苏欣怡从床上爬下来,向着门口跑去。 嗯? 苏欣怡赶紧跟了过去,“洛儿,小心些。” 推开门走到走廊内,只见墨冷御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看到她,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宝贝。” “爸爸,我听到你进入电梯的脚步声啦。”洛儿叫着奔跑过去扑入他的怀里,被举过头顶转了几圈,惹来一阵快乐的笑声。 “这……”苏欣怡无奈勾唇,孩子的听力到了这种程度,看来以后家里要有个特异功能的宝宝了。 “宝贝真棒,这么早就知道爸爸回来了,还知道什么了?”墨冷御的亲了一下洛儿的小脸,抱着她走了过来,问道。 “还有一个护士姐姐说喜欢上了这个医院的外科医生,可是不敢表白哦,生怕遭到拒绝,正在自言自语苦恼呢。” 洛儿眉开眼笑的叙述着,迎面走来一名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顿时脸色一白,低头迅速的走了过去。 “啊?”苏欣怡一惊,骤然明白了什么,不觉涌出歉意,过来拉着二人一起回到了病房。 “这孩子,不该听的内容不能听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洛儿,妈咪批评的对,有些东西你听到了赶快装作没听到。” 墨冷御看她有些不高兴,勉强虎着一张脸对洛儿提建议。 “可是我装不了啊。”洛儿委屈,小嘴巴扁了扁,辩解着。 “好了,妈咪不是告诉你了吗?要试着锻炼自己。”苏欣怡无奈,蹲下来抱住她,安慰着。 “奶奶,你先带着洛儿,我有事要和欣怡说一下。”墨冷御抚摸着洛儿的头发,抬头看向老夫人。 二人一起走出病房,站在了走廊内一处僻静的地方。 “夏宇扬被警方逮捕,很快就承认了给洛儿投毒的全过程,并且承认是他亲手下毒。”墨冷御淡淡说着,回头看向她。 有关夏宇扬和她之间的过往,他了解的很清楚。 “他不会是凶手,可是为什么要承认呢?御,我想去看守所看看他,必须把真正的凶手找到,因为凶手逍遥法外,真相找不出来,洛儿就不会安全。”苏欣怡脸色凝重起来,轻轻说道。 “嗯,我们现在就去。” 墨冷御同意,回头安排了一下洛儿的情况,二人一起赶往警局。 看守所内,夏宇扬满脸伤痕,狼狈不堪的从里面走出来,到了会客室,抬头看到苏欣怡,眼眸中的神色闪了闪,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夏宇扬,你怎么这么懦弱?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吗?”苏欣怡起身,喝止住了他。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给洛儿投毒,一切的后果我自会承担,所以见你,就没有必要了。”夏宇扬没有回头,淡漠说道。好似和她从来没有过交集。 “自会承担?你说的轻巧,你用什么来承担?你坐下。” 苏欣怡低声命令着,话语里透着一丝不容质疑。 夏宇扬站着没动,却也没有离开。 “难道你不想知道洛儿的情况吗?”看着他的背影,尤其是经过短短的几日瘦削下来的身影,她止不住声音温柔了下来。 夏宇扬不是一意孤行的男人,她相信只要沟通,就能够找出真相。 “洛儿怎么样了?” 他听到这句话,陡然转脸看向了她,言语间满是急切。 这几天呆在这儿,他满心满意都是洛儿的安慰,向看守所的警官打听,可没人告诉他。 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孩子,可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早就有了感情,怎么能够不担忧呢? “宇扬。”苏欣怡眼中浮现出泪光,深吸了口气,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五年了,他们在一起的关系很近,近道无话不谈的地步,可听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夏宇扬身体颤抖了一下,猛然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光芒,有同情有无奈有关切还有担忧。 这种感情,之前在她的眼睛里是看不到的。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走过来缓缓在她对面坐下来,“欣怡,难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你才能对我好一些吗?可是我竟然……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洛儿怎么样了?告诉我。” 苏欣怡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灼灼看着他,“宇扬,你是关心洛儿的,不,应该说你是爱着洛儿的,因为你看着洛儿长大,以前每一次洛儿生病你都不离左右的照顾着,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你不可能对洛儿动手,是吗?” 夏宇扬听着,带着伤痕的脸抽搐着,低着头却什么都没说。 何尝不是?他爱着那个小小的人儿,透着精灵的小宝贝。 “我知道,你之所以承认凶手是你,也许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想知道你的苦衷是什么?也许你说出来我会帮着你解决,可是宇扬,罪孽是不能代替的,如果此番你代替了,以后呢?难道你就能够保证洛儿以后不会受到伤害?如果再来一次,洛儿……没有醒过来,那时候我……” 提到这个问题,苏欣怡止不住哽咽起来。 “不会的。”夏宇扬抬头,眼中透出一抹着急,“不会的,洛儿以后都不会有事请,你放心吧,至于原因,我想我不需要告诉你,你只需知道我喜欢洛儿,可也必须坚持现在的选择。” 他快速说着,在她抬头看过去的瞬间却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宇扬,我们是朋友,我不相信你害人,想要还给你一个清白,所以想要知道真相,难道不行吗?”苏欣怡无奈,只好换一个角度想要说服他。 “欣怡,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了,至于怎么判决,我没有意见。”他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会客室,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欣怡叹了口气。 看来他决心已定,无法说服了。 墨冷御走了进来,过来握住了她的肩,“没有结果是吗?审讯已经进行了几次,可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丝毫不松口,警官也没办法,所以才通知我的,如果没有特别的证据,就只能做出判决了。” 判决? 苏欣怡震惊,起身看着他,“不行,御,你很清楚,对他判决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一点,他和那对老夫妇是什么关系?如今那对老夫妇又在什么地方?”墨冷御冷静分析着,目光中闪过睿智。 “好,我听你的,就从夏宇扬的家族入手,之前我对他的一切还不了解,走吧。”苏欣怡听着,心中一动,二人一起走出了警局。 调查的过程不复杂,因为有关户籍以及家族的交往,夏宇扬在洛杉矶也算是知名人物。 很快,各方面的资料被墨冷御和穆天宇汇聚到了一起。 洛儿隔壁病房内,苏欣怡看着面前的一叠文件。 “原来夏宇扬是一名孤儿,从小被那对老夫妇收养,长大后就继承了那对老夫妇的所有财产,之后到意大利发展事业,成为娱乐界的翘楚。”穆天宇叙述着,眼中闪过了然。 “怪不得他如此维护那对老夫妇,竟然想要顶罪。”苏欣怡放下资料,了然点头。 “可见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墨冷御说的深沉,拿出了另外一份资料,“那对老夫妇均采用了英文名字,可那天我们见到了他们,他们是我们的同胞。因此我想苏家或者是墨家一定和他们有渊源。” 嗡——手机嗡鸣,苏欣怡一惊,拿出手机,看着白理事的名字,一抹不详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渊源颇深 苏欣怡起身走到了一侧,按下接听键低声问道,“白理事,是我,什么事情?” “苏总,博雅学院出现了爆炸事件,目前有两人受伤,送进了医院,其中一人已经……死了。-- WWW.ZHUAJI.ORG--”白理事声音里透着歉意。 苏欣怡临走的时候,把博雅学院托付给他,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他的责任。 “什么?爆炸事件?”苏欣怡惊诧叫出来,“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爆炸?是人为还是我们的责任?” 一旁,墨冷御听见,凝眉走了过来。 “是人为,博雅的巡防一样严密,这次也不例外,当场就抓住了一对老夫妇,然后疏通了所有的学生,所以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白理事解释着。 “一对老夫妇?”苏欣怡重复着,抬头看向墨冷御,“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有关媒体方面的报道先封闭,等我回去再说,此外要全力安抚受害者家属,诊治伤员。” “好,我马上去办。”白理事答应着。 挂断通话,穆天宇也起身走了过来,凝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博雅怎么了?发生爆炸事件?” 苏欣怡的目光扫过两人,脸色严峻起来,“我想那对老夫妇的下落有了,他们到博雅学院,投了炸弹,目前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该死的。”墨冷御低低咕哝了一声,“我们现在马上回国。” 决定一出,当天洛儿就出院,一行人登机离开纽约,与此同时作为两个案子并列处理的可能性,夏莫寒也被交接到国内。 B市,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所以的喜悦气氛都被恐惧所笼罩。 发生在博雅学院的爆炸事件虽然尽量缩小了媒体的报道,可是依然有小道消息透露了出来,越是神秘,越是能勾起人的兴致,于是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博雅学院的名字也再次成为搜索第一。 