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阴差》 章节目录 第1章 女尸 半个月前,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羞愧的事,被朋友下药,跟女尸做了那事! 没有人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对死者不敬,大逆不道!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几个同事约好了在迪吧喝酒玩耍,可能是平时我为人比较老实,所以他们决定整蛊我,只是没想到玩出火了而已。 那天晚上,好几个同事都灌我,等我喝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哪个孙子,居然在我酒里下了药。 那一夜,一直喝到午夜十二点多,我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了,而且身体莫名有一股很难受的火冒着。 后来几个同事抬着我走出迪吧,直到一片草地才把我丢下来。 “波波啊,这里有个妹纸,你慢慢享受哈!”这声音我记得,是跟我一起工作的农小桂(化名)。 我叫冯鸿波,今年二十岁,在一个螺丝仓库做备料员,那天晚上跟我喝酒的,算上我刚好五个人,基本上都是同在仓库的备料员。 农小桂跟我说了一声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记忆虽然很模糊,但我记得,绝对是他们把我丢那地方的。 而在我身边,躺着一个冰凉的身影,视线虽然模糊,而且当时的光线也很暗,我拿出手机,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躺在我身边。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我给吓尿了,至少我酒醒了不少。 我原以为我会起身就跑,但那该死的春药开始见效了。 我拿着手机,观看四周无人,也不知道那孙子给我下的什么牌子的药,当时我根本无法自控。 十几二十年的处子之身,从未撸过,经不住强烈的药效,脸和身子已经发烫,下身已是一柱擎天。 “怎么办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里离县城远不远,若是挺着硬棍回县城去大保健,恐怕要被人笑死,而且我脸皮也没那么厚呀。 这下惨了,会不会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得不到排泄,就有可能血管爆裂而死?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我看到那女尸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艰难的咽下唾沫,悄悄来到女尸的身旁,也不知道我当时是吃了雄心还是吃了豹子胆,因为我当时靠得女尸很近。 尸体没有臭味,反而还有淡淡的女人清香,但脸色却显得有些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当时就怀疑,那女的会不会还活着?结果我放手去试探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气息。 但那些都不重要,对当时的我来说,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从外表看,那女的顶多就只有二十一二岁,那脸蛋和身材超级棒,在手机光线照亮之下,她的脸蛋,如花树堆雪,美艳不可方物! 看到如此艳美的女尸,我当时脑袋一热,上去就把那女尸的衣服扒了。 第二天,我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了我房间的天花板,我眨了眨眼睛,昨晚的事…。 回想起昨晚的事,我惊恐的从床上跳起来,确定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昨晚我喝多了,不是在草丛中遇上! 回想起那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场景,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 “应该只是梦,不然我怎么回到家里啊?”我当时坚决相信,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毕竟那可是女尸啊,几个同事会不怕尸体? 但是我回想了一下,愣是没想起昨天晚上我究竟是怎么回来的,这又是闹哪样?失忆? 想了好一会,虽然觉得很诡异,但我还是告诉我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仅仅是一个梦而已。 不管怎么样,这班还是要上的,我伸了个懒腰,换掉一身酒气的衣服,把身上的汗臭味洗掉。 单身狗的生活就是这样,换出来的衣服丢在一边,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洗。 洗完澡刷牙准备上班,但是意外发生了。 我刚刷完牙,照着镜子准备上发蜡,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不动了?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狂涌而出,浑身一个激灵。 我惊恐地摸了摸头发,然而镜子里的自己却冷冷的看着我,就好像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努力揉了揉眼睛。 再一次看镜子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我又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真的,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我不由又想起了女尸,干了这么龌龊的事,而且还是女尸,如果是真实的,它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报复我? 虽然惊慌,但我本身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都是小时候老人家说来吓小孩的。 如果是梦,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眼花了?不对啊,大早上精神那么好,应该不会眼花才对。 可是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奸尸不是梦,那我岂不是真的奸尸了? 我的几个同事平时都很会整人,而且还是往死里整,最过分的一次是在我的鞋子上装了螺丝钉子。 