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道士她是妖》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神秘胎记 闽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境内群山连绵,山高谷深,千米以上的高峰就有五百座以上,有一滩高一丈,此城在天山之说,两条马路交叉展开,就是县城的全貌。两条小河串流过这个县城,河不宽也不深,可也死过不少人,每年的夏季,人们耐不住炎热跑下河游泳,都会有人淹死在胜利桥下。 胜利桥,是这个县城四座桥中的其中一座,桥坐落在县城的东边,让人不解的是其它三座桥下却很少死过人,所以传说这桥下住着水鬼,至于有没有,谁也无从考证。 光泽,是这个县城的名字,光听名字很普通,要是用当地的方言来叫,保证会有一股莫名地寒意席卷你全身的每一个毛细孔。 “棺材。”就是光泽方言的发音,混乱的年代死人遍地都是,有死人就需要棺材,那时期的这个县城在当地可谓是最大的义庄,大多数人都从事着棺材生意。 我,就出生在光泽,出生时手臂内侧有一胎记,细细看上去那胎记像极了太极八卦图,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好比手臂上的太极图胎记一般,一阴一阳。 一般小孩出生时,家人都很高兴,可我出生时,家人都愁眉苦脸的,那一天原本晴空万里,我妈刚一生下我,天空中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闪电还霹在我家屋顶,霹出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接生婆一看,便和我爸说,我接了这么多年的生,还从来没遇到这等怪事,看来你要找人给这小孩算算卦象。 我六岁那年,县城里来了一个外地的道长,我爸请他来家为我算上一卦。 道长向我爸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又将三枚古铜钱放进一个竹节中,摇晃几下,倒出竹节中的铜钱,一看,摇头直说怪了怪了,这卦象太怪了。 我爸急忙问道那如何是好? 道长瞧了瞧我手臂上胎记,摸了摸他泛白的胡须,说;“此子不简单。” 我爸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他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道,你要切记,一定要用东西遮住你孩子手腕上的胎记,不然可要招来杀身之祸。” 我爸问他为甚么? 他又摇了摇头,又问了我一些出生时的情况,道长掐了几下手指跟我爸说,这小孩是阴阳体,长大后恐怕要以尸为伴,同鬼为舞。等他二十二岁我再来。说完起身离开了。 那道长说对了,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了脏东西。 那天我傍晚刚放学,看见邻居陈伯家的小孩蹲在路上,全身湿淋淋地,我走过去问他,身上都湿透了怎么不回去换衣服? 小孩没理我。 我又说,你是不是怕回家挨揍啊!不要怕,你妈不会打你的,不快换衣服会生病的。 小孩还是不理我。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我也就回家了,刚一进家门口,我妈就对我说,阿寒你可千万不要去有水的边上玩,今儿个邻居陈伯伯的儿子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 我当时很害怕,晚上才告诉我爸,我爸也没多惊讶,只是叫我不要说出去,不然小孩子就不跟我玩了,长大也娶不到媳妇,没人敢嫁给我。 每年只要一到我生辰之日,我的体温总是一冷一热。去过很多医院治疗,我爸也寻过很多所谓的奇人异士都没能看好我这怪病。 我大学一毕业便回到县城,在大学时成绩不好也不坏,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这在南方人中算是非常少见的,因为从小挑食的原因,所以一直没胖起来,坚持运动的关系却炼就了一副结实健壮的身板。 长相普普通通,属于那种秀气内敛型,不过现在都喜欢那种露着肌肉,白白嫩嫩的鲜肉型帅哥,像我这种传统秀气型基本没有了市场。 我倒也无所谓,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介意别人怎么说。用我的一句话来说,生活是自己的,日子每天都在减少,怎么舒服怎么过。 大学毕业时,我刚好二十二岁,那名道长果真来到我家中。当时我全身像火一样发热,一会又如寒冰一般刺骨。他画了一道灵符贴在我胸前,又用指尖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体温立即恢复正常。 做完这些,对我父亲说:“此子必须学道,就让他拜我为师吧!” 我爸一时无它法,见他有点真本事,于是就答应了。从此我成了一名小小道士。 那名外道长名叫何九,收我为徒后便在我们县城安营扎寨,租了一个小店面替人趋吉避凶。开业一年,我也跟着他学道一年,这一年里,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洗衣做饭看铺子。 道士在这个科技发展的时代在人们眼中说的好听点就是“高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但何九可不是像神棍一般生活在周围人的视线里,反而很有名,大部分名气却不是来源于其道术有多厉害,而是来源于他所立下的一个规矩,一天只接一单生意,就算你拿香车美人或再多金银珠宝真钞银元摆在他面前也不会接下第二单生意。 规矩再妙也只能有名一时却不能长久有名,只有配上一点真本事才能长久有名,何九就有点真本事,不纯粹是街边小摊自称天师的江湖骗子。 现在的有钱人每天开着不同标志的名车,吃着不一样的美味佳肴,喝着各式各样的高档红酒,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怕死。总是千方百计想算出自己吉凶,就算明知道你骗他,也心甘情愿让你骗。就当花钱买个安慰。 我想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又趴在店里的柜台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何九一天只接一单生意,我在店里只要搞的定,骗的过,有多少生意接多少,来者不拒。我从早晨到现在只接待过两个“特殊”客人,一个是四十岁的妇女,说是身体不舒服,头发热,胸口发闷,会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如果被“脏东西”缠住了,还会让你大白天的跑来跑去,寻找道士,这想都不要想——发烧了,应该去的是医院。 另一个是一名中年男子,瘦成一身排骨,坐在我柜台前:“我钱包丢了,你帮我找找。” 我大笑道:“我昨天晚上看奥运会,一名岛国选手跳鞍马,腿太短坐断j/j你说好不好笑?” 中年男子手一摆,“关我屁事。” 我淡淡道:“你钱包不见关我什么事,找警察去。” 中年男子走后,正当我昏昏沉沉趴在柜台上时,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块头很大,手臂比我的小腿都要粗上一圈,愣头愣脑的模样,脖子上带着一根比手指头都粗的金项链,手上带着四五个大金戒子。 “肥羊!”趴在柜台上的我蹭的一下挺直了腰板,两眼冒着精光,既然打算吃神棍这碗饭,当然是见到一只肥羊宰一只,见到两只擒一双。 “这位先生,您是求姻缘还是问财运啊?”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堆起二十万分真诚的笑容,摇头甩脑,宛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你……”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有几分疑虑,迟疑地看了我一眼,“请问九叔在不在?” 男子口中的九叔自然是何九,这儿知道何九的人,无论年龄多大多小都是喊他九叔。 “我师傅一天只接一单生意,他外出替人看风水去了,恐怕您得明天再来,不介意的话我来给您瞧瞧,别看我年轻,我也尽得我师傅七分真传。”我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只肥羊,心中酝酿着每一字一句的言辞。 男子眼中满是不信任,“你一个年轻的小子也会算?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眼看肥羊要走,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我看您乌云遮顶,黑气盖脸,似乎遇到麻烦事。” 男子转身过来,眼中多出几分信任,连忙道:“不错不错!” 哼!当然不错啦!无灾无病,家事和顺来算那门子命,见男子相信我,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正色道:“你前段时间看来财运不错,倒是颇有小财说得对吧?” 男子一听,在柜台前椅子坐了下来,心情激荡之下,掏出一千块钱啪就往桌上一扔,大声道:“还请小师傅指点一二。”之前还小子小子,听完我话,连称呼都变成小师傅。 我一听,内心大喊: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金光闪闪,满身铜臭味,一看就是暴发户的模样!微笑的将钱收进口袋里,露出无比温和的笑容,大义凛然道:“这位英雄,今天看您与小道有缘,我就冒死泄露天机,折损道行,为您看个全身相。” 几个小时间,我唾沫横飞,逗的男子一笑一笑的,男子丢下一万二千元钱,留下一句话:“我会再来找小师傅的。”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河中怪事 傍晚,铺子打烊,又是无聊的一天过去了,拉下卷闸门,这个时候,一个短信息发过来。 “阿寒!快来胜利桥,有人被淹死了。” 消息是我一个朋友杨泽天发过来的。他和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他由于厌恶学习未能考上大学,也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投身外地求发展,而是留在县城去了一家古董店当起学徒,他为人心地善良,做事也很勤快,古董店的老板田海很看重他。杨泽天有个不好的毛病就是哪热闹往哪凑。 我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回家休息,于是告诉他我不过去了。 可是刚走没几步,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阿寒,你不来不要紧,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今儿中午有人溺水,捞尸队捞了一下午也没捞着,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怪事,捞尸队绑在船头前的那只大公鸡不知道被甚么东西拖入水中,等大家伙提起来一看就剩鸡腿上的骨头,你说奇不奇怪?” 在我们这有人溺水不见了尸体,捞尸队出发前都会在船头绑上一只大公鸡,据说是公鸡可以帮忙找到尸体。 何九告诉过我,人死后的鬼魂都在五行三界之内,五行,金、木、水、火、土。三界,仙界、人界、地界。溺水身亡之人的鬼魂自然留在水中,公鸡有驱邪和通天的神性。 一张白纸,写上死者的生辰八字戴于公鸡脖子上,再将公鸡挂在船头,一来可以驱邪,二来可以感应到鬼魂的存在,公鸡头转向哪边,船便开向哪边,当公鸡的头垂到船板上,那就表示尸体就在这水下面。 我好奇心本来就重,见有这等诡异的事情,于是急忙朝胜利桥的方向跑去。 当我到的时候,桥上,桥下的河岸边上已经站满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我拨开人群朝河岸边走去。 “阿寒,来这,我占了个好位置。”杨泽天站在河岸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朝我喊道。 我朝他走了过去,心里暗暗说道,这小子,你以为现在是看马戏团表演!还占了个好位置,也不怕被伤心过度的家属听到这话给你来个十八罗汉阵,狂揍你一顿,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我一走到杨泽天跟前就问道:“尸体还没找到吗?” 杨泽天摇了摇头,“还没呢?发生那样的事情,船夫赶忙就把船开了回来,到现在脚还软着呢?没人开船怎么捞尸?”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会开船?” “有是有!”杨泽天说:“现在谁还敢去开船,家属看到这种情况,只好叫人去请薛半仙了。” 薛半仙从名字也就不难看出他是一名道士,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专门替人看风水,有时也会被人请去驱鬼。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骗术高明的神棍和街边地摊骗子没啥两样。 我和杨泽天聊了几句,又听周围人讲上几段,原来是秦明的儿子秦云独自下河游泳淹死了。 薛半仙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死者的父亲秦明一见到薛半仙连忙迎上前去,泣声说道:“薛大仙,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子的尸体。” 薛半仙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他稀疏的山羊胡,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贫道能明白你的心情,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人死后终究还是入土才能为安。” 说完,手指尖多出一道黄符,口一张一合念着咒语,跟着他手中黄符烧了起来,被他扔入水中。便转过身来,对周围的人大声说道:“河中的妖孽已经被贫道给赶走了,大家可以放心出船捞尸了。” 这时,杨泽天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轻声说道:“阿寒,这薛老鬼看起来没啥本事,估计比你还没料。” 我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白眼,说:“这种神棍怎么能和我这正宗茅山道术相提并论。”说完我扭头朝薛半仙喊道:“薛半仙,您要不跟着捞尸队一起出船捞尸,要是万一再遇到水鬼您老就趁机把它给收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对。”围观的人被我这么一扇动都应声道,薛半仙要是去了还好说,不去就借此机会拆穿这个神棍,让大家不要再被他蒙在鼓里,继续上当受骗。这样一来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毕竟道士这行难混。 薛半仙听我这么一喊,心虚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又咳嗽几声说道:“贫道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贫道也只管驱鬼降妖不管捞尸,再说贫道不熟水性万一不小心掉入水中那就不好办咯。” 捞尸队里的人个个四十来岁,听薛半仙说自己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来薛半仙心虚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动。 杨泽天朝我眨了眨眼睛竖了竖大拇指,也开了腔,“您要是不敢去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去便是。” 薛半仙被我们这么一闹,心里也清楚,他要是不去捞尸,那饭碗估计是砸了,以后只能去喝西北风咯! 薛半仙为了保住手中饭碗,只能硬着头皮决定前去捞尸,死者的父亲秦明肯定也是会去的。 不过,他们二人均不会掌船,光光靠他二人是肯定不行的。可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人愿意一起前去捞尸。 杨泽天看了我一眼笑道:“阿寒,你难道不想去看看水中那东西的真面目?” 我点了点头,活了二十三年,学道一年,听何九讲了无数个有关于水鬼的灵异事件。我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一个近距离和它接触的机会,光是想想,我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按耐不住地沸腾起来。 他见我点头,高喊道:“算上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年纪尚浅经验不足,但帮忙捞捞尸体还是可以的。” 杨泽天话音刚落下,捞尸队的队长闫叔也打算去。 闫叔是外地人,年纪将近四十来岁,在这座县城待了很多年了,没有亲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闫,大家都管他叫闫叔。 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用一条黑布包住他的头顶,脸上眼角至下颚有道约十五公分的伤疤。 我们五人加上一只大公鸡上船准备出发了,这时天也黑了,捞尸队长闫叔坐在船尾掌船,坐在船最前头的是死者的父亲秦明,坐他身后的人是一脸无奈的薛半仙,我和杨泽天则并排坐在后头。 薛半仙一上船便打量我:“这不是何九徒弟阿寒么?” 我拱手道:“这不是城南薛半仙前辈么?久仰久仰。” 薛半仙一脸不悦道:“刚刚大喊大叫是你!小娃娃别没事瞎凑热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他口气,似乎已经听出刚刚害他前来捞尸的人是我。县城里同道关系其实并不融洽,行有行规,虽然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可是分工却很明确,你算卦,我看相,像何九这般有点本事之人,自然不受他们待见。 “年轻多玩玩,中年抓紧玩,老了玩不动。”我淡淡道,意思就是你没能力就别瞎参和,回去休息去。 “哼!”薛半仙冷哼一声,头撇到一边。 船刚一发动,船前的大公鸡拍打了几下翅膀,将头扭向了左边胜利桥那个方向。 薛半仙一看,身体哆嗦了一下,问道:“秦明,莫非你儿子是在桥墩下溺水身亡的。” 秦明点点头,“是的。” 船尾的闫叔淡淡说道:“可不是吗?每年都有人在这桥墩下溺水身亡,还几乎是同一个地点,你说这事怪不怪?” 正聊着,船到桥墩边时,刚一停下来,杨泽天突然一摆手,轻声叫道:“嘘!大家别说话,水中好像有声音。”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一个举动吓了一跳,马上屏住呼吸,听了半天,也不曾听到任何声音。 “瞎囔囔。”薛半仙松开紧紧抓住船身边沿的两只手,讪笑道:“小娃娃,别一惊一乍地,怪吓人地,就你这点胆子还非要强出头。” 就在这时。 “扑通。”声音不大,这回我们五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我忙用手电筒往水里一照,借着光,我们看到水里一个黑影围着我们这艘船绕圈,速度十分惊人,眼睛几乎快跟不上它的速度。 “我滴亲娘舅啊!”薛半仙大喊了一声晕了过去,桥上和河岸上的人听见他的叫声,有些人朝我们喊道:发生甚么事了?我们个个都心慌了,哪还有工夫搭理他们。 “我呸!”杨泽天一脸鄙夷看了他一眼,“还薛半仙?你干脆改名叫薛一晕好了。” 秦明脸色苍白,对他来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水中出现这么一个黑影,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蒙圈了,我看着水中的黑影,想到了一件事,忙喊道:“大家把手电筒的光对准船头那只公鸡。” 公鸡的头已经垂直在船板上,突然一道黑影抓住了那只公鸡,将它拖入水中,速度快的让人惊讶,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我们五人看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船头板上就只留下了几根鸡毛。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个个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只有一个人看上去很镇定,他就是捞尸队长闫叔。 “现在怎么办。”秦明吓得屁股向后挪了挪,“难道这有水鬼?” “我们只能先回到岸上去。”我慌道:“还好这次和我想的一样,抓的是公鸡,要是抓的是人,那就麻烦了。” 闫叔点点头,正想将船调个头准备回去,船突然失控摇晃了起来,薛半仙被这一阵摇晃给晃醒了,他急忙扶住船的边沿,“我滴亲娘舅啊!醒来还不如继续晕着呢?” 我见状立马冲他喊道:“手不要放在船外面,很危险,快……”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薛半仙片刻间就被那道黑影拽进水中,哼都没哼一声就消失在水面上,水面渐渐平静下来,船也不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闫叔之威 我本以为薛半仙死定了的时候,突然他的脑袋窜的一下露出水面,“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秦明和杨泽天伸手去拉他,拉了半天也拉不动,我也上去搭了把手,我们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将他给拉上来。就在我准备掏出怀中何九画好的灵符时。闫叔不知道甚么时候从船尾走到我们身旁,只见他咬破食指,朝水中滴了几滴血,水面立刻翻滚起来溅起大片水花。又在薛半仙额头上一抹,薛半仙停止了挣扎又晕了过去。 我惊骇地望向他,跟何九学道一年,多多少少也教过我一点真本事,就他刚刚那几手,我敢肯定他是一名学道之人。 闫叔注意到我投来的目光,尴尬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笑道:“这是我们老家的老人告诉我的方法,灵不灵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将薛半仙拉起来。” 我们再一使劲,一点一点就将他拉了上来,刚到一半,我们被吓了一跳,一具尸体紧紧地抱着薛半仙腰间趴在他的背上。 “是我儿子秦云。”秦明哭喊道:“儿啊!我地儿啊!” 一人一尸被拉上来后,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秦云的尸体,发现他口中有几根公鸡毛,看样子那两只公鸡和薛半仙是给秦云拖入水中的,一个人死了,尸体怎么还会在水中游来游去,着实让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秦云的尸体已经膨胀起来,耳朵、鼻子、嘴巴里都有大量泥沙,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他脚踝上的五道抓痕,很深,像是被人的手指甲给划伤的,他皮肤泡在水中久了都皱了起来,红色尸斑被我们按压过会褪色或消失,变动一下尸体位置,尸斑又重新在底部出现,由此判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6个小时了。 尸体找到了,我们回到河岸上,薛半仙途中醒来过一次,见到秦云的尸体又晕了过去,最后是让人帮忙给抬了回去的。 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在一旁的杨泽天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眉头皱的那么深。” 我说:“没甚么,我也解释不清楚,我得回去问问我师傅。” 他点点头,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和店里人去一趟杨里村,收点货。” 我回到铺子时,卷闸门已经被人拉起来了,店门虚掩,店内亮着灯,我拉开玻璃门,倒吸一口凉气,店内被弄得乱七八糟,一条黑色短裤挂在灯罩上,一只鞋子在炒锅中,衣裤到处都是。 一名年龄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头发泛白,身着一条黑黝黝道袍,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抠着臭脚丫,还时不时抬起手闻上一闻。这名长相极其猥琐之人就是我那不靠谱的师傅何九。 “老头。”我皱着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我都尊称他师傅,两人时我都叫他老头,毕竟要我称一个如此邋遢之人为师,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他抬起眼皮,“回来啦!看见我内裤么?” 何九平时稀里糊涂、邋里邋遢,内裤,袜子总是随手一丢。我记得有次他心血来潮想亲自下厨炖锅汤让我尝尝。结果,汤一端上来,差点没把我吓瘫到桌下,一颗红豆大小的鼻屎漂在汤面上,好在发现及时,要想不发现也难,要是喝上一口,估计这辈子也别想有那勇气喝汤了。 我指了指灯罩。 “原来躲那?”他一边穿内裤,一边说:“你怎么还不回家,晚点,你妈等等又要来找我要人了。” 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和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笑道:“抱一块大石头往河里一跳你就清楚了。” “你是说薛半仙有问题……”我一拍脑门,这么简单地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薛半仙在水中被一个死尸紧紧地抱住,别说他不会游泳,就算是一个会游泳的人估计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 “他有个屁问题。”何九拿起一旁短尺敲在我脑袋上,“是尸有问题。” “那闫叔呢?”我用手托着脑袋问道。 “跟我来。”何九领着我来到胜利桥河岸边,风一吹,我不禁打一个哆嗦,我是第一次大晚上来到这。也还别说,河岸晚上还真的挺让人瘆的慌,风吹着河岸边上杂草,在黑暗中就好像有人在哪里张牙舞爪一般,随时会朝我们扑过来。 我们挑了一处杂草密集的地方,躲在后面。 刚一蹲下,我不解问道:“老头带我来这干嘛!尸体都找着了,你还想等水鬼上岸唱歌啊!” 他瞪了我一眼,“别说话,等着看好了,你这大的嗓门方圆百里都是你的回音,被他发现不来了怎么办?” 师傅终究是师傅,再不靠谱也要给点面子,我认真注视着河岸上的一举一动,等到快十二点,也没有一个人来过,河面上也是没有任何动静,风却越来越大了,在这炎热的夏天中我却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不一会儿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正打算打个盹时,一道人影出现了,从河堤上的台阶走下来,越走越近。 何九嘴角一扬,“他终于来了。” 我扯了扯他衣角,惊讶道:“他来这干嘛!” 他说:“你看着就好。”说这段话时,他都没看我一眼,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走到河岸边的人影。 那人影正是捞尸队队长闫叔,只见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边没人后,他将两条红线一头扔进河中,另一头分别绑在一支红蜡烛和一支白蜡烛上。 我有从何九那听说过,白红蜡烛,一阳一阴,生生相克,两仪相生,可汇聚阴阳,可以招魂,也可以阻挡冤魂,只是没想到还真有此事,心里难免激动起来。 闫叔做完这些,他手中凭空多出一道黄符,指尖一抖,黄符烧了起来,口中一张一合念道:“阴魂秦云,我闫天有事相说,阴魂秦云,我闫天有事相说……” 当黄符烧尽之时,河中水面翻滚,片刻间,河面又恢复平静,连在红白蜡烛上的红线开始抖动起来,风吹着闫叔的衣袂,猎猎作响,看起来就好像电影中大侠一般。 河面再次翻滚起来,风也越来越大,水面露出一个虚幻的青绿色人影,那人影越来越清晰,人影正是白天溺水身亡的秦云的鬼魂。 一双青绿色的眼睛若隐若现,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仿佛来自地狱的夜魅之魂,秦云开口说道“大师,救救我,水里好冷。”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别哭了。”闫叔淡淡道:“你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秦云看了一眼闫叔,“今天我下河游泳,游到桥墩下的时候觉得被甚么东西抓住了脚踝,他力气很大,一口气就被他拖入了水中,我睁睛一看是一个人,我起初还以为是有人和我开玩笑呢?在水中用手狠狠打了他几拳,也不见他闪躲,几拳下来他脸都凹进去了,我一看可把我吓坏了,拼命地挣扎想游出水面,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紧紧缠住我直到我死,他也便消失了。” 闫叔听完默默点头,停了一会,淡淡道:“水鬼附在人身可活九天,只是魂魄离开水,在地面很快便会魂飞魄散,才有民间一说:水鬼找替身,九天报道,离于水中,三刻要回,你也不用害人,现在我来给你开通去阴曹地府的路。” 秦云激动的跪在了水面上,“多谢。” 在水中溺亡称之为水鬼,水鬼若要前去地府投胎,必须找一个替身代替自己才行,否则必须常年待在水中忍受寒苦。 “我准备帮你开路,你等等跟着一道光走便可以了。”闫叔提醒道。 秦云的鬼魂重重的点了点头。 闫叔用黄纸撕下一人形纸人,往湖面上空一扔,纸人竟然定在空中,并没有往下飘落。“以纸化人,以纸人替尸。”他话音刚落,纸人在空中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在黑夜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闫叔手中又多出一道黄符,往空中一扔,黄符径直飞向纸人,顺着纸人旋转起来,“呼”的一声,烧了起来,徐徐飘落,落入水中,金色人形渐渐沉入水底,在黑夜下湖水显得格外耀眼。 河面翻滚得比前几次更厉害,浪花不断地冲击着河岸上的石头,紧接着一股青色之气冲出水面在上方盘旋着,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闫叔喃喃自语:“走好。” “你还要躲多久,可以出来了!”突然,闫叔朝着我们这边喊道,我被这一声足足吓了一大跳,看样子他早发现草丛后有人。闫叔有这等能耐,为何甘愿做一个普普通通地捞尸队队长。 我俩从草丛后走了出来,我在何九耳边问道:“老头怎么办,我们好像发现他秘密了。” 他一言不发,自顾自地朝闫叔走了过去。 “还有一个?”闫叔仔细地打量起我身旁的何九,听他语气似乎只发现草丛后的我,并没有发现何九,如此看来,何九道行应该在闫叔之上,最差也是旗鼓相当。 “引魂符”何九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道:“可以通阴阳两界,将鬼魂送入阴间,此符有违天命,威力极大,道行潜的人使用会遭到反噬,轻则道行毁于一旦,重则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看来你我二人皆是同道中人。”闫叔淡淡道:“道友,你们大晚上应该不是来草丛里抓蚂蚱的?” “我就是来等你的。”何九淡淡道:“你也是一正道之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我们先回去了。” 闫叔点点头,打量我几眼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古镜之物 路上,我走在何九身后,“老头,他去办甚么事?” “尸变有几种?”何九问我。 “十八种。”我想了想说:“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最凶狠属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属荫尸和斗尸,最善良属肉尸和醒尸。” 何九停下脚步,“人临死前憋着一口气,那口气叫做殃,殃是死人闷在心里的一口活气,是生人精魄所在,这道气透过尸体就会化成一股阴风,叫做阴魂。”他重新迈着步子,接着说道:“而秦云乃枉死之人,阴魂早就离开了尸体,却憋着一口怨气,尸体要是处理不当随时会尸变的,到时候他身边的人就极其危险。” 他叹口气,皱着眉头:“秦云这种尸变属于行尸,行尸乃病情严重、预后不佳,虽能行走,却已见死脉者,也就是说,人没有生命气息,却能直立行走,没有自己的思想,目空一切,对人冷漠,没有丝毫血性。恰巧今天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极重,就算不接触月光也会尸变,要是接触到月光,戾气大增,极难对付,只要在三点前烧掉尸体便可。” 我说:“为什么是三点?” 他说:“三点乃人类能量最低弱的时刻,睡眠也是最深,阳气也就跟着减弱,阴气则大增。也就是尸变时候到了。” 我担心道:“那闫叔一个人行嘛!” 他点上一支烟:“他不行难道你行啊!” 我和何九回到铺子时已经凌晨一点零一刻。门前停着两辆黑色桥车,车上突然下来几名大汉拦在我面前,弯了弯腰:“小师傅,我们老板有事求您相助,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打量了几名大汉,眼睛来回转了几圈,实在记不起自个认识哪个有钱人。最近也就做过两单生意,一单是一个白痴爆发户,一单还是一桩赔本买卖,于是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恭敬地说道:“去了您就知道了。” 我见几人没有恶意去去也无妨,平时出趟门还要为寻找“肥羊”苦恼,现在羊儿自己送上门来,岂有拒绝的道理,何九今儿也没接过生意,同我随几名大汉坐上其中一辆轿车,汽车一路行驶,直到开出县城,渐渐驶入著名的金雀林,在一栋豪宅的花园里才停了下来。 金雀林可不是树林,这里可是位于县城南边富人区,周围一栋栋别墅,住着的人非富即贵,最差的房子恐怕也要个千万以上,我一下车便闻了闻,富贵之气扑鼻而来,富人最喜欢与有权的人住的近,有权的人最喜欢与富人住的近,办起事来方便的多,从而造就了金雀林的盛名。 别墅群坐北朝南,最适宜人居住的方向,房前空旷,后面山林盖顶,可谓说是盘龙而坐,天生的风水宝地,朝向右是佻溪河,起源山顶,被一条瀑布分割拦截,财路引进此宝地。 我跟着几名大汉走进宅子里面,宅子很大,三层的面积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平米,细细打量会发现客厅周围门都是左边开,正所谓左青龙右白虎,青龙在左宜动,白虎在右宜静,所以门应从左开为吉。椅子也成套,一切的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相辅相成,座椅也巧妙的避开了没有让它冲煞到屋角。 客厅中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吊灯,而吊灯的位置却是这整个格局最主要的,它占据了整个屋子的吉位,挂上吊灯可以提升一个屋子的阳气,正所谓气旺人旺。 宅子内外有两重院子,还有私人游泳池,看来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原本想好好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一名块头很大年纪四十左右的男子朝我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小师傅,请随我到书房去。” 他将我和何九领进一间书房,有钱人的书房就是不一样,很大,四周都是书架,中央有一张长形会议桌。 “我们老板很快就来。”那人说完带上门走开了。 我和何九在南面墙并排放着地椅子上坐了下来。等了足足十分钟,一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脖子上戴着一根比手指头都粗的金项链,手指上戴着四五个大金戒,疾步来到我面前对我说道:“小师傅,可把你请来了。” 我一眼便认出此人,他就是前些日子上门算命的大“肥羊”见金主来到身边,我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堆出一脸地笑容说道:“是您啊!此次找小子我来所谓何事啊!” “有点事情想请各位前辈帮忙。”他叹了口气,“最近盖楼遇到麻烦,希望前辈可以帮帮我,我刘富明别的没有就是家财万贯,您尽管开个价吧!”说完看了一眼我身旁何九,又看了一眼我。 “我师傅。”我介绍道。 “九叔,您一定是大名鼎鼎的何道长,您能够来到寒舍我就更放心了。”他恭维道。 何九点点头一言不发,时不时屡屡他泛白的胡须。 “好说,好说。”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虽然只和他接触过一次,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小气之人,笑道:“酬劳您看着给吧!只要能帮的上忙小子一定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刘富明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上个月,我们公司开发一个新的楼盘,建筑工人从地下挖出一口棺材。” 我皱紧眉头:“棺材?” “对,没错,是一口棺材,这口棺材恐怕得有些年头了,里面只有一面镜子,那些工人认为这镜子不详谁也不愿意要,那有可能是古董,我听说这件事情连忙赶了过去,将它拿回家里,可是没想到……”他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我心中一沉眉头皱的更深了,问他:“然后呢?” 刘富明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找了个行家鉴定了下,是明末的古董便放置家中,起初还算太平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就在上个星期打开棺材的那名工人突然就离奇的死在了家中,眼珠子都被挖掉了,接着是拿起那面镜子的工人也死了,双手被拗断了,三天前将镜子交给我的工人离奇失踪了,起初我不觉有何不妥,渐渐的我也发现有点不对劲,前院中的狗半夜总是吠个不停,我半夜总是做恶梦,便开始怀疑起那面镜子有古怪,第二天就将镜子给扔了,可是谁能料到竟然又出现在我书房……” 第一个见到镜子的人死前双眼被挖,第二个用手触摸镜子的人死前双手被拗断,第三个转交镜子的人估计也不是失踪,不出所料应该是被埋在荒郊野地,刘富明将古镜带回家,也就是说在这个宅子里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我心中大骇倒吸一口凉气,噌地站起来:“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带回来的古镜不吉利。你还把它带回家里,这更是大麻烦,送你是送不走了,你走到哪它就会跟到哪!以我如今的修为根本对付不了。” “小师傅。”见我要走,刘富明连忙也站了起来,哀求道:“价钱您随便开,只要我能承受的了,请您务必帮我这个忙。” “不是我不帮忙。”我摇了摇头,“是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留下只有送死。”钱虽然好,但是为了赚钱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就不值了,钱再多也花的完,命只有一条,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我的初吻 “混小子。”一旁何九用脚踹了一下我屁股。“遇到一点小事就退缩,你不行还有我呢?” “师傅。”我说:“我不是一时把您给忘了吗?” “你甚么时候把为师记到心里了。”何九说道。 “谢谢九叔。”刘富明哀求道:“小师傅,你们师徒二人都是玄学大师,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何九正色道:“别来这些虚招,说正题。” “您随我来。”刘富明起身,将我们二人领上二楼最北面一间房内。“这是小女刘紫的房间。”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女孩的闺房,不由细细打量起来,房间不大,物品整齐摆放在屋内,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刘紫平躺在中央一张小床上,双目紧闭,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痛苦之色。 何九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我也跟了过去,仔细打量起床上的刘紫,容貌不算惊艳,但也颇具那种邻家小女生的清纯,脸色有些发青,嘴唇成深蓝色。何九两指撑开刘紫的眼皮,眼神迷离夹杂着一丝青色。目露青光,手指,脚掌有一粒粒小红点。 刘富明见他一脸凝重,问道:“大师,我女儿得的什么病?” “没病。”何九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刘富明急忙道:“可人都昏迷一下午了!” 何九淡淡道:“你女儿不是生病,是被狐妖所害。” “狐妖?”刘富明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何九。 “你女儿身上沾有狐妖的气味。”何九扫了一眼这房间,“这回麻烦了。”他淡淡道:“世上没有任何动物比狐狸更具有神秘色彩了,它的美丽,它的故事。但你知道吗?白狐跑到家中,你们应该奉若神明,任其自由活动。遇到火狐狸那就要请人来降伏它,估计能收服它的人少之又少。还有狐狸非常的记仇,有仇必报。那棺材是狐妖修练之处,镜子是狐妖栖息之所,你们贸然惊动它们,害得它们停下修炼无家可归。白狐狸不像火狐狸,你不去招惹它,一般是不会来招惹你的,你让人家无家可归,它当然要来报仇,害你女儿的就是狐妖,如果是白狐还好办,要是火狐狸就有点棘手。” 刘富明止不住泪水,泣声道:“狐妖为什么不来害我,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偏偏要害我女儿。” 何九无奈叹了口气,说:“屋内格局,家具摆设是很讲究的,开门、生门、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各有其用。”何九说着说着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也许不知道,其中最为禁忌的是死门临床,你女儿的床恰巧又对着死门。所谓死门是指奇门遁甲根据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死门最凶,除吊丧捕猎之外其馀诸事不宜。狐妖不害你女儿害谁。” “那我现在去把床移开。”刘明富焦急的问道。 “现在把床位挪离死门已经于事无补了。”何九又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女儿已经被狐妖缠上了,她到哪狐妖就到哪。” “九叔,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刘富明眼神黯淡说道。 何九眉尾一挑,“我们先出去!” 我刚要跟出门,翛然,何九一手按在我胸膛上。“你留下来和这女娃娃一起睡。” “老头,这怎么行,我……” “九叔。”刘富明骤然打断我的话。“这怎么行,我女儿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要是传出去我怎么见人,我刘富明在光泽也是有头有脸之人,再说小师傅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 “你说完了么?”何九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一冷,“名节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人死了名节有个屁用,再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我们几个,我不说,你不说,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何九说完,还没等我同意,便拉着刘富明走出房门。 何九明知道这是整栋宅子最凶的方位,还让我留下来引狐妖出来。我学道一年,虽说也学了一点本事,可由于我生性懒散,学到的东西也只是凤毛麟角。遇上狐妖我不是死定了? “妈、的。”我大骂一声。 我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条小毛毯,我也很想睡在刘紫旁边,毕竟也是个正处精力旺盛的年纪。只是男女有别,玷污人家声誉有欠妥当。虽然什么也没做,传出去可就麻烦了,人多嘴杂。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 一阵风起。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刘紫,没啥情况,又躺了下去。 又一阵风起。 我再次坐起来,静静躺着的刘紫,猛的真开了双眼,坐了起来,双眼泛着青光,眼神如同刀刃剑峰一般的锋锐,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妩媚和迷惑,瞧了瞧,周围的一切。很快,她双手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感觉就是脑袋要爆裂一样。 直到她脑袋不再感觉疼痛,眼神也恢复清明,嘴角微微一扬,笑了起来,是一种魅笑。双脚轻轻碰地,仔细打量着躺在地板上的我。 我赶忙躺下装睡。 “妈、的,大晚上还起风了。”我耳朵边一凉嘟囔了一句,侧过身子继续装睡。蓦然,一只纤纤玉手搂在我的腰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睁开眼睛。一个侧身,正好亲上了她。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啊——”我喊了一嗓子,看清是刘紫后赶忙捂上嘴巴,我怕被刘富明听到,冲进来,误会我调戏刘紫。心中默默念道:“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没了。” 她脸红扑扑的,偷偷瞄了一眼我,又赶忙低下头去。 我脸颊发烫,偷瞄了一眼她,看她眼神清明不见青光,以为她已经正常了。紧握双拳,结巴道:“你醒啦!那个——我们是发在在一个——巧合里,所以不算数。我的初吻还在,如果你还是初吻,那你的就也还在。”说完,我摸着脑袋傻笑起来。 “噗嗤——”她笑了起来。 “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起身想去开门,想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气氛中。 刚走到门口,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我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心想:这刘紫胆子怎么这么大,她就不怕我是一个大坏蛋? 她一副害怕模样说道:“好怕,你陪陪我,最近几天都有脏东西缠着我。” 我也不知道是带着歉意,还是害羞或者是想留下让她不再害怕。竟然傻愣愣地点点头。我们并肩坐在地板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她说道:“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我轻声说道:“太难的游戏我可不会。” “这游戏很简单。”她拿出一根拇指一般粗的麻绳,将我给绑了起来。绑的过程中我拼命挣扎,可刘紫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让我对她有点刮目相看。 我见逃脱不了,索性不再挣扎,“看你一副清纯模样,原来你还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这样,只是这样一来,吸起你的阳气省事。你身上的气味闻起来真香,是上等货。只要吸了你阳气,我道行必定大增。”她淡淡道。 “你不是刘紫。”我恍然大悟挣扎起来喊道“九叔,救命啊!” “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我早在这间屋子施了法术,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屋内的声音,况且——嘿嘿,要不要我帮你喊!救命啊!救命啊!”说完,她大笑起来:“哈哈——” 我一听这对白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电影中那些黑道老大对女孩经常用的经典对白。心想,你用电影中的对白,那我也用程白翔的经典对白,说道:“我的血不好,我的气不好,我有艾滋,你不怕的话尽管吸吧!”说完紧闭双眼,等了一会,我才偷偷睁开右眼瞄了瞄她。 “噗嗤——”她俏皮一笑,道:“你真好玩,我逗你玩呢?不过你不要让我奶奶看到,她可不像我这样好说话。”说完,她松开我身上绳子。“我先回去了。”她又偷瞄了一眼我。“妖语:离身。” 一团青色之气从刘紫体内飘了出来,那青气像一只青色狐狸,飞向窗口,在窗口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我。很快,消失在屋内。刘紫身体一瘫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我给接住。我轻轻放下手中的刘紫,怒气冲冲打开房门,想教训一顿何九,把我留在这,却不管不问的,害得我保留二十三年的初吻都被抢走,当然也不是用拳头,出去顶多就是质问一下。何九毕竟不是常人。打起来我可是会吃大亏,我又不傻,况且尊老爱幼的美德我还是懂一点的,只要不是坏人变老的老人我都很尊敬,更何况还是我不靠谱的师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狐妖小狸 刚一开房门,只见何九右手持一柄桃木剑,左手一道黄符,口一张一合,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赐我神灵,降妖除魔。”话音刚落,“呼”的一声,黄符自个烧了一起来,何九咬破食指将血涂在剑上。血涂到的位置,泛着淡淡光芒。 “厉害!”我忍不住赞叹一声,早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刘富明则躺在一旁,晕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一团青色之气,在屋内上下乱窜。 “是她!”我注视着那团青气,想起了那个初吻,脸颊再次发烫。 青气停在空中,露出人的五官,厉声道:“臭道士,我的事情你少管,他弄得我无家可归,我便要弄得他一家老小鸡犬不宁,此事与你何干。你最好识相给我闪到一边去,不然我也对你不客气。”说完转头看向我:“咦!你怎么还活着。” “不是她!”我有些失望道:“是她奶奶。”我说:“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此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只是不想那只小狐狸失去亲人,变得无依无靠。 何九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那团青气。“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商量,何必要害人呢?” “谈个屁。”青气大吼一声,直直冲向何九,何九不慌不忙将手中桃木剑直于身前,对着冲来的青气,用力一刺。“啊——”青气惨叫起来,“想不到,你这臭道士还有点道行。” 何九淡淡道:“不是我道行高,是你道行低。” 青色之气再次冲向何九,何九将桃木剑再次直于胸前。忽然,青色之气猛地调转方向朝屋外掠去。 “好狡猾。”刘九也跟着跃了出去。 我也跟着跑了出去,倒不是担心何九,只是不想让何九碰到那只小狐狸。碰到了也可以略施诡计帮助小狐狸逃跑。我心里暗暗念道:不是人家狡猾,是你太笨了。拿把桃木剑耍什么帅,打不过你,还不跑,那就比你还笨了。 我跟着何九跑进距离豪宅一百米左右那片森林里。何九速度很快,我很快便跟丢了。 森林里很暗,好在这片森林不是很茂盛,月光星星点点地照着地面,也有点光亮,可以看清脚下。远了,就几乎看不清了。一时迷失方向,何九早就不见踪影。我正想往回走时,见一团青气正朝我这边掠来。 我急忙喊道:“小狐狸。” 青气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化成人形,一名皮肤白皙,吹弹可破,身着白衣的妙龄少女出现在我面前,怒色道:“别小狐狸小狐狸叫我,你跟我不熟。” 我一脸郁闷,我又没惹到她,跟我耍甚么脾气。语气不再激动,而是淡淡道:“我又不知道你名字,不叫你小狐狸,叫什么。” “我叫小狸。”她说完就往前飞奔而去,甩下一句话:“别再跟来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远处,一道金光挡住了她。“啊——”的一声,小狸被那道金光弹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何九从黑处走了出来,眼神中未有一丝怜悯,目光一冷,喝道:“妖孽,哪里跑。” “就是你打伤我奶奶的!”小狸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乌黑的头发,转眼间,变成了白色,手上的指甲也在疯长,屁股也不知道甚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雪白的尾巴,面目有些狰狞了起来,露出了嘴角的两颗尖锐的獠牙,恶狠狠,道:“我要为我奶奶报仇。” 何九面色从容,淡淡道:“我还以为是刚刚的老狐狸?原来是一只小狐狸。” 我心里十分清楚,小狸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拼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小狸,心里有些着急起来,连忙跑到小狸身边,拉着她,“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别假惺惺,他打伤我奶奶,你们是一伙的?”小狸转过头,目露凶光,“物以类聚,那你也不是好人……” 忽然,伸手一抓。我一时精神恍惚并没有躲开,依旧紧紧的拉着她,手上锋利的指尖划破了我胸前细嫩的皮肤,几道抓痕非常明显,由于小狸的力气过大,伤口鲜血直流。 “你真不是他对手。”我再次叮咛道。 小狸直愣愣的盯着我,愤怒的眼睛也出现了一丝清明。眼中渐渐地晃着泪花。 一向处事泰然自若的何九神情骤然一变,勃然大怒,厉声道:“妖孽,我徒弟一心想帮你,你竟不知悔改,还胆敢伤害我宝贝徒弟,老道本想对你网开一面,现在是不允了。” 说完,念道:“天清地明……” “师傅”我见何九要动真格,一个健步挡在小狸身前,哀求道:“道家讲究的是驱并非除,只要能驱便不降,除非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另当别论。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师傅放过她吧!” 我之所以会为小狸求情,并非之前的那一吻,也并不是短暂时间培养出的友情,那是因为小狸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身体一冷一热时的那份孤独。我很清楚剩下一个人那种孤凉而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谢谢……”小狸轻声说道。黑暗并没有遮住她眼睛的的泪光,相反在我眼中那泪光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骤然,小狸猛地手掌一抬,结实地拍在我胸口上,力道看似很大,却没有什么杀伤力。我也只是被掌力推开了,但并未受伤。她顺势朝何九冲了过去,“不管怎么样,你伤害我奶奶,就是你的不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挥起爪子正准备向何九挥去,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被何九轻身一闪避开了,瞬间便来到了小狸的身后。 何九从道袍里侧掏出一面八卦镜,放在了地上,念道:“八卦无极,乾坤两相宜,无极八面生,开。” 地上八卦镜猛然地闪着几分金光,八卦镜中心的太极图,飞速的转动了起来,隐隐的八卦镜抖动了几下,金光四射了起来,把小狸包围在了里面。 “嗷嗷嗷嗷……”金光中的小狸低声的叫了几声,音域很小,慢慢的蜷缩了起来,直到化身成一只雪白的狐狸,那是她的本来面目。金光也随即消散了。 我刚刚被何九设下的一道金光挡住了,一直无法冲破,金光消失了。我急忙跑了过来,将地上的白狐狸抱了起来,贴在胸膛,问道:“师傅这——” 何九淡淡道:“没事,我不会伤害她的,给——。”他递过几粒豆子般大小东西,暗红的颜色带有一些铁锈色。我拿起一颗,问道:“这是什么。” “狐狸屎。”何九缓缓道。 一听是狐狸屎,我赶忙将它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说:“老头好脏啊!” 何九拿起了一粒,含在了嘴里,说:“你也含一颗。” “我才不要……”我拒绝道。 “阿寒!”何九喝道:“你不能任性,如果有一天师傅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 我呆若木鸡的望着一脸怒容的何九,学道一年他从没对我发过脾气,看样子这次是真的动气。我只好拿起了最小的一粒,眉头一皱扔进了嘴里,呜咽,道:“味道好极了。” 何九骂道:“你得含在嘴里不是咽下去,再含一颗。”我又拿起一颗含在嘴里。不留意之间又把那颗狐狸屎吞了下去。却还假装含着。我可不想再来一颗。 “是什么味道。”何九问道。 “没什么味道。”我摇头回答他。 “你说的也不全对,狐狸屎含在嘴里,温和不腥的是白狐狸,也就是属于小狸这类的,不难对付,如果味道是火辣辣的那是火狐狸,极其难对付,如果遇上了要小心应对,你也可以闻一闻,越臭越凶。”何九一口气说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封印狐妖 夜色中,刘富明已经醒了过来,颓然地坐在院中摇椅上,地板上已经洒落了一地的烟头,可见他现在的心情,很焦虑,又是一根烟头掉落在了地上。见我和何九回来,他疾步上前询问道:“九叔你可算回来了,我女儿到现在还是昏迷着!” 何九微微一怔,随即问道:“昏迷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变化没?” 刘富明摇了摇头。 何九眉头一挑,“我们赶快进去。” 我们三人来到了刘紫的卧室内,只见她脸色发青,嘴角呈深蓝色,身体不断的抖着,牙齿上下碰撞着,发出“咯咯”声。 何九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摸了摸刘紫的眉心,皱起了眉头,掀开了三层被子,拿起了她手臂,眉头皱得更深了。刘紫的手腕上有一条清晰可见的黑线。 狐妖害人附在人身上的事情,何九在年轻的时候遇过一次,那时他还学道不久,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路过一个村庄,那时村上一壮汉被狐妖所害,死亡时间已经超过6个小时了黑线已经覆盖了全身经络。 狐妖害人,手腕上的经络上都会出现一个小黑点,但随着时间,它会慢慢吸取人身上的阳气或阴气,男属阳,女属阴,来增加自身的修行。发现的早还有救,但救治起来也会相当的棘手,等到黑线遍布全身就算大罗金仙出手,也为时已晚。黑线是狐妖特有的本领,是狐妖俯身时,释放的黑血汁,毒性相当强烈,但可控制,分为慢性,急性两种,慢性中毒者活不出百日,急性,杀人片刻间。 何九神情变得专注了起来没有一丝的马虎,吩咐道:“你们赶快弄只黑狗来,宰了,放血。” 刘富明未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我不解的问道:“你要黑狗血干嘛!” 何九仍是一脸专注,淡淡道:“狐狸最怕的就是狗,众多狗中,它们最忌惮黑狗,我现在要用黑狗血治愈刘紫身上残留的狐妖黑血汁,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 我抱着小狸站到了一边。 何九从道袍侧里掏出一道灵符,轻轻一抖,灵符自己烧了起来,他大声喝道:“乾坤无极,万毒不侵,疾!” 拿过了一杯水,把灵符扔进了杯子里,摇晃了两下,扶起了昏迷的刘紫就往她嘴里送,要不是他的本事放在那,看起来像极了江湖行走的骗子。 手掌一抬,嘴一张一合,默念了几句,直接拍在了刘紫的背上。 刘紫小嘴微张,细眉皱了起来,有一丝的疼痛。 何九再次抬起了手掌,又是一拍。 这次,刘紫的神情,扭曲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猛地张开,又合了起来,等再次张开时,一滩黑血吐了出来,直接昏迷了过去。 何九长长的吐了口气,轻轻地将刘紫放在了床上,额头上布满汗水,这一会功夫消耗的体力不小。 “九叔,我们回来了。”刘富明喊道,和他身后端着一大盆黑狗血的仆人急冲冲跑进来。 何九再次把食指放进了黑狗血中,在刘紫额前画了一些图案,仔细一看你会发现,这些图案,竟是茅山派中的驱妖篇。 画完时,这些图案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见,全身的符文、图案,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手臂上的黑线,刚刚还在一丝一丝扩张,现在已经寸步不前,停在了肩膀处。 我看到这些,忍不住地张大嘴巴,愣在原地,我知道何九有点法力,但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何九淡淡道:“把她放进木桶里。” 刘富明照他的吩咐做完后,何九又吩咐道:“把剩下的黑狗血倒进木桶里。”他说:“我已经尽全力了,现在就要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和耐力了。” 一行人走出房门,客厅中多出一只白色狐狸。 还没等我们开口,白狐狸大声道:“放了我孙女,我便放过他们一家,从此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何九停了一会儿,淡淡道:“放了你孙女也不是不行,我还会给你们一个修行的地方,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白狐问道。 “这个条件就是以后不准再伤害刘家人。”何九脸色阴冷的,道:“不然我将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好……好……好。”老白狐答应道。 何九转头看了一眼刘富明,“可以腾出一个房间给她们住吗?” “这……”刘富明为难地说道:“我怕她们…会等您走后再报复我们一家…” “放心好了。”何九含笑道:“我会弄好的。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学道之人。” 刘明富这才点了点头说:“可以。” “那我孙女?”老白狐看了一眼我怀中地小狸说道。 “她没事。”何九走到我身边用手指往小狸的眉心指了一指。很快,我怀中小狸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老白狐,挣脱了我的怀抱,跳了下去,跑向老白狐。 二楼的一间屋子,很快被腾了出来,何九站在坛前,一把桃木剑在手,舞了起来,剑一伸,一竖,一插,剑端从神坛上插起一道符,食指放进了嘴里,鲜血流了出来,往剑身一抹,喝道:“去。” 坛上的烛火向前喷了起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老白狐和小狸。老白狐和小狸同时点了点头。 何九拿起了一旁准备好的黑色坛子,大小和古时的酒坛差不多,双手结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念完最后一字,老白狐和小狸,身体慢慢的小了起来,扭曲了起来,化作一团青烟,被坛子吸了进去,刘九叔不慌不忙盖上了盖子,两道灵符交叉封住了坛口。 拿起了神坛上准备好鸡血往坛口倒了下去,鸡血渗了进去,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鸡血并没有弄花那两道灵符。 “好好在这修炼吧!不然我随时回来诛灭你们。”何九淡淡道:“一年后封印会自动解除的。” 坛子抖动了几下,停了下来,何九满意点了点头,把坛子放在屋里的正中间,走出了房门。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刚一开,等候的刘富明就迎了上来,询问道:“九叔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何九点了点头,摸了摸胡须,淡淡道:“没事,放心吧!早点休息吧!” 刘富明也点了点头,“九叔,你也早点歇着。”走进了房间。 何九也问过老白狐,她能不能解除刘紫身上的黑血汁,老白狐的答案是一旦释放,就收不回来了,她也无能为力,这样一来,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天蒙蒙亮了起来,屋外传了几声鸡叫,屋中的几人都已经熟睡了过去。 此时,刘紫的房间传来一声喊叫声,由于我住在她隔壁,第一个赶了过来。只见她眉头紧锁,一脸的痛苦。 木桶之中,黑狗血微微波荡,冒着气泡,一团白烟升了起来,越聚越多,只是片刻之间,不仅遮住了她的身体,连那大木桶也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黑狗血开始沸腾了起来,不断的涌进了她的身体,只见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皱痕更深了,脸上痛苦的表情更浓郁了。 片刻间,木桶里的黑狗血消失了,都涌进了她的身体里,也就在最后一滴黑狗血涌进去的时候,她身上的符文、图案,金光四散了起来,仿佛仙人降世。 符文、图案,又在片刻间,变成了淡绿色,越来越浓郁,直到颜色快接近了黑绿色,黑绿的液体一点一点的从那些符、图案的线条里流了出来。 当流下了最后一滴,符文、图案消失了。 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并没有退去,反而更严重,“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一口黑色血液吐了出来,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周围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无底山顶 这时,何九也赶了过来,接近木桶瞧了瞧,点了点头,脸上原本凝重的神情,渐渐地舒展了开来。 刘富明见还静静躺在木桶里的刘紫依旧昏迷,刘富明摇了摇她的身子,关切道:“小紫,我是爸爸,你醒醒啊!” 摇了良久,依然未醒,才转过头来,“九叔,这是怎么回事,我听得清清楚楚,刚刚那声尖叫是刘紫的。” 何九含笑道:“你们没发现木桶里和你女儿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我凑近了瞧了瞧,木桶里的黑狗血变成了黑绿色,上面还漂浮着一些气味令人作呕的漂浮物,也就是刘紫体内积下的黑血汁。 身上的图案、符文也不见了踪影,脸色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明显的红润多了。 刘富明眼眶湿润了起来,泣声道:“九叔,小紫……小紫她是不是没事了?” 何九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刘富明哭的更厉害了,这也不奇怪,他这段时间承受的太多了,等这一刻也等得太久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大地上,我收到刘富明给的一张支票——五十万。想上二楼再看一眼那口坛子。我一开门,地板正中央的坛子抖了几下,“嘿嘿。”传出几声笑声,随后又传出几句话:“从小我就是和奶奶一起修道,在我心中只有奶奶在乎我的死活,再无他人,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一百零八年了。今天遇见你我很高兴。你叫阿寒是吗?我记住你了。” “我也记住你了。”我说道。 还没回到铺子,那张五十万支票便被何九给拿走了。我长这么大口袋里还没揣过这么多钱。可是也仅仅维持十几分钟。 何九在铺子后堂睡下了,我趴在柜台上连打几个哈欠,手捂了捂。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还没接过一单生意。 闲着无聊和隔壁铺子老板聊了会儿天,说起杨里村一件怪事。 何万兴三十岁成了杨里村一名土恶霸,整天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偷鸡摸狗,见没人管得了他,干脆占山为己用开始发家致富。 原来,何万兴近日又霸占一座山头开采石头,那座山头最初名叫石头山后更名为无底山,光听山的名字倒也不是很特别,要是说起关于那座山所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骇人。 无底山不高,是一座约百米高的小山,成锥子形,山上都是石头光秃秃的,在它的山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这个天坑的形成时间村里没有一个人知晓,也未曾听当地祖辈说起过。 1972年间,曾经有一批考古学家来到村里想要进到天坑里探险,结果下去的人再也没有爬出来过,这事曾在十里八乡闹得沸沸扬扬的,日子久了就淡忘了。 1982年间那件事再次回到人们的视野里,当时又来了一批考古学家下到洞穴里一探究竟,这回倒有一个人爬了出来,可是当村民在洞穴口边发现他的时候,早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身上有多处抓痕,像是被尖锐的硬物抓出的痕迹,伤口血肉模糊。 1992年间,那是盗墓猖獗的年代,先后有两批盗墓者,分别是南派和北派的高手,下到洞中,结果不出意料,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有人前来打听那地,村民也会告诫来人那地不干净,一旦靠近就会被地府的黑白无常抓去,故改名无底山,是通往地狱的洞坑。 就在一月前,何万兴盯上无底山的石头,请了几个工人,用炸药不分昼夜开采山上的石头,弄得村民的房屋摇摇晃晃,每天担心受怕。 部分村民前去阻止,都让何万兴的手下打了一顿,警察也来了,何万兴花了点钱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警察一走,他们又继续开采石头,直到昨天,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无底山的石头大面积滑落。 一名将石头装车的工人发现一块金色的硬块,剩下的工人闻声围了过来,眼尖的人发现这是一锭金子。工人来这时听说过山顶有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纷纷爬了上去,炸药都放在一侧的崖壁上并没有将洞穴炸毁,工人从东侧的一条小道爬了上去,凑近往洞穴里面瞧了瞧,里面乌漆麻黑,其中一瘦小的工人向身旁一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提议道:“我们下去看看吧!那金块有可能是当年埋葬宝物掉落出来的,里面肯定还有宝贝。” 这些工人都是何万兴从外地请来的,他们不知晓这座山的神秘,中年男子右手托着腮帮子,“我看还是不要下去了,之前来阻挠的村民说过这座山不干净,万一真的不干净,下去了就没命上来了。” “怕什么。”一黝黑的男子搓了搓手,“万一真有个什么值钱宝贝我们就发了,我们穷的响叮当,鬼见我们都要绕路走,就怕我们找它要钱!” 肥胖的男子在一旁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往洞穴扔了下去,十五秒左右才听见石块落地的声音发出的“哐当”声。几人商量一阵子,决定一起下到洞穴里看看。 他们找来几根很长的粗麻绳连接起来,绑在一块大石头上,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何万兴的小舅子是他们的监工,见无人干活,就在山周围四处寻找,在山顶看到了一条麻绳放进天坑中,财迷心窍的他想到工人下去探宝,也跟了下去。 几小时后何万兴的小舅子和那名肥胖的中年男子一起爬了上来,身上遍体是抓伤,神志不清倒在洞口。 除了这件事还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当天傍晚我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杨泽天来到铺子里找我。 刚一进铺子还没等我开口,他就问我明晚有空没。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我能有啥事,又不是不知道我情况,除了回家我还能去哪。 听到我有空,他嘿嘿一笑,这一笑让我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因为每次他这般模样都不会有好事找我,记得有一次他醉酒和人打赌,半夜打电话给我居然叫我去帮他买杜、蕾斯,电话里的笑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警惕起来,两眼盯着他说:“你要找我干嘛!” 杨泽天笑道:“瞧你那样!我对你没兴趣,今天收货时听见一件事打算前去看看。”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还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嘴唇贴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和我老板海哥要去倒腾点东西,你小子来给我们打个下手。” 我摇了摇头,“天天晚上不回家,我爸不说我,可我妈会揍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脾气,脾气一上来我爸脚都发抖。” 这杨泽平做事向来我行我素,听了我的话,更是直摇头:“阿寒,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木讷的,出去了你妈能拿你怎样,扒了你的皮他舍得不?顶多一顿暴打,打得狠点住几天医院,出来不照样能吃能喝,再看看你兄弟我从小挨我爸的打还少么,不是照样生龙活虎的,顶多医院住上几天出来照样能吃能喝。” 我说那是?你谁啊!光泽西关谁不知道你天哥皮厚的跟钢板一样。 他听完白了我一眼,对我说本来这等好事也轮不到你,我们店一个伙计突然拉稀了,这才找你小子顶上顺便带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他知道我对新鲜的事物好奇心特重,活了23年了,至今没做点什么让自己感到有趣的事情,哪能受得了这种诱惑,于是答应了他。 他丢下一句我明天来接你就离开了。 我将这事告诉何九。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踏入古墓 翌日,店铺打烊时,杨泽天来店里接我了。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小面包车,这辆车是杨泽天老板田海的,面包车原本是银白色,只是为了消失在黑夜里给它涂了一层漆,这样一来,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听杨泽天说起过,他的老板田海有时会带着他下地,这个下地不是去农田干活,是我们这边的说法,意思是盗墓。 大家应该也知道,每一个开古玩店的,出门收货哪里会有甚么好东西,现在的人精的跟猴一样,想遇见一件好东西可不太容易,大多数的古玩店老板都会前去盗墓,不倒点好东西出来,哪有钱发工资给伙计。 田海的事我也听杨泽天说过不少,他就是靠盗墓发家的,在我们当地这个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人家给他封了一个外号,地下通天鼠。 我上了这辆车,心里很清楚今天将不会是一个太平的夜晚,说来也奇怪,我不仅没一点想下车的冲动,反而有点兴奋,也许是天生的好奇心作祟吧! 车上除了杨泽天和我还有两个人,这两人我也认识,一个是田海,另一个也是田海的伙计叫陈升,听杨泽天说他一个人能打九个,我从来也没信过。 陈升见我一上车就招呼道:“阿寒,就差你一个了。” 我点了点头,和杨泽天挨坐在第二排座位上。 “阿寒,今晚辛苦你了,一个伙计突然拉稀,就叫小天过来找你,毕竟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坐在副驾驶上的田海说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出发了,陈升开车。” “得令。”陈升发动车子,车子开了半小时,在杨里村口子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这一趟是要下无底山吧!” 田海诧异道:“阿寒,你怎么清楚我们此行目的,是不是小天告诉你的。” 杨泽天摇了摇头,“我可没说。” 我说,我是听他人说的。 陈升转过头笑道:“没事,开山工人的事我也打听过,我们是有备而来。” 田海问了我一句怕不怕。 我说不怕。 田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闭上眼睛说:“时间才八点,现在动手为时尚早,我们先睡会,进入墓地可不是儿戏。” 这我们三人都知道,墓地这玩意邪门,埋藏地下不知多少年,谁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出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正常。 我也赶紧闭上眼睛打个盹,这一觉睡得不利索,朦胧中总是出现一些面目狰狞的尸体,脾气暴躁的女鬼。 醒来时,刚一睁眼就看见杨泽天三人的脸,我骂道:你们三人有病!人家睡个觉也要盯着看。 他们笑了笑,没说话,陈升将面包车开进一个凹子里,用一些杂草树枝遮盖起来,我们出发上山了。 路上。 走在我前头的陈升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忍不住问道:“你有话直说,光看我能知道答案啊!” 他嘿嘿一笑:“阿寒,你刚刚在车里睡觉时是不是做梦了!” 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还以为他想问什么呢?弄了半天就这不痛不痒的问题,搞的神秘兮兮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做梦有什么奇怪的。” 我刚一说完,陈升还没开腔,走在我后头的杨泽天开口说道:“做梦是不奇怪,临去盗墓还做春梦,这胆识好生叫人佩服。” “春梦?怎么可能。” 陈升转过头斜了我一眼,大笑道:“拉倒吧你,哈喇子都流一地了,别告诉我你对死尸那玩意感兴趣。” 我一呆,心说,梦中女鬼是很美,也不至于让我流口水,头一扭,说:“爱信不信。” 这时,田海转身就在陈升大头脑袋上赏了一个毛栗子,喝斥道:“你们两个别吵吵,我们是来盗墓,你们还当自己是来娶亲接新娘子的新郎官么,要不要我再整个锣鼓给你们敲敲。” 陈升搓了搓脑袋,解释道:“我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田海低吼道:“不用,都警惕起来,盗墓不是闹着玩的,气氛越轻松越不妙。” 我们仨人重重的点点头,田海说的没错,进入古墓中还是小心点好,气氛过于愉悦反而不妥,心情太过松弛想警惕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古墓?我问道:“海哥,你怎么知道这无底山有一个古墓。” 田海从背包中拿出一张图纸说,那名工人和这杨里村恶霸何万兴的小舅子进入天坑中,出来剩半条命,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里面似乎有点门道。前天夜里,我孤身一人前来勘察过,发现那是一个绝佳的墓穴,此地群山环抱,一条小溪相绕而流,是一个风水宝地。 田海也是有点真本事,盗墓的人首先要精通的就是风水,不通风水怎么勘察墓地。风水好不一定会有墓穴,有墓穴就一定是一块风水宝地。 我曾经听人说过。 在早期,并没有形成什么专业的盗墓人。 后来,随着厚葬制的风行,盗墓活动渐渐发展,于是开始产生了一些专业的盗墓技术。 一些专业盗墓贼甚至总结出一套查找古墓的规律,可归结为“望、闻、问、切。” “望”,就是望气。我国古代社会比较迷信,因此,陵墓也多选在风水宝地之中。 于是,盗墓贼就同一些懂得风水之说的人勾结起来作案。一些专业的盗墓团伙内就会有一两个懂得风水的人。盗墓贼一旦遇到群山环抱、清水相绕、山势绵延起伏、风景秀美的地方,或是土层深厚、气候干燥的地方,就会详细查看。 “闻”就是嗅气味。一些嗅觉胜于常人的盗墓者,他们只要用鼻子一闻,就可以根据泥土中的气味判断墓葬的年代和是否被盗掘过。 大型古墓,由于年代久远,古墓上的泥土必然会产生自然沉降,有的就出现了外实内空的现象。这种“外强中干”的陵墓一旦受到较大震动,地表所发出的声音就与别处的声音不同。 “问”,盗墓贼为了查找陵墓就要多方面汇聚消息源头。会查查一些历史资料,打听哪里有墓地的传说。 “切”,就是对地表进行深入详细的勘察,这个环节中,盗墓贼最得力的工具就是洛阳铲。盗墓贼把洛阳铲插入地下,通过铲子带上来的土层来判断。 若是土层颜色一致,就证明这里的地下未被开掘过。若是土层出现了断层,颜色出现了变化,中间夹杂着不同的五花土,就有可能存在墓葬。若是带出的土中有一些金属、陶片、木屑、朱砂等杂质,就说明这里肯定有古墓,并且可以根据金属、陶片来判断墓葬所属的年代。 我问田海:“这杨里村还出现过大人物?” 田海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大力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管它有没有大人物,那是一个墓穴就行,让老子白走一趟,我非得炸了那座山不可。” 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们一路都没打灯,抹黑上山,上山的路不难走,近来一睹天坑全貌的人很多,路走得人多了也就变得好走。 一小时后,我们到达山顶,陈升在绑绳子,我们则在天坑口子边休息片刻。 “绳子固定好了。”陈升喊道。 我们四人将身上的背包往洞坑里扔了下去,一个接着一个,两手抓着粗绳,双腿蹬着洞穴的石壁,让身体一点一点往下前行。 洞不宽,但足够一个人通过,洞穴内很潮湿,石壁上长满青色苔藓,我们发现这洞穴内裸露在外的石壁极其光滑,口径一样大小,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建造的,如果真是人为建造而成,可想而知,连通道都如此讲究,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经过一条十米向下滑行的通道,我们四人将近约半小时才来到洞底。 我刚一落地打开手电筒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洞底成四方形,顶部成椭圆形,高约五米,宽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六个面由人形差不多大小的长条石块铺成。 南面还有一个水潭,东面墙和西面墙各有一扇石门,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泽天,这墓穴,真是让人感到震撼。”我欣赏着洞底的一切,脱口而出。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和我长相相似之人站在一扇石门外。我好像来过这里,手臂上的八卦图案周边隐隐作痛。 “恩!”杨泽天点点头。 陈升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刚一下来便惊呼道:“发财了,这石门后一定有大量金银珠宝。” 田海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我们三人环顾四周异口同声说道。 何九和我讲解过奇门遁甲,我每次都是听的睡着收场。没想到在这竟然遇上,盗墓可不是玩笑事,听听总没坏处,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奇门遁甲1 田海慢悠悠的解释道:“我们只是在阵法外,你想进到墓地里去就必须入阵破阵,奇门遁甲是由奇、门、遁甲组成,历史悠久,高深莫测。WwW.ZHuaJI.ORG” “那不是很危险。”我问道。 “极其危险,我想进到阵里的人估计活着的希望不大。”田海说:“奇门遁甲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几乎和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一样长,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门遁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皇帝,一路传下来,直到黄石老人传给张良之后,张良这家伙把它归纳简化,以至于后来人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奇门遁甲不再完整。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由两仪、五行、八卦、十天干、十二地支组成。其中的八门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要想破阵必须找到生门、景门和开门,剩下的五阵都是杀门,其中杜门、死门是最危险的,即入错门出来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八门?我扫了一眼四周,“这只有两扇石门哪里有八门。” 田海一脸凝重道:“两门就更难选择了,不是生门便是死门,生死各一半。”他又看了一眼两扇石门说:“这不只是传统的奇门遁甲,要是传统的阵门应该左右各一扇,而现在是东西各一扇,设计这座墓地的人一定是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人,往往越是精通奇门遁甲的人越是不会按照常理布阵。” 田海掐指算了算对我们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艮宫,生门理当在东北方位,我们就先进东面墙的石门。 陈升问道:“海爷,我们分两批还是一起进去,在这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下,分两批走就一定有一批可以进入生门。” “话是没错,但是两人进入死门那生还几乎为零。”田海道:“四个人一起进去,相互间还有个照应,小天,阿寒,你们还年轻,要不要进去自己拿主意。”说完看向我们二人。 我笑道:“既然来都来这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阎王殿我也只能陪你们闯一闯。” 杨泽天也点头说道:“阿寒没问题,我就更没问题了,万一遇到危险,黄泉路上没有我他会孤单的。” 我白了他一眼,一股暖流在心间。“是,没有你我就没法活了。” “把装备拿出来。”田海交待道:“用得着的东西全都放在身上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现在可不是开玩笑,一时疏忽小命可就没了。” 我们整理了一番,来到东面墙石门旁,屏住呼吸,一起合力推开石门,厚重的石门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被缓缓推开。