苏欣怡回到博雅,直奔医院,先慰问了伤员,满足死亡学生家属的一切条件,平复了所有的情绪之后,这才缓过神来准备前往看守所,见见凶手——那对老夫妇。 前往看守所的队伍很庞大,穆天宇柳杜拉,以及墨冷御,苏老爷子和老夫人一起前往,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看守所,负责审讯此案的警官告诉他们,那对老夫妇已经招认了。 他们就是要让博雅学院毁灭,没有别的目的。 “要让博雅学院毁灭?难道和博雅学院有仇?”苏欣怡反问着,看向苏老爷子。 在听的记忆之中,没有过和人结仇有怨的事情,如果有的话,只有苏然然了,可是现在苏然然已经死了,怎么还有仇人? “想不出来。”苏老爷子摇头。 他在任期间,一向与人为善,虽然在管理博雅学院弄得过程中,曾经有过雷厉风行,可那是政策,不针对某个人。 难道是她? 林清此时也赶来了,见此情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当年老夫人让我放过苏然然一次,那时候虽然她没死,可也奄奄一息,依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会活过来的,而且听再次回来竟然是华丽归来,期间是谁在帮助她?” 哦? 苏欣怡心神一跳,看向了老夫人。 “我只不过是想要留下她一条命而已,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的。”老夫人心虚,赶紧解释着。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一切都严重了。 “穆总,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苏然然化名安琪儿做了穆氏集团的一名演员,想必你知道其中的原委。”墨冷御脸色寒了寒,看向穆天宇。 闻听此言,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当时我是在美国认识苏然然的,那时候她已经是纽约知名的演员了,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她说服加入了穆氏集团,对于她的身世和过往,了解不是很深。” 穆天宇解释着,生怕别人误会了似的,“至于谁救了她,我确实不知道。” “我相信你。”苏欣怡开口,“如此,便清楚了,苏然然一定和这对老夫妇有关,只不过这对老夫妇竟然为了一个苏然然找我们报仇,似乎有些牵强。” “我们进去看看他们,相信一定会与答案的。” 苏老爷子忍不住了,建议道。 此时安排见面的警员走了过来,“各位,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要求见面的人太多,所以费了一番周折,不过现在可以了。请吧。” 几个人鱼贯进入隔壁的会见室,一一坐下。 时间不长,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以及铁镣拖动在地上的声音。 苏欣怡心头一凝,精神顿时紧张起来。 坐在一旁墨冷御感觉出来,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手被包裹着,温暖透出来,她心头一暖,向着他看过去。 “没事的。” 墨冷御低声安慰了一句,重新抬头向着门口看去。 门被缓缓打开,满头银发的老头出现在眼前,一脸的漠然,冷冷的看着房间内的人,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样的神色,瞬间激怒了墨冷御,他的脸色顿时冷下来,眼中透出了杀气。 苏欣怡一惊,反握住他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他冲动起来会过去暴打这个老头。 最近,只要是涉及到洛儿的事情,他就容易冲动,他爱孩子她理解。 苏老爷子盯着那个老头,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猜测,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老头坐下,抬头淡淡扫视着一圈的人,冷冷勾唇,“我知道你们会见我的,我早己做好了打算,苏震清,博雅学院没有被夷为平地,是我的失误,可只要我出去,这一切都不会停手,因为是你欠我的。” 他开口了,一开口就交出了苏老爷子的名字,话音中明显告诉所有人,他和苏老爷子有仇。 “你是谁?”苏老爷子眼睛中浮现出呼之欲出的答案,问道。 “我是谁?哈哈哈。”老头狂笑起来,笑声震动在整个会客室内,所有人的耳膜都被震动着,更被激起了无穷的怒火。 墨冷御冷冷盯着老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苏欣怡目光中透出寒光,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的怒火也几乎要爆裂开来。 该死的,大人之间有仇恨,怎么能对洛儿下手呢? 墨冷御忍住了,可穆天宇忍不住了,他距离老头最近,猛然起身两步窜了过去,噼里啪啦两个耳光打了过去,老头的笑声瞬间被掐断了。 噗! 所有人心头的愤怒好似一下子抒发了似的,放松了出来。 “说,你到底是谁?”穆天宇命令着,盯着老头唇角的血渍,霸气顿显。 