当时我请了三天的假,他们居然还笑得出来。 如果他们真的过分到这种程度,那我又该怎么办? 这一吓,倒是把我的冷汗给吓出来了,再看看镜子,确定没有变了模样,我这才放下心来。 几个同事是越来越过分了,今天过去,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我住在深圳观澜观平路,离上班的地方也不算很远,很多打工的人都住在这附近。 回到仓库里,农小桂吃着早餐一脸淫笑的看着我,看起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他睡眠不足。 有些人就是这样,很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他们没想过我的感受,就为了取乐,仅此而已。 “波波,吃早餐了没?”农小桂是出了名的小气,平时会为两块钱争得面红耳赤。 我没有发作,是因为我无法区分昨晚是梦境还是真实,毕竟我还是相信,世界上还没有这样丧心病狂的变态。 对,也只有变态才会干出这种事了。 “昨晚,你们谁把我送回家的?”我看着农小桂的眼睛问。 农小桂刚好吃完早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别乱说,昨天晚上是你自己摇摇晃晃回去的! “摇摇晃晃回去的?”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反而是他们几个人把我抬到草丛中最为深刻。 农小桂的眼睛好像肆意要避开我一样,不敢跟我对视。 我感觉他不是在跟我说实话,平时他就爱撒谎,鬼点子也是他最多。 有一点是非常否认的,那就是他不承认昨晚有谁送我回去,这就让我觉得奇怪了,怎么回家那段记忆没了呢? 农小桂回答了我几个问题就走了,手里捧着手机,好像在看什么。 看来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了,正准备投入工作当中,但不知为何,仓库中五个备料员,却只见四个来上班? “诶老刘,你赶紧打电话去问问唐红兵跑什么地方去了!”农小桂催促老刘。 老刘却一脸无辜的看着农小桂,有些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是呀,我…我跟他一起来上班的。 农小桂还是让老刘打电话了,唐红兵是我们仓库的组长,平时最喜欢到仓库后边偷懒。 老刘打电话过去,手机铃声突然在车间里响了起来,但不管响多久都没人接听,仓库那边也没听到唐红兵的声音。 我当时也好奇了,难道是昨晚下班的时候忘记拿手机了?不对呀,在迪吧的时候,我看到他玩手机的。 听到手机来电铃声,我们四个都没敢说话,农小桂上前推了我一把,“你去…去把组长叫过来。” 这农小桂的反应有点反常,不就是没人接电话吗?为什么怕成这样? 可是,当我来到仓库后边,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吓得我腿发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章 幻觉再现 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我腿直发抖,站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见唐红兵,躺倒在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扑鼻,在他的心口上,插着一颗直径十毫米长十公分的轴承。 面露惊恐之色,好像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又或者像是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总之这是我此生难忘的一幕。 血液染红了地下一片,我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蹬着脚,发出了几声惊叫,直退到货架旁边,抱着钢条。 听到我的叫声,农小桂等几个同事纷纷往我这边跑来。 “波波,发…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别吓我!”农小桂在三步之外停了下来,不敢往前,刚好有个货架挡住了,挡住了唐红兵的尸体。 我忙丢开货架,往农小桂那边爬,边爬边叫:死人…死人了,快点报警,报警…。 谁知道农小桂突然跪了下来,转身连滚带爬,样子比我还要恐慌,其他两个同事也跑了。 还是剩下我自己,看不到尸体了,我这才停下来,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最后还是我报的警,唐红兵是他杀,凶手很可能就是仓库中的几个工作人员。 我在仓库外边,跟警官路完口供后,找了纸巾擦拭脸上的汗水,唐红兵虽然是仓库组长,但为人有些吊儿郎当,应该不会跟什么人有仇才对,又怎么会被杀了? 农小桂等三个同事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人肯定不是我杀的了,那么凶手会不会是他们三个其中之一? “怎么又是你?昨天晚上报假案说郊外有死尸,我还没找你算账!” “警察叔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 我听到了农小桂和警察的对话,报假案?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的事…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也不可能是报假案吧?应该说发现女尸才对,难道真的只是我做梦的而已? 完事后,警察又带我们回去调查,想查出谁的嫌疑最大,结果如何我不清楚。 仓库暂时停工三天,虽然这样会让老板损失不少,但这可是命案。 而我们也被放了三天假,仓库是闲人免进的地方,而且大早上的,仓库里就我们几个人进去,所以我们的嫌疑都一样。 还能回租房,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把嫌疑锁定在我们的身上,一旦走出观澜或者深圳,肯定会第一时间发布通缉令。 走出派出所门口,我质疑的看着走在我前面的三个人,也许,其中一个就是凶手。 然而我想起了刚才农小桂说的报假案… 为了证明是梦境还是现实,我一手拉住了农小桂,问他:我刚才听到你说报假案,还有死尸…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我…昨晚的确打了电话报警,但当时…我一身酒气,迷迷糊糊的就…报案了。”农小桂说话不结巴,只有在某种情况下才会这样。 “那昨天晚上,你们是几点钟送我回去的?”虽然我不懂那些什么心理学,但我觉得农小桂说的话肯定有问题。 “十二点半吧!”农小桂的眼神有些闪烁。 “内个,你们先聊,我跟妹纸约了个时间,先走了!”老刘听到我问出来的话,丢下一句匆匆忙忙就走了。 还有另外一个同事老赖,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这还不说明其中有问题吗?