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高手》 章节目录 第1章 漂亮的谢老师 我们班的英语老师是个女的,名字叫谢莹,是我们学校里最漂亮的老师。 她有着一张好看的鹅蛋脸,五官像刀削出来一样的精致。夏天的时候,她会穿那种很薄的轻纱裙来上课,美妙的轮廓若隐若现,两条白皙的嫩藕一样的玉臂裸露在无袖裙的外面,该丰腴的地方毫不含糊,该纤细的却又恰到好处。 当然最惊艳的还是她细嫩又白得发光的长腿,因为裙短,会大部分露在外面,再配上挺翘而又有型的臀,看了总会有口中干渴想咽口水的感觉。脚下她喜欢穿那种像水晶鞋一样的透明玻璃凉鞋,足踝浑圆线条优美,漂亮的脚指头上丹蔻朱红,搽着鲜艳的指甲油。更生诱惑之美。 作为老师来说,她的打扮其实有些过分时尚和性感,不过……我们都喜欢。 每当她两手撑在桌上给我们讲解题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常常会让我们心慌脸红,她说了半天,我们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我们的思想早就想到其他方面去了。 我是非常喜欢谢老师的,她成熟而诱人的形象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醒来后往往会…… 可惜谢老师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归结过原因,大概有几点,一是因为我家穷,穿得太寒酸,加上脸上有个疤,外形不好,所以不讨谢老师的喜欢,二是因为我英语的口语差,其他同学假期上各种培训课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在帮老爸搬蜂窝煤拉出去卖,综合素质和能力自然比不过其他同学,所以我一直都在班上扮演着丑小鸭的角色。 可惜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是因为人家本身就有白天鹅的基因,像我这样的,将来只会变成丑老鸭。 有一天我闹肚子,在厕所蹲到响上课铃的时候才冲出来,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发现谢老师走在我前面,丰满的臀在牛仔短裙的包裹下一动一动的,特别的诱人。我再往上看的时候,发现她背上有一张用透明胶带粘上去的字条,上面写着几字,我走近点一看,写人是‘谢老师我想叉你’。 这肯定是某个坏学生趋她不注意粘上去的,我不想让她出糗,于是我追上一步,伸手去扯她背上的字条。但她此时高嘴鞋正迈上讲台,我稍了慢了一些,就摸到了她的臀上。 这可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下面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谢莹脸通红,回身重重的一耳光就抽在了我的脸上。 “老师我是帮你扯掉……” “你给我滚出去!”谢老师指着教室的门口对我吼道。 我有点吓傻了,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这突发的状况,呆呆地看着谢老师那因为愤怒气得通红的脸。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你不滚是吧?那这课不上了!”谢老师沉着脸说。 我担心事情闹大,只好闷声向教室外走去。 背后是班上同学的嘘声:“原来我们班也有赖蛤蟆?还是皮更厚的新品种?” 谢老师后来当然是发现了那张字条的,但是她那样女神级别的人物,又怎么会向我这个屌丝学生认错,于是将错就错,一口咬定那字条是就是我写的。 在我的一再哀求下,班主任同意不请家长,但要我写检查,并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来,向谢老师认错。 我自然是一肚子委屈,但我又能如何,也只好答应写检查,这样一来,变态色狼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在全班同学的鄙视的目光中,我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念完了我的认罪书,深刻认识了我原则性的错误和表达了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的决心。 自这件事之后,班上的女同学看我就像看坨屎,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都盯着我的手看,好像我随时会摸她们的屁股一样。就连我们班最丑最胖的丑妞徐艳都趁机编故事说我的咸猪手以前都有摸过她,只是她忍辱负重不吭声而已。 本来就遭人冷落的我,因为摸臀事件在班里更加被孤立,男生女生都嫌弃我,我越来越被边缘化。谢老师更是没有再用正眼瞧过我一眼。 有天放学之后,安排和我一起打扫卫生的几个同学先溜了,让我一个人负责打扫整个教室,等我全部打扫完已有些晚了,向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走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美丽的身影走在我的前面,正是谢莹老师。 我心里有些奇怪,她平时都是乘坐学校的校车回家,今天怎么也来等公车了? 因为担心她看到我,我就悄悄地躲在了一个公交站的广告牌后面,想看看她等的是几路车,如果她和我上的是同一辆车,我肯定就要等下一班了,因为害怕和她对面会让人尴尬。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了过来,车窗摇下,一个中年男子向谢老师招手,示意她上车。 但她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在犹豫。 那中年男子见她不上车,从车上下来,将一个手提袋递给谢莹:“这些钱先给你,每周你到我别墅一次就行了,放心,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谢莹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那个包,还是在犹豫。表情也很复杂。 “上车吧,今天你先陪我吃餐饭,只是吃餐饭而已,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我向你保证,只是吃饭。”中年男子说。 “不了,我还有事,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我先走了。”谢莹说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的这种情况就没必要装清高了吧?反正早晚你得同意,你先把钱收下再说吧。”中年男子说。 但谢莹并没有答应,而是上了出租车,迅速离去。 我心里琢磨,这事不对啊,这男的为什么要给她钱?他让谢莹每周去他别墅一次,这当然不是去斗地主或者玩英雄杀的,一男一女在一起能玩什么游戏,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 谢老师竟然傍大款,被人包养了?当了别人的三儿? 不对,看这样子,还没包养成功,男子是已经迫不及待了,但谢老师明显还在犹豫要不要当三儿。 我一想到谢莹这样漂亮的人儿要被那个臃肿中年男人压在身上,我这心里就像钻了虫子似的恶心,难道好白菜都注定要被猪拱?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里总是浮现出谢老师那丰满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还有那性感的嘴唇,我要是能亲一下,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我一轱辘爬了起来,对呀,那个一身腐朽之气的中年男子都可以亲,我凭什么不可以?她明明知道我是好心帮她扯掉字条却还是要冤枉我,让同学们看不起我,这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从她对那件事的态度来看,她明显很犹豫很害怕,她既然害怕,那她就担心别人发现,担心别人说出去! 对,就这么干!我一想到有可能亲一下谢老师的那性感的嘴唇,我就兴奋得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的第一节就是英语课,上完第一节课后,我跟着谢莹走出教室,她回过头发现我跟着她,瞪着漂亮的眼睛问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些钱先给你,每周你到我别墅一次就行了,放心,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模仿着那个中年男子的话说。 谢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眼里先是惊愕,再慢慢变成了恐慌。 “你怎么知道?”她的气势明显软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凶了。 “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你教的,谢老师。” 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我正要走开,她这才开口:“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心里大喜,她这算是发出妥协的信号了,我的计划要成功了! “最近作业太多,我不一定有空哦,到时再说吧。”我装着漫不经心地说完,然后走开了。 放学之后,我并没有去谢老师的办公室,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她的声誉,她肯定会主动找我。她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煽我耳光,还冤枉我写了那张字条,让所有人骂我变态,这一次我要加倍要回来。 果然,当我走过操场的时候,我听到背后有人叫我:“陈义,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师有点事请你帮忙。” 在同学们惊讶的眼光中,我瞬间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跟在她的背后向办公室走去,看着她牛仔裤包裹下的美臀在我前面一扭一扭的,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呼呼地冒了起来。 来到办公室,她双手环胸,倚在办公室的桌上,并着雪白的双腿,一脸戒备地看着我:“陈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虽然假装平静,但其实她很紧张,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慌。 我看了看她娇艳欲滴的双唇,转过脸悄悄咽了一下口水,“谢老师,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她的脸竟然红了一片,像一朵娇艳的花儿,非常迷人。看美人红脸,真是一种享受。 她咬着嘴唇,眼里露出一种祈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说出去。” 看着她紧张而又无助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畅快。 “事情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不重要,要我不说出去,关键得看你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章 误会 谢莹环胸的手抱得更紧,眼神也更加慌乱起来。 “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不要说出去。”她再次求我。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不说出去。”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非常紧张的。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 果然,谢莹强烈反对:“这不可能,我是你老师!” 我逼近了谢莹,近距离看着她漂亮的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我有些眩晕。 “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还配做我的老师吗?我是不会逼你的,如果你答应让我亲密一下,我就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全校的师生都会知道你当三儿的事。让所有人知道你美丽的外表下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冷笑着更加接近谢莹,我闻着她身上的幽香,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她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眼中露出一种无奈和痛苦,但此时被邪火冲昏了头的我,根本不介意她那眼神中露出的哀求。 对于她的沉默,我理解为妥协的意思,但她的手依然环胸,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身体语言。 然后我就看到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见她闭上眼睛,我就像饿狼一样冲了上去。 她像一枚熟透了的大红苹果,轻轻一咬,就会流出甜美的汁来,但我却像一个突然闯进果园的盗贼,粗鲁而无礼地就把她从树上摘下,再粗暴地咬了一口。 其实我并没有多过份的举动,毕竟我心里其实还是很害怕的,她是高贵漂亮的女神,而我只是一个屌丝学生,差距给我带来的自卑,依然像山一样压着我。 正当我不可自制的时候,我感觉我嘴里咸咸的还有些苦味,我这才发现,谢老师流泪了。 她没有哭出声音,只是沉默地任泪水滴下来,那种压抑而沉重的悲伤,却汹涌而有力地震动了我,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我身上的火慢慢熄灭下来,我呆呆地看着她美丽的脸,看着她屈辱的眼神和悲哀的表情,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放开了她,“你哭什么呀,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装什么装。”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下。 我忽然有些后悔,虽然她曾经冤枉过我,让同学们骂我是变态,但我这样干,好像确实是太过份了。 “算了算了,你不要哭了,我不亲你就是了,那件事我也不会说出去,不过你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不然我还是随时会说出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没勇气看她的眼睛。说完之后,我打开她的办公室门,仓惶逃出,像一个贼一样。 我本来以为我底气很足,原来我如此心虚。 *********** 第二天,叶老师没有来上课。 一周以后,我偶然听到学校的几个老师聊天,他们说叶老师的母亲去世了,具体详情我不清楚,但大概情况就是叶老师的母亲生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但最后因为那笔钱没有到位,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而去世。 我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了她和那个开奔驰车的男人之间的交易。原来她并不是贪图物质享受而被人包养,而是为了她的母亲,而我竟然以那件事为把柄轻薄了她,难怪她会哭得那样伤心。 而最后她母亲并没有手术,那说明她最终也没有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她并没有给人当三儿。 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一直怀着内疚和忐忑的心情等待那个漂亮的身影重新出现讲台上,但谢老师最终也没有出现。学校重新给我们分配了一个英语老师,因为谢莹辞职了。 我越发的内疚和难过,她选择辞职,肯定是担心我早晚有一天会把那件事说出去,虽然她没有给别人当三儿,但如果我说出去了,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于是她主动选择离开。 转眼初三毕业,因为家里穷,老爸无力供我继续念书,我随老爸一起到了市里打工,老爸在工地上干活,我则在一个小餐厅里当了洗碗工,整天在厨房洗得腰酸背痛。 就在我以为我的青春从此就会一直伴随着碗和盘子过去时,一件事又直接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房开公司的商老板巡视工地,一根钢管从空中落下,老爸眼疾手快一把将老板推开,自己挨了一下,断了两根肋骨。老板为了表示感谢,让我陪她的一对子女到兴关市的一家叫培英中学的私立学校继续念高中。 命运真会开玩笑,老爸用两根肋骨的断裂之苦,重新换来了我上学的机会。虽然有些残酷,但对我来说这也算是好消息,我又可以继续上学了。 本来说好和商老板的儿子和女儿一起去的,但因为她们在国外旅游还有几天才能回来,商老板让他的助理先把我入学的手续都办好了,让我自己先去念书。这样的学校,只要钱给得够多,手续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上学的第一天,我早早来到了培英中学。 我被分到高一(3)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但当我一走进教室,里面立马安静下来。 我心里奇怪,心想难道在这里读书的公主太子们这么友好,害怕给我这个屌丝压力,所以我一走进来就马上噤声了? 我不敢看所有人,而是低着头向后排的座位走去。 “新来的,上台作自我介绍,姓名身高三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人妖或是狗和猫,都要讲清楚。”一个头发炸炸的长得有点像王宝强的男生走到我座位前,俯视着我说。 我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我叫陈义,身高一米七二,喜欢……女人。” 我的话刚说完,就引起一片哄笑。 “嗯,这娃儿挺老实的,把山头费交了吧,以后谁欺负你,我们罩你。”炸头说。 “我的学费都交过了的。”我低声说。 “傻逼!学费交过就不用交山头费了吗?不拜山头,你觉得你在培英中学呆得下去吗?快点给钱,别他妈浪费时间。”炸头伸手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我很疼,但我不敢吭声。 “多少钱?”我弱弱地问。 “其他的是一千,看你是个穷逼,你就交五百好了。”炸头发说。 五百块?我身上就只有老板给我的五十块,还有我涮盘子时自己私下存的两百块,加起正好是二百五。 这二百五十块是我买学习用品的钱,当然也不能给他,再说了,我凭什么要给他? 我说我没有钱,你也说了,我是个穷逼,我不拜山头,我也不需要保护。 炸头一听就怒了,啪的一耳光向我抽了过来,回头对另外一个身材很高的英俊男生说这狗日的不懂事,不肯交钱,要先教训一下才行。那个男生微微点头,看得出来,他是炸头他们的头儿。 我依然端坐不动,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炸发,他说你他妈还敢看我,你不服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他揪起我的头发,砰砰地往课桌上撞,我一声不吭,任凭他施暴,心想你只要不整死老子就行,我他妈忍了。 没想到我的忍让却让他更加放肆,他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抬起,呸的一声往我脸上吐了一泡口水。骂了一声下贱胚子。 我忍了很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站起来身体往前一倾,用力将头向他的脸上撞去,他被我撞得退了一步,手捂住鼻梁,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英俊男生见炸头吃了亏,向旁边的几个男生晃了晃头,于是五六个男生一齐向我扑了过来,拳头和脚都往我身上招呼。 我当然寡不敌众,被摁在了地板上,头上踩着那个英俊男生的脚,“敢打我文彪的人,你他妈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本来想说是他先欺负人的,但想想算了,如果这些人肯讲道理,那我也不会被这么多人围攻,像死猪一样被摁在地板上了。 “培英有培英有规距,要想不挨打,就要懂规距,没有规则不成方圆,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土包子。”英俊男生继续‘教育’我。 我没说话,只是又挣扎着准备爬起来,但我的反抗又遭来那群男生的集体围攻。头上和背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 “住手!”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喝了一声,然后打向我身上的拳头和脚就慢慢停下来了,我勉强爬起起来,抬头看向说住手的人,我呆住了。 一张漂亮的鹅蛋脸,高挑的身材,披肩的长发,不是叶老师还能有谁? 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没想到换了学校,竟然还能遇上她,而且是在我被人揍得像猪头仨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章 强出头 谢老师看到是我,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她也没想到我这样的屌丝会出现在这样一所收费高昂的私立学校里。 但她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而且换成了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 “上课了,都别闹了。”她说完就往讲台上走去。 别闹?我被人揍成这样,这是在闹吗?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被人欺负了,她竟然说别闹了? 算了,我以前那样对她,逼得她出走,她不落井下石我就烧高香了,哪能还指望她为我主持公道?也或许公道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奢侈品,只在电视和书本里出现,现实里是根本就没有的。 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暂时解了我的围。只是在她的面前被人打成这样,真是丢脸。不过能再遇上她,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 下课后,我去了医务室擦药,看到医务室的长凳子上竟然坐了好几个男生都是鼻青脸肿,一打听要么就是转学来的,要么就是新生,他们脸上的伤,都不是自己摔的。 终于轮到我了,我正向治疗室走去,背后却忽然窜了一个人到了我的前面,这人个子很高,恐怕得有一米八几的样子,而且很壮,还有些微胖,站在我面前,好像一座山一样。 我说让他不要插队,他回过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哪只眼睛看到他插队了,他一直都排在我的前面。 说完还问其他排队的人说是不是,其他那些还在排队的学生见他人高马大,哪里敢惹他,都赶紧说是。 他冲我得意地笑了笑,说你看,我明明就排在你的前面,是你自己搞错了。 我那心里的火又上来了,早上才挨一顿打,来擦个药也要受欺负? 我也不言语,直接冲上去要和他争着进治疗室,这厮见我要抢位,粗胳膊一拐,大屁股一扭,像打篮球要位抢篮板一样,把我挤到了一边。 我见力量上搞不定他,心想他太壮,得巧力才行,于是用力一扑,挂在了他的背上,手狠狠地从背后扼住他的脖子,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顿时喘不了气,于是用肘往后狠狠地击打我的腰,我虽然吃痛,但还是像猴子一样紧紧地挂在他背后,丝毫不松手。心想你他妈能打死我,我也能勒死你。 治疗室的医生见半天没有人进去,打开门一看,见我和那个大个子扭打在一起,立马就火了。“你们这群混混,哪里有学生的样子?在教室打也就算了,到我这里还打,小邹,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马上答道:“好的,陆医生。” 答应的是一个漂亮的圆脸护士,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向我和大个子走来。 我心想这医生可真逗,让这么一个秀气的女孩子来劝架,能有啥用? 但我很快发现了不对,那护士虽然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但手上却提着一根长长的注射器,那针头很粗很粗,我严重怀疑那是兽医专用的注射器! 我屁股挨了一下之后就迅速跳开,大个子挨了一下之后,竟然还冲着护士笑了笑,结果又挨了一下,这才讪讪地老实排队去了。 擦完药后,那一节课已经要下了,我也没去上,就独自在操场上转悠,这时之前在医务室和我打架的那个大个子向我走来。 我顿时警惕起来,赶紧看了看地下,想找块板砖什么的,但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别激动,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小子挺狠啊,插你个队你丫也和我拼命,我叫陈刚,你呢?” 我见他好像并没有恶意,于是说我叫陈义。 “都姓陈啊,好咧,五百年前是一家嘛,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说一声,我欣赏你那种狠劲,不过你打架的技术真是太烂了,就他妈只会像女人一样乱挠。”陈刚拍拍我的肩膀说。 从他的眼神和动作分析,我知道他是真的要交我这个朋友,我现在在学校里孤单一人,当然有个朋友会更好。 “我确实不太会打架,但我反感被人欺负,只要有人欺负我,我就一定会反抗!你很会打架么?不也被人打得进了医务室?” 他嗤笑一声,“你看到我哪里有伤了,我去医务室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其他的事。” 我说你不是为了治病,难道是去闻那种消毒药水的味道的?还是为了去插别人的队和人打架的? 他又笑了笑,“你看到那个漂亮的护士了吗,她叫邹娟,从我第一次被她扎屁股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上她了,我去医务室,就是为了见她,就算被她扎几下,我也高兴。扎是亲骂是爱嘛。” 我瞬间石化,感觉很无语,原来他去医务室,竟然是为了泡妞!不对,是为了被妞扎针! “不说我的事了,你是新转学来的吧,这学校有初中部,大多数的高一新生都是直接从初中部升上来的,他们相互熟识,分成各种派系,新来的一般都要受欺负,你只要熬过新生期,以后就会好一点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事你吱声。”他爽快地说。 我心里暖暖的,心想终于有个挺我的人了,就算他不帮忙,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他站在一边精神上支持一下我,也是极好的了。 从陈刚那里,我知道了培英中学几乎每个班都有一个老大,然后每个年级又有一个老大。但这些老大也不是所有人都服他,比如说高一年级有十一个班,并不是每一个班的老大都服年级的老大,也有个别闹得凶的,连年级老大都敢呛。 培英中学校规有几百条,但除了校规明文规定的规则之外,学生之间又存在一些没有明文规定的潜规则,强者不断地强调和增加制定这些规则,而弱者就只有无条件地服从这些规则。 除非你变身强者,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不然你就得一直服从。 ******** 第二天下午又有英语课,谢老师穿了一身灰色的职业装走进了教室,小西装里是白色的衬衫,因为身材丰腴,瘦腰的小西装外套很难完全的包住丰满,那扣子都好像要被挣开一样,似乎随时有破衣而出的危机。 