那一刻,柳杜拉简直崇拜了极点,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除霸安良的英雄。 老头抬眼看着他,眼底透出一抹恐惧,转脸看向了苏震清,“你不认识我?竟然不认识我,可你总认识梁雨如吧?” 梁雨如? 苏老爷子和老夫人同时惊叫起来,彼此看着对方,继而不约而同看向了老头,“你和梁雨如是……” “我是梁雨如的男朋友!” 老头道明了身份,眼中浮现出愤怒的光芒,“我叫邱林,我和梁雨如从小青梅竹马,一起学习钢琴,一起想要进入博雅,可雨如说听先进去,之后她就顺利进入了博雅,我因为演出的关系到了国外,谁知道,等我再次回来,她竟然成了你的女人,苏震清,我是男人,我也是有血性的男人,我的女人怎么能成为你的女人?夺妻之恨,我不会忘记,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卧薪尝胆,品尝一切的苦难,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找你报仇。” 邱林愤怒的叙述着,眼眸中喷射出怒火,几乎要燃烧一切。 “你竟然是梁雨如的男人?” 苏老爷子还没说什么,老夫人耐不住了,起身几步走到了邱林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宣泄起来,“邱林,你算什么男人?把自己的女人丢给震清,拆散了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分开了几十年,这些都是你做下的罪孽,到今天你竟然还把怨气发泄到我们的身上,你还算是人吗?你是男人吗?世界上那个男人像你一样不负责任?” “哈哈哈,我不负责任?我邱林坦坦荡荡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怎么能知道?等我演出回来,自己的女人嫁给了苏震清,并且怀了他的孩子。这样的情况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谁能无动于衷?” 邱林的声音更大了。 “所以,苏震清,我要让你断子绝孙,我要毁了你,哈哈哈,只不过事情出了差错,我派过来的苏然然,本想着让你们自相残杀,没想到竟然失手,一直到现在,我想要亲自动手,却被该死的夏宇扬所阻止,事情没有成功,可我不会罢休,即使我死了,我也会诅咒你。” 邱林声音里已经透出了癫狂! 仇恨的话语回荡在房间内,声声让人胆战心惊。 苏老爷子悲悯的注视着他,半晌没说话。 他没说话,墨冷御不好说什么,这是老人家之间的恩怨。 许久,苏老爷子才缓缓开口,“邱林,我想我和你都被梁雨如骗了。” “骗了?” 所有人诧异,转脸看向他。 “你可知道?”苏老爷子一指身边的苏海天,“梁雨如说她怀孕了,让她怀孕的男人不负责任,她要寻死觅活,所以无奈之下我救了她,可是几十年中,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海天就是当年她怀孕嫁给我生下的孩子,而欣怡是他的亲生女儿,洛儿是海天的亲外孙女。” 他艰难的说出来,温润儒雅的脸上荡漾过痛苦之色。 众人听着,目光注视着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苏欣怡转脸看着他,顿时明白了。 苏老爷子不是听的亲生爷爷,而那个差点儿要了洛儿生命的邱林才是她的亲爷爷。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我的听力我做主 墨冷御也好似突然间认识他似的,眼眸中充斥着一种敬服,作为男人,一辈子做到如此,让人敬重者啊! 老夫人往后倒退了几步,怔怔然转脸看向了他,愤怒的光芒瞬间消散,继而是浑浊的泪水。 这么多年,不是短短你的五年,也不是十几年,而是几十年,一辈子的时间,深爱着的男人竟然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而她竟然怨恨了他一生。 “震清。”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难以压抑的感情透出来。 如果有来生,不管是用多久的时间等待,她都等着他,等着他解释清楚所有的缘由,不在感情用事。 “文慧,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恨着我。”苏震清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梁雨如死后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说明一切?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对你是何等的念念不忘。“老夫人一步一步走向他,眼中的泪水落下来。 “我是担心你喜欢上了墨老爷子,所以我打扰了你的平静,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说以前的事情干什么?”苏老爷子起身,疼爱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可你辜负了我!你这傻瓜,怎么能这么做?空空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还差点儿让我犯了大错。”老夫人孩子一样哭了,靠在他的怀里。 