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三嫁:王妃狠彪悍》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求生 热,就似被人放到火上在烤着;口干舌燥,就像是行走在沙漠中脱水一般。 这股莫名的燥热之中,又好似被人扼住了呼吸,更似巨石压住胸口,让人难受的张大嘴喘息。 楚慈费力的睁开眼,晕晕沉沉的脑袋似掉到地上的玻璃,支离破碎的记忆,在她睁眼之时,一片片的衔接。 恍恍惚惚之间,只听到女子轻蔑的笑声,以及少年挣扎的叫骂。 视线有些模糊,狠狠的甩了甩脑袋之后,这才发现,挂在西方的太阳之下,她被浸在水中。 过了胸口的水,压迫着呼吸,让她不由的蹙了眉头。 试探性的一动,抬眼扫了一圈,顿时进入了备战状态。 置身猪笼,双手被缚于身后,胸前一片猩红。 这情形,于她不利!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下作.贱.人,竟是与亲弟这般苟且!你害的爹爹被皇上发落也就罢了,如今更是不知廉耻辱没楚家门风!今日大姐不在,我便代大姐将你处置了!” 那一片片记忆汹涌而来,楚慈混乱的脑子在看到远处情形时,瞬间清醒。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人捆了身体,两个丫鬟甚是费力的将他按在水中。 本在叫骂的少年,却因被捆住身子,置身水中而无力反抗,丫鬟将他脑袋按于水中之时,水面冒出一串的气泡。 眼前的情形,令楚慈迅速转动着思绪;她明明是在海边游泳,不过是腿抽筋呛了水而已,怎么一睁眼,四周都变了? 湛蓝的海水变成了被芦苇给占领的浑浊池塘,沾着猪粪的猪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双手被人缚于身后,白色的衣裳被血染红了一片,头上那还在滴着的血表明,头部受了击伤。 海边靓丽的风景线,变成了几个身着古装的男女。 站在前面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姣好的面容之上,此时带着阵阵冷笑朝她看来。 后头几个持棍的男女,正好笑的瞧着池中的情形。 “楚月慈,你勾.引太子不成,反倒害的爹爹受人构陷,如今被流放到这荒芜岛,还不见你收敛;没了男人勾.引,竟是连亲弟也不放过!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在此行苟且之事!今日父亲不在,长姐不在,按份位,便由二姐我来处置于你!” 这人的话,听的楚慈双眼一眯,瞧着少年被人按在水中冒泡减少之时,脑子里闪过原主的记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所谓的灵魂穿越? 之所以肯定是穿越不是被人耍,那是因为,发疼的脑袋里,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像电影快退一般的记忆,让她明白了自己不是在海边,不是在大天朝,而是在一个名叫北瑶的国家。 那个少年,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兄弟,原主父亲老来得子,宠上天的小子;若是他死了,与亲弟苟且之事成立,还害死老爷子幺儿,她便是脱了困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那个少年,绝对不能死! 救人先自救,她得先脱身再谈救人之事。 被缚在身后的手,转了两下之后,嘴角一个冷笑。 很好,交叉绑! 估计是觉得原主一个弱女子,被绑了双手在这猪笼里,是没法子解开,便有些放水! 有个军校魔鬼教练的大哥,她这女汉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这些小技俩就想弄死她?可真是笑话! 粗绳在她灵活的双手之下,迅速解开;淹没到了胸口的池水,以及那高高的芦苇,挡下了她将猪笼生生掰开的动作。 当她双手一用力,将困身的猪笼给生生掰开之时,那岸上的人明显是一愣。 楚月兰精致的面容上布着难以置信,当她看到楚慈染着血的面容带着笑意而来时,就似看到了从地狱爬起的恶鬼一般,吓的后退数步。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将她按下去!” 修长的指白晰如玉,那指所向之处,楚慈已是爬上了岸;头上的血布满了双颊,顺着下巴一滴滴的流到了白色的衣襟之上,给那一片红梅增了不少的颜色。 丫鬟、小厮们瞧着她上岸之时,忙拿起手中的棍子冲了上去。 原主的记忆之中,这些棍子,可是将原主给打的头破血流!或许,原主正是死在这些无情的棍棒之下! 那打来的棍棒,本该落到这手无缚鸡之力之的小姑娘身上;怎奈,此时她就似脱困的野兽一般,微弓着身子,左闪右避之间,夺下一个丫鬟手中的棍子,一抬手间,便是一个横扫千军,将那些丫鬟小厮给打的目瞪口呆。 (呃,大修了下,麻烦亲们从今天开始重看,还好不多字,么么哒。修改日期:2015年8月18日)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怕死的就过来! 收拾人,不在这一时,眼下最主要的是,救那生死一线的兄弟! 下人震慑之间,楚慈迅速跑到了池塘的另一边。 那按着少年的两个丫鬟见楚慈过来时,将不再挣扎的人直接丢进了塘里,转眼冷笑的瞧着楚慈。 “哟,六小姐,你这是诈尸还是怎么的?既然阎王爷都来收你的魂儿了,你还是别再这儿多耽搁了!赶紧去陪小少爷的好。”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在楚慈冲来时,打了个眼色,抄起地上的棍子,朝她而来。 演习中能拿下精壮汉子的人,怎么会怕这种丫鬟? 左闪右避之间,楚慈身子灵巧的躲过了要命的棍子,要不是原主这身子骨实在是弱,她早就一手刀过去,把人给劈倒在地! 两个丫鬟与楚慈纠缠之间,爬起来的丫鬟、小厮忙拿着棍子冲了过来。 数人围殴,这事儿她遇到过,不过,那时她还是个身高170,手长腿长,浑身是力的19岁军校女汉子。 这会儿她是个身高150左右,身子弱到爆,严重营养不良,再多转几圈就会支不住的15岁娇小姐。 身体不给力,拖延下去只会更吃亏,楚慈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了,这些人是想要来她的命,她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行。 心思打定,抬手就朝两个丫鬟后脑敲去;饶是用尽了力道,也让那丫鬟站了半响才晕了过去。 那些个丫鬟、小厮也在此时冲来。 楚慈心念一转,棍子狠狠打出,专打众人的膝关节。 这一出手,几人立马丢了棍子,弯腰捧着膝盖,惨叫一片。 也在此时,水中‘哗啦’一声,只见被捆住的少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口的喘气。 “楚月泽,别站那儿闲着!不想死就赶紧爬上来!” 瞧着那人跟个姑娘似的大口喘气,楚慈丢下惨叫的人,跑到湖边,给匍匐上岸的楚月泽解着绳子。 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装死骗人,要真是死了,她可就麻烦了。 瞧着楚月泽爬上岸,楚月兰这才回过神来,好看的脸上布满怒意,指着一群惨叫的下人骂道:“都是废物!府上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将人给我拿下!” 楚月兰这一骂,下人们便是咬牙拿起棍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楚慈双眼一眯,扬着手中的棍子,“不怕死的就过来!”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戾气。 丫鬟、小厮看到一向娇弱的六小姐这神情时,都呆在当场,一时不敢上前。 “楚月泽,别跟个大姑娘似的腻歪在那儿,赶紧跑啊!” 楚慈威慑住众人,那小子还在那儿发愣,楚慈一歪头,朝那小子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不算大,没承想,那小子竟是被踹倒在地。 楚月泽摔痛了手,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楚慈咬牙切齿。 这神情,反倒像是楚慈要弄死他似的,让楚慈无语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就在这僵持之间,只听得‘呵’的一声,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男人的笑声来。 这声音听起来不真切,明显不是在场之人发出的。 众人看着湖中的芦苇,看着前头的大山,却是没瞧着他人身影。 却在此时,远处的林中,飞出一串鸟儿,叫着远去。 莫不是听错了?不是人? 难道说,是这塘中的鬼? 想着初到此处,听人传言这塘中死过不少人时,众人均是变了面色。 瞧着那几人左顾右盼,面色惶恐之时,楚慈再次无语的瞪着扭扭捏捏爬起来的人。 这是个男人吗? 一阵腹诽,一把捉着楚月泽的手腕就跑,“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她才没闲心管那笑声打哪儿来,她只知道,原主这身子骨不给力,再这么耽搁下去,只会重蹈覆辙,被人按进塘里!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楚柯明,也就是原主的爹爹,今天是带着大姐去见什么大人物了,好像是要三五日才会回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上头没人管着,这二姐楚月兰自然是要把握时机排除异己的。 楚月泽被她拉着,面上尽是厌恶之色,这回到岸上,也恢复了力道,便是狠狠一甩手,将她给甩开。 “别拿你脏手碰本少爷!” 那小子一出声,楚慈回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瞧着后头的人一瘸一拐的追来之时,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这手脏不脏,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是再站在那儿,就要回到那脏兮兮的塘里了。” 说罢,不再看那清高的人,抬步使命的往外跑着。 章节目录 第3章 倒是有点儿意思 这种人,社会上见的多了;清高,孤傲,说大话时,天下之事都不放在眼里;可事儿来的时候,却是个龟孙子,跑的比谁都快! 当那人的步子迈过她,直接往前面那拱门跑时,楚慈心里头一笑:看吧,就是这种人! 二人跑近拱门之处,却发现门早便上了锁。瞧着后头追来的人,楚慈抬眼瞧着这两人高的围墙,“你蹲下,我先上去拉你。” “你个下作贱人,凭什么踩本少爷肩上?本少爷先上去!” 那人以命令的口吻让她蹲下去,楚慈眯眼看了他一眼,瞧着丫鬟们追的越近了,点了点头。 行,你等着,老子这会儿让着你,等这事儿过了,老子慢慢儿收拾你! 提了提湿透的裙子,楚慈蹲在墙边,让那小子先爬上去。 这小子看起来挺瘦的,还有些重量!费力站起来,撑着他爬上去了,接着就听到人跳下院墙的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墙,楚慈摇头,“呵,拆桥拆的这么快,你有种!” 一撩裙摆,把那湿透的裙子往裤腰上一别,退后几步,一咬牙,踩着墙的边角处,蹭蹭蹭的爬了上去。 “六秒,翻了三倍。” 嘟哝一声,楚慈站在墙头,看着楚月兰和丫鬟们气喘吁吁的跑近。 刚才楚慈下手挺重的,专打这些人膝关节,他们跑不动,那是自然。 至于楚月兰,那一个娇小姐,没受过体能训练,平日里是个十足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是不能跟她不顾形象别裙子开跑相比。 “你,你给我下来!” 楚月兰一手撑着腰,兰花指指着楚慈,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个贱人,你给我下来!” “贱人叫谁?” “贱人叫你!” 在现代玩儿腻的戏码,到了这地儿居然还有用。楚慈表示:有点儿意思。 楚月兰回过味儿来,一把抢过丫鬟手中的棍子,朝楚慈丢了过去,“楚月慈你个贱人,你找死!” “楚月兰,我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不过今晚,你们怕是不好过了。” 那人没啥力气,丢来的棍子还不到一半墙高就掉到了地上。 棍子掉了下去,楚慈也觉得头开始发晕。 头部受了重伤,身体的药性还有残留,眼下最关键的,必须立马去看医生! 楚月兰在下面骂的口干舌燥,楚慈想到方才那小子,便是站了起来。 争斗这时间,火烧云都掉下山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站了起来,抬眼看着远处的高山,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儿,拍着湿哒哒的衣裳。 看着下方不住叫骂的人,楚慈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姐,我听说太阳下山的时候,这后山时常有野兽出没,也不知道是狼还是猛虎什么。对了,这后山不知是否死过人?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声笑,不会是塘里的水鬼看咱们笑话吧?” 这又是野兽又水鬼的,吓的下方的姑娘们面色惨白;看着下方的人自发靠拢,左顾右盼之时,楚慈眸光一转,有心戏弄。 “你们还是快些回宅子的好,不然被野兽吃了,或者被水鬼拉进了塘里,可怨不得我了。” 恐吓的话说完了,楚慈双手呈喇叭状,仰天学了几声狼叫。 她这学着狼叫,却是远远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许是哪儿在办着喜事儿,亦是有些距离,听起来飘飘乎乎的,在这会儿听起来,却是瘮人的很。 瞧着楚月兰吓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楚慈这才笑着跳下了院墙。 楚慈一跑,后山之处,一黑衣人瞧着罪魁祸首不再管那些人时,便是勾了唇。 “倒是有点儿意思。” 一句话,伴着一阵厉风;鸦雀啼叫之间,那黑影似鬼魅般闪现。 楚慈跳下院墙,就着原主的记忆,直奔过河拆桥那小子的院落。 那小子院门紧闭,里头隐有叫骂,楚慈甩了甩发沉的脑袋,抬手便朝墙上狠狠一拳。 拳头的痛意,让她神识清楚了不少。咬牙猛的一踹院门,却是少了女汉子的霸气……门没被踹开! “这没用的身子!” 一声冷斥,看了看院墙,退后十余步,握着拳头,故伎重施,从院外翻了进去。 这一进去,便瞧着那小子脱了衣裳,仅穿着一条亵裤愣愣的看着她跳下。 那人旁边,是两个木桶;显然,这人是想洗去身上的恶臭。 待她走近,那人才缓过神来,厉声叫骂:“楚月慈你个贱人!你干什么?” “你猜!” 楚慈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满脸是血的人步步走近,竟是逼得那少年步步后退。 章节目录 第4章 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个丫鬟站在楚月泽身后,也被楚慈这模样给吓的双腿发颤,就在几人目瞪口呆之下,楚慈忽然发难,快步上前,提着那人领子:“不想死就老实听话!不然老子弄死你!” 犹如修罗的面容,尽着狠戾之气。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人正待挣扎,楚慈那布着血的拳头,便是狠狠的朝楚月泽揍了过去。 一拳头,将那人给揍到了地上;第二拳落下之时,脚上用力,朝楚月泽支着帐篷的地方狠狠踹了过去。 她体内的药效没过,楚月泽自然也是没过!呆会儿还得让他带路出宅子,自然得先把这小子的邪念给打下去! 巧舌头不如硬拳头!她就算有话,在这会儿,也得先把人打老实了再说! “啊……楚月慈你个贱人!”那人双手悟着痛处,弯成了虾。 如果说脸上被揍让他愤怒,那么胯.下那一脚,就似要他的命! 楚慈不理那人叫骂,冷眼看向两个丫鬟:“我数十声,不把他值钱的东西给我拿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保证不打死你们,这是实话! 身为军人,自然有血性! 跟队里的人干架是常事儿,可是,顶多打到卧床,从来不会打死人! 可是,两丫鬟却被她这狠戾模样给吓着了。 双脚发颤,在楚慈一脚朝楚月泽屁股狠踹过去时,忙跪了下去:“六小姐饶命啊,奴婢,奴婢着实不知小少爷值当的东西放在何处。” “不知道?”冷眸一扫,楚慈一把拧起楚月泽。 以前能提起一个大男人,换到这身子里,却是提起楚月泽这少年都开始打晃。 头也在此时越来越晕。 心一横,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直到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脑子又清楚了几分。 “小子,我数到五,你要是不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老子打的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那人本是不信,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今日竟是这般狠! 可是,当她拳头再一次落下时,楚月泽不得不信:她,真是说到做到! 脸上全是她的血,胯.下又被她膝盖狠狠一顶。 那支起的帐篷,在此时彻底的歇菜。 楚月泽不由惶恐,不知是不是被她给废了? 院中古树之上,黑衣人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揍人。 当他看到楚月泽佝偻着身子,拿着一包东西出来时,便是嘴角一勾。 那银色的面具,在黄昏之中,透着一抹寒意。 那人本是隐藏的好,楚慈却在接过东西之时,猛然转身,目光精准的看向那树上的人。 黑衣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看到她眸中不属于这娇弱身子的凌厉之时,身子一斜靠着树干,双手环胸,与之相视。 居然发现了他! 这狼狈的小东西,倒是挺警醒的! “好看吗?”楚慈冷声一问。 发现他,是军人的警觉!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打的不够过瘾。” 那人声音,与森冷的银色面具一样,清冷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黑衣人开口,院中瑟瑟发抖的几人,更是骇住。 怎的有陌生男子进了宅子里? “哦?”扬声一问,楚慈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里头几个碎银子,看的那人微扬了下巴。 银色的面具遮了面容,黑色的衣裳包着修长挺拔的身姿;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手套将双手裹着,就连面具眼睛的孔视处,也被一条半透明的黑色纱布横挡着。 这人,还真是包裹的严实! 他是没脸见人吗? 刚才听到那声笑,就是他吧? 冷眼打量了两眼,楚慈说道:“看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管好看不好看,你看了,也该意思意思!” 向来都是他要挟人,今日被这狼狈的小丫头给冷声要挟,黑衣人不由的笑了两声。 这两声笑,同样的听不出情绪。 “哦?怎么个意思法?多少银子才够看这场好戏?” 管他要银子的,都死了! 他倒想瞧瞧,这狼狈的小东西,如何让他出银子? 楚慈将银子握于手中,冷眸扫着院中瑟瑟发抖的三人;回首之时,冷声问道:“还有更好看的在后头,你想不想看?” 她这不说银子,却拿好戏来吊着胃口,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挑,“呵。” 这丫头,哪儿是传言中的水娘子? “我要出去一趟,这宅子里的人,都给我弄晕过去,待我回来了,给你看一场好戏。” 她这般说,那人似认真的考虑;考虑半响之后,问道:“不怕我乘机杀了这些人,卷了银子走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不要男人 黑衣人发问,楚慈亦是‘呵’了一声。 扫着那人抱在怀中的长剑,剑柄处一闪而过的流光落入眼中。 “虽不知你那手套和剑值多少银子,单是你那银面具,就不是个小数目;身上的行头这么值钱,有必要抢这宅子里的一点儿度日银子?” 拿着一把AK,谁还会去杀人抢一把小米步枪?身上行头值个几万块,还去杀人抢几十块的东西,那是傻逼么? 楚慈话落,那人审视的目光自黑纱后透出,似想将她看个清楚。 他还没给个答复,却听得‘嘎嘎’的声响从高空传来。片刻之间,一只金雕俯冲而下,落于那人肩头。 “真是不巧,没多余的功夫看你的好戏了。” 那人似在叹息,却在叹息之间,一样东西朝她丢去。 眉头一紧,身子一旋,楚慈抬手之间,将那东西接住。 好利落的身手! 没有内力,这身子一看就是不会功夫的,却有这般利落的身手,着实让人诧异。 黑衣人又将她打量一番,这才说道:“你要出去,必是为了身上的伤;这金疮药,算是看戏的酬劳。” 金疮药? 看着手里的瓶子,楚慈在那人离开前说道:“还差一样。” “嗯?” 这小东西,要求还不少! “我不要男人!” 这句话,她说的甚是平静。 黑衣人微一默,便明白她的意思。 又是一瓶药丢去,伴着黑影离去,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宅子里用的,都是些低劣药物,这清心丸虽不能全解,却能撑半把个时辰。” 半把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这清心丸能撑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够了! 想着院外那些人,楚慈眸中冷芒一闪,也不顾手心的血,倒了一粒清心丸服下。 当她倒出一粒清心丸,朝楚月泽走去时,那人面上布着惧意,步步后退。 “不想死就老实听话!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楚月泽牙关紧咬,面上虽有惧意,心中却是恨极!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敢这般对他! 楚慈也不管那人是何情绪,将药喂进那人嘴里,便是提着他的领子,拖着他往外走。 走之前,冷眼看向两个丫鬟:“都过来!” 两个丫鬟已被楚慈给吓的白了面色,自然不敢忤逆;只得颤着腿,跟了上去。 后院之处,楚月兰在墙外不停的叫骂;丫鬟、小厮们因着膝盖被打的狠,着实爬不上墙。 院门从内锁着,看门的刘婶儿受了楚月兰交待,去了前头,这地儿自然是没人瞧着的。 “二小姐,您吩咐刘婶儿半个时辰后回来,这也差不多了。” 丫鬟香云小心翼翼的说着,虽是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可楚月兰那一巴掌摔过来时,香云还是被打的眸中含泪。 “没用的东西!那小贱人一个人就能翻过去,你们这些废物却是一个都过不去!” 这么多人,算计的那般好,居然让那小贱人逃了! 楚月兰恨的咬牙切齿,美艳的面容此时狰狞的厉害。 丫鬟、小厮个个垂着脑袋,不敢接话。 他们的膝盖被打的很惨,方才还能一瘸一拐的跑过来,这会儿却是站起来都难。 更别提,架人梯从高墙翻进去。 外头的人骂够了,靠着墙等着。 算着时辰回来的刘婶儿,衣裳里兜着一捧甘草根,悠哉游哉的回了门房处。 拿了钥匙,刚将门房打开,便听得外头叫喊着开门。 忙将甘草根放到桌上,一转身,却被一人给挡了去路。 看着挡路之人,刘婶儿被吓的退后数步,推倒了当椅子的木头桩子,颤声问道:“六…六小姐?” 刘婶儿被楚慈给挡了去路,远处,黑衣人取出金雕足下的信件。 看了一眼之后,手上一挥,信件化作粉末,随风而散。 “去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条件。” 顺了顺金雕的毛发,黑衣人一抬手,金雕便展翅而去。 “那小东西着实有意思,我得将戏看完,才对得我的药。” 彻底隐了气息,那人往后院而去;藏身树后,远远的瞧着。 此时,刘婶儿正被楚慈给堵在屋里,心中惶恐:六小姐不是应该死在塘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满脸是血的,莫不是变成了厉鬼? 楚慈手里是一根手臂粗的柴棍,看着那人眸中的惧意,冷笑两声,“刘婶儿,你在这儿守着,没听着二姐在骂人吗?” 刘婶儿,是跟着流放来的老妇人,儿子在前院儿当小厮,她在这后院也算不上清闲。 毕竟这荒芜岛上粮食很成问题,府上绝对是养不起闲人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倒是会见风使舵! 说到流放,这是原主给她的记忆。 楚家三代为官,楚珂明是当朝户部尚书。 楚家流放至此,是因为原主勾.引了太子,牵连出不为人知之事,被皇帝定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名,给流放到这儿来的。 是个人都知道,这罪名挂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楚家被流放,绝对是北瑶皇帝借着机会找楚家的麻烦,顺便收拾收拾太子。 不管事实如何,原主‘勾引太子’的罪名是洗不去的! 因为,原主确实勾引了太子!因为,原主喜欢太子! 所以,流放到这荒芜岛上,原主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人人喊打! 辽阔的荒芜岛,是北瑶皇帝专门用来流放罪臣的地方。 对荒芜岛,原主没有一点概念,所以,楚慈也不知道这地儿到底怎么样?不过,流放罪臣的专用之处,想想也不是个好地方。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只知道一点,这地儿吃的东西贼贵,所以特别不容易吃饱。 特别是她一个主犯,到这儿就更没东西吃,不然也不会因为去厨房偷吃东西,被楚月兰寻着机会算计,死在那人手里。 说到楚月兰,那是原主的二姐。 楚珂明的正室早就死了,六个姨娘如今还剩下五个,原主的母亲,到这荒芜岛没几天就死了。 楚家有6个女儿1个儿子,被她揍的楚月泽,是楚珂明宠上天的老来子。 那小子被宠的无法无天,自负又嚣张,没少抽打原主。 方才她揍那小子,也算是给原主讨了些利息! 把原主记忆大概梳理一遍,楚慈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让她恨不得掐死自个儿,看看能不能穿回去的结论。 她个悲催的,穿越到了一个恶心死人的伪白莲身上了! 是的,伪白莲! 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跟人过招都是一个套路:算计人,算不过,抹眼泪,扮可怜;扮完可怜,接着在背后捅刀子,然后接着扮可怜,接着抹眼泪。 因为爱哭,人家都说她是‘水娘子’。 水娘子,是这地方对爱哭的女人的统称。 想她楚慈一个令铁血汉子都害怕的女魔头,居然会穿到这么一个伪白莲身上,楚慈真是想着就呕血! 对于穿越,楚慈心里头发恨,面容自然发冷。 刘婶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干笑两声,“老奴没听着,什么都没听着。” 呵,倒是会见风使舵! ‘啪’的一声,柴棍拍到桌上,将干草根拍的到处都是。 楚慈冷冷的看着刘婶儿,“刘婶儿,咱们的宅子靠着大山,你也知道,爹爹可是一再交待后门不能开,今儿个二姐几人是如何出去的?” “老奴……老奴……” 刘婶儿做贼心虚,压根儿不敢说,她偷了两斤面粉被二小姐捉了把柄,不得不给二小姐威胁着行方便之事。 “我呢,也不管你是为什么给二姐行方便,今儿个后院啥事儿也没发生;我和小少爷呢,也啥事儿都没有。”说到这,楚慈目光一冷,威慑的看着刘婶儿。 “不过,后院虽是没什么事儿,前院兴许就比较忙了;刘婶儿也知道,府上养不起闲人,想来刘婶儿知晓当如何做了吧?” 原主在下人面前再不济,都会摆出一张温和的笑脸,博个自以为的好名声;不管怎么着,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把名声给败坏了。 这行为,倒是白莲花的基本处事方针。 可此时楚慈这似笑非笑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瘆得慌。 刘婶儿只觉得六小姐这眼神儿犀利的很,跟把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让她不敢多留。 忙抓起桌上的甘草根,退到了门边儿上,“六小姐说的是,府上不养闲人,老奴这就去前院儿瞧瞧。” 说罢,那人逃也似的跑的不见了踪影。 人老,腿脚倒挺利索的! 笑了一声,楚慈绕到旁边的柴房,看着正在削树枝的三人。 两个丫鬟倒是做过粗活,削树枝也没什么难的。 可怜楚月泽一个大少爷,一双手跟个千金小姐似的,嫩的能掐出水儿;这会儿拿着柴刀削树枝,自然是笨手笨脚。 瞧她走来,两个丫鬟下意识的一个哆嗦;楚月泽更是拿一双眼恨恨的瞪着她。 看着那人脖子上的伤,楚慈沉声说道:“楚月泽,老子没功夫陪你磨叽!你若听老子的,老子给你弄到银子买药!你若不听老子的,老子保证收拾的你哭爹喊娘!” 章节目录 第7章 理清形势 方才她就瞧着了,楚月泽身上被打出了许多的伤。在这地方,一两银子不定能买多少的药,所以,去买药,银子是关键! 虽说黑衣人给了她金疮药,可那个小瓶子,用两次就没了。 所以,她现在必须弄到大笔的银子!就算没有银子,值当的金银首饰也成。 而她很清楚,楚月泽是没有多少银子的;他拿出来那点银子,也买不了多少的药! 而且,从她梳理了原主的记忆开始,她就在算着人数,推算着眼下的形势。 楚柯明,五个姨娘,七个小主子。每人有两个丫鬟伺候着,她的丫鬟只有一个,算下来就该有25个丫鬟。 扣除楚柯明和大姐的丫鬟,还有21个,扣除小少爷的两个丫鬟,还有19个。 方才过招时,她数了人数;这会儿关在外头的丫鬟有9个,小厮有3个。 9个丫鬟穿着都一样,浅粉的衣裳套着一个白黄相间的马甲,那衣裳,都是贴身伺候主子的丫鬟所穿。 如果她分析的没错的话,楚月兰是用了法子,让其他几个姐妹把丫鬟都借给她了。 说是借,不如说是楚月兰有心机,将所有人都拉下水,到时出了事儿,一个都跑不了;若是楚老爷子追究起来,不可能将几个姐妹全处罚了! 所以,楚月兰脑子不错! 借走几个姐妹的丫鬟,姨娘们的丫鬟,肯定一个没动的;哪怕是楚月兰的娘亲,也不敢将人借给她。 毕竟是孩子们的事儿,闹大了顶多是孩子不知分寸。可姨娘若是参与进去,那就是残害府上子嗣,这是要受家法的! 所以,今日楚月兰算计她和楚月泽,并非偶然,而是蓄意而为! 想弄死原主的人不少,想弄死楚月泽的人,就更多了;谁让他是家中独子,独受老头子宠爱,又横行霸道,欺负一众小姐和姨娘呢? 那人是摆明了要杀人毁尸,楚慈却不敢杀人。 十几年的教育是一回事儿,她们人多,不可能将人全部杀了也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她也不能把楚月兰怎么着;楚柯明对这几个女儿都挺在意的,包括原主;哪怕原主犯了错,还是养在宅子里,哪怕是上顿不接下顿,也没养死。 如果没猜错,那老头子是想用这几个女儿去换他的得意人生。 所以,当她从人数上算出来之后,脑子里就在盘算着:杀不得人,却必须让那些人不敢再动手! 且,她得弄到银子,还得讨个能随便出门的自由! 所以,不管是哪一样,她都必须得狠!如果不狠,她和楚月泽,都会死! 楚慈朝楚月泽放了话之后,便是垂眼沉默。 楚月泽听她这话,便是冷声一哼:“少说大话!二姨娘摆明是要弄死我们,你还想弄银子?” 楚月泽也不是傻子,自然看清了今日之事。 楚月兰敢将几个小姐的丫鬟全部调去,还敢下狠手打杀二人,就肯定是下了决心要他们的命! 平日里,几个姨娘这会儿都会出来乘凉,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紧闭院门,摆明了是在等好消息。 想到这,楚月泽便是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今日七姨娘还没出来,难道是被她们杀了?” 七姨娘,是楚月泽的亲娘;虽说楚月泽出生就抱去了大房养着,可大房死的早,七姨娘又对他好,他自然是在乎自个儿亲娘的。 看他这怒意,楚慈一把将他拉的坐下。 她这动作,扯到那人背上的伤,便是痛的吡牙咧嘴。 “我们没死,自然没人敢杀七姨娘!既然他们想弄死咱们,咱们就得讨些利息!” 她的话,平静的很。 楚月泽蹙眉看着她,不明白这整日只会哭哭啼啼的水娘子,今日怎的忽然转了性子? 被人打杀,不哭不闹,反倒冷静的让人害怕。 特别是她动手打人的狠劲儿,让他心有余悸。 他看来的目光,有恼怒,有害怕。楚慈拿起地上的柴刀,一边削着树枝,与他轻声说着计划。 这种惯坏的少年,不给点厉害,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在部队里,跟一群爷们儿混的久了,她自然带着点匪气。 她楚慈是什么人?女汉子这称号是军校不明情况的同学们给的,跟她熟悉的,都知道她是大院儿里出了名的女魔头。 从小到大,多少男娃娃都被她收拾的哭爹喊娘。 对付那些找事儿的,她向来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口,能弄残尽量不弄死。 当然,她也不敢弄死谁。不然她大哥第一个弄死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今日便信你一回! 忙活间,后门被丫鬟拍的‘啪.啪’作响。拍门声中,楚月兰又开始叫骂。 千金小姐到了一定时候,也跟个泼妇没两样!瞧瞧楚月兰这叫天骂地的样儿,不就是个例子? 拍门声,叫骂声,在这儿听着是热闹;可在前院儿,却是只听得到远处的敲锣打鼓声。 所以,今儿个可真是个杀人的好日子啊! 楚慈一声冷哼,与两个丫鬟说道:“去,将后头的尿桶提过去。” 这初来乍到的,不敢对楚月兰怎么着,可收拾收拾那人,也是应该吧? 两个丫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却也不敢多问。 两丫鬟去提尿桶时,楚慈带着楚月泽,将削好的树枝一根根敲进了泥地里。 树枝敲好了,这才吩咐二人将尿桶里的东西浇出去。 两个丫鬟愣住,在楚慈冷眼看来时,这才拿着舀瓢,站的远远的,把那臭气熏天的东西给浇到了墙头。 两个丫鬟在里头浇着,外头叫骂够了,扯过丫鬟踩上去,准备翻墙进来的人可就倒霉了。 “啊,楚月慈你个天杀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摇摇晃晃站在丫鬟肩头的人被泼了个正着,那令人作呕的东西,让她直接吐了出来。 丫鬟们被泼了一身,慌忙退开,这一踉跄,就把肩头的楚月兰给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听得外头一阵的叫骂之音,楚月泽狰狞的面色之上,透着难以压抑的癫狂。那眸中跳跃的火光,似想将外头的人燃烧。 看着那人眸子里跳跃的东西,楚慈明了的说道:“相信我,该讨的利息,咱们一并讨了!不管以往是如何,今儿个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仇敌忾,定要让她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楚月泽虽是被楚慈打了,可是,他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却是楚月兰给的。 所以,当下该收拾谁,他心里也清楚的很! “好!今日便信你一回!” 也不知是被楚慈给打的服贴了?还是被她的计划给诱惑了?以往处处针对楚月慈的小子,今儿个压下种种不满与她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楚慈满意的拍了拍手,领着三人,大摇大摆的回了前院儿。 虽说是站的远,可那味道着实熏人,再加上那塘水臭的很,都该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按我说的去办。” 交待了楚月泽,楚慈让丫鬟拿出手帕,分了一半的药给他,“抓紧些,别耽搁时间!” 接过药,楚月泽问着她:“你认识那男人?” 那男人? 楚慈摇头,“谁知道哪儿蹦出来看热闹的?” 她大步进了院子,楚月泽看着她稳健的步伐,眸中疑惑一闪而过。 跟着记忆回了原主的屋子,挑了蓝色的衣裳放到床上,琢磨半响之后,跑到楚月兰的院子里,把那一桶桶的热水给提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 大家都挺聪明的嘛,这大热的天,把井水放到太阳下晒,这样入夜了就能洗个热水澡。 提了热水,瞧着桌上两个白面馒头时,楚慈不客气的给顺了。 话说楚慈关起门来舒舒服服的洗澡之时,后院一阵阵的惨叫声被远处的敲锣打鼓给盖下。 只见墙头跳下来的人,踩到了削尖的树枝上,脚板立马钻出了大洞。 丫鬟往墙上浇了脏东西,却留了一个地儿没浇,可那地儿下方,却是钉了密密麻麻的树枝。 为了不让人发现,露出的树枝只有半指深,饶是这样,也穿透了鞋底,钻进了娇.嫩的脚板儿。 “二小姐,二小姐别进来,有,有陷阱啊。” 小厮鬼哭狼嚎,那吐到虚脱的人听到这话,气的面色铁青。 “快叫刘婶儿来开门啊!快拿钥匙开门!” 楚月兰叫骂着吩咐下人,那两个小厮却是痛的不敢动弹。 树枝穿进了脚板,让他们一动不敢动,看着前头那密密麻麻,被削尖了头的树枝,只觉得头皮发麻。 树后之人看着这情形,便是‘呵’了一声。 “小丫头有意思!还有更好玩儿的?” 轻浅的声音被惨叫盖住,黑衣人飞身上树之时,两个小厮拿着棍子,警惕的看着后院的人。 小少爷交待了,若有人敢出来,乱棍打死! 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不敢动,后院算是被控制住了。 前院儿,楚慈洗了个干净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裳。 拿起光可鉴人的铜镜,不出所料的,看到一张气色很差,也很稚嫩的脸。 章节目录 第9章 实施计划 没心思多瞧这张脸,楚慈仔细打量着额头的伤。 额头正中央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翻飞的皮肉之上,沾着不少的泥浆。 这么热的天,不用药水清洗伤口的话,肯定会恶化,感染破伤风。 那男人给的金疮药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心里头嘀咕着,用棉帕仔细的清洗了伤口,这才将金疮药抹到伤上。 收拾妥当了,这才放下流海挡了伤口。 折腾这么久,肚子早就饿的慌;洗了手,狼吞虎咽的将那两个顺来的馒头给吃了。 这头楚慈祭着五脏庙,那头楚月泽正对着镜子,给背上的伤抹药。 怎奈自个儿上不了药,正痛的声声咒骂,两个丫鬟红着眼框走了进来。 “都喊了?” 心里头本就恼火,看着两丫鬟哭着回来,自然不痛快。 听双红着眼,哽咽着说道:“回小少爷,奴婢话还没说完,二姨娘便是动手打了奴婢。” 说话间,听双撩起袖子。 楚月泽看着听双手臂上的划痕时,双眼一眯。 好!很好! 二姨娘,你还真将自个儿当了主子不成? 听蓉也在此时摊开手心,只见那掌心处,被磨的血肉模糊。 “这又是如何弄的?” 楚月泽发问,听蓉抹泪说道:“奴婢去请四姨娘,被四姨娘一脚踹了出来,扑到石头上磨到的。” 两个丫鬟领着一个小厮去请姨娘、小姐们;几个姑娘做贼心虚,小厮拿着棍子去请时,便一言不出的去了后院。 可到了姨娘那里,却不是那么容易请的了。 听双被二姨娘给扇了一巴掌,又划伤了手臂;听蓉被四姨娘给踹了一脚,伤了手掌。 非但要杀自已,连他身边的人也不放过,这些人,一个个的有胆子了! 一声冷哼,楚月泽冷声说道:“去告诉她们,来不来,无所谓,若是几位貌美如花的姐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做娘的没照顾好女儿,可怪不得本少爷救的晚了。” 说罢,楚月泽甩袖去了后院。 丫鬟们第二次去请人时,楚慈已是啃完俩馒头;吃饱的人,将柴房拆出来的铁绣钉,一根根的钉到了木板上。 把屋子里布置好了,把屋门一带,楚慈也大步去了后院。 日落月升,空中繁星点点,抬眼一看,倒是好看的很。 步伐稳健的走了过去,只见几个水灵灵的姑娘被迫站在墙角;似受不得熏人的臭味,一个个的拿着手帕悟鼻。 几个姑娘后头,是俩脱了鞋子捧着脚,一脸痛苦的小厮。 楚慈来了,楚月泽这才冷声说道:“三姐,四姐,五姐,你们的丫鬟在外头喊人开门,你们不去瞧瞧?” 楚月泽这话,是楚慈教的。 那几个姑娘一听这话,忙垂下眼,连话也不敢说。 “怎么着?自个儿的丫鬟不见了,你们就不担心?” 楚月泽又是一问,三个姑娘头垂得更低,一句话也不说。 敲锣打鼓此时已停,几人不说话,只听得外头楚月兰的叫骂之声。 安静的夜,这声声叫骂传到了前院,屋中的二姨娘听着楚月兰的骂声,便是眉头紧蹙,思量着如何将今日罪过压到最低? 外头还在骂着,楚慈一声轻咳,看向三个姑娘,“姐姐们怎么把丫鬟都借出去了?好歹也当留一个在身边伺候着。” 她这不冷不热的话,那三个姑娘看来时,目光就不像看楚月泽那般害怕了。 楚月泽虽是庶出,却是抱到了大房,算是家中嫡子,爹爹宠的厉害。 他打人不管有理没理,只要不留厉害的伤,不往死里打,爹爹都不会管。若是她们反抗了,爹爹反倒教训她们不知分寸,关起来面壁不给吃的,那才叫一个惨。 可楚月慈不同!这个最小的女儿,简直就是个祸害,生的不如几个姐姐好看,惹事儿倒是一流! 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一出事儿就掉眼泪装可怜;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需要人疼,背地里却是心思歹毒,不知干了多少龌龊事儿! 还整日做着白日梦,要做太子妃! 谁不知道大姐对太子一心所向?大姐乃嫡长女,虽说大夫人去世了,可身份摆在那儿,再加上倾国倾城的容貌,人家的出路,爹爹自然会好好安排。 可这楚月慈却是不知好歹,竟是与大姐争太子,还搞出那不要脸的行为来,更是害得楚家被流放,故此,几个姑娘对楚月慈,没有惧意,只有恼意! 姐妹们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时候,也就是联合起来对付楚月慈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戏耍二姐 几个姐妹心里头的道道,楚慈自然是不知道的。 当她瞧着三姐妹目光不善的看来时,勾了勾嘴角,看向楚月泽:“钥匙在刘婶儿那里,这天儿也晚了,刘婶儿也不知去哪儿砍柴未归;家里头银子紧张,锁自然是不能撬了,还是让二姐从墙上翻进来吧。” 翻墙,只有一个选择,从那泼了脏东西的地儿翻过来。 说起来,那些地儿已经没什么了;天儿这么热,方才浇的东西早就干了,不敢爬,只是心理因素罢了。 楚月泽点了点头,朝外头喊道:“二姐,府上没有多余的银子去换锁,你还是踩着丫鬟,从墙头翻过来的好;不然天色晚了,后山野兽出来,你可就危险了。” 院儿里的话,听得外头的人咬牙切齿,一身的臭味早将楚月兰给熏的晕了头,此时只想着早些回去好好洗个澡,换身衣裳! 怎奈这后院儿仅有个浑浊大塘,旁边的山又过不去,里面又有陷阱,便在外头耽搁了那般久。 方才不知如何进,此时是不敢进。 今儿个设计,欲弄死二人。没承想,事儿没成,倒惹了一身的麻烦。 此时里头摆着阵,那小子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二姐若是不进来,我便让三位姐姐回去了。” 楚月泽这话落,楚月兰忙说道:“小少爷莫急,我这身子骨不行,耽搁了许多时辰,我马上就翻过去。” 那三姐妹也来了,有人跟她一起顶着,她也有推脱之处。 这般想着,便扯过丫鬟踩了上去。 好在墙头的脏东西都干了,虽还是臭,倒没那么恶心。 好不容易爬上了墙头,瞧着里头三个小厮拿着棍子时,楚月兰便有些紧张的站在墙头不敢下来。 “怎的?二姐是怕了?” 楚月泽冷声发问,楚月兰心里发沉。 怕?呵,今日没杀了你二人,算你二人命大! 可是,我们的人多,我不信你还能杀了我! 心中想着,楚月兰冷脸说道:“我今日身子不适,恍恍惚惚的,也不知怎的就到了这外头来了。这般高的墙,我自是下不去的,小少爷可否给我寻个梯子来?” 睁眼说瞎话,个个都在行。 楚慈双手环胸,目光淡漠的看着院墙上说瞎话的人。 正所谓:家和万事兴。 若说楚柯明还是那从一品户部尚书的身份,一家人还在京中,那如何斗,都在情理之中。 毕竟都是庶女,谁不想嫁个好婆家,下半生衣食无忧? 可是,都到了这荒芜岛上,这几个姑娘还这般不知分寸的瞎斗,真是脑子坏了! 楚月兰睁眼说瞎话,楚月泽这会儿倒是沉得住气了。 浅浅一笑,这个少年稚嫩的面容之上,竟是透出几分儒雅风采。 “二姐说的是,今儿个二姐好生奇怪,竟是与几位姐姐的丫鬟跑到外头去了!我还真担心,二姐是嫌这日子过不下去,心一横,准备跳了后头那塘呢!” 笑的儒雅,这话却是让人听的暗笑。 楚慈对这小子的认知又加了一点:腹黑! 楚月泽说完了,一挥手,小厮便拿来了梯子,靠着墙。 楚月兰被这话给噎的回不得,只得讪笑着扶着梯子,下墙来。 分明是好好的梯子,走到半中央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断了。 那梯子上的人,跟个狗儿似的,直接就滚了下来。 几个姨娘来的时候,便瞧着楚月兰滚到地面,满脸是粪的模样。 “二小姐!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二姨娘一声惊呼,甩开丫鬟的手,忙跑了过去。 楚月兰方才是尖叫着滚下来的,下头那挖好的坑,里头装的粪,让她含了一嘴。 此时回过神儿来,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便是吐的稀里哗啦的。 众人瞧着,都是忍不住的作呕。 一旁的几位姑娘、姨娘,看着这情形,目光转向楚月泽,均是难以置信。 楚月泽平日里对付人,都是拿鞭子包了布抽,不然就是让丫鬟们拿软针扎。 总之,他出手,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只要不留下伤痕,老爷便不会怪罪。 也正因为这点,宅子里谁对他不是咬牙切齿?大家都恨不得他去死! 可今日他却是改了性子了,不打人,不扎人,反倒是用这种恶作剧的法子! 可是,这法子,却是让人更加惶恐。 楚月兰吐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那一阵阵的干呕,让人听得难受。 二姨娘瞧得心疼,一转身,看着楚月泽。 虽是怨恨,却对楚家独子呵斥不得;若她是正室倒还有资格,可偏生她只是个妾! 章节目录 第11章 讨要说法 妾,只比下人高那么一点儿的地位;所以,她只能摆出一副隐忍模样,看向楚月泽:“小少爷让咱们来,便是来瞧瞧小少爷如何戏耍几位小姐的吗?” 分明只戏耍了楚月兰一人,这二姨娘却将几位小姐都拉下了水;不可否认,这人嘴上耍花招,那是炉火纯青。 楚月泽显然是对收拾了楚月兰有些满意,张嘴便要回话,却被楚慈一踢,立马住了口。 忆起楚慈的交待,轻咳一声,平静的说道:“二姨娘此言差矣,我是在前院听着有人呼救,这才赶了过来相帮,二姨娘这‘戏耍’之言,从何说起呢?” 话是这么说着,楚月泽却是心中直呼怪异。 楚月慈如何知道二姨娘会有此问?她能未卜先知不成? 楚月泽的疑惑,楚慈表示:懒得理这种没头脑的人! 出生在军人家庭,从小在部队混着,隔三差五往局子里跑,学着侦查破案;混了十几年,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不被老哥给劈死! 楚月泽那番话,听的二姨娘眸中疑惑闪过,心道:这小子,今日倒是长了心眼儿了! 若是以往,这小子必然说:戏耍便戏耍,你能奈我何? 若是那般说,待老爷回来,便能一起到老爷跟前,告这小子一个打杀亲姐的罪名。 一个人去告,不成气候;几个姨娘,几个小姐一起去告;再加上楚月泽的嚣张性子,下人的证词,今日的事儿,必然扭转。 到时便没有二小姐打杀小少爷之说,只有小少爷打杀二小姐,还扭转是非,颠倒黑白。 到时就算老爷不罚小少爷,今日二小姐打杀小少爷之罪,也能不了了之。 可是,如今楚月泽不吃这一招,倒是让二姨娘脑子有些打转了。 楚慈看着二姨娘那一闪而过的疑惑,眨了眨眼。 看来,想把这小子拉到自己的阵营,也没多难的。 只是有一点,这小子若是个上道的,拉到自己的阵营,才有意义;若是个蠢笨的,自负的,拉到阵营来,少不得麻烦事儿。 毕竟,猪一样的队友,会把狼也变成烤猪! 二姨娘对楚月泽的话一时愣住,旁人亦是看着不敢支声儿;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楚月兰干呕的声音。 半响之后,二姨娘这才转眼看向自个儿的丫鬟,冷声呵斥:“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将二小姐扶回去!” 这一呵斥,丫鬟忙上前。 楚月泽却在此时又发话了,“慢着!” 两个字,引来众人目光。 心中记得楚慈的交待,楚月泽扬了下巴,看向二姨娘:“方才是谁打了我的丫鬟?” 楚月泽发问,楚慈便在观察着几个姨娘的神情动作。 几个姨娘面色都算平静,只不过,二姨娘右手下意识的转了转,似在整理着袖口;四姨娘右脚下意识的在地上碾了一下,唇亦是微微一紧。 看着二人动作,楚慈心中一笑。 作贼的,有时不一定是心虚,而是不屑。 就像那些小偷,有经验的,在偷了东西之后,他不会急着跑,而是将赃物迅速转移给同伙;成功之后,还能看着骚乱的人群,给予意味不明的一笑。 众人未答话,楚月泽按楚慈的交待,沉声说道:“打狗还得看主子,本少爷让听双,听蓉去请你们,是给你们面子,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可你们不给面子,打了本少爷的丫鬟,这事儿,总该给个说法吧?” 方才还笑得几分儒雅,此时却是面带寒霜。那眸中闪过的笑意,看起来瘆人的很。 想到此人往日作为,几位姨娘均是心中忐忑;生怕这个动不动便打人的小浑蛋又要开始发疯。 二姨娘看着楚月兰吐的发虚,心里头自是发恨;可眼下,楚月泽发话,她也不敢直接走人。 沉默半响,二姨娘面色微沉的问着身旁的两个丫鬟:“丹雪、丹青,到底是谁动的手?” 这意思是,要推一人出来认罪了。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也明白二姨娘的意思。 目光交流之后,左边那丫鬟忙跪下去说道:“回二姨娘,方才听双过来,什么也不说,便是趾高气扬的让二姨娘来后院;奴婢心道,天都黑了,谁还能来这黑摸摸的后院?只道是她寻着开心,便与她理论了几句;没承想,她却是动了手来,奴婢与她推攘之间,也不知是否伤着她了?” 信口雌黄却能说的面色不变,这丫鬟心理素质倒是不错。 楚慈目光转向听双,只见听双眸中带怒,牙关紧咬的模样;恐怕是只等着楚月泽发问,她便要厉声反驳。 章节目录 第12章 聪明姨娘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楚月泽身边这俩丫鬟,就比不过二姨娘身边那俩人精儿。 楚慈看着听双,楚月泽却是挑了眉头,转首看向楚慈。 她倒是什么都算计到了!竟然也算出了二姨娘会让丫鬟出来顶罪。 事儿到了这里,楚月泽该收势了。 因为,楚慈交待了他,后面的事儿,当由她来处理。 丫鬟说完,楚慈便是笑了一声,“照你这般说,二姨娘是不知晓你打人之事了?” 丫鬟一琢磨,不明白楚慈这般问的意思。 二姨娘却是脑子一转,抢先一步说道:“方才过来听二人说起,说是与听双理论了几句,我还未问个清楚,便听着二小姐惊呼,这才没弄明白其中之事。” 说罢,二姨娘冷面看向跪地的丫鬟,冷声呵斥:“丹雪你个小蹄子!真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平日里在我跟前放肆也就罢了,居然敢与小少爷的人理论,你是不要命了吗?” 理论? 动手改成了理论,这人真是什么都能改。 二姨娘这般骂,楚慈勾了嘴角,一副看戏的模样。心中却道:这二姨娘,倒是聪明的! 若是丹雪说二姨娘不知道此事,那么方才二姨娘当先开口质问,便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二姨娘抢先开了口,楚慈倒是没有追问的机会了。 既然人家都认罪了,那就得看楚月泽如何说了。 楚慈看去,楚月泽便是冷冷一哼:“还有谁打的了?一并站出来吧!” 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想改成‘理论’,我偏咬定是打人。 此一问,四姨娘身旁的丫鬟便是跪了出来:“奴婢与丹雪姐姐是一样的,也不过是与听蓉理论了几句,听蓉便对奴婢动了手,奴婢一时心急,便与听蓉推攘了几下,不知是否伤着了听蓉?” 同样的说辞,偏生人家才有证人;哪怕事实不是如此,听双,听蓉也辩驳不了。 楚月泽对此,恼的双眼一瞪;楚慈在那人开口前,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给听双,听蓉赔个不是吧。” 楚慈这般说,楚月泽便不依了,一声冷哼,“赔个不是便结了?自个儿掌嘴二十!” 让你们不说人话! 同样都是丫鬟,二人却要自个儿掌嘴作为处罚,心中自是不平。 可是,二人是被推出来做替罪养的,自然是不能反驳。 只听得‘啪.啪’的声响,伴着楚月兰的呻.吟声,给这乏味的夜晚,加了几分趣味。 树上的人,看着楚慈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模样时,嘴角勾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丫头,有意思!兴许,能陪他玩玩儿! 不过,太瘦了!玩儿起来没意思! 那二人打完了,楚慈这才拂了拂衣袖,上前一步,看着虚脱的楚月兰,“二姐,你将我与小少爷丢塘里,如今却自个儿在这儿……这所谓的‘风水轮流转’,是不是来的太快了些?” “你个小贱……” “二小姐今日身子不适,早起还与我说,瞧着天上有凤凰了,还说着要去瞧瞧;我只当二小姐是昨夜没睡好,便未曾多问;不承想,二小姐竟是病的有些糊涂了。” 二姨娘再次抢过楚月兰的话,让那人的骂人之言,生生咽了回去。 楚慈转眼,眸中含笑的看向二姨娘;二人目光相对,二姨娘眸中闪着一抹厉光,楚慈眸中依旧是带着浅笑。 看来,今日之计,出自二姨娘之手!不过,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教出一个莽撞的女儿,倒是可惜了。 “二姨娘说的是,二姐今日倒是病的有些糊涂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的好!这大晚上的,可千万莫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谁也担不起的。” 说罢,楚慈转身,朝着楚月兰迈了一步。 一步迈过去,却又退了回来,掏出袖子里的手帕,悟了鼻子,一副嫌弃的模样,摇头说道:“二姐这病的可真不轻,可真是见什么都能吃!这病啊,得治!不然,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往后谁敢娶二姐?” 说罢,又看向站了一排的几个姑娘:“几位姐姐可莫与二姐走的太近了,若是影响了名声,那可不好!虽说咱们此时被流放了,可爹爹有的是本事,大姐更是冰雪聪明,咱们必然有机会离开这里回到京中;若是姐姐们在此处出了什么事儿,像二姐一样饥不择食,到时惹人说了什么闲话,将来回京,那可不好嫁人的。” 这话,听的楚月兰怒极。 挣扎着爬了起来,带着一身的污秽之物,踉跄着便去打楚慈。 章节目录 第13章 算计姨娘 双手悟了嘴,楚慈一副惶恐模样;却在那人扑来时,一声惊呼,似毫无章法的一闪。 这一闪,她脚下那拳头大小的石头好似将她绊了个踉跄,也因此,将那石头给踢了出去。 这时间拿捏的极好,楚月兰扑来时,那石头正踢出去,那人本就折腾的身子虚了,此时再被这石头一绊,自然是朝前头扑了过去。 楚慈后头,是那几个姑娘;楚月兰这般扑过去,自然就扑进了姑娘堆里。 虽说几个姑娘平日里忌惮楚月兰,可她身上脏的要命,加这方才楚慈之言,那几个姑娘如何能接她? 结果,在楚慈预料之中。 几个姑娘一闪,楚月兰没人能扶着,自然就冲到前头。将坐在地上,捧着脚,苦着一张脸的两个小厮给压在了身下。 这一扑过去,众人便是惊的瞠目结舌。 众人惊的瞪大了眼,那俩小厮也明白,这事儿,他们也休想讨得好! 好半响,二姨娘才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楚慈一眼,上前将摔的七荤八素的楚月兰给扶了起来。 方才的事儿,大家都是瞧着的,楚慈也是被惊着了,踢了石头造成的这事儿。 故此,竟是没有一人怀疑她有意为之。 楚慈亦在此时,一副惶恐模样;好半响,这才说道:“方才咱们什么都没瞧着!二姐不过是一时脚滑,摔到了地上。” 她这般说,众人忙跟着点头。 大家闺秀,若是传出扑到男人怀里,还是扑到小厮怀里,那还要不要嫁人了? 几个姐妹虽是乐意让楚月兰败了名声,可这会儿全是一家人在瞧着,没外人,传不出去;可自个儿瞧着,惹了歹毒的二姨娘,免不得要遭殃! 所以,众人难得默契的点头赞同。 楚慈这话,二姨娘眸光闪了闪;楚慈却在此时,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抬手扇了扇风,抬步便走,再不提今日谋杀之事。 楚月泽瞧她做了那么多,还道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些人;没承想,她竟是这般容易的就放过了。 那人心有不甘,抬步将楚慈给挡下。 面对楚月泽眸中的不满,楚慈眨了眨眼,无奈的说道:“小少爷莫恼,咱们不过是昨夜睡的不好,迷了自个儿;今日啊,咱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说到这,看向二姨娘,含笑说道:“更何况,咱们这无凭无据的,能说什么呢?” 楚慈那话出,楚月泽便是眉头一蹙;二姨娘看向楚慈的目光中,晦暗不明。 不可否认,若是楚月泽非得揪着不放,更扬言要弄死二小姐的话,她不介意今日冒险,威胁几个姨娘和下人们,光明正大的将二人打死! 毕竟他们人多,不信打不死这二人! 二姨娘的歹毒心思,在楚慈的话中,缓缓打消。 在二姨娘眼中,楚月慈往日是有些小聪明,会耍些小手段;不过,今日能看清危险,明白何时当退步,这倒是让她颇感诧异。 四目相对,楚慈眸中透着的,是她愿退步的信息。 二姨娘眸中厉色,在见到她退步之时,缓缓消去。 见对方也是放下了心思,楚慈这才对楚月泽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小少爷还是回去洗洗睡吧,莫在此看二姨娘教训下人了;瞧瞧他们今儿个伤的,若是不治好,爹爹回来了,二姨娘可如何与爹爹交待啊?” 说罢,楚慈转眼,一副无害模样看向二姨娘:“是吧,二姨娘?” 楚慈这话,给二姨娘送去一个麻烦! 因为,今日受伤的小厮,脚底板儿可是穿了的!这些人可是宅子里重要的劳动力,如今受了伤,若不用药养着,伤口一恶化,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大家的私房钱都是悟的死死的,谁能拿出来给小厮买药? 可这几人伤的狠,又是她自己的人,若不买药,出了问题,让人寒了心,往后谁还能给她办事儿? 这儿可不比京中,下人没了便没了,大不了再买。 在这儿,卖下人还差不多;再掏银子去买下人,那是异想天开! 楚慈将事儿摆到了面上,二姨娘恨的牙痒痒,却是闪了闪眸子,笑着回道:“六小姐说的是,今日这事儿,我自会给老爷一个交待!” “二姨娘就是懂得道理!楚家正室之位,空了许久,二姨娘这般深明大义,于几位姨娘中脱颖而出,爹爹这般喜爱二姨娘,也不是没道理的;也难怪六姨娘过世前,总提二姨娘有朝一日能坐上正室之位。” 楚慈这话一落,旁边儿几个姨娘看向二姨娘的目光,便是各有情绪。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听我安排 几个姨娘,谁不是在争着楚柯明的宠爱?谁不想飞上枝头,坐上那正室之位? 楚慈这番话一出,二姨娘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几个姨娘自然明白她是有心挑拨,可她这说的,也没错! 几个姨娘中,二姨娘在夫人之后进门,虽说几个姨娘身家都算不得好,可是,二姨娘的手段却是厉害的很! 几年前,老爷还有意抬二姨娘做平妻;这事儿,也闹了好些日子。 最后,却不知为何给压下了。之后夫人过世,众人均说,三年守孝之后,二姨娘这是要扶正的。结果,楚家又被流放了。 虽未扶正,可如今二姨娘也管着府里的一些锁事儿,有些权利在手头。所以说,二姨娘手腕高,这是不争的事实。 该做的都做了,楚慈这才轻笑一声,与旁边的几位姨娘说道:“几位姐姐天真善良,平日里与二姐相处,倒也融洽;虽说姨娘们没资格说教几位姐姐,可姨娘们平日里也当好生教教姐姐们,自个儿的丫鬟还是看着些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被人引祸上身,那才麻烦了,是吧?就算不会引祸上身,丫鬟被人给拐了,干些背主的事儿,岂不是养虎为患?” 丫鬟背主,楚月慈就是个例子! 楚月慈唯一的丫鬟叛了主,此时还在院外没翻进来! 这是摆在众人面前的血之教训,那几人如何不忌惮? 几个姨娘各怀心思,楚慈说了该说的,再留下也没意思了。 朝楚月泽打了个眼色,楚慈当先抬步离开。 楚月泽冷哼一声,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一甩袖,追着楚慈而去。 那几人走了,二姨娘这才寒眸转向楚月兰的两个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二小姐扶回去收拾干净!” 既然是安排好的,怎么给那莽撞小子,和那不成气候的黄毛丫头给搞得这么惨? 虽然想知道今日之事为何败了?可眼下也不是问的时候! 后院儿的人各自散了,没受到牵连,几位姨娘和姑娘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楚慈前脚踏进屋里,楚月泽后脚便追了上来,不满的问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们可是险些没命,你就这么放过她们?” 既然要放过,搞那么大的动静做什么?还非得将几个姨娘一起叫去! 楚慈对这莽撞没脑子的人很是无语,也不与他说那些道理。 撩起流海,露出额头上的口子,问着那人:“你有药给我治伤?还是说,我们的伤,你给银子买药?” 原主可是个穷丫头,想治伤,她自然得想法子弄到银子才行! 而楚月泽,算了吧!这人也没那么多银子来买药! 而且,她还得讨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出门!不然楚柯明儿回来了,指不定那精明的二姨娘如何编排她! 楚慈这一问,楚月泽眉头又是一蹙,好半响,才一声嘟哝:“我问的事儿,与你这伤有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今晚就有人给我们送银子来买药!” 那人习惯性的哼哼两声,楚慈听了,也不与他废话,又是轻声与他这般那般说了一通。 听完之后,楚月泽狐疑的瞧着她:“这样就行了?” 楚慈看向一脸狐疑的楚月泽:“按我说的去办,保管你有的赚!你若不信,这事儿我自个儿办!但是到手的银子,休想我拿来给你买药!” 说罢,她将人一推,直接关了门。 楚月泽本是犹豫,可是,当他去看了七姨娘之后,便是面色发沉,吩咐着两个丫鬟按楚慈要求去办。 床上的人,面色很差,难怪外头这般大的动静,都没出来! 二姨娘!你等着,我非让你出血好生养着我娘不可! 楚月兰回了院子,却发现自个儿晒着的热水没了;想到楚慈方才是换了衣裳过去的,自然想到是那人用了她的热水。 方才被整的那么惨,楚月兰自然是心中有恨;用盐水漱着口,便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二姨娘瞧着楚月兰这模样,便是摇了摇头。 “丹雪、丹青,去将我的热水提来给二小姐用。若是不够,让几位小姐的热水也一并送来,都是姐妹,这时候自然得帮衬些。” 二姨娘发了话,两个丫鬟自然去提热水了。 折腾许久,楚月兰才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 立于院中树下,看着那袅娜娉婷的身姿,二姨娘心中不免焦急。 女儿如今已是19岁了,生的闭月羞花,自是惹人怜爱。 这年纪,早该嫁人了!谁知楚家接连出事儿,竟是一年年的耽搁下来,成了大姑娘还待字闺中。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失了机会 13岁时,大夫人死了,还未及笄的姑娘自然得守孝。 13岁,守孝三年,16岁嫁人,也正合适;二姨娘盘算的好,却不如老天捉弄。 好不容易盼过了三载,她一个正室的身份没捞着不说,楚家还受了流放之罪。 这一流放,便是三年光景;如今女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却还在这岛上荒着;别说她心中发慌,就连老爷也是等不下去了,终于还是拿出当年私带的宝贝,领着精明的大小姐去走路子了。 “娘亲,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楚月兰一出来,便是拉着二姨娘的手,美艳的面容之上透着戾气,眸子里透着恨意。 今日被这般戏耍,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你还有脸说?安排的这般好,那么多下人都给你了,却让那二人脱了身!” 二姨娘盘算的好,今日楚月兰拿着‘通.奸’之罪沉那二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她要的,是孩子之间生怨惹事儿;到时大人都不在,那二人就算是死了,也能说是楚月慈和楚月泽二人闹起来,纷纷跌塘所至。 没承想,这么多人,还是让那二人脱了身! 受了责备,楚月兰心中更恼;瞧着二姨娘眸带不喜,便是一跺脚,几分不满的问道:“娘亲,方才你如何不让下人将他们乱棒打死?” 还与那小贱人说那么多,真是浪费唇舌! “那般好的机会,都让你给坏了!错了良机,还让他们反过来咬你一口,如何能动手打杀他们?既然他们有心退步,何不装作今日之事没发生?若是闹的大了,让前头那些乞丐听着了,传了出去,你爹爹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机会,错过便没有了。而楚月兰,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二姨娘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街上,一户酒家娶媳妇,那时吹吹打打,正是热闹。乘着热闹将人弄到后院塘中淹了,也无人知晓。 可方才那会儿,热闹早散了,那些个乞丐跑回了不远的地儿窝着,若是府上死了人,传开了,谁能脱身? 二姨娘这般说,楚月兰又是一跺脚,不甘心的说道:“今日让他们脱了身,总有机会再下手!爹爹出门没个三五日回不来,我便不信弄不死那两个小东西!” “今日动手,他们已是有了防备,再动手,自然不成;今日瞧着楚月慈,倒觉得她比往日更冷静了,虽说还会耍些手段,却也是以往那些小动作罢了;这几日,你好生在屋子里呆着,莫再去管她,我自有法子对付她。” 说罢,二姨娘叹了口气,拉着楚月兰的手,沉声交待着:“兰儿,虽说你过了嫁时,可你这容貌,却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儿;你可千万守好这身子,莫让自个儿伤着损着,待回了京,自有你的大好前程!” 又是交待了几句,二姨娘这才领着丫鬟,回了自个儿的屋子。 对于自个儿的身段相貌,楚月兰是有信心的;只要回了京,她必然能靠着这副容貌,嫁个好人家! 有了好想头,心情才好了些;吩咐着丫鬟去厨房拿吃的。 当丫鬟空着手回来时,楚月兰美艳的面容这上,便是布着怒意:“你说什么?” 香云亦是摆着一副怒容,怨道:“厨房的人说,今日的馒头都被六小姐给拿去了;是小少爷带着听双,听蓉去拿的,他们不敢多话。” 又是那个小贱人! 楚月兰一甩袖,推着身旁的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她屋里吃的给我拿来!” 念柔苦着一张脸,几分害怕的说道:“二小姐,今日奴婢与二小姐一起打了六小姐,此时奴婢回去,奴婢……奴婢害怕……” 下午膝盖被打,此时还在发痛。念柔本是楚月慈身边的丫鬟,今日行为摆明了是叛变,她如何还敢回去讨打? 楚月兰看着念柔那没用的模样,便是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本小姐倒要去瞧瞧,那小贱人又在闹什么花样!” 那个小贱人,以往就是哭哭哭,整日哭哭啼啼的,只会在爹爹跟前抹眼泪;平日里也没少在背后耍龌龊手段! 今日倒是长了本事了!敢打人了!居然还能一口气翻上墙! 此时想想,楚月兰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甭管是何原因,也管不着那人是不是真长本事了!楚月兰这新仇旧恨加起来,自然是想收拾楚月慈! 心中想了一通,楚月兰朝香云招了手,“你去瞧瞧,小少爷是不是在那人院儿里?若是在,想法子将人引开;若是没在,赶紧回来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16章 闹不清楚 香云得了吩咐,立马去办;不过须臾,那人快步回来:“二小姐,六小姐院子里仅她一人。小少爷这会儿正在七姨娘的院子里。” 得此答复,楚月兰面容之上,便是一个冷笑。 冷笑之中,与几个丫鬟交待了一番,待得丫鬟寻来手臂粗细的柴棍,四人这才借着月色,推开了楚慈的院门。 屋里头,小小的烛火,点亮一方角落;打在窗户的影子,只瞧着那人坐在桌前,正拿着馒头在吃。 那人就着酱菜吃着馒头,楚月兰便是心中暗骂:这个小贱人!我让你吃! 心中冷笑,朝丫鬟打了眼色,几人放轻了步子走到门前,抬手一推,屋门便被推开。 暗黑的入门处,瞧不真切,两个丫鬟进去之后,便是传来‘砰砰’两声。 随之便是楚慈的呜咽声,听那声音,似被人悟了嘴,叫不出声儿来。 听着里头的人打了好一阵儿,就连烛火也灭了,就算想看,也看不了。 想要瞧瞧那人是如何被收拾的,楚月兰推着念柔,冷声说道:“进去将烛火点燃,本小姐倒要看个清楚,那小贱人哭爹喊娘的模样!” 念柔被她一推,一个踉跄便是进了屋子,这一进去,还没站稳,便是被人一敲,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知里头的情况,却久等不到烛火点燃,里头打人的声音却是没减。 “好了没有?” 楚月兰不耐烦的喊着,里头传来闷声的‘嗯’了一声。 以为是丫鬟们寻不到火折,楚月兰骂骂咧咧的抬步而入。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点个火都这般难,平日里养着你们是……啊……” 还没骂完,一声惨叫响起。 也在此时,楚慈的叫唤跟着冲破云霄。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救命啊!小少爷救命啊!二姐带着丫鬟要杀我啦,救命啊!” 安静的夜晚,一声声惨叫传出来,真真是听的人毛骨悚然。 隔院的人听着了,将门一关,不管闲事。 今日闹的够大的了,几个姑娘可不想再淌浑水! 几个姨娘更是将烛火一灭,一副就寝的模样。 二姨娘听得这声音,便是眉头一蹙。 这大晚上的,宝贝女儿又去做什么?还让人叫的这般大声,是怕惊动不到旁人? 刚脱下的衣裳忙又穿上,带着两个丫鬟往楚慈的院子而来。 “救命啊,小少爷救命啊!” 里头打人的声音,惨叫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姨娘却与急步赶来的楚月泽碰了个正着。 楚月泽看着二姨娘,面容阴沉,自然是有怒的。 今日楚月兰要杀他,他如何不知晓二姨娘的心思? 二人遇着,也没多说的必要,慌忙让丫鬟进屋子。 几个灯笼照亮了屋子,众人却在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惊的瞪大了眼。 只见三个丫鬟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楚慈额头上的血顺着眼角到了面上;楚月兰双手抱脚,一阵的嚎叫。 “娘……二姨娘,二姨娘快救我啊,我的脚被铁钉给钉穿了,好痛啊……” 分明是带着丫鬟来打楚慈,楚月兰是如何也想不到,怎么自个儿会被钉满了锈铁钉的木板给扎了双脚? 楚月兰痛的惨白了脸,楚慈却是被血给染红了脸。 这情形,令赶来的几人闹不太清楚。 眼下确实是楚月兰带着丫鬟,拿着手臂粗的柴棍进了这院子,这是楚月兰来找事儿,自然怨不得楚月慈。 几个丫鬟更不敢说,刚一进来便是摔倒在地,被磕晕了过去。 二姨娘亦不明白是如何回事?只瞧着楚月兰双脚踩在那手臂宽的木板上哀嚎时,心疼的眼角都是抽搐的。 “一个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二小姐脚上的板子给弄开!” 她的心肝儿哟,怎么就遭了这个罪了!方才不是还叮嘱她要护好这身子么? 二姨娘心疼的上前,等着丫鬟将板子弄下。 几个丫鬟被呵斥,均是上前伺候着;扶的扶,取的取,热闹的很。 一旁满脸是血的楚慈自然是没人管的。 楚月泽于一旁瞧着,本是想袖手旁观,静待楚慈收场;可与她目光相对时,被她眸子里的寒意给震慑的一时愣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自个儿的手帕给她,“快擦干净,看看是否受伤了?” “能不受伤吗?不受伤,我这血是哪儿来的?” 一改往日啼哭的性子,楚月慈这会儿冷静的就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让人瞧的心里头发慌。 这样的楚月慈,在她动手打那群下人时,他瞧过;但是,那时刚从塘里起来,尚未脱困,自然没那心思多想。 此时再瞧着,楚月泽便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冒到了头顶。 她的眼神,太过冷,太过凌厉!就似一把出鞘的宝剑,摄人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分明是盛夏时节,此时的楚月慈,却让他觉得心里头发寒。 更别提,他自个儿就是被收拾的狠惨。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兔子急了还得咬人 楚月泽看着楚慈一时愣住,楚慈却是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忙活的几人。 “二姨娘,今日我们退让,我只道你是明白的!既然是明白了,大晚上的带着丫鬟来打杀我,又是什么意思?” 楚慈冷声发问,二姨娘便是蹙着眉头转身。 这一转身,便瞧着那人满脸是血,面容发寒的模样。 这丫头,平日里在人前软弱,人后算计,却从未有过这般骇人的模样。 特别是她凌厉摄人的眸子,加上那满脸的血,看起来瘮人的很!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兰儿做的太过了?将楚月慈给逼的发了狠? 狗急还得跳墙,兔子急了还得咬人。 今日在后院儿,楚月慈退让之举,便是那老话说的‘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眼下兰儿又带着丫鬟来打杀楚月慈,想来是将楚月慈给逼到了尽头了。 眼下确实是楚月兰没了分寸,闯屋伤人;理在楚慈这里,二姨娘便是想说什么,有小少爷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小厮于一旁守着,她也不敢多话。 沉默半响,目光落到是沾着血的木板时,反问道:“二小姐之事,咱们呆会儿再问个清楚;只是,六小姐屋子里放着这等伤人的东西,难道不该解释解释吗?” “解释?这有何解释的?我可不比二姐,有二姨娘护着;六姨娘去的早,没人心疼我;就连我身边唯一的丫鬟也能背主,我还有谁能靠着?” 她这般说,给楚月兰取着木板的念柔便是心中一慌,一时手忙脚乱的,也不知怎么着,又让楚月兰一声惨叫。 这惨叫一声儿高过一声儿,二姨娘真是恼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楚慈顿了口气,用手帕将面上的血胡乱一擦,接着说道:“入夜便是老鼠横行,我想不到法子,只能寻锈了的铁钉做了这钉板放到床下。弄这东西,也是想睡个安生觉!没承想,这东西还没放下,倒是二姐先带人来打杀于我;也不知是不是六姨娘显了灵?她竟是踩上了落于一旁的铁钉板上!” 楚慈之言,听的二姨娘双眼通红。 这红,是心疼,也是有怒。 那密密麻麻的锈铁钉,她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踩进了脚底,别说将来留疤之事,在这盛夏,遭了这罪,能保命都不错了! 此时二姨娘倒是难以笃定,这东西,到底真是为了防老鼠的?还是早做了打算来算计楚月兰? 若是为了算计,这也太荒唐了!楚月兰是自个儿来的,她如何就能算到? 二姨娘心里头想了许多,楚慈却指着头上的伤,一字一句,冷声说道:“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今日我与小少爷既已退让,二姐却赶尽杀绝,二姨娘不给我一个交待吗?” 交待,自然是要给的! 二姨娘一咬牙,褪下手腕上绕了金丝儿的镯子:“六小姐想必也知晓,咱们手上是没有银子的;这镯子,还是当初戴在手上留下来的;六小姐拿去换了银子,去铺子里上个药,应当是够的。” 这么点儿东西就把她打发了? 楚慈一声冷哼,目光转向了楚月兰:“我本是想着,二姨娘拿些值当的出来,我出去,也好给二姐一并带些药回来;看来,二姨娘这是对二姐不在乎的!或许二姨娘是想请大夫回来看诊,我倒是不介意,明日街头巷尾的说着,一个老男人,摸着大家闺秀的脚如何治伤。” 此话一出,二姨娘的面色自是一变。 也在此时,丫鬟将楚月兰脚上木板拔下,那人又是一声惨叫之后,便晕了过去。 这声惨叫,众人又看了过去;只见那小巧的绣花鞋也被带了出来,白布袜底一片血红。 “本就天热,二姐这伤若不抓紧诊治,伤势恶化,只怕这双腿是要废了!” 楚慈这话,无疑是在二姨娘的心上又揪了一把。 二姨娘心中有恨,这片刻的思量之后,自然也明白楚慈是打的什么主意。 一声冷哼,微扬了下巴,冷声说道:“不劳二小姐费心,我们自然能想法子。” “也是,二姨娘虽不是当家主母,可眼下宅子里的人,谁是你使唤不动的?只不过,那俩小厮脚板也穿了,这男子跑腿是不成了,难不成二姨娘是要丫鬟大晚上的出门?啧啧,在这乱地儿,真不知道那眉清目秀的丫鬟们出去,还回的来不?” 章节目录 第18章 坑了姨娘 楚月泽在这儿,楚慈这话,是明摆了告诉二姨娘:那些门房、婶子,她一个都休想再使唤! 府上统共才八个小厮,楚柯明带走俩,脚底板儿穿了俩,还有三个可是听楚月泽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所以,眼下二姨娘也甭想再将小厮调去了。 二姨娘双眼一眯,目光朝撩起袖子的楚月泽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右手小臂之上,一道长长的口子现了出来。那人撩着袖口的时候,眸子里阴沉的厉害。 这伤,难道是下午给打出来的? 二姨娘心中拿捏不准,却是稳住心神问道:“既然丫鬟们出去回不来,难不成六小姐出去还能回来?” “我这身子,可比不得府上的女子们玲珑有致;我这面黄肌瘦的,扮个小厮什么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再加上小少爷从小识文断字,自然懂得看方子,小少爷带着小厮一道出门,也没什么不安全的。” 瞧着二姨娘眉头一蹙,楚慈接着说道:“今日之事,大家都有伤,也甭管是谁对谁错,这伤,都得处理了;爹爹今日才走,府上便闹出这么多的事儿;方才又闹的那般厉害,保不齐外头多少人在传着乐子;若是爹爹不在这些日子,府上谁出了个好歹,二姨娘可想好往后的路,还要不要走了?” 楚慈这意思清楚的很:不拿银子出来,咱们谁也别想讨得好! 二姨娘掌着宅子一些权利,手上自然也是有些银子应付,克扣公款什么的,哪儿哪儿都有,她就要二姨娘将那些钱都给拿出来买药! 楚慈这坑银子坑的理直气壮的,二姨娘为了楚月兰,为了自个儿的路,也必须忍下这口气! 方才那般大的动静,保不齐外头就在如何乱传,若是老爷回来听到不该听的,别说她想扶正了,便是府上这唯一一点权力,也会给收回去的! 那人一咬牙,吩咐丫鬟将晕倒的楚月兰抬回屋去,随即说道:“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既然二小姐与小少爷要去铺子里抓药,还请给二小姐带些药回来。” 楚慈是摆明了要捞银子,二姨娘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若是以往,她自然不敢让楚慈去买药,谁知她会不会借此机会废了楚月兰的腿? 可今日是楚慈自个儿开口的,二姨娘自然不怕;若是买回来的药有问题,出了事儿,楚慈休想跑! 领着人往自个儿的院子而去,二姨娘将众人关在院外,好半响才拿着一个布包出来。 拿了布包出来,只放了楚慈和楚月泽二人进了院子,肉疼的将布包递了过去,“荒芜岛无一活人能逃离,六小姐对此也应当明白!” 明白!自然明白! 你这意思不就是,我若敢携款而逃,也别想活着离开。 大方的接过布包,楚慈看了二姨娘一眼:“楚家谁不是罪人?” 这一回话,二姨娘眸光微闪,上唇不由的一抽。 那人神色,楚慈心中发笑;却在布包打开,瞧着里头的银子时,恰到好处的给了二姨娘一个震惊的神情。 楚月泽看着那些银子,眸子里闪过精光。 虽说都是碎银子,可手上这沉甸甸的银子,却是比楚月泽给的,翻了不知多少倍了! 果然是哪儿哪儿都有贪的! 楚柯明不会是贪污被发现,这才让皇帝给发落了吧? “二姨娘果然是深受爹爹喜爱!” 楚慈这话,二姨娘神色不变的说道:“今日你与二小姐玩耍之时,不小心伤着了二小姐;我将度日银子给了你,若是二小姐的脚有个什么闪失,老爷回来,你可得想好如何应对才好。” 就说这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不!楚慈让她出银子,她倒是会将今日之事寻个由头! 私藏的银子,也能说成是度日银子。 折腾这么久,这会儿拿着银子,楚慈便觉得身子缓缓发热。 那黑衣人说,清心丸能顶半把个时辰。 看来,是清心丸的效果在退了。 得赶紧去药铺,不能再与这女人浪费时间! 眉头一挑,楚慈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姨娘说的对,二姐带着丫鬟到我房中来玩耍,却是不小心伤着了我,我也不小心伤着了二姐;这些银子,可不就是给我们姐妹俩换药的么!” 她这话,二姨娘眸子里而过一抹阴沉。 收好银子,楚慈缓声说道:“既然是出去买药,保不齐要每日出去与大夫说说二姐的情况。所以,这些日子我必然与小少爷一同出门。” 她这意思,二姨娘懂! 章节目录 第19章 能动手,尽量不哔哔! 咬了咬牙,压下怒火,二姨娘冷声说道:“六小姐尽管去便好,老爷回来,我只说是六小姐为了二小姐的伤不辞辛苦,劳累奔波!” 这,正是楚慈要的! 挑着眉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楚慈猛的拉开院门,冲外头守着的人说道:“你们可都听好了!今夜是二姨娘委托我与小少爷出去给二姐买药;这些日子也保不齐进进出出,若是谁敢乱嚼舌头,我这发起疯来,打死谁便是说不准的!” 她那狠戾的模样,看的众人忙回道:“奴婢(奴才)不敢胡言!” 满意众人的回答,楚慈这才拍了拍袖子,脸上摆出一副难以压制的得意模样,大步而去。 瞧着二人带着下人离开,二姨娘便是啐了一口:“小人得志!来日方长!” 楚慈一身小厮装扮,消瘦的身子撑不起衣裳,面黄肌瘦的人看起来真是比小厮更像小厮。 楚月泽换了身青色的粗布麻衣,被楚慈拉着往外走。 “口碑最好的医馆在哪儿?” 她发问,那人的眉头微蹙,看着她冷静的面容,想了想,“北海街有个医馆名声不错,大夫是宫里头的御医,因为犯了事儿,被流放到了此处。” 御医? 楚慈眼眸转了一圈,走到大门处时,与楚月泽轻声交待了几句。 那人听她说完,便是面色一寒:“你不是有银子?还让我去丢人现眼?”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真以为能打人就了不起了?方才不过是一时恍惚被她占了先机罢了;若是此时再动手,指不定谁弄死谁! 楚月泽心里头不爽,楚慈却是直接用行动来表达她的心思。 两只爪子直接扣到了楚月泽肩头,底盘一扎,腿一踢,那人就被踹倒在地,一声嚎叫。 嚎叫的人,在她拳头带着厉风而来时,忙舍了膝盖护着脸:“别打脸!别打脸了!” 脸上已经肿的不成样儿,她再揍脸,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守门的张老头儿见此情形,退了数步,咽了咽口水。 此时,他对刘婶儿的话深信不疑。 六小姐被二小姐一众给逼急了,这会儿见谁咬谁! 就连嚣张的小少爷都被收拾的求饶了,谁还敢上去找抽? 张老头儿提着灯笼退后,楚慈挑了挑眉头。 她这会儿的身手,和以前简直没法比!可是,就是这份狠劲儿,让这些人不敢动手。 所以说,斗狠,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若她不狠,她和楚月泽早被打死了! “六小姐这是要出去吗?老奴给您开门!给您开门!” 看着张老头儿点头哈腰的模样,楚慈眸子一眨,送给他一个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只可惜,此时的她,在众人眼中是疯子,谁见谁怕。 故此,她这自认为和煦的笑,在张老头儿眼中,也跟恶鬼一般,骇人的很。 那人面上挂着讨好的笑意,将大门打开;楚慈嘴角一抽,拧着楚月泽的领子,大摇大摆的出了宅子。 “阿弥陀佛,可千万别跟老头儿我动手啊。” 关门声,伴着张老头儿的轻声嘀咕,楚慈嘴角一勾:所以,杀鸡儆猴什么的,哪儿哪儿都适用! 那二人走了,树上的人这才一声轻笑。 “小丫头有意思,往后的日子更有意思了。” 黑夜之下,霸气的人走了,宅子里的人这才重重的喘了口气。 都在想着,那女人,莫不是被恶鬼上了身?竟是那般的狠! 北海街,听起来是靠海。 可是,当楚慈二人走在萧条的街道之时,才明白名字什么的,果然都是浮云。 “靠海能捕鱼,所以靠海的好地方都被栅栏给栏着,皇上派了兵在守着,但凡有人越了地儿,便直接打死。” 膝盖还疼的厉害,楚月泽一瘸一拐的跟在楚慈身后,给她解释着。 楚月泽是少爷级别的,自然有机会出来走动;可楚家的女人们,却是能不出门,尽量在宅子里窝着。 不然女人都给外头的男人看了去,楚柯明的老脸往哪儿搁?他可一心一意找路子回京的! 不出门,再加上一天到晚跟宅子里那些女人算计些鸡毛蒜皮的,原主给楚慈留下的可用信息,屈指可数。 勾着身子揉着膝盖,楚月泽因痛苦而裹着的眉头还未展开。 没听到她再说话,抬眼看去;见她目光看向远处的高山时,吃够了拳头的人,脑子终于是摆正了,当先说道:“咱们所在的地方,甚是贫瘠,靠着开荒领口粮。若是想在这儿做生意,得先寻衙门做记录,每月得交税银。至于山上,皇上没批的地儿,若是咱们这一带的人越了,依旧是乱棍打死。” 章节目录 第20章 那一抹沧桑 话是这么回着,心里头却是纳闷儿:真是奇了怪了!这女人被打一顿之后,非但脾气变了,就连关心的点也不同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以往总算计着什么首饰啊,衣裳的;如今却是只问着岛上的地形分布。 待楚月泽说完,楚慈脑子里又在转着。 土地贫瘠,粮食精贵,靠着劳动力赚口吃的。 想做生意,哪怕是卖个手工品,也得先去衙门报备;不管赚没赚银子,每个月都得上交大量的税款,入不敷出,认还会做生意? 所以,流放到这儿来的人,如果不像楚柯明那般有先见之明做了准备,便只能举家劳动,或者混吃等死。 在北瑶有一点,倒是让楚慈诧异的很。 北瑶基本没死刑,但凡犯了事儿的,都是举家流放到这儿来,这荒芜岛经过二十几年的开垦,已是有些规模。 对此,楚慈有一点想不明白。 既然是抄家流放,为何楚柯明会有机会做准备? 不对,应该说,既然是犯了事儿,流放之人,皇帝为何会给他们留一线生机再丢到岛上来? 只是为了给岛上之人分个三门九等,然后再有序开荒? 理不清皇帝的意思,此时也没那个多余的功夫去理。 当下,应该想好如何从那个宅子里走出来,走出广阔的天地,过她想的日子。 不然,在那宅子里跟一群女人瞎斗,与混吃等死有何区别? 二人说话间,已是到了药铺门口。 一路走来,萧条的街道与这半掩的药铺倒是相得益彰。 破旧的门,夜风一吹,便是随风摆动。 ‘啪.啪’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诡异。 摆动的门板,跟机枪扫射过似的,全是窟窿。 门板摆动之间,屋里头一盏小小的烛火似午夜幽灵一般。 举着火把,看着上头挂着的一副破旧牌匾,楚慈怀疑楚月泽是不是框她的? “悬世堂。” 这样的夜,这样的情况之下,将这名字念出来,没有那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高深品德之感,反倒有一股阴森的诡异之态。 回首看向楚月泽,楚慈似笑非笑的说道:“风一吹这门就掉了,这样的铺子,没人来抢吗?” 虽说没做准备的人流放来,都被岛上军队给带走了;可始终有些人是之前流放的后辈。 不用去开荒,又没有银子度日,只能行乞,或者偷偷摸摸过日。 就像楚家,若是楚柯明没法子回京,那么楚月泽这一代,将来也会沦为乞丐一流。 没有收入,又没有银子度日,更不愿去开荒,也就只有讨口这一条路了。 所以,好吃懒做的一多,抢东西什么的,应该也有吧? 楚月泽揉完了膝盖,又揉着面颊;手一摸上去,便是痛的‘吡’了一声。 听楚慈这般问,便是吡牙咧嘴的回道:“这铺子每月都会免费给人看诊一次,平日里诊金药银也不高,谁来断了自个儿的后路?” 既然如此,老板靠什么来交税? 话没问,可那神色已将意思表达的;楚月泽摇头了头:“这两年,我虽是常来这儿,也只知道邰大夫名唤邰正源,之前是宫里头的御医;其他的,我真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只要大夫是个好说话的就成! 点了点头,楚慈朝楚月泽微抬了下巴;那人明白她的意思,却觉难堪,有些犹豫。 楚慈见他这模样,便是扬了拳头,那人一看,哪里还顾得上尴尬?忙将衣裳敞开一些,慌张推门而入,口中叫道:“邰大夫,救命啊。” 一声‘救命’,只见那垂着的黑色门帘被人掀起,一只素白的手,与那黑帘相交之间,竟是映出黑夜与孤月的清冷美感。 那人露出面容之时,楚慈眉头微挑,立于楚月泽身后,看着那人大步而来。 听说是宫中御医,还道是个长了胡子的老者!没承想,竟是个而立之年的俊美男子。 那人面容俊朗,眉峰微挑,大眼炯炯有神;青丝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俊逸的面容虽是平静,可那大步而来的步伐,代表了他对‘救命’二字的在意。 身着青色布袍,袖口卷到小臂之处;还未走近,却是当先一问:“如何了?” 声音清朗无波,却不觉疏离,令人听了心中平静。 第一眼的观察,楚慈暗自点了点头。 不错,对病人应的快,平静之中却具关怀;或许是与个人经历有关,在他这份俊朗之中,却又透着一抹沧桑。 这份沧桑没体现在他的容貌之上,而是她看到他第一眼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好一双漂亮的眸子 0021:好一双漂亮的眸子 楚月泽面上尴尬一闪而过,扯开衣裳,与邰正源说道:“大夫,麻烦你给我看看身上的伤,我今日没了银子,你给我免费诊治一下可好?” 分明就是框了银子才出的门,竟还要他来耍无赖。楚月泽不明白,那女人到底是耍什么花样? 邰正源看着楚月泽身上的伤,又看了看他微肿的脸上,缓缓升起的粉色,眉头微蹙:“你去了野馆?” 野馆,是北海街最乱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不愿劳作的男男女女;女子不管有无姿色,只要肯伺候人,便能换来口粮。 自然,姿色越好的,赚的越多;以至于,有些相貌清雅的男子为了不去开荒,也走上了出卖身子的路。 虽说是笑贫不笑娼,可是,那地方,邰正源不喜欢。 因为,那是花柳的高染之处。 楚月泽经此一问,先是一愣,随即摆手:“不是的!是我家,是,哎,邰大夫你别问了,但是有一点你得清楚,我楚月泽再是不济,也不会去那等低俗之处!” 爹爹可是再三交待,楚家是要回京的,千万莫去那低俗之处,染了病回来! 哪怕他成日在外惹事儿也没问题,只要不去野馆,爹爹就不会责罚他!若是传出他去了那种地方,还不被爹爹打断腿? “既然不是,你如何服了野春散?” 野春散,是野馆最常用的低劣之物,也就是最低劣的春.药。 “邰大夫你莫再问了,今日我是被人算计了,如今我这身无分文,一身是伤,还中了那劳什子的野春散,你可得救救我啊!” 出门之时,二人又服了一粒清心丸,这一路走来也没甚异样;这说了会儿话,药性出来了,楚月泽只觉得身子里痒痒的,方才被楚慈给狠踹的地方,已是有了反应。 有了反应,楚月泽便是心中欢喜! 还好!还好!没被那女人给废了! 邰正源看了看楚月泽,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平静的楚慈。 看着二人面上升起的粉色,那人目光微沉。 或许,是宅子里的乱事儿吧? 楚家流放而来,那么大一家子,有个不消停什么的,也没甚意外的。 没再追问,那人转身,麻利的从药柜里捡出几味草药,“我这儿没有现成的药,都得现煎;后头还有一个病人在煎药,你们也自个儿去将药煎了服下。” 说话间,两包药放到桌上。 楚慈忙上前,将两包药给提在手中,甚是恭敬的说道:“有劳邰大夫了。” “以往倒是没瞧着你跟在他身旁,新进的下人?” 那人本是转身,却又折回来问着楚慈。 楚慈微微一笑,“是宅子里的老人,不过以往没在小少爷跟前伺候;今日出了事儿,便与小少爷一同来了。” “嗯。”点了点头,邰正源扫了一眼面黄肌瘦之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配治伤的药。 楚慈提了药,与楚月泽一并进了内堂。 这一进去,便闻着一股药味儿;只见一白衣人蹲在前头,背朝二人,手中扇子轻轻的扇着。 听着人进来,那人将扇子放于一旁,缓缓的站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甚是优雅,就连他转身的动作,都似有一股温润之气流转于袖间。 宽大的白袍包着那颀长的身姿,让人不免遐想,这人若是转过身来,当是何等如玉公子,令人瞻仰! 心里头的幻想还未成,在看清那人面容之时,楚慈眸中可惜一闪而过,楚月泽更是下意识的撇了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除了眼睛和唇部有些完好的肌肤,其他地方,全是令人作呕的痤疮。 小的似蚊虫叮咬,大的有指甲盖那么大。 更别提一片片的红斑,令人看了心里头不舒服。 本以为是如玉公子,没承想,却是被这面容给毁了一身气质,这,算不算是老天的捉弄? “晦气!” 楚月泽轻啐一声,退了出去。 “邰大夫,你怎的将染了花柳的人给放进内堂了?” “花柳?那不是花柳,你莫胡言!” 外头的对话,听的那男子垂下了眼;男子转身继续扇着炉子时,楚慈提着药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家少爷口无遮拦,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花柳,就是俗称的性.病;这般优雅的人,如何会染上那玩意儿? 楚慈之言,那人摇了摇头,转首看向她时,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无碍。” 被人误会的多了,他也习惯了。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要命的温和。 独特的嗓音,就似春日里娇风拂面带来的触感,让人想要听的更多。 这时楚慈才发现,这男子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眸子。 都说女子眼睛似水如风,可这人的眸子,却是比女子的双眸还要温和几分。 大大的眸子里,水润润的眼珠似叶上的一对露珠,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转动之间,分明是干净的不染尘埃,却又似一汪秋水泛起的点点涟漪,引得人心里头发痒。 分明是干净温和,却又似空中闪烁的星辰,让人舍不得转眼,想要将自个儿转入这双深邃的眸子里。 多么矛盾的感觉啊!这双眼睛若是瞧上一眼,必定是终身难忘! “我的药好了,你可到这炉子上煎药。” 那人浅声说着,拿了布包着药罐,小心的提了起来。 却在转身之时,踢到楚慈随手放到地上的药,一个脚滑,便是身子前倾,手中的药瞬间泼了出去,人也跟着往前扑。 楚慈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却突生变故;听他一声闷声便要倒下之时,忙拉住他的手臂,将人给生生的拽了回来。 ‘啪’的一声,药罐掉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里头的药溅了出来,将他白色的袍子染上几朵黑梅。 “怎么了?” 楚慈拉着那人,忙看他手上是否有伤;外头配药的邰正源听到声响,忙放下手中的事儿,大步而来。 挂在廊上的灯笼,随风摆动,将二人立于一处的影子拉得老长。 邰正源进来,便瞧着楚慈拉着男子手臂,目光落于那人手上。 “哪里有冷水?” 瞧过了终身难忘的眸子,再看到他这双手时,楚慈心念:“罪过!”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若是因她之故而受伤留疤,可不是罪过么! 邰正源将地上的东西瞧了一眼,看到男子身后被踩过的药包时,便明白了是如何一回事。 摇了摇头,指着右方,“那里是小厨房,门后是水缸,小厨房后头有一口井。” 盛夏天儿热,若是用缸里的水,自然没有井里的水有效果。 得此答复,楚慈大步而去,没消片刻,便提了一桶水过来。 “你手被烫着了,先用水泡一会儿。” 说话间,麻利的将他长袖卷起,露出那双如玉小臂。 真是好生奇怪!面容之上惨不忍睹,身上肌肤却是细滑胜雪。 “有劳小兄弟了。” 那人眸中含笑,蹲下了身子,将双手泡在桶中。 井水刚起,自带一股凉意;被滚烫的药水烫伤之处浸于水中,便是缓解了不少的痛楚。 瞧着邰正源看着药蹙眉时,忙说道:“蹲的久了,一起来便是麻了腿,故此将药给打了。” 他这话,邰正源又是挑眉;楚慈亦是眨眼朝他看去。 这人声音真好听,为人亦是这般有品! “好不容易寻的药,又给你撒了,你这模样,明日如何上山去采药?” 邰正源这般问,男子微勾着唇;面容虽是千疮百孔,可那勾着的嘴角,却与眸中温和相得益彰。 “不碍事的,迟一天服药也没甚大不了的;不过是上山寻药,我能行。” 此话,听的楚慈眸光一转,正想着借口的人,这会儿有了最好的理由。 将药捡了起来,楚慈说道:“方才是我胡乱放药,才让这位公子打翻了药罐;若是公子不方便采药,邰大夫将方子给我,明日我上山采药便好。” 她这般说,邰正源转首看来:“你懂药?” “不懂,不过我认得草药,想来也错不到何处去。” 她这般说,楚月泽便是哼了一声。 这一哼,几人看去,却只瞧着那人面上颜色更甚。 “采药的事,晚些再说,你们先将药煎服,不然野春散发作起来,我只能将你们丢出去的。” 说罢,那人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转首看向男子:“小伍,时辰不早了,既然明日要去采药,你今晚还是别回去了。” “好!” 那人又是笑着点头。楚慈看着那人,心里头隐有异样。 这种异样,与他无关,而是,野春散真是在发作了。 一咬唇,咬出了痛意,也不再耽搁,忙将药放进药罐,加水煎药。 楚月泽也觉得身子是越发的热,将敞着的衣裳又拨开了些,将廊上放着的扇子拿起猛扇着。 扇着风,看了一眼被唤作小伍的男子,摇了摇头,楚月泽转首,朝楚慈看去。 当他看到楚慈手脚麻烦的煎药之时,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女人,今日真是变了!非但性子狠了,也是越发的有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露本事 向来是被人伺候着,虽说到了岛上,丫鬟叛变,可日常之事,还是丫鬟在做着。 如今看着楚慈连煎药也顺手,自然是有疑惑的。 “喂,你几时学的这些?” 那人凑到身边发问,楚慈看了他一眼,平声说道:“刚跟那位公子学的。” “……” 这也行?看一眼就会了?她真有这本事? 男子却是浅浅一笑,转了个角度,与她说道:“小兄弟唤我小伍便好。” “如此,我也不客气了。”这般回着,楚慈转首看向他:“我叫林雅慈,你可以叫我小慈。” 小慈,是家里人喊的;他声音很好听,她倒是想听听,他那好听的声音念出那二字,是何等味道? 她这般说,楚月泽便是挑了眉头。 楚,去林留疋。疋,亦为雅也。 她倒是有本事,信口张来,便将姓给拆了! 小伍含笑点头:“小慈真是有本事,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不出意外的,他这声音念出那二字,果真是让人听着舒服。 他这话,是接她一看便会煎药之事。 楚慈也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煎药少则一刻钟,可这一刻钟对于发了药效的人而言,自然是折磨。 楚月泽难受的跺着脚,楚慈想了想,将清心丸拿出来,又倒了一粒过去。 许是方才服了两粒之故,此时再服,却是没了效果。 那人难受的靠了过来,楚慈冷冷一眼看去,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我像之前那样,给小少爷解决一番?” 先前那样?楚月泽微微一想,便是身子一个瑟缩,忙退到柱子后,不敢再靠近她半步。 先前没被她踹断命.根子,若是再来一次,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变成太监! 那人老实了,楚慈又是将拳头往地上磨了一阵,地上的细石子磕着破皮的手背时,带来的痛楚,让她又是清明了一分。 好在,二姨娘弄到手的,是最低劣的东西!若是效果好些的,她可不敢保证能用这法子保持清醒。 她那动作,小伍看在眼中,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 炉子上煎着药,楚慈瞧着差不多了,又去后头提了一桶井水。 药倒进碗里,放到桶里冰着。 温度差不多了,这才对撞着柱子的人说道:“过来喝药!” 终于能喝药了,那人踉跄着过来,在接过药时,摸着了楚慈那纤细的指,便是心神荡漾。 看着那人眸子里闪着的情.欲,楚慈目光一寒,一把扯过那人领子,将药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老子都忍的住,你这小子还想借机犯浑不成?看老子回去如何收拾你! 那人被她一扯,头皮自然生疼,那起了头的念想,被恢复的理智给压下。 这女人,真是要人命的! 那人喝了药,忙跑到后头去呆着;小伍看着楚慈喝了药,收拾着东西时,眸子里闪过一抹暗淡。 那一抹暗淡入眼,楚慈有些莫名其妙。 她纳闷儿的收拾着,小伍却是起身而出;待得她收拾妥当,往外走时,外头压低的对话声,让她挑了眉头。 “楚家小子向来张扬,说的不好听,你何必往心里头去?” 这,是邰正源的声音。 楚慈看了一眼靠着柱子的人,等着那人回答。 过了半响,才听那好听的声音说道:“非对那人之言有怨。只是瞧着小慈跟在那人身边,以为是个善人,方才瞧着他对那人态度,原来又是一个欺主恶奴。” 此话一出,便是一声叹息,却无人再言。 楚慈听到这话,眉头一挑。 敢情她方才给楚月泽灌药,在小伍眼中,是恶奴欺主? 他那个‘又’字,让她不免想着,他莫不是被恶奴欺过? 忆起他优雅举止,想起那双如水眸子,楚慈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流放来的,都是犯了事儿的;这儿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也不知这小伍是什么出身? 心中一转,楚慈朝楚月泽招了招手;那人摇着微沉的脑袋走到跟前,楚慈却是一分也不耽搁,在他耳旁浅声交待着。 掀起门帘,便瞧着邰正源将配好的药放到碗里,小伍坐在诊台前,翻看着什么。 瞧着二人出来,邰正源朝二人招了招手;小伍依旧是一个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眸子里,带着似有似无的忧愁。 “这是外伤之药,给你家少爷抹上。” 邰正源将药递来,楚慈也不磨叽,接过之后,叫楚月泽坐到椅上,大大方方的将他衣裳褪到腰间,仔细的上着药。 看起来,她是认真的上着药;可她这手上没轻没重的,痛的他想叫不敢叫。 楚月泽几次想将她给推开,可记得她方才的警告,只得忍下这股冲.动。 “老子给你上药,你便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敢跟老子腻歪,老子回去弄残你!” 这女人一口一个‘老子’,真是说的顺口的很!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有这不良嗜好? 楚慈上药之时,邰正源叩了叩桌子,示意小伍瞧。 小伍看去,只瞧着楚慈认真上药模样,哪里还有方才凶神恶煞之态? “小慈身上可是有伤?可需帮忙?” 那人柔声发问,楚慈摇了摇头,“小少爷伤处多,我只有额头有伤。” 上了药,楚慈拿出几个碎银子双手递于邰正源:“大夫,我们身上只有这些银子,可是,府上还有人受了伤,不知大夫可否给我们再开些药?待有了银子,必然给大夫送来。” 楚慈眸带恳求,言辞恳切。 楚月泽穿着衣裳,对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习惯性的要冷哼。 可是还没哼出口,又忆起了她的警告。 “你若敢拆老子的台,老子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命.根子还有痛楚,楚月泽那到了喉间的冷哼,生生的咽了回去。 邰正源接过银子,想了想,这才说道:“都是些什么伤?若是所需药材珍贵,或者要的量多了,我也是有心无力的。” “都是一些外伤的药,有的是误踩了树枝,穿了脚掌;有的是踩着了锈铁钉。” “锈铁钉?”邰正源眉头一蹙:“这个季节踩着那物,一个不准,可是要命的。既然伤着了,何不将人带来?” “因是女子,夜深不便外出,故此只有我与小少爷来买药了。” 她这般说,邰正源‘呵’了一声:“不便外出?女子受伤,难道就不能看诊了?” 那人发问,楚慈忙道:“宅子里的事,许多纠葛不便多言,还请大夫莫怪。” 既然是宫里头出来的,应当知晓这些道道才对! “怪?我才不怪!只因我这铺子里的药今日才送去了衙门,眼下剩下的也不多,若是还要,只得明日去采。”说到这,邰正源看着满是窟窿的大门,几分无奈的说道:“只可惜,明日我得去南湾看诊,没法子去采药的。” “若是药不够,大夫将方子给我便好,我去山上采药;方才因我之故,小伍的药也翻了,不如我一并去采了来。” 采药,要有官府的牌子才能出栅门;楚慈这主意,是打的很好的。 邰正源看了她一眼,接着之前未完的话说道:“采药不是割草,铺子里只有我一人,若是你去采药,还得将药分好,洗净再带回来,你若是不懂药,浪费了时间不说,还耽搁了用药。” 懂不懂,楚慈说的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将药给了楚月泽,与他说道:“小少爷下.体有伤,不便在二位跟前上药,还请小少爷去里堂自个儿上药。” 这话,是实话,她确实狠狠的踹了那人。 也不知有没有留伤? 楚月泽听她这般说,虽有支开他的嫌疑,可是,他更担心下.体是否有损。 接过药,那人慌忙进了内堂。 待人一走,楚慈走到没贴标签的柜子前,拉开一个个小格子,将里头的药名一个个的报了出来。 “铁骨散,又名半碗水;味苦,辛,性惊,有毒;其功效为:清热解毒,化痰散结,祛瘀止痛。主咽喉肿痛,痈肿,疔疮,肺炎,腮腺炎,毒蛇咬伤,瘰疬,跌打损伤。”【摘录《中华本草》】 第十个药名和功效说出来之后,邰正源看向她的目光,便是不大一样。 “没想到小慈也是懂得药理。”小伍给手上抹着药,朝她看去时,眨了眨眼,露出几分诧异。 楚慈浅浅一笑,“不敢言懂,只是略知一二。” 爷爷是老军医,爸爸是上将,妈妈是个美食家;书房里,就被医书、美食书籍,还有军事书刊给一分为三。 没去野训的时候,她都是在院儿里野,被爸爸捉回家之后,书房就是她唯一的活动场所。 爷爷回家也是呆在书房,老爸不学中医,大哥整日在部队混着;她这个被人捉着的野丫头,自然是爷爷压迫的对象。 所以,在爷爷的压迫之下,她懂中医,也没什么奇怪的。 楚慈之言,小伍含笑点头;邰正源低眼想了想,与她说道:“离开西沙,光有牌子是不够的,若无人领着,你便是有牌子,也会被人打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如愿以偿 此言不假。--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西沙,是荒芜岛最贫瘠的地方,直白些,就是贫民区。 想要离开这里,自然是有人带着才行。 “我也不知你对药懂得多少,你一人去,只怕漏了药;既然小伍要去采药,明日你与小伍一道去南湾。” 那人说罢,小伍眸中闪着犹豫:“邰大夫,小慈与我去,只怕……” 小伍神色之间,似有不愿。 楚慈只道他将自己当了欺主恶奴,忙说道:“我家少爷身上的伤,也得我去采药才行;如今少爷没有银子,还银子怕是没那般快。在还银子之前,不如我每日过来帮忙打下手,若需采药,我去山上采来可好?” 她这般说,邰正源又是挑着眉头看来:“宅子里不用你忙活?” “我所忙之事不多,如今宅子里有人伤着,药金不够,我来打些下手,缓些日子,主子也当理解的。” “你去采药?”邰正源尚未给出答复,抹了药出来的楚月泽忙上前,将她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在宅子里耍横也就罢了,你这什么都不懂,你去采药,莫采了毒药回来要我的命!” 她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 虽说今日是厉害了,可她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只知道胭脂水粉,哪儿能懂葛根芍药? 楚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平声回道:“小少爷放心,药采回来,有大夫帮忙检查,必然不会有事的。” 说罢,警告的瞪了那人一眼;待那人知趣的不再多言时,这才转身,含笑看向二人:“不知邰大夫可愿我来打下手?” “我没有闲钱给你,也没有吃的给你。你若来,自个儿带吃的,还得给我分药配药。” 这要求,不过份! 楚慈忙点头说道:“没问题!” “可是……”瞧着邰正源点头同意了,小伍又是一副为难模样:“小慈,你与我一起,怕会受人唾弃,你可想好了?” 能不唾弃么?瞧你那鬼样子,谁见着不厌恶? 楚月泽心中说着,目光却是转向楚慈,想看看这女人如何答复。 在他注视下,楚慈浅浅一笑。这一笑,颇有云淡风轻的味道:“在这岛上,谁不是受人唾弃的?再者说,要看旁人眼光而活,那多累啊!” 这话,换来那人眸光微闪。 邰正源瞧了二人一眼,一声轻咳,这才说道:“脚受了伤的,今晚必须得上药,我这里的药,顶多能用一日;你将药拿回去之后,也别休息了,赶紧过来,你们得在卯时之前出发去采药。” “好!” 没有废话,楚慈接过药,立马道谢告辞。 等得二人走远了,邰正源这才挑眉看向还在抹药的人。 “得了,没人了,别演了!” 那人话落,小伍嘴角,勾起一抹玩意的笑意…… 提着药,楚慈二人往回走着。 明明有银子,却非得骗人;楚月泽弄不明白,楚慈这是在玩着什么把戏? 这想了一路,离宅子近了,那人猛然醒悟:“楚月慈!你想卷了银子跑人?” 她提议去采药,西沙别说药了,就连野草也没几根能拔的。邰正源让她和小伍一起去南湾采药,她莫不是想卷了银子,跑去南湾? “楚月慈,你别痴心妄想了!哪怕是拿了牌子出西沙,也是要记录的;若你到了日子没回来,官府会去搜的!到时搜到了,你会被乱棍打死!” 那人警告,楚慈不置可否一笑,“说完了?” “说…说完了。” 今儿个她的行为,再加上此时淡然的笑容,楚月泽真是越发看不懂了。 “往后呢,我每日去铺子里打下手;你呢,给我好生兜着!若是爹爹问起来,你知道当如何说了?” “你不是想逃?”那人狐疑的看着她。 楚慈挑眉。 逃?穿越已经够悲催了,还穿到这荒芜岛上,就更悲催了! 若还得个逃犯的身份,她可真是没法活了! 看着远处高山,楚慈微微一笑:“楚月泽,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躲藏度日。 选择一条路走下去,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挺直脊梁,将路走完! 如愿以偿得到前往南湾的机会,我自然要光明正大的走过去! 那人被她透出的神色震住,心中不由想着:这人还是那个哭哭啼啼,整日只知玩小把戏的楚月慈吗? 为何她不过是一个浅笑,不过是那一句话,就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分明是另一人? 楚月泽愣在当场,忘了迈步,楚慈挑眉回首,看着他,“怎的了?” “楚月慈。”那人唤了一声,眨了眨眼,半响才问道:“今日你怎的不哭了?” 非但不哭,还那般的狠,是她过去的十几年太会装?还是因为今日受到性命之危,故此变的狠了? 他此问,楚慈垂眼微一思量。 无人的巷子,夜风吹动火把,闪烁的火光跳跃在她消瘦的面容之上,莫名的诡异。 楚月泽此时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她。 模样还是那模样,面黄肌瘦,道不出美感;楚家几个女儿中,只有她姿色最差。 就连他的丫鬟也比她生的好看! 可是,就是这副消瘦面容,今日狠起来,竟是让人胆战心惊。 在那人打量之间,楚慈抬了头,今日不变的冷静面容,此时挂着一抹舒心的笑意。 那人朝他招了招手,楚月泽咽了咽口水,想了想,这才上前几步。 “不哭你还不满意?” 她这轻言细语相问,楚月泽想了想,壮着胆子说道:“以往看腻了,可今儿你不哭不闹的,我倒不习惯了。” “……” 所以,习惯这种东西,很奇怪啊!明明是不喜欢的,可是习以为常之后,再瞧不着,反倒觉得怪异了。 楚慈抬头看了看挂着星辰的夜空,在楚月泽忐忑之下,又平视于他。 那人眸中不解,她却是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模样说道:“楚月泽,我跟你说个秘密!女人流的泪,都是洗头时,脑子里进的水!进的水越多,脑子里就没有多余的地方来想事情;等到用流泪的方式来把脑子里的水排干了,这个女人就不好对付了!” “还有这说法?”楚月泽一愣,“你耍我!”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不哭了?”楚慈一本正经的瞧着傻小子,“我这法子是不是不错?” 楚月泽点头,“因为你脑子里的水排干了?” “孺子可教!”认同的点头,楚慈甚是认真的说道:“我以前一直哭,就是知道这个秘密,好在我平日里洗头少,进的水少。如今脑子里的水排干了,今日遇着事儿,我也能冷静对付。” 说罢,楚慈转身便走,留下那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人站在原地分析着真假。 楚月泽没跟上,大步而去的人,却是瞧着道上挡着的人,停了步子。 “好戏,还有吗?” 那人平声而问,楚慈摇了摇头:“你来晚了,好戏过了。” 这人,正是在树上看好戏的银面男子。 “这样啊。”那人缓缓而言,双手环胸,长剑于臂弯直立。 “既然如此,你还欠我一场好戏,我随时会来寻你讨要的。” 金疮药是看戏的酬劳,那清心丸,却是她欠他的。 楚慈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冷静的说道:“随时欢迎,不过,眼下我有事要忙,还请行个方便!” 还以为那人会说什么,没承想,那人却如幽灵一般,来的诡异,消失的迅速。 楚月泽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人不在之时,忙大步上前,跟着楚慈:“楚月慈,你真不认识那人?” 先前那人在树上,他没瞧清楚。 方才瞧着那银面具之时,楚月泽面色已是白成一片。 “我应该认识他吗?”她反问。 楚月泽咽了咽口水,举着火把晃了一圈,确定那人不在了,这才小声说道:“那是银面修罗,杀人不眨眼!听说是东曲那边有名的杀手;也不知是何时犯事儿流放来的,性子古怪,一个不高兴了便会拔剑!他的剑一出鞘,不沾血不收!” 杀手? 楚慈眉头一挑:“不是说,流放而来的,有功夫的,都会废了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是东曲那边的人;东曲,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我也只听说有个银面修罗,冷血无情。” “东曲?” 楚月泽点头说道:“是啊,整个荒芜岛分为三个片区,最穷的就是咱们所在的西沙;稍稍好些的,就是南湾;最好的地儿,就是东曲。” 楚慈挑眉思索,楚月泽心道:头发长见识短!成日只知争那些鸡毛蒜皮的,这会儿才知道问这些事儿了? 那人心中所想,楚慈自是不知。 她只想说一句:女人见识短,是件很可悲的事! 原主若是个有脑子的,给她的记忆,也不会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若原主稍稍有点儿心,她也当知道,这儿的区域分布。 摇头心中一叹,楚慈真是没什么好说的,抬步便往回走。 待得二人走的远了,立于屋顶的人转了转脖子。 脑子里的水排干了,就不好对付了? 呵,这小东西,尽说些框傻子的话!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打我吧 拍响大门,守在门后的张老头儿忙将门打开。 看着二人提着包袱回来时,谄媚的笑道:“小少爷,六小姐回来啦?” “嗯。” 楚月泽鼻子里应了一声,楚慈说道:“呆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你莫关门。” 还出去?这大半夜的,去哪儿? 张老头儿心中有惑,却是不敢多问,只得点头应是。 跟着楚月泽回了他的屋子,将门一关,楚慈留了几个碎银子,其它的都给了他:“这些银子,你好生收着,莫被人给搜了去;这些药,你拿去给二姨娘,告诉她,这只是镇痛的,治伤的还得去山上采。” 交待了一番,楚慈让听双、听蓉去找小锄头和匕首。 小锄头有,匕首却是寻不到。无奈,楚慈只好拿了把称手的柴刀。 “方才你与我进出,乞丐街那些人怕是动了心思,这会儿你一个人再出去,你不怕?” “怕!自然怕!不如,你再与我一道去?” 楚月泽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 方才进出,乞丐动了心思也不敢动手,毕竟底没探清楚。这会儿再出去,分明是送上门去被人抢,他傻了才会去!【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不过,这女人狠起来要人命,她手里拿着家伙,应该没事儿吧? 那人讪笑着坐下,楚慈也不与他磨叽;跟着笑了两声,将该拿的东西往包袱里一裹,提着小锄头大步而去。 安静的夜晚,只听得她走在路上的声音。 远处窝在屋檐下的乞丐,没睡着的,眯眼瞧着她。 这大半夜的,楚家宅子开开合合,先前还听到了惨叫声,莫不是有人出了事儿? 楚慈走远了,俩乞丐小声说道:“你说,这人进进出出的,莫不是去药铺?若是去药铺,保不齐身上有银子。” 银子,谁不爱?光天化日去抢,逮着送去衙门就是乱棍打死!可这大晚上的,若是将人给弄死了,夺了银子,谁也寻不到证据! 有了念头,俩乞丐一个眼色,便是借着月色追了上去。 乞丐扎堆的巷子,楚慈举着火把,快步走着。 出了巷子,到了无人之处,后头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双眼一眯。 所以,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 不甚在意的继续走着,后头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脚步声从奔走到崩起,也就是瞬间;早便做了准备的人,在二人拿起棍子敲来时,就地一滚,手里的火把猛的丢了出去,打中一人脑袋。 似枯草一般的头发,被火一点,便是蹿起了火光。 那人一声嚎叫,双手猛拍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灭着火。 另一个见此,眸子里闪过狠劲儿;月色下,那人抄起棍子,便朝楚慈打来。 手中的锄头,挡住那手臂粗的棍子。那人贴来之时,一股酸臭令人作呕。 抬脚一踢,直中那人命.根之处,就这么两下,就让那人成了红虾,倒地弯腰,惨叫不止。 这点儿本事还想学人抢劫?回去练练再来! 一声冷哼,楚慈提着小锄头,就着记忆,一路向前。 没了火把,借着月色,倒不至于看不清路。 当前头一道白影往此处而来,楚慈眯了眼,贴墙而立。 那人走近之时,一股药味传来,提着小锄头的人,这才放下心思。 “小伍,你怎的出来的?” 她一身青衣贴墙而立,自然让人瞧不着;这一出声,惊着了小伍;小伍脚下一滑,身子一晃,便是往后仰倒。 在那人倒地之前,楚慈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将人稳稳拉住。 “小,小慈,我以为……” 站了起来,那人似有尴尬,忙退开一步,整理着衣袖,“来了便好,时辰不早了,我们当回药铺去准备准备。”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火折打燃。 小小火光,照在二人之间。 楚慈看着他被烫红的手背,瞧着他如水眸子的那抹尴尬时,有意发问:“你以为是我出事了?” “啊?”那人眸光一转,潋滟之光伴着火光甚是清亮;这份清亮之中,却又带着一抹尴尬,“听说这里常有人杀人抢劫,方才听到有人惨叫,只道是你出事了。” “见你两次,你摔两次,你这样,能来救我?” 她这话,不过是想瞧瞧他除了惯性浅笑,除了尴尬,还有没有别的神情? 可是,当她看到他眸中那抹暗淡时,顿时后悔了。 就像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摆在面前,她却非得拿颜色去抹得乌七八糟的,那不是糟心么? 虽说他这张脸用白莲来形容有讽刺之意,可是,他的眸子,当真是干净到让人想要去呵护的。 就连她这混性子,见着这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心中平静,心底发软。 “抱歉,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若伤到你,你打我吧。” 在她的世界里,有仇,用打的才痛快! 所以,她掳起袖子,将手臂摆出来,给那人解气。 那人许是没料到她会如此,愣了半响,这才垂眼看着她的手臂。 当看到被布包着的手臂时,眸光一暗:“方才你不是说只有额头有伤么?” 手臂上一条长口子,因着上药,布也被染上了药的颜色。由此可见,臂上的伤,颇重。 楚慈眉头一挑,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大碍,不值一提。不是赶时间吗?走吧!” 虽然喜欢他那双眸子,可是,她不习惯将伤暴露于外人跟前。 伤,就是弱点。暴露了,对自己有害无益。 小伍看着她抬步而去,眸底闪过一抹什么;那唇微微一勾,却似昙花一现。 “这是药方,你若有不懂的,问小伍就好;这是牌子,出栅门要用到;这是背篓,回来的时候,里面只能有草药,若是被人搜出旁物,我也救不了你。” 一样样的交待好了,邰正源拿起包袱背上,“我也得抓紧出门,不然天亮还没到,可麻烦了。”【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一到悬世堂,楚慈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邰正源就说了那么多。 说完了,也不给她发问的机会,背着包袱便走了。 楚慈一勾唇,也不多话,拿起东西,与小伍一道出了门。 她什么也不问,动作也利落,这显然是习惯使然。 举着火把走在街上,小伍想了想,这才说道:“小慈性子利落,难怪是府上老人。” 此话,楚慈浅浅一笑,却不多言。 部队里,上级一下命令,自然是立刻执行;谁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耽搁! 有疑问,等任务结束了,自然知晓! 走了甚久,在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之时,二人终是到了栅门之处。 守卫瞧着小伍之时,懒洋洋的放了行;楚慈将牌子递过去时,守卫先是问了姓名身家,又让小伍按了手印做了担保,这才说道:“小伍,之前邰大夫担保那几个药童,最后都被捉着打死了,也交了好大一笔罚银;如今你们又做担保,不怕他又跑了,让你们亏银子?” 守卫这一问,小伍便是认真说道:“你莫胡言!他不会跑!” “哟!这话可说过好几次了啊!得!既然你小子有的是银子来罚,咱们也没资格多话的。老规矩,子时之前得回来啊!” 给二人放了行,瞧着二人离开,守卫啐了一口:“一张烂脸,看着恶心!有本事担保就了不起了?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贱人出的贱.货罢了。” 这话,听的楚慈步子一顿;抬眼看去,只见小伍惯性浅笑,昨夜瞧着那抹忧愁,显得越发浓郁。 所以,他昨夜所说的受人唾弃,便是他的出身? 垂头之时,微偏着头,看着转身交谈的几个守卫,楚慈眸中,光芒诈闪。 南湾,与西沙隔着一片采石场。 坑洼之处,乱石嶙峋。有的浑圆易滑,有的削尖伤人。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踩着易动的大石,便有受伤之险。 楚慈在前头走着,小伍在后头跟着;当她回头之时,便瞧着那人额头汗水滑落,唇色泛着病态的白。 虽说她也累,可是,没累到这地步! 踩了一处稳固的大石,她坐了下来,与他说道:“我累了,休息会儿可好?” 听她这般说,他似松了口气,浅笑说道:“甚好!” 看着他走近,楚慈心道:“其实,你早便累了,只是不说。不将自己的短处显于人前,也有个倔强的性子呢!” 从包袱里拿了两个馒头出来,递了一个过去:“肚子饿了没力气,吃一个馒头再走。” 这馒头,是昨夜楚月泽去厨房给弄来的;今儿个带着,正好! 小伍接过馒头,道了声谢;她拍着石头让他坐下,他也不矫情。 坐到她身旁,慢条斯理的吃着馒头,那副优雅模样,好似这隔夜馒头,是何等美味,值得他细细去品。 楚慈咬了一口,又看了看他,这馒头味道一般,他怎么吃起来,却似品尝佳肴,让人那么有食欲呢? 优雅的人啊,不管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哪怕他这脸毁了气质,可是这双眼睛,却是让人瞧着心里头舒畅。 馒头发干,吃了两口,楚慈将水囊递了过去。那人摇了摇头,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水囊冲她摇了摇,“我有。” 这二字,带着明朗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5章 想将他剥了 楚慈瞧着他清亮的眸子,想了想,问道:“还有多久才到呢?” 本是想问,他的脸,是先天的?还是后天造成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不甚熟悉,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真话;就像她,不也隐瞒了身份么? 她问之时,他正扬头喝水;白晰的脖子,在他扬头之间,驳了立领的遮挡美意,清清楚楚的露于眼前。 微显的喉结,在他咽水之间,上下滑动;那唇微启微合,就似在品着琼脂玉液,让人想夺了他的水囊尝个究竟。 那人喝了水,舌尖轻轻的露了出来,将唇上沾着的水珠轻轻一扫,却又迅速的缩了回去,仿佛那粉.嫩的舌尖不过是眼花看错罢了。 楚慈目光,在他的脖子和唇上轻轻一扫,蔓过那惨不忍睹的脸,最后落到那双蚕食人心的眸子上。 真不明白,两种极端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过了这采石场,便能采些普通草药了。” 被水润过的声音,越发的动听;他晗首之间,楚慈眼睁睁看着那脖子被立领遮挡,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欲.望。 她真想,剥开他的衣裳,好生瞧瞧! 为何面上肌肤惨不忍睹,脖子和手臂的肌肤却是那般娇.嫩白晰? 她甚至在想,他身上的肌肤,是否也这般完美? 人呐,就是不能有莫名其妙的念想!就因为总想证实心中所想,所以,再次上路时,楚慈几次走神,险些踩滑,摔了自个儿。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好了,楚慈忙收起心思,一心一意赶路。 过了采石场,前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山。山上树木成林,大树枝繁叶茂,树下花草丛生。 此番景象与方才那贫瘠之地相比,真乃天壤之别。 “从这里采药上山,过了这山头,方能采到我所需之药。” 一边说着,他拿着小锄头,挖着她要的草药。 楚慈跟在他身旁,拿出方子又过了一遍药名,这才收起方子,寻着草药。 一路往上,日头也越大;所幸有树木相挡,不至于晒成鱼干。 爬山采药,费时费力,特别是楚慈这身子骨不太给力,小伍的身子好像也不怎么争气。 再一次回头,看到小伍面上的红斑颜色越发艳丽之时,楚慈停了下来,“我太累了,再休息一下可好?” 那人呼吸沉重,点头代表了言语。 抹着额头的汗,楚慈看着他越发白的唇色,试探性的说道:“小伍,你若受不得累,在这里等我便好,我去采了药就回来。” “不,不必了。” 小伍忙摆手,一副尴尬模样:“我这身子,是这样的,你不必担心;过前头的山,有人盘查,若我不与你同行,你过不去的。” 这样啊! 楚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看来,小伍的身份真是不一般的。 时不待人,得在今夜赶回去,所以,耽搁不得。 休息片刻,二人又往上行;有一段路,需靠着藤蔓攀爬而行;楚慈是没什么问题,可小伍昨夜手被烫伤,好似用不上力,好几次险些跌落。 那人再一次踩空了脚,石子‘哗哗’的往下掉着;看着下方怪石嵯峨,楚慈退了回来。 将藤蔓缠于腰间,这才举着柴刀,砍断两根藤蔓。 “你跟着我,若是累了,与我说一声。” 一边说着,藤蔓两头绑在二人腰间。 小伍明白了她的用意,忙摇头说道:“不可!若是我滑了下去,你会受了牵连!” “非我之故,你也不会打翻药,更不会烫伤了手。”说话间,藤蔓将二人绑住,她笑道:“若说牵连什么的,是我麻烦了你才是。” 她这般说,他眸子一眨,半响之后,缓声说道:“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你手上有伤,还这般生龙活虎,我不过是烫了手罢了,却是这般无用。” “身体不好,那就多加锻炼;怨天尤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自暴自弃只会让人瞧不起;看你也不是认命之人,继续往前走,泥泞之路,总会化作通天大道。” 她的话,让小伍一时愣住。 “好了,你跟着我,若是累了,与我说一声。” 转首之前,她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撒向崖壁,照耀在她消瘦的面容之上,竟似渡了一层金光。 晃神之人,在她抓了藤蔓往上爬时,终于是收起了心思。垂眼跟上之时,脚尖一抹,将硬石上,方才踩出的凹陷之处给抹去了痕迹。 “来,手给我。” 两米高的崖壁,终于是到了头。楚慈当先而上,趴在上头,朝他伸了手。 小伍咬牙将手伸去,她捉了他手腕,尽量不碰到他烫伤之处。 瘦小的人,手上有伤,却是眉头也不皱的,将他往上拉着。 小伍的思绪,回到了昨夜。 邰正源说,门后有水缸,后头有井;她却是直接去井里打了水,只为井水更凉,能消除他的痛楚。 今晨相遇之时,他险些摔倒,她大步一迈,避着他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如今,她同样心思缜密,拉他上去,却是小心避着他的伤处。 一路上,她顾着他的尊严,只道是自己累了要休息;可真实目的,却是为他。 虽然,知她所为,也不过是以利用为前提,可瞧着她眸中的那份坚定之时,他只觉得心中隐有异样。 看到他这张脸,她竟是没有鄙夷之态;面对这张脸,能如此待他的,她还是第一人呢! 呵,她可真是,有意思呢! 他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似累的狠了。 楚慈将腰上藤蔓砍掉,问道:“从西沙到南湾,只有这条路吗?” 若是这样,那些人来来回回的,岂不是麻烦? “不是的。” 喝了水,平复了呼吸,小伍这才说道:“我们采药,走这条路更省时;若是走正道,会绕很大一圈才能到这山头来。” 说话间,他指着山的右方:“从这里过去,便是南湾地界,这里还未开荒,鲜少有人来;再加上岛主下令,岛上药物匮乏,不得将养药之山开垦,故此这里无人敢来。” “岛主?”楚慈一愣,“这不是流放之处?何以还有岛主?” “小慈不知?”小伍看来的目光中,透着不解:“荒芜岛本是南、北瑶相夺之处。三十年前,父,副岛被北瑶攻下,最后整个岛屿归北瑶所有。虽说岛主是归顺于北瑶,归顺条件却是,只要荒芜岛不背叛北瑶,皇上不得干涉岛上之事。” 所以,这荒芜岛,还是岛主说了算? 也就是说,岛主相当于这里的土皇帝? “既然如此,皇上还将北瑶之犯流放而来,不怕出事?” 若是一些普通的罪犯还好,朝廷罪臣流放而来,不怕那些人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毕竟,大臣可是知晓国家大事的! “这便是我所不知的了。我只知,荒芜岛归顺第三年,皇上便修改了律法,谋反噬君之主谋处以死刑,受牵连之人,一律流放至此;其他罪行流放而来,均可用银子疏通关系,到西沙得个普通的身份,不至于发派去开荒。” 所以,这也是楚家流放而来,还能有宅子住,不必去开荒的原因? 只是,北瑶皇帝这脑回路,怎么这般奇怪?将自个儿的罪臣流放到别人的地盘上来,他真是这般宽心?就不怕岛主借此机会生事儿? 而且,既然是罪犯,还给人喘气的机会,皇帝确定是在罚人么? 表示,对这些事儿理不透,楚慈摇头一笑,背起背篓,指着前头的山问道“你的药在那头?” “嗯,白鹤灵芝和甜珠草只有那片山才有。” 白鹤灵芝? 楚慈眸光一闪,点了点头。 白鹤灵芝乃清毒之物,看来,他面容成这副模样,与毒有关。 没再多言,二人沿着崎岖山路,缓缓而下。 上山不易,下山终于是好了些。 虽说山路崎岖,却好歹有条路的样子,不像方才那样,得靠着藤蔓往上爬。 过了这片山,便瞧着前头有一处栅门;栅门外,有一间五十来平的屋子。栅门处,一排守卫持枪而守。 守卫看着小伍时,挑了挑眉:“哟,又换人了?” 接下来的话,自然与西沙那守卫是一样的。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小伍同样表明楚慈不会跑之后,守卫同样讥笑。 楚慈眨了眨眼,未曾多言,守卫瞧她一眼,警告道:“小子,老实点儿!别以为到了南湾,你就能逃!这儿每人都是有记录的,连乞丐都有手印记录,若是你想乘机逃跑,被捉着了,拉去开荒是小;不听话,直接弄死!” 楚慈一副惶恐模样,忙回道:“小的记着了,多谢官爷提醒。” “得了,去吧!” 瞧着楚慈这谄媚模样,守卫这才将牌子还了回来。 二人出了栅门,那守卫一声讥笑,“一个不如一个,先前那几个好歹算得上清秀,先丢去野馆,再拉去开荒,还有的赚。” 