门后是一条长长通道,看不到尽头,也没人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往何处。 田海让我在石门位置上放上一盏灯,如果真的踏入死门,也好借着灯光找到入口。 杨泽天小心跟在田海身后,轻声问道:“海哥,我们进对了?” 田海摇摇头,一脸凝重:“不清楚,精通奇门遁甲的人一般不想伤人,他更想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杰作,也就是说他也会给进入死门的人一个机会,有可能当我们触动了死门的阵眼,危险才会将至,也有可能当我们推开石门的那一瞬间,阵法已经触动了。”停了一会,他又说道:“这个阵法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往往越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就越隐藏着巨大危险。” 我们听完,一个个警惕起来,走了十几步也未曾遇到任何危险。这时,走在最前头的陈升突然大叫道:“海爷,你看前面好像有死尸。” 前方离我们七八米的地上有几具尸体和几副骸骨。走近时,我才看清尸体的模样,三具尸体模样看起来是工人,应该是何万兴请来的那三名工人,不到三米处还有一具尸体全身武装,装备齐全,看尸体身上的紫青淤斑,应该刚死没多久。他们身上都有被抓伤地痕迹,我数了数周边骸骨,一共有七副。 “看样子被人捷足先登了。”田海指了指那具全身武装的尸体说道:“看他身上的装备,应该是一个组织成员,搜一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甚么东西。” “口袋都是空的。”陈升将那尸体全身上下搜了一个便,甚至连鞋都给脱了。 田海在尸体前蹲了下去,抓起他的手瞧了瞧,又闻了闻,说道:“这人手上布满老茧,手上还有硝烟味,看来对方手里有枪,装备精良,我们碰上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点头道:“看样子我们进到死门了,我们得往回走。” 当我一转身,整个人都惊呆了,我们走了不到三十米,来的方向此时却看不到尽头,那盏灯和那扇石门一起消失了。 “大家小心。”田海提醒道:“想在死门中获得一线生机,必须找出阵眼,将它破坏才行。” “你们有没有听见甚么声音。”杨泽天喊了一嗓子。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脚步声,但不像人走路那么轻盈。像是人高高的跳起来再落到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很沉重。 我们四人围成一个圈,屏住呼吸等待那声音主人的到来。此时我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害怕!我真的害怕了,在一个未知环境下我深深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一脚一脚踩踏在我的胸口,使我的呼吸急速上升。 “做好准备,那声音越来越近了。”田海再次提醒道。 我们三人点点头。我拔出腰间的军刀横放在胸前,时刻注视着前方。 “他来了。”陈升喊了一嗓子。 他,全身包着金丝绷带,一蹦一蹦地朝我们这边跃来,每一次落地都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 “我靠,木乃伊。”杨泽天咋了下嘴巴:“木乃伊不是埃及的?这小子该不是偷渡过来的吧!” “这不是木乃伊。”田海说:“根据道家相关资料记载,乌乃伊是一种窥天邪术。将活人用金丝带包住,放入棺内,每天用百日婴儿的鲜血供养。需七七四十九天,乌乃伊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那有甚么破绽?”我问道。 “有,邪术终究是邪术。”田海说道:“乌乃伊有一个致命破绽。用百日婴儿供养时,鲜血会通过一个口子进入体内,只要用刀剑插入那道口子,便可以将其杀死。那道口子通常都在肚脐眼,腋下或者眉心。” “来了。”杨泽天提醒道。 乌乃伊跳跃起来地速度很快,几个大步便来到陈升面前,手一横,直接打在陈升左臂上,他直接飞撞到通道石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乌乃伊由于全身缠绕着金丝带,动作却很慢,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抬手,一抬脚显得有些笨拙,可他的力气却是很大,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我上衣口袋掏出一张何九所画的灵符,跃了起来,贴在乌乃伊额头上。本以为可以限制它行动,却险些被它踹上一脚。 “灵符怎么失灵了。”我嘟囔道。 “灵符对他没用的。”田海解释道。“大家散开。”他喊道:“视机而动。我来引诱他,你们来寻找他的命门。” 田海攥紧手中的军刀,一个闪身绕到乌乃伊身后。乌乃伊立马转身,抬起左脚朝他踢去,田海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乌乃伊抬起右手准备再次攻击田海,我趁着这个机会,握紧手中军刀极其迅速地刺向他的腋下,乌乃伊也不躲。“铛”的一声,手中的军刀仿佛刺在一块铁板上,没有丝毫伤痕。我急忙向后退去,来到陈升身边。“你没事吧!” “死不了。”陈升道:“阿寒,他力气很大,你要小心一点,给他击中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 我点点头。我可不想受这个罪。 “你放心,哥保护你,顺便报刚刚一拳之仇。”陈升拍着胸脯说道:“他要是敢过来,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原本还与田海纠缠的乌乃伊,似乎听见陈升这句话,直接朝我们扑了过来。 “哎呀!我的妈呀!”陈升叫了一声,跑的比兔子都快。我也不甘落后,跟在他身后跑着。 乌乃伊很快追上我,但没有攻击,而是径直去追陈升。 “铛。”赶上来的田海朝乌乃伊肚脐刺了一刀。这时,杨泽天跳了一起,朝乌乃伊眉心刺了一刀。“铛。”又是一声响。 这样一来,就剩左腋下还没刺了。 “铛。”又是一声响。这一刀还是田海刺的。乌乃伊仍是没有倒下。我喊道:“海哥,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还漏了哪个部位没说。” “不可能啊!”田海回答道:"书上是这样记载的,难道我看的是盗版的,怎么古书也有盗版?” 陈升焦急喊道:“海爷想清楚点,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死在这家伙手里。”他跑了几步,又喊道:“这家伙怎么只追着我啊!” “陈升,谁叫你小子平时不爱锻炼,现在多跑跑也没啥坏处,有益身体健康。你再跑跑,也好让我们有时间商量一下对策。”田海冲他喊道,随即对我和杨泽天说道:“我想制作这具乌乃伊的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们只能乱刺了,能不能活着出去就要看我们运气如何了。” 说完,他带头追了上去,我和杨泽天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奇门遁甲2 当我们追上时,乌乃伊抬起右脚踢向陈升,陈升一闪,避开了,那一脚直接踹在了石墙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我不禁大骇道:“要是这脚踹在人身上,少说也要断掉几根骨头。”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脚印,喊道:“攻他右脚脚底板。” 杨泽天扭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上前跑了五步一刀砍在乌乃伊身后,乌乃伊转身抬起右脚,脚底口子露了出来,田海极其迅猛地刺了过去,军刀不偏不倚正好插进口子中。 田海手中军刀一拉,拔了出来。乌乃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摇摇晃晃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杨泽天朝我走了过来,喘气笑道:“阿寒,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那口子在脚底板。” 我指了指墙上的脚印,“你看脚印中心有一块是凸起来的,就表示那里有口子。” “阿寒,你要是发现得晚一些,哥哥我小命就交待在这咯!”陈升脚微微抖着。 我没好气说道:“你不是说保护我吗?怎么还跑起来跟闪电一样。” 他尴尬笑道:“这不是本能反应嘛!我边跑还默念着乌乃伊千万别伤害阿寒,有本事来追我啊!你没看到那家伙一直追着我吗?” “好了,别开玩笑了。”田海道:“你们发现没,我们回到听到声音时的位置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我们站在的位置就是发现尸体和骨骸的地方,通道两头依旧看不到尽头。 “你们敲一下墙上的石砖。”田海吩咐道:“我想两边石墙上一定有一块石砖是空心的,大家千万要记住那块石头只能往里推不能往外拉!” 杨泽天眼睛转了几圈,说道:“海哥,设计这座墓穴的人既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会不会将机关设计的方法也调乱。” 我点头道:“没错,石砖应该往外拉不能往里推。” “嗯!”田海嗯了一声,说:“大家快找吧!” 半刻钟,杨泽天找到那块石头,他一点一点拉出那块石砖,由于不知道刚刚猜想是否正确。我们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整块石砖拉出来时,我们吓得闭上眼睛,见没事发生才缓缓睁开眼睛,进来时的那扇石门重新回道我们视线中,那盏灯也在,我们快速跑向石门,用力挪开,深怕石门再次消失了。 我们四人一出石门立刻瘫坐在地上,刚刚一战,我们消耗太多体力,我的两条腿,这时还在微微颤抖,至于是害怕,还是体力过于消耗,不得而知。杨泽天递给我们三人一根香烟,缓缓神,抽完这根烟,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过了一会,陈升才开口说道:“海爷,刚刚我们已经进入死门,西面墙的石门一定就是生门。”他说完站起来朝西面石门走去。 “不要动。”田海喝斥道,目光极其锐利。“你小子给我消停一会,现在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海爷……”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甚么。”田海厉声道:“现在情势有所变动,我也不清楚西门是不是就是生门,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也和海哥有一样的感觉,至于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陈升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偏偏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一丝丝微妙的异常,却怎么也无法捕捉到。 陈升嘟囔道:“死门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进入过死门,剩下的便是生门,难道还有第三扇石门……” “不错,就是有第三扇门。”我恍然大悟,“第三扇门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一直没注意而已。” “第三门?”田海皱眉道:“阿寒,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哪里还有第三扇石门。” “第三门不一定非要是石门。”我解释道:“大家想想我们在里面见过几具骸骨,一共有七副骸骨,四具尸体。远的不要说,单单近二十年,进到这里探险,寻宝的人也不少于这个数,除了杨里村何万兴雇佣的那名工人和他的小舅子,剩下的人全都没有从这里爬出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人的尸体去哪了?” “那条通道我们并没有走完,会不会在通道前方。”杨泽天说道。 “不可能。”我说:“我们在发现尸体时才听到乌乃伊地脚步声,击倒乌乃伊,我们又回到了那里,那块控制机关的石砖也在那,也就是说,那里便是死门的阵眼,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扇石门都是死门,剩下的人都死在西面墙的那扇石门内。” “有道理,那你说说真正的入口在哪。”田海挑了挑眉毛。“地方就这么大,就算有别的入口,我们也能发现,四面除了那潭水,其它都是石砖,我也确认过,并没有什么机关。” “就是那潭水。”我站起来朝水潭走去,水潭成圆形,它的直径约6米,水很清澈,深不见底。 陈升说:“既然入口在这,那这扇门有何用意。” 还没等我开口,田海就没好气说:“你死了你希望你躺的地方被人挖开鞭尸?你不想,人家也不想,这只是用来阻挡不怀好意之人,懂得知难而退的人上有一线生机。” 陈升辩解道:“那也不能证明这潭水就是入口,这只是地下水而已。” 我笑道:“你看水里那条鱼。” 那是一条黑色的鱼,它鼓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样子十分可爱,在水中肆无忌惮的游着。 “你饿啦!这时候我可没心情烤鱼,再说这里连个生火的东西都没。”陈升打趣道。 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这时候我也没那心情烤鱼,“你看鱼的眼睛。” “每条鱼都有眼睛。”陈升说:“四条腿的青蛙好找,两条腿的蛤蟆可不好找,就跟找没有眼睛的鱼一样。” “你快把嘴闭上。”田海朝着陈升脑袋就是一记毛栗子,“这鱼要是常年累月生活在这么一个阴暗的地方,眼睛早就退化了,既然鱼还有眼睛,那就表示,这个水潭与某条河是相同的,这条鱼是从河里游过来的。”他说:“大家把背包里不能泡水的东西都放进密封袋中。” 我们将蜡烛、一些食物放入密封袋中,准备好后,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水中,幸好我们四人水性都不差,不懂水性,我们估计得在此停下脚步,非要回去带上几个氧气筒才行。 临下水前,田海说过,墓地一定在上游,只需要逆流而上就可以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管设计墓地人如何不按常理出牌,也定不会犯下这等低级的风水大忌。 水很清凉,我跟在田海后头,突然他打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我连忙停了下来,在水中,我想说话,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用手比划发生甚么事情。 田海指了指前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具尸体倒在水中,血肉模糊,身上到处是抓痕和被咬过的痕迹。从尸体的身上的装备来看应该和在石门通道内那名尸体是一个组织的。 我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怠慢,环顾四周,手比划着,我们必须快点走。 田海点点头,我们四人,拼命游着,突然,游在最后的陈升拼了命的游到最前头,接着游在我后头的杨泽天也加快速度游在我前头。 扭过头,张口说着甚么,看嘴型应该是叫我快点。 我好奇回了一下头,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可把我吓坏了。 一人快速地在我们身后游动。与其说是人,倒还不如说是一只长相奇怪地动物,那人全身长满黑毛。一双墨绿色地眼睛在水中显得清晰。 一对獠牙凸了出来,面露凶相,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閖尸。 閖尸,是将人葬入水中,用一些秘制药物放入水棺之中,使其全身长满黑色毛绒,与狼的凶性极为相似。閖尸最喜欢食人,对尸体情有独钟。 一般落葬的地点在关口要寨、水口、水洞、桥洞周边,用来把守路口。遇见閖尸也表示真正的古墓洞口离这已经不远了。 閖尸游得极其快,像一只鱼一样,他双手双脚并拢,利用脚掌扭动来决定方向,腰部扭来扭去加快游泳的速度。 我游在最后头,眼看閖尸离我越来越近,我加快速度拼命向前游动,水面上泛着淡淡白光,那应该就是出口了。 突然,我的腿被閖尸给拉住了,猛地将我身体拽了下去,呛得我喝了几口水。定神后,我看见閖尸张大嘴巴朝我咬来,我本能反应用手挡了一下。閖尸恰巧咬在我右手臂黑色布条上。 缓缓的我闭上眼睛晕了过去,迷迷糊糊我看见有人游回来救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墓主乾无极 当我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发现我倚靠在水潭边上的石壁上,正前方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画着一条龙。除此之外周边空荡荡的,这个水潭不大,直径大概只有一米。 杨泽天见我醒来,关切问道:“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摇了摇头。 “伤口我帮你包扎好了。”杨泽天轻声说道:“你放心海哥和陈升没注意到你手臂上的胎记,看样子你手臂上这块太极八卦图的胎记非比寻常。” 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了家人和接生婆、算命先生,杨泽天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我点点头:“谢谢。” 杨泽天笑道:“兄弟就不需要见外,太见外还算什么兄弟。” 我点头笑了笑。 田海和陈升也凑了过来,田海一双锐利的眼睛来来回回打量着我,问道:“阿寒,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偷偷拜师学艺过,或者发生过什么奇遇。比如说和你爷爷上山采药遇到过甚么隐士高人。” 我有些疑惑说道:“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对了,刚刚发生甚么事情,我记得我被閖尸咬住就晕过去了。” “看不出你小子真够厉害的。”陈升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閖尸咬住你,我只见水中泛着金光,紧接着那閖尸在水中苦苦挣扎,随后一溜烟就不见踪迹。看样子閖尸很怕你。” “还有这种事?”我惊讶道。心里暗暗想,难道这八卦图案还有驱魔降妖的法力。这样一来可非同小可,要更加注意手臂上的图案。万一传了出去,可不知道会招来些甚么人,有宝就得藏着掖着,泄露出去总有人会惦记着。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砍下我的手接到自己手上。 “人没事就好。”田海说:“想不到这个水潭和入口的水潭是相通的,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个水潭,多少个路口,设计果真巧妙得很,能够设计出这座墓地的人绝对是一个奇才。”他停了一会,又说道:“阿寒你先休息一下,这石门怎么也打不开,我想这里一定有机关。” “嗯!”我点点头,田海毕竟行走江湖多年,同各种人打过交道,是个人精,自然能看出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才急忙转移话题,我向他投了一个谢谢的目光。有可能被閖尸咬了一口,失血过多,连站起来都费力,也只能先休息一会缓和一下。 “大家快来这里有字。”杨泽天大叫道。 我咬牙站了起来,挪着步子走了过去,那字是刻在南面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上面的字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于是问道:“海哥,你认识这些字吗?” 田海淡淡道:“我大学学的是历史,对古文也研究过一段时期,这是契文,也就是甲骨文。” 我急忙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田海拧着眉头,说道:“这上面记载着墓穴主人,名叫乾无极,生于东汉时期,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是张道陵的徒弟,这个水潭叫七星潭,我想这里一共有七个水潭,是根据北斗七星方位布置的。” 张道陵原名张良,正是五斗米道的创始人,被尊为第一代天师,正一派宣称为张道陵、张天师、正一真人、祖天师等。老子李耳也被公认为道教的始祖。随着数千年的发展,他创建的道教演变成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茅山,等不同体系。 乾无极是他的弟子那应该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葬在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地方呢?不过话说回来,墓地越隐蔽防盗系数越高,太招摇的人,早就被盗墓贼洗劫一空了。 我说:“东汉时期的人为什么不用隶书却要用契文?” 田海摇摇头,“不清楚,古人的智慧不是我们能猜透的,还是先找到机关再说。” 想想也是,越纠结最终头疼的人还是自己。周围空荡荡的,我转了一个圈,还是将目光放在石门上刻着的那条龙,总觉得这条龙与这里的事物有些格格不入。我走到石门前,左摸摸右摸摸,当我按到石龙眼睛时,那块突然陷了进去。 “咔……当。”石门朝两边分开。机关居然就是石龙的眼睛,我打从心里佩服起设计这座古墓的人。不禁爆了句粗口,真他、妈是个天才。 其他三人也围了过来,田海吩咐道:“陈升快点上蜡烛。”陈升从背包中的密封袋拿出蜡烛点上,带头走了进去,我们三人也背起背包,打开手电筒,下了十几个阶梯才真正进入墓内。 “蜡烛可以吹灭了。”田海说:“看来这个墓室保存的非常完好,氧气很足,我们在里面应该不会缺氧,窒息而死。”他接着说道:“那这样一来,还有一队人马应该是从其他水潭进入墓地,我们动作得快一点,腿脚利索点,要是慢了,宝贝就都被人给拿走了,和他们碰上面,我们也会吃亏,对方装备精良,人数还有可能比我们多得多。”我们通过一条长约十米的通道,进入一个墓室。墓室成正方形,边长约三米,正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四周空荡荡的。 “这墓的主人也太他、妈抠门了,连个落地陪葬品都没。”陈升骂了一句。 “你懂什么,这格局叫天龙一脉,不是主墓,棺材内躺着的是陪葬的丫鬟,你想一个丫鬟能有多少陪葬品。”田叔淡淡道:“我们去下一个墓室。” 我们穿过这个墓室进入下一个墓室。刚踏入墓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别动,放下手中的东西,把手举起来。”八名大汉拿枪指向我们。吓得陈升手中灯都掉落在地上。 我们慢慢将手中的军刀和灯放在地上,才缓缓站起来举起双手。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八名大汉身穿和之前那两具尸体一样的服装。一套黑色贴身衣,将他们魁梧的身材显露无疑。 一双双锋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们,那眼神很冷,是一种杀过人才有的眼神,而且不止一个。我敢保证只要我们四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轻举妄动,他们会毫不留情朝我们开枪。 除了这八名大汉之外,还有一名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女人。一头白色短发,配上她精致地瓜子脸,显得干净利落。一双大眼睛也盯着我们,虽然眼神极其平淡,却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厉害,你们四人能够到达这里也绝非泛泛之辈。”听她口音不是本地人。 “你们想怎么样?”田海淡淡道:“我们只是普通盗墓贼,如果你们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他声音和平时无异,看上去很镇定。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盗个墓何必非要动刀动枪?”陈升胆怯道。 白发女人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田海面前,说:“看样子你是他们领头的,要我不杀你们也可以。除非你们能帮我搞定这些石棺,我不但不杀你们,而且还会考虑给你们一点好处。” 好处?不必了,这种话偏偏小孩子还差不多。利益面前谈什么好处,能不杀我们已经是阿弥陀佛烧高香了。更何况我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石棺?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墓室,墓室内空空如也。只有地面每隔一米距离便有一凸起石块。从面积和样式来看,应该是石棺盖。我粗略算了一下,这样的石盖一共有十二处。呈圆形摆位,应该是根据十二地支来排列,十二地支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田海点头答应:“我帮你搞定,希望你说话算话。” 白发女人冷笑道:“你们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掌握着你们四人的生死,就表示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她脚步慢慢向后退吩咐道:“让开。” 八名大汉也跟着慢慢向两边退开,枪口还是对准我们的脑袋,他们步伐一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现在怎么办,他们利用完我们一定会开枪将我们都留在这的。”杨泽天将声音压得很低。 “走一步是一步。”田海说:“谁有机会谁先跑,能跑一个是一个,总比全军覆没来得强。”陈升哭丧着脸:“海爷,死我不怕,只是有点对不起我弟弟,跟了我三十年还没带它出去开开荤。” “闭嘴。”田海厉声道:“你以后不要跟着我讨生活了,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跟着我迟早会把我这张脸丢光。” 陈升收起那张苦瓜脸缩了缩脖子。 “你们聊完了没?”白发女子大声喝斥道:“有话等等再说,先将石棺给我弄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十二地支 我们四人来到十二口石棺中心,石棺盖正中间分别刻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字。 田海蹲了下去搬了搬石棺盖。“棺盖被四周大石卡死,必须将整个石棺抬起才能打开棺盖。抬我们肯定是抬不动,只能另寻它法。” “海哥,棺盖两侧刻有铭文。”我喊道:“大家快过来看看。” “可否给我一灯,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棺盖上的铭文。”杨泽天朝白发女子喊道。 白发女子点点头:“给他。” 田海接住一名大汉扔过来的手电。仔细瞧着这些铭文:“左侧刻着的是制作这口石棺的时间和工匠的姓名。右边刻着的是这石棺的方位和棺内死尸的名字。” 我说:“海哥,这是根据十二地支所对应的方位来排列的,设计这座墓地的人貌似很喜欢用机关,会不会这十二口石棺也是有机关来控制。” “你说对了。”田海说道:“这机关我已经找到了,这十二口石棺都相隔一点距离并被石块给卡死。他们比我早来,能找的地方他们一定找过,却忽略了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你看这石棺盖上的十二个字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观察起来,皱着眉:“这些字是根据十二地支所对应的方位来刻的,唯独子位的方向是颠倒过来。” “不错。”田海走到子位石棺,手掌放于子位石棺刻着的子上,用力一按,那字陷了进去。他缓缓地将字转向对应的方位。 整个墓室晃动两下。“哐当,咣”原本卡石棺的石块向四边移开。十二口石棺一点一点升了起来,直到整个石棺呈现在我们面前才停了下来。 “厉害。”白发女子拍着手掌,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地白牙。“你们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送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干掉他们。” “是。”八名大汉应声道。 “等等!”田海大声道:“我早知道你利用完一定会杀掉我们。我们四人都见过你们的脸,一个行事慎密的组织怎么会留下活口呢?不过没有我们,你们还是打不开石棺。” “是吗?”白发女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再说你们帮我打开石棺就放过你们,估计你们是不会信了。”她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是一个坏人,所以只要帮我打开棺盖我就只朝心脏或者额头开上一枪。要不然我就一枪一枪慢慢打死你们。” 田海道:“你看我们像害怕的样子?” “不像。”她摇了摇头:“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那心里的滋味应该很有趣。” 卧槽!我心里大骂道。 从她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来,这女人是个狠角色。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才行。 我们四人是从南面那扇石门进来的。北面还有一扇石门,她们应该是从那进来的,我们离那扇门大约有20米,跑过去大概要花上4到5秒。可是对方手中有枪,跑的再快也没枪快。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让墓室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就更不可能了。打倒他们九人再跑更是难上加难。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跟何九认真学道,每次都开小差。好好学,设个阵法,估计现在早跑了。 “大家小心。”田海又一次将声音压得很低,“这石棺可以打开,我是唬她们的,石棺里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咚!!!”这时,子方位石棺盖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向几米外地石块上。 南北两扇石门“砰”地一声合上。我们全部人都吓退几步,八名大汉手中的枪口急忙调转方向对准那口石棺。此刻本是最佳的逃跑机会,两扇门却紧紧地合上。 我虽然早想到这十二口石棺会有点问题,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真正遇上也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动静,里面一定有会动的主。 陈升吓得脸色发白,发抖说道:“海爷,石棺里有活的东西,我们现在该如何脱身。” 田海皱着眉头。“脱身?你看还有路么,还是先想办法对付石棺内的主。”说完转头看向我。“阿寒,你跟九叔学道一年了,你能不能搞定?” “我出门就拿了我师傅几张灵符,也不知道对付这种好几千年的死尸有没有效。我学道只学了点皮毛,灵符没效果那就完了。”我尴尬地说道。说完从密封袋里拿出四张灵符,一人分一张。 “咦!你们当中还有学道之人。”白发女人冷声道:“你们几个举起手慢慢走过来,站到我前面来。” 这不是要我们给她当挡箭牌吗?我们四个赤手空拳,他们个个手拿机枪不对准石棺再次对准我们。 “过去。”白发女子又说道:“看看里面甚么情况。” “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还是细细商量一下才好。”我说道。 “少废话。”一名大汉的枪口捅了捅我后背。我们四人缓慢地靠近石棺。大家通常都对一些不可预料的事物会感到莫名的害怕。我也一样,脚已经不听话地颤抖起来, 刚要靠近石棺时,一双干瘪的手直直竖了起来,手的一截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大量尸虫在表面爬来爬去。 “海爷,甚么东西。”陈升惊吓道。 紧接着,石棺中那具死尸不借助任何支撑直直立了起来,站在石棺边沿上。身穿铠甲,从样式来看应该是一名东汉士兵装扮。乾无极是天师张道陵鲜为人知的弟子,是一名道家中人,为何他的墓地中会出现东汉士兵。这让我很费解。一双空洞没有眼球的眼睛,来回打量起墓室,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我心生胆寒。 虽然这具尸体死亡时距今已经快两千年,却没有完全腐烂,还很新鲜。 “你们趴下。”白发女子喊道:“开枪。” 我们急忙趴下。一阵枪声响起,我微微抬头一看,死尸一动不动地站在棺沿上。看样子似乎还很享受。口中不断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圈圈擦擦圈圈圆圆……” “停。”白发女子喊道。 枪声一停,我们急忙从地面爬起,跑到白发女子身旁。田海道:“这玩意不怕子弹的,你还下令开甚么狗屁枪,要是我们反应慢上一拍半拍,会害死我们的。” “你们死活与我无关。”白衣女子冷冷道:“你们当中有谁懂道术,可知道这是甚么玩意。是不是道家中所说的僵尸,该如何消灭它。” 何九有和我说过这些尸的种类。我想了想,道:“这不是僵尸,僵尸不会变异也不会腐烂。这具尸体明显已经腐烂了,应该是活尸,这玩意和埃及木乃伊有点相像。木乃伊是先把尸体浸在一种防腐液里,溶去油脂,洗掉表皮。70天后,把尸体取出晾干。在腔内填入香料,外面涂上树胶,以免尸体接触空气和细菌,然后用布把尸体严密包裹起来。这样,经久不腐的木乃伊就制成了。第三步是诵念咒法,为木乃伊开眼、开鼻、开耳、开口,把食物塞进它的嘴里。这样就能像活人一样呼吸、说话、吃饭了。最后是埋葬仪式,把木乃伊装入石棺,送进他们生前为自己经营的永恒住所——坟墓里去。” 我停了一会接着说道:“活尸是将活人推入棺内,念咒七七四十九天下达指令,也就是让它保护墓室和现在的保全人员差不多。活尸不怕水火,更不怕灵符之类的东西,要想消灭它你必须得破解咒术,这种术已经失传上千年了,知道此术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那你陪睡 杨泽天手指向活尸,吞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他……” “没错。”我说:“等它咒语念完的那一刻它便彻底醒过来,能吃能喝,还能说话,拥有一些神秘力量,这点与木乃伊颇为相似。” “我靠,两扇石门都合起来了怎么跑。”陈升道:“你们装备这么精良有炸药没。” 白发女子摇了摇头。 “圈圈圆圆圈圆擦擦……”活尸停了下来。“啊!!!”仰头大叫一声。一团团黑色气体将它围绕起来,尸身变得若隐若现。细细看去,它干瘪的身体慢慢膨胀起来,眼睛闪烁着红光。身上的尸虫疯狂地从它身体中涌出,像是集体逃命。 很快黑色气体散去,活尸变得和普通人无异,目光凌厉地打量起我们每一个人。“圈圈擦擦圈圈圆圆。” “他说甚么。”白衣女子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回她,这玩意死了上千年了,语言当然不通。 “圈圈。”活尸跳下石棺,猛地朝我们冲来,速度极其地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一掌便拍在一名大汉的脑门上,不断念着:“圈圈圆圆圈圈擦擦。” 大汉脸色瞬间变得泛白,脸部肌肉扭曲翻着白眼,身体一点一点干瘪下去,直到整个人只剩下一滩血水和身上所穿衣物。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这太诡异了。身体哆嗦起来,要不是我躲的快,刚刚那一掌就要拍在我脑门上,那后果……想到这,忍不住地擦拭了一下额头前的冷汗。这一刻谁也没说一句话,全都傻愣愣地僵直在原地。 “你们是甚么人,胆敢擅闯此地。”活尸喝道。 这一次他说话我倒是听懂了,刚刚那一掌并不是简简单单杀死那名大汉,而是掠夺了他的记忆。老祖宗还真是聪明,似乎知道活尸复活会语言不通一样。 “我……” “我知道你是谁。”活尸打断白发女子的话,“你叫池若琳,我问的是他们。”他说完将目光看向我们四人。 看样子,他真的是掠夺了那名大汉的记忆,不然绝对不可能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更加不可能知道初次见面的白发女人叫池若琳。 陈升畏惧道:“我们迷路来到此地,多有冒犯,还忘您老给个方便,开条道让我等返回家中。” “迷路?”活尸紧皱双眉。 “不是,不是。”杨泽天连连摆手,“我们是当地考察团,到此确认这座墓地年代,现在已经考察完毕,便不打扰了,也不用留我们吃饭,我们吃饱饭才来的。” “考察团?”活尸眉头皱的更紧,“你当我傻瓜吗?”他看向一头白色短发的池若琳,“你往这下去,记住,金棺之底察乾坤,八卦之面照苍天。”说完走向丑位石棺。一只手放在棺盖上,一推,棺盖便砰的一声翻去一旁。这棺盖少说也有八千斤,却被他轻而易举推开。之前子位棺盖飞起来,我还以为是机关缘故。照这般看来,应该是这位主的杰作。 活尸掠夺那名大汉的记忆,难道背叛墓室主人乾无极,不然怎么会放过池若琳。似乎还帮助她们找到想要的某件物品。 池若琳对活尸的态度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杀了他们。”池若琳手一摆命令道。语气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冬天里一股寒气袭来一般。 听到这话,我打算奋力一搏,一只手悄然地放在一名大汉腰间。 “等等。”活尸道:“我死了一千多年,难得活过来,就让他们陪我玩玩。不然,还要多久才会有人来此,会把我闷死的。” “好!”池若琳点头应允道。 带着七名大汉进入丑位石棺。走时还将那名已经死亡大汉的枪支弹药给带走。 陈升满脸鄙夷之色道:“草泥马,这女人小气的简直可以和三国时期曹洪相比,也不留把枪给我们压压惊。” 杨泽天道:“曹洪是谁?是哪个铺子老板?” 田海解释道:“曹洪是是曹操手下诸人中的第一巨富。此人吝啬刻薄,为此还差点丢了小命。”说完将声音压低。“陈升该你表现时候到了,拖住他。” “怎么拖?我哪里是他对手,送死也太直接了。” 田海怒道:“谁叫你打!你没脑子难道我也大脑短路啊!这货死了一千多年了寂寞的很,陪他唠嗑。” 陈升说:“我不陪聊。” 田海神情无奈道,那你陪睡吧! “你叫我出卖肉体,我跟了你快十五年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陈升瘫坐在地上,紧了紧上衣,摆出一副刚被人蹂、躏过的姿势。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活尸勃然大怒道。 陈升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畏缩道:“你结婚了没。”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陈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道:“我也没结婚,单身狗太可怜了。没人疼没人爱。” 好演技,我不禁赞叹道。陈升平时啰嗦的能活活把人给聊死,简直就是现实版中的大话唐僧。不忍心地看了一眼活尸,真心难为他了。 转身和田海商量道:“现在怎么办?” 田海说,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打算问你怎么办。 我摊了摊手说,没招。 杨泽天问我。“我们从丑位石棺下去是不可能了,那活尸守在那,别的石棺会不会也是出口。” “不是。”我说:“每个方位皆代表着不同,戌位石棺千万不能碰,它代表着万物尽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开活尸,我们从丑位石棺下去。” 田海点点头,看了一眼活尸,说,只能这么办了。 只见陈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你说你,死了一千多年了。非要拦着我们这些后辈,你知不知羞字怎么写。尊老爱幼的道理原来你不懂啊!不懂你可以问我啊!问了我一定教你,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懂。你说你是不是不应该,古人不是都提倡不耻下问吗?你怎么不学,没有学习的条件你可以凿壁偷光,囊萤映雪。” 汉朝活尸一脸怒容地盯着陈升,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我想陈升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你个大混蛋。”活尸怒道。“我要打扁你。”说完朝着陈升冲了过来。速度很快。 我从来也没使用过灵符,现在情势危急,我也只能试一下了。 我掏出一张灵符,这符是何九所画。对付活尸有没有用我就不清楚了。将灵符扔向活尸,学着何九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赐我神灵,太上老君,天罡正法,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挡,降魁令,降,急急如律令。 开——” 令字刚一念完,黄符也燃烧殆尽,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火焰色泽很淡。与何九一比简直有着天囊之别。此时我轻“呵”的一声,腾地而起,跃了起来,“降——” 我指尖刚一碰到冲过来的活尸胸口,“啊——”接着就传来了他无比凄惨的叫声。 活尸瘫到地面,胸口变得有些血肉模糊。他一脸惊骇地坐了起来。“道术。”随即又大笑道:“可惜道行不够,不然我还真对付不了你。” “有效果。”田海急忙道:“阿寒我们快走。” 我们刚要动身。“……万恶之灵。”活尸大声念道。胸口一点一点恢复到原先的模样,“怎么想跑,你还没打倒我呢?” 我再次掏出一张灵符,念完术语,灵符再次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活尸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我指尖刺中他的胸口。 活尸再次瘫坐在地上。“……万恶之灵。”他又恢复原本模样站了起来,“法力怎么减落了,这样是无法打败我的。” “海哥,你应该看出什么了,做好准备。”我急忙道。将身上最后一张灵符掏了出来,青色火焰又一次聚集在我指尖,只是颜色相比之前两次更加暗淡。我的道行太低,施展道术对我体力消耗过大,额间早已布满汗珠。 “呵!”我将双手负于背后,再次一跃而起,奔向活尸。刚要接触到活尸时,他突然一闪笑道:“年轻人你太嫩了,我怎么可能每次都站在那让你施展道术。” 我一侧身,右手猛地刺出,“你老了,刚刚刺向你我用的是左手。” 炽热地火焰触及活尸身上时,“啊——”不难预料,他又一次惨叫起来。 “海爷。”我喊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两口悬棺 田海和杨泽天抓起陈升,朝着活尸像投大型手榴弹一般扔了过去。 “啊!”陈升尖叫起来,“海爷,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吻他。”田海高声道。 “这是我的初吻,你叫我亲他?!” “不想死就吻他。”杨泽天补上一句。 陈升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活尸身上。他猛吸一口气亲了上去。 活尸每次受伤都要念上一段咒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上他的嘴让其无法发出声音。 “我们先走,陈升做好撤离准备。”田海提醒道。我们三人刚要接近丑位石棺时。 汉朝活尸见我们要走一掌推在戌位石棺的棺盖上。 “咕咚,轰隆。”东西两面石墙慢慢聚拢,戌位代表着万物尽灭,活尸不能离开这间墓室,他的责任就是阻止并消灭来到此地的人,看样子是打算与我们同归于尽。 石棺一点一点下降,地面石块一点一点上升,合上石棺。 “快走。”杨泽天喊了一句。 陈升急忙离开活尸,最先跳进丑位石棺。接着是杨泽天、田海,我最后一个跳了进去。经过一段长长的陡坡我才落在地面。 “海哥。”此时一片漆黑。 “我在你下面。” “你们快起来。”陈升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三个都对着我屁股,我感到……不安。” “我对你没兴趣。”杨泽天语气中透着嫌弃。 我摸着黑站了起来,瘫坐在地上。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体会到身体传来的信息。 “海爷,那活尸没跟来吧!”陈升轻声问道。 田海淡淡道:“那石墙重量连大卡车都能给挤扁,活尸怎么可能活下来,估计已经做成肉饼了。” 我们从背包中拿出四根蜡烛,点上,“哇靠!”我惊讶道,这间墓室不大,成正方形,边长约十五米左右,却堆满了金银珠宝和一些青铜器的陪葬品。 正中央悬着两口悬棺,用八根石桩支撑着。一口石棺,一口金棺。我们走进仔细一看,两口棺身均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金棺棺盖已经被打开。 棺的一边立着两座石碑,与金棺对应地石碑上面写着的文字是汉朝隶书。上面介绍着棺内人的生平事迹。 乾无极,自幼天资聪慧,十岁悟道,十五岁名扬天下,二十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五岁遭到道家追杀,二十七岁身受重伤辞世于此。死亡也是开始。 我不解道:“海哥,这等人物为何史书上却无任何记载。” “这个我也不清楚。”田海盯着石碑摇了摇头。 与石棺相对应地石碑上的文字与路口石墙上的文字大相近庭,应该是甲骨文。 田海瞧了瞧,惊呼道:“赵巧!” 赵巧是石木工活祖师鲁班的徒弟,生得聪明能干,虚荣心也很强,很多木活在工艺上已超过师傅,于是就骄傲起来,经常发难师傅鲁班。 有一年,他师徒二人溯江而上,来到双江,见到这两个岩洞临江而生,环境优美,于是萌发了在这两个洞内雕刻石佛,供奉为寺。上方石洞取名上岩寺,下方石洞取名下岩洞。师徒二人约定由鲁班修上岩寺,徒弟赵巧修下岩寺,并只能在半夜子时动工修建,鸡鸣丑时完工,看谁修得又快又好,实际上也是师徒二人技艺的比赛。赵巧知道师傅手艺好,经验丰富,害怕落在了师傅后面,于是不遵守约定,天刚一擦黑就开始刻石修建。鲁班按照约定,半夜子时才开始动工修建。 不到鸡鸣,赵巧将下岩寺修刻完毕,内有三佛坐像,500石罗汉排列两旁,伽蓝护法站立有序;洞外石壁上燃灯古佛肃穆慈祥,整个下岩寺修建得十分气派。他见丑时不到,就跑到上岩寺对面长江边装起鸡叫来。本不到鸡叫的时候,其它鸡听到有鸡叫了也就争先恐后的跟着叫了起来。鲁班子时才动手,鸡叫突然提前,他眼看根本完不了工,心里作烦,顺手捡起一砣石头朝对岸鸡叫的地方甩去。这砣石头就是后来立在小盘沱江边硕大的弹子石。 上岩寺由于赵巧作了怪,致使里面的石刻成了半截子工程,石像雕刻粗糙,各类佛像配套零乱。下岩寺则是石佛安置有序,雕刻工艺精湛,排列井井有条,游人不绝。据老年人讲,鲁班对徒弟赵巧打翻天印的行径也己经掌握,同时也对这个极有发展前途的弟子的变质感到十分痛心。 后来,东海龙王要求鲁班帮忙给他做一个灯台。鲁班作好后,把赵巧叫来,交给他两个灯台,叫他交给龙王,由他选择一个,并说这两个灯台中一好一差,最后是把差的拿回来,里面装有避水机关。赵巧来到东海边,打开灯台的避水机关,海水立刻分开成一条水道,赵巧从水道中来到了龙宫。鲁班叫他把好灯台送龙王,赵巧自作聪明地将差一点的灯台送给了龙王,自己却将好灯台揣在怀中带回。谁知好灯台根本就无避水机关,分不了水,于是赵巧再也回不了地面了。赵巧聪明反被聪明误,却永远留在了海底。这就是后来人们传说的:“赵巧送灯台,一去永不来”的典故。 我摸着金棺底部说:“海哥,赵巧是春秋时期之人,乾无极是东汉末年之人,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 田海说,从墓地构造来看是春秋时期墓地格局,至于乾无极,他应该是当时身受重伤,又没时间挖建安息之地。于是找到赵巧墓地住了进来。 纵观古今,有名有姓的盜墓者多如牛毛,以伍子胥、项羽、刘去、曹操、董卓、黃巢、溫韜、刘豫、楊輦真珈、陳奉等十位人物最有影响,也是最为人所熟知的。 他们有些是为了私仇挖坟鞭尸,以泄心头之恨。有些是为了好玩、为了钱财等等。 正因如此,人们很注重墓地的风水、防盗、隐秘。谁也不想自己的墓地在多年后被人挖开,将随葬品洗劫一空。遇到一些无良盗贼还会肆意破坏,甚至尸体扔出棺外,或者拿来制作傀儡。 不得不说乾无极是一个聪明人,让自己长眠于此,不仅省事还安全。无需像其他人那般为死后一片安土忙活好一阵。 我瞧着墓室内的金银珠宝闪烁淡淡金光,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这些东西要是都搬出去,几辈子都花不完。我也不要这么卖力做甚么道士,为钱,为生活而苦恼,一生将会平稳、安定。 可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田海喝止住正要搬运宝物的陈升。他说,别动!刚刚那批人已经走了,说明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了,为何却没碰这些东西。 陈升不以为意道:“也许人家看不上这些东西?也就不拿了。” 田海拨出腰间军刀,正色道:你要再敢动一下任何一件陪葬品,我就把你手砍下来。你跟了我快十五年,待你如亲兄弟一般。如果你非要拿这里任何一件东西,我就只能把你手砍下来,后半辈子我养你,这仅仅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命丧于此。 他说的没错,我们从进到这里,每一处都是危机四伏。往往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危险。书上记载赵巧为人虚荣,他怎么可能会将钱财拱手相送,其中必有杀机。如果钱财是乾无极所拥有,那更是万万不能碰,乾无极碑文上虽然只记载着他短暂一生,但却充满传奇,一个这样的人,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钱是好东西,人人都想要。但是很多人都因此忽略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命只有一条,命都没有了,有再多的钱又怎样。 陈升缩回他的双手,蹲坐在一旁,双手抱膝,眼中的贪婪逐渐散去。杨泽天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三下肩膀。又走到田海身旁,说:“刚刚那活尸说过金棺之底察乾坤,八卦之面照苍天。我先上去看看金棺之中是否藏有玄机。” 说完,他踩着石桩,弯身看了一眼金棺,“棺材是空的。” 田海仰头说,也许早已腐烂也说不准。 “不可能。”杨泽天摇了摇头说,“尸体腐化了,可味道却会久久停留,也就是说这原本便是一口空棺,棺底藏有暗格,里面东西估计已经被那白发女人拿走了。”他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掘坟盗尸 翌日,天刚蒙亮,鸟儿在枝头清脆鸣叫。 何九爬了起来,动作很轻,深怕吵醒熟睡中的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醒了,准确来说是一夜未眠。此次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我见到后堂门外还站着一人,那人背着行囊,我认识那人,他就是捞尸队的闫叔。他们要一起走,我不知道到底发现甚么事,但我相信一定和那个组织有关。 何九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慈祥和不舍。我紧闭双眼,深怕不争气的眼泪会夺眶而出,心中默默念道:师傅,保重,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碰。”的一声,他们走了。 何九走的几天,我都窝在家里,有时来店铺里坐坐,却没有接单。杨泽天来看望过我一次,询问我的伤势如何,顺便告诉我陈升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一块尖石插进他的菊花中。我听后也只能默默哼起那首描写菊花灿烂的名曲,菊花残,满地伤……田海也来找过我一次。 他告诉我,那天我们离开墓室,整座无底山都塌陷了。我们从墓地里带出来的那卷竹简记载着另一处墓地。那座墓地在一岛上,那座岛每隔一百年的大退潮便会露出水面一次。时间很短,只有短短6小时,便会重新浸入大海之中。 我问他岛在哪? 他摇了摇头,表示还无头绪。 我的生活在几日后又回到原来的生活,每天在店铺里等待上门的“肥羊。” 县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唯一一件大事就是那间凶宅有人搬进去住了。 这里的人谁都知道那件事,我也不例外,那栋老宅子在县城北面的一座山脚下,那只有一间屋子,屋子周围长满青青的杂草,风拂过沙沙作响,青红色的墙,乌黑的顶,两扇厚重的大门总是敞开着,远远一看,显得那般孤寂。 那件事后,谁也不敢再靠近那间屋子。 二十五年前,那间屋子原来的主人姓张,名占生,他经常对人吹嘘自个天不怕,地不怕,就算鬼见了他也得退避三舍,因此大家都叫他张大胆。 张大胆祖上三代都是做棺材生意的,父母死的时候把家业交给了他,可他为人轻佻,不知进取,祖上积攒下来的家产被他挥霍一空,家中值钱的东西被他卖的卖,当的当,妻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了外地,也就只剩下那间宅子了。 眼见日子一天一天难熬,也不知怎么了,他竟然打起了死人的主意。 那天夜里,张大胆饿的前胸贴后背怎么也无法入睡,他穿上衣裤扛起一柄铁锹,拿上一盏油灯,捎上一瓶喝得只剩半瓶的白酒朝自家后山走去。 那座山叫通阴山,山不高,约五十米,山上埋葬着许许多多的死人,张大胆的太爷爷为了做生意方便将铺子建在这里,他们一家和伙计也住在这间宅子里,这样哪家出丧他们都一清二楚,县城就这么大,大多数人也都认识,抹不开面的都来他这定做棺材,生意弄的红红火火。 月黑风高,冷风呼呼的吹着,顺着张大胆的衣领和袖口灌进去冻得他直打哆嗦,上山的路很窄,夜里更难行,走了半天才在山腰上的一座新坟停了下来。 他将肩上的铁锹往一块隆起的地面一扔,弯下腰拿着油灯往墓碑上照了照,两眼盯着墓碑上那张照片中的女子,喃喃道:“多水灵的姑娘,死了怪可惜咯!” 话音刚落下,一阵阴风吹来,吹得坟边杂草、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吓得张大胆一屁股瘫坐到地上,环顾四周,黑漆漆的甚么也看不见,见风停了,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人就是爱自己吓自己,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抄起一旁的铁锹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棺材盖露了出来,他挖得更起劲了,直到整个棺材呈现在他眼前,这时他早已经累的气喘嘘嘘,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来歇息一下,迫不及待的将铁锹插进棺材缝里使劲的撬了起来,“嘎嘎。”几声,棺材钉被撬了起来连同棺材盖翻在了地上。 他连忙将手中的铁锹扔在一边,拿起油灯放在棺材旁,半个身子探进棺内,右手将女尸的颈部托了起来,看了看,“没有。”又将尸体翻了一个身,“还是没有。” 张大胆本想弄点陪葬品换点食物填饱下肚子,忙活半天却扑了个空,渐渐地面露不悦,指着棺中的女尸骂道:“娘的,你不死也没用,死了连个陪葬品都没有,害得张爷我折腾了半天连一点油水都没捞着。” 喝了一口白酒,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脑中一闪,陪葬品会不会在她身上,张大胆再次跳了下去,当他正要掀起女尸的衣服时,“噌”女尸直直地坐了起来,张大胆也感觉不对劲全身哆嗦了起来,慢慢的扭过头,一张森白的脸离他不到一公分,一双原本闭着的双眼此时却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一声大叫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惊心动魄,张大胆慌慌张张爬到地面,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连油灯都忘记拿,下山的路很黑,少了灯有些难走,那双女尸的眼睛在张大胆脑海中挥之不去,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他,一双,两双,三双,四双…… 这时,张大胆脚一滑摔了一跤滚了几圈才停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心想:这时候手里要是没有个灯,这路上黑漆漆的,估计还没到家不摔死也被自个给吓死,再说张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自我安慰了一下,张大胆转过身,一双颤抖的腿迈着小碎步朝山上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各路神仙,各方罗汉请多多保佑。” 张大胆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那座新坟,此刻女尸闭上双眼静静地躺在棺内,之前似乎甚么也没发生一般,他拿起地上那瓶所剩不多的白酒,“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嘀咕起来,难道刚刚只是太过于紧张出现幻觉。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在棺材边上绕了几圈,仔细打量起棺内的女尸,这名女子张大胆是认识的,她是县城里的铁匠吴老二的独生儿,为情所困上吊自杀而死的。 “还别说,这小娃娃越看越水灵。”张大胆喃喃自语道。 “咕噜”张大胆咽了一口唾沫,他脑中闪过一个邪念,跳了下去,将女尸从棺内抱了出来,又将棺材盖合上,重新填上土,扛着女尸下山了,回到家中。 两小时后。 张大胆将女尸扛上家中的二楼,大家知道那个年代,自家建造的宅子,如有建造二楼高度都比较低,他只能弯着腰扛着女尸。 二楼除了正中央放着一口楠木棺材,其它甚么也没有,空荡荡的,那口棺材是张大胆为自己准备的,他可不想死后连个安身地都没,于是很早之前便准备好这口棺材。 他放下肩上的女尸,用力地挪开棺盖,将女尸放了进去,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说:“对不住了小娃娃,我张大胆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又扫了一眼女尸不见了的左手,摇了摇头,方才合上棺盖。 饱餐一顿后的张大胆回到了自个的屋中,躺在床上的他怎么也无法入睡,瞧了瞧家中破旧不堪的家具,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竟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前不久他还衣着光鲜,事到如今就连饱餐一顿都不易。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棺内女尸 翌日。 张大胆如往常那样在一家茶馆和人吹嘘了半天,等到天色暗下来便回家了,一回到家中便点燃桌上的油灯上了二楼。 这次,女尸少了条左腿。 第二天,女尸少了只右手。 第三天,女尸少了条右腿。 第四天,棺内空空如也,后院的地下多出了一堆白骨。 夜深人静,山路上死寂一片,张大胆扛着一柄铁锹,拎着一瓶白酒和油灯又来到了通阴山,这一趟似乎特别的静,静的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虫鸣鸟叫,这是一种摄人心悬的静。 接近山顶的时候,张大胆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骂道:“娘的,埋的这么高。” 原来,今天白天又有一个人被抬上山了,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说起来倒也巧了,这名小伙子叫魏建远,是铁匠吴老二女儿的相好,魏建远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家境盈实,吴老二家境贫寒,所以他父亲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就一直反对他俩在一起,他又偏偏是个孝子,对父亲乃是言听计从,只能挥泪斩情丝,不再与吴老二的女儿往来,弄得吴老二女儿伤心欲绝含泪上吊自杀了。 魏建远除了是个孝子也是一个痴情种,吴老二女儿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抱着殉情的念头也上吊自杀打算与她做对鬼夫妻,再续前缘。 不一会儿,张大胆便来到山顶下方不到十米的新坟,有了一次经验,这次他显得很镇定,先喝了几口白酒,几口白酒下肚,瞬间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土挖的很快,棺材不久就呈现在他面前。 铁锹插进细缝中,“嘎嘎。”几声,棺材盖就被撬到一边,将尸体抱了出来,几乎是一气呵成便完成了。填上土就下山了,这一次似乎很顺利。 魏建远的尸体被张大胆放在二楼的棺内,他用冷水冲了个凉便回屋休息去了。 迷迷糊糊中,张大胆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一阵风吹了起来,风阴阴的,他裹了裹盖在身上那张破旧的毯子,突然他意识到甚么,猛的坐了起来,双眼在黑夜中看来看去。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门窗是合上的,那风是如何进来的,于是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点燃床边的油灯,门窗是紧紧合上的,空荡的房间一目了然,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此时,张大胆的脸色煞白如死尸一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有些透不过气,他有点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逃离这个屋子吗?就算逃出去又怎么样,附近就他家这一间宅子,说不定一开门会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张占生。” 这次他听的很清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沉,很远,仿佛是来自地狱。 “张占生。”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走出房间一探究竟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般低沉,只是近了很多,似乎就在房门外,大门的门栓已经插上了,也就是说,这间宅子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二楼棺材内的那具死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死就死。”张大胆咬了咬牙,拿起墙角放着的柴刀,在房门前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的拉开房门一阵乱砍,乱砍了一通后,发现似乎也没甚么事,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厅内就他一人。 那声音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门外有个人,有具尸体,他倒也不怎么害怕,大不了跟他拼了便是,可现在连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都不清楚,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哆嗦起来,衣衫也早被冷汗给浸湿了,张大胆手举着柴刀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哐当。”一声,撞击声是从二楼传下来的。 张大胆也算胆子大的,要是一般人碰上这等事早晕过去,不省人事了,他用手使劲抽了两下大腿,想用疼痛来压制内心的恐惧,这办法也还真管用,只见他回到房内拿上那盏油灯,一小步,一小步朝二楼迈去。 “嘎吱。”现在他每上一阶楼梯就像踩在死人的骨头上那般,令人感到头皮发麻,这楼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木质的楼梯板不知道坏过多少回,他也不知道修过多少回,往日三两步就上去了,可今天这一段楼梯却感觉像怎么都走不完一样。 终于张大胆上到了二楼,他弯着腰,借着油灯所发出来的火光巡视一圈,似乎没有甚么异常,那口棺材好好地摆在原来的位置上,棺盖也盖着。 “咚,咚,咚。”这时,棺内响起了几声敲打声。 张大胆吞了口唾沫子,攥紧手中的柴刀,缓慢地向棺材迈去,短短几步路程,他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遭,是那般惊心动魄。 “嘎吱。”他皱紧眉头挪开棺盖,他不敢将棺盖挪得太开,深怕里面那具尸体会突然坐起来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那样他就无法呼吸了,只要露出一道细缝,用来窥视棺内的那具尸体便可以了。 他仅仅往里面瞄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口中依稀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棺内的尸体还在,一动也没动,只是那具尸体并不是魏建远的,而是吴老二女儿的尸体,吴老二女儿的尸体明明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可现在又出现在棺内,而魏建远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好一会儿,张大胆才从地上颤颤兢兢站了起来,来到棺材旁,想再次确认一下,又往里看了一眼,魏建远的尸体静静躺在棺内,他拍拍胸口,“刚刚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有可能是最近太累的缘故。” 安慰了一下自己,正当他准备盖上棺盖离开的时候,“砰”的一声,棺盖飞了起来,落在了两米远的地板上,一双森白的手攥着一根拇指般粗的麻绳,用力勒住他的脖子,惊慌之下手中的油灯和柴刀掉落在地上。 张大胆腰顶着棺材,用尽全身力量挣扎着,他以前也想过一死百了,现在死亡来临,他是那么不想死,那般渴望活着。 脖子上的麻绳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力气也越变越小,渐渐地,他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小,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分钟,他看见一具女尸正在一口一口咬下他大腿上的肉,大口咀嚼着,用麻绳勒住他脖子的那具男尸,将他森白的脸紧贴在张大胆的脸颊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口中还说道:“张大胆,肉被咬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啊!”张大胆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又用双手抹了抹脸颊上的冷汗,庆幸道:“原来只是一个梦。” 看了看窗口,天已经亮了,他起身下地,扭了扭脖子感觉到有些酸痛,他也没多想,穿好衣裤他就急忙离开了家,夜里的梦让他感觉到压抑,感觉到死亡,就算天已经亮了他也不想呆在家里,打算到仙茶楼坐坐,喝点茶水,同人唠上两句。 仙茶楼不光是县城里最出名的茶馆,即便是在这方圆百里内也是极其有名。 仙茶楼所用的茶叶都是上好的铁观音,每颗茶芽都是经过精心挑选,长一分不行,短一分也不行。 泡茶用的水也是县城西面九里山上的第一泉,泉水清凉甘甜,好的茶叶只有配上好水才能沏出一壶好茶,当然价格也就不便宜。 张大胆可是仙茶楼的老主顾,但也是欠钱最多的顾客,茶楼老板李大福与张大胆的父亲有很深的交情,如今张大胆是一贫如洗自然是给不起那茶钱,李大福也是重情义之人,念在与张大胆父亲的那份情谊上,也从来不说甚么。 往日张大胆来仙茶楼饮茶,这里的伙计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给他沏上一壶茶继续去忙自己手上的活,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路上的行人盯着他看也就算了,连这仙茶楼的伙计也是一改常态,睁大眼睛盯着他瞧。 甚至都没人敢与他同坐一张桌子。 坐在角落里的张大胆一把抓住一名路过他身旁的伙计问他,“我脸上有东西?” 那名伙计摇了摇头,“没有。” 张大胆追问道:“那大家盯着我看干嘛!” 那名伙计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俩,才将嘴唇贴到他耳边,说:“大胆,你是不是碰上脏东西了?” “脏东西?”张大胆联想起夜里的那个梦,立马感觉背脊一凉,脚在四方桌下瑟瑟发抖,仍强作镇定说道:“我张大胆是谁,脏东西见了我还不得夹着尾巴逃啊!” 那名伙计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张大胆,阴阳怪气的说道:“那是……您是谁呀!您张大爷的胆子在这方圆百里无人能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张大胆平日在仙茶楼一坐便是一天,今天坐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身离开了,他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盯着他看。 出了仙茶楼,他闲来无事打算四处逛逛。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再遇老者 张大胆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在一名年纪约五旬老者的胸膛上,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名老者却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张大胆虽说近几年饱受风霜有一餐没一顿的,身子骨却也还算结实,按理来说那名老者就算再强壮也不可能丝毫未动。 张大胆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衣裳上的灰尘,打量起这名老者,眼珠子转了几圈问他:“看你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那人瞧也不瞧张大胆,摇了摇头,抬腿要走。 “哎哟!”张大胆一边往地上躺下去一面大叫起来:“撞到人了,我的腰断了,我的腿站不起来了。”路上行人只是稍稍看了二人一眼又转过头去,该干嘛接着干嘛!显然对这种事屡见不鲜了。 那人皱了皱眉头问他:“你想怎么样。” 张大胆一听,笑道:“撞伤人医药费总得赔点吧!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撞人就跑,那这个世道还有王法,天理何在?” “王法?”那人摇摇头说道:“我不懂,我只知道就算给你钱,你也没那命花。” 张大胆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掌撑在地面上,仰起头,“有钱赔就行,你管我有没有命花。” “年轻人。”那人嘴角一扬笑了笑,脸上皱纹扭曲起来显得更加狰狞,“你身上尸气太重,恐怕脏东西已经缠上你了。” “湿气?”张大胆低着头紧锁眉头,刚要抬头问个清楚,面前的那名老者已经不知所踪。 张大胆见人已经走了,再装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一个鲤鱼打挺便稳稳地站了起来,“娘的,跑的挺快,医药费还没给张爷我?” 张大胆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他没有上到二楼去,饿着肚子便睡下了。 深夜三点整,熟睡中的张大胆在阵阵疼痛中醒来。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咬着牙爬了起来,点上灯,在镜子前照了照,只见他脖子上有十道清晰可见的手指印,指印上还留有一道被麻绳勒过的痕迹,已经淤青了。 张大胆联想起昨晚那段可怕的恶梦。 “如果是梦就让我醒来吧!”他掐了一下大腿,疼,这不是梦。也终于明白,白天那些路人同伙计为甚么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还有那名被他拉住的伙计为甚么会说他遇上脏东西。 “啊!”张大胆脸刷地变得煞白煞白,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他的脖子上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他用双手捂着脖子,那疼痛仿佛被上万只黑蚂蚁咬过一般,肉一点一点地溃烂开来,鲜血片刻间就染红了他穿着的白色背心,此时此刻,张大胆就像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样,血淋淋的,让人心生胆寒。 张大胆也是个犟脾气,别人不让他好过,那人也休想好过,他才懒得管你是人是尸,拎上油灯,忍着疼痛上到二楼,打算烧了魏建远的尸体来个玉石俱焚,也比现在来得痛快。 打开棺盖,棺内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了,张大胆警惕起来,目光扫了一圈二楼,确认魏建远的尸体不在二楼,下了楼,也巡了一圈,还是未见尸体。 张大胆此时觉得这栋宅子如同地狱一般让他胆寒,大叫一声跑出宅子,想去县城正中央那座三清道观避难,量那具尸体也不敢在道观前胡来。 月色之下,大地犹如白玉一般。 街道上空无一人,一切静悄悄的。 风吹着店铺挂在外头残旧的木板招牌“吱吱”作响。 张大胆迈入了这条街,脖子上的血迹不曾干枯,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的石面上,他,往前走,走的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左脚先往前迈一步,右脚再慢慢跟上去,每一步看上去都走的很艰难。 汗珠布满额间,口微微一张一合喘着粗气,时不时望望身后,深怕那具尸体会忽地出现追上来。 沦陷在恐惧中的张大胆,并没有发现天空突如其来的变化月亮悄悄藏于黑云后。 一阵阴风刮起,手中的油灯熄灭了,诡异,太诡异了,密不透风的油灯竟然熄灭了。 一时间,没有月光,没有灯,没有烛,没有火,只有黑暗。 黑暗中,他无意识地回了回头,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好像有一个人影,张牙舞爪的朝张大胆冲了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张大胆想也不敢多想,咬紧牙关,撒腿就跑,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见他停下来,直奔前方不远的三清观。 刚到寺庙前,月亮跑出黑云,大地再次犹如白玉一般,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观门紧闭,他拼命拍打着大门,口中喊着:“里面有人吗?救救我。” “别喊了,大半夜瞎囔囔甚么。”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了起来。 张大胆一时惊慌没有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扭头一看, 此人他见过,正是白天与他相撞的那名老者。 那人闭着眼睛,双手环抱于胸前倚靠在门上,又说道:“你不睡觉,里面供奉的天尊和我也要睡觉。” 那人白天说过张大胆有钱也没命花,现在却灵验了。张大胆开始觉得此人似乎不简单,手上应该有两把刷子,连忙跪了下去,“大师,请你救救我。” 那人并没有理会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撇过头去不理他。 “大师,求你救救我。”张大胆见那人不说话再次哀求道。 这次,那人缓缓地睁开眼睛,扭过头打量一下张大胆,“好吧!看在与你有缘的份上我就帮帮你。” 张大胆见他答应救他,连忙跪下磕上几个头,感激的说道:“谢谢大师。” 那人让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上一遍。 张大胆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不敢有任何隐瞒。 那人听完皱了皱眉,“既然你已经将尸身带回家中,你就算跑也没用,你跑到哪他就会跟到哪,直到你死为止。” “那我该如何才能保命。” 那人说:“加重你身上的尸气。” “湿气?”张大胆摸了摸血肉模糊的脖子,血已经不再往下流了,不解的问道:“大师您也应该知道最近天气干燥,哪还有湿气?” “甚么狗屁湿气。”那人朝他喝道:“我所说的尸气,那是死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独有气味,只要你每吃一具死人,自身的尸气便会加重一分,尸气越重那些脏东西自然也就越不敢靠近你了,但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每天沐浴时用柳枝擦身,晚上十二点前一定要上床睡觉,你睡着后无论听见任何声音千万不要睁开眼睛,否则……你必死无疑。” 俗话说:柳枝打鬼,越打越小。 柳枝甘露,鬼魂喜欢甘露,却惧怕柳枝,柳树集阴气于枝,阴气之重不是鬼魂所能承受的。所以用柳枝擦身可以抵挡鬼魂,也可加重阴气,再加上吃尸体所加重的尸气,脏东西也就不敢靠你靠的太近。 张大胆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翌日。 清晨,在道观门外睡了一宿的张大胆,微微地睁开朦胧的双眼,见天已经亮了,那名老者已经离开了。 最近几日里。 白天,张大胆关上大门,插上门栓,不曾踏出家门半步。 晚上,张大胆扛上一柄铁锹,提上一盏油灯,在县城各个坟头山来回跑。几日下来,他家后院的地底下多出了几堆白骨。 柳枝成捆成捆的摘回家,放置在宅子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衣服口袋中也塞上一根柳枝。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夜半歌声 晚上十二点前准时入睡,深夜里他都会迷迷糊糊醒来,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甚至还能感觉到有人坐在他的床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他也只能强忍着恐惧不敢睁开眼睛,将头裹在毯子下。 几天下来,张大胆身体越来越差,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走路也摇摇晃晃像站不稳一样,要是有人在夜里见到他现在这般模样,那跟见鬼基本没啥差别,胆子小点的估计会被吓得个半身不遂。 又过了几天,他跑了好几个坟头山也没找到一个新坟,他又尝试着挖开几个老坟,棺内尸体早就腐烂了,尸体上爬满了尸虫。最近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没血色,脖子上也开始发痒,抓心挠肝的那种痒,怎么抓都止不住,后来身上长出了斑,斑越长越大逐渐长到了碗底大小,用手一抓就流黄水。 这几天里他最怕的就是有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摸样,也好在他一穷二白,当今的人又是一种势利的高级物种,一年也不见得会有一个人到他家中拜访他,白天只要不出门就没关系,但他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将身体包的严严实实的。 张大胆见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求医?他心里很清楚,像他这种情况去求医也是无事于补,万一事情败露就麻烦了,也只能前去求求那名老者看看能否教他一个新法子,可是在道观等了两个晚上也没遇见到那名老者,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想那名老者也非同寻常之人,估计也只是路过此地停下歇息几日,现在恐怕已经离开了这座县城远走他方了也说不一定。 第二晚,张大胆用柳枝擦拭了一下身体,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进到屋里,眼看十二点就要到了,身上痒得让他没有丝毫睡意,脸上、脖子上、肚皮上和四肢全都被他抓的留下一道道指甲印。 没办法,他咬了咬牙,抓起准备好在床头的那根木棍,狠狠的朝自己的额头砸了下去,当场就晕了过去。 张大胆原本以为这一棒子下去起码可以昏睡到明天中午,让他万万想不到,夜里他就醒了过来,身上又开始奇痒无比,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睁开眼睛,脑中只想着尽快找到那根木棍再给自己来一棒子。用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根棍子,他仍不死心,又摸了半天,这次他不但没能找到那根棍子,反却摸到了一只人手。 从那只手的骨骼和光滑的皮肤来看,这是一只女人的手,他吓得急忙缩回自己的手,他想大声尖叫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那样能给他带来一丝丝的安全感。 恐惧让张大胆忘记了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瘙痒,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脏东西身处何地,是否离他很近,又或者是满脸的鲜血,一双双血红的双眼离他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盯着他。 “占生。”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张大胆眼皮忽地一跳,他认得这个声音,是他媳妇阿霞的声音。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般,双手拼命地在黑暗中来回摸着,半天他也没摸到任何东西。 “阿霞。”张大胆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声泪俱下,“阿霞,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就应个声。” “是我,占生。”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大胆楞了一下,似乎想到,大门上的门栓已经被他栓死了,阿霞就算这下回来也是进不来的,再说阿霞已经走了快三年了,怎么会突然跑回来?想到这些,他急忙向墙角退去,吼道:“你不是阿霞,你不是阿霞。” “我是阿霞,占生,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那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 “你不是!”张大胆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大声吼道。 片刻后,周围安静了下来,一切静悄悄的。很快又响起了一段歌声…… 滚滚红尘一生缘,缘来缘散一生尽。 有情有义埋心间,孟婆桥上走一遭。 来生亦可千里寻,共结良缘再续情。 彼此恩爱又一生,再许来生金口诺。 飞入农家梦中告,生生世世与你共——摘自天堂。vip金曲录。 这首歌是张大胆与阿霞常常哼的一首曲子,不知不觉中,他也跟着哼了起来,也许是这首歌触动了他心中那份孤独,让他再次感受到那份久违的亲情,解开了他那防备的心,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晃着泪花的眼睛。 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给黑暗带来了一丝丝的明亮。 站在张大胆面前的人并不是阿霞,他面前的人个个满脸鲜血,露出洁白的牙齿,恶狠狠的注视着墙角的张大胆。 他们分别是吴老二的女儿、魏建远还有那后院地底下新增的那几堆白骨的主人。 “啊!”张大胆的惨叫声在黑夜中回荡着。随着这声惨叫,他们朝着张大胆的身上扑了上去,将他的身体撕扯的四分五裂。 第二天。 铁匠吴老二,魏建远的父亲还有另外几堆白骨的亲人都做了同样的梦,在梦中都梦见了死去的亲人向他们哭诉着这整件事情的经过。 当人们来到张大胆家中时,发现他住的那间屋内墙角只剩下一堆白骨,在宅子后院也挖出了几堆白骨。 这件事情当时在县城传的沸沸扬扬,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时间久了,事情也就不再新鲜了,大家都淡忘了,可是没过多久那间宅子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中。 有人说晚上路过那栋宅子时,看见有人坐在大门前向他招手,还有人说他听见过宅内传出来凄惨的叫声,甚至还有人说他听到过宅子里有个男人在唱歌。 滚滚红尘一生缘,缘来缘散一生尽。 有情有义埋心间,孟婆桥上走一遭…… 总之,那栋房子在人们的印象中从此就成了一栋凶宅,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虽然传言凶宅闹鬼,却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所以谁也没去管过那栋房子,它就这么一直孤零零的矗立在那…… 三天前,搬进那栋房子的是一对命苦的夫妻,男的叫尤大胜,女的叫莫哉缇。他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夫妻俩都是外地人,在这的工地干了快一年了。包工头在上个月携款潜逃,工钱没能拿到,一年里他们吃自己住自己,早已身无分文又回不了家。 只能踏上讨要工钱这条道路,毕竟也是血汗钱。在这无亲无故,一时间连个栖身之所都没。 于是,住进了那栋凶宅。 唉!我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看看天色,天色已经暗了,我关上铺子,打算去医院看望一下陈升。 县医院离我店铺不远,拐几个弯就到了。 我来到八楼住院病房,趴在护士台问一名正在审医嘱的小护士。“请问陈升住在哪个病房?” “我帮您查查。”小护士并没有抬起头。 我笑道:“不用查,你应该会有印象,我来看望菊花被摧残的那个家伙。” “噗呲——”小护士笑了起来。抬起头。“他在62号病床……”她愣了愣。“是你……” “你认识我?”我指了指我自己,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名小护士。