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凶》 章节目录 第1章 遇难 我小时候生活在乡下,第一次见鬼大约是五六岁的时候。 我们那个村子不大,叫西沙村,交通不方便,去县城都要走上半个白天。 而村子地多人少,家家户户都盖着三间砖瓦平房,还能带着一个大院子,横七竖八的建在山下,宽敞的很。 村子里的年轻人基本上都外出打工去了,就连我的爹妈也去了,那时候我就总感觉这是一座鬼村,只有傍晚做饭的时候升起些袅袅炊烟,才能感觉有点人气。 中午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玩,听见外面有人叫大姨赶紧出来,听那声音挺急的,大姨正在淘米准备做饭,搁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出跑,一出去,街上就传来大姨撕心肺裂的嚎啕大哭,原来我姥爷死了! 我姥爷死的莫名其妙,抬我姥爷回来的人说,他们上山遇见我姥爷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而且很惨,全身有多处伤痕,可能是上山的时候一不小心滚下来摔死了,但奇怪的是胸口有一些巨大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啃咬过,甚至可以说被掏心挖肺,总之惨不忍睹! 有人就猜测可能是姥爷摔死以后,有野狗啃了他的尸,真的恰好碰到了饿疯的野狗吗?谁也不知道,但这般推测却能自圆其说。 不管如何,姥爷算是横死! 大姨哭的稀里哗啦的,被人搀着才能走进来,走在她前面的是三个留守在村里务农的汉子,他们三人有两人一边一个拽住我姥爷的肩膀和胳膊,后面一个抬着姥爷的双腿,就这样架着我姥爷的尸体先进门,也不知哪个好心人还扯了一条白布单子盖在我姥爷的遗体上,我有点发愣,没怎么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但却看见那条白布单子都已经变的通红,尤其心口上白布已经现出不规则的大块红色血斑,深红的那种,似乎还在冒血呢! 空气里飘着非常浓的血腥味,刺鼻的厉害…… 说来也怪,我看见那三个抬尸体的汉子抬着瘦小的姥爷,竟然额冒虚汗,双脚略有蹒跚,颇为费力的样子。 这可不对劲,三个人抬一个连气都没有的老头,咋还累成这样呢?再说,干农活的男人力气都很大的! 这三人也是越往家里走越显疲态,等走到院子的正中间,也就是从我身前经过的时候,我看见他们都慢慢弯下了腰,两条手臂快被压到裆下了。 “哎呦,好沉,越来越沉了!”抬着姥爷左胳膊的那人也是实在抬不动了,大声嚷嚷了一句,刚一嚷嚷完,忽然那个人就双眼猛的瞪圆了,当时我站在他对面,注意到了这一表情。 那个人立在地上不敢动了,还没一秒钟的时候,猛的惊叫一声,“老头抓我!” 叫完就把我姥爷给扔了! 尸体左侧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连那床单子都飘起来了,三个大老爷们低头一瞧,轰的一下连那跟着进来的其他人都闪了老远,瞬间形成了一个人圈,更有一人直接吓的瘫了,“妈呀,我亲手给老头合的眼皮,咋睁开了呢?” 这一句话说的大姨也不哭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院里安静极了! 我因为个子矮,从大人双腿中间的缝隙看了进去,只见姥爷灰败的右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珠子被什么东西扣了,黑洞洞的,仰面对着蓝天,我开始小声的啜泣,突然我姥爷就跟刚咽气一般毫无征兆的一扭脸,对着我就看了过来。 我的心猛然咯噔一下,吓的我都不会呼吸了,从姥爷那深黑色的空眼眶里,我还能看见许多红色的浆糊似乎还在流淌,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瞪着,满脸的狰狞,嘴角还带有残忍的微笑,和我对视了这么一眼,我就猛然间觉得背后泛起一丝凉意,即便不懂事,也是一身鸡皮疙瘩,惊的我更是哭的厉害了。 隔壁的马婶反应快,跑过来蹲下抱住我,还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大张,快盖起来!”马婶和我们家来往比较密切。 大张害怕的答她,“马婶,刚才好像老头用手拉了我一下!” “呸呸呸,说什么瞎话呢,快给老头合了眼,盖住!”马婶转脸又冲着人群里指挥那几个男人干活,正在这个时候,我从马婶指缝里看见人群又冲进两个人,一个是我姥姥,一个是大姨夫,他们本来在地里干活呢,听说了我姥爷遇难,立刻就回来了。 我姥姥一见姥爷的尸体,也不害怕,腿脚一软趴在了尸体上,锤着姥爷的胸口大哭着说,“哎呦喂,我的老头子,你这是咋了,你快醒来看看我啊!” 姥姥这一锤,我看见她的拳头一下就砸进了姥爷塌陷的胸口里,把那块掩在胸口的白布子都砸了进去,当时我姥姥就傻了眼,急的一揭盖尸布,只见姥爷的胸口被豁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了! 这么惨,我姥姥怎么能撑得住,当下精神几乎崩溃,又狠狠的锤我姥爷,被还算镇定的大姨夫拉住,姥姥就气的骂我姥爷,“让你和我们去地里干活不去,非要上山抓鸟,你倒是给我起来再抓鸟去啊!” 这一叫可叫出事来了,姥爷躺在地上的尸身听了我姥姥的话,腾一下就坐起来了,保持了一个非常僵硬的姿势,尤其是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全白了。 我去,当时那个场面一下就乱了,女人嚎着往外跑、男人也要跑,还是我大姨夫胆子壮,一伸双臂拦住了不少人,“你们怕什么,大白天的还能诈尸不成!” 此刻是正午,日头烈着呢,谁也不会想到大白天能诈尸,但眼下又确确实实是诈尸了! 所有人被我大姨夫这一吼,都是停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我姥姥刚才被我姥爷的尸一挺腰,撞了个脸对脸,虽然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但也架不住这般诡异的一幕来的如此突然,什么你快起来啊云云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捂着嘴巴使劲哭,生怕多说两句我姥爷再跳起来,那可真是死不安宁了。 大姨夫见院子里的人还是惊魂不定,只好壮起胆子,走到姥爷直挺挺坐在地上的尸前,一下就跪地上了,咚的一头磕在铺地的板砖上,极为响亮,“爸!您就走好吧,别想着我们了,要不我们可真的不孝了!” 大姨夫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凡是老人死后不安生,那无外乎是还有留恋,其中的缘由也离不了生有未了之事,或者儿女不孝不肯闭眼。 话说大姨和大姨夫对两位老人那是十分孝顺,要不为什么大姨夫都不去外地打工,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忙前忙后的伺候呢?是个好女婿!可至于姥爷是否有没遂了的愿,按我姥姥的说法,姥爷这个人生性随和,对凡事都很满意,一直说就等着入土呢,这辈子够了,你总不能说姥爷是因为在山上没抓住鸟才不肯闭眼吧! 既然这两点都不是,那姥爷的尸体就直挺挺的坐在地上,听了大姨夫这话也是不肯重新躺下! 大姨夫连磕三下求着姥爷闭眼,磕的脑门子都青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大姨夫才爬过去,伸手按在姥爷胸口上,想要把我姥爷按回去,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处理不好,那绝对没人敢继续呆在这帮忙。 这一按,大姨夫的脸上瞬间现出了一抹惊讶,因为什么?因为姥爷的身体真的僵住了! 只要是姥爷向后一仰,双腿就会翘起来,大姨夫马上就不敢按了,要知道人死后,尸身可是慢慢的僵硬,哪有才死一会就这么硬的,那是要诈尸的前奏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阴袭灵堂 还好姥姥明事理,正如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老话,当下又放声大哭,引来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扑在姥爷的腿上说着颠三倒四的伤心话,大姨夫这才借机使出大力,愣是把姥爷给按回地上去了! 可惜连我这年纪的孩子都注意到这出乎常理的事情,旁人怎么不会发现,全都阴晴不定的看着我们家人! 大姨夫起了身,才求众人帮衬后事,前面说过了,家里的劳动力都外出打工赚钱去了,如果没有人帮忙那今天可就难了,一般情况下谁家遇到这种事,同村的人别管男女老少都会来出力的,谁家没个事不是?但今天的情况实在太吓人了,故此要用上求这个字! 没想到所有人一听大姨夫的恳求,先是都愣住了,我看见我大姨夫脸上也冒汗了,这要是都走了老爷子今天晚上怕是连灵棚都入不了啊! 不过大家也就是想了一会,便都答应帮忙,连刚才吓瘫的大张都说,“先抬进去收拾收拾吧,李宝你给老爷子合上眼?” 李宝就是我大姨夫,大姨夫上前用手合了好几次都合不住,反正事出有异常,干脆也就不管了,先抬进去也别耽误了搭建灵棚。 大姨夫和刚才那三个壮汉一起出力,还是累了个够呛才抬得动我姥爷,走的气喘吁吁的!此刻虽然诡异,但是大家见怪不怪,毕竟眼下谁都知道我姥爷身上有蹊跷。 收拾我姥爷的人自然是姥姥,大姨早就吓懵了,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反正他们都进去后马婶也不让我跟进去,我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看大家各自分工,搭棚子的搭棚子,打棺材的出去打棺材,奇怪的是自打大家同意来帮忙后,我们家院子人满为患,凡是今天在村子里的人都赶来了,哪怕是去拿个螺丝钉,大家都抢着干,相当卖力。 这倒不是老爷子生前如何如何威望高,而是被我姥爷死后给吓的,他们都说,如果不赶来帮点忙,怕是老爷子不高兴,其实他们都怕我姥爷数着人头,晚上变鬼去找那几个不来的人! 在他们心里我姥爷要诈尸已成定局!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过了一会,我大姨夫先出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三个壮汉,一人嘴里叼了一根烟,大姨夫一脸的愁云,见了我一招手,“阿鸣,过来!” 我听大姨夫叫我,便小跑着过去,刚过去,就听大张和另外几个人小声的讨论关于我姥爷这事,正说到抬我姥爷回来的时候,大张有点神秘的说,“要说也真古怪,老爷子怎么那么沉?就好像……” 大张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嘀咕了一句,那蚊子似的声音只能传进这几个大人的耳朵里,我个子矮却是没听见,大姨夫一听了大张的话,瞬间手一抖,夹着的香烟都掉了下来,差点砸我脑袋上。 大张一看大姨夫的样子,忙说,“李宝,我瞎掰的,你、你可别害怕!” “知、知道……”大姨夫对他们点点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烟屁股,手还没碰到烟,就马上使劲摇摇头,也是,就剩个烟屁股还捡啥,大姨夫真是昏了头了! 大姨夫一脚踩灭了烟,再回头时,大张他们都去干别的去了。 这一忙乎,很快就到了日落黄昏,棚子搭好了,棺材也定好了,大姨夫才想起让大姨张罗着赶紧做饭,中午饭都忘记管了,好在谁也没怨言,可客套话一说,这些人却都推辞说不麻烦了,立即走的是一个不留,连马婶都走了,临走还小声嘱咐大姨夫晚上注意点。 大姨想要挽留,被大姨夫悄悄拉了一下,大姨就没再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走完了,大姨夫猛的蹲在地上,狠狠的在脑门上拍了几下,又取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大姨才拉着大姨夫哭腔问,“李宝,你这是咋了?” 我也走了过去,拉着大姨夫奶声奶气的说,“大姨夫,你咋了?” 大姨夫让我回屋里找姥姥去,可还没等我走开,就急着和大姨说,“大张刚才说,抬着老爷子的时候那么重,就好像……” 大姨夫顿了一下话,把大姨急坏了,“好像啥?” “好像、好像在尸体上又骑了一个人那么重!” 大姨夫使劲抽了一大口烟,烟雾马上从他鼻子里冒了出来,“他们说老爷子的魂跟回来了,死不瞑目,这叫阴魂不散啊!今天非得诈了尸不可!” 偌大而又空荡荡的院子里,夕阳洒下了金色的余晖,蒙在了刚刚搭建好的灵棚上,现在的灵棚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准备放棺材的木板子,搭在两个长板凳上,不过棺材还没有。 我站在大姨夫被拉长的影子里,感受着最后的一抹温暖,天就要黑了…… 大姨夫的话把大姨给吓的哭哭啼啼,止都止不住,“李宝,那咋办?” “咋办?我怎么知道咋办?”大姨夫又从鼻子里喷了两口烟,拧着头皮说。 大姨听了大姨夫的话,顿时没了主心骨,嘴里不住的重复着说,“咋办?这可咋办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正没主意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我姥姥的声音,我顺着声音就往正屋的门前看过去。 我们家这院中分为南北两屋,北面的是正房,人都住这里面,我姥姥现在擦干了眼泪,顶着通红的眼睛站在正屋的门前咬着牙狠狠念叨了一句,“你爹这是怎么了?活着的时候什么都肯答应,怎么死了就这么倔呢!一点也不省心!” 姥姥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马上变得坚强起来,“李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爹把咱们一家人都害了!” 大姨夫一听姥姥的话,发狠的咬了咬牙,将手里的烟蒂使劲在地上捻灭,“行!”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大姨夫其实还是有点办法的,只是这个法子对姥爷的尸太不敬,故此只是在等姥姥发话,现在有了姥姥的首肯,自然不再顾及,当下站起来,这就往屋里走去。 行到一半,忽然回头向大姨说道,“去给妹妹和妹夫发电报,让他们回来奔丧!” 大姨夫所说的妹妹和妹夫是指我远在外地打工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也就这么多人了! 支走了大姨,大姨夫和姥姥才一起又走进屋中,我当时心里害怕,赶紧跟了进去,进去后,看见姥爷的尸体僵直的躺在他天天睡觉的床上,胸口半边红的衣服已经换掉了,脸上的鲜血也擦拭的干干净净,只是那有眼无珠的眼眶,再也无法合闭。 而且,另外一只眼睛,还在无神的望着屋顶。 我虽然小,但也懂得害怕,看着姥爷怪异的表情,仿佛根本不认识了他一般,在他的嘴角上,生前的和善换成了一股凶厉的怒意。 我看的背后发凉,腿肚子竟然打起了哆嗦,龟缩在墙角之中,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姥姥与大姨夫哪有时间管我,眼看天可就要黑了! “妈!抬出去吧,先把今天晚上过去再说!”大姨夫跳上床,急的连鞋都没有脱,伸出有力的双手塞进姥爷的腋下,狠狠一拽,就把姥爷的尸体拉出半个床头,又跳下来,但按着刚才抬姥爷进来时的情形,怕是加上我姥姥也抬不动! 姥姥忙过去抱住了姥爷的双腿,我看见他们一起用力,奇了!姥爷的尸身轻飘飘的就和一张纸一样就被抬起来了,连大姨夫都木讷了一秒钟,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细想。 “走!”大姨夫一声令下,和姥姥拖着姥爷的尸体就到了院子里,我在后面跟着看见他们把姥爷的尸体重重的放在了木板上。 刚一放上去,就有一股小风吹进了灵棚中,那股风很凉,就连地上都升腾起了阴冷的气息,我站在旁边,立时觉得脚心如踩在冰块一般,那棚子上吊着的一只电灯泡也猛的晃动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大姨夫惊的抬头不住的看着头顶上的电灯,已经是怕的瑕疵欲裂,我却走到姥姥身边,哭着说,“姥姥,姥爷的魂是不是回来啦,我害怕!” 我只此一句,就听见灵棚中发出莫名咯吱吱的响声,那种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又似乎特别的重,传进我们的心里,伴随着灵棚都仿佛要震塌掉了! 由于我的身高,是第一个看见,那声音来自姥爷尸体下的木板与长凳,那落着尘土的木板在轻微的抖动,越抖越厉害,咯吱吱的差不多要把下面的两张长凳给压烂了。 这一下立即引起了大姨夫的注意,他低垂着脑袋一看,狂呼一声,“糟糕!来不及了!” 在他的眼里,姥爷的尸体在动,就跟过电一样,那死鱼白的眼珠都开始有些突兀,枯萎的双爪也在紧缩,那种抽搐,怎么不像要挣扎着起来? 余晖还有一点,可偏偏一点也照不进灵棚! “老头子,你不能啊!”姥姥再也顾不上我了,一下扑到姥爷的身上,姥姥狠起来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对待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伴,更多的像是敌人!对,没错,就像生死之搏的敌人! 众所周知,僵尸先害亲人,如果姥爷诈了尸,我们一家怕是第一个要没命! 但姥姥能压的住姥爷吗?即便是能,又能压住他的尸体多久? 大姨夫怒吼一声,“闪开!” 说完就从脚下捡起一支钉子,死死的瞪着姥姥身下的姥爷,半响才一咬牙,返身走到灵棚的深处,狠狠一钉子扎进了篷布上,撕拉一声巨响,就在这灵棚上开了一扇窗户,夕阳的余晖透了进来,射在了姥爷的尸体上,立刻姥爷不再抖动了! 两只干枯的手一松,卸了气。 “妈!来不及了,你快去和浆糊。”大姨夫焦急的一把推开姥姥,这一推似乎提醒了姥姥,姥姥赶忙转头就跑。 我那时怎么可能知道事情棘手,既想有人和我说说话,又不敢上前一步,大姨夫也没理我,丢掉手中的钉子,一拳砸在掌心,又急又怒的说,“爹!李宝不孝,但只能这样做了!” 说完,大姨夫就快步走出了灵棚…… 章节目录 第3章 活跳尸 我大姨夫走出灵棚,直奔偏房,我就听见叮叮咚咚一震翻腾的声音,片刻!大姨夫手里似乎拿了什么出来,两只手掌一拉,可惜我根本看不清。 回到灵棚后,大姨夫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爹,才把一手按在了我姥爷的右肩头,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原来是墨斗线,大姨夫给人盖房的时候当过木匠,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东西了,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大姨夫将一头先绑在了凳子腿上,另外一头依着姥爷右肩开始,斜下拉直到左腰,忙低下身子从木板下将墨斗线丢了出去,很急的对我喊道,“阿鸣,快递给我!” 我很听话的跑了两步,弯腰捡起墨斗线,跑过去隔着姥爷的尸身想要递过去,刚举起来就被大姨夫一把抢走,移步在姥爷的右脚处一拉这团线,我看见姥爷的胸口被墨斗线勒进皮肉中,大姨夫使了死力,绑好双脚后,又依着刚才的手法,从另外一旁递线、绑尸,在焦急状态之下倒也行云流水,最后又横着于小腹、大腿两处加固了一圈,这才结了死结。 墨斗线代表了智慧,正是对付僵尸的好东西。 不过这还不算完。 绑好姥爷后,姥姥端着一盆黏糊糊的白色稠状物,手里还拿着一张黄纸,大姨夫见了就问,“是糯米的吗?” “是糯米的!” 大姨夫听了姥姥的回答不再多说,接过盛满糯米糊的盆,伸出手指蘸了不少,在姥爷不肯瞑目的左眼上涂满,就连青白的眼球都涂上了,完后用手掌一压,强行给姥爷闭上了眼睛,我看见从姥爷的眼皮下都挤出了不少纯白色的糊糊,就跟流眼泪似的! 大姨夫不仅仅只在眼睛上涂了糯米糊,还分别用这糊糊封了口、鼻、耳另外三处,示意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许阴气入体,不准体内煞气跑出来。 最后干脆大姨夫用四指全都伸入盆中,当了刷子使唤,在姥爷的额头抹了一把,一张黄纸又贴了上去,掩住了姥爷狰狞的面容,将所有的痕迹遮盖无遗。 姥姥还不甘心的在姥爷怀里抱了一把干草,给姥爷的鬼魂造成了入土为安的假象。 这些其实都是土法子,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懂一些,但是管不管用,那谁也没见过,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做好了这些,天终于暗了下来,大姨也发完电报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姥爷的尸体被绑在了灵棚中的木板上,顿时啼哭起来,大声嚷嚷着,“爹啊!女儿不孝,死后还让你遭这罪!你有什么话倒是说啊!” “闭嘴!”姥姥当下暴怒,“你爹跳起来和你说话,你敢搭茬?” 说的大姨是满面通红,但是心里实在不好受,谁的爹去了,还要被绑起来,而且可能诈尸,必然是心有余念未了,在做儿女的眼中,自然是大大的不孝顺了,可又正因为如此,大姨才会更害怕! “爹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没见到妹妹最后一眼,所以不肯走么?”大姨有点偏向这方面的猜忌,被姥姥否定了,“就是没见到二闺女和女婿,也不用诈尸啊,你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平时说什么也行,体谅着人呢!” 姥姥转脸望向大姨夫,面露惊讶,“难道……” “难道你爹是死的不甘心?是遭了人的毒手?所以不肯闭眼!” 我当时已经明白什么叫遭了人的毒手,就是说,姥爷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是用残忍变态的手段给杀了!当时就嘤嘤嘤的哭泣起来,我姥爷惨啊! 大姨夫听后,哆嗦着手掏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用火柴连划了三次都没划着,眼珠乱转看向姥姥,“不会吧,什么人这么歹毒,连心都掏了?” 要说这样的人,我们一家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了,还真没听说过。 我听着他们的讨论,依旧没有结果,可又分明看见灵棚中掩着姥爷的那张黄纸未沾牢固的一角不停的想要向上飘起,但奇怪的是,别说灵棚了,就是院子里都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的痕迹。 最后姥姥说,“行了,一切都等明天吧,咱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不饱肚子累垮了更危险。” 大姨夫也赶紧说,“嗯!我看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渡过今天晚上没问题!” 大姨夫说完后,给灵棚顶上的那盏电灯通了电,发出了昏黄的光,电灯一动不动,但是我看见那张黄纸还是不停的扑腾,我想说出来,不过大姨夫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些,却一拉我的手,“进屋吃饭!” 晚饭不过是点干馍馍和稀饭,别的也就在没有了,因为谁也没心思去做饭去,今天算的上姥爷死亡的头一晚,可既没人哭也没人拜,反而全家人都是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也算是奇景了! 我其实早就饿了,拿过一个馍馍就啃,可是看见大家都不张嘴,居然有点不敢下咽了! 我望向屋外,外面很黑,只有灵棚向外散着一些光晕,不过以我这个角度,却是唯一能看到灵棚里的事情,模模糊糊的我好像看见姥爷活过来了,有气无力的坐不起来。 再一看,妈呀!这天一黑姥爷是真诈尸了,姥爷哪是坐不起来啊,根本就是被墨斗线绑着挣脱不开,只能小幅度的使劲摇晃这身下的木板,尤其以脑袋的动作最大,那张黄纸都被他摇头晃脑的快要甩下去了! 顷刻,那震动的声音开始加重,噔噔噔…… 大姨嘴里叼着的一块馒头直接掉在了饭桌上,又一弹,蹦到了地上,瞬间!大姨的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小声的啊了一下。 我马上叫道,“姥姥、大姨夫,姥爷要跳起来啦!” “李宝……”大姨的牙关打颤,紧张的叫出了大姨夫的名字。 大姨夫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控制着恐惧吼了一声,“别动!我出去看看去!” 大姨夫搁下碗筷就撞开门奔了出去,姥姥也不吃了,马上走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就剩下了我和大姨,反而屋子里更加恐惧。 我眼巴巴的看向大姨,大姨一把抓住我的小手,我感觉大姨全身都在发抖,大姨小声的喃喃起来,“阿鸣,咱们出去看看去。” 大姨对我说的话更像是给她自己打气,捉着我就一起跟了出去。 我当时记得跟出去以后,大姨夫已经一马当先冲进了灵棚,正站在姥爷大约一步的距离前不敢过去,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疯狂挣扎的尸体,姥爷的尸太凶了,从足下发力,都快带着木板蹦起来了,还好有墨斗线绑着,此刻那墨斗线深深的在衣服上绷出一条红色的印记来,勒出鲜红的血液还在扩散,将那胸口复又染红。 最让我害怕的一幕还是姥爷略微扬起的脖子,将那一张贴在面门上的大黄纸举了起来,像是在不住的点头,抖的那张纸唰唰唰的响,我还听见从黄纸下面还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大姨夫想要按住姥爷,但是不敢,紧张的脸色发白,两只手就在姥爷尸体前面不知所措。 正在这个时候,姥爷猛的安静了一下,太突然了,就好像姥爷突然又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可是那倔强的脖子还是扬起来的。 就面朝大姨夫,僵硬的把头伸出来一拳距离,我看见大姨夫的喉结快速的吞咽着吐沫,咕嘟咕嘟的响。 那脸、似乎就像新娘一样等着大姨夫揭开盖头…… 大姨夫后背上的冷汗把衬衫都淋透了,他鼓足了勇气,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黄纸的一角,抖的那纸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然后…… 然后猛的一揭!!! 章节目录 第4章 吓三惊 大姨夫想要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按老人的说法,封住了五官,那尸如何也是诈不起来的呀! 大姨夫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带着那张黄纸一点一点的掀开。 我看见大姨夫随着黄纸慢慢离开姥爷的面门,他的脸都变了神色,嘴巴微张,不停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很轻,但明显这因为惊悚而发出来的恐惧声音都颤开了。 哗的一下,黄纸彻底从姥爷的面门上撕下来了,那一只紧紧被糊住的左眼……还是没有睁开,但是嘴巴几乎要被撕裂了,只有少部分还糊在一起,从嘴唇的缝隙里,森白的牙齿不停的磕响,我听到的咯咯咯声,只不过是上下牙关在用力狠咬而发出来的! 空荡的血色眼眶中流出深色的血浆,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诡异的瞪着大姨夫,完全像要代替血盆大口,吞噬掉大姨夫! 大姨夫紧张的腿脚一软,向后急速瘫倒,双眼睁的浑圆,还未等往后爬两下,姥爷又开始诈尸了,我看见姥爷先是整颗头颅剧烈的晃动,要比抽搐还要厉害,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憋足了劲的嘴巴噗的一下就撕开了,从口腔里飞溅出一团黑色的血液,照着大姨夫的脸就喷了上去。 喷的大姨夫一头一脸,更把大姨夫喷的目瞪口呆,说时迟那时快,姥爷驱动着尸体,又开始了无谓的挣扎,这一次之猛烈,要比刚才厉害的多了去了! 整张木板也开始倾斜,两张凳子欠了脚,使得木板几乎拔地而起,竖起来了! 木板上绑着姥爷鲜红的尸体,姥爷的脖子快要挣脱断了,嘴巴拼命的在撕咬,只见姥爷往回一缩脖子,狠狠的又扑了出去,这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木板呼的一下飞了下来,整条尸都要压在大姨夫的身上了! 大姨夫早就呆了,眼看着黑影笼罩过来,下意识的用胳膊一捂脸,大声叫喊起来,“啊!救命啊!” 我看见大姨夫瘫趴在地面上,那绑尸的木板如同被枪膛发射出去一样,一下子飞过了大姨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我姥爷都给倾斜的盖住了! 姥爷一落地,只闻一声闷响,激起了不少灰尘后,四周都安静了下来,而我姥爷身上的异状也再度陷入了停顿。 我、大姨还有姥姥三人站在灵棚外面,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大姨夫吓的如同抖糠,捂着眼睛不敢看,一个大男人被吓成这样,也算是恐怖到了极点。 咯吱一声…… 大姨夫没看见,可我们看见了,绑着姥爷的木板慢慢的竖起来了,我们不知道木板后面的姥爷怎么样了,难道他挣脱了墨斗线? “李宝?”大姨从捂着嘴巴的指缝里轻声唤出了大姨夫的名字,想要提醒一下大姨夫。 大姨夫听到了大姨的声音,慢慢放下了遮挡着脸的胳膊,鼻涕眼泪都齐齐流进了嘴里,大姨夫啊了一声作为回答,但是他还是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高高横竖起来的绑尸板,绑尸板离着大姨夫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咯吱…… 那恐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传进我们的耳朵中,才萦绕的回去,回荡在大姨夫耳畔。 大姨夫瞬间冷汗顺着鼻尖就跌在了地上,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被吓呆了! “李宝!快躲开!”还是姥姥怒喝一声,将大姨夫惊醒。 大姨夫噌一声就往前爬了出去,那绑尸板挨着大姨夫的鞋底吧嗒翻了过来摔在地上,幸好没有压住大姨夫,但那也是惊的大姨夫心都不会跳了。 我们赶紧过去想要把大姨夫拖回来,我跟在姥姥屁股后面,看见木板上的姥爷还是被绑着,那墨斗线真管用! 电灯散出无数的黄晕,照在姥爷身上,让我们更加清晰的看清姥爷的样子,此刻的姥爷单眼怒睁,嘴巴大大的张开,可惜一丝生气都没有,静静的躺在那里。 “诈、诈尸了……”大姨夫被姥姥扶起来,回头看去,无比心惊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四人都是骇的心惊胆战,手挽手,我抓着姥姥的衣角,也许这就是人的天性,越恐怖越好奇,我即便是怕到呼吸都快要不会了,可还是盯着姥爷的脸不停的看。 我就这样看着,看着……忽然,昏暗的灯光下,姥爷越发诡异的脸又如中午那时一转,猛的与我对视了一眼,吓的我们四人又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向后退了好几大步。 一停稳!姥爷那里再生变故…… 姥爷一仰脖子,好似想要继续坐起来,不过这一次,因为摔在了地上,再也发不出那噔噔的响声了! 姥爷他就好像要把脑袋拔断,猛力一蹬脚,木板咔的巨响一声,差点立起来,我生怕姥爷蹦起来,惊的再退一步,一脚踩在了大姨夫的脚背上,大姨夫却傻了眼,根本没有发觉。 姥爷这一蹦,又停不下来了,咔咔咔……一连串的响声就像不立起来根本不会停止一样,那脖子带动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马上就要挣扎出来了! “李宝!快想办法!莫要让你爹害了咱们全家!”姥姥急红了眼,又没什么好主意,只好指望家里目前唯一的男人! 这一吼,又把大姨夫给吼醒了! 大姨夫咬的牙齿都快碎了,往地上一看,抓起那姥爷抱的一捆干草,当下取出火柴给点着了,“烧了尸体!烧了就不会诈尸了!” 我抬头看见大姨夫的眼睛里尽是疯狂的神色,也变的狰狞起来。 那团火焰燃烧的很快,也很旺!只需一投掷,姥爷立即火化,可就在这当紧的份上,大姨却一下拦在大姨夫身前,“不能啊!烧了尸体咱们就是大大的不孝了,今后在村里面子往哪放?明天有人来祭拜,尸体怎么给人看?” 大姨夫都要急疯了,一手提住大姨使劲的推到在地上,怒的口水都喷了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面子!” 大姨摔在地上就跟摔在弹簧上一样,直接又跳了起来,张开双臂就挡住了大姨夫,“那是我爹!” 这一句话说的大姨夫啥都说不出来了,大姨又猛的跪在地上,哇的哭了出来,“李宝!算我求你了!” 大姨夫气的提起了大姨,充满血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姨,“滚!” 大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死活不让,两人这就要反目成仇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叫了一声,“大姨夫,你看姥爷!” 我一指地上的尸体,他们才被我的声音吸引,一捆干草能烧多久,已然一烫大姨夫的手掌,被大姨夫嘶了一声丢在地上,我们四人望着姥爷的尸体,又不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指头直直的指在姥爷身上,我看见姥爷又死了! 姥爷的尸体用后脑勺有力的顶在木板上,下巴高高抬着,嘴巴呲了起来,眼珠子要凸出来掉地上,一直保持着一个非常用力的姿势,看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害怕的要命。 片刻后,姥爷慢慢的躺平了,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却在我的心里好像过了很久。 我抬头看向大姨夫,大姨夫一脸的黑血,咬牙切齿的模样也很让我害怕,但好在大姨夫散去了烧尸体的念头,姥姥却被姥爷气的直跺脚。 大姨夫松开提着大姨的衣领,呼出两口浓重的喘息声,“先把爹放好吧!” 话罢,大姨夫走过去将那两张长凳摆好,大姨感恩戴德的过去帮忙,与大姨夫一起将绑着姥爷的木板重新抬了回去。 大姨夫一抹眼睛上混着汗水的血色,就听姥姥说,“李宝!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经不起你爹这么折腾,怕是一会再闹腾非得起来不可!” 可大姨夫却问,“妈,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用糯米糊封住了五官,是不会起尸的,难道这个说法不管用?还是爹太凶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治尸 说到这里,我却忽然发问,“大姨夫,可是我那会看见你没有糊住姥爷的另外一只眼睛,因为那只眼睛没有眼皮!” 我这一说,顿时让大姨夫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啪的一声脆响,在脑门上拍出一个模糊的血手印,“阿鸣说的对!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妈!你快再弄点糯米糊来!” 姥姥听后连忙让大姨回去加热那些还没用完的大半糯米糊,大姨走后,姥姥叹了一口气,“我这闺女太要面子了,李宝,虽然我也不忍心,但你爹毕竟现在已经死了,只剩下一条尸体,诈起来的尸是没有感情的,我怕光是重新糊上五官万一不管事就坏了,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姥姥是识大体的,毕竟一家活人要比死人重要,我看见姥姥说话的时候眼角带泪,其实在内心也是万分不忍这么想方设法的对付自己老伴。 大姨夫想了想,放了话出来,“有!那妈我就这么干了!” 大姨夫把话说完了,又去偏房找了两样工具出来,分别是一把锤子和几只长钉! 那长钉约有一寸还长,能够钉穿石头也不为过,只见大姨夫一手提钉,一手拿锤,将那长钉锋利的尖尖一头比划在姥爷的天灵盖上,姥姥一见这般做法,把手掌都咬在嘴巴里,眼角的泪花都涌了出来。 长钉入脑,那是要把灵魂都钉进尸体里,永不入轮回,姥姥怎么能不难过? “李宝……”就在大姨夫高高举起锤子一咬牙的时候,姥姥还是开了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哎……随着大姨夫的一声叹息,大锤没有落下,大姨夫撤开了长钉,我看见姥爷的头皮都划破了,顺着花白的头发流淌出欢快的、深黑的血液来。 大姨夫扒开了姥爷胸口衣服的一小块,将那只长钉又刺在了姥爷胸口正中的地方,我看见那个位置正是人体胸骨最突兀的地方,姥爷骨瘦嶙峋的身体在电灯的黄晕下有些可怕,尤其是裸漏出左心房的半道大口,虽然被合了起来,但我知道那里面是空的! 长钉摆正了方向,一旦扎进那惨白的肤肉下,尖头就被染成了鲜红。 大姨夫再度举起了锤子,姥姥不忍的别过脸去,大姨夫手起锤落,一声闷响,咔嚓!那长钉入骨三分,鲜血就如泉涌,溅的大姨夫两手血淋淋的。 连我也是不忍看着姥爷死了还遭受这种痛苦。 咔!!! 再来一锤,长钉没入姥爷身体一半,钉的姥爷似乎条件反射一般,浑身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响,一股甘甜的血液流出嘴角,钉的姥爷脖子又抬了起来,脖上骨骼咯咯几声酸响,我就看见姥爷的眼球变了! 那只独眼又开始往上翻,一丝丝的水藻绿好像爬山虎一样布了上来,姥爷的表情是如此的痛苦,当水藻绿占据了大半个眼球以后,姥爷猛的微微一转脸,反应之快,堪比活人还凌厉三分。 这一瞪,就瞪向了大姨夫,把大姨夫立时给镇住了,手上的锤子顿了一下,姥爷嘴巴一张,咯噔一声,上下牙齿重重的敲响,紧接着伸出脑袋疯狂的对着大姨夫撕咬起来。 “啊!”这突然的变化让大姨夫大惊,下意识的往后退开半步,马上大姨夫咬着牙又扑了过来,举锤就砸,“妈!糯米糊好了没,快点,爸又开始了!” 大姨夫的声音万分急迫,砸的长钉穿胸而过,直直钉进身下木板与长凳里,每钉一下,鲜血就会飞溅,叮叮叮,清脆却带着沉闷的声音激的姥爷越来越疯狂,木板摇晃的又厉害了起来。 姥爷的脖子就要撕裂开来,脑袋仿佛快要脱离脖子飞出来一样,随着最后一声闷响,长钉彻底没入姥爷的胸口,冒出来的血液染满了衣衫,姥姥向屋里叫了几声,得到答复后忙回头对大姨夫说,“快了!马上就好!” 大姨夫急的四下一看,一根钉子可不保险,万一跳起来全家都得玩完! 我随着大姨夫的目光一起在满地寻找着什么东西,忽然我看见大姨夫的眼神落在灵棚内一处,那里扔着一团刚才用剩下的墨斗线…… 大姨夫找的正是这个玩意!只见大姨夫横跨一步,弯腰伸手一捞,将墨斗线拿在手中,回头看向姥爷的时候,双眼如要喷火,害怕这种情绪,已经慢慢被适应了。 大姨夫额头青筋暴露,双手扯着一段墨斗线绷直后,一个箭步跃回来,站在姥爷头顶前,当下将这段墨斗线绷在了姥爷的喉咙上,立刻姥爷喉咙处深深的印出了一条细沟,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墨斗线的两端快速的流出来滴在地上。 大姨夫用力一压,墨斗线再进几分,一人一尸都用上了死劲,我看见坚韧的线几乎切开了姥爷的喉管,大团大团的鲜血都冒了出来,但好在姥爷的脑袋被压回了木板上。 脖子里,我真的看到被切开的深红鲜肉翻了出来,姥爷此刻只能不住的后脑贴着木板摆动脑袋,想要去咬大姨夫的手掌,怎奈墨斗线拉出的距离较长,咬不到。 大姨夫冲着屋里巨吼,“怎么还不出来!快点!” “来啦!”大姨端着一盆糯米糊糊就跑了出来,一看见姥爷那副惨象,就走不动路了,还是姥姥抢过糯米糊冲了过来。 大姨夫蹲下去围着木板用墨斗线打了几个结,将姥爷的脖子固定好后,双手一拍,啪的一声重重夹住姥爷的脸,手背上的血管都凸起来了,“快倒!” 姥姥也不管那热腾腾的糯米糊有多烫,端起来就对着姥爷的血盆大口倾泻而下,一股热浪升腾起来,飞流而下的白色糊状咕嘟嘟灌了姥爷一嘴。 直到溢出来,姥姥也不敢伸手去涂姥爷的鼻孔,干脆直接顺着嘴巴又倒在了姥爷的鼻子上,滚烫的糯米糊烫的姥爷脸皮通红,连大姨夫的手都被烫到了,可大姨夫死活不松手,用意志克制了疼痛。 糊完了鼻子,冒着白气的糊糊又顺便一浇完好的左眼,我看见姥爷的尸体都绷直了,胸口一顶,长钉又深入了胸骨几分。 姥爷的脑袋摇的厉害,可惜大姨夫也是疯了一样怒号着死死擒住姥爷,那道白糊开始往姥爷血淋淋的右眼眶里浇灌,姥爷的双爪快曲到了一起,挠的手下木板满是白痕。 很快,右眼眶里先是冒出了不少红色的糊糊,又转为白色,多出的糯米糊把额头都涂了一层,又从额头上顺着两边太阳穴流进双耳,这五官七窍彻底被封了起来,姥爷才一蹬腿,再也不折腾了…… 姥爷如泄了气的皮球,慢慢软了下了被折腾的体无完肤的尸体,连我都是跟着大姨夫与姥姥松了一口气。 大姨夫甩了一下手上残留着还冒有热气的糯米糊,伸手取来黄纸吧唧一声盖在了姥爷的额头上,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大姨夫一旦松懈下来,我才发现他不自知的在发抖,大姨夫惨笑一声,“让我再加两道保证!” 我正好奇大姨夫是要做什么,就看见他刷起了姥爷的两条裤腿,直到大腿跟部才肯罢手,伸手比划了一下,将剩余的两只长钉分别对准了姥爷大腿,然后残忍的钉了下去,正好刺穿木板与长凳钉在了一起,我想即便是姥爷再诈尸,恐怕也起不来了! 我感觉大姨夫有些癫狂,眼睛里冒着精光,嘴角还在狞笑,大姨夫恐怕经过刚才一吓,早就抛弃了孝心,对待姥爷,根本就当对待一只僵尸一般做想了! 姥爷身上钉了三口长钉,鲜血滴滴答答的浸透木板与长凳流到地上,不过大姨夫并没有过多的不忍,又把衣服恢复原样,将大部分伤口掩盖了起来。 “行了!明天鸡一叫咱们再处理一下,只要动手及时,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对尸体做了什么!” 大姨一听这话,止住了啜泣,“真的?” 只有姥姥抹着眼泪,“作孽啊!老头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别伤心了,你说的对,咱们还有一家活人呢,爸爸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先熬过今晚!”大姨夫拉起我的小手,一手拍了拍姥姥的肩头,和大姨一人一边扶着年迈的姥姥一起走出灵棚,正要回屋子里去。 刚踏出灵棚三步,忽然我感觉大姨夫握着我的手一紧,我的眼睛也瞬间睁得老大,身后灵棚中响起一阵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阴冷的风,贴在了我的背上。 那声音…… 那声音里还夹杂着一种嘶嘶的响声,对,就是嘶嘶的响声,我想起来了,我也不知大姨夫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张口就说,“是、是姥爷刚才用指甲挠木板的声音……” 我的话一说完,那种长长的、比铁钩还尖利的指尖瞬间挠进了我的心里,挠的我大气都不敢出。 大姨夫握着我手的掌越来越紧,我都有点发疼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凶房 咕嘟!大姨夫吞下一口吐沫,我看见他的脸机械的向身后转了过去,“爹……你、你放过我们吧!” 大姨夫的语气充满了哀求,我们四人四张脸又都看了回去。 昏黄的灵棚中,姥爷的尸体静静的被血淋淋的钉在木板上,他脸上那张黄纸四角,全都好像被姥爷吐出的鼻息吹响,噗啦啦…… 黄纸四角冲天而起,许久才落下。 “啊!!!”大姨的嗓子眼被尖利的惊吼声撕破,冒了出来。 大姨夫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我感觉他要把我的小手捏成肉泥了,我痛的使劲晃动自己的手,极力想要挣脱,可是大姨夫根本没有觉察到,我看着大姨夫快要哭了,只见大姨夫的眼角不停的抽搐,下巴不停的滴下和着血的汗珠,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钉它天灵!”大姨夫忘记松开我的手,拉着我就向前猛走一步,大姨夫的话好凶。 但他那凶狠的语气似乎也激起了姥爷的愤怒,黄纸四角再次噗啦啦的疯狂向上吹起,灵棚顶上的电灯猛的明亮起来,亮的仿佛要把我的眼睛照瞎,嘭的一声!电灯炸了,碎玻璃和火花一起飞溅…… 我眼前一闪,四周瞬息之间陷入了漆黑,我因不能快速适应黑暗而更加恐惧,惊的往后撤了一步,小掌竟然抽出了大姨夫粗糙的大手,大姨夫没了动静,吓傻了么? 我这一退,就离开了大姨夫他们三人,孤立在黑暗之中,我似乎退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右脚明显踩到了某一样物件,背部刹那间冷冰冰的,一只凉凉的手摸上了我的脸,不对!大姨夫他们三个明明都站在我的前面,我的心当下就被这只手捏紧了。 我啪的一声用手打在了脸上,可是……确确实实的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我摸着自己的脸,嘴巴完全张开了,啊……那是什么? 我身后站了一个什么东西? 呼…… 一口冷气吹进了我的脖子里,这一次我又感觉到了,是真的!不是错觉! “啊!大姨夫救我,姥爷抓住我了!”我哇一声大哭起来,就感觉一只粗壮的手臂拦腰抱住了我,猛的把我抱了起来,然后,夹着我就向更黑的地方跑去。 我呆了,是谁抢走了我! “快进屋!”我的耳边响起了大姨夫的声音,借着昏暗的一点点光线,我看见我被大姨夫给抱了起来,身边是大姨搀着姥姥,四个人一起冲进了屋子,我和大姨夫是最后进屋的,一进去,大姨夫狠狠把门给磕死了,噔的一声,奇大无比! 然后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全是这种声音,四面八方环绕而来,很急,急的我和抱着我的大姨夫都愣了。 我不停的向四周乱看,却听见,“李宝,屋里的灯不亮了,怎么回事?” 是大姨在说话,大姨在开灯,所以发出了这种声音。 呼……我听见惊恐过后的大姨夫心一下就狂跳起来,呼了一口气,“可、可能线路被烧毁了吧!” 大姨夫把我放在地上,我马上抓住了大姨夫的衣角,刺啦……一股硫磺味被我吸进鼻子里,一点火光把大姨夫的脸印的忽明忽暗,大姨夫划亮了火柴。 “拿蜡烛,还有手电!” 大姨夫说完,火柴烫了他的手,被大姨夫扔在地上,灭了!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依次燃起。 姥姥还有大姨慌忙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捆白蜡烛,燃亮了一支摆放在刚才吃饭的饭桌上,光明降临之后,我的心略微安定了下来。 借着这一点萤火之光,我们疲惫的坐回了饭桌上,姥姥又惊又累,干脆趴在了桌子上,眼泪早就忘了流,都干完了。 “你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安生!”姥姥也不知在对谁说话,更多的像是自己问自己。 噔! 回答她的是,夜幕下一声重响,从院子里传来…… 我能想象到,姥爷已经甩掉了满脸的糯米糊,整张脸皮都烫起了无数的水泡,有些破开之后流出黄脓,他狰狞的抬起了脖子,呲着牙,使力的看向屋子里,然后重重的用后脑勺磕在木板上…… “灯!是灯,人死灯灭,死尸活转!”大姨夫腾的一下坐起来,手一伸,“给我蜡烛……” 大姨夫接过大姨递上的一把蜡烛,抽了几根出来,剩余的统统扔在桌子上,拿着就要出去,大姨马上叫了一声,“李宝……” 大姨夫就顿了一下足,回过头来,我以为大姨不放心大姨夫,要跟着他出去,哪知道大姨却说,“你一个人小心点。” 我看见大姨夫眼睛又抽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大姨夫攥着几根蜡烛就走了出去,当然,他手里还拿了一只手电,一道白亮的光刺破了院中的黑暗,照进了灵棚,那道白光冲着姥爷的尸体照了照,果然姥爷在用后脑勺使劲的磕着木板,但是黄纸没掉,如此多的土法子都压不住尸变,真不知道这煞有多凶! 我张望着看见窗外大姨夫点了一只蜡烛,摆在了姥爷右肩处的木板上,另起一只蜡烛放在了左肩处,灵棚再度变的昏黄无比。 但是姥爷的脑袋还在磕木板,大姨夫瞪了姥爷两眼,返身走了回来,一脚踹开屋门,把姥姥都吓了一跳。 “哼,快去取麻油,再拿个大碗来,我要做一盏长明灯。” 大姨夫趾高气扬的指使大姨去取东西,厨房还在这厅堂的后面,是独立的一间房,大姨不敢去,小声的嘀咕,“李宝,我不敢去,要不你去?” “没用的婆娘,什么都让我去,你是干什么吃的!” 一句话呛的大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我第一次听见大姨夫这么训大姨。 “李宝啊,你先把门关住,外面怪凉的!”这次是姥姥发了话,将大姨和大姨夫的怒火引开。 大姨夫还是不敢凶姥姥的,咬了咬牙,也没关门,径直拿着手电自己去屋后面取麻油、大碗还有棉线,做了一盏长明灯。 我听见外面磕脑勺的声音更清晰了。 大姨夫做好长明灯后,自己又恼火的出去了,姥姥就赶紧对大姨说,“老大,你以后对李宝不能这样,你们俩毕竟还要过日子呢,说实在的,李宝对你不错!” “娘,我害怕!”大姨嘟囔了一句,姥姥拧了一下眉头,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继续看着外面,大姨夫燃了长明灯,恭恭敬敬的摆在姥爷头顶下方,又拜了三下,此刻灵棚之内灯火通明,将姥爷的尸体照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果然姥爷的脑袋一下蔫了,有人说长明灯指引亡魂渡阴司,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长明灯最重要的作用是让死者以为此刻是白日,尸体不敢起来,就是起了这么一个作用,所以许多地下墓葬都搁置了这种物件,如果你进入地宫之类的地方,发现长明灯早已熄灭,那就要小心了! 大姨夫刚才始终没有关屋门,眼见姥爷被治住,又用手电晃了晃灵棚四处,隔着老远我似乎看见大姨夫嘴角得意的笑了一笑,这才返身回来了。 一进门,从他身上带了一股冷气,夏日的夜晚都让我打了一个哆嗦,这股冷气一进屋子,就吹的饭桌上的蜡烛火焰晃了一晃,姥姥急忙用手捂住火苗,就听大姨夫一脚合上了屋门,手电往桌子上一放,嘭的一声响,手电的光正好照到大姨的眼睛上,让大姨忙用手一挡。 不过大姨见大姨夫真的治住了姥爷尸变,可算是功臣一个,哪敢发火,忙伸手关了手电,脸上略带笑意,“李宝,累不累,咱爹怎么样了?” 大姨夫一提裤管,一只脚蹬在了凳子腿上,嘿嘿干笑了两声,“你爹好着呢,已经不闹腾了!” 好?姥爷的尸身已经被整的千疮百孔了,如何称得上一个好字? “那就好!那就好……”大姨后面一句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我看着有些变化的大姨夫,总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急忙向姥姥那边靠了靠,姥姥慈祥的把我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头,我就说,“姥姥,我害怕,咱们走吧,不要在家里待着了!” “走?”大姨夫斜眼看了过来,我本想大姨夫会骂我,可第一个跳起来的却是大姨,“走什么走!你姥爷已经不闹腾了,你往哪里走,今天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都会对咱们家人指指点点的,这是不孝啊!” 大姨一拍桌子,以前大姨也不会对我发火,那是因为大姨夫对她百依百顺,今天我看她是拿我发火了。 大姨夫就又训了大姨一句,“你火什么火,吓坏阿鸣怎么办!” 大姨果然不骂我了,我心里想,你这算什么孝顺,怎不见你在钉姥爷的时候阻止一下?难道破坏尸体就是儿女孝心了? 姥姥出来打了圆场,“好了,你们还饿不饿,不饿就睡觉吧,今天咱们晚上睡一屋。” 我被大姨给凶了,饭也不想吃了,对姥姥摇头表示我不饿。 姥姥就对我,“阿鸣你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披麻戴孝。” 我看了看客厅右方的一扇屋门,姥姥的意思今天都睡那屋,左侧也有一扇门,是姥姥和姥爷睡觉的屋子,我也住那屋,不过现在大门关紧,想来多有忌讳,是不会回原来的屋子睡觉了。 右面的卧室是留给我爸妈回来住的,平时无人,我很少过去,那种陌生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看向姥姥,姥姥就点了一只多余的蜡烛,知我害怕先进去照亮,顺便扑上被子。 姥姥进去之后,一些烛光透过展开的卧房门印在地上,我听大姨突然讨好的说,“李宝,你看你没什么事要不把电闸修一下?大晚上没个亮怪吓人的!” 我看见大姨夫去抓干馍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皱了起来,气息也重了一点,眼光多有忽闪,要说吓人,电闸还在偏房,离着灵棚极近,孤身过去必然经过姥爷的尸体,想必那也是怪吓人的吧! 大姨夫停了这一瞬间,复又伸手抓起一个干馍馍就啃,搪塞起来,“我还饿着呢,反正也是睡觉,明天早上弄是一样的!” 大姨不敢再强求,两人各怀心思的啃起了馒头,正巧姥姥出来了,拉起我来说,“走,阿鸣姥姥陪你进屋。” 我跳下凳子,拉着姥姥的衣角就要进屋。 面对他们两个人,我也不想在饭桌上待着了! 房门内投射出的长方形火光拉长了影子,轻微的一摆一摆,一点都不老实。 当我和姥姥踏进这光影中的时候,我看见正对着门放着一张小茶几,两旁都有一个藤椅,立于窗户之下,在那茶几上,一只白色的蜡烛当当正正的放在茶几正中,流下的一股股白蜡已经把底座凝固,就跟哭了一样。 就在进门一刻,忽然! 烛火猛的灭了。 不是那种渐渐熄灭,而是火苗对着窗户的方向一晃,再也摆不回来了,灭了!火苗如飞了出去,消散在了空气中,对,就是跟被吹灭是一样的! 我和姥姥同时愣了一下,外面淡淡的月光射了进来,首先照在了正对着门,挨着墙壁的一个白漆木柜子上,还能反射出一点点的光亮。 我的目光慢慢从这白色的柜子往里面移去,紧挨着木柜的就是床,床上空荡荡的,床头还有一个表,滴滴哒哒的响。 我的目光扫射过去后,紧接着,又猛的扫了回来,就在床与木柜之间的角落里!!! 我看见,一个不认识的老男人,它就坐在木柜后面的床边,是个秃瓢,凸出的眼珠全是死鱼白,鹰钩鼻子让它看起来异常阴冷,咧着大大的嘴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表情僵住了,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蜡烛,最重要的,它的嘴角有猩红的血! 姥姥似乎毫无发觉,一拽我的手,“阿鸣,上床睡觉……” 章节目录 第7章 见鬼实录 我当时一看见那个陌生、又不知因何而出现的老男人,早就吓尿了,何况它的样子还是那么恐怖,一听姥姥让我和它上一张床,还要睡觉,猛的一退,支支吾吾的吓哭了,“不、不,我不去!床上有东西,好可怕!” 我这一张嘴就坏了,登时把那个嘴角溢血的老男人目光吸引了过来,只见它缓缓转过了脸,几乎要掉在地上的死鱼白眼珠子竟然就跟神经跳动一般,又往出鼓了一下,没有瞳孔,不知它看着谁,但我感觉它发现我了! 它发现我能看到它了! 我点破了它就坐在床上的事实,这个恐怖的秃瓢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手一屈,它的手指好长,白森森的,不似正常人的手,伸着向我飞快的抓过来。 我看见它屈爪快要抓住我了,骇的头皮都是一麻,眼神狂跳,膛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一下子,它的脸几乎贴上了我的脸,只有一只肉掌的间隔,它身上散发出一股腐臭,在我的眼睛里,只能看见面前一对白色、鼓鼓的眼珠子,圆溜溜的,我都能看见白色瞳仁里面似乎流淌着不少臭水。 我和这只鬼对视着,我的牙关开始打颤,瞬间我的冷汗无可抑制的冒了出来,喉咙好像水龙头被拧紧了,一句话也叫不出来。 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下,我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冷气,嘶的一声,声音极大! 刚一吸完,我唔了一声,忙捂住嘴巴,从那个如同尸堆里爬出来的老男人身上,我一不小心把浓重的腥臭味给吸进小腹里了,马上胃中猛烈的翻江倒海,吐都吐不出来,脑中昏昏,憋的直接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昏了! 我似乎还听见我的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 我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觉到了一阵摇晃,摇的我更是云里雾里,打了一个特别臭的咯,可是我的眼前还是黑暗的,半响唇上人中穴位处传来一阵刺痛,脸蛋又噼里啪啦的挨了七八个巴掌,才一翻眼球,模模糊糊的看见姥姥不停的张着嘴。 “阿鸣,阿鸣快醒醒!” 