此话,听的小伍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守卫,与那人四目相对。 “哟,对了,爷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不过,爷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让你家里头的下人给你疏通关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利益,是所有的开端 守卫那不屑的目光,似看一个不中用的废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那一声‘爷’喊出来,毫无尊敬之意,满满都是嘲讽。 楚慈看向小伍,只见他眸中有隐忍,有愤怒;可到了最后,这些情绪,全部归于平静。 然后,他淡漠的转首,往前走着。 “真当自己是个爷?这副鬼样还能活,也亏得手下那几个有本事的!” 守卫冲着二人啐了一口。 小伍的步伐,逐渐加快,快到楚慈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西沙的守卫喊他‘小伍’,南湾的守卫以一个嘲讽的‘爷’作称呼。从两方守卫说话的内容来看,小伍是住在南湾的。 能自由出入南湾,还能给人作担保,足以证明,他在此处,也是有些地位的。 有些地位,却连守卫都敢这般辱骂,证明他这所谓的地位,也是极其尴尬的存在。 忆起昨夜他曾言‘欺主恶奴’之事,再对比方才守卫的‘手下那几个有本事的’,可以推断:他在家中,被下人所欺。 前头之人越走越快,呼吸也越发的沉重;楚慈心里头想了许多,忙大步追了上去。 她还未走近,他却是踩了石头,猛的扑倒在地,掌心磕到石头上,顿时见了血色。 眉头一紧,楚慈大步奔去;却见他脸埋在草中,肩头隐动。 “小伍。” 心灵鸡汤什么的,那是框人的。所以,她不会说。 他方才眸中的隐忍,足以证明,他曾经试着反抗;可反抗无效,所以才会将这种长期的隐忍,化作抹不去的忧愁。 “命运多舛,需随遇而安,那是框人的;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要的是绝对的勇气和足够的狠劲儿。若你从原地爬起来的理由,只是为了垂首过日子,那么,你就永远倒在那儿好了!” 她之言,那肩头隐动之人,忽似大石一般,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闷声说道:“若之前我能拒绝他们,不给他们做保,他们也不会被捉了,丢去了野馆。” “咎由自取之人,何苦去怜惜?若非他们动了心思逃跑,若非他们不顾你的立场背弃,又如何会走到最不堪的那一步?” “不是的。”那人猛的抬头,眸中泛起氤氲之雾:“南湾的野馆与西沙不同,西沙最大的问题是花柳,可南湾的野馆,会让人生不如死。” “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人,担心的也太多了吧? “若我不给他们作保,他们也不会见识了南湾的好之后,便不愿回去。”说到这,他又想埋头。 楚慈无奈的很,一把提着他的领子,似摊面饼一般,将人翻了个面儿:“今日我若跑了,哪怕是被人捉了丢去野馆,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若逃,就要承担后果;不管死活,都与你无关。” 那人躺在地上,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好半响,才问道:“所以,小慈也要逃吗?” “……” 这家伙,真是…… 无奈的摇头,若非他这双眼太过迷人,她真想一拳头给他呼过去,看看他能不能反抗一丢丢? “这么大个人,走路也能摔!你这样,呆会儿如何回去?” 她这般说,他垂眼,不发一语。 楚慈扶着他站了起来,寻了水源之处,将草药洗了,放到树皮里捣碎,这才将药给他敷到手上。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怕他疼,她敷药之时,用叶子给他轻轻扇着。 小伍看着她,许久之后,侧颜问道:“你不怕我吗?” “怕?为何要怕?” “我生的这模样,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她的目光,对上他湿辘辘的眸子,那犹如林中小兔般惴惴不安的情绪,让她到嘴的狠话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 她沉默许久,他眸中暗淡之色压下了那抹期待。 楚慈觉得,她不能再沉默是金,她应该对他说些什么! 所以,在他垂眼之时,她抬手悟着他蚕食人心的眼睛,看着他惨不忍睹的面容,一字一句的说道:“黄金白银哪怕掉进了茅坑里,依旧人人喜爱;一个人是否受人敬重,与价值、地位密不可分;若有容貌相衬,自是十全十美。” 她这话,他抬手,想将她的手扯下,她却是将他手拍开,继续说道:“若一个人容貌和地位都没有,那他最该关注的,是如何让自己站到高处,而不是怨天尤人,自哀自怨!” 手被她毫不客气的拍下,拍到痛处,那人没出声,却是唇上一紧。 蒙住了他的眼睛,以为看不到那双眸子,就能说狠话不心软。 可是,那长长的睫毛在颤动之时,轻扫着她的掌心,眼珠转动之间,增加了这份触感,让她心里头没由来一痒。 向来大大咧咧的人,在这份触感之中,竟是怂了。 忙收了手,看着眼前的河流,一声轻咳,“倒是想不到啊,在岛上,还有这么一条淡水河。” 既是在转移话题,也是在问着这奇葩之处。 岛屿之上,向来淡水稀缺;可这儿,淡水却是相当的充足。 岛上挖井,竟能冒出淡水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小伍看着她背向而立,眸子里,闪过一抹道不明的意味。 起身之时,‘咝’了一声。 这一声,她忙转身看去。 “我,我脚好像扭了。” “……” 说实话,这男人好像真是不能自理! 应该有二十岁了吧?怎么生活能力竟与十岁娃娃一样? 难怪被恶奴所欺! 扶着他又坐下,在他尴尬之中,毫不犹豫的将他靴子脱下。 若说之前对他脖子和手臂肌肤感到诧异,那么此时看着他如玉之足,她只想说一句:我滴个乖乖! 与他修长的身形相似,他的脚亦是修长,甚有骨感;足上肌肤白晰如玉,脚趾头亦是个个圆润。 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指甲竟是带着淡淡的粉色,就似抹了一层裸色的指甲油一般,让人看一眼便难以移目。 古语有云:纤纤玉足,脚踝盈盈。 这,是对女子玉足之美赞。 虽说小伍的脚不能用‘纤纤玉足’来形容,可是,除了大小不符,其他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能用上。 连脚都是白.嫩到让人惊叹,她真想将他剥开好生瞧瞧,这人到底是什么设定? 这男人,真是只有脸上那么千疮百孔吗? 脸上惨不忍睹,其他地方却是让女人都羡慕,难道,真是因为中毒? 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哪怕是心中惊叹,也能神色自若的揉着扭伤之处。 伴着‘咔嚓’一声,本还尴尬的人,却是痛的脚上一缩。 “别动!错位了,扭正了就好。” 握着他的脚,不给他退缩的机会;楚慈又是揉了一阵,这才将白布袜给他穿上。 待她净了手回来,小伍扬着头,又用那湿辘辘的眸子看着她:“小慈,你是第一个待我这般好的人;若非要我作保,你还会这般待我吗?” 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很好吗? 楚慈挑眉看着他,在他眸子里又透着暗淡之时,看向蔚蓝的天空:“对于陌生人而言,利益,是所有的开端。” 一个陌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你成了挚友;没有前情之下,只有利益,能将毫无关联的二人给牵到一起。 至于最后是利用合作,还是化作友情,就得看相处之中情感走向。 她之言,他沉默不语。 看着他扭伤的脚,楚慈削了树枝走到河边,弄了两条鱼收拾着。 那人坐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当她把烤好的鱼和馒头送到手里时,他垂眼说道:“你为我的做的很多,我能做的,却是只能为你作保。” “你不为我作保,我如何能为你做这些?” 她之言,他哂笑。 “你在这儿呆着,别乱.动;你所需之药,我去采来。” 子时之前得回去,故此真是耽搁不得;若是误了时辰,下次便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她将草药倒了出来,背着空背篓,一手烤鱼,一手馒头直接走人。 那人翻过高坡,没了身影。一声轻笑,伴着流水,到他身旁。 立于小伍身旁,邰正源摇头问道:“好玩儿吗?” “当然!” 方才还一副忧愁之人,眸中玩味渐起。 将手中烤鱼递了过去,穿上长靴,走到河边净了手,这才回来,将烤鱼一分为二,和邰正源慢条斯理的吃着。 “适可而止,你当自己有多少闲功夫陪一个小丫头玩儿?” 那人发问,小伍眨了眨眼,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此时满满都是算计。 看着他这双眼,邰正源又是摇头:“你这双眼睛,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能被蒙骗过去!” 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有如此一双蚕食人心的眸子! 那人之言,小伍浅浅一笑。吃着烤鱼,那双干净的眸子,此时却如海水一般,看似风平浪静,深处却卷着不为人知的惊涛骇浪。 瞧着他面上红斑越发艳丽,邰正源手中野草梗戳着他面上的痤疮:“又当换了。” “嗯,当换了。”小伍吃着鱼,转头看向他:“师父,她那模样,你怎知是个丫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各有隐私 毕竟消瘦,年岁也小,此时这身小厮装扮,再配上她那利落性子,着实不易发现她女扮男装的身份。 “楚家流放而来,幺女楚月慈可是沾了罪名的。” 虽是改了姓氏,可那林雅慈之名,只要稍稍一想,便能猜出。 哂笑之间,小伍点头,“言之有理。” “你呢?如何发现的?” 邰正源反问,小伍眨了眨眼,深邃的眸子忽如漩涡一般,令人不能直视:“你猜呢?” “我猜?”邰正源失笑,“罢了,你呀!” 又是一声叹息,半响之后,邰正源似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你想利用她?” “对于陌生人而言,利益,是所有的开端。”这句话,是方才楚慈所言,此时,他倒觉得这话合适的很。 邰正源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摇了摇头:“我看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利用的。” “是吗?”在他看来,却是好利用的很! 那人眸子,恢复到干净之状;湿辘辘的眸子,眸间化作令人怜惜之态。 见此,邰正源不再多言,拿着烤鱼,起身离去。 走了两步,又回首问道:“要我送她回去吗?” 小伍看着天空,嘴边挂着一抹算计的笑容:“随你。” “随我?”那人眉头一挑,摇了摇头,大步而去。 无人开荒的森林,自是寻药好地方;非但易寻药,还时不时瞧着兔子从身旁跑过。 其实,能时常出来采药,倒是不错的。至少,这儿吃的不成问题! 随便打个兔子,吃个烤鱼什么的,和每天啃干馒头相比,这生活简直杠杠的! 随手将前头野草砍了,看到那一串光头的蘑菇时,楚慈目光一闪。 裸头草碱。没想到,这地方居然有这东西! 想到那几个守卫,嘴角一勾,将草编了个篓子,将裸头草碱给收在一起。 收了裸头草碱之后,楚慈捡了石头,守了小半个时辰,才弄到了两只兔子。 楚慈回来之时,小伍正坐在河边,将药分类。 瞧他动一脚便是蹙一下眉的模样,楚慈大步上前,语气微显严肃:“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吗?若是又伤着了,不易恢复。” “闲着也是闲着,洗药分药而已,又不麻烦。” 温润的话虽是布着轻松之味,却敌不过他眸子里的愧疚之色。 因为扭伤耽搁时辰,所以他在愧疚吗? 楚慈发现,真不能看着他这双眼说话;哪怕是想教训他,可看着这双眼睛,也只能偃旗息鼓。 吐了口气,将新采的药倒了出来,清洗之后,迅速的分拣。 所需之药用布袋装了起来,眼瞧着太阳往西方而落,小伍与她说道:“今夜我不去西沙了,你自个儿回去,可还识得路?” “你要自己回家?” 目光落到他受伤的脚,楚慈明白他的心思。 来时他还说,今夜要回西沙;如今却说不回去了,必是怕脚伤耽搁时间。 可是,他独自一人,如何回家去? “守卫过了子时才会轮班,如今他们都识得你,你拿着牌子回去,他们不会拦你。此处离我家不远,从前头的小路下去,便能寻到人传话;你需在子时赶回西沙,山里夜路难行,你收好药,赶紧回去。” 他这般说着,她目光一闪,并不作答,却是加快了手上动作。 子时换班么?那更好了! 将药按类分好了,麻利的收进了背篓里;背上背篓,她二话不说的将人扶了起来。 “你是说这条路?” 她问,他点头。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扶着他往那处走着。 “小慈,你不必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在我跟前摔三次,还能摔破手,把脚也给扭了。你这样,真能自己回去?”为了不让他磨叽,她半点儿不留情面的发问。 小伍垂眼,双唇微启,好半响才说道:“麻烦你了。” 相互帮助罢了,哪儿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不再多言,扶着他往前走着。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照在林中,相扶而行之人拉长了身影。 许是山鸟太过吵杂,二人一路无话,竟是不觉得尴尬。 初见之人从利用到不自觉的去关怀,楚慈将自己这份转变,归咎于他那双要人命的眸子。 “好了,就是这里了。”崎岖山路,化作了羊肠小道,夕阳最后一丝光亮落下之时,他指着小道说道:“这里常有人经过,只要给家里人带个信儿,他们自来接我。” “你要在这儿等着?” 点燃火把,楚慈问着他。 他点头,又是一副尴尬模样:“小慈,许多事,我不便多言,请你不要问我。送我到此处就好,送了信,自有人来接我。” 每个人都有隐私,对此,楚慈能理解! 可是,这天色已暗,他一个人在此等着,她也不放心。 看着他眸中的尴尬,楚慈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将火把给了他,楚慈转身便走。 她走的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小伍瞧着她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瞧着一个下人模样的男人经过,那人瞧着小伍时,二人说了两句什么,小伍又是一人在原地等着。 站的太远,楚慈看不清小伍的模样;半人高的野草之中,山蚊厉害的很,咬的她直抓。 将背篓放到草丛里,楚慈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着,走到较近的树后,这才停了下来。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月亮缓缓爬了出来;楚慈正担心能不能在子时前赶回去,便听得一人厉声叫骂。 “不是去西沙吗?怎的到了这鬼地方了?平日里你还不够事儿多?还往这儿来给我们添麻烦!” 那人叫骂着,小伍却是一副平静模样;楚慈偷眼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朝他而去。 面容凌厉之人口中骂骂咧咧,另一人却在此时眉头紧蹙。 楚慈看向小伍,只见他面色平静,对那人叫骂充耳不闻。 所以,恶奴欺主之说,眼下证实了。 他不让她陪着,也是在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直到三人离去,楚慈这才背上背篓,按原路而归。 看着树下被绑成团儿的兔子,楚慈微微一笑。 将早便打出的药汁儿又给兔子灌了下去,剩下的裸头草碱也喂着兔子吃下。 收拾好了,这才提着篓子,带着俩兔子往回走。 离栅门10米左右,楚慈将兔子给松开,放到了地上。 远远的瞧着她过来,守卫打着哈欠说道:“眼瞧着天黑了还没来,还道明日又要去捉人了。” 守卫之言,楚慈忙笑道:“不敢不敢!官爷警告在前,小的如何敢不识抬举?” 这般说着,守卫斜了她一眼,喊着她将背篓放下。 仔细的翻着背篓,确定只有草药之后,这才懒洋洋的说道:“小子倒是老实!老实些好,不必挨打,还能常常跟着那傻子来来回回的跑。” 此言,楚慈点头应是,将牌子收好之后,拿了一摞草药出来,几分讨好的说道:“盛夏天儿热,官爷们在此守着,着实辛苦。小的方才寻药时,多寻了些清肺解热之药,用大锅熬了,平日里当茶水喝,对身子好。” 说话间,一摞草药递了过去。 这些草药,都认得,就是普通的清肺解热之药。 守卫见她这般上道,终是正眼看向她:“哟,不错嘛!可比那傻小子上道!” “官爷说笑了,小的来来回回还请官爷多照拂。” 守卫顺了心,楚慈这才背着药过了栅门。 爬上了坡,回头之时,只见守卫将药放进了屋子里。 “他娘的,入夜蚊子真他娘的多!” 一名守卫骂咧之间,只听得不远处一阵儿悉索之音。举着长枪过去,瞧着俩兔子在那儿晃着脑袋时,喊道:“哟,今儿个来运气了啊!小畜生自个儿送上门儿来了!” 说话间,捉了俩兔子,与放了药出来的守卫说道:“正饿着呢,这小畜生送上门儿来了,你们守着些,我去收拾收拾烤来吃。” “行,你去吧,我将那草药熬锅水,这天儿真他娘的热,那草药喝了也舒坦。” 守卫的声音远远传来,楚慈嘴角一勾,紧了紧肩头的背绳,背着草药,大步而上。 都是草药,算不得重;只是到了崖壁之时,下去就有些麻烦。 下到一半的人,正想着下次是否该寻条更好走的路,便听得上头一声怪叫。 抬眼一看,一只金雕于上头盘旋,约莫2米半的展翼,在这夜空之下显得威风凛凛。 手里握着藤蔓,楚慈看了一眼金雕,眉头微挑,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向下。 就在她认为,世上没那么多巧合之事时,上头一声轻笑传来。 “倒是想不到,你口味这般重。” 口味重? 楚慈抬头,看着上头立着的人。 银色面具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不然,这东西怎么在月色下那般耀眼? 耸了耸肩,将背篓的绳子固定,这才问道:“此话怎讲?” “等你过两天来,那几个守卫必是虚脱到站立不得;可没吃兔子的人喝了药,却是毫无问题,如此一来,他们也怀疑不到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叔叔,我们不约! 银面修罗蹲下了身子,目光透过黑纱,看着继续向下之人:“虽说那些人口无遮拦,让你在意之人心中难受,可你也不能自断退路。你那法子,既让那些人得了惩罚,也不会给自己招麻烦!” 喂兔子吃下去的药汁,能让兔子拉到死;那些人吃了兔子再喝清肺败火之药,自然讨不得好。 至于裸头草碱,不过是麻痹兔子,令兔子产生幻觉,减轻痛苦,放松警惕罢了。 她这陷阱挖的好,那些人不吃兔子自然没事儿;可是,送上门的,谁不要? 瞧她看来,银面修罗‘哦’了一声:“瞧我这笨的!过两日你再来,他们寻不到你的错处,你却给他们看诊寻药,如此一来,往后再进山,自然是轻松的多。” 甩着藤蔓,看着那银色面具,楚慈笑了一声,“呵。” 听他分析的这般好,她也忍不住的想拍手叫好。 可这危险之处,她也只能作罢。 “你说的不错,却也有两处我得纠正。”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藤蔓脚踩实处。 “第一,若我没理解错,你开口的‘口味重’和‘在意之人’,指的是同一人;若是如此,让你失望了。第二,我得感谢你的提醒。本是一时兴起,经你提醒,倒是有了更好的路子。” 当她站于实处,松开藤蔓之时,金雕叫了两声儿。 抬眼看去,只见那人双手环胸,脚踩金雕,徐徐而落。 神雕侠侣的镜头在电视上瞧过,她最爱的是古天乐和李若彤那个版本的。 却是没想到,今儿个倒是见了个现场版的! 话说,这雕的翅膀展开是有2米半左右,可说到底,也就是一只鸟而已。 这么一只鸟,肯定是承受不了那人重量的;所以,这就是轻功了? 既然是轻功,那你踩雕做什么? 装逼? 呵呵哒! 手一指天空,楚慈冷不丁说道:“小心,有雷!” “皓月当空,星辰满屏,何来雷之说?” 那人发问,楚慈平静的说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 虽然听不太明白,可这意思也是能想透的。 那人笑了一声,这声笑,有点儿冷。 想到楚月泽所言,这人喜怒无常,冷血无情,她就跟着笑了,“这世界真是小啊!哪儿都能遇着你。” 要杀她,早动手了,没道理跟她说那么多。 而且,这大晚上的,他还能找到她,这不是很诡异吗? 自个儿找上门来的,她这一没财二没色的,他也没理由动手,所以,她没理由害怕。 “是啊,世界真是小啊,你居然遇着那个男人。” 说话间,那人倚着树干,平声说道:“你只道是在利用那人,你却不知,那人是在耍着法子算计你;若你知趣,离他远些!若你不听劝,出了事儿,莫怪我没提醒你。” 哎?你提醒我? 楚慈真觉得新鲜了! 看着一身黑衣之人,楚慈眨了眨眼,好半响才说道:“我时辰不多了,再耽搁下去,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 她的态度,那人冷声一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真当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捏?若被他的表象给骗了,害的楚家回不了京,你这罪魁祸首又当受人排挤。” 此话,她终于是停了步子,转身看着他,含笑说道:“银面修罗,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你没理由在第三次见面之时,以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身份来做说客吧? 说客,好像不是杀手的职务吧? 他以为,她回身是要问小伍的身份,没承想,却是这么一句话。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挑,银面修罗足尖一点,飞身而起。 “当说的,我说了;当如何做,你自个儿思量!” 那人身影,融入黑夜。就连用来装逼的金雕,也不见了身影。 “呵。” 摇头转身,楚慈表示,她才懒得去管楚家的事咧! 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忽然跑来跟她提回京之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她当炮灰去找事儿吗? 她的目标:离开荒芜岛! 不管是个人名义离开,还是跟着楚家离开,她都不会渗合到朝廷之事。 闲的蛋疼才会去找麻烦咧! 紧赶慢赶,终于在子时之前,过了栅门。 月色如水,星辰闪烁。 悬世堂那破旧的大门,随着夜风拍动,‘吱呀’作响。 半夜三更的,远远听着这声音,让人瘮的慌。 自个儿也是个魂魄,楚慈不由想着,这会儿不会有见不着影儿的东西跟着她吧? 缩了缩脖子,楚慈自嘲一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越活越回去了!” 灯罩里,小小的烛火似在等着夜归之人;看着那点光亮,莫名的,心里头隐隐发暖。 哪怕穿越,哪怕悲催,哪怕是相互利用,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一盏烛火在等着,也让人心里安慰。 银面修罗说,小伍对她有所图谋。对此,她回之一笑。 她对小伍,不也是有所图谋?至少,通过小伍,她有机会去南湾。 所以,何必去问呢?不管是谁在利用谁,能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虽不知将来会如何,至少,她能保证初心,不去伤害小伍。 “邰大夫,我回来了。” 她喊着,那人在里堂应了一声,“放里堂来。” 满满一背篓的药,她背着进了里堂。 昏暗的天井里,那人穿着衣裳,在她掀了帘子进来时,浅声说道:“放那里便好。” 哦,在洗澡啊? 你真大方! 虽说我现在是男的,可你好歹也说一声儿啊! 虽说没有烛火,虽说屋檐挡了月光,可我眼睛没问题,我看到你的裸.背了。 话说,你身材很好啊!虽说是朦朦胧胧的,虽说是一晃眼没看真切,可是,总觉得身材杠杠的! 在男人堆里混习惯了,看着裸.背我不奇怪;可是,我很担心啊! 若你哪天知道我是女儿身,想到今晚这么大方,会不会尴尬到俊脸发红啊? 心里想了许多许多。 YY着帅大叔面色发红,眸带羞色的模样,她将背篓放下,默默转身。 那人穿着外衣,将她喊住:“时辰不早了,你也净个身回屋去休息;虽是只有一张床,你我二人倒是睡的下。” 啊咧? 楚慈微愣,好半响才说道:“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我是真没什么啊,真的! 可是,你跟我同床共枕之后,我不确定将来咱们以异性身份见面,你是以负责之说娶我呢?还是以尴尬之态揍我? 那人系腰带的动作,在她的话中顿住;在他回神之时,她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她走在安静的巷子里,天井中,那人才一声轻笑。 这声笑,道不出的情绪;伴着这声笑,一人提着灯笼,自里屋而来。 “若她留下,你是准备让我睡屋顶?” 邰正源看着穿好衣裳含笑而来的人,真真是无语至极! 这人真是玩的没分寸了!往后让他如何与那丫头相对? “师父莫恼,不过是试探罢了。”那人嬉笑之中,修长的指捻着一张令人惊心的面皮。 当面皮沾上烛火,冒出黑烟之时,那人长发被夜风撩起。 长发飞舞,那一片莹玉肌肤,令月儿都失了颜色。 “为何不用你这副真容去试探?”用他的身份去试探,真会给他找麻烦! 还有,那‘不约!叔叔,我们不约!’虽是听不懂,可想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邰正源为人正直,这名声,怕是要毁在自个儿徒弟手里了! “师父可是北瑶有名的美男子,总当试探试探嘛。”那人语调轻快,头微偏,看着顶头月亮,“我回去了。” “当心些,仔细遇着他。”再恼也是徒弟,此时归去,只怕遇着那人。 邰正源的叮嘱,那人应了一声。 一袭青衣融入夜色,恍若幻觉。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楚月泽被人从床上拧起的时候,恼的正准备开口骂人;可瞧着来人是楚慈,立马就怂了。 揉着眼睛,好半响才一声大叫,“你就不能等我穿上衣裳再进来?” 忙将被子挡了身子,楚月泽对楚慈的长驱直入很是恼火。 楚慈表示,你穿了裤子的,你挡个啥玩意儿?老子去海边的时候,看的壮.男比你更养眼好吧! 不想跟小屁孩儿耽搁,楚慈将分好的药放到桌上,“这些药捣碎了外敷,这些三碗水煮一碗内服;我现在忙,你叫一个丫鬟过去帮我。” 忙,是假的;累,是真的! 从昨晚开始一直在赶路,今天又采药;加上额头和身上的伤,她是真的累! 所以,她现在需要洗个澡,然后让人给她背上的伤上药,好好休息休息。 楚月泽面上仍有温色,看着包袱里的药,压着怒火,喊道:“听双,今夜你去伺候六小姐。” 听双在楚慈动手打楚月泽那刻开始,就对楚慈心存怯意。 如今听说去伺候楚慈,自然是怕的。 若楚慈一个不痛快,对她拳打脚踢,她岂不是会被打死? 可是,怕有何用?还不是得去? 所以,当听双跟着楚慈回了院子时,十分卖力的提来了井水;待楚慈净了身子趴到床上之后,十分小心的给她上着药。 章节目录 第29章 跟你斗,拉低身份 昨日瞧着楚慈那般耍狠,只道是这人身子骨硬气了;可是,此时瞧着楚慈这瘦弱的身子布着伤痕时,听双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的怜惜。 “六小姐真是能撑。” 忍了许久,听双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楚慈浅浅的应了一声,药汁抹到肩头的伤时,眉头微蹙。 楚月泽被打的浑身是伤,原主也没好到哪儿去。 话说回来,若非楚月兰性子急,捉了人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服了野春散的姐弟俩,怕是真的滚到一起去了。 真是那样,她绝对把楚月兰给弄死! 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脑子里念着‘丧心病狂’,疲惫的人敌不过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慈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只知道上了药之后,整个人特别的疲乏。 待她醒来之时,已是次日天明。 听双端来清汤、馒头,看到楚慈起身,忙上前伺候着,“六小姐这是要起身了?” “嗯,起身了。”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楚慈与听双说道:“去给我准备两身小厮的衣裳。” “六小姐又要出去?” 说这话时,听双面容之上,透着一丝犹豫,目光闪烁的看向楚慈。 一个‘又’字,加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令楚慈眉头微挑。 看着那人,平静的问道:“谁又在背后嚼舌根了?” “这……”虽说六小姐这两日是厉害了,可到底在府上不受待见。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些话当不当说? “昨日,四姨娘是不是来过我的院子?” 她这一问一个准儿,听双又是瞪大了眼。 猜对了,楚慈觉得很没挑战。 那晚动手打人的,只有二姨娘和四姨娘;二姨娘因着楚月兰之故,这些日子绝对不会再亲自出手。 四姨娘却不同! 丫鬟于人前掌嘴,自然让四姨娘失了身份;四姨娘不敢动楚月泽,自然来寻楚慈的麻烦。 猜透这点,楚慈表示,真没意思! 跟宅子里这几个女人算计过日子,是很没意思的! 又不是宫廷大剧,玩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吃饱了撑的。” 说了这么一句,楚慈收拾妥当了,喝着清汤就馒头,“去,衣裳给我找来,包几个馒头。” 收拾妥当,提着布包出门,赶巧遇着吃饱了撑着的人来堵路。 四姨娘拿眼上下瞧着楚慈,柔荑纤纤于身前摆弄。 “听说六小姐昨儿后半夜才回的宅子,这会儿又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赶着去会情郎呢!” 哎呦喂,会情郎?这帽子可够大的啊! 楚慈眉头一挑,看着找事儿之人。 跟这人较劲儿反唇相讥,只会耽搁时间;不说点什么,这人是铁定不会罢休的。 想了想,楚慈含笑说道:“太阳就要出来了,四姨娘这张脸可嫩着,还是赶紧回屋去避着的好,不然晒坏了脸,爹爹回来可就失宠了。” 折腾那楚柯明去就好,来找我的麻烦,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四姨娘显然没料到楚慈会这般说,姿色还算不错之人,这会儿牙关一咬,一声冷哼:“六小姐果真是有本事了!虽说我只是个妾,却也是老爷的人,你这般戏言,就不怕老爷寻你麻烦!” “怕!当然怕!” 看着东方朝阳,楚慈说道:“四姨娘,爹爹苦读圣贤书,你说,爹爹对‘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如何看法?爹爹和大姐这一去,也不知事儿能不能办成?若是回来瞧着一堆的烦心事儿,还听着不知趣儿的人嚼舌根,你说说,爹爹会如何想?” 一连几个问题丢过去,将四姨娘给噎的恼红了面色;楚慈可没那么多的功夫与她耽搁,提着布包,大步而去。 错身之时,那人似有不甘,横了一步,挡在楚慈跟前,“真以为自己能耐了?” 有人秀下限,楚慈抬眼,冷冷的说道:“四姨娘,人贵在自知!” 这句话,暗骂四姨娘没自知之明! 可不是没自知之明么?我跟你没仇,你来找麻烦,真是没意思! “楚月慈,你好大的胆子!敢辱骂于我!” 那人捉着这句,直接喊着后头的人:“千凝,千喜,将这牙尖嘴利的丫头给我拿下!” 哟,才收拾了一个楚月兰,你倒是赶着来让我收拾? 一声冷哼,楚慈瞧着千凝,千喜从袖子里拿出一段细条子时,瞬间就笑了。 敢情不是来秀下限的,这根本就是打定主意来收拾人的啊! 只是,你随便寻个借口就来收拾我,是让背后的人暗爽吗? 你是来秀智商的么?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楚慈表示,有人皮痒了,她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 在两个丫鬟拿着细条子过来时,手里的布包往后一背;二人动手之时,楚慈身子一矮,两个前踢,将二人踢了个四仰八叉。 只一招,两个丫鬟就败了,四姨娘震惊:这不可能! 虽说下人们传着楚月慈发起疯来要命,可是,她不相信! 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丫头,怎么可能那般厉害? 眼下真个瞧着了,四姨娘这才退后几步,微显慌乱:“楚,楚月慈,你虽说是小姐,可我是老爷的爱妾,你若敢动手,小心老爷回来不放过你!” 面对威胁,楚慈以一个笑容相回;分明是温和的笑意,看在四姨娘眼中,却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楚慈上前一步,吓得那人又往后退,在那人畔到地上石头,尖叫着坐下去时,楚慈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跟你斗,拉抵身份!” 我楚慈就算要斗智斗勇,也是斗到外头去!跟宅子里这些女人瞎斗,我才没那闲功夫! 轻轻和和的几个字,分明是没有恼意;可是,四姨娘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时,吓的缩了缩脖子。 这丫头,几时有这般凌厉的眼神了? 四姨娘呆在楚慈那双眸子里,楚慈却是吹了声口哨,背着包大步而去。 待四姨娘回神,早没了楚慈身影;自个儿面对一小丫头居然露了怯,居然怂了,这让四姨娘恼羞成怒。 一声怒吼,那人爬了起来,踢着两个丫鬟:“没用的东西!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楚月慈你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四姨娘恼的大叫,二姨娘立于床前,看着床上呻.吟之人。 “真是个废物!”脚底的伤,让楚月兰呻.吟不断;听着四姨娘的怒骂,她却抽空骂了一句:“还道能收拾收拾那小贱人,结果又被人给收拾了!” 撺掇着四姨娘去教训那小贱人,却让那小贱人又得意了!那小贱人如今可真是长本事了! “兰儿莫急,来日方长。” 二姨娘看着院子里的古树,眸了里精光闪现。 楚月泽守着七姨娘喝药,听得前头动静之时,眉头微蹙。 听双垂首而来, 将方才的事与他说了,他便是一声冷哼,“四姨娘平日里就是个墙头草,经不住人撺掇,也不知二姨娘许了她什么好处?竟是这么送上去被那人收拾!” 吃够了苦,楚月泽对楚慈的狠劲儿是真的怕了。 那拳头落下来,可是不分地儿的! 再加上她与邰正源去南湾寻药的本事,就是他所不能及的! 这个女人,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如今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虚弱的七姨娘将空药碗给了丫鬟,叹了口气,“如今六小姐与小少爷算是共同进退,不管往日六小姐如何,如今她与小少爷一条线上,至少对小少爷没有害处。” “这倒是!” 楚月泽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草药。 至少,这不花银子的药,是楚月慈送来的!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宅子里的人都在谈论着楚慈,她却是心情不错的到了悬世堂。 笑眯睒的进了铺子,外堂却是空无一人。 “邰大夫,我来了。” 扬声一喊,楚慈立于外堂没有乱走。 从昨夜的情形来看,邰大夫的性子跟军人倒是有些像的。至少,简单! 不然,也不会那么大方的叫她进去了。 她倒是习惯了队里那些男人的糙性子,却不代表这个帅叔叔在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能不揍她! 约莫半盏茶光景,那人掀了帘子出来。瞧着她精神不错时,随口说道:“睡的那般晚,还道你起不来的。” “习惯了早起。” 习惯这种东西,不好改的。 邰正源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昨日的药还没晒,你先去内堂将药分装到簸箕里,放到屋顶去晒。” “好!” 她点头,抬步而入。 前两次都是大半夜的来,还真没瞧清楚内堂的模样。今日大白天来,自然是能看个清楚。 两人宽的过道直接走进了天井里,天井三面是木头栏着的走廊。 左边是休息的卧室,中间屋子关着,也不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右方是小厨房,小厨房后头又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口井,旁边种着一些新鲜的蔬菜。 这地界儿,够宽的啊!也不知道邰正源是如何弄到这屋子的? 爬上梯子,将簸箕一个个放到房顶。 药晒完,便听得有人喊着:“邰大夫,药配好了吗?记得给我碾碎。” 这声音,几分低沉;分明是一副好嗓子,却因为压着高傲语气,少了几分味道。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好萌的大叔 楚慈眼珠一转,随手抓了一把药在手中,麻利的下了梯子。将药臼旁的小石碗拿在手里,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 “邰大夫,药晒好了,要将之前的药切碎收起来吗?” 邰正源正与一名锦衣男子说话,见她一副刚忙完的模样走出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和石碗上。 眉头微挑,心中暗道:这丫头,真是个精明的! 锦衣男子亦是转眼看来,看到楚慈时,回头问着邰正源:“新招的伙计?” “嗯,懂些医术,帮忙打下手倒是不错。” 说罢,邰正源指着台上包好的药,与楚慈说道:“将薛公子的药拿去切了包好。” 薛公子? 能用这称呼的,怕是只有西沙县令的儿子了。 楚慈忙上前,拿着药去了内堂。 “邰大夫,前些日子与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如何了?” 此问,邰正源充耳不闻。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薛彦东坐回位上,手指叩着桌面,相劝道:“邰大夫是如何来的西沙,你我心知肚明,哪怕所有人都有机会离开,你却是这辈子也离不了荒芜岛!空有一身医术,却在西沙无施展之处,难道你就甘心?京里头那位,可是对你颇为忌惮;你就不怕,他忍不下那口气,对你不利?” 那人之言,邰正源依旧不为所动。优游自如的开着药柜,配着所需之药。 又是这副模样! 薛彦东心中冷哼,忍着那股恼意。 直到楚慈切药出来,邰正源这才将药配好,缓声说道:“手上的三碗水煮一碗药,此处的每夜煮水泡身子。将药包好,给薛公子。” 楚慈听罢 ,忙接过药,转身走到开方子的台前;在发黄的纸上写了用法用量之后,将药用一张大纸包了起来。 “薛公子,药是分开放的,每包药上都贴了用法用量。” 楚慈语态平和的说着,态度既不谄媚,也不讨好。 薛彦东挑眉看了她一眼,英俊的面容之上,透着几分温色。 这态度,分明是想将方才的闷气撒到楚慈身上。 薛彦东负在身后的手刚一动作,邰正源说道:“小慈,让你煎的药可是好了?” 楚慈忙说道:“还没呢,我这便去生火煎药。” 说罢,微一晗首,双手又举了举,示意薛彦东拿药。 “呵,你小子有意思。” 有意思吗?是有点儿意思。今儿才开始来打杂呢,好像就听到了不该听的。 楚慈垂眼进了内堂,薛彦东这才一声冷哼,面向邰正源,话语中似有薄怒:“邰大夫,再给你三日考虑,希望我母亲大寿之前,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留下这句话,那人提着药大步而去。 楚慈扇着火,听着那人不客气之言,轻声一笑。 这种态度,非奸即盗啊! 不会是要邰正源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话说,邰正源好像身份也不简单呢! 邰正源掀了帘子进来,见楚慈当真在煎药,眉头一挑,走到她身后说道:“你倒是作戏作的全。” 那是!你让我煎药,我自然要做全套的嘛! 不然,怎么表明我和你是一条心呢? 扬头看着他,楚慈笑眯眯的说道:“昨日多采了些清火草药,这大热的天儿,当茶水喝也不错嘛。” 这可是真正的金银花熬的凉茶,可比那什么凉茶有效的多。 那人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心中便是一叹。 这丫头,大智若愚,更善隐忍。可惜,遇着的是小伍! 若是小伍将她带去了南湾,真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儿来?或许,她能活下去;可是,活下去,就注定与小伍为敌。 也不知小伍到底是如何想的? 邰正源看着炉子走神,楚慈又去后头提了一桶井水,将熬好的药倒进壶里,将壶放进去降温。 正准备倒一碗药呆会儿喝,却听得那人问道:“小慈,叔叔是什么意思?不约又是何意?” “啊?” 楚慈一愣,回头之时,只见那人面上尴尬一闪而过。 昨夜之事回归记忆,楚慈便是垂眼暗笑。 好半响,就在那人尴尬的抬步欲走之时,楚慈忙说道:“就是玩笑而已,邰大夫莫往心里去。” 玩笑?若不知她是女儿身,当真留她过夜,她也这般玩笑? 这么一想,就觉得这丫头跟小伍是一样的,太没分寸了! 善于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他面上情绪;她还准备在这儿站稳脚跟呢,可不能让他心有不满。 在他抬步之时,她忙伸手,拉着他袖子,眨眼说道:“叔叔是对年长之人的称呼,不是嫂子喊小叔子的意思。” 她可记得啊,潘金莲喊武松,可是一口一个‘叔叔’!她真怕邰正源是想歪了。 她这般说,邰正源回头,看着被她捏着的袖口。 纤细的指,捏着青色的衣袖,从指尖开始,一道道褶皱蔓延开来。就似一颗石子打落湖中,泛起了圈圈涟漪。 他的沉默,令楚慈松了手,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怕邰大夫误会,一时情急失了礼数,下次改正!一定改正!” “照你这般说,你是想喊我‘叔叔?’?” 这一问,楚慈觉得这大叔真够萌的! 一声轻咳,认真的说道:“叔叔喊起来怪拗口的,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喊大夫一声‘大叔’?” 要是能喊一声‘帅大叔’,那才贴切呢! 那人垂眼想了想,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楚慈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端着药跟出去时,只见那人坐在桌前,似有所思。 跟他不熟,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楚慈只得坐到一旁,检讨自个儿。 沉默半响,他才转首看向她:“小慈,我是不是看起来很老了?” “啊?” 楚慈表示,帅大叔,你真萌啊! 你只比我大十岁左右吧?怎么能说老呢! “那个,大夫,我说的大叔,不是指老,而是指成熟,特温和,让人想亲近的那个意思。” 这样解释,没有问题吧? 她这般说了,他又想了许久。许久之后,端起桌上的药,缓缓而饮。 “大叔要清点存药,小慈记录没问题吧?” 啊咧 ? 这么快就自改称呼了?你到底是对‘成熟’满意?还是对‘温和’满意?还是说,你觉得自个儿让人亲近,是一件特别窝心的事儿? 楚慈不明白,帅大叔是如何想的?可眼下,她也没功夫去问。 看着帅大叔嘴角含笑,朝药柜而去时,楚慈微偏着头,眨了眨眼。 医术好,颜也好。话说,大叔,你眼底那抹沧桑配起来,可真是奇怪的很啊! “坐镇草,大石苋,斑点虎耳各10克。” 没有标签的柜子打开一排,邰正源只是扫了一眼,便将药名和份量报了出来。 楚慈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忙提笔,将他报出的药名和份量记下。 柜子开开合合,他开一排念一排,语速平缓,听起来甚是悦耳。 楚慈手持毛笔,每次下笔记录之前,都会随着他的目光看一眼药柜。 一排20个小柜子,共有10排。待最后一个柜子关上,邰正源走到她身旁,检查她是否有错。 这一看,却是眸光微闪。 不管是药名还是数量,无一错误;关键的是,她居然在记药的时候,还将每个药的顺序都给标好了。 如此一来,就算柜子上没贴药名,她也能根据册子来寻药! 这丫头,够缜密! 且,她的字,清新飘逸,却又苍劲有力。 铁划银钩毫无女子的娇柔之态,更似男子的随性洒脱。 记录药名和份量的字,就似一个长年开方问诊的大夫笔迹,其形颇有大家风范。而记录位置的字,却是相当工整的楷体。 这丫头,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如今是蓄势待发,不再隐忍了吗? 若是这样,小伍再算计一二,只怕她出去了,不会放过太子! “小慈以前开过方子?” 他似随口问着,楚慈摇头一笑:“方子倒是没开过,不过楚家出事之前,主子们病了,是由我去请的大夫;来来回回看多了方子,没事儿就跟着方子练习了。” 谁说没开?爷爷让她开方子全是用毛笔好吗?而且每次让她练字,都是练毛笔字好吗? 话说回来,院儿里的人,哪个不是笔下有真章?她这字,爷爷还瞧着不满意呢! 心里头叫屈,在见到邰正源点头之时,却也是欢喜的。 看,她就知道这手字,能让邰正源对她上心! 帅大叔,你看我能识药,能开方子,还能做好多事。 最关键的是,我保证和你一条心!所以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个药童吧! 如此一来,我离开西沙,指日可待! 心里头虽是欢喜的,却是摆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我这是自个儿瞎学的,让大叔笑话了。” 邰正源静静的看着她,越发觉得她与小伍是一路人。 睿智,能忍。盘算事情也是稳打稳扎,一脚一步。 就连说慌,也跟小伍一样一样的,脸不红气不喘,连个眼神儿也是这般镇定。 这二人凑一块儿,将来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邰正源沉默的看着她,楚慈心里头隐隐打鼓。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1章 这不是真的吧? 楚慈不知道他心中如何想的,也不敢开口相问。这种事儿,急不得!目的太明显了,那可是欲速则不达。 “能学自然是好的。” 那人说了这么一句,将册子拿了过去。 就这样? 楚慈老老实实的跟在那人身后,邰正源却是琢磨半响之后,忽而转身,看着她,认真说道:“小慈,明日与我去薛县令府上一趟。” 啊咧? 薛县令?方才那薛公子,还真是县令家的少爷? 联想到二人谈话,楚慈心道,帅大叔莫不是要带她去干坏事儿? 楚慈表示:有点儿兴奋哦! 虽然有拉她上贼船的嫌疑,可是,能做这决定,就代表对她是有些想法了! 一步两步,从小伍到邰正源。她在想着,通过这二人,能不能直接将自个儿转到南湾去? “好的!” 她笑意盈盈,满口应下;他看着破旧的大门,若有所思。 她有她的盘算,他亦有他的盘算;各自都在算计,不管将来成与败,都怨不得对方。 早上来了几个中暑的病人,楚慈帮着配了药,就这么到了午时。 她拿来的馒头够两人份,酱菜虽说不得多好,到底也清香。 “大叔,我看你后头院子里种了长豆,我摘几根煮个清水汤可好?” 站在走廊拐角处,楚慈伸着脑袋,问着天井中,切着草药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楚慈这才转身去忙活。 长豆择成一段段的,丢进开水里煮着;菜板上是一个青辣椒,用刀剁碎了,加了蒜蓉和盐。 可惜没有醋和酱油,当然,芝麻油这种东西,这儿也是没有的。 “大叔,吃饭了!” 矮桌上,一人两个馒头。用井水降了温的长豆汤,喝起来清香可口。 指着碗里的辣椒酱,楚慈说道:“大叔,你去南湾的时候,带些醋和酱油回来吧,若是能带芝麻油回来就更好了,新鲜的辣椒酱加上那些东西,可好吃了。” “芝麻油不易得。”这是在岛上,又不是在外头,哪儿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 楚慈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改明儿我去山里的时候,看看哪儿适合种芝麻;咱们圈个地儿种些芝麻,到时自个儿榨油。” “……”她的想法,可真独特! 净了手,邰正源坐到她对面,缓声说道:“或许,那些守卫会感谢你的。” “……”好吧,她想太多了。 瞧他夹了长豆沾着辣椒酱,楚慈忙问道:“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很好吃?” “或许你该问我,馒头是不是好吃。”同样的做法,有区别吗? 他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楚慈干笑两声,闷头开吃。 食不言,寝不语;跟帅大叔坐在一起吃饭,楚慈却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 侧头想了想,猛然醒悟:小伍吃东西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优雅吗? 只不过,小伍的优雅,让人难以忽视;而帅大叔的优雅,却是浑然天成,隐于无形。 这二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心中想着,刚咬了一口,便听得外头有人喊道:“邰正源!你给我出来!快点!” 这语气,自是嚣张跋扈。 楚慈抬眼看去,只见帅大叔不紧不慢的吃着馒头,对外头的叫嚷充耳不闻。 帅大叔不理会,楚慈自然也不理会! 正在想着,是哪家嚣张的公子哥儿来寻麻烦?却听得外头叫嚷声中,伴着几声痛呼。 “邰正源,你快点儿,小爷要死了!” 这话一出,邰正源眉头微蹙;放下馒头,净了手,这才走了出去。 楚慈也跟着走出去,看着外堂的人时,忍着没笑出来。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锦衣少年,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特别是那双眼睛,充分的演绎了熊猫的存在。 一身锦衣也被人扯的破了几处,特别是领子和袖子的地方,都开成花儿了。 且他左手往后扭曲着诡异的弧度,一看就是脱臼了。 少年见邰正源出来,便是大声骂道:“邰正源,他娘的你倒是快点儿!小爷要是死在这儿,你就等着被人大卸八块!”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夫,这句话,多少人都明白的道理! 可是,这傻小子,好像不明白这点啊! 楚慈跟在邰正源身后,看着少年痛的吡牙咧嘴时,与他说道:“大叔,我先去里堂捣药给这位爷敷伤。” 帅大叔点头同意了,楚慈这才回了里堂。 拿了药,楚慈眸子一转,又折了回来,“大叔,方才记药的册子你给我看下可好?” 帅大叔正给少年看伤,听她这般说,指着后头的柜子:“最下面的那个柜子里。” “好!” 她拿了册子看了半盏茶光景,这才将册子放回原处;搬了凳子,踩到第三排,拿了几个果子出来。 邰正源看到她拿的东西时,目光微闪;楚慈与他目光相接,冲他大方一笑。 这丫头! 无奈回首,当她端着药出来时 ,不出意料的,分了两个石碗装着。 “右手脱臼,左手虽是无碍,却也受了重击,需静养一月。” “什么?一个月?” 少年立马就跳了起来,这一跳,却是动到手上的伤,又是一阵的抽气。 “邰正源,你少哄我!是不是薛彦东那缩头乌龟让你框我的?我看到他从你这里出去的!” 少年之言,楚慈想到薛彦东说的话。 难道,那人要对付的,就是眼前这狼狈的少年? “薛彦东是来过。” 邰正源刚说完,少年便一脚朝他踹了过来,“所以你要帮他了?” 少年动手,楚慈目光一沉;邰正源轻巧的避开,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缓声说道:“他问我,你的腿能不能敲断?此时看来,这主意倒是不错。” 此话一出,少年便是涨红了脸。显然,是被气的。 楚慈却是目光微闪。 大叔,你不但萌,也腹黑啊! “邰正源,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敢动我,我让爹爹收拾你!别以为你能治我祖母的病,我就怕了你!” “黎睿。”浅声喊着,邰正源抬眼,淡然的看着他:“你最好回去告诉你父亲,你不怕我。” 被唤黎睿的少年一听这话,恼的又是一踹,却是不敢踹邰正源,而是踹向一旁的楚慈:“他娘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小爷上药!” 气死了!真是气死了!你医术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介罪人! 黎睿一脚踹来,楚慈利落退步,让那人踹了个空。 一个两个的都欺负他,这让黎睿恼的大叫一声,跟年幼的孩子似的,朝楚慈冲了过来:“我让你躲!让你躲!” 得!楚慈躺枪! 手里端着药,不方便动手;再加上,她也不能真个踢腿去伤了这人。 这人一身锦衣,再加上嚣张的态度,很显然是有身份的。敢跟县令之子叫板的,身份只高不低。 且,看这人脾气,就是不好惹的。这种人一看就是小霸王,平日里就会惹事儿。她此时没底子去惹这种人,若是被缠上了,后患无穷。 正所谓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遇到这种人,能装怂,自然得装下去! “大叔,救我!” 喊了一声,楚慈往邰正源身后躲去,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药童演绎的淋漓尽致。 邰正源眼皮一跳,手一抬 ,护住楚慈,同时将撞来的人轻巧挡下,问着发怒之人:“黎睿,你的手还要不要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你还如何在中秋武宴上赢得魁首??” 一听这话,黎睿这才消停了,却是不满的说道:“你都要帮薛彦东了,还管我做什么?哼!” 重重一哼,那人像个负气的孩子,猛一扭头。 这一扭头,却是扭的狠了,带着了肩头的伤,又是痛的吡了一声。 看到这里,楚慈发现,黎睿这小子,其实就是个莽撞的大男孩儿;受了气,不分地儿的到处撒。 从他对邰正源的态度来看,平日里被宠坏了其一;他性子率真,不耍心眼儿是其二。 至少,这人不如薛彦东那般沉稳会算计。 “小慈,给黎睿上药。” 楚慈应了一声,端着药上前。 先将左方乳白色的药抹到了伤口外围,这才将右方的青色药汁抹到伤处。 没用麻沸散,药抹到伤处,痛的黎睿又是一阵儿的骂。 好不容易痛过了,却觉得伤口外头那一圈儿痒的很。 那人忍不住的抬手去抓,却被楚慈挡住:“这会儿正在消毒,可碰不得,不然恶化了,这大热的天儿,会死人的。” “消你娘的毒!小爷以前受伤可没这样!你是不是耍小爷?” 哟,这是久伤成医啊! 面对质问,楚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你几时受的伤?耽搁了多久?你在太阳下晒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发红了?若不消毒,伤口会腐烂,到时只能用刀切了!” 伤口发红是真,她耍把戏也不假! 黎睿算了时辰之后,被她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响,这才反应过来,问着邰正源:“这小子谁啊?敢这么跟小爷说话!” “我徒弟。” 三个字,惊了楚慈,诧异了黎睿。 这不是真的吧? (PS:更了些女配的番外。)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有奸.情啊! 楚慈转眼,微愣的看着帅大叔,不明白他这话是不是框人的? 黎睿亦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少哄我了!谁不知道妙手回春性子淡漠,从不收徒?” “那是以前。”浅声说着,邰正源抬步往内堂而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时时被人伸脚来踹,不个徒弟,谁来挨着?” “……”楚慈无语。 大叔,不带这样的! 你这样,会毁了你那淡雅出尘,却又忧郁沧桑的气质啊! 楚慈无语的看着那人进了内堂。 她就知道,帅大叔才不会这么容易收她为徒呢! 此时才发现,帅大叔真是腹黑着呢! 黎睿琢磨半响,也听明白了邰正源话中的意思;嘿嘿两声,跟着进了内堂。 “我就说嘛,爹爹让你收我为徒,你眼皮都不抬一下;怎么可能收这小东西为徒?” 我是小东西? 看着比自己高的人,楚慈心中暗骂:你个傻东西!我将鱼尾葵抹到伤处让你发痒,你都看不出来,还想让帅大叔收你为徒? 一甩头,楚慈扬着下巴,跟了进去。 桌上的馒头,还有两个没动;黎睿跟进来了,也不客气,连手也不洗,捞起馒头就啃。 啃了一口,却又嫌弃的吐了出来:“这什么啊?一点儿味道也没有,怎么没放糖啊?” “少爷!这儿是西沙,谁有闲钱去买糖?” 楚慈一句话,噎的那人皱了皱鼻子。在二人的注视下,又咬了一口无味的馒头囫囵吞下。 “得了,看你们可怜的,下次来西沙,给你们带些来!” 下次来西沙?意思是,这小子不是西沙的? 带些来?意思是,他可以随意带东西进出? 不是西沙的人,却和西沙县令之子有过节,还能跑到西沙来跟人打架斗殴;楚慈大概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了。 只是,楚慈想不明白,为何帅大叔对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薛彦东来,帅大叔以‘薛公子’相称,态度亦是淡漠的很; 而黎睿来,帅大叔还能耍话框人,更是直呼其名。 再加上薛彦东说的那些话,楚慈觉得,进了这悬世堂,好像会渗和进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她向来怕麻烦,真不知道搭上帅大叔的船,会不会惹祸上身? “细嚼慢咽,细细去品,自能品出其中滋味儿。” 邰正源优雅的吃着,对那人囫囵吞枣的吃法进行纠正。 黎睿皱了皱鼻子,依他之言细细的嚼着;这么一嚼,当真觉得味道大有不同。 方才吃起来索然无味,此时一嚼,却觉得一股麦香味于唇齿蔓延。 品出了滋味儿,黎睿坐到中间,伸手去抓酱菜。 手还没到碗里,两只手瞬间打了过去。 楚慈的手打在黎睿手背上,邰正源的手打在楚慈之上。 相对而坐之人,四目相对之时,楚慈忙收回手,笑着说道:“大叔你打!你打!我看着你打就好。” 我越矩了! 黎睿眉头一竖:“你敢!” 喊完这一声,那人乘着空档,一把将酱菜给抓在手中。 “……” 看着空了的碗,楚慈默默的咬着馒头。 这傻小子,是混蛋呢?还是真傻呢? 馒头就着酱菜,那小子大口的吃着,吃完了,端起长豆汤,‘咕噜咕噜’饮下。 楚慈看着手里的小半个馒头,真觉得这小子是恶死鬼投胎! 她就算是狼吞虎咽,也比不过这小子两口吞馒头的本事。 “就这点儿吃的?” 吃的喝的都没了,那小子皱眉,嫌弃的说道:“瞧你这寒酸样!叫你不要回来,你非得回来每天啃馒头就酱菜!” 那人哼了一声,也不等二人回话,抬步便走。 大中午的,天儿热的很;那人上了药,吃俩馒头垫了肚子之后,便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嫌弃的。 楚慈转眼看向邰正源,只见他面色不变的吃着馒头;热风吹来,将他袖口吹的微微摆动。 “大叔,西沙和南湾,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那是自然;不同之处,有许多;而她所问,却不是表象。 邰正源沉默不语,安静的吃着馒头;待那人吃完了,喝了水,这才净手说道:“西沙县令乃岛主任命,南湾县令乃皇上指派。” 原来如此! 哪怕是同朝之臣,也是分党立派;两个县令更是各为其主,想要相安无事,那是笑谈。 “同为官者,自然是友好往来;表面上的和气,倒也撑的住;可孩子们的事,自然无人去管。”说话间,邰正源上了走廊,开了中间那屋子。 楚慈老早就想瞧瞧,那屋子是做什么的?这会儿打开了,却是被门帘给遮的看不了。 咬着馒头,她在等着那人叫她进去;可是,等了许久,等到她细嚼慢咽把馒头吃完,等到她把桌子收拾好了,那人才拿着一个药箱走了出来。 “黎睿一人来上药,他的随从必是伤的不轻;你与我去前头瞧瞧,看看他们走了没?” “大叔。”那人抬步便走,楚慈大步跟上,扬笑说道:“有些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人步子一顿,回头看着她,微一沉吟,开口说道:“不当问!” “……”大叔,不带这样的! “哦,好吧。” 不问就不问吧,我自己会用眼睛看! 从薛彦东的话来看,帅大叔应该是得罪了皇帝才被流放而来;若真如那人所言,帅大叔这辈子也离不了荒芜岛,那他应该与薛家打好关系才是啊? 毕竟,薛家是效忠的岛主! 可是,为何帅大叔却对薛彦东态度淡漠,对黎睿似有偏袒? 难道,帅大叔流放之事,也跟楚家一样,另有隐情? 大中午的,日头毒的很;二人走在路上,旁人瞧着了,均是朝邰正源打着招呼。 “邰大夫这是要出诊啊?这大热的天儿,可莫累着了。” 卖馒头的小贩笑着问候,邰正源浅浅一笑,客气的回了几句。 相似的情形一路延续,楚慈跟在邰正源身后,也受了不少的目光。 亦有人打趣道:“邰大夫又收药童了?这人能做几日啊?” “还没带去南湾,我也不知她能做几日。” 邰正源这般回,便是换来众人大笑。 “小兄弟,你可有点儿心啊!将来若是有机会去了南湾,可莫被那边的好日子给迷了眼,乱了心;若是负了邰大夫一番好意,可要遭报应的!” 报应,应该是指被捉住了受人摧残吧? 楚慈忙点头应是。 一路往前走着,走到清净之处,她向前一步,挡了邰正源。 “大叔,你就给我说说嘛。” 正经问你你不说,那我换个路子总行吧? 楚慈眨巴着眼,亮晶晶的眸子于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盯着邰正源,继续说道:“大叔,我平日里少出门,对这里实在是知之甚少!我着实不懂,既然税银那么高,为何还有那般多人来做生意?又是哪些人来买东西啊?” 这种问题,虽说以后都会知道;可是,早知道,早准备嘛! 她的问题从大改到小,邰正源眉头微挑,扫了她一眼,问道:“午时日烈,你让我在这儿与你说?” 一听这话,楚慈忙举了袖子,给他扇着风 :“不急不急!咱们先给黎睿的人瞧过了再说也不迟!” 只要你肯说就好啊! 看她那机灵模样,邰正源心里头也纳闷儿;这么一个精明的丫头,如何就被人利用了? 难道,真是被太子那皮相所迷?真真是被情所困? 若真是如此,小伍选择了她,到底是对是错? 而他选择将她卷入这些纷争,又是对是错? 言.情.书.殿.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黎睿被打的那么惨,还独自一人去看诊,足以证明他的随从也被打的不轻。 可是,楚慈真没想到,能被打的那般惨! 四个小厮,被打的面目全非,有两个被打破了眼角,有两个被打塌了鼻梁。 四个人,全被打断了腿,在屋檐下呻.吟不断。 看到邰正源带着楚慈而来,一旁静坐的黎睿,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邰正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所以,你一个字不提,就在这儿坐等? 楚慈表示,大叔对这小子真是太好了! “姑母常说,医者仁心,说的自然是你这样的!” 那人又是不经思考便将话说了出来,邰正源听着这话,眉头微蹙。 楚慈发现,在黎睿说起‘姑母’二字时,邰正源眸中的忧郁沧桑,似要溢出眼框一般。 有奸.情! 难道,帅大叔跟黎睿的姑母有情况? 楚慈可不是八卦的人,可是,这事儿或许对她有用处啊!所以,她就八卦了! 在邰正源给几人看伤之时,楚慈挪到黎睿跟前,仔细的检查着他额头的伤,装模作样的说道:“此处虽有屋檐遮阴,可是,你这伤厉害着,可不能这么暴晒。” 楚慈这一副认真模样,让黎睿心里头很舒服啊! 至少,这小子还算上道,知道给他看伤! 靠着椅子,搭在扶手上的腿,无规律的晃着。黎睿看她上药甚是麻利,问道:“比以前那几个小子动作麻利,你学过医?” “没那机会去学,不过以往倒是自个儿看过一些方子,也学过一些偏方。”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3章 诸多试探 二人说话间,邰正源已是神速的将几人包扎。--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宁夏刚起了话头,还没来得及将话引向黎睿的姑母,帅大叔就提着药箱,与她说道:“走吧,回去了。” 啊咧? 楚慈无语。 大叔,你这速度,快的惊人啊!你是不想让我八卦,所以不给我机会打听吗? 没机会八卦,楚慈无奈的点头跟上。 直到二人走远了,黎睿这才眯了双眼,看着邰正源远去的背影。 若姑母当初嫁给了邰正源,那该多好啊! 哎! 可惜啊,有缘无份。 回了药铺,楚慈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不明白的想问;可是,帅大叔一回来就把自个儿关在中间那屋子里,她真是什么话也问不了。 问不了,也不能守门口当二哈,楚慈干脆拿了记药的册子记位置。 半下午的时候,来了俩妇人;许是长年累月受日头暴晒,二人皮肤黝黑,眼角已是布满皱纹,双手亦是粗糙不堪。 看模样,二人应该是发配到采石场的罪人。不然,不会被晒成这副模样。 二人搀扶而来,楚慈忙走了出来,问道:“两位大婶儿这是哪儿不舒服了?” 二人相视一眼,浑浊的眸子打量着楚慈,似在疑惑着她的身份。 “邰大夫没在吗?”左边那方脸的妇人问道:“你是新来的药童?” “大夫这会儿在忙着,我是近日才来的杂工,大婶儿是哪儿不舒服了?” 引着二人坐到椅上,楚慈说道:“若是些普通的病症,我也能看个一二;若是棘手的,还是得邰大夫来瞧。” “倒不是多麻烦,就是昨日晒的狠了,今儿个爬不起来;我这身上也没银子,好不容易才求了官爷放行过来。”说到这,方脸妇人已是眸中带泪:“小兄弟你便行行好吧,给我抓副药行不?我这身子真是撑不住了。” 这要求,楚慈不敢应下。 她也明白,在这儿,小毛病都宁愿拖着,毕竟,银子是用来买吃的。 可是,心里头明白是一回事儿,这事儿她却做不了主。 “两位大婶儿不急 ,先坐,我先瞧瞧是怎么个情况。” 把了脉,确定不是大毛病,这才说道:“天道热,你们这是中署了;这样吧,我先去准备准备,你们先坐会儿。” 她这般说,两个妇人忙起身说道:“多谢小兄弟了!你真是菩萨心肠。” 客气的话,楚慈也不多说,到了内堂,她走到房门前,轻叩着房门:“大叔,有两个大婶儿中署了,可是没有银子抓药,能赊账吗?” 话说完,里头却是不回话;侧耳听了一阵儿,里头却有人走动。 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愿意?看大叔也不像是铁石心肠的人啊! 等了一阵儿,里头的人不回话,楚慈继续说道:“大叔,你有听到吗?” 又是等了许久,就在楚慈准备破门而入时,那人终是打开了房门。 帘子一起一落,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被竹帘挡了屋中情形。 “小慈,有些人,救不得。” 啊咧? 帅大叔,人都没看,你如何就知道救不得了? 看出她的疑惑,邰正源问道:“你觉得,这个时候没银子来抓药的,是什么人?” 哎? 楚慈一时愣住。 “西沙劳作,最累的便是采石场的罪人;此时所有人都在劳作,哪怕是累死了,守卫也不会放人出来看诊;若说是普通人家的,不会拿不出银子来看诊;因为我这里药银不多,一副中暑的药,不过五个铜板。” 所以?帅大叔想表达什么? 楚慈一时没明白。 “可是大叔,不是也有好多人一时拿不出银了吗?你看我家少爷来拿药,不就是银子不够吗?” 她这般问,邰正源目光锁着她,若有所思。 帅大叔每次摆出这副模样时,楚慈都觉得心里头瘮的慌。 分明是一个如玉公子,偏偏让她瞧出几分狐狸的味道来。 楚慈还要再说,却听得屋里头传来‘啪’的一声响 ,似什么被风吹倒,碎了一地。 这声响,令邰正源蹙了眉头;见楚慈微偏着头看去时,沉声说道:“既然你有心,随你处理好了;若是她们还不上银子,便加到你头上。” 说罢,那人将门一关,将不明所以的人晾在门外,不再理会。 问题从能不能救,转到了把帐算到她头上;楚慈表示,帅大叔这逻辑她怎么跟不上啊? 揉了揉鼻子,楚慈说道:“大叔,那我就配药了哦。” 那二人体虚乏力,已是比较严重的中暑,不配药,说不过去啊! 里头不应声儿,楚慈就当他是默许了。 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拿了药收拾着煎了,又用凉水降了温,这才将药端了出去。 “煎了一副药,你们先喝了;剩下的,拿回去用大锅熬了,渴了便喝。” 两个妇人瞧她真将药拿来了,自是感激涕零;接过药喝下,好一番的感激。 “这里一共是三副药,药银你们方便了给大夫送来便好。” 她也没问二人叫什么名字。 她又不认识二人,若是二人胡掐一个名字出来,她也辨不得真假;再加上,这二人若要还银子,自然会送来的。 三副药,算不得贵,却能测出一个人的品行,就算她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头楚慈与两个妇人交待着注意事项,屋子里,邰正源看着桌上的小奶猫,甚是头疼的揉着眉心。 “小伍,你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这声问,紧闭的柜子后头,那人浅笑着走了出来。 将小奶猫抱在怀中,小伍问道:“师父,我都试探她两次了,这小东西再拿去试探她一次,你不会不答应吧?” “……” 邰正源若有所思的看着紧闭的窗户,外头,楚慈还在处理着小伍的第二个‘试探’。 “适可而止,你试探了又有何用?”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小伍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邰正源,声音异样的说道:“师父有意让她知晓你对薛、黎两家的不同态度,不也是想利用她好胜心强的弱点吗?是吧,大叔!” 若楚月慈知晓师父的本性,怕是不敢将‘大叔’这个称呼叫出口! “小伍,我的事……” “师父,黎海棠的事,旁人不知,那位可是清楚的很的!你就甘愿被他摆布?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说完这话,小伍抱着奶猫,打开机关,进了密室。 “师父,你我目的相同,你又何苦阻止我呢?” 小伍之言,邰正源无力的撑着桌子,闭目不语。许久之后,那人恢复平静,忧郁的眸子里,透着无奈。 外堂,妇人拿着药走了,楚慈回内堂收拾着。 却是没瞧见,本是搀扶着走出去的二人,在出门时,神色微显慌张。 特别是二人搀扶之间,袖子里一段粉色的锦布若隐若现,引人猜忌。 打杂第一天,没什么大的事儿;日头落下之时,关在屋里的人,这才走了出来。 楚慈正在收着草药,瞧着帅大叔出来了,犹豫之后,终是开口喊道:“大叔。” 楚慈觉得,帅大叔也有好多的秘密;本来别人的事,不该多问,可直觉告诉她,她抱着的大.腿,好像并不简单! “西沙诸多商户来自南湾,因着是南湾之人,西沙收的税银甚少;而南湾也常有人来西沙挑选劳作力。” 帅大叔这话,是在回着中午那会儿的问题。 可是,这会儿楚慈不想问这个了。 管他是谁的人在这里行商,又管他是谁谁在玩什么政治阴谋;说到底,也就是岛主和皇帝之间玩的权术罢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上了帅大叔的船,将来还能不能逮着机会划艇脱身? 而且,今儿下午之事,她想了许久;总觉得,在这铺子里,每走一步,好似都与某些事息息相关。 不然,帅大叔为何那般防备?为何会说出,有些人救不得之言? “大叔。”楚慈把最后一个簸箕端了下去,看着立于柱旁的人,斟酌着问道:“大叔,我……” “我以为,小慈是大户人家的老人儿了,当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楚慈的问题,被他温温和和的话给打断了。 看着帅大叔淡漠模样,楚慈放下簸箕,几分无奈的说道:“大叔,我知道了。” 在这儿,哪怕问出了过去,也不可能是真的;谁知道皇帝老儿判的罪,是不是真罪名? 就像楚家,说是犯了罪,到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流放到这儿来的,还有不少是蒙冤受屈,亦或受到牵连。 既然不能问,她还老老实实的当她的杂工好了。 “药都是你自己采的,你无需给我银钱,需要什么药,你自个儿带回去。” 十几个簸箕叠在一起,邰正源与她说道:“明日去薛府,指不定出什么乱子,若是你怕了,可不必去。” “不!我要去。”楚慈忙说道:“大叔一个人去,我怕大叔忙不过来。”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忽视自个儿的内心独白。 问也不让我问,我自个儿用眼睛看,判断危险早早远离! 而且,去薛府,虽是冒险,却也是机会!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什么玩意儿!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邰正源说道:“既然如此,你拿了药早些回去,莫让你主子寻你麻烦。” “大叔,明日还是照今日的时辰过来吗?” 收拾妥当了,楚慈立于门后,问着邰正源。 邰正源浅浅的应了一声,在她离开后,抬眼看向空中稀松的星辰。 “海棠,你会怪我吗 ?” 一句问,无人能回。暗下的天色,就似他心中挥不去的阴霾,压的他喘不过气…… 提着药,楚慈直接去了楚月泽院子,那小子瞧着药,眉头一挑,问道:“今日四姨娘寻你麻烦 ,你可知是何原因?” “没兴趣。” 将药放到桌上,楚慈与他说道:“用法用量方子里都有,药全给你,你想如何给,自个儿决定。” 她对宅子里这些勾心斗角没兴趣,可楚月泽这小子显然对二姨娘有恨,所以,他想怎么着,她也懒得去管。 “只一点。”在楚月泽分药时,楚慈说道:“别做的太过份,不然狗急跳墙,怕她又生事儿。” “我知道。”楚月泽点头应着,同时吩咐听双将吃的拿来。 “你以为我就那么爱寻她的麻烦?若非当年她耍计,险些要了我娘的命,还教唆着那几个姨娘整日寻我娘的麻烦,我何故与一群女人寻不痛快?” 就因为七姨娘给楚柯明生了儿子,受楚柯明宠爱,有抬平妻的苗头,才引得二姨娘下了狠手。 正因为如此,七姨娘才落下一身的病。 这一点,楚慈也明白;生了六个女儿才生个儿子,楚柯明自是捧在掌心宠着;可是,这份宠爱,让七姨娘成了众矢之的。 说到这,楚月泽想到以前也没少打楚月慈,倒是坦然的说道:“你娘也没少干缺德事儿,流放前,若非你娘与二姨娘狼狈为奸,耍计将我推下水,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原来如此! 常言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二姨娘是个耍心眼儿的,遇着个傻小子不会宅斗,只能耍横给自个儿娘亲报仇。 所以说,宅子里这些龌龊事儿,她真是没兴趣参与! “以前我打你,你也打过我了,如今也算是扯平了!既然你信的过我,将银子和药都给了我,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句一笔勾销,楚慈听的笑了笑。 药给他,让他自个儿去分,愿给二姨娘多少,全凭他的意思。 她是没心思跟那些个女人闹腾的,所以,愿意怎么着,就看楚月泽的心情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楚月泽配合,她才能在药铺打杂。 而她这无所谓的举动,在楚月泽看来,那就是合作。至少药在手里,他也能折腾那对母女。 “大姐、二姐生的貌美,爹爹就算要拿去做交易,也不会将二人浪费在这荒芜岛;三姐虽说生的秀气,却不如四姐生的好看;所以,如今爹爹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头都明白;四姨娘担心四姐被抛弃,便听了二姨娘的话,寻你的麻烦,只求能保四姐一个平安。” 虽然她说不感兴趣,楚月泽还是将打听到的告诉了她。 见她挑眉看来,楚月泽坐到椅上,扬了下巴示意她坐会儿。 楚慈也不客气,坐到他对面,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楚月慈,虽然你如今是厉害了,可是你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如今爆发,可想过后果?其他几个姐姐有姨娘们护着,如今你显了本事,却无人相护,你可想过爹爹最后会如何选择?” 一句话,点醒了楚慈。 这一点,她倒真是没想过!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说了这么一句,楚慈交待那小子往后早上多给她准备些馒头,这才端着他准备的馒头,回了院儿里。 “行了,明儿一早将馒头拿来便好。” 上了药,收拾妥当了,楚慈将听双打发了回去。 想着楚月泽的话,楚慈盘腿坐了起来,理着思绪。 楚家流放来,肯定是另有隐情;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荒芜岛归顺条件,是皇帝不得干涉岛上之事;岛主为了表示归顺的诚意,将条件较好的南湾给了皇帝的人管理。 楚柯明带着原主大姐去了南湾找路子,难道…… 一个想法在脑子里形成,楚慈觉得,自己应该是想的太多了。因为这个假设,太疯狂了! 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被留在西沙的,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原主,也就是如今的她!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真当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捏?若被他的表象给骗了,害的楚家回不了京,你这罪魁祸首又当受人排挤。” 想到银面修罗的话,楚慈猛的站了起来。 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面修罗,为何会与她说这些?难道,真是来提醒她的? 银面修罗为何要来提醒她? 楚月泽说,银面修罗是东曲那边的人;东曲,是荒芜岛最好的地儿。换句话说,岛主,应该是住在东曲。 银面修罗忽然来警告她远离小伍…… 正在想着,便听得一声鹰叫传来;楚慈眸光一沉,冷笑两声。 “玩儿鹰的,不也是被人给控制着?我倒要瞧瞧,这后头有多少的妖魔鬼怪!” 一声冷哼,楚慈跳下床;熄了灯,乘着夜月,独身去了后院。 刘婶儿在屋子里打了地铺,这会儿正躺在草席上,哼着曲儿,消磨时光。 楚慈看了眼高高的院墙,提了口气,踩着角落‘蹭蹭’的往上爬着。 刚一落地,便觉着头顶一阵风扑来;就地一滚,避开那东西锋利的爪子,一个回踢,将扑来的金雕给踢的一声怪叫,狠狠的栽到了地上。 银面修罗立于高墙之上,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利落身手,眸子里透着几分笑意。 “后头山上风景不错,敢不敢去瞧瞧?” 站了起来,轻拂着衣袖,楚慈冷声说道:“有何不敢?” 下马威都耍出来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银面修罗挑眉看了她一眼,良久之后,一声轻笑。 不再言语,便是揽了她的腰身,往后山而去。 楚家的宅子,离山最近;之前她还在考虑,能不能乘夜来山上打些野味? 当她从半空飞过,瞧着高高的栅栏和巡逻的守卫时,这个念头只得打消。 银面修罗带着她在前头飞着,被她收拾过的金雕在后头追了过来。 那人刚将她放下,金雕便是怪叫着扑了过去。 猛禽的抱负心极强,楚慈自然知晓金雕不会放过她,早便做了防备。她一落地,外衣就脱了下来,把扑来的金雕给狠狠一抽。 你是猛禽,我是魔头;你有利爪,我有拳头,我不相信收拾不了你! 楚慈与金雕斗着,银面修罗却是立于一旁,饶有兴致的瞧着。 楚慈不明白这人是什么心思?也不清楚他来此的目的,对付着金雕的同时,沉声问道:“徒手斩金雕的好戏,对得起你的清心丸吗?” 她这意思是,要弄死金雕。 看她出手狠辣,银面修罗相信,她不是开玩笑。 只不过,她有这本事吗? 他一声轻笑,代表了心中之想;楚慈见他不为所动,心一狠,将方才踩着的石头捡了起来,顺手用外衣包了。 “今夜月色不错,很适合烤小鸟!” 伴着冷言,手中的外衣一甩,一阵厉风朝金雕甩了过去。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若展风那般容易被她给打中,他如何能养? “是吗?” 本事大不大,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狡黠一笑,包着的石头朝展风丢了过去;展风也是个精儿,往回一飞,自然避开。 就在一人一雕嘲笑她大言不惭之时,她冷笑一声,手一松,石头掉到了地上。 就在同一时间,她手中衣裳一甩,‘啪’的一声,狠狠的朝展风抽了过去。 只一下,便将展风给打的翅膀一颤,宽大的翅膀被她一带,狠狠的打到了树干上。 展风一声惨叫,她却是半刻不停歇,将踩着的石头瞬间抱起,朝落地的展风狠狠的砸去。 说了要烤小鸟,今儿个非得烤了不可! 她的狠劲儿,终是让银面修罗变了色;好在面具挡了面容,不至于让他失态。 眼瞧展风要被砸成鬼了,他身形一闪,将人拦下。 “树上鸟儿多的是,你要烤多少有多少!” “是吗?”挑眉看着他,楚慈冷声说道:“可我就想烤这只!” “鸟儿,我不止这只,你要不要试试另一只的滋味儿?” 问话之间,他手一挥,将她双手举着的石头给轻巧震开;另一手于此时圈在她腰间,声音慵懒的问道:“或许,你更喜欢另一只。” 另一只? 楚慈一时不明,只觉得他这慵懒的调调,颇有调.戏之味。 石头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当石头被大树挡下之时,他的身子贴了上来。 紧贴的身子,让她明白了他所谓的‘另一只鸟儿’是个什么东西! 嘴角一抽,楚慈抬手便推。 什么玩意儿! 对这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对他更是厌恶。 外人只道银面修罗冷血无情,可谁能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无赖?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没胸,你不是有吗? 耍流氓耍到她头上了?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她一推,他不躲;仗着自个儿人高马大,有功夫在身,就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 当他摸着她的手,轻.挑一笑时,楚慈目光暗沉,膝盖一抬,便朝他顶了过去。 贴着的人,一声浅笑,退开数步。瞧着她阴沉的面色,用那玩世不恭的调调说道:“玩笑而已,何必在意?” 玩笑?跟女人开这种玩笑,你可真是有本事! “你伤了展风,我与你开个玩笑,过份吗?” 这女人,脑子不是一般的聪明! 方才展风攻击,她不动声色之间,退到密林之处;展风在平地占优势,在这林子里,自然是讨不得好。 偏她还声东击西。看似用衣裳包了石头去打展风,实则有意卖了破绽,引展风上当。 最后那一击,伤了展风的翅膀,展风撞到树上,她再用石头去砸,他再不拦着,今晚真得烤小鸟了! 对这女人的本事和狠戾又多一分认知,银面修罗双手环胸,再次打量着她,认真的说道:“只知你对太子是一往情深,却没想到,连他也不曾知道你这些本事!” 太子? 哦,对了,就是原主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将外衣捡了起来,狠狠的甩了两下;破风之音足以证明,她非弱质之流。 看着她不疾不徐的将外衣穿上,银面修罗倒是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可真是,越看,越难猜透! 穿上外衣 ,楚慈抬步朝前头走着。 方才过来之时,她便仔细瞧过,这个片区,没有守卫,也就是说,这里应该能打些野味。 寻了乘手的石头,借着月色,楚慈准备弄些吃的回去。 银面修罗只道是说到她痛处,让她不敢面对。 瞧她捡了石头往前走,他将展风放到肩头,大步跟了上去。 本还在想着,怎样的说辞能击起她的愤怒,让她合作?没承想,她一言不发,竟是为了打野味而来! 当她动作熟练的打下树上野鸡时,银面修罗双手环胸,靠着树干,终于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太会掩饰自己,以前是众所周知的水娘子,如今性命受到威胁,才显了本性。她这般精于算计,性子狠辣,如何会被人利用? 就是为了演绎弱质女流的假象? 那人看不懂,楚慈却是捉着几只野鸡,甚是满意的用野草给绑了。 野鸡白日喜欢在空旷的地方觅食,夜里却喜欢在向阳的树上休息。她出手狠,苗头准,百发百中的射.击术,自然不会落空。 “最近的水源在何处?” 她大大方方的问着,那人靠着树干,微扬着下巴回道:“正事儿还没谈,你倒是寻思着吃的了。” “饱汉不知饿汉饥!”回头看着他,楚慈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在东曲倒是吃香的喝辣的,我在这西沙能吃顿肉都是奢侈。今儿个有机会打些东西吃,难道我应该干坐在这儿与你说话?” 她这般说,银面修罗便是一声轻笑。 这算是见面以来,最真心的一次笑。 “楚月慈,你真是有意思的很!” “是吗 ?”转了转脖子,楚慈看着月亮,缓声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 废话不多说,在展风怒视之下,银面修罗带着楚慈去了河边。 打理野鸡,她亦是熟练的很。 她在收拾着,他立于河边,问道:“上次与你说的,你考虑的如何了?” “啊?”楚慈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你有让我考虑什么事吗?” “……” 她装傻,银面修罗一声冷哼,说道:“你还想不想回去了?若我将你丢在此处,让守卫瞧着了你,你就等着被丢去西沙的野馆好了!” “哦,你是说小伍的事啊。”楚慈将手上打理好的野鸡放到石头上,开始新一轮的拔毛。 “你说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算你将我丢去了野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所以,你应该先说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我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你不给我说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我如何能知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呢?” 楚慈一本正经的把《大话西游》里,唐僧的调调给转了出来;银面修罗听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她碎碎念的‘什么什么什么。’ “你给我闭嘴!” 她碎碎念不住口,那人终是受不住了,朝她一声呵斥。 楚慈抬首,感觉到他凌厉的目光时,一副害怕模样,抬手往嘴上一拉,摆了个OK的手势。 行!是你让我闭嘴的啊! 楚慈闭嘴了,银面修罗的问题自然就不答了。 等她将野鸡都收拾好了,那人才醒悟过来,被这丫头给耍了! “楚月慈,你想死?” 那人欺身而上,楚慈提着野鸡,退后数步。 怎奈这河边乱石成林,她这退的急,自然就站不稳。 眼瞧她往后倒去,那人一把拉住她扬起的手,猛的将人带入怀里。 “楚月慈,投怀送抱之人,向来都是姿色动人;你说你这模样,就是脱光了在我眼前,我也吃不下去啊。” 方才还震怒之人,语气忽然就变的暧昧了起来;闲着的手,往她腰上摸着,似在寻着好地方下手。 楚慈目光一沉,在他指尖银光闪动之时,抬腿狠狠一踢,同时以手成刀,朝他脖子狠狠的劈了下去。 他的银针,在她连番动作之下收回,二人迅速分开,拉出数步距离。 “楚月慈,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要下手,轻而易举;方才试探,她居然真的发现了他的动作! 如此警觉,哪怕不会功夫,也非常人能极! 这让他不得不考虑,要不要改变计划? “你猜!”冷声一笑,楚慈说道:“你是谁,我没兴趣管!我是谁的人,你也休想知道!有一点我只说一次:我楚慈想做的事,无人能阻止!想要让我改变主意,除非杀了我!” 既然你能两次三番主动来找我,就代表我对你有利用价值!如此一来,我倒不怕你会杀我! 她的肆无忌惮,毫无保留;银面修罗看着她,眸子里杀意一闪而过。 许久的僵持,最后被展风打破;它对楚慈的恼意已是‘蹭蹭蹭’的往上升了好几个级别,若非翅膀被她打伤,早便飞来啄她了! 虽说飞不过来,却不代表它就能安静!银面修罗沉默不语,展风扬着头,冲着楚慈一阵的怪叫。 “闭嘴!再吵吵,老子把你撕了煲汤!” 她恶声警告,击的展风怪叫越甚。最后,银面修罗抬手安抚着展风,才让它安静了下来。 “楚慈?” 虽说只是少了一个字,可是,少一个字的名字,就跟她忽然转狠的性子一样,乍一听没甚异样,可细细去瞧,却会瞧出千般不同。 楚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一道厉风闪来,那人以惊天之速将她衣裳剥开。 火光一闪而灭,左肩肩胛之处,一粒红痣映入眼中,银面修罗眸中疑惑一闪而过。 这颗痣确实在,她是楚月慈没错! 抬手轻抚着那颗红痣,欲分辨此痣真伪。 那人也不过片刻的走神,却被楚慈以爆发之力捉了手腕,身子迅速一转,狠一用力,将人直接摔了下去。 我顶你个肺!敢脱老子衣裳,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这一动作,那人自是反击,却在反击之前,因着轻视,被她一拳狠狠的轰向颈椎。 “楚慈,你好大的胆子!” 这女人,真是找死! 若非他以内力相护,他的颈椎就该被她打断了! 在他出掌之前,楚慈就地一滚上了河岸,看着那人完好无损,大步而来,楚慈提着腰带,冷笑着说道:“怎么着?穿着衣裳打不过瘾,是不是要脱了打才过瘾?” 她这没脸没皮的话,听得那人步子一顿。 明晃晃的月色下,只见她衣裳敞开,毫不在意里衣就这么暴露于二人之间。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却是真没见过,比妓.子还豪放的良家子!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说你是女人,可你胸前没二两肉,所以,我对你没兴趣!” 本是想着,这样说,她当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没承想,她却是转了转脖子,语气轻.挑的说道:“怕什么?我没胸,你不是有吗?” 方才推他之时,感觉他胸肌挺不错的,至少,比她这干瘪的身子有料! “我这干瘪的身材你看不上,你那伟岸的身材我倒是很满意!不然,你脱了衣裳,让我看看你孔武有力的臂膀,还有你那宽厚温暖的胸膛。” 说到这,她想了想,啧啧两声,痞痞的说道:“哦,对了,想来你腹肌也是不错的,衣裳衣裳,有衣也有裳,你是不是该脱干净给我瞧瞧?” “……” 向来是他调.戏人,今儿个被这小丫头给反调.戏了,银面修罗一时愣住,忘了反击。 “哟,害羞啦?害羞就不要总是半夜三更的来寻女孩子。知道的,说你吃吃饱了撑的睡不着,四处溜达有助于消化;不知道的,还道你是抽风了四处打浑,不干人事儿,外加多管闲事!”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6章 愤怒的银面修罗 最后四个字,咬字犹为清楚。 楚慈手里提着腰带,看着河边的人痞痞一笑。 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脑子里却是将逃跑的过程演算了无数次。 是的,她就是有意激怒银面修罗!不可否认,她这是在作死,可是,不作死一回,怎么能证实心中的推算呢? 银面修罗胸膛明显起伏,紧握的双手表明,他在克制着拍死她的冲动。 好半响,那人才沉沉一个吐气,朝她大步而来。 楚慈见他双手松开,这才松了口气,提着的腰带迅速将衣裳扎好,将打理好的野鸡提在手里。 不出所料的,他压着怒意,提着她,不发一语,带着她回了宅子。 夜风吹到脸上,倒有那么一点儿凉意;这丝凉意,却敌不过拔凉拔凉的心啊! 我顶你个肺啊!以为是个恶心死人的白莲花而已,可是,为什么偏偏还有那么大一盘棋在等着她? 话说,她装个傻,找个稍稍有地位的人嫁了,来个金蝉脱壳,会不会省心省事儿? 不过,她猜的到底有没有错啊?这时楚慈倒希望,她所想都是无稽之谈! 楚慈心里头想了许多,银面修罗亦是恼的很。 本是来威胁她的,结果,被她给气的不行。 向来是他气别人,这两次却都被楚慈给气着了!银面修罗觉得,他应该赶紧离开,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杀了! 所以,本是来问话的人,什么都没问到,非但伤了展风,还让她拧着几只野鸡而回。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明日真要去薛府,最好将事儿撇清,不然,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人走之前,冷声警告着她。 就在楚慈扬眉张口之时,那人极有先见之明的飞身而去。 “真是没意思!你让我撇清什么事儿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说了,我才知道当如何应付啊!你不说,我啥都不知道,明日去了薛府,我还不是懵的啊?到时一犯傻,干了笨事儿,还怎么活啊?” 她的碎碎念,让离开的人恼的握紧了拳头。 疯了!他是疯了才来找她! 银面修罗恼的远去,楚慈却是嘴角一勾,提着野鸡去了楚月泽的院子。 心情不错的人,却是想不到,将来会对今日之举有多后悔! 耍什么嘴皮子啊?逞什么能耐啊? 若知道银面修罗就是……她真该抱他大.腿,对他说一句: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你特么倒是早点告诉我啊,我也不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被玩死了啊 ! 当然,她不能未卜先知,所以,这些都是空话。 拍着院门,楚慈心情不错的瞧着手里的几只野鸡。 听双揉着眼睛开了门,瞧着是她时,到嘴的呵斥给咽了回去。 “六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几只野鸡,今晚你先炖三只,两只明儿一早吃,一只给我装起来,我带走。” 昨天吃了帅大叔的长豆,明儿个带鸡汤去做谢礼,这倒是不错哦! 听双麻木的接过,楚慈离开甚久,她才颤抖着手,提着野鸡瞪大了眼。 鸡?这是,鸡? 许久没开荤了,今晚看到这么多的鸡,听双表示,她不敢相信! 好一阵儿的激动之后,听双这才拿着鸡回了屋子,叫醒楚月泽。 “少爷,这是六小姐方才拿来的鸡!” 听双的难以置信,这会儿表现在楚月泽面上,就显得生动的多。 那人先是接过仔细的瞧了瞧,确实是真的,这才思量开来。 楚月慈是哪儿来的鸡啊?难道是去偷的?不该啊!她哪儿有那本事? 不是偷的,那是哪儿来的?方才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啊,难道她大晚上的又出去了? 那人琢磨了许久,这才说道:“按她说的先拿去炖了,剩下这几只,用盐给腌着,莫放坏了。” 楚月慈将鸡拿来,而不是自个儿弄,就代表她是有心给他的。 以往斤斤计较之人,如今变的这般大方,这让楚月泽怎么也想不明白:分明是一个人,怎么被打一顿之后,性情大变? 一大早起来,众人便闻着一阵儿香味儿;寻着味道去了厨房,却是只看到一堆冷火。 最后,二姨娘才发现,肉香味是从楚月泽的院儿里跑出来的。 “好你个楚月泽,给你银子去买药,你倒是拿去买了肉吃!” 那些私房钱,连她都舍不得买东西吃,倒是给楚月泽那小畜生享受了! 院外,二姨娘心中那个恼啊!院儿内,几人围着桌子,喝着鸡汤,吃着鸡肉。 两只鸡,三个主子,四个丫鬟一起吃;若是往日,也是够的,可是大家伙儿都是许久没吃肉了,自然是吃的多。 按楚月泽的想法,就不给四个丫鬟吃;可楚慈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楚慈说,要让手下人忠诚,你得以心换心,随时都想着压榨,却给不了好处,你凭什么让人听你的? 要本事没本事,要银子没银子,你给不了权,也给不了钱,吃肉还不给口汤喝,迟早逼人叛变! 想到念柔背叛之举,楚月泽深以为然,同意几个丫鬟上桌一起吃。 锅里的汤喝完了,楚月泽视线转向一旁的小锅。 楚慈摆了摆手,与他说道:“这些是给邰大夫送去的,你若还要吃,让听双把剩下的做了吃。” 听她说再做,楚月泽摇头说道:“剩下的明日再吃,一次吃撑了,也没意思!” 不错嘛!有觉悟! 用了早饭,楚慈让听双将鸡汤装进了两个大的汤盅里,将汤盅用篮子装了,盖了些草,这才提着出了门。 一出院子,自然是遇着了吃不着肉,心中有恨的二姨娘。 二姨娘目光自然落在她手中的篮子上。 “二姨娘早!” 打了声招呼,楚慈在那人开口前,含笑说道:“二姐的伤势,小少爷跟我说了,我再去与邰大夫说说,看看今日是否当换药了?” “你记得便好!” 二姨娘目光从篮子上收回,看向楚慈。“银子是给六小姐买药的,不知六小姐买了肉,还有多少买药呢?” “这个不劳二姨娘费心,只要我每日将药拿回来,治好了二姐的伤,便是不负二姨娘的支持!” “六小姐说的是!只要每日将药拿回来才好!若是断了二小姐的药,老爷回来了,不知六小姐当如何解释呢!” 话是和风细雨,毫无攻击性;可是,那紧咬的牙关,却是出卖了二姨娘的心思。 楚慈含笑点头,与之说道:“二姨娘真是心善,一再提醒我不要犯了错处;有二姨娘这般耳提面命,我如何还能行差错步?二姨娘对我的提点,我心甚喜,唯有赶紧去药铺问个清楚,换了药回来给二姐治伤,方能表达我的谢意。” 分明是不想多话,却是耍着嘴皮与二姨娘说了这么多。 或许是喝了鸡汤心情不错吧! 直到楚慈走远了,二姨娘这才一声冷哼,“小人得志!我看你能拿几日的药回来!待老爷回来,有你受的!” 想到自己的计划,二姨娘冷冷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楚月泽,七姨娘,你们也休想讨得好! 哼! 一声冷哼,二姨娘带着丫鬟离去。 俩丫鬟咽了咽口水,那味道,可真香啊! 忍不住的回头,却瞧着听双、听蓉端着骨头出来;听双抹着嘴,笑着说道:“许久没吃肉了,差点儿把舌头都吞下去了!” “可不是嘛,六小姐如今可真是性情大变,我只道她是变的狠了,却没想到,性子竟也豁达了,居然让咱们同桌吃肉。” 二人的交谈传入丹雪二人耳中,便是好一番的羡慕。 听双、听蓉将骨头倒了,虽是低调的交谈,却是让整个宅子的人都知道了。 六小姐弄了野鸡回来,非但主子吃了,连手下的丫鬟也吃了!这可真是大方的让人羡慕啊! “念柔知道了吗?” 叩着桌面,楚月泽问着听蓉。 听蓉忙回道:“回小少爷,大家伙儿都知道了,都说六小姐如今变的真是不同了呢!” 变的不同?可不是嘛! 楚月泽面上冷笑,七姨娘让丫鬟们下去了,这才问道:“小少爷让听双二人去办这事儿,是想做什么?” “本来是不想管的。”楚月泽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二姨娘摆明了是在算计她,她却半点儿心思也不在宅子里了;我既然得了银子又得了药,如今她还将吃的都直接送来,我若不给她做些什么,也对不起‘合作’二字。” 还有一点就是,如今他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若是她着了道,对他也没有好处! 七姨娘垂眸一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小少爷费心了。” 其实,七姨娘是想说,凭楚月泽那点儿本事,只怕斗不过二姨娘!可是,看楚月泽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只得将话咽下。 为了给帅大叔送早饭,楚慈比昨日早去了半个时辰;当她提着吃的进了内堂之时,瞧着帅大叔正在天井里洗漱。 往日里收拾妥当,头发一丝不苟之人,今日却长发似瀑披散,泛起阵阵流光。 帅大叔的头发好黑好亮啊! 这头发不拍广告,完全的浪费啊!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7章 风雨欲来 心中赞着,楚慈扬声喊道:“大叔,我来了。” 立于门口,楚慈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篮子,对他说道:“昨日捉了只野鸡,夜里炖了,今日带来与你一起吃。” 她之言,他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问。 那人不疾不徐的洗漱之后,转身回屋,看样子是去梳头了。 没消片刻,帅大叔收拾妥当而出;看着一头长发被发冠束起,楚慈感叹:这么好的头发,全被束起来了,真是可惜啊!若是半束,好歹也能让人瞧着舒服,不是么? 麻利的将鸡汤和馒头放到桌上,楚慈笑眯眯的等着帅大叔落坐。 “药箱里是薛夫人诊治所需药材,你先记下药物,免得到了薛府出错。”指着一旁的药箱,邰正源与她说道:“若你出错,惹人生怒,我也是救不了你的。” 点头应下,楚慈打开药箱,将里头的东西都记下。 端着汤碗,邰正源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好半响才将汤喝下。 楚月泽收拾妥当了,大摇大摆的出门买墨。 家里再是缺银子,楚柯明却从来不会省他的笔墨纸砚;哪怕是用普通的东西,也不能让他丢下书本。 “哟,这不是楚家的小少爷吗?好几日没瞧你出来转悠了。”路边包子摊前,小贩笑着问道:“听说,邰大夫新收的杂工是楚家的下人?” 楚月泽点头。 楚月慈乃楚家小姐,断断是不能让人知道她女扮男装每日外出之事。 小贩瞧楚月泽点头,又是打趣:“跟着邰大夫,那可是长了脸了,你可仔细了啊,若他攀了高处,就不是楚家的人了。” “不过是给邰大夫打杂罢了,算什么高处?不管他如何厉害了,也不过是我们楚家一个签了死契的下人罢了!” 二人之言,一旁吃着包子的男子眸光一闪。 两口将包子吞下,那人给了铜板,起身走人。 西沙衙门 薛彦东拾阶而上,还未进衙门去,便听得后头有人喊道:“少爷,打听到了,那杂工真是楚家的下人。” 薛彦东点了点头,大步而入。进了里头,与师爷说道:“你查查,楚家是否有这么一个人?或许字不同,但是唤这名。” 师爷看着纸上写着的名字,忙着手查阅。 刚翻开册子,便有下人来禀,“少爷,邰正源去了府上。” “到了?” 薛彦东发问,那人摇头回道:“还未到,却也不远了。” “你抄近道回府,告诉母亲早做安排。” “是!” 那人前脚刚走,又有一个举步而来:“少爷,人带来了。” 人未至,那酸臭之味已被风吹了进来。 薛彦东看了一眼还在翻阅的师爷,微一深吟,抬步走了出去。 走出房去,只见两个乞丐忐忑的看着四周;见薛彦东走来,乞丐忙跪地求饶:“薛公子,小的最近没犯事儿,您便饶了小的吧!” “听说,你们知道楚家出了何事?” 此问一出,俩乞丐忙磕头说道:“小的那是胡说八道的,小的……” “将你们知道的告诉本公子,一字不漏!若有一个假字,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乞丐忙道出那夜之事,薛彦东看着远处的风景沉默不语;待乞丐说完,他才收回视线。 尚未开口,师爷托着册子上前,说道:“少爷,楚家确有一名下人唤这名字,却不是那二字,而是‘晓辞’。” 晓辞? 看着那名字,薛彦东嘴角一勾,挥了挥手,师爷垂首而回。 挪动步子,薛彦东立于乞丐身前,一字一句,轻声问道:“楚家下人晓辞,便是打了你们那人,如今是邰大夫新收的杂工;你们可知,他为何收下那人?” 此问,乞丐如何能知? 乞丐摇头,薛彦东缓声说道:“因为,邰大夫要那人帮他做些不为人知之事!楚家与邰大夫,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你们说,是与不是?” 这话,乞丐摇头表示不明;见到薛彦东双眼一眯,眸光阴沉时,忙答道:“是!是!邰大夫条件甚高 ,竟是收了那小子为杂工,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邰大夫与楚家,必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很好! 勾唇一笑,薛彦东站直了身子,说道:“子福,带他们回府,告诉他们当如何说!” 子福点头应是,领着两个乞丐从后门而出,往薛府而去。 看着往上爬的日头,薛彦东眸子里散着骇人的光芒。 可真是天助我也!今日便将这事儿给办了,他倒要瞧瞧,谁敢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薛府,自是西沙最大的府邸。 楚慈二人刚到门口,便被候着的下人给引去了后院儿。 不同于多日所见的萧条景象,雕梁画栋的薛府与外头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小桥流水,莲塘游鱼;假山怪石,鸟雀欢鸣。 在这么一个贫瘠的地方,建出这么一个世外桃园来,也不知累死了多少的罪人而成? 穿过花园,越过雕廊,楚慈提着药箱跟在邰正源身旁,习惯性的记下四周环境。 当二人到了 ‘凝苑’时,楚慈下意识的抬眼扫向四周。 邰正源见她没跟来,回头说道:“小慈,切勿东张西望。” 楚慈回头,对上邰正源打量的目光,笑了笑,说道:“大叔,我知道了!” 习惯使然,到了陌生的地方,总想尽快摸清路子。 到了院中,下人说道:“麻烦邰大夫在此稍候片刻,奴才先去通报一声儿。” 邰正源点头,垂眼看着脚下青石路,并不多话。 下人再次出来,后头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那姑娘一身桃色衣裳,衬的皮肤甚是白净,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美的似一汪池水。 “邰大夫,请!” 那姑娘一开口,亦如林籁泉韵,甚是悦耳。 楚慈正诧异这人是什么身份?跟着进去时,才发现那不过是薛夫人的贴身丫鬟罢了。 虽说只是个县令,可在荒芜岛这地儿,县令之位,也相当于是一市之长了吧?薛夫人的丫鬟这般好看,倒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走在外头,代表的是薛家。 门面啊! “东儿说,邰大夫近日繁忙,我还道邰大夫要好些日子才能过来了。” 薛夫人虽是上了岁数,可那面容却是保养的极好;有道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邰正源浅浅一笑,坐到薛夫人对面;丫鬟在薛夫人手上搭了手帕,他才落指诊脉。 约莫半盏茶光景,邰正源收了手,提笔记着病情。 “虽说天热,不宜外出;可一早一晚,还是应当适当的走动走动;若是薛夫人身子受得,还是早晚于院中行一圈,有助于病情好转。” 一边写着,邰正源将上次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薛夫人饮了一口茶,缓声说道:“邰大夫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也有去走动走动,可是近日前头那路上,总出现一些东西易滑了脚,上次也险些摔了身子,故此不敢再走动。” 说到这,薛夫人问道:“既然今日邰大夫来了,不如去瞧瞧那路上生的到底是何物?下人们每日除着,也是费事,能否开些药给灭了?” 楚慈挑眉,一条路打滑,天下路都不能走了? 薛府那么多路,只有那条路能让你健身? 而且,帅大叔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夫,你让帅大叔给你开路? 邰正源将方子给了丫鬟,同时吩咐楚慈从药箱拿了几瓶药出来。 待薛夫人服了药,这才说道:“一般打滑的,都是些青苔之类的;那些东西有水便生,只要断了水源,经太阳一晒,自然就好了。” 分明是常识,谁不知道?却拿来问一个大夫,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楚慈正想着,便见一名丫鬟垂首走了进来,贴着薛夫人轻声说着什么。 那人听罢,眸子一闪,嘴角勾着一个和善的笑意。端起茶杯浅饮一口,这才说道:“原来如此,邰大夫真是见多识广。” “……”楚慈嘴角微抽。 那人勾着的笑,却在片刻之间化作抹不去的愁绪,接着说道:“婉妹妹近来身子不适,府医又跟着老爷去了东曲;虽说下人去外头买了药,却也没见什么成效。今日邰大夫既然来了,不如去给婉妹妹瞧瞧。” 说到这,薛夫人问着身旁的丫鬟:“今日婉妹妹可是出来走动了?” “回夫人,奴婢没瞧着婉姨娘,许是在屋子里歇着。” 丫鬟回了话,薛夫人点头以示知道了;转眼看向邰正源,面带担忧的说道:“有劳邰大夫给婉妹妹瞧瞧,老爷不在,若是婉妹妹有个什么好歹,怕是要怨我没仔细照顾着。” 甚是担忧之语,楚慈听的垂了眼。 楚慈心道,这些人真会作戏,脸上摆出担忧之色,眼睛里却是透着一抹不屑。 虽说是表情语气都到位,可是作戏没作全,那也是枉然! 邰正源将东西收进了药箱里,说道:“有劳带路!” 丫鬟在前头带路,邰正源和楚慈在后头跟着;薛夫人借口要换身衣裳,便没跟上。 楚慈总觉得今日之事透着蹊跷,却是一时之间说不出何处不对;这种感觉,就似风雨欲来;危险的感觉,却让她捉不住线索。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8章 薛府命案 跟在邰正源身旁,看着他淡漠的神色时,楚慈将心中疑惑给压了下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不问不问不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自个儿用眼睛看,用脑子想! 领着二人进了‘婉苑’,丫鬟抬眼扫了一圈,没瞧着下人守门,浅声说道:“这会儿没瞧着下人,许是在婉姨娘跟前伺候着。” 说话间,领着二人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便闻着一股子的药味儿;邰正源眉头微蹙,楚慈亦是眉头一挑。 这屋子里的味道,怎么有……不对,她还不能确定! 心中拿捏不准,楚慈见帅大叔面色越发沉重时,挪到他身旁,浅声问道:“大叔,我怎么觉得有……” 话未说完,里头便出来俩丫鬟。 同样的衣裳,显然都是贴身伺候的一等丫鬟;瞧着邰正源二人,丫鬟忙上前说道:“邰大夫,你可来了。许是天热,婉姨娘身子受不住,便在屋子里歇着。可这歇了好些天了,也没见好转。” 说话间,引着二人进了里间。 床上的人,被帘子挡了,看不出模样;一只手伸出帘子,倒是秀美的很。 丫鬟在手腕上搭了手帕,邰正源这才把脉。 他把脉,楚慈留意着他的神情;瞧他眼角一垮,眸光暗沉之时,她知道,她是猜对了! 许是昨日薛彦东那些话让她在意,虽说这是薛府的事儿,她却觉得今日之事,是冲着帅大叔而来! 邰正源收了手,提笔写着方子,楚慈在丫鬟接方子时,不动声色的靠到床边,往那手腕搭上二指。 寸脉沉,尺脉浮,脉搏似滚珠。 这,分明是喜脉! 可是……如今却有滑胎的迹象! “按这方子取药一副,给婉姨娘服下。” 一个丫鬟拿着方子走了,另一个守在床前伺候着婉姨娘。 邰正源与楚慈相视一眼,退了出来。 “大叔,屋子里的药味,确实有乌头没错吧?” 乌头,为药更为毒!方才进来时,她便闻着屋子里残留的药味有乌头。 若是入药,倒能理解;可是婉姨娘已然有了身孕,自然不能用这东西! 很显然,这是薛府的脏事儿;却不知,今日他们来遇着,是偶然还是算计? 她这般问,邰正源看着她;半响,开口问道:“你还瞧出什么了?” 左右瞧了瞧,楚慈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婉姨娘这是滑胎的迹象啊!” 她居然闻出了药里有乌头,也诊出了婉姨娘怀有身孕,更是看出了有滑胎的迹象。 她这本事 ,可不是平日胡乱看医书便能懂的! 邰正源看了她甚久,直将她给看的毛骨悚然;就在她觉得,帅大叔是不是搞错怀疑对象时,帅大叔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 就这么五个字,给了她肯定,也打破了二人之间莫名的紧张感。 就在楚慈觉得,帅大叔有点不对劲时,却听他说道:“小慈,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啊咧? 帅大叔,你会儿表扬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啊,不对,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深感惶恐! 为何她觉得,被帅大叔这般表扬,有些奇怪呢? 二人说话间,丫鬟扶着薛夫人缓步而来。 “邰大夫,不知婉妹妹到底是如何了?好些日子都这般躺在床上,府医开了药本是有了起色,可这两日却又反复了。” 邰正源微拂衣摆,优雅落坐, “不知婉姨娘这病症有多久了?” 薛夫人想了想,这才说道:“似在半月前的一个夜里,那时下人来禀,说婉妹妹面色苍白,身子乏力;府医瞧过,说是轻微的中暑,开了些药,便是好了些;可这两日婉妹妹又发作了,不巧府医跟着老爷去了东曲,无奈,只得去寻邰大夫。” 说到这,薛夫人看向邰正源的目光,似有隐忍,“可惜,东儿请不来邰大夫,就这么耽搁了;西沙只有邰大夫医术过人,旁的大夫又不敢请来糊弄,下人只能去外头说了症状,买了些解署的药回来缓缓。” 薛夫人之言,楚慈听的目光一转;这是薛夫人第二次提起下人去外头买药。 普通的解署之药,府上便有,为何舍近求远去外头买? “半月前起的病症,既然是府医开的方子,难道没与夫人提起,婉姨娘怀有身孕之事?” 此话一出,薛夫人便是一惊,“你说什么?婉妹妹有了身孕?” “正是。”看着薛夫人,邰正源平静的说道:“婉姨娘有了身孕,府医竟是没瞧出来;在她以往喝的药里,竟是加了有毒的乌头。虽说份量少,不致命,可腹中胎儿怕是不保。” 按理说,府里这些脏事儿,不该一个做大夫的多言;可是,今日是邰正源来开了药,自然要将事儿说个清楚! 不然出了事儿,他可是脱不了干系! 薛夫人露出吃惊的神色,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许久之后,眉头紧蹙,连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那人可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至于那‘原来如此’指的是何事,薛夫人自然不会多言;可瞧她那神色,显然是在这之前薛府便出了事儿的。 说话间,丫鬟煎了药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红花瓷碗,丫鬟端着药走到邰正源跟前,软声说道:“邰大夫,药煎好了。” 煎了药,都得给开方大夫瞧瞧,这是规矩。 邰正源嗅了嗅,将药给了楚慈,与她说道:“留一些下来。” 药物留样,如此一来,便是有问题,也有据可寻。 对于邰正源严谨的处事手法,楚慈心中点了个赞。 此举,薛夫人眸光一闪,却是垂眼未语。 “行了,给婉姨娘服下。” 邰正源开口,丫鬟点头应是,忙端着药进了里屋。 “婉妹妹竟是有了身孕,这事儿,怎的府医不曾提起呢?” 薛夫人模样,真是又气又恼;丫鬟忙说道:“夫人莫气,前些日子都是二夫人在管着宅子里的事儿,兴许二夫人是一时忙着,忘了告诉夫人。” 一边说着,丫鬟给薛夫人倒着茶。 本是好好说话的人,听了这话之后,却是震怒:“什么叫一时忘记了?这般大的事,为何却无人知晓?” 很显然,婉姨娘怀孕之事,是被人给压下了。 至于是所说的二夫人给压下了?还是眼前这人在做戏就不得而知。 楚慈没兴趣管这些。只不过,在丫鬟端茶上前,被薛夫人一掌打开时,楚慈就不淡定了。 药箱本是放在桌子靠边的地方,丫鬟举着茶杯而去,被薛夫人抬手一打,丫鬟身子一仰,手一摆,竟是将药箱给打翻在地。 里头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就连方才留的药也是尽数撒到了地上,无一存留。 看着摔碎的瓶子,楚慈算是明白了;今日这事儿,她和帅大叔,怕是脱不得身!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丫鬟跪地直呼‘该死‘,薛夫人也很配合的一声厉骂:“没用的东西!竟是将邰大夫的药给打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薛夫人开骂,丫鬟立马将药箱捡了起来;只可惜,里头的药瓶都摔坏了,药液已是无法挽救,只能将药粒给拾了起来。 邰正源面色平静的看着丫鬟捡药;当丫鬟捧着药双眼含泪看来时,他不冷不热的说道:“都是些解署消热的药,你留着便好。” 说罢,也不待丫鬟回话,转首与楚慈说道:“小慈,药箱拿好,这是你不够严谨,当罚。” 楚慈一听,觉得大叔也是够可以的;都这时候了,还能耍一把腹黑。 点头上前,楚慈将药箱扣好,提在手中,这才说道:“大夫说的是,是我疏忽,忘了平日教诲,应当受罚!” 如此打脸,那可真是让薛夫人面色变的极是难看。 也在此时,听得里头一阵惨叫传来,伴着碗碎之音,丫鬟一声尖叫,哭着跑了出来。 只见两个貌美的丫鬟吓的面色苍白,双唇更是颤抖的厉害。 薛夫人面色一沉,呵斥道:“打了碗而已,便是这般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夫,夫人,婉,婉姨娘……她,她死了!” 丫鬟吓的语不成句,薛夫人猛的站了起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 “夫人,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是按邰大夫给的方子去药房拿药,药也是给邰大夫瞧过的;奴婢,奴婢也不知怎的,婉姨娘服了药之后,便是一命呜呼了……” 丫鬟跪地,瑟瑟发抖。 薛夫人面色大变,转眼看向邰正源,厉声说道:“邰正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毒杀婉姨娘!” 邰正源眉头紧蹙,看了看跪地丫鬟,又抬眼看向薛夫人,“薛夫人如何笃定是我所为?” “白清方才所言,难道邰大夫没听到吗?婉妹妹是饮了药便一命呜呼,难道邰大夫还想推卸责任?” 此问,邰正源不置可否。 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缓声说道:“留样已被夫人的丫鬟打碎,如今夫人断定是药出了问题,我说的再多也是狡辩。” “难道不是吗?”一声冷哼,薛夫人沉声说道:“今日之事,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老爷回来,我如何交待!”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步入陷阱 “薛夫人说的是,此事,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说罢,邰正源抬步往里屋而去,“小慈,你随我来!” 邰正源旁若无人的进了屋子,楚慈面色严肃的跟了进去;薛夫人眸中闪过一抹算计,亦是由丫鬟扶着跟了进去。 一进里屋,便瞧着红花碗的碎片摔了一地。鼻息之间,亦是布着重重的血腥之味。 掀起床帘 ,看着床上死不瞑目之人,楚慈眸子一沉。 嘴唇发黑,确乃中毒症状;下.身被血染透,显然是毒药下腹,导致了小产。 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单,显然是受不了痛苦所至;圆瞪的眼,似带着恨意,显然是知道谁要杀她。 只可惜,她已死,无法指认谁是凶手。 薛夫人跟着进来,看着床上情形时,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婉妹妹为人和善,老爷甚是疼爱;如今婉妹妹受人毒杀,若不将凶手绳之以法,如何向老爷交待啊!” 薛夫人悲戚抚额,丫鬟忙出声相劝;婉姨娘的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哽咽不止,似被吓的不轻。 楚慈神情严肃的打量着现场,邰正源神色未变,细细的瞧着婉姨娘面色 。 “大叔。”轻喊一声,楚慈指着婉姨娘的手说道:“你看,她指甲里有血。” 虽说婉姨娘下.身出血,她的双手却未沾上;可是,在她观察之下,却发现婉姨娘的左手四个指甲里带着血迹。 邰正源垂眼一看,楚慈问他要了手帕,而后用手帕盖了手背,提起那手,细细的瞧着。 这一近看,才发现指甲里不止有血,还有些许的皮肉。 看来,给婉姨娘喂下毒药之人,被她抓伤! 有了这个线索,楚慈再次细细打量。 脖子上没有淤青,亦没有药汁撒落在身上;很显然,婉姨娘是在不知情之下服下毒药;怎奈毒发迅速,她发觉不对,将喂药之人抓住,有一番的挣扎。 方才丫鬟进来也没多久,毒发到死亡,少则一刻钟的时间,若没猜错,凶手必是早早埋伏于屋中,事先将毒喂下,丫鬟才提着药进了屋来。 若是如此,婉姨娘必然有求救的机会才是! 这般想着,楚慈以手帕托着婉姨娘的下巴,细细的瞧着她张大的嘴。 细瞧之下,心中了然。 收了手,与邰正源相视一眼;二人转身,看向薛夫人。 薛夫人心中记着薛彦东的叮嘱,稳住心神,以手抚额,气虚说道:“快,快去请二夫人来!” 丫鬟应了声是,刚一转身,还未走几步,便听得一人扬声说道:“不必的, 我来了。” 伴着清冷的声音,只见一翠衣妇人缓步而来。 妇人面色清冷,眸光犀利;视线将屋子里的情形扫了一圈之后,冷声说道:“方才听说,婉妹妹被人毒杀?” 两个女人如何的言语周旋,楚慈是无心理会;她的目光,被二夫人身后的两个妇人给引去! 这二人,不是昨日来赊药的妇人吗?她们怎会在薛府?跟在二夫人身旁,莫不是二夫人的人? 脑子里转了一圈,楚慈往邰正源靠近一步,轻扯着他的袖子,几分愧疚的看着他。 邰正源垂眼看来,先是瞧着她揪着袖口的手,再抬眼看向她愧疚模样;须臾之间,以目光相询:“何事?” 大叔…… 目光转向二两个妇人,楚慈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日来赊药的妇人。”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邰正源面上神色终是有了变化;回眼之时,看着她,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慈,有些人,救不得!” 忆起昨日帅大叔所言,楚慈心里头颇不是滋味儿。 原来,这就是帅大叔平日里严谨之故? 一个不慎,便会被人给利用了! 楚慈思量着,今日这事儿会不会连累到帅大叔?那头言语相斗的二位夫人终于是停下了话头。 “姐姐这话,妹妹听着怎么不中听?虽说前些日子是我管着府上的事,可婉妹妹怀有身孕,府医闭口不言,与我何干?” 二夫人冷声质问,薛夫人一声冷笑:“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说罢,薛夫人冷声吩咐道:“来人,去将大少爷请来!既然老爷不在,身为长子,他也当有所作为!” 薛夫人开口,二夫人亦是冷声说道:“去将二少爷请来!既然今日要查个清楚,二少爷如何能坐视不理?” 床上还有一个死人,两个夫人却在此时掀起了阴谋算计。 回头看向床上死者,楚慈摇头一叹。 所以,她是半分不愿与楚家那些个姨娘算计的;宅子里这些事,脏的很!整日在宅子里算计,真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薛府两个夫人领着下人去了厅中相斗,楚慈二人立于门口,守着现场。 “大叔,她们将咱们晾着,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方才还一口咬定是帅大叔下毒杀人,这会儿却是闹到厅中去,再不管二人,这事儿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邰正源将屋子又检查了一遍,这才说道:“薛彦东在给我们机会寻线索,也是给我最后的机会 。” “最后的机会?” 楚慈不解。 “既然那两个妇人是昨日赊药的病人,今日之局是何人所布,已经很明显;薛彦东这是在告诉我,今日务必给二夫人定个罪名,顺便将二少爷给压下;若我不同意,你我皆会定上帮凶之罪;不止是你我,他甚至会扯出楚家,道出我与楚家阴谋算计,对岛主不敬!” 死了个姨娘,却是牵出这般多的事,楚慈表示,薛彦东果然是个会算计的! “大叔,那你妥协吗?” 她之问,他沉默。 沉默半响,他问道:“一旦合作,便要与他一道杀更多的人;若不合作,我便会死在这里;你说,我该不该妥协?” “这……” 楚慈沉默。 “小慈,你可知 ,婉姨娘是谁的人?” 帅大叔这一问,楚慈微愣,“不就是薛大人的姨娘吗?” “是!进了薛府,是薛大人的姨娘;可是,在进薛府之前,他是黎府的丫鬟。” “啊?”信息量有点大,这扯的也有点宽啊! “小慈,若是你,你是选择明哲保身,还是妥协于人?亦或不顾危险,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邰正源看着她,甚是认真的问着。 楚慈毫不犹豫的答道,“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话一说出来,对上他微闪的眸子时,垂了眼,浅声说道:“我知道,我这是在异想天开;宅子里这些事儿,我都懂。主子犯了事儿,都有下人顶着;哪怕今日证据确凿,幕后主使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儿。” 更别说,薛府就是官家;人家官府后院儿的事,哪儿需要外人来插手?他们这没权没势的,也不能将凶手怎么着。 “我只是觉得,大叔若能明哲保身,何不在保身之时,将直凶查出来,给死者一个交待?” 她之言,他再次沉默。 她想的通透,也懂得这些;却是没想到,她竟会说出‘给死者一个交待’这样的话来。 许久之后,他问道:“若我今日什么也不做,小慈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懦弱?” 大叔,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目光表明了她的疑惑,他回道:“若我拒绝你来铺子里打杂,你便不会牵扯进这些事来;今日你亦受了牵连,我若不管,不理,将一切都推到你身上,你会不会怨我?” “……”大叔,你…… 有这想法,你说出来做什么? “小慈,我流放而来,就是因为皇上一句‘毒杀黎贵人’。” 之前想问,他不让她问,这会儿却是主动提起,楚慈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 外头两个夫人斗的厉害,屋子里二人却是与一个死人呆在一起,说着那些不为人知之事。 楚慈看着他,明白他心中所想;沉默须臾,浅声说道:“大叔有决定的权利,我也有选择的权利。” 他认真点头,问道:“小慈可有把握能破今日之局?” “我?”楚慈微愣,随即想到今日之事与楚家,与她都有关系,便重重点头,“是我不听大叔劝阻在前,今日我若不能将事查清楚,也不能让大叔受了牵连!” “好!小慈既然要给死者一个交待,也当为自己所为负责;今日之局,我只旁观,不会助你;若你失败,必然被人算计,死在薛府!若你成功离开,还愿到药铺来,我亦开门相迎。” 他表了态,楚慈这才站了起来,含笑说道:“好!今日成与败,皆与大叔无关!” 是她主动到药铺里打杂,也是她自作主张给了两个妇人药;既然今日之事与她有关,她就当负起自己的责任! 厅中,薛夫人与二夫人冷面相对;薛彦东与薛彦华相对而立。 楚慈二人出来时,众人目光同时转来。 薛彦东见邰正源面色平静,眸光一闪,上前问道:“不知邰大夫查的如何了?婉姨娘之案,可需我将衙门忤作调来相查?” “我不过一个大夫罢了,如何知晓查案流程?薛公子在衙门办事,对此当是熟悉。”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乞丐指认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表明了邰正源的态度。 那人显然没想到,到了这一步,邰正源还这般油盐不进! “邰大夫说的是,出了命案,我自然清楚当如何做!”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邰正源垂手立于一侧,对薛彦东的态度不以为然;薛彦华冷声一笑,最后将目光落向薛彦东:“大哥既然清楚,怎的还不派人去请忤作?” “不劳你费心!” 一声冷哼,薛彦东吩咐下人去衙门将忤作请来;楚慈立于邰正源身侧,亦是垂首不语。 等待的时间里,薛彦东命人将药渣拿来,忤作一来,先是查了药渣,再是检查了婉姨娘的尸体。 “回公子,婉姨娘因服了大量了乌头中毒而亡。” “这个邰大夫已经说了!”薛彦东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查出什么了?” “左手四指指甲内有皮肉残留,口中隐有血迹,若没猜错,婉姨娘在临死前必是有一番挣扎,挣扎之中,将凶手抓伤,同时咬伤凶手掌心部位。” 忤作说完了,自然是查府中谁有抓伤,咬伤。 不出意外的,有伤之人,是那方脸的妇人。 当妇人被下人压着跪下之时,二夫人面上自是阴沉的厉害。 “陈秀,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薛夫人一拍桌子,冷声呵斥。“你若认罪,我必向老爷禀明实情,给你一个痛快!你若不认罪,待老爷回来,有你好受的!” 陈秀面色惶恐,对上薛夫人阴沉的眸光时,身子一个瑟缩,忙跪到二夫人跟前,扯着她衣袍下摆,大叫道:“二夫人,二夫人救我啊,救我啊!” 二夫人心中恼极,一甩手,冷声呵斥,“我救你?你毒杀婉姨娘,我如何救你?” “二夫人,你可是说过的,出了事你给我顶着!我是真的不想再去那采石场了,二夫人,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可要救我啊!” 悲戚之音,惶恐的面色,加之口中之言,无不一证明,陈秀之举,受二夫人指使。 二夫人恼极,抬脚朝陈秀踢了过去,“休得胡言!” 一脚踢去,将人踢倒在地;陈秀爬了起来,见二夫人怒目模样,便是一阵的大笑,“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说罢,陈秀看向薛夫人,狠声说道:“是!是我做的,是我下的药!可是,我也是受二夫人指使!药是我去悬世堂买的,二夫人告诉我,说一切都与邰大夫商议好了,只要去拿了药,加进药里便能将婉姨娘肚子里的东西给流了。可是,我却不知,这药,竟是要了婉姨娘的命啊!我更不知,二夫人这是要我的命啊!” 此话一出,二夫人便是柳眉倒竖,‘噌’的站了起来,冷声骂道:“陈秀,休得胡言乱语!” 那人呵斥,陈秀便是笑的厉害,“胡言乱语?府医告诉你,婉姨娘怀有身孕之事,你不是让府医将事压下吗?是谁叫我给婉姨娘下药?我又是为何被老爷罚去采石场?二夫人,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既然事情败露,我自然无命再活!今日便是死,我也要将你的蛇蝎心肠公之于众!” 说罢,陈秀起身便朝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陈秀撞柱,却无人要拦;楚慈目光一沉,狂奔而去,将人扑倒。 这一变故,令众人一惊;薛彦东目光阴沉的看着楚慈多管闲事,沉沉一个吐气之间,眸中狞笑闪过,转身,看着邰正源,冷声问道:“邰大夫,你有什么想说的?” 若你合作,大家相安无事;可你油盐不进,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邰正源面色平静的看向薛彦东,在众人的注视下,轻缓说道:“我并未见过此人,何来给药之说?” 楚慈将陈秀双手往后一收,寻死之人痛的叫出声儿来,大声说道:“小兄弟,你莫管我!药是你给的,你也讨不得好!” 此话,楚慈冷冷一笑,压着陈秀肩膀,面对众人质问的目光,冷声说道:“没错,药,是我给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薛彦东没料到她会承认,微愣之后,冷笑着看向邰正源:“邰正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邰大夫没什么好说的。”楚慈代答道:“药,是我给的,邰大夫只知道一件事:昨日有人来赊药,还没给银子!” 楚慈说罢,转眼看向二夫人,缓声说道:“若知道她是二夫人的人,我便直接将那解署的药给二夫人送来了!又如何能让她寻了机会,栽赃二夫人呢!” 楚慈这话,二夫人面色终是好看一些;那人站了起来,朝楚慈走了两步:“小兄弟这话从何说起?” “昨日她与那人来赊药,说是好不容易才求得官差放行,到铺子里来拿药;当时她身子疲软,有中暑症状,我便给她二人开了三副解署之药。没承想,一时善举,竟是被人利用!” 楚慈之言,二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始至终静观其变的薛彦华亦是举步而来,沉声问道:“你所言属实?” “二少爷,你觉得,我会拿自己这条小命来开玩笑?”楚慈回的认真。 薛彦华见她眸光坚定,面色沉稳,便是点了点头。 思量片刻,那人转首看向薛彦东:“横竖不过昨日之事,既然是在悬世堂拿的药,应当派人去一查真假!” 查!自然要查! 内宅之中,薛夫人和二夫人各掌一半的权利;衙门里,薛县令亦是在考察着两个儿子的本事,思量着谁更适合送去东曲! 内争外斗,自是血雨腥风;如今两个公子直接对手,自然是不死不休。 二人各派忠心之士前去拿人,厅中众人再次相等。 带来之人,一个是悬世堂旁边卖包子的小贩,一个是对面酒楼的小二;还有两个酸臭扑鼻的乞丐。 好笑的是,其中一个乞丐的头发似被什么给削了一般,竟是短发!特别是右方头顶那一片,跟狗啃的似的,坑坑洼洼的,难看的很。 楚慈目光,在那人头上扫了一圈,而后垂眼,暗自思量。 “你们说,昨日瞧着这二人去悬世堂买药了?” 薛彦东发问,几人均是点头。 “说说你们所瞧着的。”薛彦华不紧不慢的问着。 小贩想了想,这才说道:“那时小的闲来无事,便坐在巷子里吹风,当时瞧着这两个妇人进了悬世堂,约莫小半个时辰,二人才走了出来。” 说罢,小贩指着陈秀说道:“她手里提着一包药,神色亦是慌张,袖子里似还塞着一块锦布,也不知是包了什么?” 小贩说罢,小二也跟着说道:“小的所见亦是如此。当时还在想着,莫不是包银子的?二人在经过之时,却是说了一句‘总算买着了’。小的便寻思着,也不知二人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药?竟是要藏在袖子里。” 得了证词 ,薛彦华平静的面上看不出情绪;薛彦东坐于一旁,端着茶杯缓缓饮着。 万事俱备,本是只欠邰正源这东风便能将二夫人和薛彦华给除了!可是,邰正源却是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手软? 有才者,不能为已用,只会是祸害! “你们呢?”那二人说完,薛彦华转首问着乞丐。 乞丐相视一眼,这才说道:“当时我们正在路边睡觉,倒是没瞧着她们是几时进去的;只是睁眼时,瞧着她往袖子里塞着什么,那布料子极好,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才能得。” 