我一想到我曾经抚过和亲过,就会觉得口干舌燥。 把单词和句型讲解完后,谢老师宣布进入自己消化知识的时间,她在教室里踱来踱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让人听了浮想联翩。 她经过我的课桌几次,但根本没看我一眼。我以为她会恨我,但没想到连恨我她都不屑。 就在我瞄着她雪白的香颈回忆那一次亲她的情境时,之前和文彪一起欺负我的那个叫李浩的炸头发举起了手,这个人是文彪的跟班,外号耗子。 “老师,我有问题要问。”耗子一脸坏笑地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请说。”谢老师走到他和文彪的课桌前,轻声问。 “大腿用英语怎么说?”耗子一脸猥琐地问。 谢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忍怒气,平静地回答:“这个词不是今天的内容,以后学到再说。” “老师不是说我们要拓宽知识面嘛,我现在就想知道。”耗子贱笑着说。 谢老师当然知道耗子这是有意调戏她,其他同学当然也知道,只是惧于文彪一伙的淫威,没人敢吭声。 谢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回答:“Thigh” “老师,那我想摸你的大腿怎么说,是我想摸yhs,对吗?” 耗子这话一出口,文彪的几个跟班就笑了起来,班上一些不良学生也跟着窃笑。 谢老师还是没有发作,转身准备走开。 这时文彪站了起来,“老师,我也有问题要问,胸怎么说?” “你们不要太过份了!别忘了我是你们的老师!”谢老师的脸被气通红。 “哎哟老师,生什么气嘛,我们只是想学知识而已,你不知道胸怎么说吗?那你告诉我,几吧用英语怎么说,只要是女人,对这个都感兴趣,你肯定知道的。” 文彪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的不良学生笑声更大了,谢老师的脸由红变白,气得嘴唇发抖,举起手里的书,啪地向文彪打去。 文彪早有防范,一把捏住了谢老师的手腕,用力一扯,谢老师穿着高跟鞋,站立不稳,向前一倾斜,文彪伸出了手,按在了谢老师的身上。 谢老师伸手去打他耳光,却被耗子紧紧扼住她的手,“老师,你别生气嘛,学校可有规定,老师是不能体罚学生的哦!” 众目睽睽之下,谢老师竟然被两个不良学生联手欺负,其他同学有些是跟着起哄,有些则是敢怒不敢言。 我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吼一声:“放开谢老师!” 文彪和耗子却根本没在意我的吼声,而是选择继续猥亵谢老师。我是被他们揍过的弱者,他们认定我不敢动手。谁会挨了一次揍还主动送上第二次? 我会! 我从教室的后排拿起拖把冲了过去,当头向文彪砸了过去,这货头上挨了一下,只好放开了叶老师,向我扑了过来。 见我和文彪干上了,他的那些喽啰当然也跟着扑了上来,瞬间又形成七八个打我一个的局面,我没有陈刚那身板,也没什么技巧,只是凭着一股狠劲,当然很快就落入下风,再次成为他们练拳的沙包。 谢老师几次想过来劝,但最后都被纷飞的拖把和扫帚给逼开了。 就在我的鼻青脸肿又要升级的时候,这时学校的保卫进来了,带着他们进来的,是班上一个叫着吴小六的学生,他是英语课代表,标准的好学生。我在和文彪他们鏖战的时候,吴小门跑去叫保卫了。 “别打了,你们这些学生,整天就知道打架!”一个保卫冲了过来,向我的背上就是一棒。 尼玛,我这明明就是正义兼挨揍的一方,为毛先打我? 章节目录 第4章 送药 学校的处理结果下来,我和文彪还有他的喽啰在上课时间斗殴,警告处分一次,谢老师不能‘有效控制课堂纪律引发学生斗殴’,被批评教育。--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无力吐槽,明明是文彪一伙欺负老师,但学校领导却像瞎了一样置事实于不顾,作出这样荒唐的处理决定。 大块头陈刚知道后,大骂吴小六是个傻逼,他说这种事是不能惊动学校领导的,这里的很多学生都是有背景的,很多的家长是学校的投资人之一,学校领导都是给他们的老爸打工的,又怎么敢得罪老板的公子?所以这种事一但捅到学校领导那里,最好的结果就只是各大五十大板,要不然就是把和公子爷们作对的学生直接开除。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挺感谢吴小六的,那天要不是他去报告保卫,我肯定还继续挨揍,吴小六长得白白净净像个姑娘,看起来斯文秀气,但他比班上其他的那些同学有勇气多了。 ******** 回到宿舍后,我发现原来住四个学生的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行李,其他的三个学生都搬到其他宿舍去了。 我到学校才几天的时间就和文彪他们干了两次架,而且两次都是被打成猪头仨,想必是让我的三个舍友感到了危机,他们担心我继续这样招惹下去,早晚文彪他们会杀到宿舍里来,到时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他们担心会受连累,于是未雨绸缪先主动搬出去,和我划清界线了。 这倒也好,老子一个人住倒也挺爽的,早上起来洗手间不会被占用,不需要憋尿憋得膀胱生疼。 但是问题又来了,培英是私立学校,一间宿舍每学期收固定的钱,四个人住,那就四个人摊分一间宿舍的住宿费,如果我一个人住,那么这间宿舍的费用就要我一个人承担。 我来念书都是商老板赞助的,我哪有多余的钱来补交多出来的宿舍费? 陈刚知道后,一拍胸口说这事包在他的身上,当天下午,他就带着一个叫袁昆的兄弟搬了过来,正在我们商量着到哪里去再忽悠一个人住进来填满四个的位置时,优等生吴小六竟然也搬了进来,这样,宿舍又凑齐了四个人。 下了晚自习之后,陈刚到学校食堂的小卖部买了一罐啤酒,平分着倒在我们四人的漱口杯里。然后拿出一张纸,照着早就写好的发言稿念了起来。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宿舍,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烟一起抽,有酒一起喝,有妞一起泡,干了这一杯,以后大家相互照应。” 就这么几句话,他竟然也要写发言稿,我也真是无语。 袁昆率先举起杯子,“大刚说得好,以后就是兄弟了,干。” 我在培英一直孤单,现在和他们做朋友,我当然是高兴的,也举起了杯子。 只有吴小六没动,依然抱着一本书在读。 “小六,不给面子是不是?”陈刚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吴小六这才放下书,慢条斯理地说,“我是来好好念书的,我可不想跟着你们混,酒可以喝,但打架什么的我不会参与,我最鄙视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个没问题,就看你那细皮嫩肉的娘样,打架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有空你就站在旁边助声威,没空就算了。”陈刚笑道。 吴小六这才斯文地端起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苦着脸咳嗽起来。果然这是一个好孩子,连啤酒都没尝过。 “都给我喝完啊,小卖部酒和烟都是偷着卖的,要不是我和他们熟,他们还不敢卖呢,我刚一拿到酒,正好遇到了辅导员,幸亏我急中生智,不然这酒你们都喝不上了。”陈刚率先喝完,亮了亮杯底。 “那你是怎么逃过东北虎的魔爪的?”袁昆问道,他们称高一年级的总辅导员为东北虎,因为他很凶。 陈刚示意我们先喝完再说话,酒本来也不多,我们都依次喝完。 “我一看到东北虎来了,我马上急中生智啊,我直接就将酒塞进裤档了,然后装着肚子疼弯腰蹲在地上,怎么样?我机智吧?”陈刚得意地说。 我和袁昆还有吴小六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欲哭无泪加想吐的感觉。我们喝的酒,竟然是被他藏在裤档里带来的!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去洗手间把那些酒吐出来的时候,这时听到有人在宿舍楼下叫我的名字。 我趴到窗台上一看,下面站着一个高挑丰腴的长发美女,竟然是谢老师。 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谢老师,你是在叫我吗?” 谢老师在下面向我招手,示意我下去。 我赶紧穿上长裤,又借用陈刚的小镜子照着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跑出了宿舍楼。 “谢老师,你找我有事吗?是不是文彪那些混蛋又欺负你了?我找他们拼命去!” 谢老师摇了摇头,递给我一瓶药水:“这个你拿去擦伤吧,很好用的,以后不要和那些人打架了,学校里有规定,学生被警告三次以上,就会被强制退学的,而且还不退学费,我听说你是别人赞助来读书的,你应该好好珍惜这次念书的机会。” 我接过药水,心里一阵感动。“谢老师,以前的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真的很后悔……” 谢老师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下去。 “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你也不要管我的事,好好念你的书,不要和人打架,这些学生都是分派系的,你惹不起。斗下来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我心里虽然不服,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尽量忍。”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忍,打输了是自己疼,打赢了你就有可能招惹到这些学生的后台,到时你一样会被开除,所以不管怎样最后输的就是你。”谢老师说。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不是吓我,这的确是事实。 路灯下的她特别好看,我痴痴地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却听到了一陈口哨声和嘘声,我抬头一看,宿舍的很多窗户都打开了,从里面伸出很多的脑袋,正看着我和谢老师。 我一个屌丝学生,竟然大晚上的站在男生宿舍门口和学校里最漂亮的老师说话,可以想像得到这些学生们的惊讶和愤怒。 “我回去了,记得擦药。” 谢老师也不想让这事影响太大,于是转身走了。 我心里些不舍,虽然想和她再多聊两句,但也不想让她有麻烦,只好目送她离开,这才回到宿舍。 “我靠,谢老师给你送药了?看来你小子英雄救美这一招管用啊,竟然赢得全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的芳心了?”陈刚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阿义真厉害,这才进学校几天呢,就泡上最美女老师了,牛逼啊!”袁昆也赞叹。 我当然不会把我以前就认识谢老师的故事说出来,面对他们的羡慕,我虽然表面谦虚,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的。 “你以后还是离谢老师远一点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谢老师好。” 正当我飘飘然的时候,吴小六却给我泼起了冷水。 “凭什么呀?这是谢老师自己来找的阿义,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啊?难道又是怕文彪那一伙?现在阿义是我兄弟,我在学校虽然不搞派系,但谁要是谁欺负我兄弟,我绝不会饶了他。”陈刚大声道。 吴小六一脸的鄙视:“果然是匹夫之勇,一点谋略也没有,没有脑子只有拳头,早晚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说完也不解释,躺下扯上被子睡了。 陈刚正要理论几句,这时熄灯时间到了,我把谢老师给我的药瓶握在手里放到胸前,努力地感受她的味道,眼前又浮现当初我轻、薄她的情景,不觉身体又有了些反应。 抱着药瓶我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好像有人在敲宿舍的门。 因为太困,我懒得理会,陈刚的床位最靠门边,要开门也是他去开。 果然陈刚被吵得睡不着,骂骂咧咧地起来,“谁他妈这么晚还敲门,闹鬼啊?” 他刚把宿舍的门打开一点,黑暗中有人闯了进来,手里的东西啪地向陈刚招呼过去,陈刚没想到会被袭击,一下子被拍倒在地,闯进来的人将门打开,外面准备好的人就不停地往宿舍倒东西。然后笑着迅速离开了。从笑声里我可以听得出来,其中有一个是耗子。 一股刺鼻的臭味迅速在宿舍里漫延开来,此时吴小六和袁昆也醒了,袁昆用手机电筒一照,发现宿舍的地板上全是让人作呕的大粪!学校后山有农民的化粪池,肯定是那些无聊的人从那里搞来的。 虽然我的床位靠窗,但被子上依然溅了不少,整个宿舍里恶臭一片,根本没法再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女神驾到 本来以为将这件恶心的事报告给学校后,学校会严查此事还我们一个公道,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们因为污染宿舍,被学校每人罚款三百元,由学校派专门的人员来清理宿舍,我没有钱交,最后是大刚他们三人每人给我出了一百块才把钱给交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当然知道文彪那伙人搞的鬼,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学校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也只好作罢。 文彪一伙人又让我们吃了哑巴亏,我却只有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但我那憋在心里的火却是越来越大,对那群恶少也越来越讨厌。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出口气。 那天体育课上,机会终于来了。 我虽然个子不高,但从小喜欢打篮球。因为篮球这样的体育运动不需要太多的成本就可以参与,最适合我这样的穷学生玩,而且我打得也还不错,投篮命中率高和突破速度快是我的两大特点。所以当班上选班级篮球队时,我就报了名,而且也顺利通过了考核,成了班级篮球队的一员。 但耗子一伙人却对于我加入班队的事感到不满,他们认为我这样的屌丝学生,不配和他们一起玩。在球队练习的过程中,他让其他的队员一个球也不传给我,让我跟着他们在场上跑来跑去,却根本碰不到球。最后还说我连球都碰不上,根本不配加入班队。 那天体育课时,对他的辱骂我终于忍无可忍,从地上拾起篮球,狠狠地向他的脸上砸去。 他当然要还击,但他和他的那一伙人再次准备将我狂揍一顿的时候,陈刚恰好路过球场,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加入战团,他的强势介入,很快让耗子一伙人败下阵来。 这时体育老师刘波向我们这边走来,“你们很能打吗?在我的课上都敢打架?” “老师,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我赶紧辩解。 “可是我看到的就是你们两个围着他一个人打。”刘波冷冷地说。 “刘老师,你还讲不讲理了……” “放肆!陈刚,你明明是其他班级的,却来扰乱我上课的纪律,你还敢多嘴?”刘波喝了一声。 我赶紧示意陈刚闭嘴,这件事是我惹下的,我不想让陈刚卷入其中,我不想连累太多人。 “不想我告诉学校领导的话,就自己围着操场跑一百圈。”刘波指着我和陈刚说。 他的意思,是让我和陈刚跑,而耗子他们和我们打架的人,却不用跑。 我想争论几句,但这一次却是陈刚阻止了我,拉着我向塑胶跑道跑去。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陈刚一边跑一边说。 “什么传言?”我听得莫名其妙。 “我听说刘波一直在追谢老师,那天晚上谢老师到宿舍给你送药,肯定有人把这消息告诉他了,他一直在找机会整你呢,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阿义,你可真是牛逼,不但得罪学生,连老师都惹上了。”陈刚说。 “不会吧?刘老师还选我进篮球队呢,没有要排挤我的意思啊?”我有点不相信。 “你篮球打得好,要是不让你进班队,那他说不过去,但是你进了班队后能不能上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陈刚说。 我想了想还真是,今天班队练习,其他队员根本不给我传球,刘老师是知道情况的,但他却根本不说话,难道这也是他要的结果? 看来我还是太幼稚了。 “那我该怎么办?学生整我也就罢了,连老师都整我,我这日子还他妈怎么过?”我问陈刚。 陈刚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先把这一百圈跑完,不能给刘波落下口实,找到接着整你的借口。” 跑到五十圈的时候,我和陈刚都累得不行了,而刘波也早就回办公室了,但我们担心他还会来找麻烦,只好硬着头皮拖着沉重得像罐了铅一样的腿继续跑。 又跑了几圈,我实在累得不行了,这时看到旁边的人都向校门方向跑去,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这又是怎么了?他们去干嘛?”我问陈刚。 “听说今天她要回来,可能都是跑去看她了吧。”陈刚说。 “她是谁?是大人物么?这么多人跑去看?” “培英中学最好看的老师是谢老师,最好看的学生就是她了,你说她算不算大人物?”陈刚反问我。 “哇,这么牛逼?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商清怡。”陈刚回答。 这名字我一听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很快我就想起来了,商清怡就是商老板的女儿,我听我爸说起过。 原来是她从国外旅游回来,到学校上课来了。 “刘波肯定没继续盯着我们了,我们也去看看吧。”陈刚提议。 我心想既然是商老板的女儿来了,我好像应该去打声招呼才对。于是就跟着陈刚去了。 来到学校门口,看到班主任正在和一个年纪约二十六七岁的漂亮女子握手寒喧,那女子穿着一身职业装,戴副黑框眼镜,身材很高挑,五官也很精致,微笑非常的得体,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在大公司上班的职场精英。 那自然就是商老板的助理了,她是送大小姐商清怡来上学的,虽然商老板没有亲自来,但办主任还是亲自到校门口迎接,可见商家的地位确实很高。 高挑美女和班主任聊完,拉开了身边的奥迪车,对着车里说了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车上就下来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这少女一下车,旁边围观的学生就尖叫了起来。 我虽然没有叫,但心里也砰砰地跳了两下。 这少女穿着培英中学的浅蓝色校服,瀑布般的乌黑直发披在肩上,皮肤娇嫩似雪,但又透着淡淡的微红。瓜子脸上有着近乎完美的五官,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眼光清亮得如一泓清水,挺而小巧的瑶鼻,薄薄的嘴唇紧紧地闭着,让她在气质上略显一丁点冷意。 她身边的高挑美女已经惊艳无比,但她一出现,身边所有的女子就都失去了颜色,就算是在电视上,我也从没见过如此雅致清丽的女子。 面对其他同学的叫声,她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一脸的平静,挥手和那个送他来的高挑美女告别,然后跟在班主任的后面走进了校园。 我原来以为商老板的女儿是个穿金戴银的俗气富二代,可没想到商清怡竟然是这样一个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饰物的绝美少女,在她身上看不到其他的那些富二代的浮躁和嚣张,但她却又有着普通人没有的高贵气场。 看到她,会让人想到很多一直以来也不懂的句子,比如说出水芙蓉,比如说人淡如菊,那种天生丽质的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低调内敛。 “怎么样?看傻了吧?几乎所有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会看傻的。” 旁边的陈刚突然的一句话,把我从愣神从拉回到现实。 “确实挺漂亮的。”我由衷地称赞。 “这几天学校里都在猜测她会去哪一班,只要她去了哪一班,就会有很多的学生要求转去她的那一班,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普通的班级也就四十来人,但她所在的班级,通常都会超过五十人,而且聚集的都是些太子爷,但是她在的班级的女生大多会要求转走。”陈刚说。 “是担心被她给比下去?”我饶有兴致地问。 “不是担心被比下去,而是直接就会被比下去,只要她往那人群中一站,身边所有的女生不论你是公主还是小姐还是皇后娘娘,一下子全变成了绿叶宫女,只有陪衬她的份,那些长得还不错的女生,当然也有想当个班花什么的心思,但是如果商清怡一出现,她们就完全没有看点了,这么优秀的竞争对手,如果你是个女生,你会愿意与她同班吗?” 我想了想也还真是,她这样绝色的女子,确实给别的女生压力太大了。 看到她粉丝众多,我本来想和她打招呼的心思就彻底消除了,她是被众人捧在云端的仙子,接受众人的膜拜和追捧,而我却只是一个受她爸爸赞助而入学的屌丝,这其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主动和她打招呼,会显得突兀,甚至会让她难堪,还是算了罢。 ********* 吃过晚饭后,我拿着书本到了教室,周围的同学讨论的话题,竟然还是关于商清怡。 有人说她在法国参加了一个什么钢琴比赛,拿了奖,所以才晚来上学,有的说她那样的天赋,就算晚来一个月,功课也能赶得上。 从同学的议论里听得出来,她不但长相绝美,而且各科成绩都很优秀,这是一个接近完美的女生,是真正在云端的女子。 我打开书本,开始温习。她再优秀,又关我何事。如果她知道我是我老爸用两断肋骨的代价换来他爸的资助机会,不知道会如何的鄙视我呢。 这时一直喧闹的教室却突然安静下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高挑女生抱着书本走了进来,身边的同学好像都屏住了呼吸,竟然是商清怡,她竟然选择来了高一(3)班。 更让我紧张的是,她竟然向我的座位方向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给你两千 商清怡一步一步向我的座位走近,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甚至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仅是我惊讶,班上其他的同学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商清怡一步步走向我,我开始的时候还敢看她,她越走越近,我就越不敢看她了,索性低下头装着看书,全身却在微微颤抖,靠,我竟然会在一个女生面前如此紧张,搞毛啊? 一股淡雅的幽香慢慢地传了过来,似有若无,高雅脱俗,这是商清怡身上传过来的味道,她竟然真的在我的身边坐下了! 我赶紧给她尽可能地挪出地儿,自己退让到桌子一边,把近百分之八十的地盘都让给了她。 没有人想到她会选择和我同桌,我当然更没有想到。周围的同学发出轻微的嘘声和叹息声,那种惋惜的表情完全就是看到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样子。 我眼睛盯在书上,用余光悄悄地瞄了一眼商清怡,她果然是那种美到360度无死角的女生,就算近看,也依然是无瑕疵的。 我心里正在暗自得意,文彪的狗腿耗子却向我的座位走了过来。 “我们彪哥说了,他想和你换个位置。”耗子用手叩着我的桌子说。 “不换。”我用最简短的语句回绝了他。 “别给脸不要脸。”耗子被我和陈刚联手揍过一顿,现在他对我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以前嚣张了。 “滚。”这一次我只回了他一个字。 耗子没有办法,只好走回去向文彪复命,然后文彪就走了过来。 文彪伸出戴着精美戒子的手指在我的桌上叩了几下:“我花钱买你这个位置,你开个价。” 这是要在商清怡面前炫富了,用我的贫穷来衬托他的优越感,他要从气势上彻底地压倒我。 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五百块。”文彪开始报价。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开价:“八百块。” 我继续摇头,他没想到我竟然不动心,“那你到底要多少,你开个价。” 我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摇了摇头。 “一千!总可以了吧?你他妈别太贪了!差不多得了!”文彪吼道。 我正要反呛他,这时旁边的商清怡却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文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给你两千,买你一边去,不要在这里吵闹行不行?” 我心里快要笑出声来,心想有钱的可不止你文彪一个,这回被打脸了吧? 商清怡从桌箱里拿出包,准备掏钱给文彪。 文彪的脸红了红,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这厮和我换座位,本来就是为商清怡而来,他当然是不敢得罪商清怡的。 看着文彪悻悻走开,商清怡这才重新坐下,继续看书。 我看了看商清怡,轻轻说了声谢谢。 但她并没有理我,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懒得理我。 我都没有勇气再说第二次,于是也低下头看书,但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 正如陈刚说的那样,商清怡进入高一(3)班之后,陆续有人申请转班到3班来,就连高一(7)班的老大蔡元山和高一(9)班的扛霸蒋宁都转了过来,原来文彪在3班是稳坐老大的位置,但自从这两位太子爷转过来之后,三班顿成三足鼎立之势,三个纨绔互不买账,目标都是商清怡,但又忌惮对方的实力,谁也没有直接针对对方,只是暗中较劲,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他们之间不开战,我的处境却越来越艰难。 和商清怡同桌是培英中学男生们的梦想,但这一殊荣却意外地落到了我这个屌丝的头上。我仿佛成了全民公敌,几乎所有商清怡的粉丝都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我能暂时保全,那是因为商清怡的粉丝太多,他们都在观望等其他的人出手。他们不想自己出手,不是因为顾忌我,而是担心得罪商清怡。 午饭时间,我打了饭菜,正准备坐下吃饭,却被从7班转来的蔡元山伸腿挡住,“这里是太子区,闲杂人不许乱坐,一边坐去。” 蔡元山是培英十霸之一,因为脸上长了很多雀斑,被人私下叫‘蔡麻子’,是校足球队的主力后卫,在学校也有很多的追随者。 我默默端着饭盘,向另外一处座位走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三班现在有三个老大,他们早晚会起冲突,我犯不着自己现在去当炮灰。 我刚找了个座位坐下,9班转来的蒋宁又示意我起来:“这里也是太子区,不能随便坐。” 蒋宁没有位列十霸之一,但听说背景深厚,喜欢骑摩托车,常常坐在一辆据说价值几十万的赛摩守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调、戏进出校园的漂亮女生,所以得绰号‘蒋门神’。 我只好再次换位置,换到食堂靠近垃圾桶的一个没人肯坐的空位置,这才没有人撵我起来。 但我很快发现了不对,我坐下后,再也起不来了,凳子上被人涂了透明的强力胶,我的屁股被粘在了座位上。那些座位都是相连在一起的,我试了几次,根本就起不来,要想起来,除非把裤子给脱了。 我假装淡定地继续吃饭,想等着人散得差不多再想办法,这时一个男生跑了过来,将一串鞭炮放在了我的桌下,点燃后扬长而去。 我动不了,只好让那串鞭炮在我档前啪啪乱炸,然后我一脸的烟火色,成了当代包青天。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陈刚和袁昆及时赶到,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成功地从裤子里脱了出来,用陈刚的外套遮住屁股,逃回了宿舍。 “是谁在搞你,我们和他拼了!”陈刚吼道。 “再忍忍,再忍忍。”我尽量淡定地说。 。。。。。。 