农小桂也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先别走,早上你不是说我自己摇摇晃晃回去的么?怎么现在说的话不一样?”我抓住农小桂问。 “没…没有的事,不行了,我内急,不让我走,你帮我洗裤子啊?”不管我怎么问,农小桂还是跑了。 我心想,这下完了,看几人的反应,百分之六十的几率可以确定,昨晚的很有可能不是梦。 还是说,他们几个人,都是杀死唐红兵的凶手? 坏了,就怪当时吓坏了,不然肯定能清楚一点,至少我对这几个人比警察了解。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不是我昨晚的事就是跟唐红兵的死有关。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仓库被封锁,别的部门又用不着我们,所以今晚的晚饭得自己搞定。 在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六点钟这才出去吃东西。 刚走出门口,突然一个陌生的身影撞了过来,差点把我撞倒在地。 “妈的,你瞎呀?”我指着那人骂。 “不好意思,对不起,内个,请问这里有房出租吗?”撞上来的是个青年,约莫二十四五,眉清目秀,就是脸上比较多麻子。 “要房间就问房东去,问我干什么!”我心情本来就不好,没动手打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谢谢!”那人也没生气,忙对我点头道谢,“诶,兄弟,我看你印堂暗淡,人中过短,命相不长啊!” 我差点没甩他一巴掌,丢了句神经病,转身就走了。 “我看你阴气缠身,如果我猜得没错,不出半个月,小命难保!” 听到这话,我再也走不动了,昨晚到现在,发生了两件让我无法接受的事,虽然奸尸的事我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境。 我打量那人,以前我就听说,什么真正有道行的道士,基本上都没有好的外表,灵异小说的主角有多帅,那都是吹牛逼的,那他会不会… “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 他微笑的跟我说“我叫凉棚,人称猎鬼师!最近你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凉棚?居然有那么奇怪的人名… “今天早上,我一个同事被杀了!”我想也不想,就把事给说出来了,反正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有这一件事而已?”凉棚又问。 看他的样子,似乎觉得不应该只有这件事。 “还有做了个梦,不过那只是做梦而已,没什么!” “做了什么梦?”凉棚追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奇,还是想知道什么! 这么丢人的事,我不想说出去,“没什么,如果你不肯帮忙,那就不打扰了!” 我正想走,凉棚又把我给拦住,“你也别急着走啊,这件事能帮得上忙我肯定帮了,毕竟咱们说不定就是邻居了。” 早上镜子发生的一幕,还有唐红兵之死,让我很难猜测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到底该不该说奸尸的事呢? “我有点事出去,回来再说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了。 在观平路随便找了个米粉店,要了个米粉。 米粉店的生意也不怎样,没多少人,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安排好了似的,诡异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老板给我端上一碗米粉,我才吃了几口,瓷碗里的米粉突然动了,就好像蛆虫似的,正在汤里四处游动,生龙活虎的样子,更是让我作呕。 “老…老板!”我惊慌的叫了一声,就在这时,其中一条朝我冲了上来。 我下意识的把瓷碗打翻在地,哐啷一声,声音很是刺耳。 米粉汤水四处飞溅,瓷碗碎成几块,然而散落的却不是我所看到的蛆,还是原来的米粉。 “我靠,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不吃就是了,干嘛还把我的碗摔了?”那老板出来就指着我不满的说。 吃个粉都能眼花?难道我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发现地上全是米粉,我忙掏钱出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赔!” “有病的你,跑我这来发神经!”老板抓过我手里的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经过刚才的事,我已经没有胃口了,赔了钱,也不管那老板想在背后议论我什么,赶紧回去找凉棚说事…… 章节目录 第3章 他到底是谁? 我匆匆忙忙赶回去,从街上到我租房的地方也不是很远,顶多两条街这样。 因为比较匆忙,而且我的心情很不好,低着头走,不知道怎么的,就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了,抬起头一看,居然撞到人了,还是个妹子,撞到她柔软的地方去了。 “不好意思!”我道了歉,急忙绕道走,但那妹子好像故意要找茬似的,又站到了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小姐,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麻烦你让一下,我有急事!”我丢下一句又换道,但那妹子就是不让我走。 这时,我才开始认真打量起那妹子来,可是我这一打量,突然发现她有点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见过,加上带着一口罩,更加认不出来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当时就毛躁了。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不要把你的梦说出去,否则你就会死!”那妹子突然跟我说了这句话。 我冷不提防的打了个冷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梦?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记得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梦里的内容,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是真实或者还只是个梦而已。 那这妹子怎么知道的?