我噗的一口翻身就吐,才发现我已经被搬到了厅中正,对着刚才那卧室大门的沙发上,干恶几下,倒是吐了一堆浓臭的黄水,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又被姥姥用手托住了胸口,另手在后背猛拍几下,“吓死姥姥了,怎么好好的翻白眼了呢?” 姥姥见我吐完了,才将我抱起来,我深感全身酸痛,力气都跟被抽水机抽光了一样,垂头丧气的坐在姥姥的腿上,一抬脖子,脖后瞬间感到剧痛,要比那落枕还厉害几倍多一点,让我又不敢脖子了。 我伸手一摸,不就正是刚才在院子里,灯泡爆炸后被一口冷气吹过的地方吗? 我低着头,看见在眼前还有四只脚,从鞋上可以分辨,它们分别是属于大姨和大姨夫的,我急不可耐的想要再提刚才见鬼一事,就见大姨的双脚向后一撤,怕是觉得我呕吐之物臭不可闻,离的远了一点。 “吐的这么恶心,不会是中暑了吧!”大姨有些责怪,大姨夫摸了摸我的脑袋,也十分好奇的说,“额头好烫,发烧了?” 不过大姨夫也退开了,只是等大姨去那扫把过来清理一下。 我一咬牙,可不敢耽误刚才看到的事情,因为通过刚才那个家伙的表现,我觉得要是不说出来,我们一家都会死!!! “姥姥、大姨夫,我在屋子里看见了一只鬼!” 大姨夫答道,“阿鸣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哪来那么多鬼?” 大姨夫不肯信我,急的我也顾不上脖子剧痛,一抬脑袋看向大姨夫,此刻大姨夫坐在了饭桌上,斜着身子瞧向我,饭桌上那一盏烛火跳跃着,昏暗的烛光印的他的影子射在了雪白的墙上。 啊!我心里猛地慌了,不自觉的拼命向后靠了一下,狠狠靠进姥姥温暖的怀抱中才有了一点安全感,我的双眼此时应该睁的老大,嘴唇不住发颤,在姥姥的认知里,我因高烧打起了哆嗦。 我看见,方形的饭桌旁,在大姨夫身边的那个板凳上,坐着阴厉且不知名的老男人,它秃着只剩几缕稀薄头发的头顶,就藏在大姨夫的影子里。 他们挨的好近,就好像坐在一起吃饭的朋友一样。 一起盯着我! 它的眼睛因为没有瞳孔所以显得毫无神色,可偏偏带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如同在警告我闭嘴,又像在提醒我,我一直看着你呢! 我心中起疑,难道姥姥她们都看不见么?显然姥姥不知道我口中的那只鬼是一个没见过的东西,还在抹着眼泪埋怨姥爷,“老头子,你这个死鬼,怎么连外孙都不肯放过啊!难道你一定要让一家人都陪着你下去么?” “不不不!”我说了一连串不字,可后面的话却因为那可怕秃顶恶鬼的诡笑,再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它似乎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扭转了丑陋、令人惊悚的鬼脸,正对着厅中唯一燃烧的蜡烛,嘴巴缓缓张开了一点点,探着脖子极为缓慢的靠了过去。 哈…… 这声音就像要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都哈出来,灼烧着喉咙,嘶哑而低沉…… 在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想到卧室中,离奇灭掉的白蜡烛,我已经预见眼下这唯一释放光明的蜡烛也要灭了,灭了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我更是惊的半个字都不能吐出来,只顾打哆嗦,眼睛再度睁大一圈,死死的瞪着火苗! 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那一口恶风全都吹在了大姨夫的手背上,大姨夫的手捏着一根烟,用火苗熏烤着,阴差阳错的护住了烛光。 大姨夫眼神一挑,夹着烟卷递到了嘴上,猛的一吸,烟头亮了,鼻孔中喷出两道熏人的烟草味,浓烟滚滚,升腾缭绕到房顶上。 恶鬼转脸又看向了大姨夫。 恰好大姨提着扫把和簸箕过来了,但是鉴于外面姥爷的尸体还停放着,也不敢去铲些土回来,只是胡乱的扫了扫,收拾的差不多就用手捂着鼻子说,“你看看把阿鸣都吓成什么样了,没点亮光真不行,李宝,你就把电闸修一修吧!” 嘭! 大姨夫一掌击在手电上,瞪圆了眼睛看着大姨,最后不忍的看向我,没好气的嗯了一声,“我看看去!” 大姨夫站起来打开门就要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脚步,觉得屋中异味太大,干脆又没关门,打开手电就直奔灵棚后面的那屋子里去了。 大姨夫刚走,我看见那只恶鬼也立刻站起来了,面无表情的尾随着大姨夫走出了屋门…… 它出去的时候没有再看我一下,但我依旧背后发凉,嘴唇干燥,只言片语都吐不出来。 我看着它一旦出去,就立刻挣脱姥姥的怀抱,艰难的拖动酸痛的身体爬到了窗子前,贴着玻璃向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好黑,大姨夫已经打着手电走过了灵棚,进了后面的屋,我看见外面除了灵棚散出了长明灯余辉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只鬼哪去了? 我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眼前的玻璃上嘭的一声爆响,秃瓢鬼从黑暗中猛然扑了出来,一张凶狠的鬼脸狠狠撞击在窗户上,白森森的眼球都被玻璃按回了眼眶中,我和它又来了个脸对脸,我直接吓傻了。 它的脸滋的一声从玻璃上滑开,又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嘭一声猛撞击在玻璃上,还是紧紧的贴着。 我吓的几近昏厥,咬了咬牙关,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就见秃子的嘴巴嚼着什么,嘴皮一动,就有大股大股的血涌出来,流下了一道暗红的印记,几道血液又分离出来顺着玻璃滑落下来,勾出了浓墨重彩的血腥唇吻。 最后它吐出了一些血块,吧嗒吧嗒几声跌在窗台上,才又退到窗户几步远处,屋子里面的光散到外面一些,本来是昏黄色,落在它的脸上却掩不住惨白,依旧是那种毫无生气的脸,呆滞无比。 我几乎快要疯了,心都要炸了,幼小的心灵充斥着无边的恐惧,魂似被勾了一样,呆呆的盯着它。 恶鬼看着我惊愕的表情,似乎因为没有吓死我,而变得开始愤怒起来,恶毒的一呲牙,露出血色的利齿,牙缝里还带着丝丝黑或红色的肉,鼻梁上也卷起波浪一样的赘肉,只有白色的眼球里面,臭水反射着一点光,太他妈的恐怖了! 它恶作剧般的吓唬了我两下,脚下没有半点动作,身体却一飘,横着就和被风吹走一样,向大姨夫那边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锤尸 我直直的看着前方,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转头,冲着姥姥哭起来,“姥姥,家里真有只鬼。” 我的话当下惹起了大姨的怒火,咆哮着对我说,“鬼鬼鬼!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我说你这小子,毛都没长全怎么这么不老实,都什么时候了还吓我们!” 大姨气的说话很急,口水乱溅。 我知道大姨是听不进我的半点话,也是边哭边继续向大姨夫那边看去,我刚转头就听见姥姥也很生气的说,“老大,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阿鸣还小,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害怕,现在又发了高烧,说点胡话也是情有可原,你要再这样,就滚那屋里自己呆着去!” 姥姥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全身酸疼的厉害,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再仔细一想,其实我被那口阴风吹到脖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全身发冷,可是因为紧张到了极点,居然忽略自己的感受,怪不得姥姥让我继续吃饭,我却不想吃,原来是在这当紧的关头中风了。 “娘,我让阿鸣说的挺害怕!不敢去那屋。”大姨把责任全推到了我的身上,别看我小,但是不傻,加上我连说两次有鬼没人信,也是气鼓鼓的回头看向大姨。 我看见大姨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终于忍不住了,急切的提议说,“娘,要不咱们今晚出去躲躲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听的姥姥大为光火,“说留下是你,现在说跑的人又是你,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加上你爹白天的那档子事,你觉得有人肯收留咱们过夜吗?你怎么的又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了?” 自古都说僵尸先害亲人,我们去谁家,谁家是要倒霉的,谁也不是傻子,我姥爷要不诈尸,我们一家犯神经病大半夜跑到人家家里睡?还都跟丢了魂似的狼狈,细细一想,那肯定是谁也不敢收留我们了,看白天那些人的怂样就知道! “闺女,你爹要是跳起来了,你跑又能跑到哪里去?不如在家里守着,出了事李宝还能补救一下,再说现在不是把你爹稳住了么?坚持一晚上吧啊?”姥姥看着面色发白的大姨,语气和蔼了下来,尽量安慰军心不稳的大姨。 “那、那好吧。”大姨说完,狠狠叹了一口气,使得我心里也同时叹了一声。 叹完之后,我再度冲着外面看去,眼神无意落在了姥爷的灵棚里,只此一瞧,当下惊的三魂去了七魄,就在灵棚的最里面正中方位上,傍晚被大姨夫用钉子在帆布上开着的大口子里,那只鬼的脸遮在了阴影下,但是它的脸色很白,我又能一眼看见。 我看见它长着嘴巴不停的向姥爷的脑袋吹气,吹的姥爷脸上的黄纸又开始小幅的飘动,我大惊失色,它这是要干嘛,难不成它是要把姥爷吹醒来不成? 吹了几口阴气,忽然灵棚里暗了一分,我转念一想,不好!是灯!长明灯! 姥爷又要诈尸啦! 我一咬下唇,但凡是想到姥爷疯狂挣扎的样子,头发立时炸了起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但,过了许久,姥爷还是静静的躺在绑尸板上,我又看见灵棚里那面帆布一下沉了一分,大口变大了,两只惨白的鬼手就好像藤蔓一样,上下分开了破损的帆布,光秃秃的脑袋瓜子先是伸了进来,然后是它的肩头也挤进来,直到腰都进来了,那只猛鬼忽的一下头冲下摔进了灵棚中,就似一滩血泥掉在地上,我的目光就这样被姥爷的尸体挡住。 恶鬼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睛,贴近窗户仔仔细细的看了过去,刚把目光集中在姥爷的尸体上时,突然一双长有尖细指甲的利爪猛的摸上了姥爷的双颊,秃瓢又出现了,顶着几缕惨淡的毛,慢慢的升起来,它张着血口,猩红的舌根后面是一个黑洞,也不知吞食过多少血腥。 它站起来后,忽然狠狠一拽姥爷的脑袋,拽的姥爷的脖子都直了,它要把姥爷从那墨斗线里拽出来,它发力狂拽,疯狂的左右晃动着姥爷的脑袋,把姥爷的脑袋都快拽下来了,嘴里还不停的嘶吼着,从那未关闭的屋门传进来,哈、哈、哈!!! 我惊的手指深陷沙发之内,就看见它如何也扯不出墨斗线紧紧绑着姥爷的尸体,越拽越怒,干脆抬起姥爷的脑袋,狠狠的磕向木板。 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噔! 这声音又开始了,秃瓢恶鬼不仅仅是摇的姥爷身体在动,连姥爷肩头旁那两只几乎化成蜡海的白蜡烛都摇曳起来,身下木板却因与长凳钉死,这一次,晃动的力度远不如刚才。 恶鬼只能抱着姥爷的头颅来回强拉硬拽,发现收效甚微之后,怒的嘴巴越呲越扁,尖牙越露越多。 恶鬼眼见那长钉对尸体羁绊的厉害,终于放弃再去撕扯我那可怜姥爷的头颅了,反而狠狠一爪抓在姥爷的面门之上,僵硬的手指压着黄纸,悉数陷入糊满脸的浆糊里,挤的许多白糊糊顺着黄纸四角冒了出来,我又看那只鬼爪因愤怒猛的一使力,攥紧黄纸、抓着浆糊吧唧一把狠狠掷在地上,就好像姥爷把脸上的东西给甩下去了,当下露出了烫的破皮、扭曲的狰狞面孔。 恶鬼的手离开姥爷的脸,姥爷侧脸就无力的倒向黄纸跌落的方向,然后那只恶鬼弯着腰,沿着绑尸木板走到姥爷的胸口前,双爪大力一拍眼前长钉四周,使力之大,竟然砸的姥爷喷出一口混着血液的糯米糊。 啊呜一口,恶鬼张嘴就把脸埋在了姥爷胸口的长钉上,一口齐齐的利齿咬紧长钉顶端,上下颚一起使力,如同疯狗一样叼着这枚定尸钉就从姥爷的肉身上开始缓缓的往出拔。 大姨夫钉这钉子时可是使了死力,但黝黑的铁钉还是沾着黑血肉沫,一分一分的升了起来,长钉从木板长凳的不甘中牟足了力气,拉出嘶嘶的响声,被姥爷的尸身捂着,有些发闷。 很快,长钉从尸体上升起了一根指头高,带动着鲜红的血肉都外翻出来,拉着姥爷的胸口也挺了起来。 我咽了一口吐沫,伸出手掌,张开大拇指,贴在玻璃上,正好将那秃瓢恶鬼挡住,隐去了它的身形,这一看,如何不是姥爷在绷直了身体,张着血嘴,用莫名的力气将那长钉驱出了自己的尸体,果然耳边听到大姨惊恐的声音,“娘,爹又诈尸了!” 刚才这般动静,也是引来了姥姥和大姨的目光,与我一左一右的趴在窗户前,吓的呆若木鸡。 大姨说完这句话,正在检查电闸的大姨夫也提着手电奔跑了出来,我看见他跑出来后往那灵棚中一瞧,直接吓的不自觉的颤抖一下退了两步。 又是往那地上乱瞧一番,狂奔进灵棚中一把捡起地上的锤子,转脸看向姥爷。 此时大姨夫面色发狠,眼中凶光乍起,怒急交加后连恐惧都忘了,更是神智大失,巨吼一声,“草你妈,还有完没完了!” 说完,大喝一声,提锤就上,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姥爷尸身生吞活寡,在我的眼里,大姨夫一锤子猛的砸上了恶鬼光秃秃的后脑勺,叮……砸的恶鬼全身一抖,直接爬上了姥爷胸口。 恶鬼吃了这一锤,急忙一抬脸躲过第二锤,那锤子如带风声,就从恶鬼怨毒的面前落下,叮的一下又将长钉给钉了回去。 大锤落下,血花飞溅,几滴带肉的血落在了恶鬼的嘴唇上,那只凶鬼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卷进了嘴巴里。 大姨夫疯了,一锤又一锤,即便已经钉回了长钉,还是不肯停手,砸的姥爷胸口再度坍陷进去不少,血肉模糊的流下不少红色的肉泥,姥爷的尸体快要疼死了,我看见姥爷的下巴已经指到天上去了。 面孔阴冷的秃瓢恶鬼直直的面对着大姨夫,磨着牙齿,似乎对这一锤之仇念念不忘,脑袋扭转着慢慢升高,它站了起来,两只鬼爪举过头顶,伸着就要抓大姨夫的头发。 我知道大姨夫看不见,而此时大姨夫咬着牙,铁锤疯狂的快速击打着姥爷,我的冷汗不停的跌落下额头,思绪快速的飞转,怎么办?大姨夫要被鬼吃了! 突然,我一个激灵,冲着外面就大叫一声,“大姨夫,灯!脑袋下面的灯!” 屋门是打开着的,声音倒是能传的出去,空中铁锤一顿,大姨夫经我这一提醒,似有几分醒悟。 那双惨白而又尖利的鬼爪几乎要摸到大姨夫的脑门上了,就见大姨夫忽的一扔手中锤子,返身低头靠近了姥爷头顶下面的长明灯,大姨夫被姥爷挡住了,我只能看见那只恶鬼的手抓住了一团空气,越捏越紧…… 恶鬼跟着一转身,留给我一道背影,悄悄靠近也不知在干什么的大姨夫,鬼影拔高半个脑袋,斜着脸去看那蹲在木板后面的大姨夫,我清楚的看到从那恶鬼散发着腥臭的口中流下一滩粘稠的口水,拉出了长丝,滴了下去。 恶鬼的鬼影越来越向前倾斜,就要扑到木板后面去了…… 猛然灵棚一亮,恢复了少许光明,恶鬼扑过去的影子还没落进木板后面,瞬间好像透明一样,不见了! 微微晃动的火光里,大姨夫一下站了起来,甩甩手弄灭了火柴,喘着粗气向姥爷的尸体看去,我看见姥爷的胸口被大姨夫砸的血淋淋的,那个钉子深入血肉中,跟浮在血海里一样,长凳下面拉出一道钉子尖的倒影,从影子上我还看见一条如穿了珠子的线,滴滴拉拉的直往下淌血。 大姨夫喉结动了动,伸手一摸汗,手都跟洗过没擦似的。 我们一家四口全都大气不敢出,半天大姨夫才紧张的抓过刚才情急下放在绑尸板上的手电,走出灵棚的光影后,马上快步向屋子里跑回来。 我还是盯着灵棚那边看去,恶鬼真的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大姨夫跑到屋门前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他腿都软了,我急迫的想要告诉大姨夫那会事情的真相,“大姨夫!你身后有……” 大姨夫一步跃进门来,抓住门把手,猛转身,嘭一声将屋门死磕住,另一手狠狠顶在门板上,生怕外面我姥爷尸体万一有一点的响动,会传进来。 他这一转身,瞬间先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大姨夫的后背上贴着一个死人,那秃瓢鬼双手抱着大姨夫的脖子,脚跟离地,就这样被大姨夫背了进来,可惜大姨夫完全不知。 一进来那只满嘴是血的恶鬼就松开了大姨夫,紧紧的站在大姨夫身后不足一拳距离的地方,我这一说话,引的大姨夫和那恶鬼同时一扭脸,齐齐看向我,恶鬼又圆又大的浑白眼珠子里积聚满了凶光,整张脸都是青紫色,好生气的样子。 “有啥?”大姨夫问我。 我低声的答他,“有鬼……” 章节目录 第9章 夺命狂奔 我的回答让大姨夫,包括姥姥还有大姨都略微发愣,大姨夫面对着我更是露出了一丝疑惑,可是我却表现的越来越惊慌,紧紧盯着他身后,全身怕的都要缩成一团。 因为我看见那只秃瓢恶鬼张开了嘴巴,本就贴着大姨夫的后背特别近,现在又探出脑袋…… 几乎要咬了上去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大姨夫被我瞧的呼吸加重,眼睛怒睁,反而那只恶鬼有恃无恐,猩红色的唇与大姨夫脖间只留一丝缝隙,呼…… 一口长长的、阴森森的冷气吹进了大姨夫的衣领里。 我看见大姨夫眼中的血丝一下都从眼底露出来,眼眶就要裂开了,他也感觉到了吧,大姨夫的嘴唇马上开始发抖,突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悄悄瞧向了窗户上的玻璃。 我顺着大姨夫的眼神也一同看去,我一看,才知道大姨夫看到了什么! 在窗户的玻璃上,大姨夫五官因恐惧而扭曲的瞬间不成人样,他时刻注视着自己的身后,他看见、看见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那才恐怖! “啊!”大姨夫发出了微弱、短暂的惊呼,此刻他完全明白在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大姨夫虽然整天种地干活,可是他脑袋很精明,心思粗中带细,当下也不敢回头,踏步一跃,就向我们蹦过来。 可是他的身体刚蹦出一点,腾空而起的身躯就怪异的向后被一股莫名怪力一吸,又蹦回到了原地。 呃…… 大姨夫看着与我们距离连一寸都没缩近,心头再度一惊,血脉加速流动,那种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感排山倒海、汹涌澎湃而出,再也克制不住的惨叫一声,“有鬼啊!” 话落,大姨夫提脚就逃,但却只能在原地跑步,别人看不见,我能看见,秃瓢恶鬼早就用那惨白僵硬的利爪拽住了大姨夫的裤带,死活不肯放大姨夫走。 我看着大姨夫惊的在身前疯狂乱抓,一边还向大姨求救,“老婆,救我啊!” 大姨听了大姨夫的求救,马上呆滞了,半响才转头看向姥姥,“娘,快救救李宝!” 可惜这事问姥姥,姥姥能有啥办法,气的一跺脚,这就要上前把大姨夫给拽回来,我耳朵里全是大姨夫的哀嚎,看着他身后那只鬼满口利齿磨的滋滋作响,担心大姨夫心切,鼓足了勇气喊起来,“大姨夫,它抓住你的裤带了!” 大姨夫听到我的提醒,也不管是真是假,急忙揪着裤带就解开了,刚一解开,那只鬼用力往后拉,而大姨夫疯了一般的向前跑,两道力量都是不小,那根稍有磨损的旧皮带嗖的一下就从大姨夫裤腰滑出去了,大姨夫一头撞进大姨的怀里,大姨却拼命往外推大姨夫,将大姨夫挡在自己身前。 大姨夫一回头,我瞧见那只鬼一看手里拿了一根破皮带,凶巴巴的将皮带扔在了地上,可大姨夫只能看见皮带在空气里自行飘了一会,如此诡异的场景哪还顾得上和大姨生气,双臂一张,顶着我们三人就往后退开了。 我们齐齐摔进沙发中,大姨夫都傻了,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干嘛,情急之下顺手操起了饭桌前离我们一步之遥的一个凳子,比在胸前,胡乱的朝空气一阵猛砸,嘴里凌乱的嘶吼着,“草、草、草!砸死你!” 这一砸,倒也管点用,总之我看见那恶鬼没有扑过来,还向后退了一步,双爪垂了下去,探着脑袋贪婪的望着我们,血沫混着口水滴滴答答的。 大姨夫的目光四处乱瞟,手上的板凳略微慢了一点,似乎在寻找对手。 那只恶鬼嘴角忽然一弯,多少还带了点戏谑的味道,只见它弯着腰,挪步慢慢靠近饭桌,我心中一想,坏了,那鬼是要吹蜡烛了! 在我如此做想的时候,秃瓢鬼的脸已经靠近了白蜡烛,火苗立刻不稳,摇曳着散发出淡淡的烛光,哈…… 恶鬼轻轻的一哈气,火焰跳动一下,马上就灭了,大姨夫手中的凳子登时就停止了挥动,不仅仅是大姨夫,我们的心脏全都同时停顿住了,下意识的靠在一起。 “啊!它在哪里?它要干什么!”大姨夫夺命狂呼,我扯着嗓子回答,“大姨夫,它把蜡烛吹灭了,现在还站在饭桌前面!” 透过窗户,稀薄的月光铺进了屋子,恶鬼桀桀的森然冷笑,嘴角的血腥异常夺目,不过可惜大姨夫他们都看不见,弥漫在心头的是无穷的未知恐惧。 “阿鸣!它在干什么?”大姨夫护着我们,声音发颤,十分紧张。 我马上答道,“它看着咱们,没动!” 大姨夫一听我的话,急忙起身,用板凳对着饭桌做出防御姿态,姥姥会意的抱起了我,我们三个跟在大姨夫身后就向大门靠过去,大门离沙发超不出三步,呼吸之间我们就走到了门口。 那只恶鬼一直狠狠的盯着我们,一见我们行动就猜出了大姨夫的意图,死鱼白的一对鬼眼浑然瞪大,双爪十根厉指对着我们,猛的张开嘴,喉管里直冒腥气,发出低沉的吼叫,连那吼声都冷冰冰的。 它一下就要扑过来,我大叫一声,“它过来了!” 大姨夫立即暴起,发沉的板凳呼的一下就照着饭桌丢了过去,板凳并没有砸到饭桌,而是飞到饭桌前面一点,就好像撞到墙上一般反弹了回来。 我看见这板凳被恶鬼挥爪打落。 “快跑!”借着这个空当,大姨夫一推身后的姥姥,姥姥抱着我,拖着大姨,四人跑出了屋子,一出去,我早就想好了,“大姨夫,去灵棚,那只鬼不能在长明灯前现身!” 我的话现在就是大家最后的一根稻草,我在姥姥的怀里感觉姥姥迟疑了一下,就同大姨夫与大姨一起跑进了灵棚中,又站在了长明灯的光晕里。 “阿鸣!它在哪里?它追出来没有?”大姨夫的声音很急切,脑门上豆大的汗水闪烁着光,我答,“没有,我没看到它追出来!” 我的话音一落,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姥姥惊魂不定的问我,“阿鸣,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它怕长明灯是我刚才看见的,它刚才就藏在那里吹灭了长明灯!”我一指灵棚最里面那帆布上的大洞,大姨夫赶忙举起长明灯用手护住,“阿鸣,你为什么能看到那只鬼?” 为什么?我答不上话,我只能说天黑以后我就看到了,顺便又将大姨夫锤尸体时发生的可怕事情讲了一讲,说到千钧一发之际大姨夫重新点燃长明灯照的恶鬼消失时,大姨夫又是冷汗淋漓。 “我听许多人说小孩子能见到那种东西,可是也是在孩子不足一岁,不能开口说话之前才能见到啊,阿鸣的年纪早就过了!”大姨夫眼珠乱摆,大姨却打断他的话,“你管那么多干嘛,阿鸣你快看着点四周,千万别让那鬼靠近咱们!” 大姨说话的时候,伸手想要抱我,甚至要从姥姥的怀里把我抢出来,姥姥没松手,让大姨有点悻然。 “这么说……老头子没有诈尸?”姥姥的眼神瞬间涣散,两行老泪顺着松弛的脸颊流下来。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可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姥爷,心里又难过的要死。 哇的一声,姥姥再也忍不住了,把我放在地上就扑到了姥爷身上,一边啼哭着一边说,“天杀的,我们都冤枉你了老头子,都是那个恶鬼作祟,我、我……” 后面的话姥姥又说不出来,憋在心里难受的厉害,只得用手不停在姥爷脸色抹来抹去,把糯米糊全都抹下来了,甚至有些烫熟了的脸皮都绊着糯米糊掉了下来,露出了鲜红的肉来,但是却突然又觉得姥爷的脸色平和了不少。 大姨夫面色变了又变,心中多少愧疚,叹了一口气,“自打爸躺着回来,咱们只顾伤害爸的尸身,连好好的拜一拜都没有,李宝给您跪下了!” 大姨夫一跪,我们都也跟着双膝着地,对着木板上的姥爷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起来。 我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又冷又烫,应该是高烧了,可这站起来后,我低头一看,惊的差点瘫了,我正对着姥爷的面孔,看见姥爷一只独眼又睁的大大的,凶厉的盯着那盏炸成粉碎的灯泡,嘴巴里的一口带血红牙也呲了起来,猛然间就狰狞的仿若凶尸,身子僵硬、眼神直勾勾的躺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惹鬼回路 姥爷的变脸,瞬间将我们全部都差点吓倒,大姨一捂嘴巴,失声惊叫,“啊,那个我们看不见的鬼来啦,又来祸害爹来啦!” 顿时大姨夫看向我,我解释起来,“不、不,我没看见它过来……” 按理说长明灯下那鬼没可能突然出现,这般惊悚的情形我们解释不通,只好当眼花处理,反正今晚发生的事情早已匪夷所思。 大姨夫苦着脸细心的护住手里的油灯,大姨又提议说,“娘,咱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看这家是不能呆了,每一个角落都要恐怖死了!” 姥姥紧闭着眼,挤出泪水,“闺女,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可是要走小路跑到城里去?走夜路本来就容易发生那种事情,一阵小风就能把李宝手里的这盏灯吹灭了!到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咯!” 大姨夫抬头望着深黑的夜幕,只见一朵薄云之后,圆月黯淡,挂在天空斜上方,“差不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你知道十二点意味着什么吗?正是老人嘴里的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如果行夜路被那鬼在荒山野岭的地方追上来……” “行了,行了!”大姨咬着牙生气的打断大姨夫的话,“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 我支吾着指向大姨夫手中的灯,大姨夫会意说道,“长明灯下无野鬼,只要这灯不灭,再过几个小时就安全了,熬吧!” 唉…… 一身叹息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决定躲在灵棚里死熬,围着长明灯哆哆嗦嗦的龟缩在角落里,忽然大姨问起来,“这是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咱们安分守己,根本就没招惹过脏东西,为什么会偏偏在今天跑到咱们家?” “爸?”大姨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提到了姥爷,惹的姥姥惊讶的说,“你是说你爹把那鬼给招来了?” “我也是瞎猜的。”大姨夫盯着姥姥的眼睛说,“妈,你还记得今天下午爹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吗?尤其那件事情,大张他们三个男人抬着爹回来,居然抬不动!” “他们、他们悄悄告诉我,爹的尸体上好像骑了一个人那么重,也许并不是爹把鬼给招来了,而是大张他们从山上抬了一只吃人的恶鬼进了咱们的家门!” 大姨夫越说越停不下来,冷汗落了一茬又一茬,似乎只有不停的说话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能爹的心就是被它给吃了!” 这可不是瞎掰的,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这种白天还能吃人的恶鬼,但这种东西又已经不能称之为鬼了,准确的说,应该叫煞!荒山阴地,说不好姥爷早上抓鸟去还就真遇到了这么一只凶煞! 一想到姥爷扁扁的心房,我们不禁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继续妄加猜测下去。 刚陷入沉默,灵棚中突然暗了一点,原来是姥爷右肩头的那支白蜡烛终于坚持不住燃灭了,而另外一支蜡烛似乎也要油尽灯枯。 与此同时,院子里吹过一丝丝夜风,却是不小,这灵棚前面没有帆布,而后面又开了一个大洞,前后通风,长明灯的灯火摇摆,随时将灭! 一灭就全完了!大姨夫双手一笼,遮住了这股持续不断的小风,那一团火光在大姨夫双掌之间忽明忽暗,我们的四周那更暗。 姥姥一拍大姨夫的手,“李宝,你干什么呢,你没听见阿鸣说只有这灯光才能驱散那只鬼?你捂起来,那鬼进了灵棚咱们都不知道!” 姥姥的话让大姨夫都快哭了,不捂灯会灭,捂着不管事,让他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姥姥又问我,“阿鸣,你不是能看见那只鬼吗?你快看看,它还在屋里不?” 大姨夫端着灯就陪我走到灵棚外面一点的地方,我垫着脚尖,被姥姥一把托起,我看见黑咕隆咚的屋子里,饭桌上一片狼藉,板凳都摔倒了,好像被贼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不过所能看见的地方,并没有那只恶鬼出没。 我把我看的情况告诉姥姥,姥姥就对我们说,“在外面这盏灯迟早保不住,不如进去还能遮风,而且应该把灯油填满!” 确实这灯油也快烧完了! 大姨夫咬咬牙齿,对我说,“阿鸣,你跟在我后面,只要看到那只鬼就告诉姨夫,懂了吗?” 我立即点点头,不说我也懂! 姥姥抱着我跟在大姨夫后面,大姨拽着姥姥的胳膊生怕我们不管她。我们四个人又靠近家门口,大姨夫举着长明灯向里面一照,照亮了半个屋子,“在不在里面?” 这点灯光看清楚里面够了,里面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鬼影! 我摇摇头,大姨夫就率先摸了进去,一旦进去,火光大亮,屋子变得温暖了起来。 我们急忙跟上,大姨反手就将门关紧,呼出一口长气,“好吓人,李宝快,快把灯油填满。” 姥姥却看向外面灵棚中的姥爷,可惜灵棚黑漆漆的,这下可真什么都看不见了! “爹不会再诈尸吧!”大姨马上产生了疑问,当即说了出来,姥姥呸了一口,“说什么呢,你爹是那种死后还要害人的人吗?” 说的大姨脸上通红,大姨夫没好气的说,“你闭上嘴吧,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姨夫又说,“取了灯油,我再做一盏长明灯给爹供上,不会有事的!” “对对,不可不防!”大姨今天的话总是那么不受听。 大姨夫瞪了大姨老长时间,才走到厅中的一个小柜子旁,在里面放有制作长明灯必备的材料——棉! 这长明灯,最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灯芯,必须是用棉搓成一条细细的线,浸湿油点燃,可以把棉线比作人的身体,棉线之火不灭,鬼魂就不会出来,否则为什么有一句老话叫人死如灯灭呢?正说的是这种油灯,而非是电灯泡或者蜡烛什么的。 大姨夫打开柜门,翻腾了半天,惊的张大了嘴巴,“刚才我就是从这里取的棉花,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了呢?” 大姨夫回头瞧了过来,大姨赶紧说,“你再好好找找,兴许是你刚才随手放在哪,紧张的想不起来了,我给你端着灯吧!” 大姨夫把灯递了一半,突然收了回去,挑眼向大姨看去,“嘿嘿,不如咱们先把灯油填满吧!” “不先做一盏油灯了么?做好一起填油不成么?”大姨手没停,却不想大姨夫一转身,看都没看大姨就向厅后的厨房走去,灯光哪怕是远了一点点,我们都感到浑身不自在,急忙靠向大姨夫身后,姥姥抱着我和大姨走在一起,看着尴尬的大姨,眼睛里全是担忧。 “唉……”姥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大姨转脸就凶姥姥,“娘,你叹什么叹,先过了今天晚上你爱怎么叹就怎么叹!” 大姨这一转脸没看见,前面的大姨夫刚要步入厨房前一刻,忽然停住了脚步,使得大姨一头撞在了大姨夫结实的后背上,倒弹了回来,更是光火,“李宝,你干什么,要死啊!” 可是大姨夫半句气话都没有,半响才回头,他的嘴唇很干燥,“你们闻到了什么没有?” 我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好香啊…… 随即大姨夫喘了一口粗气,一脚踹开厨房虚掩着的门,只见地上一滩油渍,厨房中的瓶瓶罐罐全部被砸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油、棉……”大姨夫的汗又落了下来,他都快要脱水了,可是那不翼而飞的棉花和收集不起来的油再也指望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阴气袭人 此刻我们都明白了,那只凶恶的猛鬼没有追出来,搞不好就是留下悄悄将屋子里制作长明灯的材料统统销毁了! 如果从中午这家伙就骑在姥爷的尸体上被抬了进来,那么大姨夫做灯的时候,它应该全看见了! 大姨夫脸色发白,眼看着没招了,便端着长明灯又退了出来,与我们一同返回客厅。 “完了完了,居然这只鬼和人一样聪明,我们怎么斗的过它,是不是活不过今夜了?”大姨一出来,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丧气话,我们都也是更加烦躁起来。 “什么叫斗不过它,这东西不也是人死变的吗,大不了老子和它拼了!”大姨夫发了狠,把牙咬的咯咯响,“它要是真不肯放过咱们,我就和它斗个鱼死网破!” 姥姥眼睛一亮,马上发问,“李宝,你还有别的办法?” 姥姥问完,我就看见大姨夫脸上微红,哪有什么招数,早就黔驴技穷了,“没,我是说反正也要被害了,不如和它干一架,万一还能活命呢?” 原来大姨夫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不过大姨夫这话后面说的倒也硬气,将手里的油碗咯噔一声重重磕在桌子上,顺手提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凳子,放在屁股下面坐好,手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一支香烟叼上,那碗中的灯油差不多还有四分之一,也就是比碗底还高一点。 大姨夫都舍不得用油灯点烟,生怕多用了一分火,还是掏出了火柴,嘶一声划着了,散发出浓重的硫磺味。 拇指与食指一夹火柴棍,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护着微微发红的火苗,就往烟头上靠过去。 火焰离着香烟约还有半指距离的时候,大姨夫突然不动了,我看见大姨夫盯着火焰的眼睛猛的一睁,眼珠子用力的凸了出来,这一表情变化瞬间就让我和姥姥、大姨三人也跟着莫名恐惧起来。 大姨夫的眼球缓缓转向桌面,当目光落上去的时候,那盏用油碗做成的灯,开始有些轻微的颤动…… 紧接着,整张桌子都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越抖越厉害,我看见那盏长明灯的灯芯瞬间不稳,就要灭了…… 大姨夫瞪直了眼睛,呼的一下就把火柴和香烟全扔了,“不好!” 大姨夫只能来得及吐出不好两个字,已经一下跳起来就要往饭桌上扑,可还没扑上去,那一张饭桌却突然之间冲天而起,翻向一边! 长明灯直直的就被那桌子一角挑了起来,照着大姨夫的脸就砸过来,我看见大姨夫面上一喜,双手猛然抱过去,比恶狗抢食还要激动。 可偏偏那油灯飞在半空的时候就灭了,黑暗无声无息的降临,黑下来之后,我刚刚得以喘息虚弱的身体又紧张的把所有病痛给忘记了,只看见桌子下面,那秃瓢鬼赫然就蹲在那里! 它的面部全是怨毒的表情,一双白色眼珠子看着飞射起来的油碗,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就在这一刻,恐怖的秃瓢老男人猛的起身,张嘴就向油碗咬去。 哈……是长长的、尖利的嘶吼,狠的如同与油碗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那油碗光不溜丢,任它血口有多大也是咬不住碗底啊,这一下直接把油碗又撞的拔高一节,正巧大姨夫双手一抱,黑暗中两掌摸到了什么东西,还在秃瓢鬼锃光瓦亮的脑门上轻抚了几下。 大姨夫是看不见这只鬼的,可是他竟然也能感觉到,听着耳边当啷一声油碗扣翻的声音,恐惧感急速扩大,“什么玩意?” 大姨夫小声的疑问了一句。 那只鬼已经凶不可喝的屈爪扑来,惨白的僵手一下子就压在了大姨夫的肩头,狠狠一按,大姨夫吓软了的双腿肯定吃不住这股力气,噗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又是一仰躺,背部靠着冰冷的地面,两条腿欠起来,傻傻的望着天花板。 就在反应之际,恶鬼双爪一掐大姨夫的脖子,掐着大姨夫噗的吐了舌头,眼球也倒翻了起来。 可大姨夫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人,死死用手在脖子上拼命的想要扣下一对鬼爪,正好两腿曲在小腹,大脚架住了恶鬼的鬼影,虽然大姨夫看不见自己的双腿踩中了什么,但是人在危难之时,潜力也是巨大的,脚掌上狂踩一通,踢得那鬼影左摇右晃,爪子还真就松动了一点。 可在姥姥的眼里,却看见大姨夫无端自己躺在了地上,不停的抓脖子,双脚还乱晃,也说不出话来,看起来和羊癫疯真的差不多!淡淡的月光下,说不出的诡异。 大姨夫能吸进一点空气,这才腾出一手,向周身乱摸,正好摸到一张凳子,提起来就冲着我们砸过来。 其实大姨夫是想要打下身上那不知名的东西,恶鬼见那凳子照着自己光秃秃的秃瓢砸来,似乎想起刚才在灵棚里被大姨夫砸了一锤子,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恶鬼怕恶人,有些忌讳的一松利爪,借着大姨夫一脚之力向后躲开了。 这凳子直接擦着我的头顶就飞了过去,猛力撞击在墙壁上,咔嚓一声碎成了许多瓣,散在沙发与地上。 大姨夫一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松开了,脚掌一歪,把托着的那只恶鬼给摔到了一边,一用劲,就和乌龟翻身一样爬了起来,话都不敢说,直接奔着门外就逃。 姥姥不知道情况,叫了一声,“李宝!” 刚刚奔逃到门边的大姨夫听到姥姥在叫自己,也是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我们,才想到屋子里还有孩子和女人,又不忍心放着我们不管,忙是向回跑来,伸着手想要拉姥姥,“妈,带着阿鸣快跑,那只鬼出来了!” 大姨一听有鬼,一马当先奔着大姨夫的怀里就想扑过去,大姨夫折回了一半,离我们还有两步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不妙,大姨夫看不见鬼,我能看见啊,那只鬼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去而又返的大姨夫,这是要来个守株待兔! 等大姨夫正好跑过那只恶鬼面前的时候,这恶鬼猛然一伸爪,一下子就捉住了大姨夫的小腿肚子,大姨夫一个趔趄,将将站稳,大姨一看大姨夫好像又中邪了,扑了一半的身子又缩回去,躲到了姥姥的后面。 我那个时候才紧张的叫喊起来,感觉自己因为长时间处于恐惧状态下,喉咙非常干燥,“大姨夫,它捉住你的小腿了!” 大姨夫听后,连忙疯狂的甩动自己被捉的那条腿,脸色焦急万分,牙都要咬碎了,急速的呼吸着,甩了几下,那鬼倒是放开了大姨夫,却也趁机爬了起来,大姨夫感觉自己小腿一轻,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又是发力奔跑过来。 但是大姨夫撒腿一跑就快哭了,因为他又变成了原地跑步,就跟站在了跑步机上并无二至,还有那略微发福的肚子也被裤腰勒出一圈赘肉来。 “大姨夫,它又拽住你的裤子了!” 大姨夫这才感觉到是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后面的裤子,忙伸手向后一摸,因为角度的因为,他到底摸到了什么,我并没有看见,可是大姨夫的表情万分严峻,眼眶都要睁的裂开了,我只见大姨夫的裆部一紧,屁股就抬高了一点。 而且大姨夫的身体也升高了不少,一只脚的脚尖都被拉的立起来了。 有一种说法,如果人脚丫子离开地面后,又一不小心踩到了鬼的脚上,那就会被那种东西趁虚而入鬼附身,正是因为大地之中蕴含生机,这一被切断了地气,就等于断了补充能量的途径,是这些鬼们常玩的把戏,也叫鬼垫脚,一旦中了这种把戏,那身体就要被恶鬼控制,为所欲为…… 章节目录 第12章 鬼垫脚 大姨夫听村里的老人谈论这种流传的鬼话多了,耳染目睹心里自然明白,顿时有了警觉,可偏偏这一脚就要落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一脚也不能踩下! 大姨夫马上一移脚掌,向右踏了一分,正要下落,又听我喊道,“又要踩上去了!” 原来,那只鬼跟着也把脚移动到大姨夫变换后就要落下的落点上,大姨夫再听了我的提醒,那肯定是不会再下脚,便是往前一伸脚,又要踏出去。 在姥姥眼里,月色下大姨夫这一场诡异的单脚舞实在骇人,正要落下,我继续喊起来,“大姨夫,不能下脚啊,那只鬼等着埋伏你呢!” 那只鬼当真是大姨夫往哪里踩,它就把脚摆哪里去,大姨夫干脆不肯下脚,这足僵持在了空中。 可是大姨夫也知这样下去不行,急的眼珠乱转,一解裤子,连拉链都拉开了,这是要从裤子里跳出来啊! 办法虽好,但大姨夫只是一脚独立,又急着往出跳,当下失去了平衡,撕拉一声,这一蹦把裤子都给拉扯了! 大半个腚暴露在了外面,还穿着大花裤衩呢。 大姨夫就这样摔了过来,撞倒了姥姥,摔在了大姨的身上,大姨夫回头一看,屁股上的那块布料还飘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大姨夫“叽”了一声,这次不仅头发,汗毛都竖了!大姨眼见这么诡异恐怖,哪能不怕,情急之下又是一扳大姨夫的肩头,发狠的要推大姨夫出去挡一挡。 我看见那只鬼手里捏着一块灰黑色的布料,几次对大姨夫出手都未果,怒的红白尖牙挤在了一起,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来,也许是真的太愤怒了,竟然忘记丢掉手里的破布。 这块破布就这样飘荡过来,大姨已经吓的心肝胆颤,手上的力气是越来越大,而大姨夫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块破布上,一不留神,被大姨一把给推了出去! 这一次,是真的被推了出去! 我看见大姨夫直直的就扑向那恶鬼,恶鬼也没想到啊,怎么还有自投罗网的呢? 不过这秃瓢老男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两只利爪齐齐又抓住了大姨夫的脖子,捏的大姨夫翻了白眼,仰面朝天张大了嘴巴,拼命的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大姨夫都被提起来了,那双脚掌又离地而起…… 正在这个时候,我没有注意到姥姥已经贴近了腾空而起的大姨夫,估摸着距离,对着空气呸的吐出一口血水,正是咬破了舌尖,混着吐沫就唾了出去,恰好吐到了那只恶鬼的左脸上,就在这个时候,真的发生了奇效! 嘶的一股白烟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大姨夫照着空气中的那冒烟处就是一个大耳瓜子呼了上去,大姨夫不知道,他这一巴掌还真是将那左脸瞬间灼伤的恶鬼给打的踉跄一退,摔进了屋中的黑暗深处。 那深处,黑的连我都再也不见了恶鬼的影子…… “大姨夫,你打中它了!”我看大姨夫从那鬼爪中逃了出来,站稳身体后,不停的摸着脖子,姥姥也过去搀扶着大姨夫。 “它去哪了?阿鸣!快说!”大姨夫又惊又怒,时刻准备着攻击任何可能会无端冒烟的地方。 我迟疑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大姨夫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大姨,大姨低着头说,“李宝,刚才是我不小心,你别怪我!” “哼!”大姨夫用鼻子喷出两股热流,大姨就又着急的说,“李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小肚鸡肠,有什么咱们安全了再说!” 大姨夫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拽着姥姥靠了回来,我一直都死死的盯着那只鬼消失的黑暗之处,生怕它突然跳出来,我也好早点出声提醒大姨夫。 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里,耳边却传来了嘶嘶嘶的响声,好近…… 我一下就把眼睛瞪圆了,顺着声音斜眼一瞟,当时就愣了,那只鬼并没有逃走,而是从墙上高处爬着过来了,因为它的皮肤都是跟死了不知多久的死人一样白,又刻意的躲开了我的视线,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它! 秃瓢老男人知道我能看的见它,凶狠的看了我一眼,从雪白的墙上一跳,就跳到了我们身后,我们都聚在了一起,可我看见他们三个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异样。 我一直盯着那个嘴角滴血的秃瓢老男人,它用双手又悄悄靠近了大姨夫的脖子,这就要掐下去了! “啊!”我怕的低声惊呼,又用手指一指,指向了大姨夫的身后,我的声音引起了大姨夫的注意,不仅仅是大姨夫,姥姥和大姨也看见了我的不对。 瞬间,他们同时醒悟过来,齐齐一转头,就见身后果然有一丝白烟,人体精血存有人最纯的阳气,威力厉害着呢。 大姨夫一旦看见空气里这冒着白烟的地方,准备好的拳头飞快的砸了过去,呼的一拳击碎了白烟,可是那鬼却一弯腰,从大姨夫的腋下躲过去后又不见了! 大姨夫也感觉到自己这一拳砸空了,但是大姨不知,以为那鬼还在前面,哇的一声就叫出来了,“妈呀,鬼来啦!” 大姨一步退开,但大姨夫却根本不管她,大姨夫警觉的瞧着四周,两只铁拳捏出了汗来。 我也帮着大姨夫四处寻找,可是周围都没有。 它哪去了? “阿鸣!你看到它没有,看到了你快给你姨夫说一声啊!”大姨还不停的指挥我赶紧开口,她这一叫,我下意识的一回头,却看见那只恶鬼的秃脑袋,正从大姨后背缓缓升起,几缕枯槁的毛发死死的贴在头皮上,就跟旱死了一般。 “在那!”我看见这只恶鬼居然从地上的黑影里爬到大姨身后去了,怪不得我们没看见! 我再一指,大姨见我指的方向就在自己身后,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还和鸵鸟一样紧紧闭上了眼睛,说时迟那时快,秃头老男人恶意的双爪一抓,摸到了大姨丰满的屁股蛋子上。 一个女人被摸了屁股,第一反应自然是躲开,这一摸就摸的大姨马上做出收屁股的姿势,胯一挺,自然而然的双脚就立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那只猛鬼立即贴上大姨的后背,分别把双脚都垫进了大姨的脚后跟处。 大姨想要逃开,可那鬼双手环腰一抱,按着大姨就踩了回去,我看见大姨愣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在了什么东西上,脚后跟居然落不到地面! 大姨的眼睛都发呆了…… 很快大姨垂下了脸,低着头,姥姥着急的叫了一声,“闺女,你身后有鬼,还不快过来?” 桀桀……从大姨低下去的脸上,发出了恐怖的笑声,这声音是活人发出来的,大家都听的见! 大姨夫一听这诡异的笑声,一下全明白了,“妈,她被鬼上身了!” 姥姥还想去拽大姨,闻了大姨夫的这句话,也是停在了原地,没敢过去。 “闺女?”我姥姥又叫了一声,就看见大姨缓缓的抬起了脸,她的眼神好呆滞,全然没有一丝光彩,嘴巴直抽抽,想要说话根本说不出来,摸着屁股的双手也收了回来,垂在两边。 大姨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突然惊叫,“不好,她要咬舌头!” 我果然看见大姨嘴里流出一口血,染红了嘴角,但是舌头并未咬断,因为她要说话,她的眼珠忽然一翻,将眼底的白色全都露了出来,左脸上立刻显出一块烫伤一样的疤痕,发出了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阴沉声音,却绝不是女声,那嘶哑、仿若破锣的声音划着嗓子,“你们……全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13章 拼个你死我活 那凶狠的声音直直冲进我的耳膜,震慑着我的心灵,它要杀死我们!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我就吓的全身立即发抖,不住的往姥姥身后藏,大姨夫伸手护着我们,我看见他挡在我面前的手掌背部因为用力而不自知的突起,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眼前鬼上身的大姨。 而面色幽绿,双眼惨白的大姨没有动,只是一脸阴笑的看着我们,舌头好像变长了,不停的舔着嗜血的牙齿。 “你们快出去!”大姨夫侧脸回头对我和姥姥说了一句,他的声音里有很多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凶狠。 “李宝!你……”姥姥不知大姨夫的意图,谁知大姨夫暴喝一声,“出去!!!” 大姨夫这一声巨吼,把姥姥给吓的退了一步,只得拉着我悄悄往后退开,恶鬼控制着大姨的身体,咯咯咯的扭转过身体来,惨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姥姥,呲着牙发出一种沉闷的低吼。 大姨夫横跨一步,“你们快走,这鬼被咱们瞧见,是不会放过咱们了!” “我来拖住它,妈你带着阿鸣能跑多远跑多远,记住天不亮一定不要停下来!”大姨夫补了一句,他知道,如果鬼肯让你看见它,那么这只鬼一定已经对你产生了恶意! 我想跑,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让大姨夫一个人留下来是不对的,只好抬头看向姥姥,就在我抬头的时候,大姨夫提起一只凳子,巨吼一声,“啊!!!和你拼了!” 吼完,大姨夫主动扑了过去。 这只鬼根本不把大姨夫放在眼里,一动不动的等着大姨夫跳过来,似乎它也对大姨夫相当记恨! 鬼都是戾气相当重的,可以说瑕疵必报,大姨夫无意中打了它两次,那就算结下了天大的梁子,即便没有这两次,仅凭那句要和这鬼拼了,对它来说也是相当不敬的! 大姨夫一张板凳照着大姨的脑门就猛砸了下去,咔!木质的凳子当下化为四五块木板,有些灰尘飘了起来…… 我只见大姨的额头被打的从那黑色浓密的发中流下一股鲜血,将一只眼睛染成了红瞳…… 可是!大姨的嘴角还是生硬的扯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竟然连晃一下身体都没有,大姨夫没想到大姨的头忽然变的跟铁打的似的,只是一愣神,脖子又被恶鬼控制着大姨双手掐住了! 大姨一掐住大姨夫,我就看见大姨瞬间狰狞异常,鲜艳的唇都裂开了,连牙龈都露出来了! 掐的大姨夫又是一吐舌头,眼睛上翻,使力的用手想要掰开那双铁掌。 “李宝!咬舌尖,它怕这个!”姥姥忙出声提醒,大姨夫听后,艰难的把舌头收回去,牙齿一咬,对着大姨呸一口血水就吐到了她脸上。 啊……那鬼叫声中似乎是男音与女音混合在一起的,尖细而又刺耳。 我看见那口男人的精血威力,似乎比姥姥那一口厉害多了,正中大姨眉心之后,立时大姨一张鬼脸上,从额头正中,突然散发出一股白气,现出瓶盖大小的一块血斑,似乎连皮肉都融化了,露出了鲜红的嫩肉,还在慢慢扩大。 这一下,大姨就跟被灼伤了的兔子一样,呼的一下向屋子黑暗的地方窜去,姥姥一见这鬼跑了,虽然担心大姨,还是对着大姨夫叫喊一声,“李宝,快走!” “别管我,你们先跑!它不会放过我的,今天我要干死它!”大姨夫头都不回,追着大姨消失的地方就射进黑暗中,当时一阵乒乒乓乓的搏斗声传出来,还伴着呸呸呸的吐口水声。 吐了两声,这拼命的响动忽然弱了下去,渐渐的又没声音了! “李宝?”姥姥唤了一句,结果没有任何答复。 “啊!”姥姥失声一捂嘴,看了看我,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些深深的悲切,“阿鸣,咱们快走!” 姥姥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拦腰抱起我,飞奔到屋门前,一扯门连关都不关,直接就跑了出去,刚跑出去,只听哗啦一声响,窗户应声而碎,一团巨大的黑影就砸了出来,直直飞过我们的身边,摔在地上…… 我和姥姥一瞧,是大姨夫,大姨夫一脸的鲜血,还有几块细碎的玻璃扎进了脸皮里,他吐着舌头微张嘴巴,胸口一点动静都没有,脖子上还有两只爪印,淤青一片! 大姨夫不动了,静静的躺在地上,姥姥虽然刚才也有了放弃大姨夫的觉悟,但是现在可是见到尸体了呀,见状就走不动路了,“李宝!” 姥姥放下我就扑了过去,狠狠压了压大姨夫的胸口,“你醒醒!” 我也很难过,但想到是什么东西对大姨夫下了毒手,就不敢停在院子里了,正要去抓姥姥的衣角,觉得转脸时看见了什么,又定睛一瞧,屋门前,大姨垂着头就站在那里。 大姨盘起来的黑发全部散开了,掩到了胸口,从那黑发上还滴着血珠,还有那无力垂在身边的两臂,似乎长了不少,在女人独有的白色小手上,指甲也刹那间变长了,锋利的有些像尖刀…… 大姨垫着脚尖一步一迈,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向我们走过来,可是每一步,都像踏进了我的心坎里。 我惊恐的倒退着,直到撞在了还在抢救大姨夫的姥姥,才不敢转身的推着姥姥的胳膊,“姥姥、姥姥!” 姥姥抬头一看,吓的一把抱起我就往后跑,我们跑去的方向是灵棚,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制胜的法宝,而是因为我们没有路了,农村的院子,看起来很大,却也有尽头,大姨堵在了院子的中间,恰恰在她的身后是大门,我们身后……只有灵棚。 姥姥无处可逃,只好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灵棚里,也许死在姥爷的身边,对上了年纪的姥姥来说是一种眼下唯一可以奢望的幸福。 月亮在天空中爬的更斜了,那轻纱一般的光线正巧背对着我们,从那块旧帆布的大洞中投射进来,又巧合的盖在了姥爷死不瞑目的脸上,那种不甘的愤怒布满了姥爷的脸,塌陷的胸口上!血迹有点发干,腥臭味道充斥进我的鼻子。 可我紧张的根本无法顾及这股臭味,我也吓的叫不出声来,我只见被操控着的大姨用轻的、没有半点脚步声的步子飘也似的走过来,近了,近到只要踏进灵棚投下的黑影中,就要走进来了! 突然,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停了下来,大姨的脑袋也抬起来了,粘稠的黑发有些散到两边,前额稀疏的发后面,那惨白的眼珠忽隐忽现,大姨把她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别说是鹅蛋了,就是一整个拳头都足以吞下,那巨口的深处,就像没有底的黑洞。 它的眼珠向下一转,地面上,大姨夫一手捉住了大姨的脚裸,癫狂一般的说道,“我是不会让你害我们的!” 大姨夫怕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了吧,他拖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时,太痛苦了。 大姨一握拳头,咯咯咯的响,手掌上五根指甲接触在一起的那一刻,都会发出嘶嘶冰冷的声音…… 嘶…… 就跟猫在挠门,挠的我冷汗直流,那声音就像从耳边发出来的一样! 不,就是从耳边发出来的! 连大姨夫都看了过来,大姨夫一往灵棚中看过来,眼睛立刻直了,握着脚裸的手都紧了起来,“阿鸣!快跑,你姥爷真诈尸了!” 嘶……就在耳边! 章节目录 第14章 相残 这轻微、却在极度安静下那细细的挠木头声……如此诡异! 我转脸看去,绑着的姥爷确实动了,只是手指,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也长出了锋利且长的指甲,一抽一抽的划在木板上! 可是我姥爷的面部却无一点表情,好像我姥爷也浑然不知。 “妈,快带阿鸣离开那里!”大姨夫惊恐怒吼,姥爷的变化压的他失去了所有的斗志,那内心深处的骇然之意就像油井一般再度喷发出来。 那只鬼附在了大姨的身上,此刻的姥爷就绝对是诈尸了,而非是被那恶鬼所捉弄! 恶鬼看着姥爷活转过来,让大姨慢慢闭上了深不见底的口,又控制着大姨勾起了一抹不知何意的冷笑,然后就要走过来,可惜大姨夫不松手,让它想要迈动的脚没有走出来。 这一下立时惹的那恶鬼勃然大怒,狠狠一抬脚,踢着大姨夫就飞了起来,当当正正的击中姥爷暂且称之为灵床的木板,轰一声炸响,大姨夫以背部猛击在姥爷身下的木板长凳上,撞的长凳腿都咔嚓一声折断,那绑尸板飞速落地断做两半,姥爷的尸体滚了半圈,趴在地面,连那墨斗线都松松垮垮的挂在了尸体上面。 为什么当时这是猛鬼要去拽姥爷出来?又为什么它会将大姨夫当棒槌一样砸塌灵床? 我想的头都快大了,若说它们如果有共同点的话,它们都属于阴物,是鬼!!! “不好啦!它要放姥爷出来!”我想到了这些,就叫了出来,吓的姥姥一哆嗦,把目光全投向姥爷的尸体上,那从姥爷胸口与大腿上扎穿、倒竖着尖尖的、还蘸满黑血的钉子尖,让我们打心底里发寒。 