说到这,乞丐面色担忧,似怕接下来的话会引祸上身一般。 薛彦华见此,双眼一眯,浅声说道:“但说无妨,今日将你们带来,只是为了查清昨日之事 ;有一点你二人需知晓,若是做了伪证,便是死路一条!” 此话,乞丐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薛彦东;薛彦东目光一沉,眸中透着骇人的光芒。 二人见此,忙垂着说道:“是,小的必然不敢胡言!小的看着二人出来时,便想着那锦布莫不是包着银子?因着实在是饿了,寻思着能不能讨得些银子,便一路尾随而去。一路跟去,走到偏僻的巷子时,却听她二人说道‘只说邰大夫为人淡漠,却原来也是个只认银子的歹毒之人!二夫人给了银子,他便良心也没了,将药给了咱们。’” 说到这,乞丐看了看楚慈,接着说道:“这小子我们认得,他是楚家的下人,以前没见他在外头露面,没承想,却在妇人去买药前两日与邰大夫有了来往,且都是半夜三更往悬世堂跑着。” 此言一出,楚慈再次成了众人注视的对象。 听得二人之言,想起帅大叔之话,楚慈摇头一笑。 不可否认,薛彦东做事,可真是面面俱到!非但要将帅大叔逼到绝路,更是心思缜密,连她也给算计了进去! 一招接着一招,真是算计的好啊! 她这笑,众人只当是东窗事发,她认命而已。 薛彦华似不甘心,眯眼问道:“你笑什么?”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1章 耍狠翻盘 “没什么。”耸了耸肩,楚慈笑道:“那晚楚家出了点事儿,小少爷受了伤,我便与他一道去了悬世堂买药;只因银子不够,大夫不愿赊药,故此,小少爷上了药之后,又让我拿了银子去买药;没承想,在路上遇着那打劫的二人,竟是他们俩!” 说到这,楚慈将火烧头发之事道了出来,指着那人似狗啃的头发笑道:“他二人抢我银子,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薛少爷,我记得在西沙,抢劫银钱,可是重罪!” 她敢肯定,薛彦东压根儿不知道那晚之事!俩乞丐傻了才敢说抢劫之事! 所以,这便给了楚慈翻盘的机会! “你胡说,我们没抢!” 没抢着银子,还被打了一顿,俩乞丐如何能认下这罪? 乞丐不认,楚慈捏了捏拳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薛彦东着实不知这一茬,见俩乞丐求救的目光看来时,冷声说道:“罪名成立,自然当罚!此时在问乌头之事,抢劫之事,稍后再说。” 这意思是,有了证据,就能罚;没有证据,空口白话,自然定不了罪。 事情都过去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如何能定罪? 官方说辞,需时常与官场打交道才听的出来;俩乞丐听不出其中道道,加之本就心虚,听了这话,自然是慌的。 这一慌,又将目光转向了薛彦东;那人凌厉一瞪,二人这才垂眼不敢多话。 瞧着他们的眼神互动,楚慈肯定了心中所想;对于接下来当如何做,也有了规划。 眸光一转,楚慈笑着说道:“都说薛公子为人正直,更是秉公无私,说了要罚,自然不会手软!不知这重罪,是给丢去采石场暴毙而亡呢?还是将人丢去野馆,不得好死?” 楚慈这话,俩乞丐便是面露惶恐。 薛彦东明白她耍的是什么把戏,哪儿能让她继续恐吓? 他明白楚慈打的什么主意,楚慈如何能不明白他起的什么心思? 薛彦东出言呵斥之前,楚慈舍了陈秀,一脚朝二人踹了过去。 楚慈忽然发难,惊了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俩乞丐已被她给打的惨叫不断。 二人若合力相击,自然不会这般狼狈;可是,这是在薛府,俩乞丐不知道该不该反抗,再加上楚慈动作太快,让他们反应不得。 就那么一晃神儿的功夫,二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哀嚎不断。 “我让你抢我银子!让你们抢我银子!若非你们,我如何会丢了银子,没银子买药?” 敢做伪证,就要有被揍的觉悟! 拳头狠狠揍下,避开要命之处,却是打的二人哀嚎不断。 “大公子救命啊!救命啊……” 俩乞丐搞不清状况,只得大声呼救。 分明是个干瘪的小子,为何拳头挥起来,却是比他们更厉害?乞丐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不招惹这小子了! 邰正源立于一旁,静静的看着,对于她这拳头化阴谋的处理法子,可真是……喜欢的很! 之前便说,她比想象中聪明;此时看来,她何止是聪明?简直就是人精儿! 才入薛府,便能看清府中情形。既然薛彦东是敌人,那就抛橄榄枝给敌人的敌人! 她这揍人之举看似莽撞,却是给自己选了一条很好的路。 她此举,定然让薛彦华将筹码压到她身上! 薛彦东反应过来,忙呵斥一旁的下人,“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敢在他跟前放肆,真是胆大包天! 薛彦东下令,薛彦华手一挥,他身旁的黑衣人便将薛彦东的人给拦下。 本来乞丐还指望薛彦东给他们做主,眼下瞧着薛家俩少爷冷面相向时,终于是意识到一点:今儿个做伪证,那是要死人的! 乞丐心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那晚被楚慈给打的受了伤,今日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薛府之中,又被楚慈给收拾的这么惨。 打的差不多了,楚慈这才收了手;看着又裂了的伤口,嘀咕道:“打伤了手,谁给我银子买药?” “……”众人无语,敢情是他们请你打的了? 薛彦东气的面色发黑,薛彦华看向楚慈时,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 二夫人与薛彦华相视一眼,这才回身坐到椅上。 今日之事,可真是有意思了!大少爷和大夫人摆了局,偏偏这局里头不止二夫人母子是大鱼。 看着厅中那耍狠的小子,二夫人觉得,今日之事扭转起来,怕是有意思的很! “小兄弟可是打的舒服了?”薛彦华吩咐丫鬟上了新茶,竟是亲自端着茶,走到楚慈跟前:“若没打舒服,喝口茶,再接着打。” 此话,听的楚慈扬了眉,这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生得一双大大的杏眼,挺拔的鼻子之下,时常抿着的嘴代表这人城府不浅。肌肤不似薛彦东那般白净,而是健康的麦色;若非抿嘴给人极具城府的感觉,他这形象倒是个令人喜爱的阳光少年。 看着他手中茶杯,楚慈眸光一转,笑道:“二少爷亲自送来,我真是惶恐至极!” “小兄弟何必客气!小兄弟胆识过人,甚得我心。”手中的茶杯往前送了一分,薛彦华眸中带光看向楚慈。 看着他递来的茶杯,楚慈眨了眨眼,并不表态。 楚慈沉默,薛彦东握紧了拳头;若她接下这茶,就代表她和邰正源都要与他对抗了! 邰正源亦是安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抉择。 “大叔有决定的权利,我也有选择的权利。” 他曾言,今日不会管她;如今她有了更好的路,她会做什么选择呢? 众人等待,楚慈沉默半响,笑道:“不吃饱哪儿来力气打人呢?虽说水不管饱,可到底能暂时骗骗肚子。” 说罢,楚慈转眼,看向邰正源,“邰大夫向来知礼守节,我脸皮厚,管不得那些;这茶,是我喝的,不给邰大夫丢人。” 她表态此举与邰正源毫无关系,将一切都揽到了自个儿身上。 她之言,邰正源眸光微闪,转眼看向他处,并不答话。心中,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本以为,这么好的机会,她应该踩着他往上爬;没承想,她当先之举,竟是护他周全。 薛彦东冷笑的看着楚慈,薛彦华浅浅一笑,将茶杯递了过去 。 茶,是上好的翠片,她缓缓喝着,却是偶尔转眼,看向鼻青脸肿的乞丐。 俩乞丐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楚慈这是选择了薛彦华;薛家两个少爷旗鼓相当,他们不知道,楚慈看她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二人的担忧,也没过多久;楚慈喝了两口,便将茶杯给了薛彦华,含笑问道:“听说衙门里的事儿,可不止薛大少在处理;薛二少忙进忙出,想来也是有几分权利的!既然今日这命案是薛大少在处理,他二人抢我银子的案子,我便报给薛二少好了!” 说罢,她将袖子慢慢的卷了起来,手背上的伤,以及手臂的包扎之处,露于众人眼中。 “二少爷,我报案,你可受理啊?” 她握着拳头,转了转手腕;薛彦华见她目光转向乞丐时,点头说道:“自然受理!” “好!受理便好!”楚慈一笑,转首,倾身看着两个乞丐,一字一句,甚是认真的说道:“待这命案结了,我倒要瞧瞧,你们的好下场!” 她之言,配上那狠厉的眸光,吓的俩乞丐挤作一团,真真是后悔口上不把风,将那夜楚家之事传了出去,惹祸上身!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不该说些真心话吗?好歹也当像她一样,临死前,将见不得人的勾当公之于众!” 指着陈秀,楚慈这话题一跳,便是将事儿从抢劫银钱之事,转到了今日命案之上。 “你 ,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当众挨揍,如今又有薛彦华给她撑着,俩乞丐这话说出来,毫无底气。 “说说看,你二人与大公子的交情啊!”她挑眉,似笑非笑的说着。 她之言,乞丐转首,求救的看向薛彦东;心道:“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楚慈之言,薛彦东听的震怒;猛的站了起来,拳头松了又紧,“无知奴才!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那人震怒,楚慈冲薛彦华眨了眨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玩笑而已,大公子好激动啊!” “……” 看着她打趣模样,邰正源淡漠的眸子里,压着难掩的笑意;此时实在不适合发笑,只得转眼看向旁处。 这丫头,当真是难以琢磨;这般情况还敢如此戏耍,她是不怕薛彦东报复? 说到报复,今日被人算计,以她性子来看,只怕是要报复薛彦东的! 薛彦华也瞧出了楚慈是个胆子大的,微一琢磨,便将大步而来的薛彦东给拦下,“大哥稍安勿躁,我瞧着这小兄弟倒是有趣的很。” 薛彦华的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小兄弟,他护下了! 两兄弟又是‘深情对视’,楚慈眨了眨眼,轻声一咳,引了众人目光,这才认真的看向乞丐,冷声问道:“方才你们说,尾随陈秀二人到何处听到那些话的?”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2章 自证清白(一) 楚慈发问,乞丐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了薛彦东;薛彦东双拳紧握,真是恨不得出手将楚慈给杀了才解气! 薛彦华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薛彦东,而后转眼,看向楚慈的目光,多了一分认真。 他的决定,果然没错! 薛彦东只想着利用医术过人的邰正源,而他在观察之后,将筹码转到了这胆大心细,能耍狠的小子身上! 楚慈问话之后,却是竖起食指,朝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是我们的悄悄话,你们莫大声嚷嚷!” “……” 众人无语,薛彦华会意,命下人拿来纸笔,也顾不得乞丐身上的酸臭,学着楚慈模样,蹲到乞丐身旁。 “薛大少,快过来,我们说悄悄话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若不来,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机会再听了哦。”楚慈朝薛彦东招着手,也不管那人气的如何模样。 薛彦华抿着的唇,勾着轻微的弧度,轻声一咳,亦是说道,“大哥,你也来听听。” 说罢,朝黑衣人打了眼色;两名黑衣人上前,将陈秀二人的嘴一堵,耳朵一悟,一个悄悄话的可笑闹剧,就这么真的发生了。 楚慈这有心戏耍,让薛彦东恨的牙痒痒;那人一声冷哼,甩袖走了过来。 楚慈不急不缓的起身,将最近的位置给了薛彦东。 那人一过来,却是未蹲下;楚慈也不再多言,转眼问着乞丐,“来,说说看,你在哪儿听到的那些话?” 乞丐支吾了半天,本是想交流,怎奈,也有一名黑衣人悟了其中一人的耳朵,堵了嘴不让作弊。 僵持没多久,纸上便写下两个不同的地址;楚慈将纸给了薛彦华,这才笑着对薛彦东说道:“薛大少必然是练过龟息功。” 不但要忍着乞丐身上的酸臭,还要忍着心中的怒火,功夫不到家,也是不行的。 看着那人眸中阴沉时,楚慈冲他灿烂一笑。 你是官二代就了不起啊?老子还是官二代呢! 老子这会儿身份不如你,拳头比你小,可是,我这会儿气也要气死你! 斗不过你,我就拉着你的死对头磕死你! 反正你是铁了心要搞死我的,我也不在意跟你结仇! 乞丐给的答案不同,本就是一个笑话;当陈秀二人又给出不同的答案之时,楚慈弹着手中的纸,摇头一笑。 既然地方都错了,那什么邰大夫认钱不认人,做些违背良心之事的罪名也能推翻一半。 薛彦华看着她冷笑模样,将她手中的纸接过。 有心瞧她还有多少本事,薛彦华立于一旁,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薛彦东自知这一条证词无用,便与薛夫人一个目光交流。 楚慈这个外府的下人在薛府放肆,如今却有薛彦华给撑着,这可真是笑话! 大大的笑话! 薛夫人一声冷哼,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没有方才那番温和模样;只见她冷面而立,双眸带怒看向楚慈。 “不过是楚家一个下人,仗着有邰正源给你撑腰,便是到薛府这般耍嘴斗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装疯卖傻!” 说罢,薛夫人大喝一声,“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拿下!婉姨娘死在他手中,还要看这跳梁小丑将薛府搅的天翻地覆吗?” 楚慈站队薛彦华之时,便是说的清清楚楚,今日不管她做什么,可都是代表的她个人,与邰正源没有半点关系。 薛夫人倒好,三两句话,又将邰正源给扯了进来;非但如此,更是将楚家一并牵扯进来;她的目的也很清楚,反正是要搞死这两人! 这二人一搞死,谁还能证明二夫人是清白的? 楚慈眉头一挑,在下人冲来时,转眼看向薛彦华。 那目光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你得给我扛着! 毕竟这是在薛府,真个打出好歹来,就算是证明了清白,她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所以,楚慈能打乞丐,却绝对不能打薛府的人;一拳头打下去,那可是打着薛大人的脸,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楚慈看来,薛彦华这才一抬手,黑衣人自然将下人拦住。 薛彦华再一次阻止,薛夫人自是恼怒;柳眉倒竖,面带寒霜,冷声问道:“二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今日一再的包庇杀人凶手,难道是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案子尚未给个结论,夫人如何笃定他是真凶?” 不冷不热的回着话,薛彦华看向薛夫人的目光,却是异常的平静,“想必父亲明日便归,既然父亲将衙门里的事儿交给我和大哥一并处理,我就有相查的职责;虽说今日命案牵连到我母亲,我却有旁听的权利!如今我要他自证清白,想来夫人也能成全才是。” “自证清白?有何不可?今日我倒要瞧瞧,他一个杀人凶手,如何自证清白!”说罢,薛夫人回到位上,嘲讽说道:“只是,二少爷一再纵容,今日她证不了清白,只怕老爷回来,二少爷所说的‘权利’也当被收回!” “不劳夫人费心。”浅浅一笑,薛彦华看向楚慈,认真说道:“你若不能自证清白,我必亲自处罚于你!” 我这是相信你,你若没本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是薛彦华表达的意思。 楚慈微微一笑,朝薛彦华一抱拳,说道:“多谢二少爷给我这个机会!” 闲话不表,想要解了今日之局,她必须赢 !而且,薛彦华必须压过薛彦东,不然,她今日便是出了薛府,明日也会被人弄死! “你二人,跟着婉姨娘有多久了 ?” 楚慈所问,乃事发到此时,一直跪在一旁的两个丫鬟。 俩丫鬟相视一眼,这才垂首回道,“自打婉姨娘到薛府,奴婢们便跟着的。” 楚慈抬眼,看向薛彦华,那人答道:“婉姨娘到府上已有三年光景。” 三年啊? 楚慈点头,以示了解。 “婉姨娘月事的日子,想必你二人是清楚的吧?” 用男人的身份问着姑娘家这种问题,俩丫鬟被问的面色微红,浅声说道:“我们都是知道的。” 说罢,被薛夫人唤作白清的丫鬟又说道:“我们虽是清楚,可是婉姨娘之前小产过几次,月事便来的不太准,故此这次怀孕,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楚慈挑眉,看了白清一眼,这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楚慈走到记录案情的师爷跟前,看着空白的纸,摇头一笑,“师爷,堂上所记,不是应当把案情调查事无巨细的记下吗?” 师爷抬眼朝薛彦东看去,见对方淡然喝茶时,这才扬了下巴,高傲的说道:“堂上之事,我比你清楚!” “哦?”扬眉一笑,楚慈与薛彦华说道:“薛二少,你的师爷呢?” “今日有事,他去了南湾。” 薛彦华说罢,楚慈想了想,这才问道:“既然如此,薛二少对这记录案情之事,可是清楚?” “自然清楚。”薛彦华明白她的意思,瞧她条理分明,竟是对堂上之事亦是明白,便顺了她的意。 命人取来文房四宝,薛彦华将方才楚慈与丫鬟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记录在案。 看着薛彦华记得妥当,楚慈这才继续问道:“既然婉姨娘小产过几次,她的身子必然是虚弱;想来这些日子,都是胸闷气短,体虚乏力?” “没错,婉姨娘最近确实觉得身子不适,府医说是中暑。” 白清之答,楚慈点了点头:“身子虚弱,再加上中暑,必然会出现口舌发麻,头晕目眩,言语不清等症状。” 楚慈这般问,白清想了想,这才答道:“是的!” “好,我知道了。” 说罢,楚慈走到陈秀身旁,问道:“既然药是你来拿的,也是你喂着婉姨娘服下去的,想来,药也是你煎的吧?” 楚慈之问,那人点头:“没错,都是我一人所为!” “很好!”点了点头,楚慈问道:“乌头属药亦属毒,入药治病,过量为毒;乌头最好的用处,便是治头痛,你说二夫人让你买这药,她让你买药之前,必是与你说了托辞;毕竟,这种有毒的药,在西沙可是买不到的;给人查出来,亦会若祸。” 楚慈做着铺垫,陈秀浑浊的眸子微光一闪。 “既然如此,二夫人是如何与你说的?” 此一问,陈秀眼珠转动,半响之后,沉声说道:“自打知晓婉姨娘怀孕之后,二夫人先是让府医将此事压下,再是在院子里休息了好些日子。那些日子,二夫人让我对外说是头痛;如此几日之后,便让我去寻邰大夫买药,说那药有毒,若有人问起来,便说她头痛难忍,只得去外头买药治病。” 听罢,楚慈转首看向二夫人,“二夫人,她之言,可是属实?” “不错!那些日子我着实身子不适,却非头痛,而是普通的中暑。”二夫人面带怒色回道。 楚慈点了点头,继而问着陈秀,“你如何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既然我能认下自己罪行,自然不像她一样不敢承认!” (嗨,亲们,收藏一个肿么样啊,选择自动订阅肿么样啊~~~~)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3章 自证清白(二) 陈秀这话,自然是说着二夫人说了谎话。 楚慈面无表情,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二夫人让你买的是草乌还是川乌?我给你的,又是什么?” 乌头就是乌头,哪儿还有什么草乌、川乌? 陈秀心中没底,薛夫人目光一沉,盯着陈秀。 陈秀分不清药,自然不敢答;楚慈站了起来,挡了陈秀与薛夫人的视线交流,这才说道:“川乌与草乌有所不同,草乌毒性比川乌大,按理说,二夫人要毒死婉姨娘,应当让你买草乌才是。” 楚慈给了提示,陈秀却是不敢轻易接下。 傻子也知道,她这是挖了陷阱在等着的! 陈秀亦是有脑子,自然明白说错了话会坏事儿。故此,她心一横,冷声说道:“都说读书人瞧不起村妇,没承想,你个在药铺打杂的下人,竟也瞧不起我们这些不懂医的!我哪儿知道什么川乌、草乌?既然是二夫人让我去取,自然是你包好了给我的!你这般羞辱我,居心何在?” 陈秀这般骂,楚慈笑了笑,“羞辱与否,取决你的心态。” 转移话题?你虽年纪比我大,这本事我却是看不上! 起身而立,问薛彦华要了笔,楚慈在纸上画了两种药材。 “乌头切碎了再给,会败了药效,所以,若我真的给了你乌头,必然不会切碎给你;若是川乌呢,要的份量大,少不得要一根;若是草乌呢,药量少,倒是易拿。” 说话间,将画好的纸拿到陈秀跟前,问道:“既然不是切碎的药材,又是你煎的药,你必然是知晓形状的;你倒是与我说说,你拿回来毒杀婉姨娘的药,是哪一种?” 既然你说我欺负你不懂医,那么,你来给我辨认辨认! 楚慈此举,将陈秀给逼到了绝路;楚慈这一个个陷阱挖好了等着,她最后这一个选择却是再也避不开了。 邰正源目光微亮的看着楚慈,看着她一步步将陈秀给逼到绝路,心中对她又多了一分认知。 遇事冷静,丝毫不乱;身入陷阱,能迅速的做出选择,表明立场;能装傻斗狠,能扮痴戏耍。不动声色间布下陷阱,将猎物一步步逼到绝境。 她这本事,让他越发激动;心中那个想法,越发强烈。 楚慈给了选择,陈秀目光一转,看到薛彦东右手轻抬之时,指着右方那药说道,“是这个。” 看着那药,楚慈一笑,将纸放到桌上。 “方才他们都说,你走之时,鬼鬼祟祟塞了东西在袖子里;都说那锦帕料子好,不知你可还收着?” “自然收着!” 既然是要用来指证二夫人,这等证物,如何能丢? 动了动肩膀,陈秀将锦帕从袖中拿了出来。 楚慈接过,看了看,这才问着二夫人,“二夫人,这锦帕你可认得?” 二夫人面色极是难看,点头说道:“这是我的!” “二夫人莫急,既然是查案,就当心平气和,将所知之事一一道出。”看着二夫人眸子里的怒火,楚慈语调轻缓的说着。 楚慈虽是面黄肌瘦,可她眼神却是异常的平静,声音语调亦是轻缓,这让二夫人也跟着静下心来。 “锦帕是老爷赠我的,前几日却是无故失踪,没想到,却是被撕成这副模样!” 这可是老爷亲自绘了图案让绣娘做的,老爷的心思,她自然明白,这锦帕礼虽轻,代表的意义重大,这般宝贝,她自是好生收着。 没承想,却是一夜之间没了踪迹,今日再瞧,已是被撕成这般模样,这让她如何不恼? 楚慈听罢,点了点头,转首与薛彦华说道:“川乌用量大,取人性命,需在6钱左右的份量。” 说罢,楚慈将药渣子里的川乌全部给分了出来。 “锦帕不过巴掌大小,如何能将这么多的川乌给包起来?” 看着还剩许多的药,陈秀说道:“一根药材用锦帕包着如何不行?” 面对此问,楚慈眉头一裹,似遇了难处。 见她这模样,就似再也问不下去了,陈秀心里头松了口气。 楚慈却裹着眉头,接着问道:“照你这般说,你是将药拿回来自己切的?” “自然是!”陈秀答道。 “你用什么刀切的?” “自然是去拿了小厨房的菜刀!” “当真?” “自然!” “不改口?” “绝不改口!” 这一问一答之间,邰正源抬眼,看向窗外的风景。 如今已是无需再问了! 薛彦东随着楚慈的问题想了一圈,便是握紧了拳头,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薛彦华手中的笔微微顿住,看着纸上记录,嘴角勾着一个弧度。 楚慈站了起来,将药放到桌上。看着所谓的证人证物,冷声一笑。 “乌头极硬,极是难切;若是用一般的菜刀切药,必会切的参差不齐;可这些药,却是切的极为平整,很显然,这是用药刀所切!” 切药刀,如同铡刀,承受力强,且能切硬物;切出来的药,异常平整! “你说是你毒杀的婉姨娘,可是你身上的伤完全不对!” 一把将陈秀受伤的手给扯了出来,楚慈说道:“你掌心的伤,是自己咬的,你身上的抓伤,亦是自己抓的!当时婉姨娘是半躺在床上由人喂药,若是伤了人,角度自然相反。” 她之言,忤作自然上前查看,这一查看,点头认同:“婉姨娘身上没有药渍,证明她是在不知情之下饮下的药;在饮下之后,发现异样,拉住了凶手,所以,凶手抬手悟嘴,受伤之处的齿痕不当是这样!” 忤作说完,楚慈捉起陈秀的手,看着指甲深处的血迹说道:“你倒也够狠,这般用力,将自个儿抓出道道血痕;可是,因着时间紧迫,你没法子处理指甲深处的皮肉残留。” 楚慈之言,陈秀手上一个哆嗦,看向她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居然能观察的这般仔细! 陈秀恐惧,楚慈松了手,接着说道:“真凶受了伤,便去寻了她的主子;她的主子自然不能让她败露,故此,你这个本来就要抛弃的棋子,是最好的选择。真凶为了不被人发现,自然是去了你的房中寻你,情急之下,你抓伤自已,咬伤自己,以助那人脱身。想必,这会儿真凶还在你房中处理伤口。” 楚慈说罢,薛彦华立马说道:“百莫,去陈秀房中拿人!” 百莫领命而去,薛彦华这才继续记着笔录。 厅中众人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身形单薄的人面色严肃道出真相。 “乌头乃散寒止痛之药,既可祛经络之寒,又可散脏腑之寒,多用于风湿类病症。二夫人除非是想在脸上写着‘我要杀人’,否则,她不会让你以头痛为借口去买乌头!” 楚慈之言,陈秀瞪大了眼,难以置信楚慈从一开始就是在布陷阱引她上钩! “既然二夫人要用乌头毒杀婉姨娘,就没必要让你买川乌;川乌之毒比不过草乌,川乌杀人需6钱左右,草乌却是最多不过1钱就能取人性命!你那锦布,想要包了药放进袖子里不被发现,只可能是草乌!可是,毒杀婉姨娘的却是川乌!” “药不同,是为其一,未切便给你,更是笑话!”说罢,楚慈拿出一片乌头,举在手中,“既然是这类根状药物,无论哪家铺子都会切好了再卖,绝然不会整个出售!且,既然是二夫人与邰大夫早早商议好的,邰大夫自然会先将药切好再给你!所以,你绝不可能将药拿回来用菜刀切!而且,这药,分明是用药刀所切,你却再三肯定,药是你拿回来用菜刀切的!”【乌头功效取自百度百科。】 楚慈之言,陈秀便是面色惨白一片,跪坐在地。 “婉姨娘身子虚弱,有滑胎的迹象;小产三次以上是为滑胎,足以证明,婉姨娘在这之前,多次小产!连续小产,身子弱是自然;可是,以薛府的财力,想将小产的身子养好,却非难事;可是,就在这么一个大府,有府医看着,婉姨娘的身子却是没甚好转! 且,婉姨娘近期卧床出现的那些症状,竟与乌头中毒相似。是以,婉姨娘中毒,绝非一朝一夕;此次丧命,不过是幕后之人选了这日子要她归西罢了!而毒杀婉姨娘的川乌虽为毒,却也为药,最治雨天到来,周身酸痛!” 或许说风湿听不太懂,说个浅显一些,你们都当明白了吧? 楚慈说罢,众人目光转向了薛夫人。 证明了自身的清白,其他的,不宜多说。 府里的脏事儿,他们自己去查便好;她只要撇清自己和帅大叔的罪名就好了。 楚慈点到即止,薛彦华停下笔,看向她的目光异常的明亮。 这小子,让他太过惊喜! “既然药不是你给的,你与邰大夫便脱了嫌疑。” 到底是府上的事儿,不便外人多知;她这般识趣,薛彦华甚是满意。 且,真相查出来了,有了对方的把柄在手中,也当关起门来处理了!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她会回来吗? “明日我会去悬世堂寻你,今日你回去与主子说一声,你的卖.身契,我要了,往后,你便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楚慈眉头一挑。 小子,你这口气不小啊!我是你的人? 邰正源垂眼,看着自个儿白净的手掌若有所思。 “百员,送邰大夫和小兄弟出府!” 薛彦华一声令下,百员立马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 楚慈看了看薛彦华,又看了看怒视而来的薛彦东,最后浅浅一笑,与薛彦华说道:“先行告辞!” 鬼才是你的人! 心中说着,楚慈提着药箱,与邰正源一道走了出去。 二人刚出院子,便瞧着百莫带着一个貌美的丫鬟而来。 那丫鬟,可不就是薛夫人跟前少了的那一位么。 呵呵,好戏,才开始呢! 只不过,这是薛府的家事,她没资格,也没兴趣去管。 “小慈,你是如何想的呢?” 安然而回,楚慈放下药箱,邰正源浅声问道,“薛府两个少爷各有所长,薛县令如今在考虑着谁更适合去东曲受命于岛主;今日看来,薛彦华必然能赢,你若跟着他,必然能离开西沙,直接前往东曲。” 邰正源说着,楚慈坐到一旁,抬手撑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有些诡异,看的邰正源眸光微闪,“小慈看我做甚?” “大叔,我好饿啊。” 她开口,却是答非所问;邰正源眉头微蹙,半响说道:“小慈带来的馒头和鸡汤还有不少。” 说罢,抬步进了里堂。 楚慈看着他优雅而去,眸子里狡黠一笑。 二人坐在一起,吃着馒头喝着鸡汤;吃到一半,楚慈问道:“大叔,黎贵人,是黎睿的姑母吗?” 邰正源动作一顿,默了许久,这才说道:“食不言。” “哦。” 楚慈自然不再问,安静的吃着东西。她认真吃东西,邰正源却是看着手里的馒头发呆。 楚慈吃好了,他手中的馒头还是那模样;眨了眨眼,楚慈说道:“大叔,我吃好了。” “嗯。” 浅浅的应了一声,邰正源这才咬了馒头,细细的嚼着。 楚慈觉得,今日她得问些该问的;比如说,帅大叔和薛家俩少爷的周旋;比如说,帅大叔和黎家的纠葛。 只有弄清楚了,她才能告诉他,她心中所想。 净了手,她端了矮凳,坐到邰正源身旁。 手肘落于膝上,手掌托着下巴 ,微偏着头,就这么瞧着帅大叔。 帅大叔真的好帅啊!特别是这360度无死角的俊美容颜,配上这优雅气质,加之他身上时不时透出的忧郁气息,楚慈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赏心悦目! 她这么看着他,他却是半分不受影响。优雅的吃完了馒头,净了手,这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大叔,其实薛彦华也来找过你的吧?” 她摆出的笑,跟个二哈似的,若是大哥瞧着了,保证一巴掌给她拍过来。 “给老子正正经经说话!正正经经的笑,你以为跟个二哈似的讨好就不用练了?” 这一招在大哥身上没用,在别人身上有用啊!至少,她这傻笑,能把部队里磨练出那股子凌厉给大大降低。 看着她这傻笑,邰正源沉默须臾,这才说道:“是,他来找过我.三个月前,薛府的四姨娘被人毒杀,薛彦华让我出面将事扭转 。” “你没参与,所以二夫人被人算计,陈秀也因此被罚到采石场;或许那一次也有陈秀参与,或许是那一次陈秀被二夫人抛弃,所以她起了心思报复二夫人,这一次下了决心要置二夫人于死地。” 她这般推测,邰正源又是沉默半响才说道:“那一次,是二夫人毒杀了四姨娘。” 所以,二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慈自然明白宅子里那些道道,只不过,那不该她管,也轮不到她来管。 “再过一个半月就是中秋,中秋之时,岛主会在南湾举办一个武宴,届时官家子弟都会参加;薛家二子,仅一人有机会离开西沙前往东曲办差,自然是在争着这难得的机会。” 在薛府闹了大半日,回到铺子,天已擦黑;二人吃了东西,说了会儿话,星辰已是跳了出来。 未点烛火,二人坐在廊下,看着月亮缓缓升起。 “大叔,薛家和黎家暗斗,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靠着柱子,借着朦胧的月色,楚慈看着他。 他问她,她是如何想的?她也想知道,他心中如何想的?她只希望,自己的选择不会害了他。 她确实想利用他往高处爬,可是,她并不想将他做了垫脚石。若她的离开要他的性命为代价,那么,她愿意等,等另一个有利的时机。 社会冷漠,不代表人心也要跟着冷漠;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攀骨而爬;至少,她现在记得那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时辰不早了,你也当回去了。”他看着夜空缓缓说道:“小慈,有些事,我不想提。” 说罢,他起身,回了卧房。 月色下,只见他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出老长的影子;看着影子弯曲,变形,看着影子被柱子划破,看着影子进了屋子,楚慈这才起身,垂眼思量。 许久之后,她扬了头,看着空中月色,喊道:“大叔,我回去了,明日我再过来。” 屋子里,那人浅浅的应了一声。 楚慈将桌子收拾了,这才举步而回。 其实,人和人之间,起初不都是以利益为主吗?所有的感情,都是在利益之后产生的。 楚慈此时觉得很犹豫,她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代表着什么;虽说她表明了今日之举与邰正源无关,可是,愤怒的薛彦东可不会这么想! 她用自己的本事,引得了薛彦华的注意;那人当众开口要她,就表明了会护 她周全;可是大叔呢?若她做了选择,大叔却我行我素,薛彦华自然不会顾他生死。 心中想了许多,走了许久才发现,今夜的街道,特别的冷清! 按理说,这个时辰的街道,应当有人乘凉才是;可是,此时却如同三更时分一般,冷清的诡异。 坏了! 猛然转身,楚慈狂奔而回。 坏了薛彦东的计划,他如何会放过大叔?大叔是个大夫,好像没功夫吧?若是薛彦东咽不下这口恶气,派人杀了大叔…… 悬世堂 邰正源点燃烛火,看着屋中之人,浅声问道:“几时来的?” “先你们一步回来。”手指叩着桌面,小伍眸子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倒是想不到,她竟有这本事!竟是坏了我的计划。” “薛彦东布置的甚好,是她本事出乎意料。”坐到小伍对面,邰正源问道:“也试探的差不多了,如今有何打算?” “他又在玩新花样了,今儿个送了一个女人过来。”说到这,小伍眸中冷笑。 想到楚慈的本事,忽而抬眼说道:“师父,你说,我若给她机会,她会不会抓着机会,欲嫁我脱身?” “你……” 话到嘴边,邰正源却又顿住,半响之后,点了点头,“倒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你要的是什么?若是要在岛上立足,给那人一击,你当明白,你选择她,并不明智;若是想脱困回京,你选择她,倒也是个机会;至少,楚柯明已是等不下去了。” “倒也是。” 说话间,听得一声鹰叫,小伍眸光微沉,冷声说道:“看,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小心些,莫碰到他;便是遇不着他,别以为你穿这身衣裳就能骗了所有人。” 目光落在小伍一身黑衣之上,看着桌上的银色面具,邰正源摇头说道:“展风不是受伤了?今夜你将它带走?” “不了,翅膀还没好,带走了也不合适,放在密室养些日子,师父小心些,莫让她发现了。” 说罢,小伍戴上面具,开了窗户,“想来今晚薛彦东不会善罢甘休,师父一切小心。” 那人飞身而去,邰正源立于窗边,看着夜空中眨眼的星辰。 “娶她吗?” 这三个字,似在说着天大的笑话;忧郁的眸子里,此时带着森然寒意。 我会让你娶她的!我要让她大放异彩,我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然后…… “不要怪我,这,是你们欠我的!” 一个冷笑,于嘴角勾起,当屋顶黑影闪来之时,邰正源眸光微闪。 手指放于唇边,哨声一起,一名黑衣人跪于院中。 “她若回来,按我说的去办。” 邰正源交待一番,黑衣人听罢,抬头问道:“主子,若她不来呢?” “她不来,我们便去!” 她会回来吗? 手指轻抚着腰带,带出两根毒针。 邰正源眸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狂奔而回,楚慈真是觉得自个儿太缺心眼儿了。 她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给忘记了?帅大叔向来不表态,她今日之举,肯定会连累到他的! 远远嗅着一阵血腥气息,楚慈眸中一沉。 果然是来了吗? 破旧的大门,在她用力一踹之下,终于倒了下来。 没有烛火,屋子里的血腥味,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里头的动静听起来似什么落地,让她加快了步伐往里跑去。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小慈,你是女儿身? 月光下,只见几人在廊上打的难舍难分,一拳一掌带着强劲的内力,欲置对方于死地。 她一来,几人均是朝她看来;其中二人不管不顾,抽出腰间软剑,便是朝楚慈而来。 “你怎么回来了?” 这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儿印象,仔细一想,不正是薛彦华身边的百员? 百员一个跃身将黑衣人挡下,二人长剑相缠之间,百员说道:“还不快走!” 对方有武器在手,楚慈自然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可是,她不知道大叔有没有事? 百员催着楚慈离开,与之交手的黑衣人却是大声喊道:“杀了邰正源便出来!那小子来了!” 此话,听的楚慈心中一紧;再顾不得其他,乘着几人相缠之间,就地一滚,避开战地。 刀光剑影之中,楚慈奔向邰正源的房间;只见房门大敞,里头二人相缠;邰正源立于角落,淡漠的看着窗外,似对屋中的厮杀并不在意。 大叔啊,你可真淡定啊!若非知道这些是来杀咱们的,我都快觉得这是你自个儿的兵在演习了! 楚慈真是无力吐槽了,跑到窗户边儿上,调侃道,“大叔,你心情不错啊!这是在赏月?” “小慈?” 眸带惊色,似对她的回来很是不解;邰正源看了看窗外的人,又看了看屋中相斗的二人,不赞同的说道:“你回来做什么?他们杀不了我,你不必担心。” 哎?这么有底气啊?看来,你也是留了后手的? 楚慈想了想,趴在窗户上,问道:“大叔,你是不是也会功夫啊?你若会,我就自个儿去散步了;你若不会,咱们一道去外头走走如何?今晚月色不错,咱们吃的也饱,散个步,有利于消化。” 她之言,他沉默,负于身后的手微微一动。 亦在此时,黑衣人打出一记杀招,逼退薛彦华的人之后,提剑便朝邰正源刺来。 楚慈眸光一沉,抄起廊下凳子便朝黑衣人丢了过去。那人躲避之间,楚慈拉着邰正源的手,急声说道:“大叔,快跳出来!” 那人闻声而动,借着月色跃出窗户,轻巧落地。 “大叔,你会功夫的吧?” 她之问,他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你为何回来?薛彦东不敢去楚家杀人,你来,只是自寻死路。” “所以,大叔是有功夫的吧?” 她是担心他才回来了的,可是,如果他有功夫,她保证拔腿就跑! 看穿她的心思,邰正源点了点头,“你走吧!” “好咧!今儿个月色不错,祝大叔赏月开心。” 看来,她是咸吃萝卜淡担心! 想想也是,帅大叔能那么牛掰的不屌薛家那二人,必然是有过人的本事。 虽说之前她觉得,帅大叔过人的本事是医术;此时看来,帅大叔当有极好的功夫才是。 不然,为毛这么淡定呢? 转身欲跑,却在此时听得身后长剑划破衣裳的声音。 一回头,便瞧着帅叔白衣之上沾了血色。 “……”大叔,你是骗我的吗? 心中一惊,慌忙冲去。在黑衣人长剑扫来时,身子一矮,避开致命一击;双手压地,腿上用力,狠狠朝黑衣人的膝盖踹了过去。 别人有功夫,她这近身搏斗术,自然是投机取巧。 膝关节被她狠狠一踹,黑衣人便是一声闷哼;借着这档口,楚慈拉过邰正源,将廊上的簸箕朝黑衣人丢了过去。 混乱之中,一人倒下;却是百员杀了黑衣人,冲来相助。 百员的人与黑衣人相缠,楚慈扶着邰正源往前头走去。 刚走没两步,便听得百员一声大喊:“小心暗器!” 楚慈反应迅速,立马将邰正源拉到身后,簸箕将二人挡住。 只听得一阵‘唰唰’之音传来,似将暗器挡下。 簸箕虽大,却挡不得全身;上身无事,腿上却是一痛,接着便是发麻。 就在此时,身后的邰正源一声闷哼,楚慈尚来不及回头,便觉得后背一痛。 “小慈。” 邰正源被黑衣人一掌所伤,楚慈只觉得中了暗器的腿再难动弹,视线亦是变的模糊。 恍惚之间,只听得一声鹰叫传来;本是相斗的几人听到这声鹰叫,立马停了手,惶恐的看向四周。 “撤!” 也不知是谁开口,黑衣人立马闪的无影无踪。 百员将剑一收,大步走向楚慈,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我……” “她的伤,我来处理;既然薛彦华要护她周全,最好的法子是打消薛彦东的念头,而不是派你们来护她!” 邰正源打断了楚慈的回话;不顾身上的伤,走到楚慈跟前,与百员说道:“薛家的事,我一开始不插手,往后也不会插手,至于她如何选择,让薛彦华自己问她的意思!” 这意思,摆明了是在赶人。 当那声鹰叫越来越近,百员一咬牙,沉声说道:“好!先行告辞!” 那人一走,邰正源便是扶着柱子,重重喘气。 楚慈只觉得伤处发痛发麻,视线越发模糊,脑子却是异常的清晰。 “小慈,你怎么了?” 邰正源扶着柱子喘息一阵,这才回头,看向楚慈。 “大叔,我腿动不了了。” 她的话,他眉头一蹙;忙上前将她一把抱起,往卧房而去。 因着厮杀,屋子里一片狼藉。 将她放到椅上,邰正源这才打了火折。 烛火点燃,她看到他袖上血迹,他看到她发黑的面色。 “大叔,你受伤了。” “你中毒了。” 看着对方的狼狈,二人同时开口。 楚慈点头,指着左腿,“腿不能动了。” 她之言,他顾不得手臂剑伤,忙蹲下了身,检查她的腿。 当裤腿卷起之时,只见小腿之处已是一片黑色;邰正源目光一沉,二指挤着中间之处,一用力,便将毒针给逼了出来。 楚慈只觉得眼前的人从一变二,更有变多的趋势;恍惚之间,只见他头一低,毫不犹豫的吸着毒血。 失了知觉的小腿,感觉不到痛楚;可是后背的痛感,却让她眉头紧蹙。 那人瞧她面色变的难看,似有不解:“可还有别处受伤?” “背,背……” 舌头发麻,话也说不全;楚慈说不出话,邰正源却是会意,抬手便解着她的腰带。 身体麻木,脑子却是异常清楚;虽然眼前的人成双成对,可她却感觉得到,那人解开衣服之后,那一瞬间的停顿。 “小慈,你竟是……” 女儿身这三个字,他没说出口,楚慈却是闭着眼,想装傻混过去。 可是,装傻是不行的,所以,她艰难的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叔,好痛。”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先给我解毒,咱们再追究性别之事。 虽说原主身子瘦弱,可是好歹是个姑娘,15岁的姑娘虽说没发育好,可到底也是有点儿胸的。 楚慈为了扮男装不露馅儿,就用布将胸给裹了一圈;因为天热,没裹几层,却也将胸部给挡了。 邰正源脱了衣裳,就见她里衣之后白布裹胸。 楚慈咬着舌尖,想让自个儿舌头不麻;可是毒针毒性甚大,她连咬舌的动作都变的极是僵硬。 许是终于从她是女儿身的身份中回过神来,邰正源几分尴尬的说道:“小慈后背中了毒针,我需以内力给你逼出来。” 说罢,他又加了一句:“我是大夫,小慈是病人。” 这意思是,哪怕他做了什么,也是为了救她,让她莫记‘男女有别’之礼。 楚慈才没想那么多,眨了眨眼以示明了。 她给了回应,邰正源这才立于她身前,抬掌贴在她肩胛之处,催发内力,将体内的毒针给逼了出来 。 毒针一出,他转到她身后,一倾身,吸着毒血。 不知道为什么,腿上的毒吸起来时,她没感觉;可是,后背的毒吸起来,她竟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唇贴在伤处带来的触感。 那一吸一吮之间带来的酥.麻之感,让她忽视不了。 视线越发模糊,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紧接着,由他放到床上。 她趴在床上,他抬步而去;过了许久,才听得脚步声传来。 脑子清晰,身子动弹不得,楚慈清楚看到,自己的肌肤,缓缓化作黑色。 “小慈,来,将这药服下,能解一些毒。” 扶着她靠在怀中 ,邰正源托着她下巴,勺子舀了药,一勺一勺慢慢的喂着她喝下。 喝了药,他拧了棉帕,将她背上轻轻擦拭。 “配解药没那般快,你服下的药只能暂时缓解。”说话间,他往伤处抹着药,收拾妥当了,接着说道:“你先休息,我再去配药。” 她想回话,却发不出声儿,只能听着他脚步声离去。 楚慈觉得,她真狼狈! 来了这里几天,本是耍狠的人,竟是在今晚被人给弄到不到自理! 话说回来,帅大叔现在知道她是女的了,会不会不让她来铺子了?会不会告诉别人? 楚慈心里头担忧,外头的人却是面无表情的配着药。 手臂伤处已止血,染了血的白衣触目惊心。 似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邰正源嘴角一勾,那一脸的笑意,竟似春日百花盛开,美到惊心动魄。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6章 萌的不要不要的 冰消,以冬月寒冰配以毒物所炼,其毒之霸道,最霸道的却不是取人性命,而是对意志的消磨。 中毒者肌肤变黑,四肢百骸痒痛难忍,脑子却是异常清醒。 痛到狠处时,巴不得咬舌自尽;痒到深处时,恨不得将皮肉抓烂才舒服。可是身体不能动,自然不能做那些自残的事儿。 这种折磨,折磨着人的身体,也是在消磨着人的意志,让人万念俱灰,恨不得求死解脱。 邰正源负手而立,看着空中的月色,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端着药进了屋里。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精神涣散,生不如死的人;没承想,床上那人,顶多汗如雨下,半分没有意志溃散的迹象。 所以,他的计划失败了? 听到动静,她眼珠转动朝他看来;他只看到,那双眸子异常的明亮。 那双眸子就似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到能看到他自己的倒影;从她眼中,他看到自己那一瞬间的诧异,还有心中那份难以置信。 若非毒针是他亲自打出,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脉,怀疑她不是中了冰消! “小慈,你可还受得?” 压下那份难以置信,邰正源端着药走到床前。 将碗放到柜子上,这才扶着她靠在怀中。 楚慈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只能转动眼珠,朝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此毒名唤冰消,取自冰消瓦解,是我当初给薛彦东配的毒。” 冰消瓦解,顾名思义,像冰一样消融,像瓦一样分解。消融的是生命,瓦解的是意志。 喂着她将药服下,邰正源毫不掩饰眼中的那份震惊,“此毒解药难配,方才我还担心,小慈会因受不得这份痛苦而消了意志;没承想,小慈竟是这般坚强。” 虽是遗憾,却让他有了新的主意。 她所给的惊喜,当真是一次胜过一次! 她越是这般能耐,他心中那个想法越发疯狂。 “初来之时,受薛彦东所迫,不胜其烦之下,给了他这毒;没想到,今日他竟是将毒用到了你我之身。” 楚慈静静的听着,一来是这会儿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二来,她也想听听,他会不会爆料更多? 比如说,她想知道的,他和黎家的事。 “小慈,你回来,很冒险!你可知,你若回了楚家,薛彦东必然不敢去寻你的麻烦;可你回来,便不在黎家的庇护之内,若是你死在我这里,薛彦东有很好的借口脱身。” 薛彦东不敢去楚家杀她? 楚家不是罪犯吗?怎么会用‘不敢’二字? 难道,真如她想的那般? 她好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看着桌上的的烛火,不再说话。 楚慈表示好无语,帅大叔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吊人胃口这点让人有些火大。 “你先休息,我去烧热水;中了冰消,你不能沾冷水,不然毒返攻心就麻烦了。” 他将她放回床上,却依旧是趴着。 楚慈表示,为什么非得趴着啊?难道伤不能被压? 他拿了一身衣裳出去,看样子是去收拾自个儿的伤了。 过了近一个时辰,楚慈才觉得备受折磨的身体有了好转。 “这毒不错,用来折磨人倒是好用。”虽然备受折磨,可这毒确实是个好东西! 裹胸白布被汗湿透,裤子也似从水里捞出的一般。不可否认,在毒的折磨下,她真是痛的不要不要的。 此时她越发感谢大哥的魔鬼训练。 深山野训,会遇到很多的危险;那时训练,可不止训练身体,也是历练人的耐性和意志力。 如果意志不够强大,绝对坚持不到平安回部队。 只有参与过才知道那些苦,所以,这毒虽是霸道,对她而言,倒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当她缓缓起身之时,邰正源正推门而入。 那人见她坐起来,忙转过身去。 然后楚慈就明白了,他为何总将她趴在床上! 天儿热,不可能给她盖被子;然后她这姑娘家裹个白布挡胸,就这么躺在床上挺尸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就让她趴着了。 楚慈表示,帅大叔有时真是萌的不要不要的。就不能给她把衣服穿上吗? 自个儿穿了衣裳,楚慈这才说道:“大叔,好了。” 那人转身,又是那副淡漠模样,“水烧好了,小慈先去后院洗个澡再给伤上药。” 洗澡上药,这是必然。 只不过,她身上的衣裳不能再穿了。 她正想问,能不能借她一身衣裳?便见他放了一身衣裳在桌上,“小慈的衣裳都湿了,不能再穿;这是我的衣裳,小慈先穿着。” “好!” 楚慈也不磨叽,拿了衣裳,跟个二哈似的笑着走了。 收拾妥当了,当楚慈穿着他的衣裳出现在眼前时,邰正源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她太瘦小,这身衣裳穿上,真是滑稽的很。 裤脚卷了好几层,衣裳用腰带扎着,却是一堆的褶皱。 她卷着袖子,笑道:“大叔相貌佳,身材好,穿着粗衣也是玉树临风;我就不行了。” 她这般夸,邰正源却是面色不变。 楚慈表示,帅大叔,你给点儿回应呗! 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啊!难道人帅,就非得这么淡漠吗? 她想他给点儿回应,好打开话题,他给的回应却是让她无奈。 “虽说毒解了,可你这会儿身子虚,不宜走动;今夜你在此休息,我去外堂。”说罢,他转身欲走。 他刚迈步,楚慈忙说道:“不了,大叔,我要回去。” 她必须回去,有些事,得与楚月泽通个气儿才行。 邰正源似有不解,回头看着她,问道:“你不放心我?” 啊咧? 大叔,你想太多了;你这么优秀,我不觉得你有这么饥不择食。 摆了摆手,楚慈说道:“薛彦华不是说让我回去取卖.身契?我得回去与小少爷商议商议。” 她这般说,邰正源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决定了?” “还在考虑,总得问问小少爷的意思再做决定。”言不由衷的回着,她跟二哈似的笑着,却是观察着他的神情。 楚慈发现,观察帅大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的神情总是那般淡漠,哪怕他会蹙眉,哪怕他有该有情绪,可是,楚慈却发现,她完全看不透他。 他就像是戴着一张有情绪的面具,将他的心给完完全全的包裹着。 这种人,若非城府太深,便是受过很大的伤害,将自己的心彻底的收了起来。 沉默须臾,邰正源说道:“何必急在这一时?明日一早回去也不迟。” 谁说的!她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楚慈踢了踢腿,虽说还有些发酸,倒不至于走不了路。 想了想,她问道:“大叔,你为何说薛彦东不敢去楚家杀人?” 她总觉得,把心里头那些事问清楚,她就能知道目前的状况了。 可是,帅大叔就跟个硬石头似的,就是不说。 那人看着她,沉声说道:“小慈,你只是一个下人,许多事,你不能知晓。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那些事,都不是你能插手的。” 说罢,他抬步走了出去,“既然你要回去,我送你。” “不用了。”楚慈忙跟了出去,“大叔有伤在身 ,既然薛彦东的人已回,今夜便不会再来。” “我怕你在半路就走不动了。” 瞧着帅大叔态度坚决,楚慈只能闷头跟上。 安静的街道上,只有二人并肩而行;楚慈想问的很多,无奈帅大叔嘴巴紧的很,只能换了问题。 “大叔,今晚那鹰叫,是银面修罗来了吗?” “小慈知道银面修罗?”邰正源转眼,诧异的看着她。 楚慈纳闷,“大叔,银面修罗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虽是知晓,可你如何听到鹰叫就知是他?岛上的鹰,并不都是他的。” 我会看啊!鹰叫传来,那些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那叫一个快,这很明显好吧? 踢着脚下的石头,楚慈说道:“大叔,我不姓林。” 既然下人的身份让你什么都不说,我还是用身份来套话好了。 站在原地,楚慈说道:“大叔,我姓楚,名月慈。” 许是她这话题转的太快,邰正源一时愣住。灯笼在夜风中左右摇摆,火光摆动,将二人身影带的忽左忽右。 看着他沉默模样,楚慈说道:“若大叔知道我是楚家六小姐,必然不会同意我在铺子里打杂的。骗了大叔,实乃无奈之举。” 她说完,他又是沉默;二人站在安静的街道,就似两尊雕塑一般。 在这样的情况下坦白本就不太融洽,偏生老天还来凑热闹。 方才还是星辰满屏,这会儿却是一声炸雷,狂风骤起。 “要下雨了。” 狂风之中,他开口说道:“先回悬世堂,盛夏暴雨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停。” “好!” 好在才出来没多远,二人刚回悬世堂,外头便是下起了大雨。 门被她踹坏了一边,此时狂风一起,能挡风的只有那满是窟窿的半面门。 外堂被风吹着,他提着灯笼进了里堂;楚慈安静的跟了进去,跟着他进了房间。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叔的心事 当他端着茶水进来时,楚慈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了。 “既然你是楚月慈,必然是知晓一些不为人知之事;虽说楚家流放因你而起,可你心中必然知晓,那些不过是他们的把戏罢了。” 他之言,她并不表态,只是看着烛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瞧她不语,邰正源接着说道: “楚家如何流放而来,你应当也是清楚的;流放之罪,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说到这,他嘲讽一笑,“这些年来流放到岛上的,又有几个是真的?” 他之言,证实了心中所想。 楚慈总觉得楚家流放来是一个局,是皇帝和岛主之间的暗招。 不,也算不得暗招了;应该说,是皇帝和岛主之间的较量。 “之所以肯定薛彦东不敢去楚家杀人,是因为我知道你父亲去南湾之事;他在黎家呆了这么些日子,足以证明楚家离开西沙的日子不远了;楚家在西沙之时,薛彦东不敢胡来,楚家即将离开西沙,薛彦东更不敢放肆。” 楚慈想了想,这才问道:“南湾,都是官员流放之处?” “是,也不是。”倒了茶水,他递了杯茶过来。 楚慈接过,浅浅饮了一口,听他说道:“高顺帝与老岛主斗了那么多年,如今新岛主接任,高顺帝自然要抓着机会架空新岛主的权利。” 高顺帝?是了,如今是高顺十二年。 只不过,一般人提起皇帝不都是以‘皇上’相称?为何帅大叔那么冷冰冰的以‘高顺帝’称呼? 难道,与他所说的黎贵人有关? 楚慈还在想着,又听他问道:“你见过银面修罗?” 楚慈点头,“见过几次。” 想了想,接着说道:“他提醒我离小伍远些。” 说话间,她留意着他的神色。 那人面色未变,喝了半杯茶之后,才开口说道:“银面修罗是岛主公开捉拿的杀手,可是,在这荒芜岛上,他能来去自如,是为谁效命,想必你也猜的出来。他们听着鹰叫便跑,那是因为,在西沙,绝对不允许凶案发生;特别是官家,哪怕是流放而来的,都不能发生命案。” 因为那些都是皇帝要召回去的,是吗? “所以,岛主才以捉拿杀手为由,放任银面修罗在岛上来去自如;若是谁敢在岛上放肆,银面修罗便出手保持局面的平衡,这也是岛主玩的权术。” 她之言,他点头,看着她,似有不解,“小慈,你与传闻大有不同。” “啊?”她抬眼,装傻。 学着小姑娘卖萌的模样,双手捧着下巴,摆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大叔是觉得我比传闻更好看吗?” “……” 他转眼看向窗外,她眨了眨眼,重新端起茶杯。 没意思!帅大叔这软硬不吃,连个鄙视也不抛出来。她真觉得,这块骨头难咬啊! 盛夏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二人这沉默之间,雨声逐渐减小。 他起身,看着屋檐滴水逐渐转小,拿起一旁的油伞说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跟在他身后,楚慈愤愤的想着:帅大叔实在太难搞了! 大雨湿了道路,有些地方积水成滩;二人沉默不语的往前走,楚慈想了想,眸光一转,往前跑着。 她一跳,溅起大片水花,湿了他衣裳下摆。 面对她孩子气的行为,邰正源停了步子,静静的看着她。 就在她等着他变脸时,他却是浅声说道:“小慈,别跳,虽说毒解了,可你这会儿蹦跳的多厉害,呆会儿就会有多脱力。” 啊咧? 帅大叔,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该有的情绪啊? 楚慈表示,好无力啊! 踩着水,随口说道:“大叔肯定是北瑶最俊美的男子。” 耍了心思想要得答案,却是无一所获;这不过随口之言想要结了话题,那人却是接了话头。 “小慈定是没见过高顺帝,所以才有此言。”他停了步子,面上带着一丝不解,“虽说太子不及高顺帝神容三分,却已是世间难得美男子。” 他的意思,她明白;既然原主能纠缠着太子,她就不该对他说出方才那话。 垂眼细细一想,记忆中,确实有一人容貌不俗,气度不凡。 或许是她的精神力量比较强大,才来没几天,就把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给排挤的差不多了。 她垂眼不语,他轻叹一口气,“你情寄太子犯了错处,楚家因此被查,这也不是秘密。” 楚慈微愣,不明白向来不提他人之事的人,如何会戳别人的痛处? 虽然她不喜欢那什么太子,可是,那是原主的痛处。 “黎海棠是黎家幼女,生性温婉,善解人意;她与我私定终身,本是要与双亲提及此事,却因一道圣旨,被招进宫,封为黎贵人,宠冠六宫 。 我因怨恨,靠着医术进了御药房为御医,只想问她一句‘为什么’?不承想,被人发现我与她之情,被高顺帝赐酒一杯香消玉殒;而我,因‘毒杀黎贵人’之罪流放到此。” 很长的一段话,他说的很是缓慢;楚慈听罢,才明白他为何说出太子之事。 于原主而言,太子是原主的痛;于邰正源而言,黎海棠是他的痛;她总想从黎家问清现时局面,却从没想过,会掀起他深埋的那份痛苦。 “小慈,你明白了吗?” 他之问,楚慈点了点头,“对不起。” “不必说对不起,以你的本事,这些事,你迟早会知道。”叹了口气,他再次沉默。 楚慈跟在他后头,终于是老老实实的走着。 可是,不知为何,回楚家的路,走了一半,她便觉得身子乏的很;抬步之时,双腿就似绑了沙包似的,重的很。 手足关节之处,更是酸痛的厉害,一抬手一举步,就似有蚂蚁在咬着一般。 楚慈举步维艰,走在前头的人回头之时,便瞧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 “虽说解了毒,你却不该多走动。” 回到她身旁,邰正源蹲下了身子,缓声说道:“来,我背你。” 那人蹲在跟前,手中提着灯笼;回头之时,她只瞧着他的侧脸之上,是淡淡的忧愁。 他是想起了黎海棠? 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人,这会儿却是有些尴尬的摆手,“不必了,我能行。” “再这么耽搁下去,天就要亮了;你不是还要与楚月泽商议事情?若是回去的晚了,让薛彦华的人抢了先,你女扮男装的事就败露了。” 见她不动,邰正源回头看着她,“小慈,我是大夫。” 这意思,好似让她不要在意男女有别那套礼数。 楚慈只觉得这会儿的自己矫情的很,在男人堆长大,怎么忽然就这么磨叽了? 尴尬一笑,她说道:“大叔把灯笼给我吧。” “好!” 她提着灯笼,他背着她;二人的身影被火光打在泛着水光的路上,看起来莫名的柔和。 楚慈觉得这种气氛不太对,轻咳一声,问道:“大叔,你说,为何银面修罗要来提醒我远离小伍呢?这和楚家回京有什么关系吗?” 她这问,他步子停了下来,沉默半响,这才说道:“小慈,小伍的事,我不方便与你多说;若你有机会与他深交,便能明白他的难处。” “哦。” 想到那日,小伍被下人骂的不还口的情形,楚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想了想,楚慈小声说道:“大叔,我的身份,大叔可否替我隐瞒,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 “好!” 他刚答话,便听得一声鹰叫传来。 下过雨的夜晚,空气中是丝丝凉意;本是舒服的感觉,却在这声鹰叫传来时,危险之味密布。 邰正源停了步子,背着她立于原处;眨眼之间,便见前头一人立于树上。 “邰正源,这就是你的选择?” 那人立于枝头,面具遮了容颜;双手环胸,长剑于臂间闪动流光。 此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面修罗! 黑色丝带挡了眼睛,却是挡不住他骇人的眼神。 邰正源与那人对视之间,浅声说道:“我从不做任何决定。” 神情淡漠的人,不温不火的一句回话。 那人一声冷笑,目光转向邰正源背着的人。 因为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楚慈洗了头之后,便将长发给披散着;此时二人情形,自然让人多想。 “邰正源,你应当知道,楚家代表着什么!我只道你是冥顽不灵,却不想,竟是自寻死路。” 那人说罢,身形一跃,便是消失不见。 楚慈抬眼,看着半空盘旋的金雕,眸中透着疑惑。 她打伤展风也没多久,怎么好的这般快?而且,今晚的银面修罗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今夜的他,杀意太浓! 难道,是因为大叔? “大叔,你跟银面修罗很熟吗 ?”他抬步之时,她说道:“大叔进宫之前,肯定是很厉害的人物。” “不过是江湖上无名小卒。” 他这回答,楚慈表示好谦虚! 银面修罗都能透出不一样的气息了,哪儿能是普通人啊! 远远瞧着楚家的宅子,邰正源足尖一点,背着她飞于半空。 (帅大叔开始计划了,他到底要做什么呢?本章已有伏笔哦,嘻嘻~~~)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是一只小青蛙 楚慈从来不知道,帅大叔的轻功这么好啊!既然轻功这么好,武功应该也厉害才是! 既然如此,他如何会受伤? “大叔今晚怎么会受伤呢?大叔应该比他们功夫高才是呢。”由她指路,到了她的院子里,她这般问着。 邰正源背着她进了屋子,将她放到椅上,点了烛火之后,这才说道:“当时不备,被毒物所伤。” 啊? 楚慈表示,那些人太可恶了! “时辰不早了,我走了。” 楚慈倚在门边,看着他飞身而去,只觉得心里头有点儿异样。 大叔对黎海棠,是放不下的吧?眼睁睁看着深爱之人为他人之妻,还要背负杀她的罪名,这份痛苦,谁能体会? 也难怪他生性淡漠,却能对黎睿不同,想来,是因为对黎海棠的愧疚? 叹了口气,换了身衣裳,这才去找了楚月泽,与他商议身份之事。 又是被她从梦中提起来,楚月泽表示很愤怒,拍着床板,楚月泽将这份愤怒传达:“楚月慈,你能不能换个时间来找我?深更半夜把我吵醒,很让人火大!” 起床气谁都有,楚慈自然理解。 本是不想理他,可想到帅大叔那淡漠模样时,楚慈眨了眨眼,双手捧着脸,又摆出那副可爱模样,“你看我这么可爱,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你有毛病!”楚月泽一副被吓着的模样缩到角落,拿起枕头朝她丢了过去,“楚月慈,你恶心不恶心?还可爱?你是可怜没人爱吧!” “……” 楚慈表示,楚月泽这反应也太正常了些! 把枕头给他丢了回去,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行了,废话少说!明儿个薛彦华的人会来,到时你与他说,我是爹爹的专用小厮,不外借,卖.身契在爹爹那里,你做不得主!” “薛,薛彦华?”楚月泽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没睡醒吧?薛府二少爷如何会要你?” “事情是这样的。” 楚慈将薛府的事去重拣轻的说着,没说婉姨娘被人毒杀之事,只说今日随着邰正源去了薛府看诊,薛彦华看她有些底子便想留下。 楚月泽想了想,点了点头,二人又是商议一阵,楚慈这才回房去休息。 走之前,楚月泽拍床说道:“楚月慈,以后你再半夜进来,我就脱光了躺在床上!” 我去! 楚慈回头,看着横眉怒目的人。 只见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你敢来我就敢脱’的神情。 摸着下巴,楚慈上下打量着他,她的目光透着一股子的邪气,直将楚月泽给看的浑身发毛。 方才还底气十足的人,愣是被她这目光给瞧的怂了。 “你,你看什么看?别,别以为我不敢!!” “你脱!别等以后,你现在就脱!” 楚慈抬步,又走了回去;摸着下巴,一副‘你敢脱我就敢看’的神情看着他,“小少爷生的好,这小脸蛋儿嫩的跟煮熟的鸡蛋似的,一掐一汪水儿,你说脱了是不是很好看?” “……”楚月泽双手环胸,退后两步,“你别过来啊!你过来我可喊人了啊!” “喊吧,你要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被我给看光了,你尽管喊吧!” 这小子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了!老子是想半夜来找你?要不是这么晚回来,要不是情况紧急,老子能大半夜把你提起来? 楚月泽表示,楚月慈真是变化太大了!这女人,怎么半分不知羞的? 这是女人说的话吗?她那摸下巴挑眉看来的模样,分明就是登.徒子调.戏小媳妇儿的戏码,怎么看怎么轻.挑。 不对,他几时成了小媳妇儿了? 楚月泽表示,现在的楚月慈真不是他能应付的! 一个驴打滚儿,楚月泽滚到床上,薄被单裹在身上,跟个毛毛虫似的露出眼睛,闷闷的说道:“出去!出去!本少爷要睡觉了!” 瞧他那怂样儿,楚慈笑了一声儿,抬步便走。 这小子,真是可爱的很! 楚月泽瞧着她走了,这才把被单一踢,气的直挠床。 “混蛋!混蛋!混蛋!这女人真是个混蛋!被人打一场竟是变的这么没脸没皮!” 浑蛋吗? 还真是有点儿混蛋! 邰正源立于屋顶,听着楚月泽的叫骂,眸子里透出一抹深沉。 她真是,与传闻大有不同。 楚月泽说,她是被人打一场便有所不同;若她真是被打的不再退让,不可能连基本的性子也改了;至少,身为女儿家,她不可能说出那些话。 女儿家如何能调.戏自家弟弟?如何在他眼前脱了衣裳,还能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宅子能养出来的! 楚慈回了屋子,便是灭了烛火休息。 后半夜才入睡,第二日早早便被听双喊了起来。 揉着发涩的眼睛坐了起来,楚慈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昨晚,居然梦到帅大叔了! 那忧郁的神情,时不时在梦里头转着;她梦到他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那一声‘小慈’,喊的她心里头有些异样。 楚慈表示,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忙起身穿衣,在听双诧异的目光下,在屋子跳了一阵儿,又是一身劲儿了,这才梳洗。 “六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听双觉得六小姐是越来越奇怪了!一起来就在床前抱头跳着,这是在做什么? “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楚慈冲听双叫了几声儿 ,直将听双给叫的瞪大了眼。 这,六小姐不会是睡的迷糊了吧? “去,给我包些馒头。” 咧嘴一笑,楚慈跑到院子里洗漱。 听双瞧了好一阵儿,这才‘哦’了一声儿,去厨房包馒头了。 楚慈刚吃过早饭,便听着下人来禀,薛家来人了。 虽说薛彦华说过今日去悬世堂寻她 ,楚慈却防着薛彦华做两手准备。 果不其然,那人还真派人到家里来了。 楚柯明不在家,大小姐不在家,楚月泽做为楚家嫡子,自然是要出面处理这 些事儿。 来人是百莫,楚月泽直接将人给请进了院子里,将那些探头探脑,打听消息的人给一并关在了门外。 楚慈提着包袱,站在楚月泽身后,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百莫面色平静,并未废话,直接说道:“楚少爷,我家主子对晓辞本事颇为喜爱,命我今日来前来取他的卖.身契。” 喜爱你妹啊!仗着自己有本事就随便抢人啊。 楚慈腹诽。 楚月泽得了楚慈交待,轻咳一声,像模像样的说道:“实在是不巧,家父出门几日,尚未归家;至于晓辞的卖.身契,还得家父归来方能交于薛二少。” 小慈,晓辞,这样的巧合居然也给楚慈遇着了,楚慈表示,这真是天意? 她实在没想到,帅大叔一口一个‘小慈’喊着,竟是给了她这么一个名字来利用。 百莫面色未变,扫了一眼楚月泽的房间,这才说道:“楚老爷未归之事,我家主子也知道;让我来,只是让小少爷明白,晓辞在楚家,是沧海遗珠,若是归于主子麾下,必然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哟呵,评价这么高啊? 楚慈算是听明白了,薛彦华派百莫来,主要是来诱惑她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百莫的话就是直接对楚慈说的:“若是跟了主子,出岛不是问题;只要你展出自个儿本事,来日脱了罪人之身,翻身为主也不无可能。” 哇哦,这诱惑可真大啊! 楚慈表示,骗傻子啊! 薛彦华都是在拼着出西沙的机会,做奴才的还想出岛?还想翻身为主? 楚慈心里明白,楚月泽却是眸光一闪,转眼看向楚慈,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薛彦华对她刮目相看! “不管如何,家父未归,此事我做不得主;待家父回来,再给薛二少一个答复,可好?” “如此,甚好。” 百莫的目的就是来诱惑楚慈的,该说的说了,他也该走了。 百莫前脚出了楚家,二姨娘后脚便来了楚月泽的院子。 看了看提着包袱的楚慈,又看了看坐在那儿喝茶的楚月泽,眸光一转,浅笑着问道:“听说是薛家的人,不知薛家的人来找小少爷,所为何事?” “他来问我,楚家哪个姐姐生的最好看。”楚月泽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二姨娘面色微变,眸子一沉。 “若非二姐脚不方便,我就让二姐来瞧瞧了;不过没关系,薛家能来问,就表示有这想法的,二姨娘放心,总有一日二姐倾城之容天下皆知。” “这便不劳小少爷费心了,二小姐有伤在身,还需休养。” 楚家迟早回京,二姨娘如何能让楚月兰留在这荒芜岛上?若是嫁给岛主还差不多!嫁给薛家?简直可笑! 二姨娘又是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出了院子;楚慈瞧着楚月泽冷笑模样,便是一声轻笑 ,“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有耍嘴皮子的时候!” 楚月泽这么一句话,二姨娘怕是回去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楚月兰给藏起来 ,不被人瞧着。 “眼下又能清净些日子了。”楚月泽说罢,推着楚慈,“要走便走, 我要去瞧瞧娘亲。” 哟,这小子,现在真不把她当外人了? 嗯,挺好的!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49章 翻滚的四小姐 到了悬世堂,只见几个小厮正卸着那半面破旧的大门,将新做的大门装上。 抬步而入,果见薛彦华坐在柜前,邰正源正翻看药册。 二人瞧她进来,邰正源轻轻点头,薛彦华起身而立。 “今日我去南湾,晓辞与我一起?” 啊咧? 这么快就把我当你的人了?话说,我点头了吗? 楚慈浅浅一笑,问道:“不知几时回来?未曾与主子提起,怕主子寻我不到,到时免不得责罚。” 她这话,薛彦华眸光一沉。半响之后,与她说道:“想来入夜便能归来。” “好!” 简单一问一答,是他的试探,是她的答复。 邰正源拿着册子进了里堂,楚慈忙跟了进去;跟个二哈似的笑着,把包袱里的馒头装了几个在碗里,对他说道:“大叔,我去南湾溜达溜达,明日再来。” 她这话,正在切药的人动作一顿,转首看去,瞧着她傻笑模样,点了点头,“好!” 聪明人对话,总是这么精简。 几句对话,表明了她的态度,也表明了邰正源和薛彦华的意思。 瞧着她跟着薛彦华走了,邰正源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不过,药混杂了,他却不自知。 连同楚慈,薛彦华一行总共五人。 几人刚到栅门处,便听得后头一人娇声喊道:“等等!哥,你等等我!” 这声音,很明显是姑娘家的声音;楚慈转首看去,却见一甚是好看的少年喘气跑来。 “哥,你,你不守信用!” 那少年一口女声,楚慈也明白了,这是薛彦华的妹子女扮男装要去南湾了。 薛彦华眉头一蹙,看着薛彦彤叉腰喘气模样,“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我不!” 那姑娘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一副‘我就要去’的坚定模样。 楚慈表示,这么大的孩子,应该算不得熊孩子,顶多算是不听劝的娇小姐了吧? 薛彦彤穿着合身的小厮衣裳,看模样与楚月慈是差不多年岁,只不过,人家吃的好,玩儿的好,所以,小身板儿也是玲珑有致。 这身合体的衣裳穿在身上,自然是凸显出了特别的风韵。 楚慈抬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薛彦彤,这姑娘身段儿不错,长的也不错;螓首蛾眉,典型的古典美人儿模样;杏眼桃腮,天生丽质,委实是个惹眼的美人儿。 这副模样女扮男装,若是扮个俊朗的风.流子倒是不错,毕竟美人多风.流嘛;可是,扮成一个小厮模样,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这不是摆明了跟人说:快来抓我啊!你看我长的好看,皮肤这么好,却穿下人衣裳,肯定是偷溜出来的大家小姐!快来抓我啊,我不敢嚷嚷的,你们快来尽情的蹂.躏我吧! 虽然楚慈这心理活动多少有点儿猥琐了,可是,薛家小姐这没脑子的行为,也只有这副画面更贴切了! 很显然,楚慈跟薛彦华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在男人堆混大的姑娘,第一时间考虑事情,都是以最直观的想法去思考,所以,得出的结论,多少与男人更接近。 只见他蹙着眉头,冷声说道:“回去!” 两个字,是绝对的威严;薛彦彤这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眼见就要过最后一道关卡了,她如何能妥协呢? 所以,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她小脚一跺,小手一甩,然后就那么滚到了地上,滚来滚去的糟蹋着那身干净的衣裳。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我就要去!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回去告诉娘亲,你带着下人去混野馆,你在西沙混还不够,还去南湾混野馆!我不但告诉娘亲,我还要告诉爹爹!” “……”楚慈挑眉,看着地上那翻滚的姑娘,真真是惊艳了一把。 我去,这衣裳在地上一滚,那小胸脯在地上挤压之时,那可是让她见识到那股柔软劲儿。 薛彦彤在地上滚着,薛彦华看的面色极是难看。 楚慈正在想着,这姑娘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却见那姑娘滚着滚着,就滚过了打开的栅门。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嗖’的爬了起来,冲着薛彦华做了个鬼脸。 “哼!哥不信用!我讨厌哥!” 说罢,那人一溜烟的跑了。 薛彦华抬手揉着眉心,对身旁的百莫说道:“把她捉回来!” 百莫一脸的为难,不敢领命,“主子,属下,属下打不过四小姐。” 打不过,那是假;不敢打,那才是真啊! 楚慈瞧着百莫那一副纠结模样,心想,那四小姐真是个熊孩子不成?怎么个个瞧着她都一副见着恶鬼模样? 薛彦华又是揉着眉心,好半响才说道:“走!” 楚慈也想瞧瞧,薛彦华如何收拾那‘翻滚的四小姐’,饶有兴趣的跟了上去。 几人加快了步伐跟上,却见那姑娘一路采着野花,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愉快的蹦蹦跳跳。 这般具有朝气的姑娘,可比楚家那几个勾心斗角的姑娘招人喜欢!楚慈瞧那姑娘回头吐舌扮鬼脸时,莫名的就喜欢上了。 这样的姑娘才够真实嘛!看看,多活泼,多精神! 楚慈觉得不错,薛彦华却是头疼的很! 大步上前,一把握着那人手腕,冷声说道:“马上回去!” “我不!” 薛彦彤扬着下巴,一副我就不妥协的模样看着薛彦华。 “父亲今日当到南湾,若让父亲瞧着你又女扮男装四处乱跑,必然罚你!” 薛彦华威胁,薛彦彤却是一扭头,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不就是关小祠堂抄女诫吗 ?水香已经给我抄了十遍,到时拿出来不就好了。” 薛彦彤满不在乎的回着,楚慈听的心中‘哟呵’一声。 这姑娘,是个老油条啊! 这性子,怎么这么对味儿呢? 楚慈心里头喊着对味儿,当那姑娘把目光转向她时,她感觉自己要被折腾了。 那姑娘甩开薛彦华的手,走到楚慈跟前,绕着她走了一圈,问道:“你就是昨日帮了娘亲的楚家人?” “不过是脱身之计罢了,谈不上帮了二夫人。” 楚慈这回话,薛彦彤点了点头,甚是赞同的说道:“是个识趣的!别以为你耍了些小聪明就能耐了!那时是我不在府上,若是我在,我也能查出蛛丝马迹给那老婆子一击!” 说罢,薛彦彤又是双手叉腰,感叹道:“我可是要当捕头的女人!” 这样啊? 楚慈真想说一句,“我就是捕头!” 薛彦彤一挺胸一叉腰,那小胸脯就把衣裳给撑的鼓鼓的,几个下人不敢瞧,楚慈却是大大方方的看着。 直到薛彦华发现不对劲儿时,薛彦彤已是一巴掌给楚慈拍了过去,“放肆!你小子眼睛往哪儿看呢?” 脑袋被她一巴掌拍疼,楚慈揉着脑袋,傻笑着说道:“四小姐生的真好看,我没瞧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一时忘了收眼,还请四小姐息怒。” “你!”那人本是板着脸,听到这话时,却是低头笑了一阵儿,抬眼之时,傲娇的说道:“你小子嘴甜,我不与你计较!” 说罢,薛彦彤凑近一分,轻声问道:“都说楚家大小姐貌若天仙,她整日在府里呆着,我也没机会去瞧瞧;你倒是与我说说,是我生的好看?还是她生的好看?” 女人都这么无聊吗? 楚慈眨巴着眼,谄媚说道:“大小姐这会儿是貌若天仙,可四小姐年纪尚幼已有沉鱼落雁之容,再过些年日,只怕大小姐那副神容也是望尘莫及!” 他这话,没说谁更好看;只说了薛彦彤不及楚月陌年岁,这年岁不同,可不好比较啊! 但是后头那句话,可说的薛彦彤弯了眉眼;又是一巴掌呼出来,却是拍着楚慈的肩膀,点头说道:“你小子有意思!本小姐瞧着不错!正巧本小姐身边缺一个小厮,你来吧,本小姐绝对不亏待你!” 哟?这是跟你哥抢人了? 楚慈目光转向薛彦华,果见那人面色不太好看。 薛彦华面色不好,身旁那几个下人却是一副同情模样看向楚慈;好像楚慈被薛彦彤看上,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小彤别闹了!我赶时间去南湾,你若再这般胡闹下去,别怪我动手!” ‘动手’二字刚说出来,薛彦彤就翻了脸;一个马步扎的实实的,一手成拳,一手劈掌,傲娇的看着薛彦华,“早就想领教领教阁下的功夫,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咱们便来比划比划!” 这满口江湖调,听的楚慈差点笑出声儿来。 这真是薛家大户养出来的姑娘?怎么跟个跑江湖似的? 薛彦华真是对自家妹子没辙了,能滚地撒泼,能动手抽人,他真是后悔当初教她一身功夫,如今成了她耍混的本事。 “小彤!”以前是宠过了头,如今想管教,已是难事。薛彦华无奈的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去南湾做什么?” “我去逛窑.子!” 楚慈呆了,那几个下人退开甚远,尽量退到看不到,听不到的地儿。 “胡闹!” 薛彦华一声冷哼,直接动手拿人。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初到南湾 薛彦华出手拿人,薛彦彤口中哼哈有声,一拳一腿亦是耍的有模有样。 楚慈在一旁瞧着,只见薛彦华没两下功夫便将薛彦彤双手扣在身后。 “回去!” 那人双手被他扣在身后,痛的直叫;听他这话,忙说道:“好汉饶命啊!我回去不就成了!我没杀人放火,你这喊打喊杀的,可是坏了江湖道义!” 还江湖道义 ? 楚慈垂眼一笑,觉得这姑娘肯定是被人给祸害了。 至于是怎么祸害的,还待观察。 薛彦华寒峰一挑,冷声问道:“不耍花招?” “好汉饶命!不耍花招!不耍花招!” 薛彦彤连声讨饶,薛彦华这才松了手,命令道:“回去!立刻!马上!” 薛彦华松了手,那人双手一悟脸,一屁股坐到地上,便是一阵的呜呼哀哉。 “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大哥啊?旁人有了妹子,不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每日关在那屋子里,都关成傻子了!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口中嚷嚷着,薛彦彤扯了一根野草,往脖子上勒着,“你们谁也别拦我啊,让我死了算了,让我死了算了 ,谁也别拦我啊!” 薛彦彤直嚷嚷着谁也别拦,那双大眼却是瞄着薛彦华,瞧他抬手抚额时,哭的就更厉害了。 楚慈真真是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大小姐。 这姑娘够可以的啊!这撒泼的手段,哪儿是薛彦华一少年能接下的? 果不其然,薛彦彤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一出来,先前还能摆出冷酷模样的薛彦华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薛彦华蹲到她身旁,扯着她手中的野草,说道:“别闹了,呆会儿勒伤了脖子如何是好?” 听听这担心的,可不就是宠到心尖儿上了? 楚慈觉得,这四小姐真是被宠过头了!拿着野草就能威胁到薛彦华,这真是没谁了! 薛彦彤见他妥协,也是懂得收手;将野草往地上一丢,抽哒着问道:“哥,我去南湾,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无奈至极,薛彦华拉着她站了起来,一边抹着她脸上的尘土,一边喊着楚慈:“晓辞,你过来,看看四小姐脉博可还正常?” 哎? 楚慈一时愣住,怎么会不正常?难道是个神经病不成? 心里纳闷儿,楚慈倒是大步上前。 二指搭脉,沉默须臾,楚慈这才明白,为何薛彦华这般宠着薛彦彤。 “四小姐身子好的很。”楚慈这话刚落,薛彦彤就是一眼瞪来。这一眼,楚慈自然会意,接着说道:“只不过四小姐方才情绪激动,以至肺道主气受阻,纳气受碍,若是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则气逆于上,引发喘急。” 说白了,就是这薛彦彤有哮喘。 她这般说,薛彦彤这才一副委屈模样,绞着袖口,委屈的说道:“昨日哥哥答应了让我去南湾的,今日竟是将我关在屋里,我这心里头难受的很。” 说罢,薛彦彤抬手悟着心口的地方,一副难受模样,“我可真是伤心死了。” 哟哟,又开始演林黛玉了啊? 得了啊,演的差不多了啊。 楚慈轻拂着衣袖,见薛彦华转身走开之时,知道那少年是去平复心里的情绪了。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好生宠着;想来,百般宠爱,多少也有哮喘的缘故。 楚慈觉得这姑娘也有些过份了,用这种事儿来开玩笑,终究是做的不对。 轻咳一声,楚慈说道:“四小姐若是去南湾,这身衣裳恐怕不太合适。” 她多嘴,那人一眼瞪来,“怎的就不合适了?我瞧着挺好的!” “四小姐貌美如花,却穿着小厮的衣裳,旁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哪家小姐混出府去;若是四小姐要扮男装,最好是穿宽松些的,料子好些的衣裳;四小姐这副容貌,扮个风.流多情的小公子那才是绝了,扮成小厮,岂不是糟蹋了这副容貌?” 难得楚慈这般多嘴相劝,说出的话自然是中听。 薛彦彤想了一阵,觉得她说的很是在理!又是一巴掌拍到她肩头,点头说道:“你小子说的对!既然这样,到了南湾,你陪我去买一身好看的男装!我听说南湾靠东曲的地方,开了一间飘香阁,那里可是千金散尽的温柔乡,我得去瞧瞧,那里头的美人儿都生的何等模样!” 原来,你去那儿,就是为了跟人比美啊? 楚慈觉得,这姑娘真是吃饱了撑的! 那头薛彦华顺气儿顺的差不多了,这才一脸平静的走了过来,见薛彦彤神采奕奕与楚慈有说有笑时,压下火气问道:“你不怕父亲发现了,罚你闭门思过?” “怕什么,关了门,不是还有窗吗?到时哥哥给我挡着就好了。” “……”楚慈同情的看着薛彦华,同时心里愤愤不平。 为什么她大哥就那么狠啊?若她有个薛彦华这样的大哥,她的日子该多美啊! 甭管心里头怎么想,现在她倒是希望能在魔鬼大哥身边。至少,那才是她的世界啊! 得了同意一路跟着,薛彦彤自然是乐呵的。 一会儿摘了野花编个花环圈到薛彦华脖子上,一会儿弄俩手环套在手上。 小姑娘活泼的很,就跟放风的小动物似的,让人瞧着也跟着欢喜。 从西沙栅门出来,走过一条石子路之后,便是一处小宅子;六人上前,立马有下人来伺候着。 “二少爷,马匹都准备好了。” 下人将马儿都牵了出来,薛彦彤第一个上马,一夹马腹,便是往前跑着。 薛彦华看着那人欢快模样,最终叹了口气,驾马跟上。 从西沙到南湾,路途较远;几人骑马速度已是极快,也是差不多午时才到。 当几人牵马行于南湾街道之时,楚慈抬眼四处打量着。 不可否认,到了南湾,真真是不想再回西沙了。 西沙那地儿,哪儿像南湾这般热闹?瞧瞧这热闹的街道,虽说不似电视上演的那般摩肩接踵,到底也是叫卖不断,热闹的很。 “喂,小子,没来过吧?” 楚慈正瞧着,薛彦彤拍着她肩膀,问道:“要不要跟着我?你若跟着我,咱们有的是机会过来玩儿?” 你过来玩儿,都是滚出栅门吧? 楚慈表示,面对薛彦华能精简用语以表答复;面对这善于演戏的薛彦彤,可得说个清楚! 楚慈傻气一笑,抓了抓头,“我,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功夫,跟在四小姐身边,会不会太给四小姐丢人了?” 薛彦彤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重重点头,中肯的说道:“确实丢人!” 然后,那人把缰绳丢给楚慈,自个儿进了成衣店。 薛彦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慈,将马儿给了百莫,这才走到楚慈跟前,轻声说道:“今日她说什么也要穿那身衣裳,实在是没法子才将她关在屋子里;没承想,她还是跑了出来;本以为又要折腾大半日,没想到你一番话,竟是让她改了主意。” 楚慈眨了眨眼,问道:“二少是如何与四小姐说的?” “我与她说,穿那衣裳不好看。” 其实,站在男人的立场来说,薛彦彤穿那身衣裳很有味道。 那身衣裳太过合体,将玲珑有致的躯体勾勒的太过惹眼;若是别人家的姑娘,自然乐意多看;可是,是自家妹子,那就不行了! 南湾这地方乱的很,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给盯上了,那才是麻烦! 楚慈明白这种男人的心情,点了点头,传授经验,“四小姐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去飘香阁瞧瞧,自然是打着攀比的心思去的;所以,哪怕是穿着小厮的衣裳,她也想引起旁人的注视;二少说她穿的不好看,她自然是不乐意的;与其讨得四小姐不痛快,不如给她一个好好展示的机会,让她穿身好看的衣裳,大大方方的走进去,自然满足她的攀比心。” 楚慈这话,薛彦华并不赞同。其一是飘香阁不是薛彦彤这身份能去的;再者就是,他去飘香阁,那是有要事,薛彦彤那性子跟着去,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今日是飘香阁选花魁的日子,岛主兴许会去;让你一起来,是想带你开开眼界。” 开眼界?不就是想让我花了眼,抛了楚家跟着你么? 楚慈表示,薛彦华这主意倒是不错!若真是个下人,第一次出西沙就去那胭脂堆,如何还能老老实实呆在楚家?保证收拾东西直接就去了薛府,跟着薛彦华一道算计薛彦东一众。 “想必你也瞧出来了,小彤的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平日里我与母亲便是将她给宠坏了,如今她这无法无天的,我也是没辙了;既然你有主意让她老实些,又懂医术,不如你先跟在她身边照顾着,往后便不用府医跑来跑去麻烦了。” 这话,听的楚慈挑了眉。心中直道:薛彦华这小子真够厉害的! 她已经表明了不会离开楚家,他却让她来照顾着薛彦彤。撇去下人的身份,以大夫的身份跟在薛彦彤身边,这又是一大诱惑。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1章 买买买! 楚慈不明白,她不过就是自证清白罢了,并没有展露多大的本事,为何薛彦华就这么想把她留在身边? 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正在想着,便见薛彦彤拿着一身白底青花的衣裳走到门口,问着薛彦华,“哥,你瞧瞧这身衣裳如何?” 薛彦华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你进来给我看看,到底哪身衣裳最好看!” 女人逛街,有一个共同点:看着好看的衣裳,都喜欢让陪着的人给意见。 给意见之时,最听不得的就是‘不错’‘还行’‘差不多’。她们要的是肯定的答复,指出不足之处。 然并卵,就算是指出不足之处,看着喜欢,一样会买。 所以,陪同的男士应当学会一点:在女士问问题的时候,什么也别说,直接刷卡买单! 很显然,薛彦华这少年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给出的答案不是‘还行’就是‘可以’,总之就是点不到薛彦彤的兴.奋点。 跟着进了成衣店,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衣裳,楚慈眉头一挑。 怎么把卖的衣裳这么乱丢乱放? 正在想着,便瞧着薛彦彤又拿了一身衣裳在身上比了比,然后不满意的往那堆衣裳里丢。 掌柜的显然是有火气,见几人进来,不得不将火气压下。 “薛二少,这……” “这什么这啊?我问你,你这儿有没有好衣裳了?怎么都是这种东西,难看死了!” 姑娘家喜欢有色儿的,分明是来买男装,却想穿出女装的效果,那自然是不行的。 薛彦华头痛的揉着眉心,手下那几人忙退了出去,那模样,是绝不趟这浑水的。 掌柜的愁眉苦脸,薛彦华忍着火气;眼瞧薛彦彤又要不高兴了,楚慈想了想,拉着薛彦华走到一边,问道:“二少,你是想花时间在这儿陪四小姐挑衣裳?还是想尽快买好去办要事?” 薛彦华一眼扫来,那神情终是有两分不耐烦,“自然是尽快买好!!” “好!”楚慈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二少准备好银子就好了,我保证让四小姐不出一刻钟自已走出这成衣店!” 那人质疑,楚慈走了过去,与薛彦彤说道:“四小姐皮肤白,人又好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说话间,拿起一件湖蓝的外衣,配上一件浅白色的纱衣,“就像这身衣裳,看起来是单调了些,可是这颜色配上这层纱,就似蓝天扫过的白云,美的很。” 薛彦彤怀疑的看着她,“当真?” “甭管什么衣裳,都得试了才知道。四小姐在这儿跟衣裳较劲儿,不如去试穿一下,若是不行,咱们再选,可好 ?” 那人半信半疑的拿着衣裳进去试了,掌柜的这才抹着额头的汗走了过来,“多谢小兄弟了。” 掌柜的不认识薛彦彤,却认识薛彦华;方才薛彦彤那一声‘哥’喊出来,掌柜的就不敢放肆了。 西沙县令的两个少爷可是没分嫡庶的。说白了,二夫人那是平妻!二夫人出的子女,那与正妻之子齐平! 虽说这是在南湾,可西沙的县令才是岛主任命,其地位可想而知。 所以,哪怕是心里头不舒服,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薛彦彤翻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裳不敢阻止。 楚慈了然一笑,与掌柜的说道:“不必客气,你去一旁歇会儿,准备准备,呆会儿付帐。” 掌柜的点头走了过去,楚慈又在那堆衣裳里挑了两身衣裳放在一旁。 那人穿着衣裳出来,却是不怎么满意。 “喂,小子,这身衣裳是不是太大了?穿着太宽松了。” 大? 楚慈看着走出来的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光。 湖蓝色的衣裳衬着白净的肌肤,真是越发衬得肌肤胜雪;浅白的纱衣套在外头,飘逸的就似云中仙,美的不得了。 上前两步,绕着薛彦彤看了一圈,楚慈竖了拇指,认真的说道:“小姐穿着这身衣裳出去,那绝对能迷倒一大片的姑娘!既然咱们要的是风.流倜傥,就要有那股子的飘逸之态 ;小姐瞧着哪家俊逸公子穿着衣裳是贴身的?” 尼玛的,你这胸虽不是波涛汹涌,那也是惹人眼目;你非得穿那么合体的衣裳,还扮什么男人? 楚慈问话间,手自然而然的指向了薛彦华;薛彦彤一瞧,还真是! 自家大哥俊逸非凡,穿的衣裳却是微显宽松,这样的衣裳穿在身上,那叫一个入眼舒服! 有了对比,自然就容易说服。 楚慈将选好的衣裳递了过去,与她说道:“麻烦四小姐再试试这两身衣裳,若是瞧着合适,就一并给买下了;下次再出门,也不至于没喜欢的衣裳穿。” 买买买,从古到今都是女人的喜好啊! 楚慈这话,直接就说到了薛彦彤的心坎儿上! 因为楚慈让薛彦彤高兴了,所以衣裳穿出来,她只是瞧了一眼,就点头说道:“不错,这两身也不错,一起包了吧!” 然后,不到一刻钟,一行人成功出了成衣店,进了酒楼用饭。 “哎,小子,你觉得我这身衣裳要不要重新买一根簪子相配?我今儿个只用了发带,都没有别簪子啊。” 戳着碗里的饭,薛彦彤琢磨半响,扭头问着楚慈。 楚慈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然后点头说道:“不错,是该选一根素色的簪子相配,吃过午饭,咱们去首饰店瞧瞧。” 她这般说,薛彦彤立马笑了出来,一巴掌抓到楚慈肩膀上,很是欢快的说道:“你小子真是合我心意!好!快吃!” 说话间,给楚慈夹了一只大鸡腿。 楚慈笑着道谢,薛彦华看着二人,眸子里闪过一抹情绪。 薛彦彤有多麻烦,他是最清楚的!今儿个居然被楚慈三言两语给搞定了,他表示,这人真是比想象中更有本事! 对此,楚慈只能说一句:做事不能太男人! 男人不可怕,直男癌才可怕!什么事儿都只顾自己的想法,完全不给女人一条活路,那真是要不得的! 既然薛彦彤能问,就表示她心里已经有那个想法了;既然人家有那个意思,又何必让人家不痛快呢? 薛家又不是没钱给薛彦彤买这些东西,何必这样不许那样不许,惹得人家一个大小姐处处不痛快? 所以,楚慈见解不同,自然让薛彦彤高兴;薛彦彤一高兴,如何不好哄? 也托薛彦彤的福,那人瞧楚慈面黄肌瘦,竟是点了一锅人参鸡汤。 “来,小子,多喝点儿!你长的好看些,跟我出来才不丢人!” 薛彦彤这么说着,楚慈喝着鸡汤,傻笑着问道:“跟着四小姐,那我是不是天天能喝人参鸡汤?” “瞧你傻样!”薛彦彤瞪了她一眼,“天天喝人参鸡汤,小心流鼻血流死你!” “好吧,那我还是喝鸡汤好了。” 楚慈表示,这四小姐倒是个实在的人。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吃了午饭,寻了间首饰铺,楚慈给她选了两只素簪,配那几身衣裳都挺合适的。 薛彦彤瞧着镜子里的人衣袂飘飘,风.流无双,竟是自个儿都看的痴了。 “小子,我,我穿成这样,竟是这么好看呢!” 以前出门总是穿着小厮衣裳,总觉得不好看,所以只能把衣裳改小,才让她觉得满意。 如今穿成这模样,虽说衣裳是宽松了些,却是好看的很,让她欢喜的很! 楚慈点了点头,把簪子给她别上,笑着说道:“公子丰神俊朗,似水中明珠,空中圆月,这一颦一笑可是潇洒的很,只怕走到街上,要勾了无数姑娘的魂儿了。” 说话间,挑了一把白玉骨扇递了过去,“公子,瞧瞧这扇子可还喜欢?” 楚慈这话,听的薛彦彤心里头美滋滋的,接过扇子,‘唰’的一声打开,笑道:“本公子今儿个心里高兴,晚些带你去见识见识好的!” 说罢,大摇大摆的往外走着。 百莫瞧自家主子立在门外一语不发,只能走了进去,付了银子。 楚慈跟在薛彦彤身后,刚出铺子,便瞧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过街角不见了。 “那人瞧着真恶心,好些日子没瞧着了,今日又出来走动。” “就是,长成那模样是没错,可是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出来吓人就是他的不对了。” 过路的两个男人骂骂咧咧,楚慈挑眉看去,眸中一个冷笑。 还道是多俊美的人这般嫌弃着别人,一个大龅牙,一个塌鼻梁也敢这么说别人,真是越没什么越提什么! 薛彦华注意着楚慈的神色,见她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沉时,垂眸微一思量,这才说道:“走吧,飘香阁离此处尚远,再耽搁下去,便晚了。” 几人上马,继续往前走,经过拐角处时,楚慈转眼看去。 只一眼,便是眯了双眼,微拉缰绳。 马儿因她动作放慢了步子,楚慈只看到那人摔倒在地,受伤的手掌已是透了血色;在他旁边,是那日骂骂咧咧的男人。 小伍,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2章 他为何来此? 不由的想起那双漂亮的眸子,想起那双眸子里透出的淡淡忧愁,想到那双眸子里带着的小心翼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到底是活在怎样的日子里,才会将一切心思压的那般深? 想要过去,可她心里清楚,小伍不想她看到这一幕。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握紧了双手,一甩缰绳,马儿踏着步子跟了上去。她回头之时,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飘香阁,在南湾和东曲的边界之处;若说西沙到南湾的不同之处是热闹,那么南湾到东曲边界的区别就是繁华! 是的,繁华! 衣着华丽的男女,美酒飘香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小贩的叫卖,每一处都彰显着繁华与热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虽不似城市中的霓虹夺目,摇曳的灯笼点缀,却如同误入喧哗的海市蜃楼,让人恍惚。 在西沙也没呆多少日子,可就是这些日子的了解,从西沙到了此处,楚慈见识到了天与地的区别。 先是寻了客栈让小二养着马,吃了晚饭,几人这才往飘香阁而去。 几人之中,只有楚慈穿的最寒酸;虽不说烂衣破裳,可这料子却是最差的。 薛彦华是有意忽视,楚慈是不在乎;薛彦彤这兴奋一路之后才醒悟过来,楚慈这身衣裳与这纸醉金迷之处是那么的不符! 许是楚慈让她高兴了,许是楚慈真的让她满意,薛彦彤在进飘香阁之时,有意落了一步,与楚慈并肩而行。 楚慈微感诧异,真是想不到,这姑娘还有这等心思! 进了飘香阁 ,薛彦彤整个人就跟放空的二哈似的,直接冲进了姑娘堆里。 薛彦华面色发沉,楚慈轻咳一声,走到薛彦彤身旁小声说道:“公子莫急,下头这些庸脂俗粉算得了什么?既然是选花魁,能上那台子的才算得上美人儿,你在这儿迷了眼,平白让人笑话了。” 薛彦彤看了看中间那圆形的台子,回头问道:“你莫框我!你第一次来,如何知晓?” 用脑子想的呗!好东西当然是留到最后。再者说,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指着上头的屋子,楚慈说道:“公子你瞧瞧,有身份的都是入那些包间的,在这下头的,都是一些没甚身份的;公子觉得,这些姑娘在一楼,是不是庸脂俗粉?” “有道理!” 点了点头,薛彦彤扬着下巴,走到薛彦华跟前,大声说道:“前头带路!” “……” 楚慈表示,薛彦华真够可怜的!分明是个会算计的,却偏偏对自家妹子没法子。 几人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早早订好的包间。薛彦华走到窗前,举目扫了一圈;见四处屋子都是紧闭窗户时,目光落到下方的台子上,沉默不语。 楚慈走到一旁放眼看去,只见下方一片姹紫嫣红;欢客们嬉皮笑脸,上.下其手;姑娘们或小心应付,或逢场作戏。 一片的欢声笑语伴着丝竹之音,胭脂香混在空气中,当真是美的人头晕目眩。 薛彦彤这会儿兴.奋着,可没那功夫理自家大哥在想什么。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将楚慈从窗前拉到屋子中央,问道:“小子,你瞧瞧我这样是不是更潇洒一些?” 问话间,薛彦彤一脚踩到矮桌上,抬着下巴,一手叉腰,一手摇着扇子,一副‘我很帅,我很牛B’的模样问着楚慈。 薛彦彤这会儿模样,楚慈直接就想到了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面,那俩智障少爷。 不得不说,这姑娘真是被人给祸害的可以! 轻咳一声,楚慈绕着薛彦彤走了一圈,这才说道:“公子这模样虽是潇洒,可是动作多了些,难免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说话间,接过薛彦彤的扇子,就那么随意一甩,扇子甩开;她一转身,甚是自在的坐到椅子上。 一手搭到椅背上,一手搭到手把上,那么一挑眉,一勾唇,一个纨绔公子的风.流一笑,就这么展了出来。 薛彦华转身之时,就瞧着楚慈这副潇洒模样,她那微勾的嘴角,那眸中的浅浅笑意浑然天成,真是比他这少爷更像个少爷! 一身粗衣穿在身上,却是掩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随性霸气;哪怕是这么没规矩的坐姿,看在眼中也是自在的很! 这人,当真是一个下人? 薛彦华忽然怀疑,这个叫晓辞的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既然邰正源能对他刮目相看,他是不是还有过人之处? 想将他带在身边,也是想用他来试探邰正源。如今看来,这人真比想象中更有本事! 薛彦华沉眸深思,薛彦彤亦是看的呆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下人竟有这番气度! “小子,你,你这是哪儿学来的?” 薛彦彤搓着双手,站到楚慈身旁,笑着说道:“怎么比我哥更像个风.流少爷?” 这是个好时机,楚慈笑着站了起来,问道:“公子想做捕头,满口江湖规矩,又是哪儿学来的?” “戏文里啊!”薛彦彤一本正经的比划了一通,这才说道:“老婆子常常请了唱戏的去她院儿里,却又不看,所以我总是偷偷去瞧。” 原来如此,敢情是被薛夫人给祸害的! 这招可真够损的! 薛彦华闻此,目光一寒,显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浅浅一笑,楚慈将扇子递了过去,说道:“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规矩;衙门里,也有衙门里的规矩;公子可不能按戏文里唱的那样去做!就像方才公子那些动作,只适合在台子上,摆到咱们的生活中,便会贻笑大方。” 说罢,朝薛彦彤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试试,摆开手脚随性一些;莫往戏文里去做,就当自个儿是个潇洒倜傥的风.流公子。” 楚慈这般指导,薛彦彤手心微微冒汗,好半响,这才甩开扇子,学着楚慈坐到椅子上。 虽说只有形似而神不似,也少了那股浑然天成的潇洒随性,更没有楚慈那股霸气,可是,与先前那梗脖子模样相比,却是好了许多! 竖了拇指,楚慈赞道:“不错,公子当真是天资聪明!多加练习,往后出来必然是个翩翩少年郎!” “那是!往后叫我薛三少!” 薛彦彤得意的说着,楚慈听着那娇滴滴的女声纠正道:“三少这声音可得压得沉些才行;虽说咱们这年纪还在变声,可三少这娇滴滴的女儿音却是与这风.流倜傥的形象不符。” 又是教着薛彦彤压了声线,听得那人还算混得过去的假音,便是点了点头。 薛彦华看着楚慈,越发觉得这人有过人之处。 自家妹子竟能被他三言两语给说的有样学样,这小子留在身边,至少能让妹子正常些。 那头楚慈教着薛彦彤,对面,薛彦东透过窗户缝儿,看的一声冷哼。 三楼的包间里,一名青衣男子关上窗户,将所见之事转述于帘子后的男人。 “主子,薛家两个少爷都来了;若是没猜错,另一人当是薛彦华的妹妹,名叫薛彦彤。” 帘子里的人侧卧于塌上,听完禀报,浅声问道,“他可是来了?” 青衣人走到另一头,往窗外瞧了瞧,瞧着街上那白衣人远远走来,这才回道:“回主子,他来了。” “我不想见他,到二楼将他给挡了。” 此话一出,青衣人微愣。 既然不见,何以到二楼才挡? 心中一转,明白过来,点头回道:“属下明白了!” 小伍手里拿着画卷,远远瞧着飘香阁灯火通明,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不过眨眼间,他恢复到小心翼翼的模样,拿着画卷往飘香阁而去。 龟公瞧着来人,眸光一闪,退到一旁,并不相阻。 门口的姑娘瞧着小伍时,举帕挡了半张脸,忙退开,怕被传染了一般。 待小伍进了堂中,姑娘这才与龟公说道:“这人怎的来了?谁敢去伺候他啊?” “就你废话多,去,招呼客人去!”龟公浅骂着,一巴掌拍到了姑娘的屁股上。 那姑娘‘哎哟’一声,摸着被拍痛的屁股,娇笑道:“你小子又胡来!小心我告诉妈妈,让她收拾你!” 二人调笑间,小伍抬目望着上头,似在寻着方位。 薛彦彤练的差不多了,摇着扇子兴.奋的在屋了里来回走着;那一副得意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楚慈走到窗前,看了看台子上方挂着的红绸布,又看了看下方的热闹场面。 今儿个选花魁,指不定出现多少美人儿呢!只怕东曲和南湾的权贵、富贾今晚都来了。 正在想着,今晚能否逆转人生?便瞧着热闹之中,一人身影独立。 只见那白衣之人如水中莲花,干净到让人怜惜。 那人孤立于堂中,与此处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排去那千疮百孔的面容,那优雅气度,仿若是落入凡尘的仙神,令人神往恍惚。 小伍,他为何来此? 心中莫名悸动,似在担忧,似有不解;双手压在窗台上,瞧着一人举着酒杯朝小伍走了过去。 “***子!***子你给我滚出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信你! 那锦衣男子大声嚷嚷着,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看去,只见那男子指着小伍破口大骂,“怎么把他给放进来了?啊?还想不想做生意了?今儿个不是飘香阁选花魁吗?怎么来的人都不检查检查?这是成心恶心我们是不?” 男子大骂,众人均是退出一定的距离,嫌弃之间,指指点点。 “就是,龟公是怎么办事的?怎的把这人给放了进来?这不是恶心人吗?” “快将他赶出去!不然今儿个爷可没兴趣看什么花魁了,喝的酒都该吐了!” “就是!快将他丢出去!” 众人这般指点叫骂,小伍立于堂中,再是不想理会,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三楼之上,***战战兢兢的瞧着下方的情形,抹了把汗,问道:“岛主,您看这……” “你瞧着办便好。” 帘子里那人冷声回着,***子真是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赶出去?还是让小伍上楼来? 还想再问,青衣人却是将人推了出去,浅声说道,“让他上二楼便好。” ***子微一思量,便明白其中意思。抹着汗,慌忙下楼去。 下方吵闹的厉害,***子下了楼,稳了心神,摇着美人扇,笑得风情妖娆。 分明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上抹着厚厚的脂粉,这般一笑,便是让人瘮的慌。 “哎哟喂,各位爷莫急莫急。伍爷今儿个来此,怕是有事儿来的,咱们来问问,伍爷到这儿来,这是看中哪位姑娘了?” 楚慈立于窗前,眯着眼,看着小伍退开两步,手足无措的模样。 小伍拿着画卷到这飘香阁来,莫不是看中了哪个姑娘,给人送画来了? 正在想着,便听得小伍回道:“我,我是来给岛主送画的。” “岛主?” ***子扬了扬声音,美人扇遮了半张脸,咯咯笑着,“伍爷可莫打趣奴家了,岛主来这儿,可是来看美人儿的,如何会……” 如何会来看你这张烂脸? 话没说完,这意思却是很明白的。 小伍涨红了脸,脸上的痤疮映衬的颜色越甚,众人瞧他无地自容那模样,便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真是个麻烦的东西,老岛主看你可怜一直养着;老岛主过世,新岛主出于人道,依旧供你吃供你住,还派了下人给你使唤;这样的好日子你是过上瘾了?岛主一来,你便是寻着理由来见岛主,还追到这儿来了,你是不是要岛主将花魁给你了,你才高兴啊?”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副鬼样子!也不知哪儿来的野种!竟是这般没脸没皮。” “你瞧他模样,哪儿是有脸了?本来就是没脸之人,哪儿管那般多?” 众人嘲讽着,小伍握着画卷的手微微发抖,众人见他无地自容的模样,便是说的越发过份。 楚慈立于窗前,双手握着窗台,眸子里透着森然寒意。 他不该被人这般轻贱!他是干净的,不染尘埃的,他那双眸子里透着的小心翼翼,足以融化人心。 可是,这些人却在践踏着他最后的尊严。 想要冲出去狠揍那些人,可她心里清楚,在这里,她没有耍狠的本事;且,小伍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相见吧? 所以,楚慈,你不能,你不能出去!这时候出去,非但帮不了他,还会让他越发难堪,越发自卑。 心中说着,楚慈垂眼,不想再看。 也在此时,***子干笑两声,挥了挥手,笑道:“哎呀,既然是来寻岛主的,咱们莫挡了他的路,不管怎么说,也是岛主养着的人;俗话说的好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各位爷方才那些话,可是在寻死哟。” 说罢,让开一条路,娇笑着说道:“岛主这会儿还没来,你先去等着。” 小伍垂着眼,不敢看众人模样,手握画卷上了楼道。 既然有心嘲讽,又如何会让人上去?楚慈只觉得小伍今日来,讨不得好! 正在想着,便瞧着小伍身影出现在二楼拐角之处。 那处亦有人把守,本以为他会径直而上,没承想,竟是被守卫给挡了下来。 只见小伍与守卫说了句什么,守卫接过画打开之后,便是一声呵斥。 “此等淫.秽之物,竟是拿来给岛主,都说相由心生,看来果真不错!” 厉骂间,便将那画给丢了出去;小伍一时不解,忙抬手去抓,却是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竟是从半人高的隔栏翻了出来。 画卷被守卫抛向空中,众人这才看到,画卷之上,乃一副甚是惹火的春.宫图。 图中二人未着一物,那色.情的画卷,惹得众人淫.笑不断。 “瞧瞧,这人竟是将这等东西拿来给了岛主,看来,他今日真是来要美人儿的!” “养他吃,养他住,如今还到这儿来要美人儿了,真是没脸没皮,怎么不去死啊!” 笑骂不断,却是无人去管那跌落之人。 楚慈在小伍递画之时,便是跃上了窗台。 她不知道为何那般担心?只觉得,有那双眸子的人,不该被人这般轻贱! 就在她担心,小伍是否会出事?便瞧着守卫将小伍的画直接给丢了下去;紧接着,小伍从二楼坠落。 虽说只得二楼,可是也有两米左右;小伍走个路都能摔伤,这么高的距离摔下,还不得摔残了? 脑子里担忧,动作比想法更快。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守卫伸手那一刻,楚慈便跃出了窗外,捉着垂到台子上头的红绸,直接荡了过去。 她动作快,爆发力强;在小伍落下之前,人如猎豹一般荡了过去,将小伍接住。 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那人,红绸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儿,她手上放松之时,二人缓缓而落。 视线对上那一刻,小伍眸中是压不住的震惊,仿佛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楚慈! “小慈,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伍语不成句,楚慈朝他灿烂一笑,双手搂着他,在落地之时,抱着他就地一滚,减轻冲力。 这一变故,惊呆了众人。 方才还在嘲笑的人,此时均是噤了声,仿佛不敢相信,竟有人会救小伍! 那种人,摔死不是更好?活在南湾,瞧着都烦心! 三楼之上,那人终是坐了起来;修长的指挑起轻纱,看着下方落地的二人。 小伍躺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楚慈;见她起身伸手而来时,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却又闪过尴尬,透着难堪。 太多情绪,似他不敢面对;在她伸手之后,好半响才伸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今日与薛二少来南湾走动,真是巧了,竟是在这儿遇着你。”拉着他站了起来,楚慈说的云淡风轻。 楚慈明白,她出手,会招来麻烦;可是,身体先一步做了反应,救下他,是条件反射。 她不明白,岛主为何要这般对他?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才能对这么一个干净的少年出手?岛主与他又有什么纠葛? 二人站了起来,下头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嘲讽之语自是不表,污言秽语更难入耳。 那副春.宫图就在三步开外,女子的放.荡,男子的淫.秽毫不掩饰。 最先喊住小伍的男人上前,将画给捡了起来,口中啧啧有声。 “都说小伍丹青不错,倒是没想到,画这春.宫图的手法更是上乘,瞧瞧这画多带劲儿啊!” “可不是嘛,本以为生就那副模样,怕是只能自个儿解决了;看来也不尽然,想来岛主是没少送女人过去颠鸾倒凤,不然如何能画得这般惟妙惟肖?” 污言秽语入耳,小伍似有不解;转眼看去,看着画上内容时,便是满眼的震惊;转眼,看向楚慈时,慌忙摆手,“不是的,小慈,这不是我的画,我画的是冬雪映梅,不是这……不是这……” 是什么,还重要吗?眼下就有人要所有人都知晓,小伍这寄生虫没脸没皮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跑到这飘香阁来找岛主要美人儿。 他的惊慌失措入眼,令她莫名心疼;手握成拳,却又缓缓松开,看着他,咧嘴一笑,“我信你。” “你……”无措的人,看着她明媚的笑,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相信小伍,小伍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他是神圣而美好的。” 她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眸子里,星星点点,是难以置信,也是欢喜雀跃。 仿佛天下人之中,有一人信他,都能让他欢喜。 “哟哟,快来瞧瞧,这是什么情况啊?最干净的?快来瞧瞧这世上最干净的人啊!” 二人谈话,一旁的人又是嘲笑;小伍似这才反应过来,眸子里瞬间暗淡,垂眼说道:“我,我先走了。” 说罢,小伍转身欲走。 楚慈眉头一蹙便要跟上,却在此时,听得二楼的薛彦彤粗着嗓子叫道:“小子,你好帅!” 喊着‘你好帅’,薛彦彤身形一跃,便捉着另一根红绸,学着楚慈的模样往对面荡去。 只可惜,薛彦彤虽是有功夫,却没有攀爬蹦极的经验,这一荡过去,失了水准,便是被红绸给裹着,乱了手脚,一声大叫,“我的娘啊……”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只见薛彦彤跟个土豆似的,被卷着的红绸给荡了下去,重重的甩到了高台之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始料未及薛彦彤竟敢这般跳出去,另一扇窗前的薛彦华真是惊的瞪大了眼。 正准备起身跃下,却被百莫一把拉住,“主子,岛主!” 薛彦华抬眼看去,果见对面三楼窗前,那人隔着轻纱,似在看他,又似在看着下方的情形。 就这么点儿功夫,薛彦彤已被楚慈给扶了起来。 “我的娘呀,可痛死本公爷了,你小子怎么就没事啊?” 一手搭在楚慈肩膀上,一手撑着被摔痛的腰,薛彦彤爹呀娘的叫唤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儿痛的紧巴巴的。 楚慈无奈的扶着她往下头走着,心道:“我是受过特训的,一个人就能翻墙攀爬,你这有功夫却没经验,怎么能跟我比?” 瞧着小伍回神欲走,楚慈喊道:“小伍!” 她一喊,小伍止了步子,只得等着她走来。 众目睽睽之下,楚慈扶着薛彦彤走向小伍,“一起走。” 说罢,问着薛彦彤:“公子,我有事离开片刻,你……” “我跟你一起。”薛彦彤打断她的话。 丢人!太丢人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摔了个四仰八叉,她真是没脸在这儿呆了,她得出去缓缓! 楚慈却不明白这姑娘心中所想,抬眼看向二楼包间,见薛彦华点头之时,扶着薛彦彤往小伍而去。 三人正准备离开,却被方才叫骂的男人给拦下。 那人手里拿着画卷,淫.笑的问着小伍,“听说你在卖画?我看你画的画也没人买,不如这样,你给爷多画些春.宫图,爷保证让你赚银子来这温柔乡享受!” 小伍唇上一紧,不言不语,抬步欲走。 他这态度,在那男人看来,便是不识抬举;将画往地上一丢,重重的踩了下去,同时伸手将小伍一推,狠声骂道:“给脸不要脸!听说你以前不是很能说吗?老岛主被你给哄的把你当亲儿子看待!怎么着,如今老岛主不在了,你这张嘴也被缝起来了不成?” 说话间,就要去扯小伍的领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知为何,楚慈就是看不得小伍被人所欺。 加上今日,她已是瞧着两次下人欺辱于他;如今再瞧着一个寻.欢作乐的男人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一抬手,握着那男人的手腕,楚慈冷声说道:“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老岛主待他如何,岂是你这等废物所能言语的?” 那人没料到楚慈会出手,被骂之后,便要收手;口中同时骂道:“哪儿来的野小子?跟他一样来路不明,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 野种? 这是今天第二次从这男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楚慈表示,她不高兴了。 勾出一个冷笑,手上一用力,便将男人给握的一阵惨叫;抬腿一踢,便让男人勾着身子倒了下去,一阵的嚎叫。 “天杀的!你敢打爷!来人啊!把他给爷拿下!爷今儿个非得弄死他不可!” 那人倒地,抬手指着楚慈;楚慈一声冷笑,在打手冲来之前,将薛彦彤给小伍扶着,身子一跃,便是掐着那男人的脖子,“今日过来,只是来看热闹的,无心伤谁;若是有人寻不痛快,别怪老子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手指扣着男人的喉咙,一瞬间的窒息,将男人给吓的小便失禁;须臾之间,裤子湿透,一股尿骚味儿瞬间冲了起来。 姑娘们大惊失色,欢客们慌忙退开;打手握着棍棒,却是一时不敢上前。 “老子是犯了人命才来的荒芜岛,死在老子手上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今儿个是混在薛二少的人里进了这飘香阁,若是谁敢动手,老子大不了多杀几个垫背!” 说话间,楚慈抬眼扫了一圈,见薛彦华面色微沉时,接着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一时兴起,爱救谁便救谁,只要不寻老子麻烦,老子立马走人!谁若不知好歹,老子一把火将这飘香阁给烧了!” 二楼包间中,楚柯明双拳紧握,瞪大了双眼看着下方耍狠的人。 黎海新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的热闹,浅声说道:“这小子身手麻利,性子够狠,只不过今日不该多管闲事。” 说罢,指了指上头,摇头一笑,“上头的人今儿个是摆明了要让小伍难堪,这小子多管闲事儿,怕是出不了南湾。” 楚柯明真是恼的七窍生烟,好半响才冷声说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辈,死了最好!” 三楼之中,那人瞧着楚慈耍狠,不由失笑。 挥了挥手,手握书籍侧卧于塌,问道:“跟着薛彦华来的?” “回主子,正是。” 那人是从薛彦华的包间跳出来的,必然是一起的;可他却说自己是混在薛彦华的人中进了飘香阁,想来是要与薛彦华撇清关系。 “放他走,去查查,那小子是什么人。” 青衣人点头,走到窗前打了个手势,***子这才一副娇笑模样上前,与楚慈说道:“这位小兄弟,这可是你的不对的;大家都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这喊打喊杀的,可是坏了规矩!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我呢,不与你计较;若你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今儿加个红,来个喜上添喜。” 楚慈冷冷一笑,看了看挡路的打手,“你说的对,大家都是开个玩笑罢了;我也是瞧着飘香阁热闹,来讨个喜庆;可你们这些人拿着棍棒出来可就不对了。” 此话一出,***子便是咯咯笑着,挥了挥手,与楚慈说道:“瞧你说的,今儿个咱们是要选花魁的,自然是热闹;小兄弟若是有兴趣,不如在堂中瞧瞧;若是没兴趣,大门开着,你好走不送。” 好走不送是自然!楚慈松了手,起身而立;那男人丢了丑,自然是不愿就这么算了。 男人爬将起来,一脚朝楚慈踹了过来;众人都想瞧瞧男人如何逆转,不承想,楚慈不过抬腿一踢,男人便是惨叫着倒了下去。 耸了耸肩,楚慈看着面色不佳的***子,“抱歉,我好像听到蛋碎的声音了。” 说罢,也不管旁人是何神色,扶着薛彦彤,拉着小伍便往外走。 三人出了飘香阁,***子这才让人将男人给抬了出去。 薛彦华沉沉一个呼吸,冷声说道:“百员,你跟去照顾四小姐!” 如今看来,他可真是自掘坟墓!本是看中那人胆大心细,不承想,今日竟是栽到了这上头! 只希望,今日之事莫连累到他才是。 百员领命而去,下方的人这才议论开来。 “那小子真够大胆的!敢在飘香阁闹事儿,真是活腻了!” “可不是嘛!好像是跟薛二少一起来的吧?” “这下薛二少可麻烦了。” 众人议论纷纷,当事人却是扶着一个,牵着一个,往最近的药铺走去。 薛彦彤腰上着实痛的狠了,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楚慈肩头;走了没两步,便将整个人力道都压了上去,嘴里还不消停。 “我的娘啊,痛死老子了,小子,你背老子,老子实在太痛了。” 方才楚慈耍狠,可把薛彦彤给惊着了。 然后,她就把楚慈的口头禅给学下了。 耍狠嘛,自然是要有个霸气的自称!‘老子’这二字,很对她胃口! 楚慈无语,看向垂眼不语的小伍,与他说道:“不要走,与我一起去铺子里上药。” 他的手肯定是又受伤了,看着白布上染上的血迹,她莫名不忍。 小伍抬眼看着她,认真说道:“小慈,你,你不该……” “做都做了,哪儿有什么该不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岛主想要让他难堪,她明知不该,却还是动手了。不可否认,她这是在作死。 来了这里,作死两次;一次是和银面修罗耍计,这次是在试探岛主。 虽说***子言明岛主不在飘香阁,她却能肯定,那人就在里头瞧着!那人今日摆的局,是要伤小伍,让小伍难堪,却不一定会取小伍性命。 所以,看透这点,她也不怕走不出飘香阁。 事实证明,她又赌对了。 然并卵,赌对了又怎样?她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银面修罗是给岛主办事,想来,今儿个夜里又能见到那人了。 只希望,那人不是来取她性命的。 她轻松的语调,是想打消小伍的那份尴尬。 小伍看着她,眸子里闪着光亮,许是太过感动,握了握她的手,这才松了手,与她说道:“这位公子受伤了,我背他吧。” “不要!” 楚慈还没作答,薛彦彤直接就拒绝了,“老子要这小子背,老子不喜欢你那张脸!” 小丫头直接,干脆,却不想想,这样是否会伤到人? 看到小伍眸中那一抹暗淡,楚慈转眼目光微寒,“公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你有不足,也不想被人这般提及;又何苦这般戳别人痛处?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小慈,不要问可好? 薛彦彤没料到楚慈敢这么跟她说话,刚要发火,见她眸子阴寒之时,一时被她透出的气息给震住。--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想到方才他对付那男人的狠劲儿,薛彦彤一声冷哼,“我不想跟你说话!” 哼了一声,那人想甩手离去,怎奈腰上还痛着,只能扭头不再看二人。 楚慈也不与她磨叽,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将人背了起来,这才回头与小伍说道:“你的伤是不是没好好上药?怎么都恶化了?” 白布上不止有血,还有一抹黄色,那是伤口化脓的征兆。 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楚慈背着薛彦彤,与他说道:“你对这里熟悉,寻家小药铺便好,我给你瞧瞧。” 她的态度坚决,不容人拒绝。小伍想了想,点头说道:“小慈跟着我,莫走丢了。” 说罢,领路寻着药铺。 楚慈背着薛彦彤,真觉得这姑娘有点儿重啊!若是她自己的身子倒不成问题,如今的身体素质不行,在行动力上大大减分。 看来,她也该好好锻炼锻炼这小身子,非得把身体素质提高不可! 走两步,便把人往上头一带,薛彦彤那小胸脯在楚慈背上时不时一蹭,便是让她面色发红。 这小子,这小子莫不是乘机占便宜?看她好了如何收拾他! 心里头骂着,却又觉得这小子从窗户跳出去的动作太帅了!真是太喜欢了!然后又觉得这小子耍狠的时候实在是太霸气了,太合她胃口了! 小伍寻的药铺在一条小巷子里,虽是小巷子,却不是小药铺。 三人来时,铺子里只有一个白头发的大夫在整理药柜。瞧着小伍进来,白头发的大夫放下手头的活计大步而来,“药拿来了?” 小伍尴尬的摇头,“不曾,药还未寻到。” 说罢,小伍指着薛彦彤,与大夫说道:“他好像是摔着了腰,麻烦林大夫给他瞧瞧。” 林大夫看了看薛彦彤,又看了看楚慈,这才说道:“先坐下,我瞧瞧。” “本少爷不要你瞧!小子,你不是会医术,你给我看看!” 薛彦彤不让大夫瞧,大夫面上自然不好看;楚慈也知道这姑娘是不想露了身份,拉着大夫到一旁,小声说道:“我家小姐从高处摔着了腰,烦请大夫给点跌打药酒让她抹抹。” 敢情是姑娘家! 大夫摇了摇头,打了些药酒出来,说道:“给她自个儿去抹。” 楚慈拿了药酒,将人带到了里间,将药酒往她手里一塞,“男女有别,我可不敢放肆,四小姐将药酒往痛处揉揉便好。” “喂,你……” 楚慈给了便走,薛彦彤拿着药酒愤愤的说道:“老子揉不到!” 那人之言,楚慈想了想,回头问道:“四小姐,我若给你抹了药酒,能不能活着回楚家?” “你……你是大夫!” “林大夫不是大夫?” 楚慈这反问,薛彦彤一跺脚,腰上又是一痛,“你他娘的快点儿!老子痛死了!” 楚慈表示,这姑娘也是个祸害! 大步过去,与她说道:“我可以给四小姐上药酒,但是,出了这道门,四小姐最好将事儿给忘了。” 她可不确定这姑娘能不能办到,不过,始终得提个醒儿。 薛彦彤一脚朝她踢了过去,闷声说道:“你他娘的快点儿,我这会儿痛!” 行啊,这可是你让我揉的啊。 楚慈也不磨叽了,将两条长凳并在一起,让薛彦彤趴到凳子上,这才撩起衣裳,露出小姑娘的小蛮腰。 不错嘛,这小腰细的! 拇指在腰上按了按,从薛彦彤的鬼嚎中判断痛处;抹药酒之时,楚慈适当的按着穴位,消着郁气。 按了一刻钟左右,鬼嚎的人舒服的直哼哼,跟个小狮子似的,就差俩鼻子冒泡了。 “好了,四小姐休息休息就差不多了。” 只是一点小扭伤,不严重,不过是姑娘娇气直叫唤罢了。 也不等薛彦彤答复,楚慈转身走了出去。 帘子掀起那一刻,那瘦弱的身子突然变的很伟岸。薛彦彤转了眼,嘴里嘟哝着什么,起身整理衣裳。 “这两日手上有伤,便没进山去采药,待伤好了,我自然将药给林大夫拿来。” 楚慈出来,便听着小伍这般说着。 面上带笑,走了过去;只见林大夫在整理着药柜,小伍双手还缠着白布,根本就没上药。 眉头一蹙,楚慈问道:“怎的不换药?” “啊?”小伍一愣,随之尴尬垂眼,小声说道:“我,我今日没带银子出门。” 今日没带银子?想来,你身上从来没有过银子吧? 他所说的药,是采药来卖吗? 卖画,卖药,他是靠这些收入渡日? 不是说,岛主供他吃供他住? 垂眸一想,楚慈折身回了里堂,薛彦彤正起身揉着腰身,瞧她进来,便是粗声问道:“要不要买药回去揉揉?” “不必了。”举步上前,楚慈说道:“府上应当都备有药酒。” 那人点头之时,楚慈问道:“四小姐可带着银子?” “银子?有啊。” 说话间,薛彦彤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个,够买方才那些药酒吗?” “绰绰有余。”接过银子,楚慈说道:“四小姐,我朋友方才摔伤了,我身上没银子,这会儿先借小姐银子买些药,待回了西沙,我一定还给四小姐。” “你朋友?”薛彦彤挑眉,双手环胸,绕着楚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正是。” “借银子呢 ,不是不可以!”挑了眉头,薛彦彤微扬着声音说道:“但是呢,我有个条件!” 楚慈抬眼,对上薛彦彤灵动的眸子。 小伍看着缠手的白布,看着上头的浅浅黄色,有些尴尬的与林大夫说道:“今日掌柜的也当来算银子了吧?” “正是!今日掌柜的要来盘算药材,核对账目,是以,我不能给你赊药。” 叹了口气,看着小伍暗淡模样,摇头说道:“我也想给你换药,只可惜,掌柜是个守财奴,一两半钱也是算的很精的。” “我,我明白的。” 小伍不时抬眼看着隔间的帘子,似在犹豫着是否要不辞而别。 就在他起身欲走之时,楚慈掀了帘子出来,手中是一锭银子。 “林大夫,烦请你帮我磨些药,小伍的伤恶化了,得重新上药才行。” 说话间,将银子递了过去。 林大夫接过银子,看了看满眼诧异的小伍,又看了看面带浅笑的楚慈,笑着说道:“患难见真情啊!” 说罢,收了银子,倒了消毒的药酒给楚慈,“既然你也懂医术,给他将伤洗洗,我去磨药。” “好!有劳林大夫。” 接过药酒,楚慈拉过小伍的手,小心的拆着布。 手背上的伤,最初是烫伤;第二日又被藤蔓所磨,加之摔倒破皮,自然要好生养着。 当白布拆开之时,楚慈双眼一眯,“怎么弄的?” 这伤,分明是后来添上的! 小伍目光一闪,想要缩手,却被她牢牢握住。 空气中满是尴尬,小伍垂眼说道:“小慈,不要问可好?” 看着他眸子里透出的尴尬,楚慈唇上一紧,沉默半响,拿了棉布清着伤处。 手背破皮一大片,上头还有一个个水泡,这伤,比之那日严重许多! 药酒抹到伤处,小伍便是痛的缩了缩手;楚慈真是不想去看那双眸子,便生一抬眼,便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深深的隐忍。 “忍忍,很快便好。” 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她抹药之时,拿了一旁的扇子给他轻轻的扇着。 药酒经风一扇,透着丝丝凉意;似火灼烧的痛苦,在她仔细的料理之中减轻了许多。 看着她认真模样,小伍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深沉。 薛彦彤立于一旁,看了看小伍,又看了看楚慈,对于楚慈一天之内展出的不同面目,眨眼表示不解。 之前还能耍狠的人,这会儿却是对这丑八怪这么好,他跟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上了药,包了一层轻纱,楚慈将剩下的银子全部开了药给小伍,“回去之后仔细养着,莫沾了水。”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她试探问道:“小伍,我晚些回西沙,不如,你去邰大夫那儿呆些日子,待伤好了再回南湾可好?” “我,我已经很是打扰邰大夫了,再去,只怕……只怕不方便……” 这也是个问题!她又不可能让小伍去楚家,更不能代大叔做决定;思来想去,她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此时,她对自己的一无所有很是痛恨! 沉默之间,薛彦彤挑眉问道:“当我这个大活人不存在了?” 此问,二人同时转眼看去;薛彦彤甩开骨扇,扬了下巴,一副‘你快来求我啊’的模样。 小伍目光一闪,楚慈垂眼思量;就在薛彦彤摆不下去的时候,楚慈说道:“公子条件是什么?” “这好说!” 薛彦彤笑的贼精,凑到楚慈耳旁轻言了几句,而后问道:“怎么样?加上方才那条件,你不吃亏!” “方才的条件?”小伍不解。 “呐,借银子……” “好!”打断了薛彦彤的话,楚慈问道:“公子能保证小伍能好好养伤?”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尼玛个逗逼! “那是自然!”傲娇的扬了下巴,薛彦彤得意的说道:“哥送我一处私宅,我还没去好好住过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私宅? 所以说,小伍可以好好养伤了! 小伍似乎也明白了,楚慈为了让他好好养伤,与薛彦彤做了两个交易。 转眼看向楚慈,小伍眸子里透着感动。看着他眸中情绪,楚慈给他一个无碍的笑容。 百员在外头等了许久,瞧着几人出来,这才跟了上去。 出了药铺,小伍问道:“小慈,我回去收拾收拾,你大概何时回西沙?” 他手上的伤颇重,去西沙养伤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所以,回去收拾收拾,带些换洗的衣裳也是必然。 