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扎个马尾辫子,显得十分的青春活力,脸型有些瘦削,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嘴角抿成一条弧线,表情有些严肃地盯着我。 她将马尾辫捋到胸前。“这条马尾辫烧起来你会不会有点印象?” 我大脑瞬间一黑,零零散散地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重组,形成一个播放画面。 一名读六年级的小男孩,由于调皮将火柴带到学校,藏在课桌底下。数学课上到一半时,小男孩无心听讲,拿出一盒火柴把玩。小孩子都喜欢玩水和玩火,小男孩也不例外。 掏出一根火柴,擦燃它,小男孩喜欢听这个声音,清脆过后带来一点明亮。“啊!”小男孩小声叫了一声,烧到手了,他慌张之间随手一扔,正好扔在前排女同学的头发上。 不难想象,那名女同学头发烧着了。第二天那名女同学没来上课。她转学了。之后,小男孩再也没见过那名女同学。她叫李暮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勾魂夺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我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中,再次仔细打量起她,尴尬笑道:“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哦,对了,是护士,白衣天使。” 李暮雪俏皮一笑,指了指墙上时钟。“一小时后就过了探视时间,你不要去看你朋友吗?” “要,要。”我连忙点头。“下次再聊。”我急忙转身打算前往陈升现住的62号病床。 “嘿嘿!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泡妞的。”陈升从走廊中露出半个脑袋坏笑道。 我脸一黑。“菊花都那样了还跑来跑去,明天应该可以出院了。”我走过去扶着他进病房。 “出来抽口烟透透气。”他捅了捅我胸口说:“漂亮小护士好像喜欢你。” “别瞎说。”我回头看了一眼李暮雪,她又重新在审医嘱,我才道:“她估计最恨的人就是我了。” 陈升听了直摇头:“年轻人就是缺乏经验,要让一个人爱上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讨厌你,再慢慢让她恨你。恨的越深她就越想你,最初肯定希望你过的很惨,死无葬身之地那种。再然后她会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却慢慢变成想念。会忍不住地打听你的情况,在意你是不是也一样会想起她。当然,如果你在感情上伤害一个女人,她要是恨你入骨,你就得准备棺材,提前办理一下身后事。” 我拼命点头道:“是,是,是,陈情圣可以躺下了,从走廊说到病房你不累啊!肺活量确实不错。”我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别老是看什么韩剧,道理一套一套的,先解决你的童子之身再说吧!”说完,我坐在他病床边的小椅子上。 病房是有三张床,陈升在进门的第一张铺位,病房内还有两名老人家。靠在窗边老头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中间那名老太太戴着氧气罩,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不醒。 这时,靠近窗户的那名老头突然伸手拼命按住铃牌。李暮雪很快便赶了过来,询问道:“老人家,有事吗?” 老头大叫道:“我要换病房,我要换病房。”声音中透着恐惧。 我瞧了一眼门外。对李暮雪说,你去叫医生来。 她错愕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转头对陈升说道:“我们先出去,不要影响医护人员抢救。” 陈升点了点头,起身跟我走出病房。下一秒李暮雪跑出病房,很快李暮雪叫来两名护士和值班医生急匆匆地跑进病房。 陈升瞄了一眼病房内,问我:“阿寒到底怎么回事?” 我长舒了一口气:“索命。” 他惊讶道:“冤鬼索命。” 我摇了摇头:“阎王索命。”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中间那名老人阳寿已尽。护士和医生每天都要面对生离死别,我会提醒李暮雪准备抢救,只是不希望他们面对病人的死会愧疚。以为是大家抢救不及时才导致病人死亡的结果。 我又说道:“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他们过去,死者为大。” 陈升咕噜咽了口唾沫:“他们走了没?” 我说:“走了。” 几分钟后病房值班医生满头大汗走了出来,摇了摇头,一脸疲态。那名老太太已经盖上一块白布。 李暮雪弯着身子对那名老头关心道:“您先睡在这,我明天看看有没有空床,再给您换。” 老头将头撇到一边:“那东西都走了,我还换甚么,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 “东西?”李暮雪不解道。 老人没有回答她。 她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房门前的我就离开了。我也知道她想说甚么。她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提前知道老太太不行了。 陈升刚一躺下,就小声说道:“这老头挺怪?” 我一面替他盖上空调被一边说道:“他印堂无光,头顶聚气,眼色灰暗,他可以看见勾魂使者也就意味着不久也要离开人世。” “甚么?”陈升吓得坐了起来。“我要出院。” 我苦笑道:“勾魂使者又不是来钩你菊花的,你怕甚么,留在这安心养伤,等菊花再次含苞待放就可以出院。” “那你陪我一会儿。”他拉着我手臂颤声道。 我们聊着、聊着,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十点就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我急忙起身与陈升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便走出病房。 我刚走出县医院大楼,外面飘着小雨,我没带伞,来医院时又忘记带钱包了。幸好我家离这不远,跑步十分钟就到了。 “嘿!接着。”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我扭头一看,一顶头盔在空中转着圈朝我飞来,一时恍惚,径直地砸中在我脸上。“哇靠!疼死我了。”男人最脆弱地放就是那根海绵组织,其次就是鼻梁。我顿时感觉鼻子酸痛,疼得眼泪水和鼻涕都快飚出来了。 “扯平了。”那女声又响了起来。说这话的除了李暮雪还会有谁,所以说,得罪地痞流氓都不要去得罪女人,因为她们的记忆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陈年旧账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我揉了揉鼻子,跺了跺脚,鼻子好点才站起来。“痛死我了。”看了一眼手中头盔。“你要送我回家?不用那么麻烦,我家很近,我小跑回去就可以,当作锻炼,最近几天都没好好活动活动。” “谁说要送你回家。”她侧坐在电动车上说:“我是要你送我回家,现在都几点,你不知道女人在夜里只身一人很不安全吗?你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我苦笑道:“那你以前下班怎么回的家?” 她戴上头盔。“我爸每天都会来接我,十分钟前我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来了,在家好好休息,我找同事借了一辆电动车,今天自己回家。” 千万不要和女人讲理,因为没理可讲。无论胜与负都是不明之举,胜了你输掉绅士风度,负了证明你口才不行。在这种情况下,你只需戴上头盔,乖乖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保持沉默。 电动车驶出县医院大门。车身在马路上扭来扭去成S型,由此可以看出她很少骑车。三分钟后,电动车停在一家粉馆前。 粉馆在县城里随处可见,夸张点说,每二十步必有一家粉馆。泡粉可以说是我们这的名小吃。大骨汤的锅底,配上十几种的配料。(这我就不详细写了,我怕大家会饿。不过这泡粉确实很好吃,写这一段我都饿了。) 她摘下头盔。“今天班头有点忙,晚饭都没空吃,吃点宵夜再回家。” 还没等我回答,她已经走到一名肥胖男子面前。“王叔,照旧。” “好嘞!你先找位置坐下。”店老板应声道。 我们在店里最里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她就问我:“你怎么不叫东西吃?” “我不饿。”我摇了摇头。大小姐,我也有点小小男性尊严,没带钱哪里好意思叫东西吃!不过,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也确实不饿。 不多久,泡粉端上来。只见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下来,看样子她真的是饿到不行。打了个饱嗝才放下手中筷子。 “你干嘛!”她冲店门口方向喊了一嗓子。我也跟着扭过头去,一名三十岁左右贼眉鼠眼地男子趁老板在忙着往锅里烫粉干,将手伸进一旁放钱的抽屉中。 那名男子被李暮雪一叫,缓缓地缩回手,凶狠狠地盯着她,并没打算要逃走的意思。不用想也知道是附近一带地痞,心道:她还真会给我找事。 叫王叔的店老板急忙跑进来。“钱没少就算了,你和你男朋友赶快离开。” 我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她男朋友。” 李暮雪却一脸愤怒道:“王叔,遇到这种情况必须要报警,不然会助长这些人的嚣张气焰。” “你们快点离开,路上小心一点。”王叔不以为意道:“我只是做点小本买卖,可不想惹那些事。只要报警,我店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地痞尾随 我拉着李暮雪走出店铺。将其中一顶头盔给她。“你家在哪?我来骑,你坐后头。” “七里铺。”她仍是一脸气愤。 看不出她还挺有狭义心肠,只可惜生错年代,早生个两三百年没准还会成为一名女侠。 电动车驶向一条马路上。我嘴角上扬,邪恶的笑了笑,朝一条死胡同驶去。在胡同最里处我将车停了下来。 “这不是我家?”李暮雪一脸茫然,眼中透着一丝恐惧。说这段话时,连声音都打着颤儿。 我晕,这家伙把我想成采花贼了。 我也懒得回答,办正事要紧。淡淡道:“出来吧!你们也跟了那么久了,难倒不累吗?” 胡同还是一片寂寥,我一双眸子望着暗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难倒还要让我去请你们吗?” 黑暗中走出了五人,全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慢慢向我们二人逼近。 李暮雪半藏在我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安慰道:“没事的。”又看了看走在最后头的男子,一脸贼眉鼠眼样,嘴角微微上扬。 “你妞坏我兄弟的好事。”一名瘦小枯干的男子冷冷道:“你说这事怎么解决?”拿着匕首的手还哆嗦了一下,看样子比我还紧张,估计也就是个刚刚加入地痞行业的新手。 “你们还真有耐性。”我平淡道:“从我们出粉馆一直跟到这。” “你怎么看到我们的。”带头的男子愕然的问道。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微笑道:“跟踪人至少要保持点距离,跟在我身后不到十米距离,你当我瞎啊?” “小子你哪条道混的,”带头男子冷冷道:“行侠仗义的事可以做,这次遇到我可不是一件走运的事。” “要打就打费什么话。”我打了个哈哈,淡淡道:“我困了还要回去睡觉呢?” 我不温不火的话彻底把众人气的七窍生烟“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大哪位呀?”站带头男子旁边的一名男子暴跳如雷,要不是同伴拉着他早就冲过来了。 “我吗?我老大你们还不够资格知道。”我这话是彻底激怒了几人,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群人做事不太利索,得教育教育。站在带头男子旁边的男子低吼了一下,健步窜了过来匕首向前一递,捅向我的小腹。 我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是一冷,脚一退,一闪,伸手一勾拿匕,到了自己手中,随手插向了胡同的墙壁。跟着刘九学道一年,道术虽然只是略懂皮毛,但打架可没少学,刚刚那一腿步,看上去很简单,实则大有来头,这是道家中的七星步。何九告诉过我,练到最高境界连子弹都躲的过,我虽说对这套步法掌握不精,躲过刚刚那一刀还是绰绰有余。 而那把匕首是我用道力插进去的。 我又用了一次七星步,再将道力聚集在拳头上,一拳打在那人下颚。 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一脸地惊恐,一声大叫在这凄清的夜晚显得惊心动魄。 “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剩下的人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向后退了几步,用一种像看怪物般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拍了拍手,淡淡道:“你兄弟偷人钱财,恰巧被我们遇见,当然要阻止,要不然我们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你说算了就算了,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在这条道上混。”带头男子还是死鸭子嘴硬说道,脚却不停使唤朝后面退了几步。 我突然说道:“在这黑黑的胡同杀了几个地痞流氓会怎么样?” 众人一怔,他们应该也知道警察发现他们死在胡同,顶多怀疑是黑帮仇杀,如果找不到凶手,就会草率结案,说不定还会心里感谢是哪个路过天使大妈为民除一害。 虽说我刚刚与他们发生争执,但我一个人杀死五个拿刀的地痞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信。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我一个瞬移来到几人面前,“咔,咔”两个站在带头男子身后的混混手被我死死扣住,又是连续两脚,两人朝后飞去落在地上,哼都没哼就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一个转身,手掌又是朝还在处于惊讶中的带头男子,脖子上一个横劈,“啊!”的一声,他朝地上跪了下去,“砰”倒在了地上。 剩下一个瘦弱的混混,不知什么时候匕首掉在了地上,慌忙的捡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他把匕首朝地上一扔,跪了下去,手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说着,“英雄饶命,兄弟大头我有眼无珠放过我吧。” “你们想报仇尽管来找我。”说完,我淡然地拉着一脸惊讶地李暮雪走出胡同。 李暮雪家在七里铺,离县城北面有七公里,故此取名七里铺。途中会路过那座凶宅,我想这就是她爸为何每天都会来接她下班的原因。 路上,李暮雪坐在车后坐,之前叽叽咋咋,现在却一言不发。我问她:“怎么不说话,在想甚么呢?” 她没有立马回答我,而是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觉得出手太重?他们也有家人要照顾。” 我听完心里暗暗叫苦。 我出手重?我会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群地痞一定是某个帮派中的其中一员,惹上他们不出手震慑一下。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你想甩都甩不掉。今天还好有我在,如若我不在,那李暮雪指不定会出甚么事。也只能下狠手,让他们从内心里感到害怕。 她见我没说话,又问道:“你学过功夫?” 我淡淡道:“练过两下。” 夜里漆黑一片,静悄悄地,没有一辆车经过。这大晚上着实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寒意。 “哇哇哇……”不远处传来一名小男孩的哭声,是通阴山脚下凶宅内传出来的。 李暮雪吓得搂住我的腰。“每天夜里路过这都会传来小男孩的哭声。” “人的身上有三盏油灯,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人身上的阳火,晚上回家的时候,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给吹灭了,便给鬼招了魂。只要三盏阳火在,脏东西会离你远远的。”我后背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她问道:“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也信这些鬼神之说。” “教育从来不指定你信什么,只能训练你该如何理解。你自以为能证明鬼神不存在,断言科学以外的信仰是错的,那是一种失败。信鬼神之人,你得区分理解和信仰,明确信仰的界限,不影响自己的判断,才是大智之举。”我不想将遇到的事情告诉她,怕吓到她。 她说:“好像有点道理。” 很快,我们到达七里铺。只有两排两层楼的民房,大小,房型,颜色都一样,大约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她摘下头盔。“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我摘下头盔递给她。“已经很晚了,现在上去,会吵醒你家人的。” “好吧!”她咬了一下嘴唇,将安全帽又递回给我。“晚上没车去县城,走回去要一两个小时,你骑这车回去。” “我有事要办。”我说:“明天可能没时间将车还你,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转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我目送她进去之后。转身,打算前往那间凶宅一探究竟。平常没有油水的事我肯定不会管,但那次正式拜师时,何九告诉过我,本门宗旨,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三魂七魄 我既然路过,自然得出手帮助一下。况且那家人情况确实很值得帮助,没有酬金也可以当作替何九和我积点阴福。 那条通往凶宅小路上到处是白色、黑色的塑料袋,甚至还有一些果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果皮和满地的油渍滑倒。这些垃圾应该是上通阴山祭拜的人留下来的。看着这种环境,此时我内心有些复杂,本想前来看看,竭尽所能,能帮就帮,帮不上就回去,此时我目光更加坚定。 宅子多年未住人,早就破旧不堪,人气自然也极弱。当我来到那间凶宅时,小男孩已经不哭了。 “咚咚”我轻敲几下大门。 “谁啊!”屋内传来一声妇人的声音。应声的人应该是尤大胜妻子莫哉缇。 “咚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继续再敲上几下大门。 “嘎吱。”门打开了,一名妇人探出脑袋,黝黑的脸,凹扁的脸颊,一只枯瘦的手搭在门上。迟疑一会,才问我:“你是?” “道士,前来捉鬼。”我直接了当地说出此行的目的。 “捉鬼?”她瞧了一眼我,迟疑了片刻,又摇了摇头,“谢谢你了小伙子,这里没啥子鬼,我也没钱酬谢你。” 现在的社会无论做什么都要讲究经验、年龄的。我心里明白妇人只是觉得自己乳臭未干,不信任罢了。或许是把我当作一名骗子和神经病。于是说道:“你家小孩是不是每晚凌晨哭到三点,夜里全身发寒,天亮就好了。” 她一听,两眼明亮起来,像是溺水时抓住救命草一样,两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小师傅,求你救救我儿鱿鱼(尤羽)”说着就要往地上跪下去。 我赶忙托住妇人的手臂,“大婶,有事尽管说,只要小子能帮上忙定当尽力而为。” “谢谢……谢谢”妇人擦拭一下眼边的泪水连声道谢,“小师傅一定救好我儿,我虽然付不起费用但是我愿给您做牛做马。” “我会尽力的。”我答应下来,还是忍不住摇摇头,又是一笔赔本买卖。但想到可以做善事为何九积福,也可以替自己积点阴德!于是安慰了一下自己,走进屋内。 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坐在客厅角落里喝闷酒。扭过头瞧见莫哉缇身后的我,目光迟疑片刻,问道:“他是谁?” “大胜,别那么没礼貌,他是大师,特地前来帮助我的。”莫哉缇说道。 “他?”尤大胜指了指我,先是一脸的惊讶,接着一脸失望说道:“他一年轻人能有啥子本事,一定是个骗子。” “别胡说,我们还有啥子让人骗的。”她喝斥着尤大胜,转身又轻声对我说道:“我家男人心情不好,您不要见怪。” 尤大胜这才起身仔细打量起站在莫哉缇身后笑而不语的我,半信半疑说:“那劳烦小师傅进屋看看我儿鱿鱼(尤羽)。” 屋内灯光昏暗,瘦小的尤羽躺在一张木板搭的小床上。皮肤蜡黄且沾有一些污垢,一看就是饱受风霜,长期经过阳光摧残导致。 我用手背试探一下他额头。冷,不是大家所熟知的寒冷,是一种阴冷。 鬼乃聚集贫贱、悲哀、伤痛、衰败、灾祸、惨霉、病死……等十八个人生灾祸于一生,鬼附身于人身上,也就意味着带来灾祸,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性命不保。 鬼属阴,人属阳,阴气太重,阳气必定消散,尤羽身体才会聚集寒气。我咬破食指在他胸口画上一道血符“大将军到此”暂时用来抵挡宅内的阴气。 我对尤大胜说:“这间房子一直以来都不干净,你们快些搬走。” 尤大胜一脸悲凉,无奈地叹口气。“不干净?我是有听人说过,可是世上哪有啥子鬼魂之说,只是世人捏造的谎言罢了。” 他会说出这般话,全是因为缺少回老家的费用。“唉!”我叹了口气还是说道:“这由不得你不信,你近来是不是觉得全身乏力,时不时还无故打个寒颤?” 尤大胜和莫哉缇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相视一眼,连连称是。 当然啦!每天生活在阴气下身体能好到哪去。 购买、租借、入住老房子,应该抱上一只黑狗,如果它满屋子跑在墙角撒尿,那就表示房子干净,它留下尿液靠气味标记这里安全。如果它对着某个墙角吼叫,千万不能入住,那样不干净,运气好点遇上调皮爱捣蛋的小鬼,运气差点就是凶宅。有三岁以下的孩子入住,如果夜间哭个不停,或着一进门便放声大哭,不管怎么样立刻调头就走。 我在这座宅内来回踱步。说:“一个神灵牌位都没,没有几只鬼才怪呢?”我又打量一会尤大胜。“你想救你孩子,就得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他重重点头道:“您尽管吩咐就是。” “我要和他谈谈。”我说:“所以要借你身体一用,也就是请鬼上身。” 他看了一眼尤羽。“为了我儿就算死都愿意,何况只是借我身体一用。” 我提醒道:“你住进这间宅子有些时日,阴气太重,我怕你承受不住鬼的阴气,我必须先将你魂魄移出体外。” 人分三魂七魄,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他坚定道:“来吧!” 莫哉缇拉着尤大胜手臂连忙说道:“那他万一不肯走怎么办?” 我看着莫哉缇摇头说道:“这不是没可能,我会尽力而为,保全你丈夫的安全,你去前边小溪边摘点柳树枝回来。” 我也是第一做这种法事,也不知能行不能行。他们搬走脏东西有可能也会跟着他们,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 何九走时留下的法宝还是挺多的。其中一根红钱九星绳是他临走的夜里给我的,我一直缠在腰间。我从腰间解了下来,红绳上面串有九枚铜钱。 钱币很脏,触碰的人多,细菌也多,反而阳气也多。红绳被何九用朱砂、黑狗血泡制过,对付鬼魂自然也有一定威力。 我对尤大胜说道:“躺下。” 尤大胜想也没想,立马躺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也不动。我将红钱九星绳围着尤大胜绕上一个圈。点燃一根香。“樊香一拜,请驱尤大胜三魂脱阳体,七魄聚阴灵,灵光永照,香灭魂消,无畏无惧,随吾令招,干乾正气,杀赋流形,金石难开,所主精诚,急急如律令。” “一魂,天魂出。”一道蓝光夺体而出。 “二魂,地魂,三魂命魂,出——”两道蓝光夺体而出。三道蓝光皆为虚影,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是尤大胜。 “七魄,出——”七道蓝光从他头顶飞出,也皆为虚影,渐渐与三魂合为一体,灵魂变得殷实起来。 “大胜。”站在我身旁的莫哉缇见到这般场景一脸惊讶道。 此时,我却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赶忙用手捂住擦拭一下。 果然?我还是道力不够,做这等法事还是有些许难度。越来越发现,道力的重要性,我有些后悔为甚么在过往的一年里没有好好学习道术,聚集道力。如果我足够强大就能保护何九,他也就不要离开。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在心中暗暗道。 一旁的莫哉缇关切道:“大师,您没事吧?” 我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摆摆手:“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请鬼上身 我调息片刻,再次念道:“天清地明,阴蚀阳清,五入六樽,吾道踏入幽冥,永镇中位,护主仙成,脚踏七星,张大胆速速前来,急急如律令——” 胸口再次传来一阵疼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我四肢颤抖不停,道力消耗太大,导致体力有些不支。 屋内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尤大胜魂魄则在屋内飘来飘去,他的魂魄只是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归位一体,所以有些迷迷糊糊。 一旁莫哉缇问我:“小师傅,他来了吗?”她说这话时,声音打着颤,牙齿发出清脆地碰撞声。 “来了。”我警惕起来。 风吹着香烛左摇右摆,大门一关一合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屋内的温度急速下降,寒气逼人,我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几分钟后,风停了。尤大胜不借助任何支撑直直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泛着绿光,表情不再憨厚而是换上一张带有丝丝邪笑地脸。“你找我干嘛。”他的嗓子很粗,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并没有因为我招引他前来而感到愤怒。 我强压胸口带给我的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张大胆,你为何不去投胎,却来骚扰这一家人,所为何意。” 他依旧带着邪笑,道:“真难得,过了这么久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他拍了几下手掌,看了一眼飘荡在我头顶尤大胜的魂魄,又瞧了一眼我身旁地莫哉缇。“这家人住进这里连个招呼都不打,元宝蜡烛也不烧点给我,一点礼数都不懂。” 一旁莫哉缇全身颤抖,嘴唇哆嗦地更厉害。“我们不是不懂礼数,是不知道这是您的底盘,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一家三口。” “放过你们?”张大胆笑道:“我要考虑考虑。”说完他打量我一阵。“你好像受伤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攥紧身后地柳枝,故作镇定道:“我是受伤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一脸无辜地表情,缓缓地说道:“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年轻人,莫要错怪人家。” 简简单单地几句对话,张大胆将他,阴险、无赖、聪明展现的淋漓尽致。我开始怀疑起关于他的那段故事真实性,这等聪明人怎会将家产都败光呢?说话有条有理,看来我得加倍小心才行。 我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说说怎样你才愿意放过他们一家?” “你容我想想。”他托着脑袋思考起来。 我点头答应道:“你想吧!” 他摇头道:“我想不出来。” 莫哉缇泣声道:“你快想啊!” 他笑道:“你别催,女人家就爱裤子倒穿挂灯笼,啰嗦。” 我看了一眼头顶飘着的尤大胜魂魄,变得渐渐虚幻起来。再看一眼快烧完的那支香,意识到,他不是想不出来,反而一早就想到他想要甚么。 他只是再拖延时间,等香一灭,尤大胜便魂飞魄散,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他的身体。他想要的只是一个重生的机会。阴险,这是我对他的评价。 我将手后的柳枝攥的更紧了。“给你十秒钟。” 他诡异一笑。“被你发现啦!”说完,右手猛地一击,速度很快,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刚要施展七星步,他的右手已经击中我胸口。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大笑起来。“纸老虎一个,受伤就受伤了,何必强忍?” 我也跟着大笑起来。“你很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将右手放在背后牵引着地上的红钱九星绳,口一张一合,大声喝道:“急急如律令——” 地面那根红钱九星绳,本身就是一种阵法。瞬间金光闪闪,离地而起,缠绕在他身上。 “啊!”张大胆口中发出无比凄惨地叫声,鬼魂离开尤大胜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一咬牙又一次钻进尤大胜的身体中。“啊!”又是一声惨叫。 看样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重生的机会。 我将身后攥着的柳枝横在胸前。“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非要继续为非作歹,我只好替天行道,让你永不超生。” “柳枝!”他身体向后倾斜,死死地盯住我手中的柳枝,颤声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柳枝打鬼,越打越小。” “我知道。”我看了看那根几乎快要烧尽的香,冷冷道。“你再不离开他的身体我就要动手了。” “你做梦。”张大胆声音变得凄厉,面目更加狰狞,“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一个下地狱。” 他脸色很难看,应该是强忍着红钱九星绳所带给他的疼痛。 “唉!何苦呢?”我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施展七星步,由于我受伤的缘故,速度慢了几分。甩出手中柳枝,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上。 “啊!”他的鬼魂离开了尤大胜地身体,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一般,形态也短小了几分。 我急忙接住正要倒地的尤大胜,趁着这个机会点燃一支香,念道:“樊香一拜,请召尤大胜三魂入阳体,七魄聚灵,诚护主位,还阳固体,急急如律令——” 尤大胜的魂魄渐渐虚幻、变小,飞入身体的天灵盖与胸间。我急忙道:“你照顾好他。”莫哉缇这才从一脸惊讶回到现实,却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跑到尤大胜身旁。 我攥着柳枝来到张大胆身旁。“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还是留下。” 他两眼流出青绿色的液体,哭泣道:“阿霞,看来我无法再继续等你了。” 我眉头一皱,又是一个痴情种。“原来你这几十年不愿离开就是在等你的妻子。” “是的。”他放声大哭,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我只是想离开前能再看她一眼。”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说:“也许她已经不再人世也说不一定,你将她生辰八字给我一下。” 他说,阿霞生于一九五三年,十月十三日,亥时。 我掐指一算说,她已经离开人世了。 他看了我一眼,身体渐渐暗淡,消散,唱起那首歌: 滚滚红尘一生缘,缘来缘散一生尽。 有情有义埋心间,孟婆桥上走一遭。 来生亦可千里寻,共结良缘再续情。 彼此恩爱又一生,再许来生金口诺。 飞入农家梦中告,生生世世与你共——摘自天堂。VIP金曲录。 “走好。”我淡淡道,我怎么可能凭借生辰八字算出人的生老病死,我道行可没那么高。只是想他尽快离开,早些投胎去。 这时。尤大胜已经醒过来了,甩了甩脑袋。“大师,他走了吗?” 我摆了摆手:“别老大师大师地叫我,你们叫我阿寒就好。” 莫哉缇扶着尤大胜站了起来。“大……阿寒,你可真厉害,要不是你,我儿恐怕是……谢谢你了,对了你刚刚吐血,没啥子事吧!” “不客气,我没事。”我突然失落起来。他们保护不了自己孩子,我何尝不是一样,也无法保护那老头,我那极其猥琐的师傅。 我走进房间,来到尤羽地身旁坐下。问道:“有针吗?” “有,有。”莫哉缇急忙跑出房间,很快拿着一根针回到房间。 她所说的针就是一根磨尖了的铁线,我用火先消了一下毒,轻轻地插进尤羽地眉心。我这样做只是用来消散他体内地阴气。很快,那根铁丝从银白色变成黑色。 莫哉缇一脸担忧道:“大……阿寒,我儿是不是没啥子事了?” 我起身笑道:“没事,只要明天中午太阳当空,晒一晒眉心就没甚么大问题了。” 他们夫妻二人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连连道谢。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二天,我从家里拿了上次赚来的一万块又来到这间宅子,见尤羽独自一人在大门前玩耍,看样子已经康复。我将一万块钱和一封信交给他,便离开了。 我希望他们能早些离开,包工头已经跑了,苦苦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回来的路上,我就开始恨自己太冲动,我也就剩两万多,去掉这一万就还剩一万多,我还没娶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东汉玉石 今天,我没有去铺子里。 只要深吸一口气,胸口便传来阵阵酸痛,更别说动用道力,就算有“肥羊”上门,也接不了单子。 我只能回到家中,静心休养。 闲来无事,我拿起拜师之日,何九传于我的那本书——九家玄天。 细细专研,翻开第一页我就被其中内容震惊了。 道家,所谓道术,吸纳于天地之气汇集于脉络之中,淬炼其精华之气形成道力。以道力推动术语转化为道术,同样的道术高低取决于道力强弱。 我心道,难怪那些道教门派都开建在高山之上,风景秀丽之地。我起初还以为他们只是想图个清净或者空气好,不想吸收过多汽车尾气,躲起来专心修行。原来挑的都是灵气旺盛之地。 道力分为九种。灵符燃尽之时。 第一境界:指尖聚集赤火焰。 第二境界:指尖聚集金火焰。 第三境界:指尖聚集蓝火焰。 第四境界:指尖聚集紫火焰。 第五境界:指尖聚集橙火焰。 第六境界:指尖聚集褐火焰。 第七境界:指尖聚集黑火焰。(以魔入道,丧失人性,才能出现此种情况) 第八境界:指尖聚集白火焰。(此境界只有一人到达,那就是张道陵) 第九境界:指尖聚集黑白火焰。(此境界也是以魔入道,时而理智,时而嗜血,此境界也有一人到达过,姓名不详,性别不限,出生不详) 我又仔细看上一遍,还是没有青色火焰,我现在的道力竟然连第一境界都没到,心中难免失落起来。 转眼想想何九大半辈子都在修道,也只达到第二境界。 看来,我要变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拿着这本书,我有时间就会去研究,记忆力本来就是我强项,何况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更加记忆深刻,大概两三天时间。九家玄天这本书已经被我识记大半。 星期六晚上八点,我正在客厅看电影喜剧之王。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是田海打来的。我接了起来。 “海哥,有事吗?” “阿寒来我店里一下。”他声音挺急的。 “好,马上到。” 我和老爸说了一声,换上衣服赶了过去。拦下一辆TAXI,很快就来到田海的古玩店。 我走进去时,店里的一名伙计趴在玻璃柜台上打瞌睡,做过这种行业的人都知道,这生意平常不开张,一开张吃三年。 杨泽天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茶。一见到我走进来,就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和一名小护士打的火热,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会说出这般话?除了陈升说的还会有谁。我手一摊。“没那回事。”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可知道海哥这么急叫我来有甚么事?”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我在他旁边另一张太师椅子上坐下,接着问道:“海哥人呢?叫我来,自己怎么跑没影了。” 他指了指左边那扇门说:“在后堂研究那卷竹简,他最近除了吃饭、睡觉、厕所就是钻研那玩意儿,我看他已经离着魔不远咯!” 我起身道:“那我去后堂看看。”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后堂,四面墙前的架子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古玩,这些古玩与外面摆着的东西有着天囊之别。每件物品起码值五位数以上,外面那些物品都是上不了门面的小玩意,摆在那和装饰品没啥两样,能卖就卖,卖不了拿回家给小孩放玩具都行。 一般熟客与识货之人,都是进入后堂挑选自己喜欢的物品。 田海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拿着一面放大镜仔细研究那份竹简,表情可谓十分丰富,时而兴奋,时而开心,时而皱眉。 就连我俩进来都没发现,直到我们走到他身边,他才抬头骂道:“你俩属猫的,走路都没声音。” 我呵呵一笑。“是你太认真了,还怪起我们来。” 杨泽天也打趣道:“我们可是出于一番好意,训练训练你的反应能力,现在要是进来几名小毛贼,古玩被搬空了你都不一定会发现。” 田海也直笑道:“那我就从你工资里扣。” 我们三人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经历过生死的友情,一句玩笑可以让人相视一笑。 田海突然正色道:“阿寒你来看看这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一块约手掌大小的玉石。 这块玉石细腻而温润,内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生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可抵邪魔,能避瘴气。 玉面没有丝毫裂痕,极其平滑,手摸上去可感受到一丝丝寒气。一般像这等玉石都会雕刻一些精美的图案提升他的观赏性,这块玉的一面上却仅仅刻有一“天”字,另外几面却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使得这块石玉的美观大打折扣。 “玉是好玉。”我赞美道:“只是这雕刻技艺实在难以让人恭维。” “屁话。”田海骂道:“我难道看不出这块玉的好坏,大晚上要你来鉴别。”他指了指桌上竹简。“你看这竹简的右下角,那方形图案。” 我一听,仔细观察起来,那方形图案和这块玉一样,图案中间也有一天字。 我惊讶道:“这是汉朝之物?” “不错。”田海捧起桌上玉石。“这块玉一定与这竹简上的墓地有着密切关联。” “有甚么关联?”我兴奋道。 一旁的杨泽天也是一脸兴奋地盯着玉石。 田海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早上一个体型略显肥胖的男人拿着这块玉来找我,说是他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才变卖这块玉。我一看,二话不说花大价钱买下它。他告诉我,他手上还有一块相同的玉石,问我要不要也收了?我当然不能表现的太兴奋怕他坐地起价,只答应他按照一样的价格收过来。那人说下午将玉拿来,我一直等到现在都未见他身影。 我说,会不会是他临时改变主意。 杨泽天搭腔道,或者是出现出价更高的买家。 田海点点头,我就是怕出现别的买家。 我脑中闪过一名女子。“会不会在墓中差点置我们于死地的白发女人池若琳。” 田海目光一愣。“我怎么没想到,她们也是冲着古墓来的,或许他们并未返回组织而是留在这座城市寻找玉石。”他又打量了一眼玉石,接着说道:“他们在金棺暗格里取走的东西会不会也和这玉石有关。” 我心想:那组织的势力连何九、闫叔拥有那般实力的人都谈其色变,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四人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我想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杀我们灭口。 但我又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田海他们,我怕他们知道越多越危险。 我连忙说道:“极有可能,我们得快点找到那人。” 田海点了一下头,打开一旁的电脑监控画面,现在的店铺为了防小偷,都会安装监控摄像头。他将监控时间调到早上九点零三分,指了指画面上的男人说,就是他。 田海放大监控画面。 那人身高不过五尺七,一头拉面样的长卷发,臃肿的脸仿佛都快挤出油来。穿着一双拖鞋和五分裤,上身白色T恤几乎快成黑色的了,还有那凸起的小肚子,撑起了T恤,肚脐眼也跟着露了出来。 我盯着着画面的男人,给我一种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时,杨泽天提议道:“海哥,你和一些道上的人比较熟,不妨叫他们帮忙找找。” 田海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年纪大了脑子都退化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危险关系 田海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张截图。 对方让我们等待消息。 一个小时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后堂。 他对田海说道,海爷,那人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我大哥叫我来和您说一声。 田海激动道:“他在哪?” 他说:“那人名叫张杨俊杰,住在防砮小区3号楼402室。” “张杨?”我说:“这姓氏极少有,我们这应该没这姓氏,他是外地人?” 他告诉我们,张杨俊杰是本地人,父亲姓张,母亲姓杨,取姓张杨。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成天和一些混混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他父母嫌他不够争气便赶出家门,最后误入歧途成为一名职业小偷。 听到这,我才明白,为何看监控视频时觉得眼熟,原来是在各大火车站、汽车站见过他。 田海将那人送走,我们急忙赶往防砮小区。 防砮小区坐落在县城的西南方向,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张杨俊杰家门口。 杨泽天刚要敲门,我急忙拦住。“等等。” 他一脸疑惑地问我。“怎么啦?”田海也是一脸困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用鼻子嗅了嗅。“好重的尸气,严格来说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杨泽天问我,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进去。 “当然要,不进去怎么拿另一块玉石。别忘了我们是干嘛的!!!”田海朝着杨泽天脑袋上“啪”的就是一下。“你小子别忘记自己盗墓贼的身份,千年古墓都能盗,一个房门你都开不了,千万别说跟我混的,丢人啊!” 他说这段话时一脸得意的表情。我就纳闷了一个偷盗之人,整天想着盗取别人安息之地宝物的人有甚么好得意的。有本事去警察局门口吼上几句,看人家削不削你。 杨泽天摸着脑袋:“我会忘记都是因为常常挨你拳头给害的。” “你小子看我的。”说完,掏出一根铁丝,塞进锁孔中,趴在门上。 “嘎吱!”房门打开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得意道:“看看,这就叫专业。” 我一脸嫌弃道:“门压根就没关紧好不好,还专业,铁丝一塞,听听就行?别拿我俩当孩子骗。” “专业就是专业,门是我开的!”他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进去,尽量别发出声音。” 杨泽天靠在门旁也是一脸嫌弃样,我翻了个白眼,更是懒得理他。 客厅灯亮着,我带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一间卧室门虚掩,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我们推开一条缝,像叠罗汉一样观察卧室里的情况。 张杨俊杰一身宽大黑色西装,领带掉落在脚边坐在床沿边,双脚瑟瑟的抖着,手时不时摸摸裤面又抓抓被褥,从那一脸兴奋的摸样可以看出,这一切是激动造成的。 显然,他到田海店里销账时的模样是特意打扮过的,一个职业小偷怎么可能那副寒酸相。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从门上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妖娆的身影。 张杨俊杰窥测一眼咽了咽口水,又瞧了瞧床上凌乱的被褥和一些杂物,起身整理了起来,嘴里还乐呵呵的说道:“人生百态,世事难料啊!上天虽没给我一个好出生和俊朗的长相,但也算待我不薄,看样子明天要去还还神了。” 他刚刚整理好,又嘀咕道:“我可是立誓要把第一次献给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找小姐,从出生到现在喜欢了五十二个女生,表白五十一次,被拒绝五十二次,多出来的一次是因为多看了一名姑娘一眼,刚想说话,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这时卫生间水声停了。张杨俊杰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咔嚓。”卫生间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名女子走了出来,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娇嗔道:“你要不要洗洗?” “我就不要了。”他一边褪去外套一边兴奋道:“宝贝!eover,来me身边。” “不洗更好,省事了。”那女人一脸阴沉的说道。 他停下手中动作。“你说什么?” 那女人摇了摇头。“没事。” 他一脸贱笑道。“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反悔呢?” “待会我怕你反悔。”那女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放心吧!死也不反悔。”张杨俊杰说完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朝女人身上扑了上去,女人轻轻一闪。“急甚么?我只是爱干净才洗个澡,现在我要办正事了” “正事?”张杨俊杰激动地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女人目光一寒抬手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啊”张杨俊杰手捂着脸,惊骇道:“你干嘛!” “东西交出来。”那女人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甚么东西……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在说甚么。”他挣扎道。 “要不要进去帮忙,那小子快断气了。”杨泽天将声音压得很低。 田海目光始终注视着屋内,只是淡淡说道:“再看看,等她问出来再帮忙也不迟。” 我看着这一幕暗暗道:这是被人操控的尸体,难道和那组织有关?可为甚么来的人不是墓地里看到的那批人。算了,还是看看再说。 “啊!”张杨俊杰又发出一声惨叫,被那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玉石在哪?” 张杨俊杰口吐鲜血说道:“玉石?甚么玉石。” “还装蒜。”那女人朝着他肚皮上又是一脚。“你仔细想清楚,要是再不说我就杀了你,然后自己去找。”听她语气是要下狠手了。 张杨俊杰沉声道:“被我给卖了。” “卖给谁了。”那女人追问道。 我一下子冲进房门,大家可别认为我勇敢,我是被人踹进来的。田海怕他说出店铺地址一脚就把我给踹进来。能解决这个女人固然好,如果不能解决让她跑了,我们也不会被泄露身份。 张杨俊杰见我进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大哥?我真服了你,这貌似不是重点吧!我耸了耸肩膀。“路过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他瞧了一眼那女人才连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英雄,请留步!” 那女人又朝张杨俊杰肚皮来了一脚,接着一脸愤怒地对我道:“该死的!敢破坏我的好事。”说完,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张开双臂朝我扑来。 “看你的啦!”田海留下这句话,急忙退出房内。杨泽天更是早就没影了。 我暗骂道:平时说甚么有事找你们,出事你们抗,现在居然留下我一个人,没义气。 开始认真起来,伸出中指食指,放嘴里一咬,也一跃而起,一道青色火焰聚集在手指上,对着那女人正眉心,大喝道:“给我破。” 那女人的身体向后急速倒退。我脚尖刚一碰地,又跃了起来,朝她肚子上就是一脚,那女人重重地撞在墙上,才落在地板上,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你会道术?”那女人坐了起来,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血色,指尖在地板上划出五道指痕,吼道:“我和你拼了。”再次腾地而起,扑了过来。 我马上想到腰间的红钱九星绳,可是一时半会也解不下来。急忙施展七星步想躲过这一掌,可是她的速度太快,一掌击在我胸口上。 我连退了好几步,血丝从嘴角流下来。好在刚刚七星步已经施展开,躲过一部分力道,不然我可能连站起来都费事,得让人抬回去。 “去死吧!”她再次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一场闹剧 望着一脸愤怒跃来的女人。 我身体已经无法动弹。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必死无疑,缓缓地闭上双眼,默念道:爸、妈来生在寻,老头,保重!我无法踏着步伐跟上你。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我耳边响起杨泽天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杨泽天拿着一把菜刀,田海握着一柄锅铲挡在我身前。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哈哈大笑,这甚么鬼造型。此时,我却无法笑出来,他们是拿生命来保护我。 这就是朋友。 “砰!”这时,响起一声枪声。 “警察,不许动……”一高亢的男声在门口响了起来,“我是警局的陈大队长,都给我蹲着……不然我就开枪了。” 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个个举着手枪对准屋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三十岁的男子,也是进门自称陈大队长的那人。 他在我们这名气很大,准确来说是臭名昭著。原名叫做陈道元,本是警局的一个小小警员。说好听点就是警界的问题警员,说难听点就是警界的害群之马。却没料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派遣去保护所有警员都觉得头痛的县长千金那做保镖,更是破天荒的将她一举拿下,还策马奔腾了。他也就是靠着他老婆娘家的势力作威作福,其实就是个脓包。 “那就是失踪的李小姐。”一个男子注视许久,指了指那女人,才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陈道元点了点头,盯着那女人瞧了一会,咽了口唾沫,“身材真……”他似乎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办公室,有人看着他呢?“咳咳……”干咳了几声,才拿枪指着还是笔直站着的杨泽天,“就是你们绑架了李小姐?” 绑架?李小姐?这叫李小姐的早就已经死了,我暗暗道一群脓包。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杨泽天淡淡道。 “不知道?”陈道元说道:“前些日子李亿万报警他千金被绑架,今早有人在闹街看见她,并向我们提供了线索,我们才赶到这,好你个小东西,你口味还真重啊!喜欢群战。” “你嘴巴放干净点。”田海脸一黑,立马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田海这人你可以冤枉他杀人放火,入室偷盗,推老婆婆下海,孽待动物。唯一不能就是冤枉他感情方面和身体清白。 那是因为他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妻子在七年前死于一场意外,再也没结交过任何女朋友。 “陈大队长您小心点,这女人凶的很。”张杨俊杰也喊了一声。 “哟!!!”陈道元这才注意到口吐鲜血的他,笑意更浓了,看样子他又误会了,“这牙口真好,都弄出血了。这怎么玩,怎么也算千年难遇吧!真应该早点到,来的也他妈的太晚了点。” 这时,刚刚那名偏瘦的男子又对陈道元说道:“队长,是不是先把李小姐带回局里再审这些绑匪。” “嗯,也对。”陈道元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叫我大队长,下次再光叫队长,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偏瘦男子连连点头。 陈道元来到那女人面前,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瞟来瞟去。“李小姐,我来救你了。” 那女人可是被人操控地尸体,她可不会答谢他,只见那女人骂道:“胖子,你是救人质,还是揩油来了?” “救人……当然是救人。”陈道元笑道。 “离她远点。”我见状立即大声喝道:“她不是人。” “嘿!!!”陈道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对我吼道:“小兔崽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啊!唬谁呢?她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还是个大美人。” “胖子,别怪大爷没提醒你。”田海一脸鄙视地看着陈道元,冷冷道:“你最好听他的,不然呆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敢诅咒我。”陈道元平日蛮横惯了,只有他欺人,哪有人欺他,被田海这样一说。 立马吩咐道:“把枪都指着这些人,谁再说一句话,就送他一窟窿。” “是!!!!!” 我淡漠的看着陈道元,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出声提醒。要是说一句话,我想以陈道元的为人,就算没人开枪,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 陈道元看到我们不再说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搭在那女人肩膀上顺手在那女人丰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还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笑道:“手滑。” 那女人甩了甩脖子,动了动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娇羞的,说:“没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分内的事,何须报答……”陈道元先是一怔,又连忙说:“如果你非要报答,我家有一张大床,方便的话去我家欣赏、欣赏,躺躺……” 那女人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我现在有点不方便,需要你帮忙一下。”目光一冷,右手大力一抓,紧紧的锁住了陈道元的喉咙。“你坏了老道的好事。”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想控制尸体的人被接二连三打断的他好事的人,彻底激怒了,竟然用自己的声音来结束这场闹剧。 “救我……”陈道元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我来救你了大队长……”偏瘦的警员高喊道,举起手枪colt45冲了上来,对准那女人脖子上开了一枪。“还不死。” “娃娃!没用的……”那女人阴着脸,伸出左手一抓,抓了空,由于偏瘦的警员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喃喃道:“这他妈的太不科学了。” 另一个警员一看有空隙,双手托了一把双管雷夫枪也冲了上来,“让你吃个大家伙吧!”“砰!!!”开了一枪直接打中那女人眉心。 这一枪过后,十几名警员包括躺在地板上的张杨俊杰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那女人没死,只是流出大量成黑色的血液,双眼怒目注视着这名警员,右手放开了陈道元,朝他小腹上一刺,穿了过去,陈道元也顺势逃离开来。 刚逃离急忙朝我哀声道:“小师父,赶紧帮帮忙啊!”刚刚还一口一口一小娃娃、小兔崽子的称呼,危急关头连称呼都变了。 那名警员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生命迹象。 我休息片刻,身体已无大碍。腰间的红钱九星绳早已解下来,抓住红绳两头,朝那女人冲去“尝尝这个。” 那女人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红绳已经触碰到他身体。“啊!!啊!!”连连发出凄惨声。 我走到那女人身边问她。“你是谁?” “她叫李怡。”张杨俊杰从震惊中刚恢复过来立马朝我喊道。 他好像从刚刚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朝他吼道:“你闭嘴。” “好……好,我不说话。”。 我再次问她。“你是谁?” “她真的叫李怡。”张杨俊杰再次抢答道。 “你能闭嘴吗?”还没等我说话,屋内所有人都出声喝斥他。 他赶紧闭起了嘴巴,毕竟众怒难犯。 那女人没有回答我,挣扎了起来,每挣扎一下,脸上的痛苦之色,就加重一分。 我说道:“别挣扎了,没用的,你可别小看这红线和上方的九个铜钱,红线是我用朱砂所制而成,九个铜也被我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现在连对方的来历都没摸清楚,我不想透入何九任何消息,只能说是我自己炼制而成。 “以你的道术可没这个本事。”突然她大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髂咔咔的响了起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紧接着身体不断地膨胀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初识黑疤 尸分九魂一阴一怨,一气,一僵,冤魂,气魂,噬魂,骨魂,星魂,海魂,将魂,氡魂,裂魂,阴乃属阴气,怨属怨气,气属闷气,僵属僵而不化。 那女人不在其内,她是属于行尸,被人操控的行尸。却又不是常见的行尸,行尸一般目光涣散,行动僵硬。她能说话,只有施术者加入自己的本命元神才行。 他也可以控制行尸自爆,本命元神却会大大受创。 自爆?他想利用自爆杀死所有人来个玉石俱焚。 想到这,我急忙喊道,海哥、泽天快离开这。 只见那女人头顶一道金气,如蛟龙初醒,惊天之势,身体越来越膨胀。屋内人跟着我们纷纷向出租屋外拥去。 “我天翼道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啊!!!我的头好痛……”“砰!!!”爆炸声回荡在整个小区内。 站在我身旁的陈道元望着那团火焰,自言自语道:“现在怎么办,李怡现在连尸体都不见了,上头可是给了我一个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事情搞定了,我们走。”田海说着朝门口走去。 “等等……”陈道元叫住了我们。 混蛋?陈道元交不了差,看样子是打算找我们背黑锅了,不管李怡是人是鬼还是怎样,她始终也是给我灭掉的。肯定是想顺水推舟将罪名安在我身上。 陈道元恭敬道:“大师,你们可否跟我到局里做个笔录。” 他会这么客气只是碍于我刚刚所展现的实力,一定是先哄我们到警局里再定罪。做笔录?小孩子才会信呢? “怎么……我累了,想睡觉。”田海目光一冷,顿时让陈道元打了个激灵。 陈道元连忙解释道。“劳烦……帮帮忙?不然我不好交代。” 田海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没事。我们正要离开,张杨俊杰赶忙喊道:“你们得赔我房子?” 这家伙是不带脑子吗?这时候还想到房子,能跑掉就算不错了。 “差点都忘了这东西了。”陈道元对着偏瘦的警员,吩咐道:“把那东西也带走。” 张杨俊杰嘟囔道:“人生百态,事事无常啊!”他环视一眼屋内一片狼藉地景象,一脸苦相。 “谁是东西了,我叫张杨俊杰,别碰我再碰我喊非礼了……你怎么还碰……”张杨俊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警车直接开往了警局,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只是偶尔几辆车飞驰在路上,没有任何停留、塞车就到了目的地。 几部警车刚一停稳,陈道元就赶忙下了车,小跑到车后座,拉开车门,恭敬的,说:“大师们到了,慢点。” 田海从容的下了车,已经到了警局,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紧跟着,我和杨泽天也下了车,站在他身边。 “大师们,我先去向局长报告下。”陈道元向偏瘦的警察使了眼色,说:“你先带他们去做笔录,记住客气点。”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说话,看样子好戏应该还在后头。 我被领进一间审讯室,张杨俊杰被推进了一大间临时关闭犯人的房间。田海和杨泽天被一名女警带走。 审讯室内,偏瘦的警察把一杯铁观音轻轻放在我的面前,笑道:“大师,喝茶。” 我拿起茶杯,吹了几口,抿了一口,说:“好茶……警官开始吧!” “我叫宋天皓,大师叫我小宋就好……”宋天皓拿着手铐一脸为难的说道:“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吗?” 我也不想拖拖拉拉的,于是举起了双手,淡淡道:“铐上吧!” 宋天皓一边给我戴上了手铐,一边笑道:“我们也只是走走过场,一个形式而已。” 我笑而不语,只是想看看这人要装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宋天皓刚一把我双手铐牢后,冷冷道:“你等着,我去报告我们大队长。”这个时候您也变成你了,原本脸上堆满的笑容也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高傲的神情。 宋天皓刚走出去,陈道元就走进来冷声道:“小兔崽子,案子虽然是破了,但是李亿万的千金李怡死了,我们也要有人背这个黑锅,你说谁来背?” 这小子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我被铐上就换上一副老子最大的表情冲进来。我缓缓道:“你听说过变色龙吗?” “变色龙就是我这样的。”陈道元贱贱的笑道:“刚刚只是在外面,我是不敢和你翻脸。可是小兔崽子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在老子地盘上,从这一秒开始我说了算。” 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吗?” 陈道元拍着桌子问道,“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绑架李怡,还先jian后杀,竟然心狠手辣到毁尸灭迹。” “看她漂亮啊!”我笑道:“你问吧!我配合你,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控制李怡背后的人很快会找上门来的。当时在场的人有可能都是报复的对象。” “你吓唬谁啊!”陈道元加大了音量,说:“他要是敢来,老子分分秒秒让他……趴……下。”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刚刚还底气十足的他瞬间怵了。 他不知道控制李怡的天翼道人是术士,术士在道家中就是不学无术之人,专修邪魔歪道。却也见过那诡异一幕,听过天翼道人的声音。 偷瞄了一眼我。“大师,您是不会不管的?”陈道元像变色龙一样又放低了架子心虚的问道。 我淡淡道:“我想管,可是我马上要成杀人凶手了……有心而力不足啊!”我也只是想吓吓陈道元,天翼道人要复仇也是找自己和田海、杨泽天三人。当然还会找那个“万年”处男张杨俊杰。 陈道元连忙摇头说道:“大师怎么会是杀人凶手?纯粹是有人图谋不轨在污蔑您。” 我浅笑道:“那李怡的案子……” “您怎么也认识李怡?”陈道元故作糊涂道:“她失踪很久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我被他变换极快的表情逗得直发笑:“听说的。” “这是那个混蛋把您拷上的。”陈道元疾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手铐打开。 “不用了。”我用了一点道力,“咔咔。”手铐四分五列,又看了眼地板上分裂的手铐。“质量真差。” 我只是想再给他一个立马威,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一件事,如果我想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看陈道元两眼瞪大,瞳孔张大,时不时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一记立马威还是有效果的。 “我可以走了吧!”我问他。 “当然可以。”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陈道元立刻回答道。 “我那两个朋友?”我又问他。 他目光呆滞,点点头:“放,放,放。” 我刚一走出门口,守在门口宋天皓一伸手就要来捉我。我也不闪,任凭他抓住我的右手。“好小子,你想私逃。” 宋天皓二话不说,将我带到一间牢房。 我心中暗想:这两混蛋,一早就设好局,陈道元审我,我招了最好。不招就放了我,宋天皓就在门口将我逮捕,名正言顺地给我安个畏罪潜逃的罪名。只是他不知道陈道元是害怕天翼道人才将我放走的。想想这损招,我心中还是忍不住大骂道:我草他们两混蛋老母,再顺便问候他们亲娘祖奶奶身体可好。 我走进牢房时,里面已经有八九个人了,不过有五名男子正围在一起揍着一个人,从他们露出来的手臂上的纹身,就可以看出都是一些狠角色。另外几个都散落开来做着自己的事情。 看见我走了进来,正围着揍一个人的五名男子立即转过眼神,都死死的盯着我。 出乎意料的是,五名男子过一会儿,又转了回去,继续揍着地板上的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我只是扫了几人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我消耗过多道力身体也有些疲惫了想找一个地方睡觉,很快我发现,一名脸上有一条十几厘米刀疤的黑脸的男子坐的位置,又宽敞又稍微干净些,走了过去,“可以让让吗?” 黑脸男子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我,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就他这张脸,可以立马吓哭一个小孩,或者止哭,说是一副“良药”也绝不为过。我倒好一过来就叫他让开。 我话音刚落,也引来房间里所有人的侧目,个个好奇的看着我,脸上都带着一些诡异的笑容,一个脖子上纹着一个“死神”的男子来到了我身边:“小子,毛长齐了没,脱了裤子让叔叔看看,黑哥的位置你也敢坐。” 从他说出黑哥的名讳,一脸恭敬的模样可以看出,这个叫黑哥的人是这个房间的头。 我一脸不屑的,说:“你自己去墙角脱裤子去吧!我没有要坐。”停了一会儿,我又说了一句让人目瞪口呆的话,“我是让他挪开一点点,我真的困的不行了,要睡会儿。” 在这种地方你就要狠,别人才怕你,自然也能过的舒服一点。做人?何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这些人又不是我爸妈,我老婆,不需要客气,再说这些人哪个不是刀尖上走的人,他们才不管你心地善良与否,只在乎你拳头够不够大。 “你……”纹着“死神”的男子刚想发怒,想教训我时,却被黑脸一把拉住了刚扬起的胳膊,黑脸笑了笑:“我叫黑疤。” 黑疤给我第一印象就是有大将之风,不卑不亢。我还是说道:“黑疤你可以让一让吗?我真的困到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结识黑疤 一名围着揍人的男子,朝我吼道:“你小子也不太懂规矩了,黑哥能忍我可不能忍。”冲了过来,手伸向我领口想将我给拎起来。他身手也算矫健,可快接近我时。我将道力集中在手掌抬手就给挡了过去,抓住男子的中指,一用力,“咔嚓”一声,折了。这还没完,又是一脚踹到了男子的小腹上,“啊!!”男子尖叫了一声,双膝跪倒了地上,双手捂着小腹,眼角还有些许晶莹的泪珠。 我做人宗旨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狠我更狠,窝囊永远只有吃亏的份。 我转过身盯着一脸惊讶的黑疤,说:“可以让开了?” 黑疤揉了揉眼睛,瞧了一眼跪在地上呻吟着男子。突然兴奋道:“也许因为早几年打黑拳的经历,一遇见身手好的,神经都在跳动。” 他站了起来,“我们打一架,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让你一招。你……” 听到黑疤要出手了,屋里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看样子黑脸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都以为我刚刚打败地上的男子,只是碰巧而已。 可是现实很快让他们改变了想法,我没等黑疤说完,腾地而起,一脚朝黑脸的小腹踹去,黑脸退了三步,我落地也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呢?”黑疤不满的说道:“好在力道是不错,对付我还差点。” “我的字典里,出手就要狠,不是你让对手躺下,就是对手让你躺下。”我缓缓说道:“这次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黑疤点了点头。 我再次腾地而起,出拳对准黑脸的胸口,黑疤刚刚吃了我一个小亏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握拳捕捉我腾地而起的身影。片刻后,我们一人一拳再次打在了对方的左胸上,分开,落地,这次我退了七步,黑疤退了三步。 我揉了揉胸口,感到有些疼痛。看黑疤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我看。 我休息片刻后又紧握双拳,“再来。” “等等。”黑疤摆了个暂停手势笑道:“我想我们是旗鼓相当。” 我慢吞吞的走到黑疤面前,慢悠悠的说道:“我可以睡这吧!” 他伸出了右手,“我叫欧阳飞,道上的人都叫我黑疤。” 我不但不讨厌黑疤,反而觉得黑疤非常的有意思。看他的举动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确实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于是伸出右手,“曾寒。” “如果你不介意,叫我黑哥吧!”黑疤笑嘻嘻地说道。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点头道:“不介意,黑哥。” 这间房里剩下的人看见黑疤都和我道弟了,只好乖乖的做着自己的事去了。 “救命啊!我是张杨俊杰。”刚刚被围打的男子大声呼救道。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是一个被打的面目全非,脸肿的像猪头的男子,要不是他自报姓名,我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你好啊!”我盯着他模样捧腹大笑道:“你怎么这摸样了,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你认识他。”黑疤问我。 “认识,就是不熟。”我淡淡地说道。那五人先听到我说认识都一脸紧张起来,再听到我说不熟,一个个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认识你就不为难他了。”黑疤说道:“他也是想睡我位置,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走到张杨俊杰身旁蹲了下去。“另一块玉石在哪?” 张杨俊杰有气无力道:“你让我安然无恙出去我再告诉你。” 我冷声道:“那我就让他们继续揍,我去你家翻个遍肯定能找出来。说出来我保你没事。” 张杨俊杰想了好一会,才说:“那玉石在马桶蓄水池里。” 我盯了一会,他眼神告诉我这是真话,我才站起来。心想,好小子真能藏,你以为在拍谍战片的藏枪啊! 对黑疤说道:“黑哥,你要多久才出去。” 他笑道:“打个小架,关六个月,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 我一想不对,刑事拘留顶多不超37天,一般都是15天就给放了,再说看黑疤样子应该是道上来,按理来说一两天就可以出去。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虑解释道:“我在一个人屁股上画了一朵菊花。” 我笑道:“打架就打架画什么菊花,那也不至于关半年?” “咳咳!”他干咳两声,摸摸了下巴。“用刀划的。”(小朋友请勿模仿,这是一个让家人伤心的举动。) 我内心顿时一万只草泥马来回奔腾,这家伙够变态的,开始有些后悔认识他了。 这时,陈道元随同宋天皓疾步来到牢房门口。陈道元用脚踹向宋天皓屁股上。“开门混小子。” 对我抱歉道:“大师,您受累了。” 黑疤见我要走,抱拳道:“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再见。” 我额前一排黑线,再见就再见,拽甚么文,极其不愿地拱手道:“想找我问那张杨俊杰,他知道我朋友地址。” 张杨俊杰急忙爬起来。“他都可以走了,为甚么我还要继续关着。” 我向他招手笑道:“你想死就出来,不想死就在里面呆三个月。”我说的可是实话,这货一出来,绝对难逃天翼道人的毒手,呆在里面反而安全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又急忙低下头,瘫坐在地上。 “我两个朋友呢?”我问陈道元。 陈道元说:“在外面等您呢?” 我走出警局,甩了甩脑袋,抖抖胳膊。看了一眼前方,下巴都快掉下来。田海他们正和一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相谈甚欢。 那女生身材不错,个子一米六五以上,上衣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下身格子短裙。我再一看那脸,这女生我也认识。她就是地产大王刘富明的女儿刘紫。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随即我脑中浮出一副画面,我的初吻,浮现出那名白衣女子和那浅浅的笑容,她过的还好吗?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们身旁。 田海拉着杨泽天上车。“我们先走了。”还没等我回过神,就已经扬长而去。 我挠了挠后脑勺。“你怎么在这?” 她双手环于胸前。“只要有钱连你一天上过几次厕所都知道,再加点钱信不信连你腿毛都给数一遍。更何况是知道你所在的位置。” 我想,也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又问道:“你怎么认识我朋友。” 她不耐烦道:“有钱。” 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聊天就是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我直接了当地问她:“找我有事吗?为甚么注意我一举一动。” 她一脸嫌弃道:“你放心,我对你这样的老男人没兴趣,我只是替我朋友打听的。” 老男人?小爷我才二十三好不好,正是年华之际。朋友?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认识我。我皱着眉:“你朋友?” 她一脸不耐烦道:“你好啰嗦。” 啰嗦?没生意谈还嫌我啰嗦?我才懒得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打交道,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转身就要走。 她突然叫住我。“你走去哪里?我这次来是和你谈生意的。” 生意?我急忙调整好状态,回头就给了她一个阳光温暖般地笑容。“多少钱?” 她对我翻了一个白眼。“十万。” 十万?哇咔咔。我内心放起庆贺烟花。“啥时间,啥地点,捉鬼还是驱妖。” “早上八点我家。”她丢下这句话,钻进一辆奔驰s600杨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合二为一 去防砮小区的路上,我脑中不断地在想刘紫口中的朋友。 她替他朋友找人跟踪我的一举一动,除了那次去她家捉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对她都不熟,更何况是她朋友。 难道是小狸?随后又摇了摇头。 想着想着,我已经来到防砮小区3号楼402室门口。 门紧锁,我暗运道力,强拉门锁。“咔擦”门锁断裂,门开了。此时屋内一片狼藉,卫生间却几乎完好无损。 我移开马桶蓄水池的盖子,里面水中放着一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甚么东西,我拿在手里掂了掂,是玉石没错。 我怕那组织人会突然出现,并没有立马拆开来看,急忙离开,拦了辆的士去到田海的古玩店中。 古玩店中冷冷清清,一名伙计趴在玻璃柜台上哼着小调。 “海哥呢?”我问他。 他指了指后堂,没有说话。 后堂,田海勾着脑袋又在研究那份竹简,杨泽天则在一旁把玩那块玉石。最先发现我进来的是杨泽天。他问:“不是佳人有约吗?这么早就回来啦!” 田海也跟着抬起头。“阿寒来了。”他说:“我和泽天到张杨俊杰住处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玉石,不知道被那小子藏哪了。” 田海心思缜密,自然是开锁进去过一趟。不像我这般粗暴,不过,破坏就跑坏了,张杨俊杰还要在牢里待上三个月,谁管你。 我掏出怀中的黑色塑胶袋笑道:“这是甚么?” 田海一脸兴奋道:“玉石?你怎么找到的。” 我说,张杨俊杰亲口告诉我的。 又将在那间牢房里的所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田海点点头,接过我手中的黑色塑胶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它划开,慢慢拨开塑料袋,整块玉石完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杨泽天将手中玉石放在这块玉石旁边,对比一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块玉石颜色稍微深上一点,另一面刻着一“合”字。 “这玉石到底有何作用。”田海嘀咕一声,将两块玉石拼凑在一起。 “天”“合” 顿时。两块玉石微微颤动起来,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慢慢地离开桌面悬浮在空中。 一丝丝绿色之气从玉石之中流出。缭绕起来,照耀整个后堂。杨泽天急忙拉下后堂帘布,怕被人发现。 后堂内,温度也跟着急速下降。我想用手去触碰玉石却被一道强劲之力弹开。 田海急忙扶住我,关心道:“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那玉石仿佛寒冰一般透着寒气。蓦然间,那绿色之气快速转动起来,造成一股强风,吹着架上的古玩摇摇晃晃。 我仔细打量起来。什么?两块玉石竟然一点一点相融。很快,田海他们二人也发现这一点,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什么情况,这也太不科学了。 两块玉石,完全相融,大小却未曾改变,只是颜色变得更深了,泛着淡淡绿光。绿色之气渐渐地慢下,温和地缭绕在玉石周边。 突然,改变方向朝我冲来,吓得我连连后退,想逃离,可绿色之气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来到我面前。缭绕在我右臂上。几近疯狂地撕裂我手臂上的黑布条。 田海和杨泽天想将我拉开都被弹开。 胎记?又是胎记?有关于那墓中的气体之物似乎都极其地喜欢它。寒冷也跟着袭遍我全身,冻得我直发抖。 在我手臂上缭绕一会,一丝丝地从胎记涌进我身体中。 冷,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信息。 我牵引着体内蓄积地道力涌出抵抗绿色之气的入侵。不但无用,反而让绿色之气疯狂起来。 冷。我大骂道:他娘的,敢不敢再冷一点。 我见道力奈何不了它的入侵,为了降低痛苦,放弃用道力抵抗。绿色之气又逐渐地温和起来,直到完全进入我的体内。 玉石也轻轻地降落在桌上。 这时,田海他们二人也冲到我身边,手刚一触碰到我就急忙缩回手。“好冰。” 杨泽天一边用嘴朝手掌吹气,一边说道:“你怎么每次遇到这种事,身体都是一冷一热。” 我痛骂道:“屁话一会说,能不能先帮我取暖。” “用我身体可不行。”他一边笑道一边打开空调,将暖风调到最大。做完这些又拿几套被子、毯子扔在我身上。 这些是他们午休时盖的。 田海递过一杯热开水。“喝点热水。” 我颤抖地接过,一饮而尽。“再给我点。” 田海膛目结舌道:“这可是刚烧不久的开水,你不烫!” 杨泽天直接将一壶开水递过来。“给,喝个够。”他对田海说道:“我们平常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就长这个样子。” 我伸出舌头。“你看我怕烫吗?”开水还没入口就已经变成温水了。 “不怕,不怕,都结冰了。”田海摇头晃脑道:“烧水。” 就这样,我喝了六七壶开水,直到“身怀六甲”体温才逐渐恢复正常。裹着一张毯子站了起来,同他们一起研究起玉石。 两块玉石已经合二为一,玉石的一面上刻有“天”另一面刻有“合”字。 “照这般看来应该还有两块玉石。”田海盯着玉石脱口而出。 我内心大叫不好,还有两块玉石,不就还要相融两次。这种苦我可不想再受了,只能找到玉石我躲到一边去,或者得到也不交出来才行。 盘算完这一切。才问道:“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田海摇了摇脑袋:“现在不清楚,总之进入竹简上这座海岛古墓一定用的上。”他说:“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出现这竹简上所说的百年大退潮。” 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说:“竹简上肯定有留下线索,你辛苦一下慢慢研究呗。” “我不辛苦。”田海嘴角微微上扬。“你才是最辛苦的,还有两块玉石呢?” 我忍不住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阿寒放心吧!你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慢慢就习惯了。”杨泽天补上一句。又是狠狠地在我胸口补上一刀。 我们聊了几个时辰各自对海盗古墓的猜想。 我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杨泽天从一件黑色T桖上裁下一布条,将我手臂上的胎记包裹起来。 田海从头到尾也没问过一句有关于我胎记的事情。 就算问了,我也回答不上,我自己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也搞不清楚这玩意到底是甚么鬼东西,怎么老是给我找罪受。 我在这吃完晚饭才回家。到家时已经八点一刻了。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我妈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打你十几个电话也不接,你想气死我啊!” 我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十七未接电话,显示的来电时间正是我遭罪那会。 那时冷得要死,怎么可能听的到电话铃声。 我挤出一个大大笑容。“生甚么气,小心皱纹增加,就不好看咯。” 这时,我爸走了过来。“怎么堵在门口说话,你二姨来了。”他说完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去和二姨打招呼。 “快进来。”我妈让了让身子,又朝我爸开腔。“他就是给你惯的。” 我爸故作一脸委屈道: “天地良心,我可从不惯他。你要不信,只要您老一句话,我立马把这臭小子拉过来暴打一顿。” 我也懒得理他们俩,这种事在我家每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次都习惯了。 “二姨您来啦!二姨夫怎么没来。”我朝沙发上坐着的二姨问道。 “阿寒你回来啦!”二姨低声说道:“二姨夫在家照料庄稼脱不开身。” 二姨最疼我,每次见到我都要拉着虚寒问暖一番,今天却一反常态。