午休后回到教室,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我若无其事地走向课桌,然后就看到课桌上有个图案,图画得很烂,但可以看得到是一个光着屁股柱着拐杖的男人,男人手里还端着圆圈,应该画的是碗,他们是在讽刺我是要饭的。 我心里愤怒,但还是装着若无其事地坐下,然后屁股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一次座位上没有被涂强力胶,而是被放了图钉。 他们用座位上的图案来吸引我的注意,让我没注意凳子上放着的图钉,我竟然上当,真是太大意了!我的警惕性还不够高,我还得提高警惕面对身边随时会发生的危机。 我虽然屁股疼得直冒冷汗,但我还是装着镇静,并没有马上弹起来,而是稳稳地坐在桌子上打开了书本,然后我就看到蒋门神和蔡麻子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文彪也一副可惜的样子,原来这事他们都知道,但到底是谁放的图钉,我却不晓得。 这时商清怡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将奶茶放在桌上,坐下打开了书。至始至终,她都没看我一眼。好像完全忘了这桌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会喘气的活人一样。 这就叫真正的无视。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戴着厚厚眼镜的王老师让我上台演算一道题,我坐在凳子上却是一动也不动,最后在老师的怒视之下,只好站起来向讲台上走去。 然后全班的人惊讶地发现,我屁股上竟然钉着四颗图钉,颗颗入肉,成了最诡异的装饰。 “陈义同学,你这是怎么回事?”王老师问我。 我笑了笑,“我觉得这样很酷。” 全班哗然,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会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向老师哭诉我如何被暗算,但我没有,而是微笑着说这很酷,我的淡然让他们所有人吃惊。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就是要告诉他们:你们整不死我,我他妈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我正要坐回座位,商清怡却站了起来:“老师,我请假陪陈义同学去医务室。” 我愣在当场,没想到她平时连正眼也不看我,现在却要求陪我去医务室,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眩晕。 在同学们惊讶和嫉妒的目光中,我跟在商清怡的后面走出了教室,我特意看了一眼文彪他们,他们眼中都要冒出火来,我心里一阵畅快,真是爽极了。 “谢谢你啊,其实我没事的……” “我只是看不惯文彪那些人总是欺负人而已。”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商清怡生生打断。 人家的意思很清楚,我并非对你有好感,我只是可怜你被欺负,所以才故意气一下那些人。 我无言以对。 其实我也没多想,虽然是个穷逼,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爸是大公司老板,我爸却是在在他公司的工地上打工的农民工,连我上学的机会,也是老爸断肋骨换来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多想。 只是她这样说出来,我还是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就像你在大街上给了一个乞丐十块钱,然后提醒他说我给你钱不是因为你长得帅,而是因为看你可怜,所以实施给你。 “谢谢你,我自己到宿舍弄出来就行了。”我说完转身向宿舍方向走去。 背后传来她淡淡的声音:“随便你。” 章节目录 第7章 求爱信 图钉事件并没有打垮我,反而让我和商清怡有了交集,这肯定是那些搞我的人没想到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而且这件事让我在班上的地位有了提升,除了文彪他们那一伙人,很多同学对我态度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抵触和排斥了,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像看要饭的那样鄙视,有些同学开始称呼我为阿义,而不是之前的‘哎’或者‘那个谁’。 培英是一个强者上天弱者入地的地方,屁股上钉着几颗图钉还可以不动声色,在他们看来,就算不能算是强者,但至少不属于弱者一类,理应得到他们一点点的尊重。 但我依然我还没有在三班站稳脚踢,文彪和蒋门神还有蔡麻子像三座大山一样的压着我,他们随时会向我动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的势力都是我招惹不起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跟着一个有钱的叔叔走了,这也是从邻居那里听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爸从不愿意多说。老爸一人养大我不容易,所以我不能让因为打架而被处分,甚至被开除,我不想让老爸伤心。 所以我选择能忍则忍,虽知道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但我还是得忍,因为我不能退学。 这一天我从宿舍去教室的路上时,看到一群学生围着一块黑板报在议论着什么,不时听到‘不要脸’、‘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类的骂声。有些学生则拿出手机拍黑板上的内容。 围观的学生中有几个是我们班的,他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怪,也不和我说话就转身走开了。 我预感到那黑板上的东西和我有关,于是我挤了进去。 一看到黑板上的字,脑袋就轰的一声。 那是一封求爱信,用词非常的猥琐下流,抬头写着‘我亲爱的同桌商清怡,我一直想向你表白,但又没有勇气,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到你,然后我就想像着和你……然后我就……’ 这是一段我以一个男生的角度看了都觉得难堪的文字,尤其是最后一句‘我要你做我的老婆,我想叉你’,简直是无耻到极点,而落款的名字让我惊心:爱你的人陈义。 我去年买了个表,是哪个王八蛋陷害我?这要让商清怡看到了还了得? 不对,她肯定已经看到了,她的粉丝那么多,就算她没有亲眼所见,她的那些粉丝也会拍了照发给她看,说不定有些人已经发到了微博上了! 完了,我完了!我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赶紧找了个拖把,往那黑板上乱抹起来。 后来想想,我当时真是太愚蠢了,本来就不是我写的,我那样手忙脚乱地去抹掉,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相当于承认那些不堪的句子是我写上去的? 果然在我还没有来及抹干净的时候,保卫科的老师来了,将我带到办公室。 “你就是陈义?” “我是,但那个不是我写的。” “商清怡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从初一就开始代表培英中学参加各种比赛,为学校争得很多的荣誉,你却那么下流无耻地写那种污辱她的东西,你疯了吗?” 保卫科方科长一耳光向我抽了过来,我不敢闪开,也不敢去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耳光。 “我知道这样的东西对商清怡同学的伤害很大,但真的不是我写的,我没有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做了还不承认!” 又一耳光抽了过来,打的是同一边脸,这次打得更重,有点眼冒金星。 “你要当面向商清怡同学道歉,如果商清怡同学不肯原谅你,你就作好被开除的准备吧。”保卫科的方科冲我咆哮,口沫星子溅得我一脸都是,但我不敢伸手去擦。 “你们可以做笔迹鉴定,那字确实不是写的,我没有做过,请你们要相信我。” 挨耳光我不怕,但我怕被开除,我怕老爸会失望,我不能被开除! “不是你写的,你也可以让别人替你写啊,这叫无风不起浪!你也不瞧瞧你那穷样,脸上还有个疤,竟然也敢向商清怡写求爱信,还写得那么下流!”方科长一脸的不屑。 “不是我写的,只要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那是别人陷害我的,我和她同桌,我要是想给她写情书,可以悄悄写了塞她的包里就行了,干嘛要写在黑板上,这明明就是别人陷害我的。” “那你是说我们没有脑子了?”方科长又一耳光煽了过来。他打得真的很重,我心里害怕又愤怒,头竟然有点晕。 我不敢再说话,因为我怕会被打成猪头仨,挨学生揍也就够了,还要挨老师揍,这日子还他妈怎么过。 “这件事已经传到校长那里了,校长指示,你现在就写检查,课间操的时候,你到操场的台上当着全体学生的面向商小姐道歉,如果她不原谅,下午你就准备打背包走人吧。”方科长说。 事情都成这样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如果我拒不认错,那么学校会直接将我开除,根本不会给我任何的机会。 没有人去管真相是怎样的,现在学校的领导们只想着消除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得罪了商清怡,得罪了商家,对他们来说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要尽快处理,才能避免商家发飙,迁怒于学校的领导。 而解决这件事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我认错,让我去乞求商清怡的原谅,这样学校就可以给商家一个交待,至于那黑板上的污言秽语到底是谁写的,那反而不重要了,或许他们本来就知道是谁写的,但我是最合适的替罪羊,所以不需要再去查所谓的真相。 这一招真是狠毒,那些污言秽语让商清怡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她那样女神一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原谅我?只要她不原谅,我就会被校方开除,从此以后,培英中学再无屌丝陈义。 那群恶少的目的就要达到了,我完了。 我将检查写好后,课间操的时间也到了。 我被保卫科的老师带到了台上,面对台下培英中学的几千名学生,我的腿开始发抖,我承认我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我紧张,我害怕,因为我知道我即将面对台下这些人的嘲笑。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一样被扔在大街上,所有的人都不怀好意地嘲笑我,唾弃我。 保卫科老师拿着话筒说了些什么,我压根没听见,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台上,感觉自己可怜又可笑。 方科长将话筒递给了我,真是讽刺,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亮相,竟然是来认罪的。 我接过话筒,眼光忽然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谢老师,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也有隐隐的不屑和鄙夷。 那种眼神刺激了我,我不能认错,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干的!我要是认了,商清怡不会原谅我,我也一样会被开除,既然结果是一样的,我凭什么要认错? 我接过话筒,嗫嚅许久,终于憋出一句话,“不是我写的,我没有错,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做过那件事……” 方科长一把抢过了我的话筒,因为我之前是答应好认错的,现在我突然‘翻供’,有点打乱了他的节奏,他不能让我再闹下去。 “都现在了你还不认?你赶紧向商清怡同学道歉!还她的清白!”方科长喝道。 “我没有做过,不是我的错,是别人陷害我的!”虽然手里没有话筒,我还是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科长又扬起了手,但可能考虑到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打我不太合适,又悻悻地放下了手。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我相信他,不是他做的。” 这声音让我如闻天籁,全场哄动起来,培英最漂亮最优秀的女生商清怡,正向台上走来。 她说她相信我!她说她知道不是我做的!还是当着全校几千名学生说的!虽然后面隔得远的可能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但学生们很快自动向后面传去:她说她相信那个穷逼,她说她知道不是他做的! “商清怡同学,你不要害怕,我们学校会为你作主。”方科长说。 “我不是要偏坦他,但那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必要,没有人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如果真是他写的,他就不会写下自己的名字,他不会这么愚蠢。”商清怡说。 台下的学生们又开始把她的话往后传,又是一阵轰动。 她走到我面前,“你要是个人,就把真相查清楚,把使坏的人揪出来,让他站到这个台上来道歉!” 这一刻我觉得清风拂面,眼前天阔地宽,心中的委屈一扫而光,瞬间升起豪情万丈,我竟然冲动地发了狠话:“我一定会把使坏的人揪出来!我要让他跪在你的面前向你认错!” 章节目录 第8章 死里逃生 黑板情书一事后,我成了培英知名度很高的人物。--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几乎所有对八卦有兴趣的培英学生都知道培英有个屌丝叫陈义,和培英最好看的女生商清怡是同桌,因为情书差点被学校开除,但最后却受到商清怡的力挺留了下来。 重点是我还傻逼兮兮地当着众人的面许下貌似难于实现的诺言:让使坏的人跪在女神面前认错。 使坏的人当然没想到这件事不但没搞死我,而且还让我在那么多学生面前和商清怡互动了一把,还让我的知名度大增。甚至有谣言开始乱传,说我和商清怡有某种‘神秘关系’,所以商清怡才会选择高一(3)班,才会选择和我同桌。 在同宿舍的兄弟们疯狂给我点赞的时候,我倒也没有洋洋自得欣喜若狂。我很清楚商清怡之所以会挺我,是因为她足够聪明,知道我没有胆子做那件事。她只是不想让人认为她愚蠢到不能分析整件事,所以她才出面替我解围。 我和她的距离非但没有因为那件事而拉近,相反她对我越发的冷淡,因为她得摆正自己的立场,如果她和我稍有亲密的接触,哪怕只是正常的交谈,也会有人站出来说她和我本来就有一腿,不然不会那么亲密。 被太多男生喜欢的女生,肯定是被很多女生嫉恨的,这是必然规律,所以商清怡的粉丝很多,嫉妒她的人也多,恨她的人也一样多。 男生只想把女神推倒,但女生却会想把男生们的女神打倒。或者证明她不是女神而是破鞋。 我认为这件事会渐渐淡去,会像其他所有普通的事一样被所有人慢慢遗忘,但我没想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天下午我正在上课,学校门口的保卫到了教室把我叫出教室,说门口有人找我。 我心里奇怪,在这个城市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老爸,但老爸长期在工地上干活,根本不可能跑到学校来找我,会是谁要找我呢?找我干嘛?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轿车门口站着几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下巴上留下着一抹小胡子。 “就是他们说要找你。”保卫指着那伙人说。 “他们是谁?”我问保卫。 “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他们说如果不把你叫出来,他们就开车冲进学校,你自己去和他们说吧。”保卫说着自己走进了门卫室。 看来他是不希望我在校内发生什么事,一但出了学校,我会怎样,似乎就与他无关了。 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往回跑,那个光头已经向我走来,他手下的几个人将我围在了中间,切断了我的退路,我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可是那些想整我的恶少都在校内,在校外我并没有什么仇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就是陈义?”光头问我。 我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大哥想要见你,请上车。”光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听到这个‘请’字,心里稍安了一些,心想这应该不是我的仇人,不然也不会说‘请’。 “你们老大是谁?他找我做什么?”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上车吧。”光头冷冷地说。 看这个样子,我要不上车那也不可能了,我只好乖乖地上车,他们中的两个人也上了车,一左一右将我围在中间,但并没有对我动手。 两辆轿车以很快的速度驶离了学校门口,我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所以到底驶向哪里,我确实也不知道,但从沿途的景观来看,去的应该不是市中心,倒像是比培英中学还要偏的郊区。 一路上押着我的两个男子都是一声不吭,开车的也不说话,就连那个光头也只是摇开车窗抽了一只烟,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心里慢慢有些不安起来,又问了他们到底带我去哪儿,但他们都说一会就知道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车到了一个水库旁边停下,水库很宽,还修有很高的大坝,一辆蓝色的跑车停在大坝旁边,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正靠在车头吸烟。 男子头发留着齐肩长发,全部染成浅黄色,风一吹来很是飘逸,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一张英俊的脸,他是真的很帅,俊脸棱角分明,还有像刘德华一样的鹰钩鼻。只是目光稍显冷峻,有一种慑人的气质。 我一看到他样子,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他长得很像一个人,那就是商清怡。他们肯定是同父还同母的亲兄妹,不然不会长得如此相像,一个是绝色美女,一个是花样美男。 我曾经听老爸说过,商老板有一对儿女,儿子叫商进,女儿叫商清怡,眼前这个开豪华跑车的英俊男子,自然就是商进了。 “你就是陈义?”英俊男子问我。 “是。” “我是商进,商清怡是我妹妹。” “你好。” “我很不好,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搞我妹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我没有,这是个误会。那黑板上的东西不是写的,商清怡自己也知道的。”我赶紧辩解,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他英俊的脸上越来越冷,那是一种叫杀机的东西。 “我以前也是念培英中学的,但我被开除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忽然转换了话题。 我默然,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因为有一个人总是跟着我妹妹,结果我就让人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事情闹得太大,我只好退学,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心疼的人,就是我妹妹,我为了他,可以杀人放火,你明白吗?” 我背心有些发凉,我知道他不是在吓我,那事儿他肯定做过,那个保卫知道是高进的人要带我走,根本就不敢阻拦,而是直接把我交了出来。 我也终于知道了商清怡那么漂亮,但那些恶少却只敢远观,没有人敢对她无礼,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千金小姐,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可以为了保护妹妹而戳瞎别人眼睛的哥哥。 “我明白。”我的声音很低,低得我自己都不太听得清楚。 “嗯,你明白就好,我商进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从不仗势欺人,不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你写的,但你对我妹妹的声誉造成了影响,这是事实,是不是?”商进问。 我只好点头,那的确是事实。 “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很生气,但我从不以多欺少,我们俩单挑,要么你把我打下这水库,要么我把你打下去,这水库大坝确实有些高,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如果你运气好,还能活着,那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我说的远一点,是直接从培英中学消失,不再她面前出现。” 我看了看商进,又看了看十几米高的水库大坝,如果是商进被我打下去,他的手下肯定会救他,但如果是我被打下去,那我肯定只会安静地溺死在水里,不会有人救我。 “我不想和你打,这只是一个误会,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妹妹的事。”我无力地辩解。 “你必须要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你的出现都伤害到了我妹妹,所以你都必须要打,不然我会直接让人把你扔下去。”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说你能去上学,是我爸赞助的,我也听说,你爸曾经替我爸挨过一钢管,但是这是两码事,不能因为你爸为我商家做过事,你就可以给我妹妹带来伤害,你不要拿这件事来提条件,因为我不吃这一套。”商进接着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屑于用我老爸的名义来向你求情!”我也冷声道。 “好,像个爷们,你放心,如果你不幸溺死在这水库里,我会给你一老爸一大笔钱,让他后半生不用再在工地上干活。”商进说。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既然非要打,那就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提起我老爸,我就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心里的火一起,我就冲向了商进。 可惜我不会打架,没有任何技巧,我只是凭着一股狠劲而已,但我的这股狠劲在练过跆拳道的商进面前,就毫无作用了。 商进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将我打下了水库大坝。他很守信,至始至终他都没让人帮忙,一个人就把我搞定了。 被人打落大坝,和十米高台跳水那是两码事,跳水是主动跳向水里,有明确的落点,不会受伤,但被人打下去,却不会正好落在水里,我的身体和大坝倾斜的墙面发生了两次碰撞,还没到水里,我就已经晕了过去。 但我没有死。 我醒来的时候,商进他们都已经走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发现我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大坝上,头疼得厉害,我用了很大的劲,这才爬了起来。 大坝的另一侧有一辆摩托车,车上坐着一个戴着头盔的人,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他看到我爬起来,却不过来和我说话,而是发动摩托车骑走了。 我猜测不是高进的人救了我,因为他说过不会救我,他是那种说不会就不会的人。 肯定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救了我,可是他是谁呢?为什么救了我却又不管我,把我扔在这大坝上? 章节目录 第9章 以退为进 我回到培英中学时,已经凌晨两点。 事实上我并不认识回来的路,我只是凭着毅力坚持从水库大坝连滚带爬,回到了大路上,一位好心的大哥开车经过,主动搭载了我,我拒绝了他送我去医院的提议,让他把我拉回了培英中学。 我不去医院,一方面我没有钱交医药费,我也不想惊动老爸和其他人,另一方面,我一但超过一定时间不在学校,大刚和小六他们肯定会报警,一但惊动警察,势必会查出来是商进把我带走,到时事情会进一步闹大,得罪商进,不但我的书念不成了,连老爸的工作也会没了,到时我们会重新陷入困境。甚至有可能在这个城市都呆不下去。 这样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选择了沉默和隐忍。 第二天一早,大刚背着我去了医务室,医生给我头部的伤作了简单的包扎,麻醉药都没有打,他的理由是伤口离脑部近,打麻药会影响大脑,最后补了一句:打架的时候不怕痛,包扎的时候还怕痛? 在我包扎的时候,大刚假装头疼,缠着让小护士邹娟给她按头,邹娟估计也知道她的用意,扬起粉拳擂了大刚几拳,说这就是按头,打得大刚这厮落荒而逃。 包扎完之后,我照常回到教室上课,商清怡看了看我头上的绷带,没有说话,继续低下头看书。 老师转身向黑板写字的时候,商清怡在笔记本上写上一行字,然后撕下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你的伤和我有关吗? 她果然冰雪聪明,竟然一猜就猜中了。 我把纸条翻过来,在后面写了两个字:无关。然后递还给她。 我和她递纸条的时候,正巧文彪转过头来看商清怡,在他眼里,这样的传字条动作当然是很亲密的,我再次看到了他眼里的妒火。 下课后,本来是要到操场做课间操,但耗子和文彪他们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我。 “怎么?挨打了?被谁打的?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让人打成这样?”文彪挡在我的前面,挑衅地问。 我说不关你的事,让开。 这时吴小六也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出言劝阻:“陈义都受伤了,你们就不要找他麻烦了吧。” “关你鸟事,你他妈滚一边去!”耗子一抬手,啪地给了吴小六一耳光。 “你怎么打人呢……”吴小六的话还没说完,文彪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吴小六人长得斯文秀气,这一脚被踢得摔倒在地。 小六因为我的事被打,我当然不能不管,于是我冲向教室后面准备拿拖把,但被耗子拦腰一把将我抱住,他双手紧紧地扼住我,我根本挣脱不开。 文彪将手按在了我头上的伤口上,“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和商清怡坐一桌也就罢了,还和她眉来眼去传字条!我以后每天在你这伤口上加新伤,让你这伤一辈子好不了!” 他按得很用力,我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很快流出血来,但他并没有因此住手,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我疼得咬紧了牙齿,但我并没有哼一声,我绝不会在他们面前认怂。 吴小六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冲去。他是好学生,一向不会打架,他见我被打,可能是想冲出去叫老师,或者是去隔壁班通知大刚。 但他还没有冲出教室,文彪从背后跳起来一脚向他背后蹬去,小六往前一摔,头撞到了门框上,血顿时从他的脑门上流了出来。 