只是,她是跟着薛彦华来的,所以,她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想了想,楚慈问着百员,“不知二少何时回去?” “我亦不太清楚。”百员回着。 不太清楚啊? 想来也是,既然是到风.月.场合,想来是没那么快回去的了。 举目扫了一圈,楚慈说道:“我便不去飘香阁了,方才过来时,瞧着前头有一间茶楼,我去茶楼坐会儿。” 百员转首问着薛彦彤:“公子呢?是与属下去……” “我要去茶楼!”直接举手,薛彦彤表示,跟着这小子很有意思! 百员点头,拿了两锭银子给薛彦彤,这才说道:“属下先回去复命,晚些去寻公子。” 那人离去,小伍这才说道:“小慈先去茶楼等我,我收拾好了便去寻小慈。” 兵分两路,小伍回去收拾东西,楚慈和薛彦彤去了茶楼。 “小子,你为什么对那丑八怪那么好?” 一脚迈两梯,上了梯子又退一步回来,而后又往上梯走去。薛彦彤这般走走退退,跟个好动的孩子似的。 行为幼稚,就连话也是不经脑子便说。 楚慈抬眼看去,对上她不解的眸子时,平静的说道:“公子,每个人出世不能选择容貌,不能选择出身;所以,这两样不该被人嘲笑。” “我没嘲笑他啊。”双手拉着楼梯扶手,薛彦彤大眼微瞪,说道:“你对他好,所以你听不得我说他是‘丑八怪’!虽然你听不得,却不能改变他是丑八怪的事实!” 薛彦彤这般陈述事实,楚慈迈出的步子不由顿住。 回想起这些日子对小伍的态度,楚慈蹙了眉头。 因为见不得他眸子里的忧愁,所以不自觉的想对他好;因为见不得他受人辱骂,所以她耍着心思令守卫拉到虚脱;因为见不得他被人所欺,所以她不顾后果出手相助。 此时想想,短短几日,她对小伍竟是不自觉的去相护;这种超脱理智的行为,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若说是在部队里,遇着个能打的,倒还能说是惺惺相惜;可小伍一个走路也能摔的人,她怎么就主动相护呢? 小伍,那个优雅而自卑的男子,竟是这般容易就左右了她的心! 楚慈沉默,薛彦彤皱了皱鼻子,与她说道:“先且不说他那模样看着心里头瘮的慌,单是他那尴尬的地位,你确定要让他一起回西沙?” 自然是要的!答应了如何能反悔? “做人当有诚信。”简单的回了一句,举步跟着小二上了楼。 今儿飘香阁选花魁,去那儿喝花.酒的人不少,来这儿喝茶的人自然就少了。 瞧着靠窗还有空位,二人自然走了过去。 “来一壶翠片,一盘花生米,一盘蟹黄酥,再来一盘白云糕。” 随意点了茶水点心,小二吆喝着去准备了,薛彦彤这才说道:“做人当然要有诚信,可你给自个儿找麻烦却拉上了我,这如何说的过去?” “若没记错,是公子主动提起条件吧?如何说是我拉上了公子?” 借银子的条件是配合她装病,借宅子的条件还没想好。 薛彦彤说,答应她,楚慈不吃亏;可是一张空头支票开了出去,不吃亏是假的! “我是刚刚才想起来,那人在南湾处在极为尴尬的地位。” 小二上了茶水点心,薛彦彤往嘴里丢了两粒花生米,两条腿搭到长凳上,悠哉的说道:“来路不明的人,却倍受老岛主喜爱;老岛主在世时,将他当了亲儿子一般看待,那时他在南湾风头无两,多少人贴上去奉承!可是,三年前老岛主去世之后,他就成了南湾最不受待见的人。” 其中缘由不必说也明白,小伍地位一落千丈,自然是与新岛主有关。 端起茶杯,楚慈心里头琢磨着,难不成,小伍是老岛主的私生子?难道,新岛主与小伍是同父异母,上演一场兄弟之间的相爱相杀? “小子,不是我不守信用,有一点我得与你说清楚。”高高的抛着花生米,却是抛了三粒进嘴的只有一粒 。 瞧着两粒花生掉到桌上,骨碌碌滚到了边上,薛彦彤一把给抓住,丢到地上重重的踩着。“爹爹可是岛主任命的西沙县令,你却要我帮小伍,我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你现在是变卦了? 楚慈表示,改主意可不行!小伍都回去收拾东西了,如何能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她甚至可以想象,小伍那双漂亮的眸子透出的失望神色。 楚慈不想让小伍失望,可她更清楚自己的地位;沉默半响,这才问道:“公子对小伍了解多少?” “不算多,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记得他在我五岁那年到的南湾,我如今15,说起来,他在南湾也有十年了。” 一来便是在南湾,前七年受老岛主庇护,后三年被新岛主欺压。 琢磨着时间,楚慈觉得事实不如表面那般简单。若小伍当真受了七年的庇护,如何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隐忍的如此深? 从小伍的反应来看,这后三年的隐忍,更显得理所应当罢了;或许,那七年的庇护对他而言,是不能说的秘密。 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楚慈又问道:“他来之时面容便是那副模样?” “嗯,是啊,来的时候就是一张烂脸;听说老岛主为了给他治脸,费了不少的心思。” 说到这,薛彦彤皱了皱鼻子,一副嫌弃模样,“不过,这都治了十年了,那脸上非但没有好转,反倒越发厉害了。” 指着自个儿的俏脸,薛彦彤说道:“以前只是一粒粒的,跟麻子似的;如今你瞧瞧,那上头都成疮了,那一片片的,看得很恶心的。” 分明没在眼前,薛彦彤却似眼中还瞧着小伍那千疮百孔的面容一般,嫌弃的说道:“以往是老岛主护着他,他在南湾自然好过;如今老岛主一死,新岛主虽说一切照旧的对待,可谁都瞧得出来,新岛主对他是有怨恨的;不然,如何能放任伺候的下人去欺压他?旁人又如何敢随意辱骂于他?” 这倒是真的! 楚慈点头赞同,薛彦彤吃了块蟹黄酥,问着楚慈,“小子,你为何对小伍那么好?” 为何? 此问一出,楚慈脑中当先闪过那双干净的眸子;特别是他不言不语,一双湿辘辘的眸子看来时,让人忍不住的想去呵护。 想着想着,便是摇头一笑,问道: “公子有没有发现,小伍的眼睛特别漂亮?” 楚慈这答,薛彦彤眨了眨眼,好看的大眼中,闪过太多的情绪。 那人沉默甚久,而后一副惊异模样,‘哦’了一声,“哦,我明白了,你想把他骗去西沙,然后把他的眼睛挖了!” “……” 尼玛个逗逼!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儿? 楚慈真心觉得,这薛彦彤不管有没有被薛夫人祸害,也是个十足的逗逼! 揉着眉心,楚慈有些理解薛彦华的无奈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楚慈问道:“所以,公子是不准备借我宅子了是吗?” “不借!”认真的点头,薛彦彤说道:“偷跑来南湾,回去顶多抄女诫;把宅子借给小伍,我会死的很惨的!” 薛家效忠岛主,自然不能帮小伍;所以,薛彦彤哪怕是个逗逼,也懂得危险所在。 楚慈明白的点了点头,却不言语。 “哎,小子,那个,我借了银子给你的,所以你答应帮我装病的事……” “自然是作数的。”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总是要守信的。 虽说薛彦彤是变卦了,可是楚慈既然答应了小伍要帮他好好养伤,就不能让他失望。 所以,在小伍提着包袱远远而来时,楚慈与薛彦彤说道:“小伍去西沙之事,我来负责,我现在要回去,公子是回去还是等着二少爷?” “我也回去!” 薛彦彤想瞧瞧她如何解决这事儿,也想瞧瞧她和小伍到底是啥关系? 结帐时,薛彦彤给了小二赏银,与他说道:“若是西沙薛二少来了,你与他说,等他的人有事先回去了,让他莫担心。” 交待好了,二人这才出了茶楼。 此时的风,还带着白日的热气;看着热闹的街道,楚慈目光微转。 若没猜错,出了南湾,应该就是自由之处;东曲,应当是与外界相连的吧? 不然,何以边界之处这般繁华?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姑娘不是一般的逗! “小慈。” 背着包袱,小伍问的小心翼翼,“我与你同去,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都拧着包袱来了,还问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虚伪!”薛彦彤这话回的很是直接。看向小伍的目光,尽是嘲讽。 本就小心翼翼的人,被薛彦彤这般直接回话,眸子里更显暗淡。 楚慈目光,却是被小伍怀中的小奶猫给吸引。 “小伍,这猫,是你养的?”她看着他,轻声问着。 喧闹的街道上,只听得小奶猫轻轻的叫了一声,那软软的声音,就似新生的娃娃;湿辘辘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怯意。 小伍将小奶猫抱在臂间,一人一猫的眸子里,都是一份难掩的小心翼翼。 “上个月去采药时,在山中捡着的,想着去养伤也要好些日子,留它在家里不放心。” 好听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担忧;看她笑而不语,他浅声问道:“小慈,我可以带它一起吗?” “连药都买不起,你还养猫?他连饭都吃不饱,还要伺候你的猫?”薛彦彤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不得不说,薛彦彤每一句话都是直中要害,每次开口都让小伍窘迫的无地自容。 “我,我……” 小伍尴尬的难以作答,楚慈含笑上前,轻轻的顺着小奶猫的毛发,“回去不是要经过一条小河?有公子一起,我们能带些鱼回去,到时就能给小东西吃鱼干了。” 这意思是,她同意他将猫带去了。 小伍的眸子里,瞬间亮了起来;看着楚慈含笑模样,几次张嘴,却似太过激动,最后只能说出二字,“谢谢。” 来时一人一匹马,如今三人两匹马,自然得两人同骑。 楚慈琢磨着,她是女的,她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拆穿,所以,她和薛彦彤骑一匹马比较好。 薛彦彤觉得,大晚上的骑马,她心里头有些拿不准;然后她不喜欢小伍那张脸,不可能和他同骑一匹。所以,连商议都不曾,二人便是一拍即合,同乘一骑。 来时匆匆,回时悠闲;楚慈策马,薛彦彤提着灯笼,倒是悠哉的很。甚至于,偶尔还能抽起路边野草叼在嘴里哼哼唧唧。 楚慈觉得,这姑娘不但逗逼,还很放的开;别说是在这男女有别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不是情侣关系的男女,也不可能坐一匹马上还能这般自在的! 且,这姑娘脑回路到底有没有问题?这种情况,她大可以牵三匹马出来,毕竟楚慈这会儿是女扮男装,在她眼中 ,是个男人。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悠哉的跟楚慈骑一匹马,这姑娘的心,可真宽啊! 忽而有心戏弄,也想瞧瞧这姑娘神经到底有多大?楚慈嘴角一勾,猛一拉缰绳,马儿自是配合的来了个急刹,薛彦彤那小胸脯自然就贴到了楚慈的背上。 那人正叼着野草看着夜空,这个急刹一来,便是一声大叫。 “小子你行不行啊?老子的嘴!” 一边呼痛,那人将硌嘴的野草给吐了出来,一巴掌就朝楚慈后脑勺拍了过去,“你他娘的会不会骑马了?不会骑给老子滚下去!老子的嘴破了!” 所以,她不在乎被人吃.豆腐,反倒在乎嘴上痛了? 楚慈表示,这姑娘真是个马大哈啊…… 小伍转首看去,只见楚慈一甩缰绳,马儿踏着步子继续开跑;被薛彦彤拍了 一巴掌,她却是笑道:“方才瞧着前头好似有兔子,便想着能不能捉了,一时忘了公子还在后头,是我的失误。” “吃你娘的兔子啊!老子的嘴破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嘴破了! 薛彦彤痛的一路叫骂,楚慈甩着马鞭,再一次感叹,薛家四小姐,神经很粗啊! 飘香阁 花魁竞选自是热闹,可是,三楼那人,却是半分没了看的兴趣 。 临街的窗户大开,夜风吹来,掀起一屋的轻纱。 白色的轻纱随风而舞,犹如林中笼罩的薄雾。怎奈那雾薄始终不散,令人看不清帘子后那人模样。 “楚月慈?”卧于塌上的人,似不相信这个答复。 青衣人身旁,银面修罗立于窗前,看着下头飘动的红绸,淡然答道:“正是 。” “哦?” 浅浅一个字,表达出那人的玩味。随之而来的冷笑,却似将夜风给吓住一般,飘动的白纱瞬间静止,就连发丝也似被冰冷的气息骇住,安安静静的垂于胸前不敢动弹。 “好的很!竟然是个有心思的女人!为了太子隐忍这么多年,她最终还是装不下去了?他倒是聪明,竟是捉着了这个机会,是想从楚家入手?”冷声之间,那人说道:“弘伏,去试探试探,看看她到底是何心思?” 银面修罗——弘伏回身应下,“是!” “卢越,仔细留意宋文倾,适当时候,助楚月慈隐瞒身份。眼瞧着八月十五就要到了,那人也当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南湾玩出什么花样来!” 青衣人——卢越忙垂首回道,“是!” 马儿于河边吃着野草,楚慈将捉来的鱼丢上河岸。 薛彦彤提着灯笼远远的瞧着,每每看到楚慈手中的竹杆插.进水中时,便是兴奋的瞪大了眼。 又是一条大鱼被竹杆穿透,薛彦彤欢喜的跳了过去,兴奋的看着鱼儿在杆子上垂死挣扎。 “小子,你好厉害啊!”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会啊? 将鱼丢上河岸,楚慈笑道:“公子有人伺候着,自然是什么都不必担心;我们这些下人,自然得什么都会才能伺候好主子的。” 事实却是,这根本就是求生本能! 野训可不是游山玩水,还能带着美食去;野训期间,那是真的自已动手,丰衣足食;捉着什么就吃什么,没火的时候,生吃也是常事儿。 说到这,贝爷是楚慈的偶像,那男人什么都能吃下去,丢到深山也绝对饿不死的。 岸上的鱼堆了不少,小伍将奶猫放到一旁,正准备提着鱼去打理,却被楚慈一杆子给挡下了。 “你手上还有伤,你要干嘛?” 她板着脸相问,小伍神情错愕,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想把……” 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让他这般尴尬惶恐,楚慈不明白,他到底受过什么打击,才会这般诚惶诚恐? “你手上有伤,沾不得水,我来便好。”放轻了声音,楚慈放下杆子上前。 拿起薛彦彤的匕首两三下的收拾了一条小鱼出来,切成细细的条,装进芋叶里递给小伍,“猫太小,鱼肉太大不好吃;你先拿去喂它,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说罢,也不等小伍回答,转身问着薛彦彤,“公子可是饿了?若是饿了,咱们先烤两条鱼吃。” “好啊!好啊!行走江湖,就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戏里可都说了,人在江湖飘,自然得挨刀;在江湖跑着,可不能讲究,捉着什么就吃什么,哪怕是捉着了毒蝎子,那也能一口给吞.了!” “……”楚慈无语。 真想捉一只毒蝎子给她,让她吞一个来瞧瞧! 楚慈甚至在想,那些剧本儿莫不是薛夫人亲自写的?就是为了把薛彦彤给祸害了? 可是,薛夫人祸害薛彦彤做什么?薛彦华可比这姑娘有本事多了! 那些事儿,轮不到她来操心,所以,她也不多问。 点了火堆,收拾了两条鱼烤着,这才将剩下的鱼给收拾着。 抽了野草编成结,将收拾好的鱼一条条的串过去。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楚慈串着鱼,薛彦彤走在后头一条条的数着;楚慈将最后一条鱼串上时,那人跳了过来,大叫道,“小子,三十二条鱼,你打这么多鱼做什么?” “我拿回去养啊。”楚慈回的一本正经。 薛彦彤‘哦’了一声,点头往火堆而去;走了一半,又大步折回,抬手便往楚慈脑袋拍去,“你小子耍我!鱼都死了,你怎么养 ?” 原来你也知道啊! 这么明显的事儿,你还问我,我能怎么回? 没有鱼网,用竹杆捉的鱼自然是死了,拿回去除了吃和晒鱼干还能干嘛? 自个儿问的怪,还来怨她答的不正经喽? 楚慈表示,这姑娘不是一般的逗! 那人明白是被楚慈耍了,自然是不高兴的;正准备耍大小姐脾气,楚慈指着金黄的烤鱼说道:“公子,鱼好了!” 提到吃的,那人立马回身,大步走了过去,却是坐到草地上,一副大爷的模样看着楚慈。 楚慈将串好的鱼往草地上一放,好笑的看着薛彦彤,“公子看我作什么?鱼烤熟了,拿起来吃就是了。” “废话!那么烫,你给我拿啊!这么烫,把我的手烫坏了怎么办?” 薛彦彤回的理直气壮,楚慈表示,这人真是没救了。 想学人家江湖人,却又保留大小姐的作风,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摇头折下两片芋叶,楚慈将鱼小心的取了下来,用芋叶包了递过去,“呐,公子试试。” 烤鱼色泽金黄,闻起来特别的香;薛彦彤接过便是忍不住的张嘴去咬。 (16号两章补齐)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他竟是这般窘迫? 一口咬下,薛彦彤却是一声大叫,“痛!” 方才被野草硌破了唇,这会儿咬着刚烤好的鱼,自然是被烫着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楚慈倒真是忽略了这点,所以不曾留意;听她呼痛时,她转眼去看,却被薛彦彤一巴掌给呼的脑袋发晕。 这姑娘,打上瘾了是吧? “混蛋!老子还不如一只野猫是吧?你不会给我切小啊!老子的唇破了,烫着痛!” 那人嘟着唇,恶狠狠的呼着痛。 楚慈这才发现,那娇.嫩的红唇裂.了一条小小的口子,上头沾着一丝血色。 想到方才的戏耍,她也不计较这姑娘打她了。 拿了匕首,麻利的将鱼削成一条一条的,削好了,这才双手递了过去,“这下满意不?” “这还差不多!”那人傲娇的扬了下巴,接过之时,拿起一条鱼肉便往嘴里塞。 虽说方才有注意将刺挑去,可鱼嘛,刺多,有漏那是自然;可是薛彦彤运气也实在是好,吃的第一块就有一根刺在边上。 瞧着鱼肉贴着红唇时,楚慈忙说道:“等等。” 说话间,身子前倾,抬手靠近薛彦彤的红唇,小心翼翼的将差一点儿便刺着伤口的鱼刺给挑了出来。 看着楚慈认真的挑出一根刺时,神经大条的人,一双大眼眨了好多下,而后捧着鱼,猛的转身,不再看楚慈。 “你……” 楚慈想说:你看,小心鱼刺。 可是,对方拿个后脑勺对着她,她表示,这姑娘真逗! 她又不抢吃的! 不再理会那人,楚慈将剩下那条鱼也削成一条条的,用芋叶装了,坐到小伍身旁。 “小伍,你也吃点儿。” 小伍抱着奶猫坐在草地上,楚慈过来时,冲她柔柔一笑,“好。” 鱼肉外焦里嫩,虽说没有佐料,吃起来却也很香;二人并肩而坐,吃鱼时不曾言语,偶尔相视一眼,均是看到彼此眼中那份笑意。 一条鱼吃完之时,楚慈忽然明白,小伍为何能左右她的心。 就像这河中的水,你看着时,不甚在意;可你走入水中时,你会觉得非常的舒服。 就像方才她下河捉鱼那般,酷热的天儿,令人心里头烦躁,踩入水中,自然能消了那股燥热。 小伍就像这流淌的河水,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于河中流淌,你远远瞧着不甚在意,等到你感受到那股舒畅便会流连于那种惬意。 和小伍坐在一起,不管他是自卑的还是难堪的;他好听的声音,他漂亮的眸子,他优雅的动作,都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而这些不能改变的,偏偏是最让人难忘的。 那是一种难言的舒畅,让你看一眼,听一次,便是忍不住的想看更多,想听更多。 “水淌石,石依河,谁与谁的蹉跎?水映月,月映水,谁是谁的依托?” 晚风中,好听的声音不知念着谁的无奈? 转首看向他,楚慈笑道:“水缓则石待,水急则石随;水清则映月,月明则映水。世间之事,没有绝对,一切只看从何立场去看,从何角度去想。” “月明又如何?一片黑云压头,月还如何映水?水清又如何?一间瓦房盖顶,水又如何映月?” “争!”看着他,楚慈目光发亮,“狂风起,黑云散;爬上梯,屋顶掀。” 她之言,他似被吓着了,诧异许久,这才摇头失笑,“黑云厚重似盔甲,屋顶沉似苍穹压。即使狂风骤雨至,云不散,屋不塌。” 原来,他竟是这般窘迫? 苍穹? 垂眸思量间,那头的薛彦彤拿着吃不完的烤鱼走了过来,“喂,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你吃,别浪费了。” 瞧着还剩大半的烤鱼,楚慈暗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只烤了两条!若是烤的多了,必然是吃不完的!” 抬手接过,不甚在意的捉了鱼肉丢进嘴里便吃。 那人愣愣的瞧着她吃,好半响才说道:“你,你真的吃啊?” “不然呢?”楚慈不解。 “你……你快吃,吃了好回去了,我累了!”说罢,薛彦彤转身大步朝马走了过去。 这小子,真是的,怎么真个吃了?她只是想寻机会骂他罢了! 吃鱼时,他忽而凑近,取下唇边鱼刺时,让她莫名一慌;转身吃鱼,这才醒悟,这小子方才是在占她便宜吧? 什么瞧着了兔子?什么想吃兔子?分明就是故意拉马占她便宜! 加之这次,这小子占她三次便宜了!一次是背她,第二次是上药,第三次就是拉马占便宜! 心中有怒,想好生教训教训这小子,可这些由头羞于出口;所以,她得寻个机会好生教训教训他! 于是,将吃剩下的鱼给那小子吃! 在薛彦彤看来,吃剩的东西这么送过去,哪怕是下人,都会觉得难堪;只要那小子露出半分不愿,她就给他一耳刮子,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可是,那小子怎么就吃了?她吃剩下的,那小子怎么半分不迟疑的就给吃下去了? 薛彦彤那姑娘心里头真是纠结的可以,楚慈却是大口的吃着鱼,哪儿想那般多? 这样削成一条条的,跟一群人吃一桶爆米花有什么区别?难不成别人说不吃了,一桶爆米花就该丢了? 所以,楚慈是半分体会不了薛彦彤那姑娘纠结的心思。 体会不了那人心思,楚慈却在琢磨着如何与小伍说养伤之事。 瞧着小伍远目看景之时,楚慈一副轻松语气说道:“本是想着让你去公子的私宅住些日子,可是你手上有伤,没个人伴着终究不方便;所以我想了想,我们先去邰大夫的铺子里问问,若是邰大夫同意,你便去那里养伤;若他不同意,我们再去私宅可好?” 薛彦彤远远的听着,便是踢着脚下的野草。 这小子,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么?这么在乎小伍的想法作甚?直接告诉小伍没地儿给他养伤,小伍还不是自个儿回去了? 小伍似也听明白了其中意思,眸子微暗,浅声说道:“不必了,我今晚去悬世堂住一晚,明日便回南湾。” 说话时,目光自然而然的看着受伤的手,似在无奈着什么。 楚慈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看的她心里头很是不忍。 “行,先去悬世堂!”楚慈赞同。 不管怎么说,得先解决了今晚的住宿问题才行。 至于要在何处养伤,还是得与大叔商量之后再决定。 再次上路时,薛彦彤也不知抽什么疯?竟是在楚慈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的她转首问道:“公子,你手痛?” “不痛!”那人闷声而回。 楚慈眉头一紧,“你手不痛,就别往我腰上磨手,我腰痛!” “痛死你活该!” “……” 楚慈表示,这姑娘真是抽风了! 进了西沙界内,薛彦彤问道:“我自个儿牵马回去?” 哦,是哦,这大小姐是要人伺候的。 楚慈看向小伍,说道:“小伍,我们先送公子回薛府,方才吃了烤鱼,咱们散步回去,也当消食了,如何?” 小伍自然点头。 两匹马往薛府而去,看着那人进了薛府,楚慈与小伍这才转身离去。 透过门缝看着二人离开,薛彦彤皱了皱鼻子,心道:“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先送我回来!” 丫鬟水香在一旁担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瞧着自家小姐终于是转身了,这才哽咽着说道:“四小姐,您往后出去,能不能带着奴婢?奴婢一个人在府上担心的要死!” “带你?” 薛彦彤看了一眼比她还娇气的水香,一甩袖,扬了下巴大步而去。 不行,她得想法子弄一个小厮在身边才行;得像那小子一样,会医术,还懂得捉鱼,还会打人,还听她的话! 最主要的是…… 低眼瞧着身上的男装,薛彦彤乐的嘴角一勾;那小子很会挑东西啊,选的东西她都很喜欢!而且,那小子可比哥哥还要随着她! 若是让薛彦华知道她心中所想,必然无奈的抚额问一句:你买东西,花那小子一个铜板儿了? 安静的街道,萧条的就似狂风过境的灾区;看过了南湾的繁华之后,再瞧此处的荒凉,任谁都不愿再呆在此处。 也难怪薛家两个少爷不顾一切的争夺着去东曲的机会,也难怪之前那些人去了南湾便不愿再回来了。 “小慈,我只是手受了伤,身上没有伤。” 夏虫争鸣,给萧条的街道添了几分热闹;小伍瞧楚慈背着鱼慢慢走着时,将奶猫放到地上,与她说道:“这么多鱼,你一个人如何带回去?” 三十二条鱼驮在马背之上,倒不觉得如何;全部挂在身上背着走,自然是累 的。 最大的六斤左右,最小的也有两斤,平均下来,挂在肩头的鱼也有一百多斤。 以这个小身体负重一百多斤,确实是有些累的。 瞧着小伍认真模样,楚慈也不磨叽,将鱼挂了两串到他肩头,与他说道:“忘了你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了。” 奶猫跟在小伍身边,偶尔软软的叫一声,小伍便停下步子说道:“乖,快到了,呆会儿便能歇了。”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是何时来的? 小奶猫实在是小,瘦小的身子与那软软的叫声,真真是萌化人心。 听着小伍这般说,奶猫便是软软的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跟了上来。 一路上这么走走停停,差不多四更天了,二人才走到悬世堂。 破门被楚慈踹了之后,薛彦华就派人来换上新的大门。然并卵,帅大叔根本就不栓大门,所以这门换不换也没甚区别。 推开大门,二人直接进了里堂。 楚慈这是自作主张将小伍带来,所以她觉得,她应该先跟大叔坦个白,认个错。 “小伍,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我去跟大叔说说。”将鱼放到地上,楚慈与小伍说道:“你与大叔是旧识,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这先斩后奏终究不好。” 小伍忙回道:“我去吧,是我来打扰邰大夫,此事我来说便好。” 说罢,提着灯笼就便往卧室而去。 楚慈没有多话,却是跟了上去;当小伍拍响房门,喊醒了帅大叔进门之后,楚慈伸了个脑袋进去,傻笑着说道:“大叔,我回来了。” 虽是被叫醒,那人却是将衣裳穿的妥当了才开的门。 一眼看去,只见那人眸中带着几分迷离,显然是深睡之后醒来的状态。一头青丝用发带随意绑在身后,相较于平日的淡漠,添了几分柔和气息。 看着这样的大叔,楚慈表示,很不错嘛! 至少,这样的帅大叔看起来更容易亲近。 小伍还没开口,邰正源便说道:“一身腥味,这是掉鱼塘了?” “是啊!”楚慈笑道:“大叔,我们掉进了鱼塘,捡了好多好多的鱼回来,明日我们煮鱼汤喝好不好?” “好多鱼?”眉头微挑,邰正源看了看傻笑的楚慈,又看了看尴尬的小伍,“却不知晓,哪个鱼塘能让你捡鱼回来的?” “就是回来那河里嘛。” 楚慈觉得,她应该扮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就是那种蠢萌蠢萌的,容易骗人同情心的那种小姑娘。 但是,不能让小伍给瞧着,毕竟她现在是个男儿身嘛! 所以,楚慈一本正经的对小伍说道:“小伍,你身上的腥味儿太重了,你快去将衣裳换了再来说话。” 小伍微愣,瞧着楚慈说的正经,只得说道:“好!” 那人一走,楚慈便是换上一副傻笑模样,将门一关,看着帅大叔,‘嘿嘿’笑了两声。 这模样,分明是心怀不.轨;若是再加上搓手的动作,瞧着的人怕认为是这小子有了龙.阳之好,竟是对一帅大叔有了猥.亵之心。 瞧着她这傻笑模样,邰正源又是挑了眉,“看你这模样,是在打什么主意?” “呀,大叔好厉害!”拍着马屁,楚慈上前,笑着说道:“大叔,我捡了好多鱼回来,可是又怕吃不完,所以,我让小伍来一起吃,好不好?” “有何不可?” 邰正源反问,楚慈又道:“真的好多好多啊,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是吃不完的。” “十天半月?”邰正源作势出门,楚慈忙退后一步,挡着屋门,不让他出去。 “是啊!好多好多呢 !我们可以用盐腌着慢慢吃。今儿个吃煮的,明儿个吃蒸的,后儿个吃炸的。” “这么热的天,便是用盐腌着也会坏。再者说,天天吃鱼,当吃的腻了;既然这般多,何不拿回楚家?” “她们都是坏人!整天只知道欺负我,我才不给她们呢!”楚慈的回答,配上她认真模样,将一个小姑娘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给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她认真模样,邰正源微一沉吟,问道:“所以,小慈将鸡汤炖了拿来,也没给家里人吃?” “没有!我才不给她们吃呢!谁让她们欺负我?”对着手指,小慈回道:“反正我捡的鱼就是不给他们吃!” “既然如此,你先问问小伍的意思;他以往来我这里,最多两日便回南湾,你要留他十天半月,还让他餐餐吃鱼,也得问问他的意思才行。” 帅大叔同意了,楚慈笑着回道:“他说他爱吃鱼的!” 说罢,眨巴着眼,小声说道:“大叔,我今儿个去了飘香阁,小伍好像是给岛主送画,然后从二楼摔了下来。我赶巧遇着了,就和他一起出来了。” 见帅大叔面色没什么变化,楚慈这才问道:“他掉下来时,我顺手将他给接 着了;然后与他说,西沙清净,让他来呆些日子。大叔,你这儿,能让他清净清净么?” 帅大叔懂得时局,也是个聪明人;楚慈这话,他自然是听明白了。 那人坐到桌前,翻了茶杯倒了凉茶喝了半杯,这才问道:“只是接着了?” “啊?”楚慈一愣,“大叔说什么?” “除了‘顺手’接下了小伍,你还‘顺手’做了别的事没?” “那,那个……”走到桌前,楚慈对着手指,轻声说道:“我出飘香阁时,抬了抬脚,好像,好像踢到了什么,好像听到蛋碎了……” “……” 这话说的可真是含蓄啊! 放下茶杯,邰正源看向楚慈,认真的说道:“小慈,我在西沙三年,不帮人既是得罪人;因着从未帮人,所以,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我都得罪了;故此,我不在乎谁想与我为敌。” 话顿住,他示意她坐下。 看着她浅笑模样,给她添了一杯茶,这才问道:“小慈身份与我不同,你代表的是楚家,今日之举,兴许已是引得岛主生疑,更是对楚家回京不利。即便如此,你还要留小伍在西沙吗?” “我不过是被抛弃的一颗棋子罢了,当初被人利用,如今被人抛弃。”看着手背上的伤,楚慈笑道:“在他们眼中,我卑微似尘埃,如此的我,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就算是他们生疑来查,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最后得出结论,也不过是我受不得欺压改了心性罢了。” “所以,你只是受不得欺压改了心性?”起身走到柜前,邰正源拿了药箱回到桌前。 小心的拆着她手上湿布,看着她红肿的手背时,眉头一蹙,“小慈,现在的你,就像你手上的伤;你如今连自己的伤都顾不得,又何需去管旁人的死活?小伍与我,也不过泛泛之交,他与你,更无交情可言;我不管留不留他,都是一样开罪岛主;而你出面解决,便会引祸上身;哪怕如此,你也要管这闲事吗?” 帅大叔向来通透,许多事说出来,便是面临选择。 楚慈静静的看着他上药,手背上的伤沾了药酒时,便是痛的眸光一闪。 多管闲事吗?她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就像小伍,自身都难保,还能坚持养活那只小奶猫。 而且,这也是个好机会啊 。 有时候,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在坚持一些自认为是对的东西;就是有一股子的韧劲儿,总想去试试;不试一下,又如何知道自己能闯出怎样的命运?不试一下,又如何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大叔,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压下许多盘算,楚慈简单说道。 从原主的记忆看来,原主除了对太子一往情深犯了错之外,真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这样的人早被楚柯明抛弃,养着原主,也不过是觉得死了可惜罢了! 所以,这样的人,如何还能影响到楚家? 但是,这样的人,必然能引起岛主的注意! “今日飘香阁选花魁,你父亲必然是在那里的!”邰正源淡漠的说着。 楚慈一愣,随即明白帅大叔的意思。 “小伍之事,我本不欲插手;既然今夜你作主让他来了悬世堂,我便帮你一回;想来明日你父亲便会回来,你先回去,若有机会再来,我再与你说说其中缘由。” 话说完,伤也包扎妥当。 将卷起的袖口给她放下,邰正源看着她,浅声说道:“鱼太多,吃不完,你带一些回去,多的留着晒鱼干。” “好!” 因为帅大叔的话,楚慈没与小伍告别便离开了。 提了两条大鱼,她走的干净利落。 大叔说,若她还能来,再与她说其中缘由。意思是,她可能难过今晚。 想来也是,岛主有心让小伍难堪,她却不知好歹上前破坏,坏了岛主的雅兴,那人如何能痛快? 所以,今晚银面修罗是肯定会来的了! 想着自己的计划,楚慈放缓了步子。 本以为会在路上与那人照面;可是一路回了楚家,都没见着那人。 再次拍响楚月泽的院门,将鱼给了听双之后,楚慈直接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院子里,是白日听双晒的热水;只可惜回来的太晚,水已凉。 洗了澡,换了衣裳,楚慈刚灭了烛火上床,脖子便是一凉,令人睡意尽消。 杀意,从床头忽而散开;楚慈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你不觉得偷看姑娘洗澡是件很可恶的事吗?” 黑暗中,她一动不动,感受着他的杀意。 她想动,怎奈她稍有动作,脖子上的剑便是重上一分。她相信,她若是再敢动作,冷剑必然划破喉咙。 (17号两章补齐)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错,确实很帅啊! “你是楚家人,最好远离他!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介女流能想象的!” 那人冷声警告,楚慈嘴角一勾,并不言语。 这人再次威胁她远离小伍,如今却是用上了剑,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太子不过是虚情假意玩.弄于你,你真当他会不顾一切让你回京?你若识趣,莫再插手小伍之事 ;你若不知好歹,只怕楚柯明第一个出手杀你!” 楚柯明? 楚慈哂笑,倒是大大方方的躺在床上,看着持剑威胁的人,“喂,银面修罗,你现在是没戴面具吗?” 似没料到她有此问,弘伏有一瞬间的愣神,“何出此问?” “你若戴着面具,就不会等我灭了灯才来;既然于黑暗中威胁,必是面上无物遮挡。” 浅笑间,她于黑暗中眨眼,笑道:“不如这样,你不用内力,我们来比试比试拳脚功夫,若我赢了,你便不再过问我与小伍之事;若我输了,什么都听你的,要杀要剐亦是悉听尊便,如何?” 从没有人敢这般轻视于他!弘伏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胆?竟敢与他提这样的条件! “怎么?不敢?倒是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面修罗,竟会怕我这么一个不会功夫的女流之辈!” 她这般挑衅,弘伏便是一声冷笑,“楚月慈,你凭的是什么?” “凭我只是一颗被人抛弃的棋子,凭我如今被人遗忘,凭我一无所有,凭我在楚家连个下人也不如。凭我如今什么都不怕,凭我有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她之言,他沉默。 半响之后,脖子上的剑瞬间收起。 长剑入鞘,他说道:“不会功夫的女流之辈,不配与我比试!” 哟呵,小子硬气了啊?态度变冷,就连话也变的更牛气了! 哦,是了,之前是来警告而已,今晚怕是得了岛主的命令来完成任务,所以,性子适当转变,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这是工作时间嘛! 爬了起来,楚慈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儿,心中头一句‘装蒜’却是把脑子里想的都给推翻了。 跳下床,将烛火点燃。 火折打燃,点亮了一方天地;当她举着烛火转身时,看着身后高大的人眨了眨眼。 嗯哼?当真没戴面具啊? 话说,一个杀手,你长这么帅做什么?长这么帅,却总是戴着面具,岂不是暴殄天物? 打量着那人模样,楚慈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很帅啊! 依旧是一身黑衣裹身,挺拔的身姿高大伟岸;只见他深眉冷眼,高鼻寒唇。 本来身上就透着阴沉的寒意,偏偏还生就一双瑞凤眼;这样的眼睛带着寒意看来,那绝对跟制冷器是一样一样的,直接传递着森然寒意。这样的眼带着杀意看来,就似锋利的刀,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千刀万剐。 目光落向那薄唇,楚慈暗道:“薄唇无情啊!这男人唇薄却好看,想来是无情至极的!” “看够了?” 那人开口,声音发寒。 楚慈见他眸中寒意,眨了眨眼,笑道:“别这般小气嘛!你的剑不沾血不收,这会儿不过是临时收起来罢了 ,呆会儿再拔.出来,我可是连小命都没了!你生就的这般好看,来给我送行,这也算是我的福利了;至少黄泉路上,我能忆着你这副俊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这轻.挑话语,弘伏眸光微闪;看着她浅笑模样,便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 这女人,当真是个眼皮子浅的!还真是只看容貌? 既然如此,她何以对着小伍那张脸,也能那般对待? 记着岛主的交待,弘伏上前一步,抬手便是托着她的下巴;微微一笑,却是冷颜寒眸,“你倒是说说,我与太子,谁更让你死而无憾?” 太子么? 楚慈举灯欲将他看清,却是举着灯往他手上烧去。 这一动作,逼的他收了手,眸中寒意越甚。 看着他隐忍怒意,楚慈笑道:“你虽俊朗,却比不得太子雍容闲雅,一个江湖杀手,一个皇室贵子,如何能比?” “那小伍呢?他拿什么与太子相比?” 弘伏觉得,他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来跟人绕弯子问话,是件很郁闷的事儿。 楚慈觉得,他一个着名杀手几次来说一些不着边的话,真是很逗逼! 眼下她也能肯定,他今夜来,是来要答复的,并不会真个取她性命。 将烛台放回桌上,楚慈笑道:“太子远在京中,小伍近在咫尺,你觉得,我以什么相比?” 终于问到了想要的答案,弘伏提剑便走。显然是与她多呆一刻都不乐意。 楚慈眉头一挑,也明白自己是过了这一死关,步子一抬,便将人给挡下,“哎,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你真当我这里是酒楼客栈,永远都这般随性?” 永远都这般随性? 弘伏似看傻子一般看着她,他初次来楚家,她之言,说的太可笑了些! “你偷看我洗澡,是不是该负责任?” 她眨眼卖萌,他迅速退开;看着她这张脸布着的花痴模样,便是心里头恶的慌。 这女人面皮倒是真的厚!当初能爬上太子的床,如今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看着她痴笑模样,弘伏破天荒的开口解释:“我是在院外见你屋中灯火灭了才进来的!不曾窥视于你!” “真没偷看?”楚慈步子一抬,却是偏往右方;见那人果然是不想与她亲近,心中自是好笑。 那夜是谁跟她耍流.氓的 ?今晚她在飘香阁耍了狠,这人倒是避她如蛇蝎了?是因为那晚被她给摔了,所以也怕自个儿的蛋碎了? 心想着:“黑灯瞎火在院子里洗澡,他若没进来,必然是没看到吧?” 不管有没有看到,这人总是三更半夜跑来,楚慈觉得,今儿个也该让他吃些苦头才是! 不然,他真将这儿是酒楼茶馆儿,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一个大步迈过去,那人自然是退后避开;房间格局本就不算开阔,她将他逼到墙边,他自然是贴墙而立。 “你别过来!我发誓,绝没偷看!” 他之言,楚慈一时愣住。 他是什么意思?真是怕她?这怕的也太没理由了吧? 有心戏耍,楚慈举着双手,笑着扑了过去。 那人猛的贴到墙上,抬手便朝楚慈劈了过来;在他出手之前,楚慈迅速退开,却在此时,听得他一声闷哼。 “你……”贴在墙上的布被他扯下,看着挂在墙上的铁钉板,弘伏冷眸扫来。 对上他布着杀意的眸子,楚慈眨巴着眼,笑道:“呀,忘了这东西还挂着了,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给你上药?” “滚!” 一声怒斥,弘伏跃出窗去。伴着一声鹰叫,那人融入黑夜。 楚慈不明白那人怎的忽然变了?前几次好像更逗逼一些,这两次瞧着,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夜在河边,是他耍流.氓在前吧? 摇头上前,看着铁钉上沾着的血迹,啧啧两声。 她一没武器二非怪物,那人今晚怎的避她如蛇蝎? 实在是费解啊费解! 楚慈不明白,弘伏却是落到河边,双手伸进河中,狠狠的洗着。 哪怕是戴着手套,哪怕是将自个儿给包的严实,他也厌恶那个女人的气味! 不,不止是那个女人!所有女人的气味都让他深恶痛绝! 若非岛主让他试探,若非岛主要留她性命,方才他定让那女人死得难看! 竟敢算计他! 想也知道背后添了无数的钉洞,想着那女人由邰正源背着浅笑低谈之事,想着那女人在飘香阁耍狠之事,再联想到她今晚的行为,弘伏是真的不想再接任何与她有关的任务! 若真要有,倒很希望是来取她性命! 悬世堂 小伍收拾着手上的伤,奶猫于一旁睡的安稳。 邰正源收拾好鱼,将卷起的袖口放下,进屋问道:“自个儿弄的?” “不是。”上了药,看着手背上的伤,小伍一声冷笑,“前日回去之时,没理会风图,他将手中拧着的开水泼了过来。” 闻言,邰正源大步上前,检查着小伍手上的伤。 伤上加伤,又不曾上药,这双手若不好生料理,真会废了。 小伍的手很漂亮,指节圆润,修长如玉,甚至比平日里养在闺中的大家小姐的手还要好。 这双手,似天生就该泼墨提字;这双手,就似上天厚爱,生来就该指点江山。 讽刺的是,拥有这双手的人,却因身份,被禁锢在荒芜岛十年之久。 “八年前,他因为乔贺宇一句‘与她真是相似’便换了我的药;八年后,他瞧着我的画,便要毁了我的手,更是换了我的画,让我于人前受辱。” “你若不愿,谁能伤你半分?”邰正源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 他若走,谁人能留? 这话,小伍一声冷笑。是啊,若他不愿,谁能伤他半分?可是,他要的不是眼下的痛快,他要的,是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冷笑之间,看着掌心,干净的眸子里,透着深深的恨意,“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知道,他所拥有的,不过是我不要的!曾经他所禁锢的,很快就会加倍奉还!”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小家伙实在萌 看着小伍冷言模样,邰正源摇了摇头,折身去了中间那屋子,取了两个药瓶放到桌上,“每日三次,上药之后隔一刻钟再抹上。” 无视小伍眸中的火焰,邰正源垂眼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空中圆月,问道:“她如斯相护,你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诧异的抬眼,看着邰正源背影,小伍嘲讽一笑:“她出手,不过是利用我引得乔锦骞的注意罢了;她要谋生路,我要博前程;我与她都是相互利用,她之举令我计划提前,我的出现,给了她更好的机会。” 邰正源看着空中之月,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回身之时,轻拂着衣袖,对小伍说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桌上的奶猫,似做了恶梦,蜷缩的身体忽而跳了起来,叫的很是凄惨。 小心的将奶猫抱在怀中轻轻安抚,小伍眸子深邃似海…… 早早醒来,楚慈吩咐听双去取一些布来,与她说了样儿之后,去了后院找铁板。 按理说,一开始应该弄沙袋,可是眼下为了省事儿,她还是觉得有合适的铁块儿绑腿上更方便。 如果能寻到钢板就更好了。 只可惜,去后院儿寻了一圈,只找着一把锈了的铁锄头。 脑子里转了一圈,将锄头给抖了下来,提着回了院子。 听双正认真的缝着布袋,瞧楚慈提着一把破锄头回来时,不解的问道:“六小姐要锄头做什么?院子里是要种什么东西吗?这锄头都坏了,不好用,我去寻一把锄头过来。” 昨夜楚慈提了两条大鱼回来,这会儿听蓉正在煮着鱼汤;听双知道,今儿个她们又能吃上肉了,心里头也是欢喜的。 虽说对楚慈还是害怕,可是楚慈没对她动手,她倒是放下了心来。 “不必!” 将锄头往桌上一放,楚慈说道:“你将这布袋给我缝好些就成,针线一定到位,一定要耐磨。” 小身体不争气,太多事做起来不顺手;待这东西做成了,她也该把身体素质给提上去。 不管怎么着,必须恢复到以前那能打能摔的身体素质才行! “奴婢一定给六小姐做到最好!” 听双笑着回话间,几日不曾照面的念柔却是在院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不敢进来。 楚慈是见着了装作没看到,听双是看着了不想去理会。 在听双看来,念柔出卖主子,打杀主子的行为让人愤怒;虽然,曾经她也觉得念柔做的对。 可是,这些日子得了好处之后,听双便觉得,念柔真是做的太过了!竟然伙同二小姐要杀六小姐,这般行为,实乃该死。 屋中二人不理会门外犹豫的人,门外的念柔却是想着二小姐的警告,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六,六小姐……” “我只知我排行老六,却不知道我几日变成了六六的排行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念柔,一身小厮装扮的楚慈大大咧咧的坐到椅上,扬眉看着念柔,“看来是二姐的伙食太好了,让你吃的舌头都打卷儿了,连自家主子排行老几都掳不清楚了。” 楚慈这话,念柔自然是听的明白的;眸中带着泪,‘噗通’一声便是跪了下去,“六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是被二小姐给逼的,二小姐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按她吩咐做事,便将奴婢卖去野馆,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样啊?”看着念柔落泪,楚慈摇了摇头,“真可怜!” 说罢,不再多言,提起锄头与听双说道:“走,去瞧瞧听蓉将鱼汤做好了没?” 听双会意,拿起东西走了出去;楚慈抬步之时,被念柔给抱了腿,哭的好生凄惨,“六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是真的不想被卖去野馆啊……” “是啊,谁想被卖去野馆啊?” 叹了口气,楚慈说道:“爹爹尚在,大姐未嫁,我倒是不知道,我的丫鬟,二姐也有资格来发落了。” 这种小把戏耍到她头上,真是好笑! 念柔微愣,随即哭嚎出声,“若以前六小姐似如今这般威武,奴婢自然不会因二小姐威胁而犯了错处。” 所以,你叛变,还是因为你主子不争气了? 楚慈真觉得好笑,提着锄头蹲下了身子,淡漠的看着念柔,“我有本事,二姐就不敢将你卖去野馆;我没本事,二姐就能将你变卖?你这话,我怎么觉得,好像爹爹和大姐都成了府里的摆设了?” 念柔被问的愣住,楚慈拉着她的袖口,将人缓缓推开,“记住,一次背叛,终身不用!你既然能背叛我,这辈子就不再是我楚月慈的人!” 有句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 背叛这种东西,有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她很清楚楚月兰让念柔回来是什么目的,她更清楚那群姨娘想做什么;所以,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儿祸害!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圣母心泛滥,绝对不能因念柔的眼泪而同情! 眼睁睁看着楚慈离去,念柔真是害怕的双腿都在打颤。 怎么办?六小姐不要她回来,二小姐让她做的事也没法子完成了,她当如何是好? 还未进院子,便闻着一股香味儿蔓延于晨间的空气中。 昨儿个是鸡汤,今儿个是鱼汤;楚月泽的院子里两日飘着肉香,可真是谗的那些人咽着口水,伸着脖子瞧着。 “嗯,香!” 瞧着桌上两大盘的鱼汤,楚慈朝听蓉竖了拇指:“听蓉手艺不错啊!这腌菜鱼做的可真好!” 本还想着,今儿个兴许只能喝清淡的鱼汤,没想到,听蓉是个有想法的,竟是将腌菜给煮到了鱼汤里,这味道,可真是不错呢! 一群人上桌,吃着鱼肉,自然是没有交流。 里头的人吃的很香,外头的人却是将指甲握断。 二姨娘看着紧闭的院门,真是恨到手心发疼。 她的银子,竟是给了这些人大鱼大肉的吃着!这股恶气,她是如何也出不了的! 有些人,就是会忽视眼下事,眼睛盯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二姨娘一心认定楚慈拿回来的鱼,肉都是用她的银子买的,却不曾想想,楚月兰那些药又是如何来的? 若楚慈将银子买了鱼,买了肉,又如何能给楚月兰拿药回来? 那人冷冷一哼转身离去,吃饱喝足的人提着包袱大步出了宅子。 今儿个楚柯明就会回来,楚慈知道,今儿个回来之后是一场恶战,所以,她得早做准备。 提着锄头先去了打铁的铺子,与打铁的说了要的东西之后,交了定金就去了药铺。 二姨娘给的银子还剩许多,楚慈觉得,那些银子坑的很爽! 楚慈到悬世堂时,小伍与帅大叔正在晒药。 晨曦之中,小伍一身白袍立于梯下,双手端着簸箕递了上去;帅大叔站在梯子上,弯腰双手接过簸箕,而后放到屋顶上晒着。 一来便瞧着两个优雅的男子,将一件极是普通的事做的赏心悦目。楚慈表示:天天往这儿跑,也是件很舒服的事儿。 看着舒服,楚慈靠着门,浅声说道:“大叔,小伍,我来了。” 这两个男子都太优雅,让她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二人同时转眼,见她提着包袱立于门口时,小伍冲她柔柔一笑,邰正源淡漠的点了点头。 “昨日收的药今日当切了,小慈先将篓子里的药切了放好。”邰正源浅声说道。 楚慈将包袱里的馒头放进厨房,应道:“好!” 刚放下馒头,便瞧着矮桌上的奶猫扬了小脑袋,警惕的看着她。 昨夜里天暗,看不太清,这会儿青天白日的瞧着,楚慈便是笑道:“好可爱啊!” 这家伙身上是两个颜色,从脸蛋儿到背上透着浅浅的粉色,其他地方是雪白一片。 小鼻子、小嘴巴都是红通通的,跟抹了色儿似的。瞧她走近时,小爪子微微伸着,露出那稚嫩的爪子。 “喵。”瞧着她走的,小奶猫警告的叫了一声;却因为声音实在是萌,叫出来完全没有威慑,反倒是让人忍不住的想伸去抓。 想了便做,楚慈向来是行动与脑子并行的人。 双手将小奶猫给抱了起来,瞧着那小爪子伸出来时,便是浅浅一笑,“昨晚才给你削了鱼吃,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手指轻揉着粉色的后背,楚慈笑的很是柔和。 或许是她顺毛发让她舒服,或许是看出楚慈没有恶意;小奶猫警惕片刻之后,便是将小脑袋往楚慈掌心窝着,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实在是太萌了! 小东西叫着之时,透出粉色的舌头,圆圆的眼睛竟是瞬间弯成月牙,简直是萌的人不要不要的。 “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手指轻搓着小家伙的脖子,楚慈浅声问道:“怎么叫你啊?” “我,我还没给它娶名字。”小伍走过来,笑的几分尴尬。 瞧着小伍尴尬模样,楚慈又将眼神放到小家伙身上;小家伙瞧着小伍时,小爪子便是伸了过去,像个孩子似的冲着小伍叫了一声,“喵。” 软软糯糯的声音,跟甜甜的棉花糖似的,让人心里头软的很;楚慈想了想,说道:“你瞧它这么软,声音这么萌,我们叫它蜜糖好不好?” 蜜糖是 windiecc_雪喵 家的猫咪,图片请看慕容微博。另,因为文章大改的原因,许多原定的角色都改了,之前在群里说过客串的亲们私戳我吧,带上名字哦,么么哒。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戏耍小伍 “蜜糖?”小伍想了想,继而点头,含笑说道:“很好,这个名字很适合它!” 说话间,上前一步,弯腰凑近,伸手摸着蜜糖,浅声喊道:“蜜糖,蜜糖!” 小伍这般喊着,蜜糖伸了爪子,将小伍的食指抱着,放到嘴里轻轻的咬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看着小伍和蜜糖互动,楚慈只觉得今儿个的阳光格外美好,照的人心里头格外的舒服…… 小伍坐在矮凳上,将药分成一堆堆的放到桌上,蜜糖在他脚下摇摇晃晃的跑着;楚慈切着药,时不时转眼看着蜜糖在小伍脚边穿来穿去,便是笑道:“小伍,你是不是又喂它吃鱼了?瞧它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跑起来都能翻了。” 本来腿就短,身子也瘦小;肚子吃的那么圆,跑起来就是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逗的很。 小伍将最后一把药放桌上,瞧着脚边的蜜糖,笑着说道:“它这是谗的了,如今能大口的吃,吃起来便是不停口的,以往……” 话至此,他急忙打住;笑着将蜜糖给抱在怀里,软声说道:“惯是贪吃,仔细肚子撑破了。” 小伍转了话题,楚慈也明白了问题所在,明智的不再多问。 有些事,心里头明白就好。 最后一把药切完,楚慈扬声喊道:“大叔,药切好了,接下来我做什么啊?” 她这扯着嗓子喊话,外头的人听着了,手上动作微顿,看着桌上记药的册子,好半响才说道:“拿出来放好。” “好咧!” 回话间,端着药到了外堂。 和上次记录存货一样,这次也是帅大叔放回柜子里,楚慈提笔记着。虽说只合作过一次,再次合作起来,却是默契的很。 小伍抱着蜜糖走了出来,瞧着楚慈记录时,眨眼说道:“小慈记的好生仔细。” “我的字是不是很漂亮?”抬首问着,楚慈直勾勾的看着小伍。 从来没人这般主动讨夸的,小伍明显愣住;看他呆住模样,楚慈轻笑出声,腾出手逗弄着蜜糖,笑的好是惬意,“蜜糖你看看,他真是好玩儿!” “小慈!你…你怎的这般戏耍于我?”小伍唇上一紧,看着她促狭笑容,眸中布着温火。 眼见他不自在的模样,楚慈却是笑的越发得意。她这般耍坏,令小伍一转身,抱着蜜糖便往里走。 楚慈一声闷笑,忙拉着他衣袖,软声说道:“我没旁的意思,就是问你我的字好不好看,你怎的就不高兴了?” “你……”他回头,似想说她两句;对上她忽而正经的面容时,顿时气散的狼狈。 “你,你真是……”叹了口气,小伍走了回去,将蜜糖放到桌上,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字。 “小慈的字写的甚好,极具风骨,如同小慈的性子,干净利落。” “是吧,我就说我的字很好的。”她这般厚脸皮之间,又是冲他促狭一笑。 小伍才知道,又是被她给戏耍了。 “小慈,你再这般戏耍于我,我可真不与你说话了。” “生气啦?”放下笔,楚慈凑上去,偏头看着他那双干净又布温火的眸子。 看看,多些情绪多好!不然那眸子里除了忧愁就是尴尬,看的人心里头发紧。 “好啦,不生气啦,来 ,我给你糖吃。”抓了一把切好的甘草根,楚慈笑着递了过去,“这个可好吃了,好甜好甜的,吃了心情也会好啊。” “我不是小孩子!” 终于,楚慈看到他眸子里带着怒火。 瞧他真是怒了,楚慈立马摆出正经模样,双手捧着甘草根,一板一眼的说道:“甘草补脾益气,缓急止痛,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性平,味甜,吃着好吃,又达药效,心情也能好。你如何说甘草是小孩子吃的呢?” 她这变脸变的快,话也是说的一本正经;方才还是调.笑戏耍,这会儿立马就变成了正经的大夫。 邰正源见小伍不知当用什么表情才能配合时,叩着桌面,淡漠的问道:“所有药都是按量准备的,你拿去当糖吃了,明日义诊发药,都不加甘草了?” 啊咧? 义诊? 是哦!之前楚月泽那小子不是说,大叔每月都会义诊一次么? 帅大叔真是个好人咧! 忙将甘草根放了回去,却是留了两片喂到小伍嘴边,“来,咱们少吃一点儿,少两片不碍事的。” 小伍愣愣的看着她,眸子里闪过诧异,好半响,他才张了嘴,将那两片含.在口中。 嘴里甜甜的味道,从蓓.蕾蔓延至整个口腔;她含笑模样,就似此时透过门窗照进来的阳光,晃的他不自在的转了眼。 一声轻咳,他抱着蜜糖往里堂走去,“快吃午饭了,我去将馒头蒸蒸。” “你等会儿!”楚慈忙将他喊住,“我识不过那么多字,你在这儿给我把关,不然我记错了可就麻烦了!” 她这般说,小伍迈出的步子停下,却是没有回身。 楚慈看他犹豫模样,接着说道:“这些药可都是义诊用的,若是药记错了,明日拿错了药,出了问题,你可得负责!” 她说的严重,他只得回来。 邰正源看着小伍坐在一旁神游之时,好看的唇微微一紧。 这世上,最不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小伍,你能保证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冷血无情? 药记完,楚慈将本子给了小伍检查着,这才大步去了里堂,生火做菜。 里头声音忙而不乱,邰正源配着药,小伍看着册子走神。 “分明是怕你忙活碰到伤,却找出如此恰当的理由让你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随手拿起册子,看着上头的记录,邰正源道:“为了利用能做到如斯地步,也算是不可多得。” 小伍目光微闪,平静的抱起蜜糖,淡漠的说道:“她是尽善尽美罢了。” “是啊,尽善尽美。”摇头一笑,邰正源将册了放到柜子里,与小伍说道:“我去瞧瞧。” 邰正源进了里堂,小伍坐在原处垂眼思量。 厨房里,楚慈劈柴烧火熟练的很,就连片鱼片也是信手拈来。 “大叔,你来啦。” 将鱼片用盐腌着,楚慈冲帅大叔灿烂一笑,“我瞧着大叔院儿里的菜坛子里腌了酸菜,自作主张抓了一些做酸菜鱼。” 那人听罢,不置可否;进了厨房,看着摆放整齐的器具,缓声问道:“都切好了?” “嗯!” 刀具、菜板摆放整齐;就连装鱼装菜的碗亦是按序放好。 不算大的厨房,并没因多了东西而显得杂乱;相反的,这些东西添上,整个摆设看起来竟是异常的赏心悦目。 细细一瞧,邰正源这才发现,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及时处理。 比如她此时在切着鱼,当她把鱼切好之后,立马将鱼装好,菜板不用了,立马用水洗了放回原处。 馒头蒸热了,夹起来放到盘里,蒸笼用水一冲,挂到墙上,仿佛一切都不曾用过。 这生活习惯,很好! 只是,她这般熟练的手法,可不是一个闺中小姐能做到的;哪怕是没了地位,如同下人般生活,也不可能将一切做的这么好。 这种习惯,必然是自小养成的! 邰正源心中,是深深的疑惑;越是认真去看,发现她越是难以看清! “小慈。”浅浅的喊了一声,他却发现,不知当说什么? 楚慈正往锅里加水,听他唤,一手拿着木瓢,一手撑着灶,回头看他,“大叔,怎么了?” 灶里的火,烧的旺;锅里的水,逐渐沸腾;看着她自然的面色,邰正源双手微紧,而后说道:“小伍有伤,吃不得辣。” “我知道啊。”放下木瓢,楚慈笑道:“咱们三个人都有伤在身,都是吃不得辣椒的。” 指着碗里的辣椒,楚慈笑道:“这个是用来抹鱼干的,我们不是晒着鱼干吗?抹上去,到时蒸来吃的时候,就会有一点点的辣味,特别好吃。” “好,你知道便好。” 淡漠的退了出来,回头之时,只见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往锅里加着鱼。 楚月慈,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如同小伍所言,都是相互利用罢了;我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你利用我走到你要的高度。 只是,我所要的与小伍不同;小伍要的是毁灭,而我要的是共赢;待你将来宠冠六宫,你会感激我今日的算计…… “大叔,小伍,吃饭啦。”一大盘的酸菜鱼摆上桌,楚慈提了井水洗着手,同时喊着,“鱼凉了就不好吃啦。” 她这般扯着嗓子喊,外头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三人一喵共同进食,楚慈却只能和蜜糖边吃边聊。 帅大叔和小伍都秉承‘食不言’的规矩,楚慈一边吃着,一边给蜜糖夹着鱼肉。 “早上吃那么多,你这会儿不能吃太多,不然肚子撑的太圆,你走路都该摔了。” 一边说着,楚慈夹了一片鱼肉到它的小碗里,“这是最后一块,吃完就没了!” 蜜糖吃着鱼,听她说话,也不知听懂没有?抬头用那圆圆的眼睛看着她,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卖萌也不给你吃了,不然撑着了可难受了。” 她这般喋喋不休,邰正源咽下口中鱼肉,喝了口长豆汤,这才说道:“小慈,先吃饭!” “哦。” 应了一声,楚慈规规矩矩的开吃。 小伍看了看楚慈,没说什么,垂眼继续吃着。 吃过饭,楚慈收拾着碗去厨房洗,小伍在外头逗着蜜糖,邰正源跟进厨房,与她说道:“我来洗碗。” “不用了,大叔去休息就好,我来洗就好。”咧嘴笑着,楚慈将碗放进锅里,加了凉水便要去洗。 手还未伸进锅里,被一只手给拉住。 回头看去,只见邰正源面色微沉的说道:“手上的伤碰了热水容易恶化,你的伤也好些日子了,是不想好了吗?” 大掌握着她的手腕,二人于灶前,四目相对。 似乎为了说服她爱惜自个儿,邰正源解开她手上的布,几分埋怨的说道:“看看你的伤,不好生养着,真是不要这双手了?你关心他,可曾想过自己?” 说话间,将她手背上的水轻轻擦拭着。 看着帅大叔蹙眉模样,楚慈放轻了声音说道:“大叔真是个好大夫,这般关心伤者。” 她的话,他松了手,转身卷着袖口,将锅中的碗洗着,“不管怎么说,你有伤在身;既然进了悬世堂,也算是我的病人!” 他这话,颇有欲盖弥彰之味。 楚慈在想,她是不是多想了?大叔再是淡漠也是个大夫,关心病人也是人之常情。 她觉得,她应该是看人家长的帅,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点了点头,加深自己的结论,楚慈说道:“那麻烦大叔了,我去前头上药了。” “嗯!” 她走了,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楚慈走出去又折了回来,问道:“大叔,我能用外头柜子里的药吗?” “自然。”邰正源又是淡漠的回了一声。 “好的。”楚慈点头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发现帅大叔洗了这么久,还在跟一个碗较劲儿。 眨了眨眼,看着帅大叔心不在焉的洗着碗,楚慈想了想,抬步又走了进去,对他说道:“大叔,碗乘过鱼汤,是不是很难洗?” “嗯?”垂眼,看着手中洗干净的碗,邰正源面上似有懊恼闪过;也不过瞬间,便恢复到平静面色,“多洗洗,洗的干净些。你快去上药!” 楚慈才压下的心思,这会儿又有些浮躁。 她觉得,她好像,想的越来越多。 楚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她觉得,自打帅大叔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同。 虽然还是那般的淡漠,虽然还是跟以前的态度相同;可是,她总觉得帅大叔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她不由在想着,帅大叔不会因为给她上过药,然后就开始心里不安,考虑着要不要对她负责吧? 这个心思,她一直揣着;直到上了药,她还坐在那儿琢磨着。 小伍抱着蜜糖坐在对面,瞧她忽然安静下来,眸光一闪,坐到她身旁,浅声问道:“小慈怎么了?是有什么为难的吗?” “小伍。”回过神,楚慈问着小伍,“你说,若你瞧过姑娘家的身子,你要不要负责?” “小慈怎么了?”小伍似被惊着了,双眼瞪的有些大。 楚慈觉得这事儿不好与小伍说,就显得有些浮躁,语气颇急的问道:“你别管我怎么的了,我问你,若是你瞧着了姑娘家的身子,是不是要负责的?” “这是自然!既然姑娘家的身子都瞧着了,自然是要娶回家的!”小伍回的认真。 楚慈眉头微蹙,又问道:“若说是特殊情况呢?情非得已之下瞧着了,又不是瞧着什么不该瞧的,衣裳也没脱完啊,重要的地儿都挡着的,这样也要娶吗?” “自然是要娶的!若是不娶,那姑娘必然难受,你心中也不会好受的!” 小伍这肯定的答复之后,楚慈觉得,帅大叔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天井中,邰正源听到二人对话时,眸光一闪,嘴角勾着一个冷笑。 “小慈,你是,你是对哪家姑娘做了什么吗?” 终于,小伍还是开口相问。 楚慈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事儿等以后再说吧,我这会儿有点儿乱。” 外头的对话就此打住,除了偶尔两声猫叫传来,再无交谈之音。 邰正源将卷着的袖口放下,心中琢磨着下一步计划,便听得外头有人喊道:“邰大夫,晓辞,快与我去薛府一趟,四小姐旧疾复发。” 楚慈知道薛彦彤会装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小伍不是大夫,自然是在铺子里守着;邰正源和楚慈提着药箱去了薛府。 路上,楚慈有些尴尬的看着邰正源,心道:“都是我答应的薛彦彤,如今又将帅大叔给扯了进来,我真是罪过!” 到了薛府,直接去了薛彦彤的院子;府医不在,二夫人在床前急的来回走动。 院门外,薛彦华瞧着二人走来,忙上前说道:“烦请二位给小彤仔细瞧瞧,也不知怎么的,她今日竟是犯病的厉害。” 犯病的厉害?有多厉害?难不成昨日玩嗨了? 揣着这心思,楚慈跟着邰正源进了屋子。 本以为是那姑娘装病,可真瞧着时,楚慈这才知道,这姑娘不是装病,是真病了! 还未进卧房,便听着那姑娘一个接着一个喷嚏打的厉害; 进去瞧着时,只见那姑娘漂亮的脸蛋儿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鼻头亦是红通通的,整个人看起来都焉了。 “四小姐……” “叫,叫我,叫我薛三少……啊湫……” 又是一个喷嚏打出来,薛彦彤难受的用锦帕揉了揉鼻子,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道:“本少爷身子不适,小子快来给本少爷瞧瞧!” “……”楚慈表示,姑娘,你能不能挑些时候耍帅? 薛彦华横了薛彦彤一眼,那姑娘这才噘了嘴嘟哝了两声。 “有劳邰大夫给舍妹瞧瞧,平日里用着药,许久没这般厉害了。”瞧那小鼻子红的,看的很是心疼。可打喷嚏也就算了,竟是许久未发的哮症又犯了。 邰正源点了点头,上前检查一通;楚慈瞧着姑娘模样,心里头已是了然。 看来是过敏性鼻炎并发了哮喘。 嗅着床上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儿,邰正源问道:“几时发的病症?” “小姐,哦,少爷昨儿个回来之后便有些打喷嚏,当时没觉得怎么着,可早上一起来便是越发的厉害了。少爷不让奴婢告诉二夫人,奴婢见少爷实在是厉害了,只能自作主张找了二少爷。” 水香对自家主子非得以‘少爷’相称也很是无语。 邰正源看着薛彦彤身上的衣裳,楚慈也发现了关键。 这衣裳,是昨日穿的那身,这姑娘回来竟是连衣裳都不换就睡下了? 昨日她捉了鱼,薛彦彤在岸上也没消停,鱼腥味儿窝到被子里,空气自然不好。 难怪一直打喷嚏了。 收了手,邰正源写了方才予楚慈,淡漠的说道:“这些药,药箱里都有,你用蜂蜜捏三副药丸。” 中药捏药丸,吃起来方便,做起来却是麻烦。 楚慈点头接过,将药拿去熬了,这才认认真真的捏着药丸。 邰正源给薛彦彤下了针,那人舒服了,便是跳下了床,欢喜的拿着骨扇晃来晃去。 二夫人瞧着自家女儿没事儿了,自然是放心了;薛彦华待二夫人走了,这才走到楚慈身旁,与她说道:“昨日飘香阁尽是贵人,你的事,都传开了。” 楚慈动作依旧,抬眼浅浅一笑,“看来我是出名了。” “大家都说你见不到今日的太阳,倒是没想到,你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岛主居然留下这小子性命,薛彦华自然是起了心思。 楚慈又是一笑,与他说道:“昨儿个去鬼门关转了一圈,阎王爷说我太会蹦哒,将他的地府给搅的鸡犬不宁,故此又将我给丢了回来。” 她之言,薛彦华眸光一闪,而后起身,浅声说道:“小彤性子倔,又爱胡来,虽说今日府医便会归来,我还是希望你能常在薛府,有你在,至少我放心些。” 对方将姿态放低了,楚慈表示,岛主耍的心思她也是猜不透的。 既然反感她帮了小伍,却又留她性命,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 直到那人离去,楚慈也没给个答复;倒是薛彦彤乐呵的走了几圈之后,蹲到楚慈对面,看着她捏药丸。 瞧着她欢喜模样,楚慈问道:“衣裳都没换?” “换它做什么?”得意的看着身上的衣裳,薛彦彤笑道:“这身衣裳穿着好看,我舍不得脱了。” “……”楚慈无语,这姑娘,果然是孩子心性! “昨日捉了鱼,袖上有鱼腥味儿,你的病受不得这些味道,去将衣裳换了;若是喜爱,不是还有两身新衣?既然都买了,穿上瞧瞧不是更好?” 楚慈这话,可比水香的‘睡觉不脱衣裳如何睡?’要好听多了。 薛彦彤听得顺耳,转身便走。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三堂会审? 薛彦彤转身,楚慈将她喊下,“让丫鬟将被子换新的铺上,不然吃了药也是枉然。” “好咧!” 那人心里舒坦,自然是不会唱反调。 待那人换了衣裳跑来时,楚慈笑道:“公子容貌俊朗,这身衣裳穿着去街上,只怕是引得旁人皆问这是哪家的翩翩少年郎?” 分明有拍马之嫌,可楚慈这话说的也是务实;薛彦彤就是想说她油嘴滑舌,也改口说道:“算你小子有眼光!” 瞧着碗里的药丸子,薛彦彤小脸瞬间又是皱巴巴的,“小子,我怕苦,你给我多放些蜂蜜。” 黑色的药丸捏的两个拇指大小,黑乎乎的药味极大。看着碗里放着的药丸,薛彦彤便是眉头紧蹙。 薛彦彤小脸紧巴巴的,楚慈将手里的药丸递了一个过去,“你试试味道如何?” 接过药丸,薛彦彤先是伸舌.舔.了舔,吧唧着嘴。 嘴里头甜味儿散开,便是笑着说道:“比我以前吃的好吃!没那么苦!”说话间,将药丢进嘴里嚼着。 和水咽下了,欢喜的说道:“小子,你可真厉害!以前府医做的只有外头一点儿蜂蜜,里头苦的要死,你这里头也是甜的呢!” 捏着药丸,楚慈笑着回道:“既然是药,自然是按比例来的,蜂蜜加太多,对你的病没有好处。” “那你这个怎么不苦啊?”薛彦彤好奇的发问。 楚慈左右瞧了瞧,见邰正源坐在石凳上写着什么时,小声说道:“我往里头加了些甘草。” 说起来,她配药都喜欢往里头加甘草。 不为别的,只因甘草就是药里面的白衬衫啊,那叫一个百搭! 甘草能配药,味甜,配在中药里,绝对能让难咽的中药喝起来舒服些。 小姑娘吃药都怕苦,所以她自作主张往里头加了些甘草,也算是对昨晚提鱼回来的报答。 薛彦彤一听这话,大眼眨巴眨巴的,很是好看。 许久之后,那人欢喜的笑出声儿来,拍着楚慈肩膀说道:“小子,你真懂我!” 那人欢喜的拿着药走了,楚慈浅浅笑着捏着药丸。 邰正源起身走来,捏了药丸轻轻一嗅,“我忘了加甘草,你倒是加了。正好。” 啊咧?忘了? 楚慈表示,她以为帅大叔是有意不加的呢!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从薛府回来时,楚慈顺带去了铁铺收货;看着那一个个小铁块儿,邰正源不解的看着她,“小慈要这些做什么?” “打人啊。”楚慈手里握着一块铁板,说的一本正经,“大叔瞧瞧,这么一铁板儿砸下去,是不是跟板儿砖是一样的,一板儿砖就能撂倒一人。” “……” 邰正源抬眼看着天空,假装没听到楚慈的话;打铁匠听了这话,手里头一个哆嗦,却是握着尚未出手的铁块儿不放,“小兄弟,这,这我可不能给你啊;你若拿去打伤了人,衙门里追究起来,凶器出自我这铁铺,我是要受罪名的。” “这样啊。”楚慈一副为难模样,转首看着上了年纪的大伯,“既然这样,我还是拿来压方子好了,你是知道的,明日铺子里又要义诊了,方子一多,没东西压,会被风吹走的。” 她这说的一本正经,打铁匠这心真是悬的厉害;直到邰正源出声作保,她不会拿这铁块儿做了板儿砖去拍人,打铁匠这才松了手。 “小慈,莫随意捉弄人!”往回走时,邰正源终是忍不住说道:“你这般吓唬他,他夜里当睡不好了。” “会吗?”楚慈抬头,与他对视,“看起来这东西是能伤人,可是,我若有心伤人,就不会说出来了。” 见他垂眸之时,楚慈接着说道:“我打这个东西,自有它的用处;它的存在,是必然;我却不会因为它的存在,给自己惹祸端。” “小慈想说什么?”听出她话中意思,邰正源停下步子问道。 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了!楚慈举着两块铁板,眨巴着眼,努力摆出一副萌萌哒的神情。 “大叔,有些事不必墨守成规;若眼下有事必须去做,就不该在做了之后思虑太多;就像我打了这铁板,或许大伯从今日开始便会提心吊胆,害怕受我牵连;可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想那般多呢?说白了,今日是我打的,他若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呢?他方才是一副担忧模样,兴许夜里喝两口酒,这事儿也就过了;毕竟,我才是关键。我没那心思,他又何必思量太多?” 最后两句话,听的邰正源眸光微闪,好半响,开口说道:“如此,甚好。” 楚慈见大叔眸光几转,便知道他是真的多想了;她对自己的主动化解点了个赞! “小伍,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回了铺子,提着包袱,楚慈给小伍道着别;小伍抱着蜜糖过来,与她说道:“听说楚柯明回来了,你一切小心。” 他的担忧,楚慈抱之一笑,“你放心,老爷可疼小少爷了, 我来这儿是给小少爷办事儿,小少爷一力相助,我必然不会出事的。” 抬手揉着蜜糖的小脑袋,软声说道:“蜜糖,我回去了,明日再来。” 今儿个楚慈喂它几次鱼吃,蜜糖这小东西自然是记着她的;见她伸手过去,便是在小伍怀里打了个滚儿,两只前爪抱着她的手指轻轻的咬着。 “喵。”咬着手指,蜜糖软软的叫了一声,小脑袋转来转去。 小家伙真是萌化人心,楚慈忍不住的抬手搓着它粉粉的脸蛋儿,“好了,乖,我回去了,明儿再来。” 收了手,在蜜糖湿辘辘的眸光下,转身走了出去。 “大叔,我走了。” 柜前,帅大叔正在准备着明日义诊的药物,楚慈上前道着别,他沉默不语,却在她离开之时,又将她唤住。 “小慈,等等。” 迅速的包了两副药,帅大叔将药给了她,“这是巩固脚伤的药,你拿回去。” 楚慈接过,却是当场打开,看着里头的药时,眸光一闪。 “大叔……” “没有旁的意思,你回去少不得责罚,这药拿回去,你明日也能来给我帮忙。” 他这般说,楚慈便无话可说了;将药包起来,笑道:“大叔放心,明日我定能一早过来!” 看着她转身离去,邰正源垂眸若有所思。 小伍抱着蜜糖出来,见邰正源走神,缓步上前,问道:“前夜里可是有人来?” “来了,薛彦东的人来了,没闹多久银面修罗一来,便都散了。”淡漠的回着话,邰正源收拾着药柜。 小伍看着邰正源动作,似随口问道:“她可是受伤了?” “腿上受了一针,用药及时,倒不是多厉害。” “这样啊。”给蜜糖顺着毛发,小伍似好奇的说道:“今日她说什么瞧了姑娘的身子,还道她是出了什么事了。” “瞧了姑娘身子?”邰正源回头,看向小伍的目光似在沉思;见小伍点头之时,他摇头笑道:“原来如此。” “怎的了?”小伍不解 。 “今日去薛府,瞧着薛家四小姐对她有些不同;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昨日她与薛家四小姐去南湾发生了什么?” 经邰正源这般提醒,小伍这才醒悟,亦是跟着一笑:“我想起来了,昨日是她给薛彦彤上的药,也是她与薛彦彤共乘一骑;此时说起,我倒是想起来,昨夜回来之时,她与薛彦彤之间倒是有些怪异。” “今日瞧她对薛彦彤挺用心的,想来薛彦彤自个儿是没发现。” 相视一笑,二人没再多言,那笑意中,却是传递着相同的意思:看来,薛彦彤又能被她利用一番! 楚慈大步归家,心里头自是感激的。包袱里的药,均是名贵药材;虽说之前的药也不差,可药不够好,自然是比不得今日带回去的药。 楚慈明白,帅大叔是怕她回去被楚柯明责罚,给她好药,也是给她一个后盾。 据这些日子观察,大叔生性淡漠,从不参与各派的争斗。如今却是给了她后盾,外人看来,他便是站到了楚家。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叔也说他明白了,可是,他为何还要如此? 上药之事,她真没放在心上,大叔也是个大夫,何必对那夜之事放不开呢? 甩了甩脑袋,楚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提着包袱,楚慈回了楚家;刚进门,便见守门的张老头儿目光闪烁。 心知楚柯明这是回来了,楚慈背着包袱,大步回了自个儿院子。 刚进院门,便瞧着一群人立于院中,屋门大敞,坐在桌前的人,黑着一张脸看来。 哟呵,三堂会审啊?这么多人来旁听? 哦,不对,不该是旁听!想来该是来作证的吧? 心知院儿里这些女人盘算了不少日子,就等着楚柯明回来执行家法,楚慈这迈去的步子,倒是平静的很。 “混账东西!”一拍桌子,楚柯明便是一声怒骂,“还不给我跪下!” 跪?不跪? 楚慈在纠结一通之后,还是选择不跪。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5章 执行家法 背着包袱,楚慈站的笔直,甚是不解的说道:“往日我这院儿里除了老鼠便无来客,今日却是来了这般多人,我这是在作梦吗?” “混账 !休得指桑骂槐!”楚柯明震怒。 呀,原来你也听得懂啊? 眨了眨眼,楚慈将屋中人扫了一圈。 楚柯明20岁有了两个女儿,如今长女和二女同样19岁。他也是39岁的老男人了。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这个年纪的男人,正该意气风发,光彩熠熠。旁的不说,就拿帅大叔来说,那可是真真的成熟男人的典范。 可是,楚柯明与帅大叔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 青丝添了银霜,眼角布了皱纹,眸中亦是疲惫的很。显然是这几年在荒芜岛上操碎了心。 不过,帅大叔好像比楚柯明小了许多;帅大叔好像也就30岁左右吧? 这想来想去怎么总跟帅大叔扯一块儿?楚慈表示,这样可不好 ! 忙收起心神,转眼,却与旁边的美人儿目光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冷静,睿智。长卷的睫毛黑而浓密;黑亮的眼珠如同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 看着眼前的美人,楚慈只想到了诗经中的一句经典: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此人之美,美若天仙;此人之艳,艳如娇阳。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楚慈第一次见着美到这么如诗如画,又这么高贵典雅的姑娘。 虽说这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是,记忆,总比不过亲眼所见来的更清晰。 眼前之人,正是原主的大姐,被人称作‘京城双甲’的楚月陌。 双甲,乃容貌第一,才华第一!这样的姑娘,自然令世间男儿趋之若鹜;若楚家没被流放,楚月陌如今必然嫁于皇族之中。 楚慈惊异于楚月陌的美,楚月陌却是端起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而后说道:“六妹妹亲自出门给二妹妹拿药本是该奖,只是六妹妹伤了府上这般多人,也当是奖罚并存方能让人心服口服。” 那人声音,轻轻缓缓,犹如天籁;分明是要责罚,一句话却是恩威并施的前奏。 单单是一个照面,楚慈便知道,这个姑娘,并不简单! “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我这做长姐的平日也是多有疏忽;若我平日何处有了纰漏,令妹妹心生怨气,说出来,姐妹们私底下解决了便好;今日爹爹既然有话要说,妹妹还当遵些规矩。” 这意思是,让你跪,你特么的就老老实实的跪着! 楚慈碾着地面泥土,看着正中央摆着那堆炭,笑了一声,说道:“大姐说的是,爹爹乃一家之主,做女儿的,自然是要替爹爹多多分忧才是。” 说话间,迈步上前,将包袱放到桌上,“不过二姐的伤耽搁不得,得赶紧换药才是;这是今日拿回来的药,烦请二姨娘让丫鬟拿去给二姐换上。” 包着的药材打开,里头那些药,哪样不是费银子的? 有些东西,在西沙这地儿,可是买都买不到的。 楚柯明看着桌上的药,眸子里透着深深的算计,楚月陌眸光一闪,目光转向地上那堆炭,并不言语。 许久的沉默之后,楚柯明开口说道:“既然拿了药回来,二姨娘还是赶紧将药拿去给兰儿用上。” 这结果,显然在二姨娘的计划之外。 二姨娘微微一愣,这才福了一礼,说道:“是!虽说六小姐令二小姐受了伤,可这些日子哪日不是忙到后半夜才回府?六小姐为了二小姐的药,也是颇为费心!听说还为了药与薛家二位少爷有所来往,妾身亦是感激的很。” 绵里藏针! 二姨娘这番感激之言说出来,楚慈听的心中一个冷笑。 就说二姨娘不是个消停的!盘算了这么些日子,楚柯明回来,她自然是要反击的! 楚柯明听二姨娘这话,面上又是黑了几分;本还想关起门来审问,这会儿却是一拍桌子,怒声呵斥,“身为楚家六小姐,却是不知廉耻穿着男装四处招摇!更是与邰正源不清不楚!你别以为用些龌龊手段换了那人作保便是硬气了!他邰正源在我眼中,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风.流子罢了!” 风.流子么? 楚慈抬眼,与震怒之人四目相对。 “平日看你还算老实,这些日子倒是越发厉害了!在府中兴风作浪,欺辱长姐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到外头耍起了威风,耍狠逞能!别以为你穿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楚柯明痛骂,一旁的楚月泽便是开口说道:“不是六姐姐兴风作浪,分明是……” “你给我闭嘴!”一声呵斥,楚柯明骂断了楚月泽的话。见那人面色涨红,有话不敢说,便是骂道:“道你平日是个没用的,却是没用到如斯地步!她持棍耍狠,将府中度日银子拿去买了鱼、肉给你,你便是为了吃的连这点骨气也没了?” 好嘛,这一条条罪状加起来,可真是不得了的! 楚慈心知今日这局二姨娘是准备了好些日子,她却不急;站于原地,等着他们将罪名一样样的丢出来。 不是还有念柔没出场吗?她急什么? 楚慈面色平静的立于桌前,楚柯明端起茶杯便往她丢了过来。 滚烫的茶是方才新添的,若是被砸到了,那还不得烫破皮啊? 为了把她关在宅子里,竟是这般狠的心,耍这样的手段!呵,楚柯明,你也真是厉害啊! 楚慈可爱惜原主这小身子了,可不能让这小身子再受无妄之灾;故此,在茶杯砸来时,她‘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掩面哭道:“爹爹莫恼,爹爹莫恼,女儿往后再也不敢了。” 二姨娘就在楚慈身后,楚柯明下手重,楚慈这一倒下去讨饶,那杯子自然而然的砸到了二姨娘的怀中, 滚烫的水,瞬间湿透了二姨娘的衣裳,从小腹开始一路往下,衣裳湿透的地方,烫的她大叫出声儿。 这一变故,楚柯明也是没料到;瞧着二姨娘跟个兔子似的又跳又叫时,楚柯明面色越发的黑,大声骂道:“鬼叫什么?滚出去!” 本是来瞧楚慈是如何被收拾的,没承想,这才多少功夫?自个儿便被赶了出来。 小腹之处被烫的厉害,二姨娘真是想呆也呆不下去。 眸中含恨,由丫鬟给扶着出了院子。 二姨娘这龙头一走,那些小蛇想来个群蛇乱舞,也失了方寸。 楚慈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泪,又嚎了两声,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地滑,一不小心摔倒了,可痛的我眼泪鼻涕一大把。” “……”楚月泽忍的好生辛苦。 楚柯明更是恼的牙关紧咬!他真是觉得眼前这人大有不同!以往虽是在他跟前耍着花样,却是不曾这般明目张胆!如今竟是当着他的面这般耍着本事,可真是让人恨极! 一拍桌子,楚柯明怒道:“在府上兴风作浪,耍狠欺辱长姐;在外与男子不清不楚,丢了楚家名声;如你这般目无尊长,不知廉耻,若不好生教训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柯明言明要教训楚慈,楚慈也就认真了起来。 看着地上的炭,又将目光转回那人。 却听那人冷声说道:“鹏远,鹏飞,执行家法!”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楚家以前也是一品官家,家法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的! 当鹏远,鹏飞各拿一根长棍而来时,楚慈一声冷笑,立于桌前巍然如松。 以往见到这东西便是吓的痛哭流涕,今日竟是半分不惧,还摆出一副冷笑模样来,楚柯明见此,自然更怒! 就在他吩咐二人执行家法之时,楚慈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浅声说道:“正好,既然爹爹是要追究对错,咱们便一并来说说孰是孰非。” 楚柯明不给她辩驳的机会便出了家法,很明显,今日楚柯明是铁了心的要将她收拾了!非但如此,还得将她打的卧床不起方肯罢休。 楚慈明白,楚柯明这是要给岛主一个交待;可是,她不同意,她倒要瞧瞧,谁能动她! 在路上就将布给扯了,此时卷了袖子,自然露出那长长的口子。 “爹爹说我在府上兴风作浪,我倒是不知道,我饿到头晕眼花,跑去厨房偷馒头也是兴风作浪?爹爹说我耍狠欺辱长姐,若非姐姐们对我太好,我又何必以礼相还?爹爹说我不知廉耻,我如今这模样走出去,谁能说我是女儿身?既为男子,在邰大夫铺子里谋个打杂的生计,如何能说是不知廉耻?如何能说邰大夫是上不得台面的风.流子?” 双手卷着袖子,楚慈一字一句,认真的问着楚柯明。 只希望,他做人不要这么偏心!银面修罗既然已经放她生路,就代表岛主不曾给楚柯明施压;而楚柯明回来就是兴师问罪,很显然是为了他自己! 家里头这么多女儿都能护着,为何偏偏将原主做了最不堪的棋子?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6章 楚月兰拆台 若非楚柯明默许,甚至从中安排,原主一个只会啼哭的白莲花,如何能出了府邸,跑到太子府去?又如何能爬上了太子的床? 这种地方,可不是在自个儿家里,想出门,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就行;这种地方,跟部队相差无几,出个门,没有牌子,没人允许,门房是绝对不让出的。哪儿能想出就出,想进就进?还能让一个千金小姐一口气从南跑北,做出惊人之举? 连她一个外来者都知道的关键点,楚柯明却将人当了傻子一般的算计,真真是个好父亲啊! 楚柯明看着她冷静的面色,听着她冷静的话语,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犹豫。 只可惜,这份犹豫并没维持多久,便被一份无情所替代。 “放肆!简直放肆!这才多少日子,你竟是耍狠耍到我的头上了?怎么着,你这模样,是要与我动手不成?”怒骂之间,楚柯明无视她手臂上的伤,呵斥着鹏远,鹏飞,“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让这目无尊长的不肖女跪下执行家法!” 鹏远,鹏飞二人大步上前,欲捉了楚慈跪到炭上;楚慈一个转身,凌厉的眸子布着森然的寒意看去。 那二人步子,在她凌厉的目光之下,一时顿住。 震慑住二人,楚慈回头,冷声说道:“国法、家法皆有条框,爹爹既然要执行家法,何不将事情一条条的理清楚了再处罚?不是说我在府上兴风作浪欺辱长姐?证人、证词皆无,爹爹便要无罪开罚?衙门里审案子都得罪人、证人跪下一并受审,爹爹何故只对我开罪?爹爹当年也是朝廷命官,虽非刑部,可这从一品户部尚书亦是每日进出奉天殿,想来很清楚审案的流程!” 以往只会抹泪喊冤之人,今日竟是一字一句说的甚是清楚。楚柯明被她冷静模样一时震住。 忆起昨夜之见,楚柯明这才发现,这个女儿,竟是在短短几日,真个发起了狠! 飘香阁里,她冷面耍狠;此时,她冷静发问;眼前的人,竟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被他抛弃的棋子,竟是比引以为傲的大女儿还要有本事! 这个想法,也不过一瞬间;回神之时,一拍桌案,将桌上茶杯震的跳了起来。 “混账!简直混账!你就这么与我说话的?目无尊长!简直目无尊长!” “目无尊长?”那人震怒,楚慈挑眉问道:“敢问父亲,长者为尊,是当尊长者年岁?还是该尊长者德行?若只以年岁为尊,只怕这北瑶条律当好好修改修改 !若是以德行为尊,今日父亲便当一视同仁!” 指着地上的炭,楚慈毫不妥协,“既然要问罪,四个姐姐今日也当与我跪于一排,让父亲来好好审问审问!若是四个姐姐能跪下,女儿不论对错,皆愿受罚!” 二姨娘想学她的把戏,还嫩了点儿! 这炭若只是普通的炭,跪与不跪,她都不会计较!可是,二姨娘摆明是要她死,她如何能如那人之愿? 楚慈这话,听得院中之人面色一变;众人目光落到那堆炭上,均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楚柯明如何不知二姨娘是什么心思?只是楚月兰对他有大用处,如今宅子里也有二姨娘费心料理着,而楚月慈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昨夜便在懊悔,后悔将这人还留着!如今想想,她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如今还活着,他便不会让她再出府去生事儿! 权衡利弊之下,他自然是要舍弃这个不要的棋子! 可是,此时楚慈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人不再是那个只知哭哭啼啼的无用之人;她的狠戾,她的冷静,她的理智皆让他犹豫不决。 加之如今她与邰正源,与薛家二少也有牵连,便让他起了旁的心思。 “二姐到我房中踩着了捕鼠的钉板,虽非我算计,可二姐受伤是不争的事实;故此,我甘愿来回奔波,给二姐买药回来;至于这两日所吃的鱼、肉,想必爹爹也清楚我是从何而来。用度日银子达口腹之欲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故此,这罪名,女儿可是不能认下!” 她不提楚月兰算计打杀之事,给足了楚柯明面子,给他梯子往下走。 楚柯明也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眸中睿智,一时间难以抉择。 若这个女儿早些如此,他又何苦将她抛弃? “六妹妹说的是,既然要问罪,就当诸位妹妹一同受审;既然二妹妹是脚底伤着,没伤着膝盖,爹爹何不将人请来,一并问个清楚?” 沉默甚久的楚月陌一开口,楚柯明便是扬了眉头,点头说道:“陌儿说的极是,既然牵扯众多,还是将所有人一并招来问个清楚才好。” 面对楚月陌相帮,楚慈表示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她是要袖手旁观,没承想,竟是出手相助。 楚慈抬眼看去,再次与那人黑亮的眸子对上;看着对方平静的眸子,楚慈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厉害的!” 哪儿是在帮她?分明是要借她的手好好教训教训二姨娘! 只可惜,楚慈要让她失望了! 二姨娘刚换了衣裳,咒骂的话还在嘴边,听着下人来禀,说是老爷请了二小姐一同审问之时,慌的面色一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若是让兰儿跪上那炭,她的一切都完了! 恼恨之人,急急忙忙往楚慈的院子而去;这一进去,便瞧着楚家几个小姐一顺排的站在屋中。 上头坐着楚柯明,侧位坐着楚月陌。 见此情形,二姨娘忙上前说道:“老爷,二小姐有伤有身,可再也受不得折腾了。” 此话,该有人接;可是,楚柯明端茶喝水并不接话,意思是一视同仁。 楚月陌垂眸,看着手中的绢帕,这意思是很清楚,这事儿她不插手。 当二姨娘将目光转向楚慈时,楚慈转眼看着屋顶,半分不搭理。 她是傻了才会去惹众怒!既然是二姨娘挑的事端,今儿这事,让她自己收场最好! 二姨娘也算是明白今日是搬石头砸脚,虽是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上前两步,二姨娘拿了绢帕抹着额头的汗,浅声说道:“二小姐与六小姐不过是在屋中玩耍,却是踩着了捕鼠的钉板,也是二小姐运气不好;这事 ,真是怨不得六小姐;且,六小姐心地善良,生怕二小姐出去受人诟病,便乔装小厮模样,亲自去拿药,也是难得的姐妹情深。” “哦?”楚柯明放下茶杯,挑眉问道:“回来之时,你说小慈撺掇着小泽欺辱几位长姐,如今又不是了?” “并无此事!是妾身见老爷回来,一时激动表达串了;几位小姐也能证明,是六小姐与几位小姐开了个玩笑,大家一起玩耍罢了;小少爷向来性子洒脱,一时玩的兴起,从墙头跃下,几个下人瞧着有意思便跟着学,不承想,竟是伤了脚。” 说到这,二姨娘面上尽是惭愧之色,“都是妾身表达不清,让老爷误会了六小姐,实在是妾身之错。” 说罢,转眼看向几个姑娘,“几位小姐亦能证明。” 除去楚月兰,其他几个姑娘忙不迭点头回道:“二姨娘说的是,女儿们不过是一起玩耍罢了,不承想竟是伤了下人,还害得二姐伤了脚,是女儿们不知分寸,还请爹爹责罚。” 楚月兰不知其中道道,自然不肯认下;正准备开口驳话,二姨娘上前,扶着她的手,却是暗中捏了她一把 ,“二小姐也是知错的,是吧?” 说话间,目光发沉的看着楚月兰。 楚月兰心有不知,自是恼恨,心道:“这么好的机会搞死那个小贱.人,为何又要改了主意?什么叫做玩耍?谁要跟那小贱.人玩耍?” “二姨娘这话,我怎的听不懂了?分明是六妹妹一心算计,怎的害了我卧床一起,如今却成了玩耍了?” 楚月兰冷声发问,二姨娘恼的又是掐了她一把。那人心有恨意,叫道:“你掐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是假的?几个妹妹难道不是被她威胁?她难道不是挑唆几个姨娘的情份?” 果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楚慈垂眼,看着前头那一堆炭,心中暗道:“自个儿女儿拆台,二姨娘的面子可真是丢的渣渣都不剩了!” 二姨娘更是恼极!就是知道自个儿女儿沉不住气,这才没将计划告诉她,没承想,如今却是坏在这上头! 那母女二人怒眸相向,楚月陌抬眼看了一圈,这才说道:“既然二妹妹要查个清楚,便与六妹妹跪下好生说道说道。” 炭,是楚柯明吩咐人堆上的;将炭堆来的人,却是二姨娘的人。眼下除了楚月兰,其他几个姐妹无一人敢跪下。 足以证明,二姨娘今日之计,其他几个姨娘,几个小姐都是清楚的!可是,二姨娘不想将楚月兰牵扯进来,故此没将此计告知楚月兰。 本是有心相护,如今却是成了最大的问题,这算不算是事与愿违呢 ?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7章 巧破二姨娘算计 眼下不是楚慈有没有罪,而是有没有人肯参与作证!不跪,既表明不参与作证,不作证,楚慈欺辱长姐,在府中兴风作浪的罪名自然不成立。 既然不成立,何来处罚之说? 本来这事儿,二姨娘出来自个儿圆场就当过了;偏生楚月兰不知道其中算计,一心要弄死楚慈,故此,母女二人反倒闹了起来。 楚月兰看着那堆炭,倒是有着壮士断腕的勇气;只见她扬了下巴,甚是硬气的说道:“跪便跪,只要能将事查个清楚,有何不可?” 在楚月兰看来,这是弄死楚月慈的最佳时机,那几个姐妹有把柄在她手里头,不敢不从! 可是,她还没跪下去呢,便被二姨娘一把扯的朝后扬去。 楚月兰脚下本就用不上力,被二姨娘一扯,自然是由下人扶着退开许多。 瞧着楚月兰离那炭远了,二姨娘一副自责模样跪了下去,与楚柯明说道:“都怪妾身平日里只顾府中之事,竟是疏忽了二小姐的伤;二小姐这伤虽是有上药,可到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痛了这么些日子,自然是有些迷糊的;一切都是妾身办事不够妥当,才有了今日的闹剧,还请老爷责罚。” 布置了这么些日子的阴谋算计,如今用‘闹剧’二字就给盖过,可真是让二姨娘心中恨的很。 “什么闹剧?这才不是闹剧,这……” “好了,既然是闹剧,也当散了;你们都回去吧,小慈女扮男装外出终有不妥,我再与她说道说道。”楚柯明满是疲惫的说道。 这意思很明显了,所有的算计,都在‘闹剧’二字之中结尾。 楚月兰恨到双眼带刀,无奈二姨娘吩咐下人将她架着走了出去;本是想骂,对上二姨娘愤怒的眸子时,只得不甘心的噤了声。 楚柯明发了话,几个姑娘,几个姨娘逃也似的不见了身影;楚月陌优雅起身,缓缓福了一礼,“女儿先回去了。” 楚柯明点头,疲惫的说道:“去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楚月陌走之前,目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楚慈,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那人冷静的目光,似将一切都看穿,仿佛将楚慈所有的把戏都看在眼中一般。 面对楚月陌这目光,楚慈回之一个简单的笑容。 美人儿,不要以为你看透了一切! 待得旁人都走了,楚柯明这才将目光转向楚慈。面对他审视的目光,楚慈大大方方的与他对视。 这般镇定,这般从容,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份气度!难道,真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故此连心性也转了? 暗自叹了口气,楚柯明疲惫的说道:“你在飘香阁做的事,如今是闹的沸沸扬扬,都在说着楚家下人攀上了薛家二少爷,便是无法无天,哪儿都敢放肆。” “原来爹爹也在啊。”楚慈一副吃惊模样,“我当时并没想什么,只是瞧着小伍从二楼摔下来,只怕死了人,故此脑子一热便跳了出去。” “你倒是脑子一热,你可知那人是什么身份?” 楚柯明端起茶杯,却是未饮一口,又将茶放下。 楚慈摇头,这倒是真的不知道,“女儿不知他是什么身份,只是他曾作保领着我去南湾采药,心中记着这份恩情,怕他摔死了,故此出手相助。难道,他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他……”楚柯明顿了顿,叹了口气,“罢了,那是多年前的事,如今怕是没几人记得了,这事儿你也没必要知道!” 哎?这分明是逼死好奇猫啊! “既然府上之事非你作乱,我便不再追究;如今你打着府上小厮的名号在外做事,我也只能给你兜着。” 说罢,楚柯明起身,看了眼屋中的炭,缓声说道:“邰正源入宫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医圣;自他揭了皇榜入宫之后,便是宫中有名的圣手神医,与宫中诸多妃嫔关系不明不白,更是与当年宠冠六宫的黎贵人私相授受,事情败露之后,他为开脱罪名,竟是毒杀了与他有染的妃嫔。” 楚柯明抬眼,用那布着岁月痕迹的眸子看着楚慈:“小慈,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认真识人;你若真想走出这宅子,就当看清何人当近,何人当远;识人不清,终有一日会害了你性命!” 楚慈震惊,震惊于帅大叔的过去,更是震惊于楚柯明将这些告诉她。 “女儿过去不思进取,却痴心妄想能嫁太子;如今女儿想明白了,想要受人敬重,必须要站的高,站的稳;女儿如今想助爹爹一臂之力,爹爹可还愿提携一把?” 楚慈说的甚是认真,她此时模样,与方才的咄咄逼人呈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她,眸中是深深渴望;似在渴望着父亲的认同,似在渴望着父亲能看清她的本质。 这样的人,有希望,有所求,便能很好的握于手中,彻底的利用。 楚柯明自是满意她的变化,更是满意她的妥协;点了点头,与她说道:“邰正源虽是上不得台面的风.流子,医术好却是不争的事实,为人也算有良知;既然你在他铺子里打杂,不如静下心来,多学一门本事;我在家中呆着也是乏味,你在铺子里瞧着什么有意思的,回来与我说说,也不失为一段趣事。” 楚慈眸光一转,点头应下。 看着那人出了院子,楚慈端起桌上茶杯,猛的朝地上的炭泼了下去。 干炭遇水,本该吸水除温;可是,楚慈将水泼去时,遇水的炭却是一个个的裂开了来,一股药味也随之散了出来。 蹲下了身子,看着炭一个个的裂开,也在此时,楚月泽带着丫鬟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 见楚慈并未受罚,这才松了口气,“爹爹一回来便将我给训斥了一顿,宅子里谁也出不去,真是没机会给你传消息。” 指着地上的炭,楚月泽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在你没跪下去,你若跪下去,只怕明日就起不来了!” 是啊!跪下去,那可就起不来了! 正常来说,烧好的炭纹理如同新木,不会裂出奇怪的纹路来。 可是,她进来时,第一眼便瞧着这些炭奇怪的很! 炭身纹路开裂的很是凌.乱,且,这些炭,就似精心挑选出来的一般,根本不像是随意铲来罚人的! 所以,楚慈便多了个心眼儿,死也不跪! 果不其然,炭遇水,那些开裂的缝儿便一道道的散开了来,露出了里头犹如针头的刺尖。 这种刺,取自铁篱笆,本身刺没什么问题,可是,刺却是浸了药再一根根的扎进了炭里,这一跪下去,双腿被刺扎满,以少聚多的毒,谁知是否要人命? 小心的将刺挑了出来,楚慈问着:“宅子里有什么药是有毒的?” “谁敢在宅子里放有毒的东西?这肯定是二姨娘去外头买的毒物!”楚月泽恨恨的说道。 “不,她不敢买毒要我性命!”楚慈很是认真的说道:“她用的毒,必然是府上不起眼的!” “不起眼的?”听双好奇的接过毒刺,轻轻一嗅,便是掩鼻说道:“这不是分下来的耗子药吗?” “耗子药?”楚慈问道:“你确定?” “可不是嘛!”听双拍了拍手,似手上有多重的味道一般 ,“前些日子六小姐不是说宅子里耗子多?二姨娘便拿了银子,让人去买了耗子药,各院儿里都分了下来的。还说六小姐院儿里耗子多,便多分了些下来;因着六小姐出府去了,我给放到了床下,后来将这事给忘了。” 一边说着,听双走到床下,弯腰去取。 可是,她这弯腰瞧了一阵儿,却是双手空空而来,“六小姐的我找不着了。” “你自然是找不着了。”一声冷笑,楚慈将刺丢进炭里,与听双说道:“扫去倒进后头的塘里,仔细莫掉到地上再伤着人。” 耗子药用到毒箭木,也算是很用心了! 毒箭木,又名见血封喉,汁液含有剧毒,接触伤口可导致窒息死亡。 这种东西二姨娘绝对是买不到的!那么,是谁给的毒?或者说,是谁在留意楚家动向,借着这机会借刀杀人? 这刀,杀的可不是她楚慈,兴许是指向整个楚家人! 楚慈琢磨着,听双忙应下收拾,听蓉将桌上的茶杯撤下,重新加了茶沫上了茶。 家里头的茶,自然是不能与外头的相比;楚慈净了手,与楚月泽双双入坐。 “今日这局她是早早安排好的,前两日总瞧着那几对母女往二姨娘院儿里跑,一去就是大半日,本想着她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没承想,竟是打的这主意!” “是啊,鼠药是分下来的,这药是听双放的。若是我死了,查出来顶多是我误服了鼠药一命呜呼;她今日要的不是定什么罪,只要我跪上这炭,自然就着了道。” 只不过…… 楚慈抬眼,问着楚月泽:“这些日子二姨娘可有什么异处?府上有哪些人出去过?” 楚月泽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留意这些事。” 瞧楚慈眉头微蹙,楚月泽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 (若不出意外,今天完结女配的番外,嗯,是的,没错,终于可以标上完结字样了,撒花撒花~~~)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吓死一个算一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想不明白。”摇头一笑,楚慈说道:“罢了,事儿过了便不再想了。” 楚慈与楚月泽谈话之间,二姨娘与楚月兰吵的面色发黑。 “这般好的机会取那小贱人性命,还能让楚月泽那小子讨不得好,你为何白白放过?闹剧?什么闹剧?你这才是天大的闹剧!” 楚月兰恨声质问,二姨娘握紧了拳头,吩咐丫鬟出去将门关上了,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我晚去一步,你跪上那炭,便是一切都晚了!” “不过就是跪炭罢了,有什么怕的?若是跪一下便能取那贱人性命,我跪一下又有何妨?”楚月兰冷声质问。 “你知道什么?”二姨娘揉着眉心,小声说道:“那炭,我是用了剧毒的鼠药浸过晒干的。” 楚月兰瞪大了眼,“当真?” 二姨娘点头回道:“非但如此,里头扎那铁篱笆的刺亦是浸了毒的;本是想着,那人一回来,只要跪上那炭,受了伤,再泼水上去,便什么事儿都成了!只要她明日爬不起来,废了腿,便会被老爷彻底放弃!到时候她落到我手中,你还怕不能明正言顺的折磨她?” 这些日子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能将那人弄到手中慢慢折磨。不承想,那人却是死也不跪! 想到这,二姨娘眉头便是蹙的厉害。 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楚月兰听的瞪大了眼,好半响才问道:“只要跪上那炭,我们便成功了?” “正是!”二姨娘坐到床边,目光阴沉的说道:“因着鼠药浸毒份量多,而采买的药都有记录,故此,我让你几个妹妹和姨娘都将药拿了来;一来是为了加份量,二来是将她们一并扯进来;法不责众,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到时就算出了事,老爷也不会把我怎么着。” 所有退路都想好的,所以二姨娘是半分不惧事情不成功。 可是,楚月慈不跪下去,竟然能在老爷的威严之下巍然不动,却是在意料之外! 楚月兰听罢,浑身都是一凉。 好险好险!方才若非二姨娘将她拉开,若她跪下去被刺扎了双腿,到时只怕…… 单是想想,楚月兰便觉得浑身冰凉。 “你,你怎的不与我说?”好半响,楚月兰冷脸质问。 若二姨娘来晚一步,她岂不是自讨苦吃?二姨娘安排这些竟是不与她说,这让她很是恼怒! 二姨娘看着震怒之人,摇头起身,“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收拾她不在这一两日,如今你父亲回来虽是疲惫却无失望之态,想来咱们离回京之日不远。只要回了京,还有什么是办不了的?” 若是自己这女儿如大小姐那般冷静睿智,如大小姐那般沉的住气,她又何苦这般费心? 楚月兰又是一番气恼,楚慈却是让楚月泽将文房四宝给拿了来。 非但要了纸笔,还去厨房弄了些炭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的还有心思画画?”见楚慈铺纸比划,楚月泽忍不住的说道:“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 “你且瞧着便好。” 卖着关子,楚慈按着比例,竹子削成笔状,沾上了七姨娘收起来的胭脂,一点儿一点儿,慢慢的画着。 楚月泽在一旁瞧了半个时辰,直到一条大蛇有了轮廓,这才惊的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跟活的似的?”指着画上的大蛇,楚月泽吓的不轻。 楚慈笑道:“这样就吓着了?还没画完呢!” 立体画,画出的效果就跟活的一样。 既然二姨娘耍了把戏,她也该还礼才是! 楚月泽惊异于楚慈笔下似活过来的蛇,双手真是闪了几闪,这才问道:“这是如何画的?你教教我。” “想学?”楚慈挑眉问道。 那人点头,真真是对她这手法佩服得不行! “想学呢,也不是不可以;你既然唤我一声‘六姐’,我也不能藏私,是吧?”她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 楚月泽明白她话中意思,立马凑上前,甜甜的喊着:“六姐,你教教我吧!” 不是楚月泽为了学画便能改口,而是这些日子楚慈展出的本事让他心服口服。 先是用拳头让他老实,再是给了他信任,还将鱼,肉拿回来给他。以前有多瞧不起楚月慈,如今就有多佩服楚慈! 特别是楚慈在不知情之下,竟是看破了二姨娘这般缜密的计划,这更是让楚月泽佩服到心里头。 眼下又见楚慈将蛇画活了,他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一个人,想要得人敬重,你得在本事上强过对方;不然,你凭什么让人心悦诚服? “你做画也有底子,学这个不难,你今晚先瞧着,瞧我画的画有何巧妙之处,明日你试着自己画。” 一边说着,楚慈换了支笔打着阴影。 楚月泽于一旁瞧着,瞧着她认真作画,瞧着她一笔一画勾勒出的鳞片。 夜,很深,楚慈作着画,楚月泽于一旁瞧着;后半夜之时,楚月泽实在是撑不住了,趴在桌角睡了过去。 楚慈画完最后一笔,也是累的眼睛发酸。 看着成品,楚慈伸了个懒腰,软软的坐到椅子上。 “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还个礼去!既然拼的是胆识,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更有胆子!” 闭眼甩着手,却觉得眼前一道阴影闪过;凌厉的睁眼,看清眼前的人时,眸光一闪,站了起来,“大……” “嘘。”食指挡于唇边,邰正源示意她放轻声音。 看着桌上活灵活现的大蛇,邰正源心中极是震慑。 “小慈,这是你画的?” 这真的是她?他不敢相信!她怎会有这本事? 楚慈傻笑着抓了抓头,“那什么,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小慈。”似在考虑着什么,邰正源转眼看着她,“本是担心你,此时看来,你完全不必让人担心。” 啊咧?帅大叔担心她?淡漠的帅大叔居然亲口说担心她? 楚慈表示有点儿不淡定。 因为,大叔说的那个担心,配上他的那个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啊。 “好了,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说罢,帅大叔当真转身走人。 想到楚柯明的话,楚慈回身,将空白的地方小心的裁着。 楚柯明说,帅大叔是因为和宫中妃嫔私相授受才被流放至此,楚慈只能说,楚柯明还在把她当傻瓜! 哪个男人愿意头上飘绿?特别是一国之君,若是头上飘了绿,还能留帅大叔活口? 由此可见 ,帅大叔流放而来确实与黎贵人有关,但是,却非楚柯明所说的那么不堪! 把裁剪好的大蛇放到地上,不远不近的地儿摆了烛火,楚慈走到楚月泽跟前将人拍醒。 楚月泽揉着眼起身,睡眼朦胧之间,看到地上盘着一条大蛇吐信而来时,吓的张口便叫。 楚慈眼急手快的悟了他的嘴,把他的大叫给压下,忍笑说道:“怎么样?” 被吓的迷糊了,楚月泽坐在椅子上差点儿尿了出来;听到楚慈这话,脑子里档了半天机才缓过神来,明白这是出自楚慈之手。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恐惧,楚月泽起身,颤着腿绕着蛇转了两圈,心有余悸的朝她竖了拇指,“牛!六姐,你这画绝了!这要是大半夜的给弄到她们房里去,绝对能吓死一两个送出去!” “借你吉言!” 楚慈觉得,她要走出楚家,然后那些人总爱背后搞怪,她也就回一个礼;这礼不轻不重,死不死的她不知道,反正能吓两个躺床上起不来就成。 与楚月泽这样那样的交待一通,楚慈累的直想趴下。楚月泽将纸折起来带走了,兴奋的步子也出奇的轻快。 既然是楚柯明发了话,让楚慈去悬世堂瞧着‘有意思’的与他说说,她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故此,次日醒来,吃过早饭,如往日一般,提着包袱直接出门去了。 昨日帅大叔说过,今日悬世堂义诊,故此,她去的较早。本以为自己是够早的了,结果到了那儿才发现,她是最晚的。 好像西沙的人都在这一日生病了一般,病人从铺子里直接排到了街上。 进了药铺,楚慈将包袱放下,走到帅大叔跟前,“大叔,我来了。” “药在对面柜里,昨夜我按类分好的;你按方子分药。” 帅大叔没一句废话,直接安排楚慈的工作。 一来就投入工作,一直到了中午才有空歇口气。 楚慈以为,义诊的时候能有些奇遇,比如说遇到什么人啊,有什么乱子啊之类的,直到晚上收工,什么事都没发生,完全就是真正的义诊。 大叔负责看诊,她负责拿药就好;到了晚上收工,累的手酸却是没点儿有意思的。 小伍端着馒头过来,瞧楚慈坐在梯子上看着日落黄昏时,一声轻笑,“小慈,怎么看你有些失望?” “这都瞧出来了?”跳下梯子,楚慈伸手逗弄着蜜糖,笑道:“本以为能有些有意思的,结果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没意思。”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迷雾重重 蜜糖伸着小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眯着眼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有本事的都去了南湾,有意思的都在南湾,留在这儿的,都是被束缚的,故此小慈是注定失望了。”小伍说话间,帅大叔端了米饭出来。 楚慈见竟是改了伙食,忙跟着跑去厨房帮忙;蜜糖一瞧着桌上的鱼就不老实,小伍无奈,只能在这儿守着。 “大叔,今日有奖励吗?” 楚慈跳了进去,刚巧那人转身,手里的长豆汤被她碰得一倒,‘哗’的一身将她淋了一头一脸。 楚慈表示,她真是运气好! “怎的这般莽撞?”忙将空盆放到灶上,帅大叔语带责备的转身抹着她面上的汤,“若这汤不是放凉了,你这冲进来,岂不是被烫熟了?” “是啊,到时就是活捉麻辣烫一只。”抹了眼睛上的汤,她正想准备用袖子抹脸,他却是握着她的手,语气忽而转柔,“你手上有伤,莫乱擦。” 说罢,甚是温柔的擦去了她面上的汤。 从昨晚开始,楚慈就觉得帅大叔有些奇怪,今儿个更觉得帅大叔奇怪了。 抬眼看着他,楚慈试探性的说道:“大叔,听说你以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医圣。” 她这话一落,邰正源就收了手,面色瞬间变的淡漠,抬步走了出去。 楚慈表示,这这这,她好像把事儿搞砸了! 然后,楚慈本来想厚脸皮把晚饭吃了再走,结果帅大叔来了一句:“小慈衣裳湿了,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裳的好;虽说天儿热,到底穿着不舒服。” 小伍似想说什么,见邰正源神情淡漠,只能闭口不言。 楚慈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只能起身走了。 待楚慈走了,小伍才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性子莽撞,将我煮的汤全打了。” 这回答,小伍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夹了鱼肉喂蜜糖,“乖,好好吃,不然打坏了碗,咱们都没饭吃了。” 说罢,抬眼扫向邰正源,见他轻飘飘一眼看来时,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该是这么小气的人。” “楚柯明回来了,不想让他觉得小慈在这儿多有用处。” 这个回答,小伍这才点头认同。 回家啃着馒头,楚慈也在检讨,她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太过份了?正在想着,楚柯明负手走了进来。 瞧着楚慈在啃干馒头时,似随口问道:“没在悬世堂吃了回来?” “邰大夫不给我吃的。”楚慈回的唉声叹气。 楚柯明点了点头,问道:“听说今日悬世堂义诊是你帮着分药,倒是不知你几时学了药理?” 哟,来探底啊?楚慈啃着馒头,尴尬一笑,“爹爹是知道的,我哪儿懂什么医学药理?都是在铺子里跟着邰大夫学的,虽说我人是笨了些,可记忆还行,记药没什么难事儿。” “多学门本事倒是不错,听说今日小伍又去了悬世堂?” 我说,明摆着的事儿,你来问我有意思么? 楚慈点了点头,说道:“他手上有伤,到西沙让邰大夫看诊。” 似乎楚柯明也觉得楚慈才到悬世堂,这会儿是得不到什么消息,故此没再多说,只让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楚慈只觉得这些人都很麻烦,总是说话说一半,留着悬念让人心里头捉急。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帅大叔莫名其妙的神色,总觉得帅大叔自打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诡异。 甩了甩头,不再多想;本想早些睡觉,明儿一早起来跑步,结果事与愿违。 再次有人大半夜跑到床前,楚慈以为是银面修面又来找事儿,还未开口,便听那人说道:“小慈,有些事,你不明白。你能问我,想必是听你父亲提起了那些事;或许在你眼中,我是不堪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海棠,她与我,不是你想的那般。” “大叔,我……”我就是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圈子里? 楚慈的话还没问出口,便听得一阵的尖叫传来。 “啊,蛇啊,蛇啊。” 一声声的尖叫,表明楚月泽已经拿昨日画的那大蛇去吓人了。 “大叔,我们去瞧瞧热闹吧。”黑暗中,她提议。 他沉默半响,说道:“不了,你去瞧便好。” 说罢,那人跃窗而去。 楚慈不明白帅大叔大半夜的来跟她说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明儿去再说不行吗?难道,他是不想让小伍知道? 甚是费解的穿衣出了屋子,便见到一群人立于楚月兰的院子里,里头还有丫鬟们的阵阵尖叫。 楚柯明眉头紧蹙,立于屋中,看着人事不醒的楚月兰,呵斥道:“吵什么吵?到底怎么了?” 丫鬟被吓的不轻,却也怕楚柯明,二人相视一眼,面色煞白的说道:“蛇,好大一条蛇!方才就从窗户那里爬了进来,显些将二小姐给吞了下去。” 蛇吃人?那该得多大的蛇了? 楚柯明抬眼将屋子扫了一圈,去检查的鹏远、鹏飞自然是没检查到线索。 “虽说宅子偏,却是有住人,大蛇如何敢进宅子来?怕是你们起夜看花了眼!这般大惊小怪!”说罢,楚柯明出了屋子。 二姨娘也觉得有大蛇是无稽之谈,若是大蛇不可能一点线索也寻不到!只是,床上的人被吓昏了过去,自是让她担心。 楚慈一瞧没什么好瞧的,回了屋子去睡觉了。 次日一大早醒来,吃了早饭,将打好的铁块儿塞到听双做好的袋儿里,手工绑腿往小腿上一绑,楚慈就握着拳头往悬世堂小跑着。 宅子到悬世堂有小半个时辰的距离,每天早晚这么跑过去跑回来,赶路跑步 两不误。 因为帅大叔昨儿个晚上的话,楚慈到了悬世堂时,总觉得心里头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以为帅大叔也会觉得不太舒坦吧?结果那人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柜前查药看药简直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楚慈都快觉得,帅大叔这是白天晚上两个人了! 正在想着今日会不会有什么事儿?便见薛府的小厮跑了进来。这一次却非找帅大叔,而是直接找了楚慈。 “小兄弟,四少又犯病了,麻烦您去薛府给四少瞧瞧。” 眉头一挑,楚慈表示,薛家四小姐这是扮男人扮上瘾了啊?若这儿有变性科技,她不会直接就去加一玩意儿吧? 跟着小厮到了薛府,不出所料的,那姑娘穿着一身男装躺在床上;看到楚慈来时,还装模作样的悟着心口一阵儿的喘气儿。 卧室里,二夫人面色不太好看,薛老爷——薛北济双手负于身后,脸上尽是怒色。 看着来人,薛北济便是一声怒喝,“不是请邰正源吗?怎么将这小子给寻来了?” 他可是亲眼所见这小子救下的小伍,这人连小伍都敢救,真是嫌命长! “爹爹。”薛彦彤悟着心口,甚是虚弱的说道:“他医术好,前日里给我开的药服下舒服了许多,可比邰大夫开的药还好。” 我就看你睁眼说瞎话!那药分明是大叔开的好吧? 薛北济正要呵斥,却见薛彦华举步而来,薛彦华走到薛北济身旁低语两句,薛北济眸带不信的看着楚慈,“就他?” “岛主传话如此,兴许是岛主在做什么安排。”薛彦华点头回道。 “罢了!”冷眼上下打量着楚慈,薛北济说道:“既然你医术好,好生给小彤瞧瞧!” 说罢,一甩袖走了出去。 二夫人看着薛彦彤一副虚弱模样,起身与薛彦华说道:“你好生看着妹妹,我先回去。” 说罢,追着薛北济而去。 薛彦华看了看楚慈,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说道:“别装了,又要去南湾?” 薛彦华这话,薛彦彤先是探头探脑的瞧着,直到确定爹娘都出去了,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悟死我了。” “你装病将他喊来做什么?” 对于楚慈,薛彦华觉得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在薛彦华看来,楚慈得罪了岛主,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岛主身边的人却来传话,让他毋须担心,当这小子当邰正源一般看待即刻。 当邰正源一般看待,那身份也不算低了! “哎呀,哥,你别管我了,我跟他去南湾一趟,你要不放心就一起。” 薛彦彤是半分不想多说的,拿了出门的牌子,扯过楚慈就往外走。 楚慈表示,姑娘,你这急的啥啊? 薛彦华头疼的不行,看着自家妹子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只得跟了出去。 “百员,你随四小姐去南湾一趟,仔细保护着。” 交待完百员,薛彦华示意楚慈到一旁说话。 “小彤受不得刺激,一旦情绪激动便有性命之忧。爹娘对她无奈,我也只能顺着。既然她让你一起,你一路仔细保护着,若是有个什么差池,你必然性命不保。” 楚慈表示,我不是你们家下人!转念一想,去南湾也不错,多走动多机会嘛 。 点头应下,三个就这么毫无计划的往南湾而去。 “四少,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楚慈问道。 “打架!” 那人傲娇的回话,楚慈真想拉着马儿问她一句:“姑娘,咱能往回走不?”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是傻了才去! 楚慈认为,薛彦彤就是再逗逼,也该是个正常的逗逼,当薛彦彤将她带到武馆之时,楚慈就呵呵了。 尼玛的,带她来踢馆啊?这姑娘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姓黎的!本少来了!” 一甩骨扇,薛彦彤可谓是威风八面,大摇大摆的就进了武馆。 楚慈和百员相视一眼,二人靠拢,楚慈问道:“你来打过?” 百员一脸的纠结,“去年过来骨折了。” 楚慈:“……” 透过大门看进去,看着那一排排的壮汉,楚慈又问道:“她进去有没有事?会不会被揍?” 百员摇头,“黎睿敢跟两个少爷动手,却是如何也不敢动几个小姐的。” “为什么?”找上门来踢馆还忍着?看黎睿那小子也不像这么能忍的! “你们两个,还不进来!”薛彦彤没瞧着人跟上,双手叉腰,骂道:“这地儿有的是狗,要你们守门啦?” “……”楚慈朝她挥了挥手,“等等,我系鞋带!” “……”百员无语的看着她,“什么鞋带?” “你先说,为什么黎睿不敢动手?”她是傻了才会跟进去! 百员显然跟楚慈是同样的想法,轻声说道:“家里几个小姐兴许是要嫁给岛主的,黎家除非不想在岛上混了,否则不敢对薛家的小姐动手。”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楚慈瞧着里头走出来一个壮汉时,双手抱拳,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壮士,方才进去的,是薛家的四小姐,今儿个她是来喝茶看戏的,还请壮士告诉黎少爷,咱们在外头等着,便不进去麻烦了。” 说罢,扯过百员的袖子,直接就走了。 话说薛彦彤摇着骨扇进了武场,心想着,“百员功夫不错,那小子也挺能打的;去年带着百员来丢了面子,今儿个非得好好的寻回面子不可!” 琢磨着黎睿被薛彦东给伤着了的,故此信誓旦旦而来,非得好好挽个面子! 可是,当黎睿走出来之时,薛彦彤就歇菜了。 百员呢?那小子呢? 黎睿看着女扮男装的薛彦彤,先是挑了眉,随即笑道:“哟,这不是四小姐吗?今儿个什么风将你吹来了?你这是喝茶走错地儿了吧?” “你少废话!本少爷今儿个是带人来踢馆的!” “人?四小姐,你的人呢?”往薛彦彤背后瞧了瞧,黎睿问道:“难道今儿个四小姐带了绝世高手来不成?我怎么着瞧不见人了?” 薛彦彤又往后瞧去,没瞧着楚慈二人跟来时,心里头恼的很;也在这里,守门的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少爷,那俩人走了,说是薛家四小姐今儿个是来喝茶的,喝了茶便走。” “喝茶?”黎睿又是拿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薛彦彤,最后笑道:“四小姐,你真走错地儿了,我这儿是武馆,可不是茶馆儿!来人啊,四小姐寻不到路了,送她去茶馆喝茶!” 薛彦彤觉得自己很丢人!特别的丢人!带了人来踢馆,居然被人给甩了!真是丢人! 薛彦彤被人给‘请’出来时,楚慈和百员正坐在街口的地方喝着茶。 “晓辞,咱们这样不好吧?”百员觉得楚慈太那啥了!哪儿能把主子丢里头,自个儿跑出来喝茶的? 楚慈喝着茶,往嘴里头丢了粒花生米,摇头一笑,“没事儿,呆会儿出来给她玩儿些有意思的就好;小姑娘,好糊弄。” 二人正在说着,薛彦彤便怒火中烧的跑了过来。 先是一脚过去,将一旁的长凳给踹翻再是双手一抬,将桌子直接给掀了。 瞧着小姑娘发脾气了,楚慈也不急,搭着二郎腿,一手随意的撑在膝盖上,一手丢着花生米。 几粒花生丢上去,她就那么一偏头,花生米准准儿的掉进了嘴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漂亮的不得了。 这动作,可比那日薛彦彤怎么着也丢不进嘴里瞧着舒服多了。 薛彦彤瞧着楚慈又是潇洒的抛了花生,双手重重抬起,却是不轻不重的拍到楚慈肩头,骂道:“让你跟着,你倒跑这儿来了!你跟我出来做什么的?” 楚慈抬眼,浅笑着看向薛彦彤,先是将长凳的另一边拍了拍,这才说道:“公子这般生气做什么?来来来,坐下我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小姑娘想打架也不知道敌我形势,这可不好!若是单打独斗还差不多,这送上去被人群殴,她才没那么蠢! 这头楚慈与薛彦彤说道着敌我悬殊,那头黎睿听说楚慈跟来之时,倒是觉得有意思了。 “前儿夜里在飘香阁耍了狠,今儿个又跟着薛彦彤来了南湾,看来,楚家这是玩的两手把戏啊?” 说笑间,转了转脖子,说道,“既然来了本少爷的地盘,本少爷不去招呼招呼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头楚慈晓之以理,动之以理,将炸毛的小姑娘给顺舒服了,就瞧着黎睿带着人大步而来。 “四少,你瞧瞧,在这儿,是他呼风唤雨的地儿;你就让我和百员两人来收拾他们,咱们准备不周,只会输!我和百员被揍是小,让你失了面子是大,所以,今儿个咱们不能打,是吧?” 说了这么多,薛彦彤也觉得楚慈说的有理,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摊老板见薛彦彤面色好看了,这才胆战心惊的将桌椅摆好,心中念叨,“这又是哪家的少爷?怎的以前没瞧着?如今把小霸王给招来了,我这生意别想做了!” 茶摊老板看着客人都被吓的跑完了,只能苦着一张脸回到炉子前,不敢多言一字。 薛彦彤端起碗茶喝了一口,却是眉头一蹙。 路边的大碗茶比不得上好的翠片,那人一口进去却是瞬间就吐了出来,骂道:“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难喝!” “男人都喝得这东西,四小姐生的娇气,自然是喝不来的。”黎睿带着人大步而来 ,可真是十步之内行人退尽。 这小霸王一来,楚慈真想用一句诗来形容。那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这黎睿,在这地儿绝对是个令人头疼的小霸王! 想到黎睿在西沙的狼狈,楚慈知道,这小子是想收拾薛彦彤却不敢动手! 不过,跟一小姑娘打,确实男人? 想到黎睿那日说的话,楚慈眸子转了一圈。 薛彦彤听着黎睿那话,怒的一拍桌子,“老子是薛家四少,什么小姐娇气的?” “少爷,差不多得了。”在黎睿说更难听的话之前,楚慈将怒拍桌子的人给拉着坐了下来。 “咱们跟他斗,平白的掉了身价。”楚慈在薛彦彤耳边小声的说着,薛彦彤觉得有理,这才一声冷哼,与黎睿说道:“本少爷才不与你一般见识!” 瞧着坏脾气的薛彦彤竟是被楚慈给抚顺了毛,黎睿笑着看向楚慈,“哟,小子,看不出来啊,真有你的,既能让邰正源收你进铺子里打杂,也能让这丫头规矩呆着。” “你还说!”薛彦彤一拍桌子又要炸毛,楚慈忙将一般花生递到她手中,“方才我与少爷说的,少爷去那桌试试看,练好了,下次出来也能潇洒一回。” 上次喝茶时,就瞧着薛彦彤抛不好花生,将桌上的花生狠狠扫到地上踩着;很显然,这姑娘是练了许久也练不好,心里头有气。 小姑娘想练练不好,楚慈随便教两下,她有心思,自然就一声冷哼,端着花生去了旁边桌。 所以说,小姑娘真是好糊弄的! 百员对楚慈佩服的不行,真没想到一向难搞的四小姐在他手里头是这么服帖! “小子,真有本事啊!”黎睿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慈。楚慈笑道:“黎少谬赞,今日来南湾其实也是受了大叔的交待,来瞧瞧黎少的。” “哦?让你来瞧我做什么?”黎睿抬眼,问道。 “大叔说黎少的药也差不多用完了,也不知手上的伤好了没有?眼见武宴一天天儿的近了,只怕黎少伤没好,影响了发挥。” 见黎睿张口,楚慈抢先说道 :“这些话,大叔是不会说出来的,你懂的啦!” 抛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楚慈笑着将老板倒的茶往他跟前推了推,“其实夏季喝喝大碗茶也不错,这也是用草药煎的,喝了对身子好,是吧?” 黎睿就这么瞧着楚慈,在她平静的目光下,端起茶,笑道:“没错 !” 二人对话,百员听的目光微闪,临桌的薛彦彤亦是听的转了眸子。 黎睿喝了两口,放下碗,与楚慈说道:“既然是来配药的,走吧,去前头的药铺里瞧瞧,给我换些药。” 说罢,当先起身。 楚慈知道这小子是有话要问了,与薛彦彤说道:“四少,我去去便回。” 薛彦彤也知道这会儿跟过去是自讨没趣,便坐在原地,一粒一粒的抛着花生。 百员虽是想跟上,可瞧着薛彦彤还在这里,只得坐在原地护着。 药铺里,楚慈给黎睿看了伤,提笔开着方子,说道:“休养的不错,不过酒得少喝,黎少看来这两日没少喝酒。”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1章 原来如此! 黎睿眉头一挑,无视她的话,问道:“邰正源还与你说过什么?” “大叔真没说什么,但是我清楚大叔在想些什么;不然也不会让我来做药丸了。”说话间,根据药柜上的标签抓了药,亲自煎着。 “你说我这点医术,如何知道黎少到底要用什么药?其实也是大叔关心你罢了。”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楚慈也是无可奈何了。 事情越来越乱,特别是大叔这两日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她总觉得,她要是再理不清这些人物关系,她会被绕进一个深坑里如何也出不来。 所以,她也只能无耻一回,从黎睿下手得到想要的线索。 瞧黎睿若有所思,楚慈接着说道:“其实说白了,黎贵人的事,也是怨不得他的,自然,也是怨不得你。” 别人是空手套白狼,她是空口套线索。 黎睿踢了踢脚下的木炭,笑了一声,“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其实我就知道他是不怨我的,就算当初爹爹和爷爷阻止了姑母嫁给他,哪怕是将姑母送进了宫,我也知道他怨的是那个下旨的人,与我们黎家又有多大的关系呢?” 这少年年纪小,性子直,楚慈两句真假参半的话就把想要的给套出来了。 将药和着蜂蜜捏着药丸,楚慈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只是如何也想不到,竟会将毒杀黎贵人的罪名加到了大叔身上,这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自然不公平的!居然还给姑母扣上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实在是太欺负人了。”重重一哼,这些事可真是点到了黎睿的燃点,“以为我不知道是他给姑母报了仇?他就是个闷石头,什么都装在心里,到了西沙也是一样的,装作对我有怨,却是事事关心我。” 眸光一转,楚慈将捏好的一个药丸递了过去,说道:“夏日天儿热,这药丸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每日吃一粒对身子好。” 药丸依旧是加了甘草和蜂蜜,吃起来半分不难受;黎睿吃了之后,问道:“这也是他教的?” 楚慈点头,黎睿笑道:“看,他就是那么心思深沉的人,分明是想对我好,却非得借你的手。” 哎?少爷,这可是你自个儿脑补的啊,与我可是无关! 瞧着黎睿是打开了话头,楚慈继续忙活着手上的事儿,随口说道:“大叔对薛家的人不冷不热的,却独独对你好, 想来也是与黎贵人有关。” “哼!能对那家人好吗?薛家也不过是出了个贵人罢了!还能如何厉害?薛北琴毒杀姑母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没有证据,那家人便当我们不知道!邰正源若非查出了真相,又如何能让薛北琴一尸两命?又如何会被流放到西沙?那皇帝老儿就是想让邰正源在西沙受苦受折磨,却不承想,薛家根本就不敢动他。” 虽然,黎睿也想不明白,薛家到底在怕邰正源什么? 楚慈手中的药丸落进了盆里,片刻之后跟没事儿人似的沾了蜂蜜继续捏着药丸。 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看来,事实应该是邰正源和黎海棠两情相悦,高顺帝棒打鸳鸯;然后后宫女人算计,薛北琴毒杀了黎海棠,帅大叔出手为心上人报仇,让薛北琴一尸两命。 所以,高顺帝把邰正源流放到西沙来,是把邰正源送给薛家人处理;只不过,薛家人怂了,自家人被邰正源杀了,却是不敢对邰正源动手。 捏了药丸,二人又是闲聊了几句;楚慈发现,这人的性子和薛彦彤挺像的,只要顺着毛掳,把他们顺舒服了,什么都能说,还什么脾气都没有。 “我也该回去了,前日里去了薛府一趟,赶巧薛彦彤犯了病,我给她做了药之后,她今儿个非得装病拉着我出来。” 说话间,将药给黎睿包了起来,“这些药黎少拿回去每日服一粒就好,伤也好好养着,想必大叔希望黎少在中秋武宴上夺魁。” 那人接过药,看了看楚慈,这才说道:“他一直不表态,那夜瞧着你薛彦华一起来了南湾,还道你是与他不同路的。” 