大姨夫瘫坐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喷在地上,又是看看姥爷,又是看看大姨。 恶鬼指挥着大姨一抬胳膊,毫无表情的踏步进了灵棚,第一眼就瞧向了结仇最深的大姨夫,看的大姨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大姨夫被这一瞧,也是发了狠劲,反正这只恶鬼是绝对不肯放过大姨夫的,倒还真是不如拼一拼,总比等死强! 大姨夫咬着牙,一手伏地挣扎着站起来,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双掌一握,“啊啊啊……和你拼了!” 大姨夫给自己打完气,直接就真的冲向大姨,大姨猛伸出一爪,快速的掐中了大姨夫的脖子,一掐就把大姨夫给提起来了,大姨夫双腿一阵乱蹬,两手紧抓这只柔弱却有无穷力量的白手,才稍微好过点。 “呸……”大姨夫使出了自己的终极武器,一口纯阳精血!这口血水吐在了大姨乌黑的头发上,黏黏的,可又顺着头发丝滑了下去,丝毫没有给恶鬼造成半点伤害。 哎,人之精血少之又少,每用一次都对自己伤害极大,大姨夫这短时间内吐了又吐,阳气早就抽的一干二净,那还能管用,八成刚才就是因为威力大减,才在屋里和大姨拼斗时被差点掐断了喉咙,这回可真是在劫难逃了! 大姨夫一击未果,十根指头都塞进大姨的掌心里去了,嘶哑的喊我,“阿鸣,快咬舌头!” 按理说一个孩子能有多少阳刚之气,看来大姨夫已经是有病乱投医了,但是这让我咬舌头,我当时还真不敢咬,主要原因一是怕疼,二是早就吓的懵了! 大姨提着大姨夫,丝毫没有半点夫妻情分,惨白的眼珠无神的望着前面,口中还流出混着血水的哈喇子,我见那细细的手腕更加苍白了。 我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姨和大姨夫身上,姥姥一跺脚,干脆要自己上,正要踏出第一步,忽然身边掠过一道黑影,猛的扑过去就将大姨给压倒了! 那三支长钉又是迎着苍茫的夜幕,从钉尖上倒流而下几颗血珠,姥爷诈尸了,诈尸第一个要咬死的就是大姨! 或者……是害死了自己,又要加害亲人的恶鬼。 大姨夫因大姨这忽然之间的摔倒,也被扯着扑在了地上,两手一趴,转脸就看了过去,一看到又蹦出个僵尸,哪能不惧!大声啊了一下,却惊讶的发现锁在喉咙上那跟铁索一样的爪松动了! 当下一滚,滚到了一边去。 我看见姥爷的后背耸动了一下,又死死的沉了下去,姥爷的尸身因为被绑了墨斗线,即便力气再大,还真挣脱不开,只能从那略微松动的墨斗线中伸出僵硬的手爪,箍住大姨的腰间,而那锋利的指甲都刺进了大姨的皮肉里,豁开许多深深的血洞,将附近的泥土给染红了! 姥爷变成了僵尸,凶猛的要紧,一低头就咬在了大姨高高鼓起的胸口,撕拉一声,连着衣服啃下一块肉来,叼在嘴巴里,咀嚼两下噗一口吐在不远的帆布上。 这一口吐的也是力量极大,最后吐出来的破布条直接就飘开了,那块深红的血色人皮嘭的一声贴在了帆布上,我等了好久都没有滑落下来。 姥爷大发鬼威,嘴里嘶吼了两声,又是一口落了下去,这一次直直的咬在了大姨的鼻子上,咯噔一声,似乎鼻骨断裂了…… 我从姥爷的后面看去,只见姥爷疯狂的摆动着后脑勺,用力的想要把大姨的鼻子撕扯下来,没两下,姥爷口下的地方也流满了黑血。 姥爷满口尖牙猛的一拽,给大姨鼻梁退了一层皮,血肉模糊,姥爷扬起了脸,对月怒嚎,右眼的血窟窿早已干涸,凝固的血液布满了眼眶,而身下大姨的鼻子歪在一边,血淋淋的根本分不清掉下来没,在鼻子原来的地方,仔细看还能看见一些淡淡的红白色,那是骨头! 姥爷仰天嚎叫完之后,机械的一低头,还歪了一下脑袋,见到血腥再也控制不住凶性,一咧嘴巴就去咬大姨的脸皮,那突出的颧骨正是下口的目标。 就在姥爷垂下脸的时候,恶鬼也幡然醒悟,绝不会任由姥爷随意啃咬,用大姨的脑门狠狠的对着姥爷的脸就撞了上去,咚的巨响,撞的姥爷的后脑勺后抬了一下,本是血脉相连的人鬼就互相撕咬,比那恶犬还凶猛。 它们一会翻过来掉过去,时而姥爷占据上风,时而大姨的身体占据优势,满地打滚,每次翻转都能看到彼此又添新伤,大姨的右脸多出一个血坑,下巴也露出了尖尖的白骨,而姥爷翻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它的半面脸已经没有肉了,面颊上一个大大的血洞,几乎可以看见口腔内部! “老头子,那是你闺女,她还活着,你不要再伤害咱们的女儿了!”姥姥看的父女相杀,泪水长流,此刻,大姨夫一个箭步跳回来,抱起我拉着姥姥就往街上跑,还说道,“娘,快跑吧!它们都是鬼!” 姥姥没大姨夫力气大,当下给拉着就逃出了灵棚,我趴在大姨夫的肩头上,看着地上打滚的姥爷和大姨,刚一逃出灵棚,大姨却突然怒吼起来,眼神紧紧的随着我们跟过来,那只恶鬼最想害死的,还是我们! 大姨双抓齐齐落在姥爷尸体的肩膀上,猛力一按就把姥爷压的滚下了她的身体,翻滚着就要爬起来追我们,可姥爷还是不死心,跟毛毛虫一样蠕动尸身,直接在大姨没生过孩子的屁股上咬了一口,又被大姨一脚踹翻,跳起来就追! 别看大姨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行动异常敏捷,比打了鸡血还厉害,已经变的通红的眼睛全是凶色,扑咬着就要追上大姨夫和我了! 而倒地的姥爷双膝没有弯曲,紧跟着直直的就站了起来,双臂因被墨斗线所绑不能伸直,只好抖动了一下身体,吼叫一声,沾满血液的嘴巴释放出它的愤怒,呼的一跳,跳起了两米还高,连月亮都被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残忍下手 姥爷的尸身一蹦三尺高,落在地上时却毫无声息,这一蹦,蹦出了老远,已非常人可以做到,竟然直直的就蹦到了抱着我的大姨夫与被鬼附身的大姨之间。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姥爷因不能伸展手臂而感到异常的咆哮,呲牙咧嘴的想要先把肩头的墨斗线咬下来,我小声的叫了一声,“姥爷?” 我这不大的声音一传进姥爷的耳朵里,姥爷顿时又了反应,忽然姥爷一转身,面对着阴沉不定的看着它的大姨。 哈…… 姥爷嘴巴里喷出一股阴冷的腥气,吹的大姨垂落下来的丝丝黑发飘飘荡荡,露出大姨凶恶的脸来。 大姨现在简直对她所能看到的任何事物都痛恨万分,看着姥爷又要扑上来,怒的一脚率先踹在了姥爷的胸口上,这一脚的力气也相当大,直接踹的姥爷呼的一下就向后倒飞了出去。 大姨夫刚才也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急忙侧身一躲,才没有落的被姥爷钉穿身体的长钉扎伤的下场,可姥爷却噌的一下撞击在墙上,这三支大铁钉一下就插进了墙壁中,把姥爷又给钉在了墙上! 姥爷极力想要挣扎的下来,扯动着那三支穿透血肉的钉子都陷入了体内的嫩肉中,挤出了不少黑色的血液来。 我看姥爷也是铁了心一定要咬死大姨,大姨的鼻子至于脸皮连有一点点肉丝,被姥爷那一吼,气的五指上锋利的爪子又捏紧了! 大姨夫抱着我一退,又把我放下护在身后,双拳也握了起来,时刻准备着尽量挡下大姨靠近。 这一次,大姨没有先对大姨夫或者我们其中一人下手,而是也和姥爷一样嘶吼着走到墙下,就与姥爷的尸体离了大约十厘米还不到,大姨看了看姥爷还在挣扎的身体,一伸手从墙边拾起一把平时摆放在那里用来除草的镰刀,镰刀的锋刃在月光的照射下还发出惨淡的白光。 哈……大姨口中冒出一声尖利的似要刺破我们心灵的鬼叫声,一镰刀就劈在了姥爷的脖子上。 当时,姥爷的脖间溅出无数血花,在右侧墙壁上画了一道血柱!姥爷的嘶鸣戈然而止,变成了咕嘟嘟的冒血泡声。 大姨一把拽住了姥爷的头发,提着姥爷的头颅就要往下扯,这一扯,被镰刀砍中的地方连白色的喉管都现出来了,顺着之前被大姨夫用墨斗线划开的肉皮越扯越大。 大姨夫都惊呆了,姥姥更是浑身打颤,急火攻心,差点昏死过去。 恶鬼控制着大姨又使劲摇了摇姥爷的头,牵动着伤口再度射出一道血箭,可惜姥爷的双手被墨斗线绑住了,实在是无法做出一点反击。 大姨不能完全扯下姥爷的脑袋,气的一提镰刀,对着姥爷的脖子又劈了一镰刀,咔嚓一声,这一刀劈的姥爷嘴里都冒血了,脖子里的那块骨头都裂开了,我真的听见了! 大姨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凶光,双手猛的抱住姥爷的脸,拼命的拉,和拔河一样,没两下,嘶的一声,是那种撕开皮肉、拉断气管的声音,大姨把姥爷的脑袋拔了下来,当时从姥爷断开的脖子里喷出三尺高的血,都喷到院子外面去了! 我看见姥爷钉在墙上的身体缓缓的不动了,那个脑袋被大姨丢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老远的地方。 “老头子!”姥姥哭泣着悲鸣了一声,又不敢过去看看。 但这一声呼唤,似乎提醒了那恶鬼,指挥着大姨提着镰刀就过来了,镰刀上不停的滴下鲜血,在地上画出一条血线。 “混蛋,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和你拼了!”大姨夫四下一瞧,看见门口还摆放着一把锄头,木柄较长,也算的上是长兵器了,马上拿在手里,对着大姨狠狠一顶,顶在了大姨胸口被撕咬过的那片伤口里,又一发力,顶的大姨退了一步,可大姨马上就又走了过来。 毕竟大姨只是被鬼附身了,如果现在大姨夫一锄头刨下去,那就等于给大姨开了瓢,实打实的是把自己老婆给杀了,这种心理障碍与和恶鬼拼个你死我活还是有区别的,故此大姨夫也没下死手。 大姨夫一看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好对姥姥说,“快跑,天还有一会就要亮了,天一亮,这鬼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姥姥听后抱起我,冲到大门前,打开了里面的锁,就跑到了街上,大姨夫又一锄头顶退大姨,跟着跳了出来。 前面说过,这村子地大房稀,街道宽敞,也使得这整座村子更加荒无人烟,夜间月光一照,阴气冲天,大姨夫左右看了看,双手一提锄头,“这边跑!” 我们三人一起向村头跑去,我们家在村子西边,而村头在北边,这一路逃去倒也能经过几户人家,其中就包括了我们的邻居马婶她们家。 大姨夫跑到马婶家门口的时候,当下冲上去大力拍响大门,叮叮当当的十分急迫,这么大的声音立刻引来了马婶的声音,“谁呀!” “是我,李宝!快开门,救救我们!”大姨夫继续拍门,狂呼大叫! 里面安静了一下,马婶也不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说救救我们,只是答起来,“李宝啊,我和你叔披件衣服,你们等会啊!” 大姨夫正要拍下去的手就停在半空中,这么说倒是也没什么不对,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正要再敲,我已经看见茫茫的月光下,大姨提着一把镰刀追来了,大姨的行动还是非常敏捷,可是眼神十分呆滞,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追来了!”大姨夫看着大姨由远而近的可怕身影,咽了口吐沫,紧了紧手里的锄头,一推姥姥,心知马婶不会开门,我们又急冲冲的向前方跑去。 一路上大姨夫见门就敲,都是得到了等一等的答复,有些干脆不答,或者大姨夫都懒的等他们回答,但每跑一段路都要去敲门所浪费的时间,也让大姨追的更近了,就要赶上我们了,我看见大姨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几乎连镰刀上的血滴都能看见了! 大姨夫转头一瞧,“啊!来了!” 这一叫的时候,大姨挥舞着镰刀就斩了过来,大姨夫向后一缩脖子,镰刀锋刃擦着大姨夫脑门就过去了,将大姨夫脑门上划了一道血口,大姨夫给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滚了一圈,站起来后也已经怒的将所有的惧意给压下去了! “草,你还真要杀我!”大姨夫提起了锄头,姥姥赶紧劝大姨夫,“李宝,你老婆现在是鬼附身,做不得数的!” “嘿嘿,她就是没有鬼附身的时候,也差点害死我!”大姨夫的狠劲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动,见大姨又要挥刀砍他,杀心也被激起来。 锄头高举,只等大姨靠近一步,噗的一声,锄头刨了下去! 正好砸在大姨的右肩上,那锄头一端十分尖利而且沉重,那可是连土里的石头都能刨动的啊,自然血花溅起,锄头尖大部分都没入了大姨肩头。 大姨又要走近来砍大姨夫,可大姨夫压着锄头把子狠狠是一按,把锄头压进大姨肩头血肉的更深处,怕是连肩膀的大骨都击碎了! 这把铁锄头压着大姨,只要大姨想要往前走一步,都会连动着伤口发出哀嚎。 大姨夫的眼中凶光乍现,嘴角露出变态般的恶毒,甚至可以说是涌上一种快感,“想杀我么?看你怎么杀,今天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说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同林鸟、大难飞 说完,大姨夫一提那锄进大姨肩膀的黑色锄头,当下大姨的肩头就冒出一股鲜艳的血色,就像盛开的花朵,将那雪白的侧脸染红。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大姨夫嘴角泛冷,露出残忍的笑意,“想害我们,没门!” 可大姨已经满目苍夷的身体却不觉的轻颤起来,似乎胸口里有一团怒火,又似因疼痛所致,但那脸上,还是带着阴沉的怨毒,看在大大姨夫的眼中,更是恨的牙根都痒痒! “去死吧!”大姨夫顶着通红的眼睛,发狂一般的想要至大姨于死地,或者是大姨身体里的那只鬼,确实!眼前的大姨,鼻子都血淋淋的快要掉下来了,裸露着一块突兀森白的鼻骨,配着那凶狠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活人的样子! 大姨夫举起锄头,对着大姨的天灵就锄了下去,当真是要刨开脑袋,将那红白的脑子一类的东西全部当粮食一样刨出来! 噌! 就在淋着鲜血的锄头马上要落在大姨头顶的时候,大姨倒替镰刀,锋刃反射的森冷月光一闪,就像割掉麦穗一般,就锄头斩断,铁锄头叮的闷响,摔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个被削尖的木头把子。 看的大姨夫一愣,那镰刀立马砍向大姨夫的脖子,只需一下,大姨夫的脑袋不飞到天上才怪! 大姨夫情急之下用那削尖的木头把子一顶,就又插进了大姨刚才被锄的连骨头都要刨出来的肩上,上下齿紧咬,嘿的一声,拖着木把后端再度深刺进大姨的肉中,捅开一个大血洞,一拧! 鲜血汩汩的涌出来,倒是顶着疯狂的大姨再也走不近了! 我看见大姨即便失去了知觉,但额头上还是流下了豆大的冷汗,死死咬着牙关,就用这被恶鬼控制的身体,极为缓慢的压着大姨夫后退。 大姨夫看着全身是血的大姨,慌了手脚,愣神之际,姥姥把他们俩都盯了个遍,实在不忍大姨再受伤害,可跟大姨夫去说,大姨夫绝对不会放手,只得放下我,猛的跑过去一把推在大姨的残躯上。 那恶鬼正与大姨夫不死不休,完全没有注意,加之大姨已经被伤的虚弱无比,一个重心不稳,侧身仰躺摔在地面,挺着胸口上那块没有皮肤的血窟窿,哈了一口气。 大姨夫抓住时机,倒竖木把尖端,迈前一步,将这矛一样的木头就要狠狠的扎进大姨的胸口,将大姨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嘿!”大姨夫的牙缝里哼出了重重的一声,正落下,却被姥姥抓住了他的双手,“李宝!那是你老婆!” “妈,别管我,不把她钉在这里,咱们全玩完!”大姨夫不肯听,又把木刺举高了,姥姥当然不让,伸开双臂拦在大姨夫身前,“不行,她是俺闺女,俺不能让你就这么把她杀了!” “她活不了了!”大姨夫瞪大了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之色的双眼,可姥姥又扑在大姨夫身上,苦苦哀求说,“李宝,你杀了她,你就等于杀人了,你要坐牢的!” “咱们走吧,马上天就要亮了!啊?”姥姥又劝了一句,还拉着大姨夫要他放弃,大姨夫的身体就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慢慢眼中凶光略微平复,看着全身上下不停喷血的大姨一叹气,“唉……快走!” 姥姥这才拉着大姨夫一转身,准备回到我的身边。 当时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大姨的身上,就在大姨夫转身途中,我的呼吸突然停滞下来,我看见大姨握着镰刀的那只白手忽然紧了一下,夜幕下异常惨白的眼珠子一转,斜着看向了大姨夫,大姨夫此刻只转了一半的身体,而双脚还没转过来。 忽然,大姨啊的一声尖利嘶吼,吓的背对着她的大姨夫一哆嗦,马上大姨夫的脸色一变再变,凶狠复又泛起,猛的一把推开姥姥,提起木刺又要杀了大姨,大姨却率先将镰刀勾住了大姨夫的脚腕。 “啊!!!”大姨夫一声惨嚎,想要退开,可是不能,那只脚深陷在镰刀的刀锋里,呲! 镰刀割断了皮肉,挑断了脚筋。 刀锋贴着大姨夫脚腕上的骨头就抽了出来,大姨夫踉跄摔倒,大姨又站起来了,黑发掩盖下那惨淡的灰白珠子,突兀的向下看着大姨夫。 大姨夫也想要站起来,挣扎了两下,又怕大姨靠近,倒在地上一比划木刺,对着空气里疯狂的乱刺,“来呀,你来呀!看我不捅死你!” 大姨听后,嘴角勾了起来,又把染着红色血液的白齿露出来。 手里的镰刀滴滴答答的落下血珠,溅在街上的土路里,很快就和成了血泥。 吓的姥姥快步弯腰用手掏在大姨夫的腋下,拖着大姨夫在地上划出短短的土痕,“李宝,快跑,快跑啊!” 大姨夫见大姨没有当下追过来,又觉得天要亮了,索性将那木刺尖头扎在地上,一用力,借着姥姥的搀扶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我跳过来,还心有余悸的回头不停看了大姨多次。 我一直盯着大姨,只见大姨身上的恶鬼心里那团怒火燃烧正旺,让大姨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脸颊一抽动,几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全都迸裂,血又顺着没有了皮的下巴流下来。 看到这里,大姨夫拄着木把跳到我身边,一抓我的小手,“阿鸣,快走!别理你大姨!” 我不敢继续看下去,和大姨夫与姥姥,三个人又是狂奔,大姨夫腿脚现在不方便了,几次跌到都马上爬起来,而姥姥却接替了大姨夫刚才的工作,逢门必敲,还拼命的哭喊着,“救命啊,快开门啊!” 有了刚才的经验,姥姥也不敢停留的时间太长,敲几下就走,反观大姨,摇晃着身体,提着带血的镰刀,在夜色下缓慢的行走,不知何时,路上生起一片迷雾,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这一路下来,我们一家快要把村里所有人的家门给敲了个遍了!要是有人出来,见到大姨,非得吓破胆,可是没有…… 再往前就要到村头了,继续跑就会跑出村子,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姨夫一拦我们,转头对姥姥说,“妈,不能再跑了,出了村子更不安全,没有人烟,只会加重这些脏东西的戾气。” “李宝,那怎么办啊?”姥姥又哭了,我也拉着大姨夫的衣角,惊恐的说,“大姨夫,我不敢回去!大姨手里有刀,好恐怖。” 大姨夫听了我的话,当下语塞说不出话来,他四下看了看,一般上了年代的村子,村头都会有一口老井,乃是风水布局之用,跃过这口老井,才算进了村子,几步远,开始建了七七八八的民宅,都是红砖白瓦,却略带古旧。 我们就站在这一片民宅前,眼前就是那口古井,一出去,就算是进了荒山野岭了! 想来想去,好赖村中有些人气,出去那就是野鬼的地盘,所以这村子决不能出,大姨夫一提长长的木刺,咬牙叹了一口气,“妈的!左右是死,不如拼一拼!那些该死的混蛋居然没一个肯帮咱们的!” 大姨夫一抬头,就看见稀薄的雾气里,大姨冒血的身体走了出来,嘴角怨毒冷笑越发的阴森。 “啊!!!草,夫妻一场,今天的事你可别怪我!”大姨夫肩头一动,手中长刺横在胸口,怒吼一声,一瘸一拐的冲了上去,速度倒也不慢! 大姨也举起了手里的镰刀,看来夫妻之间的生死战要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惨烈…… 章节目录 第17章 救命 大姨将镰刀紧握,看着拔足狂奔的大姨夫,他的一只脚软的似乎已经崴断了,我好像从后面还看见伤口中一段黄白色的脚筋露在外面,但又不太像。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大姨夫手里的尖刺猛击,口中吼着,“想害我,你也别想好过!” 噗的一声,恶鬼操控着大姨身体一闪,那尖尖的、粗粗的木刺有又扎进了大姨带伤的肩头,那恶鬼根本就不吝惜大姨的身体! 这一次,大姨夫也是用力的要紧,都快把大姨的肩头给刺烂了,从大姨腋下稍微上面一点刺进去,直接顶着肩头那块碎骨从上面的血口冒出来一点,深红色的下面是夜幕里夺目的惨白。 大姨夫也没想到居然刺中的这么轻巧,口中激动的叫道,“好!” 我看见身边的姥姥抹着眼泪,跺着脚说,“真是作孽啊,我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缺德事了!” 我想安慰姥姥,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继续去看大姨和大姨夫,只见大姨夫想要拔下那木刺,也好再去戳大姨的心口,可被大姨那只伤手一抬,给从木把的三分之一处紧紧的抓住了! 大姨的伤势很严重,所以她这只手并不能做出其他的举动,连这一抬都十分勉强了! 可是!天知道为什么大姨这只手还能动,还那么有力。 大姨夫转眼一看,大姨手中的镰刀已经挥下来了,这是要把大姨夫此刻唯一能够依仗的木把一劈两段啊! 大姨夫怎么肯依,也是使出浑身力气,啊啊啊的狂呼着极力想要拔出大姨手中的家伙,大姨夫的这股力气,算的上是拼死之力,十分了得,生生将那木把又拽出一大截!连大姨的那只残手也给拖着向前移动了几分。 正在这个时候,大姨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还是斩下来了,不仅仅将那木头砍下大半,连同着自己脆弱的手掌,也一并给砍断了,吧嗒一声,大姨的小手紧握着一截木棍跌落在地上,手指还抽搐了几下,依旧没有肯放开木棍。 大姨小臂的断口处,当时血流如注,溅了大姨夫满脸,伤口中还能看见一块白骨头,骇人的厉害…… 我感觉好害怕,甚至看见那大团大团冒出来粘稠的血液都快要晕过去了,大姨夫离的大姨那么近,心中对这渗人的场面恐惧感要比我多十倍还不止,刚才的勇猛瞬间化为乌有,毕竟大姨夫只是个种地的! 大姨夫想要把口腔里的唾液吞下去,也好平复一下恐惧,舌头上发出干燥、艰涩的声音,大姨夫早就虚弱的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了,喉咙像是打了一个结,被内心深处的狂呼堵死了!就在这个时候,大姨布满月色寒光的镰刀迅速斩下。 “啊!”大姨夫惨嚎一声,还好大姨夫退的快,可那也让这锋利的刃从左胸脯砍到了右半个身子的肋骨下,砍出了长长的血色沟壑,伤口上两边红肉外翻,就这样大姨夫仰面摔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我又眼神一紧,看见大姨根本不可饶恕大姨夫,对着躺地上挣扎的大姨夫脑袋!就是一刀下去了。 大姨夫忙一侧头颅,紧挨着刀尖就躲开了,镰刀扎进了土里,上面反射的月光照到了大姨夫的眼睛,只见大姨夫被这森然寒光给激的凶意再起,大吼了一声,“啊!!!” 然后一滚,扑到了大姨的手上,也不怕牵动胸口伤势,狠狠的压住了那镰刀。 我在远处看着大姨夫拽着那把镰刀疯狂的在地上打滚,想要把镰刀抢出来。 同时,大姨夫一口咬上了大姨的拇指,咬的大姨夫嘴里全是血,但也用牙关将大姨的拇指给咬的松动了一点,大姨夫似乎逮住了良机,猛的使出全力向远处一扑腾,还真把镰刀给抢出来了! 但是抢出镰刀又能怎么样?大姨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再也不能搏斗了! “快跑啊!带着阿鸣走!”大姨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我们吼了一嗓子,就好像不会挣扎了! 恶鬼看着大姨夫,令大姨又现出了阴森森的诡笑,迈出一步,一只手也能掐死大姨夫。 在这危急的关头,我突然看见不远处民宅之后,跳出许多身影,为首的那个人一个箭步就跃了过来,这响动也是挺大,恶鬼操控着大姨猛的回头,就看见那人手里丢出一团什么东西,一出手,立刻张开,原来是一张大网。 这粗粗的大网一下子就蒙在了大姨的头上,那人身后的几个壮汉也快速冲过来,捉住大网边缘一拉,先将大姨给网了起来,我才看清楚,这丢网的人不正是中午抬姥爷的大张吗? 那些人也都是村子里的邻居,大张见大姨丢了镰刀,又被网了个死死,快步过来,横扫一脚就把大姨给撂倒了。 大姨血淋淋的身体一倒地,马上要扑起来,嘴巴嘶哑的哈了一声,一股腥臭冒了出来,我看见大张他们都捂住了鼻子。 大姨四下看了看这些人,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嘿嘿冷笑,又专心致志的去啃咬这张网,完全不理会他人,大张一看这网也撑不住多久,惊的和其他几名壮汉退了一步,就听见后面围上来的男女老少中,马婶叫道,“大家手拉手围成人圈,用阳气困住它,看我来治它!” 迅速所有的邻里邻外依照马婶的吩咐围了一个圈,马婶走出来,我看见她手里还拿着一把东西,“大张,你们按住李宝他婆娘!” 大张听后,和几个人装着胆子七手八脚的把大姨按在地上,大姨看着这些大手,啊呜一口就要咬人,结果被马婶一掌堵在嘴巴上,马上又将手里的东西往里面填了填,直到确认塞满大姨的嘴巴才肯罢休。 当下大姨白眼一翻,露出了半个瞳孔,全身直抽抽,我才看清那是一把香灰。 姥姥扶着大姨夫带着我,这才走过去,一看大姨那惨景,就哭着对马婶说,“老马,你看我闺女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婶子,我这把香灰是家里供菩萨像前的香灰,你闺女吞了这个,那鬼就得退出来。”马婶怎么看不出大姨是中邪了。 姥姥听了马婶的话,这才哭哭啼啼的千恩万谢,马婶也尽量安慰,我瞬间觉得大家还是很好的,起码肯在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加上马婶是全村里对这方面懂的最多的,我也感觉现在很安全。 可就在我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大张叫起来,“马婶,你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马婶和姥姥同时看向大姨,姥姥瞬间就慌张了起来,“老马!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和你说的也不大对啊!” 连大姨夫都忍着痛阴晴不定的看着大姨。 只见此刻的大姨抽动的更厉害了,快要抽的跳起来了,五指曲张的如同鸡爪,嘴里大口大口的吐血,血留的脑后满地,竟然将那香灰冲出了大半,好凶!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大姨的眼珠子又要彻底翻过去了,这再翻过去,那恶鬼立刻就能再度控制大姨,到时候我看是连马婶都治不住它了! 大姨夫眼底恢复了狠意,斜眼看向丢在地上的红色镰刀,“杀了她!钉她天灵!” 此话一出,惊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大姨都如此惨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婶连忙一按大姨夫就要去捡镰刀的手,张了张嘴巴说…… 章节目录 第18章 鬼月禁忌 “大张,那是你老婆,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大姨夫眯眼盯着马婶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大姨夫刚才所有的手段,几乎都是马婶平日里在田埂上干完活唠嗑讲的,讲了多少个年头,该说的大姨夫都知道,大姨夫没办法了,马婶未必会有办法! “有!还有一个办法!”马婶转念一想,忽然严肃的回答大姨夫,“那就是找驱邪之物,来杀死你老婆身上的东西!” “你是说黑狗血?”大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又低下了头,我们这个村很奇怪,狗都养不活,哪来的黑狗血?去城里买一条回来那是绝对来不及的! “不,鬼这种东西滋阴而生,黑狗血破煞驱邪确实管用,但这么凶的脏东西我还没见过,加上我们并不知道李宝老婆身上是什么,如果嗜血成性,更激起了它的愤怒就怕会适得其反,不过有一样,却完全比黑狗血还好用!” 马婶的几句话路转峰回,说的我们又燃起了希望,大张急问,“马婶,你快说吧,还不知道这东西咱们手头上到底有没有呢!” “男孩的童子尿!”马婶揭晓了答案。 为什么马婶确定童子尿会管用,马婶没说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能说这鬼嗜尿成性吧,怕是起码不会让这鬼变的更加凶悍!我看了看眼前,这帮人都是大老爷们、大妈大婶,连孩子都会去外地打工去了,哪来的童子尿啊? 我也为大姨着急,却看见所有人齐齐把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马婶叫我,“阿鸣,快给你大姨尿一泡!” “我?”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就看见大姨嘴里不断的吐出混着血的香灰泥,马婶情急之下抱起了我,“快点,要是全吐出来,就来不及了!” 没办法我只能被马婶扒了裤子架在大姨的脸上,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我怎么好意思尿的出来,姥姥跑过来求着我说,“阿鸣,能不能救你大姨,就全看你的了!” 我低头一看,大姨身体里那只恶鬼也很紧张的看着我,我忽然想起刚才哪怕是姥姥的一口阳血都能伤到这只恶鬼,看来这些充满阳气的东西确实是它最大的克星! 我只好咬着牙,生怕大姨跳起来咬中我的胯下之物,牟足了力气撒出了一泡长长的尿液来,悉数浇在了大姨的脸上,还有胸口的血洼上面。 当时,我就看见大姨如同被泼了一瓢硫酸,嘶的一声轻响,凡是被尿到的地方都升起股股白烟,血水也变的翻滚起来,烫了满脸的脓疱。 啊……大姨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一只屈成了爪的手想要去捂住被尿浇到的地方,可是却又畏惧的不敢接触,就这样在地上折腾了好一会,才悠着一口气,慢慢的昏死了过去。 马婶急忙蹲下伸手一摸大姨的鼻息,对着大张就喊,“大张,快开你的拖拉机,去医院!” 在一阵轰隆隆马达的发动的声音中,我们一家都坐上了大张的拖拉机进了城里的医院。 至于我那可怜的姥爷,尸首是隔天早上我爸妈回来收拾操办的,据说还专门花钱请了城里火葬场的化妆师来缝合了脑袋,因为那场面在白天看上去,配着那令人呕吐的尸臭与血腥味,真是惨不忍睹,难以想象! 还要说的是,大姨身上那一只煞,到最后才知,几年前,隔壁村有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因为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又没啥本事,半夜在山上喝了敌敌畏自杀了,确实是个秃瓢,我们家附近山上阴气重,那鬼魂怕是没走出来,多年之后变成了煞,遇到了清早去上山的姥爷,当然,这只是马婶的猜测,因何能在短短时间成煞,没有人知道,是不是这一只鬼也并不能肯定,所幸的是,它被我一泡尿浇的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还有一点,姥爷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尸变了么?马婶听了我们的叙述后认为,大姨夫的防护手段也算得当,姥爷一开始应该没有尸变,而是在灵棚里,被那恶鬼多次侵犯,鬼气入侵,半夜激的诈尸了,要知道,诈尸只是一刻之间的事情,可不会狡猾到挑选时辰。 大姨在医院里被抢救过来了,大姨夫养了很久的伤才回了家,可惜大姨的容貌被毁了,还缺了一只胳膊,说话都不利索了,而大姨夫那只被斩断了脚筋的脚掌虽然还能凑合走路,但是种地这种重活再也干不了了,因为他的胸口不能做扩张运动,只要拉伸双臂胸口就会疼的冒虚汗!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自从他们夫妻俩回家后,心散了,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不过都身患残疾,往后的日子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凑合着,可怜的姥姥眼睛都哭的看不清了,而且体弱多病,正是那一口阳血喷的,毕竟年纪大了,阳气不好恢复,所以大家记住,这阳血也是万不得已才好救急用,平时万万不可随意使用,那都是非常伤身体的。 家里没有了主要劳动力,父母也留在村子里一边务农,一边照顾一家人,这是后话。而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把这个故事详细的说出来,是想告诉大家,看似恐怖的经历在今后的日子里,却又觉得那么平淡无奇,这充其量只能算的上是一盘开胃菜而已,后面、后面才是真正的恐怖盛宴!!! 我记得当时我是最晚一个出院的,一直高烧不断,整天昏昏沉沉,医生都看不出毛病来,其实这是因为那口鬼吹脖,我中了大量的阴气,还好挺过来了,回去后马婶直夸我命大。 是的,是命大!马婶说当时那只煞一直拨弄我姥爷是想附在尸体上把我们都杀了,后来被大姨夫用墨斗线绑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挑阳气最弱的我,要害我性命,结果又被大姨夫阴差阳错的打了脸,秉着瑕疵必报的性子,就把我给忽略了,其实,我应该第一个被害,大多数人是没有命活下来的! 好吧,我叫齐不鸣,我老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选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不鸣两字,要我说,这名字取错了,你想天天被人不鸣、不鸣的叫,哪来的一鸣惊人啊!于是乎我渡过了相当漫长而又平凡的前半生,上小学没评过优秀,上初中成绩中游,高中开大会的时候丢人堆里连影子都找不见,好在勉强压了个本科分数线,还特么的被分到了最不好找工作的畜牧专业,我一想将来毕业就得滚回农村种地就头疼无比。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背到家了,大二的时候接了我爹的一个电话,和我说今年收成不好,认识的人都借遍钱也没给凑够学费,问我能否自己想想办法,我哪有啥办法啊,最后也不知怎么还搞的退学了!可以说上大学是我人生最倒霉的一段时间! 但是,我有限的大学生涯也不是一无所获,最重要的是我交到了一个女朋友,我这个女朋友可不简单,相貌甜美,身材纤细,两条美腿又长又白,简直人中极品,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就是性格有点冷傲了。 不过那对我来说,也是鲜花插狗屎上,求之不得的美事! 我辍学之后,竟然没断了联系,农历七月十四的晚上,我约蜂小蜜去电影院看电影,哦,忘了说了,蜂小蜜就是我女朋友,而这一天也是众所周知的鬼节,中国习俗上称整个七月为鬼月。 鬼月,鬼门关常开不闭,众鬼游荡人间,而七月十四的晚上,是鬼月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传说这一天的子夜时分,你若还在外面不回家,会看到百鬼夜行的景象。百鬼从迷雾中走来,由冥司点起大红灯笼引领他们,朝着阔别已久的阳间浩浩荡荡而来。所以今夜,忌不归家。 为什么恰恰是这一天呢?因为这一天晚上,电影票打折…… 章节目录 第19章 鬼围人 昏暗的电影院里,播放的是一个限制级的老片子,屏幕上是某女演员正和男主角正在放纵,低沉的呻吟有点让人酥到骨子里去! 我和蜂小蜜坐在后排,今天晚上电影院真是空荡!说实话,谁大半夜是真的为了来看电影啊! 我受到了电影激情镜头的感染,悄悄一搭手,将手掌摩挲到了蜂小蜜的大白腿上,蜂小蜜今天穿着一条短短的热裤,外面套了一双肉色丝袜,紧紧的包裹住本来就很完美、细致的长腿,给人一种软软的、滑滑的感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蜂小蜜上身只是一件雪白的背心,前面微微隆起,长发落在肩头,俊俏的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一种暗示。 我有点大喜过望,蜂小蜜和我在一起一年多了,从没和我深度接触,最多就让我拉拉手什么的。 我一咬牙,扶了扶眼镜,自从小时候那次高烧过后,我的眼睛有点散光,装斯文的时候常戴着。 今天晚上看来是好时机,我感觉我的眼睛里都放光了,说不好我还能脱离处男魔咒。 “小蜜?”我小声的叫了她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伸出另一只手拦腰要抱住她,顺势搁在她腿上的手掌就要伸到蜂小蜜平坦小腹上面去了! 蜂小蜜侧目盯着我,抬手按在我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手腕上,身体诚实的躲开了一点,没什么感情的问我,“干嘛!” 她这一向如此冷冰冰的语气就像迎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让我高涨的热情瞬间就下降不少,我还恬不知耻的说,“抱抱你。”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蜂小蜜下巴一仰,示意我还有别人在场。 我四下一看,场上空空荡荡,偶尔有几对大胆的男女也在做着小动作,谁还能顾及到我们呀,我来回扫视四周,心里想,蜂小蜜不会是诓我呢吧! “小蜜,你这可不对,你就是不愿意和我亲热也用不着吓唬我吧!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又伸指头抚了抚眼镜,气鼓鼓的说道,“一共掰着指头也能数出有几个人,这么大的电影院,你看见鬼了啊!” 我的话一说完,瞬间脑子一个激灵,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难道蜂小蜜就看见了? 我看见蜂小蜜和我同时呆了一下,一把捉住我正要收回去的手,“阿鸣,你不要吓我,你真的看不见么?”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蜂小蜜确实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不过不要紧张,很多时候人都会无意发现一些好朋友,只要你假装一切正常,它们是不会轻易冒犯你,毕竟人鬼殊途!这些也是我通过幼时见鬼经历之后学来的! 此刻,我身为一个保护她的男人,是不能吓唬她的! 可惜话虽如此,我的心里还有有点害怕,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的把双脚都拢回了一点,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对蜂小蜜说,“我、我刚才是吓唬你的,你可不要害怕啊!” 蜂小蜜盯着我的眼睛,我看见她的眼神里有一抹精光闪过,抓住我手的指甲在我腕上挠了一下,很轻,就好像是不小心碰到一样。 她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我见她不说话,心里莫名的开始恐慌,呼吸也渐渐不平稳起来。 噗…… 蜂小蜜一下就笑了,用手掩着嘴巴,低头小声说,“看把你紧张的,我是唬你的。” 呼!我刹那间吐出一口长气,原来是吓唬我的,我说我怎么看不见呢,这个冷若冰霜的蜂小蜜今天居然会开玩笑,真是虚惊一场。 “你瞧你,看看我,快放松一下。”蜂小蜜见我给她一句话差点吓尿了,不仅变的温柔起来,还要用细嫩的双手来揉我的脸,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 “快拉倒吧!”我也是给她这哄小孩一样的动作逗笑了,随手一拍她伸来的小手,面带微笑的下意识把脸侧到一边,想要躲过去! 我这一侧脸,就看到我另外一旁,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双煞白的手,正工工整整的放在两条穿着旧牛仔裤的腿膝盖上。 我一下就万分紧张了起来,咦?刚才明明没人啊! 我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双白色的手,忽然…… 我发现这双手上有两块不大不小的黄斑,这使得我一愣,好像、好像和恐怖电影里常见的尸斑有点像! 顿时我的后背生出一片凉意,我的咽喉一下就紧缩了起来,我没敢叫,我怕吓着蜂小蜜。 我的眼神顺着这双僵白的手,沿着它们的手臂慢慢往上瞧去,这是一件古朴的白衬衫,领子上有些红色的液体,干涸了很久,似乎是干掉的番茄汁。 我觉得我的眼睛里都要飙泪了,虽然我一直觉得我胆子要比普通人大一点,可是从发生了小时候那件事,我这只是第二次近距离接触这些可怕的东西啊。 我瞪着凸出的眼珠子,缓缓的斜挑上去,果然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一个年轻人的脸,看起来生前颇为英俊,但是他正对着我的太阳穴上有一个大洞,里面不断的冒出黑色的血,从那洞里挤出一团白乎乎的脑子,另外一边脸是扁的! 这些血从我看见他的一刻起才开始往外大股大股的冒,很快就滴落座位上哪里都是,渗透进软软的坐垫上,我用手托着的地方都湿了! 我心里想,千万假装看不见,它不会注意到我的! 我把这句话默念了许多遍,才鼓足了勇气,露出一个跟哭一样的笑容,还嘿嘿发出了两声干笑来掩饰自己的恐惧,正想转头带着蜂小蜜赶紧离开,却见那个红色白色涂了半张脸的鬼,脖子咯吱吱的发出生硬的响声,就和断了一样,扭的脖间皮肉都拧了起来,把脸冲向了我…… 我看见它脸上好像很生气,咧着嘴巴咬着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要过来咬我一样! “妈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一转头就扑进了蜂小蜜的怀里。 我这一扑,恰好扑到了蜂小蜜的挺起来的怀中,又大又软,我马上就疑惑起来,蜂小蜜那看起来不大,怎么摸上去这么丰满?可是在我手里的那一团山峦,却异常的冰冷,还很坚硬。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又有一只手抚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这只手也是冷的,我瞬间发觉不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了,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脸抬起来后,我看见我他妈哪是扑在了蜂小蜜的怀里啊! 而是一个中年大婶身上,可这个大婶……也是死人! 它圆圆的大脸上露着尖尖的牙齿,两边嘴角微微上挑,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其实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它肯定发现我看见它了吧! 我抽了抽眼角,腾一下就要跳起来,正要蹦的时候,就觉得我座位前,狭窄的过道里,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屏幕上的激情镜头还在继续,散发出微弱的光…… 我看不清身前几乎要贴到我腿上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但是我凭着直觉就敢肯定,这绝不是善类。 突然,屏幕大亮,猛然间我就看清了,这是一个鬼孩子啊! 穿的破破烂烂的,身板干瘦,个子的高度正好和我对视,顶了一团枯草般的头发,枯槁、没有血色的脸上,双眼间流下两行血泪,就连那鼻孔中也淌出一些血抹在了上嘴唇。 它黑漆漆完全没有白色同仁的眼睛,没有一丝童真,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我,似乎在期待什么…… 我、怎么一下就被鬼紧紧的围住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章 情人间隙 我的心跳差不多已经停止了,全身都在冒虚汗,所有的神经都像顷刻间停止了运转,连动都不会动了,好在它们暂且没有对我下毒手。 我看准了这鬼孩子和鬼大婶之间的缝隙,蹭的一下就逃离了座位,转身用后背死死抵住前排的靠椅,又惊悚的向一旁挪了挪脚步,拉开了一点微乎其微的距离,我想跑,可是脑子里忽然想到,蜂小蜜呢? 扭头一看,蜂小蜜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一边的尽头去打电话去了,她的翻盖手机屏还闪着一丝银色的亮光。 怪不得我身边换人了呢,不对,是换鬼了! 我哆嗦的就赶紧后退着向她那边靠了过去,我看见刚才就站在我面前七窍流血的小鬼,还是板着面无表情的脸,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我的位置。 然后那三只鬼齐齐转头看向了我,阴沉的目光惊的我头发都竖了起来,我忙跑到蜂小蜜的身边,一拉蜂小蜜,蜂小蜜一合手机却率先说话了,“阿鸣,我有点事要先走,要不你自己回家吧!” 我倒是没细想,但听了要走,马上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脑袋,“走、走!” 我推了蜂小蜜一把,拉着她就从阶梯上下去了,走到出口的时候,我抬头向刚才我们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这个时候突然幡然醒悟,妈的,原来是想让我和小蜜让座,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真是恶鬼三只! 不过…… 为什么那么多地方它们不坐,非得抢我们俩的位置呢?人与鬼本就是阴阳两隔,井水不犯河水,难道它们没地坐了? 我看着偌大的电影院里,满场空荡荡的座位,忽然打了个冷颤,意识到了什么,一捉蜂小蜜的手腕就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一跑出去我就双手扶着膝,弯下腰喘着粗气,“小蜜,吓死我了,对了,你和我说什么来着?你要走?” 蜂小蜜点点头,我马上拍着胸脯说,“那我送你回家吧!大晚上的不安全!尤其今天是……” “不用了!”蜂小蜜无情的打断了我,“你自己回去的时候注意点,没什么事的!” 这没什么事又是怎么个意思?我忽然想到蜂小蜜怎么能看见那种东西?为什么又安慰我没什么事? 不过我又想,算了,也许她就是碰巧看见了呢,我说破岂不是吓着她一个女孩子?但是她作为个女孩子猛的和我来了这么一句,总是怪怪的。 “小蜜!”我拉长了声音,“大晚上的你自己回去怎么行,多不安全,还是让我送送你吧!” “齐不鸣,你怎么这么墨迹……”蜂小蜜脸色一变,冷了起来,正要继续凶我,就看见她的小手机又亮了,还发出悦耳的铃声,蜂小蜜赶紧一捂手机,转身走开两步去接电话去了。 我瞬间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事这么隐蔽,还要避着我说呢? 疑心一起,我就蹑手蹑脚的贴过去,竖着耳朵听起来,只听见电话的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干净,他说道,“小蜜,你在哪?忙完了吗?要不我开车过去接你?” 一连串关心的发问,顿时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醋意大起,好哇,蜂小蜜!怪不得不让我送你,原来是有富二代开宝马来接你啦! 我听后牙齿咬的咯咯响,腮帮子一下就鼓了起来。 说实话,蜂小蜜和我相处大约一年,从来对我都是冷冰冰的,连碰她的小指头我都得再三请示,我一直以为这是她的性格,可是刚才那个男人关心的发问,我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吧!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哎,我这个人要啥啥没有,家庭条件也很差,怎么比的过那些富二代?连张电影票都得买打折的,我这种穷鬼哪个女人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蜂小蜜你要是变心了,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和我处着又找别人吧!说的好听点,这是给我戴绿帽子,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把我当备胎啊!是不是明天你受了创伤,我就活该打扫战场? 不! 蜂小蜜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我齐不鸣也是有节操的人! 今天这事,我得为自己讨个说法! 我又贴近一步,蜂小蜜故意转了半个身子避开我,用手捂住了电话,“知道啦,马上就过去,我打个出租车就行!” 呦,还挺体贴的么,怎么不见每次对我都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啊? 我咬的牙根都痒了。 蜂小蜜说完,斜眼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的脸色有些不对,马上说,“就这样,那先拜拜!” 蜂小蜜咔的一声把翻盖手机给合上了,挂电话之前,我还听见那边的男人急不可耐的说,“小蜜,我急的不行,今晚只能找你来做了,你……” 噗……我快气的吐血了,连连用手点着蜂小蜜的脸,气的说不出话来,什么玩意!这种人,色狼一条嘛!什么叫只能找你来做了,难不成他还有好多人?我说小蜜啊,你怎么就和这种人打上交道了呢?还……还……哎! 我指着她的手一垂,脸也转倒了一边,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惹的蜂小蜜柳眉一竖,“齐不鸣,你这是干嘛,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我不就是去见个朋友吗?” 我呸! 我差点就呸了一声,但还是耐下心的问蜂小蜜,“朋友?什么朋友大半夜的开车来接你,还……还急的不行要找你做,你咋、咋就那么……没脸皮呢?” 不要脸三个字让我换成了没脸皮,说完赶紧避开了目光,有时候我挺怕蜂小蜜的,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和节操无关。 蜂小蜜对我前半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一听明白了,银牙一咬,啐了一口,“呸!齐不鸣,你脑子给狗吃了?怎么那么龌蹉!” 骂的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龌蹉?我跳脚就和她吵起来了,“那你倒是说清楚,今天非得给我个交代,他是谁!要是说不清楚,咱俩就别见了以后!” 我说完就一下就张不开嘴了,感觉用别见了这个说法有点过分,毕竟我也没啥证据证明我女朋友就是干了那种事,转念一想,自己似乎话重了,心里马上担心小蜜会哭。 没想到蜂小蜜气是很生气,抓住我就在我头发上一揉,提着我领子一推,差点把我推到,“滚!别见就别见!” 听了这话,我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我对蜂小蜜的感情可谓是用情极深,嘴唇颤抖了一下,蹲在地上,掏了根皱巴巴的烟点上就哀怨的嘟哝起来,“蜂小蜜,我告诉你,你每次神神秘秘的,说走就走,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别以为我就离不开你,今天我还就真以后不见你了,你走吧!”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踩着鸭子步,把屁股挪的对着蜂小蜜,抹了一把脸,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蜂小蜜其实挺好的。 我大大的吸了一口烟,从嘴巴里咳出来,听见身后蜂小蜜悠悠的说,“我和他真是有事,没想着瞒你!” 我草,我一下就蹦起来了,“你和他真有事,你亲口承认的!” 我看见蜂小蜜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呸呸呸,我说的不是那种事,越解释越乱,算了,咱俩处了这么久,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没敢告诉你,既然你不信我,那、那我今天让你知道一下吧,如果你还是想和我分手,那一会再分手!” 蜂小蜜说的玄乎,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当下答应她,“行!” 蜂小蜜就打了一辆车,载着我就往一处高楼大厦去了,路上我俩在车上谁都没说话,疙疙瘩瘩的。 下了车,我一瞧,好家伙,还真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好阔气的公寓,建在了市里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可以说是摩天大楼了,蜂小蜜带着我在门口的防护门上按了几个号码,和那个男人说了句我来了,大门就开了,坐电梯都坐了好几分钟,才上去。 一开电梯门,明亮的长长楼道里,有些深不可测。 蜂小蜜带着我走到这楼道紧里面的一间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一声,马上就有人把门打开了,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朗爽男人的脸,约莫二十多岁,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很有气质。 他不敢把门完全打开,看了看蜂小蜜身后的我,小声说道,“他是谁?” “我男朋友!”蜂小蜜倒是没什么顾忌,让那个混球有些发呆,“你怎么带你男朋友来了?” 蜂小蜜不高兴的说,“他想看看!” 那个男人皱着眉头说,“这个不太好吧!” 蜂小蜜一摊手,“没办法,他要坚持。” 我马上点点头,又想不对啊,咋是我要坚持的? “那好,既然你男朋友不介意,那就一起来吧!”那个男人一摆手,请我们进去。 我觉得对话很古怪,三人同床么?我感觉我吃亏了! 从那半张的门缝里,我看见屋子的圆桌上点着三支麝香蜡烛,飘溢出一股好闻的味道,我心里暗骂,畜生,还挺浪漫! 一进去,我就有意破坏这种浪漫的氛围,“怎么不开灯?” 说完,我随手在玄关的墙壁上一按电灯开关,咔的一声,那个男人忽然怒吼起来,“不能开灯!” 可惜已经晚了,随着屋中大亮,里面立即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巨响,好像是凳子的四条腿在疯狂的敲击地面,我好奇的往里面一瞟…… 只见客厅的阳台上,窗帘死死的拉着,在窗帘底下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捆绑了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一见灯光,顿时全身猛烈的抽搐,拖着那宽大的沉木椅子就如想要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的四肢蹬直了,两只手因巨力而青筋暴起,满头都是豆大的冷汗,仰面想要嘶嚎,可嘴里堵着一块毛巾,声音闷在了里面,发出呜呜的响,好似野兽! 他极力想要躲避灯光照射,把脖子都伸的拉长出一掌还多,飞速的旋转着…… 突然,他停了下来,瞳孔瞬间缩小,又拉成了一条月牙一般的细长黑影,好像猫的眼睛…… 他叼着毛巾,正视着我们,咧着嘴微微一笑,我看见嘴里含的毛巾上有血,吓的一旁的一个中年女人瑟瑟发抖! 此时,我哪能看不出,他鬼上身了! 鬼月,真的很容易发生这种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的女朋友 蜂小蜜赶忙让我把灯关了,那个领我们进来的男人也脸色发青,不知是怕还是被我给气的,我尴尬的咔一声轻响,把灯就又给关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陷入昏暗之后,显然被鬼附身的中年男人有些放松的意思,可两只瞳孔紧缩成线的鬼眼依旧紧紧盯着开灯的我,让我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吐沫,蜂小蜜指着它说,“我们俩的事就是这件事!” 我愣了愣神,蜂小蜜也懒的同我解释,而是走了过去,围着那个鬼附身男人转了几圈,随即发出骨头关节扭转的声音,咯咯的似乎把关节都旋转错位了! 中年男人拉长的脖子转了三圈有余,脖子里的皮肉变成了一坨一坨的,用指甲戳一下,怕要挤爆出血水来。 我奇怪的自言自语,“碰到这事找蜂小蜜干什么?” 结果被旁边那个似乎与蜂小蜜关系非常的男子听见,很好奇的问我,“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马上顺口答了一句,那人微笑着一拍我肩膀,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咬了一支,“我叫王俊达,你叫什么?” 