看到小六受伤,我心里的怒火到了极点,我将头先是往前低,然后用力地朝后面撞去,一直紧紧扼住我的耗子猝不及防,被我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门牙上,他啊的一声痛叫,手上有点松劲,我趁机双手抽出来,抱住他的头,身体一弯,用力把他拔起,怒吼一声,将他从我的头上翻了过来,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脚就跺向了他的脸。 他惨叫一声,捂住了鼻子痛得在地板上打起滚来。 文彪见我竟敢还手,和他的几个喽啰向我扑来,拳头都向我头上的伤处招呼,那伤口本来就流血,在他们的狂揍之下,血顺着我的脸淌个不停,血糊住我的眼睛,都有点看不见眼前的人,我只好疯了一样乱打一通。 这时教室外面又冲进一个人来,手里提着一根木凳子脚,怒吼着向文彪一伙人劈头盖脸地打去,来的人正是大刚。 大刚人高马大,手里又有武器,在他的强力冲击下,文彪一伙有点抵挡不住,这时保卫科的老师听到这边有斗殴,赶过来了。 他们几乎每次都是在我被打了之后才出现的,从来没有在我被打之前就出手阻止过。 小六很快被送去了医务室,我和大刚还有文彪被带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室。 “你不就是那个陈义?你又闹事?”方科长一见我就大吼。 “老师,不是我闹事,是文彪他们欺负人。” 方科长扬起手要打我,大刚挡在了我的前面,“他已经受伤了,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他。” “还敢逞英雄?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方科长左右开弓给了大刚几耳光,大刚也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你说,是怎么回事?”方科长指着文彪吼道。 虽然他是在冲文彪吼,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不敢打文彪,我们都知道。 “我和耗子准备去上课间操,陈义拦住我们,让我们给他钱,耗子说没钱,他就打了耗子,把耗子的门牙都差点打掉了,我看不过去,就去劝架,陈义不识好歹动手打我,于是就打起来喽,陈刚就拿了凳子腿儿冲进来打我们,就是这样。”文彪说。 “你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有没有事,回头我再找你。”方科长冲文彪吼道。 文彪得意地看了看我们,走出了保卫科的办公室。 陈刚想争辩两句,但我示意他不用说了,方科长不敢惹文彪,是因为惧怕文彪的后台,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老师,我现在头晕得很厉害,如果我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办公室里,你恐怕也会惹上麻烦,我虽然穷,但也是一条命,我申请现在就去看医生。”我看着方科长说。 方科长看了看我的头和我脸上的血,挥了挥手,“赶紧去看,三天两头打架,我看你早晚会被打死。” 我向旁边一歪,“大刚,你扶我,我头晕得厉害。” 陈刚心领神会,扶着我一拐一拐地逃离了保卫科。 ********** 中午的时候,我和大刚把小六从医务室接了出来。 我们没有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学校足球场的看台上。 天气已现秋意,虽然是中午,太阳已经没有那么辣了。大刚掏出烟盒,只剩下了最后一根,他点燃后自己狠狠吸了一口,然后递给了袁昆,袁昆吸了一口,递给了我。 我本来不吸烟,但此时此境,也接过来吸了一口,呛得我咳嗽起来。 我将烟递给吴小六,他摆手拒绝了,“虽然我为你挨了打,但并不能说明我和你们已经是一伙的了,我要好好学习,我不和你们一起鬼混。” 大刚一听就急了:“小六你这话太他妈难听了吧?我们谁鬼混了?现在都是人家来找我们麻烦好不好?你要是觉得和我们在一起丢脸,那你可以走啊,没人求你留在这儿。” 吴小六一听就站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和你们搅在一起?我只是想劝你们,不要和他们斗了,你们斗不过的,警告处分三次,你们就会被开除,三次机会陈义已经用了一次了,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还要记上,我们到这里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架的。” “你这不是说的屁话么,谁他妈是来打架的了,可人家要打我们,有什么办法?难道让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给伸过去?”大刚的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这两人要掐起来,我赶紧制止:“算了,大家都是兄弟,都少说两句吧。” “我可不和你们称兄道弟,我不想当混混,我是要考重点大学的。”吴小六说。 “那你丫还在这里废什么话,你赶紧滚吧,和我们这些混混在一起,浪费你的宝贵学习时间。”袁昆也骂道。 吴小六瞪了袁昆一眼,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的隔壁,我最看不惯他那顺溜溜的样子,娘娘腔。”大刚骂道。 “算了,小六只是想好好念书而已,我们没理由强求他和我们保持一致,人各有志嘛,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我来培英也是为了念书的,不是来打架的。”我接过大刚递过来的烟屁股,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得我再次咳嗽起来。 “可是我们不招惹人家,人家要招惹我们,那该怎么办?”大刚说。 “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他们不是想要和商清怡一桌么,我决定让出来。” “什么?你这就妥协了?”大刚和袁昆都急了。 “既然进不了,那不妨先退一步,现在高一(3)班有文彪和蔡麻子还有蒋门神三个老大,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现在却是三虎,我只要让出商清怡同桌的位置,这三人都想坐,到时他们自然会斗起来。只有他们斗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台之上 我来到蔡麻子的他们的宿舍,蔡麻子一看是我,从床上站了起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小子竟然敢闯我的宿舍?你想干嘛?” 我直接说明来意,“我愿意和你换座位。” 蔡麻子以为听错了,我示意我再说一遍。 于是我又说了一遍我愿意和你换座位。 他当然是一脸的不相信,“你耍我?”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们都想和商清怡同桌,我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听说文彪花一千块买你的那个位置你都不肯卖,你现在免费让给我?这是为什么?”蔡麻子依然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和商清怡之间的差距太大,和她坐在一起压力也很大,我愿意把位置让给你,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保护。”我看着蔡麻子说。 蔡麻子忽然大笑起来,好像我这个理由让他很满意,也让他的优越感得到充分展现,他很爽。 “你早这样懂事,就不会挨揍了嘛,跟着你山哥我,谁他妈还敢揍你?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你坐到我的位置上去,我和你座位对调,以后你就是蔡元山的小弟了,有我罩着你,你不用担心在培英混不下去。”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他妈真想一拳砸到他的麻脸上去,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这样做,我还得忍。 吴小六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能打的只是徒弟,能忍的才是师傅。 蔡麻子从桌上拿起抽剩下的半包软中华扔给我,“拿去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们有什么活动会通知你。” 我接过烟,给宿舍里的两个蔡麻子的喽啰敬了一圈,“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这小子倒挺会来事儿,有前途。你回去吧,我要收拾收拾,和商清怡坐一桌,嗯,我他妈有点快要入洞房的兴奋呢。”蔡麻子放肆地大笑道。 回到宿舍,我把烟散给大刚和袁昆,大刚一脸的不爽,“尼玛,半包烟就把你自己卖了?蔡麻子不过是培英的四流角色,你竟然给他当小弟,真是丢人!” “我不是要犯贱当小弟,我只是要让高一(3)班的三大天王斗起来,要打破他们间一直维持的平衡,只有他们斗起来了,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来针对我们,与其每天毫无胜算地和他们斗,那还不如搅和他们自己斗起来,我们才有机会。不然我们永远被人压着。” 我耐心的向大刚解释,但他仍然不是很理解,吴小六不太管我们这些破事,但也是一脸的不屑。 ********* 下午到了教室,我和蔡麻子位置对调,我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文彪进了教室之后,一眼就看见我和蔡麻子位置对调的状况,他直接向我走了过来,举起手里的书本,啪啪地向我的后脑勺子打了几下。 “你他妈这个贱种,他出了多少钱?我加倍!”他一边打一边骂。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文彪你住手,他现在是我小弟,打狗还要看主人面!”蔡麻子站了起来。 “蔡元山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三班,这里你说了不算。”文彪说。 “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真是笑话。”蔡麻子反唇相讥。 “看来我们只有天台见了。”文彪冷着脸说。 “我他妈怕你?”蔡麻子冷笑道。 “下午天台见,谁赢谁坐商清怡的同桌,多带几个人,我怕没人给你收尸。” “管好你自己吧,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逼!” 他们口里所说的天台,就是教学楼的楼顶,培英派系众多,纷争当然随时都有,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就会选择在天台一决胜负。 保卫科当然也管,但他们往往会在争斗已经分出胜负后才出现。他们的任务,主要还是收拾残局。 约时间之后,蔡麻子就坐回我原来的位置,这时商清怡走进了教室。 她看到坐在我的位置上的人是蔡麻子后,稍微地愣了一下,并没有坐下,抱着书向我走来。 我心里砰砰直跳,心想这又是要弄啥? “为什么要换位置?”商清怡看着我问。 “我……我……他们……”我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不会是收了人家的钱吧?”她鄙夷地看着我。 “我没有!”我赶紧澄清。 “那就是人家逼你的喽?人家逼你,你就让?你能再怂一点吗?” 这话真他妈伤人,我虽然穷,人少斗不过那些恶少,但我从来也没怂过好吧? 我索性不说话,这种情况下,再解释也没用。 本来以为商清怡奚落我两句就会回到座位上去,可没想到她指着坐在我旁边的蔡麻子的小弟曾吉:“你,给我站来。” 曾吉虽然平时跟着蔡麻子狐假虎威,但面对商清怡这样的女神,也是一脸的慌张不知所措,竟然真的就乖乖地站了起来。 “拿着你的东西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商清怡又指着蔡麻子旁边的位置对曾吉说。 就这样,虽然桌子换了一张,但商清怡却又成为了我的同桌,她熟悉的那种淡淡的幽香依然环绕着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气蔡麻子?还是为了气文彪?但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她这样做,就整个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本来是想利用这件事挑起文彪和蔡麻子的争斗,可现在她又成为了我的同桌,这下蔡麻子在全班同学的面前丢尽了脸面,肯定恨死我了。 虽然她打乱了我的计划,但其实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 文彪和蔡麻子的天台之约并没有因为商清怡拒绝和蔡麻子同桌而取消。他们两人原来都是班霸,现在都在同一班,早晚肯定要分胜负,以确定最后的地位,所以他们依然带了各自的死党上了天台。 我本来以为蔡麻子会恨死我,但我没想到,他依然把我当作他的小弟带上了天台。 奇怪的是他的人都带着白手套,我心里好笑,心想又不是交警,还带个白手套干啥? 天台风很大,我因为紧张,身体有点轻微发抖,这是我第一次上天台,也是第一次参与。 “蔡麻子,滚回你的七班去,我今天可以放你一马。”文彪点了一只烟,吐出来的烟很快就被天台的风给吹散。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三班是你的?你以为商清怡是你的?该滚的是你,以后三班我作主,我劝你还是转班吧,最好是转学,有我在,你混不走的。”蔡麻子也点了一只烟。 我内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有我在,你们都他妈混不走!这或许是我潜意识里最想说的话。 但也只是想想,这样的话,我不敢说出来,现阶段我这样的实力,就算我说出来,也会被当成一个笑话。 “那我们就拳头上来决定谁留谁走,这一战过后,输的走,赢的留。” 文彪向耗子使了一个眼色,耗子拿出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圈。 “我们单挑决胜负吧,谁先被扔出这个圈,谁就输了,被打的受不了,也可以跳出圈子认输,这是前辈们定下的规距,我们也按这个规距来做。” 文彪口里的前辈,当然是指那些高二高三和已经走出培英的混混学长们了。 “你还不配和我动手,陈义,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蔡麻子看着我说。 我去年买了个表,蔡麻子竟然让我上!文彪个子高,他知道如果单挑,肯定会被扔出圈外,所以他让我去当炮灰,这样就算我输了,他可以不认帐。 “怎么,不敢?还是不听我的话?”蔡麻子用手叉住我的脖子,用力向前一推,我就来到了那个圈子前面。 “让这样一个货色和我动手?他也配?耗子,去收拾他。” 文彪见蔡麻子不出手,他也派出了手下。 耗子被我和陈刚揍过,心里对我有些畏惧,犹豫了一下,但在文彪的威逼之下,还是站了出来。 耗子个头和我差不多,但体格没有我壮,我虽然不太会打架,但我从小帮着老爸拉蜂窝煤,傻劲儿自然不小,对付耗子,我还是有些心理优势的。 我和耗子站在粉笔画成的圆圈里,我在盘算着要如何尽快把耗子给打败,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要让文彪和蔡麻子斗,而不是自己动手。 我看着耗子略显慌张的眼神,心里想着要在气势上先压倒他,于是大吼一声,跳起来向他胸口一脚踢去。 这是我最近跟着陈刚学来的连环腿,是跳起来腾空踢出来的,气势上很牛逼,但实用性还有待考证。 耗子没想到我会主动出击,百且来势凶猛,眼中的惧色更甚,他想伸出手挡我的脚,但还是被踢得往后退了一步,没等他缓气我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这厮欺我很久,这一拳我也是用尽了全力,他嗷的一声,捂住了鼻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右肘向他的头部撞去,他头一偏,我的肘撞到他的太阳穴,我的肘都撞得生疼,相信他的头更疼。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打架就是比狠和猛,气势上占了优,胜负就几乎已经定来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耗子就彻底被我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转身躲避的时候,我跳起来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他踢出了圈外。 这是我在培英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打赢的一架,当赢家的感觉,真他妈爽。 章节目录 第11章 入局 我以为我把耗子打败之后,接下来就该轮到文彪和两个老大上场单挑了,没想到蔡麻子的小弟们见我把耗子打出了圈外,一窝蜂拥了上来,对着已经被我打败的耗子一阵拳打脚踢,大有痛打落水狗之势。 “蔡麻子你他妈还讲不讲规距了?不是说好单挑的吗?”文彪怒道。 “你拉倒吧,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谁还和你玩单挑?你以为比武招亲呢?单挑个几吧!” 蔡麻子说着手一挥,手下人一齐吼叫着向文彪他们冲去。 我现在明白了,蔡麻子带我上天台,不是真的把我认作了兄弟,而是想把我扔给文彪的人痛打一顿,可没想到我竟然打赢了,见目的没达到,他也不讲什么规距不规距了,直接带人冲向文彪一伙。 双方的人打在一起,这倒也是我想看到的结果,我逮住文彪一个手下,狠狠揍了几拳。 就在我想着要如何脱身的时候,这时听到有人大叫:“流血了,倒下了,快跑!” 我一看吓了一跳,文彪头上多了一个伤口,血正往外冒!混乱中竟然有人向文彪的头拍了一钢条,那钢条一看就知道是从宿舍的窗户上拆下来的!说好是拳脚定输赢,怎么就用家伙了? 蔡麻子一挥手,他手下的小弟就全都跑了,我正准备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我被文彪的人围在了中间。 “竟然敢动家伙伤我们彪哥,你小子是活到头了!”耗子指着我骂道。 他显然心里惧我,虽然嘴上骂得厉害,但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别跟他废话,弄死他!”文彪捂住伤口,吃力地说。 他的手下紧紧缩紧了包围圈,有几个人从包里掏出家伙。 原来他们都有准备,只是看情况再决定用不用而已。 “打他腿,把他搞成残废!”文彪又下令。 这下我真的有点慌了,现在文彪被打伤,先动刀的是蔡麻子这一伙人,但他们先跑了,现在所有的仇恨,全部都要发泄在我的头上了。 我拾起了那把蔡麻子他们捅过人后扔在地上的钢条,“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他妈弄死谁!” 后来每想起这件事,这是我最愚蠢的举动了。 文彪的人手下见我手里有家伙,也都不敢过来,我就这样和他们对峙着,一步一步向楼梯口退去。 但这时保卫科的老师来了。 他们总是会在事情已经搞得需要收拾残局的时候出现,而不会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因为他们不敢得罪那些大少,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地容忍着这学校里的暴力。 “放下手里的东西,你还像个学生吗?”方科长大声吼道。 我手里的钢条当啷一声落地,想起了蔡麻子一伙人上天台时全部都戴着白手套,当时我还觉得好笑,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一个早就为我设好的局,他们趋乱打人,然后把钢条扔下,他们都戴着白手套,那东西上自然没有他们的指纹,我只要一接触那把东西,就全是我的指纹了,那么伤人的罪名,当然就由我来抵了。 我竟然上当了,我一门心思想着让鹬蚌相争,我做那个得利的渔翁,但没想到,商清怡的行为让蔡麻子恨透了我,于是设下了死局让我钻。 文彪一伙人当然不会为我证明人不是我捅的,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替罪羊。 我被带到了保卫科,保卫科方科长开始打电话向他的上司汇报情况,等待处理意见。 很快处理意见就下来了,我承担文彪所有的医疗费用,然后直接开除。 培英的规距是记过三次后开除,但给我的待遇是直接一次性开除。原因很简单,因为受伤的是文彪,而我是伤了文彪的人,虽然事实上并不是我捅的,但他们都一口咬定文彪身上的伤是我弄的。 “我了解他,他虽然不是好学生,但他不至于会这样伤人!”隔壁办公室传来了谢老师和方科长争吵的声音。 “谢老师,你管得太宽了吧?保卫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划脚了?”方科长的声音也很大。 “你们这样轻率地就要开除一个学生,知道对他的前途有多大的影响吗?你们想过他的未来吗?”谢老师吼道。 “是他自己不自重,他自己都不担心他的前途,不是我们要影响他的前途,谢老师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这么糊涂?”方科长的声音。 “我要去找校长理论,你们不能这样轻易就开除他!” “你去找吧,校长也是给学校董事会打工的,他也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学生放弃自己的工作?” 然后我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应该是谢老师冲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她去找根本没用,说不定还会给她自己惹上麻烦,我冲到了过道里,拦住了谢老师。 “谢老师,算了,别去找了,没用的。他们根本不敢惹文彪的父母,算了吧。” 谢老师走了过来,脸气得通红,忽然扬起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让你好好念书,你非要去打架,现在闯祸了,人家要开除你了,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听了心里很难受。 “老师,谢谢你信任我,人不是我敲的,伤人的东西也不是我的,是蔡元山他们陷害我,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你要是不和他们搅在一起,会发生这样的事吗?你活该!”谢老师冲我吼道。 我心里一声叹息,我知道她虽然是在冲我吼,但其实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是为我好,是我对不起她。 只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在三班天天被欺负,如果我不能改变这种现状,我整天被人揍成猪头仨,又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学习。 “老师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你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得,谢谢你了,对于过去和现在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我深深地向谢老师鞠了一躬,弯下腰的时候,我心里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就要离开这学校了,未来能不能再相见,是个未知数,我一但进入社会,也只能是混的最底层,我和谢老师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最后的结局可以预料,那就是相忘于江湖。 “老师你怪我是应该的,但我真的也不想这样,我求你不要去为我的事得罪人了,我无药可救,你别管我了,你就算管我,我也不会领情。”我说了狠话。 “我不管你!你这样的学生,根本不值得我管,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谢老师骂完,转身走开了,我看到她伸手抹了抹眼睛,她哭了。 ******* 晚自习开始之前,我来到教室拿我放在桌箱里的书本。 既然不能念书了,其实那些课本也没什么用了,我来教室,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商清怡一面。 我没什么话要对她说,事实上我和她加起来也没说过几句话,我就是想见见,可能还是因为她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吧。 教室里很安静。我打了文彪的消息当然早就传开了,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畏惧。 文彪去了医院,蔡麻子一伙也被老师叫去训话了,其他的同学都不太敢正眼瞧我,只有吴小六走了过来,“你明天再走,下自习后我们为你饯行。”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他妈是被开除了,又不是光荣出征,还饯什么行啊,好学生,好好地念你的书吧。” “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和他们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偏不信。”吴小六说。 我又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懒得解释了,有些事,不是我要逞强,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同学们,屌丝陈义走啦,大家都他妈好好的吧,再见啦。”既然要走了,我他妈也高调一次,向着全班同学大声吼了一声。 没有人说话,但有几个同学向我挥了挥手,回应我的道别,其中有两个还是女生。 我看向商清怡,她依然低着头在温习,并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心里一阵失落,转身走出教室。 我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背后却听到一个女声:“站住。” 我回过头,教室的灯透过玻璃窗射出来,照在商清怡雪白的脸上,她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她在离我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你就这样走了?” “难道我还要大哭一场才走?或者是求他们不要开除我?你也知道这没用,所以我只能就这样走了。” “你不但怂,而且蠢,那些人中蔡元山是最狡猾的一个,你却去投靠他,你这是活该。”商清怡说。 我心里忽然有了些怒意,心想要不是你搅和,我也不用和他们一起上天台,也不会让蔡麻子给我下套。 但我还是忍了,既然要走了,也犯不着再得罪她。 “我是怂,我也蠢,我会改的,谢谢大小姐的教诲,走啦。”我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12章 想不到 但商清怡却再次叫住了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不是你伤的对不对?” 她高挑的身材在地上拉下一个长长的阴影,夜风吹起了她披肩的长发,教室的灯射在她嫩白的脸上,泛出异样的光彩,我恍惚间有种错觉,她是一个天使。 我其实是看她看得痴了,忘了回答,她以为我是默认,有些着急:“难道真是你伤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不是说我怂吗?我就伤了他又怎么样?” “你……” “说实话我心里也真想弄死他,我从一进这学校就开始受他的欺负,没完没了,不过我没伤他,是混乱中有人伤了文彪,把钢条扔在地上,被我拾起来了。我承认这次我上当了,但这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缺乏经验而已,我以后绝不会再上这样的当,再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我会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要求校方不要开除你。你是我爸资助进来的,要欺负你也只能是我商家的人欺负,别人不能欺负你。对了,文彪的医药费用你也不用愁,我会让我爸付的。” 她这句话证明了我的判断,她其实内心里看不起我,但她又不喜欢看到别人欺负我,因为她认为这也关系到她的面子。 “谢谢了,这次的事闹得太大,我估计你爸出面也没用,毕竟文彪的老爸也是学校的投资人之一,不必为了我的事再惊动你爸了。” “当初和你同桌,就是我爸的意思,不然你以为你很帅吗?我会主动去和你坐一桌?至于后来你把座位让给蔡元山我还要追过去,那是因为我看不惯你的怂样,一个男生可以没钱,但怎么能没血性?” 她的话让我有些意外,商老板竟然让她的宝贝女儿和我同桌,这又是为什么?我这样的屌丝,和她的女儿在一起只会影响她的形象,他为什么要让她女儿和我同桌? 就算是因为感激我老爸为他断了肋骨,那赞助我上学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要求她和我同桌?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不会花痴到认为商老板看中了我,要培养我做他女婿,我就算是一只蛤蟆,那也是一只理智的有自知之明的蛤蟆,绝不会整天的梦想着吃天鹅肉。 “你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和谁同桌都没关系,比起那些家里有几个钱就自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的渣滓,你倒也没那么恶心,虽然你真的很土。” 我笑了笑,“总之谢谢你和你爸,不要为我的事操心了,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没有再回头看她,既然她是遥不可及的女神,那就让她在云端吧,试图去触及太遥远的东西而又触碰不到,会让自己疲惫而沮丧。 和大刚他们喝完告别酒后,我拒绝了他们相送,一个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培英中学的大门。 虽然有些失落,但我并不悲伤。这里原本就不属于我,我像一只来自乡下的土狗,忽然被送进了培英这个装满各种名犬的笼子,我虽然力装凶恶,但毕竟还是斗输了。 好吧,我知道把自己比喻成狗有点不妥,但是我想说在这种野蛮的环境中,其实弱者还没有狗活得滋润。 别了,培英中学,别了,我的兄弟们。别了,谢老师。 ********* 我不敢回到郊区的出租屋,不敢见老爸,于是就一个人在街上瞎晃悠。 秋天到了,下半夜霜重天冷,我在天桥下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绻缩起来,周围流浪汉们留下的尿臊味很重,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一个乞丐大哥被我从睡梦中惊醒,打量了我几下,嘴里嘀咕:“你们这些小屁孩就知道离家出走,有床不睡睡大街,神经病。” 我冲他笑了笑,说了声大哥打扰了。他见我对他很有善意,扔给我一截烟屁股,我点着吸了一口,呛得我咳嗽了几声,他嘲笑地骂了两句小屁孩,闭着眼睛接着睡去。 我呆坐了一会,扛不住困意一阵阵袭来,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亮之后,发现睡我旁边的乞丐大哥又在打量我,我冲他笑了笑。 “小屁孩,赶紧回去吧,离家出走这种事不好玩,看你还穿着校服,好好回去读书吧。” 我假装同意地点了点头,乞丐大哥虽然衣衫褴褛,但其实人长得蛮精神的,甚至有点帅,身材也挺高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就当了乞丐了。 “你别用这种怜悯的眼光看我,我不是要饭的,你快点回去吧。我也得换地方了,一会儿得让人发现我了。”乞丐大哥说。 “有人找你?”我好奇地问。 “是啊,大人的事复杂,你小孩子不懂。”说完也不等我再多问,拍拍屁股走了。 我也正准备要走,没想到乞丐大哥又回来了,“那什么,你有钱么,借五块钱买几个馒头吃,饿得厉害。” 我身上确实有一百块,是出校门时大刚他们给我的。在找到工作之前,我得靠这一百块活着。 “算了,没有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乞丐大哥转身要走。 我看了看乞丐大哥,他确实不像是一个要饭的人,可能也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于是叫住了他,说我有钱,分了五十块给他。 我当然不是白痴,那些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只是我看着乞丐大哥那身上的高档绵质衬衫,心想他或许也和我一样有着让人无奈的遭遇,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分着花也没什么。 他接过我给他的五张十元的钞票,又递还四张给我,“我只要十块就够了,兄弟很义气啊,你今天借我十块,以后我有钱了还你十万,我叫罗明宇,你叫什么?” 我心想你都这样了,还还我十万,不过我不没奚落他,只是说我叫陈义。 “陈义?嗯,我记住了,那我买馒头去了,以后应该还会相见的,走了。”乞丐大哥说完吹着口哨走了。 我本来阴郁的心情被乞丐大哥的开朗所影响,竟然也觉得世界明朗起来。 后来我也确实又再次见到了这个乞丐大哥,再次见到他时,他的身份差点让我惊掉下巴,这是后话。 ********* 当天下午,我在一家餐厅找到了洗碗的工作,因为进培英之前我就有过洗碗的工作经验,主管很爽快地就录用了我,我再次回到原点,变成了一个洗碗工。 安定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当然还是给大刚他们报声平安,我打了袁昆的手机,他一听是我,马上大叫起来:“陈义你在哪里?出大事了!” 我一听也慌了,心想难道文彪死了?不至于吧? “到底怎么了?” “昨晚你走了之后,陈刚一直嚷嚷着要为你报仇,冲进了蔡麻子的宿舍,向他头上敲了几钢棒,蔡麻子的家人直接报了警,陈刚被警察带走了!”袁昆说。 我一听心想完了,大刚讲义气我是知道的,可我都被开除了,还报什么仇啊,蔡麻子的老爸是校董之一,这下直接捅到警察那里,陈刚故意伤害,恐怕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我现在就回来,我们去看陈刚,我会说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来担好了。” “刚子真是太冲动了,其实学校都已经决定不开除你了,今天校长来找过我,方科长也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他们已经撤消开除你的决定了,现在学校老师都很紧张,好像特别希望赶快找到你。”袁昆说。 这下我就更听不懂了,心想怎么又不开除我了?难道觉得开除我还不够,还要把我诓回去承担起更大的罪名? 既然大刚陷进去了,那就算是让我去坐牢,我也得回去面对,我向主管请了假,回了培英中学。 回到学校后,我直接来到了保卫科,方科长一见到我,长长发松了口气。“你终于回来了,你的事是个误会,我们不开除你了,文彪的医药费也不需要你出。” “方科长,如果需要我承担其他的责任,你直接说吧,不需要绕弯子。” 方科长连连摆手,“真的不需要,就是文彪的父母要求不开除你的,既然受害方不追究,我们当然也不会追究了。” 我一听心里更加迷惑了,这唱的是哪一出?他们为什么不追究了?难道又有什么新的阴谋? 我没和方科长多说,直接出了学校,来到位于离学校不远的医院,我要当面向文彪他们问清楚,问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杀要剐,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我刚要走进医院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医院的停车场里驶了出来,我当时觉得有些眼熟,觉得这摩托车和车上的戴头盔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我反应过来这车和这人就是那天我被商进打下水库大坝时出现的那个人时,我赶紧追了出去,但车和人都没影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我就找到了文彪的病房,文彪一眼就看到了我,“陈义,你他妈还敢到这里来,爸,就是这个王八孙子打的我!扁死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更加目瞪口呆,文彪的老爸忽然站了起来,向我一弯腰:“我是文彪的爸爸文建国,对不起,陈义同学,我们家彪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恐慌,旁边文彪的老妈更是不停地用纸巾擦汗,非常紧张的样子。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畏惧。那种畏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害怕。 我靠,他们都是有钱人,怕我干什么?怕我杀他全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章 是谁干的 因为上过蔡麻子的当,这一次面对文彪一家人这种奇怪的反应,我格外的小心。 吃一堑长一智,我只有变得更加小心,才能适应这个艰难的环境。 我没有因为他们的表现出来对我的畏惧而借机装逼,而是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文彪的老爸赶紧陪笑:“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是想你和文彪既然是同班同学,那你就原谅他吧,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不要相互为难了好不好?这一次文彪害得你被学校开除,是一个误会,给你带来的麻烦我们深表歉意,对不起你了。我们已经要求学校方撤消开除你的决定了,你放心,我是培英的董事之一,我的话他们会听的。” 这话说得真是太客气了,别说是我,就连旁边的文彪也听得急了:“爸,你说什么呢,是他打了我诶,你现在去向他道歉,有没有搞错啊,你到底和谁一伙的啊?” “你这个畜生给我闭嘴!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敢啰嗦!你也赶紧给陈义同学道个歉!”文建国喝道。 “我才不呢,让我向一个穷逼道歉,下辈子吧!爸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平时你那么威风,今天却忽然向一个穷逼低头,你到底是怎么了?”文彪高声抗议。 其实文彪疑惑的,也正是我疑惑的。文彪平时在培英中学如此嚣张,正是因为他爸是培英的投资人之一,虽然是小股东,但大小也是个老板,学校的老师们都不太敢管他,看文彪的样子,也知道他爸平时是很嚣张的人,要不是他惯着文彪,那文彪也不会那么放肆,在课堂上当众污辱谢老师。 今天文彪老爸的反常,肯定不是学校给他的压力,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骑摩托车的人,我能重返校园,能让文彪一家如此谦恭,难道都是因为他? 可是他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他到底是谁?如果是他帮了我,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见面呢? “文彪身上的伤其实不是我弄的,是蔡元山和他的小弟打的,蔡元山有意陷害我,现在被我朋友打伤也住院了,就和你们在同一家医院,如果你们认为这件事真的可以过去,那我就走了,希望你们不要在背后捅我冷刀,不然我绝不甘休。” “不会不会,你有事先去忙吧,以后大家都相安无事,都过去,过去了。”文彪的老妈说。 我这才带着疑惑走出了病房,文彪虽然一脸的不甘,但也没办法。 我刚一走出病房,迎面就碰到了袁昆和小六,他们上下打量着我,问我有没有事。 他们担心我吃亏,所以一下课就向医院里来了。 袁昆说他刚刚在保卫科听到消息,蔡家已经主动要求撤案,不再追究大刚打伤蔡麻子的事了,大刚估计很快就能回来。让我也不要再找蔡麻子的麻烦了。 我听了心里更加奇怪,蔡麻子的父母一听到儿子被打伤,马上直接报警抓人,可见不是什么善类,现在却忽然主动要求撤案,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所有的人都变得善良温和了?文家不追究我,蔡家也不追究大刚了? 不管怎么说,我能重新回到学校念书,大刚能够被放回来,那都是好事,既然没事了,我和小六他们一起回了培英中学。 正好是吃饭时间,我和小六他们来到学校的食堂,打了饭坐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叫我们起来让座,相反他们主动坐得远远的,好像很害怕我们的样子。 “这一次终于能安静地吃完饭了,不然总是被撵来撵去。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畏惧我们,真把我们当成杀人狂魔了?” 袁昆笑了笑,“这不是更好,以后咱们也划出一片区,不许别人进来坐,只有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坐。” 袁昆个头和我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二的样子,长相普通,皮肤有点黑,最大的特点是一头卷发,没有烫过,是自然卷,所以他也有个绰号叫卷毛,不过我们很少这样叫他,因为他不太喜欢这个绰号。 “真无聊,难道被人欺负过后,站起了身子就要转身欺负别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和其他那些渣滓有什么区别?”小六马上表示反对。 吴小六虽然和我们在一个宿舍,也走得很近,但他和我们另外三个还是有些距离,他是一个不赞成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他认为凡事都可以讲道理,奉信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信条虽然至今他也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君子。 “我他妈最烦你这种娘娘腔的作风,你不整人家,人家就整你,你天天装乖娃娃,不也被文彪给海扁过?你以为你乖人家就不欺负你了吗?”袁昆说。 “我和他们发生冲突那也是因为陈义,虽然我知道他们很恶,但如果我们和恶的人一样恶,那我们就和他们一样了,打架有什么好,陈义差点被开除了,陈刚差点被拘留了,要不是有人帮忙,你们以为他们会轻易罢休?逃过一劫,就应该好好珍惜,还想着去打去杀,真是冥顽不灵。” 吴小六摇了摇头,一副世人皆醉他独醒的屌样,看了略欠揍。 “对了,这次文家和蔡家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大转变?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给他们施压,让他们不再追究?”我问。 “不清楚,我们以为你有什么后台呢。”吴小六说。 “或许是商清怡的老爸帮的忙?”袁昆说。 “我并不这样认为,商家虽然很有势力,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压制文家和蔡家的地步。” 袁昆说那到底是谁在起作用,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但我眼前却又浮现出那个神秘的骑摩托车的人,我总认为这些事和他有关。 “不过你能回到学校就好,咱们兄弟又能一起玩了,而且你也能见到你的梦中情人了。”袁昆说。 我说我没有什么梦中情人,让他不要乱说。 袁昆说你的梦中情人不就是商清怡嘛,这还用说。 “也不知道学校那些花痴是怎么想的,喜欢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商清怡是不错,但也没有漂亮到让那么多人去贴的程度,我才不会干那种傻事呢。” 我说这话的时候,听到坐在我对面的小六和袁昆都咳嗽了两声。 我依然一边一低头吃饭一边继续吐槽:“你们咳什么,我说的本来就事实,培英所有男生都把商清怡捧在了天上,越吹越高,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女神了,其实她本身……” “商清怡,你也来食堂吃饭啊,幸会幸会。”吴小六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我的话。 我大吃一惊,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扭头一看,商清怡正抱着一个小巧的饭盒站在我背后。 尼玛,我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发表议论,根本没看小六和袁昆暗示我的表情,这下糟糕了。 “干嘛要打断他,他不是正说得来劲么,让他说痛快呗,我商清怡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没让人把我当成女神,而且我也不需要别人捧我。”商清怡说。 “那个……我不是那意思,可能有些误会。”我费力地咽下那一口汤,赶紧解释。 “两位能坐到一边去吗,我和他有些话要说。”商清怡看向小六和袁昆。 那俩厮如蒙大赦,赶紧端着餐盘移到另外的桌上去了,袁昆还贱兮兮地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坐过的地方,好让商清怡坐下来。 不过俩厮都没坐多远,他们当然是想偷听我和商清怡到底要说些什么秘密话。 “继续你的高论啊,我听着呢,背后说算什么男人,有话当面说。”商清怡说。 “我没说你坏话,我就是和他们说高兴了,嘴一贱就多说了两句,你别介意。”我嗫嚅道。 她今天把披肩的长发简单地束起,露出一大截雪白的香颈,她抬头看着我说话的时候,会展现她迷人的琐骨,她坐在我面前,气质如兰,绝美如画,我顿时没有了吃饭的兴趣,因为她本身就秀色可餐。 “我不介意,只是我要提醒你男人有话当面说,不要背后说。还有啊,你既然有后台可以避免被学校开除,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诉我?我担心你被开除,你却故意隐瞒,你是不是太过份了?”商清怡质问道。 我愕然,我一个穷屌丝,哪来的什么后台?如果真要说有后台,那我的后台也是她和她老爸,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明知道我穷,还说我有后台这样的话,有点故意打击我吧?”我没好气地说。 “你知道文彪家会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追究,而且还要求学校方务必把你叫回来吗?”商清怡问我。 “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我今天去医院,文彪的父母对我很客气,还说要给我道歉,我都没想到会这样。” “给你道歉?呵呵,这真是太阳出西边出来了,文彪这么嚣张,就因为他爸也是个混蛋,上初三的时候,文彪调戏一个新来的语文老师,被那语文老师给煽了一耳光,结果文建国亲自跑到学校讨要说法,在学校门口逮住那女老师,当众撕烂了人家的衬衫,最后还逼学校辞退了那名老师,现在他竟然给你道歉,真是个奇迹。”商清怡说。 “我也想不通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是不是怕把事情闹大了,以后我报复他们家?” “他们家从来都不怕事大,因为再大的事,也影响不到他们家,他们是被吓住了,我听说昨天晚上他们家在南郊的别墅被人用挖掘机挖了个大洞,对方说,如果不让你回学校读书,今晚就挖到他们家床前,如果他们敢报警,就直接挖平他家。” 我更加震惊,还有这样的事?那是谁干的?谁会这样帮我? 章节目录 第14章 被狗咬多了 “是谁做的?你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人?”商清怡追问我。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这怎么可能,要不是你特别亲近的人,不会为了你的事做出那么大的动作,竟然动用挖掘机,这听起来都不可思议,这样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商清怡说。 “我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老爸,可我老爸不会开挖掘机啊,他也没胆子做出那么大的事来。” “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我听说蔡家也不追究陈刚的责任了,肯定也是受到了什么威胁,这自然也是你的后台做的了,竟然能让文家和蔡家妥协,你不但有后台,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后台,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这么有背景,你爸为什么还要在工地上干活?” 或许商清怡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在我听来,却像是打了我一耳光。我老爸在他家的建筑工地上干苦力,这本来就是让我感到自卑的源头,现在她却突然提起,一下子触动了我最为敏感的神经。 “所以我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个穷人,我很清楚自己的家庭背景,我是连尊严都要很用力才能维系的人,我根本没什么后台,如果这一切都是你们家帮了忙,我在这里表示感谢,但请你不要再这样讥讽我了。” 我是强忍住激动的情绪说出这番话的,所以我声音很低,我不想对着她大喊大叫,因为我也知道她并没有恶意。 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是有教养的女生,当然不会像泼妇一样的指着我骂,但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我的话其实伤了她,在这所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捧她为太阳,恐怕没有人这样尖锐地对她说过话。 “对不起,我可能太敏感了,穷人就是这样,因为什么也没有,所以更想维护自己仅有的自尊,希望你理解。”我轻声说。 她没有说话,忽然站起来抱起饭盒就走,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这下换我愣在当场了。 “阿义,牛逼啊,敢这样对着女神说话。”袁堂凑了过来,我和商清怡之间的谈话,当然都被他们听到了。 我忽然心情很糟,也不想再说话,“吃完了没,回宿舍了。” ********** 下午的时候,大刚回来了。 大刚和我用力地抱了抱,互相擂了对方胸口两拳。能再次相聚在培英,我们都觉得很幸运。 “大刚,娇情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如此肝胆相照,我陈义一辈子认定你这个兄弟,以后你有事,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陈义要是皱一下眉头,我他妈就是就是乌龟王八蛋。” “靠,我们是兄弟,你是成了乌龟王八蛋,那我不就是王八蛋的兄弟了?大家没事就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如何救我出来的?”陈刚说。 我只好又把从商清怡那里听来的话对陈刚说了一遍,告诉他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了也觉得奇怪,还开玩笑说说不定是商清怡看上我了,所以让她老爸在暗中帮忙,我笑着说那绝对不可能。 可是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了这样的大忙,我真的想不出来,但我始终认为这件事肯定和那个神秘的摩托车男子有关。 晚上到教室上晚自习,商清怡坐回了原来我最先和她一起坐的位置,我不敢坐过去,只好坐了后来调过的位置。 没想到商清怡却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坐过来,难道你还给蔡元山当马仔吗?” 班上所有的同学都盯向了我看,我也没想到商清怡会来这一手。没有办法,我只好尴尬地收起书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有些尴尬,但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我心里还是愉悦的。 ********* 放学之后,我被班上的另一霸蒋门神拦住了去路。 蒋门神的头发很少,梳成中分,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汉奸,眼里邪气很浓。 我一看到他我就头疼,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真的不想再惹是生非,我总不能刚被开除回来又打架,然后又处分。 “你很屌啊,现在文彪和蔡麻子都因为你住院了,可你别忘了,三班不只有文彪和蔡麻子,还有我蒋宁。”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想住院?”我反问他。 他竟然笑了起来,“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没有。所以请你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他妈敢骂我是狗?我允许你嚣张,跟我来吧。”蒋门神说。 “去哪儿?” “邱路想见你。”蒋宁说。 我一听邱路的名字,头更加疼了。 培英中学每个班都有一个最难缠的,每个年级也有一个最难缠的,邱路的是去年初中部最恶名昭著的一个,今年升到高一,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高一年级的扛霸。 和三班的几个恶少相斗已经让我筋疲力尽险象环生,现在又冒出一个混世魔王找我,我怎么能不头疼。 “怎么?你不去?你知道你如果不去,会是什么后果吗?整个高一年级的绝大部份的人都会和你为敌,你觉得你能在培英呆下去吗?”蒋门神继续向我施压。 “我和他没有什么过节,他找我干嘛?” “你以前是无名屌丝,现在忽然干掉三班两位重量级的人物,来势汹汹地崛起,邱路当然就关注到你了,你痛快点,去还是不去?” 虽然我不想和他们争,但是我知道要想在这所学校里呆下去,不面对这些人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好跟着蒋门神向天台而去。 来到天台,一群人正在嬉闹,一个头发挑染了几根红色的清瘦男生正叨着一根烟在喊加油,这人就是邱路了,他很瘦,约有一七八的样子,看起来像一根竹杆。 我听陈刚说过,邱路上初二时,用牙签刺聋了学校食堂一个女工作人员的耳朵,纠集几个同伙把一个学生摁在跳远的沙坑里用沙子掩埋,差点让那学生窒息而死,因为动静太大,他被迫暂时退学,后来又通过关系进来了,于是就很少再有人敢惹他了,然后他就成了初中部的第一恶少。 就单凭这两件事,已经可以知道这是怎样一个阴狠的人物。 人群的正中,是两个人在掰手腕,旁边的人都在为他们加油。 这本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不平常的是,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而且,最后胜出的是那个女的。 “我艹,尼玛就这小劲还敢和姐比,换一个发育好的来。”那女的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拍的位置正是前胸,那里很丰满。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没见过大胸啊?”那女见我盯着她看,冲我吼道。 这女的很高很壮,身材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如果穿上高跟鞋,那绝对比我高,留着齐耳的短发,人长得也挺好看,很英气很阳光的感觉,对了,还有就是很丰满。 “姚瑶,别和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般见识,手腕先掰到这吧,接下来我们谈正事。”邱路阴阴地看着我说。 原来这女生就是姚瑶,她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 她是高一(5)班的班长,一个女生当了班级头头,是不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其实这没什么,在培英,只要你够狠,有能力有势力扛霸,不管是你是女生还是男生还是人妖,都可以当领袖,我听说高二年级的扛霸就是一个女生。 邱路说我是土包子,我认了,我本来就土,这没什么关系。 “你找我干什么?”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邱路。 “听说你最近很屌,想称霸三班?”