说到这,黎睿问着楚慈,“所以你救小伍,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薛家一路的?” 岛主有意羞辱小伍,楚慈是跟着薛家人去的,这举动,显然不是跟薛家同路的了。 楚慈还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动作竟能引起那么多的猜测!如今也只能笑道:“我只是个下人,连顿温饱都得看人心情,更别提这条命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跟大叔一样,不表态,站在中间做自己就好。” 楚慈这话,黎睿没再多言,拿了药之后,竟是给了她一锭银子,“不是说没银子买糖?这银子拿去买糖买米,下次去的时候若还是吃干馒头,我可要砸桌子了。” 楚慈表示,少爷,你怎么一秒从爽直少年变成了霸道总裁? 楚慈还想试探他对小伍有多少的了解,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楚慈只能安慰自己,知道了帅大叔的事儿,也算是不错了。 至少,她能推算帅大叔对她反常的原因了。 从药铺出来,楚慈回了茶摊,今儿个没打架,自然是陪着傲娇四小姐逛街。 买了一堆的东西之后,三人这才上马回西沙。 薛彦彤性子直,憋个问题能憋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 终于,在三人停在河边休息时,薛彦彤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要去帮黎睿那小子了?” “四少何出此言?”楚慈问的面色平静。 薛彦彤咬了咬唇,这才说道:“家里人都说,姑母和黎睿姑母的死,都是后宫争斗的牺牲品,再怨也只能压着;邰大夫毒杀姑母之事我也清楚,但是邰大夫曾对家父有救命之恩……” 好乱啊!好乱的人物关系啊! 楚慈表示,为什么这些事原主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想要走出西沙,就该弄清楚自己如今站在什么立场,也要及时站对阵对自己才有用!可是,眼下看来,这些日子接触的人,其中关系都复杂的很!楚慈表示,若真是这样,她只能凭自己的意愿做事了! 扯了根草叼在嘴里,楚慈双手枕头,躺在草地上。 “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我在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谁;我只是想在这样的环境下过的好些。”说罢,楚慈转眼看向薛彦彤,问的甚是认真,“四少明白吗?” 薛彦彤看着她清亮的眸子,想了想,点头说道:“今年,注定不太平啊。” 注定不太平?如何不太平? 薛彦彤不再多言,三人同时沉默;许久之后,薛彦彤说道:“咱们去山里打些野鸡烤了吃!行走江湖,野味吃的最多了!” 这姑娘说什么就来什么,提到要吃野鸡,立马就把楚慈从地上扯了起来,“快点快点!今儿个没尽兴,咱们去山里头逛一圈!” 楚慈不明白,山里头有什么好逛的?可是,薛彦彤野性来了,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再晓之以理,动之以理。 将马栓到山中树下,楚慈和百员二人用匕首削了树枝,这才领着薛彦彤进山去打野味。 大热的天,在树林里感觉倒是好些;既然都来打野味了,楚慈也寻思着多弄些回去。 “小子,你快点过来!我方才瞧着有只野兔跑过去了!” 薛彦彤这般大喊大叫的,楚慈表示,再多的兔子都该被吓跑了。 提着树枝过去,楚慈无奈的说道:“四少,你再这么大呼小叫的,活的都被你吓跑了!” “你说我?”那人眼一瞪,不高兴的说道:“我乐意,你怎么着?” 我真不能把你怎么着! 楚慈转身欲走,薛彦彤不满的将小铜镜朝她丢了过去,骂道:“敢跟本少爷甩脸色了?胆儿肥了啊!” 楚慈手一抬,接过镜子,对这姑娘火爆脾气无奈的很。举起镜子正准备说两句,忽然面色一变,猛的将薛彦彤扑到在地。 “你,你做……”薛彦彤的叫骂还未出口,便是看着树后的人改了质问:“子福!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我动手?” 一支利箭钉于薛彦彤身旁的树上,方才若非楚慈将她扑到,她这会儿就被一箭爆了头! 听到动静,百员手拿匕首冲了过来;瞧着楚慈将薛彦彤护在身后,子福手拿弓箭之时,冷声呵斥,“子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四小姐动手!” 子福是薛彦东的手下,子福对薛彦彤动手,到底是谁要取薛彦彤性命已是不必多想。 面对百员质问,子福手一挥,便是四名黑衣人闪了出来 ;每人手中是一把利剑。 子福手一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顿时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薛彦彤成日闹着要跑江湖,面对杀手冲来,却是吓的小脸煞白,说不出话。 楚慈明白,今日若不拼命,必然会丢了性命;在几人冲来之时,楚慈捡起地上石头丢了过去,黑衣人避闪之间,她将削尖的树枝狠狠的丢了过去。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2章 山中遇险 那头百员与两名黑衣人纠结在一起,楚慈利用石头、树枝令两名黑衣人避退之间,将薛彦彤拉着躲到树后,同时拔了薛彦彤的匕首,就地一滚,‘唰’的一声,将一名黑衣人的小腿划破。 黑衣人一声闷哼,手中长剑‘唰’的一声刺来,楚慈一个后翻,小腿将那一剑巧妙接下;同时手中匕首朝另一人手上划去。 长剑刺到小腿之处,而后狠狠一偏,呈横划之势。本当是血溅三尺,不承想,长剑却是在她小腿之处划拉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刺伤一名黑衣人的手臂,楚慈双手按地,抬脚便是往挥剑的黑衣人胯.下踢去。 黑衣人一声惨叫,长剑脱手,双手抱着那处倒地不起;楚慈就地一滚,将长剑握于手中,在另一名黑衣人冲来之时,化剑为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不会用剑,是她的弱点! 两剑相接,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人一手受伤,眸带杀意;楚慈一手匕首一手长剑;长剑砍下之时,匕首直接往那人脖子划拉过去。 鲜血溅出,那人倒地;楚慈尚且来不及喘气,便听薛彦彤一声大叫,“小心有箭!”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慈趴了下去;长箭穿过她的发结,将发带刺破,一头长发披散下来。 就地一滚,回头看去,只见子福弓箭又开,又是一箭射.了过来。 百员肩头中了两箭,显然子福方才是将视线放在百员身上;此时见楚慈竟是将二人放倒,这才掉转箭头,朝楚慈发起进攻。 危险之下,自保为重;楚慈眸带寒意,闪烁于树木之间,令子福无可奈何。 就在楚慈与子福周旋之间,百员一声怒喝,匕首穿进一人胸膛,赤手夺下长剑,一个转身,采取同归于尽的法子,与另一名黑衣人同时出剑。 ‘噗嗤’‘噗嗤’ 长剑入体,二人同时倒地;薛彦彤吓的又是尖叫,楚慈双眼发寒,抓起大树藤蔓,似灵猴一般从子福后头荡了过去。 匕首甩出,似飞镖一般往子福脑袋而去;那人舍了弓箭 ,拔出长剑狠狠一扫,将匕首打开;也在此时,楚慈持剑而至,二人两个过招之间,楚慈抬剑一挥,子福步子一退,楚慈目光一闪,一个扫腿,令那人闷哼一声。 铁块儿狠扫到膝盖之处,痛的子福面色发青;楚慈乘胜追击,长剑一刺,便往那人胸膛而去。怎奈子福功夫过她,这一剑过去,那人险险避开;身形一跃,持剑猛的刺向楚慈。 长剑入体,肩头一痛;眼见楚慈要被他一剑回扫命丧于此;却听那人一声闷哼, 一把长剑从身后穿透了身体。 薛彦彤害怕的松了手,看着子福转身时,吓的双唇哆嗦,面色惨白。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看着双手,薛彦彤吓的手上开始哆嗦。 楚慈抬脚将子福狠狠一踢,那人站立不稳直直倒地,重力之下,剑柄贴身,死不瞑目。 将肩头长剑猛的拔出,楚慈顾不得伤口血流如柱,走到薛彦彤身前,握着她的双肩,声音沉稳的说道:“薛彦彤,看着我,你不是主动杀人,你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之下,哪怕杀了人也是情有可原!你救了我,所以,你不是杀人!” 薛彦彤颤抖着唇,双手亦是变的冰冷,双眸难以聚光,精神已是开始恍惚。 楚慈手一扬 ,甩了薛彦彤一巴掌,在那人眸中回神之时,越发认真的说道:“薛彦东要杀你!薛彦彤,你告诉我,为什么薛彦东要杀你?” “薛彦东……薛彦东……”薛彦彤呆愣了半响,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唰唰的掉了出来,哭着说道:“去年见过岛主一面之后,岛主送了我一支凤凰步摇;母亲说,今年岛主会与我订下亲事。” 双眼一眯,楚慈说道:“你姐姐呢?” “我姐姐得了一支翡翠玉簪。” “好!”握着她肩头,楚慈说道:“你当明白他为何杀你了?那日薛府之中,薛夫人要陷害你母亲,被我拆穿坏了计划;今日难得有机会动手,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所以,你要明白,你不是杀人,你是在正当防卫!子福不能及时送信回去,必然引得薛彦东怀疑,我们要赶紧回西沙,不然性命难保!” 薛彦彤被楚慈打了一巴掌之后,脑子算是清醒了些;听她说了这些,这才点头说道:“我,我明白了。” “你先坐会儿等我。” 扶着薛彦彤坐到地上,楚慈走到百员身前,先是伸手试探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 抬手掐着百员人中,好半响,那人缓缓睁眼。 “晓,晓辞,四小姐呢?”一睁眼,百员便是问着薛彦彤的安危。楚慈敬他是条汉子,扶着他坐了起来,“她没事,你先撑住,我去找些止血的草药来。” 好在山里头不缺药,没多少功夫就寻着了不少草药。 先是避着二人脱了衣裳上药包扎,这才拿着草药回到事发处捣碎给百员拔箭敷药。 上了药,看着五具尸体,楚慈说道:“必须尽快回去,尸体也必须处理了,不然后患无穷。” 百员自是明白,撑着伤站了起来,与她说道:“前头是悬崖,将他们丢下去。岛上野鹰甚多,尸体丢下去一晚便没了。” 薛彦彤抱腿坐在原地,似没听到二人说话;楚慈和百员将尸体一具具的抬着丢了下去;处理好了尸体,二人这才扶着薛彦彤下山。 夜幕降临,天边残阳似欲尽的火;两人受伤一人受到了惊吓,三人跌跌撞撞的下了山,天色已是黑了下来。 薛彦彤爬不上马,楚慈咬牙上马,拉着薛彦彤上去,与她同乘一骑。百员引着马一路而回,几人均是沉默不语。 回了西沙,楚慈先是将薛彦彤送回了薛府,百员给了她一身普通的男装换上,这才撑着伤回了悬世堂。 外堂依旧无人,楚慈小心的走到门处,掀起门帘,见天井中无人,只是小厨房中隐隐有说话声。 一路回来,伤口已是痛的不行,包扎的布已被血浸透,她不敢让人知道她来过,轻手轻脚走到药柜前,开了药柜 ,包了两副药之后,乘着夜色回楚家。 “六小姐,您回来啦?”张老头儿开了门,谄媚的问候着。 楚慈将打来的野鸡递了一只给张老头儿,与他说道:“这只野鸡你与刘婶儿做了吃,几个小厮也是好些日子没吃肉了吧?叫他们一并尝个鲜。” 走之前将打的野鸡带回来,也是为了交差。 张老头儿没料到楚慈会给他野鸡,一时愣住;见楚慈挑眉之时,忙双手接过道谢 ,“多谢六小姐赏赐。” 恩惠这种东西,得分时候的;之前她拿了野鸡和鱼回来,却是不能分给这些人;因为有些人就是白眼儿狼,你只有吊了胃口再给,才会让人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是一早就给,这些人只道她是有事相求,必然会自持身份。 毕竟,那时的她还没立威信。如今府上的人都对她有所忌惮,加之楚柯明回来并没责罚她,她此时恩威并施才有效果。 提了三只野鸡回来,楚慈给了张老头儿一只,其他两只给了听双,“叫少爷亲自给老爷送一只过去,就说是今日去南湾之时打来的。” 又是吩咐听双提来小炉子煎了药,楚慈这才说道:“今日很累了,你不必在此伺候我,不要来吵我,我要好生休息休息。” 听双瞧她面色很差,忙点头退了出去。 栓了院门,楚慈这才净身准备上药。 耽搁的时间太久,山中敷的药已经没了作用,加之汗水浸上,便是痛的她咬紧了牙关。 喝了药,重新上了药,楚慈只觉得人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连晚饭都未用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悬世堂 邰正源吃了晚饭还不见楚慈回来,看着一旁放着的包袱,起身与小伍说道:“我去外堂清点药物,你若无事便去密室料理展风。” 小伍点了点头,抱着蜜糖进了密室。邰正源到了外堂,瞧着柜里的一滴血迹时 ,眉头一裹。 上前两步,打开几个药柜,果见止血镇痛的药少了许多。 她受伤了? 左右一思量,邰正源将烛火一灭,回到天井,瞧着里头小伍没有动静,这才跃上屋顶,往楚家而去。 楚家飘着肉香,显然是她带了野味回来;几个起落入她院中,却见屋中一片漆黑;推门而入,听得呼吸微显沉重时,邰正源于黑暗中大步上前。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打燃火折,只见床上的人面色发红。伸手一探,额头更是烫的吓人。 眉头微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喂到她口中。 轻抬着下巴,瞧着药丸顺着喉咙滑下,这才熄了火折,抱着人离了楚家。 月光撒向大地,映出河中波光;拧了凉水敷在她额头,来来回回小半个时辰,她才退了烧。 就在他又一次拧了手帕放到额头之时,楚慈缓缓的睁了眼;入眼,是朦胧月色之中,他俊朗的面容透着浅浅的担忧。 (大家好,我是萌萌哒存稿箱(??ω??) 慕容最近就靠我了(*^ω^*)大家表嫌弃我哦(*^_^*)我一天只有一章,等慕容回来就会有两章了=^?ω?^=)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3章 知之一二 头顶是一轮明月,眼前是一张俊脸,楚慈有一瞬间的愣神,笑着说道:“我这又是作梦了吗?帅大叔怎么又跑我梦里头来了?” 她的两个‘又’字,听的他动作一顿,半响之后,将她额头的手帕拿起,手背贴到额头之上,确定不烧了,这才说道:“回来也不与我说一声,若非发现地上的血迹而来,你今晚只怕会烧过去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说罢,扶着她坐了起来,打开水囊,喂她喝着水。 ‘咕噜’几口水下去,楚慈觉得心里头舒服了许多,同时也明白了这不是梦,而是帅大叔发现血迹寻了过来。 此时她既懊恼自己留下了蛛丝马迹,又在庆幸着自己一时马虎;若非帅大叔发现了血迹寻来,只怕她今晚是要烧死了。 “怎么就受伤了?”让她靠到石头上,邰正源问道:“不是去了薛府?怎么在薛府还能受伤 ?” “今日与薛彦彤去了南湾。”身子微微挪动,触到伤口便是痛的吡牙咧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道:“是薛彦东身旁的子福带了杀手过来。” 听罢,邰正源眉头一蹙。沉默半响,看着楚慈,认真的说道:“小慈,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若是你还参与小伍的事,若是你还与薛彦华有所牵连,你必然有性命之忧。” 今日便有了性命之忧,故此楚慈明白,他不是危言耸听。 只是…… 打开水囊又喝了一口,楚慈说道:“大叔,我想离开荒芜岛,哪怕是我自己离开。” 这是她几多算计的目的,她必须离开这里!她必须摆脱罪人的身份。 原主对楚家只有怨恨,她对楚家没有半点感情;所以,她现在想的只有自己。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不可能拯救整个楚家,还会被楚柯明毫不留情的利用算计。到必要时刻,楚柯明绝对会抛弃她! 邰正源静静的看着她,并不表态。 想着今日得到的消息,想着今日的危险,楚慈说道:“大叔,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孝也罢;总之,我不想参与到高顺帝和岛主的权谋之中。我明白,楚家流放到荒芜岛,只是为了配合黎家查出岛主一些不为人知之事,助高顺帝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我不知道高顺帝和岛主之间到底在斗着什么?我却知道,这场争斗中,你,我,楚家,黎家,薛家这些人全都是牺牲品 。我没那么伟大,不可能参与进那些是非恩怨,搅进这如何也澄不清的浑水之中;我只想离开荒芜岛,得一个清白身份,离开这里。” 灵魂穿越是她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却必须改变如今不堪的身份!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楚柯明利用的棋子!更不能白白等死! “楚家不能洗脱罪名,你如何有清白的身份?高顺帝若不能将岛主的权利架空,楚家又如何能回京?” 以前不愿多说的人,这两句话却是提到了关键。见楚慈眸光微闪,邰正源接着说道:“薛家效忠岛主,薛彦彤更是得了岛主的青睐;可是,一年之久,岛主除了送薛彦彤一支凤凰步摇之外,再无别的动作;哪怕如此,也引得薛彦东冒险杀薛彦彤,这是为何?因为薛彦东才是真正效忠岛主之人,他一心想去东曲为岛主效力。你在飘香阁犯了岛主规矩,岛主没取你性命,甚至于薛彦华还能让你跟着薛彦彤去南湾,足以证明,岛主是传了话给他;岛主为何传话给他?看似信任,如何又不算是试探?” 所以,说这些,是想说什么? 楚慈眨眼不解。 “小慈,你想利用薛家走出西沙是大错特错!薛家本身就很乱,你的加入只会让形势更乱。若你什么都不再管,只是留在家中等着结果,一切都不会牵到你身上;楚家胜了,举家回京;楚家败了,子女尚有高顺帝负责善后;你若还要继续动作,非但楚柯明会将你做了棋子,更会让薛彦东将矛头转向你,势必要杀你方能解恨。” “大叔这般说,难道我不争取,他就不会利用我?若我留在楚家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在等死?当初是因为我与太子之事引出楚家的罪证,等到将来楚家回京,第一个要抛弃的就会是我。” 她的身份摆在这里最是尴尬,动作会被人盯上,不动作会被彻底放弃。所以,横竖都是死,为何不为自己拼一把? 她的反问,令邰正源沉默,许久之后,邰正源说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罢,欲伸手扶她起来;楚慈手一缩,问道:“大叔,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既然都说了那么多,她觉得应该把想问的都问了,大家说开了,也方便之后的计划。 邰正源对上她认真的眸子,听她说道:“大叔,你昨夜里与我说的那些,可是因为黎家所以有所顾忌?你知晓我是楚家六小姐之后态度有所改变,可是与黎睿有关?” 她直接相问,他沉默许久,说道:“你果然聪明。” “大叔对黎家有怨,却对黎睿放心不下,所以大叔是想借我的手去帮黎睿吗?” “不错,既然你是楚家的人,自然有理由去南湾与黎家亲近。黎睿是海棠最疼爱的侄子,以往总是念着他,故此,我对他难免担忧。知晓你是楚家六小姐之后,我便在想着,楚家既然是效忠高顺帝,自然与黎家是一路的,想必中秋一过,楚家就能前往南湾。你性子冷静,又善隐忍,更是聪慧,若你对黎睿多加提点,必能让他少犯错处;至少,不会让他再在薛彦东手上吃亏。”说罢,自嘲一笑,“都说我淡漠,我又何尝不是有私心?眼见中秋武宴临近,希望你通过楚柯明对黎睿相帮一二。” 原来如此! 总算明白帅大叔这些日子的怪异是为何,楚慈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她自恋,实在是担心帅大叔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想要负责什么的。证实帅大叔是想让她帮忙,顿时松了口气。 想到黎睿的话,楚慈说道:“今日去南湾遇着了黎睿,他倒是知道你对他有所担忧,也知你一切都是为他。” 听罢,他失笑,“你是否也问出了更多的?” 相视一眼,同时一笑,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弥漫于心间。 说明白了心里头也舒服了许多,楚慈说道:“大叔不用再大晚上跑来纠结着如何说了。至于大叔所言提点黎睿,倒是大叔看的起我。我这点本事,只怕黎睿是不放在眼中。” “只要像对小伍或对薛彦彤那般即可。”话落,邰正源想了想,又说道:“我与你所谈之事 ,希望莫让第三人知晓。看你对小伍挺上心的,这事希望你莫与他说。毕竟他在南湾,言多必失。” “大叔放心!我的嘴可严了!”楚慈笑道。 大叔要保持他的淡漠形象嘛,分明要对人家好,却偏偏不让人知道,这性格也是别扭的很。 又是过了三更才回家,今晚楚慈却是心情不错;至少知道了不少的事儿。 正在盘算着下一步的如何走,听得楚月兰一声尖叫。 “啊,蛇!有蛇!” 那人大叫着有蛇,又是惊的众人起身前去。 楚慈穿上衣裳走了出去,瞧着楚月兰院外围着不少人时,楚慈走到看热闹的楚月泽身旁,不轻不重的问道:“又有什么蛇?小少爷瞧着蛇了吗?” 楚月泽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淡漠的说道:“后头院儿里倒是有不少蚯蚓,蛇是真的没见着。” 瞧着楚柯明面色不好的出来,楚月泽一副好奇模样上前,问道:“爹爹,有瞧着蛇吗?” “哪儿有什么蛇?”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楚柯明抬步便走。 又是瞎闹一通,什么都没找着;众人瞧了热闹也就散了。 二姨娘瞧着幽幽转醒的人,担忧的问道:“兰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瞧着哪儿有蛇了?” “娘,有蛇!我睡的迷迷糊糊间,听得窗户边上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抬眼看去,便瞧着好大一条蛇攀在窗户上,嘴张的很大,就似要将我吞了似的。” 楚月兰吓的面无血色,说起来亦是心有余悸。 二姨娘走到窗前仔细的瞧了瞧,真是没瞧着什么异样;虽是怀疑楚月兰说谎,可是,楚月兰有什么理由说谎? “丹雪今夜起留下照顾二小姐,夜里仔细留意,看看到底是哪方鬼怪!” 二姨娘吩咐了丹雪留下之后,这才蹙着眉头回了房。 邰正源回悬世堂之时,小伍抱着蜜糖坐在卧室里。二人目光相对时,小伍眸中是浅浅笑意,轻揉着蜜糖的脑袋,用那动听至极的声音说道:“蜜糖啊,咱们好像被人捷足先登了。师父在跟咱们抢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用那蛊惑人心的眸子看向邰正源,“要不,咱们求求师父手下留情,放咱们一条生路?”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各怀心思的师徒 蜜糖本是窝在小伍怀中,被他抱起来时,一人一猫用那湿漉漉的眸子看着邰正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两双眸子同时一眨,眨出氤氲光雾。 “师父……” “喵……” 一人一猫同时开口,那软糯的声音伴着眨巴的大眼,当真是让人瞧着心里头发软。 邰正源从来都知道,对面那人的眼睛有杀人的本事;哪怕那人不说话,只用这么一双眼睛看着你,也比天下任何一个能说会道,能演会唱的人更能让人怜惜。 所以啊,楚月慈在这么一双眼下能逃掉,那才是天方夜谭! 逃不掉才是好啊!算算日子,中秋也当到了,他也当帮着小伍让楚月慈动心才是。 轻声一笑,坐到小伍对面,邰正源说道:“这招对付小慈倒是不错。” “可是小慈都要被师父抢走了啊。”小伍话语中尽是委屈。 “看她聪慧,只想她到了南湾对黎睿提点一二。”邰正源将蜜糖抱在怀中逗.弄着,说道:“与她谈了条件,算是交易。她受了伤,明日兴许不会来,你要不要去瞧瞧?” “人在受伤之时防线最低,也最易感动。我的身份不适合去,以银面修罗的身份去,将来只会便宜了那人。所以,还是算了吧。” 不去便不去,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说一件事:邰正源先他一步去找了楚慈,不管是交易也好,别有用心也罢,最佳时间被邰正源抢了,旁人再去,就没了作用。 邰正源明白小伍话中之意,浅浅一笑,说道:“不管我如何作为,予你均是有益。你知我对黎睿多有担忧,让我一次机会没那么夸张吧?” “师父与我同心同为,我不过是说笑罢了。” 二人同时沉默,小伍伸手,轻轻顺着蜜糖下颚,听着小东西‘呼呼’的呼噜声。 小伍沉默半响,说道:“师父,你密室里的毒箭木我方才用了。” 邰正源正摸着蜜糖的小脑袋,听小伍这话,手上动作一顿,“你知道了?” 小伍点头,“倒是想不到,她竟然能瞧出那些道道,只是不知她能不能如师父的意了?” 邰正源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蜜糖在二人轻缓的动作之下,舒服的直呼噜。好半响,邰正源才说道:“能闹便闹吧,若是闹不起来,我也就打消那些念头罢了。仔细一想海棠已去,我再去折腾再去闹也没意思;罢了,倒不如让她助你,早日在你父皇面前露面的好。” 这话,就似经历大喜大悲之后的心如止水;正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这话说的,就似心如死灰,欲将那些是非恩怨都放过一般。 小伍唇一紧,而后微微一勾,仿佛是在笑,又好似笑不出一般。邰正源看他这副模样,眸光微闪,想说什么,最后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似对眼下局面有心无力。 话题,结束与此,各自垂下的眸子似在嘲笑着师徒的异心…… 五更之时,天色已是大亮;楚柯明躺在床上思量着后路,二姨娘犹豫着心中之计是否能成?思量之间,看着杨柯明鬓角白发,终是开了口,说道:“老爷,您这次去南湾,可是有了好消息?” 这话早就想问,怎奈府上的事儿不大也不小,却让楚柯明费了心思。 二姨娘之问,楚柯明并不答话,双手相握叠放于被上,两个拇指轻轻的叩着薄被。本是忧心忡忡,却还摆出这么一副轻松的神情来,二姨娘瞧着便是心中暗骂一句:“假把式!” “老爷,您……” “小泽无事,你当感谢老天救你一命。”打断二姨娘的话,楚柯明转首,就这么不喜不怒的说道:“我早前与你说过,府上几位小姐,一个也少不得;小泽更是我的老来子,你是将我以往说的话都当了耳旁风?” 楚柯明这冷眼相问,二姨娘吓的面色一白,忙翻身而起,跪在床上,面色惶恐的说道:“老爷息怒,这次是妾身糊涂!只当几位小姐是在闹着玩儿,不承想,竟是玩的过了火;非但六小姐与七少爷玩到了后头的塘里,二小姐更是伤了脚,虽说二小姐貌美如花令人动心,可足下有伤,终究是不再完美。” 楚柯明就这么看着跪在床上认错的人,对二姨娘这番话,可真是恼的说不出话来。 说是讨饶,可不是在提醒着他,府上这几个小姐,只有大女和二女生的容貌倾城? 瞧瞧府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的在这岛上还在算计着!以往在京中,他怎的就没发现这些个美娇娘都是毒蛇猛兽? 二姨娘心知楚柯明忍了这么两天也是极限,虽说这些话说出来是在讨嫌,她却不得不为楚月兰说好话。 “妾身没甚本事,只能竭尽所能为老爷分忧。府上几个小姐和小少爷都是可人的,如今个个长了年岁,小姐们个个生的闭月羞花,少爷更是翩翩公子令人神往。妾身瞧着这些小主子都是为老爷开心的,只是妾身不管如何也只是个妾,莫说护好小主子们的周全,便是自个儿都是有口难言;这次之事,是妾身处事不周,请老爷责罚。妾身能力有限,让老爷失望了,大小姐自幼聪慧,看来还得让大小姐受累了。” 说来说去,又在提醒着楚柯明,将来能给楚家带来益处的,也只有貌美如花的大女和二女儿罢了。可后面那话,又有请罪弃权的意味;虽说二姨娘没管府上多少事儿,可终究是个管事的,她主动提出放权,看似无奈之举。 听着二姨娘这话,楚柯明心中不由的冷笑。怎么着,走到这一步,是想拿二女儿来威胁他了? “为了我这楚家,你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冷冷的说了这一句,楚柯明掀被便起。 二姨娘唇上一紧,慌忙跟着起身;一边伺候着楚柯明更衣,扬声喊道:“伺候老爷梳洗。” 话落,外头俩丫鬟端着水盆碎步而进;二姨娘目光看向端水而来的念柔,二人目光相接时,二姨娘朝念柔微微转眼,示意念柔按计划行事。 念柔想着二姨娘的交待,又看了看面色发沉的楚柯明,心中有了怯意;可对上二姨娘发狠的眸子时,慌忙垂眼,端着水大步上前。 本该拧了巾帕给楚柯明净脸,念柔却在楚柯明转身之时,念柔脚下一歪,‘一不小心’将手中的水盆朝楚柯明倒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只见楚柯明才穿上的衣裳被湿透。 “莽撞的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没长眼睛吗?”二姨娘冷声开骂。 念柔面上一急,忙跪了下去,“奴婢没用!奴婢没用!请老爷责罚!” 本来楚柯明就因为二姨娘之故心有恼意,此时再被念柔泼了一身的水,火气自然就冒了出来;垂眼一看,正要开骂,却见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容之上布着怯意,眸中更是布着氤氲水光,迷离的很。 这丫鬟楚柯明自然认得,她是楚月慈的贴身丫鬟,怎么到二姨娘院中来伺候了? 本来是要骂,可是,看着泫然欲泣的念柔时,楚柯明不由的眯了眼。 这丫鬟以往跟在楚月慈跟前,他不曾多上心,此时瞧着,却是双眼眯的一闪。 这丫鬟,仔细一瞧却是生的挺水灵的。与老三、老四亦是有的一拼!特别是念柔面上布着惶恐,眸中含泪,因着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小身子,任何男人瞧着了都会心有怜惜! 瞧着楚柯明眯眼模样,二姨娘便知道自己这一招是安排对了!在楚柯明发问之前,恼怒说道:“平日里你就是莽撞惯了!难怪六小姐不要你,将你推到我这儿来!如今你竟是往老爷身上也敢泼水了,看来你是想去采石场过活了!” 二姨娘这话一出,念柔眸中含着的泪便是滚了出来,也顾不得自个儿身份,扯着楚柯明还在滴水的袍边,哽咽着讨饶:“老爷饶命啊!奴婢,奴婢往后再也不敢了,再不敢惹六小姐生怒,也不敢再这般莽撞了!还请老爷饶命啊!” 念柔哭着讨饶,楚柯明这才轻咳一声,问道:“六小姐如何不要你了?” “六,六小姐说奴婢做事莽撞,便将奴婢关在了院外,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来求了二姨娘;二姨娘说这事儿她也做不得主,只能等老爷回府方能决定奴婢的去处。” 说到这,念柔便是哽咽的越发厉害,也不敢抬手抹泪,只能扬着泪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楚柯明,“老爷,老爷您饶了奴婢吧!” 梨花带雨,真真是我见犹怜!楚柯明看着这样的念柔,忽然觉得有些不忍。 这样水灵的丫鬟去了采石场,可不是糟蹋了? 心中想着,问着二姨娘,“小慈是不要这丫头了?” “哎 。”叹了口气,二姨娘说道:“念柔也去求过了,可六小姐却是如何也不要她回去了,这几日都是用着七少爷院儿中的听双,想来是真的不想要念柔了。” (补27号)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5章 闲事莫要管 不要了? 楚柯明眉头一挑,却是没说什么。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二姨娘瞧着楚柯明不语模样,心中微一琢磨,这才说道:“妾身还需去看看二小姐的伤,既然是念柔湿了老爷的衣裳,不如让她给老爷换了衣裳再谈如何处罚?” 识得几个字,自称圣贤人;二姨娘跟了楚柯明十余年,自然也知道楚柯明这男人那点假清高。 念柔是楚月慈的丫鬟,若是楚柯明要了女儿的丫鬟,往后回了京,这事儿必然让楚柯明面上无光!所以,二姨娘有意强调了,这是楚月慈不要的丫鬟;既然是不要的,那就是二姨娘的丫鬟;收用姨娘的丫鬟,便没什么令人耻笑的! 楚柯明轻轻的点了头,二姨娘便带着自个儿的丫鬟出了屋去。 屋中,念柔惶恐的看着楚柯明,在那人伸手来时,微咬着唇,一副害怕模样,不敢忘本去接过。 “还跪着做什么?给我更衣。” 念柔立马惶恐起身,双手微颤的去解楚柯明才穿上的衣裳。 衣裳褪去,成熟男人的身体有些发福;念柔面色发红的垂眼,不敢直视楚柯明的身子。 既然是湿了衣裳,自然是要擦了身子才能更衣的;念柔拿了巾帕,先将丹雪端来的热水湿了巾帕,这才面色发红的擦着楚柯明的身子。 擦身子,这样的事在念柔做起来却是生疏的很;一直都是在伺候着楚月慈,还没见过男人的身子呢。 想着二姨娘的交待,念柔在擦拭下.身之时,特意往热水里浸了巾帕,这才贴上那物件儿。 那物件儿受热帕一悟,再加上念柔轻轻的揉搓,很快便站了起来;瞧着这东西变了形状,念柔便是羞红了脸,手上更是颤抖的厉害。 看着念柔这张稚嫩的脸,楚柯明只觉得那个部位已是开始站立;念柔看着那处立起来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最近的事太过烦心,或许是这小丫头的面红模样太过稚嫩;楚柯明不知怎么的,就这么低下了身去…… 听着屋里头传来的声音,二姨娘嘴角便是勾着一个冷笑。 看,圣贤?读了再多的书又如何?随便一个骗已骗人的理由,就能收了女儿的丫鬟,这算哪门子的圣贤? 男人,都是一个样! 迈步出了院子,二姨娘去了楚月兰的屋中。看着床上的人还未醒来,二姨娘坐在床边,眸光阴沉。 三年了!在岛上整整三年了!仔细想想,今年注定不太平!楚家要归京,想来得留下一两个女儿才能安然而归!这个时候,要舍弃的自然是那几个不中用的女儿 ! 最好是能将精于算计的大女儿留下才好! 心中想着,目光转向楚月兰缠着的双足,便是眸带寒光;楚月慈那个小贱人,竟敢伤了她的宝贝女儿!如今更是越发的厉害了!那个小贱人既然有本事,还是死了的好! 想着此时还在她床上翻云覆.雨的二人,二姨娘便是冷冷一笑。 楚月慈该死!楚月陌也不能活着回京!至于另外几个不成气候的,还是留着回京铺路的好! 楚月兰幽幽醒来,瞧着二姨娘坐在床前时,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发软的问道:“这么早,娘如何来了?” “念柔与你父亲在我屋子里。”这话说出来,二姨娘平静的很;楚月兰一听这话,想到二姨娘与她说过的计划,这才坐了起来,冷声说道:“倒是便宜了念柔那没用的东西!” 二姨娘转眼看向窗外,只见大树之上,一对鸟儿扬头争鸣,唱了一曲儿之后,这才挥着翅膀飞远了。 “不过是几日风光罢了,待楚月慈死了,她不也跟着去了?” “倒是!楚月慈那小贱人,不能亲手杀了她,我真是不解气!”楚月兰一声冷哼,与二姨娘说道:“到时将那小贱人用钉子钉个满身丢到后头的塘里!我倒要瞧瞧,那小贱人还能如何耍狠!” “嗯。”二姨娘淡淡的应了一声。 有伤在身,楚慈自是不敢大意。薛彦东杀人不成反倒损兵折将自然恼怒,这时候楚慈也明白薛家斗得厉害,她窝在楚家才是明智之举。 躺在床上思量着如今的局面,楚慈脑子里回忆着帅大叔的话,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她眼前却被什么给挡着一般,总是看不清不对劲之处。 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帅大叔既然与宫中嫔妃有所牵连,为何高顺帝还能留下帅大叔的性命? 正在想着,听双端着馒头和热茶进来;瞧楚慈双眼瞪着屋顶时,笑道:“六小姐这是要将屋顶戳穿不成?眼睛这般瞪着,不难受吗?” “我这是在练炬芒眼。”楚慈说的一本正经。 听双将馒头和茶放到桌上,这才问道:“那是什么眼?” “听过目光如炬、如芒在背?”楚慈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着馒头却是半分胃口没有。只是,身上有伤,得好吃好喝的养着才行。 听双悟了半响,瞧着楚慈下床,这才笑道:“六小姐真是越发会说笑了。” 待楚慈梳洗妥当了,听双收拾着楚慈的包袱,说道:“六小姐,你瞧瞧这些馒头够吗?” 楚慈看着包袱里的几个馒头,想着薛家和大叔之事,又开始走神。 听双只觉得今日的六小姐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跟前几日一样,可是,她总觉得今日的六小姐气色差了很多,而且…… 看着楚慈吃了两口便放回盘里的馒头,听双问道:“六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平日里两口吃下半个馒头,今日却是两口只吃了一个角,且吃这两口,还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听双发问,楚慈提着包袱,拿起那大半个馒头,边走边回道:“起的早了,吃不下,边走边吃。” 听双看着楚慈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六小姐是越发难琢磨了。” 提着包袱,楚慈还在想着,她这样去悬世堂,到底对不对?昨日杀了薛彦东的人,此时薛家是何情况?她去了悬世堂,会不会连累到大叔? 可是,若她不去悬世堂,薛彦东若查出了什么,直接去了楚家,岂不是更麻烦? 揣着心思,楚慈到了悬世堂。刚迈进去,便瞧着小伍背着背篓,抱着蜜糖正准备出门。 “小伍,你这是要去哪里?” 大步上前,伸手便逗着蜜糖;蜜糖在瞧着楚慈来时,两只前抓了出来,跟奶娃娃要人抱似的,以手朝楚慈伸了过去,“喵。” 瞧着蜜糖这可爱模样,楚慈双手一伸便接着了小东西,“蜜糖吃了早饭没有啊?肚子没有昨日瞧着圆呢。” 蜜糖回不了楚慈的话,只能两只手抱着楚慈的脸,小脑袋就这么凑了上去,跟个讨欢心的娃娃似的,在她脸上蹭着。 楚慈只觉得心里都要化了似的,怎么看,蜜糖这小东西都跟小伍是一样的,软软的让人怜惜。 小伍瞧着楚慈与蜜糖亲了一个,这才笑着说道:“方才抓药才发现,我的药还少几味,我先去采些药。蜜糖这会儿还饿着,我呆会儿边走边给它吃鱼干。” “你去采药?”楚慈眉头一挑,抱着蜜糖往小伍身后看去。 小伍点头,楚慈这才将蜜糖往他怀中一放,与他说道:“你等我会儿。”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放心小伍自己去采药,总觉得小伍这身手爬山涉水去采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只不过,她现在有伤在身,真没那自信能助小伍。 楚慈明知自己是在多管闲事,却也进了里堂,寻着帅大叔。 听着后院的水声时,楚慈将包袱往桌上一放,喊着走了过去,“大叔,浇水啊。” 后院种了蔬菜,楚慈进来时,便瞧着帅大叔手里端着木瓢,给菜浇着水。 邰正源瞧她含笑走来,问道:“怎的来了?身上有伤,当好生休息。” 楚慈心道:我也想休息啊,只是在宅子里休息,我也静不下来! 走到邰正源身旁,楚慈说道:“大叔,你今日忙不忙,我们铺子里药好像也不多了,咱们不起去采药吧。” 虽然让帅大叔一起去采药太过自私了些,可是,帅大叔有功夫啊!楚慈觉得,让帅大叔一起去,是件很安全的事! 邰正源回身,舀了水,往空心菜上浇着,说道:“明日得去南湾一趟,今日需将药做好,故此没法子去采药。” 浇了水,邰正源净了手,这才看向不语的楚慈,说道:“留他在此,我已是仁至义尽,他去采药没什么要紧的,你跟去才会对他不利。” “可是,大叔……” “小慈,他身份不一般,若你想回京,还是与他少接触的好;我此生注定死在这里,与谁接触都无关紧要,可是,你是一心要回京的,不是吗?”邰正源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小慈,有些事,有些人,你真的不当多管多问。” 楚慈默,许久之后,点头说道:“我今日与大叔一同配药好了。” 见帅大叔点了头,楚慈这才提着馒头回到外堂,与小伍说道:“你去采药也不知几时能归,这有俩馒头,你带着,路上饿了果腹。” (补28号)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什么都没瞧着 小伍接过馒头,瞧她转身回了里堂时,眸光微闪。--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小伍抱着蜜糖走了,楚慈与邰正源一道配药;楚慈搓着药丸,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帅大叔;见帅大叔又是一副淡漠模样时,只能对自己说一句:“楚慈啊楚慈,莫多管闲事!既然大叔如何也不肯说小伍的身份,你还是别管那些闲事儿的好!” 药丸搓了不少,正午时分,楚慈正准备去摘后头的空心菜煮汤,却是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步子一个踉跄,忙伸手欲捉身旁的物件。 怎奈她这位置离走廊偏远,桌子又矮,她没捉着东西,一个踉跄眼见就要跌倒之时,邰正源身形一闪,将她一把扶住。 眼前黑了许久,楚慈只觉得腿上发软,脑袋发晕,这种感觉就像是贫血一样,难受的有些恶心。 邰正源见她双眼紧闭,手上微颤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抬步往卧房而去。 草席似被香熏过一般,透着淡淡的香味儿;楚慈视线还有些迷糊,只觉得有人在解着腰带,下一瞬,身上微显凉爽,视线清楚之时,只见帅大叔面色平静的解着她肩头的布,拿过药箱取了药,冼了肩头的伤,这才仔细的上着药。 肩头的伤上了药,又将她衣裳褪去,将手上的伤一并的换了药。 楚慈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帅大叔是个大夫,大夫给病人上药是很正常的事儿!现在妇产科不也有男大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都很清楚上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楚慈不明白,为何在帅大叔给她穿着衣裳时,她只觉得整个心都跳跃的不太正常? 好像…… 脑子里闪过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楚慈眉头微蹙,在邰正源给她扣着衣裳时,闭了眼,想就这么装傻。 可是,让她无语的是,眼睛是闭上了,那双手在扣着衣裳之时,她似乎越发能感受到帅大叔修长的指在衣裳上灵活跳跃。 楚慈,你好像,花痴了? 楚慈只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邰正源却是面色平静,语调平缓的说道:“你有伤在身,不当劳累,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说罢,平静的走了出去。 在楚慈懊恼自己有些不正常时,邰正源回到天井中,将桌下用竹篓扣着的草药拿了出来;看着楚慈搓好的药丸,邰正源不动声色的将东西分类放好。 生了火,抬手一丢,将方才拿出来的草药丢进灶里,跟着柴火一并化作灰烬。 这样,小伍回来应当就发现不了了吧? 想着方才楚慈的神色,邰正源看着灶中的火微微失神。 楚月慈,你会爱上我吗?你若不爱上,就只有死啊。 似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邰正源面上挂着无人见过的嘲讽笑意;好似心中那个计划有着她的加入,越发的让他开怀。 郁郁葱葱的树木将烈日挡住,青青草地之上,那人双手枕于脑后躺在地上,搭着的二郎腿微微抖动。蜜糖窝在他的手旁,时而睁眼看向闭目之人,见人还睡着,这才闭眼继续作梦。 抖动的腿忽而停住,闭着的双眼猛的一睁;原本温和的眸子,此时闪过一抹厉光。猛的坐了起来,小伍看着受伤的手,忽而冷笑,“师父,你真是为我好?今日将我支出来,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提起装药的背篓站了起来,蜜糖也在此时叫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在小伍身后。小伍本是抬步往回走,看着背篓里的药时,又是骂了一声‘可恶’。 小慈之前与他一起来采过药,这些药不好寻,以他装出来的本事,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药的;加之师父与小慈记下的药,他又不能忽而将药拿出来。 所以,今日不到半夜,他是不能回去的!所以,师父想乘着这些时辰做什么? 小伍想不明白,邰正源却是端着粥和青菜进了卧房。楚慈这会儿只觉得原主这身体若不好好锻炼,将来只会坏事!就像此时,受个伤,坐的久了,竟是站起来也会晕! 楚慈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卧床被人照顾的一天;靠在邰正源肩头,楚慈喝着他喂来的粥,只觉得有些尴尬。 “大叔,我,我明日不来了。”如果来只会给人添乱,她宁愿在楚家呆着! 邰正源不置可否,只是喂着她喝粥;楚慈只觉得帅大叔这安静的气息有点儿冷,好像是在说她是自讨苦吃!明知道有伤在身,又何苦这么跑出来? 楚慈也觉得自己是办了错事儿,故此一言不发的吃药喝粥;本是想说自个儿来,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只能靠在帅大叔肩头由人照顾时,只能心中叹道:“看来,还是得把身体养好了,再好好锻炼锻炼!” 邰正源喂着她吃了东西,这才将她放到床上,浅声说道:“长期受饿,如今又是连番受伤受累,你这身子如何受得?” 楚慈明白帅大叔的意思,原主长期的营养不良,本来就不算好的身体这几日又是熬夜又是受伤的,自然是撑不住的。 所以,今日头晕立不住,手脚无力,也算是身体的最后通牒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楚慈回道。 邰正源并不说话,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端着药出了房间。 楚慈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受一个大夫照顾有什么不对的?为何她会觉得心跳加快,心神恍惚?这种感觉,好像……好像…… 那个想法,她不敢断不出来,可是,越不想断出来,越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么几天的光景,就对一个男人有些念想! 楚慈对自己的心思难以接受,邰正源却是优雅的吃着午饭。 她对药理有底子,故此,他不敢轻易下药;为了让她心神恍惚,今日用药,他极是费心。先是草药,再是药丸里的成份,最后才是草席上的熏香。 想来,她此时只会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对他有了心思。 嘴角微微一勾,算着时辰,邰正源打算让她今夜在小伍跟前现了女儿身。 夜幕时分,邰正源拧着一个大的木桶进了屋中,往里头添了药水之后,与床上头还晕着的人说道:“进来泡泡,泡几个时辰再好好睡一觉,休息几日,伤也当好的差不多了。” 好身体才是硬道理,楚慈自然明白这点,故此,对于邰正源的话,她并不反驳。 邰正源刚交待完,便听外头有人大声喊着;楚慈在屋子里等着,邰正源回来之后,浅声说道:“我需连夜去南湾一趟,药有三桶,我都给你放进来,你一个桶泡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歇一夜,明日一早再回去。” 将药桶都搬进来了,邰正源又说道:“小伍不想与我麻烦,故此都是在外堂休息,你不必担心他会进来。” 交待完了,帅大叔将门一带,提着药箱大步而去。 瞧着屋中的三个木桶,楚慈将门一扣,脱了衣裳便进了桶中。 一桶药泡一个时辰左右,楚慈泡了三桶药,起初的疼痛到如今的舒爽,楚慈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屋子里烛火昏暗,楚慈坐桶中站起来时,只觉得整个都是轻飘飘的;翻过桶踩在地上,都觉得腿上有些打晃。 将一件长袍随意的披到了身上,楚慈这才摇摇晃晃的爬上床就那么一趴,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等到小伍回来的时候,三更已过,只道小慈是回去了,径直去了卧室。 一推门,门是扣着的,眉头一挑,走到窗前,将窗户一推,直接就翻了进去。 本来就怀疑师父会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此时瞧着床上那人穿着邰正源的衣裳,面色绯红的躺在床上时,小伍眸子一暗。也在此时,楚慈听得动静费力的睁眼,瞧清屋中的人时,先是一愣,随即将薄被往身上一盖。“小,小伍,你怎么进来的?” 她不是扣了门的吗? 小伍见她看来,双手松开,一副惊住的模样说道:“我,我方才翻窗进来的。” 说到这,小伍一副吃惊模样瞧着楚慈,有些难以相信的模样说道:“小,小慈,你,你是女儿身?” 邰正源的衣裳本就宽大,加之楚慈只道今夜不会有人来,在她疲乏之间,将宽大的外袍随意一裹就上了床;方才小伍进来,自然是瞧着她大敞的衣襟中透出来的两个圆弧。 瞧都瞧着了,再装作什么都没瞧见,那就太假了。所以,小伍很是到位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泡过药,方才还觉得轻松的人,这会儿却是有些尴尬了;将身上的薄被微微裹紧,楚慈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那什么,我发育的比较好,估计比一般男人要健硕些,所以,胸肌比较发达。” 她这话,小伍先是给她一个惊呆的面容,接着就是转身说道,“我,我什么都没瞧着,小慈,小慈是男儿,是的,是男儿。” (补29号)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7章 傻的可以 楚慈囧。 大哥,有你这么欲盖弥彰的么?我都说了胸肌比较发达而已,你说个‘嗯’字有这么难么?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 看着自个儿纤细的手臂,楚慈也是无奈;是啊,瘦成这样的人,哪儿来什么胸肌啊?15岁的姑娘发育成这样是营养不良,可男儿15岁瘦成这样还有这胸肌,那才是笑话了。 “小慈,我,我不是有意的……”此时,小伍才算明白了师父是什么意思!原来师父是给他制造有利的机会啊! 想到这,小伍心里头才舒服了许多;若是师父与他不同心,他真不知道当如何办了! 楚慈默了半响,这才说道:“那什么,你先出去,我换身衣裳。”说什么都得穿了衣裳再说不是么? 小伍支吾着开门出去,立与门口尴尬的说道:“我喊了邰大夫却没人应,只道是大夫出了事,故此冒失的翻了进去,我,我不是有意的,小慈你……” “今晚什么事也没有。”楚慈起身,脱着衣裳说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慈觉得,她必须先表明态度,不然小伍这性子怕是不好对付。 可是,她却是小看了小伍的一根筋。 楚慈话刚落,小伍就似急了一般,猛的推开门,急声说道:“不行的!我必须……” 后面的话,小伍说不出来了。楚慈看着发愣的人,心里一句‘我.操’出口。 她不该说话的!或者,她该把门栓上再换衣裳的!本是相信这小子的为人,没承想,却是高估了他的智商! 楚慈一丝不挂的站在床前,正准备穿自己的衣裳,就被小伍猛的推门将她瞧了个实在。方才看个弧球对她而言可以接受,可是现在看了个实在,楚慈就只能‘我.操!我.操’了。 楚慈心里一遍遍的‘我.操’之间,忙拿起一旁的衣裳往身上裹。小伍满脸尴尬的立在原地,就似被吓着了一般,连回避都不知道了。 楚慈那个郁闷啊,这小伍怎么这么呆呢?你倒是转个身啊! 楚慈真是无语的很,一边裹着衣裳,没好气的说道:“你先转过去,我先穿衣裳。” 方才只是瞧着了个弧形,还能说是胸肌发达;这会儿让小伍瞧了全部,楚慈表示,她总不可能对小伍说:“你别担心,我跟你的结构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小时候把鸡鸡给割掉当棒棒糖吃了,所以我这会儿没桃了。” 小伍似这时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转过身,却是傻傻的不出去。 郁闷的看着小伍,楚慈真觉得,能这么傻气的,也没谁了! 手软脚软的人,被小伍瞧了个干净,却只能无奈的换了衣裳。 小伍似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背对着楚慈,绞着手指,一副纠结的模样。 楚慈看不着小伍的模样,可是烛火却将他的动作清楚的转到了墙上;楚慈瞧着他的动作,只得抬手抚额。她有种直觉,小伍,应该会说负责什么的话。 果不其然,她才咳嗽一声,小伍立马说道:“小慈,今日是我莽撞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若你愿意,我,我……” 大哥,我不愿意!我还不想嫁人啊! 楚慈无语抚额,在小伍焦急的等待下,无力的说道:“你什么都没瞧着,你不用负责。” “这怎么可以!”小伍似被她给说的急了,立马转身,对上她平静的面容,着急的说道:“小,小慈,我虽是没有本事,却不是不敢当的懦夫!今日既然,既然将你给……我便要对你负责的!” 看他这着急模样,反倒像是楚慈将他给看了,她必须得负责一般。楚慈又是揉了眉心,好半响才走到他身旁,抬手指着窗外的夜空说道:“你瞧,有流星!” 她这忽然开口,小伍很配合的转了头过去;楚慈手一抬,毫不犹豫的就给他脖子后头劈了下去。 将倒下的人一把接住,楚慈看了看屋子,最后叹了口气,拖着被她砍晕的人慢慢的去了外堂。 “小子,你老实的也太过份了!都给你机会了,你是不能装傻吗?”叹了口气,楚慈将人放到柜后的长凳上,轻声说道:“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人欺负到无力还手吧?” 摇头回了内堂,楚慈将药倒了,把药桶放回了原处;将屋子收拾了,这才抬步出了悬世堂。 楚慈脚步声渐行渐远,躺着的人这才睁了眼,嘴角微微一勾。 装傻吗?他是绝对不能装这个傻的!想让他将一切当作梦?看来她是要失望了。 翻了个身,小伍朝着屋顶说道:“看够了?师父这一出,倒是让我诧异了。” 屋顶的人,可不正是该去了南湾的人?那人跃***形进了屋中时,小伍已是坐了起来,看着自个儿这高深莫测的师父,问道:“师父,你这一出,究竟为何?” “中秋武宴将至,你十年不曾有机会见你父皇,这一次不要抓住机会?你与她坦白了身份,让她以楚家人的身份助你一臂之力不是很好?” 好!是很好!这也是小伍的打算!只是…… 看着面色平静的邰正源,小伍只觉得,事情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他总觉得师父有什么在瞒着他,他却是解不了这团迷雾。 “她身上有伤,这几日是不会来铺子里的。薛彦彤遇刺,她全力相助,薛彦华必然到楚家找她,以薛彦华的心思,必然会知晓她身份。你觉得,薛彦华不想借着这个机会拼一把?若让薛彦华借此机会纳她为妾,你这些日子的功夫岂不白费了?” 此番话,小伍沉默甚久,直到邰正源回了卧室,他才下了决定,跟进卧室,说道:“师父,你得助她摆脱这次危险。” 此时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她的身份,哪怕要公开身份,也得中秋之后! 邰正源点头说道,“忍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要来荒芜岛,这也算是你的机会。今年注定不太平,若你今年不能回京,只怕这辈子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受人喊一声‘五殿下’。” “五殿下?”小伍嘲讽一笑。他要的,可不是‘五殿下’这个称呼!他非但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还要将那些欺他辱他之人全部踩到脚下! 小伍的不甘,正是邰正源想要的!小伍野心越大,与他越是有利!说起来,他改了计划,也是因为楚月慈啊!若不是她转了性子,他又如何能有这么完美的计划? 所以……看着桌上呼呼大睡的蜜糖,邰正源无声说道:“小慈,一切都是天意!不管你会爱上谁,都逃不掉宠冠六宫的命运!” 楚慈回了楚家,已是四更天;一回院子,双眼就是再也撑不住,跟粘了胶一样,再难睁开。 疲惫的人倒在床上,睡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就连次日听双来叫,她都是睡的人事不醒。 睡到自然醒,楚慈这才睁了眼,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听双听到动静,忙起身走去;瞧着楚慈睁了眼,这才笑道:“六小姐今日真是睡的好沉的,往日早早便出了门,今日竟是过了巳时才醒。” 巳时?楚慈算了算时辰,这应该是差不多11点了吧?睡了这么久,倒是睡的舒服了! 坐了起来,活动了双手,伤处却是不如昨日那般痛。正想说大叔的药不错,楚慈却是抬着手,坐在床上发呆。 她向来少梦,怎的最近却是频频发梦?无法将昨夜的梦忆个清楚,楚慈却是记得梦中那个淡漠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喊着‘小慈’。 “六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听双喊了楚慈不下五次,楚慈却是抬着手,愣愣的坐在床上,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一般。 最后实在是奇怪的不行,听双抬手轻轻的碰了楚慈一下,“小姐,回魂啦!” 回魂是回魂,却是不能回答听双的问题。慌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也不顾手上的伤,捧了凉水就往脸上浇去。 分明是清醒的人,却还似梦里头一般,恍恍惚惚间还似听到那人淡漠的喊着她。 帅大叔,我到底是怎么了? 楚慈可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帅大叔给她换过药就能恍惚了!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那么,不是因为换药,那是因为什么? 楚慈站在院子里想了甚久,最后无语的给出一个结论:她和帅大叔在一起,居然会心跳加速! 什么情况之下会心跳加速?楚慈叹了口气,回屋坐着,心说:“我这是喜欢上帅大叔了?我.操!” 在部队里骂熟的浑话,这两日楚慈就来来回回挂在嘴边。心里头还在想着以后该如何面对帅大叔?却见念柔垂着头,手里端着一盆水有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楚慈朝听双看了一眼,这丫头就很是聪明的开口问道,“你不是去伺候二小姐了?还来六小姐这里做什么?” 念柔端着水,就这么跪了下去,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以前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背叛六小姐,奴婢如今知错了,六小姐宽宏大量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不敢背叛六小姐,六小姐就留下奴婢吧。”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有心思的念柔 说话间,念柔将水盆放到一旁,一边落泪一边磕头。这模样,好似楚慈不让她回来,她就不起身一般。 挑眉看着磕头的人,楚慈不冷不热的问道:“谁又在逼你了?” 上次念柔来,她就说的很清楚了;这会儿楚柯明回来了,念柔又来求饶,这是唱的哪一出? 念柔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听楚慈这般问,却也没停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哭道:“无人逼奴婢,六小姐也知道府上不养闲人,每个主子的丫鬟都是定好的,若是六小姐不要奴婢,二姨娘必然将奴婢卖了。” “哦。”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儿,楚慈端起桌上的茶缓缓的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二姨娘要卖你,禀过爹爹了吗?” 府上小厮伤了两个,这会儿正要人手,如何会在此时卖下人?问话间,目光轻飘飘的扫过念柔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念柔作戏。 对上楚慈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念柔忙低头继续磕头说道:“这个奴婢是不知晓的,奴婢只怕……只怕……” “什么都别怕啊!”一口将茶喝完,楚慈笑道:“若是在京中,爹爹倒是不会过问买卖丫鬟这等小事;可这是在荒芜岛,你也当清楚,多一个丫鬟少一个丫鬟,都得爹爹亲自开口了才能办下吧?” “既然六小姐不要奴婢,老爷自然会将奴婢给卖了的。奴婢对不起六小姐,六小姐恨奴婢也是应该的;只是,二姨娘曾说过,奴婢这样貌送去采石场只怕是可惜了,想那野馆才更适合。奴婢不知道野馆有哪些人去?奴婢只怕,到那地方之后,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坏了六小姐名声。” 哟呵,威胁我?还是用这种我见犹怜的模样来威胁我? 楚慈看着念柔落泪模样,心里头真是好笑的很! 二人对视之间,楚慈目光在念柔面上转了几圈;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念柔唇上时,那人目光中闪过慌乱,随后以齿咬唇,似要证明唇上那难以察觉的异样是自已咬出的一般。 虽然没有亲过人,可是,自个儿能把唇给弄成这样?当人是傻子? 做贼心虚,欲盖弥彰不就是这样么? 靠着椅子,手肘落在椅把上,手握成拳托着下巴,眼角微挑的看着念柔,楚慈问道:“有什么比爬上太子的床,勾.引太子更坏名声?” “当年之事,渐被人忘。加之太子府上发生的事,也没多少人知晓;可是,西沙野馆什么人没有?那种地方若是有人做了手脚,拿奴婢做文章,奴婢只怕到时对六小姐不利啊。”念柔抹了把泪,甚是担忧的说道。 念柔用这种担忧的语态来软威胁,楚慈面上露出恼意,将该有的愤怒一展而过之后,‘呵呵’冷笑两声,说道:“念柔,你真是不错啊!你待我可真够用心的!” 念柔忙哭道:“奴婢对不住六小姐在前,如今已知错;奴婢只想回到六小姐身旁,好好伺候六小姐,只求六小姐给奴婢一个机会。” 楚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念柔,说道:“既然你是我的丫鬟,爹爹要卖你,自然会先来问问我的意思。若是爹爹来问我了,我与他说,我这暂时有听双伺候着,你若愿意去哪儿,与那人换个丫鬟过来就好。” 楚慈这话,念柔听的目光微闪,下意识的将双手垂到腹间。 念柔这下意识的动作,楚慈看的心中发笑。念柔唇上微肿,眉宇之中透着难掩的欲.望和不甘。这份情绪,不难猜出是为何;因为,眼下只有一个男人才有胆子动府上的丫鬟!若没猜错,当是念柔爬上了楚柯明的床,现下开始有些当主子的欲.望了。 念柔想爬上楚柯明的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这其中少不得二姨娘的手脚;既然如此,二姨娘还让念柔来求饶,必然是打着害她的心思来的。 想明白这些,楚慈目光一转,自然想出了对策。心说,“你不是想利用念柔来对付我吗?你无聊,我才没那么多功夫陪着你浪费;既然你那么喜欢找茬,我就给念柔机会上位。我倒要看看,她是会帮你呢?还是会为了自己而拆你的台?” 单打独斗,可比不过有人相帮。就像楚月泽,慢慢拉拢,总比在背后放冷枪要好!虽说念柔是背叛了原主,可是能合作,何不用利益绑起来? 念柔着实想不到,六小姐竟是有这样的想法,如此一来…… 瞧着念柔忽闪的目光,楚慈知道念柔是开始盘算了;老话说的好,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念柔有机会往上爬,如何甘心一辈子当下人被人使唤? “六小姐是真的不要奴婢了吗?奴婢是真心悔过,只想回到六小姐身旁伺候啊,六小姐这是要奴婢去哪儿换人来啊?”念柔抹泪哭喊,心中却是另一件事。 今日只要六小姐将她赶出去,她再去老爷那里吹吹枕边风,到时父女俩一闹起来,她寻机毒杀六小姐,再弄成对老爷不满才服毒自尽的模样,如此一来,二姨娘的交待便能办成。 只是,六小姐死了,二姨娘会不会放过她,却是难以判定的。如今六小姐所言让她心动,她不由犹豫,到底是该听二姨娘的?还是该给自己拼一把? “府上这么多的姨娘,你还怕没去处?你既然能回来求我,何不去求求与你有交情的姨娘们?依我看,你与几位姐姐的感情都不错,随便去哭上一通, 不就有去处了?”楚慈站了起来,轻拂着衣袖,冷冷的说道:“你当明白,我容不下一个叛变之人!既然你一心为二姐办事,何不直接去了二姐那里?或者说,去了二姨娘那里干些粗活也是不错的。” 楚慈之言,念柔自然就想着了床上之时,与楚柯明的对话。 记得那时,楚柯明才从她身上翻下,躺在床上喘着气, 一副满足模样。 “小柔,你也知道,你是小慈院中的丫鬟,若是让人知晓我作父亲的收用了子女的丫鬟,只怕说出去不好听;所以,你明白当如何做了吧?”问话间,楚柯明手指轻按着娇.嫩之处,满足于念柔这小身子的颤栗。 念柔一听这话,只道楚柯明是吃干抹净要取她性命,吓的她顾不得私.处的痛楚,颤抖着翻了起来,跪在床上哽咽着说道:“奴婢三生有幸,得此机会伺候老爷;奴婢不在乎名份,只想在府上好好的伺候老爷,奴婢保证不会胡乱说话,只求能远远的瞧着老爷便好。” 听着她这话,看着她这副惶恐模样,楚柯明目光转到她娇.嫩的身子之上,含笑说道:“瞧你吓的,我没说不要你,怎的这么惊慌?我只是与你说,你需想个法子到我身旁,或者到哪个姨娘身旁去伺候着才行,不然,你如何跟着我?就算是你不要名分,我也不能直接要了女儿的丫鬟,你明白了吗?” 府上几个姨娘虽是貌美,可是,到底是生过孩子,也上了年岁,自然不如这青青荷尖儿让人舒坦;想起那绞得他生紧之处,楚柯明便是目光微闪,就这么从下往上的看了上去。 这粉粉.嫩嫩的女娃,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儿,尝着尝着,便是激起了满腔热情。外头的事儿烦心,宅子里的事儿也不省心,几个姨娘都不消停,他倒是想将这胆小的女娃给收用了。 瞧着楚柯明眸中欲.火,念柔便是轻咬着唇,倾身说道:“奴婢明白了。” “真明白了?”贝齿轻咬着娇.嫩红唇,映出另一番的景象,虽说此时身子跟不上脑子所想,可到底是想再云.雨一番。楚柯明问话之间,拉着念柔手臂,将人拉到怀中。一手握着娇.软之处,一手探到身下,嘴上更是不消停,一口将念柔红唇给含.在口中,含糊的说道:“可别咬唇,让人瞧着了,可不好看。” 分明是说不让她咬,可是人老了,身子跟不上欲.望,楚柯明便是恼的很;不管不顾将发软的物件儿往那处塞着,更是没了分寸的咬着念柔的唇…… 忆起那时与楚柯明对话,再瞧着此时楚慈淡漠模样,念柔不由想着:二姨娘利用她对付六小姐,她最后只怕免不得一死;如今老爷对她这年轻的身子还有眷恋,她何不借此机会赌一把?哪怕老爷不扶她做姨娘,做个通房丫鬟也是不错的! 心中想明白了,念柔磕了头,这才哽咽着说道:“奴婢,奴婢明白了,奴婢……”未语泪先流,念柔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楚慈转身之后,又回首看向跪在屋中哭泣的人;这个念柔,不容小觑!有几分姿色,心也够狠;若不狠,如何能持棍帮着楚月兰打杀原主? 楚慈不由回想,她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念柔都在做些什么?仔细一想,念柔所扮演的始终是一个被楚月兰和二姨娘威胁的可怜人;可是,眼前的念柔,当真是那么柔弱吗? (补1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79章 坑银子坑上瘾了 念柔被楚慈给看的有些忐忑,垂着首却是不敢再哭泣,而是小声的哽咽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看看,是个聪明人吧? 蹲到念柔身旁,楚慈以二人可闻的声音问道:“你觉得是八姨娘好听?还是柔姨娘好听?” 这一问,问的念柔面色一白,猛的抬头,甚是惶恐的看着楚慈。 不,不可能,来之前才发生的事,且二姨娘安排的很仔细,六小姐不可能会知道的? “你所想的,二姨娘必然是想到了的;她能将你送上爹爹的床,必然能将她身旁的丫鬟一并送上;你觉得,我能不能帮你踩上二姨娘呢?” 念柔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慈,“六,六小姐,你,你说的什么?我,我听不懂……” “此时听不懂没关系,你回去仔细衡量自然就听懂了;我与谁有仇,你还不清楚?仇人不杀却怨兵器,实在可笑。都说主子不成气,奴才跟着受委屈;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确实也没过什么好日子,我自然明白你的不甘。如今有机会改命,既然已经决定去做了,你难道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罢,轻拍着念柔的肩膀。这一拍下去,念柔身子一个瑟缩,显然被吓的不轻。瞧着念柔惊吓模样,楚慈笑道:“上次你说的对,若我早些改性子,你也不至于叛变;如今事已过,再追究已是没了意义。既然你有了新的打算,我与你也没根本上的仇恨,何不将主仆之情改上一改?你也知道,咱们楚家,可是没有当家祖母的。” 说罢,不再看念柔精彩绝伦的一张脸,走到床前,直接躺了下去,“听双,我累了,你与小少爷说,我需好好休息。” 念柔就算是再深沉,面对楚慈一席话,已经难保平静。跪在原地面色几变的看着楚慈,连话也忘了说。 听双只觉得六小姐与念柔的对话有些理不透。虽说二人说的很清楚,可听双总觉得有那么点儿怪异;怎奈她自个儿脑子笨,着实理不出这其中道道,只得摇头提着篮子,与念柔说道:“当说的,六小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既然已经背叛了六小姐,还有何脸面再回来?” 说话间,扯着念柔起身,推着人出门,将院门一关,提着篮子往楚月泽院子而去。 念柔立于院外甚久,直到将楚慈的话彻底消化了,这才垂首,掩去眸中那抹情绪。 看来,六小姐是真的变了!非但观察入微,如今更是越发的沉得住气,竟是将报复之事计划的那般远了。 六小姐知道她的心思,她也明白六小姐的意图;如此看来,有条路还真是适合的很! 心思打定,念柔立马换上一副伤心模样;远远瞧着有人经过,眼泪瞬间滚了出来,哽咽着冲院子说道:“六小姐,奴婢知错了,求您让奴婢回去吧。” 也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宅子里的人都知道念柔从楚慈院中哭着出来之事。 二姨娘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忍不住的骂了一声:“废物!” “二姨娘,奴婢按您的交待去说的,六小姐今日虽是没打奴婢,可那意思却是很清楚的;若我敢再去那院儿里,她必然打断我的双腿。”念柔跪行到二姨娘脚边,颤抖双手拉着二姨娘的裙摆,哭道:“二姨娘,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吧,求您给奴婢想想法子吧。” 那处,二姨娘教训着念柔是个废物;这头,楚月泽坐在桌前,看着楚慈喝药。将之前坑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楚月泽问道:“剩下的银子都在这儿了,你一下要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 “自然有用处。”楚慈将黎睿给的银子放到桌上,掂量着两边的银子差不多,这才将银子包在一起,“这些银子我都有用处,咱们没银子了,也当让父亲拿一些出来才是。” “父亲会给你?”楚月泽吡笑一声。“想要父亲给你银子,你还不如向二姨娘坑去。” 这话,既是说楚柯明不可能给楚慈银子,也是在表达着楚月泽的潜意识想法。 这小子,坑银子坑上瘾了? 摇头一笑,楚慈说道:“我自有法子。” 瞧楚慈这般信誓旦旦,楚月泽眉头一挑,想要再说,楚慈却是抢先说道:“既然宅子里有蛇,也不能尽往二姐屋里去;我这儿没人守着,蛇也该来转一圈才是。” “你想做什么?”楚月泽相问,楚慈浅浅一笑,“附耳过来!” 紧闭的屋中,二人商议着不为人知之事。 是夜,漫天繁星。又是三更之后,便听得楚慈惊恐的一声尖叫: “蛇啊!有蛇啊!” 其音之凄厉,胜过楚月兰;其貌之惶恐,楚月兰更是比之不过。 当众人赶到之时,只见楚慈屋中点着小小的烛火,她双手抱膝蜷缩在墙角, 面色惶恐,身子微抖的看着大开的窗户。 楚月泽见楚慈这模样时,迈前一步,语带两分担忧的问道:“六姐,你这是怎么了?哪儿有蛇啊?” 楚月泽发问,楚慈却似没听着一般,依旧是面色惶恐的看着窗户,微干的唇微微抖动,俨然是被吓的不轻,无法回答楚月泽的话。 楚柯明眉头紧蹙看着惶恐的人,视线于屋中扫了一圈之后,转眼看向大开的窗户,问道:“夜里是谁在此守着?” “回,回老爷,本该是奴婢在此守着;只是,只是……”听双说了一半,便是目光闪向一旁的念柔,有些不敢言语。 楚柯明目光同样转向念柔,瞧着念柔垂首一无所知的模样时,眸中一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夜里念柔可是将他伺候的舒坦了,本是想着明日再玩些新鲜花样,这会儿却是有人想找念柔的麻烦? 目光冷冷的转向楚慈,楚柯明在判断,这个女儿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莫不是要借此机会弄死念柔? “不,不是的。”楚柯明面色有怒,听双忙跪下回道:“六小姐身上本就有伤,这些日子带药回来伤已是好的差不多了;怎奈今日念柔过来惹了六小姐生怒,这一天都是心有郁结。入夜时分六小姐冷脸将奴婢给赶了出去,故此奴婢回了小少爷院中,不曾守夜。” 念柔闻此,忙跪了下去,惶恐的说道:“老爷,奴婢,奴婢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念柔也是说不出来。 “六姐,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楚月泽见楚慈蜷缩在墙脚的可怜模样,面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楚柯明正纳闷儿楚月泽怎的这么关心楚慈?便听得楚月泽没心没肺的说道:“六姐,你可不要吓我啊,你可说过带我铺子学医的。你这样,你还怎么带我去?你要出事,也得我去了铺子,邰大夫肯收下我再出事啊!” 抬手揉着眉心,楚柯明轻轻的吐了口气。他倒不是怪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没心没肺,他是心里瞬间放松。 若是楚月泽跟楚慈混一起没有目的,那才让他担心;如今知晓楚月泽揣有目的,楚柯明心里倒是放松了。 只是……看着楚月泽面上掩不住的焦虑,楚柯明心中又是叹了口气。哎,他这老来子就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人情事故更是一窍不通;要利用人也不懂得收些心思!他真是担心,楚月泽这性子回了京,当吃多少的亏啊! “罢了,小慈,你倒是与我说说,到底哪儿有蛇了?” 楚柯明不说话之时,屋子里气氛压抑的很;他这一开口相询,前来之人面色各异。 狐疑之人占多,平静之人也不少;楚慈抬眼,与楚月陌平静的眸子对上时,似被吓着一般,慌忙闪开。 楚月陌又是用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瞧着楚慈,眸子里透着浅浅的笑意,这份笑意,是她心中对作戏之人的嘲讽。 “爹爹,我,我瞧着好大一条蛇。”楚慈‘心有余悸’的将那蛇如何可怕给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 二姨娘一听,这与楚月兰私下与她说的相同,难道,宅子里真有蛇不成? 楚柯明眉头紧蹙,半响吩咐道:“各主子跟前留一个丫鬟守着,其余人一并去搜!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既然有大蛇,来去自然是有痕迹;鹏远,鹏飞也是跑过江湖之人,也是知晓如何对付这种东西。 楚家热热闹闹搜府之时,薛彦彤的院儿里门窗紧闭,里头气氛却是紧张的很 。 看着床上闭着双眼,眉头紧蹙之人,二夫人长长的指甲受不住力道,‘啪’的一声断在掌心。 薛彦华忙回身看去,见二夫人掌心透血之时,忙上前托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母亲莫急,小彤只是受了惊吓,给她开些安神的汤药喝了便好。” “只是受了惊吓?” 看着床边的血衣,二夫人抬手就给薛彦华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令跪在屋中的百员身子一抖;本就重伤之人,被二夫人责罚之后,更显虚弱。 “你居然敢就这么让她出去!中秋将至,高顺帝也不知是否到此?岛主也不知有何打算?你竟然敢让她就这么出去!” (补2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亲情薄如纸 二夫人压低了声音呵斥,眸中的怒火似要将薛彦华给烧焦一般。 薛彦华垂首不敢驳,只是身侧的双手握的生紧。 “你在岛主和高顺帝之间摇摆不定,这事你以为骗得过你父亲?你以为你骗得过高顺帝?我只道你是心有浮沉,举棋不定,不承想,你竟是连你妹妹也能舍弃!今日小彤可说是遇刺,更可说是你将她给推了出去!” “娘……” 二夫人的责骂,因床上之人虚弱的一声喊停住;二夫人见薛彦彤醒来,立马住了口,冷冷的扫了一眼薛彦华,这才走到床前。虽是语带关切,却是冷脸说道:“可是好些了?让你平日里没个分寸,如今出事了却只能打掉门牙往肚里咽,看你还敢不敢往外头跑!” 薛彦彤遇刺之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声张的!这可不止是薛家两个公子的争斗,此事关乎薛彦华到底是要效忠高顺帝还是岛主!故此,哪怕这次薛彦彤是死了,二夫人也不能追究责任。 薛彦彤目光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自已母亲震怒,兄长垂首不语,百员跪地请罪;想到楚慈与百员拼命相护 ,薛彦彤着实不忍再瞧着百员受罚。 “娘,女儿知错了;这次的事与哥哥无关,是我非要出去的。”苍白着面色,薛彦彤虚弱的咳了几声,接着说道:“娘,女儿身子不舒服,可否请邰大夫来瞧瞧?” “邰正源?”二夫人冷脸说道:“你还想将这事闹大不成?” “不是的。”摇了摇头,薛彦彤说道:“女儿就是觉得心里头闷的慌,喘不过气来。” 说起顽疾,二夫人的面色这才缓了下来,“我这便吩咐人去请他。” “娘,让百员去便好。”薛彦彤忙道:“百员拼死相护,亦对此事知情,若是邰大夫问起来,他也知晓斟酌用语,毕竟病情是骗不了大夫的。” 薛彦彤这话,二夫人眯眼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阴冷的目光看着百员,冷声说道:“没用的废物!还不滚下去!立马去请邰大夫过来给小姐看诊!” 百员忙磕头道:“奴才这便去!”起身,感激的看了薛彦彤一眼,百员大步而去。 此事不再提,二夫人这才将门外的丫鬟给放了进来;屋中情形,又与往常四小姐犯病一般,并无两样。 “四小姐这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问题,好生养些日子便好。”开了方子,邰正源与水香说道:“按这方子去抓药。” 水香接过方子,福了一礼,“是!” 二夫人在屋子里守着薛彦彤,邰正源提着药箱起身,正准备离开,薛彦彤忙喊道:“邰大夫请留步。” 几人目光转来,薛彦彤咳了两声,气短的说道:“这次犯病有些厉害了,上次晓辞做的药吃了效果不错,我还想让他再捏些药丸,不知他何时能送来?” 二夫人一听这问,眉头便是一蹙; 是了,百员提过,楚家那个叫晓辞的下人,这次可是出了大力;若非那人,小彤怕是已经死了。 上次那小子虽是自保,对她却也有助;此次小彤出事,那小子更是拼死相护。那人到底是有心投靠?还是另有所图? 薛彦彤定定的看着邰正源,生怕他说出一句‘他出了意外’。 将几人神色收入眼中,邰正源将药箱背上,淡漠的说道:“这两日楚家有事,她过两日才会过来;若是四小姐需要,我让她早些做了送来。” “不必了。”心里头放松,薛彦彤垂眼说道:“既然楚家有事,邰大夫帮我做些药也是一样的。” 他没死便好! 想到那一巴掌,薛彦彤眸子里透着不明的情绪。那小子脾气对味,性格她也喜欢;可是,她没想到这辈子第一个动手打她的,竟然是那小子! 那一巴掌拍下来可真是不轻!但是,若非那一巴掌,她怕是被吓的魂不附体,早便疯了。 “好,我明日给四小姐送些药过来。”说罢,邰正源抬步便走。 薛彦华抬头,与薛彦彤目光相对时,薛彦彤缓缓的转开了眼,看着被子上的牡丹花开。 牡丹花开的这般好,看似雍容华贵,可到底,也只适合摆着看罢了;养的再精贵又如何?若是不需要了,或者有什么更适合种在这里,还不是给砍掉换新花? “我去送送邰大夫。”沉默之中,薛彦华说道。 二夫人点了头,薛彦华这才抬步追了出去,轻声喊道:“邰大夫请留步。” 二人并肩而行,薛彦华轻缓而道:“邰大夫对晓辞之事,似知之颇多。” “药柜里止血药少了许多,柜台后有血迹可寻,我自然是寻得到的。”不同于薛彦华的试探,邰正源直接说道:“受了伤,却是个嘴硬的,既然她不说,我也不会多问;想来楚家也没人知道此事,薛二少不必太过担忧。” “我倒是不担忧。”浅浅一笑,薛彦华又恢复到那副笑面的深沉模样。 邰正源看着这故作镇定的少年,心中一笑;早过了薛彦华这般肆意算计的年纪,此时薛彦华这些手段在他看来,真是幼稚的很。 薛彦彤是任性,却不是不知分寸;只要薛彦华与她说一句有危险,薛彦彤自然不会冒险外出。所以,此次薛彦彤遇刺,薛彦华也少不得责任。 这就是亲情啊!都说皇家亲情薄如纸;这些大户人家的亲情又何尝不是?薛彦华为了不让岛主怀疑他,竟是将自个儿亲妹妹送到刀口上去,这样的亲情,提起都心凉! 既想攀附高顺帝,又想在岛上混个得意,薛彦华这心,可真够大的! 想到楚慈,想到小伍,邰正源说道:“既然小慈不曾提起,此事她必然是当作不存在;我那铺子里许久没这么懂事的杂工了,用起她来,倒是顺手的很。” 薛彦华步子一顿,提在手中的灯笼下意识的抬了一些;烛光之中,只见邰正源面色如常,神情依旧;只是那面上的认真,让薛彦华垂首思量。 许久之后,薛彦华问道:“邰大夫是想清楚了吗?他可是楚家人。若是皇上来了,知晓你与楚家扯得不清不楚,不知是在帮楚家?还是在害楚家?” “此事不劳薛二少费心,薛二少还是走好脚下的路便好。”说话间,二人走到分路,邰正源指着前头的路,与他说道:“我要从此路出府,二少还是从那条路回院子的好。已是四更了,二少再不休息,今晚可真不能休息了。” “小彤旧疾又犯,我这做兄长的心中担忧,如何能睡的下?”将灯笼给了邰正源,薛彦华说道:“晓辞倒是修得三生之幸,能得邰大夫青睐。” “青睐?”手中灯笼微晃,长袍摆动之影映于青石路上,夜虫的鸣叫相伴,却也比不过他淡漠的言语。“用着顺手,便想用着了;薛二少对四小姐不也是如此吗?” 此言一出,薛彦华目光透出一抹寒色;有些事,能做,却不容外人所提! “薛二少平日再是宠爱四小姐,如今一计却是让人寒心;好在四小姐性情耿直,知情知恩;有着薛二少这些年的宠爱,此次的算计倒不至于令兄妹反目。”伴着淡漠之言,邰正源提着灯笼大步而去。 二夫人离了院子,薛彦华这才抬步进了屋子;屏退了丫鬟,对面色苍白的人说道:“小彤,你想骂,便骂吧。” “我能骂什么?”向来张扬的人,此时却是苦笑说道:“若非母亲那些话,我还不知道这其中有哥哥的算计。我想,哥哥这般算计,也是无奈之举。” “小彤……” “我不怨哥哥。自小哥哥对我爱护有加,这么些年,小彤不知分寸四处惹祸,哪一次不是哥哥出面给我解决的?我去南湾砸场子,哥哥甚至为我受了家法。”叹了口气,那个整日只知嬉笑打闹之人,此时消沉的让人怜惜。 薛彦华亦是叹了口气,扬头看着屋梁,缓声说道:“此次只是试探,我没料到他竟会真个出手;由此可见,如今时局是越发紧张。事情已经做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并未想过让你受到伤害。” 低头,看着薛彦彤沉默模样,薛彦华上前,想像以往那般轻拍着她的头,却是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重重的叹了口气,薛彦华转身走了出去。 院外,百莫远远守着,瞧着薛彦华出来,跟着他进了书房,这才说道:“少爷,楚家有动静,却与此事无关。” “无关?”眸光微沉,薛彦华问道:“楚家眼下能有什么动静?” “好像,是在抓蛇。”百莫说的不太确定,“我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监视着楚家,故此不敢太过靠近,只听得楚家似在找蛇还是什么的。” “呵,他们倒是清闲的很!”一声冷笑,薛彦华坐到椅上,随手抄起一本书翻阅着。“晓辞倒是个聪明的,既然他的嘴够紧,我便卖邰正源一个人情又如何?” (补3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多谢爹爹成全 邰正源直言要晓辞,这倒是薛彦华没想到的;不管怎么说,眼下楚家没渗进来,倒在控制之内。 垂眼想了一通,薛彦华说道:“薛彦东损兵折将,必然恼怒;眼见中秋将至,他再无功夫下手。都让下头的人警醒些,待小彤也仔细些,中秋之时,只盼她能恢复精气,想来,皇上也不喜欢她这副病恹恹的模样。” 百莫闻此,慌忙垂首,掩去眸中震惊。 原来,少爷此次之举,竟是打的这份心思!送四小姐入宫,少爷这是铁了心要去京中的了! “如何了?可是搜到了?”搜了一晚上,天边都起了鱼肚,搜查的人这才回了楚慈屋中。看着众人摇头,楚柯明拍案怒喝:“养着你们都是做什么的?大蛇不同于小蛇,如何能没有一点踪迹?” 鹏远上前一步,暗声回道:“老爷,方才去搜查之时,确有蛇的气味,可是,却如何也寻不到大蛇行过的踪迹。” “府上古树繁多,各院最少也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以奴才看来,蛇应当是沿着树木和高墙进了院中。”鹏飞接着说道。 楚柯明看着二人,起身于桌前转了几步,这才转身说道:“既然蛇能来两次,必然还会再来!这些日子都给我警醒些,定要将那畜生给生擒不可!” “是!” “行了,天儿也亮了,折腾了这么一晚上,都累了,回去歇息吧。”挥了挥手,楚柯明潜着姨娘、小姐们回各个屋里去歇着。 姨娘们早便乏的脑子发晕,一听这话,立马行礼,由丫鬟扶着回 去休息了。 楚月陌与楚柯明一直坐着,自然能闭目假寐,这一次倒不显得多累;起身之时,瞧了瞧还蜷缩在墙角的楚慈,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六妹看来也是吓着的,不管怎么说,身边总不能没个丫鬟伺候着;既然宅子里有蛇,小少爷那里的下人也是半分动不得的;难道六妹还要将念柔给赶出去?眼下府上可真没闲钱来买下人了。” 二姨娘最后一个离开,一脚迈出房门,听到楚月陌这话时,又将脚收了回来。 楚慈看着楚月陌,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念柔,茫然模样问道:“难道,府上便没有谁能换个丫鬟给我了吗?” 换? 楚月陌目光一闪,掩下嘲讽笑意,“妹妹真是说笑了,自个儿的丫鬟用的顺心了,如何能换呢?念柔也是跟在妹妹身边好些年了,与妹妹总有些情分的。” 二姨娘向来多事,楚月陌是巴不得见二姨娘与旁的姨娘、小姐们瞎折腾;反正是别人闹,她看戏,她自然乐得见这些人不太平。 想到楚月慈爬上太子的床,楚月陌便是眸光暗沉。虽然那也是她的算计,可是,她却容不得这个始终觊觎太子的庶妹在眼前晃荡。以前有二姨娘带头找茬,她无趣时瞧瞧打发日子;如今楚月慈竟是显出了本事,她更是乐意让楚月慈和二姨娘互咬互伤。 楚慈视线于几人面上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留在楚柯明面上,几分小心的说道:“爹爹,我便不能将念柔与旁人换换吗?” 能!如何不能? 心中回着,楚柯明却是为难的说道:“你长姐说的不错,各人的丫鬟都是用的顺心的,可不是你说换便能换的。” “可是父亲,我真是,我真是……”说到这,楚慈便是有口难言一般,面容之上尽是难色。 楚月兰打杀楚月慈之事,楚柯明不是不知,此时却是一副不解模样,问道:“你有何是不能说的?你身旁不能没有丫鬟,你与念柔有什么事,当面说开便好。若你真的不愿将她留在身边,打发她去别的姐妹身边也不是不可。” 二姨娘转身,看着楚柯明一副慈父模样,放在丹雪腕上的手逐渐收紧。丹雪痛的手臂一颤,却是不敢出声,更是不敢动弹。 “多谢爹爹成全。”楚慈忙起身行礼,却似脚下无力一般,身子微晃。 听双忙将楚慈扶住,楚月泽急声说道:“六姐你慢着些,你身上有伤,带回来的药也用尽,若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再欠邰大夫银子,他可不愿再让你去铺子里了。” “欠银子?”楚柯明看向楚月泽,问道:“怎的又是欠了银子?二姨娘不是给了银子去买药?” “那点儿银子如何够的?爹你仔细想想,二姐受伤得花多少的银子?我这身上的伤得多少药养着?更别提六姐身上的伤了。”目光飘向转回来的二姨娘,楚月泽咬牙说道:“有些人就是尽干蠢事!非但害人害已,更是白白浪费了银子。” 二姨娘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虽说熬了一夜人很疲惫,却不如楚月泽这一句话来的厉害。 楚月泽却在此时一声冷哼,讥讽的说道:“也是,银子都紧紧的拽在手里,旁人是半个铜板也拿不到的,如何能说是白白的浪费银子呢?不过就是熬不下去死个人罢了!” 楚柯明目光转到二姨娘身上,见她欲开口说话,手一抬,说道:“行了,你别说话了!不是让你回去歇着?还站这儿做什么?” “老爷,我……”二姨娘还想辩驳,楚柯明蹙眉说道:“昨日给了你些银子,想来也不急着用的,你着人去拿来,让小泽拿去将银子还了。” “老爷,那是……” 那可是你给兰儿的养身银子啊!二姨娘不甘心再言,却被楚柯明一眼瞪来,那眼神着实凌厉,二姨娘只得恨恨的噤了声,掐着丹雪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出去。 楚月泽坑子坑上了瘾,这点楚慈是知道的;楚柯明此时在想法子将念柔这小可怜收到身边,楚慈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才让楚月泽这么光明正大的坑银子。 银子,说是不多,却也不少;五锭,足有五十两。 楚月陌看着桌上的银子,眸中虽有笑意,可那笑意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了。爹爹为何会给楚月慈银子?院中有蛇的可不止楚月慈一人,受伤的也不止楚月慈一人!就算父亲要利用楚月慈办事,也不可能突然之间拿出这么多银子来! 这行为,在楚月陌看来,怎么像是一种……交易? 踌躇之间,本是准备离开的楚月陌又坐回了椅上。楚柯明看了楚月陌一眼,对这个精明的大女儿有那么一些忌惮。 想了想,楚柯明这才说道:“也不知你欠下邰大夫多少的银子?这些银子可是够还了?” “所剩无几。”楚月泽抢先答道。 楚慈眨了眨眼,将眸中笑意眨去,这才说道:“够还药银了。” 眼角余光又扫向楚月陌,见她只是端茶喝着时,楚柯明转了转眼,叹了口气,“罢了,折腾了这么一晚上,我也累了。银子够还便好,不管怎么说,可不能欠了旁人银子,不然让人说我楚家竟是四处赊账,我这老脸可真是无处可放了。” 摇头之间,丫鬟扶着楚柯明转身。楚月陌放下茶杯行了一礼,这才说道:“女儿许久不曾与六妹妹谈心,看六妹妹真是被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女儿留下与六妹妹说说话。” 楚柯明微微回首,看着楚月陌,欣慰的说道:“这楚家,也只有你能让我省心的。哎……” 省心?我倒是让你省心了,可你眼下却是有事瞒着我了。 楚月陌浅浅笑着,虽是熬了一夜,却未失美人之姿。反倒是这一夜的疲乏,予她更添几分柔美之态。 “六妹今日这手段耍的可真够好的。”楚柯明走了,楚月陌拿起桌上的银子,含笑看向二人。 楚月泽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锭银子高高抛起,听着楚月陌这话时,笑的很是得意。一把将银子接过,朝门口瞧了瞧,道:“大姐果然是聪明!这银子坑的可真是……” “小少爷不是累了么?天都亮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的好。”楚慈立马打断楚月泽的话,面上惊慌是如何也掩不下的。 楚月陌见此,笑的越发甜美;上前两步,将银子塞到楚慈手中,软声说道:“六妹妹如今的手法倒是比以往更高明。只不过,二姨娘只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楚慈似被这话给吓着了一般,手一抽,银子掉到地上滚了老远。二人目光同时看着银子,楚月陌站着没动,楚慈上前几步,一把将银子捡了起来,手上动作看起来有些颤抖,就似坑了这银子是如何的心中不安一般。 瞧着楚慈这模样,楚月陌眸中笑意越发的深。转首看向楚月泽,只是‘嗯?’了一声,楚月泽便似以往那般,讨好的退了出去。 一群人走了,念柔却还跪在原地双眼通红,楚月陌看了看身旁的丫鬟,二人上前,托着念柔出了屋子,将屋门一关,屋中只得姐妹二人。 “大姐,你这是,这是想做什么?”楚慈面上越显惊慌,就似东窗事发还想要矢口否认,却又心中有鬼一般,实在是纠结害怕的很。 (补4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2章 谋划翻天 楚月陌瞧她这副模样,上前一步,笑言中带着冷漠语气,说道:“六妹如今也学会了一些高明手腕,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我留下,并非要揭穿妹妹的手段,我是欣慰妹妹终于明白当如何与人相争。” 楚慈面上带着喜色,却又有些忌惮,面上神情恰到好处的表面出她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情绪来。 楚月陌又道:“妹妹倒是笃定能坑到银子,若是坑不到银子又害了自个儿,岂不是自讨苦吃?这一招可是险的很的!” 这问话,却是满满的担忧。楚慈那些忌惮防备在瞧着楚月陌面上的忧色时,神色之中透着难掩的得意,轻快的说道:“我肯定能坑到银子的。邰大夫一向寡言,又不与楚家亲近,爹爹总不至于去问吧?且,我可听说楚家在西沙还是有些名头的,爹爹如何能让我在外头欠了银子?” 就凭这点?解了心中之惑,楚月陌心中一笑。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凭着这点就敢来坑银子,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罢了,你这次也是冒险。你将二姨娘的银子坑了一次又一次,她让念柔回来也在情理之中。想来你也知道,念柔回来,你必然讨不得好;故此,你将念柔拒之门外也是应该的。” “就是,大姐也知道那人没安好心!”楚慈重重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如何能让念柔那叛主之人再回来?” “可是,六妹可曾想过?念柔回不来,她还会派别人来 ,到时还不是一样的?既然六妹知晓了她们不安好心,何不将念柔留下,来个绝地反击,让二姨娘自食恶果?” 随着楚月陌说的越多,楚慈的目光便是越发的亮;待得楚月陌说 完,楚慈似被这计谋给惊着一般,随后一握拳头,激动的说道:“大姐这计着实厉害!好!我便这般去做,我倒要瞧瞧,二姨娘还能耍横到何时!” 瞧着楚慈面上的喜色,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楚月陌温柔的点头,轻拍着楚慈握着的手,看着她手上的伤,怜惜的说道:“我才出府几日,你便伤的这么厉害。额头的伤有发能挡,可这手上的伤若是留下了疤,可如何是好啊?哎……” 楚月陌转身走了,房门再次关上之时,楚慈收起了面上的情绪。坐到椅上,倒了杯冷茶一口饮下,这才浅浅一笑。 美人如蝎,这句话倒是听过,也瞧过不少美人耍阴谋诡计。可是,那些耍手段的跟楚月陌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冠地屦。 楚月陌的计划,是要置她于死地啊!原主这个亲姐姐,可真像一朵毒蘑菇,美则美矣,却是碰不得的。 不过,既然楚月陌她给指了路,她也不能驳了人家的一番美意不是? 将杯子往桌上一丢,把坑来的银子随意一收,说道:“念柔,进来吧。” 悬世堂 从密室出来,师徒二人面上虽是平静,微闪的眸子却是表明了各自心中不如表面那般不以为然。 “师父,你觉得,她是真的会按楚月陌的法子去办?”小伍问完,却又自个儿摇了头。他总觉得,楚慈不应该那么笨的。 虽说那计划看似对楚慈有益,可是,细细琢磨起来,却是鱼死网破之计,若是楚慈真按楚月陌的计划去办,只怕会与二姨娘闹个两败俱伤。 卷着袖口,邰正源往后院而去;打了井水,捧着井水往面上一浸,冰冷的井水便让一夜未眠之人舒服了许多。 洗漱之后,邰正源放着袖口,淡漠的说道:“看下去便知道了。” 他总觉得,这一次,楚慈会让楚家内宅翻天覆地,而她,会安安稳稳的抽.身,过着她想要的生活。 他从来没想到,楚慈作起戏来,竟是比宫里头那些犹如戏子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楚慈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高顺帝将她带入后宫的景象。 “念柔,想必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想当上楚家正室,那是天方夜谭。但是,丫鬟不行,你就不能给自己讨个名号?” 将所有银子放到桌上,楚慈似在认真的数着银子。可她说出的话,却是让念柔的目光从桌上的银子转到她面上去。 “六小姐此言,奴婢不懂。” “你可知,薛家有个姨娘是黎夫人跟前的丫鬟抬过去的 ?” “这个,奴婢并不知晓。”这一点,念柔倒是无需说假,她是真的不知。 “想要受人敬重,坐上该有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奴才,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受人欺辱。你瞧瞧我现在,不就是在一步步从泥里往岸上走吗?”手指轻轻的扫过银子,楚慈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笑,与那日立于街道,与楚月泽说话时的笑意相同;那时楚月泽被她的模样震住,此时的念柔,同样被她神情中的孤傲占了眼。 “六,六小姐。”念柔想说什么,却觉得这样的六小姐让她陌生的很,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的六小姐似换了个人,那份气度似与生俱来一般,令人心生敬仰。 “念柔,与我合作,我会让你翻身为主;楚家既然不容我,我便将楚家翻个天。若将楚家当作一片天地,你可敢与我一起翻天覆地,改朝换代?” 翻天覆地,改朝换代? 念柔狠狠的咽了咽唾沫,被楚慈的话给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若怕,我便寻别人合作,我也不怕你将我的话说了出去。反正,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面带笑意看向念柔,楚慈笑道:“可你的命,却不会因为爬上爹爹的床而有所延长。” “六小姐,奴婢愿与你共同进退!” 合作,要的是利益。诱饵,很重要 ! 楚慈点头浅笑,“念柔生的果真是好看,可底子好,也得好生保养才是。想来胭脂水粉是没有的,过两日出府,我给你带些东西回来。” 说罢,退了眸带喜色的念柔,楚慈这才上床休息。 一个计划,无限衍生。当楚月陌将计划与楚慈说时,楚慈已经是明白,她在这家里再呆下去,只能等死! 她对楚柯明而言,可有可无;对于楚月陌和二姨娘而言,她稍有手段,便会引来二人的杀意 。 既然都是要杀她的,她如何还要任人算计? 又是一夜到来,楚家又是一阵的尖叫;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楚月兰也不是楚慈,而是三小姐楚月琦。 当楚慈带着念柔赶去时,只见着楚月琦已是吓晕了过去。床上的人面色苍白,三姨娘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 人还没死呢,就这么哭了?淡漠的看着这一切,楚慈真是想不到,当初这些人合谋打杀原主是怎样的心情? 自己女儿是人,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自己女儿当个宝,却带着女儿将别人的女儿往死里整,这种人也配当母亲? 又是闹了一通,众人也就散了。楚柯明看着跟在楚慈身旁的念柔,本就恼火的人,顿时有些怒形于色。 念柔可是说过的,今夜与他试一番冰火.两重天,可是他没等来念柔,却是等来了楚月琦这破事儿,自然是心里头不痛快的。 待人都走了,楚柯明这才以关心楚慈的伤势为由,与楚慈缓步而行,说道:“我还以为,小慈是要将念柔换到哪个姨娘身边的。” “我。”楚慈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前头的人,那人分明没回头,楚慈却是慌忙垂眼,说道:“我还是将念柔留在身边的好。” 楚柯明目光一沉,目光微前头扫了一圈,又转首看向楚慈,似不解的问道:“小慈有这想法自然是好的,到底是自己的丫鬟,用的顺心的,换来换去也麻烦。只不过,小慈是如何想明白的?” “我,我……”楚慈似有难言之隐。 楚柯明目光微闪,退了丫鬟,这才问道:“小慈可有什么不方便的?与我说说。” “我,我也没什么,我……爹爹 ,我累了,好些日子这般折腾,我身子弱,受不住。”楚慈顾左右而言他,甚至没行礼便慌慌张张走了。 走之前,看向楚月陌的忌惮神情,恰到好处的被楚柯明看了个清楚。 楚柯明眯着眼看着楚月陌拐角而去,收回眼时,瞧跟着楚慈的念柔悄然回眼,与丫鬟说道:“自个儿去休息,不必伺候我了,我回自己院子休息。” 丫鬟只当楚柯明是被这些日子的事给搅的烦心了,应了声是,自然离开。 楚柯明躺在床上等着,半个时辰之后,听着院门被人开了又合,甚至还上了扣。紧接着,便是脚步声缓缓而来,还带着浅浅水声。 点燃烛火之时,便见念柔那小女子一手提着一个小桶,含羞带怯的看来。 “你怎么来了?”楚柯明明知故问。 念柔面上一红,将桶放下,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我瞧着老爷看来,听着老爷的话,我只道是老爷让我夜里来的。”似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念柔慌忙提起小桶,转身欲走。 (补5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尘封的命案 “奴婢蠢笨,扰了老爷休息,奴婢这便回去。” “回什么回 ?”一把将人小腰抱住,楚柯明双手直接探进了衣裳,在念柔身上来回游走,“来都来了,走什么走?” “老爷,您,您等等……” 念柔真是羞红了脸,复将桶放下,小声说道:“府上没有冰,奴婢只取了井水和热水来。” 冰火.两重天,她这是来玩新花样的。 这法子念柔一个小丫鬟自然是不懂,可是,二姨娘是从京中的万花阁出来的花魁,自然是懂得这些的。 二姨娘虽是有所保留,可与楚柯明有了鱼水.之欢,念柔自然明白如何让楚柯明舒坦。所以,这一夜,楚柯明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完事儿之后,楚柯明满足的捏着念柔小嘴儿,笑道:“你倒是机灵,这些招数以往二姨娘也没用的这般有新意。” 念柔羞怯一笑,躲在楚柯明怀中;却是声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团气吐在心中之上,楚柯明眉头一挑,问道:“累了?” “不,不是。”念柔摇头道:“只要老爷高兴,奴婢怎样都不累。奴婢只怕,以后没机会来伺候老爷了。” 托起念柔的下巴,楚柯明问道:“此话怎讲?” “奴婢也不知是何原因,六小姐本是想让奴婢去二姨娘身边,免得瞧着烦心。可是,大小姐与六小姐闭门说了许久之后,六小姐便闭口不提换人之事, 奴婢猜想,六小姐是不会再换奴婢了。” 不会再换人,以后能伺候楚柯明的机会就少了;楚柯明才尝到念柔的爽劲儿,自然是心有不满。 四更已过,念柔忙起身收拾着自个儿,朝楚柯明行了一礼,说道:“奴婢不想骗老爷,二姨娘让奴婢来,就是为了来迷惑老爷的;奴婢这些法子都是二姨娘教的,若是奴婢不能来,想必二姨娘还会派别的丫鬟来……” 说罢,抹了把泪,念柔哽咽道:“奴婢不求老爷能记得奴婢的伺候,只求能远远的瞧着老爷便好。” 哽咽着行了一礼,念柔提着桶出了院儿去。 楚柯明目光阴沉的看着念柔关上房门,翻身坐了起来。 二姨娘让念柔伺候他的目的,他自然是明白的;只不过厌倦这些女人的算计,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之老六在他心中无足轻重,能利用则利用,故此,不曾太放在心上。 可念柔的话,却是让他心有异样;四十有余的老男人,在外经历了前程算计,回到家中还要处理这些烦心事。难得来一个女人不求名分,单纯可人,他如何不喜爱? 想到六女儿对长女那份忌惮,想到六女儿忽然改了主意,楚柯明一声冷笑。 长女向来都说家和方能宅兴旺,向来都是一副懂事知礼的模样,不承想,如今竟也在宅子里耍手段了! “六小姐,明日,奴婢还去吗?”见楚慈在屋中双手前伸,起起蹲蹲,念柔问道:“奴婢按六小姐吩咐去说的,奴婢怕,怕……” “怕什么?我听说过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你先让他偷会儿,再晒他几日,让他偷不着,到时就不是你怕了,而是他快刀斩乱麻,把你弄到身边去。” 手臂有伤,做不了俯卧撑,但这下蹲却是省不了的。 念柔听着楚慈这话,张了张嘴,却是说道:“奴婢知道了。” 又是一夜过去,念柔回到二姨娘院中,说道:“也不知大小姐与六小姐说了什么?六小姐本是不愿奴婢留下的,可是与大小姐谈了之后,六小姐便再也不提换人之事。” 二姨娘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沉默许久,这才说道:“我知道了,看来大小姐是想利用那小贱人收权了。” 一声冷笑,杯子重重放回桌上,二姨娘说道:“这些日子你怕是没法子接近老爷了,你在那小贱人身边也仔细着些,既然大小姐想来渗和,我便让她死的痛快些!” 又是与念柔交待了一通,二姨娘这才吩咐念柔回去。 楚家这些日子,一到夜里,就好似被蛇给缠上了一般。昨夜是三小姐,今夜是四小姐,下人都在议论,明日当不会又是五小姐了吧? 有些事 ,真是说不得;当五小姐一声尖叫传来时,不曾睡下的人们立马赶了过去。 这些日子夜里都有蛇出没,却始终寻不到踪迹,众人不由猜测,那当真是蛇?不会是什么冤魂化蛇来索命的吧? 众人被猜测害怕所占据,楚柯明却似被气着了一般,每夜将丫鬟潜了,独自去屋中休息。 别说是楚柯明,府上谁不是累的眼下起了青色?就连一向警觉的楚月陌和二姨娘这些日子都没法子多想,一有时间就想闭眼休息。 反观楚柯明,却是每夜与偷偷摸摸前来的念柔玩着不同的花样;这种偷.情的新鲜感,大大的满足了之乎者也的读书人另一种欲.望。 前些日子还有怒火的人,这几日与念柔玩着新鲜花样,却是累并快乐着,楚柯明觉得那不知哪儿来的蛇却也有些意思,除了每夜在院子里溜达,倒没伤人;如此一来,他倒是享受了一些趣事。 是夜,又是三更时分,离中秋越近,月儿也越发的圆;明晃晃的月光撒下,大树上悉悉索索有声音响来响去。鹏远、鹏飞追去,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二人狐疑之间,听得四姨娘传来一声尖叫,“有鬼啊。” 蛇变成了鬼,这是楚慈没料到的。楚月泽刻意放慢了步子,与楚慈并肩同行。 “前些日子是蛇,今夜如何变成鬼了?”楚慈这话,也是众人心中不解。 楚月泽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日子听说那蛇是冤魂来索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楚月泽搞的鬼?看了楚月泽一眼,楚慈随着众人前往四姨娘院子。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是二姨娘让我下的毒,与我无关啊。六姨娘你别来找我啊,别来找我啊。” 四姨娘被吓的不轻,蜷缩在床角挥动双手,口中更是说着令人惊心之话。 六姨娘?下毒? 楚慈面上,带着该有的怒意。“四姨娘是何意?六姨娘不是病死的?”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二姨娘震怒,呵斥四姨娘的丫鬟,“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她是被蛇吓的胡说八道,还不让她清醒!” 千凝,千喜也是惊魂未定,被二姨娘这般呵斥,忙上前一人捉着一只手,压着四姨娘轻声说道:“四姨娘,您被吓着了!那是蛇,你可别说胡话啊!” “是她!就是她!是她让我下的毒,她说六姨娘那狐媚子生了个祸害!还说六姨娘只知道耍些下作手段缠老爷,是她让我下的毒啊,你若要怪,怪她好了,与我无关啊!” 四姨娘吓的失了神智,口中不住的说着毒杀六姨娘之事。 楚柯明紧握着拳头,看到楚慈面上的怒意时,问道:“二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冤枉啊!妾身,妾身不知四姨娘在胡说什么啊?”二姨娘忙跪下喊冤。 楚月陌冷眼看着二姨娘喊冤,半分没有说话的意思。 楚慈怒视于二姨娘,咬了咬牙,看向楚柯明,“爹爹,六姨娘之死,还请爹爹查个水落石出!” 楚家,蛇变鬼吓出了一条命案。后院塘边,小伍与邰正源四目相对,着实没料到还能节外生枝。 “我只是觉得,她每夜用假蛇吓人也没意思,想帮她换换新鲜的,没想到,竟是将那女人给吓傻了。”小伍耸了耸肩,颇为无奈。 邰正源摇了摇头,说道:“谁家宅子里没这种脏事儿?你扮个鬼,倒是误打误撞给了她机会。看来,她是不会按楚月陌的计划行事了。” 浅浅一笑,小伍看着空中只剩一个缺口就要成盘的月亮,“日子渐近了,也得先帮她把楚家的事结了,才能让她顺顺当当的跟我去南湾。” 月色之下,小伍那千疮百孔的模样看的邰正源目光微闪。是啊,不管要做什么,也得让小慈把身后这些麻烦断了才行。楚宅换上她自己的人主事,总胜过内外受敌,办事分心的好。 “既然扯出了命案,我给那女人送些药过去。不能让她清醒过来矢口否认自个儿办下的事。”说罢,小伍迅速回了悬世堂去准备药。 二姨娘跪在屋中,哭成了泪人,“老爷,四姨娘受了惊吓,此时之言,当不得真啊!” 一直沉默的楚月陌此时说道:“二姨娘所言极是,四姨娘想必是被吓的胡言乱语,爹爹不如待四姨娘清醒些了再问。” 楚慈怒眼转向楚月陌,似在埋怨她多嘴一般。 楚月陌冷眼看去,真觉得楚月慈就是个没脑子的!四姨娘清醒之后惊慌失措,可不比此时神识恍惚胡言乱语更有用? 事关一条人命,楚家没有正室,自然是由楚月陌和楚柯明来处理;丫鬟们给潜了出去,姨娘、小姐们在四姨娘这里又是熬了一夜。 (补6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弄巧成拙 屋中异常的安静,楚月陌与楚柯明一手撑头,时不时闭目休息。站着的人自然也是乏的摇摇晃晃。 屋中安静之时,一道风从窗外吹来,被丫鬟打晕的四姨娘眉头微蹙,却也是片刻之间便恢复了睡容。 院中一道黑影闪过,就似一阵夜风,无人查觉异样。 小半个时辰之后,被丫鬟打晕的四姨娘这才幽幽转醒;见一群人面色疲惫看来时,忙起身行礼,“老爷,您怎么来了?” “方才你说,你见着六姨娘了。还说是二姨娘让你毒杀六姨娘,此事当真?”楚柯明直接发问,四姨娘面上瞬间布上慌张。 楚柯明身子一侧,四姨娘自然瞧着了跪在地上的二姨娘。瞧着二姨娘冷眼看来,四姨娘身子一颤,似想起了昨夜那可怕的事,忙磕头说道:“不是我,是二姨娘,是二姨娘让我下的毒啊,她说只要我下了毒,将来回京必然带着四小姐,不然就会将四小姐留在西沙的野馆。” 楚柯明此时面色已是黑到了底,四姨娘却是又抛了一个炸弹出来。 “二姨娘威胁着我们,让我们都乖乖听话,我们比不得二姨娘受老爷器重,自然不敢忤逆;虽说生的好看的只有大小姐和二小姐,可几个小姐都是老爷的女儿啊,如何能送去野馆被千人所压?二姨娘让我毒杀了六姨娘之后,又威胁小姐们将丫鬟借给二小姐,意图打杀六小姐和小少爷。若非六小姐耍了狠,此时只怕六小姐和小少爷成了后头塘里的冤魂了。” 此话一出,楚柯明面色自然是难看至极;毒杀六姨娘,打杀六小姐和小少爷;甚至还威胁几位姨娘,要将小姐们送到野馆去受千人所压! “好啊!林美续,你对我楚家,可真是用心啊!”楚柯明一脚朝二姨娘踹了过去,连名带姓的喊着二姨娘名字,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二姨娘早被四姨娘的话给说的变了面色,二姨娘曾经做那些事,四姨娘一条条的数了出来,非但如此,还将楚月兰也扯了进来。 打杀小少爷之事,之前没人承认,倒是能死不承认;如今四姨娘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几个姨娘、小姐们的神色也证实了此事。此时,二姨娘再是精明,也被这变故给惊的瘫在地上,面无血色。 这场变故,不在算计之内;就连楚慈也是觉得老天开恩,让她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四姨娘只觉得心里头有许多的话要说,如何也止不住;一件件事抖出来,却是无人敢拦。明知到嘴边那些话是如何也说不得了,可是,她就是止不住的开口,再次抛出一个炸弹。 “夫人是被二姨娘害死的。” 这句话说出来,瘫软在地的二姨娘便是双眼一瞪,陈年旧事全被四姨娘说出来了,二姨娘看着床上那人就像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居然将那些事都抖了出来,是不要命了吗?本就是一条船上的,难不成以为她死了,自个儿就能抽.身? 方才还是看戏的楚月陌闻此,自然是不能再淡定;听闻自个儿母亲是被二姨娘算计致死,如何能不问? 一件件命案出来,吓着了几位小姐。因为六姨娘和七姨娘进门晚没参与,其他几个姨娘都参与了谋害楚夫人之事。 “二姨娘本是想将大小姐一并解决了,可是夫人娘家乃是太子少师,自然是不能做的太过。且留着大小姐,二小姐将来还能姐妹同嫁,来个喜上加喜。可是,最近二姨娘却是改了主意,因为二小姐脚上有伤,怕将来被大小姐比了下去,加之如今大小姐有心收权,二姨娘自然是想借着毒杀六小姐的机会,将大小姐给一并解决了。” 前头诸多乃陈年旧事,就近的,乃打杀六小姐和小少爷;如今更是爆出了还在进行的毒杀六小姐和大小姐计划,这可真是骇人听闻!这个二姨娘,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楚慈觉得,这事不是她该参与的了;有楚月陌在,几个姨娘休想逃!特别是主事的二姨娘和四姨娘,更别想活下去! 一手抚额,楚慈无力说道:“爹爹,女儿着实不知,咱们楚家,竟是在京中就是这般多的阴谋算计!我那可怜的母亲,竟是因为得父亲宠爱便是早早去了。而我又做了什么?竟是让二姨娘这般赶尽杀绝。” 她这个母亲,也不知是指的楚夫人还是六姨娘?不管是指的谁,那二人着实已去,也着实让人心怜。 楚月陌想着母亲之死,想着二姨娘之计,便是含泪看向楚柯明,压着哭声说道:“父亲,您今日务必给女儿一个交待!母亲之死,务必给个说法!”自己被害未成事实,楚月陌聪明的不提未发生之事。 四姨娘知道自己是完了,可是,那些话,她却是如何也止不住的;她想抬手悟着嘴,可是,这身子好似不是她的一般,她只能心中惊骇的听着自个儿将话说出来。 所有脏事儿见了天日,做那些脏事的人自然是活不了的。四姨娘心知自己难逃一死,却是不想拖累四小姐。可是,她想开口替四小姐求饶,此时却是再也说不出话,双唇不由自主的颤抖,似为自己做过的事惶恐一般。 “老爷,你相信她说的吗?她若做了那些事,她能说出来找死吗?她这是神智不清胡说八道啊!若没证据,妾身是如何也不能认下那些罪名的!”二姨娘只是片刻的绝望便跪了起来,拉着楚柯明袍子喊冤。 二姨娘不明白四姨娘为何发疯,她却不能陪着四姨娘去死!所以,她必须否认那些事!她必须撇清关系! 楚柯明不是傻子,自然怀疑四姨娘那些话的可信度;若那些都是四姨娘和二姨娘所为,四姨娘为何全都抖了出来?难道,真是被吓着了?可是,无风不起浪,若没做那些,四姨娘为何说的条理分明?特别是正室之死,竟是有那么多的姨娘参与,这自然是让楚柯明心寒! 楚柯明冷眼一扫,尚未开问,参事的几位姨娘便是跪了下去,难得的异口同声:“老爷,妾身冤枉啊!四姨娘这是被吓的胡编乱造了,妾身如何敢害夫人?” 一人指证,众人有罪,这事拿不出铁证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胡言乱语。 楚慈此时才算真个看清,这些个表面柔弱的姨娘们心有多狠,却也在怀疑四姨娘话中的可信度。 外头的二人看戏至此,亦是面面相觑。退到后院儿,小伍扯着面皮,甚是无奈,“哎,多此一举说的便是我吧?压箱底的药给用了出来,只想让她尽快脱身,没承想,竟是那么多肮脏事儿扯了出来,这下好了,弄巧成拙!” 本想着,四姨娘道出方才所言真相,对楚慈有利;此时倒好,说那么多出来,事隔多年,没一条是有证据的;加之牵扯的人太多,众人均不承认,看来这事儿啊,得扯好些日子了! 最关键的是,那药可是压箱底的,如今用了,将来要用都没了! 邰正源别的不心疼,只心疼那药。对于小伍这次的心急,除了无奈就是叹气。师徒二人一人叹了口气,邰正源这才说道:“罢了,没了便没了,你若多多钻研,老师父留下的药必然能琢磨着方子来的。倒是眼下得看楚家的情况了,这次弄巧成拙,只怕给小慈招去更多的麻烦,只希望中秋之时,她能全心办事。” 所有的事,都在中秋之时逆转,楚家,薛家,黎家,还有远在东曲的岛主。这些人,这些事,都会在中秋之时有个大的转变,届时还在摇摆的人,也会明确的表明所站立场。 邰正源希望那时小慈能跟着小伍去南湾,更希望高顺帝能亲自下旨赐婚二人;可是,楚家此时情况,小慈还能不能如他所愿,表现出令人惊喜的一面? 师徒二人各怀心思,屋里头的审问也是近了尾声;不管如何审,众姨娘只是摇头否认;既不承认打杀六小姐和七少爷之事,更不承认害了夫人;反正那些人抱作一团,矢口否认所做的一切,四姨娘这个作证之人,自然成了疯子一般的存在。 楚月陌心中恨极,看那紧握的双手便知道,她是恨不得将这些个姨娘给杀了才解气;可是,她做不得,所以,在事情没有证据之前,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没有证据,只有四姨娘一人言语,自然当不得真;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四姨娘的药效渐消,本就清醒的人此时不受药性控制,自然想起了自已那愚蠢的行为。在楚柯明冷冷一眼看来时,吓的魂不附体,可真是比瞧着六姨娘的鬼魂还吓得厉害! 猛的从床上跌落,四姨娘颤抖着身子,想要开口说话,脑中一转,却是立马改了口。强压下心中惊骇,四姨娘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撑着床,一手揉着眉心,虚弱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这么痛?” (补7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5章 装疯卖傻 起身之后,四姨娘一副不解模样看着众人,见众人面色各异看来,四姨娘迷糊的说道:“老爷,你们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楚柯明眯眼起身,一步步走向四姨娘,“发生了什么,你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 “啊?老爷您说什么?”四姨娘心中害怕,却是做出一副不解模样,“老爷说什么?妾身入夜便睡下了,醒来便瞧着大家都在屋里,妾身是说了什么吗?” 哪怕是四姨娘压下惊慌,可是,那眸中时不时闪过的害怕,却是如何也掩不了的;楚慈虽然不知道四姨娘为何改口?可她却能肯定,四姨娘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若是四姨娘不改口,她还会怀疑其中真实度;此时四姨娘压下慌乱改口,便证明四姨娘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在四姨娘身上发生了什么? 几个姨娘是不会自掘坟墓的,那么,做手脚的,会不会是楚月陌?转眼朝楚月陌看去,只见那人已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模样,半分瞧不出心中所想。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雄鸡一唱天下白,好似远处山中的野鸡出来活动,一声鸣叫,众人这才惊觉,天色已亮。 折腾了一夜,爆出太多大事,可到最后,犯事之人不认,指证之人又改口,这简直是个笑话! 楚柯明看着屋中之中,瞬间就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阴冷。楚慈知道,楚柯明这老男人是动了真怒,以往能容忍的事,如今都忍不下了;此时不管那些事有没有证据,楚柯明也要想法子将这些人都除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姨娘们却在想着,楚柯明没有证据,不能把她们怎么样;牵扯出那么多人,老爷不至于将所有姨娘都打杀了吧?莫说这西沙死人要上报,若是府上一下死那么多人,老爷如何能交待? 几个姨娘难得同心,自然是不承认不妥协;楚柯明一声冷哼,再不言语,迈步便走了出去。 念柔跟着楚慈回了屋中,对今日之事甚是惶恐,刚一进屋,便是腿一软跪在楚慈跟前,“六小姐,老爷怕是对二姨娘起了杀心,奴婢是二姨娘调.教去的,老爷会不会对奴婢也起了杀念?” 楚慈见念柔害怕模样,转眼一想,倒了杯茶送到念柔手中,轻声说道:“不会,爹爹不是那般糊涂之人;你不过是个单纯的丫头,什么都不明白,哪儿能怪你?” 念柔目光一闪,抬眼看向楚慈,“六小姐这意思是?” “府上有心思的姨娘太多了,爹爹累了,他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求,只是一昧付出的单纯女人,你明白了吗?” 单纯女人。 念柔心中转了一圈,立马明白楚慈之意;忙将茶杯放回桌上,说道:“如此,今夜我去寻老爷,应该不顺当才行。” 一点就透,果然是个聪明的! 闹了这么一夜,楚家真是个个提心吊胆;那些事虽说是关起来审问的,可是四姨娘声音大,传出来谁没听着?当年那些事,这些人或多或少有参与,如何能不怕? 主子们能关在屋子里避难,下人们却是胆战心惊的在院中来来回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老爷给捉着丢了性命。 众人都是小心翼翼,偏生四姨娘院儿中却是不消停;四姨娘就跟疯了一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说是二姨娘杀了六姨娘和夫人,一会儿又说是被妖怪附体,来搅得楚家不得安生。 众人均说,四姨娘莫不是真被妖怪附体了?故此神智不清了? 楚慈委实困得很,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会周公去了;醒来之时,却见楚月泽若有所思的坐在屋中。 “几时来的?”伸了个懒腰,楚慈起身问道:“把丫鬟都退了,这么深沉,莫不是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六姐。”楚月泽看向楚慈的目光,有那么一些难以看透。“昨夜之事,真不是你做的?” 楚月泽不相信,四姨娘是疯言疯语! “四姨娘又做了什么?”楚慈一语中的。 楚月泽皱了皱鼻子,眸中带光看向楚慈,“看,我就知道这是六姐做的,不然你如何知道四姨娘还会闹事儿?” 楚慈囧!她又不是傻子,四姨娘捅了篓子,自然是想方设法要将事儿给平息的!装傻是一条路,扮疯也是很必要的。 “你先说说,她是如何了?”接过楚月泽递来的茶,楚慈一口饮尽。 “自然是在院中装疯卖傻的,还说什么妖怪附体,来搅得楚家不得安宁。”楚月泽吡笑一声,“真是想得出来!爹爹今日关在屋中一整日,连午饭都没用,这眼瞧着天又黑了,只怕晚饭也是不用的。” 这时候,楚月泽当去伺候着,可是,他不敢,他觉得,这会儿去,纯属找抽! 楚月泽不敢去,姨娘、小姐们也不敢去,那么楚柯明一人在屋中没人宽慰,自然是想的深沉。 楚慈想了想,与楚月泽说道:“呆会儿你让七姨娘给爹爹送饭去,让她别害怕,不管爹爹说什么,让她莫哭,千万忍着,有什么,待这些事儿过了再说。” “你疯了吧!”楚月泽立马反呛,“惜怀、惜玉跟在爹爹身边,平日里那是得意的很;如今出了事儿,连她们都被父亲给打了出来,你想让我娘去找抽啊?” “换作是你,府上被姨娘们搅得这么浑,你会怎么办?”楚慈反问,楚月泽想都没想,开口便道:“若我是当家人,府上这些姨娘们这般搅和,老子必然一刀一个直接给咔嚓了!” “那若是没参与的呢?”楚慈又问,楚月泽又是张口就来,“管他有没有参与,只要敢到跟前晃悠,收拾了再说!不然如何立威?” “对!没错!”又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楚慈慢悠悠的说道:“收拾那是必然,毕竟在恼怒之中;可是,在收拾了之后呢?事情过了之后,你就不会心生愧疚?该咔嚓的你都咔嚓了,这么一朵想着你的解语花让你伤着了,你会如何办?” 这一次,楚月泽沉默了,看着楚慈喝茶,许久之后,楚月泽说道:“我明白了,我去与娘亲说说。” 楚月泽与七姨娘好生交待了一番,又是与两个丫鬟说道:“爹爹若是出手打娘亲,轻的让娘亲受着,重的你们必须巧妙挡下!若是娘亲受了伤回来,有你们好看!” 青荷、青梅忙点头应是,七姨娘揣着害怕,却也为了自己儿子,提着篮子去了楚柯明院子。 院外惜怀、惜玉面上红肿跪在地上,七姨娘看着二人,心中便是越发害怕;可已经来了,也不可能退回去,只得提着馒头,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便见着满地的狼藉;屋中所有能摔的,都给摔了个干净,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 楚柯明看着来人,便是一声呵斥,“谁让你来的?你是来看我有没有被气死是不是?” 七姨娘忙道:“老爷莫恼,再是恼,也不能拿自个儿身子开玩笑啊。” 七姨娘进了屋去,楚月泽便藏在外头的墙角偷听着;没过多久,便听得巴掌之声,七姨娘那声惊呼,听得楚月泽握紧了拳头。 楚柯明的责骂与七姨娘的小声劝慰时不时传来,听的楚月泽心中担忧。真怕在气头上的楚柯明会失手将七姨娘给打死了。 所幸,一切比想象的好;当七姨娘回到院中时,在屋中等着的楚慈只见七姨娘一瘸一拐的由丫鬟扶着回来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让你们挡着吗?”瞧着七姨娘面上红肿,脚也受了伤。楚月泽抬脚便朝青荷踹了过去。 楚慈眉头一挑,抬脚将楚月泽那脚挡下,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青荷,浅声说道:“你们也吓着了,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小少爷伺候着就好。” 青荷二人看向七姨娘,七姨娘忍痛点头,二人这才退了出去。 扶着七姨娘坐下,楚慈却是不理楚月泽,脱下七姨娘的鞋袜,看 着发肿的脚踝。 “还站着做什么?去拿跌打酒来啊!”楚慈抬眼,与楚月泽说道:“还想当家作主?这么点儿小事就乱了分寸,将来成什么大器?想让你娘不被后来的姨娘给压下去,如今就得受些苦,不然如何让爹爹想起便愧疚?” “那也不能这样啊!你瞧瞧我娘都成什么样了?当真不是你娘,你就不心疼是吗 ?”楚月泽再是浑蛋,却是个孝子,瞧着七姨娘这模样,便是恼的很。 楚慈一声冷笑,目光发寒的看向楚月泽,“不是我娘我心疼什么?我又何必操心她是否会被牵扯?又何必操心她后半辈子是否过的安生?你娘你心疼,那你就带着她在一旁瞧戏好了,反正她没参与害我娘和夫人之事!” 楚月泽不懂事,七姨娘却是明白楚慈的良苦用心;忙将楚慈拉住,软声说道:“六小姐一片苦心,我是明白的;小少爷不懂事,六小姐莫与他生气。” (补8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6章 深夜密谈 苦肉计不是能随便耍的,这种计也得看时候。七姨娘没参与那些龌龊事,自然是不怕的;此时顶着楚柯明怒火去送晚饭,方能显真情。 这会儿楚柯明是有火在心能对七姨娘动手,待事儿过了,楚柯明心里头舒坦了,自然会心生愧疚。加之七姨娘是楚月泽生母,楚柯明想到楚月泽,自然会想到今日之事 ,将来想起这些 ,只会对七姨娘更好。 七姨娘明白楚慈用意,楚月泽也明白楚慈用意;只不过,瞧着七姨娘红肿的面和发肿的脚踝,便是心疼的很。 “还站着?”楚慈也不是真不管楚月泽,只不过要让这小子明白轻重缓急罢了。 楚月泽别扭的转开了脸,说道:“府上没有跌打酒这种东西,你是不知道吗?” “你不会让人去买啊?”楚慈冷声问道。 “这会儿谁敢出府?找死不成?” 二人大眼相瞪,楚慈无奈的起身,“算了,你先用水给七姨娘敷着脚踝,我去去便回。” 回屋穿上小厮衣裳,楚慈拿了银子,直接去了最近的药铺。果真是没熟人坑死人,一小瓶的跌打酒,竟是去了小半个银子。 想起从悬世堂拿回来那些药,楚慈不由感叹,帅大叔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啊!人又帅,心肠又好。虽说是性子冷了些,也别扭了些,可是,这样的男人真是很可爱啊! 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人,楚慈提着药酒,有些恍惚的回了楚家。 亲自给七姨娘揉了脚,楚慈这才说道:“七姨娘脚上有伤,倒不必每日去伺候了,今日之事,往后爹爹提起,七姨娘权当没发生就好。” 七姨娘点头赞同,楚慈这才回了屋中。 刚回屋,便瞧着念柔脸上发肿,眼中发红的走了进来;分明是该哭的人,在瞧着楚慈时,却是笑道:“六小姐,你看奴婢这模样去找老爷,老爷可会心疼?” “二姨娘打的?”楚慈看着念柔模样,真对这些人无语的很 。 打人不打脸,一来是打脸伤人,二来是打脸留把柄;二姨娘那么精明的人这次却是露了把柄,看来是真的乱了分寸。 “嗯,奴婢去问二姨娘,可需按原计划给六小姐下毒?二姨娘便发了狠的打奴婢。这些话,奴婢要照实了与老爷说吗?”念柔似乎看到了府上姨娘尽亡的景象。想着老爷对她的喜爱,便是压不住心中欢喜。 只要二姨娘一死,府上姨娘一亡,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楚慈点头道:“说,照实了说。别说你没对我下毒,便是下了毒,那也是二姨娘指使的;你越是无路可走,爹爹越会护你。” 有了楚慈这话,念柔这才放下心来。夜里瞧着各院熄了灯,这才端着两个馒头,偷偷摸摸的去了楚柯明屋中。 惜怀、惜玉两个丫鬟也不是铁打的,楚柯明关了屋门不见她们,她们自然也会偷懒去吃些东西,休息休息。念柔乘着这档头进了屋去,楚柯明听得动静,便是一声怒喝,“谁在那儿?” 念柔一副吓着模样,于黑暗中颤声回道:“老爷,是奴婢啊。奴婢从二姨娘院中回来,听说老爷一天没吃东西,担心老爷伤了身子,给老爷送馒头来了。” 说罢,念柔似踩着了什么,一声惊呼便是跌倒下去。 手掌按到碎片上,瞬间出了血;念柔那一声闷哼,听的楚柯明眉头紧蹙。点燃烛火,看着念柔掌心一片血色,楚柯明踢开挡路的碎片,居高临下的问道:“谁让你来的?” “奴婢,奴婢没人叫我来。”念柔似被吓着了,话也说的也些凌.乱。就在念柔抬首之时,楚柯明只瞧着念柔红肿的面容,以及储着泪的眸子。 视线从念柔面上落到出血的手掌,楚柯明眸光暗沉,一个转身回到位上,问道:“伤得重吗?” 念柔忙爬了起来,说道:“不重不重,一点轻伤罢了,不碍事的。” 说罢,念柔拿出手帕随意在掌心一绕,端着馒头上前说道:“老爷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可如何受得?奴婢悄悄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来,老爷您吃了可好?” 念柔这般小心翼翼相问,楚柯明嘴角微动,半响看着她的脸问道:“二姨娘打的?” 脸上虽是被打的狠,可时间一久自然会消。为了让这痕迹保留得恰当,念柔可是半点不敢上药。 “奴婢,奴婢……”念柔低声哽咽,瞧着楚柯明凌厉目光时,便跪了下去,低声哭道:“奴婢也是没法子啊,二姨娘交待了让奴婢这两日给六小姐下毒,奴婢只得去问二姨娘这事儿是否还要做?也不知是怎么的,奴婢话还没问完,她便动手打了奴婢。” 今日之事,换了旁人,谁还敢去问?也只有这傻丫头才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楚柯明对这单纯的女人真是无奈了。转念一想,却也欣慰。府上这些姨娘,真是不能再留了!眼下却是老天有眼,给他送来这个单纯的女人! 姨娘之事令人心烦,这个单纯的女人却是让人舒坦;楚柯明扶着念柔起身,轻叹口气,“你呀!我可真不知当如何说你了!” 说罢,由念柔伺候着吃了馒头,这才问道:“小慈是何情况?” “六小姐好生恼怒,在屋中转着,说是要给六姨娘报仇;奴婢只瞧她去了小少爷院中,好似在与小少爷商议着什么。”念柔小声回着。 楚柯明垂眸一想,便是明白楚慈在做着什么;六姨娘是被二姨娘毒杀的;如今二姨娘更是要将她也毒杀了,楚慈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只怕这会儿是在商议着如何杀了二姨娘。 本就不想再让这些女人活下去,却不能将事做的太明显;楚柯明想着楚慈和楚月陌,便是定了心思。 念柔瞧楚柯明面色微显好转,这才走到他身后轻轻捏着肩膀,“奴婢跟在六小姐身边这么久,还没瞧她这般怒过;六小姐这些日子变的好生厉害,让奴婢瞧着都惊呆了。” “她对你呢?”握着念柔的手,楚柯明问道:“可有打你?” “六小姐是想打奴婢来着,可是抬了手又笑了,笑的瘮人的慌,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只叫奴婢滚;奴婢是瞧着夜深了,这才敢来送吃的。” 听念柔这般说,楚柯明只是轻点了头;想了一天,想明白了许多事,想清楚了当如何办之后,此时念柔这乖巧的女人就在身边,楚柯明自然是要好生舒坦的。 牵着念柔进了屋中,自然是任着念柔全力伺候;身子由念柔伺候的舒服了,楚柯明这才放了念柔离去。 念柔揉着发软的手和发酸的嘴,摸黑出了院子;本还在想着如何避开回来守着的两个丫鬟,却是奇怪为何没人守着? 难道,是累了便回去休息了? 念柔狐疑的回了楚慈院中之时,楚月陌问着跪地的丫鬟,“将那二人支开了?” 春蕊忙点头道:“奴婢已经将惜怀、惜玉给支开了,老爷院中没有旁人,大小姐此时可以去了。” 楚月陌‘嗯’了一声,玉容之上尽是寒意;由春蕾扶着起身,迈步往楚柯明院子而去。 楚柯明正在床上躺着假寐,听得外头有人咳嗽之时,立马翻身穿着衣裳。大步走到院中,却见长女由丫鬟扶着走了过来。 楚月陌远远瞧着屋中狼狈,已是无心进去;吩咐下人在院外守着,这才上前两步,与楚柯明说道:“父亲,女儿有话要说。” 楚柯明自然明白楚月陌来此的目的 ,点了点头,刚想引得楚月陌进屋,楚月陌却道:“中秋将至,月色不错,此时正值夜深,父亲何不与女儿在院中走走?” 楚柯明看了看屋中狼藉,又看了看神情冷漠的长女,点了点头,引着楚月陌往角落而去。 “父亲,你相信四姨娘之言,只是胡言乱语吗?”楚月陌开门见山,问的甚是直接。 