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哪里还有什么妹子? 不单止没有妹子,而且我还站在一棵马路边的芒果树底下,对着芒果树杆,距离只有二十公分不到。 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看到有妹子挡路的,哪去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那种感觉还很清晰,真的撞到妹子的怀里了。 还有,我的梦…我昨晚干的不是真事?而仅仅是一场梦而已? 那刚才的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警告我? 我扫了一遍周围,时间还没到晚上,大部分的人都在加班,路上根本没多少人。 坏了,难道又是我出现幻觉了?我加快了脚步离开,回到出租房,我急急忙忙去找房东。 不过对方的警告,我一定记住,虽然我相信那只是幻觉。 我的房东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长得还算俏丽,因为怀孕了,所以在家专门收房租,她的家人都去深圳市区工作了。 “房东,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叫凉棚的家伙过来租房了?”我跑到少妇房东的房间问。 房东的肚子大约五个多月大了,“今天下午有两个人过来,两个都姓梁,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正在看电视的房东把记录本子丢给我看,“小子,不错嘛,还知道给我介绍朋友过来。” 哪里是我介绍的,不过她说什么我就嗯什么。 我一看记录,大跌眼镜,之前还说凉棚的名字怪,原来是我搞错了,人家叫梁鹏! 租了404房,我就住在408房,看来挺近,不过离我更近的是另外一个姓梁的家伙。 梁成,两人进入的时间相差不远,梁成是在我睡着的时间住进来的,这事感觉好巧。 “小伙子,以后有朋友要地方住,尽管让他们过来,我们的房间干净、卫生!”那少妇突然给我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我给电倒了。 我清了清嗓子,“这个…” “你放心,只要你介绍两三个人进来,我会给你一些好处的!”房东慢慢起身向我走来,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 一件睡衣,因为单薄的问题,而且没有穿罩罩,看起来很清晰,我无耻的有反应了。 我忙放下那记录本子,就算没找来,现在扑上去你也得就范吧?毕竟五个月了呀,哪有不想之理。 “没问题,没问题!”我忙搪塞了几句,我没出事之前,你特么怎么不这么对我? 我身边发生那么多事,根本就没那心情了,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怕这又是幻觉。 我已经快要无法分清楚现实和幻觉了,如果这还是个幻觉,恐怕我又得被人送进去蹲几天或者几年了。 “放心,我一定多介绍朋友过来的!”暂时先不管是否真的会介绍人过来,我自己的事都理不清。 回到四楼,来到404房间门口,我猛然惊醒,刚才好像忘了问一个问题,梁鹏是指定要的房间,还是巧合? 还有另外一个姓梁的家伙也搬进来了,虽然时间有差别。 四楼以上肯定还有房间,嫌太高的话,那楼下也还有房间啊,为什么偏偏在四楼? 本来要敲门的我,顿时就停了下来,今天晚上发生的幻觉,那个妹子跟我说,不能把梦里的事说出去,那我怎么办?我找谁帮我? 也许只是我多虑了,那只是一个梦,而仓库组长唐红兵的死,更有可能是被其他几个同事杀的。 可是我的心却非常不安,处男,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真切,真切到我不敢相信那是一个梦。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农小桂问清楚,这件事只能是等上班再问了。 本来想敲门的,但是想想,似乎又有点不妥,刚伸起的手又收回来了,转身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但就在这时,梁鹏的门开了,梁鹏很随意的用尾指掏着鼻子,“你回来了?进来吧!” 我记得刚才没发出声音,他是怎么知道我已经回来的? “不进了,也没什么事!”不打算说梦,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梁鹏对我笑了笑,“那你自己小心点哦,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报应的!” 跟我说完话他就关门了,我只能自己苦笑,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在害怕什么?害怕女尸还魂报复我? 我的房间对门是407,而另外一个姓梁的家伙就住在对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兄弟关系。 回到房间,我毫无睡意,肚子也没吃饱,刚洗完澡,敲门声响起来了。 我在这住了那么久,除了房东过来收房租之外,没人来敲过门。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农小桂几个家伙又想叫我去喝酒? 我打开门一看,不是农小桂,而是个陌生人。 “你好,我叫梁成,刚住进来的,邻里邻居,过来打声招呼!”梁成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我还没碰到这么好的邻居,居然还送水果过来了? 既然好意过来,那我也不能拒之门外,“客气了,进来坐坐!” 梁成一点都不客气,提着水果就进来了,关上门,看到他的背影,这家伙正四处打量我的房间。 “兄弟啊,你这房间不错啊,跟我之前在隔壁租的房子差不多。”梁成进来就把水果放到我的小饭桌上。 “你之前在隔壁租了房子?在那边住得好好的,为什么又搬这边来了?”我好奇地问他,之前上班下班都没见过此人。 “当然得搬了,因为我隔壁有一个女孩子突然死了,气场不合,我只能换地方了!” 隔壁有个女孩子死了?那么巧?顿时打了个冷战,这事该不会是有什么关联吧? “人死不是常理吗?有什么好怕的!”我也害怕,只不过不想让别人说我胆小如鼠。 “兄弟,我可没说我害怕,只是气场不合,不过那女孩子才二十来岁,死了真是可惜。”说着,他还在口袋里找了一张相片出来,又跟我说“你看,是不是很正点啊?” 我接过照片,本来就无心欣赏,只是看看罢了,但是这一看之下,我差点就没吓得滚到地上。 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但当我看到照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渺小。 谁能完全记住梦中的陌生人长什么样?我越来越不相信那是一个梦。 照片上的人非常眼熟,那樱桃小嘴,还有那脸型!!这…这不就是……。 