邱路说话阴阴的,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反抗欺负我的人。”我尽量做到不卑不亢,但其实我心里有些虚,我知道邱路不好惹,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好对付。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欺负你的,现在三班蒋宁在,他是我兄弟,以后你如果听他的,就可以没事,不然,我现在就欺负你。”邱路说。 “我最近经常被欺负,倒也没那么害怕被欺负了,被狗咬的次数多了,再看到狗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句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毕竟年少毕竟狂,有些话冲口就出,没有太计较后果。 事实上这句话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邱路的人马上把我围在了中间。 “哈哈,邱路,你不是说你很牛逼吧,竟然有人敢当面呛你,有意思啊有意思。” 我本来以为那个姚瑶和邱路是一伙的,可没想到她竟然大笑起来。 “姚瑶你是我马子,这样说话不太妥吧?”邱路冷声道。 “放屁!是你在追我,我又没答应你,别他妈在别人面前乱说我是你马子!”姚瑶马上还嘴。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听我的?”邱路走近我,抽出了一片薄塑料片,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这样的塑料片他是哪里弄来的,非常的锋利,就像刀刃一样。 我强装镇定,但我的心里其实砰砰地跳得厉害,为什么我每次上天台,都他妈会倒霉? 章节目录 第15章 勇敢的心 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也知道邱路是狠角色,但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抹我的脖子。再狠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个不听他的话就当着众人的面割断他的喉咙,我相信邱路没有这么变、态。 “我从小到大,我只听我爸的话。”我尽量用冷静的声音说。 “竟然敢顶嘴?你是不是认为你搞定了文彪他们,就有资本可以和我作对了?”邱路阴阴地在我耳边说。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像生长在那种黑暗又潮湿的环境中的毒蛇,冰冷而邪恶。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你作对,是你要为难我。” “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会欺负你,天天欺负你,直到欺负得你不堪忍受到屈服为止。”邱路说。 这话传进我的耳朵,对我的震动很大。天天受欺负的日子我是体验过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找你麻烦,别说安心念书,就连正常的平静都不可能有,我绝不要忍气吞声过那种生活。 想到这里,我伸手抓向了邱路逼在我脖子上的塑料锋刃。 那玩意只有一个刃面,也不是很锋利,但在我伸手握住的时候,锋刃还是划进了我的手掌心,虽然不深,但血还是流了出来。 十指连心,疼痛那当然是少不了的。 但我必须要这样做,我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服软,在培英的这段日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你如何忍让都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要想获得尊严,不出现邱路所说的那种每天欺负我一遍的状况,我就得抗争,就算我打不过他们,那我也要震住他们。 如果你没有勇气和对手抗衡,那么先用勇气威慑他,多数的时候,人只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就不至于会变成任人踩踏的蝼蚁。 我紧紧握住锋刃面,眼睛盯着邱路与他对视。然后慢慢地将塑料片掰离我的脖子。血顺着我的手指缝滴了出来。 邱路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他肯定没想到我会这样做。他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是在想说你疯了? “你别想欺负我,更别想让我屈服。”我对邱路说。 “牛逼啊!尼玛,高一年级男生都是一群娘炮,现在终于有个像男人的了。” 说这句粗鲁的话的人是姚瑶,她竟然向我竖了竖大姆指。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还是活得不耐烦了?”邱路狠声道。 “我怕死,但我不会因为怕死就让你欺负我,你有种就把我弄死在这里,不然我会抗争到底!” “好,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看你还抗争到底!” 邱路说着就准备往回抽塑料片,似乎是要弄我。但我死死握住,丝毫不放手。 正在相持的时候,这时又有人上天台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保卫科的方科长,后面跟着保卫科的其他一些老师和学校的保卫。最让我诧异的是,后面跟着的人竟然是商清怡。 一看到商清怡,几乎所有天台上的男生眼睛都亮了。 校花竟然驾临天台这样的是非之地?而且看这样子,保卫科的老师应该是她叫来的。 我在被蒋宁带走的时候,肯定是被她看见了,于是她跑去报告了保卫科的老师。保卫科的出现,一般都是在事完之后,所以他们现在才慢吞吞地赶到,不过在我被弄之前能赶到,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商清怡瞥了一眼我流血的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去了,似乎她的任务就是把老师带到,至于后面的事,与她无关。 “陈义,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吗?才被开除叫回来,你现在又开始闹事?你要是真不想念了,你就退学好了,不要总是在这里搞事!”方科长对我大吼。 我去,他竟然先骂我,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我被这么一群人围着,肯定是受欺负的一方,他竟然上来就先冲我咆哮。 我扬了扬血流不止的左手,“方科长,请您调查清楚再骂人吧,人家要弄死我,难道我就躺在这里任人弄死吗?我就不能反抗吗?” “你还敢顶撞?”方科长习惯性地扬起了手。 我怒视着他,等着他的手掌落在我的脸上,但这一次,他的手没有落下来。 是因为我的愤怒震慑了他,还是因为他有其他方面的顾忌,我并不知道。 我见他的手不打下来,转身用右手捏住左手手心的伤口,向楼梯口走去。 “你上哪去?”方科长喝道。 “去医务室止血啊,难道您要看着我流血而死吗?”我冷冷地反问。 方科长嘴巴动了动,终于没吼出来,我转身就走。 下了天台,我发现有一个人在后面跟着我,我转身一看,竟然是姚瑶。 “你跟着我干嘛?你们到底还要怎么样?”我转身冲她吼。 “靠,你吼什么啊,什么你们,我和邱路那个变、态可不是一伙的,只是他在追我,但我并没有答应他,他约我上天台看热闹而已,不过你很有种啊,竟然空手夺刃,真帅!”姚瑶说。 我懒得理她,转身继续向医务室而去。 但姚瑶仍然跟在我后面,随我一起进了医务室。 长凳上依然有大量的学生在排队,其中不乏鼻青脸肿的人。培英中学随时都有斗殴,随时都有人被欺负,随时都有人受伤,所以医务室随时都有人在排队。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不强大起来,那只能是天天到这里排队等着治疗。 我坐在了长凳最后一个位置上排队。其实伤口并不深,只要简单地包扎一下就好了。 陈刚喜欢的护士邹娟出来叫了一个名字,那个排在最前面的正准备站起来,却被姚瑶一把摁在了座位上,“陈义,该你了!” 我愕然,这是要让我插队的节奏么?我平时最烦插队这种行为,我那当然不会去插人家的队。 “你凭什么……”那个男生又要站起来,却再次被姚瑶摁在了座位上,然后姚瑶就对着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位兄弟说愿意让你在他前面,进去治疗吧,别他妈娇情了。”姚瑶冲我吼道。 我犹豫着要不要这样进去,这时那个男生竟然主动跟我说你先进去吧,我这才进了治疗室,其他在排队的人看了看姚瑶,似乎都认得她,都敢怒不敢言。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插队,也是我第一次用强势的姿态抢别人的权利,破坏别人的秩序。我发现其实很爽。 只是,姚瑶到底对着那个男生的耳朵说了什么,他就马上就主动把优先的顺序让给我? …… 刚刚包扎完,我就听到了外面有小护士邹娟的叫声:“你们不要在这里打,一群流、氓!” 我赶紧冲了出去,看到姚瑶和陈刚正扭打在一起,陈刚人高马大,姚瑶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头被他用手臂夹住,完全动弹不得,嘴里正在问候陈刚的老母及其他女性亲戚。 “大刚,放开她吧。”我走过去说。 陈刚这才放开了姚瑶,但没想到刚一放开,姚瑶啪地就给了陈刚一大嘴巴,然后向着陈刚那要命的地儿就是一脚,陈刚啊的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王八蛋,连我你也敢打,坏东西!”姚瑶骂骂咧咧地又要伸脚去踢陈刚,陈刚忍住痛抬起她的脚,向前用力一送,姚瑶收势不住向后就要摔倒,我赶紧上前用没受伤的右手扶了她一把。 姚瑶回头对我嫣然一笑,“你手还疼吗?” 我没理她,松开了手,“大刚你没事吧?” “这臭婆娘可真狠啊,你是要让我断子绝孙么?我变太、监也没啥,我的娟儿怎么办?你这影响的可是她一生的性、福啊。”陈刚看着小护士邹娟说。 我也是服了陈刚,都他妈疼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调、情? “关我什么事,你个臭流、氓。”邹娟说着也是一脚向陈刚踢去,陈刚赶紧一闪,躲在了我身后。嘴里嚷嚷着有人要谋杀亲夫了。 一番闹腾之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医务室。 “阿义,这件事怎么处理?”陈刚问我。 “你们别想着报仇啊,现在你们根本惹不起邱路,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我认为邱路也会对陈义有所忌惮,暂时不会继续为难他,先暂时保持这种状态吧,邱路是个阴狠人物,我们现在在三往都还经常被欺负,再去惹他,太不理智了。”一旁的姚瑶说。 “我们兄弟的事,关你这臭婆娘什么事?”陈刚骂道。 “我艹!姐好心提醒你们,你这个傻鸟吼什么?信不信我踢碎你的蛋蛋?”姚瑶马上回骂。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倒认为姚瑶说的这话没错,是啊,在三班都没有站稳脚踢,招惹邱路那样的人,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现在文彪和蔡麻子都没在,三班最牛逼的人物就是蒋门神了,只要搞定他,三班几乎就没有人敢动我了,至少在三班的时候,我可以不受欺负,安心地听课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我也只有面对培英这种残酷的生存环境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公开追求 虽然左手有伤,但我还是去上了晚自习,因为我想当面向商清怡说声谢谢。 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开始,我坐在商清怡旁边,在笔记本上写了‘今天的事,谢谢你,食堂的事,对不起’一行字,撕下来扔在她的面前。 我本来以为她不理我,没想到她把字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上一行字,又把字条扔了过来,我拾起一看,上面写着‘不要总是在天台和人斗,不让你怂,也没让你去当混混’。 我没有再回字条,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回。 她是学校里最好看的女生,三千宠爱集一身,随时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而我是个屌丝学生,是个人是个鬼都可以出来煽我耳光,我要是不抗争,那就等着天天挨揍,我要是抗争,那当然就要和人斗,我根本无法选择,而这一切,她是不可能了解的,因为我们之间的处境差别太大。 大多数时候要求别人理解你,本身就是一种幼稚的奢求,别人又不是你,又怎么可能完全理解你?如果不服,不妨扪心问一下自己,自己又有多理解别人? 所以我决定不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商清怡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不爽了,索性也懒得理我。 而这时,门口有人在叫我:“陈义,陈义!”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今天踢了陈刚蛋蛋的姚瑶,心想那个女汉子怎么找来了? 班上的同学又都转头看向了我,我尴尬之极,如果我出去,那摆明我和那个姚瑶有关系,我要不出去,她又一直鬼叫没完。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姚瑶已经大踏步走进了教室,很快她就发现了我的位置,当然也看到了坐在我旁边的商清怡。 “靠,原来你和她一桌啊?我说怎么那么多人找你晦气呢,你转班吧,去五班我罩你,谁他妈敢碰你,我和他拼命。” 姚瑶站在我桌子前,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说。 我真是太尴尬了,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撵她出去呢,还是任她在这里叫嚣。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大喊大叫来了?我们要上自习了,你出去。”商清怡说。 “哟,校花发话了?靠,别人当你是校花,我只是当你是棵大白菜!这学校你家的啊?你能到这里来我不能来?你凭什么管我?” 姚瑶说完,也不等商清怡回话,忽然跑到了讲台上,砰砰地拍了两下老师用的讲桌,“三班的同学们好哇,我是五班的姚瑶,给大家问好啦。” “姚瑶,你他妈疯了么?跑这里来扯什么淡?信不信我告许邱路去?”台下的蒋宁骂道。 “我靠,邱路算个毛啊?我今天要向三班的全体同学们宣布,以后你们班上的陈义是我姚瑶的人了!谁他妈也不许碰!男生不许欺负他,女生不许调、戏他,人妖不许接近他!哦,这里好像也没人妖哈,总之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动!” 台下一阵哄笑,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竟然鼓起了掌。 “你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你快出去吧,别在这里闹了!” 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骂得太狠,但我也得表明我自己的态度,毕竟商清怡就在旁边。 姚瑶不但没走,又从台上走到我的桌前来,“阿义,你考虑一下,要么你转到五班去我罩你,要么我转到三班来我们一起嚣张,别总是想着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狐狸精,和那么多人去争一女的,那不叫痴情,那叫他娘的犯贱!” 商清怡脸一阵发红,站了起来:“你说谁狐狸精呢?” 姚瑶轻蔑地看了一眼商清怡:“哎哟,我提你的名了吗?你自己要对号入座?你以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你就真的是女神了?我呸!别他妈在我面前装……” 姚瑶的这一番话,竟然赢来了一阵掌声,鼓掌的人,当然是那些平时嫉妒商清怡的女生。 “你出去!”我必须要发话了,再让她闹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来。 “阿义你别看她漂亮,其实她这种人最薄情,你看她平时对谁笑过……” “出去!”我吼道。 “靠,你非要帮着这个狐狸精骂我么?你别逼我去整形,保证整得比她还要漂亮!”姚瑶说。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不能不说,这个姚瑶就算骂人也很有喜感。 “上自习了,别吵了。”这时老师来了,来的竟然是谢老师。 姚瑶虽然嚣张,但对老师却很尊重,当即就闭了嘴,笑着弯腰,“老师您来了,我马上走。” “你不是五班的吗?怎么跑到三班来了?”谢老师皱眉道。 “哦,我是过来找我男朋友陈义的,老师你帮我看着点,我男朋友要是有什么不检点,你通知我,我修理他。”姚瑶说。 我真想把我手里书向她砸去! 谢老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姚瑶,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姚瑶赶紧出去。 “下自习我等你吃宵夜哦。” 姚瑶走到教室门口,又冲我挥挥手说。 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凭心而论,姚瑶虽然不像一般女子那么纤细,但其实也长得挺漂亮的,而且性格火辣,是性情中人,我要找了这么一个,绝对是高攀了,但我对她真心不来电,完全没有那么男女间的火花,而且也几乎可以肯定,未来也不可能会有火花。 有些人可以彼此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但却永远不会滋生爱情,不管为对方做多少,都不会产生爱。我对姚瑶,基本上就属于这一类。 谢老师利用自习时间讲了一些知识要点,然后就让我们自己温习。 我暗中观察她,看她的情绪有什么变化没有,其实我希望她有点生气,这样说明她会介意姚瑶的那些话,可惜她似乎已经忘了那件事了,微笑如常,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我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想想自己挺无聊的,你一个屌丝学生,难道还想奢望漂亮的女神老师为你吃醋不成? ********* 第二天上体育时,我因为手上伤没有参加,就一个人在足球场边溜达。 天气很好,天空像一块深蓝的绸缎,一丝云彩也没有,秋天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灼热,我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闻到了草坪上小草的清香。 “每次都是你拖我们的后腿,你就不能跑快一点?我们都跑得快,就你赶鸭子,就你这速度,秋季运动会我们怎么拿名次?”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尽力了,我说不参加你们的接力赛的,你们非要让我参加,现在又来怪我,我每天都有努力地训练……” “还敢顶嘴,抽死你!跪下!” 塑胶跑道上一阵女生围在中间,中间则跪着一个女生。一看这阵势,我就知道又是强学生在欺负弱学生了,这样的事在培英中学极为普遍,几乎就不算什么事,我当然也不会去管。 偏偏那些女生中领头的又是那个冤家姚瑶,她眼尖得很,在我还没有溜掉之前就发现了我。 “陈义!”她的声音里有满满的惊喜,向我跑了过来,亲妮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对于姚瑶,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我真心不讨厌她,她是那种大大咧咧但却又豪爽的人,面对她时没有什么压力,也不会感到压抑。 “放开,让人看见了不好。”我试图甩开她的手。 “我偏不!哎,你们都过来,见过你们姐夫!”她向那群女生叫道。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齐齐弯腰,“姐夫好!” 我靠,姐夫都叫上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姐夫挺帅的,可惜脸上有个疤。不过要仔细才能看出来,不影响形象。”一个长发女生说。 “脸上有条疤那才酷呢,哪天看不顺眼,去医院用激光除去就行了,阿义,你要想除去脸上那道疤,随时通知我,我可以带你去搞定,钱不是问题,我问我妈要就行了。” 姚瑶亲密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作出小鸟依人状,好像我和她是相恋了多久的恋人似的,但其实我是昨天才正式认识她的。 我当着她的那些姐妹不想让她太难堪,只是笑了笑,随便摆脱了她挽住我的手。 “你们又欺负人了?人家跑不快你们就罚人跪下,是不是太过份了?你们跑得快,你们咋不去参加奥运会啊?每个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人家努力就行了,干嘛虐待人家?” 既然她找来了,我就顺便说两句,我也是经常被人欺负的人,我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 “她可以跑得更快的,她是故意拖我们后腿,她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故意放慢,下个月就要搞全校秋季运动会了,我们的四百米接力是一定要拿冠军的,当然要逼她跑快点了。”姚瑶说。 姚瑶说着,示意那个跪在地上的女生过来。 那女生怯怯地过来,眼里含着泪光,她长相很清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有点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是那种让人看见就想保护的女生。 而且,这个女生我认识,是我初中的同学,她叫庄静,她们家是我们镇上比较有钱的人,她爸开一个电器店卖一些小家电,以前是我们学校比较好看的女生之一,不过我从来没有和她讲过话,因为她对我来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后悔在这一天管了庄静的事,我要是知道后来因为她发生那样惨烈的事,我绝不会去管。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逆流重来,追悔也只是徒劳。 章节目录 第17章 痛彻心扉 庄静也认出了我,但她见我和姚瑶之间很亲密的样子,不敢和我打招呼。 能在这所学校里见到故人,我当然是高兴的,“庄静,原来你也在这所学校?” “是啊,我早就知道你在了,但没机会和你打招呼。”庄静怯怯地说。 姚瑶看了看我们,“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还是老同学?那以后都不要整庄静了,不过你们只能是老同学的关系啊,不许更进一步。” “谁是你男朋友啊,你快别胡说八道了。”我赶紧阻止。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我会罩着庄静的,明天周末了,叫上你们宿舍的兄弟和我们宿舍来个大联欢吧,我叫上几个妹子,让们饱饮眼福。不过你是我的,可不许和他们眉来眼去哦。”姚瑶说。 “不了,你昨天才和陈刚干过架,联什么欢啊,一会邱路知道了,又得找我麻烦了,他可一直认定你是他的马子。”我赶紧拒绝。 “切,你怕他就怕成这样了?我就是看你昨天在天台上够狠,所以才欣赏你像个男人,没想到你会惧怕他到这种程度,真让我失望。”姚瑶出言相激。 “我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再惹事,我自从进入培英中学以来,就没消停过一天,太累了。”我说。 “我让你转到五班你又不去,我如果转到三班来,我又舍不得我在五班的姐妹,所以我让你叫上你的兄弟和我们联欢,以后咱们五班和三班结成联盟,有事大家相互照应,这样你们也就不会那么孤单了,也少挨点揍。” 别说,姚瑶这人其实粗中有细,她的这个主意,听起来还真是不错。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 听说和其他宿舍的女生一起联欢,陈刚他们当然非常的开心,就连一向不屑于和我们搅在一起的吴小六都眼睛闪着贼光。 青春期的躁动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姚瑶是有钱人,和她的姐妹们凑钱把学校附近的一个小的酒吧全包了,灯光迷离,觥筹交错之间少男少女们酒渐上头,原本有的疏离慢慢消失,越喝越嗨,越嗨越喝。 姚瑶带来的人中,最好看的还是前一天被她们欺负的庄静,她柔柔地笑,谦恭地给我们倒酒,毕竟年少,酒量还是个大问题,慢慢的我们就都不行了。 在我们所有人微醉了之后,庄静却没事,她跑前跑后地给我们拿醒酒的饮料,真正的温柔贤淑贤妻良母型。 庄静的出现搅乱一池春、水,回到宿舍后,小六和袁昆都表示要追庄静,两个都称庄静就是他们要等的那个人,相互不让,借着酒劲竟然动起手来,我和大刚劝了很久才劝住。 ********** 我们宿舍和姚瑶班上的女生互动联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周一下午,我再次被蒋门神拦住,说邱路找我,又要让我上天台。 我说我不会再上天台,邱路有事要找我,就让他到班上来找。 蒋门神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狗仔子,你真是把自己当成号人物了?路哥叫你你都敢违抗?” 我说你放开,我说不去就不会去。 蒋门神一挥手,他的两个兄弟上来扼住了我,将我摁倒在地,我之所以不敢太剧烈反抗,是因为我手上的伤还没全好。 蒋门神也知道我的伤没有好,让他手下的人将我受伤的左手摊在地上,他用脚在上面用力地踩。 本来已经快愈和的伤口再一次裂开,剧烈的疼痛向我袭来。 这种疼痛再次催出我内心里的兽性,我奋尽全力翻过身,伸嘴向摁着我的一个家伙的耳朵咬去,这货痛得大叫一声赶紧松开,我爬起来,一头撞向对面一个男生的鼻子,这招我已经运用过多次,动作相当娴熟,在我的脑门被他的门牙嗑伤的同时,那厮也疼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时蒋宁见我突然强势反击,吓得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之前邱路用过的那种塑料片。此时我已经打红了眼,我伸出扎着绷带的左手,直接向锋刃抓去,抓住锋刃的同时,我右手一拳打向他的鼻梁,他脸上吃痛,手上一松,塑料片就被我抢了过来。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只要我搞定他,从此三班将再无人敢欺负我! 我他妈受够了! 我一脚踢向蒋宁的要命处,然后举起抢过来的塑料片,用力向蒋宁的大腿扎去,一下,两下…… 蒋宁的那些喽啰见我杀红了眼,忽地一下散了,“狗日的疯了,快去叫人!” 后面赶来的陈刚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时,说当时我的样子他们都吓住了,我双眼血红,像一头疯狗一样拿着塑料片乱扎…… 这一次我没有通过保卫科,而是直接让袁昆帮我报了警。 我相信上次那人可以把陈刚捞出来,这一次他也能把我捞出来,我要赌一次。或许通过这样的方式,还能让那个背后帮我的人露面。 我跟警察说,是蒋宁拿出塑料片来刺我,我在和他的争夺之中误伤了他,我是以自首的姿态面对的警察。 警察说让我叫家长来,这样就可以先把我领走,但我拒绝,我不能让我老爸知道我又犯事了,事实上,老爸从来也不知道我在培英中学一直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晚些时候,警察说有人来保释我了,来的竟然是谢老师。 办完手续,她没说什么,只是问我饿了没有,我说饿了,她说那我们去吃饭。 这是我和谢老师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餐厅环境不错,我从来也没有到过这么高档的餐厅。 她越是不提我打架的事,我心里越是慌乱,最后自己忍不住先说:“谢老师,对不起哦,但真的不是我想惹事,是他们要欺负我。” “先吃饭吧,回头再说。”谢老师柔声说。 我是真的饿了,菜一上来之后,我就狼吞虎咽地开始吃了起来。 “喝杯啤酒吧,你是大人了,可以喝点酒了。”谢老师说。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让服务员拿过两个玻璃杯,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的泡沫都溅了出来。 “陈义,我们喝一杯。干!”谢老师伸出纤纤的玉指,举起了酒杯。 我赶紧也端起一杯酒,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她又拿过瓶子,将两个酒杯倒满。 “陈义,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不管怎么说都是缘份,今天来保释你,主要也是因为我和你有过那么多的交集,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今以后,你不要管我的事,我也不再管你的事,我们干了这一杯,就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了,如果你哪天被开除,那我们就连师生关系都不是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谢老师说完,又仰头喝完了一杯。 我呆住了。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师,其实我真的……“ “别说了,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会好好地珍惜你得来不易的念书机会,可没想到你竟然冥顽不灵,以后你的事,我绝不会再管,我的事,你也不要再管。这两杯酒喝了,那以后就恩断义绝了。” 我心里难过极了,真的很想哭。 但我知道哭也没用,谢老师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艰难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谢老师。 她的意思,无非就是以后尘归尘土归土,让我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的联系。我就算是不同意,那又能如何。 “好了,餐费我已经付了,这一百块钱你拿着,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男朋友马上开车过来接我,陈义,希望你不要把以前的那些事说出去,就当我求你。我不希望过去的那些事影响我的生活。”谢老师说。 我心里难过极了,“谢老师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说出那些事影响你的声誉。那本来就是我的错。” 原来她来保释我,就是想让我欠她人情,然后要求我不要说出以前的事,她保释我和请我吃饭,再陪我喝酒,都是一种交换的条件,虽然她没有明说出来。 这时餐厅又走进一个人来,这人身材很高,肌肉很结实,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头发梳得锃亮,这人我认识,他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刘波。 就是那个罚我和大刚跑操场一百圈的体育老师。原来他追谢老师成功了,她们已经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内心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轻微地颤抖。我呆呆地看着谢老师,看着她微笑着站起来,挽着刘波的胳膊走了出去,刘波扭过头,向我释放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滋味,因为我压根没谈过恋爱。但看着谢老师挽着刘波的手走出餐厅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忽然觉得生无所恋。 其实不过是梦醒了而已,但是梦醒的阵痛,对于年少的我来说,还是疼得撕心裂肺,我从没想过要和谢老师有什么结果,但她毕竟是我第一个爱过的女人。 虽然那时还不懂什么叫爱,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所以我才会那么痛。 我打了电话给陈刚他们来接我,然后把谢老师扔在桌上的一百元全部买了酒。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迷离之夜 等陈刚和袁昆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那时年少,酒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心情差到极点,两瓶啤酒下去,我整个人已经晕了。 “你这是怎么了?喝成这样?你不是应该在警察局吗?”陈刚问我。 我嘿嘿傻笑了两声,作了一个嘘的动作,“是兄弟就别说话,陪我喝酒。” “艹,你都喝成这样了,还陪你喝酒,不过菜不错啊,你发财了?一个人吃这么多菜?”陈刚说。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谢老师把我从警察局里接出来,然后在这里请我吃饭,然后告诉我以后不许再烦她,因为她已经有男友了,而且她的男友就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刘波。 我一想起这事,想死的心都有,又怎么会说出来。 “喝吧,别他妈那么多废话,菜有些凉了,但勉强还可以吃,就当我请客了。”我舌头有些开始打结,话都不太说得利索了,但还没有醉。 借酒浇愁愁更愁,当心里痛苦得不行时,想用酒来麻醉自己,但是人虽醉了,那些事却怎么忘不了,反而会把心里的委屈和痛苦放大很多陪,让人更加生不如死,我就是这样。 陈刚和袁昆倒也不客气,让服务员把那些本来就没怎么动过的菜给热了一下,两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畅饮起来。我告诉他们说,我所有的钱都买了酒了,他们要是不喝完,那就不是我兄弟。 最后其实还是没喝完,那时酒量真不行,袁昆和陈刚被我逼得都喝到吐了,那酒还是剩好几瓶,到底剩的是几瓶,我数了很多遍也没数清,因为我喝太多了。 本来指望陈刚他们把我送回学校,但事实上是我们走出餐厅就不行了。 三人相互搀扶着,一起在大街上唱《海阔天空》,唱《倔强》,唱《突然好想你》: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唱到这里时,我眼前浮现出谢老师的笑脸,心再次被撕裂般的疼痛,哽咽得再也唱不出来。 在往后的日子里,当我学会了面对挫折不屈不挠时,我常常会想起那一夜心痛到要窒息的感觉,那或许不能算是失恋,因为没正式恋过,但正是那种几乎要摧毁我的疼痛,让我快速地成长,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不经一夜长哭,不足悟人生。 每一次的打击,都是成长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都是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必须过程。这些道理,我后来才明白。 我们最后一起醉倒在了街头,扶着路灯的电杆狂吐,路人们骂骂咧咧地从我们身边经过,亲切地问候我们的老母,顺便鄙视我们的灵魂。 迷糊中我好像被人抬起,但我真的已经醉了,我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以为是陈刚,就让他别闹,但他没有回答,我好像是被人拦腰抱起,还是被人放在肩上背着,我也不能确定,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在移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感觉好像舒服了一些,因为我身上的校服被人脱了,不仅外套,里面的也全脱了,然后我被放到一张床上,应该是张床没错,因为非常的柔软,而且被子带有清香。 我迷迷糊糊地想,陈刚酒量还是挺大的嘛,还能把我送回学校来,真不错。只是我的被子好像没有这种清香味啊?宿舍的床也没这么柔弱啊? 我努力地睁了睁眼,四处一片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时忽然有一丝光亮传来,原来是门被打开了,走廊上的灯闪进一缕光,我看到好像一个人走了进来,但房间门很快再次被关上,房间里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感觉有人向我走了过来,但我醉得很厉害,完全起不来。 那人当然也看不见房间里的东西,因为实在太黑了。摸索了很久,我感觉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鼻子里传来一阵幽香,这是一个女人的味道。我开始心跳加速,心想这不会是闹鬼了吧?这一吓,我的酒醒了很多。 但我很快就确定这不是在闹鬼,因为在我听到了她细微的呼吸声,哪有鬼会呼吸的? 黑暗中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心里很紧张,但却并不害怕,反正我现在都心如死灰,就算是有人要对我不利,我无所谓,爱怎么怎么的吧。 接下来的事,却是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被子被掀起,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钻了进来,几乎是出于本能,我推了那身体一把,手却触及到了一团让人销、魂的柔软。 对方发出嘤咛一声,这是个女人! 我要发出叫声的嘴被另外一张嘴堵住,香润湿滑…… 我紧张,还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刺激。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被子里发生的一切,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但那也只是看到大概,具体细节我并不清楚,所以接下来的事我并不太会。 在她的引导之下,我年轻而强壮的身体像火山一样被激活,但因为从来没有过,所以很快又像火山一样激烈爆发后而沉寂。 我想我是要死了,快乐得快要死了。你绝对要相信,这世上真有谷欠仙谷欠死的感觉。 完事之后,她从被子里爬起来,又开始悉悉索索地穿衣服,因为房间里一片黑暗,所以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摸索到她的衣服并且成功穿上。 我鼓起勇气,伸手去摸了一下她,摸到了一缕柔顺的长发。 这一缕长发在过后很长的时间里,一直封存在我的记忆之中,那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她让我从男孩变成男人,但至始至终,我却没有能看清她的脸。 房门再次被打开,走廊上的灯光再次射了进来,她的背影曼妙之极,有一头披肩的长发。 很快门再次被关上,四周再次被黑暗包围,但被子里依然有她的香味,床单上依然有湿湿的印迹,证明之前那一切真实发生过。 我忽然想起,如果我追出去,不就可以看看她是谁了?想到这里,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但我头疼谷欠裂,根本站不稳,刚一下床,就栽倒在地上,但是竟然不疼,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我用尽全力,总算是爬到了房门边,但门却打不开,要么是因为我酒醉得厉害,力气不够,但更大的可能,是因为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只是徒劳,于是又爬回了床上,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慢慢睡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然很黑,我的头依然很疼,但明显比昨天晚上要轻松了许多。 窗户边好像透进一点点光来,我下了床,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强烈的光射了进来,刺得我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原来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出来了,只是因为这房间的窗帘是那种全遮光加厚型,一但拉上,外面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就算是大白天,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难怪昨天晚上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是一个宽大的酒店房间,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张扬而又高贵,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床头柜上有一个册子,上面写着‘斯曼特酒店消费指南’。 这里竟然是斯曼特酒店!斯曼特酒店是知名的国际连锁高端酒店,至于是几星我当时不太懂,但我知道很贵,非常贵。 是哪个土豪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陈刚还是袁昆?这俩厮喝醉了大放血么?可是凭他们的财力,就算是喝醉了,也消费不起这酒店啊? 我伸手摁了一下床头的灯开关,不亮。也就是说,就算是昨晚我摸到了开关,这房间里的灯也不会亮。 这又是为什么?高级酒店最重视服务,房间的灯不亮了,维修师傅应该第一时间就要来修好才对,怎么会让灯一直亮着? 到底是谁把我送到了这家酒店?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的又是谁?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准备穿好衣服出去问个究竟,但发现我的衣服不见了!尼玛,这没衣服不敢出去啊,要是让人逮到说我耍流氓怎么办? 我弯下腰想看看我的衣服是不是落到床底了,但却在酒店一次性的拖鞋旁边看到了一个蝴蝶型的发夹,上面镶着几颗紫色的水钻。不用说,这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留下的了。 我的心再次砰砰地跳了起来,这个发夹我看了眼熟!这是谢老师的发夹!谢老师是长发,她平时上课时会用一个蝴蝶型的发夹别住耳边的头发,她一直戴着这个发夹,我绝对不会认错,因为昨天晚上她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戴着它。 昨天晚上的女人,竟然是谢老师?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说好以后不来往了,而且我亲眼看见刘波开车把她接走了,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我一夜销、魂? 这绝不可能!谢老师纤弱,她是不可能把我扛到酒店里来的,但昨天晚上的幽香,确实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真不是我的 这时门铃响了,外面有个声音在说,“陈先生,我是服务员,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尊称为陈先生,我一直都是被人欺负的蝼蚁之流,从没想过有一天人家会称呼我为‘先生’,虽然听起来很怪,但我也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微爽。 我说你进来吧,我躲在被子里呢。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他将我已经清洗并且熨过的校服放在桌上,“这是您的衣服,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谢,不用了。” “那我先出去了,酒店餐厅提供免费早餐,您尽快起床用一点吧,昨天晚上你好像喝了不少,吃点早餐对胃比较好。”服务生体贴地对我说。 “对了,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到这里来的?”我趁机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哦,但好像是你和你朋友自己来的吧?”服务生说。 “这绝不可能,我们都喝高了,路都走不动,怎么来得了,而且我们也没有钱住这么高档的酒店。” 服务生笑了笑,“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问问前台,请问您还需要其他什么帮助吗?” 我只好说不用了,他就退了出去。 我把衣服换好,来到了酒店大堂,星级酒店的装璜那真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大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生,正是陈刚和袁昆,正在猥、琐地看着漂亮的收银员窃窃私语。两人形容憔悴,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是一夜没睡好。 “大刚,你们起来了?”我走过去问。 陈刚和袁昆一看到我来了,马上跳了起来:“陈义你丫可以啊,自己来住大酒店,把我们扔在街边的小旅馆!” 我一听就傻了,这是从何说起?我自己来住大酒店,把他们扔在了小旅馆?原来他们昨晚没和我一起来?那是谁付的房钱? “你们没住在这里?”我弱弱地问。 “艹,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今早醒来,发现和袁昆这货挤在一个小旅馆的床上,这货昨晚还吐了一地,别提多恶心了。你他妈住酒店也就算了,还发信息让我们来接你,你这是要在我们面前显摆啊?狗日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还口口声声兄弟呢,你这也叫够兄弟?”陈刚张口大骂。 “先生,这里公共区域,请您说话注意一些。”旁边的保安礼貌地提醒陈刚。 陈刚也发现自己好像说话太粗鲁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 “可是,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啊,你也知道,我他妈手机都没有,而且我刚起来,哪有时间打电话给你。”我解释道。 “艹,明明是你发信息说这是你的手机号码,让我们到这里来接你,现在你却不承认?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自作多情,跑到这酒店里来傻等你了?”陈刚的声音又提高了,意识到以后,又马上降了分贝。 “可我真的没手机啊,我一直都没有手机,你们是知道的。”我无辜地说。 这时前台的服务员却走了过来:“陈先生,您的手机寄在我们前台,需要我们现在交给您吗?” “我的手机?我哪有手机啊?”我疑惑了。 “您昨天晚上存在这里的啊,您喝多了,可能忘了。需要现在还给您吗?”服务员微笑着说。 “那好吧,对了,昨天晚上是谁送我来的?”我问。 服务员笑着返回前台,从她的同事那里拿过来一部手机递给了我,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苹果手机一向卖价很高,号称卖肾手机,像我这样的屌丝,在不舍得卖肾的情况下,是消费不起苹果的。 “你确定这手机是我的?”我疑惑地问。 “当然,你当时喝了很多,就把身上的所有物品都交给我们了,然后吩咐我们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服务员笑着说。 “这不太可能吧?房钱也是我自己付的吗?” “当然是啊,您当时刷的卡,对了,您的卡也在我们这,现在还给您。”服务员又从同事那里接过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 那是一张蓝色的兴发银行的卡,背面有一个持卡人签名的地方,写着‘陈义’两个字,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写的,我写不出那么漂亮的字。 而且,那两个字写的是繁体,是‘陈义’,而不是‘陈义’。 很明显,这卡和这手机都不是我的,是那个送我进酒店的人给我的,可是为什么这些服务员都声称我是自己来的?她们为什么要撒谎? “那我当时是一个人来的吗?”我问服务员。 “是啊,就您一个人来的,没有其他人。”服务员笃定地说。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肯定在撒谎!因为昨天晚上我喝得烂醉,站起来都困难,又怎么可能会自己走到这酒店里来? “可是我记得有……有一位姑娘进了我的房间,她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吗?”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脸发热,我竟然有点害羞。也或许是想起昨晚的事,有点兴奋? 服务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对不起先生,您来的时候就是单身一人,至于您说的姑娘,我们没有看到。” 我看了看酒店墙角的摄像头,“我可以看看录像吗?我还是不相信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个不行,就算是警察,也要出示搜查证明才能看的,对不起,您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餐厅提供早餐的时间快结束了,您和您的朋友先去用早餐好吗?”服务员笑着对我说。 她妆容精致,笑容得体,非常的专业。不愧是星级酒店的服务员。 “有早餐吃?好啊,我正好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反正陈义请客。”陈刚大声说。 “对对对,饿死了,酒喝多了,胃里又空又辣,去吃点东西垫一下才行。”袁昆也说。 我本来想再问一下,但见陈刚和袁昆都饿死鬼上身似的急着要吃东西,也只好和他们来到餐厅,大吃了一顿。 吃完早餐,是该回学校去了。 来到酒店门口,我正准备向公交车站而去,但陈刚一把拽住我,“阿义,你这么高档的酒店都住得起,不会还要拉着我们和你一起坐公交车吧,我们坐出租车回去吧?” “可我没钱啊。”我苦着脸说。 “靠,你没钱?你没钱你能住大酒店?你丫平时装穷,都是因为钱放在了卡里吧?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隐形土豪,可是装穷可真不够意思啊,上次你的三百块罚款都要我们凑钱给你交,要是让小六知道了,他会鄙视你的。”袁昆说。 他虽然说小六会鄙视我,但我知道,他和大刚现在就在鄙视我。 但我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都是不用银行卡的,你们也知道的,而且我也不用手机,所以这手机和银行卡都不是我的,但她们却偏要说是我的,我也没有办法。这卡的密码我都不晓得,真的。”我辩解道。 “前面就有一家银行,我们去查一下,看你卡里有多少钱?说不准是哪个富婆看上你了,给你的见面礼呢,对了,你不是说昨天晚上有个姑娘进了你的房间吗?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会是被哪个富婆给包了吧?卖身了?”陈刚惊叫道。 “你扯到哪去了,没有的事。”我淡淡地说。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当然也不想说太多,因为我觉得那个人就是谢老师,因为我认得那个发夹。 当然,一个发夹并不能证明一切,但既然有可能是谢老师,那我就要保密。更何况我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更不能乱说。 但为了证明我确实不是装穷,我还是和陈刚去了银行,将卡插进了自动取款机。 可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密码啊! “你的生日呗,要么就是你身份证后六位,这还用说,我看你装。” 陈刚说着,伸手输入了我的出生年月,没想到真的对了! 查询余额显示,上面的余额为零,一分钱也没有! 这是闹的哪样?给我一张卡,上面却一分钱也没有?就算是信用卡,也会有显示可透支余额啊,怎么就一分钱都没有?既然没有钱,那给我一张卡干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我以前是真穷,而不是在兄弟们面前装穷。 “你们看,就算是这张卡是我的,那里面也是没有钱的,你们要是怀疑我是装穷,你们不妨再搜一下我的身。”我说。 “算了,逗你玩呢,都是自己兄弟,搜什么身啊,没钱就算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公车吧。”陈刚说。 “那倒不用,打车的钱我还是有的,我付吧。”袁昆爽快地掏出了钱包。 回学校的路上,我的脑子反复地回放着昨天晚上的事,感觉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但我又知道那绝不是梦,肯定有人将我送到了酒店,然后让一个女人进了房间帮我完成了男孩到男人的转变,但送我来的人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我却不知道。 虽然有那个发夹,但我也不能确定那就是谢老师,因为这样的发夹并不是那种订制的只有一个,除了谢老师,其他人也可以买得到这种发夹。当然了,从我内心里来说,我当然希望是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狂揍耗子 回到学校后,竟然没有听到任何要开除我的消息,这让我心安了不少。校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一样,真是令人奇怪。 来到教室,几乎所有的人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肯定是因为他们都听说我去了警局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文彪和蔡麻子都还在住院没有回学校,蒋门神则刚进医院不久,这三个人都直接或间接因为我进了医院,这让班上的同学对我的畏惧达到了空前的程度,以前在狭小的空间里我总是让着别人先走,现在则是别人让我先走。 那种因为强势而带来的威慑力是巨大的,江湖地位这种东西是无形的,但却又真实地存在着,地位的上升,带来的不仅是别人对你的畏惧,还有那种自尊得到维护和自信得到提升的感觉是非常爽的。 这是我第一次享受到被人敬畏的感觉,我沉迷于这种感觉,享受这种感觉。 我正式回来上课的第一天,正好轮到了我的值日,放学过后,十几个男生主动留下给我打扫,他们说受文彪他们欺负已久,现在我把三大恶少给打败了,他们以后愿意跟着我,愿意听我的话。 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只让小六帮我打扫。这些学生的趋炎附势让我不屑,当初我被文彪他们揍的时候,鼓掌最厉害的就是他们。 滚尼玛一边去吧。 当天没有谢老师的课,但第二早上的第一节课,就是谢老师的英语课。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进了教室,我紧盯着她看,发现她头发上别着那个蝴蝶形的发夹,和我在酒店的房间里拾到的那个看起来一模一样。 我有些失望,我本来以为那个发夹是谢老师,这样就能证明谢老师就是那晚房间里的女人,可没想到她的发夹竟然还在,这样看来,她就不是了。 可是如果不是谢老师,那会是谁呢? 谢老师还是很平静地讲课,下课之后,我追上了谢老师,叫住了她。 “有事儿吗?”她平静地问我,虽然她装得很平静,但我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一丝慌张。 她为什么要慌张?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发夹递给她:“谢老师,那在你的东西掉在房间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盯着她看,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的发夹还在。”谢老师摸了摸头说。 我笑着说难道谢老师喜欢买两个一模一样的发夹吗?落了一个还有一个? 她慢慢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那天晚上的人,肯定是你,我的感觉应该不会错,这个发夹我会保留的,我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晚上。” “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老师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漂亮的背影。