月色下,楚柯明看了一眼楚月陌,不置可否,却是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母亲对父亲一往情深,却因几个姨娘的私心而香消玉殒,红颜薄命。父亲如何就能忍受那几个姨娘将楚家搅的天翻地覆?如何能容忍她们这般算计父亲?” 算计正室,可不就是算计这个当家作主的?不管怎么说,楚氏娘家可是太子少师,若是当年之事公之于众,楚柯明却不惩治这几个姨娘,只怕将来回了京,楚柯明也讨不得好! 这些事,心中明白是一回事,被长女拿出来威胁又是一回事;楚柯明看着长女发寒的面色,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儿。 这个长女向来聪慧,更是懂得审时度势,这些年来也帮了他不少;可是,这不是她威胁的理由!虽然恼怒,可一想到长女早早便失了母亲,楚柯明将怒压下,叹了口气,问道:“你欲如何?” “既然府上蛇出没了这么些日子,没理由光出来打溜却不伤人的。”眸光中透着杀意,楚月陌说道。 (补9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歹毒妇人 “几个姨娘已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至于二妹妹,容貌不俗,留着回京还有用处;其她几个妹妹没什么姿色,还是陪着她们母亲去了的好。--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楚柯明看着眼前说起杀人半分不惧的长女,不敢相信这话她竟是说的这般顺溜! 念柔刚进院子便想起来,她的手帕还在楚柯明房中;懊恼的拍着额头,念柔急忙转身往回走。她与楚柯明的事,此时还不能公开,故此,不能让人发现了那手帕! 正准备偷溜进去,却听得远远有脚步声传来,忙放轻了步子躲到树后,瞧着楚月陌由丫鬟扶着进了院中。 院门关了,瞧不见里头情形;念柔想着那手帕,便是心中一慌:若是让大小姐知道了,只怕讨不得好! 不敢让人发现她 ,念柔悄悄绕到墙后,准备伺机而动;好巧不巧的,楚柯明与楚月陌走到这偏僻之处,谈起了不为人知的阴谋。 听到楚月陌说,要将几个姨娘都杀了之时,不可否认,念柔心中是高兴的;得知几个小姐也不能保命,念柔对楚月陌的冷血多了一分认知。 “你那几个妹妹还是留着吧,将来回京还有用处。”楚柯明叹了口气,说道:“一下死那么多人,只怕受人怀疑。” “父亲,你留着她们还有什么用处?正所谓‘人走茶凉’,时隔三年,楚家当初的党羽还能忠心?难道父亲是想将妹妹们都送去给一些小人物做妾不成?那样岂不是让人笑话了?旁人不知,爹爹还能不知晓太子妃之位,这三年可都是为女儿空置着。女儿一个太子妃之位坐稳,可不比那些个没用的小妾有用的多?” “可是,她们……”楚柯明有所犹豫。 楚月陌冷声说道:“父亲不要忘了,外公对母亲是多么的宠爱。虽说楚家受了流放,可是,女儿在外公心中依旧举足轻重。这么多年,若非外公相助,楚家如何能在这岛上存活?” 楚月陌是铁了心的要杀人,楚柯明想着那些个将楚家搅得乌烟瘴气的女人,便是一咬牙,说道:“七姨娘是小泽生母,她没参与这些事,当放她一条生路。六姨娘也是受人毒杀,小慈与你一样被人算计,你总不至于将她一并杀了吧?” “七姨娘虽是小泽生母,说到底只是个姨娘罢了;回京之后,皇上少不得亲自给父亲指婚,到时父亲续弦,难道要让小泽回京还与七姨娘这般亲近?如此置新夫人于何地?至于小慈,她这些日子盘算些什么,你我均是不知。放她在府上,迟早是个祸害;既然这次要动作,不如来个彻底,将府中好好清清水。中秋一过,楚家也当前往南湾,到时换些新人好生调.教,可不比这些人阴谋算计来的好?” 楚月陌说的处处在理,楚柯明真是无话可驳;念柔在外听的面色一白,忙抬手悟着唇,不让自己出一点声响。 要杀六小姐,那么,身为六小姐的丫鬟,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府上这些日子半夜被蛇所扰,想来也是传了出去;盛夏蛇多,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蛇来府上晃悠这么些日子,被搜的恼了,咬死了人,也是正常的很的。”楚月陌将心中所想道出,见楚柯明沉默,却不给他机会改变主意。“毒蛇进宅实属无奈,我与爹爹在一起商议要事这才免过了一劫;楚家这次劫难,想必皇上知晓了,多少会心生愧疚。” “月陌。”楚柯明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过于冷静的长女,“你定了主意了?” “是!”一个字,异常的坚决。楚月陌看向楚柯明,不提过往,只讲未来,“爹爹非优柔寡断之人,这些年也是被众姨娘给合起来骗了双眼;如今一切都看清了,爹爹当快刀斩乱麻,此时不将事解决了,府中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待皇上来了,只怕后患无穷。” 楚月陌之言,楚柯明想了甚久。那几个姨娘是真的让他烦心,可是,那几个女儿却也喊他一声‘爹爹’,虽说是姨娘所出,可到底也是他楚柯明的骨血。 念柔在外头大气也不敢喘,双手死死的悟着嘴鼻,楚柯明有多为难,她就等得有多难受。 念柔觉得,楚柯明不该将几个小姐也杀了,毕竟,那是他的血肉;当楚柯明那一声‘好’出来,念柔开始盘算,若有命活下去,将来跟在楚柯明身边,她该如何才能享富贵,又不枉死? “你想如何?”楚柯明问道,“毒蛇咬死人,那得多少蛇?” “此事交给鹏远、鹏飞最为合适。虽说山边围了栅栏,可是毒蛇这种东西边上也有不少;让他们今夜便动身去寻,明晚便行动。” 楚月陌见楚柯明点头同意,便将计划与他说了出来。 直到楚月陌离了院子,念柔这才一身冷汗的松了手;脚下踉跄的回了楚慈院子。 “六,六小姐,出大事了。” 软在床边,念柔将楚慈摇醒,把听来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与楚慈听。 睡眼朦胧的人听罢,已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翻身而起,可真是冷笑连连。 虎毒尚且不食子,楚柯明可真是够可以的!杀那么多姨娘也就算了,竟是将自己女儿也一并杀了! “别声张,你在屋子里好生守着,莫让人瞧出异样,我去寻小少爷商议商议。” 念柔瘫软在地上,手挂在床边,甚是无力的点头;楚慈倒了杯茶喂着她喝下,扶着她坐到椅上,这才出了门,翻墙进了楚月泽房中。 那人又是身着一条亵裤被楚慈给提起来,恼的一腿给楚慈踹了过来,“楚月慈,你知不知羞的?你就不能先让我穿身衣裳?” “穿衣裳倒是可以,你记得把最好的衣裳拿来穿好,死了之后倒也风光。”不冷不热的回着,楚慈冲揉眼进来的听双二人挥了挥手,“没你们什么事儿,都回去睡吧,只怕夜里又有蛇 ,你们又睡不了了。” 这几夜真真是折腾死人了,听双二人倒是听话,直接就退了出去,去耳房睡去了。 “六姐,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到了楚慈身上的寒意 ,楚月泽立马改了口,问道:“又有什么情况了?怎么这会儿又来了?我可真是困的慌。” “活着少睡些没关系,死了有的是时间给你睡。”倒了杯冷茶给楚月泽,楚慈说道:“我倒是忘了,你死不了,七姨娘才会死。” 此话一出,楚月泽什么瞌睡都没了。刚接过的杯子随手就丢,亏得楚慈眼明手快给接着了,才不至于又摔了一个杯子。 “六姐,你说什么?为何我娘会死?” 念柔的话,楚慈据实而言,楚月泽听罢,额头已经冒了青筋。“好!好啊!楚月陌!枉我平日里对她百般奉承!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歹毒!娘亲不曾与她红过脸,不曾与她算计,她竟是连我娘也不放过!” “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来,是来与你商议,明日如何避开这杀身之祸!”楚柯明已经派鹏远、鹏飞去捉毒蛇了,明晚就算是毒蛇不够多,楚家也会死那么多人 。所以,必须想解决之策。 “还想什么想?今晚咱们就冲过去,把那毒妇给杀了!”楚月泽咬牙切齿的骂道:“都言最毒妇人心,我只道她是不同的,没承想,竟是可怕到如斯地步!” 杀一个人不可怕,杀两个人不可怕;眼下楚月陌一杀,便是杀了楚家大半的人;且这里面,还有几人与她有血脉之情,她竟是下得了手! “杀了她之后呢?将事闹大,然后爹爹为了封口,杀更多的人来避祸?”对楚月泽这冲动的性子,楚慈也没功夫与他多费唇舌,直接将计划说了出来。 “此计还需请人相助,你按我说的去做,明日便在屋子里好生休息,与七姨娘好生说好计划,莫要惊慌,切记莫露了马脚!” 仔细的交待了一番 ,楚慈这才回了屋子;瞧着念柔还坐在那儿面色苍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念柔平日里再耍心眼,眼下死期将至,她如何能平静? “念柔,你莫惊慌,明日我需外出一趟,你切记莫露了马脚。”楚慈宽慰着,念柔却是一把捉了楚慈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六小姐,你这是要逃吗?你带着我逃可好?” “我逃?我能往哪儿逃?你觉得在这岛上,我能往哪儿去?”轻拍着念柔的手,楚慈说道:“你明日就在屋子里呆着,我以还药银的名义去去便回,这一次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等死,是一种煎熬;念柔想做些什么,可是,看到楚慈坚定的眼神,只得点头说道:“好!奴婢信六小姐。” 天明之时,楚慈揣着三锭银子去了悬世堂;偷偷摸摸伸了脑袋,见外堂没人,又这般偷偷摸摸的掀起帘子,朝里面看去。 邰正源正在天井中洗漱,听着声响,转首看来,便瞧着楚慈探头探脑的看来。 (补10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上门相求 “小伍在厨房,你是要逃?还是要进来?” 邰正源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楚慈‘嘿嘿’干笑两声,一手掀着帘子,一手抓着门框,“大叔说什么呢?我逃什么?” “小伍这两日总问你怎的没来?成日坐在门口守着,口中念念有词,问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红着脸转身。--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说话间,一抬手,便将随意绑着长发的发带给解开。 优雅自然的动作之下,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开了来,在晨曦中泛着淡淡光晕。“此时瞧你这般躲藏,难不成与他有些什么?” 楚慈正瞧着那长发失神,帅大叔这一问让她被口水呛着了。咳嗽着进了天井,楚慈真是难受极了。 都说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也能塞牙;她倒好,看着帅大叔吞个口水也能被呛着! “大叔头发生的真好,我这头发又干又黄的,就像枯草一般,瞧着大叔这头发,我真是好生羡慕啊 。”打着哈哈,楚慈倒是大大方方的立在帅大叔身旁,说着好听话。 她和小伍的事,嗯,怎么说呢,不能让帅大叔知道啊!那多丢人啊! 邰正源尚未开口,厨房中的人听到动静,便是大步走了出来。瞧着楚慈立在天井中,面上顿时闪过尴尬,却又在片刻之间,眸中透着坚定,一步一步沉稳的走了过来。 楚慈看着小伍那副神情,忍不住的抬头看着上空;只见空中一团白云缓缓飘过,就像棉花糖似的,软软的,令人十分舒服。 “小慈,我,我有话想与你说。”小伍走到楚慈跟前,涨红了脸缓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慈看着天空的云,心道:“这会儿的云是好看,又白又软,让人想放在手中捏着;可是,等这云变了颜色,那可就不好玩儿了啊!打雷闪电什么的,狂风暴雨什么的,那很烦人的!” “小慈。”楚慈扬头装作没听见,小伍唇上微紧,又上前两步,立于楚慈身侧。 不得已,楚慈转眼看向小伍,对上他泛着雾气的眸子,不由的叹了口气,“小伍,我有些事与大叔说,你的事,我们晚些再说可好?” “好!”小伍立马欢喜点头,“小慈来的这般早,定还没用早饭,我去厨房煮粥。” 说罢,笑意盈盈转身,缓步进了厨房。 听得厨房传来声响,楚慈又是叹了口气。邰正源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多问,顾自收拾着长发,似方才二人根本没有交流一般。 “大叔,这是上次去南湾之时,黎睿让我带来的银子,一时给忘记了,今日才给送来。” 放了两锭银子在桌上,楚慈说道:“这些日子在铺子里也拿了不少药,这锭银子也不知够不够?” 束了长发,邰正源捧水净脸,收拾妥当了,这才坐到桌前,看着桌上的银子,问道:“送银子何必这般着急?你有伤在身,当在府上多休息才是。” 咧嘴笑着,楚慈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说道:“在楚家呆着没意思,想大叔了,便来瞧瞧,走动走动,活络活络胫骨,对伤也有好处嘛。” 她这般眨眼卖萌,帅大叔表示不感冒;没甚表情的将银子收了,与她说道:“虽说药是你采的,可是按规矩你还得给我一锭银子。” “……”大叔 ,你看我这么卖力扮萌的份儿上,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再说银子的事吗? 楚慈觉得,帅大叔这性子真是淡漠的很啊!好歹也给个机会起话头嘛! “大叔……”拖了尾音,楚慈小心翼翼的捏着帅大叔宽大的袖口,瞧帅大叔没阻止,这才说道:“大叔,小慈遇着点小麻烦,想要大叔帮帮忙,大叔能不能与我进屋说说话?”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邰正源目光从她捏着袖口的小手上,转到了她一双灵动的大眼之上。 “那什么,就是这事只有你我二人能知晓的啦。”继续卖萌,楚慈表示,卖萌这工作也难啊,遇着不感冒的人,那根本就像演独角戏嘛,跟个傻子似的。 所幸,帅大叔也没再多问;抽了她手中阔袖,当先起身进了屋中。 楚慈忙跟了进去,门一关,这次倒是直接将门给栓上了,免得到时小伍又是莽撞的走了进来,听着不该听的。 “你这又是要说什么?你这样,若将来小伍知道你是女儿身,可不会误会了你?” 帅大叔发问,转身的楚慈眨了眨眼,然后以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大叔,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所以,她选择先说。免得到时小伍说些乱七八糟的出来,那才叫丢人! 邰正源挑了挑眉,似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多问。坐到桌前,问道:“要我进来,有何事?” “大叔,那什么,我遇着点小麻烦,你能不能今晚去一趟楚家,帮我一点点的小忙。”掐着食指,楚慈真是将那事比做一点点的指甲盖那般大。 “先说说是何事。”帅大叔简单发问,楚慈想了想,这才说道:“那什么,这些日子宅子里总进来蛇。我觉得吧,这蛇进来溜达这么些日子了,只怕今夜是要伤人了;大叔能不能在府上出乱子时,帮我将那大蛇给撵出去?” 此话一出,邰正源眉头一挑;幽深的眸子将她细细的瞧着,就似扫描仪似的,将她给看的极是认真。 楚慈也不退缩,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让他瞧着;二人这么对视了甚久,邰正源才说道:“今夜楚家要杀人?” 帅大叔好聪明!楚慈表示,真是瞒不下去了! 双手食指相斗,楚慈垂着首,就跟个稚子似的点了点头,“若大叔不帮我,我便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这一点,在邰正源的了解之外;当楚慈把事儿道出来之后,邰正源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的一紧。 险!好险!若非她今日前来相求,他还不知楚柯明竟是有这份心!清理门户在各府实乃常事,却没见过清理门户这般大的动作!那些女儿是养着准备铺路的,如今竟是想着全杀了,楚柯明倒是狠得下心。 “大叔,你说楚家若是遭此变故,皇上来了,是否会心有怜惜?到时会不会给爹爹好处?”楚慈没说是楚月陌出的主意,只说这是楚柯明的意思 。 邰正源垂眸想了想,道:“楚家若真是遭此变故,中秋之时,不管皇上与岛主如何政变,楚家都会得益。”或者说,比那些女儿留着给他人当妾更有效果。 “你那三个姐姐已过嫁时,既没有楚家长女的倾城之姿,也没有过人的才华,这样的资质回京,只会被楚柯明送去铺路;送去为妾,权高位重者看不上她们,给了权低无为者又失了楚柯明面子;故此,她们遭此劫数,对于楚柯明而言反倒更为有利。至少楚家是为高顺帝来的荒芜岛,楚家遭此变故,高顺帝必须给予宽慰。” 邰正源分析的很是到位,楚慈点了点头,笑道:“我才十五,还未到嫁时,父亲竟是也不放过我,我这是作孽哦。” “你这些日子行为与往常不同,他自然是担心你坏了他的计划。说起来,你也是变化很大的。”话是随口说着,邰正源是半分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楚慈心里头莫名的有些异样,想告诉帅大叔,她不是楚月慈,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大叔,你能帮帮我吗?”她的计划要大叔帮忙才能完美,不然,就算躲过了今夜,楚柯明也不会让她活着的。 “你那三个姐姐,你救不救?”邰正源不答反问。 楚慈蹙眉一想,答道:“大叔觉得三个姨娘死了,她们会如何?我是因为与几位姨娘有仇,此事发生,我权当给娘亲报了仇;可她们呢?此次扯出了许多不为人知之事,我不知道就算这次救下她们,她们还能活多久?说句无情的,这次是爹爹要清理门户,我人微言轻,本事有限,我真不觉得能救下她们。” 不是她不救,而是救不得!她若是圣母,必然将人全都救下。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些人救不得!除了没参与的七姨娘,其他人一旦救了,楚柯明就会恼羞成怒,将门一关,直接让鹏远、鹏飞将人尽数打死! 再者,私心来说,那些人一再的算计着她,要置她于死地。她本就是想将府上换水,此次也正是机会。救下那些人,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楚月陌阴狠,楚慈也是冷漠;这个时候楚慈将那些人当了敌人,面对致命的敌人,一旦起了恻隐之心,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邰正源看了她良久,这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夜里我会去寻你。” 帅大叔答应的这般爽快,这让楚慈有些惊喜;虽然知道帅大叔对这些事不上心,却没想到,他竟是能赞同她见死不救的冷漠。 还未道谢,便听着外头小伍喊道:“小慈,邰大夫,用早饭了。” (补11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联系本站编辑(QQ:),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89章 楚家剧变 楚慈一听小伍的声音就觉得头大! 在邰正源起身之时,拿出最后一锭银子双手递了过去,“大叔,加上这锭银子够药银了吧?” 邰正源看着她递来的银子,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听说南湾之时,小伍的药银是你向薛家四小姐借来的?” 楚慈眨了眨眼,回之一笑。邰正源也不客气,接过银子,笑道:“你倒是做的两手准备,若我不答应你,你莫不是借着还银子的名义,去找薛彦彤相帮?” “大叔笑起来真好看!”虽是答非所问,可楚慈这话却是半分不假。帅大叔很少笑,他这淡漠的人一笑起来,虽说只是浅浅笑意,却是美的晃眼。 “你呀!”对于楚慈这转话题的本事,邰正源似很是无奈;摇头上前,开了房门走出去,同时说道:“看你与小伍也不似小事,你这事解决了再好好想想,如何打消他心中执念的好!” 言至此,邰正源脚步顿住,小声说道:“小伍可是很固执的,他若下了决心之事,任谁也不能让他改了主意。” 楚慈双手抱头,一声哀嚎。只希望小伍不是执着的要娶她才好!看小伍和岛主的关系就知道很麻烦,她才不想从一个火坑又跳进另一个火坑呢! 清粥软稠,温度适合,入口甚佳;馒头配着清粥,再加点酱菜,实在是美味。 楚慈就似饿极了一般,只顾埋头吃喝,似没瞧着小伍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小伍一口馒头咬在口中细细的嚼着,一双眼睛却总是扫向埋头吃饭的楚慈,就似有千言万语想道,却始终寻不到机会一般;令其优雅的气度之上,添了几分不曾有过的焦虑。 旁边的圆凳上蜜糖低头吃着鱼干,时不时‘呼呼’两声,似在赞着鱼干的美味。 邰正源依旧是心无旁骛优雅而食,似对桌上这尴尬而压抑的暗流未曾发现一般。 好不容易瞧着楚慈放了碗,小伍忙放下馒头,说道:“锅里还有粥,我再给小慈乘些过来。” “不用了。”楚慈立马摆手,笑道:“两个馒头下肚已经撑了,再吃就成蜜糖了。”说笑间,指着肚子已是发圆还在吃着的蜜糖。 小伍这才转眼朝蜜糖看去,见蜜糖果真是吃的肚子发圆,忙从它口中夺食,将那还有许多鱼干的碗给端开。慌乱的看了一眼楚慈,端着碗脚步微显凌.乱的往后院而去。 蜜糖口中还有半截鱼干,碗被端了,委屈的瞪着大眼,甚是无辜的看着小伍消失于视线中。似没想到自家主人这般坏,蜜糖将口中鱼干吞下之后,转眼可怜巴巴的看向邰正源,奶声奶气的叫唤一声:“喵。” 这一声,颇有撒娇埋怨之味。 楚慈对这一人一猫的表现有些发圈,也跟着看向邰正源,不解的问道“小伍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我?”放下碗,邰正源看着后院方向,浅声说道:“回来便瞧着他坐在门口念念有词,好在脑子还算灵清,知道每日按量将鱼干给蜜糖,不至于让这小馋猫不知分寸的吃;今日倒好,你一来,他竟是将做好的鱼干都给了蜜糖,这小东西只要肚子能塞,就没有停下的。” 言下之意,今日楚慈来,让小伍心神不宁,甚至于失了当有的稳重。 楚慈看着蜜糖这个吃货撑着圆滚滚的肚子撒娇,又转眼看向后院之处,心里头真跟猫挠似的,纠结的很。 向来是迎难而上之人,这会儿不知怎的就怂了?竟是‘嗖’的站了起来,冲邰正源说道:“那什么,大叔,事儿我也与你说了,我也当回去准备准备,便不打扰了。” 楚慈落荒而逃,小伍出来时,只瞧着邰正源坐在那儿勾嘴含笑。确定楚慈是真走了,小伍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而来,将吃货蜜糖给抱在怀中,轻声斥道:“又不是真饿过你!你倒好,巴不得把脖子都给塞满才高兴!” 蜜糖眨巴着大眼看着小伍,慵懒的摇着尾巴,冲他叫了一声;似在说着:“你说错了,我是要将嘴里塞满,以便及时补充肚子出去的那一个空缺才是真高兴!” 收拾着碗筷,邰正源浅声说道:“楚家今夜剧变,虽未按我们计划而行,倒也相差无几。” 至少,楚柯明这次狠心而为,对楚慈而言,是斩断了八成后患。至于那剩下的两成,就是心思多变的楚柯明,还有那玉容毒心的楚月陌。 小伍浅浅一笑,提着蜜糖的爪子,摸着那软软的掌心,“计划是变了又变,楚月陌的计划尚未开始,小慈那吓人的法子倒是起了最大的作用。” 若非楚慈想着用假蛇吓人,又如何会扯出这些事儿来?还真是因果循环啊!楚家之变,怪只怪,那些人都太蠢! 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个夜晚;入夜时分,楚柯明便以议事为由,将楚月陌招到了书房。姨娘们深恐那父女二人是在商议如何处罚她们,想要相聚商议对策,又恐此举越发惹恼楚慈明,只得在各自房中焦虑不安。 楚慈入夜之时便带着念柔去寻楚月泽,这些日子二人本就走的近,此时人心惶惶,二人多聚相议也无可厚非。 听得鹏远将外头情况一一禀报,楚柯明看了眼楚月陌,楚月陌冷漠的说道:“想法子将六小姐从小少爷房中引出来,切记莫伤着了小少爷。” 楚月陌是铁了心要将楚慈一并处死,楚柯明只是叹了口气,便端着茶杯缓缓而饮。 鹏远领命而去,藏身楚月泽院外伺机而动,却听得屋中一阵的打骂、讨饶之音。 “你说,林美续毒杀我娘之事,你可曾参与 ?”楚慈打骂之声接连传出,屋中更是传来桌椅倒地之音;伴着念柔的哭泣讨饶,楚月泽一声大喝,“吵什么吵?要收拾下人,回你的院儿去!跑我这来吵得心烦!” 说罢,楚月泽猛的开了房门,领着听双二人大步而出,口中同时骂道:“跟自个儿丫鬟耍狠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将那林美续杀了啊!” 二人直呼二姨娘名字,足见对其有多怨恨。鹏远将自己往暗中又缩了缩,又见楚慈怒容追了出来,指着楚月泽骂道:“你只知说!若非我将你救起来,你已经死在那塘中了,你有什么脸与我说这些?” 二人骂骂咧咧,竟是往七姨娘的院落而去;楚月泽不耐烦的大步而行,楚慈满是恼怒在后头追着;鹏远想着楚柯明的交待,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杀不得小少爷,那如何将小少爷给引出来呢? 鹏远尚在斟酌,便听得四姨娘院中一声尖叫,“蛇啊!有蛇啊!” 鹏远一惊,老爷吩咐三更过后方能行事,还有小半个时辰方到三更,鹏飞怎的此时便行动了? 看了眼七姨娘的院子,听得各院落逐渐传来的尖叫声,鹏远只得转身而去,准备最后再来解决这头的人。 “还未到时辰,你怎的提前行动了?”一见着鹏飞,鹏远便是低声质问。 鹏飞一愣,“我未曾行动,我只道是你行动的?” 二人相视,同样疑惑;却在此时,听得一阵的声响从对面的院落传来;明晃晃的月色下,只见一巨蛇盘旋在枝头,张着大嘴,殷红的信子在口中吞.吐闪烁。 “真有巨蛇!”二人惊骇,听得各院动静之时,同时说道:“不能再等了,马上行动!” 巨蛇现了形,此时却没有功夫去理会;二人眼睁睁瞧着巨蛇缩进树中不见了踪迹,无奈提着毒蛇往各院而去。 惊呼惨叫不绝于耳,在这样的月色之下,听得那般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楚月陌立于窗前,看着外头的月色,眸中透着疑惑,“三更未至,如何就行动了?” 楚柯明起身而来,立于楚月陌身旁;听得外头众人惨叫,眸中不忍一闪而过。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几个姨娘以往的贴心伺候;二姨娘本是出自书香门第,怎奈家道中落,幼时卖入了万花阁,经人调.教之后,成了名动一时的花魁。 当年瞧着二姨娘时,楚柯明便被她身上那股傲气折服;哪怕是身处浑浊之地,却保持着那份孤傲清修,着实不易! 想当初,为了将二姨娘娶进门,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最后得偿所愿,赢过同僚,抱得美人归,是何等美事,何等让人眼红羡慕?不承想,到最后,竟是这个结局。 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那几个姨娘,楚柯明终究有些不忍;最后,他想到七姨娘明明害怕,却仍旧前来宽慰的情景,莫名的,心中有些悸动。 今夜变故,将知情者尽数杀之;可小泽是他老来子,是如何也杀不得的;小泽清楚这些事情,若是将七姨娘也一并除了,小泽将来只怕会怨恨于他。 思来想去,楚柯明总觉得不能赶尽杀绝;不管如何,得将七姨娘留下才是!不然将来父子成仇,他还去拼又有何意义? (补 12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0章 深夜命案 只是……转眼看向长女,楚柯明心中自是犹豫。 长女是一门心思将人除尽,他亦是同意,此时再改口,惹恼了长女,将来在太子少师跟前言语几句,他亦是讨不得好。 哎,说到底,楚家是毁在他手里了! 外头惨叫不断,此处一人毫不顾忌姐妹之情,冷眼看着空中月色;一人想要改了主意,却又瞻前顾后,顾虑颇多。直到外头惨叫渐消,楚月陌这才弹了弹袖口,与楚柯明说道:“爹爹,外头响动这般大,咱们听到动静也当出去瞧瞧才是。”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楚柯明点了点头,道:“走吧,动静那般大,只怕是惊动了巡逻的衙役。” 父女二人抬步而出,楚月陌当先往二姨娘院中而去;楚柯明自然明白长女心思,不语的跟了上去。 长年斗于家宅 ,也不是没瞧过死人;当楚月陌看到七窍流血倒地身亡的几人时,相交于身前的双手握的甚紧。只见二姨娘脖子上血流不止,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尽是点状出血。 五步蛇,果真是没有让她失望啊! 眸中压着恨意,楚月陌恨恨的看着死不瞑目的二姨娘,心中恼怒又有谁人能知?若非这些人害了母亲,她又何需年幼便为自己谋划?府上姨娘算计,她一人撑了这么些年,此时终是收了这些人的性命,她如何不欢? 楚柯明瞧着二姨娘死相,便是心有不忍。转开了眼,退出屋去,着实不想再去瞧其他几人的模样。 正在想着那几个姨娘同样的死相,便听得一阵的尖叫传来;那声音来自七姨娘院落,同时还伴着念柔不住的哭喊。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柯明抬步便往那处跑去。楚月陌眸中发寒,再不看此处情形,忙跟了上去。 楚柯明一众往院落而去,那处之人亦是仓皇逃来;对面之人遇个正着之时,甚至来不及多言,便见楚柯明面色一变,惊骇的退了数步。 月色之中,只见一巨蛇攀爬于墙头,吐着信子往几人追了过来;眼见巨口要将后头的丫鬟给吞下,又似被忽然而来的人给惊着了一般,摇着脑袋便是藏到了树中。 楚柯明看到了巨蛇,楚月陌亦是被吓的面色苍白;楚慈瞧那二人矗立模样,心中冷笑,却是哭嚎着奔了过去。 “爹爹,爹爹快跑啊,有蛇啊!”楚慈喊着快跑,却是跑到楚柯明跟前便腿软似的瘫软了下去。 七姨娘不知那蛇有假,只道是真蛇,亦是吓的魂不附体,由丫鬟扶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边跑,还不忘喊道:“老爷快跑,有蛇,老爷快跑啊!” 伴着七姨娘的叫喊,藏身树中的巨蛇似查觉来人并无可怕之处,又从树中探了脑袋出来,眸中闪着幽然冷光。 楚柯明这才看清将府上闹了几日的巨蛇竟是这般模样,楚月陌亦是双腿有些发软的立于原处。 三个主子领着丫鬟奔来,均是面无血色,似都被吓的不轻。七姨娘跑到楚柯明跟前便是颤抖着手直推楚柯明,“老爷快跑!快跑!妾身在此给你挡着,你快跑啊!” 分明是害怕的身子发抖,七姨娘却是催着楚柯明离开;楚柯明乃一介书生,如何能不怕那巨蛇?瞧着巨蛇又有奔来之势,亦是被吓的心跳如雷。 楚慈朝念柔打了个眼色,念柔借着扶她之机,亦是不动声色的推着楚柯明,哭道:“快跑啊!那蛇若是张了大口,可是能将人都给吞了!快跑啊,奴婢在此挡着。” 口中喊着快跑,却是没喊谁,念柔看似在推着楚慈,可那力道更是在推着楚柯明。 一个姨娘一个丫鬟一心相向,楚柯明心里头猛的一热。也在此时,鹏远、鹏飞解决了该死之人,手持柴刀大步而来。 “快,快将那畜生给我杀了!快!”楚柯明抬手指着大树,对二人说道:“那畜生搅的府上不得安宁,今夜必要将那畜生给我杀了!” 楚柯明下令,鹏远、鹏飞相视一眼,均是有些忐忑;那蛇之前便瞧着的,体形着实令人害怕,二人功夫算不得多好,又没有称手的武器,这般上去可是难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楚柯明见二人未动, 便是怒呵道:“难不成要等那畜生张了血盆大口将人吞食,你们方能动手将之斩杀?” 二人相视一眼,一咬牙,举着火把走了过去。 本以为是一场恶战,可那巨蛇瞧着火光竟是猛的缩了回去;二人见此,心中一喜,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尚未走近,便听得枝头一阵响动,与此同时,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 楚柯明转眼看去,只见两个衙役举着火把大步而来,尚且来不及发问,众人便瞧着巨蛇吡牙探头,似被火光给吓着了,头一摆,一道长长的影子沿着墙头迅速离去。 鹏飞二人连追的机会都没有,那蛇便没了踪迹。 衙役见此,均是一愣,那蛇,可真大! “楚老爷,这,贵府这是如何了?”衙役巡逻至此,听得楚家吵闹不同往日,恐有大事,只得拍门而入。 守门的老头儿早被那声声惨叫给吓的湿了裤子,二人无人相领,只得寻声而来。一路走来,只瞧着各院紧闭,拍门无人相应;走到此处,终是瞧着了当家之人,没承想,竟还瞧着了那巨蛇! 巨蛇已遁,危险暂消。衙役相问,众人目光亦是随之转到了楚柯明身上。 楚慈似被吓狠了,瘫坐在楚柯明脚边,双手捧脸,低声哭泣。七姨娘双手还推着楚柯明,似对暂时的安全信不过。念柔此时才似回了魂,在众人看来时,忙收了手,哆嗦着去扶楚慈。 念柔收手那一刻,楚柯明真是想将这小女人给搂在怀中好生宽慰一番。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七姨娘和念柔方才表现出来的情意,让楚柯明心里头极是震惊。 若是那几个姨娘,必然没有这番情意的!特别是二姨娘,若说初几年有情倒是不假。可是,这些年来,二人感情渐被那些龌龊事给耗尽。 看了念柔一眼,楚柯明将浑身发抖的七姨娘给狠狠的扶着,手指紧紧的握于七姨娘手臂之上,似劫后余生的感动,又似对这个妾室的愧疚。 “今夜这事,老夫也不知到底是如何的。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二位与我到书房一述。”说话间,楚柯明吩咐楚月泽带着七姨娘回屋去休息。 楚月陌亦在此时侧身告退,到底是闺中姑娘,自然是不能让这五大三粗的衙役给看了去。 两个衙役也明白自己身份,自然是不敢去随意乱看;虽说楚家是流放而来,可是,薛大人却一再提醒,中秋将至,可不能与楚家闹出半点事端。故此,衙役对楚家之人自然是客气的。 楚柯明领着衙役去了书房,楚月泽亲自扶着七姨娘回了屋中,楚慈由念柔扶着回院而去。相较于方才的惶恐尖叫,此时的楚府却是安静的让人害怕。 “六小姐,奴婢方才那般,可还算对?”回了屋中,胆战心惊的念柔却是不忘要紧事儿。 楚慈亦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惶恐模样,倒茶喝了两口,这才说道:“自然是对的,只不过,这些日子你莫再去见爹爹,爹爹那里,让七姨娘去便好。” “可是小姐,此时不正是……”念柔对此有些不满。此时正是楚柯明心理最弱之时,府上姨娘只剩七姨娘,方才又那般感动,若是此时去让楚柯明动了心,不怕将来不受宠爱!可是,六小姐却将这机会给了七姨娘,念柔自然是不甘心的。 楚慈瞧念柔有话不敢说的模样,便是叹了口气,说道:“念柔,我这是为你好!我们没死,你以为大姐能就此罢手?若是让大姐知道你与爹爹暗通曲款,只怕你死的更快!” 楚慈之言不假,念柔也明白;可是,念柔就是想去拼一拼。 见念柔垂首不语,楚慈又道:“七姨娘存活下来,爹爹能正大光明的宠爱于她;而你呢?爹爹若是突然的宠爱于你,你可是惹祸上身 !” 难得这般苦口婆心相劝,楚慈自然是将其中利害说了个清楚。念柔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说的是,是奴婢急功近利了!奴婢定然听小姐安排,不再说此胡话。” 念柔聪明是很聪明,只是宅子里都是这些人,再聪明也是跟这些人学的手腕,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楚慈也明白念柔的心思,没再多言,只是让她坐下,一同饮茶。 念柔想了想,又问道:“小姐是如何知晓巨蛇会来的?若没来,咱们岂不是躲不过大小姐的毒杀?” “只怕是娘亲地下有知,现身相助啊。”叹了口气,楚慈抬手,以袖抹着莫须有的眼泪说道:“前些日子巨蛇总来 ,可人一尖叫,却是掉头便走;我便想着,那蛇当是喜欢安静之处。既然如此,今夜府上注定不平静,那蛇自然是往清静之处而去的。” (补13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不后悔 念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说道:“想来是六姨娘显了灵了。” 显灵么? 若是在以前,楚慈定说鬼怪之说纯属笑谈;可是,自个儿魂魄穿来了,楚慈也不能说鬼怪之言尽是胡扯。 “快去将二姨娘院门从内扣上!”楚月陌一回院落便吩咐着鹏飞,“待衙役一走,你二人立马将五步蛇放到六小姐和七姨娘院中!” 鹏飞微愣,正要开口,楚月陌便是一记冷眼看去,冷声说道:“难道这不是爹爹的交待?你二人办事不利,竟有漏网之鱼,若是让人查出把柄,府上死了这么多人,你可想过自己性命?” 自己性命自然是想保,可是,鹏飞方才也瞧着了老爷看七姨娘的神情。若说老爷没有放过之心,他是如何也不信的!可是,老爷也没开口,鹏飞不知当不当听大小姐的吩咐? “你还在此耽搁?再耽搁下去,衙役瞧着二姨娘院门大开,必然怀疑今夜之事!” 楚月陌冷声呵斥,鹏飞只得领命而去。 从大门进来,不会经过二姨娘院落,也正因如此,才不至于露了破绽。 鹏飞二人前去关门,想着最后的计划,将五步蛇放到了院中,这才迅速的翻墙而出。 书房中,楚柯明面容之上还透着疲色,衙役等他缓过神了,这才问道:“楚老爷,贵府巨蛇出没,怎的没到衙门里去报案呢?那蛇瞧着可不小,若是伤着了府上的人,那可不是小事啊。” “我自然是想去报案的。”叹了口气,楚柯明说道:“可是,若非亲眼所见,有谁会信竟有那般大的蛇进出府邸?若二位没瞧着那蛇遁去,又岂会相信府上真有巨蛇出没?” 两名衙役面面相觑,不由点头,“楚老爷此言不假。若是没瞧着那巨蛇遁去,咱们可真是不敢相信,在西沙,竟还有那般大的蛇敢出来活动。” “哎。”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楚柯明似被这些事给搅的甚是疲乏。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衙门将事禀报大人。”衙役起身告辞,楚柯明跟着起身说道:“老夫送二位。” 不过是稍作推辞,二人便与楚柯明一道出了书房。 方才还是明亮的月色,此时却是被厚重的黑云给遮了光亮。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头带路,三人沉默的走在中央。 走到中庭之时,衙役忽而侧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受过惊吓,丫鬟一声惊呼出口,在楚柯明怒瞪之下,慌忙抬手悟了嘴。 衙役侧耳听了一阵, 便是面色微变,轻声说道:“楚老爷,只怕今夜进府的不止那巨蛇啊!” 说话间,两个衙役相视一眼,‘呛’的一声拔出佩剑,往前头的院落而去。 楚柯明目光微闪,却是轻手轻脚的跟了过去;衙役听得里头的声响时,相视一眼,长剑穿过门缝,将门插缓缓挪开。 院门打开,烛火先入;当看到地上尸体之时,惜怀、惜玉自然是做出惶恐模样,一声尖叫出口。楚柯明亦在此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颤抖着手,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瞧着尸体,衙役却是不敢进院;抬手示意安静之后,又是侧耳细细的听了一阵;直到确定毒蛇藏身何处,这才提着剑走了进去。 里头传来一阵的声响,楚柯明与丫鬟在外头焦虑的等着;直到衙役开口,楚柯明这才踉跄而入。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杀了我府中妾室?”楚柯明恼怒发问。 衙役提着两条死蛇,摇头说道:“夏季乃蛇类出没的高峰,想来楚老爷妾室,是被这五步蛇给咬死的。” 府上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 ;楚柯明直言二姨娘是他心头宝,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两个衙役只能道句:“天灾难避。” “快,快去看看其她几个姨娘呢?”楚柯明似忽然醒悟过来,甚是惶恐的说道:“以往出事,大家都是出来瞧着的;怎么今夜没几个出来?快,快去瞧瞧!” 衙役闻此,均有个不好的预感;此时楚家,就似被乌云彻底的笼罩着一般,令人心里头不安。 一个个院落搜下去,当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时,楚柯明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令人唏嘘不已。 今夜之前,楚家一共54人,眼下尸体排了几排,活着的,仅剩23人。 31个人死相凄惨排于院中,楚家一时犹如阴森地狱,令人浑身发毛。 楚柯明看着那几排尸体时,早便是‘气极攻心’的‘晕’了过去;楚家发生这等惨祸,衙役自然是不敢多留,交待了不要再动尸体之后,便急急忙忙往薛府而去。 惨!太惨了!楚家莫不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竟是遭此劫数! 衙役一走,书房中的楚柯明便醒了过来;想着那些尸体,多少有些不忍。 楚慈与念柔回到屋中,念柔瞧了那么多死人,早被吓的面无血色,刚想坐下缓缓,却听楚慈低声叫道:“别动 !” 念柔本就受了不小的惊吓,此时再见楚慈冷面模样,便是一动也不敢动,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楚慈并不作声,只是冷面看着念柔身后;随着烛火的摇曳,只见一条五步蛇吐着信子朝念柔而去。 本就如雕塑一般站立的念柔在听得身后动静时,吓的身子一软,竟是生生的晕了过去。五步蛇被念柔动作惊住,忽而突起,欲往念柔咬去。 楚慈沉着面色,抬手便将桌上杯子给丢了过去,将五步蛇给逼的甩尾震怒。 一人一蛇僵持之间,只听得身后一道冷风而来;楚慈听得动静,便是身子一侧,欲避开那蛇口。 也在此时,前头那蛇‘嗖’的向前,欲置楚慈于死地。 两蛇夹击,就在楚慈心道,看来是要折在今夜之时。一道冷光扫来,接着便是毒蛇落地的声音。 两条毒蛇化作四段落于地上,看着蛇身还在摆动,一身黑衣的邰正源一把扯住楚慈手腕,将人搂在怀中退出数步。 “蛇虽断,可短时间内仍能伤人。”掌风一扫,熄了屋中烛火;二人退到房门之处,邰正源淡漠的声音中透着浅浅担忧,“可有伤着?” 朦胧月色之中,楚慈抬头看着相救之人;鬼门关打了一圈,向来胆大之人竟在此时大口喘气。 她不语,邰正源也不逼她;只是将她护在怀中,想了想,这才抬手轻顺着她瘦弱的后背。 “没事了,蛇死了。”轻轻的安抚着,似在哄着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难得的温和语气,令人心中莫名悸动。 楚慈双手死死的揪着邰正源的衣襟,似这般就能将方才的惊险给抹去一般。 “大叔。”大叔,我不该怕的。可是,为何你来了,为何没事了,在你怀中,我却是这般的怕了呢? 楚慈心中问着,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邰正源。她不明白,着实不明白,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大叔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那像是一种依赖,像是一种悸动;她在遇着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大叔;求得救助,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大叔。在她心里,好像有事找大叔是理所应当一般。 楚慈神情,邰正源尽收眼底;看到她眸中的疑惑与不解,他心中这才满意。 终于,终于还是让她动了心了。 二人对视之间 ,却听得七姨娘院中的丫鬟一声尖叫。楚慈一惊,忙说道:“大叔,快,快去救七姨娘,她不能死。” 邰正源点头相应,松开楚慈,瞬间消失不见。 待邰正源回来之时,楚慈还在原地看着夜空;邰正源上前一步,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轻轻顺着,放轻了声音说道:“你可是后悔了?” “后悔?”楚慈不解。 “后悔没有救下你那几个姐姐。”邰正源又道。 “救她们?”楚慈垂眼一笑,“若我说不曾后悔,大叔可会觉得我心如蛇蝎?” 邰正源不语,楚慈继而说道:“方才若非大叔,我和七姨娘怕是去了黄泉;倘若之前便救下几个姐姐,结局显然是一样的。我有大叔相救,谁又能阻下爹爹后手?” “并非楚柯明赶尽杀绝,乃你长姐再下命令。”邰正源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小慈,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 至少,她不似一般姑娘那样花容失色;作戏时,她惶恐懦弱;无人时,她坚强无波。邰正源着实不明白,她为何从一个水娘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不过,如斯变化,对他更有利不是么? 楚慈不再多言,外头传来说话声,邰正源将她拥在怀中轻轻拍了拍,这才说道:“我当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那人走的利落,却留下楚慈立于门口面容发呆。 楚月泽猛的推开院门,便瞧着楚慈呆呆愣愣的立于屋门;想到方才那毒蛇,楚月泽大步上前,担忧的问道:“六姐,你有没有事?方才我娘院中竟是跑进去两条五步蛇!” 直到那黑影彻底不见,楚慈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屋,点燃了烛火。 (补14号)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要负责 倒地的念柔,地上的断蛇,这些足以表明这里发生过什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楚月泽稍稍一想,便明白是如何一回事,抬脚将断蛇狠狠踩着,怒骂道:“毒妇!毒妇!真是个天杀的毒妇!都这般了还不放过,她可真是想将楚家人都杀干净了才满意?” “行了。”将念柔扶着坐到椅上,掐了人中,瞧人转醒,楚慈这才问道:“七姨娘没事吧?” “没事,蛇在屋中,我们发现的早,再进去时,那蛇已经不见了。”折腾了这么许久,楚月泽已是口干舌燥,直接提起茶壶对嘴喝了几口冷茶,继续说道:“那屋子是不敢住了,你与娘亲到我屋中去歇息一晚,我倒要瞧瞧,那毒妇敢不敢将蛇往我屋中丢!” 楚慈也担心楚月陌一招不成又下暗手,与念柔一道去了楚月泽屋中;几人还未进屋,便听得屋中不请自来的楚柯明浅声宽慰着七姨娘。 二人相视一眼,楚月泽小声说道:“这个男人,让我恶心!” 楚慈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不管如何,总是你我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此话也不能再言。” 之前她便说过,尊敬长者,不是尊敬长者年岁,而是尊敬长者德行;此时她却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楚月泽吡笑不止,“六姐,你这话是真心的?” “废话多!”横了一眼无声吡笑之人,楚慈说道:“至少他是七姨娘夫君!他能肯定七姨娘真情,便会全力阻止大姐疯狂的毒杀。” 提到那人,楚月泽便是面色阴寒,低声咒骂:“总有一日,我要将那毒妇丢进蛇堆,被万蛇啃食!” 挑眉看着阴寒之人,楚慈并未言语。 念柔听着屋中楚柯明的低声软语,心里头便是止不住的委屈;同样是他的女人,七姨娘能光明正大的在那人怀中讨宠爱,她却只能压着惊骇在一旁装作无事模样。 楚月泽是个马大哈,没发现念柔异样;楚慈瞧着念柔捏着袖口咬唇模样时,与楚月泽说道:“你先进去,我要去院中走走,今夜之事让我心里头闷的很。” 楚月泽也不想进去,可一想到七姨娘在屋中,不放心楚柯明为人,便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念柔,你莫不甘,你也等不了多少日子的。”走到僻静之处,楚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既然承诺能让你得那柔姨娘的称呼,自然不会食言。” “小姐 。”念柔唤了一声,委屈说道:“我知小姐不是妄言,只是,奴婢不知那是何日?” 见楚慈看来,念柔说道:“奴婢也怕,奴婢是真怕!若没有老爷的真实宠爱,奴婢真怕大小姐会再下黑手。” “你且放心,大姐再不敢出手。”宽慰着念柔,楚慈抬眼,看着被乌云笼罩的月亮,“快了,中秋武宴之时,便是你翻身之日。” 中秋武宴,可不就是许多人翘首以待的日子么?那一日必然不平静! 楚慈这般笃定,念柔想了想,点头说道:“我信小姐。” 如今的小姐与往日大有不同,身上透出的自信与威严总能让人信服。 楚柯明得知七姨娘院中又有五步蛇时,真真是恼了;这几人没死,已是老天怜悯,可长女却不顾天意赶尽杀绝,自然是让他恼怒。 特别是想到七姨娘让他快跑之事,楚柯明便对七姨娘越发的愧疚。 如今府上姨娘只剩下这么一个了,他舍不得,想留下,又有何不可?长女为何非得这般绝情? 楚慈看到楚柯明阴沉的面色时,便知这男人是动了真火。心中一思量,便是抬袖抹着莫须有的泪,哽咽着说道:“方才可真是吓着女儿了,女儿房中两条五步蛇太可怕了,若非女儿与念柔跑的快,只怕是步了几位姐姐的后尘。” 念柔见楚柯明看来,亦是跟着哭道:“今夜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有蛇跑进屋中了?” 楚柯明沉默良久,方才吐出一句话:“夏季乃蛇出没高峰,想来是前些日子那巨蛇将这些毒蛇给引了来。” 刚说了几句话,薛北济便亲自带着衙役而来;楚柯明是铁了心的要护着七姨娘和念柔,离开时,与急步而来的楚月陌低声说道:“薛北济已经来了,蛇也该吓跑了!” 楚月陌看了一眼前头紧闭的院门,身前的手握的生紧,继而说道:“爹爹说的是,蛇也是怕人的,这么多人来了,院中撒了药,蛇是不敢再来了。” 说罢,领着丫鬟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楚柯明看着楚月陌离去身影,只觉得长女突然变的陌生的很…… 薛北济带着衙役来调查一番,确定是毒蛇入宅咬死了人之后,便将此事入了案子递交上去。同时吩咐衙役拿来雄黄等物驱除余蛇。 楚家横祸,不过半日便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于南湾、东曲均是将这祸事当了谈资。 “竟是死了这么多人?”薛彦华拭着长剑的手一顿,问道:“晓辞可是有事?” “回少爷,递交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百莫回道。 薛彦华继续着手上动作,不再言语。 衙役将楚家墙里墙外都撒了药之后,这才带着尸体回衙门去了。 楚家横祸,楚柯明受此打击竟是卧床不起,难以料理后事;薛北济琢磨之后,吩咐衙役将尸体拉到荒僻之处火化。 入夜时分,衙役将七个主子的骨灰坛一个个的交给了小厮。至于那些个下人的,一并装进了大的坛子里,没有分开。 楚柯明病倒,长女受到了惊吓,楚月泽又是个不理事的年少公子,故此府上死了这么多人,也不过是空出一间屋子来放置灵牌骨灰罢了。加之死的都是些姨娘、庶女以及普通的下人,自然是无人问津,不过是在说起时,感叹一声:“时运不济”。 既然楚柯明病倒了,自然要去买药才行;三日之后,楚慈扮作小厮去了悬世堂,一来是想看看大叔,二来她的药确实也用完了。 刚掀起帘子步入内堂,便被一人给狠狠的给抱在怀中;楚慈甚至来不及将人推开,便听得那人声音发慌的说道:“小慈,我好怕!若非邰大夫拦着我,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冲去楚家将你直接带去南湾。” 小伍之言,楚慈手上动作顿住。“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若非邰大夫相助 ,小慈已被那歹毒的长姐和无情的父亲给害了性命!” 眨了眨眼,楚慈有些理解不了小伍话中的愤怒。不过,大叔竟是将一切都与小伍说了,这倒是让她意外的很。 微微一动,却是被他抱的更紧。想了想,楚慈道:“小伍,你这样,与礼不合。” 此言一出,小伍似才醒悟过来一般,慌忙将她松开,手足无措的说道:“小慈,我,我非有意轻薄。我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担忧。我好怕,怕你化作一把骨灰,怕再也见不到你。” 那双干净的眸子,此时被担忧和害怕占满,其中星星点点的迷雾,以及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令楚慈心中发软。 小伍,一个被她利用的人,却是对她生死这般在意吗? “你明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你; 你又何必这般……” “不!才不是!小慈才不会利用我!”小伍一咬唇,认真的说道。 “你惯是这般自欺欺人吗?你对守卫说,我不会逃,可是守卫是如何说的?你说我不是利用你,那我为何接近你?”这些话,本不想说;可是,小伍的认真和执着,让她于心不忍。 面对楚家那几个姐妹,她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楚月陌算计而死;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人,楚慈却没办法任他继续负责之言。 楚慈觉得,她不是疯了,就是变.态了;她变的冷血无情,她变的自私自利。 小伍被她说的无言相驳,见她抬步,固执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甚是认真的说道:“能被小慈利用,证明我对小慈还是有用的;既然小慈要利用我,你想如何利用都行!” 四目相对,楚慈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眸子,不解的问道:“就因为那晚之事,你哪怕搭上自己性命也不在乎?” “我……”提到那夜之事,小伍面上便是红成一片;那些痤疮斑点在这转红的面色之下,看起来甚是骇人。可哪怕是心中紧张,小伍依旧拉着她的手,认真说道:“小慈,我要负责。” 楚慈总算明白,帅大叔说的‘固执’二字为何意。 转动着手腕,楚慈说道:“小伍,我说过不要你负责!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又何苦这般执着?你若当作什么都没发现,我们之间尚有友情存在;可你这般执着,我真没办法再与你相处。” 她之言,他似被吓着了一般,惊慌松手,越发显得手足无措。那双坚定的眸子里,瞬间布着受伤。 看着那双满是伤色的眸子,楚慈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可恶;可是,她到底可恶在哪里呢?就因为不让他执着,所以她就可恶了? (补15号,终于补齐了,阿门~~~)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3章 莫名忧心 “我明白了。”垂首转身,小伍声音中是道不出的自卑,“我身份尴尬,面容尽毁,小慈看不上我也是自然;小慈这般有本事,将来回京必然是要嫁入豪门,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我对不起你。” 这句‘对不起’,似在对楚慈说着:“对不起,我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没有俊逸的面容。我身份尴尬,面容尽毁,却看了你清白之身,是我对不起你。” 看着那人失落而去,楚慈莫名觉得心中烦躁。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她到底是怎么了?吃亏的是她吧?为何反倒像是她将他给看了个干净却不认账似的? 甚是烦躁的抓了抓头,看着小伍走了出去,想着大叔,楚慈一咬牙不管那人,转身去寻邰正源。 “大叔。”在后院寻着了邰正源,楚慈微一咬唇说道:“我的药用完了,再来抓些药。” 邰正源将手中的木瓢放回桶中,在一旁的盆中净了手,这才走了过来,看着她不太好的面色,问道:“楚家又出何事了?瞧你面色不好,莫不是楚月陌又耍了毒计?” “没什么。”摇头不想再提,楚慈是真的不想提那晚之事。“就是在楚家呆的很闷,想出来透透气。” “倒是。”叹了口气,示意楚慈去外堂,二人出去之时,只见着小伍在包着药。 邰正源挑眉看着那人动作,问道:“包这些药是要做什么?” 小伍并不言语,只是忙着手中之事;邰正源问了一句也不再多问,示意楚慈坐下,“你的伤也不少,我先给你把脉看看,也当换几味药才是。” 楚慈依言而坐,虽是对大叔心有所念,可瞧着小伍提着药进了内堂时,忍不住的问道:“大叔,他的手伤如何了?” “差不多了,这些日子都是他自个儿料理伤口,我倒是没费什么心思。” 二人说话间,只见小伍背着包袱走了出来,眸光暗淡的说道:“邰大夫,我先回去了,药银五日之后给你送来。这些日子多谢邰大夫照顾,小伍无以为报,只能采药还恩。” “五日?”邰正源看着他包着的手,不轻不重的问道:“你手伤刚好就要去采药?等你采的药够还药银了,只怕手上又该伤了。” “不碍事的,我只是缺几味药而已。”说罢,转眼看向楚慈,只看一眼,却又垂眼说道:“小慈,欠你的银子,我会尽快让人送来的;多谢你替我买了药,也多谢你让我来西沙养伤,你的恩情,小伍铭记于心。” 谁要你还银子了?谁要你记恩情了? 看着小伍提着包袱离去,楚慈只觉得心里头堵的慌。 对于楚慈忍怒模样,邰正源只当没瞧见;给了她几味药,看着外头的天色说道:“这几日都是雾霭沉沉,不见星光,看来今日是要下雨了。” 接过药,楚慈故作轻松说道:“这几日都是闷的很,下下雨倒也舒爽。”坐在原处,手指轻轻于药包上抚过,仿佛是在压着什么心思一般。 邰正源坐于案后,想了想,问道:“本是不该多问,可我不明白,小伍执着,与你而言不是有利?” 都是聪明人,楚慈也不必去问小伍是不是说了什么?轻抚着药包的指按了按,楚慈说道:“利用小慈去南湾吗?难道,我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或许,你有更好的路能走。”沉默片刻,邰正源说道:“嫁他是捷径,却也是末路;他在南湾身份着实尴尬,你若选择这条路便不好走;若你要走出这个岛,就得带着他;若你只想在南湾过个舒坦日子,以你的本事,倒是没什么大的麻烦。” “大叔不是向来不理旁人闲事?”楚慈作出好奇模样,问道:“怎的最近关心起我的事了?” “还不是你给我招了不少的麻烦。”淡漠的回了这么一句,邰正源目光落在药柜之上,幽幽说道:“不想管你,却希望你有机会去南湾相助黎睿,特别是中秋武宴,我不便与他多言,只希望你能提点一二,莫让他再受薛家二子所激,做些损人不利已之事。” 又是黎睿么? 想到邰大夫挚爱已故,楚慈试探的说道:“大叔这般心善,也不知哪家姑娘有这福气与大叔一生相伴。” “一生相伴?”自嘲一笑,邰正源面容之上沧桑尽显,“此一生,有她便好。虽她已故,可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比过她在我心中位置。” 所以,你是决定不再爱人了? 楚慈目光,紧紧的锁在邰正源面上;看着他沧桑神色,听着他幽然之言,楚慈忽然觉得 ,这些日子对他的异样就是落花与流水。 她动了心,可他彻底的关上了心扉,看不到,更感受不到她的异样。 提着药而回,空中云彩犹如被墨染透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甚是闷热的天儿里,忽然起了一阵狂风,狂风依旧带着夏日酷热,半分没有人觉得舒爽。 “这几日都是雾霭沉沉,不见星光,看来今日是要下雨了。” 脑子里闪过大叔的话,楚慈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看着看着,便瞧着一道道金丝似被银针引着穿过了黑衣,闪出了阵阵光芒。 “轰隆” “咔嚓” 电闪雷鸣,接踵而至;楚慈站在原地,听着小贩相互吆喝着收摊。 “小慈,我要负责。” “我身份尴尬,面容尽毁,小慈看不上我也是自然。” “嫁他是捷径,却也是末路。” “此一生,有她便好。虽她已故,可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比过她在我心中位置。” 小伍和大叔的话,于脑中交叉重叠;楚慈想着这些日子对大叔的异样,想着小伍的那份执着,她只觉得心里头越来越沉闷。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伍,不给自己利用他的机会,是因为她想着大叔;可是,大叔却说,此生不再娶。 虽然从没爱过人,可是,她却从不相信那些什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爱情。 爱情在她看来,是理智的,是自己能支配驾驭的。所以,当大叔告诉她,此生不再娶时,楚慈便下定决心将那丝冒出的异样给压下。 既然拒绝小伍是因为大叔,那么,大叔这个因素不存在了,她又何必与小伍闹到如斯地步? 当楚慈奔回铺子时,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回来,到底是因为想要利用?还是因为小伍离开时的那份失落?她只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她不能让小伍独自回去。 “大叔,我,我要去南湾的牌子。”微喘的看着邰正源,楚慈眸子里是她所不自知的认真与执着。 听着上空雷鸣,邰正源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同时递过去的,是出西沙的牌子。 “楚家才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我不与你同行,只要有牌子,守卫也不会拦你。” “多谢大叔,我先走了。”药直接放到了柜上,拿着伞和牌子,楚慈转身便奔了出去。 看着楚慈消失于狂风之中,邰正源垂眸一个浅笑。 看,她才是认了理便最执着的那个人!稍有异样便下了死理,一有改变就全盘否决。说到底,都是一样的无心之人呐! 可是,无心,是真无心?还是发现不了那份心? 动了心,却想压下那份心思,当真那么容易?若感情之事真能受自己左右,这世间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痛苦? 爱一个人没有错,那么爱上两个人呢?当你发现同时爱上两个人,同样的难以放弃之时,你会如何?是爱?是恨?还是疯狂的报复? 当你发现以为的爱全是算计,全是阴谋,你又会如何?是妥协?还是反抗?亦或冷血无情,将一切都毁灭? 毁灭,真是个好词;他真希望,将所有的一切都毁灭! “小慈,就从你开始吧,毁了你,你才能毁了所有。” 低声的呢喃,瞬间被狂风吹去;大门被狂风吹的劈啪作响,那人却半分没发觉似的,淡漠的抬步回了内堂。 “小伍!小伍!”狂奔而来,楚慈在狂风中喊着那人的名字。 她知道他的,他的脚程不快,她这么跑过来,没理由追不上他的! 她的声音被狂风吞噬,雷鸣更是不给她再呼的机会,‘轰隆隆’的雷鸣,胜过一切声响。 狂风卷起了枯叶,带起了满天尘沙;抬手挡着眼睛,楚慈依旧大声喊着那人的名字。 脑子里闪过初遇他的情况,想到他走路也能摔倒,想着他自卑的神情,想着他失落的眸光。 莫名的,楚慈觉得自己很浑蛋!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可她却让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什么身份尴尬?什么面容尽毁?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是…… 只是什么?楚慈说不上来,她只觉得,对那个少年,她心中有怜惜,有不忍;她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保护,去呵护。 “小伍!你在哪里?” 一声大喊,被一道闪电盖下;楚慈不再往前跑 ,停在原地,凌厉的眸子看向四周。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一抹柔情 “这些日子多谢邰大夫照顾,小伍无以为报,只能采药还恩。” “你手伤刚好就要去采药?等你采的药够还药银了,只怕手上又该伤了。” “不碍事的,我只是缺几味药而已。” 想起二人对话,楚慈便是一声咒骂。那人不会是进山去采药了吧? 想到上次在南湾,小伍便说过还有药没采到,难道,他竟是连今日也不放过? 抬眼看向四周,楚慈将脚边石头狠狠踹走。 茫茫大山,她要到哪里去寻他?他那点本事,平日里进山都极是危险,在这样的雷雨天气中,只怕是有性命之忧! “小伍!”电闪雷鸣之中,狂风肆虐之下,楚慈仰天一声大喊。 回应楚慈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之音,以及那狂风呼啸而过,肆虐于山间带出的可怕声响。 得不到他的回应,楚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去分析,从小伍离开到此时有多少的时间?以小伍的脚程,他会走到哪里?他是会选择走这条路顺带采药?还是特意走采石场那边去抄近道? 思来想去,想着小伍平日的性子,想着他的体力,楚慈抬步便往回跑。 一边跑,脑子里迅速的计算着时间,双眼扫着两方山林,以图寻得有利线索。 跑了小半路程,‘轰隆’一声巨响之时,空中大雨已是噼里啪啦打了下来。 抬首看去,大颗大颗的雨点打在脸上,竟有些许发疼;雨水打在眼中,模糊的双眼,令人难视景象。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一身衣裳已被湿透。站在风雨之中,楚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浑蛋 ”。 磅礴大雨来的猛烈,电闪雨鸣却未消停;立在原地,楚慈手握雨伞,看着眼前的大山。 这么大的雨,他到底是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危险? 就在楚慈无计可施之时,只见前头摇摆的树枝上,一小块白布条随之摆动。 心中一喜,大步上前将那布条费力扯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楚慈大步往山上而去。 这小子,当真是不要命的!他竟是真的在这时候还上山! 打定主意,非得在寻到他之后好生揍他一顿不可;可是,当她真的看到那人立于大雨之中,目光眺望着远处,面容之上布满雨水,却不曾抬手抹一下之时,楚慈的心被狠狠的扯了一下。 身后是被雷劈断的大树,前头是一处不小的崖坡。他就那么于崖边的空旷之地茕茕孑立。 都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孤单到令人心酸。可是,此时的他,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是那么萧条一人立于风雨之中,任由雨打风吹,却无一人爱怜。 握紧了手中的雨伞,楚慈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的艰难。 初识之时,他好听的声音犹如在耳;采药之时,他眸中雾气令人心怜;若说对大叔心有异样是在意料之外,那么对小伍的心疼与怜惜,却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这份心疼与怜惜,无关风.月,不关利益。只是看着他,想着他,莫名的就想护他,怜他。 垫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狂风吹的雨伞摇摆不止,大雨却因那一片小天地相挡少了许多。 抬头看向上方,他似在诧异头顶的雨为何忽然就没了?当看到头顶艰难相护那片天地之时,他诧异转身。 转身,被雨水迷着的眼睛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慌忙抬手抹去面上雨水,这才看清眼前浅浅含笑的人儿。 “小,小慈?”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会是她 ,小伍面上,是深深的震惊。 楚慈举着伞,看着比她高了许多的少年,心里头真是想将他给狠狠的骂上一通。可想到方才那个茕茕孑立的身影,楚慈含笑说道:“这么糟的天气你还往山上跑,不怕雷将你给劈了?” “啊?我…我…”小伍一咬唇,看着她艰难举伞之时,忙说道:“小慈,我,我来吧。” 伸手欲夺伞,却似被她从天而降给惊着了一般,那手伸去,直接复上她双手。 这般无礼之举,他当立马收手才是;可是,在这恶劣的雷雨天气之下,他竟是异常的迟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双手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呆愣的立在原地,任由狂风呼啸,任由雷声轰鸣。 狂风吹动着油伞,油伞摆动的甚是厉害。油伞摆动之力强上一分,他握着的力道便加大了一分。莫名的,楚慈觉得,他想握的不是这伞,而是她这双手。他怕的,不是雨伞被吹走,而是怕眼前的她会如来时那般突然,亦消失的迅速。 “小慈,这是幻觉吗?”雷鸣之下,他原本好听的嗓音,此时却是道不出的萧条。“方才雷击大树那一刻, 我是不是没躲过?蜜糖受惊不见了,我是不是也已经死了?所以,我才见到了你。” 楚慈心中压的厉害,看着他孤独模样,手指微微一动,却是不答反问:“方才在想些什么呢?” “自幼时起,待我好的只有母妃;母妃遇害,父皇将我流放到岛上。在我惶恐不安之时,乔老岛主的真心相待,全力相护让我不至于死在南湾。一经十载,经历了人情冷暖,是是非非。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之时,小慈却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言至此,小伍看向楚慈的眸光中,是道不尽的柔情和笑意;握着的双手越发的紧,似要将眼前的人给牢牢握住,哪怕是一抹清风,也不能让她消失了一般 。 “母妃和乔老岛主之后,再无人像小慈这般待我;小慈关心我,怜惜我,小慈处处想着我,甚至在飘香阁冒险相救。为了给我疗伤,小慈更是与楚家少爷交换条件借了银子。” 狂风呼啸,大雨肆虐;楚慈听着他将微不足道之事放大化的一件件数出来,只觉得这少年真是可爱的紧。 她做那些,哪有他说的那么好?她哪有他说的那么伟大?不管是条件反射还是有心相助,她不也以利益为前提? “我以为,我与小慈能一直这么下去;小慈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还想以自己的力量报答小慈。可是,如今连小慈也不要我了,我忽然觉得人生变的晦暗无光;人生苦短,却也很长;弱冠之年,本当是意气风发,可是,我却在这雷雨之下,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 小伍之言,楚慈听的心中发酸。 母妃,父皇。原来,他竟是宫中皇子。 十年宫中恩宠,十年岛上孤独;还是孩子的他,经历了丧母之痛,饱尝了父弃之苦;到了岛上,虽有老岛主怜爱相护,却逃不掉新岛主的百般手段。 欲将手从他掌下抽.出,他却似被惊着一般,牢牢握住,半分不肯松手。 盛夏雨水本不该寒冷,可是山风呼啸之时,雨水竟是寒上了几分。周身被雨水湿透泛着凉意 ,唯独一双手被他握住,带着丝丝暖意。 楚慈浅浅一笑,手指轻轻动着,浅声说道:“我予你的好,不过是利用罢了,你将我说的这般好,岂不是嘲讽我的居心叵测?” “不是的!”摇头否认,小伍眸中是异常的认真,“利用又如何?真心又如何?至少,小慈在利用之时,是全心待我。这么多年,利用我的人何其多?乔老岛主在世时,多少人利用我亲近岛主?乔老岛主过世之后,又有多少人利用我讨好新岛主? 我在南湾身份尴尬,可西沙依旧有人利用我讨得前往南湾的机会。这么多年来,看过了许多的人,经历了许多的事,小慈是唯一真心相待之人。 你护我,你助我;你说人与人的联系是从利益开始,那么,我们之间,不已是过了那个阶段吗?你帮我,我助你,何来利用之言?” “傻瓜!”莫名的,楚慈笑了,笑他的傻,笑他的善良。 “我不傻!我看得见小慈对我的好!我知道小慈想离开西沙,我也明白小慈在楚家的处境;我虽在南湾身份尴尬,可我想尽绵薄之力 助小慈。那夜,那夜…” 似想到那夜的尴尬,小伍垂眼,不敢再看楚慈。 楚慈只觉得自己也是失了理智,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她竟与他在这悬崖边上谈这些事情! 可是,他紧握的双手,让她心中发软;心中斟酌,浅声说道:“小伍,那夜之事实乃意外,你不必自责,更不必心有不安。” “可是,我……” “我不愿再提,是因为我还有我的计划。我不想在西沙,我也不想在南湾,我只想离开荒芜岛,我想离开楚家,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楚慈之言,小伍愣住,抬首,张大了眸子看向楚慈,“小慈要离开楚家?” “楚月慈已死,死在长姐的棍棒之下,死在父亲的无情之中;如今活着的,是楚慈,是脱胎换骨的楚慈,是一个想远离是非,独自生活的楚慈。” 楚慈不知道,这样说,小伍能明白多少?或许在他听来,只道她是对楚家之人失望透顶,不愿再与楚家有任何的牵连。 【招募作者】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本作品为言情书殿的正版授权作品,感谢支持正版阅读。盗版将承担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95章 雨中承诺 “小伍,你说的对,我们之间,已过了以利益相交的初端;那夜之事,就让它随风而散可好?我接近你本就目的不纯,你也不必将我想的太好;兴许我此时还说着让你将那夜之事忘记,指不定来日却要缠你娶我摆脱困境。 “小慈。”小伍看着她,眸子里又升起了希望;看着她含笑模样,便是大胆的一伸手,将她给抱住,“小慈,不管你如何决定,我永远等着你;我想与小慈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若将来小慈能离开荒芜岛,带上我可好?” 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楚慈因小伍的话愣住,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是一个誓言吗?若有机会离开,带上他? 不知为何,脑子里竟是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中,她走在前头,他抱着蜜糖含笑于一旁优雅迈步;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青青草原,前头是马群驰骋。一切看起来美好而惬意,仿佛是脱了尔虞我诈之后的随性闲散。 “小慈不愿吗?”得不到她的回应,小伍将她缓缓松开,眸带雾气看着她勾唇浅笑。 “为何不愿?”含笑反问,楚慈握着他缩回的手,看着远处的闪电,认真的说道:“将来若有机会,我们一起离开。” 这是承诺,这是誓言。在这雷雨之中,她给了他第一个承诺,给了他第一个拥抱。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楚慈的朋友;你予我,无关利益,只有情谊。” “朋友?”小伍眸中闪过失落,却也在瞬间升起笑意,“是的,朋友,我有朋友了,小慈是我的朋友。”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永无止境的付出;只有一份情谊牵扯,才能将关系走到深处。 楚慈能来,便是他最大的收获。连老天也在此时相助,他又如何能放过她? 看着她,想着心中那些计划,小伍眸中却是透着最真诚的感动。 “小伍,我以后或许真的会利用你,但我保证,利用你之前,都会寻得你的同意。”这一点,楚慈必然说清楚。 面容之上布着深深笑意,小伍将她紧紧抱住;双手收紧,似对她这承诺无上欢喜。 远处山中,邰正源抱着蜜糖看着那相拥的二人,眸子里透着点点笑意。 宋文倾,比起高顺帝你可真是半分不逊呢!当年高顺帝可不就是这样将海棠给一步步的夺了心吗? 进宫之时,海棠是那么的悲伤。可是,在进宫之后,也不过数月光景,竟是被高顺帝耍着手段变了心。 “邰正源,朕说过,不出三月就能让你深爱之人全心相付;如今,你可是瞧着了?她肚了里的孩子是朕的,她全心要护的也是朕的孩子。她苦苦哀求,让你保住朕的孩子,你心中是何滋味儿?当初你助宋泽钰将锦馨夺去,如今心爱之人承欢他人之下,这种感觉,可是好受?只可惜,我的锦馨宁死不从,你的黎海棠却是变了心。”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邰正源看着远处山中相互搀扶下山的二人,面上是止不住的冷笑。 “海棠变心于你,你却让她一尸两命。宋泽君,你要的宁死不从之人我给你寻到了!可你能驾驭么?我等着你父子反目的那一日!我等着看你大好山河四分五裂,我等看你死不瞑目含恨九泉!” 大雨磅礴,却似被邰正源周身寒意给吓着一般,高高落下,却是划出一个弧形,连他发丝也不敢碰上。 山风狂啸,却吹不动那人一根发丝;大雨磅礴,却无半点雨水湿他衣襟;原本以为这人是山中神者,却在突然之间,那人衣襟猎猎作响,半垂青丝狂舞而起。 蜜糖被他周身杀意而惊,在他手中惊慌跳起,消失于大雨之中…… “方才那雷打下之时,我正在寻着下去的路,蜜糖在树下休息,被那雷给惊着了,竟是不见了身影。”牵着楚慈的手,小伍甚是担忧的说道:“这般大的雨,也不知蜜糖是否能寻到避雨之处?也不知它有没有危险?” “它体形小,稍有大石便能避身。”安抚着小伍,楚慈说道:“倒是我们,这伞都成这样了,咱们再不回去喝药,明日就该卧**了。” 瞧着头顶四分五裂的油伞,小伍面上尽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了,若我考虑周全些,也不会这样了。” “你确实是任性了。”楚慈倒是半点不含糊;该夸夸,该骂骂,这是必须的!“虽说任性些才有人疼,可你 往后再这般不经考虑便冒险,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了,往后必然都听小慈的,必然不会这般任性了。”小伍声音发软的应着。 楚慈只觉得,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之下,竟是生出了几分暖意来;身旁这少年的软声话语,让她整个心都软了下去。 抬首之时,瞧着他含笑模样,楚慈试探的问道:“小伍,你是第几个皇子呢?” 原主对皇家之事知之不多,了解最多的,也只是太子罢了。 “我…”小伍顿了顿,楚慈只道他不便多言,立马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不用为难自己。” “没什么不能说的。”小伍忙回道:“在我之上,有四位皇兄,在我之下,有一皇妹。” 小伍的解说加上原主的记忆,楚慈也对皇家子嗣了解的更清楚。 高顺帝现下四十有二,有五子一女。三皇子夭折,五皇子,也就是小伍流放到荒芜岛。其余三个皇子以及那位公主均在京中。 太子宋文之也是北瑶储君。宋文之虽是二十有五,却是只有一个侧妃两个妾室,正妃之位尚且悬空。 外界或许猜不透太子妃空置缘由,想到那夜楚月陌之言,楚慈倒也知晓,太子妃之位,想来是当初楚柯明与皇帝作交易之时,许给楚月陌的。不然,宋文之也不会至今未立正妃。 “太子宋文之,二皇子宋文浩,四皇子宋文墨,六公主宋文若。”楚慈将挡路的树枝用脚推开,让小伍先下去。小伍走到实处,立马回身,伸手去牵楚慈。 看着他伸来的手,楚慈浅浅一笑,将手放到他掌心,任他牵着下了坡,这才问道:“在京中没听过你的名字,小伍叫什么呢?” “宋文倾。”小伍,哦不,宋文倾牵着她行于大雨之中,缓声说道:“虽以文而雅,更以貌倾城。” 说这话时,宋文倾松开牵着她的手,抬手轻抚着千疮百孔的面容,嘲讽一笑,“那时母妃常说,几位皇子之中,我的模样与父皇最为相似;都说倾国倾城当以形容女子,可是,父皇却是这天底下最为倾城之人;母妃说,将来的我,必然有这世间最为倾城之姿。” 可是,如今却是这般千疮百孔,不堪入目。 他的说没说完,楚慈却能明白他未尽之言。 换她牵着他,楚慈说道:“你的面容应当是受毒所致,我相信,只要用了药,必然能令你恢复面容。就算恢复不了倾国倾城那般模样,至少能将这面上痤疮消去,减了你毒发之时痒痛难忍的痛苦。” “曾经我也是这般想的。可是,这么多年,喝了那么多药也没效果。”宋文倾眸光暗淡的说道:“母妃遇害,我也无故毁了容貌。初来岛上之时,受乔老岛主庇护,用药倒是缓了毒性;可是,也不知怎的,那药莫名不起作用,我这面上非但没有好转,反倒越发厉害。到如今这模样,我已是不再奢求能还本身样貌。” “当初你流放而来,可有下人跟着?”楚慈似理出了些什么,问道:“皇上将你一人流放而来?” “有个小太监是跟我一起来的,可他到此半年便死了,之后岛主便派了人来照顾我。” 小太监跟来半年就死了,之后宋文倾是由岛主的人照顾着。刚开始喝药还有效果,后来非但无效,还越发厉害。 楚慈好像明白了,他面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终于是下了山,楚慈与他说道:“人生在事,多想无益;手高眼低,好高骛远实乃大忌。我不会许诺你更遥远之事,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帮你。” 说罢,楚慈将遮不了雨的伞收了起来,与他笑道:“这伞是没用了,但伞架还得带回去。这雨下了这般久还未停,看来得下好些时辰。虽说你是与大叔说了回南湾,可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合再行。加之你手上的伤刚好,此时受了水浸,不赶紧上药,只怕反复。” 宋文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马说道:“邰大夫那里我会去说的,待天气好了,我去采药抵药银。顺便采些药去南湾换银子答谢邰大夫。” 楚慈笑道:“小伍心思剔透,比我想的还周到。” 别人不是义务相助,不能将旁人的相助看作是理所应当;别人给予你帮助,不管是否图报,受恩惠者,都当明白不能白受恩助之理。懂得报恩,懂得还情之人,方才是人上之人。 ...sp; 章节目录 第96章 攻心之计 很显然,宋文倾的答复让楚慈很是满意!既然从此之后是朋友,她自然希望宋文倾过上舒心的日子;而一个过什么日子,与他的为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小道之上,小伍回头看向大山,说道:“小慈,待雨停了,你陪我一起进山寻蜜糖可好?我,我不放心。” “这是自然!”瓢泼大雨中,楚慈说道:“我若有蜜糖那体形,我就不必急着回去了。” “那样可不好,它还太小了,得大些才行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变成它那样。” 大雨之中,二人谈笑而回。 回到悬世堂,二人似落汤鸡一般立于檐下。楚慈帮宋文倾拧着袍子,这样不至于带了一摊的水进去。 “大叔,我们回来了。” 刚进大门,楚慈便是扬声喊道:“伞坏了,我放门口了啊。” 邰正源掀帘而出,看着二人湿透模样,摇头说道:“衣裳都放屋里的,你们赶紧进去换身衣裳。药膏在桌上,厨房锅里有姜汤。” 上前将门关上,邰正源难得对小伍念道:“明知天色不好还要出门,若非小慈放心不下追了出去,你怕是不知在哪儿倒下了。” “我哪有那般文弱?”小伍亦是难得反呛:“虽是身子不行,也不至于倒在半路吧?” “这倒是有可能!”本是走在前头,楚慈听二人谈话,一个转身看着宋文倾,笑道:“以你目前的身体素质来看,确实有可能倒在半路。” “小慈!”宋文倾被她这般说,便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双眸子盛着佯怒,低声说道:“我哪里那般精贵了?” 二人才从外进来,宋文倾浓密的睫毛之上雨水尚存;长长的睫毛犹如扑翅的雨蝶,伴着那湿辘辘的眸子,真真是融化人心。 瞧着宋文倾这模样,楚慈笑道:“好好好,小伍才没那般精贵,是我多嘴了。” 二人浅笑着进了内堂,邰正源面色平静的收拾着外堂的水渍。 宋文倾非得让楚慈先换衣裳才肯进屋,楚慈拗不过,只得先进屋去收拾。 换了衣裳上了药,这才让宋文倾进屋去。 待宋文倾收拾妥当,楚慈已是端了一碗姜汤立于门口,见他开口,笑着说道:“我在厨房已经喝了,你也赶紧喝碗姜汤,不然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宋文倾忙接过碗进了屋子,缓缓将一碗姜汤喝完,放下碗时,与楚慈四目相对,“小慈,你看起来比我还瘦弱,怎么看起来精神那般好?” “多运动。”楚慈起身,踢了踢腿,甩了甩胳膊说道:“人的精力来自于健康的身体。身体好,自然精神好;我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一个人瞎运动。你若无事,倒不如与我一道运动运动,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你的内气胜过现在。” “如何个运动法?”宋文倾一副不解模样。 “我每日早起都会在后院跑上一圈,休息之时都会做些体能训练。” 宋文倾对体能训练表现出极有兴趣,楚慈也不藏私,与他说了如何训练之后,更是约定了时间一同晨跑训练。 本以为这雨下个半日也当停了,可是傍晚时分,雨稍稍小了一会儿,却又下的更大了。 “看来今夜这雨是不会停了。”楚慈看着外头说道:“我明日一早过来,若是雨停了,一并去寻蜜糖。” 宋文倾自然道好,见她撑伞欲走,忙说道:“小慈不如再等等,雨这般大,小慈这会儿回去又当淋湿了。” “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小不了,我再等下去天就彻底黑了,到时回去更麻烦。” 楚慈说的有理,宋文倾也不好再留,守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却还舍不得回屋一般。 楚慈本是无心回头,蓦然回首,只见昏暗之中,悬世堂大门之处,那人依旧提着灯笼目送她离开。 烛火幽深,灯笼摇摆;提着灯笼的人,立于门槛之后,却是微伸着脖子看着她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楚慈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她忽然有种错觉,若没有前些日子对大叔的异样,这个目送她离开的少年,必然会让她难保平静之心。 微一沉吟,楚慈走了回去;宋文倾见她折回来,忙问道:“小慈可是落下什么了?我去给你拿。” “方才想起,家里人都受了惊吓,我想抓些安神的药回去。”说罢,楚慈去了内堂将这话与邰正源又重复了一次。 邰正源并未多言,只是给了她防水的油纸便继续忙着手上的事儿;楚慈自个儿抓着药,宋文倾于一旁给她照着火,生怕她瞧不见似的。 抓了药,将药用布裹了背在身上,这次走之时,楚慈与宋文倾说道:“因着天热,大家都还说是夏季;可这已是初秋,下了雨,天儿自然有寒意;这场雨下来,想必这几日气候会转凉,你多注意身子。” “我会照顾自己的,小慈也要多注意身子。”这话说出来,宋文倾眸中是止不住的柔情。 楚慈被他眸中柔情给看的一声轻咳,压下心中情绪,与他说道:“你也别在这外堂呆着了,我见大叔在里头做饭,你去说说话,帮帮忙,可不能吃现成。” 说罢,推着宋文倾进了内堂,背着包袱大步离去;离开时,不忘将大门关上,不再让那人在门口受雨湿衣。 “还真是郎有情来妾有意。”楚慈走远,本该在厨房中的人却是从屋顶跃下,看着宋文倾含笑的眸子,说道:“你都使了什么手段了?走之时她还能撑住不管你,这回来却是连你守个门,受点寒意都舍不得了。” 她回来抓药是假,不让他守在门口才是真;说到底,她是不想将二人之间那微妙的感觉捅破。她想要保持在一个能随时抽身的位置,不想给彼此压力。 楚慈的心思,两个男人都明白;可惜的是,二人均不觉得这有多暖心,只觉得这女子利用起来是越发的顺手了。 “女人嘛,都是这般感性的。给她一点能施展柔情的地方,她就能将心融化,只道我身旁是缺她不可的。”笑言之间,宋文倾扯去面上那千疮百孔的面皮丢到桌上。 双手揉着如玉面颊,宋文倾几分烦躁的说道:“淋了那般久,这东西戴着可真是难受!好在武宴要到了,到时她去了南湾,也能让我正大光明的恢复容貌了。” 看着宋文倾这绝色之姿,邰正源浅浅一笑。 这般容貌,这般气度,哪个姑娘瞧着了不动心?就算是身份尴尬,就算是还未得**,这样的人走出去,谁不动容? 想着楚慈往昔看着自己的模样,邰正源眸子里闪着深深笑意;若非事先算计让她动了心,只怕她见着宋文倾真容之后,更将他给抛到了脑后。他还如何施计? 一个年过30的男人,可不比一个年方20的少年更引人心。更别提这少年还是皇家子嗣,将来还会回归京都。 “有她在,往后你做什么,也都能正大光明了。”随口应着,邰正源抬步往厨房而去,“饭好了,就在厨房用饭好了。” 二人暂将楚慈抛之脑后,进了厨房用着晚饭。 “跟出去又空手而回?”薛北济听得衙役禀报,眉头便是裹的厉害,“楚家下人又与宋文倾有什么纠葛?” “属下倒是没瞧着什么异样,好似宋文倾走的急,晓辞给他送伞去,结果风雨太大,反倒是二人都淋湿了回来。”衙役将知晓之事如实禀报。 薛北济想了想,挥手说道:“罢了,这样的小事往后莫与我说,嫌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啊?” 正说话间,薛彦华举步而来;看着这个儿子,薛北济便一手挥掉桌上茶杯,怒呵道:“你又来做什么?” 薛北济震怒,衙役慌忙退下,同时将房门关上。薛彦华心知父亲为何恼怒,却也平静说道:“皇上已到南湾,孩儿来问问父亲,可需准备些什么送去?” “皇上来了要你来告诉我?他不与我现形踪,我还得舔着脸贴上去奉承?” “父亲,何为舔着脸去奉承?难道皇上来了,您不该去见上一见?您只当皇上愿意见您?若非孩儿从中周旋,哪怕您上门求见,皇上也不会开门召见!” “混账东西!”拍案而起,薛北济当真是怒不可遏,“你在高顺帝眼中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你真以为高顺帝有心用你?老夫一日没死,你就休想撺掇到京中去!你若再私自行动,休怪我这个做爹的手下无情!” “手下无情?父亲何时对孩子留过情面?大哥去东曲之路父亲全心谋划,而我呢?父亲对我不闻不问,我为自己谋路又有何不可”薛彦华抬首直视于薛北济,将多年来的不甘道出。“正所谓良禽择木,我要给自己选个大好前程,父亲也非得阻止了吗” “良禽择木?”薛北济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自作聪明,还真能往脸上贴金!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让高顺帝另眼相看?” ...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小慈,莫忘我! “父亲!” “出去!” 父子二人均是震怒,薛北济毫不顾及次子感受,抬手指着屋门,怒呵道:“滚出去!你要攀附高顺帝,那是你的事!你不知天高地厚,莫将你大哥拉入无尽深渊,莫将整个薛家带入无边地狱!往后你若再敢私下行动,老夫不介意与你断了父子关系!” 薛北济这般无情之言,薛彦华握紧了双手,眸中透着熊熊的火焰,“父亲,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看清,我才是薛家最大的功臣!” 说罢,猛然转身离去。 看着次子大步出了院门,薛北济无力的跌坐于椅上,无奈叹息。 高顺帝啊高顺帝,这便是你的报复吗?我只想在岛上度过余生,你却偏生将我次子夺去;薛家欠你的,不是已经还了吗?难道北琴一尸两命,还抵不过锦馨姑娘的一条性命?若北琴一尸两命不够,那黎海棠一尸两命还不够吗? 一时之间,薛北济面容之上是深深的疲惫。多年前的恩怨,难道那么多条命还不能平息?非得将一切还要延伸到下一辈吗? 飘香阁 丝竹之音不绝于耳,红袖飘香更是令人心醉。 饮着杯中酒,塌上之人好听的声音说道:“多年未来荒芜岛,倒不知这岛上竟是变化这般的大了。” 池顾忙将帘后递出的白玉杯接过,用那细浅的嗓音说道:“可不是嘛,当年跟着爷过来,这南湾可没这般景象;岛上能有这般大的变化,还不是受爷眷顾。” “你惯是会说话。”帘中之人似有疲惫,说完这句,便是躺了下去,“爷再眷顾,也得那人有本事才行。” “乔小岛主本事再是不俗,却也是爷给的恩**才能在这岛上坐大。若没爷的恩**,只怕这岛上还荒着呢。”池顾将白玉杯放回案上,又弯腰回到帘前说道:“爷这一路而来想是乏了,听说飘香阁的花魁才选出来没多少日子,尚未接客。爷可需她来伺候伺候?” “不必了。”简单的三个字之后,帘后之人吐出一个字,令池顾不敢再多言。 “脏!” 脏,是指那花魁脏?还是指乔小岛主**出来的人不干净? 顾池不敢多言,塌上之人却又说道:“听说楚柯明卧**不起,既然爷来了,是否也当去安抚一二?” “楚家经此变故,那也是在赎罪;爷赶了这么些日子,身子要紧,还是多休息些日子再召楚柯明前来的好。” 此话,塌上之人听罢沉默良久。顾池心中忐忑,不知自己这话说的可算顺心? 许久之后,塌上之人一声轻笑,叹了口气,问道:“你跟着爷,有多少年了?” “回爷,奴才10岁便跟在爷身边,如今奴才伺候爷足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缓缓重复着,塌上之人笑道:“你确实知道许多不为人知之事啊。” 这么一句话,顾池立马跪了下去,惶恐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死什么死的?爷身边,也就你能说些真心话了。你若死了,谁还能与爷说那些事?” 这话,听的顾池越发惶恐。这话可不能当褒奖而听,主子这话出口,那可是随时会要性命的。 顾池不由后悔,不当说那不该说的!楚家是不是赎罪,可不是他能说的! “跪着作甚?爷乏了,要休息了。” 塌上之人不再言语,顾池却是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塌前,候着主子休息。 那人见此,也不多说,只是翻了个身,拿个后脑勺对着塌前之人,仿佛默许了他的自罚一般。 夜雨未减,打在屋顶之上,犹如一首大气磅礴的交战之曲。躺在**上,楚慈只觉得难以入眠。 大叔,小伍,这两个人,她本该对小伍更多心疼才是;可是,为何就是那般莫名其妙的对大叔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自相识开始,二人的每一次相见,楚慈都能清清楚楚的记得;特别是大叔将她抱进屋中上药之时,她的心跳,完全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喜欢大叔吗?楚慈觉得她不该对大叔这么容易有心思才是。可是,心跳的加速,忍不住去想念的滋味儿,让她猛然坐起,于黑暗中抓头不已。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双手抓头,楚慈真是难受的慌。 越是想将那份心思给压下,却发现,越是告诉自己不去想大叔,脑子里却总会去想。 从心理学来说,这种自身反应的情绪,完全是潜意识的心意;难道,她真是喜欢上大叔了? 可是,她要是喜欢上大叔,又怎么会对小伍那么在意呢? 楚慈想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折腾了大半夜才浑浑噩噩的睡去。 直到屋中之人气息绵长,屋檐那抹黑影这才轻开窗户跃进屋中。黑影立于**头,看着她深睡的面容,眸中透着不可查觉的笑意。 看了片刻,黑衣人从怀中拿了手指长短的红色细香点燃。 红色的烟雾将楚慈面容笼罩,那巴掌大小的脸蛋因此泛着好看的红晕。 此香不似庙中香火那般燃了许久,也不过一盏茶的光景,那香便燃尽。 **上之人轻轻一个叹息,嘴角勾着笑意,一声嘟哝:“大叔。” “我在。”浅浅的应了一声,黑衣人轻抚着她娇小面容,浅声说道:“小慈,莫忘我。” 楚慈嘴角弧度勾的越发深,潜意识之下,捉着抚脸的大掌,应声道:“不忘,小慈不忘大叔。” 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去。**前之人待她意识涣散之时,轻抽了手,消失于雨夜之中…… 念柔端着热水来时,楚慈还在**上抱着被子睡的死沉;抬眼看了看大亮的天色,念柔不解嘟哝:“往日小姐天未亮便起身跑跑跳跳,今日怎的天色大亮还睡的这般沉?” 想着昨夜楚慈是湿衣而回,念柔忙将水盆放到架上,走到**前以手背贴上楚慈额头。 “没烧啊,挺正常的啊。看来是这些日子累了。”又是嘟哝一句,念柔也不叫醒楚慈,心想着让她多睡会儿也是好的。 念柔出了屋子去拿吃的,**上的人又是睡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幽幽转醒。 睁眼那一刻,她的眸中还带着柔和的笑意,却在看到大亮的天色,想到昨夜之梦时,猛然起身,面色变的极是难看。 又是这样!怎么又是这样?为何总是梦到大叔? “小慈,莫忘我。” 梦中那人牵着她的手,面上带着深情笑意,那一声‘我在’,令她心中发暖。 翻身下**,楚慈径直走到架前,捧了已凉之水便往脸上拍去。 楚慈啊楚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小伍心有担忧,却又对大叔念念不忘?你这般朝秦暮楚,到底是想要怎样? 念柔回来之时,便瞧着楚慈绕着桌子跟个青蛙似的跳个不停;看着楚慈面色阴沉,满头大汗却不停下之时,念柔立于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再继续跳?” “放着就好。” 停下了蛙跳,楚慈又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气息微乱的说道:“没事儿你去厨房烧些热水备着,不必管我。” 这样的楚慈,就跟那日从塘中翻身耍狠打人时气息相同,念柔心中害怕,自然不敢多留。将早饭放到桌上,念柔应了声是,便大步去了厨房。 俯卧撑做完,又是仰卧起坐;楚慈不顾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只是埋头不停的练着。 地里生出了不要的野草,就要将那草给掐了!最好是将草给连根拔起才最有效! 总会想着不该想的人,自然是要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给压下。楚慈觉得,她应该把多余的心思都拿来锻炼身体,这样才能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消去。 既然大叔已明确表示无人能胜黎海棠之位,她就不能飞蛾赴火将自个儿给陷进去!她要离开荒芜岛,要离开楚家,就不能对大叔有不该有的念想!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三日,白日里瓢泼大雨似要将整个岛都给淹了似的。夜里雨是否减小,深眠之人自是不知。 一觉醒来,梦中之人将她缠的越深,向来冷静之人,起身便将枕头给重重的丢到**下。 “邰正源,你到底给我下什么**药了?”低低的一声咒骂,楚慈骂过之后,又是狠狠的拍了自个儿嘴巴。 自己觊觎他人,还能反过来怨人偷了心不成? 念柔小心翼翼的进了屋,果见楚慈面色不佳时,大气也不敢喘,将早饭放到桌上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直到进了耳房,这才大大的喘了口气。 太压抑了,和小姐在一起实在是太压抑了!自打决定合作以来,小姐从不给她甩脸色;哪怕是这些日子小姐面色阴霾,却也不曾与她说过重话。 念柔总觉得,小姐这是在跟自已较劲儿;每日起来便是黑着一张脸在屋子里跑跑跳跳,又是扎马步又是抬腿空踢,恨不得将自个儿弄到精疲力竭方才罢休。 念柔只觉得小姐这些天儿都在跟自己呕气,却也不知到底是在呕着什么气? ...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本少爷真是聪明! 接连三日的大雨,与宋文倾说好的一起去山中寻蜜糖之事就此拖着;这些天楚慈在屋中不要命的训练,也是不把自个儿当人看的。 乏的手脚无力了,楚慈这才坐到桌前喝着茶;那些想拼命压下的心思,似也随着她的精疲力竭达成所愿。 楚家经此惨剧,楚慈窝在屋中不出门也没什么奇怪的。换句话说,楚慈就算是将屋子拆了,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其中有许多不为人知之事。 楚月陌坐在厅中看着外头大雨,面色平静的问道:“整日在屋子里乱蹦乱跳?” “回大小姐,正是。”春蕊面带不解的说道:“六小姐这些日子就似傻了一般,也不多话,就在那屋子里乱蹦乱跳。刚瞧着时,奴婢还道她是失心疯了。” “失心疯?”淡淡一声笑,楚月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屋檐雨水成线,“不过是装疯卖傻罢了。” 春蕊抬首看了楚月陌一眼,见她双手搭于窗台上,手指微微泛白时,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垂眼不再言语。 “林美续不是常说‘来日方长’?”嘲讽之言,自那红唇溢出。 或许是一下失去太多,楚柯明有些接受不了。楚家剩下这些人,楚柯明倒是宝贝起来了。 想到这些日子楚柯明对七姨娘的**爱,楚月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活着便活着罢,谁知回京之后又有怎样的变数呢?” 将听双二人都潜了出去,楚月泽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片树叶看着**上弄坏的蛇。 可惜啊,假蛇终究是假蛇,折腾了那么些日子,许多地方都裂开了。他也试过用浆糊给粘起来,可这东西奇怪的很,粘上之后,完全没了那活灵活现的神韵。 楚慈至今都没告诉他,那夜到底是谁在耍着这纸蛇?若非那人神出鬼没,那夜的戏也不会如此精彩。 “六姐这些日子变化真心大,可要说她与谁有关系……” 楚月泽是看着楚慈变化的,想着楚慈这些日子的动作,楚月泽猛然起身,眸中带光。 “银面修罗!” 以拳击掌,楚月泽显得有些兴奋。银面修罗功夫那般高,六姐竟能请得那人相帮,若是那人肯教他一招半式,不怕将来还被人算计! 可是,六姐是摆明了不想让他知道啊!这些日子的了解看来,若是六姐不愿说,就算是将她牙给撬了她也不会张口。 看来,得想想法子! 心中想着,楚月泽一把将纸蛇给提起,将蛇头之处给小心的撕下,那身子给揉成一个个大团丢进了准备好的火盆里。 一股黑烟伴着浓重的墨味,听双二人见屋中冒了烟,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见楚月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与二人说道:“屋中潮湿,我烧了火盆驱驱湿气。” 听双二人相视一眼,不疑有他,听话的在院中守着。 袖中是卷好的蛇头,楚月泽打着伞,独自去了楚慈院中。 叩响院门,是念柔开的门;瞧着念柔一副纠结模样,楚月泽问道:“这是怎么了?下了几日的雨,你也被这鬼天气给搞的心里头不痛快了?” “这倒不是。”叹了口气,念柔示意楚月泽看那紧闭的房门,轻声说道:“这都第四天了,小姐还在跟自已较劲儿;每日就在屋子里不要命的蹦蹦跳跳,奴婢真怕小姐身子受不住。” “还不消停?”扬了眉,楚月泽笑道:“看来她心里头还有恶气未消啊。” 楚月泽认为,楚慈是因为楚月陌的后手心中有怒,虽说那几个姨娘是死了,可六姨娘是被几个姨娘给算计至死,楚慈心中多少还有恨意。再加上楚月陌赶尽杀绝的歹毒心思,只怕他这六姐口中不说,心里头却是恨得狠了。 “没你什么事儿了,我去瞧瞧她。” 看着楚月泽直接推门而入,念柔此时庆幸做对了决定;虽说之前是背叛了六小姐,可是,最后的倒戈,让她活了下来。 “哟哟哟,这是在做什么啊?你这练些乱七八糟的,莫不是想回京之后去禁军谋活儿?” 楚月泽微闪着目光发笑调侃,还在做着俯卧撑的人看了他一眼,却是不语继续着。 “六姐,这雨下了多久,你就在屋子里关了多久,你不闷吗?”蹲到楚慈身旁,楚月泽问道:“你这些日子在屋子里呆着,是没瞧着那毒妇是何等厉害,你就不怕她又把矛头转向你,要取你性命?” “她又做什么了?”微喘着气,楚慈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之后,盘腿坐到地上。 “她。”楚月泽抬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倒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给整日咒骂的楚月兰断了粮,将府上的权利都握了回去罢了。” “那晚出事,楚月兰被她下药昏睡,不知事发经过;一觉醒来,府上死了那么多人,她自然是要闹腾的。楚月陌去收拾她,倒也是情理之中。至于府上的权利嘛。” 坐到椅上,楚慈倒了两杯茶水,端起一杯喝了两口,缓缓说道:“你若计较内府这点儿权利,我助你夺了便是;若是不在乎,咱们也不必去理会。” 楚家内府这点儿权利有什么好惦记的?一没良田二没商铺,整个没有经济收入的空壳子,有什么值得想的? “我这不是想着将来回了京,她一手掌权,岂不是将我们都憋屈了?”楚月泽坐到对面,喝茶笑道。 “回京她还能不嫁人?” 楚月泽眨巴着眼,看着楚慈不以为然的模样,好半响才放下杯子,拍手说道:“一语中的!一语中的啊!六姐这脑子当真是比我好使!她都19了,回京也不知是多少年岁了,她一回京,还不急着终身大事?府上这烂摊子,她还能有多少心思来管?” 楚月泽这般拍着马屁,楚慈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楚家若能回京,必然又有一番变数,那时到底是何情况,岂是你我能料得到的?” “说的倒也是!”楚月泽站了起来,将门窗一关,把那蛇头给拿了出来,说道:“蛇身坏了,修补不了,这蛇头我舍不得丢,只想让它物尽其用才算合适。” 楚慈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楚月泽心里头有些打鼓,却也觉得楚慈不当想到那些。扬着笑脸说道:“那毒妇这些日子尽让手下两个丫鬟监视咱们,我一想到她赶尽杀绝的歹毒心思就吞不下这口恶气。” “所以呢?”楚慈配合的发问。 “那什么,六姐,这虽是没了蛇身,可这蛇头大晚上的出现也是骇人得很;六姐不如让你朋友再帮帮忙,让他将这蛇头丢楚月陌院中,杀杀她的锐气。” 楚月泽面上尽是怒容,似对楚月陌有多恼恨一般。 楚月泽恼恨楚月陌不假,可他这心思嘛,怕是不止于此。楚慈接过蛇头,想了想,一副为难模样说道:“这可不太好办啊,他如今不在西沙,我也没法子寻他,看来这出气的法子是用不上了。” 说罢,楚慈也是一副恼恨的模样问着楚月泽,“前些日子你上蹿下跳的放蛇吓人,不如,这事儿你也去做了?” “啊?”楚月泽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那时是人多,我愿吓谁便吓谁,也没人能捉到我。如今宅子里就这么几个人,我跑出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还道有银面修罗帮着,这事儿能顺利些呢。” “可他没在西沙啊。”楚慈也是一副惋惜模样。 楚月泽见她认下,面上隐隐有些激动,却是握了握拳头,将那份激动给压下,道:“既然如此,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六姐,我先回去了。” 楚慈点头,楚月泽又将蛇头给藏进宽大的袖中;转身出门,那人面上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聪明!本少爷真是太聪明了!竟然从六姐这儿套着了话,我真是越发聪明了! 直到楚月泽走了,楚慈这才靠着椅子,浅浅一笑。 这小子也懂得收敛心思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变数让他学了不少。只是,这小子今日试探,是为何意? 大雨又是下了两日才缓缓减小,一连数日的暴雨,将楚家后头的塘都给填满了。 站在镜前,楚慈双手压着桌案,一字一句的说道:“楚慈,你要是再***心思,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镜中之人横眉怒目的放着狠话,镜前的人更像是恶人一般,浑身透着寒意。 警告了自己不要动些不该有的心思,楚慈这才提着包袱,撑着雨伞出门。 出门没多久,楚慈便将鞋子脱了,卷着裤腿趟水而过。 以往还算有几分生气的街道,此时却是安静的很;也不知那些乞丐都去哪儿藏身了? 心中尚在狐疑,离悬世堂还有些距离,便听得前头有些热闹。抬眼一看,街上无人,继续向前,却听那声音来自悬世堂。 走近一瞧,这才发现,那些个乞丐都在悬世堂拿药。 提着鞋子走了进去,只见帅大叔今日依旧是一身青衣坐于案后,宋文倾一身白衣配药包药。 (补19号) ... 章节目录 第99章 自作多情 见楚慈进来,宋文倾平静的眸子瞬间带着光亮,那光亮犹如皓月一般熠熠生辉,夺人眼目。 瞧着楚慈那一刻,宋文倾手上的动作亦是有些乱。楚慈只见他同一个药柜的药拿了两次还在继续往药臼里添,修长的指更是握着药杵有些不在状态。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楚慈目光于堂中转了一圈,这才说道;“大叔,小伍,要我帮忙吗?” “抓药的人多,你帮他配药便好。”邰正源写着方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楚慈应了一声,“我先去净手。” 进了内堂,洗手洗脚收拾妥当了,楚慈走到宋文倾身旁,果见他手忙脚乱的将药重新配量。 所以,看到她来,他就激动的脑子发晕了?真想上前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看看他是否会如想的那般面红耳赤,手忙脚乱? 轻咳一声,楚慈将自个儿脑子里的想法给压下;省得他没丢人,自已倒在大庭广众之下犯了错误。 拿起桌上的药方都过了一遍,又看了看还在排队的病人,楚慈与宋文倾说道:“你正常配药就好,我给你捣药。” 宋文倾自然道好,楚慈按排队的人数预估药量。拿了马蓝根和羌活切着。 有着楚慈相帮,宋文倾自然快了许多。特别是这两味药用量大,楚慈切好了,他直接配药便好,大大提高了效率。 忙了一个时辰左右,病人都走了,邰正源走到楚慈身旁,看着所剩不多的药与她说道:“你倒是比小伍懂得分配。” 楚慈笑道,“今日不是义诊,大叔却给他们免费看诊,倒是将悬壶济世的医者风范体现到极致。” 悬世堂不收诊金,药银也不多。每月还义诊一次,如今又是免费看诊配药,楚慈想知道,大叔哪儿来银子上交税银? 邰正源将剩下的药给了宋文倾,说道:“早晚守在门口,你也受了寒,这药拿去煎服,省得严重了再服药遭罪。” 宋文倾正整理桌案,听邰正源这话,抬首尴尬急道:“邰大夫,你说什么呢?” 面色尴尬的人问了这么一句,转眼看向楚慈,声音不由自主的放低:“我几时早晚守在门口了?” “没有吗?”邰正源挑眉看向宋文倾,“那是我记错了?难道不是你早晚守在门口,说外头的人都病了,不治只怕会引发瘟疫?” “啊?”宋文倾由尴尬化作窘迫,下意识的看向楚慈,见她只是垂眼翻看药方时,手忙脚乱将药包了,难得的迈出大步落荒而逃。 里头噼里啪啦一阵儿的响,显然是那人在无人之下依旧手忙脚乱,难保平静。 邰正源默不作声将药方收了起来,楚慈也当做没听到里头动静一般,含笑问道:“大叔铺子里进账不多,想来连每月的税银都不够。大叔能开这么多年的铺子也是奇怪啊。” “进账少,税银自然就少。”浅浅的回着,邰正源轻叩桌案,说道:“好些日子没瞧着,也不知你伤恢复的如何了?坐下我给你把脉。”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大叔把脉,楚慈问道:“大叔,其实你根本不用交税银的吧?” 楚慈笑眯眯发问,邰正源抬了眼皮不甚在意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我不用交税银,你就要把之前送来的药银给要回去?” “……”大叔,我只是好奇而已…… “每月送去薛府的药抵税银已是绰绰有余。”收手而立,邰正源看着她转动的眸子,难得调侃,“别说你没看到小伍的心思,你们都说了什么了?这几日你没来,他可真是望眼欲穿。” 要你管! 楚慈看了邰正源一眼,想着这些日子被他搅得不得安宁,不由得怒由心来。面色带上两分排斥,也不知是对他有怨怼?还是对自己有恼怒? 瞧她难得表了情绪,邰正源心中满意,却是淡漠的说道:“是我多话,你权当我没问便好。” 人家分明是神色如常,楚慈却偏偏听出来异样的情绪。明知自己是自作多情,却也开口说道:“大叔严重了。那日暴雨,蜜糖不见了,我与他说了待雨小些便一同进山寻蜜糖。大叔也知道他有多担心蜜糖,一连几日暴雨,他自然是坐立不安的。” “既然如此,你叫上他进山去吧。下了这么多天的雨,也不知蜜糖有没有危险?茫茫大山,寻起来也是不易。” 邰正源语调依旧平平,仿佛根本没有情绪波动一般。 想到那夜月色下的担忧话语,楚慈真怀疑那晚去的不是他! 楚慈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跑到了她的心里头?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夜夜梦到这人,对他朝思暮想? 二人之间有些不明的情绪在流动,内堂的宋文倾却在此时掀了帘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小慈,我,今日雨没那般大了。你,你能不能陪我进山去一趟?” “自然!”看着小心翼翼问话的人,楚慈笑道:“今日来就是为了进山寻蜜糖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进山的好。” 空中之雨似雨似雾,丝丝缕缕悄无声息。相较于前几日的暴雨骇人,今日这雨就像是温柔的**,温柔到让人舍不得举伞相拒。 一路走来,楚慈都是默不作声。宋文倾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终于是开口问道:“小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吗?看你今日面色不佳,莫不是楚家又有什么麻烦了?” “有这么明显吗?”止了步子,楚慈瞪着双眼,扯着笑容问道:“难道不笑就是有事吗?” “倒不是。”摇了摇头,宋文倾抬手虚指着她眉头,“小慈眉头蹙了许久,神色之间也有异样。” “是吗?”她竟是因为大叔的事喜怒形于色了?抬手揉着眉心,楚慈的动作极是粗鲁。 见她揉得两条眉毛跟毛毛虫似的胡扭乱动,宋文倾嘴角一勾,抬手止住她粗鲁的动作,温柔说道:“我知道自己不能为小慈做些什么,我只希望小慈能开开心心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说话间,伸了食指,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眉头。 柔软的指腹轻揉着眉心,道不出的柔和。好听的嗓音轻轻缓缓道出那句话,令楚慈收了手,任他轻柔的揉着眉心,缓缓而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掉进了湖里,虽是无声无息,却在不动声色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虽是不痛不痒,却让那湖水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不断。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轻轻的伸进了心里,让心烦意乱之人不由自主的就平息了内怒,缓缓归复平静。 看着宋文倾那如水眸子,楚慈嘴角勾着一个释怀的笑意;握着他的手,放轻了声音说道:“走吧,这会儿雨小易进山,若是呆会儿再下雨可就麻烦了。” 她的动作,宋文倾垂眼羞涩的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而行之时,试探性的反客为主去牵她。 这一段路,两只手缓缓的变了几个姿势,先是她牵着他,再是他牵着她。最后,也不知是因为路上积水不易行走?还是彼此有了默契?两只手竟是十指相扣,异常的贴合。 茫茫大山之中寻一只小猫,那真不是一般的难。先且不提那小东西还太小,就算不是小猫,在那么恶劣的天气之下,是否能大难不死还是另一回事。 听着宋文倾的喊声于山中回荡,楚慈也不想打击他,与他一起喊着那个小东西。 “蜜糖。” 蜜糖,真是一个甜到让人发软的名字。就像那小东西贪吃还不忘撒娇一般。 就像……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又甜又软,甜到人心里头,软到让人舍不得放手。 “你在此坐会儿,我去那日崖处瞧瞧。”走了一半,宋文倾便是累的气息发乱,楚慈扶着他坐到一旁的大石上,说道:“我先去再下来比较快,你在此唤着,兴许它听到你声音便来了。” “我,小慈,那处不安全,我与你一同去。”宋文倾急的站了起来。 看着他着急模样,楚慈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打击你,你瞧瞧你才走这么点路就累成什么样了?我脚程比你快,一来一去也比较节省时间。你在此等我,山中回声大,有事我自会大喊,到时你也能寻到我。” “我,可是……”宋文倾一咬唇,垂首声若蚊虫:“我怕有野兽。” 怕野兽? 此时楚慈才回过神来。是啊,这么大的山,谁知道有没有豺狼虎豹?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也确实不安全。 说了实话,宋文倾倒没什么难堪的。看那神情,反倒似自己又成了累赘而不安。 “是我考虑不周,一起也好,找到蜜糖也能抄近路下山。” 说话间,楚慈伸了手,他自然伸手相执。她牵着他伤刚好的手,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柔软平静。 一路上他喊着蜜糖,她负责开路;二人配合的极好,楚慈心里也觉得甚是自在。 与大叔在一起时,那种莫名的悸动让她心烦意乱;越想压下那种心思,反弹之时就越发的厉害。就像刚才在铺子里,她竟是压不下烦躁,竟会对大叔有些怨怼。 (补20号)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和宋文倾在一起却是不同。 转眼看着他那张千疮百孔的脸,楚慈眨了眨眼。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用一双眼睛,一副好的嗓音就能将面容的不足给弥补。 虽说面容如此少不得遗憾,可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竟是生不出半分的轻视与嫌弃。对他的好更是由心而起,这代表着什么呢? “小心!” 楚慈想的有些走神,一时没留意脚下。当她一脚踩空之时,宋文倾猛的将她拉住。 也不过是一个小坡罢了,摔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楚慈正想说不要紧,那人却是将她紧紧拉住,心有余悸的说道:“小慈,我们慢一点没关系的,你可千万注意脚下不要受伤了。若寻不回蜜糖,只能说是我与它没有缘分。可我不希望你因为寻它而出事,哪怕是一丝一毫也不愿意!” 他说的极是认真,眸子里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神色。楚慈就那么看着他认真的眸子,任由他将手越握越紧。 初秋飘雨,似三月春风。有些凉,却也有些暖。楚慈对上他认真的眸子,感受着他越发收紧的手,浅声问道:“既然不愿我受伤,你还让我陪你来,若我受伤了,你如何办?” 她这问,他微咬着唇,似对让她相陪多有尴尬。可这尴尬的少年,却是倔强而又认真的说道:“你伤了,我照顾你。” 这几个字,听的楚慈垂眸一笑。再抬首时,她已是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恢复到云淡风轻的模样,“时辰不早了。” 对于寻蜜糖,楚慈是没报多大的信心。毕竟山大又是连续几日的暴雨,那小东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可是,当楚慈看着树上那小东西时,不得不相信动物在恶劣的环境下,真是有求生的本能! 那棵大树被雷劈了一半,蜜糖就在那半棵树的树枝上蜷缩着。听到宋文倾的声音时,那小东西扬着脑袋左顾右盼。 山中回声不断,小东西似不能确定宋文倾的声音来自何处。正在它焦虑不安时,宋文倾和楚慈已是出现在它的视野之内。 “喵。” 二人尚未走近,蜜糖便是跳了下来,跑到宋文倾脚边,蹭着他的袍子,埋怨的叫了一声,似在埋怨着他竟是将它遗忘在山中数日。 宋文倾亦是愧疚不已,也不管蜜糖身上的泥土,将它直接抱了起来,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急着走的,你这些日子受罪了。” “喵。”蜜糖在宋文倾怀中叫着,还不忘伸了小爪子在他衣衫上抓着,似要用这样的法子发泄它的不满一般。 看着一人一猫互动,楚慈轻咳一声,指着蜜糖圆滚滚的肚子,半分不留情面的说道:“小伍,你眼神几时变的这般不好了?它这肚子都圆成这样了,你不是应该问问它都把吃的藏哪儿了?” 若说这小东西干瘪着肚子,宋文倾自责难受倒能理解,可这小东西肚子圆的都成球了啊!这不太像是受罪吧? 宋文倾似此时才发现蜜糖圆滚滚的肚子一般,诧异的看着蜜糖,问道:“蜜糖,你竟然找着吃的了!你都是吃的什么啊?” “……”抬手抚额,楚慈对宋文倾这会儿的单纯可爱实在是无语的很! 求生是人的本能,也是动物的本能。只要蜜糖不死,就必然能找到吃的! 看着宋文倾面容之上尽是诧异神色,楚慈扬头看向飘着细雨的天空,心道:“能这么可爱的,也没谁了!” 这么就将蜜糖给找着了,楚慈也觉得太过容易了。在她看来,不是应该在山中找个几天才有眉目吗? 心里头想了一通,楚慈只能将这份容易归功于蜜糖的识路。被雷给吓着了,还能知道跑回原处去等主人,这也算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找着了蜜糖,自然是回去了。 楚慈正瞧着一人一猫摇头,后头却是传来一阵的马蹄声。让路之时,楚慈抬首看向打马而来之人。她这一看,马上之人亦是看了她一眼。 二人目光一对上,马上之人猛的拉了缰绳,眉头微裹的看着楚慈,“是你小子!” 看着裹眉的少年,楚慈说道:“多日未见,黎少的伤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黎少看到我好似不太高兴啊。” “你?”黎睿冷冷的打量了楚慈一眼,目光转向宋文倾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短鞭狠狠的抽到马腹之上,那人再不言语打马而去。 一行数人消失于视线之中,楚慈轻抖着被水溅湿的袖口,浅声笑道:“见过黎睿几次,他的性子倒是多变。” 宋文倾抱着蜜糖点头不语。 宋文倾垂首沉默,楚慈也不再言语,二人沉默往回走。 黎睿带着人来,楚慈只道他是去了薛府。没想到回到悬世堂时,那人已于邰正源在内堂吵了起来。 “邰正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黎睿一把打掉邰正源手中的簸箕,暴跳如雷,“我给你写的信你没看?还是看了不听我劝?” 弯腰将药捡回簸箕里,邰正源语速平缓的说道:“能动手了,看来你的手伤已经好了。既然如此,明日我与你父亲说说,当再给你寻一个师父才是。” “邰正源!”黎睿一声怒喊,抬脚便将簸箕给踢到了天井里。 看着草药连同簸箕掉进潮湿的天井,邰正源总算是将目光转向了黎睿。 “邰正源,你真是将我一番真心当了驴肝肺!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就不能回应一下呢?” 黎睿这一问,邰正源没给回答,外头的楚慈倒是乐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她怎么觉得这话她来问更合适? “你帮他,我能理解。毕竟那些事都与他无关,你可怜他我也没什么能说的。可是,我写了信,派人冒着暴雨给你送来了,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你到底还要留他在这里多久?是不是非得让那人找上门来,你才明白事儿大了?” “你也知道是冒着大雨送来的信?”邰正源看着震怒之人,依旧平静的问道:“连日暴雨,你觉得他几时走最合适?” “今日啊!”黎睿一甩手,短鞭打到柱子上,跋扈的说道:“今日雨停了,你让他走,立马就走!你今日必须让他走!不然我一鞭子给他甩过去,将他打走!” 楚慈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宋文倾抱着蜜糖立于一旁,仿佛并未听到里头的话一般。饶是他装作满不在乎,她却从他面上看到了那日他受下人责骂之时的神情。 面色平静,满不在乎,可是那神情却是让人心疼的很。 里头的人终于是吵够了,提着短鞭走了出来。看到外堂的二人时,半分没有尴尬,只是冷冷一哼便头也不回的迈步而去。 宋文倾进了内堂之后,毫不意外的进了房间去收拾包袱。楚慈下了天井帮着邰正源捡药。 宋文倾背着包袱出来时,邰正源也将药捡进了簸箕里。那人不发一语端着簸箕去了外堂,楚慈这才与宋文倾说道:“虽说你的手伤好的差不多了,却也不能在这样的天气里进山采药。” “我知道的。”含笑应了一声,宋文倾甚是认真的说道:“小慈,我说过的话,都作数的。虽说我如今还是受人所制,可如今机会来了。小慈,我一定会努力摆脱眼下的困境,至少在你需要时,有能力相助一二。” 直到宋文倾离开,楚慈才算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她就觉得今日的黎睿有些不正常。黎睿这少年虽说是横了些,却不至于打到铺子里来赶人。加之宋文倾离开前那番话,楚慈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大叔,我先回去了。”不想单独与大叔呆一块儿,楚慈说道:“折腾了大半日,我也该回去了。” 那人不回话,楚慈倒也习以为常。一脚迈过门槛之时,却听那人说道:“看来,小慈对小伍的身份已是清楚了。” 这次,换楚慈不说话。 “小慈向来喜欢刨根问底,今日黎睿之举你竟是一字不问,若非明白其中缘由,又如何能这般平静离去?” 一手搭在门上,楚慈回头看向邰正源,笑着说道:“大叔还真是了解我嘛。” “相处这么些日子,多少是有些了解的。”邰正源回的淡漠。 楚慈看着他将药放进药臼里捣着,看着他将药捣碎又给包了起来,看着他提着那包药缓步而来。 “进山这般久,也是受了寒意,这药拿回去煎服,比姜汤管用的多。” 眼前的人,没有过多的情绪,可淡漠之人这份举动,却是让她手指微动。 相处这么些日子,多少有些了解?可是,有件事你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接过药,楚慈道了谢便走。 她走的有些急,脚步有些凌乱。脑子里是他淡漠模样,心里却是来来回回的想着那一句诗:心悦君兮君不知。 (补21号)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宋文倾回了南湾,楚慈回了楚家,所有的一切好似忽然平静了下来。可是,这份平静,却并不能让人觉得舒畅。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难眠之人,初秋的夜晚竟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孤单寂寞。 屋中之人难以成眠,屋顶之人负手立于夜雨之中,似在伴着她的孤单,伴着她的寂寞。 “哦?今夜又去了?” 黎府之中,那人侧卧于**上,声音中难得带上几分异样。 一身夜行衣的沈务回道:“回爷,属下借着去观察薛家之机,顺道去瞧了瞧邰正源,发现这几夜他都会去楚家幺女的屋顶静守。” “楚家幺女?”重复着这几个字,**上之人翻身坐起。 池顾只道主子是要起身,忙掀了帘子去伺候,那人却是一挥手,池顾忙又将帘子放下,于**前弯腰候着。 “楚家幺女,不就是当初被文之给迷的神魂颠倒,胆大包天爬上文之**的那个小丫头?” “回爷,正是那丫头。”池顾忙回道。 沉默须臾,**上之人问道:“沈务,你去薛家,发现了些什么?” “回爷,薛家长子薛彦东全心为乔锦骞办事,前些日子险些杀了二夫人之女薛彦彤。至于薛彦华……” 沈务顿住不语,**上之人一声轻笑,“怎么的?你如今也学会支吾不语了?以往在宫中倒没见你这般说话留语,跟着池顾混了一段时间,也学会让朕揣度你的心思了?” “皇上!”那人自称一改,沈务忙跪了下去磕头行礼,“臣惶恐!” 池顾亦是跟着跪了下去,“圣上莫打趣奴才了,奴才哪儿敢让您揣度奴才的心思?奴才可是将心都捧到圣上跟前,半分不敢与圣上玩儿心思的。” **上之人正是北瑶天子,高顺帝——宋泽君。 宋泽君掀了帘子,看着跪在**前的二人,语调平缓的说道:“就你话多!”说罢,转眼看向沈务,“行了,你也别惶恐不惶恐的。你是怀疑薛彦华对朕并非真心归附?” “臣只是觉得,薛彦华的归附太过急迫,也太过显目。”沈务答道。 宋泽君又是垂眸想了想,复又问道:“楚家幺女向来无用,如今却是在飘香阁动手救人,听说身手亦是诡异的很。如今她与邰正源又扯到了一块儿,沈务,此事你有何看法?” “回皇上,右刀左使必有诡。楚家幺女向来上不得台面,如今却是女扮男装于人前耍狠面不改色,更是与邰正源亲近,还与五,五殿下有所牵扯。”说到宋文倾,沈务偷眼打量宋泽君神色,见他并无怒色,这才接着说道:“依臣愚见,楚家幺女与邰正源之间必有不可告人之勾当。甚至于五殿下也受其算计,不知其中诡计。” “带你出来别的没学会,池顾那点儿小把戏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朕问的是什么?你回的又是什么?”宋泽君也不怒,盘腿坐于**上,看着两个耍心思的人。 池顾忙拿了羽扇轻轻给宋泽君扇着风,笑着说道:“圣上这话可真是令奴才偷笑了,沈统领在宫中那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如今圣上竟说沈统领学了奴才,奴才可得偷乐好些日子呢。” “呵。”宋泽君看了池顾一眼,话语中带着几分的打趣,“你倒是会顺杆爬!私下里没少提点他吧?得了,既然你们谁也不敢说,那都出去吧,朕自个儿琢磨琢磨。” “哎呦喂,圣上,您瞧您,这又要赶奴才出去啦?奴才出去了,可不放心那些小丫鬟进来伺候着圣上。”池顾笑着说道:“圣上可莫赶奴才走,奴才说,奴才啥也不琢磨,奴才自个儿说。” 瞧着池顾耍宝,宋泽君笑着弹了弹袖口,“行啊,你倒是与朕好生说说。” “是!”池顾应了声是,手上动作也是没停下,“奴才就是觉得吧,这邰正源也真不是个东西!还道他是多专情的一个人呢,这一转眼怎么就对一个不打眼的小丫头起了心思了?甭管他是想利用那楚月慈还是真有那龌龊心思,也是让人瞧不起的。到底是江湖草莽,什么深情厚意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你倒是骂的顺口了。”宋泽君起身而立,池顾忙放下羽扇上前伺候着。 “邰正源之事暂且不提了,你们说的五殿下叫什么来着?” 宋泽君相问,池顾与沈务均是心里头一颤。这个当爹的,连自己儿子 子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只怕不是吧! “回圣上,五殿下字文倾。”池顾答道。 池顾垂眼心中又开始琢磨开来。五殿下是皇上亲赐的名,连字亦是相同。若说皇上连这都记不住,只怕也没什么事儿能让皇上记得了。 宋泽君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拍着额头说道:“瞧朕这记性!他这字,可不就是他母妃所说‘虽以文而雅,更以貌倾城’所得!” 提起宋文倾母妃,池顾将头给埋得更低了。 “听说他那脸还没治好?” 宋泽君又是相问,沈务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正是。前日里微臣偶然间见着了五殿下,那脸是真的毁了。” “哦。”淡淡的一个字,全然听不出情绪来;半响之后,宋泽君惋惜说道:“真是可惜了,他母妃生就的倾绝天下,他倒是不能以貌倾城了。” 池顾垂首只顾扇风,半字也不敢去接。沈务更是埋首不语,这会儿他倒是希望宋泽君早些让他出去。 “若说是爱屋及乌吧,邰正源心疼文倾倒是在情理之中;可黎贵人与文倾母妃并不相识,邰正源这怜悯之心也来的太过诡异。他可不是什么积善成德的善人,能与文倾交好,不过是为了引起朕的注意罢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邰正源每夜去楚月慈屋顶守着,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沈务忍不住的发问。 “你觉得呢?”宋泽君反问道:“黎睿跑去薛家又是去闹什么了?” “也没闹什么,不过就是扬了扬威风,表示他手伤好了,给薛彦东添堵去的。”说到黎睿,沈务就是摇头,“这些个少年公子中,就只有这黎睿是个性直的,他这性子啊,只怕惹了祸事也不知道!” 沈务说的轻松,神色之间也是坦然模样。池顾却是听得这话,手上一个哆嗦,险些没将羽扇给掉地上去。 宋泽君垂眼打量着沈务,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说道:“你对黎睿倒是上心。” “微臣瞧那少年性子耿直,更是不懂得与人结交之法,不由的心生怜惜。” 饶是沈务回的平静,心里头却已是打了鼓,生怕被宋泽君给瞧出端倪来。 “行了,朕也乏了,都下去吧。” 二人行礼退了出来,走得远了,池顾这才抬手将额头冷汗抹去,对沈务说道:“沈统领啊沈统领,你到底是收了黎大人什么好处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给黎睿讨情?” “我哪有收什么好处?”沈务亦是抹了把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甚是不安。 想起方才皇上瞧他的神色,沈务便是拉着池顾着急问道:“池公公,你也是知道的,黎睿那小子是真爽直,不然也不会闯了那么大的祸。” 说到黎睿闯祸,池顾便是摇头叹了口气,“沈统领,你,哎,往后这种话,你莫与皇上说,哪怕是皇上提起了,你能躲便躲过去!你要知道,五殿下再是不受**,那也是皇家子嗣。黎睿竟敢提着鞭子扬言将五殿下从悬世堂打出来,他这可是漠视皇视威严!你没瞧着黎大人将他打的进了祠堂?你却……哎……” 池顾摇头欲走,沈务又将人拉住,低声说道:“池公公你可提点提点我吧!我往日在宫中只需管着禁军,保护好宫中安危便好。如今与皇上一道出来了,许多事真是碰的我胆战心惊!你倒是与我说说,邰正源那里,我到底当如何处理?往后又当如何说?” “哎。”又是叹了口气,池顾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邰正源那里,你瞧着什么便来说什么就好。至于你认为,你觉得的那些话,最好是一个字也甭提!至于那楚月慈……” 看着屋檐滴水,池顾声音飘乎不定,“对于那件事而言,圣上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怕将来这宫中啊,又当出一个**冠六宫的贵人了。” 沈务目光几闪,想了想,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多谢池公公提点,这些日子全靠池公公相助,我才不至于犯了错不自知。” “沈统领这话我可不敢当,往日在宫中与沈统领鲜少来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倒觉得沈统领不如以往所见那般油盐不进的。”池顾眸光中闪着光,这话中意思也是很明白的。 沈务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夜深了,我也当回去了。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违背道义,不惹君威,我定当全力相助。” 二人别过,池顾吩咐丫鬟端来消暑的甜汤,以备皇上夜里醒来服用。