我报上家门,他就笑着同我讲,“我和蜂小蜜是高中同学,一起坐了几年同桌,我们班上都知道蜂小蜜懂这个,那时候关系好的这些同学特别爱听她说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现在她来了,我姑父就一定没问题了!” 我心里好笑,懂这个就能捉鬼了?我道听途说门门道道可也不少! “要你这么说,不如找我来捉鬼咯。”我不太服气,吹了句牛,没想到王俊达给我惊的差点把烟扔了,盯着我问,“怎么,你身上也有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这我就不得其意了!瞪着王俊达,烟头上的烟雾直直的飘到了屋顶。 王俊达一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不明白,一边嘴角多了些我比你懂得多的意味,“小蜜能驱鬼,是因为她身上就有一只那种东西,一般人称之为顶神,也就是说,蜂小蜜是一个神婆!” 噗……我直接就喷了,没想到蜂小蜜还具备了这么一种特殊的本领,但是大江南北神婆大仙比比皆是,蜂小蜜她行吗? 我和王俊达又仔细的看向正在观察王俊达他姑父的蜂小蜜,蜂小蜜似乎并不想用自己的本事来驱除那只鬼,而是采用了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和他姑父身上那只鬼谈谈! 蜂小蜜柔软的小白手一捏王俊达他姑父的两颊,一把拽出那团毛巾,厉身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为什么要为非作歹!” 这团沾满了血水的毛巾一旦被取出来,那只鬼并没有回答蜂小蜜的问题,而是鼓起了脸,紧紧的闭着嘴巴,我看见王俊达他姑父好像嘴巴里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马上嘴角又流出了血来。 “亲爱的刚才就一直在嚼舌头,小蜜,快救命啊!”一旁吓的脸色苍白的那个女人话越说越急,我猜是王俊达的姑姑,伸手就想拉她老公,可是她老公眼珠一转,狠狠看着她,就把王俊达的姑姑给吓的站在了原地。 蜂小蜜当时伸出中食二指,像一把尖刀,一下子就刺进了王俊达姑父下颚中,我看见王俊达姑父喉咙上面一点深陷一个大坑,两只嫩白的指头顶着王俊达的姑父把舌头都吐了出来,嘴角淌下来的血沾染在蜂小蜜葱白的手背上。 王俊达姑父的舌头可真长,大约快能舔到眼睛上了,还不老实,一左一右的乱扑腾,贪婪的将下巴上的血都舔了回去,给蜂小蜜手背上也弄的湿哒哒的,涂了一抹红妆。 “哈、哈、哈……”王俊达姑父的喉管里传来低沉的诡笑,被蜂小蜜拽住了头发,就听它说,“我是谁并不重要,他踢翻了我的饭碗,我就要缠着他!” 这话一讲,王俊达的姑姑一下就识破了这只鬼的身份,哆哆嗦嗦的指着她老公说,“你是隔壁的!你怎么跑上来了!” 据王俊达后来交代,他姑父一家隔壁的男主人上个月出车祸死了,今天晚上他们家人在路边烧纸,烧了一堆灰也没人管,王俊达的姑父晚上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在上面踩了一脚,一进家就神志不清,要咬舌头,还好王俊达在场,打晕了姑父,和他姑姑一起将他姑父绑在了凳子上,苦苦坚持到蜂小蜜的到来。 蜂小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捏被鬼附身姑父的腮帮子,捏的它说不出话来,蜂小蜜说,“我问你,阴阳两隔,你要是乖乖回去,明天就送你几斤元宝蜡烛,怎么样?” 我就有点想笑,怎么还有这么驱鬼的? 果然上了王俊达姑父身的那只鬼眼珠乱转,思索了一会,待蜂小蜜微微松手,马上叫喊起来,“先放开我!” “不行,你先离开,否则我不信你!” 蜂小蜜可知道鬼话连篇,怎么肯信,那只依附人体的恶鬼嘿嘿干笑两声,收回舌头不说话了,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见王俊达姑父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当下叫道,“不好,它又要咬舌头!” 我这么一喊,急的王俊达和他姑姑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打转,蜂小蜜却狠狠一用力,扣开了王俊达姑父的大嘴,将毛巾塞了进去,“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寻死路!” “俊达!” 蜂小蜜叫了一声,王俊达就差喊到了,一步跃了过去,蜂小蜜让他去取一只酒盅和一把粗盐来,结果他姑姑抢着去了。 等拿回这些东西,蜂小蜜在不大的酒盅里灌了些清水,又将粗盐洒了进去,伸出一只指头搅拌了片刻,嘴里还振振有词,别说,真像一个神婆。 待把那粗盐搅拌均匀之后,蜂小蜜将酒盅托在掌心,狠狠一瞪王俊达的姑父,就见他身体一下紧张的绷直了,看来是挺惧怕这个玩意。 蜂小蜜托着酒盅递到王俊达姑父眼前,他姑父就立刻探着脑袋往后躲,因为脖子长,都躲到椅子外面去了…… “哼哼!”蜂小蜜冷笑一声,忽然急速一扣,啪的一声就把酒盅扣在了王俊达姑父的脑门上,说来也怪,这扣上的酒盅之内,竟然没有流出一丝盐水,好像是焊上去了一样。 我看见王俊达姑父被堵着毛巾的嘴里登时呜呜闷叫,眼神也涣散了起来,同时四肢又开始乱抽搐,椅子又噔噔噔的炸响,蜂小蜜用酒盅顶着他姑父脑门欺身而上,要是把脚一踩那凳子腿,倒是像极了女土匪严刑拷打的阵势。 很快,王俊达他姑父身边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臭味,我看见酒盅周围终于溢出了东西,却是黑色的、很浓稠的液体,还冒着泡泡,十分恶心。 这些黑水就跟膨胀起来一样挤出酒盅,越冒越多,而王俊达的姑父,嘴里的闷吼声反而越来越弱,只过了短短一会,王俊达姑父两腿一伸,双眼一翻,彻底放弃了抵抗。 王俊达姑父龟缩在椅子里,那长脖子也渐渐的恢复了原状,有气无力的瘫在那里。 粗盐驱邪,这倒是一个妙招!我不禁开始佩服蜂小蜜的手段了! 蜂小蜜估摸着自己成功了,一手托起王俊达姑父后脑勺,给他摆在了胸前,王俊达姑父的脑袋当下耷拉在胸口上,我想这个姿势肯定很难受吧。 蜂小蜜眼神一紧,猛的一抽掌心里的酒盅摆在我们眼前,顿时恶臭味更大了。 “差不多了!”蜂小蜜又拔出王俊达姑父嘴里的臭毛巾,顺便在他额头上一抹,给他把那些脏东西擦干净。 “小蜜,我姑父怎么样了?”王俊达赶忙和我凑过来问他姑父的情况! “应该没问题了吧,那鬼不死也扒层皮。”蜂小蜜的回答让我都感觉一阵轻松,王俊达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我也嘿嘿笑了一声,我的女朋友看来真没出轨! 蜂小蜜却把手里那两件恶心的东西一递,递在了我面前,挑眉说道,“先赶紧把这些沾染了阴气的东西处理掉吧!” “我?”我抬头看向蜂小蜜,非常疑惑,只听蜂小蜜哼了一声,“当然是你,你怀疑了我大半天,就不该出点力作为补偿吗?”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有些奇怪 原来蜂小蜜还记仇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该怎么处理啊?” “酒盅里的脏东西倒马桶里冲掉,毛巾烧掉,这都不会!”我的话换来了蜂小蜜的横眉冷对。 王俊达看着又变脸的蜂小蜜,知道这是跟我生气了,哈哈一笑,打了圆场,“我去,我去吧。” 话落,王俊达小心翼翼的接过酒盅和毛巾,走进卫生间,关好门后,里面传来了抽水马桶还有打火机轻响的声音。 我看王俊达的姑姑照顾昏迷不醒的爱人去了,就亲昵的贴到蜂小蜜身边,“小蜜,你还生我气呢?好了,我知道错了,你们没关系,是我太小肚鸡肠!我不对,该打!” 我就真在脸上假意拍了拍,被蜂小蜜鄙视了一眼,“呦,我们的阿鸣还学会道歉了?” 我赶紧赔笑,蜂小蜜看着我这样,也倒是没再和我继续闹别扭,“阿鸣,说真的,现在的我,你还想继续处下去吗?” 哎?这话怎么说的呢!她和王俊达又没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为啥不搞对象呢? 蜂小蜜叹了口气,“我总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你不怕吗?” 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怪不得蜂小蜜总和我保持了一定距离,就是因为这个啊! “不怕啊!小蜜老实和你说吧,我小时候可经历过比这恐怖多的事了,我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说不好咱俩还志同道合呢!” 我开了个玩笑,蜂小蜜噗嗤一声就笑了,表情马上好转,眼睛里冒着小星星,“真的?” 我马上拍着胸脯保证道,“真的,我最爱小蜜蜂了,来给大爷笑一个!” 蜂小蜜倒是没笑,一指重重点了我脑门,“死相!” 不过啊,她的心思可逃不过我的法眼,正在我俩打情骂俏的时候,王俊达的姑姑忽然焦急发问,“小蜜,你看看你叔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直翻白眼啊!” 我和蜂小蜜闻言,顿时一转身扑了过去,我见王俊达姑父嘴巴歪在一边,躺在他老婆的臂弯里,一抽一抽的,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别是让蜂小蜜给治死了吧! 蜂小蜜也有点着急,“不应该啊,我爹说对付一般小鬼这一招就够了!怎么还不好?” “掐人中啊!”我倒是支了个注意,大拇指狠狠掐住了王俊达老姑父的人中,没想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坏了,真让蜂小蜜给治死了!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我赶紧拍打了两下他的脸,蜂小蜜就急的直跺脚,“我爹没说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蜂小蜜一口一个我爹,我看蜂小蜜也是半斤八两。 “要不给他灌点烈酒试试?”我可没瞎说,这被鬼附身了的人一旦恶鬼离体,那必然阳气虚弱,人一虚,神经就大条了,非得养身一个礼拜才能好点。 王俊达的姑姑看看蜂小蜜又看看我,“他是谁?小蜜这法子行吗?不用先送医院?” 蜂小蜜也看着我,我就说,“要是昏睡不醒当然是送医院好使,但是他这是阳虚阴盛,最好先刺激一下,也许就醒了!” 这也是一个土法子,烈酒有刺激血管的作用,血液流通快了,就会快速回补阳气,当然,在我们那边是灌一口药酒,想必他们家也没有,就用烈酒代替吧,反正都是一个道理。 “那就试试吧,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蜂小蜜听了我的主意,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十分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个。 我神秘一笑,就见王俊达他姑姑爬起来到酒柜里找出一瓶伏特加,还要找杯子,被我一把夺过来,掰开她老公的大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下去,当下这老姑父噗的一口就把酒喷出来了,有点悠悠转醒的样子。 “哎?醒了!”王俊达姑姑双手合十,不停的拜着,“菩萨保佑……” 我咳了一声,心里想,我靠,是我保佑的好不好! 但没人理我,蜂小蜜忙去解绳子,“快把他送床上休息吧,没事就好!” “对对对,快扶我老公去床上休息。”那女人帮着蜂小蜜就去解绳子,正好王俊达从厕所跑出来,还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咯,不知道的人当他吃饱撑着了呢,“那味真呛。” 我招呼王俊达快过来扶他姑父,王俊达就过来了。 绳子几乎都解开了,老姑父又不解恨的抽搐了两下,嘴里哈了一声瘫的跟死狗一样。 我和王俊达一左一右扛起老姑父,蜂小蜜就叫我俩慢点,虚弱的人要好好调养。 我说知道了,就挪着脚步向卧室走去,可是我感觉老姑父身体好重啊! 要知道阳气虚弱的人都身轻,难道……难道老姑父身上的那只鬼没离开? 我转眼瞟向老姑父,王俊达还傻乎乎的发力往前搀着他姑父走呢。 我一看,老姑父已经醒了,瞳孔睛还是一条线,侧目正盯着我,见我看它,瞬间冷笑了起来,当时我就大叫一声,“不好,这东西还在!” 说完,老姑父阴着脸,张大了嘴巴哈的一声就抱住了我。 老姑父的两条胳膊就和铁打的一般,死死箍住了我的腰间,一下就把我抱起来了,一旁的王俊达大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猛的扑上去,发狠的拽住了老姑父的一只手臂,“小蜜,不好,那只鬼还在!” 我被老姑父双臂箍的生疼,拔节一样想要挣扎出来,紧咬着牙关,双手使劲推着老姑父想要咬我的老脸,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小蜜,救我!” 可那老姑父见咬不到我,就突然把手松开了,我推着他的脸,没把他推开,脚下又腾空而起,却把自己给推倒了,老姑父一甩膀子,王俊达就撞在一旁的餐桌上,老姑父得了空隙,张开双臂呼一下扑到了我身上,张嘴就向我吹了一口冷气,在他身下的我当即打了个哆嗦,心里想完了,这只鬼莫不是想要上我的身? 就在这当紧的份上,那张想要咬上来的口又咬不下来了,我用手捂着自己的眼,从指缝看见蜂小蜜用两指夹住了老姑父后脑的一缕头发,就这样把老姑父拉起来了,也是奇了,蜂小蜜这二指上好像有无穷巨力,拉着他竟然跑不开。 我看见蜂小蜜咬破了中指,又在她纤细的两指之间,也就是夹着的一缕头发上一抹,那只鬼就好像被定了身一样失去了反抗之力,任由蜂小蜜拉着又坐回了绑它的大椅上。 蜂小蜜趁着指头上的血迹还没流干,龙飞凤舞的在老姑父额头上书写了一些复杂的字体,因为血迹不多也不太明显,我看不太清楚,蜂小蜜画完之后,啪的一掌打中老姑父额头上的字样,默念几句,“疾……” 登时,老姑父就四平八稳的瘫了。 过了几秒钟,老姑父一睁眼,迷茫的看着狼狈的我们,“我这是怎么了?” 听了这话,我们才心知老姑父终于脱离了恶鬼的魔爪,可我又想,刚才蜂小蜜那一招不像神婆的手段啊? “原来刚才那只鬼没有被驱除,怪不得不能及时醒来!”蜂小蜜找到了症结所在,洋洋得意。 王俊达吓的惊魂未定,“小蜜,这次真的没事了么?” 蜂小蜜拍着微微隆起的胸保证说,“没问题,那只鬼被我驱除了!这次我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手段呦!” 我差点气尿了,“干嘛不早用!” “我爹不让随便使!” “……” 老姑父云里雾里,只是捂着脖子喊疼。 要是你把脖子拉那么长,你也疼,蜂小蜜让王俊达的姑姑留下说要交代一点注意事项,而让我们扶老姑父去床上躺着,王俊达表示这种事情和他讲就好,他姑姑胆子小。 于是我又充当了人力,帮着扶人进去,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见蜂小蜜一本正经的交代给王俊达一些事,正好王俊达的姑姑问我,“小伙子,我看你懂不少,你是小蜜的师弟还是师兄啊?” 我白了他姑姑一眼,走进卧室先把他姑父放床上,“都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我的回答让他姑姑小眼大睁,“不会吧……” 我笑道,“有啥不会的!” 她姑姑明显情绪好转了不少,大拇指一竖,“小伙子,你真牛,居然敢当小蜜的男朋友!看来你也不简单!” 嗯?这话怎么讲?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道,只听她姑姑神秘的说,“难道你不知道……你和小蜜交那种朋友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深夜小巷 我张张嘴,没话说,哪有这样的,一上来就咒人家去死。 王俊达的姑姑见我不信她,来了劲,“小伙子,你懂这么多,不会不知道接触这些东西的女人克男人吧!你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对不对?” 我嘿嘿一笑,“没有!” 我的脸色其实很不好看,王俊达的姑姑赶紧闭上了嘴巴,她觉得我在说谎,可是我没有,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会吧,那你也敢跟蜂小蜜搞对象?”但王俊达姑姑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在我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有些细小的片段涌进我的脑海里,蜂小蜜刚才在问我,你还愿意和我搞对象吗? 命中克男人这种事情不是空穴来风,我明白的很,尤其身怀未知力量的人,那总是要付出一点其他的代价的! 或许,我将会成为那个代价。 我斜眼往屋外一瞟,相貌端庄可爱的蜂小蜜还煞有其事的和王俊达交代一些细节,我看着她眯起了眼睛,蜂小蜜一夜之间似乎变的深不可测了起来,我虽然对这些未知力量知之甚少,却也明白,蜂小蜜对那只鬼一击必杀的手段绝不是神婆能够掌握的,看起来似乎是一种法术,难道是邪术?事情的真相开始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真是邪术,那就遭了! 王俊达说蜂小蜜自小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连王俊达的姑姑都知道她克男人,她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为什么只说怕我被鬼吓着,不肯如实相告呢? 事出异常必有诈! “怪不得!”我嘴里无意识的冒出一句话,让身边的一对老夫妻都盯着我。 我心里越往深里想越是不对,因为我想到了我近年内发生的事情,自打我来到这座城市遇到蜂小蜜就倒霉连天,以前可没这么背,斗地主都没赢过! 我眼神一紧,难道这也是蜂小蜜之过? 越想这事越离奇,我早说了,蜂小蜜如何就看上我了,没理由啊!不会就是为了克死我!故意接近我呢吧!也许这是邪术修炼的一部分,得克死几个男人,此时我脑洞大开了! 我这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咳咳……”我在卧室里就大声的咳嗽两下走了出去,引起了正在交谈的蜂小蜜和王俊达注意。 “哈哈……小蜜,俊达老兄,你看这事也解决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要不你们先聊着?”我打算回去细细分析下这件事情,结果蜂小蜜奇怪的问我,“阿鸣,一会俊达开车送咱们,不一起走吗?” 我连忙摆手,“我穿小巷走的快,小蜜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有俊达陪你走回去,我就放心了,哈哈!” 说着我已经走到门边上,又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蜂小蜜。 “你说什么胡话呢,说了俊达是开车送咱们!”蜂小蜜马上离开王俊达走过来,我一紧张就把门给打开了,惹的蜂小蜜有点火了,“你真要走是不!” 我想踏出门的脚就没敢迈出去,悄悄趴在蜂小蜜耳朵边上说,“大傻叫我早点回去,晚上约了朋友要喝酒,我这不是想着我抄近路快嘛!” 大傻是和我同住的舍友,蜂小蜜认识这个人。 “今天?”蜂小蜜惊的张大了嘴巴,我给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编借口怎么连我都不信呢? 谁知蜂小蜜推了我一把,就把我推出去了,还大度的说那就快去吧! 蜂小蜜一跟出门来,就拉住了我,我心里猛的一颤,此时的我觉得蜂小蜜对我有企图,不敢过分接触,万一对我失了什么法术呢? “阿鸣!”蜂小蜜小声问我,“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怕我了!” 她问我的时候,有点委屈,嘴角弯了,眼睛亮闪闪的,我咽了口吐沫,平心而论蜂小蜜对我挺好的,除了好多事情一直瞒着我,却又不高明之外。 “不是,真的,大傻就是找我,挺重要的两个朋友,要一起谈点买卖做生意呢!我这么混下去不行,所以想认识一下!”我的谎撒大发了,不过自我感觉是挺真实的。 蜂小蜜脸色渐冷,刚才对我加温的好感消失了,一挥手,“去吧!早点回去,你懂得!” “嗯嗯,那电话联系!”我强装正常,略带潇洒的走到电梯前摆摆手走了! 一下楼就慌了神,哎妈呀,今天可发现大秘密了,蜂小蜜这是要克死我啊!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这种人,是指她居然顶神。 顶神,那不是一般人能顶的,机缘巧合才能请来那种东西,说是神仙,不如说就是野鬼山精,也非本人自愿,可关键那种东西也是有需求的,你也需供养什么的,还得随了它的心意。 总之那绝不是好事!会不会克死命中男人就跟这有关系呢?这个我不太清楚,毕竟我没研究过。 等等,王俊达他姑姑说的就一定对吗?他姑姑懂个毛啊! 我当下停了脚步,万一他姑姑是道听途说呢?再添油加醋八卦一下,我岂不是被坑的连女朋友都没了? 一想到蜂小蜜由热转冷的眼神,还有那委屈的表情,我心里就烦闷至极,蜂小蜜待我不薄啊,我这么背,穷的叮当响都肯跟我,她还那么漂亮,有道是痴情之人不可负…… 不过我这突然命犯太岁的运气…… 哎,也真是没法说了,容我回家好好想想吧! 这一通乱想,不知不觉间我真的走进了一个小巷,我本来是打算走大路的,算了!此刻也懒的再走回去了,反正人有三把火,我只要不犯忌讳,也是没事的! 但我还是打了个冷颤,眯着眼向这深深的昏暗巷子瞧了过去。 这不窄的巷子好长啊,路的两边在墙角下都堆着一盆又一盆的火焰,里面燃着还未烧尽的冥钱元宝,妖艳的火光印在老旧的砖墙上,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十点半了,脚心传来一阵凉意,我用力在地上踩了踩,踏步向前走去…… 这些燃烧的火盆好多,几乎是隔十步就有一个,毕竟这个点正是祭拜的好时候。 我紧紧了衣服,总觉得不太对劲,后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我想回头看看,但是我明白走夜路是不能回头的,这犯忌讳。 “哼,说不好就是那种东西,今天连抢劫的晚上都休息,我才不会回头呢!看你能耐我何!” 我恶声咒骂了一句,抬步就要迈,落脚的时候,突然现在脚下有一张圆形中间带了四方孔的纸片,我去,啥时候飘来一张冥币啊! 我打算迈过去,就觉得有一股小风贴着地面将这张冥币吹的往我脚下挪了一点,这不是非要我踩吗? 我突然想起王俊达的老姑父,刚才不就是踩了人家的冥钱元宝变成那德行了? 我的那一只脚没落下去,陪一口吐沫就吐了上去,将那张纸钱定在了地上。 唾吐沫能驱身边的鬼,因为这是古代恶人的做法,有六种人鬼是不愿意接近的,例如杀猪、泥瓦匠、木匠之流,恶人算一种。 果然那冥币没再有所动作了,我微微一笑,算是躲过一劫。 迈过那冥币后,又往前走了两步,那种被什么东西凝视的第六感更重了! 我头皮有点麻,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模数三下,我还有一个快速脱离危险的办法,那就是跑啊! 打定了主意,我嗖一声就飞快的向前跑去,其实这是不对的,但我害怕啊! 我这一跑,所路过的几盆鬼火突然猛然高涨,呼呼作响! 我一咬牙就冲过去了,我听见在我的身后真的有动静,很轻微,就好像是迅疾的风在横扫地面,吹的什么东西响。 我的眼睛就在这一刻惊的凸了出来,完蛋了!真有东西打我的主意! 我已经感觉到这阴森森的感觉接近我了! 刹那间,在我的背部突然跳上一件重物,巨大的力量压的我脚下不稳,冲着地上就来个狗吃屎,直直以脸着地,我还大声叫喊了一个啊字。 出奇意外的是,我居然不疼,还软绵绵的,我摇了摇头,看向前面,几乎跑出巷子了,可就在这个时候。 哈…… 我听见身下传来一丝低沉嘶哑的喘息声! 可是,我的眼神缓缓落了下去,我的手掌贴在地面,地面是空的! 我就这般看着空荡荡的身下,觉得又一双小手攀爬上来我的胸口,我的快吓哭了。 啊!!! 深夜里我一声比杀猪还惨的惊呼刺破宁静…… 章节目录 第24章 屋中见鬼 我拔腿就跑,似要带起一阵旋风,这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家时,我的双腿几乎连迈都迈不动了! 不是累的,而是我感觉我的身体重如千斤,前胸后背都好像灌满了铅一样。 这沉重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此刻我已经能确定,我的身上绝对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把它带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我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渍,眼珠乱摆,疯狂的回忆我在那条小巷里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招惹到这些东西了。 好像、没有吧! 我嘟哝了一句,随后掏出一根烟点着没有抽,而是恭恭敬敬的摆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我住的地方就偏僻了,不是地理位置偏,而是这间宽敞的平房在贫民区的树林边上,特别孤单。 房子是和我一起打工的朋友大傻找的,独门没院,今天大傻这个混蛋还被他娘叫回家去了。 面对着空旷的树林,是那屋子的门口,门口前有一阶青色的台阶,我把烟就放在了上面。 放置一根点燃的香烟,并不是有驱鬼的意思,而是敬鬼神,希望它们得了香火勿扰。 明亮火红的烟头在黑暗的空间内熠熠夺目,旁边那小树林里发出哗啦啦的叶子响声,好像真的有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我这里。 我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去观察烟头,突然! 这根放在石阶上的烟又亮了一下,然后疯狂的开始燃尽,落下一段烟灰…… 青烟直冒,有些浓郁。 啊! 我的内心猛然狂呼,吓的我一个踉跄退了一步,月色照的我的汗水异常明显。 是的,傻子也看出眼前的不对劲,就这短短不足一分钟的时候,香烟燃灭…… 这意味着,那个东西不肯放过我! 我一咬牙,急急忙忙掏出钥匙就打开了屋门,一步跃了进去之后,咣当一声磕死了大门,我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妈的,怎么运气背到了这份上! 如果当你知道有那种东西缠住了你,即便跑到天涯海角,也难以摆脱,我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 我大声的说了出来,其实我的内心早就怕的要死了,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我心里明白,我当务之急是先过了晚上,明天务必要想办法寻求高人解决这件事情! 打定了主意,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无什么明显的异样。 这间大房,一进门便是客厅,东西两面各设一见卧室,我俩就分别住在里面,东面是大傻的房间,卫生间靠近他那里,而我的卧室却与厨房相近。 客厅里,窗台下面不远处是一张大沙发,沙发前面有个茶几,再往前看是一张餐桌! 餐桌附近的拐角处摆着一盆大盆景,绿葱葱的枝叶十分繁茂。 我打开电灯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是一个倒挂着的漆白风扇,房子有些年头,有这种东西不足为奇。 我用手使劲对自己扇了几下风,渐渐将满头大汗落了下去。 冷静了一点后,我决定什么都不想了,去睡觉吧!一觉睡醒了,天就亮了! 想到这里,我直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合好门后用椅子背顶上,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床上,也不脱衣服,灯都不敢关。 我的床头正对着门的方向,我的眼神总是不觉的瞟向门把手,圆圆的把手好像会突然一转,轻轻的顶着门就开了…… 外面、外面没有人,黑灯瞎火的到底有什么? 我不敢想象。 我知道我现在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当自己的心灵脆弱到了极点,正是它出现的好机会,鬼,是一种阴毒的东西!它会把活人搞到虚弱不堪……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决定想想关于蜂小蜜的事情,她到底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结果一想到蜂小蜜,睡意全无不说,思绪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越来越清醒! “洗把脸去!”我忍不住满脸黏糊糊的感觉,挨到枕头上都要把枕巾粘起来了,刚才出的汗太多了! 我滋的一声将椅子拉开,轻轻一转门把手,门露出了一条缝隙,外面哗啦一声急速的响声掠过,黄色的灯光扯长了身影。 这一声响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下,特别刺耳。 我随手马上打开了客厅的灯,我看见那盆景栽上伸出的枝叶大幅度的晃动,好比被狂风吹过一般。 我刚刚平复下的心一下再度绷紧,那是什么从它身边跑过? 我壮起了胆子,挪着脚步走向卫生间。 一路上我的后背一直有一股凉意,那种凉意就好像被大块的冰靠近一般。 就在卫生间的门口处,我伸手摸里面开关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咔…… 灯被我打开了,卫生间最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大浴缸,在靠近外面的地方有一个洗手台,洗手台的上面是一扇带着玻璃的挂壁小柜子,带着一块明亮的镜子,反射出的光芒让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我走了进去,打开了水龙头,发出了急速的流水声。 水冰冰凉凉的,拍打在我脸上让我清爽了不少,我想要去取肥皂,肥皂用的只剩下一小块,还很滑,我一抓,一不留神蹦了出来,掉进了旁边的马桶里。 噗通一声,让我有些光火,这运气! 我只好伸手打开了上面的柜门,想要取一块新的肥皂出来,我抬着脸,下巴上滴下些水珠。 我看见半开的镜子上,不知不觉间我的脸有点苍白,好像大病一场般。 这让我留意了一下,怎么回事? 我一边摸索着香皂,一边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这是一种极为不好的表现,说明我的阳气开始虚弱了,不应该啊,我并没有做什么! 我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这让我处于危险之中。 我摸到了香皂,正要合住柜门,忽然,镜子一闪,我看见在卫生间的门口站着一个长发掩面的女人,它垂着头,它的袖子好长,或许根本就没有手! 屋子里没人! 紧张之下,我嘭的一声就把柜门合上了,我不想再看到它了!正对着我脸的镜子,猛的我看见我身后,那个鬼突然就靠近我了,头也抬起来了。 好恐怖! 确实是女人,它没有牙齿,它把嘴张的大大的,黑洞洞的鼻孔朝天,哈的一口就啃向我的脖子! 啊…… 我发出了惊悚的吼叫,因为我是从镜子里看到它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躲开镜子,脚下暴退,一个不稳,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的尾椎骨噔的磕在了地面上,传来闷痛。 我的眼睛瞪大之后保持了原样,我此刻的高度已经看不到镜子了! 我赶紧回头一看,可是这个时候,卫生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咯咯咯,我的牙关控制不住的打颤,妈呀,它居然现身了! 我爬起来就跑,灯都忘记关了,直接跑回了卧室,咚!狠狠将门关紧了。 我马上离的门远远的,捉住了刚才顶门的椅子。 我的指头在发抖。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还抽搐了许多下,我依稀还记得,大姨夫曾经说过,这些鬼如果故意让你看见,那么离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我该怎么办? 呼吸略微不再平缓,胸口起伏很大。 我咽了口口水,一提凳子,先把门顶住再说! 刚一想到这里,嘭的一声,那眼前的整扇门大力震动了一下,门框似乎都要掉下来。 它要破门而入!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眼珠子凸出的厉害,抓着椅子的手臂因使力血管暴起,我正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把门锁死,我迈动的右腿外侧突然猛的一麻…… 哈哈哈…… 屋子里都是这种声音…… 章节目录 关于接下来的事情 大家好,我是狐狐,后续的章节要请大家见谅了,因为要进入短暂的修改中,时间不会太长,但是让大家等待狐狐也万分不忍心。 真心讲,这本书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每天都在进步,在没有任何比较有实质意义的推荐情况下,也能名列前茅,这是值得肯定的地方,当然,修改也是为了让大家在今后阅读中保持更好的感觉,甚至,可以说让大家看到一本焕然一新的书。 所以,这里狐狐拜谢,另外请大家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加入《招凶》的第一个读者群,QQ 因为,待本书修改完成后,可以第一时间告知大家,还有大家可以来一起聊天,做朋友嘛~~~ (*^__^*) …… 夜冷狐拜谢支持 另外,大家回应一下嘛~ 章节目录 迟来的最后一章 抱歉,大家久等了。 新书修改完毕,书名为《速运女尸》。 电脑连接: 手机连接: 真是抱歉了,修改了绝大部分,可能会给大家焕然一新的好口味。 章节目录 第25章 被逼上山 刘大建的汗水在这一刻,不停的从脑门上落下来,肥脸抽了几下,就被狼哥用枪顶着退了回来 二炮一拉我,“苏生,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让你陪我上山找点东西,有这么难么!” 二炮对我们的表现痛心疾首,“也不瞒你说,这全怪我那死老爹,半个月前,我爹在家里约了两个朋友喝酒,说起给我找老婆的事来了!” “当时,我就不同意了,我有老婆啊,还是村里最漂亮的许平安,谁能配的上我,我爹也说可不是,就把很久以前定下的字据拿出来给他们看!” 二炮叹了一口气,“当时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我爹跟他们吹完牛,随手就装兜里了,又喝了好长时间,聊着聊着,他们非说山上有个大狍子,抓回来剥皮煮了,明天请我们爷俩去他家喝酒!” “我爹一听,那感情好哇,明天的饭又有了说完三人就提着叉子上山打狍子去了,这一去就没回来……” 我们大眼瞪小眼,二炮啥意思? 二炮哭丧着脸叫道,“关键是我爹身上揣着字据呢!”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找我爹的尸体,明天拿来字据给丈母娘看,平安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我和刘大建看着二炮坚定的目光,只听他说,“今天正好你们也在,给我做个证明,那可不是我伪造的!而且,你们还能回去告诉别的同学,平安是我的!” 二炮的思维方式太过诡异了,常人一般不会理解,反正我就不太理解! “那你们之前没去山上找过?”屋里沈雅静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找过了!”他大爷接过话来,“三家人招呼了不少亲戚朋友上山,找了几个白天都没找到,那不就是完蛋了么?” 没找到就完蛋了?我看他大爷也没啥悲伤的意思,只是有点愁苦而已。 我们又不说话了。 突然狼哥摇摇头,伸手擦了擦枪管,“我受伤的时候,在那个山上躲过几天,见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换成了别人,一定就完蛋了!” 我心里琢磨,这狼哥到底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别人活不下去,他就能活下去呢? 这个疑问,二炮也有,狼哥既然来了,也并不想过多隐瞒,便直截了当的说,“我其实是一个倒卖文物的罪人,干我们这行,有时候要下墓,所以对这种东西都有所了解!” 别看狼哥的话轻描淡写,但要是懂行的人就要吃惊了! 狼哥说了,他受伤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由此可以推断,他这家伙是个老手了,就是一年下一个墓,那也下了不少了吧。 这墓,不仅藏了尸毒、机关、甚至可能连粽子也有,能活下来,就不简单了! 如果有人说,也许盗了点垃圾墓呢?那我就要呵呵了,垃圾,值得拿着枪拼命? 所以,这个人绝不简单! “我在山上看见了一处凶地!非常厉害,所以那个时候我远远的避开了,才活了一条命!”狼哥眼神一挑,看着二炮。 他大爷也补充说,“是啊,那座山,我们村里人晚上是不敢去的,凶地我不知道,但是老一辈人都交代不要去,我们就不去!” 刘大建听二炮找来人不是要搞死他,也安心了,“狼哥,听你的话,你可知道不少,怎么不仗着本事进去看看,万一是个古墓也说不定啊,我听说山上古墓多!” 狼哥笑了,“你那是听说!你不懂!” “其实山上墓并不多,但有,就是大墓,正所谓寻龙点穴,一年寻龙,十年点穴,能有这个闲工夫的人,没点家底是玩不起的!但这座山,绝对没有!” “为啥!”我们一起问道。 狼哥可能遇到专业问题了,就有些兴趣多说了两句,“建墓要讲究是风水,凡有真龙或真穴,必有潮源水合聚。” 这是啥玩意,我们都不懂! “气不能越过水,那是界限,凡是真龙脉要有气、有水,这水可以兜收气聚,宜于凝聚。最好山有两水相夹,水不乱弯,聚气不散,后合于一处,阴阳相见才好,但你们看这座山有水吗?” 狼哥一指外面的青山问道。 我想了想,来的时候见那山附近最多有两条灌溉农田的水沟,还是一段一段的,根本不符合条件。 狼哥又说,“山体就像一个倒丁字,气往上浮,沿山岭向上追寻,要找到束气之处,可这山我在上面待过,就是个土坷垃山,最多长了点草和树,咋聚气?” “正是山管人丁气管财,要啥没啥的破山,你家把祖坟修上去,那是要家财破尽、人丁不旺的啊,除非二把刀才干这事呢!” 狼哥显然说的来劲了,“而且那处凶地在南面,根本不在龙脉上,哪来的大墓!至于有什么,我说不上来!” 狼哥以混迹一生的宝贵经验告诫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要碰,好奇心害死猫!” “不嘛!我就要上山,我要许平安!”二炮不依不饶,他大爷唉声叹气。 狼哥也摇摇头,“老白,你有这个侄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今天我就陪你走上一遭吧!带好我准备的东西,出发!” 但一听此处这么凶险,我们四个就打了退堂鼓,说实在的,二炮找不找的到定娃娃亲的字据,与我们何干? “我们能不能不去!”我一说完这话,狼哥就变了脸。 “你们不去?”狼哥又摸了摸手中的短枪,“可以,不过在我回来之前,委屈你们了,全部都要绑起来,我可不想前脚走了,后脚警察就上山抓我!”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摆了摆,示意我们进屋里等着挨绑。 草,要按他们的说法,山上那么凶险,万一都回不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都要饿死? 二炮一拉我,“苏生,你就去吧,别害怕,狼哥牛逼着呢,否则我大爷也不会只请他一个人来!” 正在这时候,沈雅静也拽了我一下衣角,我回头一看,沈雅静悄悄对我张了张嘴。 看嘴型,沈雅静在说,小心许平安! 我猛的想起,天黑了,指不好啥时候许平安就从刘大建裆里蹦出来,到时候我们都被绑着,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鬼宰割了! “好吧!我们去!”我只能痛下决心,另外谁都不能落下,否则回来万一看见一具尸体,我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敲定之后,狼哥又让二炮把院里的大黑狗牵上,说这条狗兴许会有点用处。 二炮不敢不听话,乖乖的牵着大黑狗就上山去了! 这一座山,白天看去,郁郁葱葱,可晚上一来,味道全变,月光朦朦胧胧的投下来,映的一些树影斑驳不堪,尤其微微拂动,就好像鬼影在飘荡…… 我们爬上了山脚,偌大的林子就挡住了去路,地上蛐蛐吱吱尖叫,总好像有什么蹦来蹦去! 夏天的夜出奇的闷热,我摆手赶走了几只大蚊子,狼哥已经持着短枪走在了最前面,刚走了两步,猛的一回头,“二炮,你磨蹭什么呢?” 原来这兴致盎然的二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最后,二炮听狼哥叫他,回头就苦脸说,“狼哥,这条蠢狗不肯走啊!” 我们一瞧,队伍末尾的二炮拼命的拉着手中牵着的大黑狗,而那条狗却蹲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走,只是呜呜的叫着,二炮来了气,拉的更加凶狠,脖子上的绳子都快把狗给勒死了。 大黑狗实在拗不过二炮,只好垂着尾巴一步一回头的往山上爬,这一走开原本坐着的地方,我们却看见一滩湿漉漉的泥水,这狗、刚才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洞中横尸 从刚才狼哥解释关于风水定位的几句话中,我们得知,狼哥是个牛人,而且狼哥还是个狠人,可现在却是我们的核心支柱。 我都想问问狼哥对于抓鬼有什么见教,说不好他就能把许平安这头厉鬼给降服了呢? 有了这番打算,我热脸直想往狼哥冷屁股上贴,前面,狼哥一言不发,半个屁股都不给我贴! 地面上,借着点点月光,倒也能看清路途。 狼哥伸手让我们停下,用手不停的摸着地上的泥土,“这边土壤潮湿,最近没有降雨,难道地下有水源?” 狼哥又转头看向二炮,“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确定你爹上山走的哪条路么?” “好、好像应该从这边上山吧!” 我看二炮知道个屁! “哎,那就从南面找吧,首先这座山南面冲着村子,是山上最便捷的地方,另外,他们是喝多了酒才上山的,不会考虑太多,这里是我最不愿意来寻找的地方啊!” 狼哥说完一挥手,“二炮,把你的狗牵过来,让它走在前面!” 二炮就推着狗,求它过来。 借着这个空隙,二炮他大爷就悄悄和我说话来了,“苏生?看来我侄子跟你关系还不错啊,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了!” 那肯定是要对不起我,他妈的,他的破事非拽上我干嘛,我和他熟? 我张张嘴,他大爷又说,“我侄子你还得多见谅,这小子是独苗,被他奶奶宠坏了,做事太任性了,今天非得死乞白赖的求老太太让我去找人和他晚上上山,否则就吃安眠药,我也是没办法了!哎……” 哎,原来是被宠成白痴的。 我忽然和他大爷讲,“你亲兄弟的尸体不急着找回来,反而因为个字据才肯上山冒险,也真是有点意思!” “呵呵,二炮他爹年轻的时候就爱喝酒,喝完酒就打老婆,生生把二炮他娘给打跑了,没人管更是成天在村里搞三搞四的,我们早就不和他来往了,找过几次就算对的起他了,只是我这侄子,一脉单传……” 行了,话到这我也明白了。 再看二炮,和狼哥走在一起,弯着腰推着大黑狗,就快给狗跪下了! 可那狗夹着尾巴就是窝囊的不敢往前走,狼哥也是眉头频皱,忽然,狼哥一把按在二炮的肩头,二炮噗通一声给狗跪下了,“嘘!” 狼哥让二炮别说话,又招呼我们过去。 我们赶紧垫着脚尖猫腰潜了过去,七个人全都蹲在一个草丛后面,探着脑袋往前看去。 前面有一团黑影,正在一块空阔的地上用嘴刨土呢,好像是豪猪一类的动物。 我有点不明白,怎么狼哥也想抓只野生动物回去下酒?绕开不就完了么? 不过那边很黑,并不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狼哥在二炮眼前一伸手,示意把狗链子拿过来,二炮就低声问,“干嘛!” “……” 狼哥干脆夺过二炮手里的大黑狗,大黑狗竟然不敢咬狼哥。 狼哥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一把将大黑狗推出了草丛,“上!咬它!” 大黑狗呼的一声就被狼哥丢了出去,顿时发出了嗷的一声嚎叫,四只蹄子在地上乱蹬几下,溅起一阵尘土,然后一扭头,呜呜呜的跑了…… 这一阵呜咽,登时引起了那只野兽的注意,瞬间转过身子来,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大黑狗一下就逃了,狼哥猛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托着黑色枪管大吼一声,“嘿!往这看!” 那只野兽就看了过来,我们一瞧,那好像就是只野猪,不过没有大牙,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外翻出来,寒光熠熠。 好大的家伙! 野猪见了狼哥,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前腿一奔,这就冲了上来。 我看见狼哥退了一步,并不开枪,这要是扑上来,以刘大建的体格都斗不过它! 我一下也站了起来,双手瞬间向狼哥手里的枪抓取,“开枪啊!” “滚开!”狼哥一脚把我踹翻,这一刹那间,野猪已经与我们极为接近了,忽然,这头畜生猛然一跃,冲着狼哥胸口顶了上来,距离也就半米左右! 嘭的一声! 短枪枪口冒出一团火花,疾射出无数铁砂,全部正中野猪头部,强大的冲击力打的野猪半张脸都开了花,不少血肉当空飞溅,肉泥洒了一地。 野猪中了这一枪,直接倒飞回去,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挺了尸! 刘大建正要跑过去看看野猪死透了没有,一迈脚步,却被狼哥伸腿绊了个狗吃屎,“别过去!” 狼哥可没闲着,打开双管短枪弹膛,迅速填了一颗弹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那头野猪居然又站起来,一只眼珠子都给枪子崩没了,半张猪脸都烂完了! 但那野猪还是凶狠的瞪着我们,剩下的一只眼球里,全是冷冽的寒光。 狼哥用枪指了指它,示意让它快逃。 野猪想要冲过来,却对那只枪多有忌讳,只好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狼哥提起枪来,向前一踏,嘭的一枪又打在了野猪的后半身上,打的野猪屁股皮开肉绽,又溅了满地的肉沫沫,我看见野猪一条后腿都要被打飞了。 但是那野猪中了第二枪,依旧生命力旺盛,毫不理睬伤势,扑腾着就逃了! 我草,这可不对劲啊,就是狮子伤成这样,我想也得倒地不起,狼哥走过去捡起一块子弹射下来的烂肉,捏了捏,“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至于他到底想的是什么,他没说,我们也就不敢细问。 “走吧,追上去看看,也许你老爹就是跟着这头牲口送了命!” 狼哥丢掉手里的烂肉,我悄悄捡起来捏了一下,肉质十分僵硬,有种肉干的感觉。 狼哥追着地上的血迹向前面走去,我悄悄对刘大建说,“有点不对劲啊,刚才我看了一下,好像那肉像块石头,不会是僵尸猪吧!” 刘大建一摆手,“鬼知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二炮搞定吧!” 沈雅静也说,“就是,这又到晚上了,越来越危险了啊!” 端端沉默着…… “快走!别想逃!”狼哥发觉我们脚上又慢了一点,用枪对着我们,不住催促! 很快,顺着血迹爬到了半山腰,狼哥指着前面说,“我几年前见到的凶地就在这,没想到又故地重游了!” 我们顺着狼哥指出的方向看去,前面的山势徒然陡立,竖在土坡上,有一个不明显的山洞,大约半人高,不过被杂草一遮挡,就不太容易发现了! 我又看向他大爷,大爷挠挠头,“这个山洞就和狗洞差不多,谁没事干进去看过,要是狼哥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 狼哥也不说话,身先立足,摸了过去,我们跟在后面,当时就感觉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冷风迎面吹来,温度一下降了不少! 在这洞口,果然发现了一点血迹。 就在这个时候,狼哥突然开口,“话要先说清楚,我几年前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僵死的动物在夜里到处乱窜,不是想要咬死人,就是想方设法引人过来,所以我才发现这个洞!我想里面真的有不善的东西,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注意到狼哥提到了一个僵死动物,果然那头野猪不是寻常之物! “我猜测这是动物尸傀,被什么更厉害的玩意所利用,这可不是没有的事,解放前许多人饿的头晕眼花,经常被这种东西引诱,给山精鬼怪当了口粮,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可没见过。” 狼哥又说,“二炮你爹是来打狍子的吧,说不好就遇上了这个,所以死在这里面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二炮直摇头,“不嘛,我就要平安!” “……” 狼哥冲着他大爷嘿嘿笑,“老白,你真有个好侄子!” 说完,狼哥用枪一挥,让我们跟着他钻了进去。 狼哥这人还算仗义,没把我们当大黑狗一样驱使的打了头阵,这一进去,眼前顿时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过了好一会才渐渐适应…… 此洞进来后,猫腰爬了十步远,竟然豁然开阔,可以站立,再走几步,就显的宽大无比,架辆马车进来也能行走了! 而且我一直感觉这洞是倾斜向下,打开手机一照,洞壁泥土发黑,充满湿气。 大家见我用手机照亮,也都跟着照了起来,立刻这洞就亮堂了,几束白光射向前方,只见狼哥端着枪,和背着包裹的他大爷贴着洞壁已经走出老远。 忽然狼哥又弯下了腰,探着头停下脚步往前看。 我们急忙跟上,一照!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动物的尸体,有些还算新鲜,有些就干枯成了肉干,皮毛都裂开了! 更有甚者,只剩下了皮囊,变成了皮包骨! 地上的血迹十分明显,我以灯光掩着血一点一点挪过去,紧接着就看见了被狼哥击伤的野猪,躺地上一动不动! 不过此刻借着光亮,才看清,这家伙就是头野猪,但嘴上的一对大牙早就断的不知哪里去了,而且除去枪伤外,脖子上还有一道大口,那里血迹早干了! 果然这家伙被枪打中时就是条尸,怪不得大黑狗跑的那么快! 视线再移一点,我忽然看见,这头野猪不足三步远的地方,躺着一团黑黑的烂肉,身上还插着一支叉子,木柄斜歪在一边,只怕一碰就会掉在地上! 二炮当时大叫,“那不是我家的叉子么?” 章节目录 第27章 石室突变 有了二炮的指认,他那不靠谱的老爹必然是追了这东西进来,当时二炮变的兴高采烈,好像死的是别人的老爹一样。 可狼哥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叫他大爷把包裹取给他。 “你们几个娃娃都过来,一人手里拿点保命的东西!”狼哥打开了背包,递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每人一个瓶子。 “这是黑狗血,一会你们见到的东西可能会超出你们的认知,我这枪是没用了,到时候有什么不对,就用这个泼上去!” 听了狼哥的话,我与刘大建会心一笑,我们早就见过那玩意了。 狼哥见状,顿时怒容满面,“草,当老子吓唬你们呢?认真点!” 我俩看着狼哥手里的枪赶紧点头,“是是是!” 狼哥和二炮他大爷一人手里取了个灰色骨头一样的玩意,毛茸茸的,只是末梢多出一块角质的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驴蹄子了! “这地方气流不痛畅,你们要找的尸体死亡的时间又长,阴气沾身,随时都可能变粽子,一切听我指挥,万一不对劲,立刻逃命!” 我突然奇想,问狼哥说,“狼哥,要是遇到鬼该怎么办?” 我其实是想问,遇到许平安该咋办! “哈?”狼哥被我问的一双眼睛大睁,“鬼?那就等死吧!” 说的我差点给吐沫呛死,原来狼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鬼啊! 狼哥招呼我们继续前进,越往前走,这里面越闷,还散发这一股浓郁的臭味,不过这洞至少是通风的,不存在有尸毒这种事情! 我估摸着我们差不多深入了三十多米的时候,忽然狼哥又蹲在了地上,一步一挪,招呼他大爷过去,“老白,这一块泥土比较松软,你看地上有脚印!” 狼哥就是厉害,这个细微之处被他一下就发觉了! 他大爷赶忙过去分辨,“我认不出这脚印是谁的啊!要不让二炮来看看?” 狼哥像看待白痴一样看着他大爷,“我是说,这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很显然,你那弟弟就在里面待到现在!” 我觉得狼哥分析的很正确,却觉得一只细嫩的小手捉了过来。 沈雅静小声的说,“苏生,我有点害怕,里面是不是真有死人?” 我回头看见端端脸色也很难看,再被白色的灯光一照,更加发白! “没事,有狼哥在!”我没说话,反倒是二炮安慰了一句。 二炮走过去同狼哥讲道,“那咱们现在就进去吧,拿了字据就走!” 刘大建呸了一口,“傻逼!” 这一骂让二炮听见了,回头就过来要拽刘大建的衣领,“傻逼骂谁呢!” “傻逼骂你呢,怎么着!” “……”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动手了! “行了!你们小点声!”狼哥回头低吼一声,将二人气焰打压的消失全无。 狼哥道,“这粽子诈尸,原因很多,一点声音也能将它们引来,不想死就闭嘴!” 刘大建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和二炮各哼了一声,拉开了距离。 我瞧着此刻四壁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全是泥土的洞壁上,渐渐显露出青色,竟然衔接了一个石洞! 狼哥咬了咬牙,对他大爷说,“老白,今天的事就算我报答你了,不管拿没拿到你侄子想要的东西,只要咱们活着出去了,以后我不欠你!” “没那么严重吧……哎、哎,你别走啊!” 狼哥一个人快跑两步,就到了此洞转弯之处,他又停了下来,朝着唯一可以通行的右侧探头看了看,对我们直招手,示意我们跟上。 我们一过去,狼哥就走出这面青石洞壁,从这里延伸了大约七八步远,就是另外一个洞口了! 从这洞口看进去,里面再无其他的出路,显然这是一个石室! 我们几个人持着手机上前,顿时将里面照的亮堂。 石室很宽敞,足有我们上课的两间教室那么大,里面空无一物,也不知此处因何而存在! 狼哥一手拿着短枪、一手拿着黑驴蹄子,走了进去! 我走在狼哥右侧,突然听刘大建发声说道,“看,那是什么!” 被刘大建这一叫,所有光亮都集中在了正对着洞口的墙壁上。 手机毕竟不是强光灯,光线远了就发散了,但我们还是依稀能够看见,那面墙壁上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一些人脸,数量多的数不过来,但雕刻最大、最突出的人脸只有四五张,要比洗脸盆还大! 没有头发、只是脸,有悲有喜、也有哭的,形态各异,但我映像最深刻的一张脸是那张怒脸,凸出的最为明显,就好像要飞出来一般。 两颊横肉高涨,大嘴咧开,牙齿竟然是尖利的,恨不得将人生吞,无比狰狞,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盯着你一般,让我有点背后发凉。 就在这手电之光集中的地方,又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脸挤在了一起,复又超出灯光以外的范围,栩栩如生。 好诡异的一幕! “这是……”狼哥被震惊了,想要走过去仔细看看,忽然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当时狼哥一稳住身形,转身就往脚底下看去,我们也齐齐照向了狼哥脚下之物,这一瞧…… 沈雅静和端端登时一捂眼睛尖叫了起来,“啊!有死人!” “闭嘴!死人有什么好怕的!”狼哥也是突然间满头大汗,可还是极力镇定下自己,不让我们太过恐慌。 这一具尸体是男性,完全保持了尸身的完好,全身上下一点伤口都没有,可是脸色惨白的要紧,但见那面目表情异常平静,和熟睡没什么两样! 二炮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是和我爹一起上山打狍子的朋友!” 傻逼二炮说完之后,用自己的手机在地上乱照,果然在这条尸体附近又发现另外的两具尸,死相都是一模一样,其中一个,正是二炮老爹! 二炮老爹穿了一件花花衬衫,下身还是牛仔裤,从那牛仔裤的口袋里,有一角白纸显露了出来,二炮看见后,这就激动的要过去掏出字据。 