从后面看去,我越发的觉得她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房间的女人。 ******** 又到了体育课时间,我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参加了班上篮球队的练习。 这一次是分组对抗,队员被分成两组来对抗练习,也不知道体育老师刘波是不是故意的,他把我和耗子分在了不同的两组,耗子的那一组人都是和文彪他们关系好的,也都是平时看我不顺眼的。 对抗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火味了。 陈刚和袁昆双双翘课,站在操场边看我们练球。因为我跟他们说好了,我今天要揍耗子,我要在文彪回来之前,就揍得耗子胆寒,让他这一辈子都不敢再欺负我。我要让文彪的那些喽啰看看,跟着文彪欺负我陈义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要想避免被人挑衅很难,因为你自己决定不了,但要想主动挑衅别人,那就很简单了。 耗子上篮的时候,我有意踩住他的脚,让他跳不起来,然后狠狠地盖他的帽,盖完以后手还直接撸到他脸上。 “陈义你他妈打人还是打球?”耗子当然要怒。 “你不就是个球吗?打人和打球难道有区别?”我反问。 “你他妈别太过份了!”耗子怒视着我。 “怎么?我过份你要打我?可是文彪不在啊,你干爹不在,你敢动我?”我尽量用最难听的话激怒他。 其他参加对抗的队员都在一旁冷眼围观,没有人上前劝架,也没有人跟着帮腔。 耗子平时跟着文彪狐假虎威,嚣张习惯了,几时被人这样当众挑衅过?他一冲动,就将手里的球向我砸了过来。 我就在等他先动手,我本来可以闪开不让那球砸到,但我没躲,我让那球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我的头上。 然后我就扑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耗子的炸头发,把他往下摁,右膝盖抬起,顶在了他的胸上。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有惧意的时候,他的对抗力会大大减弱,耗子虽然把球砸向我,但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敢和我对抗,所以他几乎没什么反抗就被我打倒在地,我用脚狠狠跺向他的头和背,这厮用手抱住头,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嚣张气焰。 那些平时跟着文彪混的人,没有一个帮耗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耗子被我狂扁,直到刘波走了过来:“住手!让你们打球,谁让你们打架了?” 自从刘波开车到餐厅把谢老师接走之后,自从谢老师亲口承认刘波是她的男朋友那一刻起,培英中学我最讨厌的人变成了他。更何况,他还曾经罚我和大刚跑过操场一百圈。 当然,他也讨厌我,这我知道。 但他是我的老师,我目前不能直接和他对抗,就算是我看他不顺眼,就算是我多讨厌他,我也不能像对待耗子他们一样直接挥拳擂过去。 看到他走过来,我立即放开了耗子,垂手站立在一旁。 刘波走到我面前,“陈义,你不打篮球去揍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没有。”我说。 旁边的同学哄的一下笑了。 “不对,有的。”我赶紧装着纠正。 “一百个虎卧撑,做完后跑操场一百圈。”刘波说。 “报告老师,我手掌有伤,能不能把一百个虎卧撑换成一百圈?” 刘波愣了愣,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听话,还主动要求换成跑步。 事实上就算我手上没有伤,我又怎么会做得了一百个虎卧撑。围着塑胶跑道跑两百圈,那也是纯粹的扯淡,我又不是特种兵,哪来那么好的体力。我只是在刘波的面前装温顺得像羊羔,让他没有对我发脾气整我的理由。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还能怎么样? 在跑道上跑了几圈之后,大刚和袁昆过来了,又过了一会,姚瑶也来了,她们都是来陪我跑的,姚瑶嫌场面太小,又打电话把他们宿舍的女生都叫了过来,于是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屌丝学生后面跟着一群莺莺燕燕在跑道上跑步,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引来无数学生驻足围观,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义,今天耗子让你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咱们算是彻底出了那口恶气了,只是耗子都不敢惹你了,你怎么还非要打他?”大刚问我。 “从现在开始,我一天揍他一次,直到揍得他看见我就躲,我就是要让那些墙头草看看,谁敢跟着文彪混,我他妈就针对他,等文彪回来的时候,他会被孤立,他只是一个纸老虎,没有那些喽啰给他助威,他就雄不起,我要把他打回猫的原型,不再让他装虎。”我解释道。 “人家都说擒贼要先擒王,你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先从手下下手?”大刚说。 “擒贼先擒王的前提那是有一个可以称得上‘王’的东西,文彪不是王,他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出来假称王,他只要没有那些喽啰助长他的气焰,他就是猫,而且现在还是只病猫,我要让他一回来就发现,此时的三班,已经不是他文彪的三班了,三班的人只认识我陈义,没有人认识文彪!” “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是以隐忍为主吗?怎么忽然不忍了?”袁昆问我。 “以前我只是想好好念书,只要以隐忍来换取安宁,但我发现在这个环境中这种方式不但换不来安宁,只会遭受更多的打击和欺辱,所以我要换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个环境,我以前忍,不是我怕他们,也不是我不敢惹他们,而是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他们那一类的人,不想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 陈刚听完我的解释,点了点头,“那你得抓紧练习我教给你的打架技术,只要你一但卷入,你以后要想抽身太难了,一日入江湖,永远在江湖,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所以我才一直隐忍,我陈义从来也不怂,只是我实力不济,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敢抗争而已,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我爸为我担心。 既然隐忍也不能换来安宁,那我只有面对现实。上次蒋门神的事学校竟然装着没发生一样,我相信是有人在暗中给学校领导施压,虽然我现在依然不知道是谁在帮我,但我想他不会让我被开除,只要我有克制地反击,我相信我不至于会突然被踢出培英。 我要让以前那些欺负我的人知道,他们以前把我当弱者,是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21章 闪恋 情拜读医下 事实上我们只跑了几十圈就散了,因为下雨了。 我在足球场的树下避雨,袁昆和大刚他们叫上那群莺莺燕燕去小买部买饮料,只剩下我和姚瑶在那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让她去给我买瓶脉动,她说陈刚他们会买,我说你要有诚意你就亲自去买。 这样说当然是为了把她支走,但没想她真的去买了。 姚瑶刚刚走开,一个女孩提着伞走了过来,竟然是我初中的那个同学庄静。 “陈义,下雨了,我给你送伞来了。”庄静笑呤呤地对我说,笑容中干净而略有些羞涩,脸微微地红,很是动人。 “其实不用了,下雨就不用跑了呗,不过还是谢谢你。”我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有你,我现在还挨欺负呢,现在姚瑶她们都不欺负我了。”庄静笑着说。 她紧挨着我站在树下,把伞给我,示意我举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雨伞。 “陈义,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庄静说。 “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们宿舍有两个男生喜欢你,那就是小六和袁昆,难得今天有机会,我私下探下你的口风,他俩你喜欢谁呢?”我打断了庄静的话。注:字符防过滤 请用汉字输入heiyaПge摆渡壹下 即可观看最新章节 “陈义,其实他们的心思我能看得出来,所以我想告诉你的秘密就是,他们俩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你。”庄静说。 按理说有女孩当面向自己表白说喜欢自己,这是好事儿,我这样的一个屌丝有人喜欢,那更是受宠若惊。 但我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因为这是我兄弟喜欢的女人,而且是两个兄弟都喜欢的女人。现在她却说喜欢我,这不是添乱么? 在我发愣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庄静可能以为我心里暗喜,等着她的进一步行动,竟然踮起脚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姚瑶回来了,她可能是走到半路,反应过来我只是想支开她,于是她就折回来了,正好看到庄静亲我的一幕。 如果换作是其他的女生,那肯定是跺着脚说我恨你然后哭着跑开,可是别忘了,眼前的人是姚瑶,是五班的扛霸,可以爬在地上和男生掰手腕的人。 她当然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哭着跑开。 她快步向我们跑了过来,一耳光抽在了庄静的脸上:“贱人,亏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然背后勾引我男人!我早就说过他是我的了,你们竟然还勾搭!” 庄静不敢还手,躲到了我的背后。 “有话好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动手打人呀!”我当然不能看着庄静被打,只好阻止姚瑶。 “陈义你也是个贱人!我还没说你呢,喜欢你是因为觉得你像个爷们,没想到你这么无耻,竟然连兄弟的女人也抢!你明明知道阿昆和小六都喜欢她,却还和她勾勾搭搭,算我看错人了,从今以后你他妈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我再也不会理你!” 要说这庄静骂人也还真是毒辣,连珠炮似的向我开火,噎得我无言以对,但事实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姚瑶打完骂完,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这时陈刚他们买饮料回来了,见姚瑶气冲冲的,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紧张,担心姚瑶会把庄静亲我的事给说出来,但没想到姚瑶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了陈刚的面前,伸手搂住了陈刚的脖子,“敢和我谈三天恋爱么?” 全场震惊,包括我在内。 所有人都知道姚瑶一向都是喜欢我的,而且追我追得很厉害,现在她却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勾搭陈刚,大家都呆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刚更是一脸的惶恐,表情无辜地看着我,那意思是在说,我可什么也没有做!而且我们都知道,陈刚心有所属,他喜欢的是医务室的小护士邹娟。 “你倒是说一声啊,行还是不行?你要答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尼玛,我自己都愿意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三天试恋,行就继续处,不行就拉倒。”姚瑶骂道。 陈刚还是在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其实姚瑶和陈刚也挺配的,如果能促成他们,那也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好啊,我们三班和五班终于联姻了!我挺你哦大刚。”我大声说。 “不管瑶姐喜欢谁,我们都支持你。”姚瑶宿舍的那些女生当然是力挺她。 陈刚这才下了决心似的,“好,试就试,谁怕谁?” “好,从今后我如果看到你牵别的女生的手,你哪只手牵的我剁哪只手,我如果看你亲别的女生……任何一个部位,我就直接把你的嘴划成兔唇!如果盯着别的女生看,就挖眼……” 姚瑶开始当着我们众人的面说起她给陈刚的规距来,除了我和庄静之外,没有人知道在两分钟以前她还打了庄静骂了我,然后她就闪电地勾搭了陈刚,再闪电地开始给陈刚制定各种规则。 要是年龄允许,恐怕她直接会拉着陈刚就领证去了,可惜当时我们都还小,年龄限制她不可能疯狂到那种地步。 姚瑶定的‘训夫’守则又多又邪又狠,我和所有人都听得心惊不已,这哪里是管男朋友,这简直比管恐怖份子还严。 定完规距之后,姚瑶走了过来,“陈义,以后我就是你兄弟的女人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以后你离我远一点,不能给你兄弟戴绿帽子。” 这话充满挑衅,听得陈刚他们一愣一愣的,但只有我和庄静才知道姚瑶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姚瑶是那种敢爱敢恨,爱得快恨也恨得快的人,我知道她这是在报复我,或者说是在羞辱我。 我忍了,她不当着我大家的面说我和庄静的事,已经是很仁慈了,她要在说出来,我真不知道如何向小六和袁昆交待。有些事,不是语言能解释得清楚的。 我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以后你就是我兄弟的女人,我自然敬你如亲姐妹。” “说是这样说,但你能做得到吗?我现在很表示怀疑。”姚瑶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有反击,只是笑着说我一定能做到。 “好,那从今以后,我就是陈刚的女朋友了,今晚我们出去嗨吧,我请客,集体翘课,谁他妈不翘课谁就是孙子!”姚瑶说。 “好啊,瑶姐又请客了!又有得玩儿了!”姚瑶宿舍的女生们不明就里,一片欢腾。 只有旁边的袁昆和小六没有说话,他们两人都盯着庄静看,两人眼里都有爱情的火花在跳跃,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真的喜欢庄静。 像庄静这种长相端庄又温柔体贴的女生,大多数的男生都会喜欢的,要不是小六和袁昆都喜欢,我恐怕也会考虑接受她。 姚瑶在闪电式兼报复式地和陈刚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后,就真的把我晾在了一边,直到她挽着陈刚的手离开,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这种事情太过奇葩,我从来也没有碰到过,之后的日子,我也再没有碰到这种鸟事,也没有碰到过姚瑶这种女生。 庄静亲我的事,就像姚瑶装在包里的一个炸弹,她随时都可能扔出来,我必须得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好好地解释一下,不要让她把那件事说出来,影响我和小六还有袁昆的兄弟之情。 但问题是,她现在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要和我保持距离,我要是主动接近她,以她那种脾气,大喊大叫让我难堪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我会更加被动,更加不知所措。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姚瑶是言而有信的女生,她果然率领着她的那帮姐妹们集体翘课,带着我们从学校靠近后山的围墙翻了出去泡吧。 我虽然不想去,但碍着面子又不好不去,现在姚瑶成了大刚的女朋友,今天她们庆祝在一起,我怎么能不去? 因为担心被学校保卫科的老师来抓,我们不敢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里玩,于是包了一辆面包车,向市区而去。 培英中学在郊区,晚上很少有出租车经过,但学校门口有很多那种跑黑车的,二十四小时都有,只要给钱,让他们去哪他们都去。我们包的就是这种面包车。 小小的面包车里硬塞进了十几个人,女生抱女生,男生抱男生,像关猪一样向市区而去,本来庄静是不去的,但被小六和袁昆硬拽来了,姚瑶倒也大度,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讨厌庄静。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只有我和庄静不太爱说话,我是不知道说什么,庄静心里在想什么,我却不知道。 很快到了姚瑶订了座的ktv,下了车后,庄静说她肚子疼,不想进去了,小六和袁昆马上争着要送她去看医生,但她又说算了,还是坚持一下吧,既然大家都那么高兴,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后来想,她当时要是回去就好了,肯定就不会引那么多的危机。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进ktv,那种灯红酒绿的感觉让我觉得陌生又新奇。姚瑶她们显然是经常来玩的,连前台的服务员都认识她,她甚至都有可以打折的vip卡。 我心想城里人可真会玩,这玩一次,鬼哭狼嚎一阵,花的钱都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争风 情拜读医下 几杯酒下去后,大家就正式开始嗨了起来。 其实我唱歌也还行,只是我不太放得开而已,大多数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她们唱,等她们唱完之后,我就跟着鼓掌。 女人果然是够绝决的动物,姚瑶和其他人都碰杯喝酒,但就是不太搭理我,我几次试图和她解释一下今天的事,但一想到她说过要和我保持距离,我就不敢凑上去,也罢,事已至次,那就不解释了。 庄静也一直很沉默,始终没有唱歌,酒也很少喝,感觉她总是一直很不安的样子,我当时理解的是她也和我一样来自小地方,所以对这样的场合非常的不适应,当然了,后来我我才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一直玩到ktv打烊,我们这才带着醉意走了出来。 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忽然向庄静走了过来:“咦,小美女,你也在啊?不是说你只有周末才在吗?要早知道你在,我就过来叫你玩了。” 嘴上说着,手还伸出来要去搂庄静的腰,动作极为猥琐。 庄静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 “你不认识我了?那天我们不是还在一起玩吗?这里打烊了,我们找个24小时都营业的地方玩吧摆渡一下<观>看<最>新<章>节 当时我们都喝了酒,一看这场景,当然都是血往上涌,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直接冲了上去。 最先冲上去的其实是袁昆,他都没说‘放开她’之类警示的话,直接劈头就一拳向那中年男子一拳打了过去,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袁小六也一脚踢了过去。 这两人都喜欢庄静,现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被老男人猥亵,当然会冲上去拼命。 中年男子身边也有一个同伴,见动起手来,当然也马上伸手帮忙,其中一个一脚向袁昆踢了过去。 我们一伙人当然也都不会袖手旁观,大家都喝了酒有酒意,正是情绪高涨有些兴奋的时候,他们竟然敢动手,我们当然也都一窝蜂冲上去帮忙。 对方只有两人,而我们一伙男男女女加起来有近十人,就算是女人,那也都是狠角色,混战之中,那两人被打倒在地,身上被一阵乱踢,也不知道到底被踢了多少脚,这时停车场驶出来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向我们一下子冲了过来,我们当然是吓得赶紧躲闪,那两个中年男子趁机上车,很快逃离。 “妈的,我们打车追,非把那老杂毛给打残不可!”袁昆还不解恨。 我赶紧阻止,“差不多得了,刚才混战,肯定有人报警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一会又得把事情闹大了,捅到学校去,又要挨处分了。” 大家一想也对,姚瑶赶紧打电话叫地来停在附近等我们的面包车,车开过来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挤上了车,刚开动不久,我们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要不是走得及时,肯定又得进去了。 “玛的隔壁,现在的老男人真不要脸,竟然欺负女学生,要不是丫的跑得快,我非阉了他不可!”袁昆还在愤愤不平地骂。 “都是你动作慢,本来可以拦住他,不让他跑掉的。”吴小六也很火大,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看他最火大的一次,他一直都是那种鄙视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但今晚他冲上去的那种狠劲,却不输给我们任何一个人。 “你个娘娘腔给我闭嘴!要不是你碍手碍脚,我肯定揍遍那个混蛋!”袁昆大骂道。 庄静一直一言不发,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到小六和袁昆争吵起来,她这才开口劝阻:“你们俩都别吵了,谢谢你们帮我,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这叫什么话,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现在的人真他妈脏,连你这样的清纯的女孩子都想猥亵,我越想越生气,就这样放过那个王八蛋太便宜他了!”袁昆大声道。 “你们不是已经英雄救美了吗,打他一顿就行了,何必还一直记着,反正她也没吃什么大亏,何必一直让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心情。”姚瑶说。 吴小六一听不乐意了:“你这话太过份了吧?什么叫她没吃什么亏?被一个老男人猥亵还不叫吃亏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像我怎么了?我水性扬花吗?到底谁水性杨花你还是先自己搞清楚吧!”没等小六说出来,姚瑶就给他呛了回去。 姚瑶是谁?岂会吃亏? “算了,大家难得出来玩,就不要吵架了,每人少说两句。”大刚也在旁边说。 “我还没说你呢,你他妈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你就看着你女朋友被你的兄弟欺负不管?你还算是男人吗?长这么大个儿,其实骨子里比我还娘!”姚瑶马上把战火转移到了大刚的身上。 “好好好,我不说,我只是让你们别吵而已。”大刚也是有些惧姚瑶。 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事好像不对,到底有什么不对,我却说不上来。 也不敢说话,我要是一开口,那姚瑶的火力百分百就向我招呼过来了,我哪里还敢冒头? 回到学校后,我们又从后山的围墙翻了进去,回到宿舍楼时,却看到几个保卫科查夜的老师在那里候着我们,本来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几个去哪了?晚自习都没上,还这么晚回来?”方科长沉着脸问。 这倒不是他一向的作风,按他平时的习惯,应该是直接先给我们两耳光煽过来,再和我们讲道理,或者直接就只打不讲道理。 “我头疼,他们送我去医院了,现在才输完液回来。”我捂着头说。 “去医院不请病假?还要翻墙走,翻墙回来?还一身酒味?难道输的不是药水,是酒精吗?”方科长厉声喝道。 大刚在旁边来了一句:“老师,输液也要擦酒精消毒的嘛……”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输液能擦得了多少酒精?会让你们一身酒味?都跟我到办公室说清楚,说不清楚,谁也别想睡觉!”方科长吼道。 没办法,我们只好跟着他来到保卫科,最后我只好说,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让大刚他们给我庆祝,所以才多喝了几杯。 但没想到这说法又被识破,因为我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显示今天不是我生日,我又赶紧说是农历,但农历也和公历相差不了三个月,最后被一直训到凌晨三点,这才被批准回宿舍睡觉。第二天还得把检查交上去,认错要诚恳,不然就得重写。 虽然折腾了好久,但这都没关系,只要不处分,一切都好说,其他的都不是事儿,只要不处分就行。 回到宿舍,大家却还都没有睡意,一起小声地议论今天晚上的事,兴奋得睡不着觉。 “庄静太单纯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她。”袁昆说。 “你滚一边去吧,庄静那么单纯的人要是和你好,那早晚还不被你带坏?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吴小六马上反驳。 “你个娘娘腔,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你见过君子吗?今天晚上庄静被欺负,你不也动手了?你当时怎么不动口啊?”袁昆骂道。 “庄静之所以会被欺负,就是跟着你们这群无聊的人去那种地方,所以才被欺负,以后我是不会让她和你们鬼混了。”小六说。 一听这话,袁昆爬起来从床边拿起拖鞋扔向了吴小六,“什么叫跟着我们这帮人鬼混?今天晚上你不也在场?你不也跟着去玩了?” 吴小六自然也不示弱,不但将袁昆的拖鞋扔了回来,而且还把自己的也扔了过来,还不解气,还在床底找了一只球鞋给扔了过来。 袁昆见吴小六得步进尺,从床上爬起来要揍他,我和大刚又赶紧起来劝阻。 “我看你们两人都喜欢庄静,可你们得要搞清楚庄静到底喜欢你们哪一个啊,大家都是兄弟,如果庄静喜欢其中的一个,那另外一个就自动退出吧,不要因为女人伤了兄弟的和气。”大刚说。 我心里跳了一下,心想他们要是去问庄静,庄静要是说出其实她喜欢的人是我,那可怎么办?那恐怕就不是小六和袁昆向我扔鞋的事了,到时恐怕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其实这种问题最好不要直接问女生,女生都是矜持的,这样明着问,那会让人家难为情的。”我赶紧说。 “问题是小六和袁昆要是同时争的话,那她会左右为难,为了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或许她会一个也不选呢,那不是便宜了外人了?”大刚这厮又发了新的言论。 “所以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出,小六,你退出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趋早退出,不要浪费时间了。”袁昆说。 “滚吧你,要退也是你退,你这样的鲁莽的人,根本配不上庄静那种单纯的女生。”吴小六马上还击。 “看来你们得作个了断才行,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输谁退出?”大刚开玩笑道。 我赶紧阻止:“自己兄弟,何必为一个女人动手?” “我看这样吧,今天庄静被那个混蛋欺负,我们谁要是把那个混蛋给制服了,让他当面向庄静认错,那我们谁就赢。”袁昆说。 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袁昆的这一提议,正是祸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