沈务走过几间屋子,忽而闪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补22号)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相思不尽心难平 “沈统领,如何了?” 听到动静,在屋中坐立不安之人忙站了起来,于黑暗中问道:“皇上对犬子糊涂之举可是恼怒?” 叹了口气,沈务于黑暗中往里走了几步,说道:“黎大人,并非沈某不愿相助,实在是这事沈某也帮不上手。令公子既已知皇上对邰正源多有成见,却还跑去悬世堂胡来。” “这,那……” “依沈某所见,黎大人还是让令公子在祠堂多呆些日子的好。不是说令公子有伤在身?借此机会修身养性也无不可。”说罢,沈务退身离去。 “修身养性。”念叨着这几字,黎海新撑着椅把站了起来,“若是无命活,修身养性又有何用啊。” 宋泽君对邰正源有恨,对黎家有恨,对薛家有恨。这个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生出结盟的举动来。黎睿倒好,偏生在这节骨眼儿上跑去闹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宋泽君,黎家与邰正源就是要结为一体,同仇敌忾吗?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始终得来。这么多年了,每日过的提心吊胆,也当是时候了结了。” 自语间,黎海新开了房门,往祠堂而去。 七月不是雨季,这场雨却是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小半个月。 这些日子楚慈天天窝在屋中进行体能训练,身体素质也上去了。 或许是因为楚家一下减少了人口,剩下这些人的伙食倒是提升了,倒也能补充楚慈每日消耗。 看着楚月泽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楚慈又往绑腿里塞了一块长方形的铁块,说道:“不是想出人头地?这点韧性都没有,将来还怎么出人头地?” 楚慈每日在屋中关着,楚月泽闲得无聊每日往她这儿跑着,瞧着新鲜,便跟着开始锻炼。 这一锻炼起来真是累的不要不要的。 “我的好姐姐,我都练了两个时辰了,你让我装会儿死成不?”有气无力的回着话,楚月泽将脸又翻了过来,看着楚慈说道:“六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每日这么训练,就是为了每顿多吃些饭吧?” 训练不过十日,楚月泽除了觉得每日饭量大增之外,真没觉得有什么好处。说到好处,楚月泽又是撇嘴,好处什么的真是一点儿没发现,每日累的腰酸背痛倒是很明显的。 “是啊,我是饿死鬼投胎,为了能每顿多吃,我当然得绞尽脑汁的。”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楚慈又开始抱头蛙跳。 楚月泽正待说话,念柔端着茶水进屋,笑着说道:“小少爷真会说笑,谁能为了多吃一口折腾自个儿?以奴婢看来,小姐每日这训练的法子倒是不错,别的不说,单是小姐和小少爷的气色就是好了许多。” 到底是旁观者清。 楚慈也不多说,依旧继续着未完的训练。楚月泽跟个丧尸似的从地上爬到了椅子上,接过念柔递来的茶喝了一半,这才说道:“每日锻炼的面红气喘的,气色能不好吗?” “那可不一样。”念柔搓着自个儿脸蛋说道:“小姐与小少爷的气色真是好了许多,特别是小姐!难道小少爷没发现,小姐最近看上去好看了许多?” 经念柔提醒,楚月泽这才转眼看向楚慈。这一看去,不由的点头。 只见楚慈原本蜡黄的面容此时红通通的,虽是汗流不止,却是并不令人厌恶,反倒是她由内而外散出的活力让人瞧着甚是舒服。 “嗯,没错,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看来,六姐这瞎琢磨的法子甚是有效啊!” 二人又是说了会儿话,楚月泽这才松了绑腿回屋泡澡。 念柔瞧着楚月泽走了,这才关了院门,又将屋门关了,与还未停下的楚慈说道:“小姐,奴婢按你的吩咐,这些日子只是让老爷瞧着,没让他动奴婢半分。” 话是陈述句,可那扯着袖口的手出卖了念柔心中的焦虑。 楚慈压腿吐气,问道:“三日后便是中秋了?” “是的。”念柔倒了新茶,在楚慈落坐之时双手递了过去,“小姐让奴婢等中秋武宴,可是武宴那种场合,奴婢可是跟不出去的啊。” “只要我去得了,你自然是能跟去的。” 楚慈又是与念柔说了一通,念柔眸子里闪过 光,却也透着忐忑,“小姐,你如何知道会出乱子?” “猜的。”楚慈倒是坦然而言,“我总觉得中秋武宴不会平静,既然大家都在等着这个日子,必然会有许多有意思的发生。到时你与我同去,若是有乱子,你按计划行事。若是没乱子,咱们回来再进行第二套方案就好。” 中秋武宴,众人期待。 是夜,楚柯明与七姨娘一番颠鸾倒凤之后,七姨娘软声说道:“眼瞧着中秋到了,老天爷也似知道这日子不能再下雨,这几日竟是连着放了晴,夜里月色都是明晃晃,甚是讨喜。” “可不是嘛,中秋武宴指不定多热闹,这样的日子下雨可不喜庆。”想到这些日子与七姨娘的感情,楚柯明说道:“你是不能随我去南湾的,到时我将小泽一并叫上,省得他总说在宅子里关的发霉了。” “妾身替小少爷谢过老爷。” 二人相亲相爱,又是一番柔情蜜语。 第二日,七姨娘将此事与楚月泽说了之后,楚月泽整个人都跟飞起来似的,飘飘乎乎的。 “终于能去南湾了!” 楚月泽兴奋的将这事与楚慈说时,楚慈拿眼瞧着得意之人,问道:“你就是这么一路唱过来的?” “啊?”楚月泽瞪眼不解,“什么叫唱过来的?” 看来,还真是了! 楚慈摇头,看来,楚月泽最后得鬼火冲天了。 另一头,楚月陌听得春蕊之言,便是一声冷笑:“他想去南湾?也不瞧瞧这府上谁做主!” 说罢,起身去了书房。 楚月泽高高兴兴的回了屋子去收拾衣裳时,楚慈与念柔说道:“你去瞧瞧,看看楚月陌是不是去寻爹爹了?” “小姐是觉得大小姐不会让小少爷去南湾?”念柔聪明的听出了楚慈话中意思。 “他心中装不住事,如此得意忘形自然会惹人厌烦,七姨娘这些日子受尽**爱,楚月陌想起夫人自然是有恨意的。如今她掌权,自然是要打压我们。” 楚慈之言,念柔深以为然,自然是去打听了。 书房中,楚月陌与楚柯明说道:“爹爹让小泽去南湾,不怕他闯了祸事留人话柄?” 楚柯明不以为然,翻着书说道:“他不过是去瞧瞧南湾风光罢了,能惹什么事?” “小泽性子纯良,自然不会惹什么祸事。只不过中秋武宴甚是热闹,今年皇上又来了,自然是更加隆重。小泽性子爽直,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爹爹可曾想过,楚家那些人死的就冤枉了。” 事关楚家归京,自然是马虎不得;想到楚月泽的性子,楚柯明将书一合,说道:“我自有分寸,你也回去好生休息,太子想必也到了,你务必以最佳状态去见他。” 提到太子,楚月陌的神色这才柔和下来,“是,女儿先回去休息了。爹爹也早些休息。” 在众人的等待之中,中秋武宴到来。 一大早楚柯明便是带着楚月陌出了门,毫不意外的将楚慈和楚月泽给留在了家里。 楚月泽一脚将圆凳踢的老远,口中骂骂咧咧,“那个毒妇!前夜爹爹还应了娘亲,说会带着我出去瞧瞧热闹。今日竟是板着脸让我安生在家呆着,必然是那毒妇又与爹爹说了什么!” 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楚慈自然没什么好意外的。确定绑腿没问题了,楚慈这才对着镜子整理着身上的小厮衣裳,“我要去悬世堂,你去吗?” “去!”本还愤怒之人,这会儿却是立马摆了个笑脸,给楚慈捶着双肩,讨好的说道:“姐,我要去,你可莫丢下我。”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指着念柔早早准备好的小厮衣裳,楚慈说道:“但是得约法三章!” 瞧着念柔也是一身小厮打扮,楚月泽一把将衣裳给抱起来,也不等楚慈将约法三章给道出来,便将二人给推了出去,“行!都行!只要六姐让我去南湾,我什么都听六姐的!” 这少年是在西沙给憋的快死了,能去南湾喘口气,自然是什么都同意的。 一行三人出了楚家,楚慈低声叮嘱道:“我也不与你约法三章了,你只需记住一点:不论何时,你必须对我的话绝对服从。” “行,我必然对六姐言听计从!” 悬世堂,邰正源难得换上一身雪白长衫。楚慈到悬世堂时,便瞧着那人一身白衣坐于案后,手执册子安静翻阅的模样。 伊人不语,梦中生,短短相思何穷尽。 只道不忆,相见恨,相思不尽心难平。 楚慈只道这些日子的不见已将这人忘却,不承想,多日不见的相思如今一见却如潮水一般汹涌,如何也退不去。 “大叔。” 抬步而入,楚慈双手不由一握。 (补23号)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三个逗逼是出戏 “你来了。”淡漠的应了一句,邰正源将册子放到桌上,与她说道:“你若再不来,我可走了。” 楚慈不语,只是静静的笑着,这份笑着,看起来有些莫名哀伤。 “给黎睿准备的药收拾好了,你随我来,我与你说说。” 邰正源进了内堂,楚慈这才放任自己将目光转向桌上的册子。 海棠。 那么用力书写的两个字,湿了数页书纸,却似也道不尽他的那份思念。 楚慈只觉得心里头有什么在压着一般,沉甸甸的,难受的慌。 也不知是因为绑腿太重?还是迈步太难?楚慈头一回觉得迈进内堂是那么的困难。 楚月泽与念柔在外堂等着,邰正源拿出两个药瓶与楚慈说道:“这是外伤的,这是内伤的。他性子倔,又好面子。受了伤必然不肯让人知晓。到时还请你多留意他的情况,若他伤着,你便说受我之托前去相助就好。” 邰正源仔细的交待着,每一个字都透着关怀。只不过,那份关怀是对已故之人的侄儿所有。 楚慈看着他双唇开开合合,听得他淡漠的声音中透着难得的关怀,莫名的就笑了。 看着她笑,邰正源眉头一裹,问道:“怎么了?” “大叔,你这辈子,真不会再爱别人了吗?” 一个女子问出这样的话,若非真是八卦的过份,就是心有所愿。楚慈觉得,她表现的很直白了。毕竟,她平日里不是过份八卦之人。 邰正源默了半响,转身说道:“时辰不早了,当出发了。” 不给答复,不给提示,楚慈不知道大叔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继续等着?还是根本就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向来不是墨迹之人,受够了这么久的相思之苦,受够了这么久的失眠折磨,楚慈直言而告,“大叔,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在无数个梦里对他说了千百遍,可真正说出来,却也仅此一次。 梦中的他笑而不语,只是拉着她的手,让她自个儿去揣测。 如今,他面带诧异,似对她有这心思甚是看不懂一般。 “小慈?”似诧异于她的言语,邰正源摇头失笑,“你这是打趣于我?你知我心有海棠还与我说这些,你是成心来让我发笑的吗?” “可她已经死了。”楚慈回道:“她不在了,而我就在你眼前。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能给你未来。” 我能给你未来,多么美的句子。 邰正源扶着柱子,失笑不止。 “小慈,你当初爬上太子的**,也是说的这样的话?” 一句话,结束了所有的话题。楚慈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拿起桌上的药瓶收进怀里,“大叔,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以为,大叔能明白我那些无知。” 爬上太子的**,是楚月慈的无知。 表白于邰正源,却是楚慈的无知。 一路再无话,一行四人大步往南湾而去。 中秋乃赏月佳节,所有的活动都在夜里进行。四人到南湾之时,已是日幕黄昏,一轮圆月缓缓升起。 武宴地址设在飘香阁对面的广场之中。此时擂台之处一片的叫卖之声,衣着华丽的男女三三两两行于闹市之中,每个人面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笑意。 “哎,邰大夫,我听说这种日子外头都会有人来这里做生意,是不是真的?”楚月泽兴奋的左顾右盼,好些年没瞧着这么热闹的场景,他竟是看的眼花缭乱。 邰正源点了点头,回道:“佳节前后,岛上会来许多人,不管是江湖卖艺还是摆摊做生意的,都会来凑凑热闹。” 二人正说话,楚慈却是被人一拍肩膀。 回头一看,楚慈揉着被拍痛的肩膀问道:“薛少爷,你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神功盖世,再拍一掌小的可就没命了!” 薛彦彤笑眯眯的望着楚慈,见她面色甚好之时,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喂,小子,你的伤好了吗?看你气色不错,想来是恢复得不错的。” “本 来是恢复得不错的。”揉着肩膀,楚慈说道:“只不过刚才被你拍一巴掌,我一口气给沉下去快死了。” “你少来!”薛彦彤一扬眉,说道:“我要真有那么厉害,就不用你来保护了。” 说到这,薛彦彤歪着脑袋打量着楚月泽和念柔,“那谁啊?跟个乡巴佬似的。不过就是热闹些罢了,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是没出息。” “少爷,你才出息!你是想来南湾就能来的。我家少爷在西沙憋了整整三年,每日瞧着的不是满脸脏污的乞丐就是粗衣麻布的小贩,若他能像你一样每日瞧着新鲜玩意儿,自然不会这般没出息了。” “你家少爷?楚,那楚什么来着?” “楚月泽。” 那头二人谈着话,楚月泽急着想去广场,便是走来扯着楚慈,说道:“喂,快点啊!咱们去那头瞧瞧。” “急什么急?没见过世面!”楚慈尚未开口,薛彦彤倒是甩开骨扇,嫌弃的倪了楚月泽一眼。 楚月泽在家也是横着走的,这会儿瞧着薛彦彤神气模样,便是扬了眉头,正要出口不逊,楚慈一声轻咳,说道:“小少爷不急,这天色才暗下,许多有意思的还没摆出来呢。咱们慢慢逛过去,总不能出来一趟走了空是不?” 楚月泽想着自己那‘言听计从’的承诺,自然是压下了心中不爽,冲着薛彦彤哼了一声,转首傲慢的说道:“说的是,走吧!” “嘿,这小子人不大点,脾气倒是不小啊!”薛彦彤将骨扇猛的一收,扯着楚慈不让她走,“你可说过听我的,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跟他走!” 楚月泽转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薛彦彤,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薛家有这么一个油头粉面的少爷。不知道的,还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太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跑爷跟前来耍什么横啊?她是我楚家的人,我让她走她就得走!你算老几?你来管楚家的人?” “就管!我就管!你个黄毛小子跟本少爷耍什么威风?信不信本少爷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伸了如玉手指,薛彦彤做出捏死蚂蚁的模样来。 “还本少爷?爷敢脱了衣裳自称少爷,你能将衣裳脱了自称少爷吗?扮个男装还抹脂粉,你是怕你生的不像小白脸,还非得抹了脂粉让人将你看做兔儿爷?” 楚月泽说了浑话,薛彦彤这姑娘自然是恼了,一把将骨扇插到腰上,卷了袖子便是粗着嗓子开骂,“他娘的!你嘴里放干净点!什么兔儿爷?什么小白脸?老子今儿个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知道这地盘谁做主了!” “哟,动手是吧?老子怕你了?” 一个两个掳了袖子,眼见就要开打,楚慈忙抬手将二人分开,头疼的说道:“我说,二位爷,你们是嫌今儿个卖艺的不够,非得自个儿表演一场让人看热闹才行?” 一个逗逼就让她头疼了,现在两个凑一块儿,楚慈真觉得头大。 二人还未回话,楚慈却听得后头一人笑道:“哟,这是哪儿来的卖艺的啊?不是要打吗?怎么就不打了?” 楚慈无语望天,转身看着不嫌事儿大的人,笑道:“真巧啊黎少,我们才来便遇着了,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呢。” “谁跟你有缘了?”黎睿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目光看向楚慈左右之人时,扬了下巴,双手抱胸,甚是傲慢的说道:“刚才本少爷好像听到人有说‘老子今儿个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知道这地盘谁做主了。’本少爷倒是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爷的地盘来耀武扬威了。” 楚慈看着有意生事儿之人,真是觉得头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逗逼全当娱乐,两人上逗逼只当相声,三个逗逼凑一块儿,这架怕是得打了。 果不其然,薛彦彤因此一句动了肝火,口中叫骂着就冲了过去,“黎睿,你骂谁是狗呢?” 黎睿手中长剑一伸,便是压在薛彦彤肩头,孤傲的说道:“谁对号入座谁就是狗!还有,爷不跟女人和狗动手,更不与弱者动手!” “黎睿,你他娘的!老子今儿个非弄死你不可!”薛彦彤再也止不住怒火,右手往腰间一伸,便是一条软鞭甩了出来。 楚慈这才发现,薛彦彤今日束腰的腰带之上绑的竟是软鞭。 薛彦彤亮了武器,黎睿却是不以为然,换句话说,黎睿根本没将薛彦彤给放在眼里。 二人过了数招,薛彦彤招招受制。楚慈拉着楚月泽退到一旁,警告道:“瞧着了?她可是**,一点就着!你莫忘了出门之时都答应了我什么!” 楚月泽看着口中叫骂不断,却被黎睿压制的人,深以为然的说道:“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黄毛丫头却是将两者都占齐了,更是惹不得的。” 瞧楚慈扬眉看来时,楚月泽忙讨好说道:“当然了,六姐就不同了,六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补24号)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最后一次任务 “在外叫我晓辞。”楚慈抬眼朝四周看去,补充道:“特别是在这些人面前!” “是是是,我记住了,晓辞,晓辞!”楚月泽忙点头应是。 警告了楚月泽,楚慈这才将目光转向薛彦彤,心道:“这丫头莫不是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怎么没瞧着有人跟着她?” 正在想着,便听到薛彦彤鬼叫道:“晓辞!你他娘的还站着做什么?老子要被打死了,你还不来帮我!” 楚慈无语,扬声喊道:“少爷,我方才好像瞧着大人了,你确定要在这里打吗?” 此话一出,薛彦彤立马收了手,左顾右盼像个猴子似的,嘴里同时念念有词,“哪儿呢?哪儿呢?他娘的,老子翻墙出来跑的快才没被捉回去,这要是被爹爹给瞧着了,还不把老子打包押回去?” “………” 楚慈无语,看热闹的却是笑声一片。 薛彦彤一甩鞭子骂道:“笑什么笑?滚一边去,不然老子打的你娘都认不出来!” 这一骂,自然将看热闹的给骂走了;薛彦彤这才指着黎睿骂道:“黎睿,你且等着!咱们擂台上分高低!” 说罢,哼了一声,扯着楚慈便走。 黎睿冷面不语,视线却是扫向邰正源。 黎睿的目光中透着一股道不出的怒意,邰正源却是一如既往的没甚情绪。看着邰正源连个招呼也不打便跟着离开,黎睿狠狠一拂袖,转身混入人群之中。 下头闹剧也没闹多久,飘香阁中,那几人看了这场闹剧之后各有所思。 楚柯明压着怒火,看着楚慈与薛彦彤拉拉扯扯;楚月陌面色平静的看着楚慈周旋于楚月泽和薛彦彤之间。 薛北济一把将手中茶盏给丢到了地上,薛彦东自然是眸露喜色。薛彦华垂首不语,似在考虑着什么。 那两间房中都透着浓浓火气,另一间包间,宋泽君笑着与黎海新说道:“黎卿这儿子委实性子耿直,当真是半分不让的。” 黎海新面露惭愧之色,叹了口气,似对黎睿多有失望,“让皇上见笑了,都是微臣平日教子无方,才令犬子这般不知分寸,贻笑大方。” “这样的性子,委实不适合进京啊。”宋泽君又是说了一句。 黎海新神色一变,看似多有担忧,心中却是放松了下来。 不由的,想到了昨夜与池顾的对话。 “池公公,老夫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您可一定要给老夫出个主意,如何才能保得我那儿子性命啊。” 黎睿在祠堂关了那么久,皇上都不曾有所言语,这让黎海新慌了。在中秋前夜,寻着了池顾,悲戚说道:“若是犬子就此丧命,老夫,老夫如何对得起黎家的列祖列宗啊!” 听着黎海新悲戚之语,池顾叹了口气,终是问道:“黎大人,对于令公子的将来,不知黎大人是做何打算?” “只求他一生安康就好。” “只求安康?”池顾再次确认。见黎海新郑重点头,池顾这才说道:“既然是求安康,不如让令公子带着跋扈无知的性子过一辈子吧,只是这辈子都别想受皇上重用,将来是否能任官也是两说。” “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一生安康。”黎海新再一次说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断了黎家香火啊!” “我听说,令公子与薛家四小姐不对盘?薛家四小姐也是个性急的呢。” 经此提点,黎海新不确定的问道:“如此便好?” “皇上向来见不得与女人计较的男人,听说之前令公子便与薛家小姐打过几次,若是让皇上亲眼所见令公子不让女子,傲慢无礼,或许,得个无知的名声,倒是能救下他漠视皇家的罪名。” 忆起昨夜密谈,瞧着此时宋泽君模样,黎海新心中松了口气。 罢了罢了,什么前程什么仕途?自打宋泽君登基以来,他可真是领着俸禄却是胆战心惊,倒不如衣锦还乡来的轻松自在。 怕只怕,黎家是脱不得身啊!就像他不得不来荒芜岛任职一般。 宋泽君看着楚慈被薛彦彤拉走,眸子里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p;楚月慈么,倒是与记忆中那形象大相径庭,这小丫头竟是让邰正源起了兴,事情倒是变的有意思了。 乔锦骞立于窗前,透过薄纱看着外头的人走到广场之时,问道:“高顺帝可是查出了邰正源对楚月慈的心思?” 卢越回道:“沈务多日前往西沙,想必是查到了的。” “想必?”对此答复,乔锦骞显然是不满意,转身看向卢越,冷声问道:“这么久了,你竟是连个肯定的答复也不能给我?” “属下该死!”卢越忙跪下认罪,“沈务武功卓群,属下恐打草惊蛇,着实不敢轻易靠近。” “不敢靠近沈务,你竟是连监视邰正源也给落下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知那些夜里,邰正源立于楚月慈屋顶静守,属下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意?”卢越大气也不敢喘。 乔锦骞神色微动,默了半响这才转首看向弘伏,“你如何看?” 弘伏目光看向广场上周旋之人,想着被她算计之事,心里头转了一圈,说道:“岛主若是有所怀疑,我去试探试探不就好了?” “试探?”乔锦骞扬眉一笑,“你倒是难得主动。莫不是想将这试探当最后一次任务?” 最后一次任务。 弘伏终是将视线收回,转向乔锦骞,“若我想,也得岛主乐意才成。” “很好,我不乐意。”耸了耸肩,乔锦骞朝卢越挥了挥手,卢越忙起身出去。 屋中只得二人,乔锦骞说道:“十五年,一千个任务,如今只剩最后一个任务,我倒是舍不得将这个任务给你了。” “再过半年,十五年期限便到。到时就算岛主不给我最后一个任务,我也不会再留下。” “弘伏。”叹了口气,乔锦骞走到弘伏跟前,问道:“跟了我十五年,你就真的没有留下的意思?我平日待你如何?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的身边?” 留下么?继续为你办那些龌龊事,放弃就要得到的自由? 透过黑纱,弘伏目光清冷的看着乔锦骞,“天下之大,我想去走走,还请岛主给我这个机会。” “天下之大,你又能走到何处去?你忌讳女子,江湖之中又如何能不与女子结交?至少你留在我身边,我能懂你。” 说话间,乔锦骞倒了两杯酒,一杯自饮,另一杯送到弘伏跟前。 手中那杯当先饮尽,反立空杯,乔锦骞说道:“留在我身边,你同样自由,你不是我乔家死士,非我乔家仆人,你只是我乔锦骞敬重的武者。” 弘伏看着那杯酒,并未接过。 “你若愿留下,第一千个任务就此作罢。你若执意离去,这最后一个任务,我要你杀了他!” 酒因着他手腕微动而轻轻晃动,白玉杯中,那清澈的酒水透着清冽的酒香。 弘伏静默不语,乔锦骞亦不催促。就这么静立半盏茶光景,弘伏取下面具,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黑色手套与白玉杯相接,宛如黑夜与皓月的相对。看着弘伏将酒饮尽,乔锦骞视线扫于那人俊逸的面容之上。 “还请岛主让我考虑考虑。若今夜我未行动,便决定留下。若我行动,还请岛主信守诺言,放我离去。”随手一抛,白玉杯轻轻落于桌案之上。不过抬手之间,面具复又遮了面容。 乔锦骞含笑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直到弘伏离去,乔锦骞这才坐回位上微勾着嘴角。手中握着那白玉杯,视线却是看着弘伏饮过那酒杯闪着深深的笑意。 “你看,你看,那个人一看就好有爆发力,胸肌和肱二头肌都透着磅礴的力量。呐,特别是那胸肌,那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好有力量,这人一上擂台指不定能干下多少人!” 楚月泽对着周围武者逐一点评,这满口的现代话语在此时听起来却是满满的羞耻。 楚慈有些后悔那些日子对楚月泽的训练了。哦不,也不是后悔训练,而是后悔在训练之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晓辞,那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些话说出来,他也不觉得羞耻吗?”薛彦彤贴着楚慈,小声而嫌弃的说道:“你瞧瞧众人瞧他的目光,真将他当了傻子。” 这就羞耻了? 一声轻咳,楚慈说道:“虽说言语是直白了些,但也说的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咦~”薛彦彤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摇头说道:“你往后莫与他一起了,你看你,都被他带的没个正确的态度了。” 楚慈看了看空中圆月,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你是想说我三观不正吗? 热闹的街道充斥着欢声笑语,嬉笑打闹不绝于耳。几人闲扯不断,走过了一个个铺子,薛彦彤看看这个面具,看看那个花灯。 八月十五这样的日子,当祭月、赏月、拜月、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 (补25号)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相互嫌弃 可是今年荒芜岛的中秋节好似摒弃了一切习俗,众人心中只有那武宴一事,连基本的祭月、赏月都给抛到了一旁。 买了一堆月饼,薛彦彤直接给楚慈拧着,“要吃自个儿拿。” 念柔哪敢让薛彦彤将楚慈当下人使唤?忙伸手去接。薛彦彤冷眼一扫,看着念柔,不高兴的问道:“叫你动了吗?我给他拿的,要你来献殷勤?” 念柔为难的看着楚慈,楚慈浅浅一笑,拧着月饼说道:“无事,我来就好。” 说话间,打开油纸,给楚月泽和念柔一人分了一个月饼。 念柔微一犹豫便接过了,楚月泽却是冷冷一哼,下巴扬的比天高,“本少爷才不吃!” “有骨气!”薛彦彤嘴里塞着月饼,冲楚月泽竖了拇指,“这素磨坊可是岛上有名的点心铺子,听说里头的点心都是沿袭宫中的**点心而制。别的好吃不好吃,没买来,说了你也不相信。就是今儿个这月饼啊,那叫一个绝!两口一个的袖珍月饼别致可爱自是不表,单是这口感那就没得说。” 一边说着,薛彦彤用力的嗅着月饼馅儿,感叹的说道:“香浓的芝麻磨碎了伴着少许花生、核桃粉。加之纯正的蜂蜜调和,啧啧啧,这可真是不要太好吃啊。” 说罢,将剩下的月饼一并丢进口中,薛彦彤满足的闭着眼,似与那传说中好吃到爆的月饼融为一体,简直是**的人食指大动,恨不能也吃上一口,看看是否如说的那般美味? 楚月泽扬着的脖子不住的滚动,却是死不拉脸来接。楚慈摇头失笑,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口水直下三千尺了。死要面子做什么?月饼又跟你没仇,跟吃的过不去做什么?” “我才不吃她买的东西。”楚月泽话是说的硬气,视线却是已经落到了那包月饼之上。 “今儿个你吃,这情我得记下;你不吃,这情我也得记下。她是什么性子,你还瞧不出来?” 楚慈也不与他墨迹,将月饼塞到他手中,说道:“吃吧,这月饼不是她买的,是我买的。” 楚慈说的这般肯定,楚月泽这才将月饼塞到嘴里。 在西沙呆了三年,吃过的东西十根手指都数不了。每天啃白面馒头已是奢求,嘴里都淡的出鸟了。每每想起京中那些逍遥日子,楚月泽只能猛灌着茶水。 这月饼味道着实不错,加之楚月泽几年没吃这东西,自然是狼吞虎咽,都不注意礼仪了。 瞧着楚月泽两口咽下一个月饼,楚慈心中不免怜惜。见念柔亦是吃完一个,眼巴巴看来时,楚慈用油纸包了两个,剩下的都给了楚月泽:“你与小念分着吃,别吃太急,慢点吃。” 楚月泽接过月饼,想也没想便用油纸包了两个收进怀中,这才与念柔分吃起来。 明白楚月泽用意,楚慈对楚月泽之举自是感动。这少年,真是处处想着七姨娘的。 手中两个月饼,楚慈走到一直沉默的邰正源跟前,笑着说道:“大叔,中秋佳节,怎么着也该吃个月饼。” 一手举着月饼,楚慈面上是无懈可击的笑意,仿佛出发之前,她的表白根本不存在一般。 她不尴尬,也没有什么不好面对的。此时平静的神情,倒让邰正源认为,她的表白,只是一个错觉。 “不必了,我不爱甜食。”淡淡的回了一句,态度亦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视线在他面上多停留了两秒,楚慈点头将手收回。 热闹的街道,说是人声鼎沸也不为过;可是楚慈却觉得耳中的喧闹远离了片刻,脑子里只记得那一句,“我不爱甜食。” “好累啊,还没开打,我们去茶楼喝杯茶吧。”薛彦彤捶着腿,问着楚慈:“晓辞,你让他们去逛,咱们去喝茶歇会儿。” “武宴我是参加不了,既然累了,不如一并去临近擂台的茶楼坐坐。”楚慈这话是回着薛彦彤,却也是看着邰正源说的。 薛彦彤自是点头道好,邰正源却是不置可否。 “大叔,你觉得如何?”邰正源不表态,楚慈直接发问。这一问,那人视线从人群中收回,点头说道:“好!” 四人移步之时,楚慈往邰正源方才所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头戴幕离的白衣人手持长剑大步而过。那群人所 所去的方向,正是擂台所向的茶楼。 肩头搭着一块抹布,小二笑着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今儿个客多,包间已是客满,大堂也是没了空桌,不知几位与人拼桌可行?” “怎么就没了?”薛彦彤视线于吵杂的堂中扫了一圈,嫌弃的问道:“二楼就没空位了?” “这位爷,小店今儿个可真是爆满,二楼也是座无虚席啊。”小二略带歉意的说道。 薛彦彤自是不买账,一把推开小二,‘蹭蹭蹭’的就上了二楼。 楚慈若有所思的看了邰正源一眼,视线透过走廊看着二楼方向,那一群白衣人正走过走廊入了二楼大堂。 “他娘的,小二,你是睁眼瞎吗?这不是有空位吗?” 楚慈正想着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之时,薛彦彤的声音自二楼传了下来。 小二忙笑着迎了上去,边走边说道:“这位爷,那可不是空位啊,那是有位爷交了定金早早预定的。” “交了定金了不起啊!人不是没来吗?这不是明摆着占着茅坑不拉屎?既然人没来,你让爷先坐怎就不行了?爷给不起银子啊?” 上头传来薛彦彤的叫骂声,以及小二的解释讨好之言。楚慈看着邰正源淡漠模样,与几人说道:“我先上去瞧瞧。” 楚月泽真是对薛彦彤这无知之举嫌弃的不行,猛点头说道:“你快去,若是她不听劝,再口出狂言丢人现眼,你莫说我们与她是一路的。” 哟,怕丢人啊?这是打算装作不认识啊? 楚慈摇头失笑,也觉得薛彦彤这江湖脾性没学到好的,尽学些找打的。 “怎么着?爷不能坐啊?爷今儿个还非得坐了!” 二楼自然不同于一楼的吵杂,楚慈刚上去,便见着薛彦彤盘腿坐到了临窗的桌上,一副‘老子就要坐这儿,你能拿老子怎么着’的模样。 见着楚慈上来,薛彦彤朝她猛招手,大声叫道:“小子,你过来,他若是敢再废话,你就打!给老子打的他娘都认不得!” 顶着众人审视的目光,楚慈头大的上前。 小二一看薛彦彤就是来找事儿的主,亦是有些头大的看着楚慈,真怕她也是来生事儿的。 楚慈走到小二跟前,轻声问道:“预定这桌的客人可有说何时来?” “这倒不曾。”小二答道:“只说给他留着便好。” 这样啊? 楚慈看着薛彦彤双手环胸,扬着下巴的傲娇模样,与小二轻声说道:“我家少爷是吃多了甜食一时渴了,想必坐不了多久又要下去玩儿。既然这客人没说几时来,不如你让我们先坐会儿,兴许我们走了他还没来。” “这,这不好吧?”小二为难的看着楚慈,“小兄弟你也知道的,今儿个来的客人都不一般。这,实不相瞒,这不管是谁,咱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知道你难办,你不必担心,若是客人来了,我全权负责,绝不让你难办;若是到时出的事儿,该赔多少,我家少爷一个子儿也不少。” 楚慈瞧着小二还在犹豫,便是面色一转,声音有些发冷的说道:“你是瞧着我家少爷的性子了,他若是不高兴了,直接将你这茶楼给砸了,你也是没辙的。到时赔银子是小,真将你打的卧**不起,甚至打成了残废,那就是你的祸事了。” 楚慈这般软硬兼施,小二终于是妥协,将这好位置给了楚慈一行人。 “少爷,不是要喝茶,你就准备坐在桌上喝?”小二妥协了,楚慈这才走到桌前,与薛彦彤说道:“咱们可还有许多地方没去,你要是这么干坐着,可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位置?” 薛彦彤只道还要打一场才能坐上这位置,没想到楚慈与小二嘀嘀咕咕几句话,这位置就给弄到手了。 高兴的坐到椅上,薛彦彤问着楚慈,“你跟他说的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俩得大战三百回合,将这茶楼给打的一片狼藉才能把这地儿让给咱们呢!” 大小姐,你戏文看多了! 楚慈无语的很,双手压着桌面,将众人探究的目光置而不理。“少爷你先点茶,我去叫他们上来。” 说罢,转身便去喊楼下的人。 转身之时,视线扫向那群白衣人,只见此时那几人依旧未取幕离,长剑置于顺手之处。 “大叔,少爷,有位置了。”楚慈回到楼下与几人说道:“咱们上去吧。” “她有没有丢人现眼?有没有人嫌弃她?那种人咱们少与她接触,省得被她牵连。”楚月泽边走边问。 楚慈抬手就给楚月泽头上拍了一下,“闭嘴!你能好到哪儿去?!”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故人相见 “你。”楚月泽揉了揉脑袋,几分不乐意的跟了上去,嘴里头嘀咕着:“我可比她好太多了!你不嫌丢人啊?她那样,真是让人无语。” “你才让我无语!”嫌弃什么啊嫌弃?行走江湖,什么人遇不着?就凭着这点儿小性子否定一个人的全部? 上楼之时,楚慈有意落了一步,走到邰正源身侧。 楚月泽还在嘀嘀咕咕表达他的嫌弃,楚慈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大叔的神情。 虽说面容没什么变化,可那瞬间暗下的眸子却是让楚慈心中疑惑。 那群人,什么来头? 楚慈不解之间,感觉到那头一名白衣人微微一转,幕离后的视线似乎在邰正源身上转了一圈。 几人落坐之时,薛彦彤也点了茶水点心,与楚慈说道:“小子,你真的不去打擂吗?” “我又不会功夫,去打擂不是找死?”楚慈笑着问道:“你要去?” “那是自然!”薛彦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对面的擂台扬声说道:“今日武宴可不亚于武林大会!多少江湖豪杰都会来此比试比试,我若不去比划比划,如何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楚慈看了薛彦彤一眼,心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要去比划比划?确定不是送去给人揍的?” 薛彦彤神经大条,自然是没领悟到楚慈眸中意思,还神秘兮兮的凑到楚慈跟前,悄声说道:“出来前,我可听说武林盟主都会来的!不仅如此,京中不少的王孙贵族,世家公子都会来。” 小二上了茶水,楚慈端起热茶轻轻吹着,视线轻转向右方的那桌白衣人。 武林盟主么?这样的武宴,竟是引得了江湖巨头来参加,看来,今夜注定是不太平的。 “哦?江湖豪杰来此倒是理解,不知王孙贵族、世家公子来做什么?南湾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来打转的吧?” 楚慈声音平平的问着,薛彦彤双眼一瞪,咽下口中香茗,微扬着声音说道:“你笨啊!你想想,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能排上名的就那么些人;过了那机会,就没露脸的机会了。可眼下武宴却是一个好机会啊!若是有本事的被哪个有权有势的收入麾下,可不是前程似锦?对于那些王孙贵族而言,可不是如虎添翼?” 这道理,楚慈会不明白? 只不过……看着那桌白衣之人,楚慈又问道:“照你这般说,武林盟主来,是来跟皇家抢人的?” “啊?”薛彦彤倒是被问着了,“是哦!江湖上有什么能人,武林盟主能不知道?南湾武宴虽说是诱人,可武林盟主来做什么?难道来自讨没趣?” 薛彦彤被楚慈带着一唱一和,那桌白衣人之中,右方那身形稍显娇小的人手指轻轻在桌上叩着,视线亦是飘飘乎乎落在楚慈身上。 二人又是这般说了会儿话,交了定金的人来了。 当小二领着那几人走来时,楚慈当先而起。 只见一行五人三男两女。男子均是二十来岁模样,女子均是戴着面纱。 中间那紫衣男子面容相当俊朗。青眉横扫万里雪,黑瞳幽深如玄谭,眸光潋滟似湖波。一身贵气更是碾压众人,仿佛他便是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 左边的黑衣男子面上虽不说是丰神俊朗,却也是一表人才,面容之上透着的浅浅笑意似三月春风扫过大地,一眼看去倒是顺眼的很。 右方的蓝衣男子姿容华贵,面容之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楚慈视线扫了一圈,看到那两女中的楚月陌时,眨了眨眼,浅浅一笑,退到了一旁。 原来,竟是他们! 曾经楚月慈爱到疯狂的人就在眼前,楚慈却是默不作声的走到薛彦彤身旁,耳语道:“少爷,原订了位置的客人来了,咱们也喝了茶了,不如继续去走走?” 薛彦彤大眼一瞪,转眼朝那几个看去。楚慈见她又要发作,忙将她拦下,说道:“中间那粉衣姑娘乃我家大小姐,这几位想必是京中贵人。” “你家大小姐?”薛彦彤目光一亮,朝楚月陌看了过去。 楚慈点头,楚月泽亦在此时站了起来,目光转到中间那紫衣人身上时,明显是有情绪的。 楚慈正准备与邰正源说道,那人却是当先站了起来,淡漠的转身而去。 “邰正源。” 紫衣人唤住邰正源,语调平平的问道:“许久不见,何不一并坐坐?” 邰正源视线轻飘飘的扫了那人一眼,却是一字不言,迈步而去。 对太子竟是这种态度,大叔,你牛啊! 楚慈心中道着大叔有魄力,与念柔说道:“你与薛少爷先下去,我与大小姐打个招呼便下去。” 念柔点头应是,薛彦彤却是压着声音说道:“我也要去!” 你又要去比美了?人家戴着面纱,你还要去扯面纱不成? 楚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难得严肃的说道:“听话,别闹,去楼下等我!” 薛彦彤不依,正要反驳,却见楚慈看来的目光异常的认真。不由的,薛彦彤忆起那日山中,楚慈一巴掌扇来的情形。 他认真起来,真的很有范儿啊! 莫名的,薛彦彤就妥协了。乖乖的带着念柔下楼去了。 确认薛彦彤走了,楚慈这才与楚月泽打了个眼色。二人上前,正待行礼,太子楚文之却是一挥手,淡淡的说道:“行了,别妨碍我们喝茶。” 楚慈视线与楚月陌相接,看到那人眸中的淡淡嘲讽之时,垂眼回道:“是!” 带着楚月泽下楼之时,楚慈回首,却非看向落坐那五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群白衣人。 瞧着那身形娇小的白衣人与身旁的人耳语之时,垂眼默了默。楚慈收回视线时,好巧不巧的与宋文之对上。 那人抬首,便瞧着楚慈目光。四目相对时,宋文之眸中是深深的厌恶。 呵,厌恶么?我对你也没甚意思! 淡漠转身,楚慈丢给宋文之一个清冷的背影。 宋文之眸光一潋,无声冷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之人,竟也学会这般欲擒故纵的手腕了? “喂,你家大小姐也不怎么样嘛!”走在街上,薛彦彤满是不屑的说道:“若是长的好看,何必戴了面纱?” “逞口舌之快就这般舒服?”楚月泽凉凉的看了薛彦彤一眼,说道:“嫉妒便嫉妒,直说没人笑话你!” 虽说楚月陌是戴了面纱,可是那面纱之外的如玉肌肤,以及那双秋水剪瞳足以证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哎,你,怎么说话呢?”被拆穿那点小心思,薛彦彤恼羞成怒,抬手便要去打楚月泽。 那二人于前头打闹,楚慈步子速度跟上邰正源,轻声问道:“大叔,太子左右那二人,你可认得?” 邰正源转首看向她,问道:“你不认得四皇子?” 四皇子?宋文墨? 楚慈坦率的摇了摇头,“没甚印象。” 邰正源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蓝衣之人便是四皇子。黑衣者名唤梁羽,近年来崛起的江湖名人,乃江湖上有名的笑面狐狸。擅长暗器,号称轻功天下第一。” 笑面狐狸? 楚慈点了点头以示明白,心中却是狐疑。 太子宋文之公然与楚月陌相见,更是与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笑面狐狸有交情,就不怕引祸上身? 还是宋文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浪子医圣竟是被困在了这荒芜岛,是真被困住了?还是不愿再离开了?” 后头一个声音传来,楚慈回头,果见是那一群白衣人。 邰正源步子一顿,却是并未回头。楚慈好奇这群人身份,正准备抱拳开口,却被一只大掌牵了手。 “走吧,不然当寻不到他们了。” 大叔开口,声音异常的温柔。楚慈心中一跳,看了看大叔,又看了看那几个白衣人,一时没有回应。 “今夜人多,他们又那般爱闹,若是分开了,再寻可是很麻烦的。”一边说着,邰正源拉着楚慈抬步便走。 楚慈启唇,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在大叔微闪的目光下闭了嘴,听话的跟着大叔走着。 夜里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被大叔给搅得不得安宁。梦中他拉着她的手,对她的情意并不表态,此时真个被大叔这般牵着,为何她却没有预想的那份欢喜? “邰正源!” 楚慈跟着大叔往前走,身后的人却瞬间移到跟前,声音微冷的问道:“你跑什么?怕我取你性命?” 看着跟前的人,楚慈目光下意识的一寒。 邰正源看着挡路之人,语气中透着一分无奈,“夏凝,我如今乃戴罪之身,你还是与我保持些距离的好。” 被唤夏凝之人冷冷一哼,倪了一眼他牵着楚慈的手,嘲讽的说道:“怎么着?又换口味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改好男风了!” “凝儿,不得无礼!”邰正源不语,身后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呵斥道:“浪子医圣如何,那也是这位小兄弟的事,岂是你能言语的?” “夏盟主。”邰正源转身看着说话的人,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学起了拐弯抹角那套?” (夏凝由我炸了啦友情客串~~~~~撒花~~撒花~~~)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武林盟主 夏盟主? 楚慈目光微闪。她还真是没猜错啊! 只不过,大叔与武林盟主家好似有些什么恩怨? “有么?” 方才还是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会儿却是忽然的变了调调,变的有几分。嗯,怎么说呢?楚慈怎么觉得忽然变的有几分不正经? 楚慈狐疑之间,那人却是一声轻咳,瞬间又恢复到正经语调说道:“这武宴好看的也在后头,瞧你们方才也没喝几口茶,不如去幽然居再坐坐?” 方才还因夏凝之言绷紧了神经,这会儿却因为这男子的语调转变,楚慈莫名的就收起了那份敌对情绪。 她也不知为何,反正就觉得夏凝虽说语气不善,可这些人不会对大叔怎样。 “你还犹豫什么啊?没瞧着这小兄弟都不防备我了?”又是那中气十足的正经声音,语气却是带着几分戏弄,“怎么着,你还怕我将他吃了不成?我好多年不好这口了。” “爹爹!” 邰正源尚未回话,夏凝却是一闪身立于那人身旁,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可记得出门前答应过娘亲什么?” 一提到家里头那位,夏歌笙本就挺直的脊梁就显得更直了。重重一咳,越发稳重的说道:“嗯,那什么,邰正源,这位小兄弟都不怕了,你还这般小气就太不应该了。” 夏歌笙改了口,夏凝这才轻轻的哼了一声,幕离后的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楚慈一眼,似撇嘴说道:“也没甚特别的地方!” 楚慈囧! 她怎么觉得,这父女二人真将她当了兔儿爷了?话说,大叔喜好这口吗? 她表示,不敢相信啊! 邰正源等着那父女二人说完了,这才轻声与楚慈说道:“小慈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会儿也没甚好看的,不如去幽然居喝茶歇息?” 楚慈点头,却是左顾右盼寻着那三人。 薛彦彤也不知与楚月泽打到何处去了? 她同意了,邰正源这才与夏歌笙说道:“你们先去,我们随后便到。” “你要去找那个傻丫头?”夏凝开口,又是直中要害。 薛彦彤,可不就是一个傻到让人无奈的傻丫头吗? 邰正源点了点头,却是沉默的牵着楚慈走入人群之中。 走入了人流之中,邰正源松开了楚慈的手。却又是片刻之间,重新握着她的手,平静的说道:“此时人多,若再与你走丢了,今夜便只能寻人了。” 手被他握在掌心,透着微微的凉意。楚慈垂首,却只看到昏暗中,二人的袖口相接罢了。 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真的会多想的! 楚慈看着他俊朗的侧颜,心中的话转了半响,终究是咽了下去,只是浅浅的点头,“嗯。” 他举目寻着那三人,她抬首看着他,眸中透着一抹复杂,心里头隐隐在翻腾。 她所不知的是,她的神色落在另一人的眼中,便是让那人勾了嘴角。 “虽说今年没在府中,可这南湾风景倒也是别具一格,偶尔来瞧瞧倒也是赏心悦目。”池顾视线从远处收回,小声说道:“瞧瞧爷看的多舒心呐。” 宋泽君点了点头,转眼想了想,问道:“黎海新逼得黎睿不顾身份与薛彦彤在大街上动手,黎睿可是发了脾气?” “可不是嘛,与薛彦彤打过之后,听说到了武馆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将武馆里头的人都给打了个遍,只怕今夜是要不自量力自讨苦吃了。”池顾面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说道:“爷这交待可真是让奴才好一番的担心呐,若是办不好,奴才可只得自个儿领罚了。” “贫!”宋泽君折扇一合,往池顾肩头不轻不重一敲,“还有你办不好的事儿?” “呀哟喂,爷,您可真是高看奴才了。”池顾扬了眼角,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看着池顾这得意模样,宋泽君又是敲了他两下,这看似不满的举动,池顾却是笑的眯了眼。 圣上今儿个是真高兴啊! 视线转向邰正源二人离开的 方向,池顾心道,邰正源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只不过,楚家幺女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怎的邰正源就这般上心了? 哎,这人心呐,还真是最难琢磨的! 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沈务对池顾又是高看了一分。 这个阉人,当真厉害!也难怪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儿了! 薛彦彤追了楚月泽打闹一通,这才发现楚慈与邰正源根本就没跟来。冲着楚月泽又是一顿的叫骂之后,三人这才往原路而回。 远远瞧着几人,邰正源松开握着楚慈的手,面色平静的立于原处,等着那几人走来。 薛彦彤尚未走近,便是骂道:“我说,你们跑哪儿去了?” “少爷,麻烦你下次走路的时候留意后头。”楚慈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 瞧楚月泽面色难看的大步走来时,楚慈勾唇问道:“怎么了?谁若我家小少爷这般恼怒了?” “还能有谁?”咬牙切齿的回了这么一句,楚月泽掳起阔袖,横了薛彦彤一眼,“女人都这般泼辣吗?指甲留着就是为了挠人的吗?不知道的,还道是猫妖转世了!” 这一开口就将女人都给骂了,足见楚月泽是给气狠了。 楚慈视线落在楚月泽的手臂上,只见上头是好几道透着血珠珠的抓痕。 心里头满是同情,在薛彦彤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楚慈也只能说道:“小少爷也是女人十月怀胎而来,这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吧。” 楚月泽冷冷一哼,薛彦彤扬了下巴,一副得意模样,“瞧,我早说过吧,他虽说是你府上的人,却不敢顺着你骂我!” 大小姐,我还真不敢顺着他骂你啊!顺着他骂了,不就是在骂着我自个儿泼辣,不就是承认我自己也是猫妖转世了? 想到夏凝的话,楚慈再次在心中重复道:“这傻丫头哟!” 闲话不表,也不想与这两个逗逼讨论谁对谁错的事儿。楚慈说了要去喝茶之时,薛彦彤叫道:“方才不是说今夜不走空吗?去喝茶不是耽搁了吗?” “你脑子里到底都装的是什么?”楚月泽又是忍不住的骂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真是蠢!愚蠢无比!方才那情况,那能不让座吗? 眼见二人又要干架,楚慈一把将楚月泽给拉到身后,横了他一眼,这才转首与薛彦彤说道:“少爷可想去瞧瞧武林盟主长啥样?” “武林盟主?”薛彦彤双眼一瞪,随即一声尖叫,“武林盟主?!” 这一声尖叫,顿时引来众人目光。 “哪儿呢?武林盟主在哪儿呢?” “没瞧见啊!谁啊?谁是啊?” “我也没看到啊,谁见过武林盟主吗?”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没得出一个结果;正待问尖叫之人时,却发现那几人已是不见了身影。 一手悟着薛彦彤的嘴,楚慈扯着她跑的飞快。 楚月泽在后头跟着跑,心里头又将薛彦彤给骂了千百遍。 蠢!蠢!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她长那个脑袋就是为了看起来像个人吗? 怎么就不能像他六姐一样精明一些?怎么就不能像六姐那样稳重些? 楚月泽此时才发现,他六姐真是样样都好!性子沉稳,反应迅速,最主要的是,人还精明! “你,你放开我!” 跑了甚远,薛彦彤气喘吁吁的扯着楚慈的手,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松手!” 真是的,搂的那么紧做什么?又想占便宜是不是?他手往哪儿搂呢?真是占便宜占上瘾了是吗? 漫不经心的将横搂于薛彦彤心口下方的手收了回来,楚慈语气平静的警告道:“从此时起,你不许再说话!若你办不到,不要跟着我!” “晓辞!”噗通乱跳的心在楚慈冷声警告时,猛然就怒了。“你敢警告我?你活腻了?!” 回答她的,是楚慈淡漠的眼神。 邰正源走来之时,便瞧着薛彦彤横眉怒目的模样。却 是没有多言,直接在前头带路,领着几人往幽然居而去。 楚慈一言不发跟在邰正源身旁,楚月泽和念柔亦是大步的跟了上去。独留薛彦彤一人在原地涨红了脸。 他居然不管她!居然真的不管她! 心里头幻想着将楚慈给大卸大块,却在想起二人的点点滴滴之后,狠狠一跺脚,跑着追了上去。 这一次薛彦彤学乖了,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咬着牙,忍着那抹委屈跟在后头。 幽然居,临近东曲,乃南湾边界有名的茶楼。 不同于方才那茶楼的热闹,这茶楼一走来便是琴声悠悠,茶香靡靡。 夏歌笙一来便吩咐了小二在门口等着,小二一瞧着几人走来,立马便迎了上去,“邰大夫,您来啦。” 您,这是一个尊称。 楚慈听着这个尊称,看向邰正源的目光又是几分审视。 一个罪犯,在这种地方竟是受人敬仰,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几人走了进去,薛彦彤却是一脚迈过门槛之后如何也不肯进了,目光亦是恼怒的看着楚慈。 ...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教她功夫 她一路追来,他竟是不哄她?真将自己当爷了?她才是爷! 小二为难的看着薛彦彤,小声问道:“这位爷,您与邰大夫是一起的吗?” “不是!” 毫不犹豫的答复。 楚慈听到那人负气之语,眉头微裹,与邰正源说道:“大叔你们先进去,我稍候便来。” 对于薛彦彤,楚慈多少有些同情的。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薛彦彤罢了。 只不过,薛彦彤这个傻姑娘让她利用起来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薛彦彤也不容易。 邰正源看了二人一眼,点头当先而入。 几人上了二楼,楚慈这才与门口的小二说道:“我来吧。” 小二点头退开,楚慈走了出去,往外头看了一圈之后,径直往旁边卖胭脂水粉的摊子而去。 薛彦彤不明所以,跟着走了出去。刚过去,便瞧着楚慈手里拿着一串桃木珠链在瞧着。 想要问他看什么?可她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故此板着脸于一旁冷冷的看着。 “大婶儿,这桃木珠链怎么卖的?” 楚慈问价,妇人笑着伸了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扬了眉头,楚慈问道;“大婶儿今日是特意来抢银子的吧?” 妇人依旧是笑脸,说道:“小兄弟可莫打趣我了,我如何敢在南湾这地儿抢银子啊!” “你这桃木珠链,最多200文。” 楚慈这般压价,老妇人的面色微变。可瞧着楚慈的老练以及薛彦彤的华贵之时,又不敢发怒,只得陪笑道:“小兄弟这价可不行啊。200文我可会赔本的。” “桃木刻珠,胜在手艺。手艺着实不错,六顺祝平安,这个我都懂。”将珠链放在掌心,楚慈说道:“可是,此物非金非玉,更不是紫檀、沉香。要价太高,不是抢银子是什么?” 瞧楚慈说的头头是道,妇人一时语噎,竟是寻不到话来回她。 “若是大婶儿觉得可以,这珠链200文,我再加银子拿两盒胭脂。” 跟在楚慈身后,薛彦彤的视线一直在她握着的右手之中。 他买这个是要做什么?买胭脂又是要给谁的?他怎么买了东西又一声不吭的? 薛彦彤都没发现,她这会儿虽是满肚子的不高兴,却是跟着楚慈进了茶楼。 问了小二是在哪间包间之后,楚慈径直上了楼梯。薛彦彤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两步跑上去,将楚慈堵在走道的角落,不满的问道:“小子,你买那东西要给谁的?” 不是很穷的吗?上次不是还跟她借银子的吗?怎么有银子买这些东西了? “对了,你银子还没还我!” 薛彦彤发问,楚慈微勾了嘴角,说道:“右手给我。” “啊?”薛彦彤一时愣住,“什么?” “我说,手给我。”说话间,楚慈直接拉着薛彦彤的右手,将那桃木珠链给她戴上,“桃木保平安,珠上刻经文,愿你一生安康,永无烦恼。” 愿你一生安康,永无烦恼。 就这么一句话,让薛彦彤瞬间红了眼框。 她的亲兄长算计她,她的父亲只会吼她,她的母亲只会恼她。她整天嘻嘻哈哈,不代表她没有心;她整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代表那次刺杀就没有发生。 至今百员的伤还未好,至今与哥哥之间还有间隙。她以为她不去想,不去管,那些就不会压在心间。 可是,所有的一切,在楚慈这么认真的说着‘愿你一生安康,永无烦恼’之时,心里头是道不尽的委屈和难受。 外人一句祝福,竟是让她这么难受,她真是可怜到这么需要一个人来疼了吗? 千般情绪在心中转过,薛彦彤却是倔强的将泪给压了回去,闷声说道:“真小气!送我东西还跟人讨价还价,你送我东西根本就不诚心。” “一样东西购买的价值与表达的价值不同。它的物价摆在那里,哪怕我花千万两去买了它,它也不过是一个只值200文的小玩意儿罢 了。我要赠你,赠的是我心中之愿,我看中它,是因为它的寓意所在,我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快乐。” “那你买胭脂又是要送谁的?别告诉我是送给你家大小姐的!” 薛彦彤不满追问,楚慈笑道:“七姨娘出不得门,今日出门,小少爷总想给七姨娘带点什么回去。我想,小少爷应该也是想给七姨娘买胭脂回去的。” 原来如此。 心里头那股奇怪的感觉随着楚慈的回答变的轻松了许多。薛彦彤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桃木珠链,哼了一声,说道:“别以为你送我这个就不用还我银子了!” “那是自然,一码归一码,向来是我的原则。” 瞧着小姑娘终于是高兴了,楚慈这才说道:“少爷呆会儿能安静的坐着喝茶吗?” “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儿上,我就安静些吧!” 说罢,傲娇的扬着下巴走了。 楚慈觉得,她该在适合的机会告诉这小姑娘她是女儿身的事。不然这小姑娘总使唤她使唤的理所当然,真将她当男人使唤了! 话说楚慈与薛彦彤一前一后进了包间,却是看着里头取下幕离的人目光微闪。 哟呵,真是百花齐放啊! 一群美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那画面可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楚月泽和念柔此时还挤不进美人名号之中。 当然,她楚慈坐过去,真的只能充当绿叶了! 扫了一眼坐着的几人,楚慈先是给薛彦彤拉了椅子,那人傲娇的坐下之后,楚慈这才坐到邰正源和薛彦彤之间。 “这位是便是武林盟主,这位是夏盟主长女夏凝,这位是夏盟主长子夏钰。”邰正源给才到的二人做了介绍。 楚慈抱拳完全一副江湖规矩行礼以示敬重,薛彦彤却是悟着嘴才不至于让自己叫出来。 什么?什么?那个是武林盟主?那个生的那般妖娆的男人是武林盟主?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听错了? 薛彦彤表示不敢相信,楚慈与几人打了招呼之后,这才说道:“想必夏盟主的功夫定是天下第一。” 不然,如何以这般姿容统领江湖? 倒不是楚慈看不起夏歌笙的长相,实在是江湖不是看颜的地方。江湖上,完全看的是实力,不是你长的好看就能当领导的! 特别是,这个夏歌笙长的真是太过**妖娆,那过于精致的五官简直是把‘风情妖娆’‘祸国殃民’这两个成语给体现到淋漓尽致。 夏歌笙正准备悟嘴一笑,收到夏凝那警告的眼神时,立马正经了,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正经的回道,“小兄弟这话夏某可不敢收,江湖之中,谁敢认下‘第一’二字?” 楚慈看着夏凝收了怒眼,笑而不语。 被自己女儿给吃的死死的,这个武林盟主也真是逗啊! 对上楚慈的目光,夏凝美艳的面容之上倒是平静的很,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这才低头一饮。 当楚慈看向夏钰时,只见那如玉少年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异常认真的擦拭着手中那柄长剑。 倒是有意思的一家人啊! “凝儿。”夏歌笙转眼看向夏凝,甚是认真的说道:“我与邰神医去隔壁坐坐,你与小兄弟几人喝喝茶。” 说罢,也不等夏凝开口,起身便走。那速度,堪称为逃也不为过。 邰正源倒是慢条斯理的喝了半杯茶,放下茶杯,与楚慈说道:“小慈,你与我一起。” 楚慈不解,夏盟主明摆着是有事与他单独说的,为何叫上她? “上次你说想要学剑,夏盟主乃剑中之圣,若能教你一招半式,亦是你的缘分。” 上次? 楚慈一愣。 脑子里转了一圈,这才想起,是上次她与宋文倾说着锻炼身体之时,不过随口说她不会使剑,挺遗憾的。 她记得,那时大叔不在啊!怎么会知道? “他与我说的。” 他? p;大叔的话,令楚慈了然。 想来,是宋文倾说的吧? 那个人啊,竟是这么为她考虑吗? 楚月泽一听能得武林盟主指点,兴奋的双眼都放了光。也不等楚慈回答,便代她说道:“邰大夫说的是,这何止是缘分啊?这分明是千载难逢啊!” 若是楚慈学了,能不教他吗?楚月泽真不是一般的兴奋! 楚慈看了楚月泽一眼,在邰正源起身之时,跟着站了起来。 夏凝看着楚慈当真不客气时,冷笑一声,“邰神医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爹爹的剑法,当真是想学就学的? 邰正源也不言语,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楚慈跟着走了出去,当她跟着邰正源进了另一个包间时,双眼不由的瞪圆了些。 只见坐在椅上那人早不复方才那正经模样。 妖娆无双之人斜斜的坐在椅子上,软若无骨。双脚高高的搭在桌子上,手里提着一壶酒,眯眼甚是风情的咂嘴品着。 “哎,终于是喝着酒了。家里女人管着就算了,出门还被小丫头给管着,我这日子过的可真是苦啊,还不如不成亲过的逍遥自在。”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此时媚的似滴水,软软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怨气。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信息量好大 看着眼前的画面,楚慈心里头一句‘**!” 武林盟主,这是你真身啊? 夏歌笙显然没料到邰正源会将楚慈带来,目光转来时,对上楚慈惊异的眸子,便是‘噗’的一声将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邰正源,你个老不死的!” 完了完了,在晚辈面前现形了! 完了完了,这晚辈要是说出去,他回去还不得跪算盘? 完了完了,他要不要杀了这小子灭口? 脑子电光火闪许多念头,动作却是先了想法一步,身子一闪便是伸手朝楚慈脖子掐去。 那人身形眨眼便至,楚慈甚至没想到躲闪,便听到那人一声闷哼,随即一声怒骂,“邰正源!你跟我动手?” 伸出的手被邰正源抬手握住,呈现的抓拿之势离楚慈脖子也不过一指距离。 楚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话说,武林盟主,你这作风,太不行了吧? 邰正源立于楚慈身后,阻止了夏歌笙杀人之举。慢条斯理的将楚慈护到身后,淡漠的说道:“她,你动不得。” “动不得?” 夏歌笙立马就炸了,一脚朝邰正源踹了过去,“怎么就动不得了?啊?他是你什么人啊?他跟你亲还是我跟你亲啊?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是要毁了我一世英名吗?” “一世英名?”邰正源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牵着楚慈往里走,“你有吗?” 一句话,真是气死个人! 夏歌笙猛的转身,抬指一挥,便是一道实质化的剑气扫向楚慈。邰正源一手揽在楚慈腰间,身子一旋便是轻巧闪过那一剑。 “冰扫平原。” “雪落梅扬。” “绵韵竹曳。” 夏歌笙每使一招,邰正源便是轻轻的念着一个招式。 待得夏歌笙怒的停下之时,邰正源这才与楚慈说道:“此乃落雪剑法。你不会功夫,先学这三招,待会了,再学后面的招式。” 楚慈这才明白,原来大叔是在借着过招之机教她功夫。明白这点,楚慈真是汗哒哒。 “邰正源!你你你!你个老不死的!”夏歌笙真是气炸了,指着邰正源,面带怒容的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让一个外人学我夏家剑法,你活腻了是吧?” 邰正源淡淡的扫了一眼震怒之人,牵着楚慈坐下,温和的问道:“如何了?可是看的明白?” 楚慈囧,她又不是武学奇才,对功夫都是一窍不通,哪儿能看一眼就能学会的?这又不是玄幻剧。 “大叔。”弱弱的开了口,楚慈说道:“我一招都没看明白。” “哼,你这资质,看的明白才怪!”冷冷一哼,夏歌笙坐到邰正源身旁,提起酒壶猛的灌了几口,这才问道:“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他。” 楚慈本是对夏歌笙的前后差距有些发怵,听到夏歌笙这般问时,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邰正源。 她也想知道,大叔到底是什么心思? 出发前,她表明了心意,他却说她打趣于他。她收起心思只管正事,他却又这般**不明。 楚慈真是不明白,大叔到底想怎样?非得搞死她才高兴吗? “一个合作之人。” 邰正源的回答,令夏歌笙扬了眉,令楚慈暗了眸子。 一个合作之人吗?因为有合作关系,所以她越强,对他越有益么? 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楚慈的唇一抿,垂眼不再言语。 夏歌笙目光于楚慈面上转了几圈,似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终是正经说道:“这么说来,什么他都听得?” “嗯。” 又是一个淡淡的回答,让楚慈心里头晃了一下。 一个合作之人,就什么都听得?楚慈真想拍桌问他一句,世间有这样的合作伙伴吗? “行了,也不与你墨迹了,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去 ?出发前,我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能将你带回去的,若是不能将你带回去,若寒不会放过我的。” 若寒? 楚慈忍不住的竖了耳朵。 不是她八卦啊!这可是大叔自个儿让她听的,她不可能坐在这儿还要悟住耳朵吧 “她……”顿了半响,邰正源问道:“她可还好?” “好,有我在能不好?”横了邰正源一眼,夏歌笙又是骂道:“你该问问我好不好!你们家的人没一个是有良心的!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被你们家的人这么不当人使唤!” 骂着骂着,又觉得自个儿说多了,重重一咳,收起那份怨念,说道:“岳父大人的忌辰,你当真不回来一趟?” “不了。”淡漠的回了一句,邰正源斟了杯酒,缓缓说道:“我乃戴罪之身,既然当初决定入宫,便没想过再行走江湖。” “狗屁的戴罪之身!”夏歌笙一拍桌子,怒道:“那宋泽君还能关得住你?你要走,他还真能留得下?” “你是让我走了,他派兵四处追杀你们?”反问一句,邰正源饮尽杯中佳酿。 “他追杀我们做甚?”吡了一声,夏歌笙说道:“老子不说,谁知道你是我大舅子?再者说了,就算知道了,老子还怕他不成?老子去年抢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那是抢来好看的吗?当我南瑶大军是摆着好看的啊?” 听得二人越说越深,楚慈握着酒杯的手有些发紧。 信息量好大啊! 大叔和武林盟主是一家人?!南瑶?海的那一边的国度? 我去!这么说来,这里头的事儿可够深的啊! 哦咧,她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偷偷的看了大叔一眼,楚慈有些发蒙。话说,她到此时还是想不明白,大叔让她来听这些,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老天爷,不要耍她了好不好?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倒是一口气给我说出来好不好?喜不喜欢我,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怎么能拒绝我之后又让我这么自作多情的认为,你对我还是有意思的呢? 若非有意思,为何让她知道这些不为人知之事?为何带她来见家人? 楚慈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完全没了八卦的心思了。以至于,那二人几时结束了谈话,几时并立于窗前她都不知道了。 “喂,大舅子,你真换口味了?” 立于窗前,夏歌笙唇微动,一丝音线传入邰正源耳中。 邰正源眸子微暗,摇了摇头,“她是楚家幺女。” “楚家?”夏歌笙瞪大了那双妖娆的眸子,想了许久,直到邰正源将杯中酒饮尽了,这才缓缓出了一口气,“你,你好样的!” 心里头可真是翻江倒海,实在想不到大舅子会走这一步棋! “决定了?”这一次,再不是内力传话,而是软声发问,“你就真不与我回去了?” “不回去了,你好好待若寒,我对不起她。”说罢,转身看着巴巴望来的楚慈,“若你不方便教她剑法,让夏凝教她也成。” 得,教就教吧! 撇了嘴,夏歌笙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扯着邰正源的袖子,眨巴眨巴眼,软声说道:“大舅子,你行行好,写封信让我带回去吧,你也知道的,带不回你的人,我至于带封信回去啊,不然,家里头的金算盘都该换了。” 换算盘什么的都是小事儿,若寒不让他**那才是大事啊!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上次出门喝多了回去有多久没让**了?去**应酬又有多久没让**了? 家里**美艳不可方物,偏偏功夫还不弱。 算来算去,夏歌笙再一次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一家子都是没心没肺的!夏凝整个跟她娘滚,夏钰就在一旁闷不作声。若非俩家伙跟我太过相似,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娃了!” 闻此,楚慈忙端起桌上的酒饮着,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神情来。 “听着就听着了!”冷哼一声,夏歌笙咬牙切齿的说道:“将来你进了邰家的门你就知道了!” bsp;这一句话说出来,楚慈被酒给呛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杯子落在桌上不住的打转儿,楚慈悟着嘴咳的很是狼狈。 瞧着楚慈被呛了,夏歌笙这才觉得报仇了。方才看到她,他可真是呛的很难受的! 邰正源一记冷眼给夏歌笙扫去,那人忙转眼看向外头,好似方才那玩笑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你莫听他胡说,年近四十的人了,还跟不知事的稚子一般,整日只知胡说八道。”走到桌前,邰正源给她倒了茶水,浅声说道。 “喂!你说谁年近四十了?老子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老子今年才三十有五!”猛的转身,夏歌笙这次可是怒到了极点。“老子这模样走出去,谁不说是个年方二十的**少年?” 那人叫骂,楚慈才喝下去的水险些又喷了出来。 眼带同情的看向大叔,楚慈想说:“大叔,原来你家也有逗逼啊。” 在幽然居也没坐多久,夏歌笙骂骂咧咧,邰正源却是一字不回。许是那人一人骂着不带劲儿,最后回了方才那包间。 ... 章节目录 0110:忽悠之法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黎、薛武斗 “嗯,知道了,下去吧。” 挥了挥手,夏歌笙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 他这大舅子啊,到底是如何想的?借人给他,却是去忽悠一小丫头片子!而他竟然真帮着邰正源忽悠一小丫头片子! 想起方才那些真真假假的对话,夏歌笙叹了口气,只能道一句:只希望那小丫头不要死的太惨才好。 “爹爹,邰正源也太过份了。” 夏凝话刚落,夏歌笙却是眼一瞪,怒道:“什么邰正源,那是你大舅!” 爹爹鲜少发怒,可一发怒却是骇人的很,那威力与娘亲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故此,见爹爹发怒,夏凝只得小声嘀咕道:“不是你说的,他不是我大舅吗?” “那是你娘说的!”头疼的揉着眉心,夏歌笙说道:“你就不能学学你弟弟?能不能少说些话?” “学他?”夏凝撇了嘴,“闷葫芦一个,也不知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儿!” “你!”双眼一瞪,本是风情万种的眸子此时凌厉的很,“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你娘亲!” 到底是自己亲闺女哦,自己舍不得收拾,还是给若寒去收拾吧! 又是撇了嘴,夏凝轻轻哼了一声,坐到椅上生着闷气。 闺女安静了,夏歌笙这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真不是一般的蠢。”夏歌笙一走,夏钰便是嘲讽道:“以前娘亲不认舅舅,那是因为舅舅没有性命之忧。如今时局,哪怕是与整个朝廷为敌,娘亲也要把舅舅给接回去的!这才叫亲情,你懂不懂?” 夏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夏钰恕道:“你再说一句试试!你说谁蠢?” “当然是你!”夏钰张了张口,却是没出声音,可那口型却是将意思给表达了。 “嘿,你个臭小子,活腻了是吧?”夏凝扬声骂道:“我说错了吗?邰正源不过份吗?他就是个混蛋!他害死外公不说,还害的娘亲险些丧命,他就是个扫把星!” “夏凝!” 包间的门被猛的踹开,夏歌笙指着夏凝骂道:“这是你自找的啊!回去我就把这原话说给你娘听!” 说罢,转首看向夏钰,“夏钰,到时你作证!” 夏钰抬首,几分无奈的说道:“爹爹,给姐一个机会吧,她也是无心之言。再者说,你忍心看她被娘收拾吗?好歹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夏凝立马可怜巴巴的点头,仿佛是在赞同:是啊,好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你。”咬了咬牙,夏歌笙指着夏凝重重骂道:“你瞧瞧,你瞧瞧,你若有你弟弟一半的懂事,我就没这么操心了!” 说罢,一甩门又走了。 夏凝看着腹黑的夏钰,张口就要骂。夏钰抬眼看向她,无声说道:“寒雪剑我势在必得!” 此言一出,夏凝立马抱紧了手中的长剑,防备的看着夏钰。 她这是作什么孽了?怎么有这么一个腹黑妖孽的兄弟?成日惦记着她的寒雪剑! 先上擂台的,都是些排不上名号的,不过是上去热热场,活跃活跃气氛罢了。 江湖中那些小角色退了场,南湾的小霸王就和西沙的大少爷持剑相对。 二人均是一身黑色劲装。薛彦东褪去了平日里的儒雅气息,一袭黑衣裹身,周身透出凌厉之气。黎睿本就张扬,此时更是双眼微眯,面容之上是难掩的恼怒。 距离太远,对于二人神色,楚慈确实看不太清。因着大叔的话,楚慈也觉得今晚的黎睿有些奇怪。 “只怕黎睿今夜是要拼命的。” 楚慈正在思量,邰正源轻声说道:“我们想法子往前靠,最好能到最前头去瞧着。 到最前头? 楚慈又看了看相隔甚远的距离,轻声问道:“如此拥挤,如何能过去?” 邰正源左右瞧了瞧,与楚慈说道:“你随我来。” 楚月泽二人一听能到前头去瞧,自然是欢喜的紧跟其后。邰正源带路,就这么弯弯绕绕的,竟是绕到了前头的亭子处。 瞧着邰正源走向黎家的下人时,楚慈这才明白,大叔这是要用黎家的关系来占好地儿了。 不出意外的,邰正源上去与黎海新说了几句,黎海新立马派人引着楚慈几人从后头过去。楚慈本想等着邰正源一起,下人却道:“老爷留邰大夫饮酒,邰大夫命奴才先带几位过去。” “好!”扬头看了一眼被屏风挡着的亭子,楚慈跟着往前走。 上头的人战的正憨,楚慈立于第一排,看着二人招招狠辣,剑剑无情。 中秋武宴,本不该沾血。可是,不管是岛主还是高顺帝都没说只为比试,点到即止之言;故此,本就有仇的二人一对上,自然是不留余地。 楚慈一直想不明白,黎睿和薛彦东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平日里就非得斗?如今更是以命相博? 就是因为已故那两个贵人? 正在想着,便见薛彦东手中长剑‘嗖’的一下脱手而出。众人只道黎睿必胜,却见那飞出的长剑似弯刀一般转回,直指黎睿背心。 离的远的,兴许不知道长剑为何转回?怕是认为薛彦东年纪轻轻便是剑法刁钻、内力深厚,竟是使出如此诡异的招数。 可楚慈离的近,观察的更仔细,自是发现了空中一闪而过的白光。 银丝牵剑,长剑飞出却又拉回,这着实算不得好功夫,只能算是武器好。 黎睿感觉到身后杀意,身形一闪,险险避开那柄长剑。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手中长剑更是招招致命,恨不能取薛彦东性命一般。 看着二人相斗,楚慈不由的点头。 真是想不到,黎睿功夫竟是这般好!也难怪他平日里那般嚣张。 薛彦东一击不成,收回长剑,双手一合一分,竟是将长剑一分为二。 “双生剑!” 叫好的人群之中,此时惊呼不断。 “双生剑失传江湖多年,没想到竟在薛家大少手中!” “可不是嘛!双生剑法刁钻诡异,只怕黎睿这次是要载大跟头了。” 双生剑? 楚慈眨了眨眼,看着上头二人继续纠缠。 有宝剑在手,薛彦东想必是要赢吧? 武器上比不过,想来黎睿也不太好胜这一仗了。 正在想着,只听黎睿一声大呵,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串剑花直逼薛彦东面门。 黎睿放了大招,薛彦东如何能让?只见他双剑脱手往黎睿而去,左右夹击,寒芒不断。 二人比试的**一来,众人均是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打斗,生怕漏掉了最精彩的部分。 只可惜,双生剑光芒太甚,加之擂台灯笼太过晃眼,在这样的迷离光雾之中,难以看清纠缠的二人拳脚相向的细节。 不知为何,楚慈就是觉得这一决胜负之击不太对劲。心里头有些想不明白,自然越发留意薛彦东的动作。 就在长剑归手之时,只见薛彦东双手往回一带,就在这一瞬间,几支寒光从他袖口飞出,同时右掌一挥,狠狠朝黎睿拍去。 寒芒闪过,长剑一收,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好像方才那光芒不过是长剑收回之光罢了。 薛彦东将双生剑合二为一,滴血的左手抖的厉害,眯眼看着黎睿,冷声说道:“黎少功夫增进,薛某甘拜下风!” 败了? 楚慈方才只顾着看薛彦东的动作,却是没注意二人最后一招是何情形。此时见薛彦东收手认输,楚慈心中疑惑,问着身旁的楚月泽,“怎么回事?黎睿赢了?” “可不是嘛!”楚月泽激动的双手比划,“实在是太惊险了!最后那一招,黎睿一剑扫出直逼薛彦东要害,若非薛彦东收剑拍掌一气呵成,以手挡脖阻了黎睿的杀招,只怕薛彦东已是血溅当场,一命呜呼了!” 薛彦东以手挡脖? 看着薛彦东面上的不甘,楚慈心里的疑惑更甚。 真是那样? 若真是那样,那方才薛彦东拍出那一掌,不过是危险之下发狠乱招? “本少倒是想不到,薛大少竟有认输的时候!”黎睿嘲讽说道。 肩头痛到发麻,是方才受那一掌所至。黎睿心道:“薛彦东内力竟是进步这般快!这一掌拍来,险些断了我臂膀!” 薛彦东左手流血不止,一滴一滴落在擂台之上,没消片刻便是积了一摊红液。 看着黎睿嘲讽模样,薛彦东咬牙握紧了拳头,最后却是沉沉一个吐气,平声说道:“赢,不可能赢一辈子。输,也不可能输一辈子!” 说罢,冷冷的看着黎睿一眼,飞身而去。 薛家的人一见薛彦东离开,立马追了上去,似急着去检查他的伤势。 黎睿站在擂台之上,作为胜者,自然要与下一位挑战者对战。若无人再战,今日自然是他夺魁。 下头一阵的议论之声,均在议论着方才那一战的精彩与凶险。 “早闻黎家少爷功夫不弱,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就在此时,一名灰衣大汉飞身而上。只见那人手持双环大刀,体形彪悍,声如洪钟,面容之上更是带着不可一世的桀骜。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生死状 说话之间,大汉将双环大刀扛到了宽厚的肩膀之上,“黎家大少竟能胜了双生剑法,今日我李撼便来领教领教黎大少的功夫!” 自称李撼之人口中说着领教,可那神色却尽是轻视,仿佛黎睿能胜薛彦东也不过是侥幸罢了。 黎睿拿眼上下打量着李撼,轻蔑一笑:“本少不与无名小卒动手!报上名来!” “呸。”朝擂台上啐了一口,李撼手中大刀一甩,两个大环碰撞便是一阵的声响,“少爷就是少爷,只适合在家里头绣花!若说我李憾也是无名小卒,那近日让人头疼的战狂李魔头又算不算无名小卒?” 若说李憾这个名字让人陌生,那么战狂李魔头这个外号就能引起轩然***。 众人瞧着台上情形时,又是议论开来。 “今日这魁首,只怕是落不到黎睿身上了!这战狂李魔头一出手,必须死人的!他可是个不要命的人,他上了擂台,谁还能去拼?” “可不是嘛!江湖上多少人死在他手中?没想到,他竟是胆大包天,这般光明正大来参加武宴。” 众人议论纷纷,楚慈看着黎睿发寒的面容,想着方才薛彦东的最后那一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左方的亭子,三方被屏风所挡,前头罩着黑纱。里头的人饮着上好的佳酿,面色平静的看着下方的情形。 “乔岛主觉得,这一场,谁能胜呢?”放下酒杯,高顺帝问的随意。 乔锦骞微勾着嘴角,缓缓说道:“薛彦东那一掌,似也让黎睿受了内伤,此时再来个不要命的,黎睿只怕是讨不得好。” “那么,照乔岛主看来,黎睿是该接受挑战?还是该避其锋芒?”高顺帝转眼看向乔锦骞,看着这少年与乔贺宇如出一辙的面容,勾起了当初的记忆。 “深受皇**,六宫之冠。她得此**爱,你不满意?” “宋泽君,你就只会拿女人报复吗?当年之事,乃男儿之争,乃夺嫡之争!成王败寇,太子党落败,我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为何就是抓着一众女流不放过?”乔贺宇怒颜质问,险些捏碎了玉桌一角。 “我不放过?”冷声而笑,高顺帝看着震怒之人,“当初你们又如何放过了锦馨?她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不过是因为无怨无悔的助我,不过是因为她的睿智搅了你们的计划,你们便是那般待她!那时你们可曾想过,她也不过是一介女流!” 咄咄逼人的话语,质问的那人退后数步。高顺帝看着那人变了的面色,一字一句,缓缓而道:“乔贺宇,她有孕了,你知道吗?你猜,我会让她生下来?还是让她一尸两命?” 高顺帝的问题,那人赤红了双眼,似一头愤怒的野牛一般。 “宋泽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年那人的怒骂犹如在耳,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少年,高顺帝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乔贺宇郁郁而终,这荒芜岛,也该彻底的收回了。至于这个乔锦骞……呵,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少年罢了,成不了气候! 乔锦骞视线穿过黑纱,看着擂台上对峙的二人,“皇上觉得,他当不当避其锋芒?” “放肆!”池顾上前一步,尖声骂道:“乔岛主,与圣上说话,还需注意你的身份!” 乔锦骞回首,看着怒骂之人。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的池顾越发恼怒。 “池顾。”高顺帝起身而立,折扇轻轻一合,敲着池顾的肩头,“怎么与乔岛主说话呢?乔岛主怎么说也是这一岛之主。” “圣上。”池顾忙垂首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荒芜岛也是北瑶疆土,奴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圣上责罚。” 池顾跪地请罪,高顺帝叹了口气,看向乔锦骞,“平日里太过放纵于他,竟是让他这般没了分寸。今日朕可不会理他,乔岛主如何责罚,朕都不会过问。” 乔锦骞嘴角笑意勾的越深,“皇上此言,可真是令臣惶恐!” 说罢,上前两步,亲手将池顾给扶了起来,“池公公说的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微臣也是在这岛上任性惯了,失了当有的礼数,还请皇上责罚。” 高顺帝视线与乔锦骞对上,彼此之间的试探伴着下方的叫喊声停住。 “怎么着?不敢吗?” 什么不敢? 方才二人没听下方动静,此时听得下方人群起哄,高顺帝问道:“沈务,下方是何情形?” “回皇上,那李憾要与黎少爷签生死状。” “生死状?”薛彦彤一把扯住楚慈的袖口,激动的说道:“这个我知道的!签了这个,若是打死了,那可是不负责的!” 楚慈看着上方冷面相对的二人,眉头微蹙。 李憾与黎睿言语两句便说道:“我乃江湖中人,最烦的就是比试之后有人寻仇后患无穷。既然今日我来打擂,就要按江湖规矩办事!黎少与我打,就得先签了这生死状,不管死活,概不负责!” 黎睿闻此,目光一闪,“生死状?” “不错!生死状!若黎少敢签下生死状,我李憾便与黎少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若是黎少不敢,那就夹着尾巴从这擂台上爬下去!省得耽搁后头的人上来打擂!” “爬下来!爬下来!” 黎睿沉默,人群中却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有一有二,有二有三;到最后,下方竟像是喊口号一般,“不签生死状,从擂台上爬下来!” 黎睿本就孤傲张扬,平日里与薛彦东相斗都是输人不输阵,昔日的小霸王今日受人如此挑衅,他如何能受得? 故此,在人群起哄之时,他一声冷哼,举剑往擂台后的板上‘唰唰唰’的写下几行大字:今我黎睿与李憾中秋武宴夺魁,以命相博,故立此状。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生死两不追究。 长剑刻字,异常醒木。亭中黎海新派出的人甚至来不及阻止,黎睿便已刻上自己姓名。 李憾哈哈大笑两声,走到黎睿身旁,“好!有魄力!我李憾就爱你这种爽快人!” 说罢,抡起大刀,甚是轻松的在落角处刻上自已的名字。 “这逆子……这逆子……”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悟着心口,黎海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邰正源忙起身运着内力给黎海新顺气,待黎海新缓过气了,下人这才敢上前奉茶。 “这逆子!竟是这般愚蠢!他如何敢与江湖上不要命的狂徒签下这生死状?”说罢,指着一人,怒道:“快,快去将那逆子给我拉下来!莫让他跟那狂徒打!” “只怕是你亲自去,他也不会下来的。”看着下方情形,邰正源担忧的说道:“他向来好斗,先且不提今日比武是他等了许久的;便是于人前立了这生死状,他就不会拉下脸面退缩。” 所以,这一仗,黎睿必然会打!而且是拼了命的去打! 黎海新如何不知道这些?可是,一想到黎睿有可能丧命于此,便是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 指着那人,黎海新呵斥,“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那逆子给我绑回去!” 那人应了声是,只可惜,还未走出亭子,擂台上的二人已是动起手来。 这一动手,引得各方人的注意。 只见那李憾大开大合,将一把双环大刀挥的虎虎生风。黎睿手中一柄长剑灵巧如风,穿梭于大刀之间,更似穿针引线一般,引得李憾左右劈砍。 二人实力相当,这倒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先且不提这些日子李憾在江湖上的魔头名号,便是李憾杀了这么多人,便知道此人功夫高超。 却是没想到,才与薛彦东打过一场的黎睿竟是与李憾又过了数十招,依旧进度自如,全然不受威胁。 黎睿功夫当真那么高?还是这李憾的名头来的太诡异? 楚慈心中不解,这次视线不离黎睿。 就在黎睿挥剑狠刺李憾之时,楚慈只见黎睿动作明显一慢,面色亦是一白。 就是这一瞬间的缓慢,给了李憾可乘之机。那人抡起大刀便朝黎睿劈了过来。 眼见大刀就要落到黎睿头上,黎睿却似被惊着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 看着黎睿忽然僵硬的右手,楚慈在李憾大刀劈下之时,一手握着擂台边上的粗绳,翻身便是跃了上去。 翻上之时,早便握于手中的铁块儿狠狠朝李憾丢了过去。那人没料到有人敢插手,也不知丢来的是何暗器?只得挥刀来挡。 ‘锵’的一声,大刀将铁块打到了台下,也不知是打到了谁?传来一声惨叫,便听得一阵的骚动。 楚慈的参与,引得一阵的骚动。李憾更是怒不可遏,瞪圆了眼,挥刀便朝楚慈劈了过来。 没有武器相挡,楚慈自然退后。那人却是没有追来,而是大刀一扫,狠狠朝黎睿劈了过去。 ‘噗嗤’一声长刀入体,一道血柱急喷而出。动弹不得之人,此时一声闷哼。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憾似急着要杀黎睿一般,顾不得大刀未拔,便是挥起如石大拳,狠狠朝黎睿轰了过去。 一连数拳轰出,直将黎睿给轰得退后数步。就在黎睿倒地之时,李憾手握刀柄,猛的将大刀拔出。 眼见那人又是一刀朝黎睿脖子砍去,楚慈双眼一寒,大步奔了过去,一个助跳便是双腿夹住李憾脖子。手中铁块似板儿砖一般朝李憾脑袋砸了下去,同时按住李憾头顶,一个回转,带得那人步子踉跄,猛的倒地。 二人双双倒地,楚慈先一步翻身而起,在李憾怒叫着挥刀砍来时,就地一滚,双手撑地,腿上带着十足的力道朝着李憾要害踢去。 “啊……” 一声惨叫,李憾提刀大跳,痛苦难忍。 台上不过数招便让李憾落了下风,下方的人看得极是震惊。 这是哪儿来的小子?那毫无章法的打斗,竟是将战狂李魔头给打的落了下风! 也在此时,下方有人喊道:“既签生死状,旁人不得插手!哪儿来的野小子坏了规矩?当真是不懂江湖规矩?” 一人喊,众人和。众人均是怒容呵道:“既然签了生死状,旁人便插不得手!黎家大少若是怕死,就不该签!既然签了,闲人就得滚下来!” “滚下来!滚下来!” 声音来自人群之中,一听就是一伙的。楚慈眯着双眼,在李憾震怒挥刀而来时粗声大呵,“签下生死状,却用毒针这般龌龊之举!李憾,你的战狂之名,就是这么来的吗?” 楚慈之言,引得另一番骚动。楚慈退后两步,指着李憾问道:“你敢不敢让人检查黎睿的伤势?” 楚慈之言,李憾似受了奇耻大辱,哇呀呀叫着,挥刀便朝楚慈砍了过来,“你个狗娘养的野小子,非但坏了江湖规矩,更是污蔑你爷爷,今儿个李爷非得砍死你个野小子不可!” 伴着怒骂,李憾挥刀便至。 楚慈眸光一寒,在那人挥刀之时,猛的退后,将台上飘着北瑶大旗的旗杆给猛的抽了出来,抡起旗杆便是一阵的痛打落水狗。 “你一个满身横肉的莽夫,拿把大刀也能称得上战狂?若非平日用毒针算计,如何能拼到此时来?” 这一点,从第一回合过招心中就有了底。这个近来崛起的战狂只怕没多少本事!不然为何会被她所伤? 此人不过是薛彦东用来杀黎睿的大刀罢了!薛彦东先用毒针伤了黎睿,此人接着上台打擂,同时签下生死状。到时黎睿毒一发作,挥剑都难,如何再战? 此人杀了黎睿,却是个浪得虚名的力大莽夫,如何还能与后头的打擂者同台?所以,此人注定炮灰,会死在薛彦东的安排之下! 楚慈清楚的知道,若将薛彦东用毒针之事说出来,非但不会有人相信,还会探究她的身份,最后给她定一个嫁祸之罪。 可这个炮灰不同,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将这罪名放到他身上,也不会有人站出来给他说话。 其一,杀人太多,江湖上他名声很坏!其二,薛彦东不确定她有没有证据之时,不会搬石头砸脚! 毕竟,在薛家自证清白那一次,薛彦东就有搬石头砸脚的觉悟。 李憾虽说功夫不高,可那手中的大刀却不是玩具。挥着旗杆相挡,楚慈也是累的够呛。 就连教练都告诉他们,空手对阵持械狂徒时,最好的应对之策是跑! 毕竟,谁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谁也不可能刀枪不入! 楚慈不敢托大以血肉之躯与李憾相博,只能挥着旗杆与大刀打的闷声响。 “少爷,出事了。” 薛彦东退到人后包扎伤口,子祥微沉着面色上前轻声说道:“那个晓辞又出来捣乱了!” “什么?” 不自主的扬了声音,薛彦东冷声问道:“他能捣什么乱?” “回少爷,那小子似已知晓毒针之事,如今正与李憾在擂台上打了起来。更是将毒针之事给道了出来。” “他如何会知晓?李憾之名,全是你一手操办。毒针之事,再无旁人知晓,他如何会知晓?”问至此,薛彦东猛的站了起来,目光阴鸷的看着子祥,“你出卖我?” “属下不敢!” 子祥立马跪了下来,磕头回道:“便是给属下十个胆,属下也不敢出卖少爷!那小子方才直言毒针乃李憾所为,属下这才觉得不妥。” 李憾所为? 薛彦东阴眸越沉。 李憾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为了出名便是四处挑战。在他受伤之时,受早有布置的薛彦东所救,从此薛彦东便助李憾造势,给了他一个‘战狂李魔头’的名号。 那人虚荣心强,在江湖上有了名头,便是越发自满。薛彦东让他来打擂,暗示给他布置妥当,保证他能杀了黎睿,名震四海。 薛彦东又想了一通,以李憾那莽夫的脑子,不可能算出毒针之事!那么,黎睿中了毒针,那小子如何知晓? 薛彦东理不出其中道道,却是非得在今夜取了黎睿的性命不可! 其一,黎睿功夫着实高深,这些日子没见,已是有超他之势。其二,此时正是他表忠心的时候。岛主是摆明了要让黎家在今日断后,他若能不动声色将事办成,还怕不能将薛彦华给踩下去? 心中思量着,薛彦东冷声说道:“让人混进人群,让那小子从擂台上滚下来!黎睿已是重伤,不能让他缓过来!” 子祥领命而去,薛彦东看着擂台的方向,紧咬着牙关。 那小子竟是冲上去救黎睿,邰正源可真是懂得利用! 话说楚慈与李憾纠缠之中,子祥安排人混入人群。恰巧那时楚慈以杆撑地高高跃起,避开李憾那夺命一刀。 也在此时,她看到一群人迅速的混入了人群,训练有素之人混入人群之后,便是四散于人群之中。 看来,这是要造势杀人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她既然上了台,就与黎睿的命是绑在一起的!黎睿若死,她也活不了! 楚慈心一横,再顾不得其他。落地之时,捡起地上的长剑,旗杆挥出,长剑相助。 李憾也就是凭着一身横肉充当门面,一把大刀耍的威风些罢了。可楚慈胜在动作灵巧,心思缜密。旗杆做幌子之时,手中长剑也是个幌子。 旗杆狠狠朝李憾脑袋打去,长剑更是往李憾心口刺去。那人防上防不得下,挥着大刀哇哇有声之后,却是一声惨叫。 众人看去,只见他下防失守,又是被楚慈狠狠一脚踢中了要害。 这一次好似更惨一些,李憾痛的弯了腰,丢了大刀,双手悟在裆处,跟杀猪一般惨叫不断。 楚慈乘胜追击,长剑一横一抹,便是一道血光。 血喷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裳,下方传来阵阵惊呼,楚慈却是看着倒下的人眉头微蹙。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小心翼翼的上前,正准备用剑挑起那人领子查看一番,却听得下方有人高喊,“黎家大少打不过,便是让人相帮,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 楚慈收了长剑,听着下方叫嚷,冷声一笑,“何为胜之不武?他胜了黎少,我胜了他,难道,这也叫胜之不武?” 你们想造势?也得看老子准不准!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她不相信黎睿宁可不要命也要得这魁首! 楚慈这一开口,无疑于偷梁换柱;薛彦东欲用黎睿有人相帮作势,楚慈却用第二轮打擂来接,她这话一出,下方之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许是想到这是杀她的好机会,那人叫道:“既然如此,在下来……” “这位兄弟路数奇特,在下便来讨教一二!” 那人话未说完,一名白衣幕离男子便是飞身而上。 楚慈听着这声音,有点儿,嗯,有点儿摸不准,这到底是盟主那里头的谁呢? 方才见过的,也只有盟主一家,可那夏钰却是一字不语,她倒是分辨不出这声音来。 想到盟主与大叔的关系,楚慈觉得这应该是来帮她的。故此也装模作样的摆了招式,“请!” 她装模作样的举剑,他单手一拂,便是一劲力扫来。 楚慈心道:“这就是内力?可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归羡慕,那人手下留情,本不想让她一招落败,她却并不领情,被他的力道给逼的退了数步。 眉头一裹,夏钰心道:“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吗?方才瞧着倒还有些意思,怎么一过招就是虚的了?” 若知晓夏钰心中所想,楚慈必然横他一眼,“胳膊甩的圆,那还能拧得过大腿了?” 擂台上的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黎海新却是微颤着手,指着擂台骂道:“还不将少爷给带回去!将那算计少爷的草莽给我拉去头悬城门,以儆效尤!” 敢算计他黎海新的儿子,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来杀人,真该千刀万剐! 黎海新震怒,下人立马领命而去。邰正源淡漠的看着香炉中的袅袅轻烟,对黎海新的错误命令并不阻拦。 楚慈装模作样的想过两招之时,黎家的下人便上了擂台。先是将倒地不起的黎睿给扶了起来,再有二人上前欲将李憾给拖下去。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武宴混战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人问道:“还在打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将擂台清理了。”黎府下人平静的回着。 清理擂台,以便后头的人来打擂,这是自然。可是,当下人拖着李憾之时,台下不知哪方有人问道:“黎家少爷是请回去休息了,这李憾你们带走,准备如何处置?” 此问颇为奇怪,却又听不出是谁在发问;黎家下人正想着如何回答,那声音又道:“方才过来,听得黎大人说道,要将李憾头悬城门,以儆效尤。虽我与李憾并无交集,可他好歹是江湖中人;黎家大少与李憾签了生死状,如今死了,便是要以此来羞辱江湖人士?” 那声音飘飘乎乎,让人捉不住发音何处;亭中黎海新只觉得一股怒火蹿的老高,猛一挥手,将桌上杯盏挥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的响。 踉跄着往外走,下人立马来扶。他心中有火,将下人挥开,一把将前头的黑纱给扯了。 下人被他挥开,打翻了燃着的香炉,里头的香料撒了一地,邰正源与一旁的丫鬟说道:“收拾收拾,莫让大人伤了自个儿。 丫鬟忙应了声是,拿了簸箕扫把收拾着亭中狼藉。 那香料与泡茶的热水一搅,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缓缓消去。 亭中丫鬟收拾着,对面亭中之人却是瞧着黎海新踉跄着走出来,指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怒骂道:“一个耍诡计的下三滥,本府便要将他曝尸又如何?” 皇上在此,此举委实不妥! 管家慌忙要阻止黎海新,他却是瞧着黎睿面色惨白,血染长衫之时,怒红了双眼,一把将管家推开,“不是还要打擂吗?你们打你们的!剩下的,不当你管!” 说罢,一拂袖,举步出了亭子。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黎海新的公报私仇,多少有些难以相信。好歹是朝廷命官,竟是如此草率的处置李憾,就不怕引得江湖人士反感? “倒也是了,听说皇上都在此处瞧着,既然黎大人能处置了李憾,想来皇上也要处置擅毁北瑶大旗之人!” 北瑶大旗。 四个字,将众人目光引向了擂台上残缺的旗帜。 被毁的旗帜支离破碎,早已看不清上头字样。 旗杆是楚慈抽的,旗帜因她而毁,若要追究,楚慈定是小命不保! 方才还是淡漠的人,此时神色微显凝重,举步走到亭边,看着下方的情形。 高顺帝的目光轻飘飘的扫向对面,见着那人动了情绪,便是嘴角微微一勾,缓声说道:“此人胆大包天,竟敢毁北瑶大旗,按律当斩!” 斩! 多么骇人的一个字眼! 楚慈眸光一沉,手握长剑看着发声之处。 那个浑厚微显磁性的声音,就是传说的高顺帝? 邰正源眉头紧蹙,似对高顺帝此举心有不满,却又因什么无法开口。 高顺帝话落,两名黑衣侍卫立马飞身而下,冷面逼近楚慈。 夏钰看着楚慈镇定的面容,便是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瞧她如何反应。 就在侍卫逼近之时,楚慈犹豫是该拼死一博?还是应该束手就擒随机应变? 楚慈尚且斟酌,便听得下头一人大声喊道:“不可!” 不可?谁人敢阻止皇帝的旨意? 众人目光转向发声之处,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气喘吁吁立于摇曳的灯笼之下。摇曳的烛火撒在那人一身白衣之上,颀长的身姿显得异常单薄。 那人似甚是艰难从人群中挤出一般,额头布着密汗,一身白袍亦是皱巴巴的。当目光转向那人面容之时,只能说一句:不忍直视! 那人面容之上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一双眸子倒是好看,却是怯懦的让人想上去揍上两拳。 楚慈听得那人声音,便是眉头一蹙。 他来凑什么热闹?这个时候他冒出来,不是自寻麻烦? 黑衣侍卫看了宋文倾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亭子。对于这个不受**的五皇子,他们如今是知晓的了。 皇上在岛主府上时,他便在门口候着;皇上在黎府时,他也在门口候着。他无时不刻不在寻着皇上,可是,皇上却从不曾下旨相见。 亭中之人见宋文倾出言阻止,便是浅浅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上前两步,似在诧异他的出现,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转向了亭子对面的人。 “父皇,不可,父皇不可杀她,她……她为自保毁了旗帜,实乃,实乃情有可原。” 一句话,宋文倾说的断断续续,仿佛是不住的给自己打气,才让自己将话说完一般。 宋文倾此言,全场哗然。 父皇? 这个面容尽毁之人,竟是皇子? 看热闹的人群之中,那些曾经羞辱过宋文倾的人,此时均是身子一颤,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变故。 高顺帝冷眼瞧着下方求饶之人,嘴角微微一勾,缓缓上前。 池顾弓着身子立于帘处,见高顺帝迈步,忙垂首掀起帘子,让他更加清楚的看清下方情形。 帘子一掀,高顺帝看清了下方情形,下方之人亦是看清了高顺帝模样。 楚慈立于擂台之上,地理位置极占优势。 当她抬头之时,便见两个男人立于亭边。 左方之人一身紫色衣裳,肩头似有金丝龙头闪动;右方之人一身黑色蟒袍,袍上补以踩云麒麟。 单看二人衣着,不难猜测二人身份。 左方那人便是高顺帝,能与高顺帝坐在一起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岛主了。 看了一眼,楚慈便是垂首不再多看。不由的,想起了当初大叔的话。 她说:“大叔肯定是北瑶最俊美的男子。” 他说:“小慈定是没见过高顺帝,所以才有此言。虽说太子不及高顺帝神容三分,却已是世间难得美男子。” 不可否认,大叔这话,半分没渗假! 方才在茶楼见着太子之时,便觉得那人比原主记忆中还要华贵俊朗。 可是,此时瞧着高顺帝,楚慈才算是明白,老男人一帅起来,那简直是不给小年轻一点儿活路的! 话说,高顺帝好像也是四十出头了吧?可是看起来,却似三十出头一般;先且不提那年轻化的姿容,便是那身居高位的成熟霸气就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就连一旁姿容不俗的岛主与他站在一起,都成了陪衬的绿叶。 容貌倾绝天下,气度更是不凡,这样的男人称作天下最美男子,也不为过。 楚慈倒是瞧着了天子真容,擂台下方的人却是伸着脖子也看不清那人模样。 谁让岛主将这亭子布置的这般好呢?二人站在此处,能瞧着下方情形,下方却是只能瞧着两个影子立于亭边。 下方议论纷纷,均在猜测着天子真容;那震怒的黎海新却是大步走到擂台边上,看着人事不醒的黎睿怒红了双眼。 “将这草莽头颅砍下挂上城门!” 皇帝尚且没发话,黎海新再一次失了理智怒道:“砍下他的人头!以儆效尤!本府便要瞧瞧,谁敢与朝廷命官作对!” 当朝官员,一再要砍人头颅高挂城门;若是以父亲的身份有此举动倒还能让人怜惜;偏生他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下的命令,自然引人不满。 江湖与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有不少江湖人士欲挤身朝廷。 此时江湖人士来岛上,一来是看热闹,二来是看有没有这个机遇。 可是,眼下朝廷官员竟是拿身份来作贱江湖人士,自然惹怒了那些血气方刚的壮士。 黎海新下令,下人便是犹豫着上前;下方的江湖人士见此,便有人拔剑而出。 “你们说李憾用了毒针,我们却只知道黎睿打不过人,便请人来挽回颜面!如今李憾已死,你竟要如此羞辱于他,你是在羞辱他?还是在羞辱我们江湖中人?” 一人怒骂,众人附和。 拔剑之音不绝于耳,双方均是剑拔弩张,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按理说,皇帝在这里,江湖中人不该这般放肆。可是,江湖中就有一些不怕死的,只管江湖道义,不管你皇帝老儿坐于何处! 此时若有人站出来调和,自然是好。 比如说,武林盟主若是站出来说两句,皇帝再说两句,便能阻止这场恶战。 这一点,楚慈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想到;那些还有些理智的江湖人士抬眼四处瞧着,希望有人能来主持大局。 可是,没等来武林盟主,反倒是站在边上的一名江湖中人与侍卫发生了肢体碰撞,就那么一点碰撞,江湖人士便是提剑开打。 一人打,众人应;上千人所立的广场之中,一场恶战就这么发生。 高顺帝站在亭中,冷眼看着下方的恶战;当他眸光收回之时,只见楚慈扯着宋文倾上了擂台,面色发冷的质问着什么。 此时楚慈拉着宋文倾上了擂台,冷声问道:“你跑出来做什么?你没瞧着是什么情况吗?眼下你瞧瞧,你当从何处脱身?” 宋文倾看着下方的厮杀,紧紧的拉着楚慈,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对不起小慈,我,我尽力了。我想见他的,可是他不见我。我想告诉他,我要保你。可是,可是我见不到他啊。” (明日三更,求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武宴混战 宋文倾之言,楚慈心里头狠狠一揪。 你自己都不受待见,却因我跑出来惹他恼怒,你这又是何苦? 心疼他的付出,楚慈拉着他步步退后,见夏钰立于一旁冷眼旁观时,拉着宋文倾上前,浅声说道:“这位是我的好友,若方便,还请你一定护他周全。” 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管他是不是还有利用价值?总之这个少年,她不能让他有事! 夏钰淡淡的扫了宋文倾一眼,既不说好,也不说不行,就是那么双手环胸立于一旁,看着这场混战。 楚慈心中一寒,看来这人是不愿插手了! 宋文倾却是紧紧的拉着楚慈,“不,我要与小慈一起!哪怕,哪怕……” “你他娘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啊?老子都听的不耐烦了!” 薛彦彤真是火大,跟着爬上擂台之后,便听着他与楚慈说那些话。 这人竟是皇子,倒是让她意外!可是,他和这小子什么关系?怎么看起来,比她和这小子的关系还好? 占有欲作祟,薛彦彤一把扯开宋文倾,恶狠狠的说道:“你连功夫都没有,你跟着他不是拖后腿吗?不想死就乘现在找机会开跑!不然打到这边来了,你想跑都跑不了!” 似乎是为了配合薛彦彤这恐吓,当黎海新看着下方的乱战之时,下令将南湾所有守卫都调来,誓要杀了这些胆大妄为的恶徒! 那些不想参与的,打着打着便退了。那些满口江湖道义的,自然是拼到底。 下头的人本是越打越少,江湖人士本是被压下;可是,就在此时,一群黑衣蒙面人忽而跃起,直直朝上头的亭子而去。 黑衣人持剑而上,目标是上头的高顺帝;也在此时,守卫护着一群人朝擂台退来。 上头的刺杀引得侍卫相护,乔锦骞更是下令守卫阻杀刺客。 下头的守卫一撤,江湖人士自然是反守为攻,朝着擂台而来。 立于亭上的邰正源与高顺帝两两相望,却在瞧着有人挥刀上了擂台之时,双眼一寒,飞身而下。 瞧着邰正源有了动作,高顺帝这才勾了嘴角。 邰正源,引我上钩,你想玩儿什么呢? 已是许久不曾与人这般玩儿了,看着邰正源落于楚慈身旁,高顺帝这才收起那份慵懒。 大掌于腰上一抽,银光软剑便是于手中化作利剑。刺客攻破防守冲来之时,池顾与沈务双双出手全力相护。 刺客三十余人,均是功夫高超。侍卫相继倒下,池顾亦是添了新伤。 当高顺帝亲自出手与其中一名刺客过招之时,一旁相护的侍卫竟是生生被二人挥出的剑气斩断,血溅三尺。 乔锦骞一剑刺穿一名刺客胸膛,看着那被剑气斩断的侍卫,眸子里一暗。 高顺帝的功夫,又增进了呢! 上方打斗激烈,下方亦是紧张。 守卫前赴后继去护驾,下方自然失守。那些纯看热闹的人哭天喊地的跑了。被守卫给护着的人却是江湖人士打杀的重点对象。 看着被守卫护着步步退上擂台的人,楚慈不动声色的扯了念柔一下,念柔看来时,楚慈目光微沉的朝着下方微场了下巴。 念柔随之看去,只见被守卫护来的人群之中,楚柯明亦是被人护在中间,面色惶恐的步步退来。 “中秋武宴难保不出事,到时若有危险,你敢不敢以命相博?” 那夜楚慈认真的问着,念柔想了**,次日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我敢!” 敢!不管有多危险,她都要一试! 试了,才能得到老爷的**爱,才能从下人化身主子!不试,这辈子便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事事求人,时时看人脸色。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大小姐的算计。 可是,那时坚毅的决定,在看到此时血流漂杵的画面时,难以再点头。 楚慈看着念柔惶恐模样,眸子暗了暗;将宋文倾又往身后扯了扯,再无任何表情。 怕的,便算了! “小慈,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宋文倾将楚慈与念柔的互动看在眼中,却是垂眼似没瞧着一般,不住的道歉,“我真没用,他不认我,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我只想,只想与他说,我想要一个人,只是如此。” 他的话说的不太好听,她却该死的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他想说,不管皇帝认不认他,都无关紧要。他只想借着这次机会,告诉皇帝,他想要她,或许是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将她弄到南湾。 虽说这形式有些让人不喜,可这做法却是他如今身份唯一能办到的了。 好歹是一介皇子,要一个下人,不难吧?或者说,要一个犯罪的庶女,可以的吧? 楚慈并不言语,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将他给护住,不让他再受任何人践踏一般。 这个少年,她,利用有愧!就好像,利用薛彦彤之时,总是忍不住的纵容她的骄横。 楚月泽与薛彦彤看着下方的厮杀,真是又怕又激动。二人难得有同样的想法:好想拿剑参与进去!好想去证明自己的实力! 薛彦彤是真的想,只是看着楚慈与宋文倾凑一块儿有说不完的话时,就是忍不住的想凑上去偷听,自然就把参与战斗的心思给消了不少。 说到底,也多亏上次的刺杀让她想明白了许多。此时瞧着死人,已不再吓的惊惶失色,手足无措 楚月泽虽说激动,近日与楚慈接触之后,倒明白了‘自知之明’这四个字。他没有功夫,这会儿全凭一腔热血冲上去,那就会被人踩死了。 二人在擂台上激动的面色发红,念柔煞白着面色立于一旁就显得正常得多。 看着楚柯明被守卫护着一步步上了擂台,念柔双手发颤,手指微勾。 大小姐不在这里,眼下情况乃突发,那守卫已是强弩之末,少倾便会被江湖人士给斩杀。她此时过去,在老爷遇险之时挺身而出,会不会死? 若是被人一剑砍了脑袋,她的命便没了。若是大难不死,她就能换来她的大好日子……… 念柔看着片片红光陷入了艰难的选择,情况也如众人预料的方向发展。 侍卫都去护驾了,守卫也去拼人生了,在这擂台上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就算那黎海新是南湾县令,可今夜之后,他会不会丢命都是两说,故此,谁还愿意来护他们? 江湖中人层层突破了防卫,守卫见败局已定,竟是默契的闪身躲到了擂台下,让义愤填膺的江湖人士冲上了擂台。 都说江湖中人也管道义,这倒是不假。因为真正恼火的,也就是那血气方刚的几人罢了。此时冲上台,挥剑要杀的,只有黎家人。 因为,黎海新的做法,无疑于作贱江湖中人,这是他们所不能忍的! 可是,那些浑水摸鱼,蒙面之人却是提剑便朝楚慈几人而来。 瞧着那些人阴鸷的眸光,楚慈知道,这些人要杀的有她,有薛彦彤,还有楚月泽。 至于是哪些人要乘着这机会杀人,已是不必再想了。 蒙面人上台便是一阵的乱杀乱砍,步步退来的楚柯明心中一喊:天亡我也! 此时他在后悔,为何当初选文不选武?若他会个一招半式的,也不至于成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正在悲哀命丧于此,在黑衣人举剑一划之时,吓的闭了眼,不敢再看。 可是,预料中的痛苦没有到来,耳边一声‘老爷小心’让他心中一惊。 惶恐的睁眼,只见念柔惨白着小脸扑倒在脚边,背后一道长长的口子不住的往外冒着血。 一时之间,楚柯明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管是念柔为他挡剑,还是他还活着的事实,都让他恍惚。 直到念柔扯着他的袍子,让他快躲之时,楚柯明这才弯腰搂过念柔的腋下,拖着她于人群之中躲躲藏藏。 也亏得那黑衣人嫌楚柯明挡路,只是顺手杀他,才不至于赶尽杀绝。见他拉着念柔躲藏,自是无心去追,转而举剑往楚慈几人而去。 楚柯明搂着念柔一直往后退,退到角落,退无可退之时,这才颤着手,看着掌心的一片血色。 “念柔,你,你这是……” “老爷,你,你别管我……你,你快藏起来。老爷,老爷安全就好……我,我没关系的……能为老爷而死,念柔死而无憾……” 背后的剑伤痛的念柔语不成句,此时的模样,哪里还需要去装深情? 看着念柔惨白的面色,听着念柔语不成句却是为他担心,楚柯明只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单纯!也太蠢了! 她舍命相救啊!这辈子,能用命护他的,竟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子,他…他如何能让她死了? 一个老男人被一个娇憨的女子打动,**爱怜惜之心自是不表。 从没有过的信念就此生出,楚柯明一咬牙,将念柔给背了起来,“别说胡话,我们都要活下去!” 视线迅速扫过各方,楚柯明最终将目标转向了黎海新方才所在的亭子。 那里无人,自然无人去攻,所以,他只要能带着这小女子避到那处去便好! ...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趁火打劫 那头楚柯明背着念柔躲命,此处的邰正源与蒙面人亦是打的难舍难分。 虽说邰正源功夫胜过蒙面人,可蒙面人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加之邰正源不能在人前显了真功夫,只得边打边退。 终于在邰正源难保胜局之时,夏钰这才打了个哈欠,传音道:“舅舅,若是我助了你,你能不能让姐把寒雪剑给我?” 呵,真会趁火打劫!这时候,谈这种条件? 邰正源头疼的看着自家外甥,觉得自己是被夏歌笙给坑了! 他是让夏凝来,方便与楚慈结谊;可是,夏歌笙却让夏钰来,这不是明摆着来坑他么? 嫌夏凝还不够恨他?让他去夺寒雪剑,让夏凝恨他一辈子? 这一点,邰正源真是冤枉夏歌笙了。此时邰正源头疼着是该妥协?还是该用毒?幽然居,夏凝揉着发疼的脑袋,悠悠转醒。 醒来,便瞧着妖孽爹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看了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寒雪剑。 “这个天杀的夏钰!玩儿阴的!” 什么比招式?分明就是让她失信于邰正源,分明就是让邰正源作主抢她的寒雪剑! 一把抄起桌上的寒雪剑,夏凝举步欲走。夏歌笙一把将人拉住,轻飘飘的说道:“晚了,都要打完了。” “……”闷了半响,夏凝一跺脚,怒道:“爹爹,夏钰算计我!” “嗯。”轻飘飘的回答,伴着饮茶的幽然之音。 “爹爹!这剑是娘亲给我的!” “嗯。”可不是自家娘子亲手给的么?不然他这么烦心做什么? “若是邰,舅舅敢来抢我的剑,我让娘亲拿银针戳死你!” 放了狠话,夏凝等着妖孽爹爹做决定。 夏歌笙一口茶呛在喉间,恼的真是美颜生动。 让若寒戳死他?他倒是想戳若寒呢! 想歪了,忙一声轻咳,压下那些热情的画面。沉默半响,夏歌笙说道:“凝儿,其实你有一个好办法,能让邰正源答应了又不敢取你的剑。” “什么好办法?”忙坐回位上,夏凝眼巴巴的瞧着妖孽爹爹。 “你还记得那年他如何对你的么?” 这一问,夏凝便是咬牙切齿,“如何不记得?这辈子什么都能忘,那件事却是如何也忘不了的!” 八岁那年,她与人打架斗殴,哦不,是与人切磋功夫;结果技不如人,哦不,是一时失手,让人在背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那个姓邰的!不用麻沸散就不说了,竟还不要脸的往药中加了鱼尾葵,山药皮这些该死的东西。 伤口本就痛,那些药一加上去,她那些日子真是把这辈子的苦都吃了! 所以说,邰正源害死外公,险些害死娘亲什么的都是借口!她真正恨邰正源,就是因为那人整她! 她不就是往那个女人的汤里加了巴豆吗?他至于这么整她吗? 想起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夏凝就觉得恢复如初的背上还有虫子在撕咬着一般,实在是痛的很! 瞧着夏凝恼恨模样,夏歌笙嘴角微抽,摇了摇头,“呆会儿你就拿这事儿来问他,一直问一直问,问到他不敢开口提寒雪剑为止。” 以前是个小姑娘,现在是个沉鱼落雁的大姑娘了,一个美艳的大姑娘提起曾经的伤,多少能让人自责。 夏凝一听这话,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他要是还敢开口要寒雪剑,我就让他去问娘亲要!” 哼了一声,夏凝又道:“我还不信,他能再拍桌子与娘亲说‘萧若寒!瞧瞧你生的好女儿’!” 孺子可教也!夏歌笙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茶自在的喝着。 这头父女二人谈着应对之策,那头感觉自己被坑了的邰正源传音道:“好!” 那人应下,夏钰这才拔剑出手。 强者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夏钰一出手,那简直就像鬼影一般穿梭于蒙面人之中。 邰正源功夫比较散乱,让人瞧不出路数。夏钰出手就更显随意了,却胜在动作快,出神入化。 方才还被蒙面人给围攻,此时却是分分钟碾压那些人。 看着夏钰秒杀蒙面人,楚慈放松了下来。 本想着今儿个冒险救黎睿,能让大叔欠她个人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大叔给还了!这群蒙面人她是不敢去打,大叔自然是全力护着。 加之这也不知是谁的白衣人出手,楚慈觉得,大叔根本不欠她啊! 就在楚慈感叹大叔人情还得快之时,听得宋文倾一声惊呼。顺着他视线看去,便见上头一名刺客被人打下。 那人落下来就落下来呗,偏生楚慈运气不好,就站在那下方。 站在下方就算了吧,大不了退开就是了。偏生夏钰和大叔在进行着最后的生命收割,而已死的刺客落下,人与剑同落。 于是乎,楚慈抬首之时,避得开人,避不开剑。眼见那剑落下,宋文倾眸光一闪,一把将她推开…… 今夜之事,在宋文倾的算计之外。不管是黎睿受伤,还是此时混战,都在他的算计之外。他甚至在怀疑,这一切与邰正源是否有关? 邰正源只说,今夜有不少人动作。更说,楚慈若是出手,必能引得高顺帝注意。 毕竟,楚月慈曾经爱着太子,如今却助黎睿,还与薛家的四小姐往来密切。更是与一个不受**的皇子牵扯不清,这如何不让高顺帝注意? 只要高顺帝注意到他,邰正源再从中安排,自然能让高顺帝下旨! 可是,邰正源到底想如何安排呢?这一点,邰正源却是死不开口。 不管邰正源准备如何安排,宋文倾却必须利用楚慈让高顺帝注意到他。就在他琢磨着如何利用楚慈之时,天赐良机! 上头那刺客落下,二人能避开;那剑落下,他也能带着她避开。 可是,他不能避!因为,他要她留下,他要借她离开南湾,前往东曲! 离开荒芜岛并非一日便成,所以,他必须一步步稳实的走出去! 楚慈被他一把推开,长剑顺着他的后领刺入,楚慈只瞧他紧蹙着眉头,接着便瞧他被刺客的长腿压倒在地。 那一瞬间,楚慈只觉得有什么在心中闪过。她忽然好怕,好怕这个将她推开的少年会就此送命,她更怕再也看不到他那双动人的眸了,再也听不到他好听的嗓音柔柔的喊着‘小慈’。 “小伍!” 几乎在楚慈喊出声的那一刻,上头的刺杀亦是到了尾声。 高顺帝寒眸中尽是威严,手中软剑一扫一挑刁钻的让人无法攻破。 乔锦骞见高顺帝与沈务同攻一名黑衣人之时,心知大势已去,只得一咬牙,斩杀了与之交战的刺客,加入了二对一的战斗。 ‘噗嗤’一声,黑衣人被沈务长剑挑破肩头;又是‘噗嗤’一声,血染前襟。 黑衣人身上多处受伤,高顺帝却并不急着取黑衣人性命。这群刺客之中,就这名黑衣人功夫最高,就连高顺帝也是与沈务同攻方才将他困住。 谁要杀高顺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眼下活捉这名黑衣人才是关键。 就在高顺帝一剑刺出之时,黑衣人一声闷哼,一掌朝自己丹田之处拍去。不过瞬间,黑衣人内力大增,数剑扫出,剑气如长虹骇人,竟是逼得围攻三人连退数步,再也靠近不得。 此时当乘胜追击,杀了高顺帝!可是,就在黑衣人举剑之时,气运丹田瞬间散去,心脉之处似被巨石所压,再难运气强攻。 酒中有毒! 心中惊骇,黑衣人视线发寒的看了乔锦骞一眼。高顺帝见黑衣人动作一滞,便知晓此时正是机会。 与沈务相视一眼,二人同时举剑,朝黑衣人猛攻而去。 黑衣人自知再斗下去只有一死,牙关紧咬,愤怒的扫了一眼乔锦骞,一脚将脚边的刺客尸体朝高顺帝踢了过去。在那人出手之时,飞身跃下亭子,往巷子深处逃去。 乔锦骞握紧了手中长剑,暗道一句:“百密一疏!” 他如何不知,弘伏竟还会破穴增功? 真真是机关算尽,最后功亏一篑! 高顺帝一脚将尸体反踹而去,追到亭边,正待追去,却听得楚慈一声大喊,“小伍!” 小伍? 垂眼看去,只见被他踢下的刺客长腿压着宋文倾,而飞出的长剑直直插在宋文倾后背。 邰正源蹙眉上前,正欲检查宋文倾伤势。 夏钰在宋文倾倒下之时便飞身而去,他可记得爹爹的交待,莫与高顺帝有任何的交集。 邰正源二指探脉,面色是越发的沉重。楚慈心中担忧,半跪于地,抱着宋文倾,问道:“大叔,他如何了?” “伤无大碍,剑上有毒。” 剑上有毒。 这四个字,让楚慈面色一白。再顾不得其他,当场撕开宋文倾衣裳,将剑拔出,立马低头吸着毒血。 小伍,你不能有事啊!你,你不能有事的! 心中不住说着,脑子里闪过从相识到他推开她的种种。 这个少年让她心软,让她忍不下心,让她心有愧疚。她不想伤害他的,真的一点都不想伤害他!更不想让他为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贴身照顾五殿下 每每看到他眸子里透出的无奈与隐忍,她只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被人践踏。可是,他竟是这般的傻啊! 楚慈的毫不犹豫,让邰正源暗了眸子。当他垂着的手不由握紧之时,一抹紫色于眼角定住。 “邰正源,你不是神医?看着皇子受苦,这是一个神医的作为?” 冷冷的质问,来自一个低沉的声音。 楚慈抬首,只见高顺帝负手立于跟前。她仰视于他,只看到他立于灯笼之下,似自带神光一般出现,威严的让人欲匍匐跪拜。 这气场,真不是盖的! 心里头说了一句,楚慈却无心过问高顺帝与邰正源的纠葛。她只知道,不能让毒蔓延! 黑血被她一口口的吸了出来,真到血色化作正常的红色之时,楚慈这才松了口气。 垂眼去看宋文倾面容,只见他面容之上没甚变化,倒是面上的痤疮显得暗红了些。 想来是被这些肉疙瘩给阻了毛血细孔吧?不然他此时应该是痛的面色惨白才是。 心中想着,楚慈抱着宋文倾,轻声说道:“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大叔会医好你的。” 宋文倾张了张嘴,却似受毒影响,甚是艰难才一声**出口。楚慈只见他目光转向高顺帝,双手捏着袖口,用尽全力与高顺帝说道:“父,父皇,求你,饶了…小慈…” 说完这一句,宋文倾便彻底的晕了过去。楚慈愣了几秒,这才抬眼看向邰正源,着急的说道:“大叔,你先给小伍上药可好?” “我空手而出。” 邰正源淡漠的回着话,楚慈甚至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之间这般淡漠? 难道,就是因为高顺帝?所以,他竟是无故迁怒于宋文倾? 楚慈心中着急,正欲开口相问,却忽而想到,出发前,邰正源给了她两瓶药。 一瓶内伤,一瓶外伤。 思至此,楚慈也顾不得大叔的交待,掏了药便要给宋文倾上药。 “余毒未清,上不得药!” 一把握了她的手,邰正源话语之中透着不易查觉的恼怒。 楚慈哑然,唇一紧,闷声说道:“可是,大叔能解毒的不是吗?” 大叔肯定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你何故这般着急上火?他生父在此都能沉得住气,一个外人竟是这般担忧,岂不让人笑话!” 一声冷笑,邰正源将药收了回去,起身而立,再不过问宋文倾的伤势。 楚慈对于大叔的淡漠有些难受,看着大叔以背相对之时,一咬牙,抬眼看向高顺帝,“皇上,您能派人送他去就医吗?” 高顺帝不语,身负重伤的池顾却是不忘自己的职责,远远一声呵斥,“放肆!谁给你胆子直视圣上的?见着圣上,尔等还不跪下行礼!” 池顾这一呵斥,擂台上的人似才醒悟过来一般,一个个的跪了下去。 黎海新的怒火在经历一场厮杀之后,已是燃烧殆尽。瞧着因自己一时忍不住怒火而惹下的祸事,自知难逃一死,便是重重的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楚慈将宋文倾轻轻的放到地上,跟着众人跪地行礼,“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人皆跪,唯独那负手而立之人面色淡漠,挺直了脊梁。 高顺帝看着未跪之人,嘴角一勾,缓缓说道:“来人,将五殿下送往黎府。” 说罢,指着楚慈,一字一句,说的甚是缓慢,“你,贴身照顾五殿下,直到五殿下伤好为止!” 贴身照顾。 这四个字说出,邰正源神色依旧,可是,一直盯着他的高顺帝却是瞧着他脖子那一瞬间的突跳。 池顾吩咐着存活的侍卫按旨意安排,一瘸一拐的走到高顺帝身旁之时,心道:“看来,这楚月慈与前几位贵人的命数不同了。” 之前还猜想这人是否会**冠六宫?如今看来,怕是会嫁给这已废的五皇子了! 说起来,圣上也是很挑的!以往那几个女人都是姿色倾城,皇上这才能自个儿将人给收用了。如今这楚月慈…… 看着一身男装,身形消瘦的楚慈,池顾暗自摇了摇头。 看来,皇上是没瞧上这个楚月慈。却又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击邰正源的机会。 所以,把这个女子给了五皇子,算是对邰正源的嘲讽:你邰正源不是与朕斗吗?你不是要看好戏吗?朕便让你瞧瞧,你连朕最不得志的儿子都比不过! 侍卫慌忙上前,抬着宋文倾便走。 楚慈看了楚月泽一眼,她不放心他! 可是,眼下她没有说话的资格,只得以眼神警告楚月泽莫生事,同时唇语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薛彦彤。” 她也不知道楚月泽能不能看清?跟着侍卫离开时,依旧有些担忧。 二人随着侍卫离开,高顺帝这才转眼看着台上的人。 一一扫过跪地之人,高顺帝抬手指着黎海新,冷声说道:“滚回你的黎府去!今夜之事给不出个满意答复,朕诛你九族!” 黎海新面如死灰,应了声是,撑着地欲站起来,却是站了数次都不得起身。 瞧着黎海新颤巍难立,高顺帝一声冷哼,“来人,将黎家人一并带回黎府!” 黎家人被人带着离开,台上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受无妄之灾的人。 看了一眼姿色不错的薛彦彤,高顺帝想起乔锦骞,便是上前一步。 正准备弯腰托起那人下巴,却听沈务说道,“禀皇上,已将闹事之人缉拿,请皇上发落。” 高顺帝尚未弯腰,便是越发的挺直了脊梁,转身看着沈务,冷声说道:“关进大牢,连夜审问!” 想了想,高顺帝接着下旨:“沈务,你亲派人手守住南湾进出城门,一只蚊子也休想从南湾飞出去!同时加派人手搜查逃跑刺客!” “是!”沈务领旨而去。 “邰正源,你不是应该去黎府看看黎睿的伤势吗?” 嘲讽之言似风吹过。高顺帝丢下这话便大步离去。 看着那人离开,邰正源转身与楚月泽说道:“小念好似也受了伤,所幸那群人剑上无毒。这药你先拿去,寻着你父亲之后,给小念上药。” 方才从楚慈手中夺过的药,此时转手给了楚月泽。 楚月泽看着人群渐去,看着手中的药,这才觉得被汗湿透的衣裳有些发凉。 那个,就是高顺帝吗? 实在是,太耀眼,也太令人恐惧! 他分明就是立在那里,哪怕不说不话,哪怕带着笑意,也让人惶恐不安,也让人不敢仰视。 “小彤。”乔锦骞走到薛彦彤身旁,蹲下了身子,浅声说道:“今夜不太平,你一人不该来此。我派人去寻薛大人,到时你随他回去。” 乔锦骞发话,薛彦彤只能点头同意。 一群人散去,一队侍卫这才过来搬运尸体,冲水洗去一片血色。 水冲着血,就似血流成河一般,骇人的很。 远远瞧着那片血海,楚月陌垂于袖中的手握的生疼。 呵,这算什么?她以为是天赐良机,没承想,竟是如此变数! 楚月慈没死,楚月泽没死。那个念柔竟是舍命救了父亲,这场好戏,怎么就像是老天在看她的笑话? 宋文之看着沉默的楚月陌,放下酒杯,上前说道:“今夜我只在这飘香阁与你饮酒,刺杀之事,我们亦是最后才知。” 作为被父亲冷落了许久的太子,他要做的,就是做一个老实本份的储君就好! 可是,他却没想到,今晚真有人敢刺杀父皇!既然他在这里没出去,那么就不能再参与进去!毕竟,他来南湾,可是‘未带一兵一卒’! 所以,他借人给楚月陌杀楚家二人之事,就此尘封! “是,月陌明白了。月陌与太子在此赏月,不曾知晓楚家人遇刺一事。” 薛彦东躲在民宅之中,听着外头的搜查,心里头有些不安。 今夜之事,全是他一手安排而起。可他却不知道,刺杀高顺帝是谁人所为? 真是江湖中人?还是有人借着这机会行刺高顺帝? 他甚至还不知道,楚月陌浑水摸鱼,在他派人杀楚慈之时,借了宋文之的人去杀那二人。 今晚之事,太多人参与,也太过混乱。那些安排的人,以为只有自己动手,却根本想不到,自己动作,只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岛主,眼下当如何办?”卢越紧蹙眉头,问道:“今夜刺杀不成功,若是高顺帝查到了薛彦东身上,只怕会对岛主不利。” 薛彦东。 想到那人,乔锦骞便是揉着眉心,面色不佳。 薛彦东在做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不过是要借着这机会刺杀高顺帝罢了。 黎睿一死,黎海新必然恼怒。只要薛彦东从中作梗,引起江湖人士与朝廷的争斗,北瑶皇帝死在乱战之中也是咎由自取! 可是!偏偏有个可是! 可是他竟是算错了一步!弘伏,他竟会破穴增功之法!若知道那人会这一招,他又何苦在酒中下毒? 本是想着,不管弘伏杀不杀得了高顺帝,都得一死!刺杀成功,自然是万事大吉;若是不成功被人所擒,时辰一到,毒发身亡,便是死无对证! ...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中毒受迫 乔锦骞想的是乘乱刺杀高顺帝,到时弘伏毒发身亡死无对证,任谁也追究不到他身上来。 更甚者,将一切引到太子身上,那才是一举多得! 可是,偏偏有个可是!万万没想到,弘伏破穴增功之时,令毒提前发作。 功亏一篑!当真是功亏一篑! “岛主,如今局面,当如何给二皇子答复?”卢越面上带着忧色,请示道:“属下要传消息给二皇子吗?” 二皇子。 想着计划,乔锦骞的面色便是越发的难看:“不急!先找弘伏!” 眼下弘伏是不能活的!以防万一,他必须提前找到弘伏杀之灭口! 侍卫拖着一车车的尸体到了海边。手一扬,尸体便是倒进了海中。 月色之下,海水被染红了一片,浓重的血腥味于水中蔓延。 “走吧,明儿来,这些就当被吃掉了。” 海中有食人恶鱼,此乃众所周知。特别是水中有血腥味时,食人之鱼来的更是迅猛猖獗。 侍卫推着板车走远,水中,一人却是费力的往海岸游着。 “他娘的,重死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身形肥胖之人一声低骂。回头一看,只见海面上一片片的波光闪来。 没消片刻,便听得一阵奇怪的声响。看着海中尸体顺水飘动,那人收回目光,闪进林中不见了身影…… 楚慈跟着侍卫到了黎府,却是只能立于**前干着急。 没人来理,没人来管,受伤的宋文倾好似被人给遗忘了一般。 “生了不养,见死不救,枉为人父!” 一声咒骂,楚慈猛然转身。 出了房门,却见黎府下人一片混乱。众人面色慌乱,三三两两结伴走过,伴着窃窃私语。 “要不,咱们逃吧?若是黎家被株九族,咱们可是谁也逃不了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能逃出去吗?” “那么多江湖人士到了南湾,难道都给关在南湾不让出去了?咱们不过是不打眼的下人罢了,跟着混出去,隐姓埋名还不能活?外头可是传开了,大人这次纯粹找死,咱们此时不逃,难道担惊受怕的等死?” 角落中几个丫鬟压低了声音商议着,楚慈嘴角微抽,转身离了那处。 跟着混出去?哪儿有想的那么容易?真有那么容易,她还能老老实实呆着? 只怕岛上这些人,没个三五几日是一个都不能离开的!就算要开城门放行,那也得等到高顺帝寻到该寻的人才行! 绕着院儿找了一圈儿,大家都是自顾不暇,更是没有人来问宋文倾的伤势。 看来是真的没人管宋文倾了! 拦了一名神色慌张的丫鬟,楚慈好声问道:“这位姐姐,府医在何处?” 丫鬟本就心中不安,被一身粗布麻衣的陌生男子拉住,心里头便是一慌,“你是何人?