手刚伸到尸体前不足一拳距离,猛的一下,一只大手瞬间捉在了二炮手腕上! “啊!” 二炮惨叫刚发出一半,就被狼哥一巴掌呼在头上,“叫什么叫,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包括你爹!” 前面狼哥就说了,这诈尸包括了很多因素,其中最讲究的就是接触,科学上也有解释,任何活物接触尸体时,自身产生的静电可以刺激尸体的神经反射,造成诈尸。 人身上也有静电,很多时候由于这种原因尸体坐起来,再蹦跶两下,其实并不可怕! 但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中,要是一个不慎,刺激的尸体变了粽子,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因为这里阴气很重,甚至还有狼哥口中他所不知道的前提,不可与普通诈尸同日而语! “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再动手也不迟!”狼哥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了,做事有条不紊。 我们按照狼哥的吩咐,用手机到处乱照,我看见四周再无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沈雅静惊奇的发现,跃过尸体后,这石室的中央有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里好像有一口井!”沈雅静对狼哥说道。 闻了这话,我们都是聚过来,用手机照了上去,只见地面确实有口类似于井的东西,却也不能称之为井! 这是一个圆形的八卦图,以青石作为材料,要比下水井盖还大一点,就跟印在地上一模一样,相接之处可以说天衣无缝,甚至平坦的没有半分凹凸感。 这八卦图上分别有两个婴儿拳头大的圆洞,正是代表了那阴阳两极,但这两个洞是空的,用手机灯光打下去,黑了吧唧,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可见是深不见底啊! 于八卦图阴阳交汇之处,也就是八卦图的圆心上,还贴了一张黄色的道符。 不错,这确确实实是道符,因为我看见这符上方处标有奉什么大帝,又见符正中画有苍劲有力的赦令二字、下方写有镇什么急急如律令等字样,贯通了整张道符。 符左侧之处又有几笔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是四圈四点,但这里龙飞凤舞就模糊的很了。 符上这个地方在道教法术中,称之为叉符角,每一个门派各有不同,有的门派为了专门隐蔽自己画符的手法还故意重叠着画,所以在这里突然潦草起来,也实属正常! 不过狼哥显然在意的是,这张道符色泽橙黄,朱红墨彩未退,绝对不是那百年前留下的老古董,恐怕是当代高手的手笔! 可惜狼哥除了当土夫子,对其他的都知之甚少,也说不出个道道,只是用手指小心的摸了摸那八卦图的空心圆洞,“好薄啊!就跟翠玉似的,这踩上去怕是一下就掉下去了!” 难道这是个陷阱? 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这种事情,把陷阱搞成八卦图还贴张符?鬼才往上踩呢!估计别有玄机啊…… 除了这里之外,我们见再无其他诡异之处,狼哥才决定要帮二炮取出字据。 “黑驴蹄子克僵尸,主要在于这个蹄印,道家称驴蹄印为阴阳,正是道统的标志!”狼哥拿着黑驴蹄子一下按在二炮死老爹的怀里,这才用手去抽牛仔裤里的字据。 快要捉住字据一角的时候,狼哥还是看了看尸体的脸,那具尸体依旧酣然入睡,毫无变化! 狼哥松了口气,一拽!就把字据拽了出来,递给二炮,“快走!” 二炮接过字据喜出望外,全然不顾他老爹,可他大爷就弱弱的问了一句,“狼哥,我能不能把我兄弟的尸体带回去……” 狼哥想了想,“把驴蹄子塞进你兄弟的怀中,咱们快走!” 他大爷闻言,立刻走过去扯开二炮爹的衣服,拿起驴蹄子就要往里面塞,这一拿…… 猛的一下,二炮他爹死人脸上睁眼了! 一只青色的爪一把握住他大爷的手腕,哈出一口冷气,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就往他大爷的脖子上咬去! “啊!”他大爷瞬间惊的头发倒竖,眼球直跳,“狼哥!” 当时我们被这突然变故给吓了一大跳,狼哥已经挺着枪就冲了上去,枪管一横抵在僵尸脖子上,“快,黑驴蹄子!” 他大爷一人带了俩驴蹄子呢,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要用另外一个驴蹄子按僵尸胸口。 可就在这他妈紧张的时候,他大爷嗖的一下消失了! “啊!!!”一声惨叫! 我看见二炮他爹僵硬的爪子里还拽着他兄弟的一条胳膊,胳膊已经从肩膀处断开,这条胳膊就和蚂蚱的大腿一样,一曲一张,挤压的鲜血直往地上淌,那失去了主人的手里,紧紧握着黑驴蹄子不肯放开…… 我们的光线立即一扫,地上,另外一具尸体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无息的爬了起来,拦腰抱着他大爷给拖走了,两只利爪插进了他大爷的两腰肉中,十个大血洞汩汩喷出鲜红的血。 “救……”他大爷用力的想要挣脱,唯一的手臂扒在地上,也不知用手中的驴蹄子救自己! 哈…… 那具僵尸发狂的摆动着头颅,双爪力气鱼贯而出,渐渐将他大爷腰上的皮肉全部撕扯开,黑色的血噗噗的往外溅,这就把皮肉都剥下来了! 狼哥眼见他大爷不能活了,立时抽出枪管,跳回来大喝,“快跑!” 这一吼,把我们惊醒,当下我们包括二炮都是往石室外面跑去,突然发现,就在出口处,第三具尸体已经堵住了去路,双爪不停的在身前抓着,鼻子拼命的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我们咽了一口吐沫,回头一看,二炮他爹扔掉了血淋淋的断臂,两只恶爪掏进他大爷的琵琶骨之下,与撕扯着他大爷腰部的尸体一起用力,撕的一声,就把他大爷给从腰间给分尸了! 他大爷嘴里喷着血,早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两眼都翻白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看不见的凶手 那两具尸体胡乱在他大爷身体里掏了半天,将那心肝肺跟刨死鱼一样全都甩在了地上,见他大爷死的透透的,又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可洞口的那只粽子却没过把瘾,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生人的阳气,一蹦一跳的冲着我们过来了! 发黑的眼圈像极了大熊猫! 但是伸出来的灰色指甲却十分尖利,刘大建惊的一把掐住了二炮的脖子直摇晃,“你不光坑你大爷,你还坑我们啊!” 二炮被掐的吐了舌头,狼哥这次可不管他,只是说,“先出去再说吧!妈的,让这个傻逼害死了!” 我们也认同狼哥的叫法,狼哥举着枪管,压着我们往后退,“黑狗血!” 说时迟那时快,二炮一瓶子就扔了过去,噔的一声打在僵尸头上弹飞了! “……” 大哥,你倒是把瓶盖打开啊! 紧接着,沈雅静把自己手里的黑狗血泼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泼了那条尸一脸! 立时这一瓶黑狗血就像滚油一样,烫的那条尸急速往后退了两步! 狼哥眼中精光爆射,“趁现在,出去!” 我们一行人抬腿就跑,刚迈出一步,那条尸立刻就蹦了回来,又堵住了出口,此刻它满脸是狗血,万分不满,呲着牙狰狞无比,恨不得把我们统统咬死! 黑狗血失效了? 又或者这条尸太凶了? 狼哥也摸不着头脑,又压着我们退到了墙角,我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刚才分食他大爷的两条尸身上,一看当时就心灰意冷了! 那两条尸也离开了血肉美食,从另外一侧包抄而来,胸口全是黑血,二炮他爹手指头上还戳着血肉模糊的心脏,抓了抓挤烂了! 我们都看傻了! 狼哥踩在了我的脚尖上,把我顶上了墙,此刻,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包围圈逐渐缩小,刘大建咆哮一声,“拼了吧!” “好!你去吧!”我一推他,没想到这家伙真的被我推了出去,“哇呀呀,没义气的苏生,就会让老子送死!” 刘大建噗通一声跪地上了,原来他腿早就吓软了! 这一跪,这三条尸登时不再前进,我看见他们似乎万分不舍的盯着我们,整张脸都在扭曲抽搐,牙齿磨的滋滋响,可是脚下却如被什么力量所牵引,猛的全部一转身,扑向了那个八卦图! 这一变化又让我们大感意外,只见这三条尸齐齐围在了八卦图附近,但却寸步都不能走到图上,而是趴在地面不停的在这个八卦周围疯狂的挠着,锋利的指甲划出道道白痕! 就好像要释放什么东西出来! 狼哥趁着这个机会,猛然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黑驴蹄子防身,我却看见二炮他爹的尸体忽然挺直了腰板,咬着牙发出了恐怖的厉声尖叫! 啊…… 当时这具尸体双爪撕向了那张黄色的道符! 只是一碰! 就好像抓在了定时炸弹上,嘭的倒弹了出去,直直砸在了洞口上方,噗通一下又摔在地上,抽了几下如何挣扎也站不起来了! “符!”刘大建第一个叫了出来。 那两具尸体看见这道黄符有如此威力,凭着鬼物的天性,也不敢再碰,只是闷头挠地,可惜收效甚微! 忽然我看见他大爷的半条尸体动了一下,竟然被什么东西拖着向那八卦图上移动过去,大肠都被从腰间拉了出来,有些血从那空空的阴阳两洞中流了下去,更多的血像花朵一样,开始扩散在八卦图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大爷猛的醒来,也是狰狞的扑在八卦图之外像疯狗一样开始挠地! 刚死就诈尸了? 狼哥自认为见识再广,也是全身直冒虚汗,“快走!” 我们这才想起要逃。 又是狼哥一马当先,跃向洞口,刚一跃过去,忽然门口那具被弹飞的尸体,可能感觉有生人靠近,本性驱使,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当时就要掐狼哥的脖子! 狼哥是什么人!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眼疾手快,一驴蹄子就印了上去,直接戳中那个粽子的额头! 按理说,黑驴蹄子是克制粽子的法宝,但偏偏那二炮他爹就是没倒下! 反而更加激起凶性,狠狠往前一站,顶着狼哥腾腾腾三步退了回来,当时狼哥脱口冒出一句话,“这不是粽子,这……” 后半句还没有吐出来,我突然发现狼哥一个人站在那里,全身都开始剧烈的抖动,手里的短枪都掉在地上,而且眼珠不停的往上翻,只剩下眼白了! 他怎么了? 二炮惊叫,“快看我手机,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看,二炮这个蠢货是用照相机打开的闪光灯,现在还处于拍照状态,但从屏幕中,我们看见狼哥后心有一只蓝色的、虚无的手伸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好像在疯狂的从狼哥体内往出拽什么东西! 顺着这只手我们移动着摄像头,只见这手的臂非常细长,如同面条一样软绵绵的从某处延伸过来,一直移动屏幕到八卦图上方,才看见那手臂就从阴阳圆孔中拔地而起,生长了出来! 而且,就在八卦图周围的那三具尸体,脖子全部都被那条细长手臂所缠绕,就像栓了三条狗一样,用我们无法窥探的鬼语命令着它们! 哈…… 猛然间,我们耳边又响起令人不寒而粟的尸吼声,二炮迅速将摄像头移动了回来,屏幕上二炮他爹歪歪扭扭的向狼哥走去。 忽然,插入狼哥体内的青手一收,拽着什么东西就出去了! 此刻,狼哥才软绵绵的倒下了,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痛苦之色,就跟初到此地,见到尸体上的那种表情一模一样! 二炮他爹一口咬向狼哥的脖子,我们都是不忍看着狼哥被残忍的撕成碎片,可还不等眨眼,一只大手一把拖住了二炮他爹的血口,让那血口再也沉不下一分! 那只大手的力气似有无穷大!捏的二炮他爹的脸上溅出许多血来,那铁杵一般的指头深深箍入了二炮他爹脸颊的肉里,将下颚捏碎,直接给那张嘴开了两条大口!撕裂至耳根! 狼哥诈尸了,不,应该说诈成了不知道什么玩意! 狼哥一活过来,猛的一翻身,先把二炮他爹给压了下去,另一手直接刺入二炮他爹喉咙中,一拽,竟然拉着一根白色的气管出来了。 狼哥活着是狠人,死了就是狠尸啊! 扯断了二炮他爹的气管还不肯罢休,狼哥又撕烂了二炮他爹的脑袋,将二炮他爹的尸体瞬间分成了十七八块大骨肉,这才站起来,一旦站起来,就转脸看向了我们! 叽! 我们五个头皮爆炸,挤成了一团,妈呀,这比见了鬼还恐怖! 狼哥被血染红了眼睛,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刚踏出两步,脚下一收,生生停在了原地,二炮惊悚的说,“那只手!” 屏幕里,那面条似的手臂缠住了狼哥的脖子,生拉硬拽,强迫着狼哥的尸体去打洞去了! 可是那只手还在半空中萦绕,时刻准备着继续捕捉猎物…… 我们仔细的盯着各自的屏幕,几次躲开了那只手的攻击,搞的那只手也是纳闷,我估摸着它不懂自拍! 瞬间它又采取了迂回战术,猛的贴上墙壁,又是几绕,绕的我们原地转了几转,耳边全是一种磨砂纸一般的声音。 我的目光移开屏幕,只见这石壁上空空荡荡,偶尔还会莫名的掉下几块碎石,怪不得它可以害人于无形之中! 就在我分神一刻,突然刘大建与沈雅静他们齐齐举着手机照向我的脸,刺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伸手就要去挡眼睛,却猛然醒悟,坏了!那只手绕到我身后来了! 顿时我一转身,屏幕中一只青色大手连摄像头都堵住了! 当时我只觉得胸口一紧,好像被什么玩意摸中了,一股吸力扯的我全身酸痛,毛孔收紧,仿若灵魂都要被带走了! 可与此同时,我胸口似有青烟直冒,正在疑惑之间,那种痛苦的感觉立即消失! 我低头一看,先前我将大老板那道古怪符藏于暗兜的地方,竟然染了一抹黑色的印迹! 对了,一定是这道符保护了我! 通过屏幕我们又捕捉到了那只手复又爬上了石壁高处,狠狠的捏在了石头上,细长的胳膊开始膨胀,我心道,受伤这么严重? 立刻我就将这符取了出来,对着那只手示威的晃动几下,还有些得意,却忽然听到沈雅静大叫,“符!” 我点点头,打算出去再说! 忽然刘大建也叫道,“符要飞了!” 这一叫,我才发觉不对,只见他们都看向了八卦图。 八卦图上,那道黄符一角吸了些淌上去的鲜血,慢慢卷了起来,还伴着一股阴风呼啦啦的响,血色弥漫,所浸黄符之处立刻离开青石八卦的羁绊! 咔嚓一声,空空的圆洞四周裂开了一道碎蜂,屏幕里那青色的臂如同吸收了无数给养,正在茁壮成长! 一旦鲜血完全染湿黄符,恐怕里面真正恐怖的东西就要破关而出了! 粗壮的手臂一抖,忽然放开了那些尸体,尸体立刻如同逃出牢笼的野兽,围向了我们,连他大爷的半截身子,都拖着粗粗细细的肠肠肚肚,嘶吼着爬向我们,画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血色浓黑,泡着一些烂肉,和那咸菜缸里的八宝菜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见厉鬼 这些尸体移动的速度有快有慢,其中变了凶尸的狼哥扑在最前面,那双铜铃般的圆眼之中充满了凶厉,嘶吼的口水都控制不住流了出来,要比豺狼虎豹还要凶上那么几分! 我觉得就这么一具凶尸,就能把我们全办了,更何况还有其它尸体呢? 当时我伸出指头一口咬破,在手中大老板慷慨相送的那张古怪符上划了一笔血红,就算将这符的功用彻底释放了出来! 此刻狼哥已经跟疯狗似得扑到了我的胸前,惊的我急忙用古怪符在它眼前一晃,倒也没有贴上它的额头,废话,贴它脑门上剩下的尸体咋办? 可就这么一晃,狼哥这条尸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打心底生出来的惊恐,退后几步,我看这道符果然也非凡品,心里有了底。 “大家快跟着我逃啊,它们怕我手里这玩意!”有了我这句话,就好像见到了光明,五个人这就要往外面跑。 突然沈雅静一拉我,“苏生,等一下!” 等什么?留下共进宵夜? 我回头推搡着沈雅静让她赶紧走,又用那符来断后,沈雅静急了,推开我的手,“你看它们!” 沈雅静一指那几条尸体,我就看见它们竟然没有追过来,只是呲牙咧嘴的挡在八卦图之前,紧张的注视着我、或我手里的那道符! 咔嚓一声,清晰可闻。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八卦之上,阴阳两洞中的一个,又被那无形无体的鬼手撑的裂开了无数细缝。 里面到底有什么? 容不得我细想,沈雅静已经脱口而出,“它们不过来追咱们,看起来是很害怕你手里的这个符,千万不要让那里面的东西出来啊!” “出来的话,说不好这符也不管用了!”沈雅静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我能怎么办呢? “苏生!”刘大建一拍我肩头,“用你的符替换了那道符试试看,反正它们都不敢接近这符!” “老子给你做后盾!”刘大建见我还犹豫,给我打气,让我产生了一丝感动,谁知他接着说,“你先上!” “……” 刘大建报复似的一把将我推了出去,“快点吧,来不及了!那只手快要撑破封印了!” 我被该死的大贱推的猛往前跳了两步,一抬头就对上了尸兄们恶毒的眼神。 我急忙一亮手中黄符,它们就往后蹦两下,我又一亮黄符,它们就直接蹦上八卦图,嘭的一下弹飞了两个,剩下的也被飞尸弹撞趴下了! 借此机会,我一下冲到了八卦图边缘,也没敢先揭了原来的道符,而是用二指夹着大老板给的黄符,从道符卷起的地方将此符塞了进去,顺势卷着沾了一角人血的道符掀了下去,握在手中! 黄符被置于了八卦图上,那咔咔脆石断裂的声音登时止住,沈雅静疾呼,“成功了,那只手消失了!苏生你快回来!” 我听后急忙起身,却听见那些尸体口中又发出一阵心撕肺裂的咆哮声,瞬息间围了上来。 我看见这些凶尸异常的愤怒,似乎怒我坏了它们的好事一般,这就要过来把我像手撕活鸡一样吃了! 看的我两眼发呆,手无举措! 黄符盖在了八卦图上,要我拿什么抵挡,此刻让我再把黄符捡回来,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了! 正在无计可施之时,刘大建爆发了! “啊啊啊!你们这群棒槌,看招!”当时刘大建怒喝一声,往前一跃,吼的底气十足,脚下畏畏缩缩,却也初见奇效。 几条尸体全都转过了头,刘大建拔开自己瓶子上的瓶盖,把黑狗血泼成了一道血帘,真个是浇了它们个狗血淋头! 顷刻,这些尸体急速退避,反倒是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抓住机会,我瞬间跳出包围圈,冲过去推着刘大建就逃,“快跑啊!” 几个人这就往石室外面逃去,我看见端端还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那只乌黑短枪。 那些条凶尸也不追我们,埋头苦干,又去学狗刨洞去了! 这一跑,没几分钟就从那凶洞里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了出来,再次见到宁静的夜空那种感觉真好! 我们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二炮将千辛万苦抢回来的字据展开,举在月光之下哈哈大笑,“你们看,上面还按着手印呢,平安是我老婆!” “我草,你个傻逼,你当那玩意有用么?”刘大建嘿嘿一笑,“那是没有法律效用的!” 二炮不干了,“谁说没用,在俺们村,这就管用!这是俺大爷拿命给俺换来的,就凭这个就必须把平安给俺!” 我就纳闷了,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家伙,“我说二炮,你别任性了,许平安前两天在烂尾楼里就和你说她有男朋友了,你干嘛连尸体都不放过?” “平安本来就是先和我定下娃娃亲的,有男朋友怎么了,在烂尾楼里要不是她掉了下去,我就是绑也把她绑回来了!敢给我带绿帽子……” 二炮说的理直气壮,我和沈雅静做恍然大悟状,“哦,在烂尾楼里她掉了下去!” 气的刘大建和端端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在烂尾楼里……你、你!”二炮自知失言,慌忙摆手,“那是意外,不关我的事!” 我看着脚下悄悄往后退的二炮,哼了一声,“不是你纠缠人家,许平安会掉下去?做了错事还是敢于承认的好!” 二炮听完,即刻转身就逃,现在他的帮手狼哥死翘翘了,非得毒打他一顿,再把他送到公安坦白从宽去! 有了这个打算,加上公道自在人心,我可一点不手软,抬腿就要追,端端已经端起了短枪,吓的我又跳回来一把按下了枪管,“别别别,你杀了他你就犯罪了,咱为这种人不值当啊!” 我看见端端早就气的贝齿紧咬,两行清泪簌簌落下,铁了心要一枪崩了二炮。 这个时候,刘大建已经冲了出去,啊啊怒吼着去抓二炮,二炮狗急跳墙跑的贼快,眼看就要没入林间了,突然! 我们都惊讶的瞧见刘大建猛的飞身扑了出去,这一扑,形似大鹏展翅,犹如泰山压顶,而且扑的极远,好家伙,这小子深藏不露会武功啊! 没来得及夸奖一句,刘大建已经扑上了二炮的后背,死死的贴了上去。 二炮闷哼一声,两人缠缠绵绵的骨碌碌滚了几圈出去,一停下来,二炮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放开我!别碰我!” 我们立刻跟上去,刘大建胯下狠狠顶着二炮屁股,双手按着二炮的肩头,做出了不雅的动作,我拉了刘大建一把,“抓住就行了,别压着他了,谅他也打不过你!” “草,快拉我!”刘大建额头冒汗,眼珠一转一转的,这个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好!许平安来了! 我与沈雅静对视一眼,我一脚踩在二炮腰上,和雅静同时用力拽住刘大建的胳膊,这就往起拉,刘大建裆部就和涂了520胶水似的,有多难往开拉,我就在脚上用了多大力气。 踩的二炮哇哇惨呼,腰都快断了! 很快,一只白色的手从刘大建那里伸了出来,紧紧的抓着二炮的屁股蛋子,刘大建一看这情况,认命的叹了口气。 只听沈雅静说,“大建,坚持住,快出来了,吸气、用力!吸气、用力啊!” 嗯?这号子听起来可不大对劲啊! 刘大建一闭眼,收紧小腹,一口气沉入丹田,与我们同时用力,嘴里大叫一声,“嘿!” 噗嗤一声,裤子扯了,一团黑发喷了出来,紧接着是许平安的身体,二炮惊的连屁股疼都忘了,回头指着厉鬼叫道,“啊、啊!平、平安!” 刘大建闷哼一声,腰盘出力,猛的把许平安的魂魄从裤子里完全拉了出来,一旦出来,我们三个立刻暴退,许平安的鬼魂慢慢爬上了二炮的肩头,双手摸上了二炮的喉咙…… 二炮的脸因为惊恐,五官几乎挤在一起,呼吸快的要把肺给撑爆了,“放开我!” 二炮嗖的一下窜出了厉鬼的身下,吱哇乱叫的就往林子里跑,许平安竟然没有去追,而是低着头缓慢的站起来,端端往前站了一步,“平安……” 端端想要伸手去碰一碰许平安,被我挡下,微风吹动那些黑发…… 厉鬼脖子发出了咔咔两声,机械的扬起脸,黑色的长发下,那苍白的脸上,充满怨恨的眼珠突然一收,瞳孔瞬间化作了一丝黄色的线。 啊…… 尖利、不似人类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林间! 章节目录 第30章 做笔买卖 “快走!我看它要杀人了!”我第一个回过神来,拽了一把端端,可端端泪眼婆娑,就是不肯走,刘大建只好一手提着裤子,一把扛起端端,跟着我与沈雅静也往树林里钻! 刘大建知道,此刻的许平安,不再是活奔乱跳的许平安了。 端端狠狠用枪把打在刘大建的后背上,“放开我,平安在那里!” 打的刘大建呲牙咧嘴,只是默默的忍了! 我们从这半山腰往下逃,没想到上山时不觉得,此刻性命攸关,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出来! 树林茂密,一片一片的斑驳月影从我们脚下掠过,忽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惨叫,“啊!救命啊!” 听声音,这家伙可不是别人,正是那悲催的二炮! 惨叫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分明,却又显的无比凄惨,断断续续,渐渐弱了下去! “许平安又杀人了!”沈雅静惊叫一声,换来了我们的沉默! 刘大建将肩头的端端放了下来,哭丧着脸,“平安报仇了!” 可是,那我们呢? 我猛然记起大老板的话,鬼性难测,即便是它报了仇,依旧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我又想到,北旺旺临死前似乎知道了什么,坦言许平安最恨的就是刘大建,这是为什么?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刘大建用爱情令牌捆绑了她的感情? 北旺旺因为秘密被杀了,我们现在也知道了秘密,那么,我们是不是也难逃一死? 怀着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我感觉头痛无比! 风更大了! 整片林子都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哗啦…… 在那本就让人心惊胆战、林叶摆动的声音中,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动静! 哗啦、哗啦啦…… 有什么靠近了,而且极近! 登时我目光一紧,与刘大建、沈雅静组成了掎角之势,防备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有什么出来,只有端端站在最前面,一手持着黑狗血,一手举着短枪。 端端将目光投了过去,一片枝繁叶茂之处,所有的叶子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我咬了咬牙,拔开了我手中装有黑狗血瓶子的瓶盖! 猛然间,一块血淋淋的肉块扑了出来,“救救我!” 我们定睛一看,是二炮!他还活着,满身全是血,一条胳膊反向扭转,折断的骨头刺穿皮肉,森白伴着血红。 除此以外,他身上还有好多伤口,都是一块肉一块肉的消失掉了,就像被利刀剜割下来,被钩子钩掉一样。 坑洼的伤口上,不停的渗出无数细密的血珠,凝聚在一起,染红了破破烂烂的衣服。 二炮跪在地上,低着头全身都疼的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用字据的事威胁你,也不该见人就说咱们定了娃娃亲,不让别的男人接近你,你别过来,我不缠着你了,我不娶你了……” 正是天作孽有可饶,自作孽不可活!二炮自私霸道的一厢情愿,竟然换来了如此恶果。 端端看着二炮这副惨像,有点害怕,但是马上就镇定了下来,一般女孩子可做不到啊! 端端咽了口吐沫,小脚挪动了一下,发出了碎响声。 “别过来!”二炮听到了响动,猛然抬起了头,这一抬头,又把我们吓了一跳! 只见二炮的脸上,眼眶之内所有的物件都被掏空了,化作两个黑洞洞的血孔,黑色粘稠的如芝麻糊一般的血还慢慢蠕动的掉出来,划过脸颊,跟哭了一样! 沈雅静呕的一声躲在我身后,不住的干呕。 端端脸上万分冰冷,枪管直接由上而下抵在了二炮的脑门。 “呃……”二炮想要反应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就在下一刻。 火光一冒,二炮的脑袋就像西瓜爆炸,飞速向四面八方远远的爆射而出,天灵盖蹦起了老高转了几转,半张脸皮都给溅到了树上了。 二炮脖子上只剩了下面的嘴唇,上嘴唇都四分五裂了,从那所剩无几的头颅里,冒起了阵阵青烟,使得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我们几个看得直吐舌头,天啊!端端真把二炮一枪蹦死了! 要这么说,端端现在可是杀人犯了! “算了,反正看样子二炮也活不了了,就当给我们出了口恶气吧!”刘大建为端端无力的开脱。 端端背对着我们,轻笑了一声,声音清脆,却十分寒冷,“大建,难道你不想杀了他吗?难道我不该杀了他吗?” 此时端端的变化太大,情绪也极端了起来,我不得不怀疑,“鬼上身!” 我叫出这个字眼时,冲着转过头来的端端就一捧狗血泼了上去,把端端的白衣泼成了红衣。 只见端端噗的吐了一口狗血出来,拿枪指着我道,“果真不是平安的好朋友,一点都体会不到我的愤怒,杀人凶手不该死吗?难道让他拿着字据回去带走平安的尸体吗?” 原来端端并没有鬼上身! 看着几近癫狂的端端,刘大建叹了一口气,柔声安慰说,“端端,我理解,但是你这样做……” 话还没有说完,端端的枪口指向了刘大建,只见她白皙的玉指一扣,我惊吼一声,“不要啊!” 咔的一声轻响,枪针撞击在枪膛上,端端又把枪口对准了沈雅静,连扣三下,“可惜没子弹了,真该把你们全蹦了!” 就这瞬息间,我们三人都是冷汗淋淋,这要是有子弹,我们岂不是都上了天堂? 这种玩笑太过火了,我有点愠怒。 忽然,端端脸上再起变化,“啊!平安!” 手枪一下跌落在地,一种阴寒的气息瞬间贴近我们的后背。 许平安一直就藏在暗处观察着这里! 我的心一下就收紧了,拉着沈雅静和回不过神来的刘大建跳到了端端身边,回头一看,果然满身是血的厉鬼就站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厉鬼的双爪还伸出来停留在身前,歪着头似乎为我们突然的逃离感到想不通。 “端端,快啊!用狗血泼它!”黑狗血能驱邪,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眼下只有端端手里还拿着一瓶。 噗…… 一瓶狗血悉数泼了出去,可却泼在端端身后的土地上,渗入了地底。 我看着消失的黑狗血,突然就想不明白了,端端不应该跟我们站在一条船上吗? 哪里出了问题? 一幕一幕的镜头闪过…… 在端端家提起北旺旺时,她的惊慌! 听到许平安魂魄去找刘大建时,脸色发白的样子…… 看到许平安被压在车轮下的悲鸣…… 面对二炮,小心的回绝没有“男”朋友时的含蓄。 还有北旺旺最后一跃时,大声的吼道,“找端端,那个秘密!” 那个秘密是! 噗的一刀,二炮家桌子上的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变在了端端的手里,一刀扎进了刘大建的屁股,刘大建嗷的一声捉住了端端的手! “不错,我爱的平安,平安爱的是我,我们住在一起,谁也不应该把我们分开!” 刘大建彻底惊呆了! “都是这个该死的胖子,平安怎么会爱你,每次和你约会后,她都会和我哭,她怎么会爱上你!” 刘大建狠狠拽出屁股上的刀,将端端推到在地,摇摇欲坠,“不可能,平安是……” “杀了他!平安动手啊!”端端疯狂大叫! 厉鬼被这充满了决绝与急迫的嘶吼所感召,猛的扑向刘大建,这一次,要对刘大建下死手了! “不!!!”刘大建悲凉的怒吼响遍山间! “快躲开大建!”我猛的撞在刘大建身上,把刘大建撞倒在地,厉鬼一下扑住了我,沈雅静又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厉鬼,拼命想要阻止厉鬼害我性命! 端端看着还在发呆的刘大建,持刀冲过来,就要割刘大建的喉咙,刘大建怒了,反手就捉住了端端的小手,“想杀我,没门!去你的!” 刘大建稍微一用力,就把端端丢开了! 可我几乎要被掐死,脖子上有一股清凉的感觉,可能厉鬼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我薄嫩的皮肤,流出血来了! 我伸手一摸,想要掏出大老板给我的黄符,却忽然觉察到,那张符早就用来镇压了凶洞里的八卦图了! 糟糕! 就拿它来顶一顶吧! 我抓住被黄符替换下来的道符,猛的贴在了许平安的眉心上,刚贴上去,许平安化作的厉鬼就愣了一下,马上又发出一丝惊恐的尖叫,当时就放开我了,滚到了地上! 我们这几个活人一下就被眼前的变化所吸引,发现许平安滚了几下,地上现出一滩脓血,在一细瞧,厉鬼身上的皮没了,全部都融化掉了,露出了红色的肌肉,再过几分钟,连肉都化了。 顷刻间,许平安就像被硫酸洗了一样,变成了一股阴气消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平安!”回过神的端端一下就扑到了那滩血水上,呜咽了起来。 “杀了你们!”端端又要刺我,我一躲开,她就摔倒在地上。 “呜呜……平安,你去了哪里……”端端不再发疯,肩头耸动,非常可怜。 这也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端端,节哀顺变吧,我也不知道平安一下就没了……” “呵呵、不要假仁假义了,难道你没有想要杀死平安?”端端转头就骂我,骂的我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只是好心劝你,难道我不消灭它,等着它杀我? 不过我还是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苏生,我恨你们,但是平安不在了,我也懒得恨了!祝你们不得好死!”端端把死字咬的极重,甚至抖的更厉害了,过了一小会,端端趴在地上不动了,我走过去翻过她的身子一看,她竟然抹了脖子! 此刻,我们谁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刘大建脸色青的厉害,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但是看着端端的尸体,我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真爱,另类的生死相许…… 后来,这件事情被警方认定为端端杀了二炮,又自杀了,鉴于那座山有古怪,没人继续追究下去,许平安的一切秘密,包括那染满了鲜血的字据都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被遗忘掉了! 当晚我们爬到了公路上,拦了辆拉煤车就回了市里的医院,还好端端手劲不大,这刀往肉里扎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只是划破了个皮,大夫让回家疗养几天就行。 早上的时候,我主动给大老板打了电话,将昨夜的离奇经历简单叙述了一遍,总之就算报个平安。 大老板听的云里雾里,直问那洞里到底有什么倪端,我说不上来,就答他,“我也不懂这个,不过从洞里捡来的那张道符十分厉害,我带在了身边,要不给你发个照片看看?” 电话那边,大老板按着了打火机,似乎抽了一根烟,调笑着说,“来,给我瞧瞧,什么符能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我就给他拍了个照片,连电话都没挂就发了过去,没等几秒钟,只听电话里噔一声什么摔地上了,再也没有了回音…… 过了好一会,大老板才把电话回过来,“你、你、你,在哪里!” 他语无伦次,万分激动,跟又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最后我问,“你说啥?” “那个洞在哪里?你准备一下,等我消息,马上再去一趟!!!”大老板的语气不容质疑,慢慢的才恢复过来,狡黠一笑,“苏生,你可以把它看成一笔买卖,可以用来偿还我给你巫符的钱,多出来的也会打给你!” 说完了,大老板就把电话挂了,可是我明显感觉到,大老板后面的话是强压欣喜说出来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激动的快要上树了! 刘大建从医院回来就先在我家养伤了,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端端留下的日记,我中午给他送饭的时候,见他狠狠的把日记摔在墙上,谆谆教导我说,“苏生,哥们以亲身经历告诉你,女人都不靠谱!以后我只有你这个兄弟了!” 我噗的就笑了,别,我还有沈雅静呢。 吃过饭我又陪刘大建聊了一会,就听见有人瞧门,心里想,不会又是送快递的吧! 当我打开门一看,外面站了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头发略显花白的老家伙,老中青三代啊! 他们一见我开门,不容我先开口,那位老者就先问我,“你是苏生?” 我点点头,正要问你是谁,就被那老头一把拽住,“那现在就出发吧!时间紧迫!” 这老头手力非常大,提着我跟提了小鸡崽子一般,匆匆就下楼了,那年轻人还算贴心帮我把门关好了! 一问才知,他们三个就是大老板派来和我一起去凶洞的人手,我用电话确认过才放了心,又给家里的伤员刘大建交代了一下,坐上了他们的汽车,一路无语! 原来坐客车去,弯弯绕绕,花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坐了专车,一个小时就快到了。 由于我和他们不熟,我总是不停的向这三位看去,只有后面挨着我坐的年轻人比较和善,问我,“苏生,你好像来干爹这里没多久吧?不要紧张,这次是个大活,跟紧我们一点。” “哦,对了,我叫窦天一!” 前面开车的叫傅灿,正是壮年的那个汉子,坐副驾驶头发花白的叫云万里,年轻人称他为云老前辈。 他们仨今天早上就分别从山东、湖北、海南坐飞机赶来,机场碰头后就直接来找我,可谓是火速前来,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正想着,车就停在了山下,傅灿背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一推我,叫我带路,我怎么感觉我被绑架了呢?喂,大家是同事好不好! 爬到了那个凶洞入口处,我就把话挑明了,“我昨天晚上来过,里面凶着呢,你们进去吧。” 傅灿哼了一声,一提我耳朵,我就哎呦呦的叫,这家伙笑道,“小子,让你走后面咋样?” 就这样我被他们带在了身后,大老板特意从五湖四海调集的帮手,应该有两把刷子吧,管他呢,大不了我先跑! 我还打开了手机拍照功能,只怕那只青手冒出来! 一直走到石室时,我看见这三个人只是向里面扫了一眼,就直直走了进去,没啥事我才跟上。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条尸,狼哥脸上复又变的特别平静…… “看出来这是什么了吗?”云万里随口问了一句,窦天一答道,“回老前辈的话,看出来了!确实凶险。”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死人跳起来能不凶险么?我还看出来了呢! 傅灿却笑着讲,“趁着阳气正浓,还是先除掉这虾兵蟹将吧!” 我就看见傅灿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朱红的笔锋就像血一样印在了上面。 傅灿两手一合一分,各抓了几张出来。 我又见傅灿双手皆是以食指、中指、无名指向掌心弯曲,以此来抵着道符,而大拇指与小指却向两旁伸出,双手一旦交叉,便急速念出法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归地府,急急如律令!” 当时那几张道符就被傅灿丢了出去,道符如疾射短箭,落在凶尸身上,当下燃起熊熊烈火,将这石室内照的通红。 我心里登时将傅灿惊为天人,好厉害啊!看那捏符的手印,有模有样,听那咒语口诀,底气十足,十有八九是个正规的道长! 凶尸很快就变成了焦炭,云老前辈根本没留意这些,仿若这不过是小菜一碟,信步走到八卦图前,暴喝一声,“拿东西来,破开封印,准备下去!” 窦天一从傅灿身后的包中取去一只臂膀长的铁钉,轻轻一抛,正巧被云万里抓在手中。 云万里眼神一紧,将那钉子尖对着八卦图外围狠狠一刺,叮的一声,竟然刺入青石之中一指头深,又用二指夹着钉尾,以大拇指肚压了下去,再度将长钉深入少许。 好家伙,那地方可是实心的,这老家伙练了麒麟臂了? 我看的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却见眼前一闪,一条黄色绸缎猛然从我脑后射向云万里,云万里伸手一接,“天一小老弟,帮老头子一把?” “前辈说笑了,天一打个下手就好!”登时我看见身后窦天一将那宽有半米的黄绸一转,翻出了一张巨大的符来,正气浩然,威严震慑,窦天一脚下踏起北七星罡步,双手握着一道法印,如同蟹行,这就奔着八卦图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打开地狱 这一道七尺黄陵上书写的内容就复杂多了,开头我看见是一个大大的奉字,后面紧跟一字笔画较少,应是个五字。 可后面连着三字都因太过潦草我不认识,中间夹了一个道符标志性的赦令二字。 这令字之下,延长出两条柔和的线条,其中圈着一个斗字,这个斗字就奇怪了,在最下面半个竖,又点了无数的横点,最后结尾是个罡字! 其实全文大致翻译过来的意思,便是奉五方五帝赦令镇压邪崇如律令。 这是一道纯纯粹粹的道符! 既然是道符,施展的自然也是道家的手段。 窦天一两道浓眉上扬,一双眼睛就如朗星般炯炯有神,风姿飒爽,正气十足! 但见他脚下有力,所踏之处皆都掷地有声,踏铁留痕,行走之间更是夹风带雨,步数却工整的很。 云万里一招手,傅灿又丢来一支长钉,被云万里按照之前的方法一连围绕着八卦图打下了四只长钉,而与此同时,窦天一也将那黄陵道符紧紧包裹在了长钉之上。 瞬息间组成了一个四尺见方的黄色方口袋,借着尸体上燃烧的火光看去,就好像一个紧急施工工地,符布上反射着熠熠夺目的黄光,反倒是让我觉得更加诡异。 一旦完成,云万里和窦天一一起跳进那符圈之内,我也赶紧当瞧西洋镜般的跟了过去。 站在符圈外面,我看见云万里的脸上隐约有一丝控制不住的激动,他的手上刻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手背上皮肤松弛的很明显,但那掌又大又重,当之无愧是一对铁掌! 铁掌越发接近八卦图,抖的越厉害! 云万里腮帮子鼓动了几下,终于! 终于下定决心了,伸手就去揭那道八卦图上的黄符。 可就差一丝丝的距离,啪的一声,云万里颤抖的铁腕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捉了起来。 “云前辈,此处是那个人封印的,不会简单!我看还是等大队人马来了再下去吧!”窦天一看着云万里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被窦天一这一瞧,云万里顿时醍醐灌顶,一收手拍了一下脑门,“对对对,要不是天一老弟你提醒,我就要老糊涂了!那个人……哎……” 说话的时候,这俩人都站了起来,又跳了出来,云万里老当益壮,抬手指挥我们说,“这里阴气太重,咱们去外面等吧,我看再过一会那些小兔崽子们就带着东西来了!” 我听后不觉得心里一惊,想不到这眼前的三位还是个先头部队。 傅灿哼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不打开看看么,也许咱们三个就把活干完了,我还等着回家呢。” “不看了,那个人的手笔,绝对不简单,小心为上的好!”云万里并不理睬傅灿,率先出去了。 我一直听他们反复提及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跟着他们出去后,感觉外面又热了起来,我用手掌不停的扇着凉风,忽然傅灿不满意的说了一句话,“我说,云老头,那个人你们就那么忌讳吗?一个人而已,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小傅,当年发生的事情很隐秘,你不常走动,当然不知道,听我的没错。” 傅灿显然对云万里的话不感冒,“知道,怎么就没听说过,虽然都是我这几年道听途说的,但我总觉得你们是过于神话这个人了,说不定和你一样,就是个糟老头呢?呵呵……” 咔咔咔…… 云万里就在傅灿后面的话中,将拳头捏的爆响,窦天一立刻用手按在云万里的肩头,示意云万里不要冲动。 傅灿也眯起了眼睛,但是我注意到傅灿悄悄的向后退了一点,主动与云万里拉开了距离。 云万里冷笑了起来,“呵呵,你这话敢放在几年前说出来,我立刻就打死你!” “呵呵,几年前你们厉害,我也不敢说!”傅灿知趣的转过了脸。 有内情,我敏锐的察觉到了八卦,好奇的打量着这三人各自的立场。 窦天一不放心的挡在云万里身前,眼神瞟了我一眼,对我微微一笑,似乎要我放心,不会有事的。 其实我也没啥好不放心的,打一架我还看热闹呢,不过礼尚往来,我也对窦天一一笑,结果他转过了脸去。 “傅大哥,请你尊重我们的信念,那个人不仅仅是我们的神话,还是我们的骄傲。” 在窦天一身后的云万里本来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但是他越来越克制不住了,胸口起伏的厉害,干脆一甩手想要走的远一点。 但就这么走了不撂下一句狠话他又甘心,只好停了下来,“傅灿,老子老了,不想与你计较,你说老子是糟老头无所谓,但别他妈的拿老子和那个人比,因为……” 云万里吐了口气,没说完走了。 傅灿也走开了。 因为啥我还想听呢! 我忽然又觉得无聊起来,本想找个地方抽根烟,却看见窦天一向我走了过来,我不好意思避开他,毕竟从与他见面,这家伙都挺和善的! 我掏出烟问他,“老窦,你抽不?” 窦天一摆摆手,“不抽,苏生,我听干爹说那张原来贴在这里的符在你手上,可不可以借给我观摩一下?” 听窦天一这么说,干爹肯定是大老板了,记得之前那个小黑在给我的信里也称呼过干爹,大老板这家伙听声音挺年轻啊。 我在身上摸了摸,“不好意思啊,老窦,这个我也不整天装身上啊,要不回头给你看看?” 窦天一忽然现出一丝落寞,不敢马上恢复了过来,“好啊!” 我给自己点了根烟又问他,“他们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有点不痛快!” “嗯,是啊!”窦天一拍了拍我,我俩席地而坐。 “傅大哥是个火居道士,一直在山东老家给人消灾弥难,赚点钱养家糊口,后来被咱们这边的一个大哥看中,拉近来做买卖的。可云老前辈不同!” “云老前辈之前和我都在一个地方做事,不过后来那个组织解散了,我们就给干爹打工来了!我们和老傅的想法不同,有时候聊不到一块!” 窦天一转脸对我又笑了笑,我发现这个人很爱笑。 “那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对他们越来越好奇。 “那个人啊!”窦天一想了想,“那个人很厉害。” 这就是窦天一唯一的评价了,我还不死心,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窦天一却站了起来,冲着山下一望,“来了!” 我瞅了半天,才看见真的有不少人大包小包的往山上爬呢,数了数有十几个。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都非常年轻,年龄就比我大上了那么一点。 他们一上来,先和窦天一打了个招呼,都称呼他一哥,然后才去向云万里报道。 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由十五个人组成的探宝小队,我顶多是个编外人员,而这领头的就是经验老道,年龄最大的云万里。 见人到齐了,傅灿才凑过来说,“这次人都到了,能开始干活了吧!” “走吧!”云万里一挥手,我们又运送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凶洞里面。 窦天一跳进符圈中,掀了我贴上去的那道黄符,在薄如脆玉的八卦图上打了一掌,这张图就全碎了! 好大的一个黑洞啊,那些人绑好了安全带,扔下了绳索,窦天一自告奋勇,先行下去打头阵去了。 尔后,一系列装备才吊了下去,当时我看见这洞真要比一口深井还深,下面安装了大号的弹灯,也是看的清楚,圆圆的井洞下,只有一抹白色的光和石头做的地面! 我自从见过那只手后,从心底生出了惧意,表示我能不能走了,惹来傅灿的不高兴,“你来分钱,不出点力怎么行,下去吧你!” 傅灿就把我给绑绳子上,丢了下去! 几起几落,跟蹦极一样痛快,我就到底了,立刻先行下去安装备的人围过来把我放开,我心里问候了傅灿好几代祖宗。 只见这下面好大啊,强力弹灯也只能照到灰蒙蒙的一片。 可以说,这里就是个庞大的灰色空间,四壁离的极远,偶尔弹灯一照,在最近的墙上闪过,我看见墙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石像,还是古代人模样,手里拿着叉子,面目万分凶恶,嘴上还露出了獠牙。 整个就是一只青面鬼啊! 这时候,有人递来一只手电筒,我就接过来了。 上面又下来一位,正是云万里,他下来只是捉着绳子滑下来,连绑个安全带都不用,一下来就听黑暗中窦天一叫道,“云前辈,你快来看看,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云万里顺着声音就寻了过去,虽然傅灿让我下来出力,可没给我派活啊,就把我给野生放养了! 我知道这里云万里和窦天一都不简单,跟着他们才最安全,便急忙跟在云万里身后,他也不赶我。 待走过去一看,这似乎是此处空间的一角,远离了弹灯之后更加阴森。 窦天一蹲在地上,用手电筒随意照了照,只见灯光照过的地方,都摆满了大小一致的棕色坛子,圆肚、差不多到我膝盖那么高。 细细数来,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窦天一伸出二指在其中一个坛子上摸了摸,突然他一个手刀就削上了坛口,登时将那坛口击烂。 我急忙掩住呼吸,却看见那坛子里放了一堆骨头,一只乌黑的手骨竖着冒在最上,就像从地狱中伸出来,曲着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致死都不肯放手…… 章节目录 第32章 地下刑场 我光从坛口被窦天一打烂的地方看去,除了那只乌黑发臭的死人手骨头外,还很明显的看到一条人体大腿棒骨,其他的骨头就多了,杂七杂八的有肋骨、锁骨、还有许多碎了糟了的烂骨头,那我就认不出了! 一想到这满地的坛子里面全是装了这种玩意,我浑身都不舒服,还好最近见的恶心东西多了,否则一定要把早上吃的鸡蛋灌饼完整的吐出来!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地方?我瞟向了云万里。 “以这坛子密封的状态,还有骨骼损坏的程度来看……”当时我眼睛就瞪大了,我草,云万里居然捏起一根指头粗细的小块碎骨,放在眼前看了又看,甚至还吸了一口气,舔了一下嘴唇,才呵呵笑道,“怕不是近代之物!” 说完,那块骨头连声响都没发出,中间一段就在云万里指尖化成了骨粉。 云万里又说,“我国历史不同朝代中,各种门派繁杂,所信奉的更是稀奇古怪,若是劝人向善的派别还算好说,但是其中不乏别有用心之徒蛊惑人心,多半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这种邪恶的教派大多手法就是殉葬、以牺牲别人换取信徒的敬畏。” “我看,这上面石室内刻着的人脸,还有下面见到的刻画,应该是一个信奉凶神的小派,将信徒死后的尸体统一安置此处,专门修建的一块地下祭坛!” 云万里下了定论,马上又推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将这里彻底了解一番才能有个结论,天一老弟你看呢?” “还是先等待探灯架设完毕之后再下结论吧!”窦天一的回答比较稳重,反正不管我知不知道我就是不说。 云万里表示认同,“天一,你经历的事情少,这次要用心学着点,老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培养你,不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失望啊!” 窦天一点头,“谢谢前辈教导。” 说到这里,忽然我听不远处傅灿叫我们,“喂,探灯弄好了,你们不要闲聊了,快干活吧!” 这时我才看明白,他们又在刚才安装好的两只大探灯下面装了轮子,这样的话,探灯就可以移动了,要比装上七八只探灯还管用,而且节省了成本! 我不得不说,奸商就是聪明! 我们回到了探灯旁边,有人就开始推着探灯还有发电机前进了,速度较慢,让我更好的看清了这里的全貌。 其实这里并没有我下来时想象的那么庞大,但石柱有很多,也可以称之为地下宫殿了。 我们沿着墙壁附近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头。 这是一面平坦的墙壁,可以想到这地宫就是个正方形或者长方形的。 奇怪的是,这面墙壁原本应该是青石板作壁,但我们看到很大面积的石块都被损毁了,露出了泥土,就在我们路过的这个拐角处,有一个巨大的土洞,两人张开手臂一起走进去,指头都不会碰到洞壁。 不过,这个洞的形状并不规则,似乎是好几个大如牛的钻头乱七八糟的开凿进去,就跟狗啃了一样。 “这洞是怎么回事?”傅灿上前一步,摸到那土洞外侧上,忽然醒悟,“上面那是镇冢石!” 傅灿什么意思呢? 他一指这土洞外壁,“上面那处石室,四壁浑然天成,完全是将石块掏空做出来的,不像这里是贴了石板,而这凶洞入口很小,不可能也不会有人先运送一块完整的巨石上来,再埋进去。” “我想这石室应该是被人发现山体中有这么一块大石,修建者才在下面修了这么一处诡异的地方!” 在我听来,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但云万里却皱起了眉头,“镇冢石?” 顾名思义,镇冢石就是镇压坟墓的一块石头,现代其实很多地方也还在运用这个东西。 打个比方,许多曾经埋过大量死人的地方,例如战争年代屠杀战犯、无辜民众的万人坑,上面修建任何建筑物,都要摆几口大石狮子,军营除外。 那个简单的理解就叫镇冢石。 为何要选用石料雕刻,而不是木头、铜的、铁的这些东西呢?不仅仅是因为造价与耐久度,更多的是因为,青石本来就是驱邪镇凶的东西。 现在想来,上面那个连接地宫的石室,摆在了这一处凶地之上,可不就是一块镇冢石压在坟墓上面嘛! 否则为什么不是从东西南北打洞,而是要往下深入,还布了道家阴阳八卦图呢? 因为这是祭坛,而且还是充满邪恶的地方!需要镇压! 故此云万里眉头皱的跟个鸡蛋似的,还是窦天一先说话,“我们先看看再说,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立刻离开!” 这话正合我的意思,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我们又推着探灯,沿着石壁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转弯,那些在上面石室中看到的飞脸又出现了,之前路过的另一面墙上全是些凶神恶煞的恶鬼,可没有这些。 注意到这个变化,连那打着探照灯的同事都是停下了脚步,两盏大灯慢慢的从左向右移动,就像铺开了一副画卷。 一照上去,我就傻了眼了! 这里的无数飞脸还和上面的飞脸有所不同。 要更大、要更长,在这辽阔的墙壁上,几乎从中间开始向两边各延伸出长最少有五米的飞脸图,但就在这些飞脸突然戛然而止的时候,我彻底看清楚,在飞脸图的外面,两侧各有一个圆盘似的凸起薄薄石阶,好像这些飞脸就盛在了盘子里一样。 不对劲!说不上哪里。 忽然一盏探灯灯光打了回来,正好照在了飞脸图的中央,灯光向上一移! 就在这个圆盘之上,露出一个饱满浑圆的脑袋图案,相对于庞大的飞脸图,可能它很小,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差异。 就好像一个大肚弥勒佛,向后仰着连脖子也看不见了,只露出了小小的脑袋。 在它的肚子里,装满了形色各异的人脸! 啊,这是一尊吃人的恶佛! 再一看,这个憨厚的脑袋上,它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竟然能解读出各种表情,不得不说雕刻之人功夫老道。 “这里是什么!”有一个同事大声叫道,他用手电一晃,在这面墙壁下方,还有一张连着一张如同长条供桌的石板,上面摆放了各类铁器。 看起来似乎都是锯条、长刀、短刀、斧头之类的东西。 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全都氧化的锈迹斑斑,还现出孔状。 就在这里的地面上,我们终于看到了血迹,早就印入石头里了,黑漆漆的。 还有一个没有被封住口的坛子,坛子旁边扔了许多发黄的骨头,有腿有脚,有手臂、还有胸骨,这…… 这不就是一个完整的人体被分成了几大块吗? “地下刑场!”当时窦天一叫出了较为贴切的字眼,这里是把不知活人还是死人,咔咔咔几斧子劈成肉块、塞进坛子里的地方,不叫刑场叫什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一看那个未封口的坛子后面,堆了近千个一模一样的坛子,有几个同事联想一下就忍不住了,噗一口吐了出来。 我心道,切,什么专业人员啊,还没我这个编外的心理素质强呢! 不过,细细一想,这确实残忍至极!恐怕奴隶社会也不过如此! 不管是何人见了这场面,都转脸不再忍心看去,我也又看向了墙壁。 墙壁前,窦天一眉头紧锁,忽然一抬头,对上了我的眼睛,我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听窦天一大叫一声,“什么东西!” 这一叫,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最起码我就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窦天一依旧盯着我,盯的我头皮一麻,转头就向身后看去。 我后面,有两个同事推着探照灯,不明所以。 他们俩就用灯光打向窦天一,忽然我耳边传来几声特别、特别轻微的响声,小到不过是无数大头针落地发出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声。 当时我们都瞪大了眼睛,推着右面探照灯的同事猛的蹦起来,“诶,这是什么!” 他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双腿,一边转圈,又伸手往后背上去,紧接着左面推探灯的同事也怪叫起来,周围的人立刻就要去看看他们怎么了,齐齐把手电光打了过去。 只见他们俩身上突然间爬满了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色大虫,跟螃蟹一般大小,背上好像还背了好多卵一样的东西,一层一层的往人身上爬,竟然不发出一点声音。 