我仔细打量他一会,发现她两眼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应该是刚哭不久,而且还不止一两次,不然眼睛不可能这么红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石镇龟妖 我挨着二姨坐了下来,关切道:“二姨到底发生甚么事,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法子,如果你不说,就算能帮也不知道怎么帮。” 刚一说完,二姨就哭了起来。 我一看,原本想让二姨说一下事情,却没想到直接给弄哭了,我连忙安慰道:“二姨别哭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要哭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来告诉你,二姨家那村子最近发生许多怪事。村里的家禽无故毙命,这不,你二姨养的那几十头猪全都死了。今年又不是旱年,雨水充足,水稻却无缘无故地全枯了。村里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病倒了,昨天你二姨夫也病倒了。” 二姨他们靠着养猪,家里才一点一点殷实起来。现在突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猪,血本无归,日子又要艰难起来,难怪二姨会哭成这副模样。 二姨夫是一个老实本分地农民,从小务农的缘故,身体别提有多强壮。平时别说生病,连个小感冒都少的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倒下了呢?还有村里的这些怪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找医生看过了吗? 二姨一边抹泪水一边说道:“看过了,没用。” 我妈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又扭头对我说道:“村里人都觉得这事挺邪乎地。我以前有和你二姨提起过你师傅的事,二姨特地前来找他,却不知道他已经云游去了。” 我怕我妈担心又不能将实情全盘托出,只能告诉她何九云游四海去了。 二姨平时最疼我了,看她哭的这么伤心我也别提有多难受。我说:“我跟我师父学道一年,也会点皮毛,我跟二姨你去看看。我……” “别添乱。”我爸打断我说的话。“你那点本事上不了台面,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我不亮点本事出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并不是担心我受伤,只是压根觉得我去了也是无事于补。 掏出一张黄符,手轻轻一抖,一道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我想我去你们应该不反对吧!” 二姨先是愣了愣,随后突然起身拉起我的手。“阿寒,跟二姨走。” 我爸妈这才反应过来。我妈说:“二妹,这么晚哪有车去,况且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先住上一晚,明儿一早再回去。” 二姨想了一会,看看墙上的时钟才放开我的手,重新坐到沙发上。 “咦”我这才发现指尖青色火焰怎么浓郁许多,不像之前那般暗淡。我心想难道是和进入我体内那些绿色之气有关。 我暗自兴奋,和他们说了一声我有点困先睡了,便跑回房间。 刚一合上房门,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张黄符,一抖,青色火焰再次聚集在我指尖。真的浓郁不少,难道我道力也有所提高?我暗运道力。失望道:甚么嘛!只是颜色好看一点,一点用都没,还是先整理一下去二姨那能派上用场的法器。 整理好明天要带去的东西,便躺到床上,准备睡觉。躺下没多久,我猛地坐起,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刘紫要我明天早晨八点去她家找她。那可是十万的大生意。不过,我想想二姨那难过模样,失约就失约咯!那没礼貌的千金大小姐能有甚么重要的事情找我,等我回来再去见她吧!还是帮二姨要紧。 想着这到嘴边地十万块飞走了。伴着失落睡着了。 清晨,天蒙蒙亮。 “阿寒起来。”我爸温和地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慢慢悠悠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几下,坐了起来,“老爸,这么早叫我醒来干嘛!” “还早。”我爸一边将我拖起来一边说道:“阿寒,你不是答应你二姨去帮忙?怎么忘记啦!” 他停了一会,叮嘱道:“阿寒,不行就不要逞能知道吗?能帮忙一定要尽全力,你妈为这事担心的一夜没睡。” “我知道啦!”我一边穿衣一边回答我爸。 我和二姨就乘坐上去窝村最早的一辆班车。 一个小时车程就到了。我刚一下跳下车,就看到路口的石龟,很快我就发现龟石上多一道很大的裂缝。 我小时候来二姨家总是喜欢骑坐在上面。一些老人总是会拿根木条装出生气的模样驱赶我。 我问过二姨关于这龟石的来历。 二姨告诉我。 相传,公元1498年,明朝武宗朱厚照在位那年,村里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灾难,大量的乌龟无端的出现在了田地里。稻田里原本黄澄澄的水稻,一夜之间就被它们消灭。次日,乌龟又陆陆续续的凭空消失了。 第二年,又是一个即将丰收的季节,大量的乌龟再次一涌而出,水稻再一次被它们消灭连个渣都不剩。 村里当时陷入饥荒中,一些存粮少的人吃起了树皮、草根。有些大胆的村民集合起来去抢劫一些路径此地之人。 村民做出这一举动也是被逼无奈,却也没丧失本性。既不伤害行人,也不要钱财,只要留下身上的干粮便可通行。 没过多久,来了一名年纪颇大,饿晕在村口地老和尚。那时,村民们都没剩下什么粮食了,但还是拿出抢来的食物给这个和尚。 和尚偶然听到乌龟吃水稻的事。 俗话说,一碗之恩,恩同再造,好比再生父母。他为了感谢这里的村民,决定施法保村里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吩咐村长让村民建造一五米高的长条石和一头石龟。 他说,五日后,就是真武大帝的寿辰了,要赶在真武大地的寿辰那天前造好。 村里人不理解老和尚为什么要在赶在真武大帝寿辰前造好。 和尚告诉他们,真武大帝以灵龟为盾、玄蛇为剑,寿辰那天真武大帝会开启天地镜查看世间是否国泰民安,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乌龟是灵龟的子孙,皆归真武大地所管。 真武大地寿辰那天,老和尚在村头路口立了一个佛坛,佛坛上放着一尊小金佛。 和尚嘴里不停的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天地万物以本源的命名,名万物之母:孕育万物之源。今以佛通道,南无阿弥陀佛。 霎时间,风涌残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束金光从天而落,包围着和尚,和尚嘴不停的一张一合,金光外的村民根本听不清和尚说着什么,念着什么。 “轰。”在和尚的身后,出现了深坑,大量的乌龟从村中的河流的附近飞逝而来,钻进了深坑中。 和尚见状大喝一声,“快,封。” 村民赶忙将一双金筷,一金碗,一金勺和一些金首饰往深坑中丢入。 佛坛上的小金佛慢慢的升起直到最后一只乌龟钻入深坑,金佛飞射而去降入深坑。深坑四面的泥土松动滑落将深坑埋了起来。 围绕和尚的金光慢慢的消失不见,和尚又一声大喝,“起。” 村民立即将龟石抬在了刚刚的深坑之上,十几个村民又将五米高的长石用绳索掉了起来,和尚纵身一跃,跳了起来对着石顶一拍,“嘣。”长石陷入土中四分之一。 和尚落地咬破食指,又是一跃,在长石上写道: 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化灰尘,万物皆同,灭,神形俱灭。 寅,卯,巳,午,未,酉,寅,卯,巳,午,未,酉。 神妖封印。 右下角:公元1499年,明朝武宗。 了尘。 之后,村子里再也没出现乌龟,每年的今天村民都会拿着一些食物来这里供奉。希望不会再有乌龟出现破坏庄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借尸还魂 我触摸着石碑上的裂痕,不经意间发现石碑上的裂痕似乎有些不平整,还有一处被尖物凿过的痕迹,看来是有人故意所为。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石龟可是村里敬仰的神明,那为甚么还有人蓄意破它?对那人来说又有甚么好处? 我环顾一圈,心中大惊道:“至阴之地。” 小时候,我每年暑假都会来窝村二姨家玩,那时还是一个小屁孩,啥也不懂。现在虽不能说今非昔比,却也略知一二。 窝村,远远望去此处四面环山,山高屋低,就像一处鸟巢一样。太阳能够照射在村子里的时间极少。阳光给予不足,阳气自然而然也跟着锐减,阴气则大增。也就是说整个村庄好比是一个巨大的养尸场。 “阿寒,想甚么呢?快随我回去先看看你二姨夫。”二姨拍了拍我肩膀。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想甚么。” 我二姨家在窝村中间位置,是一间两层高的民房。这一路走来,总共遇见五名村民,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哈气连天,走路时弯着腰,好像刚背过很重的东西一般。还有六只狗,全是黑色。七只鸡全是公鸡。猫倒是看见不下十只。 刚一进门,二姨就急匆匆地拉着我上二楼,走进靠右手边的屋内。 推开门,我就问到一股味道,那味道很怪异,我也形容不出来,和下水沟散发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我二姨极其地爱干净,每天都会打扫屋子,这味道肯定不是房中味道,只有一种可能是我二姨夫身上的味道。 我二姨夫平躺在床上,眼睛大睁。我越靠近,那股味道越重。我推了推他,唤道:“二姨夫,二姨夫……” 他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要不是鼻孔还有呼吸,那简直和死人没啥区别。我观察一下,他脸部发白。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烫,身上却异常冰凉。我直呼,怪了,怪了。 我二姨问我,怎么个怪法。 我说,人如果遇上脏东西,寒气入体,全身一定是冰凉的也包括额头,二姨夫却身体发凉额头发烫。如果是被脏东西附体,眼睛中会有一道青色之气,二姨夫眼中清明。以上这两点都可以排除。 我二姨急忙问道:“那还有救吗?” 说实话,我二姨夫如果再没找到救治方法活不了几天了。又看了一眼我二姨,顾虑到她的感受,只能说:“有没有救还难以下结论。” 我二姨一听我说完,放声大哭。泣声道:“这可怎么办,阿寒,你快想想办法,二姨求你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二姨,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二姨哭了两个小时,哭累了,睡着了。我则坐在楼下大门口的木椅上发呆。 吃午饭时,我表弟程涛上山砍柴回来。 程涛比我小一岁,因为没能考上高中,所以初中一毕业就待在老家帮忙打理农田,几个表兄弟里,属我和他感情最好。 他一见到我就兴奋道:“小哥,你来了。”说完,又一脸忧虑道:“听我妈说你做了道士,我爸的病你应该看过,是不是撞邪了,还能不能治好。” 我放下手中碗筷。“医者说,要想治病,先找病因,才能药到病除,道家救人也同样如此。你和我说说最近一段时间里村子中有没有发生甚么离奇的事情。” 他也放下碗筷,思索道:“怪事,家畜无故病倒,水稻……” “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我摆了摆手,说:“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甚么人,甚么事特别离奇。” 他想了一会,摇头说道:“那就没有了。” “谁说没有。”我二姨突然说道:“三年前,我们村一个叫赵立新的年轻人,结婚不到一年他妻子就患上绝症死了。赵立新与他妻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自然好的很。他妻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一度想上吊自杀打算与他妻子做一对鬼夫妻。在村里老人的劝说下,他逐渐地放下轻生念头,说是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外面走走看看,用时间来淡忘这一切。” 我二姨说完这段,停了下来。 我好奇地问道:“那然后呢?” “等等。”我二姨起身走到门外左瞧右瞧了一会,才合上大门走回来重新坐下,继续说道:“半年前他回来了。出去一趟,整个人看上去倒是精神了许多。三个月后,就发生一件怪事。村西口一个叫赵老头的女儿夜里突然上吊自杀了。” 我眼皮忽地一跳。“自杀有啥稀奇的?” “哪能不稀奇。”我二姨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说:“赵老头女儿长的别提有多水灵,三天后就要和邻村的一小伙子成婚。早晨还和那小伙子进城挑选结婚当天佩戴的首饰,当天夜里就上吊自杀了,你说怪不怪?” 我皱紧眉头说道:“那会不会是她压根就不喜欢那名小伙子,怕婚后不幸福才上吊自杀,这也极有可能。” 我二姨被我一问愣住了。 我左手边的程涛搭腔道:“那不能,我和他们俩是初中同学。他们初三就开始谈恋爱,这件事众所周知。” 我点点头。“后来呢?” 我二姨低声道:“后来,第二天夜里竟然复活了,一醒过来就死活不愿意嫁给那名小伙子,非要嫁给赵立新。” 借尸还魂?我问道:“那女的醒过来是不是个性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二姨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那倒没有,对赵老头还是如以往一样孝顺,个性也一样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 我又看向我表弟程涛。“你和她是同学应该有所了解。” “我想想。”他想了一会,“有了,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结果死了,她为此哭了很久,从来就不吃兔肉,看到被杀的兔子还会露出一脸难过的表情。但复活后,一个月前同学聚会,我见到她吃兔肉。起初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想想人毕竟是会变的,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试问一个爱狗之人会吃狗吗?一个爱猫之人会虐猫吗?一个爱你之人会伤害你吗?答案很简单,不会!那是一种情感在牵扯你最柔软的内心。 我又问道:“路口那石龟上的石碑是从甚么时候出现裂痕的。” 程涛道:“赵老头女儿死的第二天清晨就有村民发现石龟上出现裂痕,大家推测石碑是夜里裂开的。当时,很多人说是她不尊重鬼妖受到了惩罚。” “惩罚?”我喃喃自语。 程涛又说道:“有村民说看到她死的前一天把脚放在石龟头上系携带,说是亵渎了龟妖,才有此一劫。” 我心中暗暗道:问题一定出在赵立新身上。 借尸还魂,是人死后附于他人的尸体中,重返人间。必须要借助某种形式才能得以复活。这术有违天命中的轮回之道。学道之人若是使用此术,定不得善终,还会殃及至亲之人。 当然,还要具备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死亡地点是否在一个至阴之地,那样鬼魂才可以长留于此,不然就要去到地府,踏上奈河桥,喝碗孟婆汤,投胎转世,进入天地轮回之中。 恰巧窝村就是至阴之地,赵立新妻子鬼魂才可停留于此,借着刚死不久的赵老头女儿的尸体复活。 我想赵立新离开这两年半不是为了离开伤心地,而是去学法。 那他凿开龟石又有和用意,转移注意力吗?如果想知道答案,只有做一回梁上君子了,看看有没有甚么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移魂换体 晚上十点整,我二姨身体感到有些疲惫回房休息去了。 程涛也起身打着哈欠。“小哥很晚了,早点睡。” 我一把将他拉住。“你现在还不能睡,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去哪!白天去不行?” 去偷窥,白天去被人发现还不给人围起来暴走一顿。“不能,这事只能晚上去做。” 他好奇心比我还重,记得小时候我俩发现一个山洞,我还没打算好要不要进取,他已经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钻了进去。听我这般说,他连忙问道:“是甚么好玩的事?不好玩我可没兴趣。” 我将嘴唇贴在他耳边,故作神秘道:“偷窥。” “啊!”他吓一大跳。“别开这玩笑,早点睡,这种缺德事我才不干。” “你意思是说我缺德咯!”我起身说道:“如果可以救你爸爸,这样做还算不算缺德,你要是不干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有些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早说嘛!”我从身后环腰将我抱住笑嘻嘻道:“我就说小哥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做偷窥之事,你可是一向行侠仗义,义薄云天,天妒英……” “别拍马屁了。”我笑骂道:“快带我去赵立新家。” 他一脸疑惑道:“去他家干嘛!难道你怀疑他有问题。” “嗯!”我嗯了一声。 我俩轻手蹑脚地离开家中,前往赵立新家。很快我们来到他家屋外,他家是老式的平房,房顶是盖瓦片那种,窥探起来很方便。 我让程涛在路口等我,我纵身一跃便上了屋顶,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两片泥瓦,像青蛙一样趴着朝屋内看去。 屋内一男一女坐椅子上。男的约莫二十六岁,长相很俊朗。女子约莫二十一岁,长相秀美。 男的应该便是赵立新,那女子是个谜,因为我不知道她名字。 那女子一脸惆怅道:“立新,我们还不能离开这吗?” 赵立新眼中满是怜爱,手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现在还不到时候,移魂换体只能让你重返人间,却不能让你离开这至阴之地,等你身上阴气足够多时,我们就可离开窝村去找我师傅了。” 果然是他搞的鬼。原来他用的不是道家中的借尸还魂,而是移魂换体?师傅?赵立新离开这窝村三年里果然是去寻找奇人异士学本事回来救他妻子。 女子眼中晃着泪花,道:“你可答应过我不伤害村里的任何人。能离开固然好,不能离开也是命,一切随缘!” 赵立新拿起桌上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道:“命,我不相信,老天让你早死,我不是一样把你给救活了。相信命数之人都是无能之人,有能力之人是自己掌握命数。” 这时,女子突然手捂胸口。一脸痛苦道:“立新时间到了,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等等。”赵立新慌忙地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双手取出一黑色锦盒又跑回来,打开锦盒。 盒中放有十几个小瓶子,个个装着绿色气体,绿色气体在瓶内来回游动,时不时地还传出几声。 “放了我,放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我内心一惊:瓶中装着的都是鬼魂,他要这些鬼魂做甚么。 他取出其中一瓶。“快把衣服解开。” 女子眉头紧锁面露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双手颤抖地将衬衫扣子解开,露出雪白的皮肤。 只见他心口慢慢撕裂开来,一只只白色长虫从她体内爬出来。 赵立新急忙打开瓶盖,手托着女子颈部。“来快吸,快吸。” 女子深吸一口吸,将瓶内绿色气体吸入鼻中。心口的伤痕竟然慢慢开始愈合,就在完全愈合时,口子再次撕裂开来。赵立新张开嘴,口中竟然全是黑色长虫,用手抓出两只,往女子伤口上一抹,口子这才完全愈合起来。 邪术,九家玄天中记载过,移魂换体这一邪术。用冰针刺入人胸口,操控对方死亡,放入至阴之地;在凌晨三点时,趁着阴气最重之时,将所救之人的鬼魂引入尸体中,从而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邪术终究是邪术。伤人先伤己,救人必留根。用移魂换体之术救活的人,必须要长期呆在至阴之地,不然心口被冰针所刺,留下来的伤口将会撕裂开来,那重生之人将会被体内爬出的白虫啃咬至死。 除非吸满二百只鬼魂让其本身成为至阴之体,才可离开至阴之地获得自由。可是这期间每晚十一点都要忍受白虫啃咬,撕裂伤口之苦。 他询问道:“感觉好点没?” 女子点点头:“好多了。” 赵立新双拳攥紧,目露凶光。“只差一百一十三只鬼魂,如今我手上鬼魂已经所剩不多,只能……” 女子猛地抓住他手,劝说道:“你答应过我不伤人取魂的。” 赵立新恶狠狠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些人与我非亲非故,没必要那般仁慈,救你才是最重要的。” “禽兽。”我大骂一句,从屋顶跳了下来,一脚便将房门踢开。“为了一个人生死,就滥杀无辜,杀人取魂,你这种人不死留在世上也没用。” 赵立新搂紧怀中女人,上下打量我一会,厉声道:“我不管你是谁,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识相的立马离开窝村,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指着他怀中女子。“你用邪术让她重生,终究不是正道,你问问她可否愿意过着这般生活。” “少废话。”赵立新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若非要管闲事,我只能将你杀死,我正愁手中的鬼魂不够!” “来吧!”我掏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抖,燃烧殆尽化作一道青色火焰聚集在指尖。“邪不胜正。” “道术。”他大笑起来。“我让你看看甚么才叫真正的术。”说完放开手中女子,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与修炼邪术之人交手,自然不敢怠慢,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动作。指尖青色火焰直指他时,他竟然不闪不避,仍旧迎面冲来。 我指尖刺入他小腹之中。大吃一惊道:“怎么如同塑料泡沫一般柔软。” 此时,他的一掌直接扇在我右脸上。 “哼”我轻哼一声,连退好几步,才站稳脚跟。他那一掌完全可以打在我胸口上,却扇在我脸上,我心里十分清楚,那并不是他仁慈,他只是想羞辱我,证明他的术强于道术。 “怎么样,服不服气,不服气可以再来。”他小腹被我刺穿后爬出大量白虫,只见张开嘴巴,抓出两只黑虫,往伤口上一抹,伤口愈合了。 我一看这还得了,我每一击都如同刺在塑料泡沫上一般,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只要从嘴中拿出两只黑虫往伤口上轻轻一抹便愈合了。可他每一招,每一式打在我身上,却是实打实的,这架让我怎么打,摆明吃亏。 不行,得快点找出破解他邪术的方法。何九说过,每一种邪术都有破绽,只要找出破绽,他便毫无还手之力,除非遇上邪术中真正的高手。 以我现在的道术遇到邪术高手,只有一句话,跑,跑的越快越好。 “小哥,出甚么事了。”程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应该是听到打斗声才赶来过来的。“你快离开这。”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赵立新阴阳怪气地说道:“留下来,你们俩不是正好有个伴吗?黄泉路上也不会那般寂寞了,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血魔出窍 “谁说要逃。”程涛见我面露难色,关切道:“小哥,你没事吧!我能不能帮上甚么忙?” 我表弟手无缚鸡之力能帮上甚么忙,不扯我后退就谢天谢地了,要是一边对付赵立新又要一边保护他,那就不叫斗法叫挨打。 我说:“你先离开。”我又盯着程涛看了几眼。我突然想到童子尿,未破身的人的体内之气叫作纯阳之气,破身之人都叫残阳之气,所以纯阳之气可以抑制纯阴之气,纯阴之气也可以抑制纯阳之气。 正宗道家是以吸收天地精华,內练修为,也就是道力,方能行持斋法,以自身为小宇宙,万神居于身体各部,用道力调动道法运行达到天人合一。 邪术则是吸收阴灵之气。所谓邪术就是不正当的方术、妖术的意思,也有称巫术。在世界各地,自古以来就存在许多神秘的方术,其中一些是由宗教方术或由巫医演变而来的邪术。无论是黑道或白道邪术,都是用邪灵、低灵或者阴鬼的力量来施法。 所谓黑道,是指为求个人经济上的利益,或复仇、夺权、夺爱或被人雇用而施术加害于人;白道则是指用以治病、收惊、保护、御防、寻求水源、求雨、谋求个人或别人之好处而施术。邪术害人也害己,即便是白道邪术,往往也会招引附体、危害自身。 我细声问道:“你还是处男吗?” 我表弟程涛一听,挠着头皮不好意思道:“小哥,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一夜电闪雷鸣,雨滴敲打着屋顶……” “别说了。”我神情骤然一变打断他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开甚么玩笑,这时候我哪有闲功夫听初夜的故事。 “你问这个干嘛!”他说:“你不是处男吗?我听大姨说,你可从没交过女朋友。” “不想我分心,你就快回家和你妈呆在香坛下。”我凶道。我表弟程涛见我真的生气了,点点头快步离开这间宅子。 “你们别磨叽了。”赵立新叫嚣道:“再来啊!” “娘的,欺人太甚。”我神情骤然一变,狰狞的盯着赵立新,突然身形一晃,青色火焰聚集指尖,连忙施展七星步,顷刻间出现在他面前。 赵立新面对我来势汹汹的攻势,并没有露出惊讶地表情,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为了让你死的瞑目,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他猛地撕裂上身白色t桖,胸前皮肤微微凸起,那是十三张人脸。 我被吓得停下准备刺向他的手指,向后退了几步。那些人脸见到面前的我,瞬间狰狞起来,嘴中流出绿色液体。 “有东西吃了。” “那是我的,轮也轮到我了。” “你说什么,我是老大这个人是属于我的。” “谁同意你是老大!”那些人脸争论不休起来。 “别吵了。”赵立新盯着我狂笑道:“你们把他给我撕碎,灵魂留归我,肉给你们。” “是……”十三个人脸同时听令道。纷纷离开赵立新胸前张着血盆大嘴冲向我。 我心中大骂道:卧槽!这下死定了。赵立新开挂这叫我怎么打。 他这招方术名叫人鬼同体,这十三张人脸是他养的小鬼,每隔一个月喂养一个鬼魂,每食一魂便会凶残一分。看那十三张人脸有棱有角,肯定喂养有一段时间了,力量定不能小视。 他们与术者合二为一,也就是说,若要杀死他们就要先杀操控者。操控者不死他们就是不死之躯。接近施术者是最大难题。 正当我被十三张人脸节节败退,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奔向赵立新。 赵立新由于要操控十三张人脸,根本无法分出力量抵抗白色身影的攻击。 一掌击在他胸前。赵立新“哼”了一声,被击退到墙角,一口鲜血参杂着黑色长虫吐了出来。 那人又是掏出两根银针射出,银针飞速地插进赵立新两只手臂上,将他钉在墙上。无论赵立新如何挣扎手臂就是无法动弹一分。 “啊!!!”十三张人脸也跟着惨叫一声,退回赵立新的身体之中。 “搞定。”当白色身影潇洒落地时。慢慢转身看向我,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我也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脸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白衣长裙,宛如仙女下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缕甜香。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嘴唇玲珑而丰满,看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慢步走到我面前:“曾寒,我们又见面了。” 此人不是狐妖小狸还会是谁。我腼腆道:“是啊!又见面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狸和她奶奶被何九封印在刘富明家中的坛子里,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在这。 “我带她来的。”一个女声在门口响了起来。我扭头一看,刘紫和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直立在门。 “你这老小子竟敢放姑奶奶鸽子。”刘紫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 我说,你叫人跟踪我。 刘紫一脸得意道:“要不是我叫人跟踪你,现在你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三脚猫一个。” 我怒道:“你……” “好啦!你俩别斗嘴了,先收拾残局吧!”小狸劝道:“这人已经被我封住双手,翻不起大浪,是杀了还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此时,赵立新目光涣散,表情十分痛苦。她妻子在一旁苦苦哀求道:“你们放了他吧!我求你们了。” 我不忍道:“杀!此人作恶多端,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说完走向他们夫妻二人,青色火焰再次聚集在我指尖。 当我击向赵立新时,他妻子猛地站起挡在赵立新身前。她口吐黑色血汁,紧紧捉住我手。“求……你放过……我丈夫。” 我无奈地抽出指尖。 “啊……”赵立新看着慢慢倒下的妻子狂叫起来。紧咬牙关,想要拨出被银针钉住的双臂。“砰,砰”两声,以银针为中心暴炸开来,赵立新失去双臂。“你杀了她,我要你们全部人为她陪葬。” “血魔出窍。”赵立新声嘶力竭喝道。 这间屋子开始摇晃起来,我们一行人急忙退到屋外口。紧接着“砰”的一声。赵立新身体自爆发出一声巨响,房屋也跟着倒塌下来。“我师傅天翼道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天翼道人?是他师傅,难怪一身邪术,反正我早已和天翼道人为了玉石结下梁子,他迟早会来找我,现在杀了他徒弟,对我来说没差别。 小狸一脸凝重,一手锤于掌心。“大事不好了。” 刘紫一脸不解问:“怎么啦!出甚么事了。” 我说,大小姐,三天后这里将会百鬼群集。你最好有点心里准备,免得那场面我怕会把你吓死。 刘紫不信道:“你吓唬谁啊!三脚猫。” “你……”我刚想发怒,转眼想想,她带小狸来这也算救过我一命。于是解释道,血魔出窍是冤鬼报仇最狠毒的报仇方法,她放弃自己的还阳机会,三分钟会将方园2里的冤魂招来为他报仇。 刘紫不屑道,那有甚么好怕的,再说,你自己也说是冤魂,刚刚那人又不是冤魂,唬人也要找个好理由。 我听了她的话不知是笑还是哭,无奈道,他是一个修炼邪术之人,身体中的冤魂不知多少只,他使出血魔出窍要用三天时间来招引冤魂意味着范围更大,冤鬼的数量也越多。 她说,离开不就没事了。 我说,你走到哪冤魂追到哪。血魔出窍本来也容易对付,关键这窝村偏偏又是至阴之地,到时后冤魂怨气大增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就算我们离开这至阴之地,可是村民怎么办。 我们一行人准备离开这,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村民纷纷要我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甚么事情,我们以身体疲惫为由,急忙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祭奠先人 路上,我也弄清了她们出现在窝村的始末。 原来,小狸和她奶奶被何九封印后,刘紫每日每夜一人待在家中,偶然间去到那间屋中与小狸聊天。 两人相聊甚欢,成为好友。 后来,小狸向刘紫打听我的情况。刘紫就命令家中保镖跟踪我,每天将我做甚么吃什么见过甚么人都告诉小狸。 我从局里出来那天,刘紫和我说的生意就是去看小狸。 我没去,他命令保镖继续跟踪我来到窝村,遇到麻烦,她们也就赶了过来。(如果有人问我速度为甚么这么快,我只能说四个字电话、飙车) 一行人回到二姨家,和我二姨,程涛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各自找地方睡下了。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窝村存在已久,既然这是至阴之地,为何可以相安无事至今。直到龟石出现裂缝,村中才发生这一系列怪事。 看来我得好好地研究一下那石龟,看看是否暗藏玄机。 翌日,一大早就有人敲响我二姨家的大门。 我起身下楼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两人,一名老者拄着一根拐杖,在一旁搀扶着老者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 “我叫刘永庆。”老者自我介绍道,又指了指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他是我儿子刘书林,也是这儿的村长。” 我招呼他们坐下,介绍道:“我叫曾寒。”这时,大家都陆续下楼一探究竟。 刘永庆捋了捋发白的胡须。“你们能否告诉一下老夫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可以。”就将昨晚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啪。”刘永庆听完拍案而起。“那个畜牲,竟然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他听了一会又说道:“看样子要祭拜先祖,保佑我等度过此劫。”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既然小兄弟是学道之人,能否替我们主持一下大局。” 我急忙推托道:“我年纪尚浅,况且祭拜祖先是你们家事,我怎么能参与。” 刘永庆不以为意道:“俗话说能者居之,你就别推托了,再推拖就显得你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用意,他只是想我留下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我本来也没打算离开,况且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行,那些冤魂迟早会来找我。他们再三劝说之下,我也就答应下来。 我真搞不懂现在首要之事应该是想办法对付三日后的血魔出窍招来的冤魂,这老家伙却要搞个甚么祭奠先人。 刘永庆起身拜别道:“那就说定了,现在情况危急,我回去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祭奠先人。” 我二姨告诉我刘永庆是村里最年迈之人,也是最有威信的人。村中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由他来主持。 下午,窝村的男女老少并排前往村里尾端不远的阴山,阴山,原名果子山,山上有许多的野果,后来这里成了埋葬窝村村民的山头,最后才该名为阴山。 小狸和刘紫觉得祭奠先人无聊,她们又是外人就没跟来。 阴山,山顶平坦,先人葬于此,后人必定一生平坦,没有太多的曲折,阳光没有遮蔽的照下,也可以减少这片坟地的湿气,谨防尸变。 是风水上佳的墓穴,同时也是窝村这至阴之地中的最佳养尸之地,必须要有阳气之物,克制住湿气、阴气。所以,阴山顶,平坦空旷,只有少量的矮杂草,一棵稍大的树木也没有。 窝村的村民围着一堆搭起的木架,整齐的排列站着,没有人说话,个个神情专注,显得很是庄严。 刘永庆拄着一根拐杖,在刘书林的搀扶下,迈着小碎步,蹒跚的走到了村民的正前方。 村民的眼光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脸上都写满了尊敬二字,能够拥有这样的待遇是和他平日里以诚待人是密不可分的。 刘永庆清了清嗓子,苍老而无力的嗓音道:“我们窝村都是三年一次祭奠先人,这个传统已经保留下很久了。不过,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昨夜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了,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请道家大师曾寒为我们主持。” 村民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了右边一角的我,眼神里满是敬畏。 刘永庆将手摆向了我说道:“能不能平安渡过难关,我们可是全仰仗他了。”这老家伙对我还是不放心,想当着全村人的面让我揽下这件事。 看着大家眼神,我突然难为情起来。连忙摇了摇手,“还是您来吧!” 刘永庆哼了一声,像孩子般打趣道:“难道我这老大哥说话不好使吗?” 一些周边的村民也说道: “大师,去吧!” “大师,您来吧!” “大师,您来主持再适合不过了。” “大师,你来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情况下,我知道是躲不过了,遮头遮脸地走了上去,来到了刘永庆身边,刘永庆含笑让了让身子,底下的村民又恢复了之前专注的神情。 我闭上了眼睛,村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才缓缓睁开眼睛,大喝道:“起火。” 手中的灵符,抖了抖,烧了起来,往木架一扔,“送火神。” 村民也睁开了眼睛,围着已经烧的正旺的木架转起了圈,口中依稀念道: 先人在上有天灵, 后人点火送火神, 火神把子已点起, 烧了木架别赖我。 我手握着木剑,剑尖指天,大喝,“混元之术,火神走,愿保窝村免去火灾,降魔除妖保太平。” 木架的火渐渐的小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堆黑炭白灰,村民停下脚步不再转圈,一双双眼睛齐齐的望着我。 我再次剑尖指天,“一跪天,免去灾病。” 村民们没有迟疑,跪了下去,个个虔诚的磕着响头。 “二跪地,保佑窝村风调雨顺。” 村民们起身又再次跪了下去,虔诚一拜。 “三跪先人,保后人平安。” 这次,当村民站起来,正准备跪下去的时候,几十只乌鸦,从东边下的草堆里飞了起来,“呀——呀——”的叫着。 村民停了下来,个个神情迥异,有愤怒,有不安,有惶恐。 我眉头一皱,暗叫道:“不好,祭祀先人以求平安,乌鸦现,窝村必有人死于非命。” 但为了安抚村民,笑道:“意外而已,大家不要去理会,大家继续向先人跪求平安。” 村民听我这样说,个个松了口气,再次跪了下去。刘永庆仍存有一丝疑虑,挪了一小步,在我耳边轻声道:“真的没事吗?乌鸦在这个时候出现,似乎不太吉利啊!” 我叹了口气,也轻声道:“我也希望没事,恐怕窝村又要多上一劫了。” 刘永庆一听,神情大变,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我停了一会儿,缓缓道:“预防,叫村民将周围的杂草全部清除,检查这山顶是否有异常,早发现,早解决。” 刘永庆急忙让村民们在整个阴山山顶拔草,一些村民回到村里去拿割草工具和柴刀,个把小时也都返回了,帮忙清除。只有孩子们全都围坐在一起嬉戏,并没有加入除草。 刘永庆深陷的眼睛,看了一眼我,不解问道:“你叫村民除草有什么用?” 我盯着远方缓缓道:“尸体下葬,最怕就是安葬在湿气重的地方,恰巧阴山又是湿气、阴气过重的地方,如果草木遮盖住阳光,就会让阳光无法直射在土地上。” 刘永庆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一旁搀扶刘永庆的刘书林问道:“阳光照不到会怎样?” 我淡淡道:“会引起尸变,人在死之前都会憋着一口气,需要至阳之物才会慢慢将其化去,湿气重的地方,下葬尸体,更需要至阳之物去化解,才会慢慢的腐烂;也就是说没有阳光,尸体会变僵,变僵就会成僵尸。” 刘书林一听,全身颤抖了一下。“我也要帮点忙才对,你和我父亲在这休息,我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重见天日 一小时后,杂草一除,光秃秃的山顶立着一座座墓碑,这些墓碑很简单,一块长石刻上几个字,却不知道为甚么会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说它直击你的心脏最深处也不为过。 我环顾了一眼山顶,并没任何异常。也就在这时,东边角落处,几个村民仓惶的跑了过来,嘴里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我闻声快步迎了上去,向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问:“出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咽了一下口水,说:“墓被盗了。” 我心想,坏了。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我担心的事情已经慢慢上演了,连忙,说:“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山顶的边缘墓穴,是最难发现的地方。一墓穴附近,一片雾气缭绕,我们都停下了脚步,气味有些让人作呕,是一种腐蚀的味道。 诡异,十分的诡异!这雾气是灰褐色的,弥散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墓穴已经被挖开了一个洞,赭石色的棺木露了一角,也仅仅是一角,就透出一种摄人心悬的压迫感。 洞不大,只够一个人进去的样子。 从洞的边缘整齐,无坍塌痕迹来看,这是一个盗墓者所掏的。也是从这里进去的,只是奇怪的是,从洞口隐隐可见一把洛阳铲倒放在赭石棺的边上。 我也注意到这点,暗叫:“不好。” 赶忙喊道:“挖开泥土,起棺。” 村民不敢怠慢,拿着铁铲忙活了起来,洞口越来越大,棺木露出的也就越多,腐蚀的味道也越发浓重,一些村民已经用手捂着鼻子了。 铁铲一插,一踩,一翘,一抬,一抛,很快,横放的赭石色的棺木完全露出,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几个壮汉,拿来了绳索,套住了棺材两角,拉了上来。 我转身道:“今天是窝村先人重见天日的日子,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回避。” 等一部分村民转过身后,又喊道:“开棺。” 棺盖只是打开一角,一片突如其来的黑云遮住了太阳,天空一点一点被乌云占据,大地上也跟着阴暗了下来。 棺盖一打开,大片灰褐色的雾气窜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腐蚀味道也散发了出来,村民个个捂住了鼻子,甚至有些村民已经吐了出来。 一些大胆的村民捂住鼻子随我上前察看,往棺木里一瞧,一些村民急忙退了几步,好几人跌坐在了地上。 棺木中,一具干瘪瘪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尸虫爬满了尸身,几只老鼠也在尸身上爬来爬去,让人奇怪的是,腐烂的尸身下还压着一具尸体,尸体没有腐烂,甚至还保存完好,皮肤是那种青白色。 村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似乎已经忘了害怕,忘了尖叫,忘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长吸了一口气,隐隐猜到:这具腐烂的尸体正是盗墓者的,也就是那把洛阳铲的主人,他并不是忘了将工具带走,因他无法带走。 盗墓者的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这墓穴的主人咬死吸干了血。 刘永庆瞅着一脸冷峻的我,在刘书林的搀扶下上前了几步,胆怯的,问:“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我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而是死死地盯着棺木的两具尸体,淡淡道:“有人想盗墓,不料一个不小心把手给划破了,血恰巧的滴到了尸体的身上,人被东西划破而流血本身就是一种晦气。” 刘永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洛阳铲一处带小刺的地方,“上面有干枯的血迹。”又弯腰拿起了盗墓者尸体的手,“你看看他的中指,有一条伤口。” 干瘪、腐烂的尸体,伤口不是很明显,需要很仔细观察,隐隐可见一道细小的划痕。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僵尸,本是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恰恰是那人的晦气弄醒了他,身上的精力、生命力、血液被墓穴的主人吸收,导致尸变。”我说完指了指棺木中的尸体。 刘永庆失声道:“尸变?” 我眉头紧蹙冷冷道:“对,就是变僵尸。” 刘永庆吓了一个激灵,瑟瑟问道:“僵尸,那现在怎么办?” 我冷冷道:“就地火化。” 刘永庆摇了摇头,表情为难道:“不行啊!刚刚送走火神,近几日不宜大势焚烧。” 一旁搀扶他的刘书林也说道:“小师傅,家父说的对,你看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我见这情况,就算他开口答应,村民也不会同意的,于是道:“那只能封馆,带回村里了。” 好在三人的谈话声很小,并没有造成村民的恐慌。 我走到一壮汉面前,从随身的挎包拿出几根捆尸索,递给了壮汉,交待他,将绳索牢牢地缠绑在棺木上。 赭石棺,被村中的大汉抬下了阴山,安放在村中祠堂正堂中。 其他人,我让他们回去,只留下我表弟程涛、刘书林二人帮忙。 祠堂里总共安放有十几副棺材,在这大白天里也会给人一丝的凉意。他们朝我所站的位置挪了挪脚步,靠的更近了一些,他们认为这样才能稍稍安心些。 程涛又凑近了我一点,问道:“小哥,现在怎么办?你要想想办法。” 边上的刘书林也频频点头称是。 我一脸慎重的盯着棺材,围着棺材顺时走了起来,缓缓道:“办法我早就想好了,不然也不会把棺材给抬回来。” 紧跟在我身后的二人中的刘书林疑惑的,问:“小师父,棺材有什么问题?” 我斜了他一眼,正色道:“棺材能有什么问题,你见过哪种棺材会出现问题,是里面的尸有问题。” “尸有问题?”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没错。”我手朝棺盖一推,往棺内一瞧,“不好。” 程涛和刘书林二人眼睛一睁,声音有些颤抖,一起问道:“怎么了?” 我道:“尸已经变僵尸。”二人一听大惊失色,往棺内粗略的瞧了一眼,赶忙收回了目光。 只见棺内的尸体,原本凹陷的身材,脸颊,渐渐变得圆润、平阔了起来,它发福了,指甲也一点一点的长了起来。 我不再理会二人,赶忙来到临时准备好的神坛前,将地上的大公鸡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神坛上的菜刀,手起刀落,大公鸡的脖子断了,掉落在地上。 鸡脚一拎,倒了过来,鸡脖朝下,血流进了神坛上的瓷碗里。手上一道灵符,烧了起来,扔进碗中,又将手指伸了进去搅了搅。 紧接着拿出八卦镜,往瓷碗上一盖,竖着端起来,上移、下移,嘴里念叨:“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无极。” 鸡血透过缝隙一点一点滴进神坛上的墨斗里,与墨相混。 鸡血流尽时,我放下了手中瓷碗和八卦镜,指了指墨斗,“涂在正副棺材上。” 刘书林迟疑了一下,拿起了墨斗,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师父,这个可以克制僵尸?” 我解释道,当然,墨斗除了是木工的工具之外,也算是一种法器。它含有智慧,正直之气,可以克制邪魔,单单靠墨汁恐怕法力未免太薄弱,你们涂好后,也将墨斗线取出缠绕在棺材上。 二人回答道,是。 等二人弄完,我掏出十几道灵符,念道:“浩瀚之气,天罡正法,左请天仙,右请地仙,速速前来,急急如律令敕。”十几道灵符顿时金光熠熠,猛地脱离我手,飞向棺盖四周,粘在棺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一个条件 此时的窝村可谓前有豺狼后有后。未能安定大营,已有内患。 一部分村民生死未卜,冤魂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现在又多一颗定时炸弹——僵尸。 我也只能先救人再想对策,首先就要确定一下窝村既然是至阴之地为何又能安然无事到今是否真的与石龟有关。我让刘书林先回去,叫我表弟程涛跟着我一起去看看石龟有何蹊跷。 石龟坐落在村西口,我跳上石龟背上,环顾四周。根据何九教我的风水学掐算。乾坤在眼,左吉化阴,右凶避阳,以眼定阴,以眼引阳。 意思是,石龟在至阴之地正中心,也是阳光照射最充足的地方,它可以吸收阳气持平阴气,将阴地的阴气控制住。 我也终于明白赵立新为何会破坏石龟,那是因为石龟不破阴气难聚,也就无法对他妻子使用移魂换体的方术。 一座石碑是不可能控制这至阴之地,要知道原因和重新控制住阴气就必须先看看石龟底下有何不同寻常之物。 我叫表弟程涛回家拿两柄铁铲和一把铁锤过来。 很快,我表弟扛着铁铲和锤子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小狸和刘紫以及两名保镖。 我表弟放下肩上的铲子和铁锤,气喘嘘嘘地问我:“小哥,刚刚我忘记问了,你要干嘛!” 我看了一眼石碑。“把它挖了。” 这是窝村供养的神明,我以为我表弟一定会制止,却不料他竟然二话不说抡起铁锤就往石碑上砸去。“哐、哐、哐……”六锤。“砰!”一声,石碑四分五裂开来,散落一地。 附近村民听见声音都走出来一看究竟,发现我们正在破坏石碑,回屋手拿锅碗、瓢盆、扫帚、木棍、柴刀就冲了过来。 指责声四起: “你们要干嘛!” “你们竟敢破坏石龟,打死他们。”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离开这。” “石龟被破坏了,明年收成怎么办。” “程涛,你手拿铁锤,是不是你砸的,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表弟看这阵势,吓得连忙躲在我身后。“小哥,现在怎么办?来着不善啊!” 我似笑非笑道:“我看你砸的时候挺坚决的,不是也很过瘾吗?” 他说:“那还不是你叫我砸的。” 我手一摊,逗他道:“我叫你砸你就砸啊!你甚么时候这般听话了。” 他说,我不管,祸是你闯的,你自己解决。他说完,一脸无辜道:“乡亲们,是我小哥砸的,我只是帮他拿锤子而已。” 指责又一次响起: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此处省略一万七千句脏话XXXXXXXXXX 这时,刘紫双手环于胸前,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站在一旁。 小狸则在我耳边说道:“要不要我用狐狸迷烟把这些人都给弄晕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做你要做的事情了。 “不用。”我摇了摇头,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道:“乡亲们,同志们,奸特们,蕾丝们,请你们听我说,我破坏石龟是为了救一些病倒的村民。大家想想,是不是从石龟出现裂缝后村子就出现一系列怪事,那是因为它已经遭到破坏,我现在是为了找出原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只要你能治好病倒的村民,这事就算了,要是治不好,就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些村民们也跟着回家拿来铁铲帮忙挖了起来,挖到三米深时,一村民大叫道:“这是甚么。” 我站在地面上往里一瞧,是一黑一红的木箱,我扔下两根绳子喊道:“吊上来。” 不一会,两木箱被吊了上来,我解开绳子,发现黑色木箱上刻有大量看不懂文字,还有一条裂缝。 红色木箱倒是保存的相当完好,我手轻轻地放于红色木箱上,一股寒气袭来。寒气怎么这般熟悉。又把另一只手掌放于黑色木箱上,一股强劲之力将我手掌震开。 “是道力。”我甩了甩手臂,发现已经麻了,不停地颤抖着。 小狸连忙跑到我身边,托起我的手。“没事吧!”她的手好柔软,我竟然有种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的冲动。 “没事。”我腼腆一笑。 周围的人全看向我们,她意识到,马上放开我的手。娇声道:“没事就好。”她转移话题道:“这两个木箱是用来做甚么的。” “用来制衡阴气用的。”我走到黑色木箱边上,将道力聚集于手掌上,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我手掌竟然被木箱的一丝丝绿色之气包裹着,我再一用劲,木箱上的道力才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站起来再次将道力聚集于手掌,那绿色之气并未出现,难道这又是与那墓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准确来说是与乾无极有关。 难道这是汉朝之物?汉朝距今已经快一千八百年,也就意味着他的给予木箱的道力也经过快一千八百多年,却仍未完全消散,可想而知他的道力是多么恐怖,用怪物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围观的村民大气不敢出,全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小狸说,曾寒,你表情很严肃,这木箱有何不妥。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一切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只能对她说,没问题,只是有点累了。 这时,红色木箱已经被村民打开了。 “哇!宝物,发财了。”一村民大叫道。 另一村民道:“发甚么财,你这么张扬肯定只能换500百块和一面锦旗。” 我望前一凑,箱中只有一块手掌大的玉石。 我暗叫道:东汉玉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玉石却在木箱中。 东汉玉石怎么会出现在这。我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的所以然来,索性就不再想了。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 他们全都两眼贪婪地盯着这块玉石,贪婪也是人的本性。我想在场的人除了狐妖小狸和有钱没地方放的刘紫之外,谁都想将它据为己有,也包括我。 看样子,我得找一个理由。我想了想突然道:“这块看上去像玉石的东西名叫夺魂石,村里面无端病倒的村民就是被这玩意夺去魂魄的。”我一边说一边拿起玉石。“如果谁想要就拿去。”说完我还故意往村民面前一送。 有些贪染的村民被我刚刚的话吓得刚欲伸手又急忙缩回手。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直发笑:“这都能行,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没人要我就先收起来,找个良辰吉日将它封印在村子某一处,保管还村民一个太平。”我一边将玉石踹在怀中一边大义凛然地说道。 这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只见刘紫一脸坏笑朝我走来,在我耳边细声细语道:“见者有份,一人一半,不然我就当场拆穿你。” 我不悦道:“你那么有钱,瞎凑甚么热闹。” 她冷哼一声。“姑奶奶愿意,只要对你没利的事情我就干。” 我咬着牙:“我没钱给你,这块玉石也不卖。” 她想了想:“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我说,甚么事。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她说道。我刚要说,她又说道:“反正不会叫你去死,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也不会让你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考虑了一下,反正先稳住她再说,不然以她的个性,肯定是说的出做的到,到那时再想得到玉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就点头答应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黑色木箱 小狸一脸坏笑地盯着我瞧,吐了吐舌头,看样子也知道我刚刚是想将玉石据为己有,忽悠在场村民。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不好意挠挠头。 我表弟程涛涛却一个劲在我耳边嘀咕:“小哥,你明知这石头邪门,还揣兜里干嘛!扔了不就得了,免得惹祸上身。” 我听完只能一本正经教育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己为人是道家一向提倡的,我怎能拖道家众人的后腿?” 程涛听完我这一席话,目光中满是崇拜。 我只能拼命摇头,程涛还真是单纯,难怪会在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么老套的剧情中失身,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又想看看黑色木箱中有何宝贝,可是黑色木箱上的道力虽然消散,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无法将它打开。 看来要打开木箱很有可能跟上面文字有关。 我看了一眼小狸,她活了一百年,见多识广,或许认识也不一定。“小狸,你知道木箱上写着啥吗?” “不知道。”她摇头道:“我从小就和奶奶在古镜中修炼,其它甚么也不干。” 我想想也是,她都是以修炼为主,希望有一天能得道升天,哪有功夫识字。我又问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村民更是拼命摇头说不知。 我眼光刚落在刘紫身后两名保安身上,他们的头早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连程涛都问了一遍,却单单忽略了刘紫,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刁蛮任性估计在行,认字,只有字认识她的份。 正当我想让程涛去叫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过来帮忙时。刘紫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曾寒,你小子几个意思,欺负姑奶奶不识字?” 我眨巴眼睛道:“你认识?” 她趾高气昂道:“当然,这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我立马露出一个笑容。“那你说说。” “刚刚问我,说不定我就告诉你。现在,晚了。”她将头扭到一边。 大小姐脾气患了,你要是去讨好她,她越是不理你。你越是数落她,她反而越抓狂。我满不在乎道:“看你样子就知道知识离你有千层楼高,说不说都一样,还是问别人靠谱。” 她先是一急,随后有一脸释然道:“别用激将法激我,告诉你没用。” 小狸见我俩争的面红耳赤,劝道:“小紫,你知道就告诉曾寒,毕竟人命攸关。你也不想见到你一时之气,耽误了救人的最佳时期。现在救人首要问题就是解开这些文字到底写着什么!” 刘紫仍是气鼓鼓道:“不说。” 我笑道:“你说了我也不听。”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暗暗道:激将法难道对她没用。 “你不听,我偏要说。”她气得直跺脚。 我捂着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如果细细看上去,你会发现我五根手指都留着缝隙,压根就没捂全耳朵。 她又是气得拼命跺脚。“这上面的文字是一种冥文。” 我向小狸使了一个眼色,小狸会心一笑。问刘紫:“甚么是冥文?” “冥文是冥界的文字。”她说:“我爸在开发一栋楼盘时得到的,我爸送给了我,由于无聊研究过一段时间,对冥文略知一二。” 小狸又问道:“那木箱上写着甚么呢?” 刘紫蹲在木箱旁瞧了一会,说,木箱上写着鬼道人道妖道皆为众生,定阴保太平,冥文一碎神力消散,若想修复需以道力维持,千万不可强行打开此箱,开箱之人必丧命于此。上面就写了这些。 我放下耳朵上的双手,大笑道:“谢谢。” 刘紫愣了愣。 随后,在场的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刘紫身后的两名保镖从刚刚就一直忍着笑,此时也大笑起来,眼角更是飘着泪花。 刘紫马上也意识到上当了,用手指着我鼻子,结巴道:“你,你,你,太,太,过分了。”说完红着脸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又停下来,攥紧拳头。“曾寒,你给姑奶奶我记住,今天这个仇我暂且记下,来日方长,等我找到机会千倍奉还。”说完朝两名保镖骂道:“你们两一样。” 两名保镖听完,不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起来。由此可见,刘紫对他们也就说说,心地还算不错的。 “别笑了。”刘紫再次朝两名保镖喝道,方才离开。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大家也别想歪了,我没爱上她,只觉得她会真的找我“报仇。” 想到这我打了个寒颤,这才打量起黑色木箱,喃喃自语道,道力维持,也不知道以我如今的修为能不能应付的了,要不要冒险一试呢?万一小命丢了怎么办? 正当我举棋不定时,小狸仿佛看穿我心思一般,微微皱眉道:“我用妖力试试,再怎么说我也有百年妖力。” “不行。”我说,木箱上既然写着用道力修复,我想除了道力应该别无他法。 小狸脸刷地一红。“你是在担心我?” 我连连摇手却又点头道:“是,不是,那个我是男人。” 她说,这和男人不男人有甚么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是还是不是。 小狸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我连忙转移话题道,还是我试试。 说完我又后悔了,话说出口,想反悔就难了,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丢掉小命怎么办?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默念道:太上老君,阎王爷爷,玉帝哥哥,地藏王菩萨,观音姐姐,师傅何九请保佑我。 又将所有念的出名字的各路神仙通通问候一个遍,方才将手放在黑色木箱上。咽了一口唾沫,大喊一声:“啊!!!”来个先声夺人,定定惊。 体内道力不断涌现在手掌上注入木箱,木箱上覆盖着淡淡青光,文字也一点一点镀上青光。 我注入了将近10分之1的道力时,木箱上的文字才只是一个字泛着青光。照这般来看,我就是虚脱了也没用,打算收回道力从长计议。 “完了”我暗暗道。道力仍旧源源不断涌出,手掌仿佛吸在木箱上,简直比万年胶还好使,别说抽离,动都别想动。 死就死,我再大喊一声:啊!!! 源源不断地道力再次从体内涌出注入木箱之中,木箱文字上的青光仍是龟速前行,我急道:快点,快点,再不快点,小爷就虚脱了。 “我来帮你。”小狸闪身来到我身后,将妖力注入我体内。 她的妖力并没使我轻松下来,很快,我发现体内一部分道力改变方向迎上小狸注入进来的妖力。 “快撤开手。”我急道。 “我不放。”小狸坚定道。 当我体内道力对上小狸妖力时。我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是小狸的,我急忙关切道:“小狸,你没事吧!” “我再试一试。” “不要。”我说:“我体内道力排斥你的妖力,你会受伤的。” 刚一说完,我就意识到,小狸的百年修为毫无疑问在我之上,为何她妖力会败在我道力之下。我探测一下体内道力,一股不属于我体内道力正在我经络之中游走,慢慢撤回我手掌上。那股力量竟然是属于黑色木箱的。 我体内道力逐渐减弱,黑色木箱却还像是喂不饱的小婴儿一般,不断地吸收着我手掌上仅有的道力。 我盯着黑色木箱抱怨道:苍天大地,难道我曾寒真的要命丧于此。学道一年多,好歹也让我死在一高手手中,那样也能体面一点。虚脱而死,说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咦”我惊讶地咦了一声,我抱怨完,我体内道力不但没有消失殆尽,反而慢慢充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强大气息 揣在怀中玉石绿气缭绕,有序地盘旋在我全身。 一丝丝进入我身体之中,替代我体内消失殆尽的道力,不断地涌现在我手掌上,注入黑色木箱之中。 “这玉石力量好强。”我失声道。 黑色木箱上的冥文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泛着青光。一个时辰后,冥文全都泛着青光,裂缝也一点一点修复愈合。 整个木箱修复好后,刹那间,金光熠熠,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看上去活像一座小金人。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对大家说道:“木箱放回原地,撒上一些泥土遮盖住金光即可,两天一夜后,我将在此地设坛对付血魔出窍招来的冤魂。”我停了一会,等村民放好木箱,盖上土。又接着说道:“乡亲们,你们回家找找有没有铜钱,有的话都拿出来交到你们村长家去。” 村民一个一个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名胖大婶问我:“要铜钱干啥?” 我解释道:“对付冤魂……”我话还未说完,村民已经一拥而散,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没事吧!”这时,小狸双手背于身后娇声道。 小狸刚刚冒死相救,我感谢道:“刚刚谢谢你舍身相救,我没事,你还好吧!” 小狸低着头。“你没事就好。” 我没谈过恋爱,此时也知道小狸对我的那份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傻傻地愣在原地。 直到我表弟程涛轻轻推了推我。“回家吃饭了?发甚么愣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掏出几道灵符扔在埋木箱的泥土上念道:乾坤无极,两仪相生。这才和小狸他们一同回去了。 刚一到家门口。我二姨一见我就大声囔囔道:“阿寒,醒了,你二姨夫醒了,你快去给看看。” 我心想窝村最近一系列怪事果然和龟石有关,刚一制衡住阴气,我二姨夫就醒过来。难怪村中黑狗与大公鸡都能存活至今,因为它们乃是至阳之物。猫活着不奇怪,它本身就是至阴之物,阴气越重它越喜欢。 我和程涛上到二楼,推开房门,那怪味还在。我二姨夫见到我进来,艰难地仰起头,有气无力道:“阿寒,你来了。” 我急忙跑过去用手托着我二姨夫。“我前天就来了,感觉好些了没?” 我二姨夫笑笑。“好多了。” 这时,程涛在一旁哭的跟孩子似的。我笑骂道:“哭啥哭,鼻涕都出来了,还不过来搭把手把你爸抬到楼下晒太阳,” 程涛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爸才刚醒晒甚么太阳,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我说,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也没再多说,将我二姨夫托起双手搭在我肩上。我背起二姨夫朝一楼走去。 我二姨端着一碗菜。“阿寒这是……” 我解释道,二姨夫要多晒太阳去去身上的阴气,好得快些。 又扭头对一旁的程涛道,拿个躺椅出来。 躺椅摊开放在大门外,我小心翼翼地将我二姨夫放下。“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我二姨夫笑了笑点点头。“还真舒服多了。” 吃饭时,程涛问我。“小哥,石龟下怎么不见有金碗金筷金勺金首饰。” 我淡淡道,那只是传说。 他说,那石龟碑上不是有立碑时间? 我吃了一口菜对他说,立碑时间能说明甚么,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小狸搭腔道:“曾寒,我们现在要干嘛!” 我说,养精蓄锐,准备迎敌。 整顿饭下来,刘紫一脸郁闷地埋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看来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下午,我躺在床上,不知是太累还是甚么其它原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怪很怪的梦。 梦中,一名与我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和尚,手臂上也有一块胎记,胎记也是像极八卦太极图。 每次生辰之日,身体一冷一热。 他师父用佛法加持才得以恢复正常体温。小和尚慢慢长大,和我现在年纪相仿,模样一样。 师傅命他下山,游历人间,参悟人生。 小和尚下山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和尚熬成老和尚,他来到一个村庄,发现此地乃至阴之地。 他根据佛家法门找到村庄至阴之地正中心,吩咐村民挖开土,土挖开也是出现两木箱,一红一黑。 黑色木箱上也有一道裂缝。 他用佛法修复,俗话说佛道不分家。完成这些,他在此立了一座墓碑。 村民朝他跪了下去。“大师,受我等一拜。” 老和尚道:“贫僧不是你口中大师,贫僧只是尘世中一老和尚,法号了尘。”老和尚临走时吩咐村民,将石镇龟妖这个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堤防窥视宝物之人。 到这,我醒了过来。一边坐起一边喃喃自语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个梦都这么奇怪,梦中石镇龟妖的故事中好像没提到金碗金筷之类的东西。” 脚刚一着地,想到,为何赵立新破坏石碑,黑木箱会出现裂缝,它们之间又没甚么关联。 想半天也没能得出个所以然来,肚子却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怎么没人叫我吃饭。” 我一出房门,我二姨已经开始在收拾碗筷了。“二姨,怎么不叫我吃饭。” 我二姨对我说,咋没叫,都叫半天愣是叫不醒你,饭菜都给你留好了,还热着呢? 我快速填补好肚子。 小狸就把我叫到屋外。 乡间小路上,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头顶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如此美景之下,我却悬着一颗心。小狸叫我出来却一句话也没说,自顾自地走着。难道要向我表白,不好意思开口。真的表白了,我该拒绝还是接受。心中默默地想着接下来要说的一言一词。 “那个,找我出来有事问我?”我提着嗓子问她。 她低着头,细声细语道:“没事,就想和你走走。”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要表白。于是随便找了句话说,今天谢谢你舍身救我。 她笑道,你没事就好。 我嘿嘿一笑,说,你奶奶还好吗? 她点点头,说,好的很,在古镜中修炼着呢? 突然,她眉头一皱。“好强的气息。” 小狸修为在我之上,她能觉察到那股气息,我却没能觉察一丝一毫,于是急忙道:在哪? “在西南方向。”小狸拉着我一跃而起,宛如星丸跳跃一般朝西南方向而去。 我俩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下,地面插着四面小黄旗,还有一些脚印。我皱眉道:“有人在这做法。”我看了一眼离这不远的祠堂方向。“不好,快去祠堂。” 祠堂内,供奉桌下盖着的黄布不停抖动。我喊道:“谁,出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甚么也没看到。”一名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我打量一下此人,在祭奠先人那天我见过他,他好像叫刘武德。“谁要杀你?你又看到甚么。” 他看清来人是我和小狸才说道:“我看到一名年龄六十岁的老头,头戴红条巾,身穿八卦衣,一副的道士模样,左瞧右瞧,鬼鬼祟祟的朝祠堂里走来。起初我还以为是鬼呢?吓得连忙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他说:“那老头先是环顾祠堂一圈,闻了闻周围的气味,奸笑了一声,又指了指赭石棺,说甚么一定在这了。 紧接着双手一抬,大喝了一声,朝棺盖打了过去,棺盖立刻朝一旁,推飞出去了几米远,碰到另一副棺材,一起倒在了地板上。 我当时吓得大气不敢出,就差没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僵尸苏醒 刘武德继续回忆,道:“哈……这时,一声低沉的哈气声从赭石棺内传了出来,馆内的僵尸双手一伸,直立的站了起来,站在赭石棺的短边沿之上,哈着气,灰白色的眼睛瞪着老头。我看过一部关于僵尸电影名叫停止呼吸,于是连忙就把鼻子捂住。 那老头倒是不惊慌,怪笑一声,说,老道能把你弄出来就能让你乖乖的听话。 那僵尸张了张口,露出了两颗獠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直立的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了地上,一个大步跳跃,来到了老头面前,伸直的双手朝他大力一扫。 那老头身形一晃就给避过去了,双手一抓,就把那僵尸给制服,从身上挎包中抓出一条蛇,大力一气掐,好家伙,蛇头都给掐断了,一边将蛇血喂给僵尸吃,一边还说,这是甚么尸骨血池寄养的银条蛇,多喝血,才有力量替我办事。 僵尸大口吸着蛇血,直到整条蛇干瘪才停下来,那老头又将之前揭下来的灵符贴回僵尸额头上,一个大脚把它踢进棺中。” 刘武德一口气说完停了下来,我连忙追问道:“然后呢?” 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小狸紧了紧眉头问我:“那老头对僵尸做了甚么?” 我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在唤醒僵尸。”说完我急忙来到赭石棺旁,挪开棺盖。 棺材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里面却一片混乱。 几只老鼠从腐烂的尸体里爬了出来,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尖利,游走在两具尸体之间。 这具腐烂的尸体是盗墓贼的,当时,我觉得盗墓者因盗墓会死在棺材里,和这具僵尸也是一种孽缘。没有前世种的因,也就没有今世结的果,本想打算一起处理他们的尸体,结束他们的孽缘,也就没有移出盗墓者的尸体。 其中一只老鼠,悠闲的爬到了那发福僵尸的额头上,额头上贴着一道灵符,那是我贴上的镇尸符,未免万一僵尸苏醒突破棺面墨斗线做的另一手准备。 我刚想伸手进去将老鼠拨开。 那只老鼠却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快速的爬动起来,前爪一伸,镇尸符脱落下来。 我大叫道:“不好。” 只见,僵尸眼睛突然睁开,嘴一张,露出了两颗异常尖锐的獠牙,死死地咬住了正要离开的那只老鼠,老鼠发出急促的“吱吱”的声音,很尖利,很高亢。 鼠血四射了起来,不一会儿,老鼠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僵尸嘴张大一些,将整个鼠身吞了下去,咀嚼了几下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哈……哈”声音很低沉,僵尸哈着气,阵阵的褐色雾气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指甲越来越长。 我急忙掏出一道黄符想贴在僵尸额头上。却不料,僵尸猛地用手一档将我手硬生生地弹开,直直站了起来,一蹦,一米多高,随后又轻轻松松地落在地上。 我刚通知刘武德离开,这儿危险。 回头一瞧,刘武德压根就不需要我提醒,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只看见他早已经朝祠堂门口跑去,连鞋都跑掉一只。“大师你先顶一下,我去找人帮忙。” “哈……” 僵尸踹气声在我耳边响起,它手一抬,我也意识到危险,已经施展七星步闪开了。 就在僵尸又一次要扑向我时,小狸离地而起一脚迅速地踢在它脑袋上。“砰。”僵尸连退好几步撞在赭石棺上。棺面上的墨汁泛起金光,僵尸瞬间挣扎起来,“哈……”又离地而起蹦到我身边。 冤鬼碰见不少,对付僵尸我还是第一次,吓得我直打哆嗦,连术语基本都忘了,只能再一次施展七星逃离原地。 小狸又是一脚踢在它脑袋上,“砰”僵尸直飞出去撞在墙上才停了下来,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僵尸又直立起来时,“轰”的一声,那面墙塌出一个大窟窿。它一小蹦一小跳抖抖身上的泥土。 “我靠,这都打不死它。”我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小狸退到我身旁,与我并肩站着谨防僵尸偷袭。“曾寒,快想想办法,这家伙根本不怕打。” “我也没办法。”此时此刻,我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僵尸力大无穷乃不死之身,我身上就剩几道符,连桃木剑都在我二姨家。急得冷汗直流。 僵尸一蹦一跳朝我们二人靠近。“来了。”我提醒道。 小狸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我喊了一句,停止呼吸。小狸跟着我急忙捏住鼻子。“曾寒,这家伙不怕打,你要想点办法。” 我憋得脸红脖子粗,从牙缝中挤出五个字:“我真没办法。” 僵尸先是跳到小狸面前,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仔细打量起来。我心想:难道这僵尸看的见。 它又打量一下我,立马露出两颗尖锐地獠牙面目狰狞起来。一抬手插向我脖子。 “我曹。”我大骂一句,连忙退开。它果然看的见,不单单是看的见,似乎还只认识我。我又是一顿抱怨:僵尸大哥,你喜欢我干嘛,喜欢我你就别只追着我打。要打也要先让我踹口气。再说你既然只认识我,我们更应该要成为好朋友,小手拉大手一起过马路。还好我不是警察,是警察我就可以告你蓄意伤人逮捕你。 我一边抱怨一边施展七星步,也仅仅只是退开三步,僵尸手臂一横,一个反扫击中我右侧手臂。我哼一声都没来得急,就飞出去,空中还转了一个圈,才直直撞在赭石棺上。这一撞撞的我小腹直发疼,眼泪水都快疼的掉出来。 “你敢打他,我要扒了你的皮当地毯铺起来。”小狸一声大喝迎上朝我扑来的僵尸。 我心中一暖,扶着赭石棺正要上前帮忙,突然灵机一动,大喜道:“墨斗线。” 我朝小狸喊道:“你先顶一下,我马上就来帮你。”快速地解下缠在赭石棺上的墨斗线,抓着线的两头,朝僵尸冲了过去。墨斗线刚一碰到僵尸,它就被墨斗线弹倒在地,又直立起来,我又冲了过去。 僵尸似乎也注意到危险,疾步倒退,一个转身,跑了。 我招呼一声。“追。” 提着墨斗线和小狸一同追了出去,刚一追到祠堂门口,早已不见僵尸踪迹。 “娘的,跑的还挺快。”我左手捂着右臂上被僵尸指甲划伤正在鲜血直流的伤口。 “你受伤了。”小狸一脸心疼的模样。 我说,没事,回去用糯米敷一敷就没事了。 回到我二姨家,我二姨他们正围着圆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唠嗑,一见到进门的我就注意到我手臂上的伤口,急忙跑过来。“阿寒,怎么受伤了。” 我表弟也跑了过来。“小哥,是谁伤了你,和我说,我找他单练去。” 我白了他一眼,要是告诉他是僵尸,估计他早一溜烟回屋睡觉去了。我怕我二姨担心,对她说,不小心摔的,家里有糯米没给我拿一点,最好是陈年糯米。 我二姨连连点头说,有,有,有,我去拿。 很快,我二姨扛着一小袋糯米就出现在我面前。“够不够。” 我一时哭笑不得,我这二姨也太实在了。“够了,够了,我只要一小把就好。” 在我们这边有人死了都会做糯米饭吃,可以去去尸气与晦气。糯米又分黑糯米、白糯米。黑糯米可以对付僵尸,却只能驱赶但不能降服。白糯米只能治尸毒,时间越长功效越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裤子呢 小狸拿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紧贴我伤口上的衣服。由于是被僵尸双臂反手划伤,所以只有一道伤痕,那道伤口很深,肉皱起来向上翻翘,血肉模糊呈黑色血汁流着白浓。 她抓起一把糯米。“忍着点。” 我见她一脸不忍心的模样,笑了笑,用左手在伤口上撕下一小块肉。“你看不疼吧!”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暗暗叫苦。“尸毒已经渐渐在我身体里游荡了,手臂上的肉早已僵硬了,当然不会疼,可是糯米是用来驱尸毒就另当别论了。” 小狸看了我一眼,见我再次点点头,手一翻将糯米敷在我伤口上,皮肤上立马冒着白烟,那些白烟正是尸毒。 “啊……”我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可不代表我细皮嫩肉忍受不了一点疼痛,那疼是钻心的那种疼。我手臂被尸毒弄得手臂僵硬,用医学来解释就是神经受损,并且神经细胞坏死。而糯米是将尸毒驱除体外重组坏死的神经细胞。 好比增高手术,先将你小腿一节骨头敲断,用器械一毫米一毫米拉长你身体,等待骨头即将愈合时,再调节器械拉长你的身体,那种疼痛试一试,保证你想死的心都有。 我有气无力对我二姨说:“二姨,帮我准备一大盆糯米水,我要泡澡。” 我二姨皱着眉说,糯米水要发酵一周才行。 “不用。”我无力地摇摇手。“只要将糯米兑水用石磨磨碎就行。” 二姨点点头拉上我表弟程涛提着半袋糯米就出门了。 刘紫则站在一旁坏笑道:“摔伤的伤口我见多了,用糯米疗伤的却不常见。”转头朝身后两名保镖吩咐道:“去帮忙。” 我心中一暖,刘紫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却十分善良。 他见我面带微笑,急忙解释道:“别以为我想帮你,我只是怕你死了,报不了白天羞辱之仇而已。” 我笑道:“放心,我死不了,蟑螂小强和我乃是八拜之交。” “你少贫嘴。”小狸嘟着嘴,说:“那僵尸好像只针对你。” “僵尸?”刘紫失声道:“我还以为是被甚么动物所伤呢?” 我说,你难道没听说过糯米专治尸毒。 她摇了摇头。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小狸生气道:“先回答我问题。” 我想了想说,那僵尸一定是被人施法,只对我一人发动攻击。可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需要得到我的生辰八字,或者让僵尸闻过我身上气味。 说到这,我猛地站起来。“我生辰八字只有我爸妈和我师傅何九知道,难道……” 我急忙掏出手机,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响起我爸熟悉的声音。“阿寒。” “爸,你没事就好,妈呢?” “我能有甚么事,你妈睡下了,我听你二姨说,二姨夫已经醒啦!” “是的,白天醒的。” “这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找你老爸有事情。” “没事,就想打个电话叫你起来尿尿,那样睡眠会更好。” “你这臭小子早点睡,对了,注意安全,我挂了。” 电话挂断后我先是感到庆幸,随后又担心起我那邋遢的师傅何九,不知他是否安全,是否过得好。 小狸仿佛看穿我心思一般,一语道破:“你是在担心你师傅,我与你师傅交过手,今天那股气息比你师傅弱很多,你师傅不可能被抓,还有那人明明可以收敛自身气息,为何还要故意释放气息,他是在故意引我们前去。” 我说,但愿如此,那既然没有我生辰八字为何还只攻击我。 小狸眼睛转了转,说:“刚刚你是第一个接触僵尸的人,它不就是第一个闻到你身上气味,会不会和这有关。” 我点点头:“让我想想。” 我想了想,这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不管窝村是谁听到棺内有动静或者发现不对劲,村民第一个都会来通知我,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是第一个站在僵尸面前的人,这人明显就是针对我而来,一心想置我于死地。 普天之下和我有如此深仇大恨之人,只有一人,那就是天翼道人。我不仅抢走他即将到手的东汉玉石还杀死他徒弟。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在窝村呢?只有一种解释,天翼道人与赵立新有某种特殊“通讯”只要赵立新一死,天翼道人立马能够知道。所以才赶来为徒报仇。 小狐狸说天翼道人的气息比何九弱上很多,其实不然,我与他操控的行尸交过手,他的气息只会比刘九弱上些许,难道是上次行尸自爆元气大伤还没恢复。 想完这一切,我说道:“天翼道人来了。” “天翼道人?”刘紫皱眉问道。 小狸朝她解释道,就是赵立新她师傅。 这时,我二姨他们四人提着糯米水,一保镖扛着一大木桶回来了。木桶放好后,我表弟程涛将水桶中的糯米水全都倒进木桶中。“小哥,进去吧!” 我起身退去上衣,小狸和刘紫连忙捂着脸转过身去。异口同声道:“流氓!” 我又不脱裤子,脱个衣服有甚么好大惊小怪的。将上衣放在一旁椅子上急忙跨入木桶中,将身体泡进糯米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刘紫一转身,劈头盖脸就朝我骂道:“你这死流氓,臭流氓,有点肌肉臭显摆啥啊!有本事去跳肉舞。”冷哼一声,进屋睡觉去了。 小狸则是羞嗒嗒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又让我二姨他们进去休息去。我二姨关心了我几句就进屋睡觉去了,我表弟本来要留下来照看我,我没让,他也进屋睡觉去了。 小狸担心天翼道人会来偷袭我,死活不肯进屋睡觉,我拿她也没办法就让她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聊了一两个小时。小狸趴在木桶上睡着了。 我从木桶中蹑手蹑脚地跨出,进屋拿出一条薄毯子给她盖好,再次回到木桶中,打量起小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皓,白皙地皮肤,做我老婆也不差,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看着看着,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晨,屋外的大公鸡高唱一曲,我睁开惺忪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小狸也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询问道:“尸毒是不是全都清除了。” 我握紧拳头发出“咯咯”声响,再看看木桶中白色的糯米水变成暗黑色,站了起来。“全好了。” “啊!”小狸双手捂住眼睛急忙转过去。喊了一嗓子,“流氓。” 我嘿嘿一笑。“我又没做甚么,怎么老是流氓流氓叫我。” “臭流氓。”这时,楼梯口传来刘紫喊叫声。 我打量一下我身体,发现我小鸟正在做早操,急忙捂住小鸟蹲在糯米水中。“我裤子呢?” “谁知道你裤子去哪了?”刘紫和小狸,异口同声说道。 我在糯米水中摸了半天才摸到我裤子,原来半夜我嫌穿着裤子难受,一时又误以为在家中,索性就把裤子脱了。 