你怎的在府上?” “我是随五殿下来的。”楚慈有意咬重了‘五殿下’三个字,见丫鬟眨眼思考时,接着说道:“是皇上派人送五殿下来的黎府。” 楚慈说完,小丫鬟似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府医在药房,药房从此处往右方再拐左就是了。” 指着走廊,丫鬟回的甚是详细。 楚慈抱拳道了声谢,大步往药房而去。 “那谁啊?”后头一个丫鬟走来,瞧着楚慈走远,问道:“怎的看起来这般面生?这时候怎的还有外人进府来?” “你可听说有人跑上擂台救下少爷之事?”给楚慈指路的丫鬟压低声音问道。 “方才听说了一些,但这会儿乱的很,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的丫鬟回道。 “那人应该就是救下少爷的人。我听说那人特别的狠,竟是一剑抹了那李魔头的脖子。”丫鬟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也不能得罪了他,省得旁生枝节,丢了小命。” “嗯。”后来的丫鬟应了一声,点头表示赞同。听着外头搜查之音,说道:“听说皇上摆驾正往黎府而来,咱们可得仔细些,莫惹了皇上才是。” 提到皇上,两个丫鬟面上又是带上了忧色。今夜变故,也不知黎家人能不能活命? 楚慈顺着丫鬟指路一路往前,经过一个拱门之后,便瞧着了药房所在。 若说方才那院落的人自顾不暇,这里便是安静的过份。瞧着紧闭的房门,楚慈担心府医根本就不在。 担心着宋文倾的毒,楚慈为了抄近路,不再从廊上绕路,而是直接跳下院中,走过一排排大树往药房而去。 走着走着,楚慈觉得有点不对劲。 黎府出事,连丫鬟都知道了,为什么药房这院儿里这么安静?黎睿受伤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府医不是该在黎睿回府之前准备该用的药吗? 正在想着,鼻息之间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掌给掐了脖子。 那人动作迅速,瞬间便将她拉到了大树之后。月光撒下,却是被繁枝密叶给挡了光线,昏暗的角落里,她只觉得脖子似要被捏断一般。 不顾脖子上的痛意,手肘狠狠往后一顶,欲逼那人松手。怎奈那人被她打中,却是一声闷哼,掐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虽然知道没伤到根本,可她却知道,她若再敢动作,他必然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想来,这人便是逃掉的那个刺客。却是没想到,竟是这般胆大,藏到了黎府! 楚慈脑子里迅速转着,猜测着他捉她却不杀她的目的;那人却是一把握了她的脖子,在她痛苦的张嘴之时,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丢进她嘴里。 痛到麻木的脖子已经感觉不到药丸的进入,当楚慈明白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时,听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道:“三个时辰内不服解药,你就会死!” “**!” 一句粗口,她抬手就往嘴里抠去。 “没用的,此药入腹即化,瞬间窜入四肢百骸。” “**!”又是一句粗口,楚慈转身,于昏暗中骂道:“银面修罗,你***吃错药了吧?” 你刺杀高顺帝,那是你的事!可是,你***给我下毒是几个意思? 她恶狠狠质问,他却在此时重重的靠到了墙上。 逃命之后,忙着杀人换衣,逼毒更是将他精力耗尽。本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才跑到了黎府来。 方才捉她,喂她服毒已经是耗尽余力。此时的他,承受着余毒的折磨,又因失血过多,令他无力支撑。 楚慈呕了半响,真是什么东西都没呕出来之时,毫不犹豫的抬脚就朝弘伏踢了过去。 这一脚,那是尽了全力;虽然知道自己这一脚力气不小,却没想到,竟把这男人给一脚踹倒在地。 重重倒在地上,弘伏压着掐死她的冲动;撑着墙站了起来,与她说道:“三个时辰内,你把药送到后院的枯井。否则你将内腑溃烂而死!” 说完,报了一通的药名。 见她咬牙切齿一字不语,弘伏接着说道:“中此毒,死倒是解脱。偏生五脏六腑尽数溃烂,你还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药,是乔锦骞用来控制刺客的。有多霸道,他自然清楚! 他来药房就是为了寻药,没想到,药没寻到,倒是遇到了她。 “不要试图让邰正源给你解毒,此毒解药难配,便是我也不知解毒的方子。他再是神医,没见到毒药,想在三个时辰内解毒那是天方夜谭!你也别想从我这儿得到解药,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解药在何处。” 弘伏将楚慈心中那点算计都给断了路,真是半分不绕弯子。 适应了这份昏暗之后,楚慈看着弘伏,咬牙切齿爆了粗口,“我**!” ***!她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是不?莫名其妙穿过来,***事儿就没完过!如今更是被这该死的混蛋给下了毒! “他娘的!你都找不到的药,老子去哪儿给你找?”楚慈压低了声音叫骂。 她不是傻子,他出现在这里,连衣裳都换成了黎府下人的衣裳,他还能没找药? 他在药房门口,却用毒来逼她找药,这不表明了是没找到吗? 她叫骂,弘伏此时也不与她计较。在他看来,等他解了毒,再慢慢收拾她! 那一脚,加上她的咒骂,再加上上次的铁钉板!到时一起算账! 楚慈真是将弘伏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真恨不得一脚踹死这该死的男人才解气。 “千万别动怒,情绪过于激动,会加快毒发。” 说话间,弘伏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沿着墙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后头走去。 “里头的府医被我打晕了,你先处理。记得,三个时辰内,把药给我送来。送药之前,先给我熬一些止血镇定的药来。” “我……” “不要激动。” 楚慈的粗口,被他轻飘飘的四个字给堵了回来。 直到那人不见了身影,楚慈这才狠狠一脚踹向树干,“我顶你个肺啊!”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服毒自尽 府医倒在药柜前,楚慈将人托着坐到了椅子上,这才掐着人中。 这年近半百的白胡子老头儿看着眼前放大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跳了起来,叫道:“你是何人?你如何在此?你为何伤我?”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来,那是利索的很。 楚慈扯了个轻松的笑意,耸了耸肩,说道:“我是皇上指派来照顾五殿下的。因为五殿下中了毒,要清余毒,还要用药。我来的比较着急,一来瞧着您在柜前,还以为这安安静静的地儿是进了贼了,一时心急,便将您给误伤了。” 借口蹩脚,可是没人瞧着,当然是她怎么说就是什么了。 府医上下打量着她,明显是在怀疑她这话中的可信度。 楚慈自然是不能给他多想的机会,提起一旁的药箱,便是低声求道:“大夫,求您别再瞧我了!皇上让我照顾五殿下至伤好为止,若是五殿下死了,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一边说着,瞧着药柜的标签,抓药那叫一个不客气。 一边包药,楚慈一边说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间还有一个不得了的。若是我死了,那一大家子可如何活啊。您大人有大量,便不与我计较了可行?您这般慈眉善目,一看就是菩萨心肠,您可一定医好五殿下,救我一条小命啊!” 药都包好放药箱了,楚慈一把将药箱背了起来,将那晕晕乎乎的老大夫给推着往外走。 老大夫头有些晕,不是被说晕的,是被打晕了还没缓过劲儿来。此时再被楚慈这么一通的忽悠,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老了。 宋文倾趴在**上,后背的衣裳被撕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楚慈放下药箱,将抓的药不动声色放到了门后,这才去方才经过的水井之处提了桶水来给他清洗伤口。 方才一直不敢处理,故此没瞧着他的伤有多重。此时一点点将血擦干净了,才发现那剑伤颇深,伤口一圈依旧透着黑色。 老大夫看着那伤,终于是收起了狐疑之心;上前仔细的瞧着,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这毒我可解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楚慈一听这话,拳头一握,却是低声问道:“大夫,您看看能不能先开些药给他缓缓?” “我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还怎么给他解毒?他不会功夫吧?你看这毒入了血液之中,他却不懂得逼毒,如今已是剧毒攻心,你说如何缓?” 老大夫表明不能救,更是连缓也缓不了时,楚慈的心就是狠狠的一揪。 怎么会这样呢?他,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心里头乱的很,楚慈立于**前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这种感觉,就像是医生告诉家属,病人已经是癌症晚期,已经救不了了,更是没有多少日子了。 “小伍。” 轻轻的唤了一声,却是干涩的很。 握着他修长的指,楚慈看着上头还未完全褪去的疤痕,心中道不出是何滋味。 活了差不多20年了,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滋味儿。分明就是一个利用的人罢了,为什么心里头就是觉得那么难受呢? 似听到她的呼喊,趴着的人缓缓的睁了眼。看着**前的人时,那人勾出一个柔和的笑意。 “小慈,你没事,真好。” 看,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她心中愧疚。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受这份罪! 老天也真是会开玩笑。既然银面修罗要对她下毒,为何又让宋文倾为她挡剑? “你是不是傻啊!”憋了许久,楚慈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宋文倾看着她含怒模样,眸中染上几分雾气,浅声说道:“小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 心里头有股气憋着,实在是难受的很。猛的站了起来,楚慈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记得,皇帝身边那个人也是中了剑的吧?既然刺客剑上有毒,那么,那个人肯定也中了毒! 所以,有高顺帝胁迫,大叔肯定会出手相救吧?!所以,不管大叔救不救,她只要能弄到药方就好! 这般想着,楚慈与宋文倾说道:“你莫睡,保持清醒;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也不等宋文倾回应便跑了出去。 问了丫鬟,才知道高顺帝还没到。楚慈心里头着急,干脆站在门口等着。 侍卫带她来时,便说了是高顺帝让她来照顾五殿下的,故此黎府的人对她倒还客气。 远远瞧着有侍卫引着人回来,待那些人走近,楚慈这才发现,是侍卫将黎家人给送回来了。 黎睿面色如灰,黎海新更如行尸走肉。 楚慈觉得黎海新有点不对劲,至于什么不对劲,却是一时半刻说不上来。 见黎海新竟是直接由下人给扶着回房时,楚慈眉头微蹙,拦下一名下人,“没人来看黎少的伤吗?” 下人看了楚慈一眼,撇了嘴,回道:“如今谁还敢来巴结?往日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躲的远远的。本来回来的时候经过一间药铺想进去看看的,结果那老板远远瞧着了,竟是直接将门给关了。” 最后,下人给了个总结:“一群落井下石的龌龊东西!” 下人说的义愤填膺,楚慈看着不醒人事的黎睿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先将黎少送回房去,他中了毒针,也不知是否致命?若是府医不敢下药,你赶紧去寻邰大夫。” 下人自然应好,扶着黎睿往里走,嘴里嘀咕道:“老爷也真是的,少爷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不闻不问,我们这做下人的,如何能处理这些事” “黎夫人呢?老夫人呢?” 楚慈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她来了这么久,竟是没瞧着黎府的女主人! “夫人和老夫人去了东曲的庙里,今日不是中秋吗?她们去上香祭月了。”看着往东而去的月亮,管家叹了口气,“此时也该回来了才是,只可惜,城门关了,看来她们是回不来了。” “您是?”楚慈看着管家还算不错的衣裳,问道:“不知您如何称呼?” “喊我陈管家就好了。”陈管家叹了口气,目光在楚慈身上转了一圈,抱拳行了一礼,“今日多亏小兄弟仗义出手,若非小兄弟发现那李憾毒计,少爷只怕是已被打死了。” 楚慈哪里敢受他一拜?忙上前扶着陈管家手腕,连声说道:“不敢不敢!我与黎少也是有些交情,见他受人算计,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听着陈管家又是叹了口气,楚慈话锋一转,试探道:“不知邰大夫此时如何了?黎少伤势颇重,最好是能请他来才好。” “皇上就在后头,邰大夫跟着一并来了的。”说到这,陈管家这才打起了精神,与楚慈说道:“不与小兄弟多说了,皇上要来了,我得去准备准备。” “您请!” 看着陈管家走远,楚慈这才转眼琢磨着。 大叔跟着高顺帝来了,想必是要先给黎睿治伤的。既然大叔一眼便能看出宋文倾是中了毒,必然知道那毒如何解? 再者说,高顺帝如何能让自已身边的人有毒不解? 理了思路,楚慈径直去了黎睿的房间。 一到屋中,便瞧着府医在**前把脉,不出所料的,府医摇着脑袋,一副便秘的模样。 一连两人都是中了毒,偏偏这毒他还真解不了。府医表示,他要混不下去了! 高顺帝冷着一张脸到了黎府,还未下令审问黎海新,便听得正屋传来一阵的尖叫。 沈务接收到高顺帝带怒的眸光,立马飞身而去。当他看到屋中倒地身亡的黎海新时,立马上前查看。 “皇上,黎海新服毒自尽了。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是才写上的,墨迹尚未干。 高顺帝扫了一眼沈务手中摊着的遗书,便是一声冷哼,“死就能解决问题了?他一句放过,朕就能放过黎家人” 真是笑话! 沈务不敢多言,池顾却是扫了一眼遗书之后,忙垂眼不敢多话。 “臣自知当年罪孽深重,皇上多有怨恨。臣惶惶不可终日,只求得个解脱。今夜之变,臣自知无力扭转命数,只求一死,能换黎家一百二十三人性命,也能泉下与海棠父女相聚。” 池顾心惧,这样的遗书,也只有黎海新能写的出来。提当年之事,是想让圣上明白他这些年也是过的惴惴不安?是想提醒圣上,死了一个女儿在圣上手中? 呵,当年选择太子之时,不是很得意吗? 一挥手,高顺帝沉声命令,“既然黎海新自尽,这黎睿也不必再救了!” “宋泽君。” 这句话,本就是说给邰正源听的。故此,邰正源在此时终于是开了口,“今夜到底是谁受谁牵连?你若不放任,他能如此疯魔?一个女儿死在你手中,难道他保唯一的儿子也有错?” 二人对话,池顾与沈务忙退开数步。黎府下人更是不敢再靠近,直接退出了院子。 “邰正源。”冷声一笑,高顺帝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中尽是嘲讽,“你还关心着黎家?我还道你是另有所好,将黎家给忘记了。”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大叔好牛 高顺帝之言,邰正源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可这么一个淡漠的眼神中,却是透着让人极为不爽的嘲讽。 他好似在嘲讽高顺帝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好似在嘲讽着高顺帝是多么的眼盲心盲。 高顺帝被邰正源这眼神给瞧的眸光一沉,心里头转了一通,问道:“五殿下在何处?” 下人们一时没接上话,池顾眼一瞪,骂道:“放肆!皇上问话,你们是耳聋了吗?” 一名小厮这才回过神来,忙跪地说道:“回,回皇上,五殿下此时正在客房休息。” “府医可有去看诊?眼下伤势如何了?你就不能一口气给说完?”池顾见小厮停下,上前一步骂道:“黎府都是些不灵清的?陈管家呢?” “回,回公公,跟着五殿下来的那人请了府医去过客房。至于五殿下伤势,奴才,奴才着实不知。”小厮只觉得自己很倒霉!早知道就退的远些了! 心里头正在抱怨着,想到池顾的问题还没回完,忙接着说道:“陈管家去了少爷房中,那照顾五殿下的人也跟着去了,也不知是去做什么。” “哦?” 高顺帝终于是接了话,这调着尾音的一个字之后,却是再不多言。 只不过,这次看向邰正源的眼神,就透着一抹异色。 邰正源依旧是那淡漠的神色,不喜不悲。仿佛黎海新的死他毫不在意,又好似这些人纠葛的命运如何,他也毫不关心。 走到这一步,黎睿重伤,黎海新服毒身亡,好似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他无力阻止,也无心去改变。 邰正源透出的这份不在乎,让高顺帝勾唇笑了笑。方才还说不救黎睿之人,此时却是一拂袖,大步往黎睿院落而去。 池顾忙跟了上去,远远的喊道:“皇上驾到。” 屋中陈管家听到动静,忙迎了出来,跪地行礼。 楚慈跟着跪下呼着‘万岁’。 看到楚慈,高顺帝嘴角微微一勾,“不是让你去照顾五殿下?你怎的在此?” 你还知道自己儿子要人照顾了? 楚慈腹诽,却是恭敬回道:“回皇上,五殿下余毒未清,草民以为邰大夫已经来给黎少看伤,便想来瞧瞧,邰大夫几时能去给五殿下看看?” “哦?”挑了眉头,高顺帝反身看向进屋的邰正源,“你是要先给黎睿看伤?还是先给文倾看伤?” 这还用问吗?皇帝开口了,自然是先给五殿下看伤啊!谁不知道黎家如今在风口尖儿上? 楚慈也觉得,大叔为了明哲保身,也当先给宋文倾看伤才是。可是,他的回答,却是让她再一次觉得,今夜的大叔,对宋文倾真是特别的淡漠! “黎睿的伤更重,我先给黎睿瞧瞧;至于五殿下,我写个方子给小慈,小慈自己去煎药就好。” 楚慈抬头,诧异的看着邰正源;虽然她也知道黎睿伤重,可是,大叔这么直接甩高顺帝的脸,真的好吗? 相较于楚慈的不解,高顺帝却是看着楚慈眸光深沉。 邰正源那似有似无的火气让他很是兴奋。不管这是邰正源的局,还是这个楚月慈真个让邰正源动了心思,他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邰正源反抗不得,认命颓废的模样。 吩咐了下人准备笔墨,高顺帝坐到椅上。在邰正源落笔写方子时,不轻不重的说道:“一别数载,邰神医的医术是越发的高明。也不知邰神医高明的医术,能不能救下黎海新这独子?” 邰正源笔下未停,直到方子写成,这才将药方给了楚慈,说道:“有些药兴许黎府没有,还需陈管家与你一道去仁世堂拿药。你且等等,待我先给黎睿瞧瞧,看他需要哪些药。” 仁世堂,是南湾最大的药铺。黎府虽有药房,却也只备有常用药罢了。像这种解毒之药,却是没有的。 楚慈也明白这点,只是,大叔,人家高顺帝在与你说话呢,你真是将人家当了空气啊? 楚慈觉得,大叔好牛逼!真的,特别牛逼! 谁见到高顺帝不跪?就连她瞧着高顺帝也不敢有半分放肆,可大叔却不同。大叔非但不跪,就连对高顺帝也是那么冷冷冰冰的,这种态度,怎么高顺帝还能忍? 显然,高顺帝是真能忍! 那人只是坐在那里,下人奉茶来,他便悠闲自在的端起来喝着,半分没有动怒的模样。 楚慈有点闹不明白大叔和高顺帝之间的情况了。不是说高顺帝抢了大叔的爱人吗?怎么,怎么这两个男人在一起时,却没有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狂战? 难道,是因为大叔真的放下了?难道,是因为高顺帝不屑于大叔的存在? 楚慈表示,闹不明白! 楚慈垂眼想了一通,邰正源又写了一张方子递来,“这药是黎睿的,他的情况更为严重,你速去仁世堂拿药回来。” 楚慈自然道好,陈管家与楚慈一并行了礼,这才退了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正准备叫人与楚慈一道去拿药,却瞧着一个小厮通红着眼立于院门处。 一见陈管家,小厮便是哭了出来;陈管家眉头紧蹙,小声骂道:“哭什么哭?少爷还没死,你这般哭,是想咒少爷吗?” “陈管家。”小厮经此一骂,哭了越发厉害,“老爷,老爷服毒自尽了。” “什么?” 陈管家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爷,老爷服毒自尽了? 想到今夜之事,想到重伤垂危的少爷,想到方才听到的话,陈管家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他真是受不住了。 小厮手忙脚乱将陈管家接住,哭道:“陈管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老爷死了,少爷垂危,夫人和老夫人都不在府上。如今唯一能主事的陈管家都倒了,难道今夜便是黎家一百多口人的死期吗? 小厮越想越害怕,便是哭的越发厉害。 楚慈蹲下了身子,掐着陈管家人中,压低了声音呵斥道:“别哭了!扰了皇上,你是想让皇帝治整个黎府的罪吗?” 黎大人服毒自杀,这是楚慈如何也想不到的。 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吗?自个儿死了,重伤的儿子和发妻、老母又当如何面对? 小厮经她一呵,只得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完了,黎家,完了。” 陈管家醒来第一句话,听得楚慈面色一沉,冷声道:“完什么完?皇上没下旨,黎家便不会完!皇上还肯让邰大夫救黎少,黎家便不会完!” 陈管家也是一时糊涂了,经楚慈这般骂,立马醒悟过来,“是啊!只要少爷还活着,黎家就不会完!” 拿药!现在主要是去拿药! 陈管家扶着墙站了起来,咬紧了牙关往外走着。 吩咐了两个下人与楚慈一并去拿药之后,便去了主屋处理后事。 虽然今夜之事由黎海新而起,可是,皇上还没治罪,他就不能让老爷躺在冷冰的地上! 本是热闹的中秋佳节,此时只听得侍卫寻街搜查的声音。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也不知当有多少人流血才能平息这场乱事? 相对于街上的冷清与严肃,前头的仁世堂便显得热闹的多。 这份热闹,指的是人有点多。 可是,人多却均不说话,那种压抑的气氛,远远瞧着便觉得闷的慌。 与两个小厮进了仁世堂,自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那俩小厮倒是没什么,没在人前露脸,不招人恨。 可是,楚慈方才在擂台上那可是出尽了风头;她手持旗帜与李憾打擂,竟是将战狂李魔头给一剑抹了脖子。这点,在场之人自然忘不了。 更忘不了的是,今夜之变,全因黎海新而起;最根本的原因是,黎家人输不起!打不过便冤枉李憾下毒。李海新更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欺压江湖人,这才引起一场死战。 这,是所有人的看法,也是所有人看在眼中的‘事实’!所以,此时楚慈进了这仁世堂,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怒火。 “哟,这不是打死了李憾的那小子吗?” 一人开口,众人便是掰响了手指,转着脖子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那场恶战中侥幸活下来的!虽说是活下来了,可身上却留了伤! 本就心有怨恨,此时瞧着罪魁祸首之一来了,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楚慈挑了眉头,看着一众人步步而来,“怎么?这么看得起我?我这是一挑众?” 此时跟他们说什么江湖道义,那是多费唇舌。倒不如流气一点,让他们自个儿拉不下脸! 江湖中人,不是最重江湖道义么?他们能加入恶战,不就是看不惯黎海新以势压人吗? 那么,他们现在若是以多欺少,与那时的黎海新又有何异? 楚慈一句话,迈步而来的十余人便是停了步子。 众人相顾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伤最轻的一名青衣少年。 那少年青衣之外套着一层黑纱,看料子着实不错。一头长发随意的用黑纱绑到了脖子后方,随意而慵懒。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想把那混蛋给卖了! 观之少年模样,那是十四五岁。峰眉横扫,细眼微挑,殷红的唇就似刚喝过血一般,妖冶而诡异。 看着这人,楚慈只想到了一种生物:吸血鬼。 当然,吸血鬼什么,那是杜撰。所以,这个少年也只是个脸色过于苍白,嘴辱过于殷红的奇怪之人罢了。 楚慈与那人相视一眼,那人极是懂规矩的上前一步,说道:“在下良末。” 嗯哼? 看着自称良末的人,楚慈静候下文。 “今日瞧阁下在擂台上显了本事,在下想要讨教一二。” 讨教你妹啊!是看了老子在擂台上只能跟李憾胡打吧? 那人一声‘请’之后,手一挥,便是从袖中挥出一只骨爪子。 看着那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爪子,楚慈恶寒一个,身子一个后仰,避开骨爪子抓面门的杀招。 那一避,楚慈这才看清,那骨爪子是假的,上头勾着的指甲分明就是类似于刀刃的利器。 良末不给楚慈出招的机会,骨爪子在手中转了一圈,便是朝楚慈腹部而来。 楚慈刚准备立起身子,见良末攻她腹部之时,忙气沉落身,将自个儿给摔到了地上。 她这一落,那人也不知如何动作,那勾着的骨爪子竟是变成了一根根伸直的指头。良末连犹豫都不曾,便是握着骨爪子朝她心口狠狠刺来。 我顶你个肺啊! 楚慈一惊,身子一滚,欲避开那致命一击;怎奈她动作不如良末快,她才滚了半圈,就被那骨爪子给狠狠的插进了右手上臂。 痛,瞬间传至全身;楚慈明白,这人看起来年岁小,却是起了杀她之心。 那些人挑个受伤轻的出来,不就是要来取她性命的么? 俩小厮瞧着楚慈受伤,便是吓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大喊道:“杀人啦!快来人啦,杀人啦。” 陈管家可是交待了的,药是必须要买回去的,不然他们也休想活命! 外头小厮喊着救命,却是无人敢来多事。 其一是今夜事儿太多,其二是如今没谁敢再多事。 没人相助,楚慈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在良末抽了骨爪子朝她脑袋刺来时,大声喊道:“刺客!找到刺杀皇上的刺客了!” 你想杀我,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杀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喊杀人,根本没人理。可她一声‘刺客’出口,一队人便是持剑冲了过来。 莫白手持长矛,带着侍卫飞速而来。 良末抬眼看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楚慈就地一滚,脱了危险。 莫白带着一队人马而来,仁世堂中十余人面色沉重的举了武器。 或许是今夜死了太多人,大家都习惯了打杀;莫白带着人冲进来,两方人马一碰上,连声问候都没有便动起了手。 楚慈悟着手臂上的伤,钻过了桌子,穿到了药柜下。 堂中,那些人打杀的厉害;柜子下方,楚慈将两张药方给看了一遍,又将弘伏所要的药给理了一通。 外头打的凶,楚慈躲在药柜下,拿了笔在黄纸上写下一个个药名,这才拿着黄纸,偷偷摸摸的找着药。 找药是个力气活儿,因为她不知道药的具体位置,只能一排排看下来。 偏生有些药在很高的位置,她又不能冒险爬上去拿,只能先把下头的药给包了。 直到外头的打杀声没了,楚慈还没将药拿齐。 就在她琢磨着该怎么拿上头的药时,脑袋上方是一声大响,震的她脑袋发晕。 “滚出来!”一声怒呵,莫白声音发沉的说道:“再不滚出来,本将军让你脑袋搬家!” 将军呀?你是将军你了不起啊! 撇了嘴,楚慈提着药站了起来。 看着莫白震怒的面容,楚慈嘿嘿笑了两声,“这位将军,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给五殿下拿药的。” 莫白冷冷一眼扫去,瞧着她手中的药时,正待发问,却听得后头一人问道:“不知小兄弟给五殿下拿什么药?” 卢越看着楚慈手中的药,目光扫了一眼药柜。 一句刺客,卢越和莫白均是赶了过来。楚慈不认识卢越,自然不明白其中道道。 可是,莫白却不同。 莫白似笑非笑的看了卢越一眼,说道:“卢兄倒是耳朵好。” “方才正值侍卫轮换,故此没来得及过来;这不,一轮换了侍卫我便过来了。”卢越浅浅一笑,说的极是平静,“不然,听到有人喊‘杀人’,我如何能慢了一步?若是岛主说我玩忽职守,我也在岛主身边呆不下去了。” 嗯? 是岛主的人啊! 楚慈好像听出了什么。 楚慈心里头一个疑惑尚未成型,卢越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手中的药,问道:“不知小兄弟给五殿下拿了什么药?这药铺里的药不知齐不齐?若是不齐,将药方给我瞧瞧,我让人回府上去取。” 切,岛主有那么好心么?若真有那么好心,能让下人欺负宋文倾,能让宋文倾在飘香阁受辱?能让宋文倾过的那么尴尬? 心中腹诽,楚慈却是将两张药方都递了过去,说道:“我方才瞧过了,这些药都是齐的。五殿下和黎少的伤都容不得耽搁,我喊刺客也是无奈之举。” 大方承认自己是报了假警,楚慈也有是有足够的理由的。 卢越将药方都细细的过了一遍,这才将药方还给了楚慈,“下不为例!虽说你是奉旨而来,可你若再这般乱喊扰乱秩序,岛主亦是有权处置了你。” 楚慈忙道好,卢越又与莫白说道:“既然这一片由我负责,就不劳烦莫将军了。这些人我自会带回去,还请莫将军加紧巡逻,势必找到那逃脱之人。” 莫白又是看了眼被生擒的十余人,目光似刀子一般扫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这才收回视线,与卢越说道:“既然如此,本将军去后头搜查。” 刺客有伤在身,自然是要寻药疗伤的;南湾的药铺也不少,二人各分一半的药铺搜查。 当时在场的有沈务,刺客最后杀招陡然散去,显然是身体出了问题;皇上猜测是刺客毒发,不然最后那怨毒的眼神也不至于看向乔锦骞。 可是,没有证据,皇上也无可奈何。故此在回黎府之时,皇上下了密旨,多留意南湾药铺! 出了仁世堂,莫白了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揣测,那刺客到底需要哪些药呢? 他不知道,可是,卢越是岛主的心腹,必然是知晓的! 那么,卢越总是盯着这铺子,还放人进来买药,他是想瓮中捉鳖? “留下三人远远守着,都给本将军盯牢了,从此时起,若有人进去买药,务必查出都买了哪些药,也查清楚是哪些人买药!” 莫白下了命令,靠前的三名侍卫立马应是。 话说楚慈将药方收起来之后,自然就大大方方的站到凳子上拿上头够不着的药。 黎睿的药拿了,宋文倾的药也快拿完了。可是,弘伏的药有一味就在边上,她却是不敢去动。 方才心中的猜测,在卢越时不时看来得到了证实。 银面修罗本就是岛主的人,岛主要杀高顺帝,可卢越却和方才那将军监视着药铺。 也就是说,卢越也在找着拿药之人。 这么看来,定然是银面修罗与岛主之间反目成仇了。 还差一味药始终不敢拿,楚慈心里头慌的很。若是拿不到药,银面修罗不给她解药,她不是死得很惨? 话说,那什么毒到底是谁配的?让她知道是谁配的,她定然把银面修罗给卖了! ***,敢阴她!她真是分分钟想弄死那混蛋! 楚慈烦心着,卢越带来的侍卫也在搜着那十余人的身;一番搜查下来,十余包药就放到了桌上。 卢越看着那药,问着一旁面色发白的大夫,“都是些什么药?” 大夫忙拿了册子给卢越瞧。 就是这个机会! 楚慈脚上微挪,拉开了一个药柜。 药柜一响,卢越便抬了头。楚慈面色平静的抓着药,同时一本正经的掂量着份量。 卢越瞧着那柜上的标签,便是垂了眼。 在卢越低眼看册子时,不疾不徐的将药柜往回推;微显宽大的袖口挡着右方那柜子时,小拇指轻轻的勾着拉手。 就在柜子合上之时,一把药进了手中。当卢越抬眼之时,只瞧着楚慈面色无异的包着黎睿的药。 “都好了?”瞧着楚慈药一包包的放进了大油纸中,卢越转首问道:“不知黎府此时情况如何了?” 楚慈本在包着药,一听此问,手上动作一慌,竟是将包好的药都掉到了地上。 柜前,卢越抬首,目光如炬的看向楚慈,“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楚慈忙摆手,那欲盖弥彰的模样引得卢越心中生疑。 “我,我不清楚,黎府的事,我不清楚。”说罢,楚慈蹲下了身子似在捡药。 卢越站了起来,却是看不到柜下之人的动作。眸中转了一圈,转首看向门外面色惶恐的下人。 楚慈听得脚步声走到门口,忙将弘伏的药给塞进了衣裳里。松了腰带整理了一番,这才捡起药站了起来。 (ps:今天本来想三更交待黎家情况的,结果来不及了,先两更吧,明天再交待。) ...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凭什么怪你? 站起来时,楚慈只瞧着跟她一起来的两个小厮面色惶恐的看着卢越,口中支支吾吾,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直到楚慈三人走了,卢越这才与身旁的人说道:“黎府肯定出事了!你派人去查查!” 药都拿了,眼下就是如何煎药了。 煎药味道重,医术好的人一闻药味就知道有些什么药。所以,银面修罗点名要的药该怎么弄才不至于被人发现,这是一个难题。 其实,楚慈有想过,将此事告诉大叔,让大叔帮忙。可是,今儿个晚上大叔的态度实在是让她不敢说。大叔今夜实在是反常,她真没把握大叔会帮忙。 且,小厮可将大叔的冷漠都与她说了。黎大人死了,他是半分没有情绪;她甚至不知道,将事告诉了大叔,大叔会不会为了打击高顺帝,直接将银面修罗杀了? 毕竟,找不到刺客,高顺帝找不到理由和岛主撕逼啊。不能撕逼,高顺帝就只能忍啊。 思来想去想了许多,楚慈这一路想的脑袋都疼了。 疼的,不止是脑袋,还有手臂上的伤。 借着摇曳的烛火,楚慈瞄了一眼受伤的手臂。衣裳已经被勾破,血将衣裳给湿透了。 想着想着,楚慈眸光瞬间一亮。 有了! 那么,就这样吧!虽然有点矫情。 回了黎府,楚慈让下人拿几个炉子和药罐到宋文倾的房间,同时麻烦他们去向陈管家要了一身黎家下人的衣裳。 银面修罗点名的药,楚慈用油纸包了藏到庭中的花坛里。止血镇痛的药,不止是她要,就连宋文倾和黎睿也要,所以,从府医那儿忽悠来的药也不必藏着捏着了。 衣裳和炉子、药罐都拿来了,楚慈大大方方的在庭中煎药。 浓重的药味染了整个院子,邰正源进来时,便瞧着楚慈蹲在那儿扇着火,一人煎着三份药。 血腥味伴在这股药味中,邰正源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走到她跟前,浅声说道:“受伤了怎么不与我说?” “我的伤不要紧,小伍和黎睿的药得赶紧煎好才行。” 第一次, 楚慈用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与邰正源说话。 邰正源看着她没有表情的模样,眸光微闪;蹲到她身旁,拿起地上的扇子,扇着边上的炉子,“对不起,我今夜有了情绪。” “黎睿伤重,中了什么毒大叔也不知道。小伍没那么重的伤,大叔在回来之前便瞧过了,知道如何处理,所以先给黎睿看伤也是情理之中。”楚慈中肯的答着。 “是吗?” 他手上动作微顿,两个字之后,继续扇着。 二人不再说话,一刻钟之后,楚慈将药分碗而装。 大碗装了药放到装了井水的桶中,待药温降下了,这才与邰正源说道:“小伍我来照顾就好了,给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至于黎睿那里,大叔将药拿去便好。” 说罢,楚慈欲端药进屋。 她刚一转身,手腕便被人拉住。几乎是同一时间,楚慈觉得心里头是真的乱。 “小慈,你在怪我。” 这是一个肯定句。 楚慈有些不明白,她以什么身份来怪他? “不管怎么说,小伍是他的儿子。哪怕他不在乎这个儿子,却改变不了他是皇家血脉的事实。却改变不了,宋泽君是他父亲的事实。” “所以呢?”楚慈回身,不解的看着他,“这与小伍有什么关系?小伍是伤了你了?还是抢了你的海棠?还有,你何以断定我是怪你?我凭什么怪你?” 说到这,楚慈就有些恼火。现在她真是不用装也显得矫情了。 “大叔,你与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那你此时是什么意思?就在这之前,你是如何与我说的?你此时拉着我,说着我在怪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真的会想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想的!” 那句话,在感觉到他手掌微微收紧时,始终说不出口。 你说你不喜欢我,可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怪不怪你又如何?若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路人甲,你又何必管我对你的态度? 楚慈的质问,邰正源唇上微动,最终缓缓的松了手。 “小慈,我只是觉得,你因为小伍有些动怒。”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说着小伍之事。 “呵呵。”摇头失笑,楚慈看着他,说道:“大叔,小伍该喝药了。” 说罢,端着药进了屋子。 邰正源立于原处,看着石桌上黎睿的药。 一墙之隔,沈务听着这对话眉头有些紧。他有些闹不明白,这三个人到底怎样的一种关系? 五殿下喜欢楚月慈,这毋庸置疑。可是,邰正源呢? 说邰正源对楚月慈有心思吧,偏偏他这行为又显得太过刻意;说他不喜欢吧,那股莫名的在意又让人觉得诡异。 高顺帝听了沈务的疑惑,便是嘲讽一笑,“他不过是在作戏罢了。” 若说之前不确定邰正源对楚月慈的心思,那么今夜看来,邰正源就是作戏罢了。 不过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只不过,邰正源此举,寓意何为?那几年的较量看来,邰正源做事向来严谨,从来不是一个疗疮剜肉之人,如今之举让他一眼看穿,是想做什么? “圣上。” 池顾喝了药,换了身衣裳,却是没有休息,依旧伺候于高顺帝跟前。 见高顺帝把玩着手中的白玉佛珠,试探的说道:“难道,这邰正源真是对楚月慈有了别样的心思,故此不经意间流露了情绪?” 不经意? 这三个字,倒是提醒了高顺帝。 是啊,这邰正源的情绪,倒真是不经意间流露而出。就似在擂台之上,若非他盯着邰正源,又如何能发现他的情绪波动? “可是。”沈务费解,“池公公,我实在想不出,邰正源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丫头片子。” 可不是要什么没什么么? 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段儿没身段。这样的女子,谁看的上? 哦,倒真有一个!五殿下不就是吗? 难道,那楚月慈,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几人这说来说去,便觉得那楚月慈兴许是真的有什么旁人所不知的好处。 高顺帝嘴角一勾,将佛珠戴回腕上,浅浅说道:“管他是作戏还是真,只要那楚月慈跟了文倾,这事儿不就结了。” 反正他就是不能让邰正源痛快! 当年邰正源选择了太子宋泽钰,与宋泽钰联手将他逼到了绝境,更是令他挚爱锦馨不得善终。 太子死在他的算计之中,曾经的太子党羽却因种种原因没有杀尽。不过,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日夜煎熬倒也不错! 只是,煎熬也有个期限。今年来此,便是来给他们了结的!当年黎家和薛家隐藏的深,没有证据,不能灭了他们。如今他们也该死了! 高顺帝周身透着重重的杀意,池顾知道他是想到了当年之事。朝沈务打了个眼色,二人不动声色退开数步…… “小伍,你别睡。” 一碗药还没喝完,宋文倾又是双眼闭上了;楚慈撑着他的眼皮,说道:“先将药喝完了,毒已攻心,再不喝药,你可真就睡过去了。” 宋文倾迷迷糊糊的点着头,却是止不住的闭眼。楚慈无奈,也顾不得他背上是否会痛,硬将他扶着坐了起来,靠在肩头。 这么一折腾,背后的痛意自然让小伍清醒了些;楚慈抓着机会将碗送到他嘴边,说道:“喝完,把药喝完了才能睡,不然不能睡。” 她这霸道的,宋文倾浅浅一笑,虚弱的说道:“小慈心疼我,我好高兴。” 心疼你妹夫! 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药给他灌了下。 本是粗鲁的人,却在喂了药之后,轻轻的给他擦着嘴角,“小伍,你要好起来。大叔医术好,既然他说你喝了药不会有事,你就肯定会好的。” 楚慈说着,宋文倾点了点头,“小慈说好,就肯定会好。” “你先休息,我去去便来。” 她将他放下之时,碰到了手臂上的伤,痛的眉头一蹙。 “小慈,我想给你上药。” 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宋文倾眸中尽是担忧。 楚慈摇了摇头,往他背后的伤抹了药,这才说道:“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好生歇着,若有人问我,你便说我去忙了。我还需净身上药,你可莫让人知道我去换衣裳了。” 宋文倾忙点头道好,楚慈这才提着桶往后院而去。 楚家混乱,此时没人有心思理她一人外人;楚慈又是手上有伤,这一路走到后院,倒没被人拦下。 好不容易绕到了黑漆漆的后院儿,却是纠结了。 银面修罗那混蛋说的枯井,他妈.的到底在哪儿啊? 桶里煎的药是止血镇痛的,银面修罗要的药还没煎,她得先把药给那人喝了再想法子啊。 再一次将银面修罗给问候了个底朝天,楚慈跟无头苍蝇似的寸寸找。 终于,在一个阴森森的院子里,看到了一口井。 安静的夜晚,只听得夜虫啼叫的声音;月光撒在院中,越发将这破败的院落显得阴森恐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仅此而已? 满地的枯叶,一脚下去,便是‘吱吱’作响,也不知下头是不是藏着虫子?竟是听得一阵爬动的声响。 胆大的人在此时竟是起了鸡皮疙瘩,那种似被人给盯着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头发毛。 缓步上前,将没煎的药和药罐拿出来放到井边;木桶装着成药,缓缓的放到了井中。 “这里不会有鬼吧?我不是黎家的人,我只是想来换身衣裳上个药罢了。” 楚慈口中碎碎念,倒真似一个被吓着的小丫头似的。 下落的桶被人接住,桶里份量轻了,楚慈这才将桶给拉了上来,又是接着说道:“怎么没水啊?这里有井怎么没水啊?” 楚慈抬眼扫了一圈,嘀咕道:“算了,不洗了,先换衣裳上药好了。” 楚慈慢慢的脱着外衣,一阵风吹过,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去,这才麻利的脱了衣裳。 果然,有人监视她! 是谁呢?高顺帝的人?还是岛主监视黎府的人? 想到方才在药铺遇到的那个男人,楚慈甚至怀疑,是那个男人派了人来黎府打探消息了。 若真是如此,不过一刻钟,岛主就该知道黎海新服毒自尽之事。 喝了药,银面修罗便是忍不住的吐了口毒血。听得上方的动静,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用带来的小刀在地上刨了个坑,楚慈将药罐放进了坑里,用布将上面给盖了,又往上头加了泥土,这才在下头烧了枯枝树叶煎药。 保险起见,将一旁的衣裳用火给烧了,就当是照明,也是为了增加异味。 就算是有人来了,她也能解释自己躲在这里只是为了换药。 “如今谁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高顺帝听得沈务之言,便是笑道:“罢了,她既然想装男子,便让她装几日。待这些事儿过了,再揭穿她的身份。” 池顾忙应道:“那便不让人盯着她了?” “盯她有何意?既然决定将她许给文倾了,朕也没那心思去理会。”说罢,转眼看向沈务,“仔细盯着黎府,莫让黎海新自尽的消息传出去。朕先想法子让邰正源闭嘴。” 听到脚步声,小伍睁了眼,见到进来之人,缓缓的坐了起来。 邰正源反手将门一关,缓步走到**前。“她不在?” “去净身上药了。”宋文倾平静的回着,一双眸子却是带着异色看向邰正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庭中二人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之前便觉得师父与小慈有些不对劲,方才的对话,让他越发肯定,二人之间有着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邰正源摇头,说道:“你不必多问,此事与你无关。她不过是觉得黎海新自尽,我太过冷漠。” “仅此而已?”很显然,他不信! “事实如此,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扫了一圈,邰正源说道:“既然她不在,我也不便多留,省得让你父皇起疑。” “她在,为何就能来?” 难道她在,父皇就不会起疑?这个理由实在可笑! “既然皇上点名要她照顾你,我自然要与她说一些养伤禁忌。”说罢,邰正源面带不解的看向宋文倾,“你在怀疑什么?她对你才有价值,我会对她做什么?嗯?” 如此一问,宋文倾又沉默了下来。想再问他,今夜之事他参与了多少?可眼下也不适合发问。 卢越听得手下传来的消息,忙起身回府。 乔锦骞听罢,便是一个冷笑,“自尽?” 酒杯重重放回桌上,乔锦骞问道:“黎夫人和黎老夫人还没回南湾?” “回岛主,城门已关,她们进不来。”卢越忙回道。 “既然黎海新自尽了,那两个女人也不必再活着了。黎海新想自己一死平息和高顺帝的恩怨,也得看我乔锦骞肯不肯!” 卢越一愣,“岛主意思是,杀了那两个女人,嫁祸到高顺帝头上?”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高顺帝摆明了就是要从黎家开刀,又何苦闹这一出? “将黎海新畏罪自尽的消息传出去。尽快派人将那两个女人杀了。别留线索,不要嫁祸给高顺帝,就当那二人是被人劫财受难。” 乔锦骞这话,卢越又是不懂了,“岛主,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不嫁祸高顺帝,杀那两人个女人有何意义呢?” “黎家只剩黎睿了,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向来冲动。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高顺帝为了灭黎家所做的呢?如果让黎睿查出‘证据’,李憾的存在根本就是高顺帝一手安排的呢?若让他知道,黎海新是被高顺帝逼死的,母亲和祖母是被高顺帝害死的,他会如何?” 卢越想了想,明白其中道理,忙说道:“属下这便去安排。不出一刻钟,便能让江湖人士知晓黎海新畏罪自杀之事;也算能平复江湖人士的怒火。至于黎睿,高顺帝必然要全力救他了。黎家只剩一个小主子,对高顺帝有恨,高顺帝却是杀不得也容不得,只怕是要隔应死了。” 卢越此言,乔锦骞浅浅一笑,“是啊,让他先隔应着!你必须先找到弘伏取他性命!” 只要事情牵不到他身上来,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黎海新以势压人,引起流血事件。自知罪孽深重,回府之后,留下一封遗书,便饮毒自尽的消息不胫而走。 “怎么让人跑进来了?” 池顾一跺脚,对沈务这话真是恼了,“沈统领啊沈统领,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圣上为何要让黎睿与薛彦彤当街斗殴?那是为了让黎睿心生怨恨,在打擂时拼死去斗,到时才能让黎海新犯错。” 池顾之言,沈务抓了抓脑袋,“这个,池公公,这个我明白。皇上是想让黎海新犯错,才能将黎家给端了。” 虽说皇上的计划被突然冒出来的李憾给打乱了,结果却让皇上满意。黎海新竟是当众犯了错,若是回府再闹出忤逆皇上,不肯接受处罚的事儿,黎家就真的完了。 可是,黎海新竟然自尽了,这便出乎意料。黎海新自尽,此事必然不能传出去!若是传了出去,皇上再诛黎家九族,便会让人寒心。 所以,皇上下旨,那些知晓内情的下人全都给暗中处置了。陈管家准备将黎海新抬到厅中都被皇上给压下了。 可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这不是找死吗? “池公公,我的人都借给莫将军去找刺客了,剩下的都用来保护皇上了。我哪儿能知道那些人竟是冲着黎海新去的。”沈务也是恼火的很。 “哎,你呀,眼下还是赶紧去请罪吧!” 池顾摇头说着,心道:“看来黎睿这一时半刻是不能死了,就连黎家也不能给一锅端了。也不知圣上当多恼!” 高顺帝目光阴沉的看着沈务,眸子里透着森然寒意。 他还没想好如何让邰正源闭嘴,消息竟是已经传了出去! 沈务跪地请罪,在高顺帝如此目光之下,额头冒着冷汗。 “你可知朕是如何打算的?” 许久之后,高顺帝冷声而问。 沈务咽了咽口水,低声回道:“皇上欲在天明之前,治黎海新一个忤逆之罪,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你倒是有脑子。”一拍桌子,高顺帝声音越发低沉:“那你现在告诉朕,黎海新自尽的消息传了出去,朕该以怎样的罪名才能将株连九族继续?” “这……这……” “是告诉外头的人,垂危的黎睿忽然从**上跳了起来,举剑杀朕?还是说,你要朕不顾悠悠众口,为了几个所谓正义的江湖人士便将黎家满门抄斩?” “臣,臣有罪。”沈务叩头又是这句话。 “连个黎府都看不住,你还如何护得住朕的皇宫?” 这话,便是严重极了! 沈务面色转白,高顺帝却是在此时止住话题。沉默须臾,说道:“中秋之祸,皆因黎海新而起。他既已自尽,此事当结。” 沈务尚未接话,高顺帝又道:“速派人去寻黎夫人和黎老夫人,将她们连夜接回,这事若是办不好,你提头来见!” “是!”沈务忙磕头领旨。 银面修罗的药,是在泥地里焖好的。楚慈倒了药之后,便将碗用桶装着放下井去。 可是,让她无语的是,那人却是不接了。 楚慈那个郁闷,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喂。” 轻轻的喊了一声,楚慈真怕还有人监视着。 下方依旧没有动静,楚慈无奈,只得将桶给提了上来。 试探性的伸手往井沿摸了摸,摸到了一些坑洼不平的地儿时,咬了咬牙,踩着坑洼之处,缓缓的下了井去。 这井不是一般的深,越往下爬,楚慈才意识到一点。 尼玛的,她放的绳子,根本就够不到底好吧! 也就是说,第一次放桶下来时,银面修罗是爬在井壁接的药。方才放桶,他完全没有动作。 不会真的死了吧? 他要是死了,她怎么办啊? 心里头一句句粗口,楚慈摸索着缓缓往下。 就要到底时,听到了那人声声呢喃。听到他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楚慈一愣,不要? “我不来,你倒是接药啊!” 楚慈这接话,那人却不答。等了半响,却又听到那人只是重复着‘不要过来’。 好诡异啊! 这样的话,不是应该从一个貌美的姑娘口中说出来吗? 虽说这银面修罗生的不错,可是他这么强悍,与貌美姑娘完全不搭边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经历了什么? 终于到了底,楚慈打着火折一瞧。只瞧着那人面上的黑布已是挂到了脖子上,可能是之前喝药时取下的。 此时那人面上通红一片,好像是发烧了。嘴巴干的开裂,那一句句‘不要过来’,就是这么虚弱无力,断断续续的从那口中传出。 瞧着他难得的虚弱模样,楚慈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那个立于树上看戏的人?这还是不是那个踩着金雕装逼的人?这还是不是那个掐她脖子的人? “我说,银面修罗,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不确定这人是真的还是装的,楚慈试探性的伸手去拍他肩膀。 她手还没拍到肩膀,手腕便被他给猛的握住。睁开的眸子透出浓浓杀意,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她给狠狠的甩了出去。 果然是装的吧! “我顶你个肺啊。” 狠狠的甩到了井壁,楚慈真是心肝脾胃都在痛。 都说表面不可信吧!什么看起来虚弱,实则是陷阱啊。 话说,他这么玩儿她几个意思啊? 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楚慈撑着井壁缓缓的站起来,确定没有折胳膊损零件,这才低声质问,“你他娘的玩儿我呢!” 弘伏眸子里的杀意那是条件反射,经此一出,他倒是清醒了不少。 火折在手中明明灭灭,映出了她的不爽,也映出了他面容之上一闪而过的迷茫。 “我说,你要不要喝药了?”动了动肩膀,楚慈是有多远离他多远的。 “要。”简单的一个字,竟是嘶哑的厉害。 “要就自个儿接着!”撇了嘴,楚慈心里头一句咒骂,便是爬了上去。 说了让他自个儿接着,可是楚慈无语的是,刚才还能甩她的人,这会儿竟是在下头昏昏沉沉的不动了。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将桶又往下放。 没人接,她又喊了两声,仍旧没有接,然后楚慈就骂了俩字儿。 这尼玛真是玩儿她呢? 将井边收拾了一通,把绳子挂到身上,背着桶,楚慈又下了井。 真想骂他一顿才解气,却听得他呼吸沉重,已经有些迷糊了。 所以刚才他不是装的,而是条件反射? 那她现在给他喂药,他不会条件反射直接把药给打翻吧? 楚慈有些拿不准,把桶往边上一放,这才蹑手蹑脚的往他走过去。 那人嘴里头依旧是呢喃着‘不要过来’,楚慈将火折往前凑了一些,只见那人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山蚊,那紧紧闭着的眼睛就似在受着什么折磨一般。 或许,是那毒在折磨着他吧? “那个,银面修罗,我给你拿药来了。” 她再次试探的伸手去拍他,这次却是有了经验,身子后仰,随时准备开跑。 所幸,这次拍下去他没条件反射甩人,她这才端着药给他喂了下去。 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这来来回回也耽搁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她不知道自己的毒什么时候发作?还能耽搁多久? 这会儿喊又喊不醒他了,楚慈琢磨了半响,搜身吧! 所以,在银面修罗喝了药,晕晕沉沉之间,楚慈一手举着火折,一手往他衣裳里掏去。 其实她挺佩服这些人的,什么东西都能往怀里头塞,瓶瓶罐罐什么的,那真是不重吗? 搜出几个小瓶子,楚慈有些犯难的抓了抓脑袋,这到底哪瓶才是解药啊? 瓶子颜色都是灰色的,只不过灰的程度不同。这上面也没什么记号,她还真是拿不准! 楚慈心想着,再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此时的弘伏却是眉头蹙的越发的厉害,拳头亦是不由自主的握紧。 抹着厚重胭脂的女人面上是狰狞的笑意,她骂骂咧咧的撩起了袖子,与一旁的龟公说道:“把这小子给老娘按住了!敢跑!敢打了客人!看老娘今儿个怎么收拾你!” 骂咧之间,那女人伸了手,一把将他被鞭子抽坏的衣裳给撕开,瘦小的身子在她的动作之下瑟瑟发抖,双眼却是愤怒的看着女人。 “怎么着?林公子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你敢伤了林公子,还敢跑!看来是老娘没调.教好你!今儿个老娘就来好好的调.教调.教你,你才懂得什么叫做伺候人!” 抹了油的手摸到了身.下,将那软软的东西给狠狠的捏在手中…… 楚慈的手在那人怀中摸着,确定没有东西了,正准备将手收回来,却是被他给握得骨头发疼。 “我杀了你!” 四个字,是无尽的杀意。 楚慈心里头一个咯噔,她就是想找解药而已,不至于要她的命吧? 手上用力,想将手从他掌心收回;这一动作,却是激得他双眼赤红。 握着她的手不放,另一手瞬间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给抵到了井壁。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无尽的杀意,似要将眼前的人给焚烧殆尽。楚慈那俩字儿咒骂还来不及出口,已是与空气绝缘。 我顶你个肺啊!真要玩儿死老子啊! 费力的抽出绑腿中的铁块儿,楚慈朝着那人脑袋便是狠狠的拍去。 只可惜,那人这会儿属铁的,这铁块儿打上去,只听得‘砰砰’声响,却是没见那人流血。 弘伏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辱他之人! 都该死!全天下的女人都该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慈从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只能出气儿不能进气儿。 或许,今年的七月十五,应该称之为夺命中秋夜。 死人,无尽的死人,或许,她也该死了吧? 向来是积极向上的人,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要死了的事实。不得不承认,阎王在生死簿上是真的勾上她的名字了。 “我杀了你。” 在楚慈大脑缺氧,迷迷糊糊之间,再一次听到了弘伏这含恨的四个字。 只是,她因着思维涣散,没发现那人说着这四个字时,声音变的虚弱了很多。 弘伏浑身的杀意在他嘴角不住的溢血之时,缓缓的散去。掐着楚慈的手缓缓松开,甚至于在楚慈不支坐下去时,那人只觉得身子发软,内力再也撑不住,跟着倒了下去…… “你说什么?” 高顺帝震怒,看着侍卫抬回来的几具尸体,握的拳头‘噼啪’作响。 死了! 黎夫人和黎老夫人还是死了! “皇上,臣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沈务跪地磕头请罪。 “你确实该死!”一拍桌面,桌案立时晃了晃。 看上去桌案似没什么,可沈务却瞧着那微晃的桌面额头止不住的冒汗。 “沈务啊沈务!在宫中之时,朕如何就没发现你竟是这般没用?啊?这才出来多久,你竟是一件事也办不好!朕还要你何用?” 出去前,高顺帝便交待了,若是办不好,提头来见! 此时再听高顺帝这话,沈务觉得,他真是活不得了! “圣上息怒。” 高顺帝震怒,池顾心中转了一圈,走到桌前提起茶壶,欲倒茶给高顺帝消火。 他刚提起茶壶,那看似完好无损的桌子竟是瞬间倒塌,木屑纷飞,桌上茶盏器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方才还准备救沈务一命,卖个人情;此时瞧着这倒塌的桌案,池顾心中明白,圣上这是恼的狠了;他求请,只怕会惹祸上身。 手中提着茶壶,池顾也顾不得地上碎片,就那么跪了下去,“圣上息怒,气坏了身子,那可是让万千子民忧心呐。” “万千子民忧心?”冷笑两声,高顺帝面上神情有些扭曲,“如今也不知家里头有哪些想要朕死的!还万千子民忧心?” “圣上言重了。”池顾垂首,硬着头皮说道:“圣上,沈统领还未说黎夫人与黎老夫人是如何死的,这事儿兴许还有转机。” 沈务这时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回皇上,臣去黎夫人和黎老夫人落脚的客栈之时,听说她们夜里不安,又准备去庙里头请香。不承想,却是路遇歹徒,经人劫财丧命。” “劫财丧命?”高顺帝目光阴沉的看着沈务,显然对这个说法不相信。 乔锦骞能让黎海新自尽的消息传出去,如何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嫁祸于他? “回皇上,正是。东曲与岛外那片区域极是混乱,不少流寇在此为祸。加之今夜不少江湖人士到了南湾,流寇乘机作乱也不是没可能。” 沈务心中期盼着,期盼着这真是流寇所为。若真是乔锦骞算计,他真是憋屈死了! 想他堂堂禁军统领,向来只为皇宫安危卖命;如今出了宫,竟是败在这些该死的阴谋之中! 早知如此,出发前,他就该冒死拒绝这苦命的差事! 高顺帝听罢,心里头想了一通,说道:“黎府如今只得黎睿一人存活,池顾,你去与陈管家好生安排安排,亲自将这黎家的后事给处理了。” 垂眼看着沈务,冷声说道:“黎睿乃受人算计才受的伤,正因如此,才害得黎睿家破人亡。他对此必有恨意,若有江湖人士前来悼念,你可将人给朕看好了!若他再出事,留人诟病,朕绝不饶你!” 沈务忙磕头说道:“若再有闪失,臣自饮鸠酒一杯,绝不劳圣怒!” (补4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是你求我 喉咙很痛,就好像在肚子里烧了一把火,喉咙不住的往外冒着烟。 喉咙痛就算了,一块大石压在胸前,将她给压的进气儿都难,难怪这么难受了! 费力的睁了眼,楚慈抬手便要去推压着她的大石。 这一推才醒悟,这哪儿是什么石头?这分明就是一个人! 思绪缓缓拉回,忆起晕倒前的事儿,楚慈便是咬牙切齿一声咒骂。 “银面修罗,你给老子起开!” 他娘的!你很高好吧!你很重好吧!你以为你是楚月泽身上没二两肉啊!你这么压着老子,老子会死的懂么?! 骂他,没用;掐他,他只是眉头微皱,却是没有起身。 楚慈方才倒下之时,左手被压在底下,右手因为拿铁块儿打他,这会儿还算能动弹。 可是,手臂上有伤,一用力就是钻心痛;加之晕倒前挥手打他,好像又把手给弄伤了。 想起自己一挑十的日子,再看看眼下连个人都推不开,楚慈真是欲哭无泪了。 她怎么就这么憋屈了? “银面修罗,你倒是快点起来啊。” 一面催着他,楚慈试着把左手给弄出来;怎奈压的太久,手麻了,这会儿是半分不配合的。 许是她扭来扭去的不安生,让他终于是重重一个呼吸。 楚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迷迷糊糊说道:“我杀了你!” “杀杀杀,杀你妹夫啊杀!” 楚慈一声怒骂,这一次抬手就掐着他的脸,“你倒是给老子睁眼!你想压死老子啊!” 这一下,那人缓缓的睁了眼。 只可惜,井里头太暗,她看不清他模样,他也看不清她的怒容。只不过,她掐着他的脸,止不住的怒骂表明,她是火到无极限了。 思绪缓缓拉回,弘伏亦是渐渐想起之前的事儿;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把她压得这么牢实。 “他娘的,醒了就滚开!老子要死了!” 面对银面修罗,楚慈是一点也没好脾气了。 那人清醒,自不必她骂;咬牙撑地坐了起来,离她甚远。 “他娘的,过河就拆桥是不?老子给你熬了药来,你倒好,直接将老子给掐死?” 左手毫无知觉,楚慈像烙饼一般翻了个个儿,心里头真是担心的很:她的左手,没废吧? 听得她骂骂咧咧,黑暗中,银面修罗的眸子暗了几分。 那是他的恶梦,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乔锦骞救下他时,看到了他的狼狈,看到了他如何在那女人身下行着令人作呕之事。 如今,这个楚月慈也知道了吗?她知道了些什么?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杀了她!她知道了那些肮脏的过去,杀了她! 楚慈趴在地上,右手在一堆潮湿的枯叶中摸着火折子。 火折子没摸到,倒是摸着了方才打他时落地的铁板儿。 刚把这东西给握在手中,准备给塞回绑腿里,却听得身后枯叶受重力碾压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楚慈身子一翻面朝上。在那人扑来之时,一板砖儿给他拍了过去。 “我顶你个肺!还来?!” 这一铁板拍过去,就不像之前那般‘砰砰’作响。伴着他一声闷哼,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脑门儿流了下来。 “楚月慈!” 楚慈下手狠,这次换那人咬牙切齿。 “银面修罗,你脑子装的是粪吗?你顶着一个人的脑袋,就是为了看起来不像猪吗?” 撑着井壁站了起来,楚慈冷声质问,“你还要不要喝药了?还是你觉得以你目前的情况,跑出去能自己找到药?你不知道全天下都在找你吗?你还对唯一能与你合作之人下手!” 她这质问不无道理。弘伏那伸出的手缓缓转回,抹着额头流下的血。 他浑身是伤,余毒未清,这毒还得服上三剂左右方能除尽。更别提身上的伤还得好好调养。 只是…… 他不确定她知道了些什么? 楚慈若知道他心中所想,必然抡起铁块儿给他砸下去:他娘的!老子知道什么了?老子就知道什么了?你非得将老子往死里整? “解药!”终于是摸到了火折,火光照亮这一片小天地时,楚慈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说三个时辰不服解药就会死?你还要不要我给你弄药了?想活命,你先给我解毒!” “所以,你乘我不备,自取了?”指着倒地的瓶瓶罐罐,银面修罗面色发寒的问着她,“楚家就是这等家风?乘人不备伸手自取亦是这般理直气壮?” “我那不是着急么。”摸了摸鼻子,楚慈气势有那么一点压低。 瞧着他嘲讽的目光,楚慈正待反驳,是他自个儿不清醒,她不能等死。他却是面色微变,一把夺过火折熄灭。 “你……” 楚慈的质问被他抬手悟住,他悟住的,不但是她欲张的嘴,更是连鼻子一并给悟了。 他闭了气,将她压在井壁不让她呼吸。楚慈这才听到上头隐隐约约有人说话。 “他已毒发,没有解药,撑不过三个时辰。岛主下令,以防高顺帝捉了人,你小心将黎府好生搜搜,若发现他,杀!” “是!” 上头的人不过说了这些,便迅速离去。 楚慈听的心里头转了一圈。 银面修罗说她的毒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方才那人也说撑不过三个时辰。她和他中的毒,不会是一样的吧? 弘伏阴沉着面色松了手,确定人走远了,这才捡起地上的药瓶,将浅色的那瓶给她,“解药。” 哦,原来不是一样的啊。 “一个时辰内,你想法子煎三济药送来。再准备些外伤的药。” 听他这意思,他是要在这井里养伤了?是不要她再来了? 楚慈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 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转眼看着他,楚慈问道:“你给我的,是解药?” 既然还要她准备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给她解药了吧? “只是暂时缓解。”弘伏曲腿而坐,“你若出卖我,必然死的比我惨。” “我顶你……” “滚!” 一拳头轰过去,却是在离楚慈面门一指之时停住。 拳头相对,弘伏阴沉的说道:“再敢对我言语不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硬的?楚慈一个冷笑,“现在是你求我!” “你错了。”冷眸相向,弘伏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清楚,“如今是你求我!若有人发现我在这里,我就会告诉他,是你救下的我。更会告诉高顺帝,楚家与此事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 “你休想让他人给你配解药,方才你服的,不是解药,是毒。不过是以毒攻毒让你暂时缓解罢了。旁人不知毒药配制方法,没等你试出解药便已毒发,受尽折磨而亡。” 他从来不可能带解药在身上! 握了握拳头,压着怒火,楚慈笑了笑,“银面修罗,你最好别落到老子手里!” 他娘的混蛋! 气喘吁吁的出了井,楚慈还在骂着那个混蛋。 所幸方才下井之时将药渣都给埋进了土里,也将这儿都收拾了一番,不然那二人来,必然会发现端倪。 也不知道在这儿耽搁了多久,楚慈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儿。皱眉将衣裳给脱下来烧了。 这下好了,穿着衣裳来,没外衣穿着回去。她这该怎么去找衣裳穿? 提着桶往外走,只瞧着外头已是挂满了白布。 来时还混乱的后院儿,此时安静的诡异。倒是前头隐隐有哭声传来。 走到下人的院中,随便取了一身晾着的下人衣裳穿着,楚慈这才去了药房,准备拿些消炎的药。 药房的烛火还亮着,楚慈还道只是习惯点灯;毕竟此时已经不早了。 不承想,推门而入,却见府医坐在案后唉声叹气。 “小兄弟,你怎么又来了?”瞧着来人,府医无力的问道:“这般晚了,难道是五殿下有何不适?” “五殿下没什么大碍了,我来拿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楚慈上前,不解的看着府医,“这般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哎,黎家变天了,我还如何睡得着哦。”府医又是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只道黎大人去了,已是黎家最大的厄运;谁又想得到,夫人与老夫人竟也是走着出去,抬着回来……” 黎夫人和黎老夫人也死了? 楚慈一愣。 听得府医说完,楚慈沉默的自个儿抓药。 黎家在南湾也是跺跺脚能震三震的存在,不过**之间,竟是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黎睿那少年是否受得了这打击? 楚慈磨了药到后头自个儿上了,这才包了药回了客房。 见宋文倾趴在**上睡的迷迷糊糊,楚慈检查了他的伤,见没恶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将有消炎作用的药加水煎着。 外头的动静很小,宋文倾却是睁眼看向关上的屋门。 近一个时辰没回来,她去了何处?难道伤的很重?还是……她又去见了师父? 想到师父的话,宋文倾翻身而起,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披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补4号)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换药风波 月亮已是往东而去,从夜半时分折腾到天边泛白,她这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听到动静,楚慈回头看去。见宋文倾扶着墙立于灯下时,忙放下手中的扇子大步而去。 “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伤口发痛了?”扶着他,楚慈轻声问着。 宋文倾摇了摇头,柔柔一笑,“不痛,就是睡不着,听到动静,便起身了。” “你身上有伤,要多休息才行的。” 扶着他往石桌而去,他却是落手于她手背之上,“小慈,我想与你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坐在那里。” 煎药的地方离石桌也不过十步的距离。楚慈见他目光坚决,不由失笑,“怎么了?怕我在药里下毒?” “小慈,你说什么呢。”眸光一转,便是一抹受伤。 看着他这目光,楚慈只得妥协,“是我胡说,你莫当真。” 一起就一起吧,说说话也不错。 **没睡,楚慈也是犯困;二人坐到炉前的小木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他好听的嗓音,她竟是有些头晕。 “小慈,我来煎药就好,你先去休息吧。”放下扇子,宋文倾起身欲去倒药。 却是在起身之时,似带着了背上的伤,便是动作一顿,抽了口凉气。 楚慈见他皱眉模样,瞌睡也跑得差不多了。忙扶着他站了起来,先是将药罐给端下了炉子,这才与他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有伤在身,当多休息才是。” “小慈,我不放心你的伤。”视线落于她手臂之处,宋文倾甚是担忧的说道:“小慈,我,我知道自己一无是处,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什么。可是,我现在只想看看你的伤,你一个人,必然是不易上药的。” 他说的甚是认真,眸子里透着担忧,却又透着懦弱。 分明是意志坚定之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不想让他自卑,不想让他难受,楚慈故作轻松说道:“我已经上了药了,你若不信,我给你瞧瞧便是。” 说罢,撩起袖口,将布包着的手臂展了出来。 “看吧,我真的没事。”一边说着,将药倒了出来,又加水熬着。 想到他背上的伤只是上了药,未曾包扎,楚慈说道:“本是想着,你在**上休息,不包扎伤好的更快;可你在**上也呆不住,我还是给你上药包扎好了。” 换药勤些,不受热,不流汗,伤口自然不会感染。倒是他这样不包伤口,衣裳这么磨着伤才容易出事。 他点头,她将拿来的布和药放到了桌上。 那次在山中之时,他扭伤了脚,那如玉美足令她幻想,他身上肌肤当何等完美? 此时他衣裳缓缓褪下,露出那白花花的半身肌肤之时,楚慈只觉得头越发的晕了。 晕了晕了,真是晕了,太白了,也太晃目了! 特别是桌边的灯笼随风摇曳,将那如玉肌肤照的恍恍惚惚之时,楚慈再次肯定,这个宋文倾,绝对是个潜力股! 她敢肯定,只要他的毒一解,必然如他母妃所说,是个倾绝天下的大美人! 楚慈被他一身肌肤给晃的有些恍惚,那人却是微显尴尬的垂了首,似想到了什么,抬眼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声若蚊虫般说道:“小慈,你,你不换药吗?” 一抹绯色在他脖子根.处蔓延,楚慈在想,若非面上那些痤疮挡了倾城风光,此时的他,定然是美人含羞三分怯,眸光潋滟七分波。 轻咳一声,楚慈忙低头换药,同时警告着自己:楚慈啊楚慈,别再看了啊!这肌肤虽是晃眼,这身材虽是完美,可你不能再看了! 越是警告着自己,越是止不住的在想,他要是穿条泳裤站在海边,那该是多美的画面啊! 他这么高,身材这么好,肌肤这么好,站在海边,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世界名模什么的,在他面前完全逊色好吧! 想到这,楚慈倒是有些不解了。 他这么一个文弱的书生,怎么会……怎么会有腹肌啊? 原谅她,虽是站在身后,却是忍不住的垂眼去瞧美色了。 视线再次于他赤.裸的上半身辗转,越看,越是觉得奇怪。 平日里见他衣着宽大,只道他身形消瘦;此时看起来,倒不是想的那般瘦弱。 肩膀虽不是宽厚,却也不纤弱。窄腰倒是跟想的一般没有一点赘肉。 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的再次微倾了身子。 从后头看下去,他胸肌倒像是锻炼过的一般,却不像部队里那些男人的胸肌那么累赘。继续向下,只瞧着那腹肌就似一块玉田一般惹人眼目。 上了药,楚慈借着包扎的机会转到了前头,手指就似不经意般扫着他胸前的肌肤,楚慈越发不解。 这肉不是虚的,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有锻炼的。 心中狐疑,楚慈有意将布多绕了一些,站在他前头往后打结。 她只是想借机再瞧瞧,这近乎拥抱的姿势却是惊着了他。宋文倾脖子跟.处绯色更甚,在她绑结之时,猛的站了起来。 她这双手在他背后,他猛的站起来却是‘一不小心’踩滑了脚,身子一仰便朝后头倒了过去。 若是平常,楚慈必然将他拉住了;可她这会儿姿势别扭,加之手上有伤,竟是被他抬手一带,就压着他倒了下去。 “小……” 后面那个字,在她压来之时,受惊给压了下去。 楚慈双手被他压在背下,他的手拉住她时,也不知怎么一带,硬生生将矮他许多的人给带了起来。 所有狗血剧里的画面,就这么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淡定的人是楚慈;那个惊慌失措,神色慌张的人被她压在身下。 他的心跳明显加快,眸子里带着那层雾气越发浓重。 那软软凉凉的唇就这么在她唇下瑟瑟发抖。 所以,现在是她压了他? 楚慈恶寒,想要爬起来,可被她压着的人却是慌乱的手足无措。说他想起身吧,偏生背后发痛,痛的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肩膀。 楚慈知道他是痛了,可是,他压着她的手,还这么按着她,她根本起不来啊! “那个,小伍,你先放松。” 贴的紧,楚慈微显尴尬,没办法看着他那双眼睛说话;只得侧了脸,在他耳边说道:“你放松些,手放开,我先把手抽.出来。” 二人这姿势,她说话时,呼吸吐在他耳上,令他身子微微一抖。 他这身子一抖,便是将她按的越发紧;似觉得自己是犯了错,他侧首说道:“我,对不起,小慈,我……” 她抬首欲让他放松,他转首予她道歉;就这么一个巧合,他的唇磨在她的唇上,有些发痒,却是痒到了心里头。 四目相对,他眸子布上一层又一层的氤氲光雾。那如小兔一般慌乱的眸子闪烁不止,按在她背上的手,却是越发的收紧。 向来文弱之人,这一刻却似将浑身力气都用尽了一般,就这么紧紧的按着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的存在一般。 世人皆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楚慈觉得,这句话真不错。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被雾气罩着的眼睛,楚慈觉得,这人真像是原始丛林中纯净的精灵。 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美好,却又那么的怯懦。 就在这一瞬间,楚慈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 因为,这样的他,实在是令人见之太想蹂.躏。 就好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在你面前,你会忍不住的伸手去戳它,看看它会不会蹦跳?看看它会不会反抗? 这个时候的宋文倾,就像那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楚慈脑子一抽,在二人唇上贴着之时,竟是不退开,而是不轻不重的压了下去。 柔软的唇,冰冰凉凉,瑟瑟发抖。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不退反进,不由的愣在当场。 他愣在当场,却似渴了的孩子一般,伸.舌.舔.了舔微抖的唇。 他这一舔,自然触及她的唇。这一扫,楚慈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一只羽毛给扫着一般,瞬间就有了念想。 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楚慈就那么放任自己压了下去。看着他慌乱的眸子,楚慈一下又一下,轻轻吻着他颤抖的唇。 或许是诧异于她的动作,或许是接受吻他的是她;在他伸舌.舔.唇之时,她试着伸.舌去接;这一接上,便是天雷勾地火,震的脑袋发晕,一发不可收拾。 人工呼吸做过不少,可是接吻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人,在他‘无意识’的伸.舌.舔.唇之时,便是引着她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她的侵犯,令他眸子里的雾气化作了闪烁的水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弱。 楚慈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吻着他。吻到深处,他闭上了眼,心跳却似雷鸣一般,双手更是将她狠狠抓住,身子亦是微微颤抖...... (咳咳,忍不住想发一章来吊胃口,看官大人们表拍我~~~顶锅盖飘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相谈过往 他越是这样,楚慈就越是想要蹂.躏他;越是如此,便是闭着眼吻的越深。 不可否认,她的迷失,是迷失在他的那双眸子里;他闭了眼,她自然而然的跟着闭上了眼睛。 被他压在身下的手隐隐作痛,她却是再不想将手抽出。就这么压在他身上吻着他,听得雄鸡鸣了一声又一声。 他的口中带着淡淡的药味儿,吻在舌尖,就好似吃了甘草一般,让她止不住的去吸.吮,似想将他的甘甜吮干净了才肯罢休。 许是吻的狠了,他的呼吸越显沉重;当他胸膛起伏的厉害之时,楚慈这才停下那份侵犯。睁开眼,看着他睁眼之时,眸中那份含羞带怯的情绪。 “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不过,那眸子一圈泛起的红,令人怜惜。 楚慈垂眼,视线转到他的唇上。只见那本是冰冰凉凉的唇,此时透着浓艳之色。那粉粉.嫩嫩的唇上,还沾着令人面红的晶莹。 低头浅浅一吻,吻去那唇上光芒;楚慈闭眼沉沉一个呼吸,稳住那份心情,这才说道:“放松,先起来。” 他背上有伤,这么躺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压到? 让他放松,他却是没脑子了似的,竟是搂着她就要爬起来。 楚慈那个无语。你要起来,得先让我起开啊。 所以吧,毫不意外的,他爬不起来,反倒是重重落下之时,将她手给压得生疼。 “小慈,我…我…”他惊慌失措,面色惶恐。楚慈咽了咽气,扯出一个笑,浅声说道:“深呼吸,不着急。你不要动,我慢慢将手抽出来。” 手臂上的伤被他弄的很疼,楚慈也不敢硬来。 他终于是听话的点了头,楚慈这才贴着他,先将左手弄出来,这才按着地,缓缓的将受伤的右手给弄出来。 直到楚慈站起来了,宋文倾还跟失了魂儿一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次是谁叫着要负责来着? 楚慈想了想,有些无奈的想着,这次他是会让她负责呢?还是要再继续一次负责言论? 楚慈真怕他会再说什么,让她庆幸的是,将他牵起来时,他没提一个字。而是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忍着背后的痛意,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 “好像,比让我负责更麻烦了。”楚慈心中说着。 再是尴尬,可眼下有件事却是困扰着他。 消炎药煎好了,楚慈倒了一碗,琢磨半响这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那人趴在**上;听到脚步声,便是用被子将头一并给悟了。 楚慈一进去,便瞧着那人跟裹木乃伊似的。 囧了一个,楚慈放下药,走到**前,扯着被子说道:“你背上有伤,包扎了就更受不得热。这才初秋,天儿还热,悟这么厚,仔细伤口恶化了。” “我,我没事的。” 那人微颤的声音自被子里闷了出来。 知道他是害羞了,楚慈一声轻咳,将被子扯开,看着他通红的脖子说道:“小伍,这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而已?” 本是害羞的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她,“难道,小慈常常与人这样吗?” “……”少年,你的理解也太奇葩了。 “不说这个了。”叹了口气,楚慈端着药走了回来,“你先喝药,毒是解了,眼下就是这剑伤得好好养着。” 他倒也乖,给他药他就喝。只不过,那时不时看她的目光中,有一种光亮就越发的明显了。 楚慈觉得很奇怪,他不排斥与他的亲近,一点也不排斥。 眼下就有很明显的对比。方才在井中被银面修罗压着时,她真是有上千种念头把那男人给劈死!这无关女子害羞什么的,而是她很排斥跟银面修罗的亲近。 可是,方才和宋文倾亲近时,这个少年软软糯糯的声音,如小兔一般慌乱无措的眼神,以及那氤氲眸光中透出的情意,都让她排斥不了。 这个时候,楚慈只觉得这个少年可爱的很。让她忍不住的想去保护,竟也有心去戏耍一番。 只不过……看着他眸光中的受伤,楚慈只得认命的叹了口气。 连一句解释不清楚就能让他这般难受了,哪里还能戏耍他? 坐到**边,楚慈放轻了声音说道:“小伍莫乱想,我只是觉得,小伍太紧张了。” 可不是紧张么,瞧他的手心全是汗。 担心方才是压着他背上的伤,也是想证实心中所想,楚慈与他说道:“小伍,你先将衣裳脱了,我给你瞧瞧背上的伤。” 有了方才那亲密举动,此时再听她说脱衣裳,宋文倾便是唇上一紧,带着几分羞涩。 “我只是看伤。” 她再次开口,他慢慢的坐了起来,跟个大姑娘似的,微抖着手脱着衣裳。 再次瞧着这身晃目的肌肤,楚慈轻轻咳了一声。 不可否认,不看他这张脸,他这人真是有让人将其扑到的欲.望。 他方才看来是真的很紧张的,不然也不会蹦开了伤口;楚慈心中道着罪过,忙拿药来给他重新上药。 上药之时,他痛的背上一抖。楚慈忙倾身,轻轻的吹着气。 “不痛了啊,很快就好了。”轻声说着,楚慈加快了手上了动作。 药上齐了,这才用水给他擦了背上的汗意,重新包扎。 包扎好了,她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若有所思,宋文倾尴尬的抓着被子想挡又不敢挡。 “那个,小伍啊。” 楚慈也不想让他误会,所以还是决定直接发问。 “看你这身子,好像以前是习过武的。” 她也不能说什么锻炼不锻炼的。她总觉得,宋文倾这身材,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用锻炼能炼就的。 她发问,他眸子暗了暗,点了点头,“当初乔老岛主是教过我功夫的。” 乔老岛主? 楚慈表示,她真想继续往下听! 她想听,他却似鼓了勇气一般,捉了她的手,放到他那似玉田一般的腹部。 虽说之前是想过要摸,可她终究没那个胆子。此时被他微抖着手拉着去摸,楚慈只觉得心里头那股痒痒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小慈,你能感受到我内力的存在吗?” 她想的粉红泡泡直飘,他却是羞涩又甚是认真的问道:“当初我也是能纳气聚气的,如今,你还能感觉到我内力存在吗?” 啊咧? 楚慈眨了眨眼。 她不会功夫啊!她如何能感觉得出来? “所以,你也感觉不到了是吗?” 她的反应,他眸中又是暗了下来;那份颓废与失望,让人很是怜惜。 “说起来,我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母妃就不该生下我。” 他的话,让她心中一沉。反手握着他的手,坐到**边,浅声说道:“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礼物,没有谁是不该来的。既然来了,就是美好的存在。” “可是,我不该来的啊。”他眸中是深深的受伤。 “小慈,你知道吗,母妃当年与乔老岛主两相交好,就在乔老岛主准备下聘的前**,先皇突然下旨,赐婚父皇与母妃。”说到这,他缓缓垂下眼眸,似想到了什么不愿去回忆的事。 楚慈想说,“既然不想说,你便不必说了。” 可是,她却是迫切的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眼下这么混乱的局面。 他沉默了许久,她也不催促,只是握着他的手,听着他有些凌.乱的呼吸。 “母妃常说,她最不该的,就是被父皇的柔情打动。她分明是爱着乔老岛主,为何又要将心转给了父皇?她说父皇根本就不是爱她,只是为了报复乔老岛主罢了。她说不管我面容有多像父皇,也入不了父皇的心。” 说到这,他抬手抚着惨不忍睹的面容,“当初,宫中之人皆说我是最像父皇的。都说我定是这世间倾城绝俗之人。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一晚打破。” “那一晚,父皇醉熏熏的到了母妃宫殿。丢了一块玉佩在母妃脚边,二话不说便给了母妃一巴掌。我在一旁吓的瑟瑟发抖,甚至于不知道是为何?” “他们都说,是母妃行为不检,竟是与人私通,连证据都找到了。我以为,母妃会否认;可是,母妃看着那玉佩,却是含泪不语,那倔强的模样,连我瞧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父皇赐了鸠酒一杯。母妃饮酒之前,跪地磕头,只求父皇能放过我。”说到这里,宋文倾便是嘲讽一笑,“所以我说,我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更愿与母妃一道饮酒而去的好。” 楚慈不语,只是握着他抚脸的手;她给的温暖,让他沉沉一个呼吸。 这一个呼吸,他却似很累了一般,就那么顺势将头靠在楚慈肩头,继续着那些过往。 “父皇准了母妃的请求,那时我也以为,父皇是要放过我的。可是,父亲颇有深意的看我了一眼之后,竟是让池顾送来了一杯酒。” 楚慈明白了,那杯酒,毁了他的面容。 “父皇说,母妃不忠,不配育有他的子嗣。但我好歹是一条性命,便赐酒一杯,由父皇下旨,流放荒芜岛。”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难以置信的纠葛 “那时我不知道那酒是何物?直到来荒芜岛的路上,面上逐渐生疮流脓我才明白,父皇是不让这张与他相似的脸再现于世间。 说到这里,他的身子竟是开始发抖。也不知是对高顺帝的狠心?还是因为那些记忆让他害怕? 楚慈的手轻轻的环在他紧致的腰身,如玉的肌肤入手,便似上好的丝绸一般,滑到令人心神荡.漾。 楚慈有些走神,那人微抖的身子却是将她心思稳住。暗骂自己一句‘该死’,这才问道:“你到岛上,便是直接住在南湾吗?” “是的。”在她肩头轻轻点头,宋文倾说道:“听闻荒芜岛上非人所住,故此多有惶恐。不承想,到了岛上,乔老岛主竟是直接将我安排在了南湾的岛主府上,更是待我如亲子,对我有求必应。” 回忆起老岛主,宋文倾声音中的压抑少了许多。 “在宫中之时,我便有习武。可是在来荒芜岛的路上,我发现丹田不能聚气,心中甚是惶恐。将此事说与乔老岛主听后,他便私下派人寻密药给我解毒。” “那个时候,我看着脸上的脓疮点点消去,感觉到丹田又能聚气时,甚是欢喜。以至于,有些忘了身份。” 有些忘了身份?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楚慈心中之问,他自个儿道了出来。 “乔老岛主见我面容逐渐恢复,便是对我说‘与她还真是相似’。那时我还不知母妃与他的关系,便问他是何意。我也是从那时才知道,原来乔老岛主一直深爱着我的母妃。母妃之死,与他也有关联。” 许是这个事实始终让他难以接受,宋文倾双手握在她的手腕之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我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别想那么多,已经过去了。”轻声安慰着,楚慈说道:“你先缓缓,我去倒杯茶。” 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当渴了。 他点头,楚慈这才起身去倒茶。转身之时,只见那人坐在**上,目光粘在她身上。这份目光中,有喜爱,有安慰,更有一种长期的孤独之后,终于能得到温暖的悸动。 看着那双眼,楚慈将杯子握得有些紧。 她刚才所为,实在是太冲动了。可是做了就是做了,既然从了心意,那就顺其自然吧。至少,她不排斥他的亲近;至少,与他一起,她很轻松自在。 谈恋爱嘛,不就是相互接触,看看合适不合适么? “来,喝杯水。”走到**前,她轻声说道:“若是累了,你先休息。” “不,我想与小慈说那些事。”他接过茶,坚定的摇头答道。 他的反应,似在表达一个意思;既然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他就不能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既然到了这一步,就该把什么都告诉她。 不然,就是不将她放在心里。 他要表达的情感很直接,也很单纯。这种行为,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得了安慰,就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所有底都透出来一般。 所以,他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呢。 他喝了茶,她将茶杯放回桌上,刚坐回**边,他便咬唇伸了手,试探的来拉她的手。 他的小心翼翼,令她不由失笑;在他垂眼收手之时,反手握了他的手,坐到**头,与他拉近了距离。 既然已经决定了,既然他难为情,就让她来主动好了。 她的主动,他抿唇一笑。 “小慈。”他浅浅的唤了一声,紧接着垂首靠了过来,像一个需要依靠的孩子一般。 说实话,楚慈见不得他这模样。因为他此时脱了上衣,背后的伤是采用的交叉绑。 谁能明白她此时的感受? 他身材这么好,就似S.m一样的绑了在你跟前。偏生这人还这么娇羞,她要不是自制力好,直接又扑了好吧! 轻咳一声,楚慈任他将头放到了肩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玉田一般的腹部收回,压下自己扯开他裤头,将那人鱼线看个究竟的冲动。 她也不是色.女哎,怎么沦落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了? 楚慈心里头真是绕了千百个弯弯,犹豫着是该借机多吃点豆腐呢?还是该当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楚慈就这么被他给折磨着,他却是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我恃**而骄了吧,当知晓母妃之死全因乔老岛主而起之后,便是不知分寸的发了脾气,以至于让乔锦骞知晓了一切,对我越发恼恨。” “难道乔老岛主潜进了宫?”楚慈忍不住的插嘴了。 既然是定罪行为不检,不会是旧**相见,**什么的一发不可收拾吧? “没有。”摇了摇头,宋文倾说道:“他担忧母妃在宫中过的不好,便派人送了一封信。”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着她,说道:“你或许不知道,宫中,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那时母妃在宫中受尽恩**,说是**冠六宫也不为过,早是令人眼红。无数的眼睛盯着她,就等着她犯错。老岛主送信之时,母妃便想将当年的定情信物送还老岛主,却不想,竟是被人捉了证据。” 原来如此! 正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高顺帝连人都没捉到,就凭一块定情玉佩就定了他母妃的死罪,这也太奇葩了吧? 好歹,也是**冠六宫啊!连个申诉的机会也不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个。”楚慈斟酌着用语,试探的说道:“你母妃就不知道为自己辩解吗?她为何要饮酒?” 他的诉说中,她母妃只有落泪认命,这也太不对剧情了!好歹是**冠六宫的人,怎么能一下就被人给扳倒了?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 他那双含着雾气的眸子转来,楚慈就是‘嗯?’了一声。 “母妃说过,父皇不爱她,对她好,不过是为了报复乔老岛主罢了。母妃心知自己不过是个报复的工具罢了,只不过,母妃与乔老岛主的感情,竟是及不过父皇对她的虚情假意。” 嘲讽一笑,楚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在嘲讽他母妃的见异思迁? “小慈,你想知道父皇为何要报复乔老岛主吗?” 他这一问,楚慈眼睛就亮了。 想!太想了!那绝对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啊! “这些,都是乔老岛主与我说的。至于事实是否如此,我也无从考究。” 从他好听的嗓音中,楚慈知道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那一年,正是皇子夺嫡最激烈的一年。 那时高顺帝与太子旗鼓相当,不管是在朝局之中,还是个人威望,都是势均力敌。 就在高顺帝要将太子一举扳倒之时,太子与乔老岛主,还有邰正源使了一计,利用高顺帝心爱女人——锦馨。 锦馨,本是江湖中人。潇洒自在,随性洒脱,更是有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豪迈率直。 这样的女子,却又心思缜密,善于用计。 那个女子,是高顺帝爱到了心尖儿上的人物。那二人携手并进,不知过了多少的难关。可是,锦馨最后还是被邰正源用药物控制,被太子收用了。 据乔老岛主所言,那**,锦馨身着大红的宫装,被太子府上姬妾围观了二人的一场活春.宫。 那姑娘再是率直洒脱,清醒之后,亦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故此,在太子要挟她,要她背叛高顺帝之时,她含泪点头,却在最后关头临阵倒戈,给了太子狠狠一击。 这个姑娘对自己狠,更是对别人狠。那一次算计,她声名狼藉,可她却不在乎这一切,只想助高顺帝摆脱性命之忧。 锦馨用她的性命助高顺帝走出最后的困境,也用她的性命证明了对高顺帝的爱。 锦馨一死,之前被太子要挟所做的那些事自然得到了解释。 锦馨的隐忍和付出,令高顺帝发狂。锦馨的死,令高顺帝似疯似魔。失了最爱,失了共同进退之人,以前尚且有所保留的高顺帝,在那之后,便是疯了一般的反击着太子一众。 “太子党羽之中,明面上的那些人被还是皇子的父皇一一除之;暗中之人,如乔老岛主,邰大夫,黎海新,薛北济,楚柯明……” “等等!” 楚慈一愣,一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文倾,“你说楚柯明?” 楚柯明是太子党羽?这他妈.的也太诡异了吧?楚柯明和高顺帝合谋到的荒芜岛,不就是为了算计岛主的吗?怎么变成了先太子党羽? “是的,乔老岛主就是这么说的。”宋文倾点头说道:“那时楚家还没来,但是乔老岛主却已经断定,楚家必然在一年之内到荒芜岛。因为父皇要利用他们的自保心理,令岛上这些人相互怀疑,相互算计,最后自相残杀。” “楚家、黎家世代为官,更是先皇在世时的朝廷重臣。乔老岛主猜测,父皇或许已经查出了当年这两家也有参与夺嫡之争,只不过,没有证据在手,一时不能动了这两家。毕竟,两家人在朝中甚有威望。父皇没有动他们,依旧重用他们,自然让他们存着侥幸心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弄清了时局 “那薛家呢?”楚慈忍不住发问。 “薛家之前一直在乔老岛主手下做事,之前荒芜岛并没归顺北瑶,故此薛北济不算北瑶官员。自打父皇登基,母妃跟着进宫,乔老岛主这才归顺了北瑶,也因此指派了薛家管辖西沙。” 所以,乔老岛主顺归,主要是因为他的母妃? 看来,乔老岛主对他的母妃,是真的有感情的。 “父皇登基之后,以收服治理荒芜岛为由,将黎海新调到了南湾。虽说荒芜岛条件不好,可是安排到相较为佳的南湾,也算是委以重任,故此朝中大臣附议居多。” 听到这,楚慈算是有了几分了解。高顺帝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慢慢凑到一起,打的就是一举歼灭的主意。 毕竟楚、黎两家是朝廷重臣,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想要将他们连根拨起,就得先斩羽翼,再抽骨血。否则打草惊蛇,新帝登基便动了朝纲,于高顺帝自是不利。 黎家被调到了荒芜岛,自然就会慢慢的与朝中官员疏离。人走茶凉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高顺帝娶黎海棠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吗? 就像当初报复乔老岛主一样? 沉默须臾,他是说的太多需要休息,她是沉默之中理清思路。 “将黎家调到荒芜岛之后,父皇便再无动作,好像真的只是将黎海新调来治理荒芜岛一般。直到邰大夫到了东曲,与黎海棠走的越近,隐有喜讯传出,父皇这才有了动作。一道圣旨将黎海棠接进宫中,直接封为贵人。” 这是……抢人? 楚慈一愣,这高顺帝也太奇葩了吧? 他的报复,果然是最直接的! “黎家也在猜测,这莫不是高顺帝的报复?可是,高顺帝接着又将身家清白的薛北琴给接进了宫,同封贵人。” 楚慈也有些晕了,高顺帝这是玩儿的什么呢? “我当时也问乔老岛主,身为天子,娶重臣之女,也是为了朝纲,应该不是当年之事败露。乔老岛主却是摇头,他告诉我,父皇这一招,是自相残杀的开端。” 楚慈也不插嘴了,就那么安静的听着,这简直是一场攻心计啊! “果不其然,两位贵人在宫中最受恩**。若说黎贵人心中还有邰大夫,多有感伤,那么薛贵人就是全心全意的爱着父皇的。” 说着那个‘爱’字时,宋文倾垂着的眸子闪过一抹阴狠。 呵,爱么?什么是爱?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宫中女人多善妒,黎贵人因着心中有邰大夫,便是整日郁郁寡欢。父皇为了哄她开心,常常陪伴左右,更是搜集天下宝物送去她宫中,一如当年,母妃的盛**。” 说到母妃,宋文倾眸中便是感伤。 楚慈明白,高顺帝这看似**爱的举动,却是杀招。在后宫之中,越是受**的女人,过的越是辛苦。成了众矢之的还想要过的安稳,那是痴心妄想。 故此,受人算计必然是常事。 “父皇如此待黎贵人,别说是宫中旁的嫔妃,便是薛贵人,首当其冲不放过她。受尽了恩**之人,自然是见不得父皇将**爱瓜分,故此,宫中争**的戏码自然就一出又一出的上演着。” 他在说着,她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黎海棠进宫之初,对大叔还算有些放不下。可是,高顺帝乃人中龙凤,先且不提他的绝俗容貌,便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和绝对的恩**,足以让一个女人迷失。 高顺帝的柔情和呵护,让那个感情受伤的女子渐渐的交了心;既然交了心,自然害怕失去。所以,在与薛贵人的争夺之中,自然就从被动化作了主动。 “邰大夫本是江湖中人,当年也不知是为何选择了先太子。可是,先太子落败之后,他便隐退江湖。自打黎贵人进宫之后,他更是隐姓埋名不再出现。直到宫门贴了黄榜,言宫中黎贵人生有顽疾,昏迷不醒,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故此贴榜寻得江湖高人相救,他才毅然决然的揭了黄榜进宫。” 大叔是揭榜进宫的?好像跟大叔说的有点出入啊! 这一段,楚慈听得特别的认真。 “进宫之后,邰大夫才发现黎贵人并非生有顽疾,而是被人下了毒。邰大夫不眠不休几日辛苦,终于是配出解药,却是没救回黎贵人腹中胎儿。” 宋文倾说得越多,楚慈也知道的越多。原来那次是薛贵人下的毒,意在令黎贵人一尸两命。 大叔揭了黄榜,虽然孩子是没保住,可是,黎贵人却是救活了。 在那之后,大叔就冒了大险,进了御药房,只为能守得心爱之人不再被人算计。 深爱的人爱上了别人,自己因为担心,却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对于大叔而来,这不是折磨吗? “乔老岛主说,邰大夫就是傻。或许父皇已经知道了邰大夫曾经参与陷害锦馨之事,只不过父皇一直假装不知,这才让邰大夫冒了大险进宫。他不进宫,父皇对他无可奈何;可是,他一旦进了宫,便是朝廷官员,父皇想如何处置他,都不再受限制。” “不出乔老岛主所料,他进宫才没多少日子,黎贵人便又有了身孕,哪怕是邰大夫在宫中,也没能救下她。乔老岛主说,这不是薛贵人要黎贵人的命,而是父皇要让邰大夫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惨死。” 原来,事情竟是这样的。 知道了那些纠葛,楚慈却又不明白了,“既然楚家也参与了当年夺嫡之争,为何还要…” 她想说,为何还要与高顺帝合谋来荒芜岛算计岛主? 可是,这事儿她也是听念柔所说的,至于楚月陌所言有没有水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事,乔老岛主与我说过。那时楚家还没来荒芜岛,但是众人均说,楚家长女倾国倾城,乃京中才貌双绝的佳人,只怕将来是要入东宫为太子妃的。那时乔老岛主便说,楚家长女要嫁太子,必须先受一难,只怕等到她有机会嫁太子,楚家已经完了。” 也就是说,乔老岛主已经算出来高顺帝的打算了。 “乔老岛主说,委派黎海新到岛上,父皇已是费了一番功夫;还想将楚柯明弄到岛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楚柯明配合。所以,楚柯明到岛上,必然是来助高顺帝架空他的权利的。” 楚慈感叹,乔老岛主果乃神人也!这些都算计到了,也难怪能在当年争斗之中全身而退。 “既然乔老岛主看穿了一切,他怎么不阻止呢?” “乔老岛主阻止过的。”宋文倾回道:“那一年,我在岛主府上,他当着我的面,与黎海新和薛北济都说了,这是父皇的阴谋罢了。只不过,父皇娶了那黎海棠和薛北琴,那两家人自然以为局面有所好转,如何还能与岛主一条心?直到两位贵人在宫中出事,他们才有所醒悟;只不过,那时已经晚了,许多事做了便是做了,三人之间早就有了隔阂,不能再回到过往那般同心同为了。” 原来如此! 看来黎、薛两个贵人进宫之后,三家人为了自己,有了不少的矛盾。 “乔老岛主这般聪明的一个人,竟是那么年轻就死了,实在是可惜!”楚慈不由感叹。 “他……”宋文倾微顿,想了想,这才说道:“乔老岛主愧对于我,愧对于母妃。母妃因他而不得善终,他心有愧疚。加之乔锦骞知晓这些之后,因乔老岛主对我好过于他,便与乔老岛主不时争吵;乔老岛主整日饮酒,郁郁寡欢,最终身体受不住,郁郁而终。”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一直怀疑,乔老岛主的死与乔锦骞有莫大的关联。因为乔老岛主病重之时,乔锦骞直接将他接到了东曲府中,更是不让我再见乔老岛主。” 楚慈听罢,试探问道:“小伍,其实你的毒始终不解,也与乔锦骞有关系对不对?” “我……”他抬头,却又垂眼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乔老岛主康健之时,我的面容虽无好转,可功夫还在。可乔老岛主发病之后,我的面容越发不堪,内力竟是**之间消失不见,非但如此,身子更是大不如前,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都不如。” 所以,还用猜吗?这事儿必然与乔锦骞脱不得关系! 楚慈算是理清楚了这些人物的关系,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果然是什么事都不能听传闻啊!刚来之时,听说黎家与薛家是因为贵人相斗有了仇怨,此时看来,虽是有所关联,却非根本所在。” “楚家与黎家走的近,这是自然,毕竟都是朝中官员,大家同朝为官,黎家关照楚家也无可厚非。可是,我不明白,你几时与黎睿那般好的交情?竟是为他上了擂台,你不怕父皇因此猜忌,对你不利吗?” 他问的很直接,就似真的想不明白一般。 楚慈笑了笑。这个笑,有些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够尽兴 她出手,为的是谁,只有一个人知道。可是,那个人却并不承认这份感情。 今夜变数太大,大叔必然也没想到,会有李憾这一出。他只知道高顺帝会对黎睿不利,却是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吧? 楚慈不由想着,若是她不出手,最后关头大叔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出手?若他出手,又会是怎样一番局面呢? 知晓了那些恩怨纠葛,楚慈心里头多少有些异样。 大叔为了黎海棠留在宫中,却眼睁睁看着移情别恋的黎海棠为了高顺帝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而无可奈何,他心中该多难受啊! 也难怪大叔对于黎海新的死会那么平静淡漠了。或许,大叔的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大叔放不下黎海棠最疼爱的侄子,说到底,是放不下当年对黎海棠的那份执着吧? 楚慈想的有些走神,宋文倾眸子微暗,也不过瞬间,便恢复到迷茫状态,拉着她的手,问道:“小慈,你怎么了?” “啊?”猛的回神,楚慈看着他迷茫的眸子,摇了摇头。 方才,是她侵犯了他;所以,她要对他负责! 因为,他是敏感的宋文倾! 既然已经决定了,既然大叔也不承认她的感情,那么,她就该放下了! 摇了摇头,楚慈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父皇有些……” 琢磨着用语,楚慈怕说出来那俩字儿会伤到他。 “我知道,父皇利用女人报复,此举着实不齿,你心中瞧不上,那也是自然。”宋文倾垂眸,如是说着。 “那个,咳,小伍啊,你有没有觉得你父皇有点**了?” “**?”他不解。 “就是心理扭曲了。”叹了口气,楚慈轻声说道:“不可否认,当年大叔利用药物害了锦馨之举,着实令人不齿。可是这么多年了,你父皇一直在女人身上报复,也失了帝者风范。你的母妃,黎海棠,薛北琴,这些女人不就是另一个锦馨吗?” “母妃曾经说着,这辈子再无人能走进父皇心中,父皇心中,最深的位置已住了一个锦馨,其他人在父皇眼中,都是稳固朝纲和报复的工具罢了。” “嗯。” 说话之间,空中一声鹰叫传来,楚慈眉头一蹙,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窗前。 宋文倾不明所以,忙问道:“小慈,你怎么了?” “这好像是银面修罗的金雕。”楚慈也不瞒他。 虽然银面修罗就在黎府之事不能告诉他,可是之前那些事,倒是能与他说的。 “之前银面修罗助过我一次,更是两次三番的警告我,不要与你接触。此时想来,必然是岛主不想让外人知晓你中毒未消之事,故此阻了一切与你接触的人。” “他曾警告你?”本就大的眸子经此一瞪,便是显得越发引人注目。 楚慈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便是浅浅一笑,“我这人也奇怪,他越是警告我,我越是想瞧瞧与你接触有什么坏处。所幸,我这倔脾气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存着利用之心接近,却让我发现小伍是个可人儿。” “小慈!”那瞪着的眸子闪了几闪,似羞似怒,却又瞬间染上自卑,“小慈,我,我这副模样,你,你不必勉强的。” “我倒是有信心,能把你这脸给医好。” 既然之前乔老岛主的药方有效,那么按着那方子继续服用,必然有效果! 只不过,不能再在他的家里服药就是了。想必他的府上,没有一人是善待他的! 立于窗前看了一阵儿,没瞧着金雕,也没再听到声音了,楚慈这才回到**前。 仔细的打量着他实在不好看的脸,楚慈抬手挡了他的面容,注视着这双漂亮的眼睛说道:“你知不知道,对上这双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忽视你的面容。小伍,你到底是不是妖灵变化而来?怎么这双眼睛这么夺人心魄?每次对上这双眼睛,我就在想,这是不是兔妖变的呢?那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捉在手中狠狠的蹂躏呢!” 女汉子说起情话来,那也是直来直往的。这样的话听起来很直接,很大胆,却也很真实。 宋文倾那双大眼闪烁的很是厉害。与她对视之时,看着她眸中的笑意,他咬了咬唇,撑着**半跪于**上,一点一点,慢慢的接近于她。 他的接近,她好像,又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了。 二人离的越近,她的手还挡在他的眼睛下方。他也不拉开,就这么一点点的接近,直到她的手掌贴在二人面容之上时,他开了口,声音微颤的问道:“小慈,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什么真的? 楚慈一时不明。 他指的是她有信心医好他的脸?还是指她说他眼睛好看?还是最后那句不要脸的想要蹂躏他? “小慈,我,我想,我想……” 他的话说不完整,却是缓缓拉开她的手。 本就贴的近,将挡在中间的手掌拉开,二人鼻尖自然贴紧。 他的呼吸伴着药味儿蹿入鼻息,未着上衣的人,心跳加快,她的手落在他胸膛之时,只觉得他的心跳震动的太过惊人。 伴着他忐忑而又羞涩的目光,他的唇缓缓的贴了上来。柔柔软软的唇依旧颤抖,贴上之后,更是把自个儿给惊着了,猛的退缩。 楚慈的手,落在他的腰间。在他退缩之时,被他这行为给勾得心里头发痒。 嗯,痒的难受! 痒的难受,在他惊着自个儿退缩之时,她顺势倾身,将人压倒在宽大的**上。 浅绿的被子,衬着他如玉的肌肤,越发显得他肌肤胜雪,晃眼刺目。 “小慈,我,痛。” 她压着他,他的背贴在**上,便是忍不住的一声呼痛。 楚慈喉头一滑,拳头握了握,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微沉的说道:“小伍,你是在邀请我蹂躏你吗?” “我……”他眸中顿时布着雾气。 又是这副模样,她真是见不得他眸中带雾的模样。就像是半夜的月亮被一层薄薄的轻纱遮了玉体,真真是撩人至极! 那什么,就亲一下!就亲一下就好! 看着这双眼,楚慈对自己这么说着。 她是对自己说了,却是没对他说。可是她亲下的动作,让他眸子几闪之后,便是带着深深的情意看着她。 接吻的时候,睁眼看着对方是什么感觉呢? 那个时候,心跳加速,荷尔蒙爆发;以至于,她的另一手放在他心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之时,忘记了自己曾对另一人这么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她的初吻,是在院子里。那时的她,霸道的夺了他的呼吸。 再次接吻,她虽不算是熟能生巧,到底是熟门熟路的探了进去,搅得他阵阵喘息。 楚慈觉得自己很赞!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在接吻这方面,竟是这么有天赋!她竟然就这么把一个男人给吻了,而且吻的那么带劲儿…… 宽大的**上,二人以**的姿势相拥相吻;吻到最后,二人均是闭了眼,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的滑着,她爱极了他这肌肤滑嫩的触感。可是她手每每一动,他的身子便是一个颤栗,仿佛一棵娇羞的含羞草,一碰就缩。 爱含羞草这种植物的人不少,因为喜欢伸手去触碰,喜欢看它猛的缩了叶子,跟个娇羞的姑娘似的。 就好像此时的楚慈,她感受着他的颤栗之时,一股莫名的征服欲就这么冒了出来。 “嗯……” 当她吮着他的舌一收之时,他那好听的嗓音**到令人发软。 也是这声无意识的**,令楚慈猛然清醒,将游走到他腹间的手给猛的收了回来。 甚至于,她都忘了去描绘他的腹部轮廓。 清醒之人,微裹着眉头看着身下之人;只见他布着氤氲雾气的眸子迷离的很。就好像一个迷失的孩子,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怜惜。 “小…小慈……” 他微启着唇喘息着,唤着她的名字,软软糯糯的,就像蜜糖在讨要着鱼干一般。 楚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却在这个时候,心里头一个咯噔。 银面修罗! 我去! 刚才金雕叫时,她就觉得有什么事儿忘记了!这会儿占了便宜倒是想起来了,她要给银面修罗送药啊! 他娘的!美色乱人心神啊! 楚慈猛的站了起来,一声轻咳,快速的说道:“那什么,你有伤在身,**未眠,对你不好。天快亮了,你还是多休息的好,我也去休息休息。” 说罢,楚慈扭头便走。 她走的干净利落,宋文倾在她关上房门之时,嘴角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还没尽兴呢,她倒是难为情了?计划之中,她应该更加情动才是。 躺在**上,宋文倾回味着她青涩而又霸道的滋味儿。不可否认,她的霸道,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 只是,未经情事的她,竟是能一次便有了经验,那么熟门熟路的勾起他的**,倒是让他诧异了。 正在回味着,听得外头动静,宋文倾勾着的嘴角缓缓平顺。 师父,不要怪我。是你让我不安,我自然不能被动。 (ps:二更会很晚了,看官大大们先睡吧,明儿一早来看。) ...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又见恶奴 屋檐之下,邰正源直到楚慈走远了,这才飞身而入。 “师父,你如何来了?”看着来人,宋文倾缓缓坐了起来,拿起**头的衣裳慢条斯理的穿上。 邰正源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摇头一笑,“倒是想不到,你竟是毫无保留的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对于宋文倾出卖他,让楚慈知道他是个不择手段之人,他也显得无所谓。 “师父都听到了?”宋文倾眸子一暗,穿着衣裳下**,“师父难得好兴致,竟有了听墙角的兴趣。” “还不是你安排的好,倒是让我瞧了一出好戏。”似无奈于他的算计,邰正源坐到椅上,“展风一出现,将所有人都引到了荒山,无人监视着,你倒是玩起了苦情戏,还与她进展的这般快。” 展风与银面修罗的金雕最为相似,今夜刺杀的头子,高顺帝也猜出了是银面修罗,毕竟那人效命乔锦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银面修罗一现身,高顺帝和乔锦骞自然是抢着去抓人的。这不,就给了宋文倾一个演戏的好机会。 加之高顺帝已经说了不必再监视着楚慈,如此一来,这院儿里还真就没人来盯着了。 倒是邰正源知晓那是展风,便推断出宋文倾是要动作了,这才让他瞧着了一出好戏。 说起来,邰正源真是被楚慈的大胆给惊着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楚慈与宋文倾竟是发展到了这一步!他甚至在怀疑,宋文倾是否用了催情的药物?不然,一向理智的楚慈为何会主动侵犯? 可楚慈的清醒与淡定,又打消了他的这份怀疑。到最后他甚至在想,莫不是宋文倾发现了赤剜心? 赤剜心,乃他与海棠共同配制。只因海棠曾说,遇到他,就似看到了天边最美的晚霞,令人心神恍惚,情动不已。 为了感受她所说的情之所动,剜人心骨,他花了半年之久才配出此香,取名为赤剜心。 只可惜,她所谓的情动剜心,也敌不过高顺帝的柔情相攻。 想着想着,邰正源心中便是一个冷笑。 这世间哪有什么感情是永生不变的?就像楚慈,他对她用了赤剜心,她前一刻说着喜欢他,后一刻不也对宋文倾难以抵抗? 所以,情爱,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东西! 收起那份心思,看着宋文倾随手丢到桌上的面具,邰正源又觉得不可能。 赤剜心只有他和海棠知晓,宋文倾绝不可能知晓此物的存在。那么,宋文倾与楚慈之间,真是发展到能肌肤相亲的地步了? 宋文倾看着邰正源,昏暗的烛火之中,只见露了真容之人,倾城面容之上是异常的认真,“师父,今夜之变,你到底参与了多少?你说你只是为了让父皇怀疑她对黎睿有情,可我却觉得你所打算不止如此。” 我甚至觉得,你是想用自身为引,引得父皇多加算计! 他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那些安排,却不代表他看不清眼下的时局! 他清楚的知道,高顺帝当初是为何要抢那些女人! 邰正源的计划,是让楚慈与黎睿之间有所牵连,到时疑心重的高顺帝起了报复之心,自然破坏。加之宋文倾与楚慈的几多纠葛,高顺帝自然就将她赐婚于宋文倾。 宋文倾担心这样的计划引不起高顺帝对他的注视,可是,他更担心与他同一战线的师父另有所图。 看着对面之人倾城面容,邰正源仿佛回到了过去。 想当年,高顺帝不也有这么冲动易怒的时候?想当年,高顺帝不也是这般年轻艳丽? 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又轻轻的放了回去。 对面之人目光如阳灼目,令人不容忽视。走到这一步,已是没了退路,邰正源浅浅一笑,说道:“我倒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怕一个黎睿引不起高顺帝对你的注视,故此那几夜去她屋顶立了些时辰。果不其然,他疑心病重,但凡与我相关的,都不愿放过。如此一来,她嫁你,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果然! 宋文倾心中一寒,他自然不会相信仅此而已!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当去看 看黎睿,顺便回西沙取些药来。”邰正源起身,看着宋文倾复杂的面色,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不想计划落空罢了。至于小慈,你若不放心,你大可问她,我与她之间可有什么?我与她相处,还不如你与她相处的多,你认为,我们之间能有什么?” 邰正源之问,宋文倾只是沉默。 是啊,若真有什么,以楚慈的性子,能忍着? 楚慈出了客房,将之前煎好的药收拾好了放进桶里,这才提着桶又往后头而去。 前院隐隐传来哭声,越发显得后院冷清的很。 又将药在地里焖好了,楚慈这次直接背着桶下了井中。 “解药!”将桶往地上一放,楚慈摊了手,说道:“我没多余的功夫与你周旋!你要的都在这里了,你也将解药给我!” 这一次弘伏倒也爽快,直接将深色的那个瓶子给了楚慈。 楚慈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他利用金雕引开了寻他之人?可是转念一想,他的事儿她不想知道的太多,便没有多问。 服了解药,楚慈出了枯井。 蒙蒙亮的天儿,表明**已过。 这**折腾的够厉害的,还和宋文倾把关系给定了。 虽说二人没正二八经的说什么你愿意我愿意的,可是亲都亲了,摸也摸了,她要是想说什么都没发生,那可真够渣的了。 折腾了**也累,楚慈又担心着宋文倾的伤;最后琢磨了又琢磨,绕着后院儿跑了一大圈儿,这才逮着一个丫鬟问了厨房所在。 受伤之人吃不得刺激的,这个天儿喝点青菜粥倒是不错。 楚慈到了厨房之时,里头的人正在闷头做着早饭。 瞧着楚慈,一人擦着手过来,问道:“你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没瞧过?” “大哥自然是没瞧过我的,我是随五殿下来的黎府,皇上吩咐我贴身照顾五殿下,我想来瞧瞧能不能煮点青菜粥给五殿下和黎少送去。” 楚慈回的大方,那人想了想,问道:“是你救的少爷?” “算不得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该谦虚时得谦虚啊。 黎家老的都死了,这剩下一个小少爷卧**不起;府上人都知道跟着五殿下来的小子是黎睿的救命恩人,故此心有感激。 一听楚慈要煮粥,立马说道:“小兄弟不必麻烦了,我们弄就好,呆会儿弄好了,给五殿下送去。” “如此,多谢大哥了。” 客气话说了,楚慈也不想把时间耽搁在不该耽搁的地方。毕竟,她还是想回去照顾宋文倾的。 好在楚慈没有多留,不然就看不到那场恶奴欺主的气人场景了。 还在院中,便听得里头杯子落地的声音。 楚慈一愣,宋文倾这是起身了? 正准备大步上前,却听得里头隐隐传来咒骂声。 “你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多?你要什么画?还非得自己去取?皇上让你在黎府养伤,你还非得在这时候闹幺蛾子?” 这声音,楚慈听得很熟悉! 这不就是在枯井边说话的二人之一! 原来,竟是宋文倾身边的人借着伺候之机混进了黎府! 推开房门,抬步而入,只见宋文倾垂首立于桌前,一件外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脚边是摔坏的杯子。 看样子,应该是他渴了起身倒茶喝,不知怎么的打翻了杯子。 他向来小心,没理由倒杯茶都能翻了。所以,必然与这个下人有关! 宋文倾见楚慈进来时,眸子一闪,抿唇穿着衣裳,与那人说道:“风业,你若嫌麻烦,我自己回去取便好。” “你成心寻不痛快是吧”风业横了宋文倾一眼,更是直接无视了楚慈的存在,指着地上的杯子与宋文倾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捡起来!什么画不画的,你也别回去拿了;前些日子不是翻书来晒么?也不知你说的什么画是不是还在?” 楚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这个叫风业的男人耍横,她也没帮宋文倾捡杯子。 风业骂骂咧咧说了一通之后,最后总结,“黎府乱成这样,我去与皇上说说,你还是回府上去养伤的好。省得在黎府麻烦别人。” 这是要把人弄回去慢慢收拾是吧? 楚慈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风业走了。 “小慈,我……” 风业走了,宋文倾那不在乎的面容这才布上难堪之色。手中的杯子碎成几片,他却是紧张的不知力道,一不小心就划伤了手。 楚慈忙上前一步,掰开他的手,将杯子碎片给小心的取出来放到桌上。 “你要取什么画?很重要吗?”她的声音很是平静,好似他方才的难堪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宋文倾垂眼,说道:“那是我母妃的画像,我想,我想给父皇看看。” “你画的?”牵着他坐到椅上,楚慈拿来伤药,将他中指上的伤小心的清理着。 ...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一瞅小伍半身酥 她包扎着伤,他点头回道:“画了好些日子了,一直放在屋中,风业说寻不到,或许是毁了吧。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很是暗淡。 伤口包扎了,楚慈浅声说道:“毁了便毁了吧,我还没瞧过小伍画画呢,小伍画给我看看可好?” 一边说着,托着他的手,指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本正经的打趣,“这么漂亮的手,本就该握笔的,我若不瞧瞧小伍提笔作画,岂不遗憾?” 以前楚慈觉得自己的手就很漂亮了,特别是每次被爷爷给逼着提毛笔时,她就会忍不住的自我欣赏一番。 可瞧着了宋文倾这双手,她才发现,她以前那手跟他的手比起来,那简直是没得比啊! 他这手,十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摸上去却又极是柔软。 两个吻,令二人的关系更近了一层;楚慈这么把玩着他的手,倒是没觉得难为情什么的。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拉个小手什么,很正常吧? 她大大方方的把玩着他的手,他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目光瞧来时,又忙垂眼,咬唇不语。 他这娇羞的,楚慈瞧的心里头酥酥麻麻的。 挑了眉头,楚慈手指扫过他浓密的眉毛,轻点了点那长长的睫毛。 她这动作,他那长卷浓密的睫毛便似受惊的蝴蝶,扑闪扑闪的,就似要震翅而飞一般。 他以为,她这动作已是轻挑;不承想,她竟是还不放过他,拇指轻扫着他娇嫩的唇,轻轻的抚摸之间,她的身子缓缓靠近。 再次听到他不受控制的心跳,楚慈倒是有心捉弄一番。 倾身之后,却不着急品尝美好,反倒是她这么要贴不贴的,诱的他眸光闪着羞涩,又显得激动。 她这要贴不贴的,他便是双唇微启,试探性的主动凑上来。 他一凑,她便是含笑退后一些;她这动作,让他眸光一暗,便是咬唇又垂了首。 他一垂首,她又托着他的下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他眸子里瞬间布着雾气,似一只受伤的兔子一般,怯怯懦懦的,咬着的唇亦是越显艳丽。 看着他这模样,楚慈便觉得心里头那痒痒的感觉越发的浓。 本是想捉弄他来着,结果在他这模样之下,她反倒把持不住了。 分明就是她在捉弄他,可她怎么觉得,这小子害羞受伤的模样,那么像是欲拒还迎呢? 这勾人的家伙,真是要人命呢! 一低头,擒住他的唇,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感受着他心跳噗通噗通,楚慈只觉得身子都酥了一半了。 一瞅小伍半身酥。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闪出这么一句话来。 “小…小慈…” 不知吻了多久,直将他吻的呼吸沉重。 他双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连身子都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楚慈吻的正尽兴,被他打断,不明所以;低头一瞧,瞧着自己杰作时,尴尬的咳嗽两声。 他本就是一件外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她在吻着他时,好像又想摸那身滑嫩的肌肤了,竟是耍起了**。 外衣被剥下,挂在手腕之上;一身如玉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那人眸子里更是羞到无地自容。 眨了眨眼,楚慈站直了身子,将那衣裳给他慢慢的拉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你,衣裳都不穿好,皮肤这么好,衣裳自个儿都能滑了。” “啊?”宋文倾瞪大了眸子,显然被楚慈这不要脸的说辞给惊着了。 “啊什么啊呀?看你在**上也是呆不住的,还是穿件里衣好了;不然你动一动就掉了衣裳,多不好。” 同样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楚慈拿来里衣,甚是认真的说道:“来,把外衣脱了,先将里衣穿上。” 宋文倾是真的无语了。他现在完全不用装,都能将那份震惊和难以置信给表现出来。 见他愣住不动,楚慈也知道自个儿是将他给吓着了。 话说,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做什么?要是这种人到了海边,还要全副武装啊? 想到这,楚慈心里头琢磨着,有没有机会把他带到海边去?能不能做条泳裤哄他穿上?话说,他这么害羞的一个人,让他穿泳裤,只怕是难得很。 宋文倾此时在想,她可真是比想象的大胆。他却是如何也想不到,将来的日子,他才真正体会到,她到底有多大胆! 二人沉默之间,**的气息久久不散。楚慈琢磨着二人之间怎么着也算是情侣关系了吧?她也该做些该做的。 心里头又是想了一通,楚慈说道:“你不想睡了吗?若是不想睡,洗漱洗漱,呆会儿该吃早饭了。” “好。”他回的很欢快。 楚慈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的欢快为哪般? 待二人洗漱过后,用了早饭,楚慈才明白他为何欢快了。 桌上铺了纸,他害羞而又倔强的拉着她,让她坐在一旁,他执笔作画。 画里的人逐渐成型,楚慈看着那人,终于明白了,为何他母妃说他长的像高顺帝,而乔老岛主又说他像他母妃。 虽说此时他的面容被毁,可是从这副画像看来,他的面容当是与高顺帝相似。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从他母妃那儿脱来的。 “伯母果真是倾国倾城。”这话,一点儿水份也没有! 宋文倾笑而不语,良久之后,放下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道:“小慈,你说父皇看到这画像,能忆起母妃的好吗?” 能吗? 楚慈心里头也打了个问号。 高顺帝那么**。那几个女人都是报复的工具罢了,他能记得什么好不好的? 她沉默,他本还期待的眸子便是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托着画像,说道:“如今黎家变成这样,我很怕父皇将矛头转向楚家。小慈,我觉得我应该试一试,虽说我不受父皇**爱,可我始终是皇子,若我求娶你,他应当会放过你。” 他这意思是,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在高顺帝将矛头转向楚家之前,将她从楚家转出来。 他的心思,楚慈摇头一笑。起身立于他身旁,笑道:“你怎就不想想你自己?或许此时皇上瞧着你便心有愧疚了,你此时不闹事,反倒好些;若你闹这些幺蛾子,只怕会被我牵连。” “可是……” “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二人话未说完,黎家下人便匆匆忙忙而来,立于门口说道:“五殿下,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楚慈正琢磨着高顺帝找宋文倾有什么事?下人又道:“池公公说了,照顾五殿下的这位小兄弟随行伺候着。” 这敢情好,都不用猜了!直接去听着就好了。 话说邰正源回了西沙,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便进了卧室。 外头监视的人久久没听着动静,一人悄然落下,透过窗户缝一瞧,瞧着邰正源躺在**上睡觉时,轻飘飘飞了出去。 直到监视的人退的远了,**上本该睡着的人却是无声的立了起来,打开柜后的机关,缓缓而下。 密室里的人听到动静,费力的转过身来。瞧着来人时,一声‘哎呀’,便是叫了起来:“殿下,你可来了!你若再不来,我真是要被憋死了!” 邰正源看着眼前面容浮肿到扭曲之人,忍不住的一声轻笑,“难为你了。” 此人,可不就是被楚慈一剑抹了脖子的李憾么? 邰正源缓步而来,李憾却是一拍桌子,急得不行,“殿下,你别再墨迹了啊!你倒是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我拆下来!我都要憋死了!” 也不知道邰正源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这皮囊,穿上这东西,他整个面容变了不说,连身形都臃肿不堪。 若非内力深厚,真是没办法穿着这身皮囊与人打斗,更别提从海里爬上来了。 “总得等到那些眼睛退开了才能来的。”说话间,邰正源拿了剪刀绕到李憾身后,小心翼翼的顺缝剪着衣裳。 一剪刀一剪刀下去,只见臃肿的身体一点点的被剥了下来。到最后,本是一身横肉之人,化作了身形健硕的高挑男子。 “我的个天啊,身体终于是自己的了。”甩着胳膊转着脖子,李憾摸着自己的脸,感叹道:“就像是埋在地下终见天日。” “那般夸张?”将那一身厚重的皮囊丢到一旁,邰正源看着李憾刚毅的面容问道:“这身皮囊也是耗费我半生心血,难道比你身穿盔甲上阵杀敌还难?” “那不同。”李憾揉着脖子,心有余悸,“这皮囊哪儿比得过盔甲?你是没瞧着那小子有多狠!也不知道他手里拿是什么东西?一下下拍下来,拍的我脑门儿生疼。更别提那发狠的两下!” 说到这,李憾真是欲哭无泪,“殿下,你给我找的什么差事儿啊?去忽悠薛彦东也就罢了,怎么还给我找了这么一个狠小子啊?我可还没娶妻生子,这命根子要是断在那小子手上,我可真对不起穆家列祖列宗!” “难为你了。”想到楚慈几次出手均是如此,邰正源摇头一笑,问道:“穆言,京中如何了?” (ps:终于在12点之前出来一章,欠一章明天补上,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