那一刻,让所有人眼热。 邱林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牢牢盯着他们,原本癫狂的眼睛里迅速翻滚过不解,了然,悔恨,愧疚,以及死寂。 “原来你是我的……那个孩子竟然是我的重孙女,我……” 他紊乱的叙述着,突然低头咬住了衣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 “快,拦住他,他在服毒。” 墨冷御一个箭步起身,可为时已晚。 只是瞬间,邱林的唇角就流出了黑色的血,几个警察迅速过来,控制住了他,拉着向外走去,没走几步,他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苏欣怡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瞬间变化了的一切,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抱歉,苏老爷子,苏总,我想有关爆炸案和洛儿被毒杀的案子可以了结了,刚刚的监控中显示的很清楚,邱林就是凶手,如今他已经服毒自尽,算是了结了一切,您看……” 许久,众人似乎还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负责这件事情的张队长走了过来,解释着。 “我们没意见。”苏老爷子出面做出决定,回头看向苏海天和墨冷御,“既然他已经死了,事情就过去了,因为洛儿没事,我们应该宽容一些。” 众人没有异议,一起走出了看守所,苏欣怡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头顶上暖融融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气。 事情都过去了吗?还有夏宇扬,既然凶手找到,他这个顶替者也该无罪释放了。 吱——骤然一道急刹车声惊动了她,面前停靠下来一辆白色的车。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人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站在听面前一脸职业的微笑,“请问,您是苏欣怡女士吗?” 苏欣怡一愣,“我是,请问您是……” “哦,我是夏宇扬的委托律师乔羽,真高兴见到您。”乔羽伸出手和她握手,“夏宇扬已经在我那儿立了转让公司所有股权的转赠书给您,您签字之后,意大利以及纽约所有的财产全都是你的。” 什么? 苏欣怡凝眉,夏宇扬竟然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她?什么意思? “我不会接受的,因为我不需要,你告诉他,他的一切让她自己来打理。”她淡淡说着,眉色不动。 一个博雅就可以了,她没那么贪婪。 “可是转赠证书已经生效,即使您不签字也是您的责任,不管是债券和效益,都归您所有,而且夏宇扬先生已经离开,没有了踪影。”乔羽不甘心,追上来说道。 “他走了?”苏欣怡无奈,站住脚步。男人做事情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不管您如何处置,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还请苏小姐不要放弃,不管是捐助还是管理,都要把公司坚持下去,毕竟有那么多人在等着您。”乔羽说着,把手中的文件塞入她的手中,转身离开了。 苏欣怡无奈,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看向墨冷御。 “你做主。”他握紧了她的肩,话语带着安定的力量。 “好,我们过几天前往意大利。”苏欣怡松了口气,决定把公司接手过来。 十多天后,意大利科莫湖畔,苏欣怡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转脸看向了墨冷御,“事情终于了解了,看来以后我们隔一段时间都要到这儿来一次了,不过悉尼是适合音乐发展的摇篮,我想洛儿在这儿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她看向跑在前面的孩子,心情沉静下来。 这孩子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似乎平静了许多,不再每天嚷着吵闹了。 “这儿很安静,对于洛儿来说是个可发展的地方,我也喜欢这儿,只是如果让我们分居,我不答应。”墨冷御环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眼中尽是宠爱。 “谁说分居了?我不是已经找到公司总监了吗?只是担心洛儿。”苏欣怡嗔怪的看着他,脸上透出一抹殷红。 “对了,洛儿呢?”墨冷御抬头,看向刚刚洛儿所在的地方,不觉心中一惊。 “洛儿?” 苏欣怡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了他向着前面走去。 “洛儿,你怎么到处乱跑?”跑了几步看到慢慢往前走的小小影子,她微微松了口气,赶了过去问道。 “别说话,妈咪,有琴声。”洛儿凝眉,抬手阻止了她的话,默默的往前走着,目光望四周看过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琴声? 