我急急忙忙穿上裤子才从木桶中跨出,低着头跑回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早餐,我埋头猛吃。反观小狸和刘紫都快将脸埋进碗里,早餐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的。 今天是赵立新死的第三天,也就是说,在今天晚上,窝村将会出现大量前来为赵立新报仇的冤魂。也不知道那僵尸会不会也在晚上前来凑热闹,如果这样那就有点难办了,我一人又要对付冤魂,又要抵挡僵尸的攻击,这完全就是NO作NO死的节奏,谁叫我人缘好,僵尸就认识我呢? ps:大家猜猜曾寒和小狸的感情会顺利发展下去吗?有奖问答:同意会的打1,同意不会的打2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敌军杀到 一块小广场地空地上,乌泱泱地站满人,男女老少皆是一副大战前的严肃模样。 我大跨大步地走向人群地最前头,放有一张桌子,我跃了上去,站稳后清了清嗓子。极其高昂地说道:“乡亲们,今天是窝村关乎于性命的生死一战,大家要拿出勇气和智慧,奋勇杀敌。” 说到这时,一名中年妇女一举手便大声喊道:“大师,俺家还炖着猪脚呢?再不回去看看非要焦了不可。” 我一听,猪脚算啥事,临死之前难道还想做个饱死鬼,压根就分不清事情地严重性。我没理睬她,继续说道:“别说是炖着猪脚,就是生孩子也得放一放。现在要是不准备起来,明天就要卷裤脚了。” 站在桌子旁地刘永庆问道:“卷裤脚是甚么意思?” 我说:“下地。” 他一听乐开了花。“你意思是明天可以下地干活,庄稼能重新长起来。” 我脸一黑。“下地干活?是立个碑住到地下。”我接着喊道:“男左女友两边站。” 底下人群寻找好自己的位置,齐声道:“好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女的和老人吃完晚饭都聚集在一起,拿灵符贴在门上和窗户上,我可事先说好了,就算大小便都给我憋到第二天早晨去。不许问理由,想活下来就按照我说的办。”说完掏出四道灵符递给刘书林。 女属阴,我这样做主要墓地是为了减弱阴气,其次也尽量保护她们避免伤亡 。 林书林带着村中女同胞们离开了。 我见女同胞走远后,又说道:“男的是初阳之体的请出列,滥竽充数者一旦发现一律飞刀伺候。” 几十名年轻人扭扭捏捏地和村里小男孩站了出来。 我粗略地数了数人头,比预期的还要多嘛!我说,你们今天主要任务就是多喝水,把尿都撒在我左边地木桶中,谁敢浪费也一律飞刀伺候,天一黑,小孩立刻撤离去到各自妈妈身边。” 我一旁地刘永庆两脚一并。 我心中嘀咕道:这关你甚么事。我说:“最后交待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去把村里能摘的柳枝都给我摘回来分配下去,打鬼的任务就给你们了,散……。” 我会字还没说出口,底下的人都跑的没影了,就只剩下一旁地刘永庆,他倒是想跑,可也跑不动,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地。最后还是我给搀扶回去的。弄得我一路上直摇头:这窝村风气实在不好,开会怎么都不让人把话说完呢? 整个白天村民都积极备战。我没有参与,整整睡了一天,刚起来没多久,就被刘书林给拖走了,饭都没吃一口。 急急忙忙地赶到村西路口。那早已布置好一张神坛,放着香烛,几小筐铜钱整齐地排列着,最夺人眼球地莫过于桌上的供品。我是一名道士,道士起坛哪要放甚么供品。 我撕下一鸡腿咀嚼起来,味道还不错。可是当我看到马路对面放着的五个大木桶时,彻底没了食欲,放下手中鸡腿。 开始打量起村民,一个个将柳枝缠绕在身上,手中还握着一根。不得不说,村中不仅仅是刘武德自我保护意识强,全村人都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十二点时。一名满头大汗地男子气踹嘘嘘地跑到我面前。“大师,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我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这货一定是个三国迷。我往村西口远处一望,带头的一蹦一跳,后面跟着不计其数地冤魂,整整齐齐地向我窝村前行。 我忍不住暗骂道:“这倒霉孩子不仅来凑热闹了,居然还叛变了,他也不想想自己生前也是窝村一员,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一个转身大喝道:“准备迎敌,不对,准备……反正大家准备起来。” 此时此刻,在场村民一个个身体颤抖着,脚还时不时地向后退去。 他们害怕了。不单单是他们,我也有点害怕,毕竟这般大场面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但还是故作镇定喊道:“大家想想,你们一但后退,你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园将会被它们夷为平地,你们的妻儿将会被杀、被撕碎。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踏着你们妻儿的尸首追杀你们。” 我刚一说完,就意识到这又不是行军打仗。可定眼一看,此时村民个个斗志昂昂,一副视死如归地模样。我忍不住地嘀咕一句:“我滴亲娘类,还是得提前鼓舞士气啊!” 小狸来到我身边。“那僵尸我先顶一阵子,你准备开坛做法!” 我点了点头,回到坛前,手持桃木剑。念道:“无极在阴阳,乾坤在清明,吾道今日降妖封魔,各路神明大显威灵,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风涌残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束金光从天而落,我身前金光熠熠,包裹着黑色木箱溢出的绿色之气。大喊道:“拖住他们,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部分村民们个个手持柳树枝冲向冤魂群中,柳枝打鬼越打越小。另一部分拿着竹子一节做成的水枪,装满童子尿射向冤魂。 “赫赫赫赫赫赫赫赫。”冤魂不断后退。 冤魂群中不断传出村民的声音。“往哪射,看着点行不,眼睛不好使麻烦拿个放大镜。” 小狸则在阻挡僵尸靠近我,僵尸眼中只有我,几乎只有挨打的份。 我又念完一段术语,将从村民那收集来的铜钱全都倒进金光之中,用来增加阳气。 双手结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话音刚落,金光与绿色之气缠绕交错,暴虐起来,产生一股强大吸力,冤魂一看情势不好纷纷后退,可也耐不住这般吸力,灵驱慢慢的变小,扭曲起来,化作一团团青烟,被吸了进去,我不慌不忙贴上准备好的两道灵符,交叉封印。 拿起了神坛边上准备好的一桶鸡血往洞口倒了下去,鸡血渗了进去,让人匪夷所思的鸡血并没有弄花那两道灵符。 村民一个个跟打胜仗似的,一个个手举柳枝欢呼起来。我又忍不住说道:这帮人真应该生在抗战时期。 “坏了,还有一个。”我看了一眼小狸所在的方向,她仍在与僵尸纠缠。 我急忙吩咐村民将身上柳枝解下来堆在一块,准备好汽油泼在上头。交待完,我立刻跑向小狸所在位置。 那僵尸还是一如既然地喜欢我,原本处于挨打状态,一见我就张大嘴露出两颗尖锐地獠牙,面目狰狞起来。 我对小狸说道,你退到一旁休息一下,接下来看我的。 小狸刚闪到一旁,我就朝那堆柳枝跑去,僵尸也紧追其后,当我绕到柳枝堆另一头时,猛地停下脚步。“快点火。”一村民急忙将手中火把扔入柳枝堆中。 僵尸一蹦而起,跳过火堆。 我急忙取出一道灵符贴在鞋底,一跃而起,重重地踢在僵尸胸口,将它踢进火堆中。 僵尸哀嚎两句又蹦了起来,整个尸身都烧了起来。我再次一跃而起踹向它胸口,毫无疑问它又一次掉入火种。 烈烈熊火在僵尸身上燃烧,它哀嚎大叫地挣扎着,渐渐地声音消散。 我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小狸来到我身旁将我扶起。“终于解决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 “我天翼道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小子抢我玉石,杀我徒儿,等老道元气恢复之时,就是你丧命之日。”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男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剑十三 解决完这事,我们第二天就坐上刘紫的座驾回到县城。分别时,小狸坏笑地看了我一眼。那笑容笑得让我心里直发毛。 我回家将事情同我爸妈汇报了一下,就揣着玉石去到田海的古玩店中。 我问了一下柜台那名伙计。“海哥呢?” 伙计说:“一大早出去还没回来。”我在一张太师椅坐下等着。 刚一坐下一辆黑色轿车飞快驶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铺子门口。我看了一眼黑色轿车头前地那三角叉的标志,赶忙回到柜台前,提醒那名正昏昏欲睡地伙计有生意来了。 车上走下两名大汉和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三人穿着笔挺黑色西装,两名大汉的双目杀气腾腾,那中眼神是杀过人才能拥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个,总之是一个狠角色,矮小的男子一脸人畜无公害的笑容,眼神却很凌厉,一看就不简单,何九多多少少也教了我点道术以外的真本事,观相术就是其中之一。 矮个男子打量了我一会,“就你俩人在店里?你老板呢?”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寒冰之气,仿佛房子里的温度都降低几度。 我心中微微一惊,不得了,这人神气内敛,恐怕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难道是那组织里的人上门灭口来了。我心想这类人意志坚定,可不是花言巧语糊弄得了的,眼珠一转,小心翼翼说道:“我也是来买东西的,老板不在,都等了老半天了。” 矮个的男人上下打量一下我,微微一笑不语。 “哦!”那名伙计也恍然大悟,麻溜地整理一下衣服,笑道:“我老板今早出门了,您要买点甚么,请随便看,喜欢那样我给您打个八折。” “田海呢?”矮小男子微笑问我。 听他口气好像好像认识田海,我开始仔细打量起矮个男子,田海的朋友我几乎都见过,我再次确定自个没见过眼前的这人,那眼前的人怎么知道田海的名字,难道真是前来寻仇?难怪田海一大早就出门,难道是收到风声跑路了?也不对,田海要跑怎么也会通知我一声,怎么还会留下这名伙计一个人看店,再说田海只是一个古玩店老板,偶尔盗个墓,要结仇家,也不可能是眼前活生生的人,应该是被他迫害的没地住的尸骸,试探性的问道:“你找这家老板有急事?” “嗯。”矮个男子在柜台前坐了下来,两名大汉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再没问清楚是什么事之前,一向谨慎的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实话,万一真是仇家,就说田海出远门办事去了,要个三年五载才能回来,俗话话:祸不及路人。他们总不至于为难我吧!万一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也不至于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小店杀人吧!问道:“是买东西,还是看宝贝? 矮个男子摇摇头,忽略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有约。” 难道真是寻仇的?我说:“听这伙计说他老板出远门办事,少则三年五载,多则一二十年才会回来。” 那名伙计听我这般说,自然也知道事有蹊跷,连连点点。 “我不是来寻仇的。”矮个男子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一样,一语道破,“你压根就不是顾客,是田海的朋友。” “不是寻仇?”我长舒一口气,瞬间轻松不少,想想他们来了这么久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应该不会说假,于是说道:“田海一早出门,到现在还不见回来。”说完打量起眼前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又问道:“你是田海的……” “剑十三。”矮个男子目露悦色自喜的说道。 这名字很响亮吗?有什么得意的,小爷照样不认识,但我还是转作一副想起来的模样,“听过,听田海说起过!” 叫剑十三的矮个男子毕竟不是普通人,自然明白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戳穿,点点头,不再说话,店铺里的气氛瞬间僵起来,我时不时手戳戳大腿。剑十三则打量着店铺里的摆设,两名大汉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站在矮个男子身后。 “十三。”天海的声音在店门口响了起来打破店铺内的尴尬气氛。 剑十三刷地一下站了起来,面向店门口,笑道道:“老海。”两名大汉半弯腰也恭敬喊道:“海爷。” “阿寒你来啦!你坐在椅子上等我一会,马上就好。”说完领着剑十三走进帘子后的内堂。 我见他们走进去后,还是有些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刚一靠近帘子,两名大汉挡在他面前,目露凶光。 我吃了个瘪,见硬闯是行不通,这两名大汉毕竟不是吃素的,也算是一个人物,又回到柜台前,竖起耳朵想听里面的谈话,听了半天,断断续续听见什么海岛,珍宝,奇书之类的。 一个时,两人走了出来到我面,剑十三和我打了声招呼,带着两名大汉坐上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我望着扬长而去的黑色轿车,问道:“海哥,这人是?” 田海笑道:“这人是我以前倒斗时认识的朋友,我研究半天也没将竹简完全弄明白,于是就找他帮忙。” 我说,那竹简的秘密解开了。 田海点了点头,“跟我来。” 我跟着田海走进后堂,两人坐了下来。田海拿出一份浙江省的地图,在一舟山群岛画上一个圈对我说,三个月后,那一带的海水将会在夜晚十一点出现大退潮。海岛之墓浮出水面,看来我们得提前准备准备。 我点点头盯着这个圈。舟山群岛有一千三百九十多个岛屿,形似苍龙卧海,面积近十三平方公里,与舟山群岛的沈家门隔海相望。 我说,这么大面积,退潮时间又短,岛屿又多,我们怎么能找到那座墓地。 田海说,我会尽量解开竹简上留下的秘密,如果解不开,我想那一天一定会出现其他盗墓者,我们跟在他们身后。 “你是说池若琳所在的那个组织。” 我又将在窝村遇到的事情告诉田海。 田海一惊道,听你这么分析,我想天翼道人暂时不会来找你,他恢复元气至少也要三个月。我们又得到玉石,他也能猜到我们一定会前往舟山,他应该会在海岛之墓击杀我们。那组织的人也一定会在,看来我们前往舟山时得乔装打扮一下。对了,玉石拿出看看。 我掏出怀中一面刻有“葬”字的玉石放在桌上。 田海又从保险柜中拿出另一块合二为一的玉石。我急忙起身。“等我走了你再融合。”说完急忙走出后堂,那痛苦我可不想再受了。 “等等。”可刚走到店门外田海就叫住了我。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缓缓地转过身。“有事么?” 他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不在一旁,那玉石合并不起,看样子你还得受点苦。” 我暗叫一声不好,刚想转身逃跑,一把便被田海给抓住,强拉硬拽地把我弄进后堂去了。 我手握两块玉石,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将两枚玉石合拢。 有我在一旁?玉石果真渐渐融合,我滴亲娘类,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欢我啊!我有点受不起。最近几个月,我身体都被你们这些东汉之物摧残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玉石绿色之气溢出缭绕,渐渐地融合在一起,体积仍是不变,只是颜色更深了,第三面多出一个葬字。玉石完全相融后,绿色之气也消失殆尽。 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我滴亲娘类,吓死我了。” 田海提着一壶开水站在一旁。“程序不对啊!这就完啦!” 我笑骂道:“海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非要把我摧残得面目全非才甘心是不。” 他呵呵一笑,说,我只是跟着程序办事,你看我这开水都准备好了,你不受点罪,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ps:海岛之墓即将拉开帷幕,要角色的留下名字即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死者为大 田海笑嘻嘻地将玉石锁进保险柜中。 我四处张望一下,说:“我算了算日子,陈升应该也出院了,人呢?泽天怎么也没个人影。” “别提了。”田海摇了摇头,突然,神情一变,捂着肚子大笑道:“那家伙三天前就出院了,第二天早晨起床动作太大,菊花又一次绽放,再一次送进医院,你不说我还给忘记了,他今天下午又出院,走,我们接他去。” 我本来觉得县医院离田海这也没多远,本打算坐公交车去就行,这样一来不仅环保还节能。 可田海硬是把我拽上他的座驾——破旧地老爷车。 我极其不愿意地坐在副驾驶上,倒不是我爱慕虚荣,嫌弃这车不够档次,只是不习惯路上行人鄙视的目光。 他每次一开车,只要不赶时间,我想没一个人愿意坐上去。典型的车未到,声先到。运气好点一路平安无事,运气差点还要下车推车。 记得有一次,总共路程5公里,我和杨泽天、陈升三人单单推车就推了3公里。 我问过田海好几次,为甚么不换一辆稍微好点的车。他总是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勤俭节约,这辆车跟了我十几年了,它跟我媳妇没啥两样。要是换一辆好点的车我心里不踏实啊!上次我开着我朋友四个圈圈的Q5,一碰上交警临检,警车路过,我总以为他们是来盘查我的,请我回去喝茶,我只有开着这辆车心里才踏实一点。 再我助攻(推车)一百米后,我们终于到了县医院。 坐上电梯,一出电梯我躲在田海身后往护士台望了望——我小学同学李暮雪不在。 这才昂首挺胸跟着田海往陈升病房走去。 病房内,陈升坐在病床上,杨泽天正在打包日用品和一些必需品。 田海说道:“出院手续办好了没?” 陈升一扭头,“早就办好了,就等你了。”又朝我说道:“阿寒你最近上哪去了,那小护士找你好几天了。”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李暮雪,我说:“这几天去乡下办点事,她找我干嘛!” 陈升摇了摇头。“没说,不过看样子挺急的。” “哦。”我点头回应,并没有说话。她找我能有甚么事,我只是一个小道士,又不能帮上她甚么忙,况且她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职业是道士,更不会找我前去捉鬼降妖。 田海拎起一袋日用品。“收拾好就早点回去,店里下午要来一批新货。”我们四人一出病房。就听见一男声传来。“让一让。” 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推着一辆平车,上面躺着一人,盖着白布,左右两边还有四名哭的死去活来地年轻男女。 我急忙道:“死者为大,靠边站。”我们四人立刻贴墙排排站好。 就在这时,另一头一名运送师傅推着插管病人。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脸上戴个口罩看不清口罩后的面容,只是从满头的乌发可以看出此人的年纪并不算苍老了。喊道:“让一让。” 太平间师傅刚想让出一条路,我立刻劝阻道:“不能让,让死者先过。” 那名运送师傅见我阻挠开口就骂道:“小子滚开,你是不是医院工作人员?不是就呆一边去,不要给我们添乱,这名病人刚刚插管要立即接呼吸机,还不赶紧让开。”这人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阿寒,算了,这是医院,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陈升将我拉到一旁站好。 太平间师傅让出一条道。运送师傅冷哼一声又瞪了我一眼。两车交叉而过时,让人感到惊骇的一幕出现了,死者的左手突然从白布下滑了出来紧紧地抓住运送师傅的下体。 “啊!!!”运送师傅狂叫起来。“快放手,快放手,好痛。”四名死者家属合起手掌,拜了拜。“爸,爸,消消气,有怪莫怪。” 两名护士闻声赶来,其中一名是李暮雪。她先是看了我一眼,才询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那名运送师傅拼命地指着下体,“快帮忙。” 李暮雪小脸一红,为难道:“这怎么帮?”两名男家属见状上前帮忙,扯了半天,死者的手就是不松开,疼的那么运送师傅嗷嗷直叫。 遇见死者应该避开,不然就是对死者大不敬,要是惹得死者生气,那后果不堪设想,轻者大病一场,重者无故丧命。 他要是肯原谅你那就没多大事,要是不原谅你,最好立马去庙里或道观内躲上七天,等他头七一过,你方才逃过一劫。 我看了一眼急着接呼吸机的病人,走了过去,掏出一张灵符悄悄地贴在病人身上。对李暮雪说道:“你先把这名病人推到病房接呼吸机。”她被我这外行人吩咐,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等病人过去后。我才走到那名运送师傅面前,从口袋烟盒中抽出三支烟点上,塞进他嘴中。“咬着。” 掏出一道灵符贴在死者手臂上。“吾道今以烟替香,此人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念完,一脚踢在那么运送师傅的小腿上,诚心跪下叩头。 “怎么跪啊!我那被他抓着呢?”运送师傅指了指下体说道。 早知道会这样,刚刚让一让不就没这事,年纪轻轻嚣张个屁。我有些不耐烦喝道:“叫你跪你就跪。” 运送师傅被我一喝,慢慢朝地上跪下去,死者手也一点点松开。我将死者手臂放回白布下,对吓退缩在墙边的太平间师傅说道:“走吧!” “谢谢。谢谢。”死者家属连连向我道谢。 我淡淡微笑道:“不用客气,节哀顺便,走吧!” 那名运送师傅刚想站起来。我用脚尖踢了踢他屁股,“磕三个头,等死者离开走廊再站起来。”运送师傅吓得连叩三个响头,几乎将整张脸贴在地上。 死者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陈升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拳打在我胸口。“阿寒,你真行,三两下就给摆平了。” 走廊上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 “这年轻人好像是道士,看起来挺有本事的。” “这人真厉害,不知道会不会算命。” “你找他算一卦不就清楚了。” …… 田海朝我低声道:“这些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找你算命、看相,基本就会一拥而上,我们快走。” 我点点头,正想抬腿就走。 “曾寒。”李暮雪叫住了我。 我一脸苦闷地转过身来。“你找我有事?” 她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找我,那我就走了。”我说完就要转身走。 “等等。”她又叫住了我。“我没事找你,可我护士长有事。” 我说,我又不认识你护士长,她怎么可能有事找我。 她上前三步对田海他们说道,你们可以先回去吗?我要单独和曾寒谈谈。 田海三人朝我挥了挥手,先回去了。 李暮雪等他们走后,一转身二话不说把我拉倒楼梯口,说,曾寒你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见到一些脏东西? 我微笑着点点头。 她一听激动道,你一定能帮助我们护士长,最近我们护士长总是碰见脏东西。你给看看是甚么?我在这工作期间,护士长对我很好,简直可以说是把我当妹妹一样对待,她出了这事,我一直想帮她,想到能帮我们护士长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我一听糊涂了,她护士长既然能看见脏东西,还要我去看甚么。 “我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还没等我答应就跑开了。 价钱都没谈,又是同学。注定是赔本买卖,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小女孩的布娃娃1 下午四点十五分,李暮雪换下工作服,一袭黑衣出现在我面前。她将我带到郊区的安保别墅小区,66号别墅,她敲了敲门,门开了。 她嘟囔一句,门都没锁,这也太不安全了,万一进来小偷怎么办? 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屋里的窗帘都拉了起来,黑乎乎地。“啪”李暮雪按开灯的开关,喊了一句:“邓护士长。” 没有人回答。 李暮雪领着我上到二楼,推开主卧室房门,一人坐在书桌前,手拿钢笔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暮雪轻声叫了声。“邓护士长。” 那人将手中的钢笔停在空中,缓缓地抬起头来。“暮雪,你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暮雪说,门没关。 那人错愕道:“我记得我关紧了,难道是我忘记了。”她说完,看向李暮雪身后的我,愣了愣。“他是……” 我仔细打量起她,年纪大约在二十八岁左右,一般来说护士升护士长也要三十左右,由此可见她的个人能力和领导能力绝对很强。那张脸,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一头乌黑的短发,显得很干练。 我快步上前,伸出右手。“曾寒,李暮雪的小学同学。” 她也伸出右手,握了握我的手。“我叫邓恬金,你们特地来找我有事?” 我笑了笑,看向李暮雪。 李暮雪赶忙说道:“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这同学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哦。”邓恬金摇了摇头,“这忙你们帮不了,这几天我到处求神拜佛,她还是经常跟着我。” 我心想,算了,人都来了就帮帮她,再说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值得我帮。我说:“拜神要拜真神,求佛要求灵佛,你和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忙。” 邓恬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我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你说一说。 下面是我听完她的事后,整理好的。 …………………………………………………………………………… 十天前,那天因为一名病人的病情出现突发状况,她又一次忙到晚上快十一点,邓恬金换下白大褂,穿好便服走出了医院。 东县的秋天,就已经开始逐渐变冷。秋风飕飕的迎面吹来,邓恬金紧了紧身上的橙色外套,朝公交站台走去,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车辆,没有行人,天冷了,大家也都不爱出门,喜欢呆在家中守在电视机旁。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再过十五分钟只有一辆44路的末班公交车,她每次因事耽搁都是这个点下班,也都是搭乘这一辆公交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邓恬金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往日这辆车很准时,今晚却迟迟未来。 又是一阵风飕飕的吹来,天更冷了,她又一次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五分钟过去了,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划破了夜空,袭击了地面的黑夜,紧接着一声雷声响了起来,倾盆大雨随后而至。 路面,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一道车灯缓缓的朝站台方向靠近,很快停在站台前面。 “滋……咔”公交车停了下来,门开了。 她太想离开这里冷冷的街道,一跃而上跳上了公交车。投了两枚硬币,一抬头:“今天王师傅没上班吗?” 邓恬金在这家医院工作已经十一年了,晚下班总是搭乘这趟末班车的缘故,渐渐和司机王师傅有些熟络起来,而今天司机换了一个人使她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司机转过头,僵硬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名司机是一名中年司机,脸色有些苍白,一身黑衣让他身体看起来更加魁梧,只是脸色和精神状态与魁梧的身材看起来极其不协调,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看到对方不爱说话,她自然也不会贴上去笑脸相迎。 她往后排走去,发现今天公交车比以往更加冷清,除了司机和她,竟然没有一个乘客。像往日一样,她走到了车的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公车重新启动了,行驶着,不知是不是刚刚下班有些累的缘故,邓恬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车上挤满了人,可是却一点也不吵闹,反而异常的安静。 邓恬金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挤,司机严重超载。 当她正想看看公车开到哪段路的时候,司机病怏怏的说道:“马上就要到了。” 邓恬金又看了一眼窗外,一名小女孩蹲坐在马路上,一时心软,她站了起来。“停车。” 乘客全都扭过头,“你不走了吗?” 她点了点头。“我要下车。” “滋兹……滋兹……滋兹……砰咔。”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紧急刹车声,响彻整个周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车门开了,邓恬金下了车,雨也停了。突然想到这么晚没有公交车回去,正想去跟司机商量一下能不能等她五分钟。刚一回头,哪里还有甚么公交车,路上连个人影都没。 她也没多想,只是嘟囔一句。“车上人那么多还开这么快,要是发生车祸怎么办,这司机真不靠谱。” 当她走到那名女孩所在的位置时,地上只剩下一布娃娃,哪里有甚么小女孩,她一时间有点懵了,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遍布全身。 她捡起地上布娃娃打量了起来,布娃娃很干净,穿着一条洁白的公主裙,一双眼睛做的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邓恬金坐在马路旁打算等一等那名小女孩,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那小女孩还是没有出现。 这时,她想起了自己住校的女儿,再过两天就回来了。打算拿回家去。如果碰上小女孩就还给她,没遇上就先送给女儿! 她越看这娃娃越喜欢,走了半小时才回到家中,她将娃娃放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洗了个澡就进屋睡下了。 忙了一天,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不一会儿功夫她就睡着了。 夜间。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着,三点整。 邓恬金睁开了惺忪的双眼,被尿给憋醒了,脸上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我去……现在醒来,还怎么睡啊!”她看了一眼时钟嘟囔了一句,按了下电灯的开关,撇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三点了。”起身,穿好拖鞋打开门朝卫生间走去。 “啪。”她按亮卫生间的灯,坐上马桶,安放灯泡的地方突然冒着火花。火花出现的很短暂一会儿就消失了。灯灭了,客厅的灯也跟着灭了。四周也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提起裤子,摸黑来到灯的开关处,按了按,灯没有亮起来。手机也没拿,连个照明的东西都没。 她走出卫生间按了一下客厅的开关,也没亮,她心想一定是跳闸了,总闸开关又在一楼,手电筒都在一楼,又想起回来时手机也随手丢在一楼的桌子上。 此时,她感到很压抑,两眼飘忽不定的环望四周,迈着小步,一步一步下楼去,几乎忘了她下身正憋着…… 黑……这是她现在仅存的感觉,她缓缓地伸起了双手摸着前行。 “啊!”楼下传来一声叫声(不要怕,是邓恬金自己发出来的)她强忍着,声不大。主要是怕惊动周围的邻居,这是她第三次撞到了物品,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即使是再熟悉环境,磕磕碰碰也在所难免。 好不容易才来到楼下总闸箱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小女孩的布娃娃2 邓恬金拉起总闸开关,灯还是没能亮起来。“啪……啪”反复的又拉了几次,灯依旧没亮。 “唉!运气真差。”念叨了一句,她也没多想,找来手电筒朝楼上走去。 来到卫生间。 “那是什么……”她眉目紧紧的盯着墙角的一块黑布,她清楚的记得卫生间并没有这块黑布! 黑布春春蠕动了一下,好像遮盖着什么生物。 邓恬金全身皮肤绷得紧紧的,拿起厕所间的拖把慢慢靠近。 用拖把柄捅了捅黑布,没有异常,动也没动。 她徐徐的吐了口气,用眼花的借口来安慰自己。但为了确认一下,她又捅了几下。 “嗷……嗷……嗷……嗷。”一连串的怪异叫声从黑布下传了出来。 她张着大大的嘴巴想大声尖叫,却无法发出声音。冷汗不断的从背上冒出,睡衣被浸的湿淋淋的。 邓恬金现在只想回到房间蒙在薄毯里,呼呼大睡。可是双腿就像连在了地面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动。 黑布下的叫声不绝于耳,动静越来越大。 黑布慢慢的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黑布下的——它。 它长的极其难看。两只前腿紧紧的插进了地面,看起来强而有力。头顶的两只大眼凶恶的看着面前的邓恬金。 “嗷……嗷……嗷……嗷。”的叫着,仿佛宣泄着对邓恬金惊扰它的不满。嘴里不断的溢出墨色的汁液。 “窸窣……窸窣……窸窣……。”它慢慢的朝邓恬金爬去。 地面的瓷砖被它的两只前腿划出两道深深裂缝,由此可以看出它腿部力量有多强。 它离邓恬金越来越近。 她紧咬着牙弯着腰,双手用力的想把腿抽离地面,腿仿佛生根了般,还是无法动弹。 此时,它已经爬到她面前了,立了起来。它很大只,大眼在她眼前转来转去。 邓恬金这才看清了它的样子。 它长的极像蟑螂“小强。”却有比蜈蚣还多的腿,有着蜻蜓般翅膀,但远远大的多。 它的腿长短不一,密密麻麻的插入地面让它立了起来。 “咕噜。”邓恬金吞了下口水。张大嘴巴看着——它。 这时,它张开了嘴巴,墨绿色的汁液溢了出来,伸出了舌尖,却有着像蛇芯般开着小叉,在邓恬金脸上舔了一把。 此时此刻,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恶心,忘记了逃跑。 大脑一片空白,它超出了她的认知。 “嗷……嗷……嗷……嗷。”几声大叫后。它部分的腿有秩序的缠绕着邓恬金,越来越紧。 这才从惊讶中惊醒的邓恬金,双手慌乱的挣扎起来。她每挣扎一下,身上缠绕的腿就紧了一分,每只腿都像蛇捆绕着猎物般。 她无法呼吸了,身体慢慢漠入了它身体中,密密麻麻的脚不断的缠绕了上来。 “不要!” 邓恬金猛的坐了起来。周围一片漆黑,双眼在黑暗中转来转去,寻找那个——它。 “是做梦。”她自我安慰道。 毛骨纵然不寒而栗的她,打开了屋中的灯,换了件干净的睡衣,原先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换好睡衣。重新回到了床上蜷缩着,双眼环视四周,她不敢再入睡了。 寂静,屋里只剩下呼吸声。 就这样熬到白天,她头晕目眩,额头发烫,生病了。她还是想坚持去医院,可刚一起身,头一晕,倒在床上,没办法只好像医院请假了。 吃了退烧药,睡着了,一睡就是一天。 下一晚。 时钟滴答滴答不停的走着,三点整。 邓恬金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今夜,好不容易入睡的她,又被尿给憋醒了。想起昨晚的梦,脸上露出惊恐地表情。 她捏了捏自己脸,她坐了起来自言自语:“不疼……我去,又来。” 邓恬金害怕昨晚的梦会再一次出现,强忍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打开了门。 “嗷……嗷……嗷……嗷” 刚刚打开门,它——密密麻麻的脚不断的缠绕了上来。越来越紧,邓恬金没入了它身体中,慢慢的不见。黑暗中她无法呼吸了。 “啊!”在这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梦结束了,比昨天快了一些。它——在慢慢缩短了时间。 邓恬金擦拭了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有些习惯,但心跳还是加快了,呼吸还是变得有些急促。 她离开了床,打开了灯,眼角撇了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三点整。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屁股顶到后头的桌角才停了下来。 “三点……三点……。”邓恬金喃喃自语道。手用力捏了捏脸颊,“疼!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长长吐了口气。 突然,眉头紧促,手捂了捂肚子,浑身毛孔紧缩再放松,“肚子好难受,想……。” 这次很顺利,卫生间的灯没灭,墙角也没有黑布,也没——它。 “呼……。”释放后的快感声从卫生间传了出来。邓恬金脸上还出现了少许的满足感。 畅快淋漓后,她提着裤头走了出来。 一阵风吹来,她哆嗦了一下,客厅阳台的窗没关,她走了过去,朝外面望了望。 外面漆黑一片。 夜很寂静阴森,又显凄凉。 黑雾弥漫,仿佛要吞噬一切,让人不禁期待黎明的降临。 小区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鸟鸣声都仿佛销声匿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哀乐,也带表着临死前的绝音。 乌云遮住了月亮,进行着最后的演变,大地笼罩在黑暗之中,显得颓然无力。 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屋外树上密密麻麻的枯枝败叶。 而后,乌云退去,一点一点展示月亮的光彩。 皎洁的月亮,慢慢被血红色占据。一点一点,最后,透着诡异的红色月亮,重新回到了乌云中,仿佛没出现过般。 她急忙关上窗回到客厅中“啊!!!”她尖叫起来,一名穿着白色娃娃裙的小女孩坐在客厅中,抱着她昨晚带回来的布娃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小女孩笑了笑。 这笑容在邓恬金眼里别提多瘆人,一楼大门紧锁,这女孩怎么进来的,就算门没锁,半夜突然出现小女孩,也足以让人感到惊骇。 邓恬金结巴道:“你……是谁?” 小女孩指了指布娃娃。“这是我的。” 邓恬金说,你的,我还给你。 小女孩面目突然狰狞起来。“明天不要去上班,不要去上班。”慢慢地消失在客厅的沙发上,布娃娃静静地摆放在原地。她慢慢靠近布娃娃,拿了起来。 “明天不要去上班。”布娃娃竟然开口说话了。 啊!!!”邓恬金猛地醒了过来。 “又是梦。”这是邓恬金醒来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仅有的一句话。 此时此刻,她坐靠在墙头两眼发楞,脸上除了惨白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却跌宕起伏。“唉!”长叹一口气。觉得口干舌燥,下床去倒杯水润润嗓子。 一只脚刚踩到地面很快又慵坐在床上。瞳孔紧缩,浑身毛孔紧缩,刚被身体体温烘干的睡衣又湿了一片。 她的脚踩在布娃娃上,布娃娃不是在客厅吗?怎么会出现在卧室。 “难道……不是梦。”邓恬金自言自语,眉头紧锁,“既然,那不是梦为甚么布娃娃会出现在这。”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退,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一切变的生气勃勃。 邓恬金换上衣服急急忙忙地跑出家中,现在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待在家中,早已把梦中小女孩说的,明天不要去上班抛掷脑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小女孩的布娃娃3 邓恬金一到医院就忙了一起,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才忙完,这两天晚上做的梦随着工作的繁忙早已淡忘了。 巡视一圈病房,没有异常情况,她舒了口气,可以下班了。换好日常着装走进电梯,电梯里只站着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头微微地低着,手拿着一大把气球。 邓恬金觉得这名女孩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在那见过。 她按下一楼按钮,心想:这小女孩怎么在电梯里也不按楼层。 于是她问道:“小妹妹,你是一个人来医院的吗?” 小女孩点点头。 她又问道:“是去一楼吗?” 小女孩又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出了电梯,小女孩一直跟在邓恬金身后来到公交站,很快44路公交车来了。 她上车投了两元硬币,今天司机是王师傅。 她打招呼道:“前天末班车怎么不是你开。” 王师傅呵呵一笑。“是我开的末班车,不是我难道是鬼开的啊!今天没加班么。” 邓恬金愣了愣。“没有。”此时此刻,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天的乘客和司机似乎不是人?难道真的遇见鬼了。邓恬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压根不信鬼神之说,很快就否定这一结论。像往常一样走到最后一排,刚一坐下,她就发现,那名拿着气球的小女孩坐在她身边。 车重新启动,路过乌君河边旁的马路时,一辆马牌x5的私家车突然失控,撞向邓恬金乘坐的这辆公交车。 王师傅急忙打方向盘避开,却冲出河岸上的护栏,整辆车慢慢沉入河中。 河水不断地从窗口隙缝中涌进车内。邓恬金是个旱鸭子,学了几个月的游泳都没学会,索性就不学了。这时,她在车内拼命挣扎起来。很快车内都是河水,她慢慢地无法呼吸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名小女孩砸开车窗,将她拖了出去,将手中三十几个气球绑在她腰上,渐渐地她失去意识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己工作的医院中的一间病床上,床边还有一布娃娃,和她前天夜里捡到的那个布娃娃一模一样。 事后她才知道那天整车的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听完她的话。 我抓了抓脑袋。“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有可能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你最好还是有点心理准备。” 邓恬金说,你但说无妨。 我说,是你女儿救了你。 邓恬金惊讶道:“你说是我女儿救了我?我女儿,我女儿今年七岁了,在一所封闭式教育学校读一年级。” 我说,你还有一个女儿。 还没等邓恬金回答,一旁的李暮雪就说道:“我们护士长只有一个女儿?” 我淡淡道:“弃婴。” 弃婴是指被人工流产掉的婴儿,这些婴儿一小部分会心生怨恨变成恶婴,也有一部分重新踏入轮回寻找能善待自己的父母,也有一些弃婴会继续留在父母的身边,看着他们一点一滴的生活。 “弃婴?”李暮雪和邓恬金一脸不可思议道。 我点头说,对,就是弃婴,邓护士长你仔细想想在八九年前是不是拿掉过一个孩子。 邓恬金浑身一颤。“是的,那时候我刚刚工作不久,一心投入在工作上,加上那时也不富裕,养一个孩子花费很大,我和我丈夫的经济基础难以承担,于是就把孩子拿掉了,如果生下来,她今年应该9岁了。” 我说,你前天坐上的公车是通往冥界的,如果当时你没下车后果不堪设想。当天夜里的梦,那只出现在你梦中的怪物好比是公交车,密密麻麻的脚就代表着水,最终都是让你无法呼吸。它第二天缩短了时间,其实是在提醒你劫数已经将近。你却没听你女儿的劝阻依然去医院上班,她也只能跟着你去医院,将你救出来。但有一点你不知道,你女儿为了救你泄露天机,破坏阴间秩序,她很快将会魂飞魄散,并且永远也不可能拥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邓恬金听完我说的话,早已泪流满面,泣声道:“你能帮帮我女儿吗?你一定能帮我女儿对不对,你知道我女儿现在在哪吗?我想见见她,和她说声对不起。” 李暮雪也早已成了一个泪人儿。“曾寒帮帮我们护士长的女儿。” 我也很想帮忙,可是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带能办好。我皱了皱眉头,极其不愿地说道:“她一直在这栋房子里,我们来的时候,就是你女儿替我们开的门。可是你现在无法看到她,她的阴寿慢慢在减少。要想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邓恬金激动。“只要能帮我女儿,你让我做甚么都可以。” 我摇了摇头。“我不要你为我做甚么,你要感谢的人是你女儿,要想帮她就要将你的阳寿借点给她,增加她的阴寿。” 邓恬金拼命点头道:“怎么借?要多少年我都给我女儿。”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母爱如山,每个母亲准备要掉自己肚中的胎儿时,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事前也一定经历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可是都没想过,肚中的婴儿也是一个生命,如果不打算要她,为何还要让她在肚中成长起来,为何不提前做好安全措施,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看看这美丽的世界,这样做对肚中婴儿公平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只需准备好一个灵位,在一张白纸上写上你的生辰八字。我回家拿点东西,晚上再来。 李暮雪想留下来陪陪她,我也不好多说些甚么,只能一个人先回去了。 一回到家,钥匙才刚拔出来,我爸就站在门口对我挤眉弄眼,笑嘻嘻的说道:“阿寒,怎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小子也真是的,有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们二老一声,我看你这臭小子存心讨打是不是。” 女朋友?我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才二十三岁,我爸妈就一天到晚催我赶快结婚,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玩玩。 我每次都说找女朋友有不急一时,好对象永远都会迷路,我只是在等待而已。 我妈一听就激我,你找不到就直说,我给你物色一个。 我白了一眼我爸,想儿媳妇想疯了吧你。 我走进去一看,傻眼了,我妈坐在沙发上拉着小狸的手,问道:“家中兄妹几个啊!” 小狸见我回来,吐了吐舌头,又对我妈说道:“就我一个。” 我妈又问道:“父母身体可好。” 小狸低声说道:“我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我急忙道:“她不是……”我本想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爸单手一捞一把将我拉住。“甚么是不是的,别妨碍我们聊天,你还没吃饭,快去吃饭。” 我盛好米饭坐在桌前,边吃饭边想起,从窝村回来时,小狸的那个坏笑的意义,原来是直接上我家,不用想我也知道,我家地址一定是刘紫告诉她的。 突然登门造访,还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来,也不给我一个心里准备。我摇头叹了口气,待会免不了又是一顿严刑逼供。 我越想越气,快速吃完饭,打算溜回房间,眼不见为净。可还没走几步,就被我爸拦住。“我们父子很久没谈谈心了,来,来,我们聊聊。”该来的迟早会来,我跟着我爸走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借阳补阴 我爸合上门低声说道:“这姑娘我很满意,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人家,打算甚么时候结婚,老爸好提前帮你准备准备。”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八字还没一撇,结哪门子婚。我仔细打量起我爸,一头乌黑的头发冒出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许多,腰也弯了一点。他只是着急抱孙子。 虽然我很想点头,但还是不想欺骗我爸。于是说道:“爸,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爸一听急眼了,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想不负责任,多好的一姑娘,我们家条件一般,有这么好的姑娘愿意跟着你,你怎么还不懂得珍惜,我从小没打过你,更别提骂过你,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说着就要解腰间的皮带。 我大叫道:“老爸,这是军用皮带。” 我爸一看,“好,我换一个趁手点的兵器再来教训你。”我爸妈从小就几乎没打过我,家中肯定是不会出现鸡毛掸子和藤条之类的东西。我爸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拿起桌上的长尺。 我爸是一名裁缝,这尺子跟了他大半辈子,平时碰都不让我碰,小时候我贪玩被我摔断了一回,我爸又把它粘好了,并告诫我,是这把尺子养大了我,做人不能忘本。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尺,“小心断掉咯!” 这时,我妈推门走进来,囔囔道:“老曾出来,帮小狸整理一下房间。” “好嘞!”我爸应了一声,指了指我,“回头再收拾你。”急急忙忙跑出房间。 我则愣在原地,收拾房间?小狸要住在这,我这当事人怎么不知道,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事虽如此,可是我也只能默默接受,如果现在出去阻止的话,估计我爸妈一定会来个混合双打把我揍趴下不可。 想想也只能算了,还是去准备家伙等等帮邓恬金护士长的女儿借阳补阴。 走出房间,瞧见我爸妈笑的已经合不拢嘴,嘴角一扬,心想,也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只要爸妈每天开心,我这做儿子又能说甚么,只是爸妈如果知道小狸是狐妖,还会接受她吗?那样对小狸会不会造成伤害,这是我不愿意见到的。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房间,拉开抽屉,抽屉里的灵符已经所剩不多。何九走时给了我一百张灵符和红钱九星绳,我数了数还有十三张,也就是说,用完这些灵符我要靠我自己了。 红钱九星绳在对付天翼道人控制的行尸自爆时,红线九星钱也损坏了。 我拿上一柄桃木剑和十张灵符,和我爸妈打了声招呼出门去。小狸本来也想跟来的,却被我爸妈拦住,说是还有很多话要和小狸说。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我要失宠了。 我赶到邓恬金家时,李暮雪还在一旁安稳她,她丈夫曹大宽也出差回来了。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十点五十九分,我起身:“时间到了。” 邓恬金急忙拿起刚做好的灵位和她的生辰八字放在二楼客厅中央。曹大宽也将手中的布娃娃放在一旁。李暮雪站在邓恬金身旁搀扶着她。 我将邓恬金的生辰八字安防在布娃娃胸前,掏出一道灵符,微微一抖,灵符脱离我手燃烧起来,在布娃娃的上空旋转起来。我念道:婴儿之魂,不属鬼魂,不属人体,乃是留在阳间的灵体,今阴寿锐减,吾道受阳人邓恬金所托,借她阳寿为其女续阴寿,急急如律令!” “呼”的一声,布娃娃上的生成八字烧了起来,其她三人眼睛睁大地看着这一幕,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也难怪,一个常人遇见这种事情,没把我当神仙一样虔诚膜拜就不错了。 紧接着布娃娃也烧了起来,幻化成一名小女孩,先是虚幻渐渐地变得殷实起来。小女孩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向邓恬金。“没事就好。” “是妈妈对不起你。”邓恬金冲过去想抱住小女孩,却不料穿过小女孩的身体扑了一个空。她错愕地看向我。 我淡淡道:“她的阴力还未聚全,如同幻影一般,你们做个告别,我十二点前要送她去阴曹地府报到,不然她一样会魂飞魄散。” 邓恬金泣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不该……”她话说到一半放声大哭起来。 小女孩笑着安稳她。“妈妈,我不怪你,我每天都在你面前做鬼脸,每天都睡在你身旁,每天都陪着你吃饭,每天都在家等你下班,每天都送你去上班,每年都陪着你过生日,每年都看着你哭,那是你想我才哭的,有这些就够了,虽然妈妈看不到我,但我能陪在妈妈身边就很满足了。”她说完,又看向曹大宽,“爸爸,不要总是忙于工作,多陪陪妈妈,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亲情,爱情,友情,家庭却远远高于工作,失去工作还能再找,可是家庭破裂了,亲人在意外中离去,等你发现时,也为时已晚,那时候你会觉得钱并不是一切,它买不来任何亲情,任何友情,也绝不可能重新组织那个让你难忘、感到幸福的家庭。” 曹大宽双眼通红,坚定地点点头,“爸爸知道了。” 小女孩笑着看着二人,又看了看我,笑道:“爸爸,妈妈,时间差不多了,这叔叔要送我走了,你们保重,如果肚中再有小孩,一定要生下她,也许那就是我。” 我看着曹大宽夫妻二人,于心不忍地说,准备一下,我要送她走了,以我的法力只能坚持三炷香的时间,如果三炷香我还没回来,一定要保管好我的身体,最好是放在你们医院太平间的冰柜中,千万不要火化。 “嗯!”李暮雪点点头。 我掏出一道灵符放在我胸口,念了一遍离身咒,说道:“拿个东西打在灵符上。” 邓恬金怕我疼,拿来一枕头。我摇了摇头:“拿根棍子之类的东西。” 曹大宽一听,跑下楼,拿了一根棒球棍回来。我看着他手中棒球棍直冒冷汗,心里祈祷道:老头,你可别骗我啊!你告诉我这样魂魄可以离身的,要是骗我,我下次见到你跟你没完。 我散去体内保护的道力,渐渐将身体放松。“时间不多了,来吧!” 曹大宽用征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眼睛一闭,“来。” 棒球棍击打在灵符上时,一点也不疼,我只感觉,我身体轻飘的,几道蓝光飞出我的身体,合成一个蓝色的我。身体正要倒在地上时,被曹大宽给扶住了。 他们三人惊讶地看着停滞在半空中的我。 我笑了笑,来到小女孩身边牵起她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我走了。”小女孩笑着朝夫妻二人挥了挥手,一转身就哭了出来,原来她是希望给家人留下最后的笑容,自己带走那份伤痛,慢慢穿过墙壁,头也没回,她只是不想见到满脸悲伤的家人,屋内回荡着曹大宽夫妻地哭喊声在耳边宛转悠扬。 小女孩望着我说道:“阴曹地府怎么走,叔叔去过那吗?” 我摇了摇头:“我没去过,但是我知道怎么走,我们只要一路往西走就可以到了,那里会有鬼差把守。” 小女孩“哦”了一声,笑道:“人们常说驾鹤归西,就表示阴曹地府是在西边对吧!可是地球不是圆的吗?绕一圈不就又回来了。” 我一想,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ps:我写完这章给家人打了一个电话。大家也拿起电话给家人打一个电话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鬼门关外 我被小女孩突然一问都有点蒙圈了,驾鹤西去,鹤在古时可是灵物,驾鹤西去基本都是指得道成仙。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鬼门关,鬼门关有四处,东西南北各一处,与天门关对立,一进鬼门关,就进入冥界的底盘了,要一直往西走才能进到阎罗殿。 我想了想,广西北流县西面的鬼门关的位置离我们最近,我与小女孩都是魂魄,自然不可能是走着去,我们一路飞去,花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 远处看, 鬼门关在月光的照射下,从样式来看是一座古式楼亭,四角飞檐,完全就是现在造的,我心想难道来错地方了。不可能啊!何九明明告诉过我,这有一鬼门关,难道今天阴曹地府放假。 可等我们一接近时,空间一扭,我和小女孩被吸了进去。定眼一看,鬼门关外黑云压压,电闪雷鸣,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尽显古意,又略带苍茫,血锈般的横匾上,镶着三个大字“鬼门关”看上去着实有些骇人。 鬼门关前站着两排十八个罚恶的刑鬼,一个个张牙舞爪,姿态各异,手拿皮鞭抽打着前来报到的鬼魂。挥一鞭喊上一句:快点,一个接着一个排好队。 鬼门关两侧古树荫蔽,给人一种有内心所散发出来的凉意,关的左侧还竖有一座石碑,上面写着“阴曹地府。” 我正仔细打量着这一切,一鬼差拿在手中皮鞭一甩就往我身上抽,我戳了戳被鞭子抽到的胳膊。疼,虽然我现在还能运用道力,可是我现在毕竟也只是一个魂魄,而那只鬼差拿着的可是打鬼鞭,那一鞭子下来可是钻心的疼。 鬼差瞪了我一眼。“怎么?不服气,是来报到的吗?是的话赶紧排队去,不排队我就请你离开。” 我牵着小女孩走在队伍的最后头,足足等了十分钟才到我们。 有一鬼差与在场的鬼差穿着都不一样,他身穿一身红袍,其他鬼差则是一身黑袍。只见他坐于方桌前,手拿一支毛笔,在生死簿上划了一下,“下一个。” 我牵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红袍鬼差看了我一眼,说,“姓名。” “曾寒” 他翻了翻生死簿,“性别。” “你看不出来吗?”我心想,这鬼差是不是眼神不好,我这性别明显的不能在明显了。 他大喝道:“少废话,问你甚么你就回答甚么。” 这不是存心拿我寻开心。 我说道:“你看着办吧!” 那鬼差被我气得拍桌而起。“生死簿上,男的要前来报到的鬼魂中没有你的名字,我才想确认你是不是女的,打算去女的那一行找找有没有你的名字。” 我笑道:“你是找不到我名字的,因为我阳寿未尽。” 他不但不怒,反而尊敬起来,“请问小哥何许人也,可否有阎王授予的通行证。” 好家伙,他还以为我是阎王派来的特使。我摇头道:“我是阳寿未尽。” 他一听,怒道:“你当这阴曹地府是甚么地方,还想来地府七日游啊!”拿起身旁鬼差的打鬼鞭大力地抽向我,我急忙施展七星步,拉着小女孩一起退后,可也不敢完全躲过,只是让那一鞭只是稍稍插到我一点胳膊。但我还是故作疼痛,要是让他发现没打着,谁知道他会不会气急败坏之下,猛抽我一顿。 他倒是挺前卫的,还知道七日游旅行团,越前卫越对我有力,说明他们跟着上时代,也就是说,他们也有人世间的贪欲。 这时,上来两名鬼差粗暴地将我拖走推倒在鬼门关外。“滚回阳间去。” 没多久,小女孩也被推了出来。我大骂道:“能不能轻一点,她还是个孩子。” “哼!”两名鬼差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扶起小女孩。“疼吗?” 她笑了笑。“不疼,他们又没用打鬼鞭抽我。鬼摔一跤怎么会疼。” 我想想也是,又问她:“你怎么没进去。” 她低着头。“他们说我阴寿未尽,又没有生辰八字,无名无姓,还未历经十劫之苦,不准我投胎转世,叫我速速离开鬼门关。” 鬼魂要进鬼门关一定要有死亡通行证,上面会记载你这一生所做的好事和坏事,才决定你能否投胎或下十八层地狱,投胎也要衡量你生前做的好事多还是坏事多,来判你来世投胎是做猪还是为人或其他生物。好事多,来世富贵,好事少,来世顺,没有好事或坏事,来世平穷,经历一世轮回磨难,领悟轮回之道。 像小女孩这种被人流掉的胎儿,无名无姓,必须要经历十劫磨难,万蛇噬咬之苦,千鸡啄之苦,百狗追之苦,油锅炸手之苦等等十劫。小女孩之前只是短暂地借邓恬金的阳寿续她的阴寿,她原本的阴寿当然还有,只是破坏轮回之道才流逝的,要是再不赶紧进去地府历经十劫之苦,恐怕是要魂飞魄散了。这也是我要送小女孩前来地府的原因,打算先蒙混过关,蒙混不过只有拿出杀手锏了。 “曾寒。”这时,一名鬼差手捧纸盒箱走到鬼门关外大声喊道。 “到。”我应了一声。 那鬼差看了我一眼,愣了愣。“阳间有人烧东西给你,签收一下。” 我接过纸盒箱,在一张纸上按了手印,阴间发展速度不错嘛!果真还有快递鬼差大哥。 那鬼差没走,直直地盯着我看。我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差点忘了,这份给你。”鬼差接我从纸箱掏出的小纸盒,笑嘻嘻地走开了。 这纸箱中装的都是冥币,是我交待邓恬金和李暮雪烧给我的。按理来说阳寿未尽之人是收不到钱的,所以我也另外吩咐他们,再烧纸钱时写上,“此物是烧给曾寒,男二十三岁,如送达必有重谢。” 这个办法是何九告诉我的,没想到还真行的通,果然应验了一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将纸箱中的冥币藏于身上,牵着小女孩再次来到红袍鬼差面前。他一见到我,怒目圆瞪地喝道:“速速离开,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一笑,假装一摔倒,急忙掏出怀中一小叠冥币,悄无声息地放在生死簿下。 那红袍鬼差见到这一幕拍桌而起。“来人啊!赏他十鞭。” 正当两名鬼差快步上前时。我手一举,大声喊道:“慢。”又笑嘻嘻地对红袍鬼差说道:“鬼差大人,你看看生死簿再打也不迟啊!”说实话,我也不想如此低声下气,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我还只是一个小道士。 那红袍鬼差瞥了一眼生死簿下的冥币,捋了捋像李逵一样的大胡子,朝两名鬼差挥了挥手。“没事了,没事了。”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们能否通行。” 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他递过两张卡片,上面写着引魂证。我翻开一看,名字,住址,生辰八字,阳寿年月,阴寿时日均不是我的。我试问道:“这,这是何意。” 红袍鬼差起身在我耳边说道:“这人还没来,你先拿他的引魂证顶替一下,你办完事赶快出来,要是让阎王爷知道,你和我吃不完兜着走。” 我质疑道:“要是人来了该如何是好。” 红袍鬼差得意道:“来了我只有办法拖延时间,别忘了阴曹地府阎王说了算,鬼门关外我说了算,也不想想这可是我的地头。” 听他说话的语气,这种事情肯定发生过不少,说起来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鬼差大哥。” “客气啥!”他指了指关内,“进去吧!一直往西走,别走错方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十劫塔 我牵着小女孩踏入鬼门关内,那两门把守的鬼差只是象征性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两张引魂证,便放行了。 鬼门关内一片荒凉,一堆堆黑色小土丘,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孤寂,难怪有些鬼魂宁愿留在人间做孤魂野鬼,也不愿来到地府等带投胎转世。 一进鬼门关就不能飞行了,只能徒步前往,要为我为甚么,我只能告诉你这就是规矩,好比你进了人民大会堂你敢跑来跑去吗? 我们跟着鬼魂大部队一路往西走去,等我们到达地府时,我心中默算着,三炷香时间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就是一个假死人,只能等到鬼魂头七的时候,才能进入到身体中去,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将我的尸体不要火化掉,也一定要放在太平间的冰柜中,不然等我回去尸体已经发臭了。放入太平间的冰柜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谨防蚊虫老鼠叮咬,不然多出一个大窟窿那还了得。 进地府城时,一名鬼差看了一眼我的引魂证。“上面的画像怎么不是你。” 我灵机一动说,我整过容了。 那名鬼差怒道:“滚,画像与你不符。”说完将引魂证扔给了我。 我刚想掏出一小叠冥币时。 从城内走出一名鬼差,在那名鬼差面前嘀咕了几句。那名鬼差才淡淡道:“进去吧!办完事赶紧出去,不要连累鬼门关把守的弟兄。” 我心道,省了,还可以留点钱打点别处的鬼差,这地府的通讯设备也挺齐全的,鬼门关的鬼差一个都没走开,这边就已经收到消息,难道他们是用失传已久的绝学——千里传音。 走进地府城,还真别说,与外面的景象完全不同,这里面热闹的很,街道两边都是古式建筑的店铺,一些商贩在街道上摆着地摊卖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当然都是阳人烧给他们的,钱花完了就卖起家当了。 这时,一名老人拿着一破碗来到我面前。“大爷,给点钱吧!” 这老人会这般,一定是阳间的子女不孝,年年未给他烧纸钱,才让老人在地府过着行乞地生活。阳间都是假乞丐,这地府的乞丐总不会是假乞丐吧!我掏出一叠冥币放在他碗中。“给。” 那老人连声说道:“谢谢!”他这句谢谢说的很大声。 我纳闷地看了一眼老人,谢谢就谢谢说这么大声干嘛,等我知道是甚么原因的时候,我已经被一群乞丐给围住。娘的,搞甚么,地府的乞丐也是假乞丐,也一样有帮派团伙乞讨。 善良之人就是容易上当受骗。 小女孩捂着嘴巴偷笑道:“叔叔,你上当了,那乞丐的衣服可是高级货,这么明显都能上当,你也是第一人。” 我这才重新地打量了一下那名老人。身上穿着衣服还真是高级货,纸料不错,看来阳间烧衣服的人是个大孝子,裁衣服的纸和手工都是一流货。我挠了挠脑袋。“我误会了,看来他儿女挺孝顺的。” “那可未必。”她指了指一旁的店铺。“那店里都是衣服,也有可能是乞讨来的钱买的。” 唉,我长叹一口气,这小女孩真聪明,邓恬金真应该后悔她当初做的那个决定。 新来城内的鬼魂都要前去登记,相当于阳间的人口普查,唯一不同地是阳间是普查人口的数量,而这的普查是看看有没有偷渡,不符合资格的。咳咳,比如像我这样贿赂进来的。 我跟着大部队来到一宅子前,宅前有四名鬼差,手持长矛,一脸狰狞。 我蹲在小女孩身旁。“你进去,不要害怕,进去拿经历十劫证,我就在外面等你。”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一众鬼魂进去了。 我蹲在外头,唉,阳间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偷渡到了地府还要躲躲藏藏,看来那些贪、官逃到国外也不好受,所以说做人还是正直点,提心吊胆不叫活着,叫苟且偷生。 很快小女孩拿着一张卡片走了出来。“叔叔,给。”她将卡片递给了我。 正当我考虑要怎么去时,卡片上居然还画有十劫塔的地图。我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这也太离谱了,这和我幻想中的地府完全不一样。何九不是告诉我地府很可怕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我按照卡片上的地图来到十劫塔。十劫塔是一座用四方石砖建造而成的十层高塔,每层都是四角飞檐,和大家所认知的塔相差无几。门前一黑一白鬼差把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又称范谢将军,是人间相传中最有名的鬼差。 白无常身材高瘦,面白如粉,一身白衣服,头戴戴白色的高帽,高帽之上,写著四个字:“一见发财”。手持白色哭丧棒,全身都是白色,只有吐出来的长舌头是鲜红色的,看起来相当诡异恐怖,一见造型,就会认识:这是白无常先生。 至于黑无常先生,体态矮胖,面黑如碳,一切和白无常相反,都是黑色的。只是黑色高帽上的四个字是“天下太平”,吐出来的长舌,也是鲜红色的。 我打量一下二差,体貌特征完全吻合。果然是黑白无常两位鬼差。黑无常,从名字就知道是一个知道是罚恶的,贿赂他简直是找死。 白无常又称作活无常,心善,也许还能行的通,但此二差一向铁面无私,贿赂也行不通。 我看了一眼小女孩,咬着牙硬着头皮牵着她走到白无常面前,递过两张引魂证和两小叠冥币。“鬼差大哥,行个方便。” 白无常嘿嘿一笑。“二十年了,终于又来了一个,上次来了一个邋遢的老头,这次却来了个小年轻,进去吧!钱拿回去,我们二人一向铁面无私,不收受贿赂的,莫要砸了我的招牌。”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接过白无常回递过来的两小叠冥币,白无常满口说道铁面无私,为何又放我进去。邋遢的老头?会是何九吗?不然他怎么对地府这么熟悉,同我说完地府的情况还千叮万嘱地要我不要传出去。等再次相见时,一定要问问他。 我刚一踏进十劫塔大门,差点没摔倒。 只听白无常大声喊道:“来啦!来啦!我坐庄,赌他能不能成功登顶,一赔三。” 黑无常道:“我压一百万,赌他不能登顶,二十年前输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我就不信这次还会输。” 一群鬼差也跟着下注。 我对地府的看法可真是发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转眼想想,这只是地府内城,这里的鬼魂基本都是在这等待投胎的善鬼和经历劫难的胎儿。再往里走,就恐怖万分了。 当我走进塔内时,里面已经站满了鬼魂,有五岁的,有十岁的,有二十岁的,更有几名已经接近八十岁。像他们这种胎儿灵体,会随着日子一天一天长大,他们的年龄代表着他们等待了多久。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蒙混的了,不然都是小孩模样,就我一个大人模样,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我是偷渡的。 投个胎有这么难,看来我得小心点。 “轰隆。”人前一道石门开了。 一名身着绿袍,手拿掌善薄,笑容可掬的判官走出来。我心道:应该是赏善司判官,地府的小鬼全部由他安排,根据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在六道轮回中,或登天成神,或投胎做人,只须在孟婆处喝一碗迷魂茶,忘却生前恩怨,即可重食人间烟火。 此判官面目凶神恶煞,心地却很善良,所以他历经功德做了地府的赏善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油炸手,万蛇坑 赏善司双手环于身后,指了指面前的油锅,“地府城内十劫塔,千万胎灵依时来,各凭本领显神通,判官坐镇秉公正,有违法旨不容情,各位胎灵,胎灵投胎的规矩是要先过十劫,才有资格取得投胎转世的机会,第一劫,油炸手。” 那油锅有直径约两米,冒着气泡,热气腾腾,温度相当高,手放进去,不出一秒就熟了。 赏善司大嘴一张,口中喷出一道叁味真火,油锅下的木柴烧的更旺了。“这是五十张令牌,拿到的胎灵过关,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说完,五十张金色令牌从他袖口飞出,纷纷落入油锅中。油锅旁的那柱香慢慢地冒着白烟,也就是说,第一劫开始了。 赏善司慢慢走入石门后,石门缓缓合上。胎灵全都围在油锅前,一时间谁也不敢动。这些胎灵有些都进来过几十次十劫塔,他们不急着动手,是准备抢别人失去一只鬼手拿到的令牌。 我说,你一定要紧跟在叔叔身旁。 “嗯!”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啊!”这时,一年纪约十岁的胎灵大喝一声,一跃站在油锅沿上。“你们不敢,我先来。”说完,他头上头发慢慢地变长,只是刚一接近油锅,就卷成一团。他还是不死心,一只手伸入油锅中。“啊!!!”他疼的大叫起来,整张脸扭曲起来,看起来十分痛苦。“我拿到了。”他慢慢伸出手,那手早已变得虚幻起来,不细细看去,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一只手,只留下一道蓝影,模糊不清。 又有几名年轻的胎灵见他拿到令牌,纷纷将手伸进油锅中,摸寻令牌。 这时,我身后三名老胎灵,年纪均在五十岁以上,他们长相各异,面容狰狞,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失去了右手。齐声喊道:“动手。”看来年轻时候也冲动过。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名老胎灵抢到令牌,我就做一回黄雀,抢他们的,我暗暗地将道力集于指尖。 三名老胎灵纵身一跃,将两名刚刚拿到令牌的年轻胎灵围堵在一角落里,胎灵是随着年龄越大,法力也越强,年轻胎灵哪会是老胎灵的对手。只见两名老胎灵甩出约三四米长头发缠绕在令牌上,一拽,令牌便落入他们手中。 正当他们想寻找下一个猎物时,我对小女孩说,在这等叔叔。说完离地腾起,来到他们身旁,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地阔方圆,五方十令,降妖驱鬼,赐我威灵,急急如律令——” 食指直直刺向其中一名老胎灵,指尖青绿色的火焰夹杂在蓝色魂魄中,显得不是很明显,加上那老胎灵见我年纪尚浅,并没有逃离。 “看来你想魂飞魄散,我就成全你。”他大喝一声朝我冲了过来。张开大嘴,大力一吸,使得我摇摇晃晃起来,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如一张薄纸一般,慢慢扭曲,顺着他的吸力不断变小,进入他口中。 眼前一片黑暗,不用想我也知道,我进到他肚中来了。我不但不惊慌,反而大笑起来,孙悟空能钻进妖怪肚中闹得妖怪俯首称臣,今儿我非让这胎灵非死即伤。道术真言一念完,将食指往前一刺,光线射了进来,我魂魄飘了出来,那老胎灵一脸惊讶地慢慢倒下去,灵体消散,无影无踪。 我刚一站稳,就听见小女孩的哭声,“放我叔叔出来。”我捡起地上的令牌,回头一看,一名老胎灵掐着小女孩的脖子,舔着嘴巴,“吞了你,我的法力又可以大增了。” 小女孩见我出来,艰难地笑了笑,挤出几个字。“叔叔,你没事……就好。”小女孩见我时,第一时间不是让我救她,而是担心起我的安危。我暗暗道:就算叔叔魂飞魄散也要让你投胎转世。 我放声道:“放开她。”语气中透着不可违抗,腿上也急忙施展七星步,一个闪身,左右一晃,聚集道力于指尖,顷刻间便来到那名老胎灵面前,“去死。” 我两指扣住他的脖子,大力一扯,直接将他灵体分成两段,他倒了下去,和之前那名老胎灵一样,灵体消散,无影无踪。 一只手接住空中的令牌,另一只手又连忙接住小女孩。有几名胎灵见我手中有令牌,想上前来抢夺,我一瞪,他们就离开了。我刚刚手法太过残忍,震慑住那几名的胎灵。他们要的只是投胎的机会,如果在抢夺令牌时,弄得魂飞魄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我放下手中小女孩。她嘿嘿一笑,“叔叔不要紧张,我是胎灵,不会摔倒的。” 我一笑,“叔叔忘记了,走,我们去第二劫。”我将令牌藏于怀中,牵着小女孩穿过正撕打在一起的胎灵,来到石门前。 两名鬼差说道,“令牌。” 我掏出两张令牌。那鬼差喊道,开门。 石门缓缓打开,这是通往十劫塔第二层的楼梯。当我们来到第二层时,里面已经站着十几名胎灵,只是稍稍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去。一名鬼差走到我面前说道:“只要过了这万蛇坑就算过关。它们不会让你魂飞魄散,但也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他说完,我抱起小女孩放在我肩膀上。“,双手捂住叔叔的眼睛,我们冲过去,过了万蛇坑和叔叔说一声。”要想救小女孩就得登上十劫塔,吃点苦头算甚么。 “好。”小女孩应声道,双手捂住我的双眼。 我咬咬牙,纵身一跳,跳进万蛇坑,刚一落地,我的腿部就遭到不下二十次的攻击,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仿佛魂魄随时会消散一般。 “好,有胆量。”我身后传来各个胎灵的一阵喝彩声。 我心道,你们以为是看马戏团,要想投胎,你们不用过这万蛇坑? 我一路小跑,我腿部遭受的攻击越来越多,甚至连小腹、屁股都遭到不下百次的攻击,要不是答应小女孩一定要帮助她投胎,我在这一刻真想撂挑子不干了。这罪哪是人受的,不对,应该是这罪哪是魂魄受的,太疼了! “叔叔,你是不是很累,都出汗了。”小女孩关切道。 我咬着牙说,叔叔不累。 其实,我很想大声告诉小女孩,叔叔不是出汗,叔叔是哭了,太他娘疼了。 “还有五米左右,我们就到了。”小女孩激动道。 我用尽我全身力气往前奔跑着,心中默默地数着,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我向上一跃,终于出了万蛇坑,一到地,我立刻放下小女孩,双手抓向紧咬我屁股的两条蛇。 这蛇,我没见过,一身金红色,头上长着两角,一般的蛇有两颗毒牙,另外无毒的牙齿数量不定。一般在20-50颗。这蛇却很奇怪,只有八颗毒牙。好在我是魂魄,要是肉身,肯定当场毙命。 我将手中两条蛇扔进万蛇坑,好家伙,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我吓得尿裤子。那万蛇坑中何止一万条蛇,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有密集恐怖症的朋友看见,非要晕过去不可,可想数量何其多。 好在,我提前让小女孩捂住我的眼睛,不然看上一眼,估计我也要像那十几名胎灵一样,现在还站在原地全身发抖。 “兄弟,疼吗?”这时对面一胎灵朝我喊了一句。 我连忙挥手。“不疼,挺舒服的,跟按摩一样。” “真的?”那胎灵不放心又确认道。 “千真万确,过来吧!”我大声喊道。 那十几胎灵听了我的话,纷纷跳下万蛇坑。刚一着地,万蛇坑中的蛇像是见着宝贝一般,朝十几名胎灵爬出,一条叠着一条,生怕去晚了没位置咬一般,看得我冷汗直流,大喝一声:“好样的,有胆量。” 万蛇坑中却哀声载道:“小兔崽子你骗我。” “娘啊!救救我。” “离我远点,我个头小,麻烦你找个块头大的咬。” 我嘴角一扬,各位胎灵兄弟,我也是好心助你们渡过第二劫,想投胎必须过这一关,你们就不用谢我了。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拱了拱手,牵着小女孩进入第二道石门,上到第三层。 第三劫是千鸡啄,我和过第二层方法一样,就是吃点苦头就过了。 第四劫是百狗追,我前面两层差不多,吃点苦头也过关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天焰地火 当上到第五层时,空荡荡地,只有六根石柱子围成的六边形。 一名鬼差指了指石柱,“站到里面去。” 是福不是祸,该面对的躲也躲不掉,我牵着小女孩站到石柱中央,地面好烫。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抱起小女孩,半蹲着,将她捂的严严实实地。 “叔叔,怎么啦!这儿很危险吗?”小女孩用充满童趣地声音问我。 我说,不用怕,有叔叔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说,我不怕,叔叔在,我一点儿也不怕。 “天焰地火。”一声浑厚声音响起。 紧接着,六根石柱转动起来,慢慢地加快速度,最后眼睛几乎跟不上石柱转动的速度,引来一阵头晕,呕吐。 石柱内的地面喷出猎猎焰火,难怪地面温度这么高。我将手中的小女孩抱的更紧了,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她很可爱,很乖巧,很讨我喜欢,重要的是我答应过她一定会保护她。男人就该一言九鼎,再苦再累也要做到说出去的承诺。 火焰体积逐渐变大,石柱内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明艳的红色火焰,剧烈的翻腾着,出现许多明眼的空间扭曲痕迹,我真没想到,这天焰地火,竟然如此恐怖。连我的魂魄也跟着扭曲起来,强忍着天焰地火带给我的灼热只痛,我紧闭双眼,身体剧烈的一颤。“这什么鬼火。” “小子,我叫天焰地火。”之前那声音再次响起,满口得意道:“我可是天火,地火之精华,历经万劫而成,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我便已经存在了,你若要问我多少岁,我也早就记不清了,我只释放了我万分之一的温度,算是便宜你这小子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啦!”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都快成烤鸭了,谁有空问你多少岁,管你是甚么鬼东西。 “老爷爷,你放过我和叔叔吧!收起你的火焰让我们过劫,我好热,叔叔快放我下来,你一定很痛苦吧!我和你一起承担。”小女孩带着哭腔说道。 “叔叔没事,这点小火苗对叔叔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我说完,暗暗提起道力抵挡天焰地火。 时间,在沉默之中,滴答而过。随着温度越来越高,我的魂魄扭曲的如同麻花干一般,看上去极为恐怖。 “小子,你不行就不要硬撑,我看你是快撑不住了,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让你过关。”那天焰地火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我这人一遇到求我的人就心软,见到硬骨头我就兴奋。” “做梦!”我说,“你要是真心想放过我,早已经放我过去了。我看你是长年累月待在这寂寞而已,想在我面前显摆显摆。” “聪明。”天焰地火大笑道:“你小子越来越讨我喜欢了。”突然,“咦!”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道力?你是道士?你们这些道士就爱魂魄离身帮胎灵渡过十劫塔。二十年了,又来了一个道士,有意思,有意思。我倒想看一下你会不会和那邋遢道士一样幸运,能过我这关。” 听他语气,他好像知道我是偷渡客,想想也是,他年纪摆在那,挖鼻屎的时间都比我活的长。听他语气似乎要加大力量戏谑我一番,我急忙调动身体中的道力抵挡天地焰火。蓦然间,温度再次升高,我身体扭曲的更厉害了。魂魄仿佛会在下一秒爆裂一般。 “叔叔,好烫。”小女孩在我怀中细声细语道。 我心想,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将道力全部包裹着怀中的小女孩。少了道力的保护,我魂魄剧烈地扭曲起来。“好……点……了……吗?” “叔叔,我不投胎了,我们离开这里!”小女孩似乎知道我将道力全部用来保护她,大哭起来。 “叔叔……没事,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渡过……十劫。”我无力道。那名邋遢道士能过我也一定能过,如果那名邋遢道士是何九那老头,我更加要挺过去,我不可让他丢脸,再怎么说我也是他老人家的徒弟——曾寒。 “桀桀。”天焰地火桀桀笑道:“小子,这一千多年来,到过我这层的人或胎灵,只有二十年前那邋遢道士走出去过,其他的人或胎灵不是在我这层灰飞烟灭就是给第十层那家伙捉去做手下了。” “只有一个人?”我明显感觉到温度似乎在慢慢减退。 “没错。”天焰地火淡淡道:“地府就这么点地,生小孩又只有那么点人,死亡人数又多,没地方投胎不就都待在地府城。所以阎王为了减少地府城的人数,就将选择权交给了那些做母亲人的手上。只要是不能顺利出生的胎儿,都要经历十劫塔,能活下来就准投胎,可是一千多年来……唉,要怪只能怪那些胎儿命不好。” 我说,你为甚么告诉我这些。 天焰地火嘿嘿一笑道,我挺喜欢你这小子的,死在这未免可惜了一点,所以我打算放你一条生路,恭喜你过劫了。” 我感激道:“谢谢老爷爷。” 小女孩也跟着感激道:“谢谢老爷爷。” 天焰地火叹了一口气,“我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遇到一个像你这么有意思地家伙了。好啦!我困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小心十楼那家伙,他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能不能过第十劫就看你造化了。”他说完。火焰逐渐熄灭,六根石柱也渐渐地停了下来。我放下怀中的小女孩,急忙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小女孩摇摇头,眼眶中晃满泪花。“我没事,我才要问叔叔有没有事,我和你又没关系,不需要为我付出生命,我……” 她只是担心我才这样说,这小女孩真是越看越喜欢,如果我以后生个女儿能有这般懂事、乖巧,此生足矣! 我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好啦!叔叔不会有事的,因为叔叔和小强是结拜之交。” 小女孩瞪大双眼。“小强是谁?” 我说,蟑螂。 小女孩破涕为笑。“它也是我朋友。” “走吧!”我牵着小女孩走上第六层,空荡荡的。第七层,空荡荡的,第八层空荡荡的,第九层一样空荡荡的,看来天焰地火只叫我小心第十层的那家伙。还有说上到第五层的人,不是在天焰地火手上飞灰湮灭,就是被第十层那个家伙捉去做了手下,原来是指六到九层只是一个空架子并没有劫难。 我刚一踏进第十层,一个声音就传了出来。“谁,我这层可是很久没有胎灵关顾了,都怪天焰地火那个老家伙,一点胎灵也不留给我玩玩。” 我走进去,寻找半天,第十层空荡荡的,那刚刚是谁在说话? “你看哪呢?抬起你的头看看顶上。” 我抬起头一看,一把长剑悬浮在空中,它被四根胳膊粗的铁链缠绕锁住,连接在四角。 那剑与铁链颜色一样都是黑色。 剑也会说话?不可能,这太不科学了,我继续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女孩指着那把剑。“叔叔,是这家伙在说话。” 我抬头一看。“剑,是你在说话吗?” “明知顾问。”剑冷哼一声。 我拱手道,我想助身边的小女孩渡过十劫,好让她去投胎,还请剑先生放我们一马,小子感激不尽,剑先生有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PS:我身体无碍了,谢谢关心我的朋友,我刚恢复的有人包红包给我吗?偷笑(怎么可能会有)以后每天二更到四更,金钻和推荐票可以走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魔剑 天焰地火老人叫我小心这家伙,天焰地火是何物,活了上万年都提醒我小心这把剑。可想而知,实力不俗,一定是个狠角色,也极度危险。我也只能先客气地先稳住他,看看能不能忽悠它,同时也希望它脑袋一时被驴踢过,可以放过我们。 黑剑嘿嘿一笑,“你有本事将这四根铁链解开,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铁链解开那还了得,万一黑剑反悔,下场只会更惨。铁链既然能锁住一个这般恐怖如斯的家伙,我又怎么能解开、斩断。就算我能解开铁链,那只能说明这货是把普通的剑。 我摇了摇头:“我办不到。” “那你们就留下来陪我玩玩。”