那么,梁成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4章 输了一局 照片上的人,不就是我一直在怀疑是梦还是真实之中的女主角吗? 我倒吸了口凉气,忙把照片丢还给梁成,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是有点…可惜! “兄弟,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看你的反应,难道认识这照片上的女孩子?” 梁成的眼神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他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啊,天天上班的;那啥,我有点困了……”梁成跑我房间来,是想知道什么? 梁成嗯了一声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顺便提醒一句,照片上的女孩的尸体,至今未找到,死因不明,如果你有见过她的尸体,麻烦通知我一声!” 这句话的压力更让我喘不过气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绝对不能。 “尸体没找到,那你怎么知道她死了?”看他似乎还在等我说话,我当即想到他说的话有太多的漏洞。 没有找到尸体,死因也不明,那他怎么知道女孩已经死了?难道…! 我刚想到这,顿时觉得背脊发凉,难道他是杀死女孩的凶手?不然他怎么知道女孩已经死了? 梁成没有再说话,回头对我翘起嘴角,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看着梁成消失在门口,关上门的刹那,腿再也不听使唤,瘫坐在床上,从来没有那么惊悚的感觉,这梁成究竟是什么人?跟梁鹏有关系吗? 出现幻觉已经让我惶惶不安了,再加上梁成,我更加无法入睡,当我伸手摸额头的时候,我的额头竟全是冷汗。 妈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怪事连续的发生,还有梁成这样的怪人也…。 这一晚我彻底失眠了,不敢关灯,我害怕那一幕再一次发生,天亮后,精神再也支撑不住,我才渐渐睡着。 然而我又想梦到了那天的场景,但这一次是我在看着,看着我自己,正在亵渎……。 这种感觉非常清晰,我深知感到恐惧,我感觉我自己好恐怖,简直丧心病狂。 一直等到梦中的邪恶事搞定,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搞定了,哈哈…。 我正要看清楚谁在我旁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楼下不知道敲打,声音特别大,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全身又被汗水给打湿了。 我居然又做梦了,昨天没吃饱,晚上又没吃宵夜,现在起来,肚子早就顶不住了。 还没出门,我又想到了两个姓梁的家伙,虽然接触不多,但我对他们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还好出去没遇上他们,这次不敢去吃粉了,生怕又出现之前的幻觉,那我可真得饿死了。 不过这次出去,我决定了一件事,不是说郊外有女尸吗?如果那不是梦,在现场肯定留下一点痕迹。 县城郊外,这是一片荒地,距离观澜公园很近,不过那时候还是属于荒地,也不在公园的范围内。 我当时喝了酒模模糊糊的,加上光线不足,所以记不太清楚路线了。 但我可以肯定,是在这个土丘上的,因为土丘上的荒草,我在梦里见过。 农小桂说报了假案,有可能是真的故意报假案,又有可能是报案后,尸体忽然不见了。 可农小桂什么都不肯说,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连续找了两遍土丘,没有发现什么尸体和痕迹,我这才失望离去。 为了能避免碰见那两个姓梁的家伙,我到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一件泡面回去,打算这几天不出去了,好好躲在家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到超市买泡面,超市的柱子上有几面镜子,每一排货架上都堆满了货物,提了一件泡面后,我路过一面镜子,突然停了下来。 看到镜子中的我,憔悴了很多,就因为最近发生的事。 我看四下无人,来到镜子跟前,对镜子里的我说:现在就是最好证实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事件,出石头剪刀布,如果三次一样,就说明那个是梦。 虽然我有点神经质了,但这无疑也是安慰我自己的一种方法,至少能让我安心很多。 可是恐怖的事发生了,我刚才不是对镜子说出石头剪刀布,如果三次和镜子里一模一样,就说明那是个梦吗? 可是……! 我最后一局…竟然输了,我对着镜子出石头剪刀布输了一局……! 我惊恐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镜子出剪刀石头布也会输,难道那天晚上…。 我双腿一抖,差点倒在地上,抱着泡面,扶着货架,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超市。 一定是我又出现幻觉了,一定是的! 我匆匆忙忙回到房间,关上门,甚至反锁。 任何人我都不想见了,吃喝拉撒睡都可以在房间里解决,但奇怪的是,我呆在房间里,居然没有发生任何怪事。 一直到第三天,我以为就这么度过三天的假期了,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我好几天都没出去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不敢胡乱开门,实在太危险了,搞不好又是梁成,我不想看到他,他的眼神给我的压迫感太强烈了。 “兄弟,你在不在家啊?这两天都没看到你出门,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梁鹏的声音,我对他也没多少好感,不过只要不是梁成就行。 我打开一条门缝,梁鹏居然也跟梁成一样,提着一袋子的水果过来。 “不好意思,我没空!”丢下一句话,我当即就把门关上了。 “兄弟,我看你脸色不对劲,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梁鹏仍然还没走。 来帮我的?好像也对,如果是邻居拜访,当天过来或者第二天过来时机刚好。 我犹豫了好一会,做过思想斗争,梁鹏给人的感觉还挺好吧,至少我没有那种压迫感。 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407房。 “兄弟,我这又不是来找你要钱,你畏畏缩缩的干嘛?”梁鹏反而显得比较热情。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真没时间!”我没有请他进房间的意思。 “也没什么,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之前你跟我说做了个梦,我就想来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梁鹏笑着跟我说,笑容跟之前在门口遇见的时候差不多。 “我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跟我的命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还想研究那个梦的话,那你还是回去吧。” 说着,我就要把门关上。 “兄弟,等等,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你先收下。”梁鹏连忙把水果塞了进来,“兄弟,有时候梦跟现实也是有关系的,也许那不是一个梦,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也理解,但你若真遇上什么麻烦了,你再回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你!” 放下水果后,梁鹏也没强行阻拦的关门,但在关门的刹那,跟我说了这话。 我没放在心上,提着门边上的水果,丢到饭桌上,之前梁成带过来的我一个都没动。 两个姓梁的,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否则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送水果? 其中一个想知道我到底梦到了什么,一个却像是过来打听虚实,居然还拿我梦中的女尸的照片给我看。 我看这地方我呆不下去了,得想办法换个地方才行。 假期终于过去了,早上被设置的闹铃给吵醒,平时我比较喜欢侧着睡,偶尔喜欢赖床,侧过身子正准备再睡个几分钟。 但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瞪得特别大的灰色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而且非常眼熟,这不就是…不就是……。 章节目录 第5章 老刘失踪 我惊恐的看着眼前那惨白的如纸的脸,非常熟悉的面孔,这不就是…我梦中的女尸? “啊!” 我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本能的翻了几个身,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我甚至已经忘了痛。 半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大约半支烟的功夫,我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谨慎的盯着床上。 只是床上除了我乱糟糟的被子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又是幻觉?”我松了口气,额头的冷汗流到脸颊,还好只是幻觉,如果真的出现一具女尸在我床上,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重新坐回床上,这幻觉出现,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之前放假的两天怎么没出现幻觉了,怎么到上班这天却又出现了呢? 这几天警察也没来找我问话,也不知道案子进展怎么样了,我随便刷了牙,到楼下买了个早餐就上班去了。 回到公司,农小桂竟然没有进仓库,而是坐在保安室跟保安有说有笑,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正当我到公司门口,农小桂就闭上嘴了,在他的两边还有老刘和老赖两人。 农小桂是一种小事化大的人,不管多小的事,经过他的嘴就很夸张,所以不管到哪里,他总是最能说的一个,简直已经到了唾沫横飞的地步。 我就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很多人都说我是个老实人,并非自夸。 当他们看到我,突然就停止聊天了,好像还在害怕什么。 我有那么可怕吗?貌似应该是我害怕才是吧? “波波,上班了?走,我给你买了早餐!”农小桂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他是出了名的快嘴,同时也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平时几毛钱都能争得面红耳赤的。 今天居然自己主动买早餐给我吃?这多少让我觉得意外,认识他那么久了,从没吃过他买的东西。 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心怀那什么愧疚? “我已经吃过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冷眼看着农小桂,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没事,没事,就是好几天不见了,突然想请你吃早餐,你别想太多了!”农小桂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 我没理他,回到仓库,仓库上的封条已经撕掉了,听生产车间的主管说,警察也没查出什么线索。 线索…我自己都迷惑在其中,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的精神一下子就接近崩溃边缘了。 照常上班,已经拖了三天的时间,单子已经堆积成山,虽然期间他们自己也有出货。 老刘是仓库中最勤快的了,备料的速度当然也是挺可以的。 而刚才他还跟我们几个走在一起的,但是进到仓库后,突然就不见了老刘的身影。 该不会又发生那天的事吧?我非常之质疑,希望不要发生才好,开始在仓库里找老刘的身影。 “农小桂,老刘去哪了!”才走了几个货架,我对农小桂叫了一声。 正在看单子的农小桂一愣,惊恐的看了我一眼,“不会吧?刚才不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吗?” “不知道,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我丢下一句话,转身开始寻找其它货架,但仍旧是没找到人。 整个仓库都找遍了,仍旧没有他的身影,该不会也出事了吧?还是刚上班,跑到别的车间去了? 农小桂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告诉我,电话打通了,也接听了,但就是没有说话! “他会不会下班了?”我问农小桂,平时他们关系挺好。 然而农小桂却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手脚都有些不自主的颤抖着,跟我说:会不会…会不会跟组长一样? 