何止如此,那两只探灯上也已经布满了这种甲克类大虫子,只是灯光太刺眼,不容易发现而已。 电光石火间,无数虫子都趴到了大灯泡上,瞬间一切昏暗了下来,没几下,大灯泡上的虫子掉了下来,灯泡太烫了,我看见那虫子肚翻天,数不出的黑色长腿都曲了回去,不动了! 怪异的是,这些虫子只往弹灯上涌,就跟喷泉一样。 那两位同事可真是运气不好被牵连了,转瞬淹进了虫海。 马上,空气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味,可以说奇臭无比! 大家想要冲上去救人,立刻被熏的又流着眼泪退了回来,只有窦天一大叫一声,“你们退开,我来!” 这些人都似乎非常相信窦天一,马上贴回了墙壁,我才不逞强,只是看着连云万里都退回来了。 窦天一也不捂鼻子,直接冲进了虫海,脚下冲的太急,上来就踩死了十七八只,低头一看,两团巨大的黑色浪潮不停在地上翻滚,窦天一一伸手就抓了进去,捣鼓半天竟然没抓住半个人影,可想这虫子覆了多少层! 窦天一抽出手来,手臂上还扒了三两只大虫,急的窦天一向后一甩,照着我脸上就甩了过来。 “妈呀!”我一低头躲开了,大虫撞击在墙上,摔出一堆绿色的汤来,掉在了地上。 我用手电筒一扫,才算看清楚了这是啥玩意。 这螃蟹大小的家伙,头是尖的,无触角,六条腿,全身是焦黑色,外壳并不规则,背上竟然背了密密麻麻的和黄豆般大小的囊肿,跟一窝蜂似的,其中破掉不少,淌出了淡黑色的脓水,就像蛆被摔破了,特别臭!总体来说,它就跟一坨发霉的屎一样! 太恶心了! 现在一蹬腿摔死了,趴在地上还从屁股眼里流出一滩绿水,妈蛋,这是什么? “尸蹩?”傅灿惊讶的叫道。 “不,这不是尸蹩!但确实是鳖一类的东西!”云万里又下了结论。 我说没时间讨论这个了,快看看那俩被这什么鳖包了粽子的兄弟吧! 当时我们又看回了窦天一那里! 这些鳖并没有主动去袭击窦天一,但并不等于他们愿意把我们的那俩同事放回来,窦天一急速取出一张道符,用中食二指夹紧,其余三指收入掌心,这就是道家最常见的道指了! “天地无极,神兵火帝奉我调遣,哈!” 窦天一另手一压捏着道指的手腕,暴喝一声,一脚跺了下去,这一脚震的周围什么鳖统统让开巴掌大的地方,登时窦天一就夹着道符塞进虫海之中。 轰的一声响,道符一旦落在那几只虫身上,立刻燃起烈火,烫的逃了几百只。 窦天一眼见还有不少虫子不肯逃走,身子一斜,以那燃烧的道符又在虫海中一划,留下一道焰海,火光橙黄,猛烈至极。 立时这虫海被一劈两半,却也仅仅露出两只脚来,窦天一眼神一紧,散了道指,双手分别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那是鬼 窦天一这双手猛的抓住了虫海中的两只脚,使劲一拉,就拖着一堆黑虫子回来了! 我看见那两个可怜的家伙到现在为止,还满身都是臭虫,连动都不会动了! 与此同时,又有心明眼亮的同事取出了一张网,带着橡胶手套接在了发电机上,呼的一下就丢到了还在探灯附近徘徊的虫群上面。 登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电死了不少臭虫,到处冒着蓝光与火花,但发电机也烧毁了,呜的一声停止了运转,瞬间眼前暗了下来。 灯一灭,还活着的所有臭虫跟退潮一样,无声无息的就全部逃到了那近千装尸体的坛子下面。 这个时候,我赶紧和窦天一去查看那俩倒霉蛋,只见这两位嘴歪眼斜,全身满脸都布满了绿水,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其中一人嘴里还含着一只臭虫的半个身子,怕是情急之下咬死了一只,剩下的一半嚼碎给吞了。 不过这种绿水特别臭,我闻了一下,刺鼻的气体直冲大脑,差点昏死过去! 我靠,这二位不会是被臭死的吧! “这是尸蹩么?”窦天一也像傅灿那般问了一句。 “不,尸蹩是从尸体的腐肉中生长出来的,会咬人的,这个看起来并不咬人,而且个头太大了吧!”云万里否定了尸蹩的说法。 窦天一一掌打碎了一块石壁,取下指甲盖大小的碎块,屈指一弹,波的一声将十步远的一个坛子打烂,那个坛子哗一声就碎了,里面堆着的骨头立刻散了,露出许多黑色的虫子,又爬到其他坛子下面,消失不见! “这不就是尸蹩么?”傅灿气的瞪了一眼云万里,云万里只说尸蹩会咬人,这个蹩不咬人,那就不是尸蹩。 我心里想,也许是从烂骨头里生长出来变异了呢?不吃肉只吃骨头汁液,那就是骨鳖么?可这个称呼那么别扭,要不就叫它们臭鳖吧! 现在发电机坏了,怕是修不好了,正在纠结这个问题,忽然,有人用手电照到坛子下面复又爬出了潮水般的臭蹩,这次明显就是冲着人来的。 云万里大叫一声,“不好!它们刚才是逐光,现在探灯没电了,怕是要害人,大家先撤!” 没办法,云万里与窦天一分别压着众人不停向后退去,傅灿眼见被追进死角,又一瞧这角落里刚才那个土洞,当时一指那,发令说,“全部进洞!” 我们立刻就逃了进去,窦天一最后跳进来,又表演了一招道符放火术,化成了火墙,我发现那些臭蹩在外面瞎转悠一圈,又退回去找那两具新鲜的人尸做窝去了! 一进来我就问,“好险,等会我们还出的去么?” 我一问完,所有的同事都对我怒目而视,这才发觉我似乎说错了话,急忙改正,“我是说,我们回来该怎么出去……” 大家这才肯用目光放过我,云万里答道,“回来的时候再说!” 傅灿也双眼望天,避开大家求问的眼神,看来他们也没啥办法啊,但云万里的样子确实敷衍的太过明显了。 也是,我看出来了,这三人各有本事,说不好踩着臭蹩也逃出升天了,那我们呢? “大家不要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我窦天一在,出去的时候就由我殿后,谁都不会落下!”窦天一站出来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就有人说,“一哥,我们相信你!” 窦天一露出和善的微笑,“谢谢大家相信我,还请云前辈拿个主意,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云万里让我们安静,转而问窦天一,“天一,你先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窦天一答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准备不充分,而且眼下大灯坏了,外面的前殿没有探索完整,最好先退出去,让小黑运一台发电机和避虫药来,然后……” “够了!”云万里突然情绪有点急躁。 “天一!你太优柔寡断了,想当年老子叱咤风云的时候,哪来的什么探照灯,有根木棍当火把就不错了,怎么就不能继续前进了,前殿虽然探寻了一半,但基本上怎么回事我了然于胸,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继续往前走吧!” “我……”窦天一看着脚下,“我只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妇人之仁要不得,你须记住,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你太让我失望了,继续往前走吧!”云万里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我觉得云万里太过偏激,你又不是急着投胎,带点高科技多一层保障不好么? 我当时就想撂了挑子,不干了,可考虑到我要是自己单独出去,落个死于“粪坑”的下场,那就不划算了,只好忍了。 其余的同事对于云万里敢怒不敢言,这老家伙太霸道,只有少数几人没啥表现,紧跟云万里其后。 看着窦天一难过的样子,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老窦啊,别往心里去,那老家伙太固执,其实我挺支持你的想法的!” 窦天一听了我的话,便抬头看我,只见窦天一居然眼圈有点红,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笑容,“谢谢你,苏生!” 窦天一没说太多,跟着云万里就走了,搞的我挺没意思的。 我摇摇头只好前进,这土洞看起来是总是怪怪的,因为我用手电光打到洞壁上,发现这洞壁太不规则了! 大家都进过山洞吧,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几乎都是半个圆形的,也有可能是椭圆形的,就是再不济,方形的也算一回事,哪有菱形的山洞啊!天然形成的都比这好看! 我用手电一晃,十有八九能看到洞壁、洞顶上凹进去很长一条沟,难道还有人专门爬上去连续来两铲子? 另外,这能开拖拉机的山洞里,还有不少西瓜大到液晶电视机大的其他无数小洞,每隔十几步就会出现几个在洞壁左右。 因为我总是走走停停的四处乱看,很快走到了队尾,但我不敢脱离队伍,急忙又快跑几步,想要到前面窦天一身边,突然脚下踢中一物,当的一声响飞了出去,吓我一跳。 我弯腰一看,竟然是一把短刀,等等,我好像还踩中了什么,抬脚一瞧,哎呦我去,是枚闪闪发光的大金戒指! “哇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探宝找到了宝物,当下控制不住激动喊了出来,引的前面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傅灿问我,“啥?” 我讪笑一声,“这个!不知道路上居然会捡到金戒指和匕首。” 傅灿也笑了,“这种有些年头的地方,难免会有鸡鸣狗盗之辈进来过,也许碰到什么事情,掉了身边的东西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样啊!”我挠挠头,手里还攥着金戒指,忽然傅灿伸手就夺走了,“这个回去卖了钱,大家都要分的,先拿来吧!” 啊咧?这种小物件也这么仔细? 傅灿得意洋洋的把金戒指就收到了口袋里,还拍了拍,就走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中饱私囊了!那么大一块金子也值万把块呢! 妈的,下次捡到宝贝我保证不叫! 有了这个打算,我就跑到了队伍前面的窦天一身边,在前面为大家探路。 窦天一等人细心的观察四周,可我只看地上,只要闪闪发亮就先过去瞧瞧,哎,结果都是点烂铁片或者是石头什么的。 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这个时候,前面遇到了岔路,一左一右难以选择,云万里他们三人凑到一起爱掐爱算与我无关。 正好我和大家坐在地上歇一歇,忽然,我看见队尾后面有一道白影跟了过来,便用手电照了过去。 灯光一照到那影子的脸上,就见来者用手挡住了脸,一只小手还扯着宽大的袖子,翘起了兰花指。 咦,还是个女人?身材苗条,黑发飘逸。 我顿时眼睛里冒了光,当然,我不是色狼,如果这里有活人的话,那一定能告诉我们怎么躲避臭蹩! “有人!”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冲着那个美女就跑了过去,“大姐,你别走啊!” 我因为太激动,跑的可不慢,没等大家反映过来,我已经跳过去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她骨瘦如材,还散发这丝丝冰冷,也是,这地方阴湿,邪气又重,待久了身体肯定不好! “请问……”我捉着那个女人的手就拉开了她的袖子,只听耳后窦天一巨吼一声,“那是鬼!” 章节目录 第34章 斩手 窦天一离的我很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来救我! 我往下拉那个女人的手臂时,她还挣扎了一下,后来我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觉得很好笑,这种到处是尸体的地方,除了我们怎么可能有活人呢? 但当时! 我一睹此鬼芳容,早就吓的魂飞九天,连小指头都不会动了! 只见这确确实实是一只女鬼,它脸上的皮肤竟然是紫红色的,又偏偏穿了一件白衣服,格外显目! 下巴尖尖的如同要戳破胸口,长着俩个小巧的獠牙,看我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生气的把嘴巴一咧,如同蛇精发狠一样。 我以为它要咬我,忙用手去推它,“救命啊!” 可还没推到这只鬼身上,又见女鬼鼓起了腮帮子,对着我就吹了一口气,这口气也是紫色的! 呼吸之间,我突然觉得一侧肩头被人猛的撞击了一下,当时就一头摔在了土墙上,侧目一看,正是队伍末尾的一个同事帮了我! 可这一口气却不偏不倚的喷在了他用来遮蔽面门的右手上,我见这个同事也算狠角色,完全不顾及手上是否有事,抬腿一脚踹了上去。 把那女鬼踹的向后飘了半步,另有一个人叫道,“李哥,我来助你!” 登时又射出一人,手中也持了道符,这就跃过这位李哥身前,要将符贴上女鬼的额头去。 忽然,就在这持符兄弟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我猛的听见洞中又响起一阵嘶吼声,呼的一下,从墙壁上一个大洞中,另有一只男鬼弹了出来,对着持符的兄弟脸上就吐了一口气。 被这一喷,那位兄弟立时紧咬牙关,后脑一沉,直直仰摔了下去。 手上的道符都扔在地上了! “是刀劳鬼!”替我挡了一口气的李哥大叫一声,伸手取出了道符就要作战,怎奈这一捉道符,才发觉自己的手痛的厉害,无法捏印了! 这李哥救了我,我不能不管他,急忙搀着他就往后退。 那女鬼见已经有人中招,不禁露出欢喜的表情,一拉从小洞探着半个身子的男鬼出来,两只鬼站在一起,嘻嘻诡笑了起来,这种声音尖细无比,快速回荡在洞中,倒是骇人! “啊!”我害怕的轻轻叫了一声,头上却掠过一道影子,峻拔的背影让我不知不觉中猛的松了一口气。 是窦天一来了! 窦天一跳过我们,立在地上,一条孔武有力的臂挡在我们身前,压着我俩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见那女鬼身边的男鬼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它虽然也穿着白衣,可全身的皮肤都是墨绿色的,将两只白嫩嫩的眼珠子一瞪,烂掉的半个鼻子里喷了一股绿气出来。 这一紫一绿的两只鬼见了窦天一想要虎口夺食带走我们,怎么能不怒,齐齐往前一飘,张开大嘴就要喷我们。 窦天一翻手推了我的胸口一下,把我和李哥直接推的加快速度倒退了三步,却见窦天一一个箭步窜到了前面,两只鬼正要吹气,窦天一也不避退,来了个扫堂腿,一脚就率先将它们撂翻了。 二鬼这一口气直喷洞顶,刚一倒下,窦天一迅速双手抓住了这两只鬼的长头发,提着它们又站了起来,狠狠的将二鬼脸对脸撞到了一起。 同时,窦天一在手心画了一道掌心符,对着它们一照,“天地无极,万鬼伏诛,疾!” 顿时这两只鬼全身冒出一阵青烟,抽搐的跪在地上,一会消失不见了! 我又看的目瞪口呆! 缓过劲来的李哥死死掐着手腕闷哼了一声,窦天一急忙过来查看伤势,我瞧见李哥的整只右手就在这么一会,便肿的老厉害了,和块大面包似的! 我忙问窦天一,“老窦,你看这怎么办?” 话还没落,云万里过来就训我,“你这新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种地方蹦蹦跳跳,活腻歪了?” 把我给训的半句话也说不上来,还是李哥不计前嫌,“云师父,这孩子估计第一次来,警惕心不足,难免犯错。” 我连忙点头,可不是,我还当探宝最多遇见毒蛇猛兽呢,碰到和人差不多的鬼哪能一下反应过来! 当我感激的看向李哥时,他又吸了一口气,似乎右手疼的更厉害了。 窦天一马上和我扶他坐下,就见李哥猛的抽出一把随身匕首,这就要壮士断腕了,急的我一把抓住他,“哎哎,李哥,去医院瞧瞧吧,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哥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摇摇头一闭眼,又要斩手,却听傅灿不咸不淡的说,“刀劳鬼,是百鬼中的一种,分男女,常在山间阴冷之处形成,能喷剧毒,毒性男鬼急,女鬼缓,中毒的地方会肿胀,半日之间就会毒发身亡,唯一可以医治的办法就是砍掉肿起来之处。” 听了这话,再看李哥的手,手心手背全部都肿了,若是不砍手,非得把这只掌上的肉全削下来。 真的这么严重么? 李哥对此深信不疑,窦天一按住李哥的肩膀,撕下一大片衣角,团起来塞进了李哥嘴里,只见李哥双眼暴睁,嗓子眼深处发出一声闷吼,白光一闪,匕首噗一声就扎进了右手手腕里。 当时,一股血立刻从伤口中冒出来,李哥的两只手全抖了起来。 “啊啊啊……”李哥头上的汗止不住的落下来,仰着脸不敢再看,我见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指关节发白,显然用尽了力气,可是右手只被砍下一半,手腕断开的地方血汩汩流出,整只手都倾斜在一边,将那裂口露了出来。 鲜红的肉、白色的骨头。 “苏生,帮他一把!”窦天一用力按住李哥肩头,我? 我双手一下帮李哥抓住了受伤的小手臂,这样才让他颤抖消退了一点点。 李哥凸出的喉结咕嘟一声咽了口吐沫,再度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刀锋上,嘶的一声切肉声音,右掌如落石一般掉在地上,伤口喷了我一额头血。 李哥全身一软,昏死过去。 不过,我实在佩服李哥是条真汉子! 马上有人来包扎,窦天一站起来就要走开,我急忙拉住他,“那这个被吹中头的兄弟怎么办?” 窦天一叹了口气,“苏生,你现在也知道刀劳鬼的厉害了,他毒气入脑,无药可救!” 我马上傻了眼,怎么会这样,说什么他和李哥也是为了救我,现在突然就死了,我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真的没办法了吗?” 窦天一摇摇头,难不成剁脑袋吗? 我就呆立在原地。 许久,我都缓不过神来,那两个给李哥包扎伤口的同事瞪了我一眼,让我默默的靠着墙壁坐下,我真的没想到一个疏忽竟然害了别人。 可能是窦天一见我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的,又返回来安慰我,与我一同坐在地上说,“苏生,我们这种人既然敢到这里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丧了命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我抬头看了看窦天一,他还是笑了笑,“你抽根烟缓缓神?” 我这才想起给自己叼了根烟,吸了一口果然心里舒服了一点,“老窦,这里的人都会法术么?” “那倒不是!”窦天一告诉我,“今天来的人有一部分属于战斗序列的人员,还有一部分是负责装备技术的,其实咱们分工很明确,像你这样的是外围成员,平时就是跑跑腿,接点小活什么的,今天你下来我也有点意外!” 当时我差点跳起来,妈的,好你个傅灿,这不是想害死大爷我吗? 但是我没死,别人却死了! 我不住的抱怨着,“老窦啊,其实你应该坚持你刚才的想法,那个老家伙就会牛逼哄哄的,说的一点也不对!” “哎……”窦天一长长的叹了口气,笑容渐渐失去了,“云前辈也许对我的期望太大了,或者我根本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老人家说的对,现在我们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时间本就紧迫我却犹豫不决,我……” 窦天一顿了顿,“我太失败了!” 咦?我注意到这句话的两个地方,什么人选?强敌和追兵是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向云万里请示,李哥的伤口包扎完毕,可以继续前进了。 窦天一闻言,拍拍屁股,脸色一变,十分坚韧,“走!” 我们正要走,却有一个人急忙对窦天一说,“一哥,等我下,我想小解!” 这人也是好笑,刚才不去现在去,窦天一答他,“啊,那快点吧!” 那个人秉着人类文明就往远处跑了一点,正要解开裤子嘘嘘,突然,洞壁里猛的窜出一条白色的巨虫,整条身子约有普通冰箱那么粗,无数软软长着硬毛的腹足来回拨动,好像一条大毛毛虫。 “啊!”那人一见面前冲出这么一个玩意,当时就吓的尿了一手,家伙都没收起来,转身就要跑。 结果一转身,那条巨虫就扑到了他的后背,这虫的腹上似乎有粘性,就像抱着心爱的爱人一样,嗖的一下就探回去了。 就在缩回洞里的时候,我们又看见,巨虫张开了含苞怒放的嘴巴,已经把那人脑袋吞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捕获大虫 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这是什么玩意?全身跟棉花糖做的一样,偶尔还从背部露出几条黑色的斑纹,天啊!这里到底有啥,把毛毛虫都给喂这么大了! 于是乎,我又愣住了! 可却觉得身边有一道劲风掠过,窦天一已经射了出去,“云前辈,我去救人,随后会赶上!” 窦天一扑到那条收缩迅速的毛毛虫出入的洞口前,一抬腿蹬在了圆洞边缘,跟着就钻了进去! “天一!不可以!危险!”我发现云万里紧张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连呼几大声都没叫住窦天一,怒的胡子都吹了起来,“瞻前顾后,不懂轻重,怎么成大事!傅灿,你带大家先等我们一会,我去保护天一!” 云万里二话没说,舍下众人就追着窦天一跳进了那洞里,我差点喷了,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才是最需要保护的好不好! “呸,一个老杂毛、一个小杂毛,竟然将我们这么多人弃之不顾,还领队呢,真不知老板怎么想的!”傅灿登时开始骂骂咧咧,蛊惑大家说,“别指望他们两个了,大家跟我走吧,这里危机重重,早点找到值钱的东西早点出去!” 当时,这些人中有几个对傅灿怒目相视,有几个却跟着数落起云万里的不是。 只听对傅灿有些不满的人群中,有人说起来,“傅灿,难道你觉得一哥对失踪了的弟兄袖手旁观、视而不见就是对的吗?” 我觉得窦天一此人心地善良,不肯放弃任何一个队员,没有任何可受到指责的地方,只是云万里作为领头羊,舍弃了队伍,他才是不懂轻重呢。 傅灿冷笑一声,“我可没说不对,我只是说他们靠不住而已。” “走吧!”傅灿一甩走,招呼大家前进,又有人拒绝他,“云前辈让我们等他。” “爱走不走!这里显然有鬼有怪物,谁想留下来等死我不拦着!”傅灿扫视了一下众人,刚才跟着数落云万里的几人表示要继续前进,这一下整只队伍分成了两派。 还是身体依旧虚弱的李哥发了话,“最好大家不要分开,一起走吧!” 听了李哥的话,才统一了意见。 我自然不会跟在这个背后重伤他人的傅灿身边,而是帮忙扶着李哥,趁着别人不注意,小声和李哥攀谈了起来,“李哥,这云万里和傅灿看起来都牛气哄哄的,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倒是老窦人还不错啊!不过我觉得云万里特别在意老窦的安危。” “老窦?”李哥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说一哥啊!” “嗯,一哥人一直不错,其实云老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最近几年变了太多。” 李哥说话的时候用了一直这个字眼,很显然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李哥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就讲给我听,“其实我们这几个兄弟,之前就跟云老他们在一个地方拜把子的,后来山头解散了,都来了秦哥这边。” 秦哥? 李哥顿了一下,挑眼看我,“就是老板。” 我又问李哥,“那为什么刚才你不支持云老呢,反而让大家和傅灿走?” 我觉得这事说不通,不是谁和谁关系好,就顶谁么? “这个啊,小老弟,傅灿这个人人品不行,但是本事确实不小。”李哥抬起了右手,想要竖个大拇指,可惜这一动,牵扯了伤口疼的吸了一口气,却丝毫没有任何哀伤,仿佛这断手之痛不过浮云罢了。 “我看这里有些难缠的厉害东西,人手分散的话更加容易出事,将就一下,云老会追上来的!” 李哥对云万里与窦天一充满了信心。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只见这洞越来越宽大,而且分岔路口也越来越多。 壁上,被九只手电照的清清楚楚,又布满了刚才钻出刀劳鬼与毛毛虫的小洞…… 偶尔,从某一个洞中还会发出呜呜的鬼嚎声。 傅灿叫大家止步,在四处观望良久,疑惑的说,“不对劲,此处有古怪!” 我心里说,这不是放屁么,猪都看的出有古怪,还是快点走出去的好,墨迹什么? 当时傅灿变的更加警惕起来,“大家不要站的那么散,把招子放亮点!” 立刻大家如他所说,收拢了队形,我发现刚才反对傅灿的人都站在了外面,而附和着傅灿之人却站在了核心,连同李哥也与我被围了起来。 看来,外面的人都是属于战斗序列的人员。 就这一站,忽然我觉得有些细石落在了我头顶上,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布满粘液的大口猛的伸了下来。 “呜!”人圈正中,当时就有一个兄弟被这张大口咬住了脑袋,拔地而起,双腿乱蹬,发出了呜咽声。 “快,救人!”有几个眼疾手快之人,马上跳了起来,抱住了被抓走之人的下半身,借着重力拽的那条大虫顿了一下身体。 外围中,一圆脸虎眼的汉子顷刻拔出了匕首,一咬牙,弹跳了起来,竟然几乎要高达洞顶。 这一刀显然就要插入大虫柔软的腹部,来个开膛破肚。 可此人刀还未落下,呼的一声,从那斜壁之上又窜出一只虎斑大虫子,张口吞了半空之人的双脚,狠狠一拉,拉着他钻进了壁洞中,当时那人大叫一声啊,就只剩下一片回音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搞的剩下几人都不敢再跳,而是四处提防着是否还有大虫会突然冒出来收割性命。 “让开!”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傅灿大喝一声,从身后背包中取出了一支之前在石室被云万里打进地下的钢钉。 一手端着钉尾,一手托着钉子中段,瞅准了这条大虫身体的正中间,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长钉贯穿大虫身体,钉尖染成了绿色刺了出来。 这一下扎的大虫子痛的一口吐出了那人,只见这刚才被吞之人的整张脸上,脸皮去了十之八九,裸露着血红的新肉,鼻子都被口器磨的变成了血泥,掉在地上昏迷不醒。 虫子曲卷了全身,庞大的脑袋四处乱撞,把所有围攻它的人都给赶开了,这才使劲想要将身体收回去。 咔擦一下,穿进它身体的长钉横着顶在了洞口上,竟然让它无法逃走。 “哼哼,该死的畜生,你的死期到了!”傅灿阴笑一声,不知何时两手之中各攥了几只空心铁管,唰唰唰悉数射上了虫子的脑袋,这些铁管尾部露在外面,不停的喷出股股绿水。 好家伙,这就是傅灿的独门暗器吧! 约有十只铁管就像在大虫子身上开了十个水龙头,喷的绿水哪里都是,大家赶紧又往远处跑了一点。 但见那大虫子渐渐喷出来的体液颜色越来越重,一会功夫竟然变成了黑色,这才死翘翘了。 原来傅灿的空心镖上还涂了毒药,好狠的人啊! 那虫子一死,腹足再也粘不住任何东西,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我们这才彻底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条虫子口器极为发达,又大又圆,可是却无任何牙齿,身体虽然粗壮,但看到全部之后又觉的它是细长的,背上还背了几条黑色的纹路。 我越瞧越觉眼熟,这不就是生物课本上的蚕么? “咦,是虎蚕?”很快也有人跟我有了同样的想法,便大声猜测了出来! 虎蚕只是一些地方的口头语,就是个头比较大的蚕,身上有些斑纹,称之为了虎蚕。 但是,再大的虎蚕也不可能比蟒蛇还大吧,真是诡异。 傅灿思索良久,突然开口讲道,“原来如此!” 我们瞬间被他的话所吸引,什么原来如此? 傅灿正色问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蚕变的这么大,它靠什么生长呢?” 这样一问,我们才猛的发觉这个问题,就算吃了人类这种大补之物,可也没人天天下来供它吃吧,就是下来几个也不够这么多虫分不是? 傅灿已经竖起了一根指头。 “就靠这个洞!” 洞? “不错,我们站着的这个不规则的洞,就是这些虫子啃出来的,它们可能是靠吃泥土为生!” 傅灿的话雷的我们里焦外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想起洞壁上的沟沟壑壑,果然有些道理。 傅灿却沉声说,“而且我还发现了比这更严重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章 恶斗 傅灿的表情让我们都是背后发凉,还有什么事情会很严重吗? “诸位,不是我吓唬你们,刚才我停下来,是突然发现这里的岔路变多,洞壁上的虫洞更加密集,所以……” 傅灿抬眼在我们脸上一一扫过,“所以我不得不提醒大家一下,可能我们走到虫子窝了!” 噗…… 这真是一个噩耗啊! 我们都在静待傅灿的下文,只听傅灿风轻云淡的说,“不过有风险才有收入,后面的路大家小心一点,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护的了大家周全。”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好几人就不干了,有人生气的说,这不是让他们走上绝路么? 还有人提议要折回去等云万里与窦天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发,更有人要傅灿护送他们出去! 傅灿嘿嘿笑了起来,“我傅灿是来寻宝的,家里孩子老婆等米下锅,实在顾不上诸位了,对不住啊!” 气的那几个技术人员撂了挑子,“咱们没什么保命的本事,谁会去送死,不干了,没这样干的,回前头安全的地方等着去!” 立刻从队伍里分出了三人,转身就走了…… 李哥忙要阻止,被傅灿按下了他唯一的那条胳膊,等这三人走远了一点才小声的说,“老李,咱们护不了人家的安全,随他们去吧。” 李哥转脸眯起了眼睛,隐约有丝怒气,“傅灿,让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他们脱离队伍,怕才是送死吧!我怀疑你刚才的话是故意吓唬他们,多死几个人好分钱是不是?” 傅灿一耸肩,“他们自己要走的,我的推断可是有理有据。” 傅灿明摆着就是说,我就这么干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当时我心中一冷,好一个人心叵测,我竟然没看出傅灿这副嘴脸,当时把我丢下来不会也是要我来送死吧! 李哥眼中有些冷光,傅灿嘴角微挑,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李哥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对其他留下的人说,“走吧,大家可要万分小心了,别中了那些畜生的奸计!” 李哥指桑骂槐,骂的傅灿眼角一抽,大家心里都亮堂。 但那三个离开的人就的自求多福了,毕竟生死一半一半,谁也说不好谁的选择是对。 可我还是决定跟在李哥的身边,毕竟跟着李哥还能拼一拼,跟着草包…… 眼下的队伍,死伤分离之后,算上我一共才剩下了五人,李哥嘱咐我跟紧他,又递过一物,竟然是个手电,连把刀也不给我! 前面的路果然如傅灿所说,洞壁上的孔越来越密集,可傅灿这家伙果然艺高人胆大,总是贴着墙壁,小心的弯腰蹭过随时可能钻出虎蚕的地方。 偶尔还会飘出几只白色的影子,傅灿都丢出道符将那刀劳鬼打散了。 这家伙这么厉害,没了负担可算是如鱼得水,渐渐的跑的离我们八丈远。 看着通往不知哪里去的深洞,我忽然怀疑这样走下去,到底能不能找到什么宝贝? 我悄悄问李哥,“李哥,你们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吗?” 只见一直注视着前方的李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我们下来是要找那个人留下的东西,但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只有一哥和云老知道!” “那个人到底……”我紧接着想要问李哥那个人到底是哪个人,却被李哥一挥手止住我的问话,“嘘!” 我看见李哥和剩下的两个兄弟都不动了,就连前面行走的傅灿也停下了脚步。 傅灿弯腰仰着头看向上方,脚下非常细微的移动了一点,手里又捏出了几只空心镖,他的手很用力,关节发出了咯咯几声响。 突然! 从他头顶上方猛的掉下一物,正是一条巨大的虎蚕! 这条虎蚕要比之前见到的都大。 一旦掉下来,立刻弓起了身子,张开口器就吞向傅灿。 傅灿岂是好相与之辈?登时脚下一蹬,来了个驴打滚,从虎蚕身边滚了过去,口中大叫一声,“去!” 几只空心镖嗖嗖的扎中虎蚕脖后。 一些绿色液体喷在了白色的身体上面,虎蚕显然神经不太发达,并未感觉到异样,只是跟着傅灿的身影一转脑袋,又吞了过去。 傅灿早就借着这个空当拔出了脚腕之中藏着的匕首,反手紧握,呲的一刀下去,飘出无数虎蚕血液,虎蚕被这一刀豁开了一道大口,异常愤怒,完全不顾及伤处,又是吞来。 傅灿忙向后一滚,又是几只毒镖射出,正中虎蚕额间,这虎蚕似乎除了张口吞人也无其他本事,想要追赶着继续攻击。 可往前扑了一下,大脑袋便无力的摔在地上,蠕动几下就不动了! “哼,不过是吃树枝的东西,竟敢伤人!”傅灿看自己成功击杀了第二只虎蚕,口中大放厥词,得意洋洋,用力的甩了甩手上匕首沾染的绿汤,就要插回脚腕上。 忽然,傅灿双眼一睁,忙一转身对着墙壁上的大洞啊了一声,我看见那墙上一个孔洞中,急速又射出一条白蚕。 虎蚕口器虽大,但也只能从人头尾吞噬,从这胸口上如何也吞不进去,只是一头撞的傅灿摔在了墙壁上! 我这才吐了一口气,也不知是该庆幸他没死还是希望傅灿这小人被吞了好。 只见傅灿脸上立即怒容满面,手中匕首又要招架的斩向那头虎蚕,可还没跨出一步,忽而在傅灿身后的那洞中猛的再度冲出一条大白虫。 这条大白虫不偏不倚又正好一头吞下了傅灿空着的拳头,咕噜一声,大口没到傅灿肩头。 傅灿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快去救他!”李哥还是发了慈悲,一声令下,旁边的二位兄弟一步跳了出去,而李哥被我按下,“你有伤!” 李哥紧了紧手中的刀柄,倒是没有冲出去,似乎只要小心点,还是不会有事的! 傅灿虽然被吞了一臂,但动作依旧灵敏,忽左忽右的疯狂躲避,不让迎面过来的虎蚕咬着头部,坚持了几下,援兵已经赶到,几刀下去将对手吸引走了。 傅灿提起匕首对着吞了自己手臂的虎蚕大脑袋就扎了几刀,可惜刀身太短,竟然一下扎不死虎蚕。 李哥又大叫一声,“快,又来了!” 我一瞧,登时头皮发麻,只见不远处,从洞顶又掉下三头虎蚕,这下傅灿就分身无力了! 傅灿只要一咬牙,一刀扎进自己肩头的骨骼中,顿时傅灿惨叫一声,“啊!” 说到底傅灿是个狠人,咬着牙借虎蚕的吸力狠狠扯住自己的伤臂,匕首大力拧了几下,那皮肉撕裂、骨骼断开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血喷了虎蚕满脑袋,与绿色的体液混着流到了地上。 咯嘣一声,傅灿将自己的手臂彻底斩断,不顾肩头喷血就要往回逃,可还没迈出第一步,眼珠一转,弯腰一挥匕首,在前来帮他的二人脚腕处各来一刀,齐齐划断了他们的脚筋! 当时那两人也是大叫一声卑鄙,就双腿软绵绵的跪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一个人立刻被与之搏斗的虎蚕一口吞了脑袋拉进了孔洞中! “混蛋!”李哥一拳砸在地上,双眼通红! 剩下一人还未爬出几步,就被冲来的三条虎蚕分别吞了头颅、双腿,又被虎蚕巨力给分成了尸块,几口吃干抹净! 原来傅灿早就算计好了,用队友拖延了半分钟的时间! 傅灿才不顾他人生死,夺命狂奔,只离我们还有十余步,我忽然看见洞顶之上稀稀落落的坠下不少土块,就像下了一阵土雨。 “不好!”李哥立刻大叫一声,独臂猛的拽住我的衣领,弯腰拉着我就往后退,傅灿被这土雨给惊的眼中满是惊恐,“啊……” 呼…… 从那洞顶上登时垂下无数白嫩嫩的白色躯体! 就像挂了无数摇晃的尸体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为虎作伥 傅灿就置身于蚕林之中,那些倒吊着的蚕开始四处晃动着,张着口器吞了过来! “去死吧!”傅灿有些疯狂,匕首四处乱刺,没两下头顶上一只血盆大口收下了傅灿的头颅,拖拽着傅灿就消失了! 天啊,高手也不顶事啊! 我有些感悟,被李哥拉的已经跑出了老远,李哥见离那些虎蚕远了,才倚靠在土壁上大口喘气,“苏生,咱俩估计很难再深入探险了,还是回去吧!” 此言在理,我忙点头,就扶着李哥一步一步的往回行去,这回去的路上岔口多的眼花缭乱,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了来时的路怎么走。 每次都要李哥在路口上观察片刻,最后给我指点了一下方向,原来他们做了独有的记号,我却是不知道。 这样逃了不少时间,我见这里有些印象,差不多快要回到了最后一次分队伍的地方了!但怎奈手电照不太清楚,我又不敢确定。 正要加快逃跑的速度,李哥被我扶着的手臂猛的用了少许力气,把我的脚步压的停顿了一下,“是谁!” 对面马上射过一道光来,在我俩眼前晃了晃,“李哥?是我!” 这人不就正是刚才被傅灿设计吓跑的一个安装备的家伙么? 李哥让我站在他的背后,“你怎么跑回来了?” 李哥的背影绷得很紧,双脚一前一后,略微曲张,正常人对话时,都会站直,如李哥这副样子,似乎更像攻击姿态。 “哎,别提了,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那种怪虫子,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走的近了一点,才把手电筒放低。 “嗯啊,我们也遇到了袭击。” 我却在细细打量着这个家伙,只见他面色发白,嘴唇有些鲜艳,头上倒像是抽空给自己梳了梳发,十分整齐。 “李哥!我刚才在逃跑的时候,一不小心误入了一个山洞,你猜猜里面有什么?”这人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子,“全是这种东西啊!” 我一见拳头大的金块,眼睛都冒了光,那人却把金子又装了回去,“有很多呢,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宝贝,我不敢乱碰,可能那就是咱们要找的宝藏,你和我过去看看吧!” 在我的心里,原本是希望找到这些的,但当时我们人数很多,还有许多高手在场,可转眼间身边只剩下了李哥一个残废,我又吃不准了,万一碰到什么危险…… 我抬头看向李哥,只听李哥说,“那感情好哇,你前面带路吧!” 那个人双手一拍,欣然带路,转身的时候轻飘飘的,脚下一点响动都没有。 我突然就对这个人多了许多的不确定,他怎么突然这么怪。 李哥边走边笑着问我,“苏生,你跑的累不累?” 这李哥也是逗了,这时候问这种问题干啥? “累啊!”我顺口就答了他一句,李哥唯一的那只手已经伸到口袋里了。 “是啊,我也好累啊,这一路逃的身子都被汗淋透了!” 这句话顿时将我猛然惊醒,是啊,前面带路的兄弟逃了一路,怎么脸上连个汗渍都没有? 那人忙一转身,用胳膊不停的在额头上蹭着,忽然之间,他额头青色的皮肤上变出了不少汗水,附和着李哥说,“是啊,呵呵,好累啊!” 李哥又摇摇头,“你从找到宝藏到现在也有好长时间了吧,还没歇过么?” 我看见他眼睛抽搐了几下,阴沉着说,“你逗我么?” 登时,我看见他这副表情后,心里不由的一凉,吞了口口水。 李哥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一大半了,我看见他的指尖捏着一道符,这就要出手了,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小心了,它是伥鬼!” 我一回头,一道黑影就掠了过去,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傅灿! 傅灿的肩头血不怎么冒了,抬腿一脚将他口中的伥鬼踢的向后倒爬着飞了出去,刚一落地,傅灿几只空心镖就射了出去。 那只伥鬼背上中了几镖,镖上大冒一股黑气,此鬼眼见被人识破自己真面目,转头就要逃。 傅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哪里跑!” 当时傅灿就一跃追了上去,一爪掏进此鬼的后心窝,也不知这次用了什么手段,那鬼哀嚎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用手电筒一照,也真是奇怪了,地面上又什么都没有,我心里想,金子呢? 我见到傅灿好生威猛,将之前的不愉快都给忽略了,“傅灿,你没死?” 我的声音里有点激动,险地之中见到了他,多少让我觉得安全了一点。 “怎么,那么盼着我死么?”傅灿洋洋得意,转脸背对着我们,似乎对我惊诧的表现感到满意。 李哥咬牙踏前一步,“傅灿,你害死了我的兄弟!” 傅灿摇摇头,“老李,大家都为了活命,我也是不得已,这个梁子不如出去再说?” 现在李哥和傅灿都是独臂,但显然李哥不如傅灿厉害,我怕现在闹僵吃亏,拉了李哥一把。 李哥没再说话,果然也算个人物,知道取舍。 我岔开了话说,“傅大哥,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那咱们快出去吧!” 傅灿看着前方的黑暗,“听那鬼的意思,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的伤不急,咱们先去前面看看去!”傅灿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又要去!把我给惊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哥却在这时猛的捏着手里道符向傅灿后脑贴去,速度之快,就如闪电,傅灿似乎如早就知道一样,转身用掌握住了李哥的手腕,目光渐冷。 李哥哼道,“傅灿,你身上的阴气好重啊,你被吞了怎么出来的?”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阴气怎么能不重,老子用刀豁开了虫子的肚皮,跳出来的!” 李哥蹙眉,“真的?” 傅灿便放开了李哥的手,“好了,你还不信就把符贴我脑门上试试看!” 我不由的对傅灿又多了些佩服,李哥叹了口气,“出去以后,我兄弟的事必和你要个说法!” 我们这才继续往前走,我问李哥,伥鬼是什么鬼? 李哥答我,“这伥鬼是百鬼种类上的一种古怪鬼,古时候被老虎吃掉的人,他的灵魂就会变成老虎吃人的帮凶,专门骗人喂老虎,不是有一个词叫为虎作伥吗?指的就是这种鬼了!” “可能刚才那个家伙被虎蚕吞了,现在化成了这种鬼来害咱们来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打了退堂鼓,既然那个伥鬼要把我们往前引,必然是要把我们往虎蚕口里送,说不好前面还是个虫子窝啊!现在傅灿居然要去,这不是想不开嘛! 我和李哥交流了一下想法,李哥也觉得不太妥当,傅灿便停下了脚步,“老李,你也算个人物,怎么被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给唬住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难道想无功而返么?” 我和李哥同时一顿,没注意的时候,傅灿已经把脸贴了过来,嘴角满是阴笑,他说话的时候,喷出一股冷气,吹的我整张脸都起了些鸡皮疙瘩。 傅灿摆在我面前的肩头,模糊着血肉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我抬眼想去看他的眼神,突然,傅灿消失不见了! 原来傅灿一闪身形跳到了我和李哥的身后,一张手按在了我的背心上,那指尖凉的像块冰,“去吧,快要到了!” 他一推,推的我和李哥一个趔趄,向前扑了两步,还未站稳,侧壁的孔洞中呼的一声窜出一道影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奇景 黑影猛的窜了出来,挡在我眼前,吓了我一大跳。 等我仔细一看,竟然是窦天一回来了,我当时就大叫起来,“老窦,你回来了!” 窦天一并没有理我,而是怒目看着傅灿,哼了一声,“傅灿,你如今变鬼,竟然要对自己人下手,我饶你不得!” “好你个傅灿,竟然甘愿受畜生驱使,老子还是送你一程早去投胎吧!”紧跟在窦天一之后的云万里也冒了出来,手里夹了一道符就丢向傅灿。 原来傅灿所说的伥鬼,正是它自己!变鬼之后,鬼性越发奸诈,竟然瞒下了李哥的眼睛,但它装的可真好! 傅灿活着的时候就身怀道术,死后自然也知道云万里这张道符的威力,惊的侧身躲过道符,扭头就跑,被窦天一一把捏住脖子,手中变戏法一样现出一个方孔铜钱,轻轻贴在傅灿恶魂的脑门上,登时散发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四方聚邪灵、万鬼生魂,收!” 随着窦天一句口诀,傅灿来不及反抗,就没了踪影。 我看着那枚铜钱,心里暗想,乖乖,这可是宝贝啊,要是拿来挂在床头,驱凶避邪倒是不错。 可窦天一就在我惊诧的目光中,竟然把那枚铜钱收到右脚的鞋子里了! 收好之后,窦天一先看向了李哥,李哥被窦天一这么一看,难过的说,“一哥,大家都……” 窦天一止住了李哥的话头,“老李,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太自责了!” 云万里却怒骂起来,“我让你们原地等待,怎么统统都跑了!” “云前辈,我看都是这傅灿唆使,都怪我擅自离开,闯下了大祸!” 我觉得窦天一看的明白,这云万里未必知道自己的离开才是导致团灭的最关键之处,只是吹胡子瞪眼。 我瞧见云万里的胡子开叉、衣服有几处破损,脸上还有些污秽,十分狼狈,又见没有救出所要搭救之人,怕是遇到了麻烦。 李哥忍着伤痛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出去吗?” 云万里又哼了一声,窦天一赶忙说,“别急,我们刚才发现了些东西,可能这里面别有洞天,只是心里急着大家的安全才匆匆赶回来,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再去探查一下吧!” 李哥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云万里一挥手,“走吧!” 这可苦了我,想想外面的世界再想想此处的危机,谁能救我出去啊! 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们身后,和窦天一一起钻进了他们跳出来的孔洞里。 我伸手拍了拍窦天一的屁股,“老窦,咱们为什么要从这里走,若是遇到虫子,连逃都逃不掉啊!” 窦天一却笑了,“不要害怕,这里最多只能通过一条蚕,云前辈一拳就打死它了,可是外面走,遇到蚕多了,那就不好对付了!” 想到云万里的麒麟臂,我不禁有点咋舌,这家伙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又和窦天一说,“老窦啊,这里的大洞都是虫子啃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嗯,我已经看出来了!”窦天一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啊! 我还想说话,窦天一转过脸冲我嘘了一声,“苏生,一会你跟我们到了地方,就全明白了!” 我只好闭口不言,又往前爬了一会,七拐八拐的就看到了出口,但是我却发现,外面似乎隐约有些亮光,不,应该说是莹光,将本来漆黑的空间点缀的异常梦幻! “到了!”前面云万里率先跳了出去,我们见没有什么危险,才跟着出去了! 出去之后,我就被这里的美景给震惊了! 只见这巨大的空间内,到处都结了白色薄薄的网线,有些结在洞顶,有些摆在地上,还有的挂在半空中,都是两人环臂都无法抱住那么大。 此处空间就如同茧的世界,异常纷呈! 这些茧又与普通的茧有所不同,每一丝蚕茧之上,都好像沾了荧光粉,堆积起来就像爬满了不会动的萤火虫,我揉了揉眼睛,这竟然是真的! 难道我发现了新物种? 窦天一笑道,“老李,你可知外面的那个前殿是干什么用的么?” 李哥早就被这奇异所吸引,目不转睛的问,“是什么?” “那就是个养殖蚕的地方!”窦天一轻轻敲了敲那硕大的蚕茧,使得一颗挂着的蚕茧摇晃了两下,“我和云前辈猜测,不知道哪个时候,有些黑心商人用人肉喂养特殊培育的蚕虫,那些蚕虫食了高蛋白的人肉,结出的蚕茧十分有韧性,可以谋取暴利!”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古时候有钱人最爱穿的就是绸缎了,好比现在的貂皮大衣,名贵的要赶上金子了! 如果真的用人肉来喂食蚕,那可不是什么见光的事情,自然要在地下秘密进行了,又经高人指点,立了镇冢石,就搞成这样了! “后来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这里就被荒废或者封了起来,蚕虫食尽人肉,爬到外面吞食泥土求生,造成了里面不规则的通道,坛中的骨头又养出了变异蹩虫,实在是害人不浅啊!” 窦天一又拍了拍蚕茧,吓的我赶忙阻止,“老窦,里面的蛾子别被你拍醒了,光虫儿就那么厉害,谁知道蛾子变成了什么怪物!” “那到不会,因为里面是空的!”窦天一示意我们往蚕茧下面看,我一瞧,蚕茧下面有个大洞,可能里面的东西早就爬出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云万里止住我们闲谈,“小心那个,莫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窦天一忙点头,“是!” 我顿时察觉到这里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突然,附近吧嗒传来一声怪响,惹得我们都是弯腰伏在地上四处观察。 莹光之中,有一条白白嫩嫩的大虎蚕从一个孔洞中掉了出来,我看那虎蚕腹部肿胀,似乎吞了人了! 虎蚕落地之后,全身摇头晃脑的就往前爬去,云万里面露狠色,“天一,跟过去看看,这次有机会一定要击杀那个东西,否则始终是咱们的一大障碍!” 话落,云万里身先士卒,悄悄摸向前面。 我随在窦天一身后,忽然看见那条虎蚕停在了地上,翻滚两下,全身都抽搐了起来,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 不过几分钟时间,虎蚕口器大张,一只人类的脚丫子竟然从中吐了出来。 慢慢的将一具尸体吐到了腰部,还散发着特别的气味,我闻起来觉得有点像尿酸的味道。 就在虎蚕要将整具尸体都吐出来的时候,一枚落在地上巨大的茧忽然动了起来,茧壳一翻,最下方探出一个脑袋。 这个蚕脑袋圆圆大大,两侧还有一对乌黑发亮的大眼珠子凸在外面,这头蚕的外表竟然还带有色彩斑斓的条纹,黑黄白依次落满全身。 但见它爬出来,那身子也大的要紧,就像患了重度肥胖症。 看起来完全像个小坦克。 它许许多多腹足的最末端,竟然长出了爪,往前爬动的话,就会将土地划出痕迹。 我看那最大的洞,就是它啃出来的! 这家伙见了吐出来满是粘液的尸体后,缓慢的探出了胸口上的两只前爪,狠狠扎进了尸体的腰间,扎的那尸体上半身一下就欠了起来,这头大虫子借机一口咬中了尸体的头部,而自己的躯体也向前蠕动了一下。 立刻听到咯嘣一声,将尸体上半身向后立了起来,腰间脊椎全部折断,背后的血口溅出不少鲜血,染的满地黑红。 这条大虫蠕动着肥胖的身体好像人类盘坐在了地上,七七八八的铁爪紧紧抱住尸体,就这样大口的吞噬了起来,噗嗤一声,从它的口器中挤出无数血汁…… 章节目录 第39章 搏击巨蚕 这条花斑巨虫满条斯文的吞着尸体,可能许久都未吃过如此美味了吧。 大大的口器里,将肉沫混着血水碾成了酱,大快朵颐、不亦乐乎,很快尸体露出了新鲜的骨头。 云万里瞧着眼前的蚕王,嘿嘿笑着说,“天一,就是现在,你我一起上,务必将其击杀掉!” 说着话,云万里已经抽出了匕首,看来这只半尺长、锯齿刀锋的匕首还真是人手一把啊! 云万里捏了捏麒麟臂上的那枚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窦天一却并未取什么趁手的兵器,两人一起分开潜了过去。 我与李哥原地等待,只见李哥也紧了手里的家伙,“妈的,一会我也非得上去捅上一刀才解气!” 花斑巨虫吃的兴起,完全不顾及有人靠近,倒是一旁吐出尸体的那头虎蚕对生人有些忌讳,大脑袋晃了晃,蠕动着身躯向云万里扑过来,被云万里狠狠一拳打在额头,那臂上青筋暴露,异常有力。 当下就将虎蚕打的摔在地上,又被云万里按着头颅,于胸上斩了一道大口,像放血一般将那虎蚕料理了! “上!” 云万里见花斑巨蚕根本不理会他们二人,森然一笑,眼中寒芒乍现,扑了过去,手起刀落,就在花斑巨蚕身体一侧来了一刀。 这一刀直接在巨蚕身体上豁出一道巨口,黄色的体液汹涌喷出,像极了小米粥,还有些疙疙瘩瘩的。 巨蚕这才有些感觉,黑眼珠一转,就往云万里身上撞去,窦天一看准机会,一手刺入巨蚕的一块软皮上,用力一撕,一下子就把这块柔嫩的蚕肉撕下来了! 窦天一一旦得手,立刻游走到巨蚕的尾部,巨蚕被连伤两下,还是不肯放下嘴里的尸体,只是爬在地上,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逃逸。 这么看来,这条巨蚕还不如个头较之小了无数圈的普通虎蚕厉害呢!到底有何可怕之处? 连我都想上去扎它两下。 李哥一瞧这状况,一提手里的匕首,跃了出去,“我也来!” 窦天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李哥不要过来,你对付不了它!” 李哥和我就笑了,这不是挨打不还手的货么?怕它作甚! 李哥并没有听从窦天一的劝告,双腿如同暴风闪电就奔了过去,忽然,就在李哥要接近巨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停滞了一下,马上面露痛苦的表情,紧紧捂住了心口,“我……” 李哥只叫出一个字,立马牙关打颤,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云前辈,帮我阻挡一下,我来救他!”窦天一怒吼一声,手在足下一摸,复又将那枚方孔铜钱取了出来,一步奔了过去,在李哥身前的空气里一烙,顿时响起一声烙铁灼伤皮肤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虚幻的白烟腾起。 窦天一二指夹着铜钱,又用了一分力气,依旧不能以这古怪的铜钱斩断虚空,李哥早就变的面无血色了! 就在此刻,云万里跳回了窦天一身边,大叫一声,“天一小心!” 我看见云万里抓了一把黄符出来,双手小指都钩在了食指之上,又屈回到掌心,捏出了道印,“奉太上老君赦令,斩断恶灵,急急如律令!” “去!”云万里将那几张道符抛向了巨蚕,还未落在巨蚕身上,道符自行燃起,黄色火光映在洁白莹亮的茧上,倒是显的有些温暖。 窦天一也喝道,“破!” 那枚铜钱一落,李哥却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面部非常平静,这个样子让我一愣,不由的想起了狼哥。 那只鬼手? 我忙打开手机一照,果然屏幕中,此条巨蚕的所有腹眼之中,都冒出了青色的手来,只有一条没了手掌的胳膊正要往回收,想必就是窦天一用铜钱打伤了! 道符还粘在抓来的青手之上,渐渐的熄灭了! 巨蚕正好在这个时候,将尸体吃干抹净,全身一曲卷,所有手臂再度壮大一圈,连那条被打断的青手也复原了! “坏了,这条蚕吞的阴灵太多了,养出的冤鬼实在难缠,天一快用你的阴钱!”云万里对窦天一下了命令,自己再度抓出无数道符,念了咒语,齐齐打向空气中所有看不见的青手。 奇怪,难道云万里能看到?怎么出手那么准确! 云万里显然压力也很大,头上冒出了虚汗,但每张燃烧的道符都将青手烫的向回收去,看来云万里的手段也管上三分用。 窦天一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射到巨蚕身边,与巨蚕贴的极近,一铜钱就按在了巨蚕身体上,“四方聚邪灵、万鬼生魂,收!” 顿时巨蚕全身颤抖了起来,连那些青手都萎靡了一点。 我止不住叫了一声好,可突然之间,有一只青手猛的粗壮了起来,不管不顾道符对自己的伤害,一下抓进还在为窦天一打掩护的云万里胸口中。 青色手掌没入云万里身体之内,我见云万里瞬间脸色一变,我暗觉不妙,云万里也要翘辫子了! 不过,显然云万里也不简单,忍着剧痛,双手一掐道印,盖在了看不见的青手手腕上,只是怎么也念不出咒语。 但这一招确实有用,千斤巨力居然也能渐渐拔着这条青手出来。 “云前辈!”窦天一赶忙收了铜钱,另一手变成爪状,一撕那巨蚕的表面,拽这一把细毛和蚕肉皮就跳回云万里的身边。 这一块表皮很大,大有脸盆,当时巨蚕的伤口又流出不少体液,但这次流出来的,居然带有莹光! 窦天一掏出一张道符,念了咒语,“天地无极,诛邪!” 然后点在云万里胸口致命的青手上,那青手瞬间就跟融化般开始快速消失。 云万里松了一口气,“该死的畜生,好凶!” 云万里一逃出升天,又变的凶狠起来,提起了麒麟臂,呼的一拳就要打上巨蚕的右眼珠,拳风刚烈,势不可挡! 就要接近,忽被窦天一一手捉住,让我惊了一下,看窦天一抓住云万里手腕的时候,云万里的拳速戛然而止,这说明窦天一的力量只强不弱! 窦天一眼神向远处一瞟,“不要恋战,快走!” 我回头一看,也是大惊失色,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洞壁上掉下无数条白色的虎蚕,像潮水一般蠕动过来。 此时,花斑巨蚕扭转了大脑袋对着窦天一与云万里,口器大张,两只前爪一勾一勾的,似乎在示威! 窦天一将手里的铜钱在巨蚕眼前一晃,让它有些忌讳,阴晴不定的看着铜钱。 “走!”窦天一压着云万里慢慢后退,巨蚕也不追击,我急着跑了过去,一指成群结队的虎蚕说,“怎么办?” “先离开再说!” 窦天一看向了前面,前面略显空旷,却没有任何敌虫。 