剑身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嗡嗡作响,铁链也跟着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我牵着小女孩往后倒退,当剑身停止抖动时,成千上万魂魄从剑身中飞出,盘旋在黑剑旁,个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黑剑突然道:“怕了没,怕的话最好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痛苦,能成为我剑魔的傀儡,也算是你的福气。” 剑魔,天焰地火,怎么这些年头长的老家伙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动不动就要人家主动器械投降。不过天焰地火是出于无奈和孤独。而这剑魔,则是与名字相符,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难怪被铁链锁在十劫塔中,要是跑出去那还了得。 和剑魔讲人情,那绝对是浪费口舌,对牛弹琴唱情歌。当年那名邋遢道士是如何过去那一关的,如果真是何九,他道力高深归高深,但想过剑魔这一关,比登天还要难。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没叫二十年前的那名道士为你解开铁链?” “没有。”剑魔淡淡道:“你也知道那名道士的事情?”他说:“他和你一样都是帮助一名胎灵渡过十劫,他道力可比你浑厚,我都没出全力,三两下就败在我手上,最后,我吩咐他为我做件事就放他一马。” 我一听,似乎有点门路,笑问:“我也替您做件事,你看能否也放我们一马。” “我没事情可以让你做的,还是陪我玩玩。”黑剑剑身一震,盘旋在一旁,成千上万的魂魄,目光不再呆滞,而是齐刷刷地盯着我,目露凶光,面目狰狞,扭曲成一团,纷纷朝我冲了过来。 我拉着小女孩不断向后退去,道力集于指尖,地方也就这么大,我退到墙角才停下脚步。背部紧贴在石墙上,这样一来至少不会遭到魂魄的偷袭。一刺,一魂魄倒下消散,另一名又冲上来。 在窝村时,我是借助黑色木箱和大量铜钱的力量才能施展奇门九字诀来封印成千上万的冤魂。 在这根本无法施展。只能击倒一个再去击倒另一个。可碍于对付数量太多,我道力根本来不及恢复。一个小时后,我使出最后一点道力一刺。我被密密麻麻地魂魄包围住啃咬,拉扯,最后倒在剑魔下方。 我也第一次看清剑魔的真面目,剑长约一米,剑身上刻瞒符文,细细一看,这些符文又好像是一个个人脸。剑柄上有一太极图,却又与平常所见的有所不同并不是一黑一白,而是是一黑一红。 “哈哈!”剑魔狂笑不止。“你就安心当我的傀儡。”一股强劲的吸力将我吸了起来,我依旧紧紧地抱住小女孩不敢松手,只要我一松手,小女孩定会被那些魂魄折磨一番,直至魂飞魄散。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体内一股绿色之气,从我手臂上的胎记溢出,将我包裹起来。 我手臂上的胎记只要一遇见东汉时期的东西,就会有反应。难道剑魔也是东汉之物? “是你?”剑魔惊讶道,吸力渐渐减弱,我由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摔在地面石块上。成千上万地魂魄回到剑身中。 剑魔似乎知道我是谁? 我失声道:“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准确来说,我是认识你手臂上的胎记。”他愤愤道,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看你一身正统道术,你师傅是不是姓何名九。” 我愣了愣,他认识何九,难道二十年前进入十劫搭的邋遢道士真是我师傅何九。 我说,正是家师。 “看来他完成我交待他的事情了。”剑魔冷冷道:“二十年前我吩咐他做的事情就是替我找到你,将你带到我面前来,让我揍你一顿,以报当年被困之仇。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收你为徒,而你却又自己送上门来。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先放了你,哈哈……我剑魔很快就能离开这十劫塔中。” 我被他这一番话弄得晕乎乎的,甚么被困之仇,小爷我才二十三岁,哪里会认识这老家伙。我也终于想通为何像何九那般有本事的人会出现在东县,收我为徒后又甘愿屈伸在一个小县城中,替人驱鬼降妖,原来背后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我说,你确定认识我? 剑魔怒道:“化成灰我也认识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困在十劫塔上千年。”随后,魔剑释然了,淡淡道:“快带着小女孩滚,不然我真怕忍不住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剑魔既然认为我就是那名与它有深仇大恨的人,为何还要放过我?这其中一定隐藏着甚么不可告人秘密。再与何九相遇时,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我手臂上的胎记与魔剑的力量相碰时,有反应。它会不会与乾无极有关呢? 我走进无底山顶时,为何会觉得似曾相识,模糊不清地觉得自己到过无底山的墓中,这一切真是巧合吗?现在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冥冥中好像早已被人安排好了。我出现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觉得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已经接近我了。 我并没有立马掉头走掉,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乾无极你认识吗?” “不认识。”剑魔连忙说道:“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笑道:“你不会,你还需要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不过你很让我讨厌,小爷也没闲工夫和你拌嘴,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你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地嚣张。”剑魔说,“你别得意,等我出去时,第一个想杀的人一定是你。” 我挥了挥手,牵着小女孩朝楼梯走去。看来不抓紧提升实力是不行了,要杀我的人一个比一个强大,我他妈到底得罪谁了?想到这时,我已经走下楼梯,石门缓缓打开。 门口的两名鬼差一见到我。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又佩服道:“第十劫都过了,你真了不起,我在这八百年还只见过四名胎灵走出十劫搭,一个是你和这小女孩,另两名是一邋遢胎灵和一名小女孩。” 左边这名鬼差口中所说的邋遢胎灵自然是指何九。 我笑道:“侥幸侥幸,十劫已过,是否可以投胎?” “当然可以,你们俩已经获得投胎机会,只要跟我去见见赏善司,安排投胎时间就行。”他说完又对右边的鬼差说道:“快去告诉白爷,他要破产了。” 白爷,当然是白无常先生,看样子压我能渡过十劫的人还真多,不然也不至于破产,想想白无常听到这消息的表情,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女孩问我,叔叔你笑甚么。 我摇了摇头,没笑甚么,只是突然觉得好笑就无缘无故地笑起来,鬼差大哥,带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刚诈尸又遇抢劫 那鬼差将我和小女孩带到生死殿,赏善司静坐高堂,怒目圆睁。底下跪着一名穿着红袍地鬼差,我瞧了瞧,是鬼门关外的那名鬼差。 我心想:完了个蛋蛋,我偷渡的身份被识破了。 赏善司拿起惊堂木落在堂案上,喝道:“跪下!” 两名鬼差上前将手中的打鬼鞭甩在我和小女孩腿上,闷哼一声跪在红袍鬼差身旁。 “好大胆子。”赏善司道:“地府乃轮回之地。”他指了指我。“你胆敢私相受贿进入地府城该当何罪?” 红袍鬼差一听哆嗦道:“小的乃一时糊涂,还望大人法外开恩。” 现在怎么办?何九当年是怎么离开的?如果现在是他跪在公堂下他会怎么做,以他那不着边际的个性一定会说…… 我嘿嘿一笑站起来,“赏善司大人,小的知罪,但是此次私自进入地府城内还有三人,你们可否将他们一并抓来。” “还有三人?”赏善司道:“他们现在何处。” 我淡淡道,恐怕已经回到阳间,我们曾说好,有一个人未回,就将地府内的事情宣扬出去,阎王为了减少鬼魂数量,竟然利用十劫塔…… 我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拖的很长。十劫塔一定是阎王私自设立的,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上头怪罪下来,罪名可不小。赏善司活了千年之久,自然也能明白我话中深意。 赏善司朝红袍鬼差问道:“可有此事。” 红袍鬼差扫了我一眼。“是的,另外三人已返阳间。”红袍鬼差还挺机灵的,要是反应慢点,麻烦就大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哦……”赏善司眼珠一转,“此事我不追究,但有一条件,你不得将地府的事情宣扬出去,不然,我一定告知崔判官在生死簿上划去你的阳寿。” 我拜谢一声,谢判官大人。 赏善司冷冷道,和二十年前那邋遢道士一模一样,所以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个道士,你们跟着鬼门关主事前去奈河桥。 我道,她父母姓甚名谁。 赏善司道,此劫生,此劫尽,生即使尽,尽即使生。 我再次拜谢道,谢大人。 小女孩挠了挠脑袋,鼓着一双大眼睛,“叔叔,甚么意思。” 我说,你又可以见到你爸爸妈妈了,当然还可以见到叔叔。 小女孩听完高兴地蹦了起来。“叔叔,你回去能帮我告诉妈妈,我回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 红袍鬼差将我们领到奈河桥,那是一座古香古色的木桥,桥旁柳树荫蔽,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一袭灰色麻衣,弯着腰站在桥头,从一木箱中舀出一碗汤,递给一个个走上桥的鬼魂。“人生在世,多苦多难,一碗下去,忘前世,来生再世从头来。”此人便是孟婆。 我蹲在小女孩面前。“快去吧!” 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小女孩却流着泪,“叔叔,我走了,也许我会忘记你,但是你要记得我。” 我点头道,一定。 小女孩也点点头,排在鬼魂的最后头,时不时地望向我,挥了挥手。我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很快,便轮到她,她看了我一眼,仿佛是要深深地把我记在脑海中,一碗孟婆汤下去,小女孩摇摇晃晃灵体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不见。 我笑了笑喃喃自语,“来生再见。”扭头对一旁红袍鬼差道,“我也要回去。” “跟我来。”红袍鬼差说完,走到孟婆身旁,说,“孟婆婆,他阳寿未尽,赏善司让他返回阳间。” 孟婆点点头,抬起一脚踢在我屁股上,顿时我觉得魂魄轻飘飘地,在空间中挤压再挤压。 ………………………………………………………………… 一声闷雷在海面上空响起,却有直冲云霄之势,红色闪电破空而出,划破整个海洋中心上空,黑云密集,宛如某日将至,毁灭之势…… 海面恢复了平静,雷电停止,黑云散开,唯一变化,一道黑色紫气微微散发出淡淡蓝光,划开夜空,直射在海面上,停留着,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东县方向飞射而去,消失不见。 大家不要怕,是我曾寒回来了。我最初受到空间挤压以为是从地下冒出来,却没想到刚一冒头,一道闪电劈在我脑门上,你说我冤不冤,我猜想一定是赏善司给我的一个小小惩戒。 我被挤压成一道耀眼的淡淡蓝光,迅疾向东县县医院冲来,这个时候东县雷声轰隆,电闪阵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呆在家里,安静的守着电视,没有哪个人去注意天空的蓝光——我。 原本还远在天边的我,遥不可及,下一刻功夫就已经到了医院的外边,紧接着一个霹雳响起,耀的黑夜有如白昼,我无阻碍的透过了砖瓦水泥,进入医院的解剖室。 那间屋子中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具尸体,双目紧闭,静静的躺着,全身赤裸,我不是交待过他们将我身躯放在冰柜中保存七天?“我草,还好回来的及时,不然就被开膛破肚了,谁把我衣服裤子脱了。” 我慢慢进入我的身体之中,待三魂七魄归位后,我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双脚刚一碰地,觉得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娘的,冰太久身体都僵硬了。” “诈尸啊!”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男人的叫声,我回头一看,一名男医生身后还有两名女护士,我急忙捂住身体的重要部位,那男人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诈尸啊!诈尸啊!快来人啊!” 我尴尬一笑。“你们看到我衣服裤子没?” “鬼啊!”两名女护士尖叫一声,昏倒在门口。 “鬼你老母,看光我身体不说,还以见鬼当借口,我平生最讨厌就是像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我重新站起来,走到门口处拿起挂着的白大褂穿了起来,随手又拿起了桌上的口罩戴了起来,踉踉跄跄离开了这间屋子。 此时,医院外可是异常热闹,一大群医生护士朝解剖室走来。 “医生,你有看到一具男尸吗?”一名护士问我 医生?我愣了一下,看看身上的白大褂才反应过来,“甚么男尸?” “医生,你上班怎么不穿鞋子和裤子?”那名护士又问我。一群男医生和女护士相互看了一看,连连退后几步,队伍很整齐。 你们有见过医生上班,不穿长裤和不穿鞋子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我急忙带着哭腔道:“我刚刚在那边上完厕所,一出门,就遇到一变态。”我反应过来,“不对,一名文质彬彬的变态。”我停了一会,说:“还是不对,准确来说是一名男子没穿衣服裤子,冲上来就把我给扑倒了,抢走了我的裤子和鞋子。” 一名戴眼镜的男医生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是哪个科室的。把口罩和白大褂脱了。” 我说,“我可没穿裤子?” “甚么鸟我们没见过,快脱。”一大群医生护士一脸警惕地说道。 想让我脱没门,你们是经常看别人的鸟,我的可不习惯给别人看。大喊一声:“鬼啊!” 其他人一听,纷纷四处逃窜,我也趁乱溜走了。 逃出医院大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医院值班保安,医生,护士,太平间运送师傅,开始展开大面积搜索男尸——我。 我见状只能躲到草丛后,我拿下口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了一个小时,搜索男尸范围逐渐变小,我刚走出草丛。 “别动,抢劫。”一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好汉饶命,掌印 抢劫?我全身裸着,连白大褂都是顺来的,这劫匪眼神是不是不好,抢劫也不找个穿着体面点的人抢。 我缓缓转过身来。“你要干什么?” 那人个头不高,差不多一米六八左右,上身,一件黑色T恤,下身一条紧身的牛仔裤破了十几个小洞,这洞可不是用来装饰故意划破的,是磨破的。 他手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虽然不长,可是却很吓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见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 “我最近手头缺钱,找你借点钱,可以吗?”那个黑衣人面露难色说道。 老天抢就是抢,装的冠冕堂皇的样子,拿着刀子借钱?我也不生气,只是想不通医院再过一会就人来人往的,这人却在医院抢劫,他也算是当今第一人。“你要抢多少?” “那得看你有多少,我就抢……借多少。”他仍是一脸为难道:“求求你只要你借给我我以后一定还你的。” “可是我没钱。”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别和我耍花招。”黑衣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厉声说道。 我暗暗发笑,这抢劫的脚都在发抖,我都没害怕,他在害怕甚么。 他说,“把你手机拿来。” 老天?我全身都被人脱光了,钱都没有,哪里还有手机。“也没有。” 他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刀。“别逼我,快点拿出来。” 我一个闪身来到他身旁,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右肩膀,另一只手一掠,刀已经落在我手上。 “你?”黑衣人惊恐的说道。 “我没钱,你是自己去自首还是我送你去。”我沉声道。 黑衣人赶忙,说:“兄。。不,好汉。。饶命啊!” “够了。”我声音有些低沉。“有再大困难,也不应该来抢劫。” 那黑衣人听完我的话,大哭起来,“我只想抢点钱去救救我老婆,医院的人说,我再不交钱就要停药。” 我说,“你老婆在这医院看病?”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是的。” 好家伙,他是不是一下楼就抢劫,也不走远点,看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我心一软。“带我去看看。” “你是医生?”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我身上白大褂激动道:“不好意思,医生,我刚刚没注意,我老婆有救了。” “我不是医生?”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穿多大鞋子。” “42.”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说:“脱下来给我。” 穿上鞋子,带上口罩,跟着黑衣人走上楼,一间病房内,一群护士围着一个人大声说:“再不交清欠款,我们就要停药了。” “我丈夫马上就拿钱回来了!” 我走进去一看,病床躺着一名面容憔悴的妇人,脸上污垢油腻一层叠着一层看起来都快成黑色了,看起来很久没洗的样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太太!县医院里,钱医师可是老中医,医术高明,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保证,我一定赚到钱就会马上还的。”我身旁的黑衣男子突然跪在护士面前,双眼红肿的望着地上的妇人,又转头回望护士,声泪俱下,道:“求求你们了。” “先起来吧!”我把黑衣男子扶了起来。 黑衣男子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我,一脸地感激。想想也是,想这些年他们夫妻二人一定没少受他人的冷眼,只要他人不给他冷眼,就会心存感激了,而我是发自内心去关心他们,岂让他有不惊的道理。 “救人要紧。”我吼道:“叫钱医生过来。” 我这招叫先声夺人,那几名护士被我的吼叫声吓得愣在原地。 “还不快去。”我又吼了一句。他们才真以为我是医生,又看不见我容貌,急急忙忙地跑出病房去叫钱医生了。 这时,妇人紧咬着牙起身跪在床旁边。我连忙将她扶起,把她抱了起来,这才从惊讶中醒过来的黑衣男子,赶忙追了上来,“兄弟,还是我来抱吧!” 我脸色一变,妇人身上有股气味,我将她平放在床上,掀开她的病服,只见小肚子上长满了一粒粒地小红点,我又将妇人翻了一个身,背后有一手掌印。 看来我得封住她身上几处要穴,防止红点扩散。 何九也教过一门道术以外的东西,那就是何九早年偶然学会的一种术——亡穴十二针。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 人体上“正穴”共有409个穴位; 穴位是指神经末稍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 穴位的学名是腧穴,别名包括:“气穴”、“气府”、“节”、“会”、“骨空”、“脉气所发”、“砭灸处”、“穴位”36个死穴,共745个穴位。” 并不只有大家所认识的720个穴位。 还有24个穴位是灵穴,每个灵穴掌管30个穴位。还有一个穴位掌管着24个灵穴,叫地龙穴,也就是说它是所有穴位的掌管者。 “护士小姐,病人最近是不是经常胸闷,时常晕眩、呕吐,呕吐严重时是不是还会有大量的血块。”我一气呵成的说道。 “没错。”护士想了想急忙回答道 “嗯。”了一声我皱着眉头,何九虽然教过我亡穴十二针,但是我一次还没施展过。“护士小姐,给我准备银针。” 那护士小姐急忙跑出病房,很快和一个老头一起回来。 我拿起护士小姐准备好的银针,然后在施针的皮肤处用酒精棉球消了消毒,分别在妇人胸口天池穴、神封穴、灵虚穴、中庭穴都扎了一根银针,每一针却带着一股道力流转进去。“ 把她扶坐起来。”我对那护士小姐说道。 我又把银针插入妇人后脑的通天穴、承灵穴、天柱穴、百会穴、还有一个世人极少人知道的地龙穴。 银针刚一拔出来,妇人吐出一口黑血便晕了过去。 黑衣男子急忙道:“大兄弟,我老婆没事吧!怎么晕过去了。” “现在没事,以后就难说了。”我说,“她这种病医院是治不好的,你太太是撞邪了。” “撞邪?”黑衣男子一脸惊讶,不仅仅是他,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惊讶。 “针是好针,可是就脑子有点问题。”这时,一名老头勾着个脑袋,摇摇晃晃地说道:“你是哪个科的医生,你刚刚那套针法明显扎错学位了,技术不精治不好人,又往撞邪上赖,你编也要编个好点理由。” 我笑道:“你应该就是钱中医,你医术高明,为何却一直治不好她,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无药可医,又怕毁了自己名声,才一直不将她病情告诉他丈夫。” “笑话。”那老头不屑道:“谁不知道我钱布鹊的中医技术在这县城认第二,保管没人敢认第一。” 冷哼一声,钱布鹊走出病房扬长而去。 我低声问黑衣男子,“你太太甚么时候住进这家医院的,身体是何症状。” 他说:“一个月前,那时一直昏迷不醒,身体上只有一两处小红点。” 我皱着眉头。“那背上可有手掌印?”他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我再次确认道:“想清楚点。” 他想了一会,斩钉截铁道:“我确定没有。” 我暗暗道,“这妇人撞邪一定是在这家医院才开始的,妇人背上的掌印是小孩子的,掌印是鲜红色,应该是在三天左右才出现在她身上的。通过她的情况来看,医院一定有人在养小鬼。看样子得找李暮雪和邓恬金了解一下情况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一针两万 刚刚从地府回来,又摊上一个赔本买卖,这叫甚么事?说不定我家人和我朋友都以为我已经死了,难道我去地府的时间已经超过七天了。不然也不可能拿我身躯捐献出去解剖。 我和黑衣男子聊了一会,得知,他叫二虎,她妻子叫赵秀娥,是本地人。我告诉他,她妻子的事情我会尽量帮助他,离开病房,想去看看李暮雪她们有没有上班,打听一下医院人员的一些情况。 走廊上,我迈着小步子,想一想见到邓恬金,她女儿投胎的事情该怎么说,怕说的太直接,她一高兴乐晕了怎么办。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一下。”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我。 刚刚才摊上一件麻烦事,又要帮忙,简直把我当苦力,我刚想回绝他。这名中年医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嗓门有点大,看起来很急得样子。他点头说道,“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就拖着我往急诊室跑,一到急诊室这名中年医生就脱下白大褂,换上手术服,“你是哪个科室的?” 县医院也就这么大,我怕说错会露馅,支支吾吾道:“我是,我是……” “萧医生,准备手术了。”这时,一名护士门也没敲直接冲了进来,看到我时。“你是刚刚那名医生。” 这护士就是刚刚为我准备银针的护士,这下不用找借口了,我点了点头。“是我。” “那换上手术服跟我来。”中年医生递过来一套手术服。我心想:你在这我怎么换,我可是光着身子的。 他看我一脸为难,以为我是害羞,“你自己换,我先出去了。”他和那名护士离开房间,合上门,我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内,萧医生已经开始了抢救工作。“麻醉师准备,紧急止血准备。” 手术台上的萧医生,挥汗如雨,目光更见严峻,不时的有助手擦去主治医师额头的汗水,短短的一分钟内竟然擦了七次。 我不看患者的状况,只从萧医生的表现和忙碌程度就知道伤者的伤势不容乐观了。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持续升高。”一连串的报急声音响起。 “调节血溶量、纠正水电质平衡紊乱,”萧医生还算镇静针对病情连续出了连串的指令。 控制住患者体内出血的准备后。 “输血准备。”萧医生说道:“病人失血过多。” “医生,病人持续处于昏迷状态,这样下去很危险。”一个护士说道。 萧医生:“我知道。”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我。“那个……医生,快帮忙。” 我仔细打量起病床上的中年男子,往他小腹上一看,满是红色一粒粒小点,被指甲抓的一片血肉模糊,嘴角还不断地流出鲜血。 不用想我也能猜出他后背也一定有一红手印,看来这家医院真的有人在养小鬼。 “停。”我喊了一句,手术室内所有人都看向我。现在在抢救中,我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 “叫家属进来,顺便帮我准备银针。”我朝之前那名护士说道。 那名护士没有迟疑,疾步走出手术室。 我本想向家属打听一下情况,但是看到走进来的人我改变主意了,那人是一极美的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她的傲人身材展露无遗。 不要误会,我看上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全身上下高档的着装,加起来最少要三万块。最近都是赔本买卖,一点油水都没,穷人我可以免单驱鬼救人,可富人那我是不会放过的。 她一进来,就问。“医生,找我进来有事?” 我释放一个阳光般的笑容藏在口罩下。“病人和你是甚么关系。”我想听完再定价格,知己知彼才能开高价。 她说:“是我爸。” 我笑容更加灿烂。“你父亲的病情很严重,这家医院除了我,没人能治好你父亲的病。” 她一笑。“甚么条件你说吧!” 我笑道:“我要施针救治他,至于钱嘛!一针一万。” “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她突然用手指着我,怒道:“救人治病是医生的责任,你居然另收费,难道我钱没交,你……” “那算了。”我懒得听她废话,打算抬脚走人,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求我的,就算不求我也会救治这中年男子,只是有钱赚绝对放过,这可是我的宗旨,毕竟我也要生活。 没想到,那名女子没来劝阻,萧医生却将我拉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医生,这病人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你连院长都不认识?” 院长?关我屁事,我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脱下手术服,摘下口罩谁认识我。此时,那名女子双手环胸,一脸得意之色,似乎在等待我脸上出现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 看来我要让她失望了。“现在一针两万。” “两万?”那名女子瞪大双眼,“你既然知道我爸是院长,不但不求我原谅,反而加价,你不怕我爸病情好转,立马叫你卷铺盖走人。” 不光是她不解,我身旁的萧医生也是一直拽我的手术服。“医生,你疯啦!这是院长,院长?” 我朝他说道:“我知道。”说完又对那名女子说道:“我很怕,我怕你这刁蛮的女人会赖账,先给钱再治病,不然治好病钱要不回来怎么办?” 这时,病床上的病人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我说:“最好快点,你爸不行了。” “你等着,我去取。”那女子跺了跺脚走出手术室。 我只是吓吓这刁蛮女人,急忙拿起那名护士早已准备好的银针,放在酒精灯中烧了烧,分别在中年男子胸口天池穴、神封穴、灵虚穴、中庭穴都扎了一根银针,每一针却带着一股道力流转进去。 银针拨出来时,针上都带有黑色液体,看来时间比二虎的妻子赵秀娥时间还要久,看样子是有人养小鬼想做上院长的位置。可是赵秀娥为甚么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把她扶坐起来。”我朝一旁的另一位护士说道。 我又把烧好的银针插入中年男子后脑的通天穴、承灵穴、天柱穴、百会穴、地龙穴。 银针插入地龙穴的银针刚一拔出来,他先是吐出一口黑血,又呼出一小团黑色之气便晕了过去。 我急忙道:“输血!他之前失血过多!需要新血液”院长体内已经全是黑色血液,需要大量新血液,不然必死无疑。 这一场抢救下来,我觉得全身疲惫欲死,无疑和打仗一样辛苦,摘下了手套。换回之前的白大褂。 萧医生和那名护士也是一脸疲惫了走进休息室,好在我换装及时,不然又要春光咋泄了。 萧医生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冲我翘起大拇指。“你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完嘿嘿一笑。“就是要价太高,一般人请不起,对了,你是哪个科室的,以前怎么没听人提起过我们医院还有一位如此医术了得的人。” 那名护士搭腔道:“医生,你叫甚么名字,有没有女朋友。” 我跳过科室的问题,说:“韩真(寒曾),没女朋友。” 我现在不能说出自己名字,冒充医生救人,另外收费。往大方面说是诈骗,往小方面是无证行医。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了,不想费脑子去想名字,于是直接将名字倒过来说。 那名护士伸出手。“我叫茉莉,还没男朋友。” 萧医生打趣道:“看上人家啦!我也没女朋友?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 我尴尬笑了笑,便闭上眼睛,等着那院长女儿给我送钱,顺便休息一下,我实在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我没死 眯了一会,当我醒来时,这间房只剩下我一个人,萧医生和护士茉莉已经离开了。 门被推开了,院长的女儿提着拎着两只黑色手提袋走进来,瞪了我一眼。“一共多少针?” 我为院长扎了不下十针,但做人千万不能太贪心。我说:“五针,一共十万块。” 她将左手较小的手提袋扔在我面前的地板上。“这袋子里整好十万,你点点,少了可别找我。” 我拉开拉链一瞧,又掂了掂。“我这人最大方了,少个一两张又不打紧,就算帮你打个折好了。” 她被我气的攥紧拳头。“我爸现在还没醒过来,要是出了甚么意外,我一定会找你算账,你叫甚么名字。” 她问我,我就不害怕了,她又不是医院的人,不是每个医生都认识的,我淡淡道:“中医钱布鹊的徒弟,韩真。”反正我看那钱老头不顺眼,出事他顶着也不错。 “韩真是吧!我记住你了。”说完,摔门走了。 我看着这些钱,仿佛掉进蜜罐中一般,拿起来嗅了嗅,铜臭味道真不错。我现在主要事情就是换装,万一那女的报警我就麻烦了,再说穿着白大褂行动也不方便,万一被人识破那都是事。 我拎着手提袋走出病房,向一病人家属借手机打一个电话,那人怕我是骗子,以为我会以借打电话为由抢他手机,最后给了他一百块才愿意将手机借给我打。我打电话时,他像防小偷一般,目光一刻也没离开我。 我这通电话是打给杨泽天的,起初杨泽天接起我电话时,我刚一开口,他尖叫一声就挂断了,看样子他也以为我死了,娘的…… 我又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叫他给我送一套衣服和两双鞋子,还有一个背包。他身高体型和我差不多,只是长的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咳咳!其实真实情况是,有他在的场合,单拼长相,我会瞬间变成路人甲。) 他才说,阿寒,你这是闹哪样,你葬礼都办好了,现在告诉我没死,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我现在就去给你送衣服过去,你站那别动,我保证不打死你。 等了半小时,杨泽天来了,一见面他就抱住我说,你没事就好。 我和他又简单地聊了几句他就赶回去看铺子去了。我在厕所中换好衣服,将白大褂和脚上的鞋子,装钱的手拎包扔进蹲坑旁的垃圾桶中,毁“尸”灭迹。 我举步向二虎妻子的病房走去。赵秀娥这个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挣扎着下地穿鞋,竟然像要走的样子。 “二虎我们回家了。”赵秀娥脸上强忍着痛苦,却已挤出了一丝微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二虎的脑袋“二虎,我的病没事,回去躺两天也就好了。”赵秀娥也知道自己病情,只是想省点钱而已,再说他们也没钱,不想死了还拖累二虎。 我看着二虎的妻子脸上满是菜色,心中一动, “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二虎已经把钱交清了,钱都交了,当然要把病治好,再走也不迟。”我一边说一边走进病房。 二虎见我愣了愣,我刚换上日常着装,他一下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才说:“阿寒你来了。”二虎之前一直恩人恩人叫我,听的我很不习惯,于是我让他直接叫我小名。 “他是?”赵秀娥指了指我。 二虎急忙说道:“他就是刚刚……” 我见二虎要说出刚刚是我救了他妻子,我现在不能将我冒充医生的身份暴露出来,急忙说道:“我是二虎的同事,也是在搬运公司上班的伙计。 “哦!”赵秀娥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是啊!是啊!我同事阿寒说的对。”二虎收到我递过去的眼色连忙说道:“我老板借了我一笔钱,算是提前预支我的工资。” “二虎,刚刚医生让我叫你去填个单子。”我找了个理由把二虎叫出病房。 “阿寒,填啥单子啊!”一出房门二虎就立即问道。 “给。”我说着从背包中拿出两叠钱,“这里是两万块,你拿去交清医院的欠单,剩下的给你妻子买点补品,钱不够再和我说。” 二虎一听连连推托,死都不肯要。 “拿着。”我皱了下眉头,音量加大了点力道,“你妻子病成那样你忍心?我给你钱不是同情你,是想帮助你渡过难关,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有时候面子并不重要,为了家人你可以抛弃尊严,但是绝对不能丧失良知。” 二虎颤抖的接过我手中的钱,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有些激动,“谢谢阿寒大哥,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比你小上十岁呢?叫我阿寒就好,千万别加上大哥两字,不是我朋友叫倒无所谓,是我朋友就得叫名字。”我拍了拍他肩膀,“收起你的眼泪,你妻子还在里面等你呢?” 二虎用力的用自己黝黑的衣袖擦拭着他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换了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进病房。 搞定这件事,我现在要去找李暮雪她们,打探一些情况了。 养小鬼无疑是为了三件事,事业、财富、报仇。养小鬼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没满两岁就夭折的小孩,另一个是胎死腹中不见天日的胎儿,其中能力最强的,是凶死的童魂。无论哪种小鬼,都必须在死后七天内用符咒镇住他的魂魄,使他凭附在桃木或柳木上才能驱使。 养小鬼过于阴损,有伤功德.养小鬼必须先封住一个冤死的童魂,才能驱使后来养的小鬼,一经封印,不能正常轮回。 还有些人,是找好木头刻成小棺材,挖开刚死孩童的墓地,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用小棺材接住尸油,用尸油直接炼制小鬼.有些明星就请人用过这种方法提炼小鬼,可以增加运气,迅速窜红,赌徒可以发财,好处自然很多,但是坏处更多,因为小鬼越强,反噬就越狠,往往饲主最后都死在小鬼手里。这一切都是宿命,有付出才有回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养小鬼的人必须每天喂食一次精血,如果有一天没喂食,必将小鬼的反噬,如果把医院的人都关起来一天那样办起事来就简单了,不过也就想想,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利和能力。 我搭上电梯,走廊上我拦住一名小护士,说:“李暮雪今天没上班吗?” 小护士说,她今天休息。 我又问道,你们邓恬金护士长上班没? 小护士点了点头,她在护士台旁边的办公室里。 我谢了一声,走到护士台旁边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邓恬金的声音。 我转动把手推门而入。“我回来了。” 她一见到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你……你……” 唉!麻烦了,葬礼仪式都办了,看来得办个复活会了,不然总有一天会吓死一个亲朋好友。我脑门一排黑线。“我没死。” 听到我没死她才镇定下来,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脸颊的肉。“热乎的,还很有弹性,你真的还活着。” 我无语地点点头:“不是叫你放在冰柜中七天?” 她说:“我都等了你十五天了,那个,我女儿……” 十五天?也对地府没分昼夜,过了多久的时辰谁也不知道,加上被孟婆那一脚揣进另一个空间也花了不少时间。我说,你马上又要做妈妈了,不过这次可别打掉胎儿,不然我可不管了。” “你是说。”她有些激动道:“我女儿会投胎到我肚中。” 她得到我肯定答案后,激动地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谢谢你。” 我说,你这算占我便宜吗?我差点就没命了,没得到报酬就算了,还请你吃了一口豆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搜查 邓恬金笑道:“太激动了,我女儿投胎的事情真是谢谢你,我请你吃晚饭,有空没?” 我摇了摇头说,没空,我要留在医院处理点事情,你们医院有人在养小鬼,你说说你们医院最近谁赚了很多钱,谁升职了,谁最想做院长,前提是,只要院长一死,最有可能当上院长。 “养小鬼?”邓恬金瞳孔收缩。“我们汪院长最近大病一场难道是有人想做他的位置。” 我点点说,有这个可能性。 她继续说道:“我们医院最近发财的人有谁?让我想想。”她想了一会。“有了,心内科医生于海和脑科医生郑伯成最近炒股票赚了不少,还有ICU一个护士前段时间买超难中彩票中了500万。要说院长一死,最有可能坐上院长位置的就是副院长李敏,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养小鬼的人在这些人中。” 我点了点头,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头接起来,传来一女人声音。“陈大队长,不要接电话啦!挂掉啦!” “baby,等我一会,谁啊!哪个王八羔子坏了老子雅兴。” 这通电话是打给警局大队长陈道元的,上次出警局时,他将号码告诉我,我粗粗扫了一眼,记下了。我说,是我,曾寒。 “曾寒?哦!我想起来了,大师找我何事?” 我说:“你马上到医院来,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我将手机递还给邓恬金。“能坐上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家庭背景应该都不错。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年头没个靠山想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邓恬金拿起桌上的笔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好一会,才停下手中的笔。“院长和老县长是老同学,以前好像也当过兵,认识很多部队里的人,警察局局长是他女婿。副院长的家庭背景更为复杂一点,警察局副局长是他儿子,还听说和黑道上的人有来往,当年副院长和一名医生因为一女人发生口角,第二天那名医生没来上班,至今下落不明。” 我又向她了解一下其它情况。离开时,又让她回家一下,把我的桃木剑和灵符拿来,那天魂魄离身送她女儿去地府时,吃饭的家伙全都留在她家。 交待完,我朝院长汪逸凡所在的病房走去。院长就是院长,住的病房就是好。病床里有电视,电脑,独立卫生间,空调,甚至还有阳台。此时,汪逸凡已经醒了,但仍是给人奄奄一息的感觉,他女儿汪箐箐坐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削着苹果。 汪箐箐见我走进来,停下手中的水果刀,起身问道:“你是?” 陈道元马上就来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你想不想救你爸?” 汪箐箐怒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一进门就疯言疯语的,快出去。”她脾气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胸部太大导致内火旺,又加上无脑,所以才说不上两句就发脾气。 她父亲汪逸凡扭头仔细打量一下我,拉住她的手,虚弱无力道:“箐箐,让这……年轻人说下去。” 我走到病床前也不绕弯子,淡淡道:“有人要害你?” 汪箐箐一听,屁股刚坐到椅子又站起来。“谁?” 我心道,我要是知道是谁?还要来找你帮忙。我淡淡道,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你爸的病一定与医院某个人有关。你爸现在是醒了,我敢保证没找出那人,你爸明天保证又要送急诊室,那样的话可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走运咯!” 她白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道:“胡扯?”停了一秒钟,她突然道:“你声音很像一个人?” 娘的,不会被认出来吧!我笑道:“声音很像不是很正常,你声音也很像我死去的一个朋友。”我只是想让她生气才这样说,人只要一生气大脑是不会想别的事情,这是我爸教我的。 果不其然,她气得直冒烟。“滚出去!” 我一挥手。“那我走了。”抬腿往门口走去,靠在外面的墙上,心里默数五个数:一、二、三、四、五。 房门打开了,汪箐箐冲了出来。“那小子走的真快。” 一回头,看见我靠在墙上,吓了她一条跳,这回她倒是没生气,拍拍跌宕起伏的胸部淡淡道:“你说,要我怎么帮你。”她转变这么大,我用屁股也知道,这是她爸的意思,你们想想,一个当上医院院长的人,难道对人身体构造还不清楚吗?突然无缘无故地生了一个怪病,难道不知道事有蹊跷吗?别说一个医院院长,哪怕是一个稍微懂点医学常识的人也能略知一二。 我说,很简单,帮我压制住副院长。 她摇头道,我又不是医院里人。 我说,你不是,可你爸是,副院长有意见你拿你爸压他,他那在警局做副局长的儿子要是出现,你就拿你局长老公压他。” 她跟我走到医院大门口,陈道元带着手下也赶来了,一见我就招呼道:“大师,好久不见。”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汪箐箐,露出一个贱笑。“美女你好,我是局里的大队长陈道元。” 我暗暗道,这陈道元见到美女就往前冲,迟早会因为好色而死。 只见汪箐箐头一扭。“叫你们局长冯源晚上早点回家。” 陈道元一听吓得差点摔了一个大跟头,急忙递给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她是谁。 唉!我摇摇脑袋。“她是你们局长的太太。” 陈道元急忙腰板一挺,敬礼。“局长太太好。”随后又弯腰驼背,点头哈腰道:“我一时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有甚么吩咐尽管说。” 汪箐箐一脸鄙视地看着陈道元,又指了指我。“听他的。” 陈道元问我。“大师,你叫我来做甚么?” “找个理由搜查整个医院,我没交待的地方随便查查,不要弄的人心惶惶,重点搜查的地方我会告诉你。”我说道。 副院长也是有点地位的人,冒然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有欠妥当。养小鬼的人是他还好说,若要不是他,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陈道元跟在我和汪箐箐身后走进医院,我只是叫他找个理由,他居然说,有杀人犯躲在医院里,需要彻底搜查,弄得医院病人、医护人员一个个人心惶惶,神情不安。他也不会找个好点理由,比如,查查身份证啊!甚么的不都可以。我真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着的是脑浆还是金色“黄金”。 我们一群人,查了心内科医生于海和脑科医生郑伯成的办公室均没有任何异常,icu那名护士的更衣柜中也没发现小鬼的踪迹。 现在就剩下副院长,我们来到他办公室门口时,他刚好开门走出来,碰了个照面。 副院长李敏带着金丝边眼睛,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他扫了一眼我们。“你们要干嘛!” 汪箐箐道:“有杀人犯跑进医院,整个医院都搜查过了,就剩李伯伯您这还没搜了。” 出人意料的是,李敏不但没阻止,反而还让了让身子,客客气气道:“进去搜吧!”说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看似很正常的笑容,在我看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们将副院长李敏办公室搜了一个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我向陈道元说了声,抱歉,害你白跑一趟。 他说,没事,有事尽管找我,下次我有急事也会需要大师您的帮忙。 我一晕,事情没办好,倒还欠下一个人情。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人情费的具体价格,打算让汪箐箐买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血小鬼 送走陈道元和他部下。汪箐箐就劈头盖脸的朝我骂道:你怎么搞的,弄了这么大阵势,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没等我说话,她又骂道:“我爸怎么会相信你这黄毛小子,等等,你手腕上这胎记,怎么和那人好像?”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送进解剖室,醒来时忘了遮住胎记。我找了一圈都没有可以包裹住胎记的东西。实在没办法,我将我衣领撕下来,缠绕在手臂上。 汪箐箐见我没回答她,又继续说道:“好啊!原来开价一针两万的人是你这小子,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声音怎么这般耳熟。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我没理她,而是看向医院门口。 她又暴怒道:“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看来不报警是不行了,你这个大骗子。” “来了。”我看着邓恬金拿着桃木剑走进医院大门,我急忙迎上前去。 “喂!你回来,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汪箐箐在我身后吼道。 我接过邓恬金手中的桃木剑和九道灵符,她便急忙赶回去上班了。我这才走到汪箐箐面前。“走吧!” 我先是来到赵秀娥的病房,二虎坐在他病床旁边讲故事,想缓解一下赵秀娥的疼痛。 赵秀娥最先发现走进病房的我,急忙拍拍二虎的肩膀。“你同事来了。” 二虎连忙起身。“阿寒,快坐。” 我摇了摇手。“不坐了。”我掏出一道灵符递给二虎,让他贴在她太太的胸前,晚上睡觉前尽量把床边弄得脏乱一些。小鬼最爱干净,一看见地方脏乱他是不会靠近的。 所以,大家如果看到谁家异常干净,你进门脚底带进去的灰尘一转身就不见了,马上离他。还有吃饭时多放一副碗筷,也尽量离开。还有哪个人逢赌必赢,也尽量离他远一点,不是出千就是有小鬼在他家中。 无论是小鬼还是冤鬼,他们都能帮助你飞黄腾达,家财万贯,但是鬼乃是集十八种灾难于一身,迟早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的,甚至是从你家人身上讨要。 我交待完,走下楼和汪箐箐坐在医院楼下草坪前的长椅上。坐了半小时,汪箐箐看了我一眼。“太无聊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等!我去陪我爸了。” 我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说一句话,有其他人在身边那小鬼是不会出来的。” 养小鬼之人,只要一但对小鬼下达命令,就无法中途停止,小鬼一定要完成命令才会回到小木棺或桃木、柳木之中。 所以,我坚信小鬼今晚一定会出现,有其他人在,小鬼先会躲藏起来,等到没人才会动手,吸干养鬼之人下令要杀的那人,全身上下所有阳气,和精气,精血。 她听我这么一说,将信将疑地重新坐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夜幕来临,一切诡异,不可能的事大多数都发生在夜晚。 夜间的医院显得有些冷清和阴森。我撇了一眼汪箐箐手腕上的手表,十一点整。“差不多,要出现了。” 这时,汪箐箐拉了拉我手臂,突然道:“你快看楼顶,那是甚么?” “轰。”一声突如其来的雷声响了起来,却有直冲云霄之势,紧接着一道闪电破空而出,划破了医院楼顶的上空,带来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光明。也就趁那一刹间,我清楚的看清楼顶上空周边耀的黑夜有如白昼,可楼顶的正中心却被一层层黑色气体笼罩。黑色气体有秩序的在上空旋转着,形成一个漩涡状。 一般小鬼肯定没有如此大的阴气,只有一种小鬼能有这种阴气。我大惊道:“不好!这不是普通的小鬼,这是血小鬼。” 何九告诉过我,苗疆有一种古老的蠱术,寻找一名阴时阴月出生,不到两岁枉死的孩童,将他放入血池中,中途需加进尸油,还有许多别的特殊药材,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最后拿出来时,除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全身上下都是血红色,故此得名血小鬼。 此时,医院笼罩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中。电梯居然停止运作了,日光灯忽闪忽闪,一定是今天搜查时惊动养小鬼的人,打算来个快刀暂乱麻,今天就动手害死院长汪逸凡。我领着汪箐箐穿过了一楼,来到了二楼楼梯口时,就听见三楼妇产科传来婴儿哇啊哇啊的哭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这时,一个黑影飘了过来拦在我的面前,若隐若现的身体,双手捂着脑袋,神情有些痛苦之色,“你看见我女儿了吗?”血小鬼的阴气太重了,连周边的一些鬼魂都给引了过来。 “没看见!我没看见!”汪箐箐吓得捂住眼睛大声尖叫道。 “哦。”黑影绕过了我们。 我边走边从口袋里里拿出一道灵符,紧紧的攥在手里。 “是你杀了我女儿对不对?” 我飞快的转过身子,举起来手中的灵符,正好贴在忍着疼痛飞冲过来黑影身上。 “啊……”黑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向后飞射过去,倒在楼梯下方,黑影腾地而起朝后方飞去。 “引烧符。”我大喝一声,朝黑影扔了过去,引烧符接触黑影的一瞬间,火焰同黑影的尖叫声一同出现,火焰越大,尖叫声越大,火焰慢慢的减小,尖叫声越越发无力,直至消失,楼梯上没有存留下任何的痕迹。 “太麻烦了。”我边说边双手交叉,成十字形,正上方伸起了食指、中指,牙齿用力的咬了一口食指,食指流下了一丝鲜血,“太上圣力,浩荡无边,冤魂离身,不得靠近,急急奉北帝律令!”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汪箐箐朝五楼婴儿室跑去,路上依稀可见一些黑影,却没有靠近我。 我来到三楼时,各处的惨叫声也停止了,婴儿室的哭声停止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到达五楼特护病房时,病房外的值班区,值班护士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在桌上,一滩。嘴里还迷迷糊糊念着:“放大招……快放大招……中路有人,你妹妹的,你会不会玩啊!” 估计,梦中的LOL不是遇到神一样的队友就是猪一样的对友。 “啪。”汪箐箐手掌用力的拍在了桌上。“疼.”她叫了起来,由于刚用力过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醒醒。”我推了推这名护士。 这名护士脑袋扭了扭,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起来。”汪箐箐再次吼道。 “别吵,我快赢了。”小护士说着梦话。 “快起来。”汪箐箐加大了分贝。 护士这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脸色发青的汪箐箐,赶忙站了起来,“您来了,我给你开门。” 汪箐箐问他。“我爸还好吧!” “院长血压、脉搏、心率、呼吸都正常。”小护士急忙回答道。 护士用磁卡刷开玻璃门,我们走了进去,此时,走廊上一道一道模糊的黑影四处逃窜着。我加快脚步来到院长汪逸凡的病房内。 一名全身血红的孩童,看起来很是诡异。双手掐着汪逸凡的脖子,汪逸凡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小鬼?我大喝一声,“快放开他” “爸。”汪箐箐冲上前去。 血小鬼将头扭过来,一双冒着黑光的眼睛,很空洞,看到汪箐箐冲过去。血小鬼跳下床,快速爬到墙边,穿墙跑了。血小鬼只要你没激怒他,他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你要是先动手,他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血小鬼发怒 那血小鬼走后,我急忙上前检查院长汪逸凡的身体。他脖子上明显有两处血红血红的掐痕,脸颊发黑,口中不断喷出黑色血液,生命气息渐渐地减弱。 那名护士急得马上去值班医生休息室叫医生。汪箐箐脸上早已布满泪痕,不断地摇晃汪逸凡的身体,哭喊道:“爸爸,爸爸,你醒醒。”突然想到甚么,看了我一眼,起身将我拉住。“救救我爸爸,一针两万,快救救我爸爸,求你了。” 唉!我长叹一声,摇摇头,无力可为道:“对不起,我帮不上忙,是我一时大意才会出现这种事情,节哀顺变。” 汪箐箐放开紧紧抓住我的手,擦拭一下脸上泪痕,“是不是钱不够,嫌少是吗?我一针给你三万,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说,你冷静点,我不是不帮忙,我真的是没办法。 汪箐箐从病床旁的柜子中拿出一黑色手提袋,拉开拉链。“这是白天剩下的三十万,都给你,你那么爱赚钱,求求你想想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冷静点,你爸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抓出幕后的真凶。如果你想亲眼见到我如何抓住真凶,你就收起眼泪跟上来。如果你觉得你爸还能醒过来,你就在这等医生来。不过我告诉你,很多事情错过了,时间是不会同情你,再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按在地上,目光呆滞,逐渐冷静下来。 我不喜欢打人,更不喜欢打女人。我在做道士前,只和杨泽天打过一架。杨泽天十八岁那年,别人开车撞伤他的狗,不但没道歉居然还下车,一脚踩在他狗狗脑袋上——死了。杨泽天气愤地冲进一菜馆提起菜刀就要动手。我当时就是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他不解我为甚么不帮忙还动手打他。他怕刀伤到我,扔掉手中菜刀和我扭打在一起。 一场架打完,我俩都是鼻青脸肿,坐在地上,我们指着对方的脸颊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朋友。如果当时我没能及时劝阻,也许我要是监狱看我的朋友,或者去他坟头上香,或者他成了逃犯。 很多时候巴掌不是打人,是可以让人冷静最好的“武器,”具体如何区分,得看你当时的用意,是帮助他,还是侮辱他。我想等汪箐箐自然清醒过来,她最后悔的事情一定是未能和我一起抓住元凶,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道理谁都懂。 不一会儿,医生赶来了,摇了摇头,从病床下面取出一块正方形白布盖在汪逸凡的脸上。 他刚想安慰汪箐箐。 汪箐箐缓缓地站起来,将手举起放在那名医生脸前。“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她来到我面前。“谢谢你,我还要恳求你一件事。” 我说,你说。 她说,一定要帮我抓住幕后真凶,我想看看他的嘴脸。 我点头答应她。“我一定尽力而为,我们走吧!”我们赶到赵秀娥的病房,血小鬼吸完一个人的阳气,精气,精血都要消化一段时间,才会执行下一个命令。 既然那人想快刀暂乱麻,自然也不想留下任何证据,以免节外生枝,等血小鬼消化完,一定会前来对赵秀娥动手。 我悄悄走进病房,我不想再因为我一时大意出现悲剧,为了以防万一,我将身上三道符分别贴在赵秀娥额头前,双肩上,保住她三火不灭,增加一点阳气。手指在赵秀娥身上,肩膀点了几下。轻声道:“睡个好觉吧!”又将正打着呼噜声的二虎叫了出来。 合上病房门,二虎揉着眼睛。“阿寒,叫我出来有事?” 我不想二虎担心妻子,会冲进病房陪在他妻子身旁,那样血小鬼就不不会现身了。我说,你信不信我。 他说,我当然相信你,你说我跳崖不会死,我都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看二虎一脸认真说道,我心想,我果然没帮错人,是一条汉子,重情重义。 我说,我不要你跳楼,我只要你安安静静地留在病房门口。 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让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放心吧!你说甚么,我就做甚么。” 我们待在走廊的转角处,轮流注视这走廊上的一举一动,血小鬼很强,但越强的小鬼往往也有最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身上的阴气太重,戾气外泄,每次出现都会招来周围的鬼魂,和带给一些弱小鬼魂威压,引得他们惨叫声。 学道之人早已开眼开耳,对鬼魂的声音极其敏感,除非是鬼魂的法力强过于我的道力,不然都可听的一清二楚。 等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一小时后,阴气渐渐增重,四方八面传来凄惨的叫声,婴儿的哭声。 “来了。”我急忙朝病房跑去,汪箐箐二人也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大力推开病房,只见血小鬼跳上病床,听见声音,朝门口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嘴一裂,笑了起来。“呜哇呜哇,呜哇呜哇。”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在告诫我,不要多管闲事,你已经惹怒我了。 汪箐箐和二虎吓得连连后退。 我掏出一道灵符,轻轻一抖,燃烧,化作一束青色火焰集于指尖,冲了上去,血小鬼并未躲闪,当我指尖碰到他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指没入他身体之中,竟然拔不出来。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他黑色空洞的眼睛慢慢的发生变化。眼珠为中心,刚开始只是出现了一点白光,越来越鲜艳,白色慢慢的占据了整个眼睛,一眼看去倒像是被涂上一层白漆,十分的诡异。过了一会,血小鬼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头转来转去。 此时,白色眼睛又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这变化,一丝蓝痕慢慢的占据,直到整个白色全都覆盖上了一条条蓝痕,血小鬼微微的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痛苦之色。“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他被彻底激怒了,我急忙挣扎想拔出手指。 “呜哇呜哇”血小鬼仰头尖叫起来,我体内道力竟然慢慢被他吸入他的体内,他额头上的经络突出,密密麻麻,仔细一看,我才知道那压根不是经络,而是黑色符文,不仅仅只是额头上,连身上都是符文。 血小鬼抬起脚踹在我胸口上,我闷哼一声,指尖脱离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砰”整个门框都倒了下来,门上玻璃碎落一地。还好我背着背包,看来钱还是有点好处的,要不是背包中的钱帮我抵挡着一部分撞击,非要断几节脊椎骨不可。“咳”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心道:“好强,这才是血小鬼真正的实力吗?” 我在二虎和汪箐箐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二人异口同声关切道。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说这话时,我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床上的血小鬼,被我刺穿的部位正慢慢地愈合起来。 “呜哇呜哇。”他冲我们三人吼了一句,又晃晃他的小拳头,似乎是说,不要再靠近我,不然我这沙包大的拳头可没长眼睛。 二虎一看,担心妻子的他,正打算冲进去。我急忙将他拉住。“不要冲动,你现在进去完全就是送死,你不想你妻子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笑容,而是你的尸体对吧!” 二虎渐渐忍静下来。 我在赵秀娥身上贴了几道灵符,想看看对血小鬼是不是有用,是否能压住住他。同时也再次调动体内道力集于指尖。 章节目录 上架前的一段重要话 今天,是教师节,我很生气。 今天,回家很晚,我儿子就告诉我,全班小朋友都送礼物给老师了,就我没送。 我才想起今天是教师节,一时忙忘记了。 然后递上一团碎片,是我为他手工制作的小房子,竟然被老师撕成碎片。 我怕我儿子留下阴影,所以我只更新一章,我要开导一下我儿子。 &&&&&&&&&&&&&&&&& 还有这本书要上架了。比小学时,拿0分卷子回家时还紧张。 收费很便宜,至于说甚么看一个月只要和平水和抽包烟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 写东西的辛苦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也都能理解。 现在的东西,除了生命、幸福没有标价外,任何东西都有他的价格,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有人要问我,你收费卖的是甚么?是字吗? 我回答是我卖的是青春,我将工作之外,生活之余,短浅的睡眠全都用来写出这本书。 这就是青春。 我希望在我回头的时候,我还能见到你们这些看书的朋友。 看盗版我也不介意,那也是对我的一种支持。 可是,你只是看了一段文字,而不是一个人用青春谱写的文字。当然,我也会对你说谢谢。 我私人QQ.Q 重要:有些从部落、贴吧或者微博来的朋友可能还不知道如何充值,其实很简单的,我把充值的方法详细说下啊。 1.首先,你需要有一个黑岩的帐号,可以用QQ号,微博,百度贴吧一键式登录,方便快捷。 2.不管是电脑版还是手机版,点击上方的充值,选择支付方式,如果是没有网银的学生党,可以选择话费卡(这个报刊亭、营业厅一般有售),游戏点卡(网吧有卖)充值。 我仔细说下几个充值方法的利弊哈。 第一、支付宝充值,这个是很划算的,充值比例是1:100,我也是用的这种充值方式,没有网银的学生党,可以打电话给,支付宝的客服,拨通后按1,然后按0,客服小姐会告诉你一切滴。 第二、网银充值,同样充值比例是1:100,这个也不难。 第三、财付通充值,这个也是1:100的比例,我没用过财付通,所以这个我也没什么建议了。 后面的几个就略有点坑。 第四、移动短信充值,这个是1:40,最坑,最好别整。 第五、手机充值卡,神州行、联通、电信、移动都可以,比例是1:85,算是很方便还行的一个吧。 第六、游戏点卡,貌似各家都能,不过那个QQ币卡不是QQ币,这个别弄错啦。 充值过后,就是VIP用户了,每天有3张免费的推荐票! 可以选择自动订阅,省去一章章操作的麻烦,订阅过的回头看是免费的。 还有对充值还有疑问的,可以咨询客服QQ电话010-手机。 第四卷,《海岛之墓》即将震撼来袭。朋友们,明天跟我一起走进:我是道士她是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太平间 ?ààààà血小鬼确认我们没靠近后,一双画满黑色符文的小手,缓缓地伸向赵秀娥的脖子。小手刚接近她脖子时,一不小心触碰到赵秀娥肩上的灵符,霎时间。金光闪烁。 “啊!”血小鬼迅速缩回小手,病房内回荡着血小鬼凄惨的叫声。只见他身形一晃,一跳,落在地板上,穿墙而逃。 我心道:灵符对血小鬼有用。 我担心血小鬼未能得逞,幕后的元凶会悄悄潜入病房对赵秀娥下手。急忙对二虎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你妻子。任何接近你妻子的医生都要问清楚他叫甚么名字,你没见过的医生千万不要让他靠近。来女坑血。 我又对汪箐箐说:“跟我来。” 我们从走廊追上去,那血小鬼如同婴儿一般爬行着,速度却极其惊人,我拉着汪箐箐施展七星步都差点追没上。 我们一路追到地下室,医院的地下室通常都是用来停放车辆和小卖部,还有就是医院的太平间。这家医院也一样。夜里,地下室很静,静的动人心魄,零零散散地停了几辆车。小卖部已经关门了。 我和汪箐箐在停车场巡视一圈,也未发现血小鬼的踪迹。我又往小卖部玻璃门里用汪箐箐的手机灯照了照,还是没有血小鬼的影子。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未查——太平间。 我们通过一条走廊,一路上汪箐箐战战兢兢扯着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通道的尽头是一双开门。 我双手攥在门把上,“咔擦”推开门。 “啊!”汪箐箐突然尖叫一声,吓我一大跳。我脑门滑下一排黑线。心道:我只是打开门而已,鬼我倒不害怕,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进入太平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窄小而简单的追悼厅,是提供给刚送入太平间家属设置的追悼厅,西面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通常停放在墙角的平车,此时正停放在正中央,上面躺着一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汪箐箐的父亲,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汪逸凡。 旁边站满了人,见我们走进来。 一年纪约五十岁左右,一身黑衣,看上去风韵犹存的女人。“箐箐。你去哪啦!打你电话一直不接。”说完,又看了我一眼,一脸不悦。“他是谁?妈可要提醒一句,你已经嫁为人妇。” 卧槽!她妈把我当小3了,怎么站着也躺枪。汪箐箐急忙松开抓住我衣角的手,忙解释道:“妈,你误会了。他是我一普通朋友。” 一身材高挑的男子从另一侧绕过汪逸凡的尸体走过来。“箐箐,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朋友!”说完,伸出手。“我是箐箐的老公,冯源。” “我叫曾寒。”我也伸出右手,刚一握上,立马感觉到冯源加大手劲,看来是给我一个下马威,顺便悄无声息地教训我一下。这点力量对我来说如同小孩子一般,我暗暗将道力聚于手掌,面带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冯源满脸通红,青筋爆出,被我的手劲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故作镇定,面带微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身子一倾,将嘴巴放在我的耳朵旁,“小子,离我老婆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天焰地火,魔剑,天翼道人我都敢面对,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局长,我又加大一点力量。 疼的他在我耳边,急声说道:“快放手,臭小子。” 我又加大一点力量。这时,汪箐箐有所察觉我俩有点不对劲,说道:“你们还要握多久。” 冯源一听,强忍疼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道:“我俩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我也笑道:“要不要再握一会,再相惜一下。” 冯源连连摇头。“够了,够了。” 我这才松开手。只见冯源立马将右手放进西裤口袋里,戳着大腿来减轻疼痛。 “你不是叫韩真吗?”汪箐箐轻声说道。 我笑道,你反过来念,早晨我怕你报警抓我,也就没将真名告诉你。 她愤愤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报警抓你。 我笑道,要报警你早报了,何必等到现在。你先陪陪你的家人,我潜入冰柜房看看。 我瞄了一眼左侧的小值班房,透过玻璃窗,我见看守太平间的师傅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悄悄潜入追悼厅右侧的冰柜房。西面墙上整面都是一格格冰柜,有些冰柜箱前插着死者姓名识别卡,这就表示里面冻有还没来得及拖去火化的尸体。 我一格一格拉开冰柜,插着识别卡的冰柜里面都有一黄色塑胶袋,拉链上都挂有识别卡,是用来谨防尸体拿错,避免出现纠纷。要是烧错尸体,家属肯定跟你急。我都一一拉开拉链确认一下,里面的尸体脸色发白,嘴唇发蓝,确认完毕我才拉上拉链。 我仍旧不死心,拉开没插识别卡的冰柜,连拉开五个都是空的,正当我拉开第六个冰柜时。“啪”一只手按在冰柜上,将我刚拉开一道细缝的冰柜推了进去。“人以死,你何必前去打扰。” 我扭头一看,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这人我见过,他便是我来接陈升出院时,走廊上遇见的那名推着尸体的运送师傅。 他见到我先是一惊,过了一会,才道:“是你!” 刚刚虽然只是拉开一道口子,但我清清楚楚地瞧见里面有黄色的塑胶袋,既然冰柜上没插识别卡,那为何里面还会出现装尸体的黄色塑胶袋。这名运送师傅有问题。 我笑道:“我是跟我朋友汪箐箐来看她父亲汪逸凡的,一时好奇就进来看看而已。” 他嘴角一扬。“是吗?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笑容很诡异,我好像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说,太平间就你一个人吗? 他淡淡道,三个人,今天轮到我值夜班,这不,刚想眯一下,院长的尸体就送进来,忙了一晚上,想休息一下都不行。 停了一会,他又说道:“别在这里面站着,死人有甚么好看的,出去看看你朋友的父亲,送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我点了点头。趁他转身之际,我迅速地掏出一道灵符,拉开冰柜塞了进去。 他转身见我还站在原地说道:“怎么还不出去?” 我怕他怀疑,找了借口。“太平间怎么没有镜子呢?” 他淡淡道:“镜子里是第二个世界,晚上十二点过后照完镜子一定要把镜子盖上。你没看老式的梳妆盒都是将镜子反盖着的?如果忘记盖,半夜后镜子里会出现一张与你一样的脸,运气好没事,运气坏点就麻烦了,镜子中的你会走出来,将你扔进镜子中,他代替你活着。再说,太平间是甚么地方,放镜子干嘛!给死人照镜子。”他说道这,停下来嘿嘿一笑。“以前有个年轻人在这值夜班,臭美,放了一面镜子在值班房,第二天就疯了。” 我说,还有这事? 他说,当然有,这医院的老员工都知道,从此再也没人敢上夜班,我因为孤身一人,也没甚么顾忌,就一直是我上夜班。 我问他,你不怕? 他眉头一挑,说,当然怕,可是夜班的工资顶白班二个月。算了,不说了,我待在里面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冷柜房。站到汪箐箐身旁,见运送师傅重新回到值班,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时。我指了指值班房轻声问汪箐箐。“你知道那人的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唤醒血小鬼 ¤§§§§§当我问出这话时。---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汪箐箐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刻意逃避我的问题。他的一举一动也尽收我眼底,摆明是认识却装作不认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藏有秘密。 我仔细打量一眼值班室的运送师傅。恰巧他也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冲我一笑,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中报纸。汪箐箐此时脸色灿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就知道事有蹊跷,不仅仅是她,就连汪箐箐的妈妈和她丈夫冯源对上那运送师傅的眼睛,脸色同样是为之一变。 我将汪箐箐叫到太平间外面。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摇了摇头。 我稍微加重些许语气,“汪箐箐,如果你到这时候有事还瞒着我,那我也只好回家睡大头觉去。” “等等。”她拉住我的衣角。我回过身,简简单单说道:“说。” 她沉声说道:“他叫宁怀安,早年间是这家医院的一名药剂师。”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他也是我妈妈的未婚夫。他们之间没有甚么感情,后来,由于我爸的介入,我妈觉得我爸高大英俊,人也很幽默。加上我爸当时年纪轻轻已经做上脑科主治医师的位置。最后,我妈离开了宁怀安,投入我爸的怀抱。” 我说:“应该还有下文?” 她轻轻地点点头说,宁怀安不愿接受这事实,每天都来找我爸麻烦,甚至以死相逼,哀求我爸放手。让我妈重新回到他身边。我爸当然不愿意,经常大打出手。很快这事传到院长的耳朵里,院长权衡一下二人在医院的重要性,药剂师好招,一名小有名气的脑科医师可不是那么好找,于是将宁怀安开除。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宁怀安离开医院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三年前,他出现了,也结婚了。他来找我爸,是希望我爸能为他妻子做一次手术。她妻子脑中有一血块压住神经,需要及时动手术。我爸对当年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便拒绝他的请求,没过多久他妻子由于延误最佳手术时间死了。我爸看他孤孤零零一人,心生悔意,便打算让他回到医院药房工作。 却被宁怀安拒绝了,他想来太平间工作,一干就是三年。 我问他,他值夜班值了多久。 她想了想。“快三年了,准却来说是两年零十一个月,我记得很清楚,宁怀安上班不到一个月,太平间里就出现闹鬼的传闻,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值夜班时发疯了。后来一直是他在值夜班。 听完这段话,我知道那无姓名识别卡的冰柜中装的是谁了,也知道为甚么太平间会出现闹鬼事件。那只是人为的而已,太平间确认冰柜可否使用,通常都是凌晨6点确认的,也就意味着是值夜班的人负责。 宁怀安想将妻子的尸体长久放在冰柜中,就必须天天值夜班,才能不被人发现。他于是制造一灵异事件想将值夜班的小伙子吓跑而已。却没料到那么小伙子内心那般脆弱,一不小却给吓疯了。这样一来就没人愿意值夜班,宁怀安主动站出来长期值夜班也就顺理成章了。 “你问这个干嘛!”汪箐箐说:“这和我爸爸的死有关系吗?” “当然。”我推开门,直接朝冰柜房走去,拉开留有灵符的冰柜。 这时,太平间除了躺在平车上汪逸凡的尸体,所有人都进到冰柜房。宁怀安疾步来到我面前,质问道:“你要干嘛!” 我反问他,汪逸凡的死是不是与你有所关系? 宁怀安眼皮忽地一跳。“你瞎说甚么,马上离开这,你有甚么权利打开医院的冰柜。” “他没权利,我有。”这时,冯源站了出来。“我是警察局局长,我现在命令你打开塑胶袋,我怀疑里面藏有毒品,你要再多加阻挠,我便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冯源发话了,他毕竟也是局里人,我又是一好市民,于是让开身子。宁怀安双手颤抖的拉开拉链。我发现尸体有点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是你妻子吗?”汪箐箐的妈妈惊呼道:“怀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家老汪的死难道真的与你有关?” 宁怀安急忙拉起拉链,红着双眼。“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袋子中的尸体你们看也看了,闹了闹了,赶快离开,瞻仰死者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我念是熟人才让你们久留一会。” “你居然把你妻子偷偷放在冰柜中三年?”汪箐箐说完捂住嘴巴,一脸的惊讶。 三年?对了,就是三年不对劲,按理来说冰冻这么久的皮肤应该早已覆盖上一层冰膜,皮肤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宁怀安妻子的妻子却好像是一名睡着了的女人一般。 我说:“宁怀安,你能不能把你妻子尸体抬出来让我看看,我知道这样做不太礼貌,但要想证明你清白,查清汪逸凡正真的死因,我必须这么做。” “哈哈!”宁怀安突然哈哈大笑道:“汪逸凡是得怪病而死,和我有甚么关系?如果你认定我是凶手,你有证据大可抓我。但请你不要骚扰我妻子,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们不觉得做的太过分了吗?” 我正色道:“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何你妻子放在冰柜三年,为何没有发生变化,皮肤上甚至连层冰膜都未结。嘴唇鲜如血,皮肤白里透红。” “那是……那是,那是因为……因为。”宁怀安被我问得结疤起来。 我指着中间部分高高隆起的塑胶袋:“那是因为你妻子本身就是寒阴之体,你也真的够聪明,居然将血小鬼养在你妻子的肚中。”起初我还以为是空气造成的,趁着宁怀安不注意往偷偷按了一下,却发现很结实。 “甚么?”汪箐箐说道:“好啊!原来你真的是控制血小鬼杀害我爸的幕后真凶。” “看来我今天是逃不了。”宁怀安释然一笑。“是我又怎么样?你爸该死,谁叫他当年见死不救,怪的了谁。当年我在我妻子尸体前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一家人不得好死。”他突然将手指指向我。“还有你,十五天前,你被人送到太平间时,我当时就应该剁碎你的尸体拿去喂狗。天算不如人算,居然是你来怀我的好事。” 在场的人都一脸骇怪地看着我。汪箐箐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懒得理他们,而是捡起冰柜中的灵符,去打开黄色塑胶袋的拉链。来女亩弟。 “不要碰我妻子。”宁怀安举起拳头朝我鼻梁挥拳。我并未去理睬,因为我眼角已经撇到,冯源的胳膊马上要簕住宁怀安的脖子。 就在宁怀安拳头离我鼻梁还差一公分时,他被冯源揽着脖子甩了出去,撞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将塑胶袋上的拉链直接拉到底部,宁怀安妻子的尸体完全呈现在我眼前,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有一条很长的划痕,划痕上翻起的皮肤上还有一排缝过针的痕迹,应该是血小鬼回来的不是时候,宁怀安没能及时缝上的缘故。血小鬼安静地躺在里面,闭着眼睛,仿佛只是颜色不太正常一般,与别的小孩相差无几。 血小鬼由于炼制方法极其特殊,再加上炼制好的血小鬼放入女性死者的肚中圈养,早已母体同身,你在母体肚中将他杀死。他会找到下一个母体孕育而生,也就是说,我要将他唤醒,才能杀死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死亡边缘 想要唤醒血小鬼必须要取出一滴,一直喂食他精血那人的精血滴在他身体上,或者将精血滴在最初操控血小鬼的小棺木上,亦或者是柳木、桃木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朝宁怀安身旁的冯源喊道:“把他拖过来。” 冯源右手抓住宁怀安的右眼将他拖到我面前。我抓起宁怀安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上没有任何划痕或者被针刺破的小孔。精血在心脏中。十指连心,也就是说想要控制血小鬼,就必须划破自己的指头。 现在,宁怀安手上没有任何伤口,那一定是其他人在喂食精血给血小鬼。刚不久,宁怀安也亲口承认汪逸凡的死与他有关。那就表示还有一名凶手。 我心说,宁怀安啊!宁怀安!你真是一个聪明人。 宁怀安有可能早就知道当精血滴完时。也就是血小鬼反噬主人之时,所以他就找了另一个人喂养血小鬼。 我也终于明白,宁怀安之前与我在冰柜房中那笑容为何如此眼熟,那笑容在我第一次遇见副院长李敏的笑容一模一样。 原来李敏才是喂食血小鬼精血的人,宁怀安也正是看重李敏一心想做上院长的位置,诱惑他给血小鬼喂食精血。好一个一箭双雕,既报了仇又提前找好一个替死鬼。 “呜哇呜哇。”血小鬼的声音从宁怀安妻子的肚子中传了出来,他醒了。 我扭头一看,血小鬼慢慢睁开双眼,两只小手搭在女尸的肚皮上爬了出来。刚一站直,扫了冰柜房中所有人一眼后,纵身一跃。来到宁怀安身前,一旁的冯源吓的跌坐在地上,“妈呀!这是甚么鬼东西?” 其他人一慌,纷纷朝窄小的追悼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鬼啊!救命啊!” 冰柜房内转眼间就只剩下我和汪箐箐夫妇,还有就是昏倒在地上的宁怀安。血小鬼盯着我们四人各看了一眼。“呜哇!”他大叫一声,符文凸出皮肤表面,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黑色符文竟然一点点从身体上滑倒地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个圆形,包围起我们四人。 符文刚一到达冯源的脚下,他惊呼道:“我怎么动不了了。”汪箐箐扭动一下身子。“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一样动不了。” 我也试着迈动步子,双脚仿佛生根了一般死死地钉在地上。我又试着将道力聚集在脚下,还是一样无法迈动步子。我瞧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难道这是某种阵法,将我们禁锢住了。 只见血小鬼,一双空洞的眼睛,幻化成白色,死死盯着地板上宁怀安。不一会儿,宁怀安的身体平行悬壶起来。慢慢直立。渐渐地他脸色胀的通红,在呼吸困难中醒了过来,双手缓缓地掐向自己的脖子。 好强。我不禁赞叹道。血小鬼居然是用眼睛在操控宁怀远的身体。 “不好!”控制血小鬼的人想杀了宁怀安和我们。来个死不对证。我脑海不断思索这何九和我说过关于血小鬼的所有事情,看看如何才能消灭血小鬼。 这时,宁怀安七孔喷出鲜血。血小鬼又将眼睛转向我,与此同时,宁怀安的尸体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计宁怀安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死在血小鬼的手中,他一死血小鬼的来历就无人能够解答了。 我急忙对我一旁的汪箐箐说道:“你手可以伸到我口袋里来吗?把我口袋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汪箐箐说:“我试一试。” 她艰难地将手伸到我口袋里,掏出一道灵符。“现在我该怎么做。” 我大叫道:“将灵符扔到你老公身上。” 一道灵符只能让血小鬼感到疼痛,依然会继续执行超控者的命令。我在面临死亡这一刻,想起何九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在无法消灭血小鬼的情况下,先将操控者吓死,破除命令,让血小鬼失控,那样可以免逃一死。 我要念术语,不能同时解咒和念术语,身兼两职。只能先让身体健硕的冯源脱离这阵法之中,找出操控者杀了他。 在汪箐箐手中的灵符扔向冯源时,我急忙念道:“乾坤浩瀚,无极两生,天清地明,阴浊阳清,急急如律令!” 灵符径直飞向冯源的胸口,“噗呲----”冯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连忙问他。“能不能动。” 他又吐出一口鲜血,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走了两步。“可以,我现在能帮上甚么忙!”来休坑号。 我说,杀了操控血小鬼的人,他要超控血小鬼一定要在附近100米之内,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副院长李敏,只要一见到他身旁有小木棺或者桃木、柳木就杀了他,快去。 冯源没有迟疑,小跑地离开了冰柜房。 这时,我身子缓缓地离开地面,悬浮于空中,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我将道力集于手掌对抗着血小鬼释放出来的那股无形而又强大力量。 “嘿嘿!”血鬼嘿嘿一笑。我脖子间的力量逐渐加大,我道力越来越难以抵挡,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心里不断祈祷道:冯源,你娘的倒是快点,小爷快死了。 当我已经迷迷糊糊,意识快不清时。“砰!”我摔落在地面上,“咳咳。”我咳了几声,这一摔把我从死神的手上拉了回来。我身体能行动了,那就表示操控者已经被冯源杀死了。