我一愣,跟组长一样?可是我找遍了整个仓库都没看到人。 会不会是手机丢了,结果找不到,跟着进仓库的时候才回头去找手机了。 但真的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打电话也非常奇怪,打通了,接听了,就是不说话,电话那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寻找了一会确定没找到人,我们这才开工,一直到中午吃完饭,都没有看到老刘的身影,农小桂还特意去找主管询问老刘是不是请假了。 但主管说了,老刘没请假。 那老刘去什么地方了?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消失了吧? 刚吃完饭,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仓库工作人员是最轻松的,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就睡觉。 我可能是习惯了,所以吃完饭后,我也没有追着询问老刘的消息,到仓库侧边的一条走廊里。 这条走廊之中,摆放着天那水(信那水)和酒精,主要就是用来清洗产品的。 我随便找了个纸箱铺在地上,躺下就睡,可能是精神不好的原因,这次我居然睡得特别香。 一个小时后,上班铃声响起,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朦朦胧胧的看着眼前,终于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有做什么噩梦,而且这一觉睡得我不想起来。 我正准备起来继续上班,忽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我的精神不由一抖,这种感觉,就像上次唐红兵被杀的味道非常相似。 本来自我感觉良好的我,心突然就冷了下来,好像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慢慢转过头,开始在四处寻找。 可愣是没找到任何血腥的东西出现,难道连我鼻子也出现幻觉了? 我前后左右地寻找,没有任何东西传出什么血腥味,当即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到仓库里找农小桂和老赖两人。 当两人听说我闻到血腥味,简直就跟来大姨妈一样,显得非常紧张。 老赖说“不会的,一定是你闻错了,我们仓库拿来的血腥味?” 农小桂的反应更加夸张,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又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一样。 “带我们去看看!”农小桂好像想什么,“但是你要确定,真的只是血腥味而已!” 我率先带着两人来到仓库旁边的通道里,嗅着鼻子。血腥味依然还在,但就是找不到血腥臭味是从哪传来的。 两人到了现场查看,一样闻到了血腥味,但却也跟我一样,找不到血腥味的源头。 “可能是被谁进仓库的小巷,打死了某只死老鼠。”找了一会没找到,我这才开始安慰我自己说道。 “你真的确定?其实那封条是我撕开的,没人进过仓库,只有我们自己!”农小桂惶恐不安地跟我说。 我突然间想起之前的疑问,不管这血腥味从什么地方传来,我转身站到了小巷的出口处,把两人的路封死。 如果要问,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你们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到底是谁把我送回去的?还是我自己摇摇晃晃回去的?” “波波啊,这件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那都是你在做梦,你不要扯到现实来。”农小桂依旧是一口回绝了。 甚至还有怪我扯到现实来的意思。 我已经听够这句话了,“不管是真实还是梦境还是假的,但我想说一句话,任何过分的人,总会有一天会被人以牙还牙的。” 农小桂无动于衷,但表情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感,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话。 而那老赖,简直别过脸不敢看我。 “波波,别闹,那天晚上其实是我们送你回去的,好了,几天没开工,单子一箩筐那么多,咱们还是快点开工吧!”农小桂顿时拉下脸来说话。 他也很少拉下脸跟我低声下气,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正想反驳农小桂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滴液体从上面滴了下来,落到了农小桂的前面。 紧接着第二滴,直接滴在了他的肩膀上,呈现红色……。 章节目录 第6章 装疯卖傻 第二滴,直接滴在了农小桂的肩膀上,呈现红色。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这条小巷人烟稀少,因为防止雨水飘入车间的原因,在仓库后门出口反而的四五米范围内,用彩条雨布遮掩。 眼看红色液体滴下来,我本能的往彩条雨布上看去,在彩条雨布上有一个黑影,好几滴的红色液体仿佛排队一般,等待滴下。 不单止是我,还有老赖也在看,但是他却比我还要惊恐,仿佛看到鬼似的,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老…老刘在上面!”老赖指着农小桂的头顶,断断续续的说着,那见鬼一样的表情,让我心里发慌。 听到老赖的话,我更加不敢相信地再看,老六怎么可能会在雨布上面? 但就在我质疑的时候,嘶的一声巨响,雨布突然破了,一大摊血从上面洒到了地上,溅得我一身都是。 而那个位置,刚好是农小桂,老刘掉下来,第一个压在了农小桂的身上,发出砰的闷响,把我吓得背靠在了后门的门框上。 这一摔,老刘的脑袋当场摔裂,脑浆并出,双眼大睁,没有发出一声尖叫;被老刘的尸体压住的农小桂,甚至连声音都没出,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甚至已经忘了惊叫,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血腥不堪的场面,包括老赖在内。 那天,我好像也是这么看着唐红兵的尸体的,本来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这种感觉好沧桑。 “啊……” 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老赖就已经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我连滚带爬的跑进了仓库,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下午,仓库再一次被封,然而开工仅仅大半天时间而已,又是一条人命没了,早上还跟农小桂等人在保安室有说有笑的。 