也只能如此了,我们三人向前逃窜,我回头的时候,看见那花斑巨蚕已经把李哥的尸体吞了一半了! 我们逃跑的速度相对于那些蚕虫蠕动的速度可快了不少,一会就将大堆的虫子抛开不少距离,可我却惊讶的发现,我们所经过的墙壁上,竟然没有孔洞,这可让我往哪里钻? “完了、完了!老窦,咱们除了飞天入地,看起来没地方逃了啊!”我的内心万分懊悔,早知道死活也不来了,现在可好,落了个葬身虫肚的下场,回头那些蚕要把自己消化成一条条蚕丝了! 云万里怒骂我说,“闭嘴!” 我又要回骂,忽听窦天一咦了一声,“有个石门!!!” 章节目录 第40章 踩蘑菇 窦天一见了这个石门,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瞧了一眼身后追来的虫群,便伸手去推,也不知里面有什么秘密。 连云万里的两只大眼都狠狠的盯着石门,仿佛想要看透过去一般。 石门就此被推开,下面的土块彻底碾碎,发出了难听的开门声。 突然,这道石门就推开了一小点的缝隙,嘭的一声闷响,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云万里急忙去查看,我站在最后面,也是看清了。 在石门之后,立着一个大坛子,在那个坛子附近,又摆满了成千上百的坛子,密密麻麻,堆进了黑暗中! 我们三个人都看的嘴巴大张,尤其是云万里,眼珠都不会动一下了,云万里喃喃说道,“这、这里是……” 一只黑溜溜的臭蹩从石缝下面偷偷跑了出来,被我一脚踩扁,窦天一大声回答云万里说,“云前辈,这里面是前殿啊,我们搞了半天,只与前殿一墙之隔!” 话还未落,石缝下面又涌出一股臭蹩泉,窦天一急忙合住了石门,但闻石门背后还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云万里狠狠一拍自己脑瓜,“一墙之隔!怎么会这样!” 是啊,仅仅一面墙壁而已,却累的大家迂迂回回,死的几乎全灭,我还依稀记得窦天一提出要将前殿彻底探索,可云万里只是教训窦天一,这一切早就了然于胸了,现在吹破了牛皮,大意失荆州了吧! 但对于云万里来说,我想这事对他最大的打击却是,这下面所有的地方都探索完了,根本找不到他口中叫嚣志在必得的宝贝,亦或者什么线索。 “不!这里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找过,天一,不能离开啊!”云万里拽住了窦天一的衣领,我却急忙抢着说,“再不走,就要喂蚕了,老窦,你放把火开路吧!” 窦天一眼珠一摆,似乎有了决定,“这里一定还有某个角落被我们忽略了,都看看再说!” 我去啊,这里哪还有角落,不是都摆在眼前了么? 在我们身后,大约再跑十多步就到了这一处巨洞的尽头,而回头,对面无数的虎蚕都围堵了过来,连绕回去都是不能,只是越来越多! 我吓的双眼直跳,被窦天一捉住了后衣领子,提着我就跑,“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你们才不要命了呢!”我跟着就逃,没几秒钟就扑到尽头的土墙上,双手不住乱拍,急迫的想要找到一条生路。 窦天一眼见此处没有任何去路,又提了我,顺着墙壁就跑,我看见窦天一的脸上也有些紧张,云万里的面目表情却是怒气冲冲,恨不得一头撞出个新天地来。 就这样跑了半分钟,眼瞅着又要到洞壁了,云万里才叹了口气,“天一,杀出去吧!” “等等!”反倒是窦天一拒绝了,只说,“看前面!” 前面吊着几个大蚕茧,照的四周昏暗,我看不出什么,但窦天一却明显有所发现,带着我几步奔了过去,就要快挨着洞壁的时候,窦天一突然止步! 向前一步的地方,地上凭空现出一个大口,这不就是一条裂缝么? 但是因为视觉差异,很难辨别,云万里低头一瞧,“这是什么?” 我探着脑袋一看,顺着裂缝的岩壁,下面绿油油的,全因为岩壁上长了大蘑菇。 是的,是蘑菇,这伞状的大蘑菇到底有多大,最小的也比路边小摊小贩支架的大型遮阳伞还大了一倍,而且蘑菇全身发亮,正是布满了蚕茧上的那种莹绿光点。 云万里大笑一声,“天不绝我,跳!” 啊咧?跳?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窦天一抓着,与他们二人齐齐跳下了去,激起的风一下把我头发都吹了起来,掉下了十多米才踩中一个巨大的蘑菇,脚下一滑,我们三人分开就又往蘑菇边缘滚去。 “我草啊!”我嗷嚎一声,慌乱中一手电插进了蘑菇肉里,又被已经稳住身形的窦天一捉住,这才险些摔进无底洞。 而云万里却没这好运气,直接滚了下去。 “云前辈!”窦天一暴喝一声,忽见一道黑影翻了上来,原来云万里情急之下一拳打进了蘑菇下面,染的满臂都是绿光,不过幸好止住了下落,反而凭着远超常人的功夫,爬了回来。 云万里半跪在蘑菇上,抬头一看,一条虎蚕率先追到裂谷边缘,脑袋一晃,坠了下来,竟然也要掉在这朵蘑菇上了! “滚开!”云万里脾气暴躁,站起来猛的挥出一拳,居然把那条虎蚕打飞,虎蚕在空中扭动着躯体就消失在绿光中了! 可惜云万里来不及松口气,在头顶上又现出无数的虎蚕的影子。 这些虎蚕这次可没想不开跳下来,而是拔在了洞壁上,缓慢的往下爬来,云万里咬了咬腮帮子,窦天一二话没说,拉着我又往下跳了出去。 这些蘑菇又大又多,好像是台阶一般,一层一层的生长了出来,不过相隔的确实挺远,每落下去,我都会重心不稳,往一边摔去,还好有窦天一帮忙,才没落个粉身碎骨。 我们就这样跳了七八个大蘑菇,云万里露出了疲倦,其实云万里的岁数真的不小了,只见他揉了一下眼睛,“歇息一下吧,老子跳不动了!” 可别小看这纵身一跳,一跳就是十米高,还真的挺费劲的,尤其那落在蘑菇上使出全力站稳的时候。 说实在的我真很佩服他们俩,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变成蚕粪了吧! 窦天一额上没有一丝汗水,抬头望了望上面还在下行的虎蚕大军,答他说,“嗯,那就休息一下吧。” 我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后就坐在了蘑菇上,全身都有点发抖,这和蹦极也差不多! “老窦啊,咱们到底在找什么?你们是不是知道啊,可别到时候找到的东西不值几条人命钱啊!” 窦天一笑着摇了摇头,“你下去就知道了!” 窦天一转而又对云万里说,“云前辈,你说这下面会有那个人留下的东西么?” 云万里摇摇头,“上面咱们几乎都找过了,可以说没有任何东西,眼下就这里还未来过,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吧!” 妈的,不想着跑还要下去,我突然叹了口气,“我这条小命也要被折腾死了!” 我还伸手在蘑菇上摸了摸,那些莹光发亮的东西居然粘在了手上,隐隐约约的散发出一股香气。 忽然,空气里似乎亮了,我们定睛一看,原来上面飘下了不少荧光粉。 就如无数萤火虫在飞舞,煞是好看! 咦?我心里有些好奇,没风吹过啊! 云万里思索了一下,立刻抬头向上看去,“不好!大家伙追来了!” 我看见,花斑巨蚕不知怎么的,爬上了我们右侧远处的一个大蘑菇,腹部贴着蘑菇爬到了边缘,探着脑袋四处乱看,然后…… 然后它猛的一坠,竟然直直掉下了十多米,无数尖利的足尖,统统刺入了蘑菇里,庞大的身躯压的这顶蘑菇还抖了那么一抖,又落下无数的光粉。 呃…… 它这个速度行进的要比后面慢慢蠕动下来的虎蚕快多了,看的我们吃了一大惊。 我的妈呀,这要是追上来了,就这么大的蘑菇,怕是连躲闪它全身冒着青手的地方都没有吧! 可就在这时候,那条花斑巨蚕终于发现了在它身下的我们,口器一张,好似盛开的花朵,流出了点混着鲜血的粘液,缓缓爬了过来,沉重的身子立刻坠落,一个铺天盖地的影子笼罩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暗语 黑影快速下降,笼罩而来…… 云万里巨吼一声不好,我却被窦天一一把推给了这老东西,“分开逃!” 当时我就心中有些犹豫,怎么让我和云万里这老家伙一块逃呢?这老家伙看起来连自保都费力啊! 不过云万里可没我想的这么多,就像接过一个接力棒一样,拉着我就往下面的蘑菇上跳,我啊的大叫一声,身体又跟着云万里急速下落。 刚一摔倒蘑菇上,果不其然,云万里自己跳还站不稳呢,现在拉着我,两人瞬间滴溜溜一滚,差点摔下了万丈深渊。 还好我艺高人胆大,一手电筒用力的插进了蘑菇内,才得以活命,云万里倒是反应快速,双手插入蘑菇内,也没掉下去。 在看上方,窦天一退到蘑菇边缘,手中拿着那枚法宝铜钱已与巨蚕过了几招,见我们走脱,这才一转身,呼的一下跳到远处的一顶大蘑菇上了! 这条巨蚕速度慢、本身攻击力不强,但身材魁梧,蘑菇上地方狭小,又有云万里口中体内积聚的无数怨鬼助战,却真的拿它没了办法,时间一久,窦天一力竭之后,恐怕…… 云万里呸了一口,“这条大蚕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活人进了它肚中,灵魂逃不出来,居然融为一体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继续看过去,只见窦天一瞅着头顶上那条缓慢移动的大蚕也不知道想什么,忽然窦天一动了,但他不是急速向更下面的蘑菇上跳,而是退到了这朵蘑菇的根部。 巨蚕摇头晃脑的探出了半个身子,巨大的口器内,许多凸出的肉粒来回摩擦,分泌出更多的液体流下来。 就在这一刻,巨蚕掉下来了,而窦天一也在这个时候,狠狠的用脚跟一脚跺在蘑菇根部上! 窦天一这一脚之力,绝不可小视。 咔擦一声,那朵蘑菇柔软的根部就断开了一点,紧接着裂缝瞬息扩大,正好那条大蚕不偏不倚正中中心。 无数尖利的足重重插入蘑菇内,压的整朵蘑菇一沉,呼的就落了下去,大蚕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完蛋了! 哈?这么简单? 窦天一低头思索了一下,又朝我们看了过来,“快下去,上面的虫子要追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此刻身在险境,又和云万里不停的往下跳。 蘑菇跳多了,反倒是有些适应了,后面几朵几乎再没出现太过惊险的事情,就这样下行了四五朵,我却发现,似乎看到了底部。 底部落满了绿色的莹光,可能是无数的岁月中,从上方飘下来不少蘑菇粉吧,而且那条摔的稀巴烂的巨蚕尸体,也像一大坨苹果泥一样,点缀在了地面上,格外醒目。 这处峡谷的底部,虽不宽阔,但却如莹光海洋的一角,我一下跳了下去,脚上感觉非常松软。 窦天一落在我旁边,先去探查了一下摔死的巨蚕,确认它再无一点活过来的可能后,才站起了身子,头上那些虎蚕几乎看不见了。 毕竟它们蠕动的速度,和在平地行走没什么两样,哪有我们做直梯快? “这里好像也什么也没有啊!”云万里四下里看了又看,“难道那个人没下来?只是在外面留了一道符?” 云万里有了猜测,额头上一下冷汗狂冒,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不是白费功夫了么? 随着一种发不了财的绝望心情升到心头,我只好唉声叹气了起来,这一低头,忽然看见地上莹光之中,散发出一丝金灿灿的颜色。 我揉了揉眼睛,蹲在地上轻轻用手扫开一些光粉,顿时一大块金子显露出来。 “金子!”我激动的忙用手去抱,这块金子竟然大到怀中都塞不下! “苏生!你看看你抱着什么!”窦天一突然叫了我一声,我转头看向窦天一,“金子啊!” 我心里也有点奇怪,按理说比手臂还粗的金条,那可是非常沉的,我此刻抱着却觉得轻飘飘的,难道这金子是假的? 有了这种怀疑,当下我一口咬了上去,只听咯嘣一声,果然咬下一大块金子来,这金条上面有一股咸咸的味道。 不过,这金子的内部还是金子,毫无违和感,难道是尚未发现的金属? 云万里看着我这副样子,又瞧了瞧大家头上的巨大蘑菇,“天一,这蘑菇有问题,可能是变异了的狗头菇!” 狗头菇也是一种当地人的叫法,其实就是野生菇的一种,喜爱在阴湿的地方生长,生长速度特别快,生命力也顽强。 最重要的是,这种蘑菇散发出的味道会让人陷入幻觉…… 难道…… 窦天一用拇指的指甲抠了一下中指皮肤,随手在我鼻下抹了一点血迹,让我十分反感,这是做什么! 很快,他的血中,一股古怪的血腥味一旦被我吸进了脑子里,就跟嗑了咖啡豆一样提神。 这次我再一瞧怀里抱着的东西,登时就给吓坏了,我草啊,这哪里是一块金子,是一条死人大腿啊! 我忽然想到我刚才还在上面咸咸的咬了一口,就看见地上有一块被我吐出来的腐肉,惊的我当时呕一声丢了死人腿就吐。 “我去啊,你们看见了为啥刚才不阻止我咬这个玩意!”我胃都快全吐出来了,难受的站不起来。 “那能有什么事,你就当吃了一口腊肉好了!”云万里说完,我又吐了! 窦天一扶了我一把,两人才开始借着地面上的莹光开始观察此处。 这里很干净,除了莹光之下埋葬的死人和一些散落在地的简单装备之外。 “真是可惜,能来这里的人全部死在了幻觉上,他们都自相残杀了!”云万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的能人不止眼前二位,有太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啊! 窦天一快步走到洞壁上,伸手摸了摸奇怪的问云万里,“云前辈,这里有块石头,上面好像还有字啊!” 我听到有所发现,急忙凑了过去,上面确实有些字迹,我便念了出来,“月下离人终不悔,愿作云南望冢魂——楚双郎。” “啊!”云万里听到楚双郎三个字,当时全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楚双郎!”云万里爬着就靠近了洞壁,伸出了颤抖的手指在上面摸了又摸,“果然是他老人家的笔迹,我……” “我对不住你啊,楚老哥,当年因为云某受了小人挑唆,竟然和这天下无数忘恩负义的人对您下手,实在是悔不当初……” 云万里的后话说的哭哭啼啼,大有一头撞死的意思,被我拦住了,“云老,您这是干啥,难道你和楚双郎还有些渊源?” “渊源?”云万里双眼瞪大,使劲的深吸一口冷气,“我是罪人,悔不当初,我是罪人……” 云万里开始神神叨叨的念了一些我听不懂的恕罪话,窦天一叹了口气,返身按住云万里的肩头,“云前辈,往事不可追,还是不要太过纠结过去的事了!” 也不知云万里听懂没有,窦天一只好再叹一口气,对我说,“苏生不要见怪,云前辈对楚前辈有心结,这件事情有机会再对你讲吧!” 我点头表示同意,只见窦天一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卡片照相机,对准了那刻有字迹的石板就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还晃了我一下眼,惹的我急忙用手去遮眼睛。 可就在这时,忽然我听见身后的云万里闷哼一声,有些痛苦。 我与窦天一急忙回头就向云万里看去,云万里伸手捏中自己的肩头,五指几乎插入皮肉之中,鲜血染满了衣服上,“楚前辈,我这就向您谢罪了!” 咔嚓一声,云万里竟然将自己的麒麟臂给生拉硬拽了下来,狠狠丢到了一旁去。 看着云万里如同变鬼、万分狰狞的表情,吓的我一哆嗦靠在了石壁上,而窦天一却射了过去,按着云万里不让他再伤害自己,“不好,云前辈心智一乱,一定是不小心吸进了狗头菇释放的毒气,快来按着他。” 我闻言立刻双手捉住云万里剩下的独一臂,竟然力气不如他的大。 窦天一又在云万里鼻下抹上了自己的血,扯了外套包住了云万里的肩头,好一会,云万里才恢复了神智,可恢复过来,亦是用手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虽然不了解这个固执的老头,但也觉得他一定是有无比伤心的理由,才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哭了一会,云万里才收声,“天一呐……你一定要努力啊,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只有你才能继承楚老爷子的遗愿!” 窦天一面色一暗,“是!” 我拉着窦天一,小声的同他讲,“老窦,咱们还是不要找宝贝了,钱也得有命花才好,快点想办法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窦天一纳闷的看着我,“谁告诉你,我们要找值钱的宝贝了,东西已经到手!” 窦天一将照相机在我眼前一晃,我就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一拍脑瓜,“找的就是一句诗?唔,那就是没钱分了?” 窦天一摇头,“钱自然是有,这个要比什么宝贝都值钱,因为这是一句暗语!” “暗语?” “不错,干爹手上有楚双郎留下的一本日记,但是里面大多数事情都一笔带过,我们想要寻找楚前辈留下的一样宝物,就必须根据他生平事迹与只言片语,结合日记来破解,这件事情很重要,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找到!” 我注意到窦天一的双手开始无端的握紧了,目光也冷了下来,忽然虚弱的云万里说道,“天一,这里既然有那个人留下的字迹,而且,上面镇冢石的封印完好,会不会……” “会不会他们不是从那里进来的,你快看看附近有没有出去的地方啊!” 姜还是老的辣,总不能说那个楚双郎破开上面的石板封印逃出去,然后又请人回来重修了一个吧! 有了云万里的指点,我和窦天一立即延着不开阔的洞壁寻找了起来,大约走出二十多米远,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米高的黑洞! 这能通到外面去吗? 窦天一伸手在洞口停留了一会,两眉一挑,“有风!能出去!” 我一激动,回头向远处垂着脑袋的云万里叫了一声,“云老,有出路……” 我的声音后面变小了,因为我忽然看见,云万里身后那早就死透了的巨蚕尸体动了一下,然后、它的肚皮开始涨大…… 章节目录 第42章 绝路 云万里瞧我叫他之后,忽然间就跟丢了魂似的,当时便有了觉察,跳起来一转身,看着身后那巨蚕尸体无端发生的变化。 布满绿汁的大肚子,膨胀的仿佛如要生产的婆娘,连塌陷的表面也绷紧的无一丝褶皱。 我心里想,刚才这大家伙可是把全身的汤汤水水跟个烂气球一样流光了,那么里面是什么呢? 就在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鼓囊囊的肚皮噗的一声破开了,很奇怪,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就连一丝绿汁都没喷出来。 这肚皮上撕开的裂缝,就好像被看不见的支架打开了,空洞的让我无可适从。 但我的耳边却传来一种嘶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任何发出声响的地方,很可惜,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地面的荧光粉上,露出一条条痕迹,如被脚掌掠过…… “不好!”云万里用唯一的手抓了一把道符出来,“这头蚕身体里装着的怨鬼出来了!这才是最难缠的啊!” 这一叫,立时把我惊醒,只见云万里暴喝一声,“吾奉太上老君令,鬼魅现身,金光速现,急急如律令!” 云万里单手掐印,就把道符丢了出去,这些飘飘洒洒的道符在空中瞬间燃起,复又慢慢落下。 黄色的光辉照亮了这一处空间,道芒之下,无数面目可憎的恶鬼齐齐停滞了一下,我看见都是灰色的肌肉,没有毛发、没有皮! 数量之多,就像一片烂木林,而云万里就置身其中! 快要燃尽的道符渐渐落在地上,只有无数血淋淋的脚丫子还站在地上,我看见有一只没了皮的血脚轻轻踏在一处黄光上,此后,我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窦天一双眼闪过一丝精芒,一个箭步跳了出去,飞快的向云万里跑过去,“云前辈,快退回来!” 说话之间,窦天一一铜钱扫过前方,立时在空气里留下一道青烟。 哈…… 几声鬼语,似乎是从石头里、地底下飘了出来,然后越来越浓重。 回过神的云万里也不含糊,取了道符大念咒语,脚下连踩罡步,也不知和什么东西搏斗,总之他们二人都跟鬼上身一样,胡蹦乱跳,好不惊悚。 我靠在刚才发现的那个出口边上,嗓子一下就觉得紧紧的,连一声都叫不出来,哆哆嗦嗦取出手机,打开了拍照功能。 窦天一一条手臂在身前格挡了一下,另手铜钱直直贴在了空气中,顿时又是一阵青烟。 我看着屏幕,忽然我眼睛都瞪直了,这一次,屏幕里只有窦天一个人,那些鬼呢? 我看不见那些恶鬼了,不,是手机捕捉不到了! 等我再一抬头,窦天一已经冲到了云万里身边,双指所过之处,都是发出灼伤皮肤的嘶嘶声! “快走!”窦天一与云万里背靠背,小心的往我这边退了过来。 我在远处,看着他们就像被包围了一样缓慢的走来,时不时各自出手在空气里比划两下,似乎自保无忧! 就与我还有几步的时候,我马上向窦天一迈了一步,招手说,“老窦,快走!” 我这一步足尖都未着地,窦天一已经暴喝起来,“苏生,躲开!” 躲开?我愣住了,我该往左边躲还是右边躲?我看不见啊! 窦天一已经射了过来,一铜钱点在我眼前几厘米的地方,我真真切切的看见,就在空气里,现出一团虚幻的烈焰,以铜钱为圆心快速的向四周燃烧! “天一,小心!”云万里顿时大叫,紧跟着就奔了过来,双指夹着的道符就挡在了窦天一的后心,窦天一一转身,我看见云万里那独臂之上,冒出几点血花,云万里咬紧了牙关,窦天一一脚踹进空气里,拉着云万里退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命比谁都重要!”云万里根本不顾及伤势,甩开窦天一的手掌,牙齿咬的咯嘣响,眼中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我心里不乐意了,难不成我被鬼搞死就不算事了么? 窦天一推了我一把,“苏生,快进去!” 我又有些不敢,里面到底是什么,鬼知道啊! 窦天一似乎看出我的小心思,用那铜钱在我眼睛上一抹,“四方邪灵,开法眼!” 这一抹,我简直看到了新世界,不,说成看到了地狱更加合适! 只见就在我们身前不足半步之地,站满了或爬或弯腰袭来的群鬼,那满脸的狰狞、恶毒的神色实在令我心惊,硬化的脸部肌肉,被它们可怕的表情挤的裂开了,流出了黄色的脓水。 “啊!”我叫了一声,窦天一用铜钱一扫,烫的群鬼齐齐退了一步。 “快进去!” 这一次我乖乖的听从窦天一的指挥,一溜烟爬进了那洞里。 回头一瞧,云万里和窦天一又起了争执,云万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窦天一前面,顶着他就往洞里推,口中大叫,“快进去,快!老子给你挡着!” “云前辈,不可,你有伤!” “再不进去,老子一头撞死!”云万里猛的一回头,脸上已经狠的不成样子了! 窦天一拗不过他,只好一弯腰,走了进来! 云万里又抛了一把道符,这才跟了进来。 窦天一行动很敏捷,一把按在我后背上,让我四肢大展的爬在了地上,“我走前面!万一有事,你应付不了!” 这话我爱听,我就爬在地上仍由窦天一踩着我就过去了! 殿后的云万里不时回手一击身后涌进来的恶鬼,可惜他独臂,每每出击,都要慢上一分,可嘴里还是大叫,“快去,不要辜负楚前辈的遗志!” 那些怨鬼越来越近,我都要吓哭了,往前逃了几下,忽然云万里怒吼一声,我再回头,才见一只恶鬼用双爪刺进了云万里的两条大腿上。 云万里的脸色煞白,道符贴了上去,竟然效用大减,只是哀嚎一声,“快走啊!” 话落,就被那只怨鬼拖着往回退,后面立刻扑上另外几只恶鬼,黑漆漆的手指刺进云万里肉中,撕扯着喷出不少血溅在了洞壁上,云万里一声不吭,拼命阻挡,连那废掉的肩头,也撕裂伤口,再度喷出血来! 一会功夫,这洞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我咬了咬牙,只好疯狂的向前爬。 窦天一的身影颤抖了一下,坚定了起来,我边爬边颤音说,“老窦,云前辈他……” “知道了!快逃!”窦天一毫无一丝悲伤,或者只是暂时将悲伤隐藏了起来! 渐渐的,身后那些恶鬼又涌了进来,速度不慢,为首的几只,满身都是血,还有一个更加恐怖,嘴里竟然咬着一段鲜红的肠子,让我咽了一口口水,“救命啊……” “别说了!前面没有路了!”窦天一怕是听我的话烦了,怒骂一声,我当下就惊的回不了神,“没……没路了……” 窦天一一把提住我就丢过他的身前,“快跑,我来挡一下!” “那你怎么办?” “别废话了,我若是挡不住,咱们谁也跑不了,快去前面看看!” 我只好继续向前爬行! 而前面,果然没有路了,被一块泥土挡住! 不可能,明明窦天一说这洞里有风吹过的! 我不信邪,扑了上去,手掌一接触这块土墙,立刻发现不对,这、这是一块石板!只是被泥土薄薄的覆盖了一层! 我用力从边缘一推,发出了呲的一声响。 能够转动! 我眼中充满了希望,狠狠的将它扭转了一半过来,在这块可以转动的石板后面,又见几道黄符,曲线柔和,威严无比,看样子,是出自那个人的手笔,和我之前得到的那张符大致相同。 窦天一用铜钱消灭了前面的几只怨鬼,再也阻挡不住那蜂拥而来的后续部队,急的一脚踹在一只鬼的脸上,那条腿马上被七八只恶心、生满脓包的鬼爪捉住。 我想起了当时狼哥那些恶鬼一旦碰到这符附近的时候,被爆弹出去的样子,眼珠一转,老窦人不错,多次救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加了一把力气,将这面墙壁彻底扭转了过来,这就要伸手取撕两张下来! 可这石壁刚一转过来…… 啊…… 哈…… 无边无际、恶鬼的嘶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夜入教学楼 所有被这石板上道符照到的怨鬼立刻哀嚎起来,我看见它们的脸上、身上、伸出来的爪上,都在慢慢消失,连窦天一也看的回不过神来。 “老窦,快走!”眼下我也来不及再去探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叫窦天一快跑。 窦天一咬了咬牙,和我一起再度推开石板,跑了出去。 一旦出去,只剩下一段狭长的黑暗,直通外面的世界。 出去后,晨光初现,还有些微凉。 窦天一提了我一把,与我一起看着身后黑漆漆的洞口,只听窦天一说,“想不到那个人的几张道符,就这么厉害了!” 说完,窦天一又将手机取出来,发送了一张照片给大老板,我俩才一步一步的走下山。 不一会,大老板就给窦天一回了一个电话,让窦天一暂时留在这里等候调遣,至于这洞里的事情,窦天一说暂时没什么大碍,明天会有其他人来处理,我们下去之前在洞口布好的道符足以抵挡几天。 我瞧窦天一为人本性善良,心里觉得他不会骗我,也就信了! 现在差不多都早上五点了,加上窦天一这一夜搭救我多次,开车送我到家后,我就直接请他上来,先休息一下再说其他的事。 窦天一也没有拒绝,侧卧刘大建的呼噜震天,我们就在他的呼噜中,两人和衣躺在我卧室中安安稳稳的睡到了下午。 下午的时候,还是沈雅静把我们给震醒来的! 沈雅静提了一只烤鸡,进来就问我,“苏生,你们到底和辅导员打过招呼没有,都多久没去上课了,你和刘大建要被记大过了知道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很久都没去过学校了,而且我竟然早就把请假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马上传来了刘大建杀猪的嚎叫声,“记大过?我草,老子受伤了都不放过!” 刘大建打开门就冲了出来,显然也才睡醒。 我一瞧他,“呦,你的伤好了?” 刘大建摸了摸屁股,“哎呦,我忘了!” 然后还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呸了一口,“原来你这家伙屁事没有,还成天在我这混吃混喝的!” 刘大建嘟囔了一句,“一点小伤,我皮厚,好的快,你咋这么小气!” 我们这一吵,窦天一也出来了,沈雅静看见从我卧室里走出个男的,眼睛都瞪直了,一脚踢在我腿上,“苏生,这事你要解释不清楚,咱俩没完!” 疼的我哎呦一声,捂着腿满地蹦跶,被窦天一一把扶住,“记大过?在你们学校里,是很严重的刑罚吗?” 沈雅静和刘大建听了噗一声就笑了,刘大建挠头问我,“这个兄弟是谁,我去厕所的时候看你们睡的熟,没叫你们。” 我趁机解释了一番,并拍着胸脯保证说,“你看,我们睡觉的时候还开着门呢,我们保证是清白的!” 沈雅静这才信了,但是瞧见窦天一长的相貌堂堂、浑身散发这一股不一样的味道,显然对窦天一非常好奇。 “窦天一?这名字好特别啊!”沈雅静围着窦天一前后转了一圈,窦天一竟然脸红了。 我说我们要被记大过了,可能会影响毕业和今后找工作,窦天一摇摇头,“我一直在山上待着,没读过书,听起来好像是挺严重的!” 刘大建哼了一声,“怕啥,大不了和我爹去搬砖,反正顺利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气的沈雅静就骂他,“看你那出息,你爹送你上大学就是为了毕业以后去搬砖?” 搞的刘大建意兴阑珊,我想了想,决定一会去给辅导员送点礼吧,反正逃几天课又不是杀人放火,罪不至死! 倒是刘大建这睡了一白天,让我有点纳闷,刘大建掏出手机一晃,“我昨天玩了一晚上的手机游戏,可带劲了!” 噗…… 这家伙倒也是真悠闲。 不过窦天一显然对这个非常好奇,窦天一坦言自己并没有玩过手游,我想着让窦天一自己在家待着,我们先去学校走一趟,就让刘大建把这游戏安装到窦天一手机里,另外把烤鸡留给他当了晚饭,这就一起出去了。 窦天一一玩上游戏就入迷了,我们临走的时候他还微微一笑,“去吧,你们先把刑罚的事情解决掉,不用管我!” 一听刑罚这个词,沈雅静又笑了。 出门后,沈雅静总是问我这个窦天一真搞笑,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从哪捡来的! 我无比认真严肃的说,“充话费送的!” 我们给早就人老珠黄的辅导员买了一件新款衣服,时间不早,顺便吃了点晚饭,就去学校去了。 辅导员是老处女,没结过婚,三十多岁了就住学校的教室宿舍,美名曰时刻感受青春的气息,我看她就是变态,总爱为难学生。 出奇意外的是,她这个点居然不在宿舍,而是在办公室。 一见了我们就摆出一副高大上的表情,指着我们说,“你们俩个还知道回学校,现在我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到处都是人,送礼得天黑才好啊,我乘热打铁,连推带送,可她就是不收,正胶着呢,就听见有人敲门,砰砰砰…… 我急忙收了礼物,看见一个没见过的学生走了进来,只见他戴了一副黑色眼镜,比我高出半头,穿着黄色的半袖衬衫,嘴唇很薄,泛着白色,一见辅导员,很有礼貌的说,“老师,今天可能整理不完旧教学楼了,毕竟面积太大,人又少……” 辅导员脸色一变,更加不高兴的讲,“你们就不会加班吗?我给你们申请了勤工俭学,向学校保证今天为止,一定能做好工作,你们难道就只会偷懒?” “可是……”这个没见过的学生有点为难,“老师,你没听说过旧教学楼里发生过恐怖的事情么?晚上……” “晚上怎么了,一个大学生居然用这种理由偷懒,你自己看着办吧!” 辅导员把手里的笔扔在了桌子上,当的一声响,再也不理他了。 我一看机会来了,忙说,“老师,要不我和大建帮帮忙,你看不能让你好心帮助我们学生,最后吹破了牛皮!” 说完辅导员就瞪大了眼睛,我急忙摆手,“不,是辜负了您的好意,我们俩不要钱,免费的、免费……” 我说不停的强调我俩是免费的,脸上贱贱的笑容终于感动了这个老处女,“唔,既然是这样,看来你们还是有心改正,明天我再考虑一下你们记过的事情吧!” 说完她就把那件礼物丢回来,“去吧,作为教师,你们不要侮辱我!” 我们感恩戴德的就退出去了,不收礼的老师,还真是少见! 一出门,那个学生扶着眼镜对我俩微笑,“你们好,叫我吴杰就行!” 他还伸出手掌,我只好意思一下和他握了握手。 我感觉他的手有些冷。 门口等着我们的沈雅静马上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把经过交代了一下,沈雅静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个楼里一年前……” 一年前,那座旧教学楼里发生过八个学生集体自杀的事情,就在晚上,他们使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伤害了自己,解肢、割喉等手段层出不穷,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幸存者,据说这还是属于一种邪教组织,也有人说集体中邪了…… 吴杰走在前面,忽然转过了身子,盯着沈雅静看起来,“这位学妹,你也要去么?” 在他的眼镜片后面,总有点别的意味。 “我……”沈雅静想了想,“我得帮我男朋友!” 沈雅静一挺胸脯,吴杰就嘿嘿笑了起来,“好好好,又加了一个人,和上次那件事情人数相等呢!” 这句话说的我们都有点冒火,这不是故意吓唬我们呢? 吴杰说,“不过你们不要怕,我休了一年的学,总算调整过来了,其实那楼里什么都没有!” 我立刻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没什么意思,其实我就是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中,唯一的辛存者,想一想其实就是我们八个人想不开,相约自杀而已,并没有传言说什么有鬼之类的,喏,你们看!” 吴杰似乎是为了证明,解开了衣扣,他心口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我那一刀有点浅,自杀没成功,真是烦人呐!” 吴杰说完,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我们三个都是愣在了原地。 想不到这个家伙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回来上学来了,好恐怖啊! 我们跟着他回到了旧教学楼。 这旧教学楼其实也是几个月前新楼竣工,才陆陆续续搬过去的,有时候做化学实验,还有学生来呢,倒也不是那种荒无人烟,黑灯瞎火的地方,否则加上那个传说,我们才不来呢! 吴杰带我们上了最高层七楼,爬楼梯的时候,我们的脚步声还在回荡,一股土腥味很重,天色已晚,这楼里的几个人不至于把整栋楼的灯都打开,倒是显得有点诡异了。 一上了七楼,顿时明亮了起来,从某间教室还发出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伴随着座椅板凳的磕磕绊绊之音。 吴杰招呼我们进去,就看见了三男一女,这三个男的都在这间教室里歇着呢,只有那个女同学在零零碎碎的收拾化学器具。 他们一见了吴杰,就问道,“吴杰,怎么样,咱们明天几点来?” “老师不同意,让咱们加班,今天大家别回去了,喏,这是今天来帮忙的三位新同学!”吴杰指了指我们三,这些人就切了一声,只是抱怨大晚上的还得干活。 吴杰笑了笑,让大家给同住的舍友打个电话,之后又对坐在桌子上的一个男生说,“大壮,你和我去旁边的教室收拾,这里东西多,其余人就在这干活吧!” 这个大壮人如其名,确实挺壮实,咚的一声跳了下去,跟着吴杰就走了! 我们这便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过了一会,吴杰在楼道里喊,“要家鑫,你过来一下!” 又有一个男同学就出去了,再过一会,吴杰又叫人过去,奇怪的是,他们过去之后,都没有人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舌杀人 那位其貌不扬的要家鑫同学就去了,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好一会,吴杰又喊,“廖翔,你来帮个忙吧!” 廖翔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扶了扶便疑惑的说,“奇怪了,隔壁的教室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在搞什么!” 我们和他不熟,没有多问一句话,等他走了,和他们一起剩下的那个女孩开玩笑说,“一会,不会还要叫我去帮忙吧!” 但见这个女孩子,长的也眉清目秀,两腮粉红,笑起来甜甜的,穿着倒是普通,否则打扮起来,必定招蜂引蝶啊! 刘大建瞅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说,“你是吕幼蓉?” “咦,你认识我?”吕幼蓉有点惊讶,刘大建嘿嘿笑起来,“我选修课上见过你,咱俩还前后桌坐过呢!” 好家伙,刘大建贼心不死,又惦记了一个妹子。 刘大建顺手一把推开了我,走过来帮吕幼蓉收拾起化学实验的器具,“缘分啊,想不到这花前月下的,咱们又见面了!” 我想了想,我和沈雅静是不是该出去,也好再凑个孤男寡女? 很显然吕幼蓉对刘大建并不怎么感冒,淡淡的笑了笑,继续忙手头上的事去了,正巧,吴杰又在外面叫了起来,“幼蓉,你来!” 还真让吕幼蓉说准了,吕幼蓉脆脆的答应了一声来啦,就要出去,结果刘大建仗义的挺身而出,“搞什么呢,都跟小鸡崽子似的,啥玩意搬不动老……咳咳、我过来帮你们!” 刘大建抢在吕幼蓉前面,就要从这间教室的后门出去,刚快走到门口,忽然吴杰的身影跳了进来,挡住了刘大建的去路,“我们几个就够了,这边还麻烦你们收拾了!” 吴杰头上有很细密的汗珠,被白色灯光打的异常明显,我转着眼睛想了想,没有说话。 刘大建一巴掌推开了吴杰,“别墨迹,你们不会是想自己在隔壁偷懒吧,我去看看!” 吴杰咚的一声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是咚的一声,好像不是身体磕上去的声音,而是某种钝器,刘大建没理他,又要出去。 忽然,吴杰再次挡住了刘大建,眼角抽搐了一下,转而笑了,“那就多谢了!抽根烟……” 吴杰掏出了一盒香烟,自己先叼了一支,给刘大建也递了一只,刘大建不疑有他,接过来的时候,吴杰已经为自己点上了。 吴杰吸了一口,吹出了一道烟气。 呼…… 这股烟喷在了刘大建的脸上,刘大建皱了皱眉,慢慢悠悠的就倒了! “大建!”我早就观察出吴杰的不对劲,当时就赶过去要扶刘大建,又瞧吴杰一副奸笑,反手就去抓他衣领,“你干什么!” 哪知吴杰摸在后腰的右手早有准备,猛的抽出一物,嘭一下就照我脑袋上来了一下,顿时我眼前发黑! 我能还听见沈雅静与吕幼蓉尖叫着、尖叫着,渐渐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有些意识,仰脖睁眼一看,几盏亮堂堂的灯刺的我眼睛疼,我随即呢喃了一句,“雅静,我头上好像有个包。” 噗的一声,我就听见有人笑了,顺着声音,我看见吴杰正一手拿着锤子,坐在课桌上阴笑。 我旁边,沈雅静、吕幼蓉都被绑在凳子上,而我和刘大建的待遇并不比她们俩好,对面,是大壮、要家鑫、廖翔三人。 我们被绑着围了一个圈! 刘大建见我醒来,就问,“你醒啦,我都绑了好长时间了!” 顿时、大壮他们三人又呜呜呜的叫了起来,我看见他们鼻青脸肿的,嘴里还堵着几块破布。 “别吵了!”吴杰用手里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课桌,“你们再不老实,小心我砸烂你们的脑袋!” 他们就没尿了…… 吴杰走到我中央,弯腰做出了很绅士的鞠躬,“容我郑重的介绍一下,我叫吴杰,不过今夜的吴杰可不是白天的吴杰,我是那个本来就应该死掉却没死的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刘大建双脚跺在地上,拼命的想要挣脱开绳子,扯着脖子问吴杰。 吴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区别,但今天我们的人数让我感到了兴奋,我就不废话了!” “你们都知道,一年前我们八个人通过互联网交流,彼此都觉得活着不开心,约好来这里自杀,我没有死掉,通过治疗,我得知我们都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俗称厌世症,其实就是严重的抑郁症。” “我每个晚上都会梦到他们七个人,他们说自从死后,鬼魂竟然离不开这里,每晚都要重复死前的痛苦,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我不忍心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所以对不起了,我拉你们来,就是给他们做个替死鬼,好让他们得以解脱!” 吴杰的话惊的我们都合不拢嘴,这是什么想法,但他承认自己有病,我们能理解不也成了神经病? “所以真的对不起了。”吴杰向我们鞠躬道歉,气的我们又是破口大骂。 吕幼蓉质问吴杰,“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不要无稽之谈了,快放开我们!” 吴杰表现的非常不理解,“你们真的看不到么?他们一直在这个房间里走不出去啊!刚才他们还叫我快救他们呢!” “你看,天花板上有一个!”吴杰伸手就指着天花板,我们抬头一看,狗屁都没有! “墙角也有,是个女生哦!”我们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大家都当吴杰在耍他们,可是我与刘大建、沈雅静并不这么认为,此刻我真希望窦天一再用他的铜钱给我眼睛上扫一下。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一个一个来,大壮?”吴杰先走到大壮身前,大壮被绑着的双拳就握了起来,咯嘣咯嘣的,如果现在放开他,肯定他会捏死吴杰! 吴杰慢慢蹲在大壮身前,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噗嗤一声就扎进了大壮腿上的肉里,大壮嗷呜一声惨叫,吴杰拧了拧刀把,把那血肉豁开的都翻了出来,马上地面多出了一滩血。 “你很壮,我得先给你一刀才好开始。”吴杰拍拍手拔出了大壮和要家鑫嘴里的破布,“第一轮,你们两个人之中先死一个,依次类推,你们剩下最后的人和我决斗,死七个,就这么简单!” 吴杰拍着大壮的脑袋,“咱们相处好几天了,经过我的了解,你们都是有罪的,那么你们两个互相揭发一下彼此的罪过吧,谁的罪最重,谁就得先死!” 大壮和要家鑫直摇头,“我们只是同班同学,根本不怎么了解!” 吴杰面色有点堪忧,又拍了拍大壮的脑门,“这样的话,大壮你前几天和我说,你打过手枪,你不纯洁,我只好先对你下手了!” “啊咧?喂喂喂,打手枪也算罪过啊!你要对我做什么!”别说大壮了,我们听了也不禁咋舌,只见吴杰把手放在刀柄上,用特别缓慢的速度往出拔刀,时不时还拧上一下,疼的大壮冷汗直冒,不停的吸冷气。 “打手枪这种事情要家鑫也做过啊,不要伤害我啊!”大壮向要家鑫喷了一口狗血,倒是让我们也愣了一下,哈?要家鑫打手枪,大壮居然见过,他们这是啥关系! 要家鑫果然怒吼起来,“你含血喷人,你怎么可能知道!” 要家鑫说完就恨不得咬下舌头,急忙反咬一口,“他偷窥我,他有罪,偷窥别人隐私!” “呸,谁偷看你干那玩意,你手机里下了不少小电影,肯定是打手枪时候用的!比我还要邪恶!” 吴杰听了大壮的话,转头看向要家鑫,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看的要家鑫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家鑫赶紧低头苦思,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真的不怎么了解啊。 此刻想要找个至对方于死地的理由,很难。 忽然要家鑫抬起了头,“大壮,那天咱俩收拾东西的时候,你说你要给你女朋友买个手机,你来干活是勤工俭学来了,可是你拿着钱却给你女朋友买手机,你赚钱的目的竟然是这样,你占了一个名额,真的合适吗?” 要家鑫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智商得到了升华,通过大壮的支言片语推断出了一个真相,听的大壮瞪大了眼睛,“我只是说说,我还没买呢,犯罪事实没有构成还不立案呢!” 大壮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攻击要家鑫的好理由,吴杰笑了,提起绑着大壮的凳子就往讲台上拉,瞬间让大壮疯狂了起来,“草你妈,要家鑫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喂,等等,你要干什么,不能这样对我啊!要家鑫,去你妈的!” 大壮嘶吼连连,可是他似乎怪错了对象了吧,真正伤害他的人是吴杰! 吴杰优雅的把大壮的椅子靠在了墙壁上,从讲台下面取出一个包裹,一解开,里面露出了电钻、锯子、长钉、订书器等等工具。 “这个男人献给我们已逝的思思女士,希望这个创意能让你满意!”吴杰向墙角鞠了一躬,顺手拿起一把锯子走向大壮。 “喂、你……啊啊啊!”大壮立刻嚎叫了起来。 吴杰将锯子比在了大壮的大腿根部,两下锯进肉中,“人体关节很坚韧,你需要找到最易分解的地方才行!” 吴杰又用手指在锯子上弹了一下,叮的一声! “疯子!”那排山倒海的痛让大壮双眼通红。 吴杰笑着摇了摇头,嘶嘶嘶的继续锯了起来,可能锯到了骨头,锯子竟然卡住了,吴杰只好拔出大壮腿上的尖刀,贴着锯齿戳了进去,试探着挑动几下,“这里是韧带,刚才锯偏了!” 嘶嘶嘶…… 大壮已经疼疯了,眼珠子瞪的快要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有些口水流了出来,终于,吴杰弯着的腰直了起来,双手抱着一条血淋淋的腿,我看见那就跟用激光切下来,工整的伤口上还拉着血丝呢,发出了粘稠液体撕开的声音。 吴杰对着墙角微笑,“别急,还有好多步骤呢。” 电灯开始闪烁。 一明一暗,无线循环。 突然,我在黑暗中看见吴杰一直对着微笑的墙角里,闪过一道鬼影,一个女人,没穿衣服,黑色长发拦住了脸,全身都是尸块组合起来的,无数堆积的伤口还涌出了发臭的黑血…… 灯光再一闪又看不见了! “别急……”吴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下一环节 吴杰用锯子将大壮的另外一条腿也锯了下来,这样大壮只剩下了上半身完好,但那齐根切掉的伤口上,不停的流出血液,似乎已经浸透到地板里面了。百度或者好搜“书荒la” 吴杰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脸更加白了。 “把人锯开,真的很费力,大壮,你不要乱动,会更疼的” 大壮早就因疼痛、失血过多而眼神涣散,努力的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原本强壮的身体也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量。 吴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此时,明灭的灯光恢复的正常起来。 吕幼蓉柳眉一挑,怒骂吴杰,“你是个疯子,是神经病,警察会抓住你,判你死刑的” 吴杰表现的很惊讶,“是啊,警察会抓住我,但是不会判我死刑的,因为我有病,是个疯子呀” 我们都愣住了,吕幼蓉被气的一口气喘不过来,还是骂起来,“吴杰,你这个混蛋,伤害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当初你那一刀为什么没把你扎死,是你胆小了吧,明明约好一起死,你却悄悄活下来,怪不得会被鬼缠” 吴杰听后,脸大变,“我只是伤的动不了了,又发现的及时我” 吕幼蓉对面的廖翔见吴杰似乎很在意这些,马上转头跟着说,“吴杰,原来是你苟且偷生了,你是个胆小鬼,凭什么帮助你的朋友,你有资格吗还不把我们放了” 刘大建也嚷嚷起来,“草,放了老子” 嘭的一声响,吴杰又提起砸我脑袋的那个锤子,狠狠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别吵了,谁再吵就打死谁” 廖翔立刻闭嘴,刘大建小声嘟囔了一句,“有本事你放开老子说说看” 只有吕幼蓉不停的咒骂着吴杰,让吴杰老羞成怒,几步走进了我们围好的圆圈中。 吴杰眼神一紧,提起了锤子就向吕幼蓉砸了过去,就要落下去时,刘大建暴喝一声,“你干什么,姓吴的有本事对爷们下手,别让老子瞧不起你” 吴杰的锤子就顿在了空中,转脸看向刘大建,刘大建萎了,低声逞强,“别让老子瞧不起” “那我挖了你的眼睛怎么样”吴杰一半商量一半恳求的语气,立刻把刘大建惊的直摇头。 吴杰咚一声任由锤子落地,我们都当他要拿刀,却不想这家伙猛的蹲在了吕幼蓉的身前,双手死死抓住吕幼蓉的两腿膝盖,用力拉开,吕幼蓉起初不敢相信,尔后反映过,哇一声叫了出来,“不要啊” 吕幼蓉穿了一件过膝的长裙,在炎炎夏日中倒是凉快。 可现在吴杰才不会理吕幼蓉的哀求,而是双手顺着细白柔嫩的内侧,邪邪的笑着,渐渐深入进去了。 我们没想到吴杰会在忽然之间升起此种邪念,都是大声让这畜生住手,吕幼蓉更是啼哭起来,“不要吖、不要嗯” 吕幼蓉一下子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秀眉轻蹙,流下了眼泪。 我注意到吴杰的眼睛都向里面瞪直了,双手一扒一扒的,好像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很快,吴杰的双手抽了出来,只见吴杰居然拉着一条粉还印了一只小猫的内裤出来。 吴杰将这条内裤顺着吕幼蓉的小脚丫子脱了下来,提在手上看了看,又瞅向刘大建,刘大建发了毛,“你要干什么” 吴杰二话没说,走过去将那条小内裤撑开,就套在了刘大建的脑袋上,还狠狠的拽了一下内裤的松紧带,正好小内裤包裹住了刘大建大脑袋上的一双眼睛,“不想瞧就别瞧了,放心,我现在还不会伤害你们的要不接下来对你们不公平” 刘大建哇哇大叫几声,不停的摇脑袋,可惜怎么能够摇的下去 吴杰阴着脸又走回到半死不活的大壮身边,拾起锯子,用力切割了下去,从大壮的肩头兹兹的锯了起来,大壮猛的绷直了身体,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杀了我,杀了我吧” 吴杰不理会大壮的哀求,两下锯掉了手臂,又如法炮制,割断了剩下的那条胳膊,这下大壮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干了。 “差不多了”吴杰丢掉锯子吐了口气。 “杀了我,你这个恶魔”大壮脑袋侧在一旁,有气无力。 忽然,大壮的残躯竟然从变松了的绳子中滑了出来,吧唧一声掉在地上,吴杰急忙抱着大壮靠墙摆放好,双腿上的伤口挨着地面,令大壮撕心肺裂的连声哀嚎。 “好了、好了,忍一忍嘛”吴杰反而先把大壮丢在一旁的双腿屈回,交叉的团在一起,放到了大壮的面前,取来尖刀,一刀刺进大壮胸口 这一刀,并不是致人于死的刺入,而是横着插进大壮的肉皮下面,吴杰还翘了兰花指,小心的挑开皮肉,就像屠夫切猪皮一样,一刀一刀,嘶嘶的在大壮胸前横着来了一刀。 大壮嘴里喷出了血,不停的张合,但是说什么我们就听不清了。 吴杰顺势又用那把刀于这一道伤口两端,竖着慢条斯文的划了下去,伤口缝隙立刻溢出血来,吴杰一直切割到两肋,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我们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吴杰双手抓着伤口的皮肤,从上而下,剥了起来。 大壮瞬间又疼疯了,叫声加大,胸口的皮肉剥落的时候,黏着的莫名液体就跟未干的胶水一样,不甘心的放手了。 鲜红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就很疼 这张皮子,一直剥到小腹,再无可剥的时候,吴杰才轻轻掸在前面卷成坐垫的双腿上,“喏,活人椅子,皮质不错,我先坐一下” 吴杰一屁股坐在了被他锯下来的双腿、盖着人皮血淋淋的那面上,长出一口气,呼 然后缓缓靠在了大壮的没了表面的胸膛上。 “好舒服啊”吴杰的感慨中,被剥了皮的大壮回光返照,脑袋直磕墙壁,想不到人的生命力竟然可以如此顽强 这到提醒了吴杰,“还差上那么一道工序” 吴杰站了起来,用刀插入大壮的喉咙,手肘一前一后,快速的把大壮的脑袋割掉,摆在一旁,此时看去,墙壁上靠着的还就真是一块人肉做成的沙发。 “懒人沙发,还不错的样子” 不到一会功夫,活生生的大壮就变成沙发了,吕幼蓉不停的流泪。 吴杰将手上的血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从一个袋子里翻了几下,找出一个黑的手机,走到要家鑫的身边,“做的不错,你赢了,作为奖励,你可以给你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打个电话,只能说一句话” 吴杰又补充说,“每个人赢了都可以得到这个奖励” 要家鑫愣住了,“我想打给我妈妈” 吴杰替要家鑫拨通了电话号码,很快电话通了,要家鑫一激动,颤音说道,“妈,我想你,我” 嘟 电话被吴杰挂了,“就一句话” 要家鑫瞪着两眼泡子,不敢反驳。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下面就选下一个幸运儿吧”吴人,“廖翔、吕幼蓉。” 廖翔张口就答,“吕幼蓉有偷偷摸摸的行为,我记得我们班里一个女生丢过钱,后来发现是她趁着别人不注意,从包里拿走的,她下跪道歉才了事,这事我知道” 吕幼蓉当下就瞪大了哭红的妙眼,吴杰挠头说,“你说这个干吗” “咦不是谁罪过大谁先死吗” “那是上一轮的规矩了,我们得开阔思维,不能总是那么老套”吴杰教训廖翔。 “既然廖翔抢答了,那么我觉得把这个规则的主动权,先交给幼蓉吧”吴杰竖起一根指头,茅塞顿开。 “呃”廖翔傻眼了。 “这个规则很简单,那就是你们两人之间,要有一个人活吃了对方,如果你们都不肯,那就都算失败啦我就要干我想干的咯”吴杰搓搓手,有点期待。 活吃对方,这算什么,我和沈雅静都转不过弯来,刘大建着内裤摇头晃脑的。 廖翔急忙大叫,“让我们吃了对方,不可能,幼蓉,千万不要干,不能让他得逞啊” 吕幼蓉咬着嘴唇说,“那么恶心的事情,我干不了你不要做梦了,我宁死也不肯做的” “唔”吴杰点点头,又对廖翔说,“虽然你刚才也说不干了,但是我还得问一下,让你活吃了吕幼蓉,你干不干” “干”百度一下“招凶” 章节目录 第46章 食肉派对 廖翔的回答瞬间让我们大吃一惊,吕幼蓉也是回不了神,这廖翔怎么翻脸不认人,出尔反尔呢。 廖翔哭丧着脸说,“幼蓉啊,咱俩死一个总比一起死强,真是对不起了!” 马上廖翔又讨好似的对吴杰讲,“我干,我干!我不想死!” “哈哈,好!时间半个小时,不准一口咬死,只能从脚掌开始吃!”吴杰给廖翔定了条规矩,就取来了脚镣手铐给他佩戴好,链接在了墙角的暖气上。 这一对铁铐也就半米长,廖翔根本没有多少自由空间,像条狗一样拴在了那里。 吴杰提着绑了吕幼蓉的凳子就拉到廖翔面前,“开始吧。” 此时的廖翔脸上又为难起来,虽然他为了活命,已经准备好大吞活人了,但真把吕幼蓉活生生的摆在眼前,廖翔又动摇了! “廖翔,你不下口,就算失败了哦,我会把你变成奇形怪状的东西的!” 廖翔闻言,顿时惊的全身一哆嗦,慢慢爬到吕幼蓉脚下,吕幼蓉怕的疯狂挣扎,差一点连人带椅子摔到廖翔捉不到的地方,却被吴杰用身体顶住了,“小心,不是你死就是她死。” 吴杰眯起了眼睛,一点点寒光流露出来,吓的廖翔忙捉住吕幼蓉的一只小脚。 廖翔像捧着珍贵的食材一样,扒下吕幼蓉的凉鞋,是淡粉色的袜子,廖翔看着这只脚掌吞了口口水,用一只手在脚背上轻轻的摸了一下,怕的吕幼蓉直往回抽脚。 但廖翔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紧紧的箍着吕幼蓉洁白的脚裸。 疼的吕幼蓉又流出了眼泪。 廖翔再也不肯怜香惜玉了,一把脱掉吕幼蓉的袜子,裸露出白嫩光洁的脚丫,但见这只脚丫已经吓的弓了起来,五个如葡萄一般的脚趾尽量往回收去。 吕幼蓉转头流着眼泪不敢再看,廖翔挑眼一瞧吕幼蓉的表情,张开了大口,就要用嘴叼住的一刻,忽然停顿了下来,“我、我下不了口。” 吴杰摇摇头,“我想把你变成一块地毯!” 叽! 廖翔一听这话,头发都竖了起来,闭着眼睛把吕幼蓉脚丫上的小拇指含在了口中,我看见廖翔腮帮子上的肌肉疯狂的跳动,鼻息越来越重,突然! 这浓重的鼻息停止了下来,肌肉也不在再跳动,紧接着吕幼蓉薄薄的两瓣樱唇中发出了一丝悲鸣,“呀……啊!!!” 吕幼蓉仰着脑袋,如覆了薄玉的纤细脖子上,大口的口水倒吞了回去! 廖翔痛苦的闭着眼睛,嘴角涌出红色的血液,里面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声音。 “嗯!!”廖翔闷哼一声,嘴巴离开了脚掌,原本无暇的脚掌上,缺了两个指头,廖翔哭着嚼了嚼,咽进了肚子里。 吴杰跳上身后的课桌,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廖翔不顾吕幼蓉痛苦的呼喊,继续吞噬着这只脚丫,指头全被他吃掉了,他就用牙齿撕下脚背上的一块皮肉来,咬的森白的骨头都现了出来,血管一旦被咬断,那血冒的更厉害了! “草尼玛啊,廖翔,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刘大建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听到,发狂的咒骂着廖翔的忘恩负义。 廖翔咬完了脚背,又转移到软肉居多的脚心,血盆大口再度咬了上去,吕幼蓉脚心上的肉被拽的拉长,疼的吕幼蓉都要翻白眼了! 这脚心上的肉不同脚背,可以说这里在中医眼中还有穴位呢,非常敏感,古时候有一种刑罚,就是用粗长的银针刺进脚心,犯人会痛的要死要活,此刻,吕幼蓉所遭受的要比那个痛苦十倍还多! 拉长的细肉上,又渗出血来,被廖翔狠狠啃掉,廖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一口,大半个脚掌都没了! 吴杰乐的拍手称快,哪知道廖翔嚼了嚼后,呕的一声吐了,直摇手说,“我不玩了,我受不了了,太残忍了!” 吴杰一掌捂住了眼睛,“哎,这才哪到哪啊,不玩也行!” 吴杰跳下桌子,一手揽住了吕幼蓉满是汗水的身体,衣服浸湿,略微走光,吴杰对着廖翔说,“那就换幼蓉吃你,你现在把她的脚咬成这样,她可不会主动放弃,幼蓉,你想逃离这种痛苦吗?” 吕幼蓉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早就疼晕了,急忙点头,看的廖翔虎目圆瞪,满口的血从下巴上滴下来,“不,我不放弃,我吃!” 廖翔又捉住吕幼蓉的伤脚,一口狠狠咬了下去,狼吞虎咽起来,吕幼蓉再度嘶嚎着,嗓子开始嘶哑了! 廖翔几口把这只脚吞的剩下了骨架,吴杰又说,“廖翔,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你只有半个小时,我不介意你们互相啃咬对方半小时的!” 