我心道:好样的冯源。 汪箐箐身子一软坐到地上。“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那可不一定。我看向血小鬼,血小鬼由于操控者一死,本源精血也瞬间枯竭,力量也跟着大不如前。但一不留神,血小鬼还是有能力将我们杀死。地面的黑色符文慢慢地回到他身上,一双白色眼睛重新回到空洞。 血小鬼脸上竟然出现一丝害怕的表情,慢慢地爬向女尸,想回到女尸的肚子中。我哪里敢怠慢,迅速来到女尸身旁,将背包解下,拉开拉链,将背包中的钱倒在女尸身上,又火急燎燎的脱下身上的t桖同样扔在女尸身上。掏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抖,扔向女尸。 “呼。”的一声。着了起来。这一把火,烧的我心哇凉哇凉的,整整七万九千九百块,我委屈地看向汪箐箐。“算在你头上。” 她装作没看见,扭头看向血小鬼。“他要逃走了。” 血小鬼如今已经丧失强大的力量,我要封印住他还是很简单的,急忙调动体内剩余的道力施展九字金决,双手结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密密麻麻的九字金决符文从我手掌蔓延开来,之前血小鬼用黑色符文禁锢我们,现在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封印的滋味。 九字金决符文散着金光,包围着血小鬼。血小鬼将双手合在胸前,不断哀求的我,几滴红色眼泪从他眼中流出。“呜哇呜哇。”他好像在说,放过我,求你了。 我于心不忍道:“放了你,你也不能投胎,如果再遇到一名心术不正的人将精血滴在你的身上,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我缓缓掏出一道灵符,轻轻一抖,扔向血小鬼。“对不起,我是一名道士。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我不忍看见血小鬼难过的表情,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听见他的惨叫声,将耳朵捂了起来。一刻钟的时间,血小鬼惨叫的声音消散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黑色符文,抓小偷 ?-----当我为消灭血小鬼长舒一口气时,地上的血猛地抖动起来,溅向我的眼睛。碍于事情突然,速度极快,我一时没来得躲闪。鲜血进入我的眼睛。一时间,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一旁的汪箐箐一脸关切道:“曾寒,发生甚么事,你眼睛怎么啦!” 我甩了甩脑袋,视线仍是一片模糊。心中暗暗道:怎么会这样,血小鬼不是被封印后才击杀的?血怎么还会冲出封印,溅在我眼睛上。 汪箐箐见我没说话。又说道:“曾寒,你眼睛旁。”她突然结巴道:”你,你,你……脸上……。” 我错愕的看着汪箐箐一脸惊恐的表情,急忙向她接来手机,打开前镜头盖,只见我脸上满是黑色符文,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任何露出皮肤的空隙。我将手机还给了汪箐箐。想先离开这…… 她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去看医生。” 血小鬼将怒怨转向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一个做学道之人都束手无策。一名普通医生怎么可能看的好。我甩开她的手,跌跌跄跄地走出太平间。 路上,我碰到返回的冯源,他被我布满黑色符文的脸吓得紧靠在墙上,直到认清是我才镇定下来,关心了我几句,又和我说。原来,副院长一直就躲在停车场的车内,将精血滴入小木棺中来操控血小鬼。说完这些又问我,你的脸怎么啦!箐箐呢? “她没事,她在后面。”我摇摇头,就离开了。走到医院外,视线仍旧一片模糊。以前我觉得夜晚的景色是一种象征美好色彩,红红绿绿,五彩缤纷,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等待着希望到来。来巨亩弟。 现在,我觉得夜晚是一种庇护伞,昏暗的灯光。阴暗的角落可以遮住我脸上的黑色符文,不会让路人吓得失魂落魄。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门口,我掀开门前地毯,拿出放在底下的备用钥匙,放入铁门钥匙孔中。“咔咣。”铁门打开了,我扭动木门的把手,走了进去。 “啊!”刚一进来。我后脑就挨了一棍。紧接着,我就听见的我爸的声音。“把这小偷抓起来,送派出所去。” 客厅的灯亮了。我妈的声音也响起来。“敢来老娘家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再揍他一顿。” 我脑袋一沉。“爸——” 我爸还没说话,我妈一听,就怒道:“我儿子刚死不久,你还敢冒充他,哟嚯!你小子还化好妆来偷东西,我去拿抹布把他脸上涂的锅灰擦了,看看他长甚么鬼样子,老曾,你继续揍他。” 我爸举起手中的擀面杖。“好。” 我脑袋越来越沉,道:“我是阿寒,我没死。” 这时,小狸的声音也响起。“伯母,他真是阿寒,我闻的出他身上的味道。”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我妈责怪我爸。“老曾,你下手怎么这么狠,你不认识儿子啊!” 我爸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没认出来?要不是媳妇阻止,我还要听你命令继续揍他。” 小狸劝道:“伯母,伯父,先把阿寒扶回房间再说吧!” 第二天,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一切又是新的一天。我坐在镜子面前,脸上依旧布满黑色符文。 刚前不久,我醒来时,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我捂着后脑勺坐了起来。眼前不再模糊,事物清晰,我视觉恢复了。看见我爸他们三人在我床旁守了一晚上,我内心一暖。很快他们也醒了过来,问我究竟发生甚么事情。 我将这段时间里的来龙去脉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三人关心我好一阵子,走出房门,让我一个人忍静一下。 我仔细打量起镜中的符文,仿佛原本就在脸上一般,没有一丝起伏的痕迹。小狸也没办法帮我去掉脸上的符文。 我一拳打在镜子上,镜子碎了,可是符文却没有消失。我回到床上,躺下,继续睡觉,这样时间可以过的快些,我多希望当我醒来时,黑色符文会从我脸上消失。 醒来时,天已经暗了,夜晚来临了。小狸坐在我床沿上。“你醒啦!” 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她拿起边上的一碗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没?你醒来的正是时候,饭还热乎着。” 我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她放在手中的碗筷。“不饿,我就端走了。我不喜欢懦弱的男人,遇到一点挫折就退缩。你脸上虽然多出一点符文,我却还是记得你的微笑的模样。伯父ゥ伯母也记得,他们虽然甚么也没说,你能活着回来,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但看到你这样,他们心情又从重添上一层痛。你放弃了没人能帮的了你,你只要不放弃,让自己道术也来越高,或许能自行去除脸上的符文也说不一定。话我就说到这了,是站起来,还是继续躺着ゥ趴着,随你的便。” 小狸说的没错,我放弃就没人能帮助我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还指望着我来照顾他们,师傅何九的脚步越走越远,我还得追上去保护他。还有为我流过泪的杨泽天,出生入死过的田海ゥ陈升。我们还要一起前往海岛之墓。当然还有小狸,我…… “小狸。”我叫住了他。“我饿了,我想吃饭。” 她俏皮一笑,递过手中的碗筷。“给!快吃吧!我去帮曾妈……增伯母洗碗了。”走到门口又吐了吐舌头,才轻轻地替我关上房门。 我快速地将饭菜一扫而空。躺在床上思索着,我脸上的符文其实不可怕,总有一天我会越来越强,自然有办法去除这些黑色符文。我更要担心的是这些黑色符文会不会趁着我道术低,控制我,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 我坐起拉开床旁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何九临走时传于我的书…——九家玄天。 何九留给我的一百张灵符不多,只剩下家中的三张,昨晚塞在裤子口袋中没用完的灵符,昨晚我一直昏迷不醒,我爸换下我身上的裤子,白天全让我妈妈给洗了,灵符自然也就没用了。 何九又不在我身边,我只能靠我自己画符。我翻到九家玄天写有关于灵符的页数,认真阅读起来。 灵符的类别繁多,用途相当广泛。最擅长使用灵符的是道教符箓派:正一派ゥ闾山派ゥ茆山派ゥ茅山派ゥ梅山派。 灵符是注入天ゥ地ゥ人ゥ神信息的载体,是天神的文字,传达天神的旨意,可招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借此号令鬼神。 用朱砂画符时,要注入道力于其中,切勿超之过急。如有出现反噬,立刻停止画符,以免坠入魔道。此外,要凭借只身道力的高低,画相应的灵符。 又仔细看了一遍有关于灵符的介绍,合上九家玄天一书。虽然,现在以我的道力要想画灵符还为之尚早,可是出于无奈,我也只能咬牙试一试了。 我叫我爸帮我去药店买点紫红色朱砂,顺便再去画符用的符纸ゥ毛笔。我爸一见我重新振作起来,高兴的答应下来,拖鞋都没来的及换就出门了。 不到半小时,我爸就把我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我盘坐在房中的地板上,将体内的道力在身体中游走一遍,我怕脸上符文会趁我在画符时,注入大量的道力,侵占我的意识,检查了一遍,发现符文似乎还没有敌意。这才走出房门叫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不然画符时,精神一旦不集中,我会被灵符的反吞噬,轻则道力减退,重则坠入魔道,性命不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面具,伤口中的头发 为成与败,胡萝卜加更,红包送上。 2±±±±±我将朱砂倒入一小碟子中,用小刀划破手掌,再用毛笔搅拌均匀。九家玄天一书中介绍过,只要在画符时,加入画符者本身的鲜血可以感应到灵符所在地。这样一来,用灵符做追踪器也不错。 搅拌均匀后,毛笔沾了沾朱砂。屏气凝神,将体内道力源源不断地聚集在指尖,注入笔内,在黄纸上,凭借着记忆中的灵符样子画着。“大将军到……”此字还未画完。我胸口一闷,指尖上的道力便暴虐起来,四周外泄。 我急忙停了下来,调整好状态,再在另一张黄纸上画着。“大将军……”这次到字还未画完,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是哪出问题了?”我喃喃自语道。“老头曾经说过,画符需要有颇为高深的修为才能一气合成。如果修为尚浅,只要达到人道合一也能画灵符。” 难道是我太过于介怀脸上的黑色符文。我缓缓地闭上眼睛想着从有记忆开始一切开心的事,记忆中。爸爸,妈妈,爷爷,杨泽天ス田海ス陈升和小狸,当然还有我那猥琐的师傅何九。 我渐渐地忘记一切,脑中一片空白,提起笔在黄纸上飞舞着。几趟下来,我已经画好十几张灵符和九家玄天上介绍的两张灵符——真心咒。只要将真心咒贴于人身上,他就会说出心里话。 有了一次成功,几天下来我已经画好一百多张灵符和一些颇为奇怪的灵符。 这几天中,家里还为我举办了一次复活会,请一些亲朋好友来家中坐坐,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啧啧称奇。 我爸也给我买回来一个面具,他细心地将面具喷上黑漆,送给了我。我也很久没出门了,加起来应该快十天了,离去海岛之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我戴上面具只露出嘴巴鼻子和眼睛,刚想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陈道元打来的。我最初是想按掉。想想,他上次也帮了我一次,才接了起来。来共农巴。 “喂!” “小师傅,有事情找你帮忙。”他的声音很急。 “好吧!”我问也没问就答应下来,一来是可以历练自己,二来顺便还他一个人情。 “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我把电话挂断后,站在小区门口等人来接我。“呜拉——呜拉——呜拉” 一阵急促的警笛响彻整个街道。路上的行人都回眸观望。 蓝白警车的蓝红顶灯高速的旋转着。不一会儿,在我家小区门口位置停了下来,关掉了警笛,顶灯依旧高速旋转着。 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高挑的中年男子,左瞧又看,似乎是找人。我知道这是来接我的,我仔细打量起来他来。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显得很是干练。笔挺的警服包裹着他强壮的身躯。 我走到他面前时,他看我带着面具先是一愣。“你是曾寒小师傅。” 我点了点头。他为我拉开后车门,我弯腰钻了进去。“大师,你带着面具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开车的宋天皓笑道。 “嗯!”我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见我不想说话,也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专心开车。车是往七里部方向开去的,李暮雪家就在七里铺。 车在两排房子最里面那栋二层楼洋房前停了下来。示意月份的秋深季节,上午十一点还可以感受到秋风的凉爽,陈道元在那栋楼前来回踱步着,见我和宋天皓两名警员走来。 他立刻疾步走上前来,脸上的肉堆了起来,笑脸相迎,“小师傅你怎么戴着面具,好在我认识您的身形。您要是还不来,我都想亲自去您家把你给接过来。” 我就看到宋天皓给陈道元递了一个颜色,示意我就是曾寒。我也不揭穿他。我道:“我答应帮忙就一定帮忙,你还怕我不来吗?” “你误会了。”陈道元连忙解释道:“我是怕你一大早就要为我警局里的事情奔波太辛苦,才叫人过去接你。”说完将我往院里领。 我说,你先说叫我来所为何事。 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陈大队长,这就是您口中所说的曾寒小师傅吧!”他握住我的手:“您好,您好,我叫钱百万。” 我白了一眼钱百万,一脸的鄙夷看着他。看他一脸横肉,下颚削尖,一看就是蛮横霸道,不讲里之人。我平生最讨厌就是这种人,平日里蛮横霸道,对人大呼小叫,一旦出事就您啊您的称呼,真小人不可怕,就怕假小人,钱百万偏偏还是那种没事真小人,有事假小人,就更让我讨厌了。 我刚一进屋就问道:“到底叫我来所为何事!” “小师傅,不要急。”钱百万指了指客厅中央放满食物饭桌,“您一路赶来还没吃午饭!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说也无妨。” “不用了,办事要紧。”我一口回绝,“现在就说。”吃饭随时可以吃,如果是要救人却慢不得半分,再说了这些饭菜也许都是钱百万利用不法的勾当赚取回来的。我虽然贪钱,但天生还是有一种天生正义感,根就不想吃一口菜喝一口汤,要不是想还陈道元一个人情,这个忙估计我也不会爽快的答应下来。 钱百万为难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道元,见陈道元点头,才点头哈腰道:“小师傅说的是。办事要紧,您随我来,有个伤者需要你看看,那人在对面不远处的小屋子里。” 他将我和陈道元他们领到他家后院的一间小屋子外,屋子的墙面出现一道道裂缝,窗户的贴的是塑料皮,也已经破破烂烂了,小木门被风一吹摇摆起来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伤者就安置在这?”我眉头一蹙,目光冰冷,人本平等,无论贵贱,都是有生命的,命在旦夕之时,活的却不如一些牲畜。 “吱呀!”我推开木门,一股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鼻而来,我连忙捂着鼻子打量起这间屋子,屋子堆满了杂物,布满灰尘的杂物上结满了蜘蛛网,屋顶的瓦片破了许多小口子,阳光给这间阴暗的屋子带来一些明亮。 一名奄奄一息的躺在杂物中的地面上,那人肥胖的身体表面有多处溃烂的抓痕,血迹布满整件发黑的白背心上,血已经干了,脱水过度发干的嘴唇微微抖动着。 我蹲下来仔细打量起他的伤痕,每一处伤痕有五道伤口,像是被指甲抓伤,与普通的指甲抓痕又不一样,这些伤痕很深,深约三四厘米左右,伤口上还有很多头发。我拉了拉伤口的头,头发拉出来后。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伤口上仿佛一片肥沃的土地,又长出头发来。 陈道元见爷爷眉头紧锁,一脸严肃,问道:“小师傅这是指甲抓伤的。” “嗯!”我点点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指甲?”钱百万惊呼道:“是动物的指甲吗?” 我站了起来,“是动物的指甲,但是什么动物的指甲我就说不上来了。”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只是不想吓到他们,具体是甚么抓伤的连我都看不出来。 钱百万说:“那能医好吗?” “我尽量试试。”我淡淡道:“我给你一个方子你叫人去抓药,铁扫帚种子,铁扫帚花各10克……等等。三碗水煎一碗水给他喝了,在涂点消炎药膏。” “这样就行啦!”钱百万问我。 PS:我需要大家的支持,上架不如意,我压力很大。因为太多人不支持正版,我已经没有推荐位了。此时此刻,我只想唱,你快回来,没有你在我快呼吸不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失踪者 ¨?????“当然不行。”我说道:“你马上将他安置在一间好点的屋子里,这种环境下人怎么会好得起来,营养也很重要,没营养怎么好的快。” 钱百万连连点头称是,将这名肥胖男子吃力的背到背上。跟在我和陈道元身后走出小门屋,回到他家中。 钱百万将这名男子安置在一楼靠客厅后最小的一间房中,来到客厅挨着陈道元坐着,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打量我,也许是觉得我戴着面具有点奇怪! 刚戴上面具时,被人盯着是有点不习惯,现在已经不会了。我说:“这名伤者是做甚么工作的。和你是甚么关系,他是怎么受的伤,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钱百万咂了下嘴巴?说,他是我弟弟,名叫钱亿万。他自己经营了一家包子铺,生意弄得红红火火。都快三十岁了也没找着一个对象,就因为太胖。他心一横索性招了两工人帮他管理店铺,自己每天去健身房坚持锻炼,想减去身上的肥肉。好不容易瘦下来,对象也找着了。可是一个月前他又胖起来,就算每天只喝白开水也会胖上五六斤重,至于伤口我就不清楚了。 我说,他可是你弟弟,你不但不细心照料他或者送医院,还忍心把他扔在那破旧小屋中。 钱百万急忙解释道:“小师傅有所不知,我弟弟至从无缘无故出现这伤口。每天一到夜里整间屋子都有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医院也去过好几次都没能治好,就在几天前还去过医院。我是迫于无奈才将我弟弟安置在那小木屋中。” 我脸上出现不悦的表情,只是藏于面具下无人发现而已。“你弟弟锻炼都是去健身房锻炼吗?减肥时都与甚么人接触。” 钱百万说,是的,他都是去县城西街口二楼那家健身房锻炼。那段时间除了去健身房,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很少和叫人说话,吃饭都不出来,给他送饭也不开门,我老婆每次都要将饭放在他门口。 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先从减肥时查起了,于是我对陈道元说道:“你叫人去西街口二楼那家健身房查查看,能不能查出点甚么?”来估找圾。 “好的。”陈道元递给宋天皓一个眼色。宋天皓是个聪明人,领着之前来接我的那名身材魁梧的警员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我说,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弟弟的房间看一下。 钱百万掐灭手中刚点着的香烟。指了指一楼进门的那间房,“我弟弟之前就住在那间房中。”我一踏进房中,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家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甩了甩脑袋,会不会是黑色符文开始反噬。 陈道元发现我不对劲,急忙问道:“小师傅,你怎么啦!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又甩了甩脑袋,眼前的事物才逐渐清晰起来。房间里的家具都很普通,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床旁边放着一浴缸。 我指了指浴缸。“这设计挺有意思的。” 钱百万笑道:“甚么有意思,我弟弟身上有狐臭,只要一出汗身上就臭的不得了,这个浴缸放在这就是洗澡方便一些。” 我点点头走出这间屋子,来到客厅中。陈道元就说道:“小师傅要不要去看一下另一名伤者。” 我诧异道:“还有伤者?” 陈道元提了提滑落的警裤说:“是的,整个村子有七名伤者,而且情况各异。” 我走到屋外指了指不远处李暮雪的家。“那家人有没也伤者。”陈道元拖着肥胖身子跑了出来。“那家没人受伤,怎么,你认识那家人?” 我说,我是不是一定要说。 陈道元道,可以不说,你难道不说,我还能拿枪顶着你脑袋。 “那我不说了。”我回到客厅中,坐回原先的位置。“说说那几名伤者的情况省点时间。” 陈道元想了想。“另外七名伤者,有人背长了一排牙齿,有人腿上长满指甲,有人肚子上长了一双眼睛,有人……” “停。”再听他说下去,我就要吐出来了,想想一个人大腿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指甲,这是甚么样的画面。我说:“还是等你两名手下回来再说!我先看看情况,你也叫些人去查查这里人吃甚么,喝甚么,和甚么外人接触过,找出他们的共同点。也许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我一时之间无法找出村民身体上出现怪异情况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这些伤者会不会马上死亡,只能让陈道元增加人手,提高办事效率。 陈道元一听,没有迟疑,掏出手机,给局里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增派人手。 很快。“呜啦——呜啦”的警笛声,划破七里铺的宁静,三辆警车停在钱百万屋前,开始对家家户户挨个排查。 排查完,那两名前去打探健身房的两名警察也开车警车回来了。宋天皓喝了一口水,对我说,小师傅我们已经查过了,钱亿万除了和两名教练接触过,几乎没和任何人接触过,但是有一点很诡异,教导钱亿万健身的一男一女失踪了。 失踪?他们的失踪会不和村里人的诡异病情有关。 排查附近村民的警察拿着一笔记本说,全村的人,我们都盘查过了,他们吃的东西都是平常吃的,菜也是自己种的,或者是常买的小摊贩那买的,水是去村里那口老井打的。 这事情一定和灵异事件有关,可是从我来到七里铺却没有感应到任何阴气,更没看到任何冤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眼睛被血小鬼留下的那滩血水溅过,再也看不到那些诡异的东西了。小时候我觉得老天对我很不公平,为甚么偏偏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当上道士后,我又很庆幸,我有常人所没有的天赋。 既然感应不到阴气,只能去看看那口井了。水源是村里人所有的共同点。 我跟着他们来到村里的老井,这口老井在村中的最里头。样式很古老,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在我们来之前有一老奶奶和一小男孩正在打水。 那名小男爬在古井的石块上,孩突然大叫。“奶奶,你看井里有人,他在向我招手。” 老奶奶往井里看了看,训斥道:“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哪有甚么人?” 小男孩从石块上移开身子,站了起来,极力辩解道:“我没撒谎,井里真的有人和我在招手。” 老奶奶提着水桶,拉起小男孩。“走,回家。” 小孩子的眼睛有时候能看到一些灵异的事情,我拦在老奶奶的面前。老奶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孩子乱说话的。” 我知道老奶奶是误会了。我笑着蹲在小男孩面前。“你在井里看到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男孩想也没想。“男的。” 我走到宋天皓面前,“有没有那名失踪了的健身教练的照片。” “有,有。”宋天皓从手上的笔记本中拿出夹在中间的一张的照片递给了我。 我拿着照片走到小男孩面前又蹲了下去,指着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他。” 这回,小男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说,“叔叔,你把你脸上带着的面具给我,我就告诉你。” 面具摘下来,我怕在场的人非要吓晕几个人,摇了摇头。“因为叔叔长的很丑,所以要带着面具,不然会吓着别人的,你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小男孩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一脸不屑道:“面具不给,别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井里的人就是照片中的人。”小男孩说完跟着他奶奶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李暮雪的心意 情拜读医下 我微笑着看着小男孩走远的背影,觉得他和我小时候很像,说不定他以后也会走上一条道士之路。 直到一老一小的背影走远后。我才靠近那口井,往里一瞧,井很深。即使是白天,里面也黑乎乎的,那小男孩能看到那玩意,也就是说,拿东西不在水里面,而是悬浮着,又或者是慢慢沿着井壁爬上来,每爬一下不就正好像是在招手。我回头一看,其他人都站在一米以外,大家听了那小男孩的话都有些害怕了。我甩了甩脑袋,又往井中看去,井中还是黑乎乎的。我的眼睛真的看不见那东西了。 这时,陈道元见我没事,也不再害怕,上前往井中俯视。“大师。这井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只是我现在看不到那些玩意。也只能试试开天眼了。我没回答陈道元,而是直接走到钱百万面前说,你们村有没有柳树,替我摘点柳叶回来,我需要开天…… “扑通。”我话还没说完,井中就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陈道元顿时大骂道:“哪个王八蛋往井里扔石头给老子站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大人,谁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粗略地扫了所有人一眼,一个人也没少。应该是那玩意爬到井边,因为鬼魂被死亡地点牵制掉入水中。 我想通这声音的原因后,继续对被刚刚那声音吓得一脸茫然的钱百万说,还愣着干嘛!快去摘点柳叶回来。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 “马上去,马上去。”钱百万被我的声音拉回现实中,急忙转身离开此地去摘柳叶去了。 村里用的自来水是直接从地底抽起来的。平常喝的水都是从井里打的。据说这井中的水冰凉解渴。带点淡淡的甜味。 我回过身,指着那口井说,陈队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口井,让村民们将井中打回去的水都倒了,改用矿泉水炒菜。如果想用自来水洗澡的人让他忍一忍,实在忍不住,有钱又任性的话,让他使用矿泉水洗澡。 “是。”陈道元对我警了个礼,意识到我不是警队的人,尴尬地挠挠脑袋,笑道:“弄错了,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局长冯源呢?小师傅,你能不能在下次叫我队长时,加一个大字。” 我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玩官僚显示地位,不耐烦地点点头说:“是,是,陈大队长。” 陈道元按照我说的对下属交待几句。来到我面前。“小师傅,你这样做有何用意。” 我说,这井中可能有一具或两具尸体,村民喝了井中的水染上尸毒,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只要找到死者的尸体安葬好,还他们一个公道,村民身上长的那些东西自然会消散下去。我现在就怕他们怨气太深不愿离去,刚刚那声水声不是人往里头扔石头,是那玩意掉入水中发出的声音。 陈道元吓的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好险,我刚刚靠那么近,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我心道:提醒你,我现在自己都看不见那玩意怎么提醒你。 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子提着一蓝色水桶朝井边走来。剩下的七八名警员看的有些入神,竟然忘记阻拦,这名女子我认识,她就是我的小学同学李暮雪。 我拉住她的手。“有危险别过去,今天井水不让打,买点矿泉水回去用。对了,你怎么没去医院上班,休息吗?” 李暮雪被我突然做出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是谁?我们认识?你的声音很耳熟,眼睛也很像我一个好朋友。”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她口中所说的好朋友应该就是我,我复活后就忙着对付血小鬼,接着又发生意外,自暴自弃好几天。复活会那天李暮雪也忘记通知了。看样子邓金怡也没告诉她我没死。 看着她为我而哭,我心中一暖。也才反应过来,一时担心她却忘记自己戴着面具,也明白李暮雪不是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而是被我脸上的面具吓了一跳。“我是曾寒。” 她摇了摇头。“你不是,他都送去解剖了,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也认识我朋友曾寒。” 我笑道:“你的头发好像一把火。” 她足足愣了半天后,紧紧抱住我哭得更厉害。“真的是你,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死了,我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去上班了,每天都要哭上好几个小时,我还以为再也没机会对你说出那句话呢?我……”她说道这,突然松开抱住我的双手,脸刷地一下红通通的,擦了一下眼泪低下头。“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家了。” 看着她的背影,就算我再没有恋爱经验,也能明白她的心意。我心想:完了,家里还有一个小狸,万一让小狸知道有个情敌,会不会暴走找她麻烦,不会的,不会的,小狸那么温柔,再说了我又没拿她怎么样,跟她保持点距离就好了。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为甚么,我会害怕小狸不高兴,也许我早就已经把她当作我的家人。 就在我脑袋里想着小狸各种表情时,陈道元拍了一下我肩膀。“小师傅,不错嘛!这女人可以说是极品,艳福不浅哦!”说完还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我没理他,而是让陈道元留下两名警员看守古井,最初谁都不愿意留下。我拿出两道灵符也没人愿意留下。最后,我灵机一动让他们猜拳输了的人留下,不然就让陈道元带回去好好修理修理。 猜拳输了的两名警员将灵符贴在脑门上,一双脚抖动得跟安了电动马达一样。暗暗道:真是兵熊熊一个。又看了一眼陈道元,暗暗道:将熊熊一窝。 我们一行人准备回到钱百万家中,刚走到他家门口就碰到去摘柳叶回来的钱百万。还没等他停下来喘口气,我就说道:“你弟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听见甚么声音,或者是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来过家中。” 他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我说,你带我去看看你弟弟。 我来到他家客厅最里边的那间房中,再次仔细地打量他的伤口,发现他伤口上的头发又长长了,还有那伤口并不是被动物抓伤,是被人抓伤的,只是腐烂了而已。 我对身旁站着的陈道元说道:“等事情解决后,把这杀人犯带走。” “杀人犯?”房间里所有人瞪大双眼。只有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弟弟不可能是杀人犯,小师傅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略有所思地将他扶了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钱百万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一脸怒容道:“小师傅,你怎么能拿我弟弟开这种玩笑。” 我还没说话,陈道元就咧嘴说道:“小师傅想开玩笑就开玩笑,怎么?你还不服气啊!不服气,我现在就把你弟弟带走。”陈道元会这样说,只是怕我生气走人,我不帮他们,靠他们自己估计有的忙了,别看陈道元吊儿郎当,做事不靠谱,拍起马屁,那真是一流。只要他想拍,估计天上的仙女都会一不留神被拍倒在地上,任他蹂躏。 “当然能开。”钱百万马上换上一张充满笑容的脸。“我只是一时激动说错话,小师傅开玩笑也是为了活跃一下紧张气氛。” 我心道:老狐狸,我是不是开玩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你不是当演员真是屈才了。不然,娱乐圈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人皮衣 晚饭时间点一到,我中午饭没吃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一看号码,是李暮雪打来的。我按掉电话,走到门外。李暮雪果然是在门外打我的电话,见我出来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低着头。“我叫我妈多准备了一个饭菜,打算请你去我家吃饭。” 我正打算出去填饱肚子,有人请吃饭,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但是想到我戴着面具,登门拜访蹭饭吃会不会唐突了。“我还有事。” 她看了我一眼。“你戴着面具没关系的。” 我说。你从见到我都没问过我为甚么戴着面具,你不觉得奇怪?你父母也会觉得奇怪。 她说,你戴面具一定有你的理由,只要面具底下的人是你就行,其它的我又何必多问。我和我爸妈说了,你因为脸部受伤所以要带着面具。 我见盛情难却跟在她后面朝她家中走去,走进她家,屋中很干净,家具摆放的整整齐齐,她妈妈一定是一位贤惠的母亲。我和她走进厨房时,吓了一大跳,其中有一人穿着警服,身材魁梧,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他就是从我家小区门口来接我到七里铺。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名中年男子。 难怪他是通知村民不要去井中打水和使用自来水后就没回到钱百万家,原来是回家吃饭来了。 我急忙微微弯腰。“伯父,您好,我不知道是您。” 他递给我一双筷子。“别您啊您的叫!我叫李建国。叫我李伯父显得我太老。你可以叫我李叔,或者直接叫我老李也行。” “快坐下来吃饭。”李暮雪的妈妈端着汤放在桌上,解下围裙。笑道:“愣着干嘛!快坐下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李暮雪妈妈我在小学时见过几回,时间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看来平时保养的不错,对她还有点印象。 我也不客气,太客气就显得太虚伪和太小家子气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暮雪在我右手边坐了下来,埋头吃饭不夹菜。我是由于肚子早就饿扁了,也没太过于注重形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两碗饭下肚,拍拍肚子。“叔叔,阿姨,我吃饱了。” 李暮雪直摇头,轻声说道:“曾寒你是有多饿,要不要再来一碗,别客气。”她把气字拖的很长。我才发现桌上另外三人几乎还没怎么动筷子。 我尴尬道:“我太饿了。” 我以为他们会被我的饭量和吃相吓一跳。谁知李建国爽朗一笑。“一看你就是饿昏头了,中午饭都没吃。我挺欣赏你的,小小年纪就有一份正义感,我就是看不过钱百万的为人才回家吃饭的,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挺对我胃口的。十年前,我女儿的头发那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小子也算是运气好,当时我听到那事,真想等你满十八岁找你单个挑。” 我刚喝了口汤助助消化,被他的话瞬间呛住了。“李叔,你知道我是谁?”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一个月前,在防砮小区对付那自爆的行尸我见过你,你不是还被带回警局做笔录?当时我也在场,今天又去接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你,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谁要是欺负她,我可是会找那人拼命,更别说一个烧我女儿头发人的名字。” 听他语气,似乎是在警告我,你以后要是敢辜负我女儿,让她伤心难过的话,我就找你拼命去。 我一看这话茬不好接,一个峰回,对李暮雪妈妈赞道:“李妈妈,您做的饭菜真好吃。”此话一出,李建国夫妻二人笑的更开心了,李暮雪的头都快低到碗里。我纳闷道,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只听见“妈妈”两字,忽略了“李”字。想想也是,在这种他们误以为是看女婿的情况下,直接叫李妈妈难免让人误会。 叫都叫了,又不能去解释。不然李暮雪会下不了台,只能找个机会和李暮雪说清楚,让她来转答情况会好一些。 既然,李建国是这人,对钱百万一家人一定很了解,我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情况。“李叔,钱百万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怎么样。” 李建国眉头一皱,啧着嘴说,他们兄弟俩完全符合不是一路人不尽一家门,哥哥钱百万蛮横无理,弟弟贪得无厌,欺世盗名。感情嘛!别提有多差,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金钱的事情,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隔三差五还上演一次武行。再好的感情也没了。 我嘴角一扬,果然和我想的没错。钱百万听到我说他弟弟钱亿万是杀人犯,他显示出对弟弟有情有义。可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怎么会在弟弟受伤,生死未明的情况下,只因为他每晚会出现怪味就把他弃置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中,不用想这件事一定也和钱百万有关。 我又问道:“报警的人一定不是钱百万。” 李建国点头道:“当然不是,是我无意发现村里人出现怪病才报的警。” 我说,不对啊!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晚才被你发现。是不是钱百万从中作梗。 李建国微笑点头道:“你很聪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一支,点上火,大力吸了一口,吐出三个烟圈。“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失踪的一男一女是夫妻关系。”来宏刚才。 事情越来越明了。我说:“李叔,你是不是还知道甚么。” 李建国又吸了一口香烟。慢吞吞说道:“人皮衣。” 人皮衣?我学道一年,有关于人皮衣的事情我还真没听说过,我看着他等着他抽完烟告诉我。 他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掐灭手中的香烟说,我们这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清朝末年,我们村有一个很胖很胖的男人,胖的连床都下不了。他家就这一个儿子,眼看连媳妇都找不着,也不想想这么胖,家中又不是很富裕,谁愿意嫁给他。于是他家人找到一名术士寻找偏方,那名术士还真的就给了他一个偏方,只要将一个很瘦的人皮扒下来。在月圆之夜,凌晨三点的时候,将那人皮套在身上一天。第二天再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把人皮生吃了,你就能一天瘦一点直到瘦到那人皮主人体重时就停下来。大部分人只知道上部分的故事,却没听完下部分的故事,吃完人皮后,那扒完皮的尸体要用铜钱封口,脸朝底下,用朱砂为土将其埋到底下,才能克制住它的怨气。 我说,李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建国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道,不瞒你说,那人正是我太爷爷。 难怪钱亿万可以瘦身那么快,原来是用了方术。却不知道这人皮衣还有下文,也算他倒霉,坏事做尽,总有一报。 我不解道,那你为甚么不将这事告诉陈道元? 他大笑道,我们陈大队长就是一草包,只要塞点钱就摆平了。你以为他为甚么会如此兴师动众,他只是想你尽快解决事情,他好收余款而已。再进一步讲,我说的话也要有人信才行。 陈道元收钱的事情,我也猜到一二。我会帮忙,完全是为了还人情,再者就是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陈道元这种人对我来说还有点价值,我站起身来。“我就是那个会信之人,你是不是想借我来完成这件事。因为你知道我说的话,陈道元一定会相信。” “不错。”李建国也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警帽。“走吧!我们可以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男女冤魂 在去钱百万家中的路上,我脑海中稍微整理了一下整件事的过程。 钱亿万由于身体过胖找不到女朋友,所以就采用村子的老故事----人皮衣。想让身材消瘦点。于是对健身房的健身教练动起杀心,却不料中途发生意外,钱百万也加入其中。被害者的尸体让其兄弟俩扔进那口井中。 七里铺的村民喝了井中的水,由于时运低,抵抗不住死者的怨气,所以八名村民身上出现异常,其中也包括钱亿万。 想解决这事,今晚必须得先控制住这口井,与死者的冤魂先沟通一下。谈不妥,再将其封印击杀。来以刚弟。 我并未去到钱百万家中,而是直接前往那口井旁,让李建国去通知他们,很快,其他人也赶到井旁。 我拿起钱百万准备好的柳叶,放入清水中,取出抹于双眼。念道:天清地明,赐我神灵,天眼----开。 又将柳叶往在场所有人眼前一抹,为他们也开好天眼,今日对付的鬼魂与往日的有所不同,这两只鬼魂怨气极深,不开天眼是看不见的。 我掏出两道灵符,微微一抖。扔进井中,念道:“乾坤无极,道法万然,吾道行法。速速相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 井中未发生任何变化,我用手电往井中照了照。只有井水再无其它。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啊----救命啊!”声音是从钱百万家那方向传来的。 我看了一眼钱百万。 只见他双手一哆嗦,“是我老婆的声音。” 我们一行人急忙往钱百万家中赶去,钱百万的老婆指着钱亿万所在的小房间,嘴中念叨着,“死,死,死了。” 陈道元掏出手枪带头冲了进去,很快,又跑了出来,去到大门外吐了出来,跟在他身后警员也快步跑到大门外呕吐。 此时。我大概也猜到发生甚么事情了,急忙走进房间,只见钱亿万全身的皮都给人扒了,血肉模糊,只剩一颗脑袋完好无损。我一时没忍住也吐了出来。 吐完后,我走出房间来到钱百万身旁。“说,尸体在哪?” 钱百万眼皮忽地一跳。“甚么尸体,我不知道你说甚么?” 我正色道:“现在说出来,你还可以活几天,要是不说,我敢保证你绝对活不过今晚。” 钱百万右手哆嗦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我不知道你说甚么?” 冤魂既然没有在井中出现,那就只有一种答案,尸体被埋在地下,尸气渗入地下水,地下水与井水却又是相通的,可是七里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钱百万犯下的又是杀人罪,说出来难逃一死。他现在只是想搏一搏,搏一下能平安无事渡过这一关。我得想办法让他说出来才行,怎么样才能让他一五一十地交待此事。我突然想起,今天出门把前几天画好的灵符,真心咒带出来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口袋中掏出真心咒,悄悄地贴在钱百万背后。灵符刚一贴上,他全身一震,目光呆滞,涣散无光。 我问道:“尸体在哪?” 他指了指他弟弟钱亿万的房间。“在浴缸下。” 我又问道:“人皮衣一个人就可以,为何要杀他们夫妻二人?”又急忙对陈道元说道:“叫人录音。” 钱百万面无表情说,“最初我弟弟只是杀了那个男的,第二天那女的半夜来找我弟弟要人,我见那女的有几分姿色,一时色心泛滥,在施暴的过程中错手将她给杀了,也将她的尸体埋在浴缸下。” 就在我要叫人搬开浴缸挖出尸体时。 “我来报仇了。”一只血肉模糊不清的手出现在钱百万脖子上,他身后站着一名女人,一只眼睛被长发遮住,另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小道士,别管闲事,我报了仇,会自行离去的。” 我环顾一圈寻找她老公的冤魂是否也出现了,却发现,原本站在我一旁的陈道元和十几名警员全都跑了,只留下李建国。钱百万的妻子更是哼都没哼一声晕倒在一旁。我说,他杀人有法律会制裁他,你速速离开,免得我动手伤了你。 “两个对两个才公平。”这时,她老公的冤魂出现在我身后,一只手掐在我脖子上。 我面不改色道:“李叔,你先出去。” 李建国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想走。”那女冤魂大喝一声,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了起来。她大笑道:“既然想管闲事,就都留下吧!”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掏出一张灵符扔在脚边,用脚一踩粘在鞋底。双手结印,将道力释放出来。“啊----”那男鬼惨叫一声,迅速松开掐住我脖子的双手。 我也没停下来,一个转身跃起,一脚踹在那男鬼身上,冤魂瞬间溃散,阴气蔓延整个屋子。 女鬼一看,料想到我道行不高,但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急忙用力一掐想拗断钱百万的脖子。我既然出手,自然不会让她得逞,连忙施展开七星步,直接来到她面前,一道灵符贴于她额前。大喝一声:“破。”我这一招只是将她驱开,并未打算击杀她。“啊----”她被灵符的威力震的摔到地面被灵符金光所摄的她在地上不停的扭动挣扎,相比之前更加的狰狞,目光凶狠地盯着一旁的李建国。 “ 冥顽不灵。”我大喝一声,眼神冰冷,“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说完,我指尖聚集的青色火焰消失了,却多出了一张黄符烧了起来,“太上老君,天罡正法,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挡,诛杀令,伏杀,急急如律令。” 这回,指尖并未出现青色火焰,一团金色火焰围绕着我整只右手手掌,有秩序的环绕着,烈焰呼呼作响,似乎在咆哮一般。不要误会,并不是我道术有所提高,而是灵符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眉目一皱,“伏杀----” 紫金火焰朝黑影射了过去,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包围住了女鬼,燃烧了起来,房间内只充斥着她凄惨的叫声,直至化为灰烬,叫声才戛然而止。 外面的警员听到屋内没动静,这才一个个举着手枪破门而入。随后在陈道元的指挥下,搬开浴缸,挖了不到三米,果然埋有两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皮被扒了。将这些事情弄完天已经亮了。 准备回去时。不知何时,李暮雪走到我身边,问我,下星期六有没有空。 我一个没有正当职业的人,想没空都难。想了想出发去海岛之墓的时间在下下个星期一。我点点头说,应该有空,有事找我帮忙? “嗯!”她点了点头:“这样说你是答应我了?” 我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李暮雪也搭上我坐的警车,顺路去上班。我回到家时,发现刘紫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她见到我时。“你回来了。” 我莫名地点了点头。“你怎么在这?” 她笑道:“你应该还记得你在窝村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吧!”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说:“那就对了,下星期六帮我一个忙。” “下星期六?”我摇了摇头。“我有急事。” 她站起身来。“我不管你有没有急事,反正星期六那天,我要见到你出现在我家门口。”说完和我家人、小狸告完别就离开了。 ps:本来这个故事是想写两章的,但是想让大家快些看到海岛之墓,我就写一章了,有很多人没追上来。我现在统一下在海岛之墓出现的人名,请回复一下。只要名字过的去,都会出现。大概还有两、三章就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众女相遇 ??????这几天里我除了在家盘腿而坐吸纳天地间精华之气,提炼道力,就是和小狸逛逛街。她住我家这么久,我也没尽过地主之谊。近几日里,一有空就带她去吃好东西。顺便帮她添置点衣服,全身家当一万多块,花个精光。 星期六那天是和我约定的日子,突然才想起我忘了问她具体见面时间。打她电话又没人接。一大早我便出门去找李暮雪。对于刘紫那个条件,我当然会帮她完成,不过得看我哪天有空,谁让我与李暮雪有约在先。 到李暮雪家时。发现她家一楼没人,于是喊了一句。“李暮雪。” “是曾寒吗?我在二楼。”李暮雪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刚到达二楼,我一愣,李暮雪今天好漂亮,一身黑色长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在我面前,平常扎着马尾的一头黑发此时落在肩上。她笑得很甜。“好看吗?” 我愣愣地点点头。“你穿这么好看去干嘛!” 她嘟着脸。“去赴宴,我一高中同学家举办宴会,非要我去,我拒绝不下十次,他竟然还到医院死皮赖脸的让我去。我烦他再来纠缠我就答应了。可是我一时又找不到男伴。所以就叫上你了。” 我听她说完,一脸为难道:“这个……” 李暮雪原本笑着的脸瞬间一沉,低着头,失落道:“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怕别人误会你是我男……” 看她误会,我急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指了面具,我戴着面具去参加宴会,那回头率还不得百分百。我一个人倒是不介意,我就怕李暮雪在她同学面前会难堪。 她又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不介意就可以了。” 我见她不介意,那还有甚么好推辞的。“宴会一般都在晚上,你这么早就换礼服干嘛!” 她说,我只是试一下这裙子合不合身,你刚好就来了。来给你…… 她递过来一米色袋子。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黑色西装和白衬衫。我说:“我不习惯穿这个。” 她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淡淡道:“那你就穿平常的衣服,也没关系。”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宝石节卡烟停在李暮雪家门口,车上下来一男子,“李暮雪小姐。我们少爷差我来接你。”我和李暮雪坐上车后。这辆宝石节卡烟在马路上飞驰着,夜幕快降临时,车驶向了秋琛山,这座山还有一个名字叫宝山,从这名字字面上来看,一般人会以为这山会有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其实不然。这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这山中的别墅,因为这里面的别墅最便宜的也要500万,住在里面的都是有钱有势的,那个有钱有势之人不想自己的邻居是和自己属于同一人,这样有些事情办起来不是方便了许多。 很快车在其中一栋别墅的花园中的停车场停熄了火,我们下了车,周围已经停满了许多难得一见的豪车,看样子我们来的已经有些晚了。 眼前的景色她只有在电视里看过,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和夏末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了,而无论你走到园区的任何地方,却始终都看不清道路前方10米以外的景观,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 “表演魔术的往后面走!”正当我要走进宅子时,一名保全人员拦住了我。 李暮雪急忙拿出邀请函。“他是我朋友。” 那名保全人员一看,立刻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以为您是……”他鞠了一个90度躬。“实在对不起。”他一定是听到我是主人家请来的客人,以为我是甚么大人物,才戴着面具, “没关系。”我和李暮雪走了进去,才看清了房子的构造,房子是中与西结合的,显得非常和谐,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取长补短,不但富有审美的愉悦,更重要的是令居住舒适而贴近自然。外部空间布局有中式住宅围合的感觉,整体体现了小而精的优势。 大厅里有几人围在一起下围棋,有些拿着红酒在交谈,路上时不时有人和我身边的李暮雪打招呼,看样子是高中同学。路过我身边时都会对我指指点点,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在猜忌我的身份和议论我装扮与在场所有人有些格格不入。 “钱医生。”李暮雪在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停了下来打了一声招呼。 那人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在那人回过身时,我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这不是县医院中医钱布鹊。 钱布鹊点点头。“你来了。”说完又看了看我,“他是……” 李暮雪急忙道:“他是我朋友。” 我低声问李暮雪。“他怎么在这?”李暮雪也轻声说道:“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李暮雪继续说道:“他是这家主人的哥哥。” 我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在这场合我怎么也要给李暮雪撑撑场面,顺便给钱布鹊留点面子。“你好,曾寒。” 他皱着眉头,稍微点头说了声,“你好。”随后又转身与之前的人继续交谈。这些嫌贫爱富的嘴脸让我感到厌恶,脸上不耐的表情尽显无疑,时不时眉头紧皱。 我的神情被李暮雪看在眼里,她怕他在这不自然说,我们去点人少的地方坐一坐,一会我去和主人家打声招呼就回去。 “好的。” 走去后院时,门外几个少女正聊着那个明星帅,那个牌子的包包不错,那种护肤品效果佳。。。。总之就是毫无营养的内容?我心想有钱人的子女并不知道没钱人的烦恼,在他们的生活里没有钱的烦恼,这些所谓的八卦グ虚荣却成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也怎么在这?”突然,一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我肩膀。听声音像是刘紫的。来布吗号。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果然是刘紫。她身旁还站着小狸,今天小狸美的让人窒息,一袭白色长裙,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让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更加美艳动人。 我尴尬道:“我陪有朋友来的。”说完,我居然闻到一丝丝火药味,此时此刻,李暮雪与小狸对视着。我心想:找机会赶紧溜,一场战争随时会爆发,李暮雪我还好搞定,小狸的脾气我可是在何九打伤她奶奶时见过一次。她一生气,我可就惨了,估计只有挨打的份。 谁知,她们却相视一笑,自我做了个简单介绍。刘紫就带着小狸走开了,我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刘紫脸上出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按理来说,我放她鸽子,她会像上次一样去窝村时,对我大吼大叫。今天居然异常平静,看来她不管无论是我用方式登场,只是到场就好。上次我在窝村用激将法激过她,她就扬言会讨回来。难道她想在今天这种场合让我难堪一次,看来我得小心谨慎一点。 小狸为甚么也不生气呢?想想也还是有点恐怖,我怕她是想等到没人时再狠狠抽我一顿。 “你认识他们。”李暮雪见我发呆,推了推我。 “认识。”我点了点头,“她们是我朋友。” “哦!”她有些醋意道:“你身边美女挺多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刘紫会用何种方法来让我难堪,脱口而出。“是挺多的。” 她失落道:“你应该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花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花心,我到现在还是处……还没谈过恋爱。”我心想:也不知道我和小狸算不算是一场恋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漫天要价 ??????李暮雪低着头陪我在院子中闲步,我无意间瞟见刘紫和一年轻貌美的女子俯首贴耳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地看我一眼,还用手指了指。我突然感到不安,我仔细打量那名女子。将她的样貌记在脑海中。 这时,主人家从二楼缓缓走下,院子中的宾客都进到宅子中,我和李暮雪自然也不会失于礼数,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家主人姓钱名清祥,是一帮派的头头。在县城里,黑白两道都吃的开。我搜寻着小狸的身影时。居然看到四名熟人,他们分别是冯源和汪箐箐夫妇。还有两人是警察局中结识的黑疤和抢夺玉石时见过的张杨俊杰,此时二人西装笔挺,看上去倒是精神不少。 “你好!”这时,一名女子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蒙面帅哥,你和谁一起来的。” 和我说话的女子正是刚刚同刘紫交头接耳的那人,我警惕地回答道:“和我朋友。” “甚么?”这名女子突然大叫起来,“你居然叫我去开房间。”话音未落之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都集中在我身上。他们脸上表情十分丰富,有鄙视。有不屑,有的更是一脸玩味等着看好戏。刘紫更是一脸得意,时不时地向我挥挥小拳头。 我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刘紫叫你这么说的?” 她也轻声说道:“哪个刘紫?我是学心理学的,试试你反应而已。” “甚么?”我退开一步,高声道:“你居然要三千块,你怎么不去抢。”我说完低声道:“我是社会实践学的,也试试你反应。”我扭头看了一眼刘紫。她气得嘟着嘴直跺脚,一旁的小狸一边忍着笑一边似乎还在安慰刘紫,应该是叫她不要生气! 那名女子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朋友,开玩笑而已。”目光再次集聚在我身上。她是女的,我自然也是有台阶下就立马下,点了点头。“我俩闹着玩而已,不用大惊小怪。”大家见我点头,又各自喝着杯中的酒,聊着自己的天。 翛然间,一名长相俊俏的年轻人猛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微微蜷缩,不停抽搐,看上去好像发羊癫疯一般。那人正是钱清祥的儿子高俊。 钱俊身旁胆小的几名女生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有人急忙从一旁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中拿起一条湿毛巾塞在他口中,怕他咬断舌头。 钱布鹊急忙上前检查一下钱俊身体状况,对他身旁钱清祥说道:“全身冒冷汗,唇口发蓝,应该是食物中毒。” 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我最近穷的可不是两袖清风。贴切点说应该是两袖漏风才对。我将放下酒杯放下,走到钱俊身旁,蹲了下去,检查了一下他的“病情” 起身走到高清祥面前。“你儿子不是食物中,是撞邪了。给我一万,我帮你治好他。” “一万?”钱清祥瞪着双眼,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和钱俊请来的客人,怎么也料想不到,我要治好钱俊居然还会开口叫价。他淡淡道:“我钱清祥在东县可是……” “三万。”我打断他的话,像钱清祥这种人,一万块钱对他来说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我虽然不常与黑道上的人打交道,可是钱清祥的所作所为我也听过不少,早年间,他刚刚成立清龙会时,干的就是逼良为娼を奸淫掳掠的勾当。我拿点钱自然也就不过分,谁叫我一个做正当事的人穷?好人を穷人我可以分文不收,见到这种人不宰他宰谁。 “你……”钱清祥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我,一脸怒意。汪箐箐不知道甚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劝道:“钱叔叔,钱给他,不然他要价会更高的。”来叉见扛。 “你认识他?”钱清祥指了指我。 “应该认识。”汪箐箐点点头。仔细打量起我。 钱清祥也不再追问,差管家取钱拿给我,我走到钱俊面前,贴了一道符在他胸口,又念上一段真言。他便停止抽搐,蜷缩的身体逐渐伸平。我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搞定。”钱俊只是时运低从外面带进一鬼魂罢了,一张灵符足以摆平。“等过个吧小时,他自然会醒过来。” “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这样就算治好了,一定是骗子。” “也不像,看起来有两下。”在场的宾客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钱清祥也并没有因为我治好他儿子而高兴,反而勃然大怒起来。“小子,你是拿我开涮来了罢,一张破符就完事了。” 破符?这可是我冒着走火入魔才画好的灵符,他居然说是破符,我表面虽未动怒,内心肯定不会高兴,揭下钱俊胸口的灵符,伸手往一旁一抓,一道淡淡蓝光从我拳缝中溢了出来。我将手掌往钱俊脑门一拍。他又重新抽搐起来,全身打着寒颤,口吐白沫。 “哇!真厉害。” “这年轻人看样子有两把刷子。”我身旁的两名宾客赞叹道。 钱清祥见灵符当真有效,急忙从管家拿来的三万现金,递给我,恭敬道:“还劳烦您再次为我儿驱邪。” 我再次揭下灵符,放回口袋中,之前都是用完也没想过要回收,灵符才用的那般快,自从自己亲手画过灵符后,才知道画符的辛苦,也就懂得回收再次利用。 汪箐箐走到我面前。“你还好吧?”她盯着我脸上的面具。 我笑了笑:“还死不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噗呲——”汪箐箐忍不住笑道:“你开价方式很特别,还有你……”她看向我手臂上的黑布条。 我突然发现,汪箐箐脾气虽然火爆,但是心倒蛮细的,我说:“对了,二虎夫妻二人还好吧!上次受伤,一直忘记去看望他们,也不知道赵秀娥的身体恢复了没。” 她说,二虎的妻子已经出院了,还到处在打听你的家庭住址,说是要报答你呢? 我说,你告诉他,我要出一趟远门,也不知道甚么时候才回来,等我回来我就去看他,你有他地址没? “有。”她说:“他住在二一七路,实验小学对面三楼出租房0312室。” 这时,冯源也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道:“曾寒,你先回去,路上小心一点。走小路的话,后面的事情我帮你摆平。” 像钱清祥这种在道上混的人,你不给他面子,他就给你拳头。我自然明白冯源的意思,他想我趁早离开,路上行人多,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小混混也不大敢轻举妄动。如果我能解决他们的话就找个暗点的地方,他会替我摆平。 同时,我眼角还瞥见钱清祥的管家对两名穿西装男子交待几句,那两名男子带着三名小弟快步走出宅子。 “谢谢,我想我不会有事的,那我就先走了。”我对他感激道,又和小狸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李暮雪先回去了。李暮雪起初还想和主人家道个别,被我给拦住了,现在去道别肯定是自找没趣。 我拉着李暮雪走出宅子,走了大概十分钟,拦下一辆的士。 当的士快要开到七里铺村口时,我俩下了车。有了一次尾随经验的李暮雪,此时很镇定,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曾寒,他们跟来了吗?” 那名管家就是开宝石节卡烟来接李暮雪的人,肯定能猜到我会送李暮雪回来,在的士上我就瞧见村口不远处的昏暗处停着一辆银白色轿车。能做管家的人,头脑应该挺灵活的。果然比我们回来早一步就已经埋伏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遇见故人 情拜读医下 我安慰一声李暮雪“他们比我们早到一步,有我在没事的。” 李暮雪半藏在我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对停着银白桥车的暗处喊道:“来都来了,也不现身,难道是想偷袭?” 村口还是一片寂寥。我一双眸子望着暗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难倒还要让我去请你们?” 黑暗中走出了五人,全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慢慢向我们二人逼近。我就纳闷了,怎么小混混的出场方式都是一个人教的吗?千篇一律,一点新花样都没。随后又从黑暗中走出两人,一人脸上有一条十几厘米刀疤的黑脸的男子。另一名顶着方便面的头发,挺着一个啤酒肚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在村口的路灯下停住脚步。黑疤用他那粗矿的嗓子对我说道:“小子,疤爷我不管你是混那条道上的。今天疤爷都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你可以带着那女的走。打输了。让疤爷在你屁股上刻朵菊花。” 他说完,一旁的五名小弟和张杨俊杰哈哈笑起来,其中一名小弟坏笑道:“疤爷,我去将刀子磨锋利些,以免坏了疤爷的雕花技术。” 我脑门一晕,心道:黑疤,你忘了你是怎么进局里的?居然还在研究你那屁股上的菊花雕刻。我上次和黑疤过招时,不分胜负;如今我道力也提高不少,就和你过上两招,顺便试试自己打架的功夫有没有更上一层楼。亲手动輸入字母網址:heiyaПge。即可觀看新章 我说。那我们可先说好,点到为止,在我们交手时。我可事先声明,谁也不准动我朋友。 我指了指李暮雪,接着说。谁要是动他,我就废他。 我刚一说完,黑疤就答应道:“当然,不过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黑疤身旁一名小弟大笑道:“战利品,我们都是最后享用。” 这时,张杨俊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抢我台词,活腻了是不是。”黑疤扭头瞪了他们一眼,一些刚要叫嚣的小弟和张杨俊杰急忙合拢嘴巴,不再说话。 黑疤上前走了几步。“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先让你一招……” 上次在牢房内。我已经先出手过一次了。这次我想公平与他打一架,正色道:“不用你让,我们来场公平的比武。” “这可是你说的。”黑疤说完,腾地而起,一个大步来到面前,一脚踹向我的小腹。 好家伙,我上次先下手为强的招式让他学去了。我急忙施展七星步,身子一扭避开了。我在避开的同时,一拳朝他胸口挥去,要是换作别人,我一定会朝他鼻梁打去,那是除了命根子,和喉咙一样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可是现在面对的人是黑疤,我不想伤到他,也只能将拳头击向他胸口。 黑疤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我这一拳。抬手就是一拳朝我后背落下。我借摔倒之势在地面滚了几圈,躲过那一拳。 当我站起时。黑疤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兴奋。“从牢房里出来,我身上的细胞好久没跳跃过了,再来——”我朝我招了招手。 黑疤好战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般恋战。我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了,扭动两臂,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再次朝黑疤冲了过去。这次换我一脚踹向他小腹。黑疤见我冲过去,表情也一脸慎重,捕捉我的攻击,用手他是挡不住的。他也抬脚朝我小腹踹来,我们一人身中一脚。我向后退了三步才停下来,黑脸只退了一步就停下来,只是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我见黑疤受伤,急忙小跑过去。“黑哥,你没事吧!” 黑疤愣愣地看着我。“你是?” 我说:“我是曾寒。” “曾寒?”黑疤一听我说出名字,全身哆嗦一起。他身后的张杨俊杰更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曾寒?曾寒,你不是已经死了?” 我这才想起来,黑疤曾说过,他从局里出来会来找我。张杨俊杰去田海那买过一块玉石。他俩应该是去田海店铺找我时,店里人告诉他们我死了。 我笑道:“误会了,我没死。” “真的。”黑疤仍是一脸不信道。 我说,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在路灯下是不是有影子。 这时,李暮雪也搭腔道:“他确实没死。”转头又问我:“曾寒,你认识他们?” 我还没开口说话,张杨俊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腾了起来。“我们是兄弟。” 张杨俊杰胆小,好色,但是人还是挺靠谱的。他说我们是兄弟,我也反驳,点头道:“这是黑疤,我的结识的大哥。”又指了指张杨俊杰。“色鬼一个,你可以不用理。” 张杨俊杰一听不干了,整理了一下方便面的头发,系上西装纽扣。“美女,我叫张杨俊杰。”剩下的五名小弟,见我与黑疤认识,一一走过来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对了。”黑疤指了指我脸上的面具。“阿寒,你没事戴面具干嘛!是不是结了甚么仇家,是的话,告诉你哥我,我替你摆平。” 我摇了摇头。“我脸受伤了。” 黑疤一听不屑道:“不就是受伤吗?男人家别太介意外表,太过介意就有点娘们了。” 我说,你确定。 我把他拉到一边,缓缓地摘下面具。只见他“啊——”的一声尖叫道:“快戴上,快戴上,大晚上看挺瘆人的。” 我戴上面具正色道,“钱清祥派你们来教训我一顿,任务没完成你怎么交差。” “完成啦!”他将头转向那六人,问道:“面具男被我们怎么样啦!” 六人?声道:“被我们打的半死不活,还断了他一只手。” 黑疤笑道:“我们要回去交差了,我有空去找你练练手。”我说,我后天要出远门一趟,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他故作一脸不悦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刚一遇上就要出远门,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笑道,“等我回来,我主动去找你练手。” 我停了一会又说道,“黑哥,我怕因为我得罪你大哥,有人会找那女孩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她。如果你不方便解决,一有情况你就去找警局局长冯源,请他帮忙,就说我曾寒欠他一人情。” 黑疤拍胸脯一脸认真道:“放心好了,做兄弟的一定帮你照看好她,不让人伤她一根汗毛,走,我送你一程。” 我送李暮雪回去后,搭了个顺风车。半个小时不到一点就到小区门口了。刚一走上楼梯就看见小狸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发呆。 我在她身旁坐下。“大晚上在楼梯上堵着路干嘛!” 她摇了摇头。“心情不好。” 我知道她还在吃李暮雪的醋。“我和她是同学,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是吗? 我说,当然啦!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我最近看了很故事,书上说人妖总是要经历许多劫难方能修成正果,那我们呢? 我起身道,只要是我认准人,不管是人是妖,别说是劫难,天塌下来我都帮你顶着。 她这才起身笑道:“真的。” 我说,“你看我开过这种玩笑?”我牵着小狸回到家中,这一觉我睡的很香很香。 第二天,我又多画了几十张灵符,再过一晚,我们就要出发了。临出发前,我去了一趟田海的店铺。这次前去海岛之墓要用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有尼龙绳,黑驴蹄子,洛阳铲,军刀,还有大量的压缩饼干等等,都已经让陈升打包好了。 这次出发的人有,我,田海、杨泽天、陈升,还有小狸。起初我不想让小狸跟我们一同前往,进墓太危险了,哪里总是透着未知的危险,可我又实在拧不过她,只能答应带她前去。 听田海说,还有一人会在海岛之墓附近等我们。我问他是谁,田海只是说了一句,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鬼船之说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行五人坐上火车,在浙江舟山市附近一带下车。WwW.ZHuaJI.ORG又乘上一辆大巴,两小时后又换上一辆面包车,才到达一个小村庄。 村庄只有五十几户人家。离舟山群岛的海岸大概约七公里,我们打算在这停下歇歇脚,等待百年大腿潮的来临,顺便也可以向村民打听一下情况。 由于山村离一旅游景点近,村里很多人都将自家房子造成小旅馆,甚至还有几家在这个村中算是高档的饭店。 我们找了一姓高的农家旅馆住了下来,没想到房间还不错,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好。不仅有热水还有空调,房间也很干净、整洁。 我们一路舟车劳顿洗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疲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睡了一会,小狸敲开我房门叫我和杨泽天起来去吃点东西。我们从二楼走下来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田海和陈升早已站在门口等我们三人,我们走到村口的一家饭馆。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几罐啤酒。 我们饭吃到一半时,隔壁桌的一名短发男子拉开嗓子说道:“前几天又有人在海岸边上看到鬼船了。” 和他一起的另一名白衣男子放下手中酒杯。“我也听说这件事了,那人吓的都尿裤子了。”豆何冬号。 田海一口灌下杯中的啤酒说:“这世上哪有甚么鬼船,都是世人博取眼球瞎编的而已。” 隔壁桌的白衣男子挪了挪椅子,离田海坐的位置近了一些。“你这兄弟还不信!我们这的人每年一到这时候都会有渔民在夜里看见鬼船,有十艘嘞!都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哦!”田海哦了一生说:“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今晚鬼船还会不会出现?” 短发男子说,会不会出现我不知道,听你口音是外地人罢几年前我们村有一名小伙子好奇鬼船到底长啥模样。驾着渔船接近鬼船。被人发现时已经被活活吓死了。 田海呼地一声站起,说:“还有这事,那我得去见识见识,你把地址给我一下,今天你们饭钱算我的。” 那两名男子也不客气道:“那就谢谢啦!” 结完账,我们走出饭店。回到小旅馆外。田海让我跟他去办点事,让他们三人先上楼休息。 我们找旅馆老板借来一辆已经掉漆的黑色摩托,从狭窄的水泥路骑到海边,这地址是饭店两名食客告诉田海。看来田海是想在这等鬼船出现。 我俩坐在沙滩上盯着海面,夜晚的海风凉梭梭的,却让人很精神。一轮弯牙月照射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为海面镀上一层银光。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轻纱似的微云。忽然,海面上刮起了大风。卷起了巨浪。被月光照得雪亮的浪花,一个连一个朝着岸边涌过来…… 在巨浪退去后,离我们两百米左右的海面上,出现近二十几膄船,略显缥缈,从船模糊的外观来判断应该是木船。 我起身指着远方,惊呼道:“海哥,鬼船出现了。” 田海为之一叹。“这就是鬼船?” 我俩盯着鬼船居然愣了神,重新坐在沙滩上,一言不发。 半小时后,鬼船又随着一巨浪袭击沙滩后,消失在海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海面逐渐恢复平静。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田海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泥沙对我说,走,我们先回去,明天准备好家伙再来。 我一时不解,“准备甚么家伙,海哥你是不是想靠近鬼船看一看。” 田海点上一根烟,看了我一眼。“世上哪有甚么鬼船,都是编瞎话唬人的。我们要想解开鬼船的秘密就必须潜到水底才能一睹它的真容。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在田海身后坐上摩托车。按照原路返回,山路在夜间特别难骑,弯曲的山路,一不小心就会冲出路面摔下山坡。 所以,田海骑的很慢,来的时候花了半小时,可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居然还没回到小村庄。 我不安道:“海哥,停车。” 田海似乎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我走在车头前掏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又换了几个地方,还是没信号。我说:“海哥,你手机有信号没。” 田海也从兜里掏出手机,摇了摇头。“没有。” 我将黑色衬衫脱下直接放在路中间。才重新坐上摩托车。“海哥,小心骑。” 田海点了点头,车子启动后,我借着车头灯发出来的光仔细观察着山路两旁的样子,娘的居然长的都差不多。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再次停了下来,我俩看着车头前的黑色衬衫,忍不住地吞了口唾沫。田海说道:“我想是有鬼在跟我们玩捉迷藏,我说这么久怎么还没回到小村庄。” “嗯,不错。”我跨下摩托车。 我和田海是遇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又叫鬼遮眼,广泛是指人在很熟悉的环境或者完全有把握认识路的地方迷路,多见于阴天晚上,山区公路等。遇到鬼打墙不需要过于害怕,一般发生这类事只有四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鬼在逗你玩。 第二种情况是前面路况出现危险,鬼想帮你,所以才阻止你前进。 第三种情况是,在山路上发生过车祸而死的人,他只是不想你重蹈他的覆辙试图阻挠你而已。 遇上以上三种情况,你只要一直往前走迟早会走出去的。如果是第四种情况,那你就要小心点了,那是鬼魂想请你去“做客。” 既然已经证实我们遇到的是鬼遮眼,我拾起地上的黑色衬衫,拍拍衬衫上的灰尘,穿上。我们商议一下,决定一直往前走。开了二十分钟,我瞧见远方有一光点。我指了指那光点,大叫道:“海哥,你看。” 田海问我。“我们是不是出来了?” 我说:“应该是吧!”现在我也不是很确定,之前我们没走出鬼打墙时,一路上并没发现有光点,既然看见光点应该是出来没错,可是我心里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当我们再往前行驶一段距离,那光点越来月亮,可是周围仍旧一片漆黑,这附近就这一个小村庄,并没有其他农家。要是走出鬼打墙,亮光绝对不止一处,十户人家有一家人开着灯,也有三个光点。我失声道:“我们不但没走出来,反而是走进去了。” “甚么?”田海吓得双手一抖,差点就翻车了。 我说,海哥小心点,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说这段话时,我心里其实也有点虚。我只听人说过鬼打墙的事,却没遇到过,心里难免也会有点毛骨悚然。 田海辩解道:“我哪里是害怕,我是被你小子一惊一乍给吓的。” 我贴在田海后背的胸口已经明显感到田海的身子在发抖。田海每次下墓都有心里准备,突然来这一下换作谁也会害怕。好比说一个跳水冠军,长期接受过专业训练,从跳板上跳入水中和吃饭一样简单。要是站在跳板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推下去,看他怕不怕,这两者属于同一个道理。 田海停下车问我:“这方面你是行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能怎么办?过去呗,不弄清楚那鬼魂找我们来干嘛!我们永远也走不出去。” 田海深吸一口气,驾着摩托车朝光点靠近。不一会儿,我们来到光点附近,才看清发出亮光的原来是一座老房子,房子前立着一个大牌子,写着:夜间餐厅四个大字。 房子带有中式、西式的构造,搭建的很和谐,只是看起来有些老旧,房子的表面经过时间的老化出现一丝丝细小的裂痕。透过门两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有不少男男女女的客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神秘黑衣人 我要说的话,道术等级顺序,取决于道力幻化在指尖的火焰颜色,一共分为九阶:从低到高,赤、金、蓝、紫、橙、褐、黑、白、黑白火焰。 ***************************************** 我和田海朝餐厅走了进去。豆页共弟。 里面的服务员很快将我们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上。拿着我们点好的菜单走开了。 很快,那名服务员端上两份牛排,又将我们点的红酒给开了。 田海用纸巾擦了擦刀叉说:“没想到这竟然是餐厅,刚好我肚子也饿了!”。 “你想吃就吃呗。”我以为田海是故意这般说以免让在场的鬼魂们发现。 “味道不错。别人都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没事啦!”田海见我没有刀叉的意思,喝了口红酒打趣的说道。 我没想到他真的将牛排和红酒灌入口中,直笑道:“别吃太多,待会我怕你胃会不舒服。” 我说这段话时并没有看向田海。而是仔细打量起这家店的食客,他们个个脸色发白,狼吞虎咽地享用着铁板上的食物。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们脚上都锁着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铁链,就连服务员脚上也有,走路时却并未发出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当田海吃下最后一口牛排时,之前那名服务员来到我们所坐的餐桌前。弯腰将右手放于小腹上,做出一个极为绅士的举动,恭敬道:“两位客人你们吃的可好,我们餐厅老板要见一见两位。” 我看了田海一眼,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走进一间包房内,包房内灯光极其昏暗,只有三张靠背椅,再无其它任何摆设,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双手拄在拐杖上。 他见我和田海走进包房内,缓缓睁开他那好像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指了指他面前的两张子。“请坐。” 我屁股刚一碰到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不客气,我们就开门间山的说话,你找我们来是要为你做甚么?” “救我们出去。”他说:“既然你们能看见亮光,也就是说你们有比常人更强的能力。我们全被树妖所困,当你们走进餐厅,想出去就必须杀死树妖才能出去。” “原来如此。”我从进门就发现这间诡餐厅很怪异,原来我们都在树妖的腹中,所有人脚上锁着的铁链其实是藤条所衍化的幻术,藤条与地面摩擦肯定不会发出多大响声。 树妖是吸纳天地灵气,又传在阴秽处吸得怨灵妖力,因而成精。特征大树状,嗜食生物。另有可自行移动能力,专门吸人阳气。 想到着。我急忙起身,拉着田海夺门而出。我们在树妖腹中多呆一分钟,身上的阳气便减少一分,时间一久,我俩便会枯竭而死直到变成两具干尸成为树妖的养分。 