苏欣怡抬头向四周看去,周围是沙滩,公园,游人如织,再就是游乐设施,怎么会有琴声呢? 墨冷御也是莫名其妙,可心里清楚,这孩子听力敏锐,说不定距离很远呢? “妈妈,这个琴声有一个音符弹错了,不该是这样的。”洛儿轻声说着,抬头看向他们,“我们一起过去给她纠正一下好吗?” 哦? 弹错了都能够听出来? 同样对音乐异常敏锐的苏欣怡来了兴致,“洛儿,是什么曲子?你很熟悉吗?”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洛儿带着他们一路向前走去,甜糯的声音里透出淡淡的喜悦。 “这首曲子?”苏欣怡低头看着她,“这首曲子你弹过?我怎么不知道?谁教你的?”有关世界名曲的弹奏,她还没有教给这孩子,毕竟年纪太小了,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是昨天你在房间里播放,我听到的,我还问你是谁的,你告诉我,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妈咪,怎么了?不是吗?”这次换洛儿不明白了,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她,问道。 “没有没有,哦,我没想起来,是肖邦的。”苏欣怡心中瞬间透过莫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赶紧肯定着,转脸看向墨冷御,言语间有些激动,“御,过去看看,一定要过去看看,这孩子……这孩子如果刚刚的话是真的,那么我们的孩子将会是一个……” 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有种突然得到宝贝的狂喜。 “好,洛儿,来,爸爸抱着走。” 墨冷御明白了什么,抱起洛儿顺着指示向前走去。 道路很远,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最终才在距离市中心一公里处的一家琴行门前站住了。 站在道边,苏欣怡感到双脚火烧火燎的疼着,可心头的激动确实无法自已。 琴行内,透出点点滴滴的琴音,毫无疑问,就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而且,也就在此刻,一个音节卡在了那儿,怎么也弹不出来。 果断判定,洛儿的话都是真的。 对于整个即兴曲的谱子似乎已经记在了她的心中。 “妈咪,就是这儿了。”洛儿咧开嘴,开心的笑着,从墨冷御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上了台阶,推门走了进去。 二人紧跟着进来,站在琴行中,才看到坐在琴凳上的一个小男孩有十一二岁的光景,正苦恼的皱眉,拍打着琴键,“不弹了,这么难的曲子怎么弹?” “哥哥,我可以给你演示一遍。” 洛儿甜甜的说着,缓缓走了过去,那一刻,她就好似一个严谨的小老师,透着一丝淡淡的严肃。 苏欣怡跟在后面,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差点儿没笑喷,这丫头越来越幽默了哦。 墨冷御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好整以暇,淡淡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父亲的身上,眼底的傲然不言而喻。 那意思很明显,看看我家宝贝,有多厉害。 他听过自己家宝贝弹琴,虽然无法和苏欣怡相提并论,可对于音乐的把握确实具有极高的天赋。 男孩转身,看着洛儿,眼中的烦躁顿时消散了,起身站在了一旁,眼底带着一抹不屑。 小小年纪,竟然敢说能把这首曲子演奏好? 洛儿无所谓的笑笑,爬上了凳子,冲着男孩一笑,“哥哥,我开始了哦。” 苏欣怡想要阻止,可想了想没有出声,既然孩子要弹,一定是有把握的。 “叮咚!” 第一个琴音跳跃出来,带着淡淡的生涩,可音准极强。 继而音乐缓缓的流淌出来,生涩逐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稔和感情的宣泄,犹如缓缓潺潺流动的小溪,每一道音符里透透着她小小年纪对于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一切的真善美从音符里流淌出来,犹如插上了翅膀,飞向了天空,飞向了四周。 很快,琴行外聚集了不少游人,在这个音乐圣地,一个个热爱音乐的人们被吸引到这儿,惊异于这种演奏的纯熟。 音乐叮咚,流淌着,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余韵犹存。 苏欣怡眼帘潮湿,靠在了墨冷御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御,我们的孩子……洛儿她竟然……”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有了一个音乐天才。”墨冷御抱住她,骄傲的看着属于自己的孩子,幸福油然而生。 音乐无界限,音乐无国家,这一刻,这个小小的人儿赢得了所有人的瞩目。 阳光正好,时间正好,一切都好…… 门外,夏宇扬的身影一闪消失,隐入了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