廖翔听后,猛的扑上吕幼蓉的腿,用力的将裙子推到腿根,细细的白白的双腿是吕幼蓉长期运动走路锻炼出来的,格外漂亮,可廖翔顾不上欣赏,已经从小腿肚子上开始啃咬了。 那里连着经脉,血管细密,一口下去便滋出一股血,我见廖翔下口毫不留情,跟禽兽无异! 刘大建晃动着凳椅,他看不见,只好问我,“苏生,怎么样了,吕幼蓉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如实相告,“你别惦记了,被咬烂了!” 要家鑫低着头不敢去看,沈雅静也闭上了眼睛。 吴杰就这样观看了十五分钟,廖翔将吕幼蓉的一整条腿几乎都咬了个遍,血淋淋的! 然后又脱去她另外一只脚上的鞋袜,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满地都是血糊糊,还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咯,我看他的心灵早已崩溃了! 可怜吕幼蓉本是人间美腿,现在白骨突显,白骨之外红肉坑坑洼洼,不停往出渗血,滴滴答答,几次疼昏。 吴杰丢掉手上的烟头,对我们说,“这里先进行着,咱们再来一轮!” 我们就都看向了魔鬼吴杰,吴杰走到我面前,挠挠头,“苏生对吧,我对你们不了解,所以一开始没对你下手,不过现在轮到你了!” “该怎么来呢?”吴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新鲜花样,但是他忽然竖起了耳朵,眼珠也不停转动,还时不时的点点头,“好喂!这个点子不错!” “谢谢你啦,那就这么办!”吴杰向左转头,他的目光由平视变成向上看去,对着天花板招手,“这个替身给你啦!” 我们被他怪异的举动所吸引,一起抬头去看,这一看不得了,原本干净的天花板上,猛然间现出一个血脚印,对!完全是凭空出现的! 哪来的? 从一开始吴杰就说天花板上有只鬼,搞不好刚才这只鬼下来出了个鬼点子,可能没注意到地上流的到处都是血,沾染了一些回去,被我们发现了! 我们的目光都盯紧了那个血脚印,我还眯着眼伸长脖子想要看的更加仔细一点,就在这时,这个脚印忽然一拉,拖成了长痕! 这一下我们都看到了,全是浑身一颤,不敢再盯着那里了! 吴杰上下打量了一下要家鑫,“家鑫,休息好么,跟来我吧!” “我!”要家鑫想要逃开吴杰的魔爪,“我刚才就参加了一次选择了,为什么又是我!这不符合规矩!” “我没说过有这种规矩啊!”吴杰表示很纳闷,但还是拖着要家鑫去了隔壁。 过了一会,吴杰又回来了,趴在我耳朵边上说,“这次给你找了个体重差不多的,你既不占便宜也不吃亏,来吧!” 我还没想到这话什么意思,吴杰就把绑我的凳子倾斜,拉着我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还在吃吕幼蓉的廖翔,这家伙已经把脑袋伸进吕幼蓉的两腿之间,马上就要啃食吕幼蓉的小腹了,沾着血液的短发不停摇摆,像极了野兽的毛发。 吕幼蓉却只能小声的呻吟…… 沈雅静一直关切的盯着我,只有什么都看不见的刘大建竭力狂呼,“苏生,苏生,你这该死的混蛋要把苏生带到哪里去……” “我会回来的!”出门一刻,我留下了一句话。 “我也希望你还能回来!”吴杰却拉着我走进了隔壁的教室,一片黑暗…… 咔的一声,灯被打开了! 要家鑫被摆在教室的正中央,全身发抖的看着眼前从房顶上吊下来的大铁钩子,钩尖锋利无比……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好戏要开始了 这个地方布置的特别,从天花板上吊下两条带着大铁钩的锁链,另外的一段链接在一个机械杠杆上,好像是组装起来的样子。 吴杰感慨的说,“知识果然创造力量,这几天收拾的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那么我就来说说如何算是失败,我要把你们吊起来,谁先被勒的窒息,剩下的那个人就赢了,当然!勒一下不会死,你们放心!” 此刻吴杰又取来两个圆环,分别套在我与要家鑫的脖子上,这就用铁钩挂在了圆环上,吴杰有点叹气,“我本来想用铁钩穿进你们的下巴的,但是想想如果这样做了,你们都会受重伤,对于胜利的人挑战一下轮选拔太不公平!” “那就这样吧!” 吴杰在我被绑着的双手里塞了一个苹果,“拿好了,如果你的苹果掉下来,我就知道你窒息了,那么你就算输了!” 咔擦一声,吴杰在另外一个苹果上咬了一口,塞给了要家鑫,又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你懂了吧,现在你们的重量差不多,你并不吃亏哦!” 要家鑫就哭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看小电影了!” 我有点气恼要家鑫的天真,“你还没明白吗?他的目的是一个不留!” “聪明!但是那并没有什么卵用!”吴杰已经启动了机械转轮,咔咔咔的一阵响声,锁链慢慢被卷了起来,我只觉得脖子上有一股力量,拉扯着我向上升起,和拔萝卜差不多! 我与要家鑫同时呕了一声,身体带着木凳就开始缓缓往上攀升,差不多升到了一半才停了下来,我俩已经吐着舌头要翻白眼了。 吴杰蹲在地上,表现的索然无味起来,“就这样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鼓起腮帮子,闭住了呼吸,想要拖延一下,只是一两分钟就憋不住了,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去缓解一点脖子上的压力。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只是搞的我自己来回小幅的晃动。 这一晃,每每落点最低的时候,全身重量将我拉的异常痛苦,可是如秋千一样荡起来之后,却能呼入一口气。 要知道,我这个是用铁圆环箍住了脖子,可不是绳子绑着的,当重力集中在后颈时,在那一刻就能松口气! 可是往回荡的时候,那就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要家鑫看着我没命的折腾,以为我快要不行了,憋着个大红脸,努力的用下巴顶在了铁环长出来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争取一口空气一样。 但是其实那并没有多大用处。 我真的要被勒死了,下意识的晃动的幅度加大了一些,突然,登腿上传来一点涩涩的感觉,原来我和墙壁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太远…… 我再一瞧,猛的看见就在墙上,我所能触及到的地方,有一个电源盒子。 就是白白的,带着几个孔最为常见的那种…… 有办法了!我顿时想出一个馊主意! 当时我更加用力开始摆动身体,尽量让自己荡的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几次如坠地狱之后,我眼神一紧,提着凳腿狠狠的戳向电源盒子,嘭的一声,木质凳腿砸烂了塑料表面,插进了墙壁中,还好这是木头凳子,否则我就要坐电老虎咯! 一旦凳腿戳了进去,我哆嗦的腿上立刻加了一把力气,固定了身体,而后颈狠狠压在铁环上,这样我就横在了空中,贪婪的吞了几口美妙的空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又想起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我艰难的微微转动眼珠,看见要家鑫暴走了,学着我的样子也荡了起来,但他晃动的方向却不是冲着墙壁,而是我! 不错,墙壁上可不会满是电源,我俩之间取胜的唯一办法就是有人先窒息,恰恰他的目标就是先把我撞下来。 要家鑫一脸的愤恨,恨不得一下把我撞死,他的凳子嘭的一声响,就撞击在我的凳子上了,磕的我差点再度掉落下来。 但这家伙也不好受,荡回去的时候没有防备,铁环一紧,差点给他勒尿了! 不过他贼心不死,又撞了过来,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争分夺秒! 我挺着身体又挨了他一下,但见要家鑫也是差不多要不行了! 要家鑫提起了全部力量…… 去你大爷的!我早就怒了,主动撤下凳腿,呼的一声就躲开了,要家鑫用力过猛,差点从窗户飞出七楼,但又被拉了回去。 只是这一下,可就不那么轻巧了,力气越大,落下去的那一下越重! 拽的要家鑫的身体在最低点往下面沉了一下,直接把要家鑫真的给勒尿了,手里的苹果也咚一下掉在了地上。 苹果弹了弹,滚到了吴杰脚下,吴杰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我和要家鑫又飞快摔了下去,哗啦一声,连凳子都被我坐碎了! “好机会!”我虽然头晕眼花,但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这就想爬起来,一抬头,眼前吴杰早就走了过来。 吴杰手里拿着一个铁锤子,轻轻砸在自己掌中,猛的他眼睛一瞪,忽的一锤子就把我砸晕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仿佛做了一个噩梦,掉进了红色的潭水中,彻底淹没,无从反抗。 我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我把它们张开了,“我头上好像有两个包!” “有两个包算什么,你看看老子!”刘大建顶着一条内裤,蓬乱的头发更鸟巢一样凸出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苏生!”一旁沈雅静低声叫了我一下,我急忙想要动弹,才发现自己又被绑住了! 沈雅静流泪了,我的目光掠过沈雅静的秀发,她脑后的方向,廖翔还在胡乱的啃着吕幼蓉,柔软的小腹,血在不停的冒出来,白色的连衣裙上有个不规则的洞…… 我发现廖翔更加的疯癫了,他把吕幼蓉抱着拉到墙角的更深处,一双大掌撕开了吕幼蓉胸口的衣服,把脸埋了进去,埋的他呼吸都不顺畅了,时不时发出猛吸鼻子的声音,血味带着乳香气,让他胃口大开。 只见廖翔将一大口美味含在嘴里,吸了下,波的一声,然后顶端的山头消失了,大白馒头不再完整。 吕幼蓉侧着脑袋,殷红的嘴巴不停的冒血,眼珠还会向上翻,表示她并没有死掉。 沈雅静收起了悲伤,不停的示意我注意我的正前方! 我早被廖翔这头畜生给惊的回不了神,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 吴杰坐在墙角里抽烟,他的双手都是血,眼神却盯在我的脸上,诡异的笑了! 在他的脚边上,切割大壮的锯子就扔在那里。 我再把目光收回来一点,呃…… 好惨啊! 要家鑫躺在地面上,他的双腿都被血色淹没了,我看见要家鑫没有了脚,他的脚从脚腕这里锯掉了! 此刻他脸上十分痛苦,却无法反抗,应该不是打了麻醉之类的药物,因为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还十分清醒! 后来我发现,他的双手都被钉子于掌心处钉在了地面上! 吴杰拿起锯子,放在要家鑫一手手腕,兹兹锯了几下就不动了,因为锯子又被卡住了,吴杰有点生气,多用了些力气,噗的一股血液喷了吴杰满脸,锯子又断了,就卡在了要家鑫的骨肉里面。 “啊……”要家鑫哭喊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吴杰丢掉锯子,也不站起来,反而抬手在旁的一张课桌上乱摸,因为我们和沈雅静都是坐着,故此能看到那张课桌上摆满了各种常见的工具,连刀子都有五六把! 但是吴杰的手臂不是长臂猿的,离那些工具还有一丝丝的距离。 突然! 一个木柄猛的一转,嘶的一声轻微响动,无端的自动转到了吴杰的手指旁。 吴杰摸到了,吴杰不管抓住了什么,总之取来一看,竟然是一把大斧子,就是劈材的那种,略小一号。 “啊哈!这个实用!”吴杰手起斧落,咔咔几声,就把要家鑫的手腕砍的血肉模糊,甚至有几斧子还劈歪了,斩的拖泥带水,毫不美观。 要家鑫抬起胳膊放在眼前一看,哇的就叫了出来,“我的手!” 他的手还钉在地面上,时不时的条件反射,指头动上几下,不过万幸,总算是砍下来了,谢天谢地,否则他不知还要多痛苦。 吴杰放下斧子,提了一个大喷壶似的东西就一脚踩中要家鑫的手臂,给他固定好了! 要家鑫放弃反抗,默默的流着眼泪,连沈雅静都不忍看下去。 “这就对了,我这是在帮助你止血,这是帮助!”吴杰掏出打火机在喷头上点了一下,轰一股火焰冒了出来,妖冶的火苗不停的跳舞,外焰将吴杰的脸照的异常狰狞! “啊……”立刻、要家鑫嘶吼了起来,吴杰居然在用这个东西灼烧要家鑫的伤口,果然把伤透烧焦了! 帮他止血后,要家鑫昏了! 吴杰才走到我面前,“胜利者,你得到一个通话机会,你要打给你妈妈还是你爸爸!” 我心里想,打给他们管什么用,而且只能说一句话! “我能打给警察么?”我弱弱的问了一句,答案果然不行。 “那帮我打给一个叫窦天一的人,我要和他通话!” 吴杰翻出了电话号码,放在我嘴边,几秒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以停机……” “……” 坑爹的刘大建,谁让你把手游给窦天一下载的,你不知道那个要花流量的么! 吴杰叹息的说,“你的机会用完了!” “那么继续开工咯!”吴杰兴高采烈的走到昏迷的要家鑫身边,几斧子把另外一只手剁了,给他治疗伤口的时候,把要家鑫给烧醒了! “啊!杀了我吧!” “那怎么行,我刚准备好,咱们还没开始呢,喏,你看……” 吴杰推进来一个雪白的大浴缸,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指着两个大桶阴笑着说,“这个你会喜欢的!” 说完,吴杰给要家鑫嘴巴里塞了一个大塑料管子,又给他戴上了潜水镜。 之后就将没了四肢的要家鑫丢进了一个黑色的大防水袋子里,发黑的血又弄的满袋子都是,就跟踩扁的死鱼划过去一样。 吴杰又把要家鑫叼着的那管子通到外面,这样要家鑫就不会被憋死了!另外这袋子底部还有一条管子不知道是干啥的! 密封好,吴杰把要家鑫抱进浴缸中,用一个悬挂的巨大漏斗连上了袋子底部的接口,嘴角挑了起来,“好戏要开始了!” 吴杰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两个大桶上,咬着牙举起来就倒进了大漏斗中,发呛的液体顺着软管流进了防水袋子中,渐渐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强行打开胸膛 吴杰将手里的两桶呛鼻的液体徐徐倒入装着要家鑫的防水袋中,就看见那个袋子忽然动了起来,响动声还挺大,可以看出要家鑫在剧烈的挣扎。 要家鑫的喉咙里面爆发出痛苦的闷吼声,声音顺着口中的塑料管子就喷了出来。 吴杰将两桶液体都到了进去,马上就溢出了些红色的血,还伴着一点白色的泡泡。 “这是……”我不由的问了一句,吴杰简单的回答我,“这是强力溶解液!” “那是啥?”刘大建显然化学理论不高,吴杰很头疼,“你简单的理解为高浓度硫酸就好了!” 我们听后,齐齐吞了一口吐沫。 吴杰居然把活生生的人泡在了硫酸里,怪不得吴杰要先将要家鑫的双手双脚剁掉,这是怕要家鑫在剧痛之下,撕扯烂这个袋子! 吴杰不再理会浴缸里面正在上演的悲剧,转头问廖翔,“廖翔,半个小时到了,你干的怎么样了?” 现在的廖翔性情大变,对吴杰的话充耳未闻,坐在了吕幼蓉满目苍夷的双腿上,一手抱着她沾满血液的身子,一手拖着吕幼蓉的后脑勺,如接吻一样,臭嘴不停的在吕幼蓉秀气的小脸上蠕动。 吴杰皱皱眉头,走过去踢了廖翔一脚,“到底怎么样了!” 廖翔被踢中之后,呆滞了一下,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脸扑过来就要咬吴杰,倒是把吴杰吓了一跳,急忙退开一步,“你要干什么!” 吴杰说完就乐了,“你赢了,呵呵,恭喜你!” 吴杰走开去拿手机的时候,我们看见,廖翔又坐在吕幼蓉的腿上,继续去啃脸去了。 廖翔从吕幼蓉一侧的脸上用牙齿撕开一个大口,使劲的拽着,我们就看见吕幼蓉的脸颊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廖翔浑沦吞枣,一口一口把吕幼蓉的脸吃了,咬到被撕下来的嘴唇时,廖翔狠狠一拽,血水混着唾液,粘在嘴巴内侧的粉肉上,拉着丝滴落了下去。 廖翔吸溜一口,两片嘴唇也吃了! 吕幼蓉除了鼻子以上的部位都还完好,也就没再剩下什么了。 廖翔似乎吃上了瘾,抱住吕幼蓉的小脑袋,还要啃鼻子,被走回来的吴杰用力推倒在地,“够了,你太残忍了!” 哈?这话居然是从吴杰的口中说出来的! 吴杰一把提过变轻了许多的吕幼蓉,面朝着我们摆了过来,廖翔又扑上来,可惜这一次因为铁链的长度原因,再也捉不住任何人了! 吴杰就这样风轻云淡的问廖翔,“你想打电话给谁!” 我们借着这个机会仔细一瞧,妈呀,吕幼蓉的胸被吃完了,在心房的位置上,还似乎掏了个血洞,她漂亮的眼睛紧紧的闭合着,似乎睫毛上带有泪水,只是喉管依旧在不断的流血。 “啊啊啊……啊啊啊!”廖翔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悲鸣,廖翔崩溃了! “该死!就这点心理素质?”吴杰一脚将他踢到,又过去补了一锤子,将他打晕了,廖翔倒地后,圆滚滚的肚皮有规律起起伏伏,气的吴杰在他肚皮上来了一脚。 这一脚力气不小,踹的廖翔噗的一口喷出不少碎肉,还有些红汤肉丝挂在嘴角。 “看来他要撑不住了,那就让他直接进入下一轮吧!但是得给他找个好对手啊!”吴杰在我们三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刘大建闭着嘴巴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想看一看眼前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最后,吴杰的目光停留在沈雅静脸上,我顿时大叫,“选我吧,我来!” 吴杰摇摇头,拉着沈雅静就往出走,沈雅静眼中一闪,抿住了嘴唇。 “不要啊,放开她!放开她!” 刘大建跟着就叫,“放开她,放开她!” 不过,这显然不会让吴杰良心发现,吴杰拖走了沈雅静后,又打开廖翔的手铐脚镣,提着他的一条腿走了! 之后就是无限的寂静,我怒的发狂,双脚连踩地面,刘大建急忙问,“苏生,现在什么情况,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把雅静带走了!”我哭丧着脸说。 刘大建听后,叹了口气,“别担心,雅静会没事的!” 刘大建这家伙大约从开始后,就被内裤罩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吴杰的残忍,只是说些宽慰我的话而已。 又是漫长的等待,我不再开口,刘大建就不知道该怎么劝我。 继续等了一会,吴杰扛着沈雅静又回来了,我急忙怒骂吴杰,“你把她怎么样了,有什么冲我来,我替她!” 吴杰将不能言语的沈雅静丢到凳子上,“不行!谁也不能替代谁,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吴杰靠近我,冷冷的说道,我心都被焚烧成灰烬了! “不过,你女朋友运气好,赢了!” 吴杰像是开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自己哈哈乐了一会,用绳子五花大绑,把沈雅静给绑了起来。 才拍拍沈雅静的脸,“美女,你醒醒,领奖励啦!” 沈雅静抬了抬眼皮,我急问吴杰到底对沈雅静做了什么,吴杰说只是被电击了一下。 吴杰说的轻巧,但我决然不信! 只过了大约几十秒的样子,沈雅静就可以说话了,“我也要打给窦天一!” “耶,但是你手机里没有这个人的号码啊!” 吴杰取来我的手机,“你确定么,如果他还是停机,你的机会就要浪费了啊!” “不要,可不可以给他发条短信?” 看着沈雅静哀求的目光,吴杰同意了,“行啊,你要说什么?救命么?” “不,就发三个字,我想你!” “哈?”不仅吴杰愣了一下,连我也愣住了,吴杰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兄弟,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这个绿帽子戴的可够大的,节哀顺变吧!” 吴杰说完,就开始用沈雅静的手机发短信,忽然沈雅静又说话了,“等一下,就用苏生的手机发!” “……” 这真是够了,这么宝贵的机会不发救命二字,发什么我想你!沈雅静不会也傻了吧! 沈雅静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就没说话。 吴杰按着手机发完了,就把手机扔在一旁,“不知道你们搞什么鬼,不过你们珍惜剩下的时间吧!” 吴杰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拍了拍刘大建的脸,“胖子,我差点把你忘了,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终极挑战,你也占不到便宜!” 刘大建傻了…… 吴杰出去把廖翔提回来的空隙,沈雅静告诉我,吴杰用铁链把他们分开拴着,胸前挂了个苹果,给了一个木棒,要他们互相击打对方,谁的苹果被打烂,谁就输了,但廖翔疯了,只会扑咬,沈雅静很轻松就胜出了! 这真是幼稚的游戏! 吴杰把廖翔带了回来,坐在了地上,突然我的手机亮了,吴杰取来一看,按了静音又扔了回去,“这次该怎么处理呢?” 吴杰的声音很疲惫,他蹲在地上,使劲的挠着头,仿佛要把脑袋撕开,他的灵感匮竭了吗? 吴杰一会转脸看看右面,一会竖起左面的耳朵,“你们说把他挂在墙上,开膛破肚?” 吴杰自言自语着,后来下了决定,用铁链拴住了廖翔的双腿,把他吊了起来,我看廖翔被电的不轻啊! “来看看你肚子里装了什么!”吴杰的问题很白痴,里面全是人肉啊! 吴杰趁着廖翔昏迷,撕掉了他的上衣,一把尖刀就插在了廖翔的肚皮上,然后吴杰突然有些脱力,噗通一声靠在了身后的课桌上,吸了一口冷气,“头、头疼,你们不要吵了,我、让我静一静!” 吴杰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罐药,拧开盖子倒了半罐出来,也不数数,就往嘴巴里塞,大部分又从指缝掉到了地上…… 可就在此刻,我突然看见,插在廖翔肚皮上的刀自己动了,嘶嘶嘶…… 刀划着肉皮开始自动向下,血缓慢流了出来,吴杰就盯着这把刀痴痴的笑了,“你们等不及了吗?” 刀割开了廖翔的肚皮没有停止,继续下行,顺着小腹游到了廖翔的胸腔,廖翔的胸口也被割开了! 这把刀就在要划开廖翔喉咙的时候,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此时,廖翔的身体整整齐齐的从正中间被切开了,不得不说,人体皮肉的粘性真的不错,竟然没有把肠肠肚肚倒出来! 可我却看见,在廖翔的肌肤上,忽然坍陷进去许许多多的指印,这些指印移动到了胸腔上,猛的扣住了伤口,粘稠液体被撕开的轻微声音,廖翔的胸腔要被强行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病入膏肓 廖翔的胸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扯着,两块扇形的臭皮囊略微打开,刚刚出现的缝隙顿时哗啦一声流出无数的鲜血。 廖翔被倒挂在天花板上,血压倒冲头颅,加上如此剧痛,终于醒来了,他喷了一口血,至于头脑反倒是清醒了不少,眼中立刻现出了绝望。 他就要死了! 以一种怪异、残忍的方式死去,我看着他逐渐被打开的胸腔,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升起的恶心,干呕了起来。 满地都是血…… 忽然,吞药后镇定不少的吴杰大叫一声,“等等,就这样杀死他太简单了吧!” 吴杰冲上去就解开了廖翔脚上的锁链,廖翔咚的一头撞在地上,身体竟然还能挣扎抽搐,但是绝对也活不了多久了! 吴杰自然不会去管廖翔的伤势,而是骑在廖翔的背上,一条胳膊锁住了他的喉咙,迫使廖翔抬起了脑袋,吴杰说,“你要得到升华才能死去,你要明白人活着必然会有痛苦的一面,你需要经历才能懂得,那是心灵里的绝望!” 显然廖翔早就不能明白人话了,可是吐着血的他一双眼珠还在摇摆,痛苦的呲着牙,吴杰抓过一个巴掌大的电锯,那是医学院解刨人体、做开颅手术课程用的。 一个锋利的圆盘锯齿,飞速的转动起来,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当这个电锯一接触廖翔的头盖骨时,皮肉瞬间崩裂,爆出一团血雾,飘在空气里,扶摇直上,远远的就把刘大建头上的内裤染红了! 刘大建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舌头在唇边一舔,“是什么?这么腥!” 我没告诉刘大建现在正发生了什么,只见吴杰手里的电锯并不深入,只是围绕着廖翔头顶转了一圈,那也把廖翔疼的又快昏死了! 这一圈转完之后,吴杰急不可耐的揭开了廖翔的头骨,因为再晚一点,廖翔可能自己就死了! 廖翔的眼角拼命向上挑,似乎也想看一看自己的脑子,鼻子里也开始流血了,他的性命危在旦夕。 吴杰拿过一个小壶,里面装了汽油,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这股汽油直接倒进了廖翔的脑子里,顿时廖翔牙齿都打颤了,眼珠子几乎完全翻了过去。 就在廖翔咽气的前一刻,吴杰在廖翔脑子里快速丢了一根点着的香烟,轰的一声,一股熊熊烈火就爆发了出来,廖翔全身疯狂的颤了几颤,就不动了。 “你们看,快熟了!”吴杰掐着廖翔的下巴,低下他的脑袋给我们看,一股混着豆腐脑的红白液体冒着蓝色火苗就流在了地上。 “脑子什么时候能熟,有谁知道人脑的沸点是多少?”吴杰捉着廖翔的下巴,来回给我们观赏,就像打开一块圆洞的烂西瓜,凡有掉落的火焰,都会迅速被廖翔身体里倒出的粘稠黑血覆盖。 我和沈雅静都是不想看那燃烧的脑子。 吴杰将廖翔的尸体靠着座椅摆放在教室中央,呼出一口气,无意看到了多动症的刘大建,便取来一把勺子,掏出些冒泡的脑汁,走到大建面前,“刘大建!” 刘大建答道,“叫老子干什么!” 张嘴说话的时候,吴杰猛的把勺子塞进刘大建的口中,又用勺子压住了刘大建的舌根,使得刘大建一时吐不出来,只好咽了进去。 待吴杰将勺子取出后,刘大建还巴扎巴扎嘴,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那么腥,好像是生豆腐,你不会给老子喂了毒药吧!” 吴杰笑的直不起腰,我提示了刘大建一句,“他刚才问了什么?” “人脑的沸点……”呕的一声,刘大建就干呕起来,怕是一生都要落下阴影了! 吴杰走到浴缸前查看了一下已经不怎么动弹的灰黑色防水袋,然后捏住了通气管,马上防水袋又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要家鑫看起来还活着! “休息一会吧!”吴杰的脸色其实并不好看,但是全被鲜血所覆盖,说话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其实,杀人,尤其是用这种手法杀人是很累的!而且他还总是把人扛来扛去的。 吴杰找了个角落靠着坐下了,点了一根烟,忽然问我们,“你们谁抽烟?” 我和刘大建同时说,“给我来一根!” 吴杰给我们一人嘴里叼了一根,点上了火,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去了。 我抽了几口,缓了一下神,就借机和吴杰攀谈起来,“吴杰,我觉得你其实本性并不残暴,但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杀人!” 我主要还是想拖延一下时间,不知道窦天一到底能否明白我们在向他求救! 我的话让吴杰有些惊讶,“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答道,“你看你还给我们抽根烟缓缓,说明你是比较细心、温柔的一个人!” 我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但吴杰却深感认同,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 “是啊,我也不想的,但是上次大家就是用这种方法来解脱自己的,所以它们都觉得这一次也要这样做,否则它们都不会甘心!” 它们必然是指一年前在这里自杀的七个人。 我这段时间通过接触了不少灵异的事情,也知道些鬼物的本性,但凡生前本性如何,一旦变成恶鬼,那自然戾气加重,鬼性乖张,所害人的手段要比曾经自己死亡方式残暴十倍、百倍! 我还是明知故问,“它们,是指的谁啊?” 吴杰答我,“就是和我自杀的那些人啊,你们看,就是它们啊!” 吴杰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自杀前一起的合影。” 我隐隐约约能看见照片里有八个人,二女六男,各个都一脸的病怏怏,但是却笑的很开心,背景就在教室里。 “我们视为自杀是解脱,那次自杀更多的,就像一个庆功宴,但是真正要动手自杀的时候,大家又有点胆怯,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 吴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那就是由别人动手帮助对方,我们先选了一个女生,只是想用铁丝把她勒死,可是几次都没有成功,毕竟我们都没经验嘛。” “她很痛苦,我们又换了其他的方法,用刀刺、割喉、总算把她给杀死了!选择第二个人的时候,就不再手软,可是杀着杀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的心性变了,手段也更加残忍起来。” “再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几个人捉住一个,强制把他折磨死了,搞的哪里都是血块肉块的,后来慢慢的人越来越少,当我把最后一个人杀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没有人帮我了!我只好给自己来了两刀,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没把自己刺死!” 吴杰摇摇头,十分惋惜,“又多受了一年的折磨!” “我在梦里总是梦到我的同伴和我说,它们死了之后,离不开这教学楼,还得天天受苦,还好我活着,让我带些人过来杀了当替死鬼,好让它们投胎去。” 忽然吴杰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住点头,“对,我也能乘机解脱了!正好八个替死鬼!” 吴杰郑重其事的讲,“我这可不是精神分裂,它们真的存在,你们看不到而已!” “为什么是八个呢?不是需要七个么?”沈雅静忽然问起来。 让吴杰搬着指头算了算,“好像是不对,为什么八个呢?我自己也算一个么?” 吴杰的目光又涣散起来。 “不管了,开工,你们觉得情侣对决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情侣被杀,哪一个好呢?” 我们三个人同时有些惊悚,刘大建急忙问,“等等,老子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吴杰很人性的答了一句,刘大建就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活这么大不容易啊!” 吴杰愣了一下,“可是好痛苦啊!” “我每天都觉得好痛苦,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高处就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和我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吧!独处的时候,心里总想,死了吧、死了吧!总在不经意间就有种不想活的感觉,每天这种念头会产生几十遍,如果换成你,你还想活着吗?” 我们表示不理解,可能这就是抑郁症吧! “那你没有朋友吗?”沈雅静忙问,吴杰就说,“有啊!有不少朋友呢!” “我在别人的眼里,可是很正常的人哦,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讲笑话,什么都一起干,只是后来没有死成,大家对我就变味了!” 我就直说了,“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想活了!” 我们多次直击这个问题,问的吴杰头大无比,干脆好好的考虑了一会,忽然坐在地上的他,双腿不停的蹬着地板,抱住了脑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想活了!我不要活了!” 吴杰突然间脸面都扭曲了起来,隐隐万分痛苦,他确实有病,没缘由的不想活了,那就真是不想活了!而且无药可医。 吴杰咬着牙把那半罐药掏了出来,拧开盖子一口全吞了,又难受吐了,他病入膏肓了,我们真怕他丧失理智,把我们全给一刀抹了脖子。 急忙劝他,“吴杰,你抽根烟缓缓啊,放松一下!” 吴杰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支烟,紧紧咬住抽了一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不动了! 他手里的烟燃烧成很长的烟灰,手指一松,连烟头都掉在血水里灭了,他睡着了! 刘大建哼了一声,我忙对他嘘道,“别说话!” 一切再度归为寂静,我们三个都是悄声不语,让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久之后,忽然我的手机又亮了,震动的声音将吴杰给猛然惊醒,“我睡着了?” 吴杰抹了抹嘴巴,站起来走向了我们,举起一个电棒,按了一下开关,蓝色的电流兹兹响,“苏生,我打算考验一下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 吴杰阴笑着,电棒向我戳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死鱼翻身 这电棒眼看就要戳中我的屁股了,惊的我哇哇大叫,猛然间,教室门上的玻璃哗啦一下碎了,从外面飞进一物,正好掷中吴杰的手腕。 那个电棒啪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我们齐齐低头一看,地上滚着一瓶可口可乐! “啊!这是怎么回事!”吴杰万分惊讶,还不待回头,已经飞过一个人影,一脚就将吴杰给踢飞了! 窦天一看着满地的残肢血迹,勃然大怒,“学校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怎么如此乌烟瘴气,几天不上课,至于施以这么重的刑罚?” 我已经感动的哭了,“老窦,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吴杰摸不着头脑,“你是什么人?” 我就抢着说,“你别管他是什么人,总之你完蛋了!老窦,快放开我们!” 窦天一点点头,就要过来给我松绑,一转身,吴杰抄起一把尖刀,对着窦天一的后心就刺了过来,惊的我大叫道,“老窦,小心!” 这窦天一可不是绣花枕头,回头就是一拳,刀未落吴杰人已经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瘫倒在地了! 沈雅静叫道,“好厉害啊,怪不得苏生一定要找你来救他!” 我竟然以认识窦天一这样的朋友洋洋得意起来。 窦天一走到我身边,用两根指头一夹捆在我身上的绳子,又用了些力气,就把绳子给拽断了!就凭这个,绝对不是平常人能办的到的! 我急忙从绳子里挣脱出来,先去给沈雅静解绳子去了,刚一低头,就看见昏倒的吴杰,那无力伸在一旁的脚动了一下,他又醒来了,提起了刀,慢慢走过来了! 此时的吴杰又有点不一样,他走路的样子很机械,双腿就跟被冻僵一样。 而且他布满血色的脸上,两只眼眶也乌黑发紫,眼神直勾勾的,我解开沈雅静的绳子后,早就气不打一处出,现在有了窦天一助阵,怎么会怕他! 当下走过去,一拳就打在他脸上,“草!” 嘭的一拳,吴杰只是被这一拳击的扭了下脸,可我的拳头上却有些生疼,顿时我有点反应过来了,退后一步,“老窦,这家伙不对劲!” 话落,吴杰举起了尖刀,呲着一口白牙,这就要对着我的胸口刺下来啦! “啊!”我惊叫一声,挥手去挡,却见吴杰的手腕在空中已经被窦天一一手捉住,窦天一用力一扭,这把尖刀就脱手落地,紧接着窦天一猛的用另外一只手托住了吴杰的腋下,翻身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吴杰嗖的一声砸中一张摆满刀子、锯子等杀人工具的课桌,当时就把这张课桌给砸烂了! 吴杰躺在木块、尖刀之上,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马上站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如同不倒翁般迅速的直立起来,他似乎根本不懂疼痛,嘴角还有些冷笑。 吴杰虽然笑了,但是窦天一也笑了,让吴杰愣了一下,窦天一一步跳了过去,吴杰伸手就向窦天一脖子上掐去。 窦天一一掌拍开吴杰的鬼爪,猛的一拳打中吴杰的胸口,吴杰又被打到墙上去了,还不待再站起来,肩头被窦天一按住,一枚铜钱落在了吴杰的眉心,登时吴杰就跟魂飞魄散一样,张口大喊一声,晕了! 窦天一还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吴杰怎么会突然鬼上身,却忽然听见噗一声,原来是我和沈雅静将刘大建给放开了,刘大建取下头上的血内裤,放眼一瞧这血淋淋的场景,当时就吐了! 黑板下面是人肉做的沙发,墙角凳子上躺着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而就在眼前,廖翔脑袋里还散发这熟肉味,身下各种叫不出名堂的器官流的哪里都是,到处都是血啊!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窦天一回头皱眉一看刘大建,忽听教室里发出哗哗几声响,就没音了! 我才想起浴缸里还用强力硫酸泡着要家鑫呢! 窦天一走到浴缸前,就要伸手去打开防水袋子,被我制止,“不要动,里面全是硫酸啊!” 窦天一听后,也是暗暗心惊,“什么,用硫酸泡着活人?” 只见窦天一从地上捡起一把尖刀,一刀将防水袋子给斩开一条巨口,里面顿时涌出一片血海,偶尔还能看见一大块红色的软体陆地。 “走开!”窦天一让我们躲开,抬脚将可移动的浴缸踹翻,将可怜的要家鑫给倒了出来,此时的要家鑫,全身的表皮都溶解完了,裸露出新肉,红果果的,这些肉还有点发白,应该是坏死了! 没有四肢的要家鑫像一条死鱼从浴缸里滑了出来,吐掉嘴里的软管,张开嘴就狂吼起来,“啊啊……疼死我了!” 刚才要家鑫泡在硫酸里,被药水所不断融化分解,倒是颇有麻醉的感觉,现在一旦暴露在空气中,瞬间如烈火焚身,满身没有皮的肉碰到地面时,那种痛可比剜心! 这痛让要家鑫无法停止的在地上扑腾,啪叽啪叽的发出滑腻的响声,可他手脚全无,连翻个身都不能。 窦天一怒的脸色都发白了,“如今还有这么残忍的刑罚吗?” 我们也来不及和他解释,又不敢去碰要家鑫,只好说,“要家鑫,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但是要家鑫丝毫不理睬我们,这才让我们发现,要家鑫的耳朵早就没了,光秃秃的全化掉了,连双耳耳孔之中都还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似乎是硫酸,又像是脓水,总之早就听不到了! 鼻子也变小了很多,鼻孔被烂肉都堵住了,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呼气,他原本丰盈的脸颊现在都贴住了颧骨,而且变薄的薄肉上还有腐化的小孔,透过去能看见嘴巴内部。 我们走近一瞧,那嘴巴上哪里还有嘴唇,烂的露出了白齿,跟被猪啃过一样。 我想找块布把他包起来,然后带他走,可又怕把硫酸弄到自己身上,正踟蹰之际,忽然我看见吴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逃走了! 我一指吴杰,“不要让他跑了!” 窦天一并没有去追他,只是说,“他跑不了,还是先解脱了这一位吧!” 只见这一会功夫,要家鑫已经没有力气了,别管贴在冰冷的地面多么痛苦,他都不再反抗了!只是,他喉咙里还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我又打算叫救护车,窦天一让我别费事了,要家鑫没的救了。 窦天一捡起地上的一件破衣服,盖在了要家鑫的脸上,当时这件血衣就升腾起一股白气,要家鑫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痛苦的声音变的稍微大了一些。 窦天一已经伸出二指戳在衣服上,深深的插入要家鑫脖子侧面的某处穴位上,一下就解脱了要家鑫! 在这之后,窦天一一甩手站了起来,“这里为什么阴气这么重!死过很多人吗?” 我们才把一年前发生的惨案告知了窦天一,窦天一四下看了又看,“这鬼气没那么简单吧,一年的算新鬼,这里起码有一只十年以上的老鬼!” 我表示请他去把吴杰抓回来,然后我要报警,窦天一让我暂时不要这样做,因为吴杰被鬼缠身,迟早逃不过一劫,倒是这里,还需要他好好的抓抓鬼!否则今后还是要死人的! 我顿时想到吴杰谈论一年前的事时,有些片段忽然在此刻让我重视了起来…… 人心忽然就变了,变的残忍了起来,现在需要八个替死鬼,那么除掉一年前死的那七个人,肯定还有另外一只鬼在这里! 窦天一取出一张道符,双手打出一个道印,挑着眼睛扫视了房间一圈,“那么让我们先来看看这个屋子里到底有什么恶鬼……”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刨出一具尸 窦天一结好道印,向房顶上丢去,这道符便贴在了靠近门口的灯管上,昏暗的黄色光芒下,就在门口,现出一堆肉块组合起来的尸体。 当然,这是一只鬼! 只是这只鬼的死相太难看了而已。 依稀可见,它应该是个女孩子,胸部被利器刺成了血肉之花,连脑袋都劈成了三四瓣,两只眼睛极为不对称。 一上一下的盯着我们…… 它似乎还想抬起手来捉我们,可是很快那条手臂黏合的地方就裂开了,吧嗒几声掉下去几段残肢! “呃……”我们三个急忙躲在窦天一身后,窦天一笑了笑,“这种只会吓唬人的鬼并不可怕,其实它也是很可怜的,我还是送它一程吧!” 想想也是,这种鬼估计挪动一下,都得花不少时间把自己重新拼好,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窦天一用一张道符贴在它的一块头颅上,一会功夫这只鬼就不见了! 窦天一抬眼看了看教室后面,笑道,“这还有两只鬼,倒是藏的隐蔽!” 我们顺着窦天一的目光就往后面看去,只见这四周除了血迹、碎肉、尸体之外,都是空空荡荡的,但我知晓,窦天一懂得道法,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天地无极,诸鬼现形!”窦天一在掌心快速画出一道符,对着天花板一照,立刻有两团灰影飞快的向门外移动去! 窦天一嘿嘿一笑,几步跑到了后门,一转身已经在手中变出了那枚铜钱,对着房顶挥了挥,这两团灰影就不敢再靠近门口了。 其中一团灰蒙蒙的影子又想前面移动过来,窦天一抓起一个凳子,在上面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直直的丢了过来,嘭的一声,就将那团灰影中的鬼给击落了! 掉在地上一看,才看见了鬼的真面貌,一侧脸上裂开一道大口,双眼无神,完全是白色的,它的心口好像还有一个大洞贯穿前后,你若伸手进去,就能从后背掏出来,总之十分恐怖。 这只鬼掉落在地上,冲着我们三个嘶吼一声,想要把我们吓退。 此时窦天一已用铜钱消灭了另外一只鬼,也未说要我们帮他阻挡一下,我们却看见这只鬼居然不能动,就跟被定住一样,怕是窦天一在飞来神凳上画了什么定鬼咒吧! 很简单的,窦天一就把这只鬼给料理了! 在我看来,这些鬼根本就不是窦天一的对手,窦天一这才说,“这间屋子已经干净了,咱们还是去看看这楼里所藏的玄机吧!” 我表示同意,也没人反对,我们就跟着他出去了。 我忽然问窦天一,“老窦,你怎么突然赶到了呢?” “你不是想我么?”窦天一开了个玩笑,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的电话一停机就出去缴费了,然后看到你给我发的这种古怪话,我便有些猜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结果打回给你,你也不接,想不到你还真出事了!为什么不直说呢?” 沈雅静解释说,“当时情形很紧张,短信是变态凶手代为发送的,如果赤裸裸的写上救命两个字,我怕打草惊蛇,加快杀害我们的速度,只好发了些奇怪的话,老窦你可不要想歪了!” 我猛的发现,沈雅静的心思也非常细腻,我当时可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窦天一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许,又在这楼道中细细一打量,窗口吹进丝丝清风,倒是吹散了不少血腥味。 楼道中并没有开灯,很黑! 还有些琐碎的声音,但这些声音我却分辨不出源头,窦天一朗声说道,“你们被困于此,想要得到解脱,还是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这些声音就渐渐变小,消失掉了! 我说老窦你的话真灵,那些鬼一下都不见了,窦天一解释给我听,“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一定想要杀人的,有空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这千百种鬼的成因!关键是这里有阴气更重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影响着新死的鬼变化的凶厉起来。” 说话间,我们就走到了这楼道的最里面,在最里面又有一扇门,应该是某一间教室,可是我却从来没进去过…… “这里面是干什么的?”窦天一问我们,我们三个都摇摇头,因为我们三个都没在里面上过课! “怪了,老子怎么就不记得这里还有个门?”刘大建更牛,居然连点印象都没有啊!刚才正好给他补了脑子了! 窦天一摇摇头,踏步走上前,我们随在其后,只看见窦天一的手轻轻的要去推那道门,突然,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毫无预兆,根本就没人碰那门,就如同警告一般。 我们三个都被这一声怪响吓的一个哆嗦,可窦天一显然不怕,伸出手指点着门板上,一戳!这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一旦打开,里面瞬间传来了痛苦、嘶哑的哀嚎声,就好像是地狱中传出来的一样! 我看窦天一可没有丝毫的害怕,缓步走了进去,这间昏暗的教室里面,还是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课桌课椅,但上面却落满了尘土。 尘土在震动,因为所有的桌子都在震动,当啷啷的响声奇大,却也掩盖不了疯狂的惨叫声! 窦天一走到一张桌子前,用力的按在桌面上,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一按,所有的桌子好像都被按住了,震动的声响消失全无。 “你们别看!”走在最前面的窦天一冲我们说了一句,不过越是不让我们看,我们越是好奇,探着脖子,目光掠过一排排老旧的桌椅,突然! 我们看到这教室的后面,地上到处都是血! 这些血是从一个大箱子里渗出来的,一个大约两米长宽的木质箱子,里面堆满了碎玻璃,玻璃锋利,隐隐沾有血迹! 玻璃之中,卷着一个人,不正是吴杰么? 吴杰就像一条蛆一样,在里面蠕动着滚来滚去,口里还疯狂的嘶吼着,“啊!我要解脱,我好痛苦啊!” 他越钻越深入,无数的碎玻璃茬子割破了他的皮肤,刺进他的肉中,扎的满脸都是,还有一只眼睛上,被一块长条形状的玻璃所戳烂,但是吴杰在笑,一边看着我们一边笑。 我和刘大建想要过去把他提出来,毕竟他不能死的这么轻巧,还得对这件事情有个交代,可窦天一却阻止了我们,“他鬼上身,已经活不了了!这鬼一旦离开他,他立刻就支撑不住了!” 吴杰意犹未尽的在玻璃的海洋中又畅游了几下,压着玻璃打了几个滚,变成了一个血人! “哈哈,总算不用活着忍受折磨了!”吴杰猛的坐了起来,抱起大捧的玻璃将脸埋了进去,开始吃玻璃了。 舌头立刻就扎的开了花,满嘴不停的涌出血来,但吴杰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喉结不停蠕动,脖子上也开始显出血色斑点,忽然间,一块较大的玻璃就刺穿了皮肉,从脖子里面刺了出来。 吴杰不管不顾,吃了好几大把玻璃,才趴在箱子里面睡了过去…… 窦天一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一心求死,怎么会轻易陷入鬼物的陷阱中!” “这里就是鬼气最盛的地方了,苏生你看!”窦天一让我透过铜钱方孔看去,只见这里墙壁上不停的透着黑色的阴气,还有几只被割成奇形怪状的鬼畏惧的躲在墙角里、天花板上,它们就是不敢接近窦天一。 我问窦天一这怎么办? “根源就在墙壁里面,你没看见阴气都散发出来了么?”窦天一让我们不要离他太远,而他自己却走到教室最后面的墙壁上摸了又摸,“这里有问题!” 话罢,窦天一就带着我们寻来了大锤与凿子,叮叮当当的砸出了一个大洞,这墙壁里面的竟然藏了一具早就发臭霉绿的尸体,头上还带了个安全帽,统统被水泥密封了,我猜测是建筑这栋教学楼的工人! 死者被封在了墙壁里,四肢扭曲的厉害,怕是一起凶杀案,也没个伸冤的机会,窦天一坦言,这种冤死之人,最容易化成厉鬼了! “鬼本无形,迷惑人心,若是有了机会,一定会害人的,我看你们学校也不会请道士法师来超度它,不如我代劳了吧!”窦天一说完,就用铜钱按在了尸体的安全帽上,轻念口诀,“四方聚邪灵、万鬼生魂,收!” 我们就看着这具早就变僵硬的尸体脸上有了丝丝变化,由凶狠转为惊恐,最后定格。 窦天一收了铜钱,“报警吧,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就好了!剩下的鬼本无意害人,自然会堕入轮回!” 我们脸上又愁苦了起来,这事我们该怎么说啊,难道我们也去办个精神病证明不成? 窦天一在我们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笑道,“没人的时候,你们就对问口供的老警察一口咬定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行!毕竟你们是受害者嘛!” 后来窦天一先撤了,我们被警察带走了,经过一夜审讯,我们把经过统统说了一便,又一口咬定窦天一交代我们的话,居然真的给放出来了!毕竟也没啥证据指证这是我们做的! 但是出来前,还是被警告具体细节不许外传,都是吴杰犯病做下的罪行,然后又自杀了! 回到家,我想问问窦天一为什么让我们这么说,可窦天一已经不在了,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大老板让窦天一去找他另外一个干爹,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至于大老板那里,除了汇过一笔钱,就再也没什么任务给我们了,估计是忙着去寻找楚双郎留下的宝物去了!我们也没了联系! 也许有一天,他还会打电话给我! 不过,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但我还是很好奇,窦天一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完结) 章节目录 不上架获奖感言 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完结了,原本打算写个几百万字的,但是狐狐被告知这本书失败了,可以去领便当了,所以狐狐也就不上架了,毕竟狐狐欠了追读的读者一个交代,怎么还好意思伸手让大家付费呢? 总之,谢谢还能坚持陪狐狐走到现在的新老读者了,原本有许多感想,打算抒发一下,后来忽然都闷死了,也就无从谈起了。 这本书有许多狐狐之前的读者都知道,是与前一本作品《阴缘再续之鬼媒人》有所关联的,文中的大老板、窦天一、楚双郎,这些人物的背景都有详细的描述,所以这个不是坑。当然,大家没有看过前作的,只当看了个热闹也可,并无多大影响。 抱歉的话就不说了,因为我也很苦闷。 苦逼的话也不提了,那没意思,总之狐狐还会写下去的,失败了再来就是,因为狐狐想要写的书还没有写。 原谅狐狐忽然完结,毕竟我的肚子也会饿嘛,只好想办法先去觅食了! 倒是今天去买馒头的时候,碰到我一个小学同学,以前也没啥交情,不过这家伙在我们家门前搞了装备要挖条沟,正好认出我来了,听了狐狐的境况,让我明天去跟着挖沟,狐狐身体瘦弱,其实干不了啥重活,所以基本上是打杂,一天给65块钱也挺满意了,还管中午饭,晚饭我就不去吃了,我还要准备写书呢。 总之人间自有真情在吧,我先干些时候买点煤好过冬,就这样了,大家回见。 哦,对了,大家如果想要找我、或者找人聊聊天什么的,可以加群——,本书评论我就不关闭,大家说什么也好,但是不要说我坑爹啊,因为,我不姓坑…… 以下凑满2500字 ……………………………………………………………………………………………………………………………………………………………………………………………………………………………………………………………………………………………………………………………………………………………………………………………………………………………………………………………………………………………………………………………………………………………………………………………………………………………………………………………………………………………………………………………………………………………………………………………………………………………………………………………………………………………………………………………………………………………………………………………………………………………………………………………………………………………………………………………………………………………………………………………………………………………………………………………………………………………………………………………………………………………………………………………………………………………………………………………………………………………………………………………………………………………………………………………………………………………………………………………………………………………………………………………………………………………………………………………………………………………………………………………………………………………………………………………………………………………………………………………………………………………………………………………………………………………………………………………………………………………………………………………………………………………………………………………………………………………………………………………………………………………………………………………………………………………………………………………………………………………………………………………………………………………………………………………………………………………………………………………………………………………………………………………………………………………………………………………………………………………………………………………………………………………………………………………………………………………………………………………………………………………………………………………………………………………………………………………………………………………………………………………………………………………………………………………………………………………………………………………………………………………………………………………………………………………………………………………………………………………………………………………………………………………………………………………………………………………………………………………………………………………………………………………………………………………………………………………………………………………………………………………………………………………………………………………………………………………………………………………………………………………………………………………………………………………………………………………………………………………………………………………………………………………………………………………………………………………………………………………………………………………………………………………………………………………………………………………………………………………………………………………………………………………………………………………………………………………………………………………………………………………………………………………………………………………………………………………………………………………………………………………………………………………………………………………………………………………………………………………………………………………………………………………………………………………………………………………………………………………………………………………………………………………………………………………………………………………………………………………………………………………………………………………………………………………………………………………………………………………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