我们刚一接近餐厅大门时,门上突然结出密密麻麻的藤条将我和田海弹回餐厅中。 我第一次见到田海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我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手中多出一道灵符,将灵符幻化成青色火焰聚集于指尖,腾地跃起,冲向餐厅大门。“给我破----” 我指尖的道力直接在密密麻麻的藤条中撕开一个口子,就当我以为要成功时,想叫田海做好准备逃出去时。我的腰间却被餐厅内的两头射过来的藤条给缠绕住,我腰间明显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将我拽向餐厅中央的屋顶,随后被藤条狠狠地甩在地面。田海急忙来到我身旁关切道:“阿寒,你没事吧!” 没事?那般高度被甩下来能没事吗?我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为了不然田海担心,仍是咬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在田海的搀扶下我缓缓地从地面站了起来。 “你是出不去的。”包房内那名老者来到我身前,“只有消灭树妖才能出去,离这着要是有那么简单,我们早就出去了。” “你被树妖关在这多久?”田海问向那名老者。 那老者掐着手指算了算。“七八十年咯!有的都一百多年了,阴寿尽了,已经魂飞魄散咯!” 田海眉头一挑。“刚刚我吃的是甚么?” 老者说,我们这有人进来就出不去,你说呢?” 田海听后张大嘴巴,右手食指伸进嘴里直到整根指头没入,拿出又伸进去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动作。 “你没事吧!那里不舒服吗?”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关切的问道。 “呜……咢……哗哗……” 田海擦拭了下嘴角流下来的呕吐物,嘴巴有些发酸,手指拈了拈嘴唇,“没事?你小子难怪不吃,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是肚子饿嘛!我告诉你,你哪里还吃的下去。”我忍着腰疼,憋着笑,摆出一副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模样说道:“我可不想你饿着肚子对付树妖,影响战斗力。” 田海白了我一眼,“别开玩笑了,你倒是快想办法?” “办法我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行。”我说:“树无论成妖与否都怕火,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藤条比速度。”说完,手中多出一道灵符,施展七星步,我刚一迈开步子,树妖还未现身却也能看出我的举动,密密麻麻的藤条,同一时间朝我抽来,我凭借着七星步巧妙的步伐与速度在藤条中穿梭。 密密麻麻的藤条每抽一下,我闪开后。不是击中餐厅内的鬼魂,便是鞭打在地面上,地面被抽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藤条痕,可见藤条力道何其大。田海一看情势不对,早就躲在鬼魂身后,他倒是懂得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担心田海的安危而分心,全力冲向餐厅大门,可无奈的是我体力和带转七星步的道力终究是有限的,就在我快成功时。由于我速度慢了下来,三根藤条同时抽在我身上,两根藤条分别抽中我前胸和后背,还有一根直接抽在我后脑勺。我当场就被抽的昏头转向,直接摔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藤条也跟着消失。 “哈哈哈哈----”餐厅内传出一声凭空而来的笑声。“小娃娃,你是逃不出去的,乖乖留在我腹中,不要再试图逃走,方可免受皮肉之苦。不是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几者非明哲。你们就老老实实当我的养分,将阳气贡献给老夫。” “文化不高就不要装读书人。”我捂着后脑勺从地面站起。“识时务,能够认清时代潮流,在顺应时代潮流的基础上,做出适当的努力。即能够渐渐推动局势向好的方面发展,我把阳气给你这老家伙不是助纣为虐嘛!因为你的力量不可顽抗,所以我要循序渐进,要集合在场所有人的力量,杀死你这老不死的。” “说的好。”一道宏亮的声音在餐厅外响起,紧接着两道声音直接穿过餐厅门口的藤条出现在餐厅内。 我仔细打量着突然到来的二人,他们一袭黑影,头戴斗笠,两张脸藏在斗笠落下的黑纱布之下。两双眼睛似乎在盯着我看。 站在右边的黑衣人,大笑道:“我陪你一起对付树妖。”他的声音很耳熟,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声音。我有些激动地望着这名黑影人,在我刚想喊出两字时。他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站在左边的黑衣人大声喝道:“万道重生,道法自然,五行之术,扭转乾坤,五行在中,现----”地面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自行排列而成一八卦图案。 我觉得眼前一晕,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餐厅内所有人,包括冤魂全都已经来到餐厅外。 “好强----这就是道力充盈使出的道术?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我内心大赞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千年妖心 ??????“啊——我要杀了你们。”整栋餐厅摇摇晃晃,转眼间变成几层楼那么高的大树,七八人环抱也不一定能抱住,树上还盘绕着无数条比大腿还粗的蔓藤,这些蔓藤纵横交错。几乎缠绕了所有可以缠绕的东西,它们的分支如柳条一般从树上垂下来,有些挂在半空中,有些已经垂在地上,举目望去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蔓藤。 细细一看,还可以看到树上挂着许多东西。像是果实一般,白白的,圆滚滚的,如同苹果般大小。我凑近点一看,才发现那些果实上竟然还有纹路,居然还是一张人脸。 之前,双手结印的黑衣人手一摆,对数十名鬼魂说道:“你们快去地府报道投胎去。” “谢谢——”呼呼,几十道蓝光离地而起如同流星一般眨眼之间消失在天空之中。 呼呼几声,四条藤条齐刷刷地射向我们四人。正当我准备施展七星步拽着田海逃离时。四条藤条已经被两名黑衣人给抓在手里。两名黑衣人同时将道力集于指尖之上,金色火焰略带一些许红,火焰在他们之间跳跃着,仿佛快要窜起来一般,散发着灼热的高温。我失声道:道术第五阶,橙色火焰。 我喃喃自语道:是他们,真的是他们。真的是他们来了。 只见两名黑衣人指尖一触碰到藤条,藤条便燃烧起来。紧接着,又是数十条藤条从妖树干上飞射二来,与那四根藤条相互交错,竟然是想来拍灭那四条藤条上的火苗。还有十几根藤条射向我和田海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名身材略微消瘦的黑衣人双手结印,口中一张一合念念有词,大喝一声。“封妖阵。”骤然间以大树为中心,从地底喷出一圆形金光,将我和田海阻挡在金光外,树妖射出的藤条一触碰到金色上,立马引得树妖哀嚎大叫,藤条也瞬间缩了回去。 另一名身材稍微魁梧的黑衣人不知甚么时候手中多出一把黑剑,剑身上泛着金光,若隐现。“啊——”大喝一声。离地蹦起,一蹦居然有十几层楼那么高,黑剑往胸前一横,看这架势是想将大树劈成两半。树妖也不是傻瓜,几百条藤条向上飞射而出,拼了命般护主地飞向那名黑衣人,可黑衣人的速度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合成。藤条哪里可以跟上。 “啊——”黑衣人提剑顺势而下,树妖哀嚎一声,那人简直就像劈柴一样从上到下将大树劈成两半。 就我在以为树妖必死无疑时,大树居然合并起来。大树合并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一颗比网球还大上一圈的绿色球体,泛着耀眼的绿光,修复着被劈成两半的树干。 “桀桀——”站在地面这名黑衣人桀桀一笑,施展出如同闪电般速度的七星步冲向大树,即使还要躲闪迎面射来的藤条,也未能影响他的速度,只见他到达大树前,右手摆成鹰爪状的姿势,直接插入树内,当他手抽离树干出来时,手中抓着的正是我之前看到的绿色球体。 “我的妖心。”树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带着几分嘶哑的嗓音。整棵大树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实力吗?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直到面前的金光消散,我才恢复过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田海,他的嘴巴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吃进去——”那名手握绿色球体状的妖心的黑衣人走到我面前,将手掌摊开,我才看清绿色球的真实模样,它如同我们捏着装有水的气球一般,摇摇晃晃,时不时凸起一点儿,又时不时地凹进去一点儿。 我看着绿色球体。“还是你吃吧!” “傻小子。”另一名黑衣人提着黑剑走了过来。“我们的道术想进一步可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东西对你可是有用的很,树妖的妖心和道术一样都是吸纳天地灵气バ怨灵之气方能成妖,你吃了它,对你的道术能有很大的提升,至于能提升多少就得靠你自己了。” 我拿起黑衣人手中的绿色球体,好烫,好烫,我左右手来回掂着它,试图减弱它散发出来的温度。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大,我可以咬着吃吗?”来夹狂号。 “傻小子。”黑衣人笑道:“你咬破它,灵气还不要外泄而尽,如果你能咬的破这妖心,你尽管试试。” 我将妖心刚一塞到嘴边,好烫,这妖心的温度简直如果将滚烫的火锅汤底饮入口中一般。在我想把它拿离嘴巴时,那名黑衣人突然一掌拍在我的嘴巴上,力道很大,大到能让在地上足足翻了五六个跟头。 妖心一入肚,我体内如同被火烧一般煎熬。“啊——”我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不停的地面上打滚,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妖心的高温烧毁大半,几乎只能遮住三点,迷迷糊糊听到消瘦的黑衣人让田海先回去。随后我就疼晕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草地上,两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的脸映入眼帘,身材消瘦的男挠了挠屁股。“醒啦!醒了就别赖在地上,快起来。”这一脸猥琐的表情,不是何九又是谁。 我猛地坐起,紧紧抱住何九,再也忍不住对他的想念之情。喜极而泣道:“师傅——” 他摸了摸我脑袋,“傻小子,这么大的人,哭啥!” 另一名身材稍微魁梧的中年男子当然就是当日同何九一起离开东县的捞尸队长闫叔。 闫叔笑道:“你体内妖心的温度,暂时让我二人压制住,等等再叙旧,先办正事要紧。”他指了西南方向。“过去——” 此时此刻,烈日当空,远远望去,一帘白席从云雾缭绕的云层垂落在地面,阳光的照耀下,它显得有些过分的耀眼。 走近时,你会沉浸在此处,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地上怡人的花草的芬香,而远望的白席乃是瀑布所远观之景。。 冲天的瀑布如雄鹰般俯身冲下,巨大的声音如狂狮怒吼,令人震耳欲聋。 “快去吸纳妖心的天地灵气,排除妖心中的怨灵之气。”何九说完,我离开他的胸口站起,跟在二人身后,前往瀑布所在的方向。脱去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朝瀑布走去,站在瀑布底下一块平坦的石岩上,我紧闭双眼,瀑布的水从高空而落,俯冲在我身上,那感觉谁试谁知道,绝对比挨上一打闷棍还难受。此时又是一道急流而下,我狼狈的冲到了数米之远。 我被呛得喝了几口水,头才露出水面,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往岸边一看,岸边的何九摸摸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邋遢不堪的胡须,说“阿寒,不错,比上次久了,快些吸纳妖心的灵气,不然对你的道术提升不大。”说完脸上满是赞许之态,只是说出这句话时,他居然扣着小脚丫,还时不时闻上一下。闫叔则坐在一旁打坐。? 我对岸上的何九喊道:“老头,别说风凉话。”岸上的何九听了我的话,依然不以为然,还是悠哉的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未知名的小草梗。喊道:“阳光不错,你不行就说一声,我先睡一会。” 我叹了口气,又朝着岩石游了过去,有些吃力的才重新爬上了岩石,刚一站上去。我的全身又传来一阵刺骨的清凉,虽说我所非常人,但是已经在水中泡了一上午我,还是感到一些吃力,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要坚持住,只要吸纳妖心的灵气,我一定会强大起来。 我收起了繁琐的心神,紧闭了双眼,急流不断的冲击着。每一次,都给我带来易于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时间对于我来说仿佛过的很慢。但我又不能离开水中,一旦离开妖心的温度绝对会让我再次晕眩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当爹当娘 我气定神凝后,体内的树妖心的高温幻化成的火焰在我小腹中暴涌出来之时。那一缕缕火焰,就如同是从我的毛孔中冲击出来地一般。那种肌肉,骨骼,细胞被焚烧时所发出的剧痛。 我急忙调动体内的道力将妖心围剿起来。不过好在我身处瀑布之下。冰凉的清水也为我降低不少那灼热的高温带来的无以伦比的痛苦。 越来越多的青色火焰从我的体内喷射而出,我道力快用尽时。我明显感到我身体中出现两股相当强大的道力。 那两股金色道力从我后肩两处涌进。我体内青色道力一见金色道力的到来急忙推开。等金色道力围剿妖心时,火焰不一会儿消失,化成一缕缕青色和黑色道力徘徊在我体内。 我眼睛微微睁开,头一扭,发现何九、闫叔不知甚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我想一定是我刚刚太专心所以才没注意到。其实以他们俩的修为,即使是我在高度警惕的状态下也不会觉察到。 “别松懈,我和闫叔要将妖心中黑色怨灵之气逼出你体内。你快用道力护住心脉,等等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何九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那两股金色道力是何九和闫叔所释放出来的,可是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别想了,我们俩道力在你体内早已与你神识共为一体,心灵相通,你想甚么我们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快调转道力护住心脉。”闫叔的声音也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也不敢怠慢,即刻跳转体内所剩不多的青色道力护住我心脉和各个要穴。当两股金色道力驱赶黑色怨灵之气时。我全身肌肉紧绷起来,那疼痛如同被千万蚂蚁撕咬一般,又疼又痒,开始只是后背有点痒,渐渐的漫布全身,那种程度的痒简直比长湿疹还要痒上百倍不止。 一个小时后,黑色怨灵之气被金色道力逼到我手腕出,途中突然往回流动,朝我心脏所在的位置冲来,好在两股金色道力强大,速度够快才抵挡住怨灵之气。 最终怨灵之气从我双手指尖逼出,这一刻我脑海中无意识地闪过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六脉神剑。剩下的一缕缕青色之气慢慢与我体内的道力相融。完成这一切。我虚脱无力,差点晕过去,幸好被一旁的何九扶住。他将我抱起,一跃,回到岸边。等我稍稍恢复后。何九扣了扣脚丫子说,你现在试试你体内的道力。 我双手结印将道力聚集在指尖,我惊呼道。“第一境界,赤色火焰。” 一旁的闫叔躺在草坪上。“你小子看仔细点。” 我一听,这才仔细打量起我指尖的火焰,火焰不全是赤色,在火焰最外面一层居然泛着淡淡金光,我兴奋道:“金色火焰----” 何九拿他刚扣过脚丫子的手指往我脸上面具一戳。“有甚么好高兴的,这只是代表你即将迈入道士第二境界而已,第三境界是一大瓶颈。逾越过的人少之又少。第五境界又是一大瓶颈,能逾越过的人更是少的可怜。我和闫叔在第五境界不知道徘徊多少年。都在原地踏步,等你到达第六境界再兴奋也不迟。对了,你戴着这破面具干嘛!” 我摘下面具将对战血小鬼的事情告诉何九和闫叔。他俩听完不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何九最为夸张,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好几次都笑的躺在地上打滚。还一边笑道:“你是想当爸爸,还是想当妈妈,你最好先给自己定位好一个最佳角色。” 我纳闷道:“我一个男的怎么当妈妈,天生就是当爸爸的料,除非我是断背山脚下来的阿哥。” 何九说,那血小鬼残余下的血渍乃他的本体,你应该用朱砂撒在上面。趋尽他的灵性与凶性。你脸上的黑色符文等你当上爸爸或妈妈自然会消失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豆吐扔技。 我装模作样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老头,你能说重点不? 何九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说。那血小鬼把你当做母体,也就是说他会在你肚子中慢慢长大。等他成型后。至于你要选择剖腹产还是菊花暂放,你尽管随意便是。 我一听,这也没甚么好笑的,真弄不明白他俩怎么可以笑的那般开心。等等,我突然菊花一紧,小腹一缩。血小鬼块头不大,从我菊花中出来,那还了得。去医院做剖腹产又该怎么说?我突发奇想可不可以去医院做个人流或者吃点打胎药。不过很快便放弃了。 血小鬼在宁怀远亡妻的肚中时,我是见过的,他的身体与母体是相结合的。再说,血小鬼一个人流手术和打胎药就能对付的家伙。我与血小鬼交手时也就不会那般艰难。 我内心虽然清楚何九说的是真话,但也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那只是他的玩笑话。我说,老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何九突然收起笑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些我也是听我师傅,也就是你太师傅说的。生肯定是要生的,至于怎么生出来还有待考证。不过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哦!” 我苦笑道:“这哪门子的好事?” 何九说,血小鬼的母体一般都是死尸,他寄生在活人身上,在活人体内孕养而生,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情感。你生出他后,他也许会听你话,成为你一大得力帮手也不一定。 一旁闫叔从草地上站起,神情轻重对我说道:“阿寒,进入海岛之墓后,一切小心。遇到我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你和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何九也褪去玩味的表情,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正色道:“阿寒,我们师徒二人刚见面就又要分开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进入海岛之墓后,有一柄银色剑,无论如何你要将它得到。”他说完,眼中满是慈祥夹杂着一丝不舍地看着我。 我鼻子一酸。“老头,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何九手一摆对我说,我知道你想问甚么?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我再将我所知道的全盘托出的告诉你。要是现在告诉你,反而只会害了你。如果你想早点知道那些事,就快速成长起来。还有,这次有好几路人会进入海岛之墓,你遇到胸口衣服上挂有八卦标志的人,遇到危险时,将这东西亮出来,他们会鼎力相助的。 何九说完,递给我一块小铁牌,这铁牌的体积是正常人手掌的三分之一大小。上面刻有一血红的令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我攥紧令牌,低声道:“老头,闫叔,你们也要小心。” 何九见我一脸失落的表情,连声安慰道:“我们很快会再相见的,到那时,我希望你的道力能让我大吃一惊。师傅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见证你傲视天下。” 闫叔也出声安慰道:“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拿到海岛之墓中的银剑,我们是不会有事的。” “嗯!”我重重地点头道:“我一定会拿到银剑将它带出海盗之墓。” “那就好,那就好。”何九一边说,一边在我颈子出一点,我晕了过去,当我醒来时。我缓缓坐起,打量起眼前的一切,发现我已经身处小旅馆的房间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海底之墓,得剑者——杀 情拜读医下 何九和闫叔是不想分我们别时太过于不舍,才将我点晕。 想到这,房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田海和杨泽天。他们见我醒来,松了口气,急忙来到床边,一脸关心的神情。 我说,我是怎么回到旅馆的? 杨泽天摇头道:“我一开房门,你就倚靠在门旁边,我怎么叫你推你都不醒。只能将你拖到床铺上就去叫海哥,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田海。田海也看了我一眼,他皱眉道:“昨天夜里救我俩的人是谁?” 何九让我将遇到他们的事情保密,眼前两人是我好朋友,可师命难违,更何况这事会关系到我们师徒和闫叔的安危。我也只能搪塞对他说,我也不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我吞下树妖心后。觉得全身滚烫滚烫地便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我已经回来旅馆中了。 田海掏出一盒烟,递给杨泽天一支,又递给我一支。“抽一支提提神,你要是体力充沛的话,晚上我们三人下海,你要是身体不适,就让陈升顶替你。” 体力?我现在可是充沛的有些过头了。我知道田海晚上是想去揭开鬼船的真面目。我当然不会错过。我笑道:“晚上几点下海,我体力可是好到爆,只是肚子有点饿了。”说完,肚皮上传出几声咕噜咕噜的叫声。请百度一下,谢谢! 小狸仿佛知道我此时醒来肚子会饿一般,双手捧着一碗素面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我。 我急忙下床,接过她手中的素面,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底朝天,喝下最后一口汤时。还打了个饱嗝。人在肚子饿时,甚么东西都觉得既香又好吃,吃得太快,以至于我都忽略素面的味道。 田海告诉我们,他本来是打算五人一起下海,也好有个照应,可是在附近跑了一圈只租到三副嘴衔式氧气罐。他再三思量打算让我和杨泽天陪他一起下海。 夜里,我们五人一起来到鬼船队出现的海岸上,小狸和陈升是因为待在旅馆中闷也跟了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商议,打算等巨浪退去后才下海。不然以巨浪的冲击会将我们冲回岸边,或者在退潮时将我们卷走,那样能活下来的机会很小,大自然的力量可是无法估量的。 十分钟后,海面上忽然刮起了大风,卷起了巨浪。被月光照得雪亮的浪花。一个连一个朝着岸边涌过来…… 在巨浪退去后,像昨天晚上一样,离我们两百米左右的海面上,出现二十几膄船,略显缥缈,出现在昨晚同一位置上。 杨泽天和小狸他们三人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和我昨晚情形相当,各个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时不时揉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出现幻觉。 我和田海见过此景则镇定很多。等着下一个巨浪袭来褪去,鬼船队消失后。田海深吸一口气,背上氧气罐,固定后,看了我和杨泽天一眼。“我们出发。” 小狸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小心点。尽管只有一句也足以让我心中一暖。 在田海准备好的同时,我俩也已经将氧气罐被在身上固定好。我们三人朝海水中走去,在海水到达我胸口位置时,深吸一口气,将呼吸器塞入口中,打开固定在耳边的潜水灯。潜入海底,朝刚刚鬼船队出现的方向游去。 当我游到鬼船队出现的位置时,我被惊呆了,水底沉有将近二十膄的古代船支,每一艘都有半个足球场那般大小。让我吃惊的并不是船只的规模,而是这些船都是木制建造,在海水底下不知待过多长时间,居然没被海水的给完全腐蚀,保留的依旧相当完好。只是船身上到处长满海藻和一些海底水藻生物,一些说不出品种的鱼在船内游进游出。 这些船不知是甚么原因造成居然会出现在海平面,我想这个村庄的一名小伙子探究鬼船真面目时,只是鬼船突然消失让他一时慌乱,才吓死的罢。 正当我想潜到船板上仔细打量时。田海做了个国际潜水专用手势——指头指向海面。 我和杨泽天跟在他脚底下露出水面。田海拔掉呼吸器对我们说,我果然没猜错,海底之墓就在附近。 我摘下呼吸器说,这些船怎么出现在这? 田海解释道:“这十几艘船是用来载人的,人没回去船也就没开走。” 杨泽天瞪大双眼,一哆嗦。“那人去哪了?” 田海接着解释道:“都死了,死在海底之墓中。我想这十几艘是用来将工匠和一些奴隶或者战俘运送到这后,让他们登上小岛建造海岛之墓,在六小时内,挖开一容身之处,建造好墓门。因为六小时后小岛将会再次被海水浸没。我还发现每艘船都有被人给凿穿的痕迹,应该是故意沉入海底,做个标记。似乎是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一墓穴一般。至于船沉入海里千年以上都未被海水腐蚀我也解释不清楚。古人的智慧可不容小视,好比唐朝时地下水道发达的让现代人都叹为观止。我都怀疑小岛帝国的下水道设计是不是抄袭我们唐朝设计。” 田海说的话我也认同,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视,唐朝的手工艺品,比如毛笔,折扇精湛的手艺让现代人望尘莫及。武夷山悬崖顶墓,江西河棺,乳峰天棺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未被解开。踏入海岛之墓,一定要小心谨慎。 田海一招手,我们再次潜入海底,寻找海底之墓,船支在此,那墓地绝对也在附近,很快,我发现海中有一百米左右高的圆柱状未露出水面的石岩。我们潜了过去,站在石岩顶的一块平岩上。田海蹲下身子,崛起屁股,不让氧气罐撞在石岩上。他向我们招了招手,我们也蹲下出。我们站的岩石异常平整,一看就是人工建造而成的。 我不禁地露出激动的表情,这就是海盗之墓无疑了。我起身往前缓慢行走,撕扯下一凸起石岩表面上的海藻。一座高约三米的墓门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墓门上刻着一行大字,是我们在无底山墓穴中见过的,关于乾无极一生简介。 好家伙?他的尸体果真在它处,赵巧的墓地只是他存放来海底之墓线索的地方。乾无极不仅修为高深莫测,这智商也是高于常人。连放个海盗之墓的线索都要找赵巧的墓地,以防万一。他的一系列举动分明是想有人能够找到他的墓穴,可是墓被盗对他来说又有甚么好处。 墓门中间有一小正方形的凹槽,和我们找到的东汉玉石差不多大小。 看样子东汉玉石是进入墓门的钥匙。 这时,杨泽天在一旁手舞足蹈,指着墓门旁的一块石头。我和田海靠近,上面写着东汉隶书,隶书我还看的懂的。字:海盗之墓,天葬合一,百年一出,未进墓者,再等百年,银剑在东,主墓在底,无缘剑者,剑伤人,有缘剑者,剑随你。得剑者——杀。 天葬合一?我们手上已经聚集“天”“葬”“合”三块玉石,也就是说,还差一块玉石,将其与另外三块玉石融合才能打开墓门,进入海岛之墓,至于得到银剑会惹来杀身之祸,我才懒得理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魂术,我是你爸爸 情拜读医下 海盗之墓通往墓地大门虽然就在眼前。但我们现在还是要掉头回去,静静等待百年一次的大退潮,还有第四块玉石的出现。即使现在聚集四块玉石也是不能将墓门打开。倘若现在打开墓门,海水会在开门的一瞬间涌进墓穴。 我们只能先潜回岸上去,当我们三人露出水面时。岸上一道青光。一道黑紫光,两道身影相互交错,大喝声回荡在周边。 “有情况。”田海摘下呼吸器,示意我们卸下氧气罐。我们慢慢靠近岸边。 小狸全身散发出青色妖力正在与一名年纪约六十岁上下的男子搏斗着,那名男子满头白发,一身灰黑色长袍,左手中拿着一黑色葫芦,右手缭绕着黑紫色火焰。两人拳脚相加。 陈升被三名大汉手举机枪控制在一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喊道:“老兄,我陈升长这么大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两次,两次他娘的还都是你们这一伙人,我是欠你钱,还是勾引你老婆,或者推你妈下海,侵犯你家那头老母猪了。” “是她?”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中。她一袭黑色紧身衣一头白色短发,有着一张精致地瓜子脸,整体显得干净利落。她就是上次我们在无底山赵巧墓穴中遇到那蛇蝎心肠的美女——池若琳。 此次,池若琳身旁还站着四名上次未见过的人。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她左手边站着一名年纪约二十岁左右的妙?女子,蒙着面纱,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美女。身穿蓝布衣,白色的花衫裤,胸口至膝盖围着一条绣花围裙,色彩十分绚丽。耳朵上垂着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那般大小。从装扮来看应该是苗人。 “帮忙!”田海说道,我们三人摘下氧气罐后,快速游回岸边。此时此刻小狸与那名灰黑长袍老者因实力旗鼓相当,分散两边。 小狸见我们回来,一脸忧虑看着我们。池若琳也同时发现我们,脸上先是一惊。“你们居然没死?”随后又看我了一眼,由于我戴着面具。一时间没能认出我来。 “你也认识他们?”之前与小狸搏斗的灰黑长袍老者怒目圆睁地盯着我们。“他们就是抢走我们手中玉石的人,我的徒弟也被他们一伙人其中一个小兔崽子杀死了。” 听他语气,他一定就是之前与我有过节的天翼道人了。他盯着我仔细打量一会。“你就是杀死我徒弟的人。拿命来。”他说完手掌散发出黑紫色火焰。 我戴着面具,他怎么认出我的?我也来不及多加思索。连忙施展开七星步,随着我的道力提升不少,速度也着实提升不少。 轻轻松松便闪开天翼道人的攻击。天翼道人先是一惊。“你的道力怎么提升的如此之快,我可是记得你连第一境界都没能达到,短短两个月多月居然已经快接近道力第二境界。这次要是不除了你,后患无穷。” 我笑道:“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 一旁的杨泽天和田海也想上前帮忙,可是被三名同样穿着黑灰色长袍的老者结下一个诡异的阵法控制住,动弹不得。 “神通。”那三名老者大喝一声。“阵法开启。”霎时间,地下居然涌现三双黑手,如同影子一般紧紧抓住二人的双脚。 小狸也想上前帮忙。池若琳身旁的苗家女子身形一晃,拉在她面前。嘿嘿一笑,张开嘴巴。双掌对准小狸。“别忘了,还有我呢?天蚁之蛊。” 我靠?我急忙对小狸喊道:“小心,这人使用的苗家蛊术。”只见密密麻麻黑色蚂蚁从那名女子口中,双掌中喷出。那蚂蚁个头居然与蟑螂小强兄弟的个头差不多。 苗人善于用蛊术,蛊术乃是一种神秘巫术,蛊术种类分为十二中。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情花蛊。 这只是大致的种类,蛊术还有很多密门之术,好比每一个大厨师都有一手绝活不传他人是一个道理。我就听人说过,有些苗族老人在自家小孩出生的七天后,拿她的身体当作饲养蛇虫鼠蚁的容器练蛊。使她能够更好的操控蛊术。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天翼道人大笑道:“你可别小瞧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扭头一瞧,好家伙?天翼道人额前布满符文,双手梅花手印,拔出黑色葫芦的瓶塞。大喝道:“魂术。” 周围阴气瞬间暴涨,四处飘散着强大的阴气。一只只鬼魂从天翼道人手中的黑色葫芦中飘处,各个凶神恶煞,每只鬼魂的额前都布满符文。 我调转道力集于指尖,一脸惊慌地注视着眼前十只鬼魂,他们居然和天翼道人长的一模一样。 三魂七魄?天翼道人居然提出自己的三魂七魄修炼方术,按理来说人只要缺少三魄便会痴呆,缺少七魂便会昏迷。他居然能将自己的三分七魄提炼出来,却依然能直立行走,有自己的大脑思维,同正常人无异。他的邪术修为应该与我不分上下,可是我现在面临的十个天翼道人。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还未等我回神,那三魂七魄已经朝我冲过来,说是冲过来倒还不如是飘过来的。他们身形虚实虚幻,身形扭曲,前一刻还处于两米之外,下一秒已经抵达我面前,那张褶皱的脸离我不到一公分,我吓的连忙后退。距离太近,我刚跳开一步时,那只魄已经一拳打在我胸口,好在我们修为相当,也没能我身体造成多少伤害。 就在我以为已经可以避开他的攻击时,后背上又挨了一脚。我一个快速转身,指尖道力插向攻击我的那只魂魄。却不料他身形一扭凭空消失出现在三米开外。 “妈妈,攻击他们的本体。”一个稚嫩的童声在我耳边响起。 妈妈?谁在和我说话?我一边躲闪十只魂魄,一边环望四周,真是活见鬼了。 “妈妈,你在看甚么呢?攻击他们的本体。”那充满童稚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又一次清清楚楚地听见那声音,我知道一定有人在和我说话。我说,你是谁?你在哪?谁是你妈妈? “你呀!我在你肚子里呢?呜哇——” 我类个槽?这声音居然是我肚中血小鬼的声音,他居然能开口说话,还口口声声叫我妈妈?我不悦道:“我不是妈妈!” “呜哇——呜哇——”血小鬼的哭声萦绕在我耳边。 我不假思索安慰道:“我不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话一出,我郁闷了,我居然下意识承认血小鬼是我的孩子。突然多了个儿子,我居然还有点成就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我即刻甩了甩脑袋,心道:我想我是出门忘吃药了? “呜哇——呜哇——爸爸,你仔细观察那老头的本体。”血小鬼开心笑道。 我躲闪过一只魂魄的攻击,看向一旁的天翼道人,只见他十指微动,居然是在操控这十只魂魄。为了证明这一想法,我放慢七星步移动的速度,故意引一只魂魄攻击我,等他靠近我时,我快速一闪,避开。他背后居然连着一根透明的引线,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难怪他们速度惊人,我每次一出拳,他们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样,原来天翼道人在一旁观察我身形,再操控他们的攻击。妈的?当这是在拍电影啊!居然还吊威亚。 我将道力全部集中在双脚上,施展七星步。天翼道人见我朝他冲来。脸上出现大惊之色,他的术力全部分散在七魄身上,本体却如果花瓶一般,说白了就是一摆设。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我的好儿子 情拜读医下 我快速冲向天翼道人,天翼道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半道上就拦截在我面前,暴虐的阴气让他的三魂七魄更加扭曲。即便如此,我也不敢退后半分,我知道现在退后一步。天翼道人必定会有所防备,想再接近本体更是难上加难。 我咬咬牙,左闪右避地施展开七星步,可是三魂七魄在天翼道人的牵引下也不是吃素的。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我挨了不少拳头。 其中一拳打在我面具上右眼的部位,我清楚地听到“咔”的一声,面具上出现一条裂缝。 当我挨了不知多少拳,出现在天翼道人面前时。将道力集于拳头上。挥出一记重拳。却未曾料到,天翼道人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我眼前。“咔咔——”几声,面具四分五裂。我也被拳劲震开。 当我在沙滩上向后滑行几步,右手插入沙滩上的沙子中才停住滑行的身子。才发现,在我出拳的那一刻,天翼道人居然收回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当我直起身时,天翼道人见我脸上的布满黑符文,以为我要出绝招。吓的连退几步。 一旁不远的池若琳却是一副饶有兴趣地表情盯着我。 我对上池若琳的眼神,心想:此人不会任何术,为何从站位看起来却是这些高手的领头人,她在那一组织中的地位一定不低。要不然就是后台的地位不低,这年头,无论你干甚么都要看后台硬不硬,没后台,只能做万年打工仔,所以很多人才愿意学一门手艺,甚至多门手艺,艺多不压身。跪求百独壹下黑!岩!閣 我盯着天翼道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杀死你徒弟的人,我可是戴着面具。” 天翼道人从怀中掏出葫塞,塞住葫芦,大笑道:“想知道为甚么?”他双手结印,念道:“黑呼亚索。哩吗天嗦,哆嗦咧索——” 甚么?他一念完,我手臂一处凸起,缓缓游动。我有点不可置信地蹬大眼睛盯着天翼道人,道:“这是甚么鬼东西?” “哈哈——”天翼道人仰天长笑道:“我徒弟赵立新临死前放出我植入他身体中的尸血虫,这虫子最喜欢的就是人血,见到人就会往皮肤钻,由于速度极快,人基本不会感到任何痛处。它现在很快便会游向你心脏的位置,你准备好给我徒弟陪葬吧!” 我急忙调动道力阻挡尸血虫,可是道力刚一接触尸血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 “哈哈——”天翼道人再次仰天长笑道:“这尸血虫最喜欢的就是道力,你用道力去阻止它,岂不是白白浪费。” “给——”这时,不远处的池若琳扔过一把军刀,冷冷道:“有胆量就用刀将皮肤挖开,挑出尸血虫。” 她会这么好心?尸血虫一会功夫已经在我小腹皮肤下。直逼我心脏部位。我捡起沙滩上的军刀,我划开潜水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皮肤下游动的尸血虫,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将它挑出来。 此时此刻,池若琳和天翼道人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就差一瓶可乐,一桶爆米花。完全赶上电影院看大片的节奏。 情况紧急,也不容多加思量,尸血虫啃咬我心脏时,终究难逃一死,横竖都是死,拼一下也不错。我总不能在这就倒下去,我师父、闫叔,爸妈还在等着我,还有小狸他们也在战斗。我举起手中的军刀,正要落下时。凸起的皮肤猛地恢复正常,我用道力游走体内全身,我心中一惊,那尸血虫不见踪迹。 我心中暗暗道:“哪去了?” “味道不错——。爸爸还有没有。”血小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直笑道:“这小家伙自从在我肚子后,我开始有点喜欢你咯!” “呜哇——呜哇——再来一只。”血小鬼囔囔道。 尸血虫出自天翼道人之手,自然是阴气聚集之体,血小鬼的阴力之重可是毋庸置疑的。他完全可以把尸血虫当作糖果吃。 我攥紧手中军刀,一跃而起,跃向池若琳,既然她是领队。俗话说擒贼先擒王,领队都被俘虏了,跟班放哪门屁。 天翼道人压根没想到我居然会没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我已经来到池若琳身后,一个转身便将军刀横在她脖子上。“放人——” 天翼道人警惕地盯着我手中的军刀。“你怎么会没事?” 我笑道:“我命好,怎么?还有没有虫子在我身上?有的话让尸血虫现身,多多益善,我儿子饿了。” “你儿子?”池若琳冷冷道:“他在那?” “你管不着。”我手中的军刀顶了顶她脖子划出一道血痕说:“再不放人,我就杀了你。” 池若琳仍旧是一张扑克脸,冷冷道:“我一条命换他们四条命很值,你动手吧!” 这女人果真是个狠角色,她料定我为了同伴的安危不敢对她下杀手,可是当我看到她同伴一脸担忧的模样。我打算搏一搏,另一只手扣在他手腕上,一拧。“放人——不然我杀了他。” “杀了他同伴。”疼痛让池若琳表情扭曲,见他们全都愣在原地又下命令道:“杀——” 我加大力量一拧,对那三名老者说道:“放人,如果我杀了她,你们也不好交差,就算你们杀了我同伴,大不了我杀了这女人,再和你们同于尽,杀不死你们,我便在他们的坟头前自刎。” “你个王八蛋敢威胁我。”池若琳大喝道:“杀——” 我手中军刀快速插进她右腿中。“放人——”在这世上我学会一个真理,人待我春天,我待人如秋天。人待我如夏冬日,我就给他个末日。如果我现在放了池若琳,我们全都会死,挟持她尚有一线生机。 池若琳也算是“女中豪杰”被我用军刀插入大腿,鲜血直流,居然哼都没哼一声。 “放人——”这些老家伙绝非常人,我怕他们会偷袭,急忙拨出军刀重新架在池若琳脖子上。“再不放人,我就朝这刺下去。” 一旁不远的三位老者同时收功,田海杨泽天恢复自由,那名苗族女子也将密密麻麻的蚂蚁召回身体中。 “人已经放了,还不快放了我家小主。”三名老者中最右边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问道。 小主?这池若琳的来头果真不小,挟持她果然是正确的。 “还有一个。”我看了一眼被抢指着脑袋的陈升。 那名山羊胡老者捋了捋胡须说,我们要是放人,你突然反悔怎么办,我们总要留个心眼。 陈升大叫道:“你们不用管我,我不怕死。” 我说,三个都放了也不差那一个,爽快点,我只想安全离开,不想伤人性命。 “我就相信你一回,你要是不讲信用,老夫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那老者摆摆手,示意那几名大汉放人。 陈升被放后,他们四人急忙站在我身后。 天翼道人说道:“人我们已经放了,可以放了我们家小主吧!” “人我是一定会放,不过要等我们确定安全后,再放人。”我用军刀顶着池若琳的脖子,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池若琳的同伴步步紧逼。我大喝道:“退后,不然你们就准备收尸,只要你们不跟来,我自然会放了她。” “年轻人,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反悔算甚么君子。”一声女声回荡在周围,此人道力极深。我四处环望也未见其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云影,顾辞安,鲁三发,陈贱草 杨泽天指了指海面上,“大家,快看那--” 我扭头一看,一名身穿绿色长裙,腰间的长条腰带随着裙子落在海面上。与海面平行。一头长发在海风下随风飘动。风吹群诀,咧咧作响。 她脚尖轻点海面,如履平地一般缓缓朝岸边走来。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我轻声说道:“大家小心,真正的道家高手出场了。” 陈升嘴角流着哈喇子,“真美!” 田海顺势朝他脑袋上给了一记毛栗子,骂道:“你小子都甚么时候,居然还有心思看美女。”随后,眼睛一直。“真的好美!”又甩甩脑袋。“再美也不管我事,阿寒。我们想全身而退看样子难咯!” 我眼睛一翻,这些家伙,都甚么时候了。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居然还有心思窥视人家的美色。 那女人到达岸边后,手微微一摆,一丝丝褐色火焰从掌间散发而出。我仔细一瞧。娘的,空间居然出现细微的扭曲,这便第六境界的道家高手,褐色火焰的力量。 看她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实力居然如此恐怖如斯。完了个蛋蛋,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铁定要挂在这了。 那褐色火焰只是微微扭动空间,并未攻击我们,我只是感受手臂一麻,军刀掉落在沙滩上。紧接着。池若琳居然消失在我眼前,当她在出现时,已经身处在那名女子身边。 一名手持机枪的大汉,放下手中的机枪,帮池若琳包扎伤口。伤口包扎好后,池若琳对那名女子怒道:“帮我杀了他!”手指指向我。 我以为那女子要攻击我时,攥紧军刀。她要杀我,我估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任凭她宰割,随知她只是淡淡微笑道:“我只是奉命保护你而已,杀人的事情你自己搞定。” 我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不光是我,我身后的小狸他们也送了一口气。 “你敢违抗我命令。”池若琳怒道:“回去,我一定让主子治你的罪。”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爸也无权命令我,我做事没有任何人可以管束的了,要杀你自己杀,不杀就放人走。”那女子依旧面带微笑说道:“几个年轻人都对付不了,还有胆量在我云影面前耀武扬威。”云影撇了一眼,那名苗族女子。“顾辞安,事情交给你办!” 说完,这名叫云影的女子消失在原地。 苗族女孩顾辞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池若琳,似乎在等她的首肯。那名叫云影的人自持道力高深自然敢违抗小主池若琳,可是她们却不能。 池若琳颔首轻点。“杀--”说完,几名大汉手中的机枪对准我们五人。顾辞安大喝道:“三老,助我一臂之力。” 那三名灰衣老者双手结印点头喝道:“神威!”七八双黑影幻化的手臂从地底冒出,紧紧抓住我们的小腿,一时间动弹不得。 天翼道人,怕池琳会再次被我挟持相加要挟,一脸警惕地站在她身旁。豆宏亚才。 那苗族女子嘴巴一张,双掌对准我们,“天蚁之蠱!” 密密麻麻的蚂蚁又一次从她手掌、口中涌出,纷纷朝我们爬行而来。我们五人个个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骇然地盯着这块头和蟑螂小强差不多个头的蚂蚁。 当它们快接近我时,我将身上全部道力散发出体外,想挣脱开那三名老者所施展的阵法,却不料阵法未曾挣脱,到是引得那些蚂蚁异常兴奋。纷纷吸纳起我释放出来的道力,甚至有些蚂蚁为了抢夺道力打了起来,拼得个两败俱伤。 那些蚂蚁蜂拥而至爬向我,啃咬我的皮肤,甚至还有一只在我疼的大叫时爬进我的口中。田海他们也不好受,一些蚂蚁爬的慢些没能靠近我身,纷纷爬向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四道身影如同闪电般速度出现在我们面前,来的人是两名年轻人和两名老者。 一名穿着道袍,一脸尖嘴猴腮的老者,轻拂道袍袖口,束缚我们的黑影手臂一松。“没想到,一出师门执行任务就碰见打架,打架怎么少得了我鲁三发,一鲁三响绝非空炮。” “张嘴。”另一名老者往我小腹上一拍,爬进我肚中的蚂蚁竟然直接从我口中飞出,掉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血水。他一脸的慈眉善目道:“年轻人,你们先走,让我陈贱草和鲁三发陪他们玩玩,在师门中待久了,一看到打架就全身发痒。” 看这二位老者举手投足之间处处皆有大将之风,道力挥洒自如,想也不用想绝非常人。我一拱手。“谢谢几位前辈,我们就告辞了。” 五人当中我伤的最重,一路上都是杨泽天和小狸扶着我回到旅馆的,一到我旅馆我们做了些简单的伤口包扎。为了安全起见,急忙收拾好东西连夜离开小旅馆,打算找一家偏远的农家安顿下来。 我们行走一个晚上,才来到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口的小村子。 那村子的人见我们五人进村,都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 杨泽天在我们耳边说道:“这村里人好像不欢迎我们。” 我说,是的,好像很怕我们一样。 我们走了几步,田海拦下一名背着竹搂老人,“大娘,我们是背包客,钱财在路上被人抢走了,想在村子中住上几天,你们村长家在哪?” 那老头摇了摇头。“你们快点走,莫要丢了性命。”那老太说完,拄着一根小木棍,步履蹒跚地走开了。 “你看那边。”杨泽天,往前一指喊道,我拉长脖子一看,一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 我们几人疾步上前,只见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在一条小溪旁来来回回的踱步着,左手拿了个八卦镜,右手指不停的捏掐,嘴里也不停的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村民紧随其后。一群孩子也在其后,孩子倒不是关心村里的事,只是为了看看热闹,谁也没发现我们五人的到来。 突然在一处,那男子停下来脚步,看着手中八卦镜皱了皱眉,指了指河中,沉声道:“有因必有果,有缘才可促成孽。此因由此而起,必要由此而终。” 这话说得村民一头雾水,谁也没明白。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名“同行”他的两条浓眉成一字形连接着。我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八卦镜,无语地摇了摇头,心道:又是一骗子,你想骗人好歹也专业一定,八卦镜的方向都拿反了,要是遇到懂点道家之术的普通人见到,保管要给你上一课。你是拿生命在骗钱,这份胆量让我由心佩服,只希望你不要被人发现海扁一顿。 “这河怨气冲天,估计村子发生的事情和这有关,这事我无能为力,解铃还须系铃人。”那男子淡淡的说道。 “这,这.....” “葛村长别这那的了,老道只能说到这了,要回去了。”那男子拍拍胸口疾步离开。走过我身边时,只听他说,“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我们去后山。”那那名姓葛的村长带着村民朝西南方向走去,我们五人也跟了上去凑凑热闹。 在村子西南方向后,有一座不高的小山,走上山随处可见的墓地。农村人都知道,死人基本都会埋在一起,有些地方分细一点,就是一个姓氏一个山头。 我却见过最为瘆人的埋法,那是江西鹰潭的中童镇那一带,那里很多死人都埋在路边,田野间,甚至还有在家门口。我大学时去我同学家玩时,他家大门前就有三处坟墓,每次在客厅吃饭我都会忍不住看你眼那坟头,想想就食欲全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你看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村中怪事 就在大家动身去后山前,明媚的阳光已不在,换上了一片密集的乌云,大地显得有些阴暗。 后山聚集着三四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从村民的凝重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 葛村长走到他们面前,“发生甚么事情了?” “村长,有个小男在后山上哭。”一名村民应声道。 葛村长指着小山丘,问:“你真听到小孩哭声从后山传来的。” 那村民斩钉截铁的说道:“听得一清二楚。” “我也听到了。”豆宏帅划。 “我也是。” “……” 一旁的村民也跟着回答了葛村长。 葛村长皱了皱他浓厚的眉毛,担心的,说:“那就遭了,小孩上去很危险,我们刚好也要去后山,大家跟我走。” 后那座山在一家农户旁侧有条两米宽的小路可以上去。也是最近的一条,农村并不像城市采取火葬,火化对他们是禁忌。我们那长辈常说:“遗体火化了就不能轮回,到了地狱还要经历地火练烧。” 这当然有点迷信,既然长辈这样说了,做小辈的也只能照做。所以这个村里死去的人也都会选择了土葬。 80年代是盗墓的高峰期。许多外地盗墓者夜里游转各个山头,我们东县都会招来那些盗墓者的挖掘。后山肯定还留下当年被盗墓者挖掘后的深坑。村里经常发现放出去觅食的黄牛因掉弱深坑死亡。当然这个村子也会不例外。 我们跟在村民队伍的最后头。 很快走在我前面的一农家妇女对她身旁的另一位妇人说道:“小孩掉进山上深坑会有危险,要尽快找到。”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你在哪啊!”一声凄凉的哭声又从后山深处传来,这回在场人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走在最前头的葛村长喊道:“乡亲们,大家快跟上!” “好……好……好……”众人没有一人迟疑,纷纷加快脚步。山间小路杂草丛生,我觉得这里阴暗。晦气,我想没甚么大事情村民是不会上来的。 大家火急寥寥往上山走去,谁也没发现杂草丛生的小路,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杂草中没有人践踏过的痕迹。我道力接近第二境界,视力早已超越普通人,这一切自然难逃我双眼。 “呜……呜呜……” “声音从那方向传来的。”一村民大喊了一句,率先走了过去,余人也跟了上去。 “呜……呜呜……”哭声给人一种忽远忽近有种飘渺的感觉。 一村民走到葛村长身旁低声说:“村长,哭声好像是从后山靠田间那死角传来的。” 葛扭过头看着那么村人,脸色变得煞白煞白。沉声道:“那也只能过去寻找了,反正我们也要去那一趟。” 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众人沿声寻觅,众人来到靠田间死角处,哭声也嘎然而止。 众人停下了脚步,头微微深低,眼里透着疑惑,随后换上杂乱。见到停住脚步的村民,陈升和我很是不解地往前挤了挤,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坟地,周围一片荒乱的杂草,看样子应该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了,我环顾四周压根就没有人踏入过的痕迹。 “唉!”葛村长颓然一叹,有些无力的,说“把土挖开。”几名扛着铁锹的男子,去到墓碑后挖起土。 在松开土的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哇啊...哇...哇啊...”喋喋不休的婴儿哭声从暗红的棺木中传了出来,哭声被棺木隔着,声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胆小的一些村民已经瘫坐在地上,有些则不断的后退,只有几个比较胆大的村民跳把绳子放了下去,把红棺吊了上来平放在地上。 “开,开棺。”葛村长喊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胆大的几个村民,小心翼翼靠近了红棺,里面的哭声依然持续着,几人咽了咽唾沫,用铁锹的尖端插进榫眼中的锁棺铁钉的位置,用力的撬了几下,发出“吱吱...嘎吱...吱。” 棺盖打开推到后,婴儿哭声也停了下来。谁也不知道棺内的情况,一时都没人敢踏出一步。葛村长神情不安道:“大家都知道这事情不解决,我们将无安宁之日。”一些村民才缓慢的接近它,我们也走近一些。 红棺中女尸双腿中间,鲜血沾满了她的连衣裙,还有脐带。一对婴儿静静的躺在下方,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围过来的村民,看起来极不像婴儿该有的眼神。 婴儿的头长的很小,只有洋娃娃的头那般大,脸圆圆的,两腮红通通的,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好像向在场人咆哮般,为何让死神带走他们的母亲。 女人的尸体当场被村民梵烧了,那对婴儿被村人抱回了村里。 突然降世的一对婴儿,让村人不知所措。有人认为这对婴儿会给村里带来不祥;也有人觉得错的那女人,婴儿是无辜的。 葛村长在自家的大厅中踱步了快十分中才停了下来,不忍的说道:“用水淹死这对婴儿,我不想他们给村子带来灾害。” “这只是对婴儿,能带来什么灾害。”底下一村民高声说道。 “他们的到来,村里就发生了牲畜惨死,就是不祥之兆。” “指不定还有什么灾难呢?” “总之他们留不得。” “......” 村人也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此时,“砰。”的一声,声音很清脆,一名男子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哀求道:“放过这两孩子吧!求求大家了,我愿意带着他们离开村子,一生都不再回来。” 葛村长大怒道:“秦鹏--你--” 田海拉了拉前面一名男子的衣衫问道:“到底发生甚么事。” 那人看我是外地人,先是一愣。最后还是缓缓道,我们包头村任何事情都不会主动通知警察,除非是警察自己知道,大大小小的事物几乎都是村里自个做主。 十天前那年,我们村里有个二十三岁年轻女人,长的可是村里公认的美人儿,她被发现与他人有染,被村里浸猪笼处死了,就是电视里常见的浸猪笼,光从面上看好像是与人有染,但又好像还有别的隐情。 那人说到这停下来,看了一眼我。“你这外地人干嘛用黑布把脸蒙起来。” 我因为面具被天翼道人一拳打的四分五裂,只能回到小旅馆后用一条黑布剪开四个口子蒙在脸上遮住黑色符文。 我道:我脸上长满脓包怕吓到人,哥们快说啊!” 大家应该都知道,“猪笼”用主蔑扎成圆柱形作网状,一端是有开口的,把人塞进去,开口处用麻绳封起防止逃脱。 那人听了我的解释点点头继续说道,女人腹部高高凸起,显然是有了生孕。 她从被我们村里人塞进去就没说过一句话,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的丈夫秦鹏。最后,我们把她抛进了河里。 水中冒着泡泡“咕噜……咕噜”冒着,越来越小,直至没有,留下两人帮忙女人丈夫秦鹏处理尸体,我们也就纷纷散去了。 原本我们以为这件事也到此结束了,任谁也没想到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七天后,那天是女人的头七,那天的天色有点阴诲,像是在哭泣。夜间12点村子周围甚至是每个角落,都能听到一个女人凄惨的尖叫声、哭声,仿佛就在你耳边一样,浸袭你的心脏,带来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村里那夜谁也没敢踏出自家房门半步,都蜷缩在被窝中,墙角……我当时害怕的捂在被窝里整整一个晚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离奇车祸 那男子继续说道,不一会儿,又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就好像朝你走来般……却无法锁定它的位置。第二天的太阳高高升起,我们村里人才陆陆续续的打开自家大门。可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村里的牲畜全都一夜暴毙,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黑色的狗,我家养的大黄也没能幸免……惨死在他家的大门外,和别人的牲畜死状相仿。它的死状无法直视,全身的血液好像被抽干一样,干瘪的就像木乃伊一样,没有一丝生机,脖子上还流有绿色的液体…… 我点了点。另一名男子又为我讲了一段,他说的是方言,我只能用我的话来整理他说的事情。 他们村有个叫王承德的,是一名货车司机。老王开着刚刚运往它市的货车,返回时。前灯照在黑漆漆的公路上,显得格外的亮敞。 拉完活急忙赶回家和老婆温存的他,没有过多的休息,两个眼睛不停的上下浮动着。 突然,公路上的两个黑乎乎的人影让老王双眼忽地一睁。倒吸了一口凉气,右脚急忙的踩下刹车。 “滋兹……滋兹……滋兹……砰咔。”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紧急刹车声,响彻整个周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老王急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快步的跑到车的前方。借着前灯他清楚的看到,一个男生躺在公路的中央,身子的周围鲜血淋漓。在他旁边有个女生,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双手好像想推开什么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说不出的诡异。 夜太黑,偶尔一股凉风吹过,让老王毛骨悚然,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头皮有些发麻,脊梁骨透这凉气。他以前总是向别人吹嘘自己胆子大,不过他胆子倒也不小,毕竟要经常跑夜车。但这时他双脚微微颤抖着没有走过去,他有些害怕了。 慌乱的从宽松的裤子口袋掏出了手机,拨了110。 “您好!110报案中心。”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的女声,“我是17号接线员,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老王一下子好像找到寄托般,唾液横飞,激动的说:“有……有……我要报案……东大北公路上好像……发生事故,有人满身是血卧地不起。” “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被惊醒了,声音变得宏亮起来,“留下你的姓名,手机号码,我们马上赶过去。” “我叫王承德,电话138xxxxxxxx,那个你们快……” 老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传来“嘟……嘟……嘟……”声,那头挂线了,老王的心又紧绷起来,眼睛偷偷的瞄了下女孩,女孩已经停止了自言自语,血红的双眼,让人分不清是哭的红肿,还是鲜血染红,在货车前灯的照明下,异常的幽邃,死死的瞪着老王。 “扑通。”老王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公路上遇到这种事,也真够倒霉的。 老王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了车里,反锁起车门,拿起他放在车里的铁棍,这是他预备着防打劫用的,一直也没用过。 他双眼紧紧的望着挡风玻璃前方的女生,此时,女生缓缓的从地上站了来,蓝色连衣裙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没有丝毫的美感,仿佛来自暗夜的黑女一样,让人感到胆寒。 “咯……咯……咯”女生全身的骨架好比要分开般,又让人觉得完全没有骨架般,软拍拍的一碰就会倒下去。 老王再也无法直视紧闭双眼,全身紧绷了起来,握着铁棍的手心湿润了,浓重的呼吸声是车里唯一存有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老王这才试着睁开眼睛,前方地上除了男生倒在地上,已经空空如也。他稍稍的松了口气。 “哧……哧……哧……哧。”的声音在老王的耳边响了起来。 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立起来,头僵硬的转向了车窗,女生煞白的脸贴着玻璃,血红的双眼死锁着他。豆丽木扛。 “啊!”老王凄惨的叫声响了起来,两眼一瞪,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耳朵里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说话声,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车外,警察、法医、医护人员都到齐了。 老王这才蹑手蹑脚走下了货车。 莫警官发现了他,走了过来,淡淡道:“是你的报警。” “是的。”老王点了点头,激动的说:“这……不是……我干的。” “我们知道,在你的车身上我们并没有采取到血迹样本。” “那,那我可以回去了吗?”老王试试问道。现在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了,只想回家呼呼大睡什么也不是想。 老王又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护士细心的为她包扎伤口。嘴里依然念叨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仿佛刚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要不是车窗上留下几道指甲的刮痕,他还真以为刚刚只是他做的梦。 莫警官扫了眼老王,道:“录制下笔录你就可以回去了。”又转头对一年轻的警员吩咐,道:小陈你过来录下口供。” “姓名。”小陈声音有些冰冷。 “王承德。”老王被小陈一问,还没完全从惊悸里走出的他又浑身毛孔收缩了起来,声音有些低沉。 “年龄。” “三十二。” “……” 老王把知道的都说了,唯独把女生怪异的举动忽略了,他怕没人会相信,终究还是选择了不说。 他离开时,发现那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居然是葛村长的独子。而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第二天,老王又一次夜里驾车往返。这次由于他对昨天的事情感到心有余悸,所以带上自己的弟弟小王。 车灯点缀了漆黑的山路,平稳的在山路上行驶。驾驶席上的老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公路,没有转头看过副驾驶的弟弟小王。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会有人再次冲出马路。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车子依然平稳的行驶着,前灯向前移动着,给漆黑的公路带来了一丝敞亮。 车子已经开离下坡的山路,进入了平地,一处转弯过后,在车灯的照耀下,隐隐可见一个白影在前面不远处…… 近了点,可以看出是一名女人,长发披肩,白色连衣裙,向他们招手,好像是打算做便车的人…… 老王觉得有些奇怪,这附近并没有人家,哪里有人在这等车,再说这大半夜的一女子在这等车,难免让人觉得是遇见那东西了。 正想问弟弟小王,小王好似并没瞧见般,车并没停下,径直从女子身边开了过去…… 也在那一刻,老王看清了女子的长相,很美,美的足以让老王做噩梦,那女子老王认识,她是秦鹏的妻子…… “滋滋……滋滋……” 老王急忙将车停了下来,偷偷瞄着倒车镜,后边一片漆黑,那个位子白色的人影好像不见了,摇下车窗,头小心翼翼的伸了出去,往后一看,车后确实没人了…… 夜晚的黑夜,消失的白影如同一把尖锐凿子穿过胸膛,“啪啪啪啪”一点一点的凿入他的心脏,心跳、呼吸也跟着在那一刻暂停。 小王也跟着摇下车窗往后看去,头伸了回来:“哥,怎么啦!发甚么愣,快开车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老王的故事(一) 老王全身颤抖着,哆嗦道:“我,我看见……秦鹏妻子……了。” “什么?” 小王又往车后看了看没有任何人,于是干脆走下车确认,很快又回来了,安慰道:“你自己看看。附近哪里有人,你一定是开车太久太累眼花了,剩下也没多少路,还是让我来开!” 老王不停的摇晃着脑袋:“不,不可能,我,我真的看,看到了。” 小王说:“不信你自己下车看嘛!” 老王捂着眼睛,屁股挪到副驾驶席上,一口回绝道:“不看,开车,我们赶快离开这……” 车重新发动了,继续前行,又在一处转弯后。一白色人影,突然冲了出来,小王为了减轻老王紧张的心情,哼着小调,并没减速,撞向了人影。 随着老王一句大叫:“停车。”车再次停了下来。 车内,只剩老王的尖叫声,手捂着双眼,蜷缩在副驾驶席上。 小王再次下车查看了周围,路上空荡荡的,偶尔只有一阵凉风吹过,他重新回到了车内,询问道:“你怎么啦!” 老王还是用手捂着眼睛,口中依稀道:“撞到人了,她死了……” 小王安慰道:“我下车查看了,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啊!哥你到底怎么啦!” 老王捂着眼睛指了指车的挡风玻璃。哆嗦道:“还说没事,你看她在看着我呢?是她……是她……” 小王看了一眼挡风玻璃,说:“真没事,不信你看,是不是你眼花了……” 老王这才慢慢的拿开手,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一瞬间,他的眼睛猛的睁大,瞳孔收缩……嘴张的老大,手举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向挡风玻璃……映入他眼帘的是,挡风玻璃此刻已经布满了鲜血,一名白衣女子,贴在了挡风玻璃上。白衣此时已经染成红衣,两眼睁大,与江辉对视着。全身不断的抽搐着,口中时不时还吐出不少的鲜血。 小王一侧身,两手紧紧抓住他手臂两侧:“你冷静点……” 老王目光呆滞,“咕噜”咽下了几口唾沫:“你没看见吗?你撞死她了……” 小王问他:“你口中的她到底是指谁?” 老王低下了头,低声道:“秦鹏的妻子……” 小王又安慰道:“她已经死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老王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挡风玻璃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了血迹。他更加恐惧了,身子颤抖的更加明显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啪啪啪”声,从车门玻璃传了过来。 老王僵硬的转动脑袋,秦鹏妻子满脸鲜血,双手拍打着车门上的玻璃窗,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车窗一点一点的降了下来,她站在车窗前,嘴一裂笑了起来,笑的很诡异。 突然,疯子全身抽搐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都喷到了老王的脸上。她的眼睛慢慢转成红色,血泪流了下来……身子变得虚幻起来,化作一阵迷烟消失了…… 老王全身一瘫,松弛下来,看了看窗外,空无一人,又瞧了瞧挡风玻璃,没有了血迹,手擦了擦脸,很干净……惊呼起来:“快离开这,有鬼……” 老王回到家后,发现妻儿回娘家了。早早的就上了床上,由于内心害怕并没有把灯熄灭,他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屋外风一阵阵、一波波的把窗户刮得乒乒乓乓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风也慢慢停了,天空中又是几道闪电划破了天空,接着村子里到处响起了一串细细的脚步声,那么碎,那么轻,生怕吵醒正在安睡的村民。 这脚步声没持续多久,慢慢的加重就好像就在屋外一样,老王没起来,他虽然胆子不小,但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有些胆怯了,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 脚步声还未停止,几声凄惨的女人尖叫声又响了起来,接着村里娃娃的哭声,狗吠声,鸡啼声,牛哞声,不绝于耳,持续了很久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老王这才起来拿起了房间里的毛巾擦拭了他全身的的冷汗。 “咚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老王全身一紧,他听到的敲门声不是在大门外,而是在他房门外敲的。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急促了起来。 他手捂着嘴巴,大气不敢出,蜷缩在了床上的一角,注视着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变得又急又响。 “啊--是谁。”老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他再也承受不住了,跑到了房门前打开了房门,外面什么也没有,长长的舒上一口气,又关上了房门。亚斤役弟。 “咚咚,咚咚。”房门刚关起,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老王这次没有犹豫,拉开了房门,外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咚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是在大门外响起来的。 他心一沉,他慢慢朝大门走去,此时的时间对他来说,仿佛变得很漫长,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费了一番时间,才把大门栓子打开,门刚露出一个缝,一阵大风呼呼的吹了过来,“哐当。”大门被风吹了开来,重重的撞击在了门前两侧的墙上,田叔也摔在了地上。 老王从地上爬了起来,门外没有任何人,这次他没有立马关起大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关起来后,是不是又会响起敲门声,醒了醒嗓子喊道:“是谁,出来。”屋外静悄悄的,没有应答,只有风吹着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发出了沙沙的响声,让老王感到不寒而栗。 老王站在大门口环顾了一下外面,外面很黑,阴风一阵一阵的,院子门口隐隐可以看到一个森白的人影。他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他很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眼花,院子门口刚刚的确有个人影,也不知怎么突然不见了? 老王慢慢的朝院子门口走去,恐惧笼罩着他,也可以说,他被恐惧围困了,尽量少吸取不必要的空气,一步一步的走着,一阵风又吹了过来,他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当他来到院门口时,哪里还有人,有的只是无限的黑暗。 “来,来,跟我来。”当老王刚想回头时,一个声音呼唤着他,声音很飘渺,好像不属于这世界一样,倒像是来自外太空。 老王眼神变得呆滞了起来,一步一步走着,绕过了村子每给角落,嘴里不停的念着:“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夜晚很黑,没有路灯,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源,老王如履平地游走在村子里,一圈后,他开始跑动了起来,速度很快,很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断的在移动着。 老王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朝一片森林里走去,森林之中,古木参天,遮天翳日。 森林里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阴森恐怖。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 老王仿佛置身一片梦幻的世界中,每走一步,树木消失,甚至连刚刚走过的路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去了什么地方,直到天蒙蒙亮时,老王失去了知觉,倒在一处睡了起来。 翌日。 老王慢慢地醒来,睁开眼睛,阳光很刺眼,他用手挡了挡,“啊--”老王发现自己的手上身上都是血迹,他身处在了一片荒凉之地,只有一座坟地,墓碑上写着:爱妻李颖爱之墓。 他吓得在地上滚两圈,脸色陡然变成灰黄,跟死了似的,心头恰像千万个铁褪在打似的,一回儿上一回儿下,半句也说不出,半步也行不动.觉得有万千斤压在他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老王从害怕中回过神,急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好在路上没有人看到他。他换了自己身上都是血迹的衣裳,把它埋在了院子里的树底下的附近泥土里。 他靠在院子里的树干上,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努力的回忆着昨晚的事,可他只记得自己不停的走,奔跑,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 “不好了。”一个声音从老王家院外传了过来。老王闻声站了起来。 葛建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王哥不好了,村里出事了,我爸叫大家都过去。” 老王惊愕道:“出什么事啦!” 葛建国咽了下吐沫,说:“村里的牲畜都死了,死相相当恐怖。” 老王听了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进散了。脑海的记忆碎片慢慢的结合,慢慢的切换,昨儿夜里,老王拿起了自家的柴刀不断的寻找牲畜杀死,放血。 唯一存活下来的是村里的黑狗,他无法靠近它们,最后,黑狗追着老王四处逃窜。 葛健国看见眼神呆滞的田叔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啊!”老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没事。” 葛建国又问了一遍:“王哥,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老王起身朝自家大厅小跑了过去,他去确认自家的柴刀在不在家中,“柴刀不见了,难道真是我做的?” “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葛建国也跟了进来:“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田叔无力的摇了摇手,“走吧!你爸不是叫村民过去吗?” 葛建国点头说:“那走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老王的故事(二) 老王和葛健国赶到村长葛宏明家时,村民已经把他家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村民甲:“这事该怎么解决啊!” 村民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村民丙:“这也太吓人了。” 村民丁:“村长您得想想办法啊!” 葛宏明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大家这么吵怎么想办法。” 底下的村民这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村民甲:“村长,那你说怎么办。” 葛宏明说:“我看这件事很蹊跷,是不是要去请个法师来做场法式。”亚斤吗扛。 村民甲:“在莲花村有个被称为活半仙的驱魔道长。我们去把他请来看看,村长你说怎么样。” 葛宏明往人群里看了看高声道:“小王来了没。” 老王往前挤了挤:“我来了。” 葛宏明差遣道:“你和陈刚走一趟莲花村吧!” 老王点了点头。 老王和葛建国两人立马赶往前去莲花山村。等他们到了莲花村已经快中午了,经过多番的打听,他们才来到了这个被人称为活半仙的道长家。 道长的家是一座老宅,宅前有几株竹子,墙面上已经出现一些裂缝,上面盖有刻着花纹的墙头砖和枯萎的爬藤植物,看样子有些年头。房门是老松木制造的,房门上方挂着一个八卦镜和一把剪刀,田叔拿起门上的铁环轻轻的敲了敲,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叮,叮铛” “谁啊!”一个深沉但很有韧劲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老王恭敬的说道:“道长,我们是包头村的。找您老有点事。”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白色胡须同头发连起来的老人走了出来,看起来年纪应该已经很大了,但是他的面色却很红润,单看肤色很难判断他的年龄。 道长看了看二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王急忙说道:“道长,我们村发生怪异的事情,还希望你帮我们去看看。” 道长让了让身子:“屋里说吧。” 田叔二人随着道长走了进去,屋里的光线很暗,大部分的光线都是来自屋顶的天窗,墙上都挂有一些法器和符。 “两位坐。”道长在大厅的正中央的椅子上了坐了下去,又指了指他下方右侧的椅子淡淡道。 老王二人坐了下来。 道长淡淡道:“说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老王把昨儿夜里牲畜暴毙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未提及自己遇上的怪事。 道长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手也不停的捏掐着指头。“看来是一场血孽。” 一旁的葛建国不解的问道:“血孽?” 道长淡淡道:“对,就是血孽,有些血债,孽缘,就要用血来偿还。” 老王一听急忙说道:“道长那可怎么办。” 道长说:“此事我无能为力,老道不便插手这场血孽,有违天道。” 老王站了起来,“有劳道长啦!” 道长看着葛建国,说:“你先出去等他一下,我和这位小兄弟说几句话。” 葛建国点了点头,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老王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回来的路上,葛建国不断的问老王,道长对他说些什么。老王都是支支唔唔的叉开话题。 当天夜里,正在睡梦中的老王感觉自己的脚很冷,很湿。就像是脚放进水中一般。原本睡眠就轻的他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模糊的看见有个人坐在了床尾,由于没有光线,他看的很模糊,也不是太确定。 很快老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着他的脚踝,他用力的蹬了蹬双脚,没有蹬开那东西,反而越来越紧。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田叔喉舌都给恐怖干结住了。心跳得像胸膛里容不下了般。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包头村的上空,透过窗子照亮了这间屋子,但转眼间又恢复了黑暗,田叔顿时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抓着田叔脚的那东西是一双发白的手,手很纤细,他没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对方的容貌被湿淋淋的头发给挡住了,对方也不单单是头发湿湿的,就连她身上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也是湿漉漉的。 老王很想尖叫,但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很想逃出这房间,但他却办不到,甚至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老王这时只能心里默想:不要怕!是梦,是梦,一定是梦,自己还在梦中。 他默想着的同时,也慢慢感觉到了抓着他脚踝的那双手已经不在了,他的脚可以活动了,手指头也活动了起来。他爬了起来,摸黑走向了电灯的开关处,按了两三下,灯没有亮起来。他又走了两步,试着把房门打开,让他没想到的是房门竟然打不开。 老王此时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他用力捏了下脸颊,疼,这不是梦,他多希望这是梦,可以马上醒过来。不一会儿,他微微听到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声音离他所站的位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又一道闪电划破了包头村的上空,透过窗子照亮了这间屋子,转眼间又恢复了黑暗。 她紧紧的爬在地板上,一双血红的大眼死死的锁住了老王,她的身后还留有两条爬行留下水痕。他这次看清了她的摸样,她就是死去的--秦鹏的妻子李颖爱。 老王紧闭着双眼,紧紧的黏在了墙上,他没路可走,房间不大,能跑动的位置已经被她给封锁了。 突然,一道闪电再次划破了包头村的上空,透过窗子照亮了这间屋子,转眼间又恢复了黑暗。 地板上只留下两条水痕和一滩水迹,她再次消失了。 屋子里只剩下老王快速的心跳声和极其浓重的呼吸声。 老王又按了几下开关,灯没有亮起来,又试着开了开门,门还是打不开。他慢慢在屋子中移动了起来,他每走一步,房间里响起了两个脚步声,一个极重,一个极轻,他停下来,另一个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老王感觉天花板上有水滴下来,他的上衣已经被浸湿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慢慢抬起了头。 突然,又一道闪再次电划破了包头村的上空,透过窗子照亮了这间屋子,转眼间又恢复了黑暗。 两双眼睛在不差一厘米的距离相视,一个站在地板上,一个站在天花板上。 “啊--”老王瘫坐在了地上。 突然,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包头村的上空,透过窗子照亮了这间屋子,转眼间又恢复了黑暗。 屋里里只剩下了田叔没有其他人。 良久,老王感觉屋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人后,才站了起来,又试着按了电灯的开关,灯亮了起来。 那人说完这故事看向我,淡淡道:“你说吓不吓人,听了是不是瘆的慌。”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他给我的感觉就一个词,猥琐,两个词,极其猥琐。我笑道:“那道长和你说了些什么?老王……”我故意将王字的音拉的很长。 他也不惊讶,从容地回答道:“你很聪明,那道长和我说,君子不站围墙之外,不趴房梁之上。”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并未多问,光听人家名字叫老王,也就能理解那名道长的言外之意。让他不要偷看女人洗澡或者闺房之乐。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女鬼为什么要跟着老王呢?看来老王一定还有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陈升拍了拍我肩膀,在我耳边轻声道:“什么围墙之外,什么房梁之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跟女鬼有什么关系,那老道士简直莫名其妙。” 我笑道:“你还太小?不需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