而农小桂是不幸中的大幸,被重物从上往下压,竟然没给压死,只是落了个轻伤被送进了医院。 我和老赖再一次被带到了警察局,上一次命案还没查出什么线索,居然又有人死了。 不过老刘的死,看起来并非是意外,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是摔死的。 这就奇怪了,怎么是摔死的?人摔雨布上摔死的? 我亲眼看到了,老刘在雨布上的时候,就已经有血液滴下来了,我睡觉的时候怎么没事?为什么农小桂他们到了雨布下面就滴血? 这件事越想我脑子越乱,也想不明白老刘的死是怎么回事。 如果之前我怀疑是仓库里的几个备料员之一,那么现在,我觉得那纯粹是扯蛋。 警察盘查结束,我和老赖两人说的话一致,但我嫌疑更重,因为连续两次都是我发现的。 还好公司里不单止这边一个仓库,不然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倒闭了。 两个同事相继出事,我也不敢去上班了,我怕下一个会是我。 出了派出所,我和老赖两人走在路上,本想问他些什么,但他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说,最能保密的人就是他了。 “诶,我们买点水果去看看农小桂吧?我听说他脑袋磕得不轻。”老赖拉住我说。 为什么偏偏是农小桂而不是我呢?如果我睡觉的时候掉下来,我肯定也会出事。 “行吧!”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在还不确定是梦还是真实之前,我对农小桂没有仇恨之说,虽然之前他也想很多鬼点子来整我。 这一路上,老赖都唉声叹气的,说我们仓库就五个人,之前组长唐红兵的的事还没查清楚,结果老刘又出事了,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几个要失业了。 但不管他说多少话,我都觉得跟他好像没什么可聊的。 “波波啊,任何事呢,都看开一点,咱们五个也算是仓库的一把手了,没有我们,公司接多少单子有屁用是吧?”老赖的话还是有点多,但底线却很明显,答应过朋友的事,他打死也不会说。 “什么意思?”我隐约觉得他话中有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目前我正苦恼的事也还不清楚,一件接着一件怪事出现。 老赖呵呵一笑,对我说“也没什么了,就是忽然想起之前小桂老是爱整蛊你,我只是想让你看开一点,别记在心上。” 我说我从来没有把那些事放在心上,我只想知道,三天前的那天晚上,我究竟是被送回去的,还是半途被人丢下做了什么事再送回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直注视着老赖的表情变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 可是这老赖果然不愧是好基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还对我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那天是我们一起送你回去的,我也知道!” 对此,我也只能无话可说,是对老赖无话可说,他防人很强,要么就是笑笑了事。 来到医院,农小桂躺在病床上,头上绑着白色的纱布,估计是额头撞到地面了。 他不是深圳本地人,所以住院了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公司的朋友都在上班,没时间来看他。 我提着水果篮站到病床旁边,农小桂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最明显的就是害怕,他居然怕我? “小桂,你没事吧?”老赖坐到病床边的椅子问。 我从来没有见过农小桂对我有这种眼神,但我没有说话,到旁边的病床上找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另外一边。 可是这一坐不打紧,坐下来后,农小桂看我就像看见鬼一样,不断往老赖那边挪动。 “你怎么了?他是咱们的同事波波啊,你最喜欢整蛊的人啊!”发现农小桂不对劲,老赖也皱起了眉头。 我一声不响,真心看不懂这农小桂是怎么了。 “不是…不是的,他是鬼,他是鬼…”农小桂缩成了一团,靠近老赖那边,颤抖着身躯,“组长是他杀的,老刘也是他杀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是被撞坏了脑子?可是不对呀,如果是撞坏了脑子,他怎么可能还记得组长唐红兵和老刘呢? 还是我身上真的有什么? 我曾经听说过,时运背的时候,很容易见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老赖都在小巷里,谁都没事,只有他一个人被砸到,这意思是不是说,他的时运背?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想到脏东西,我顿时又想起了住在我房间隔壁不远的梁鹏,他之前说我这段时间要出事,到底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江湖神棍就喜欢说印堂发黑,我印堂发黑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所谓的印堂,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的。 老赖拍了拍农小桂的肩膀,忙解释说“小桂,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摔坏了脑子?他是我们的同事波波啊,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不过,我仍旧是没有说话,不觉得我要解释什么,我还怀疑是他杀的人呢。 “你出去,赶紧给我滚出去!” 农小桂突然又凶狠了起来,没有顾及扎在手背上的吊针,冲我上来推了我一下,“凶手,滚出去!” 我的忍耐终于到头了,想也不想,一巴掌抽在农小桂的左边脸上,指着农小桂的鼻子骂“你他妈装什么疯卖什么傻?不要以为你装疯卖傻老子就不问你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波波,小桂可能是被吓到了,你别下那么重的手啊!”老赖连忙过来把我和农小桂拉开。 被我扇了一个耳光的农小桂怒了,“杀人凶手,你他妈还想知道什么?你不就是怀疑我们那天晚上对你干什么了,所以想把我们几个都杀了吗?” 我顿时眯起了眼睛,“你终于清醒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女尸叫蓝雨 农小桂跟我装傻,就是怕我问他什么问题,没想到他演技太差,我才变脸,他正常说话了。 我为人老实巴交的,平时很少动手打人;农小桂是个吹牛逼的老油条,吹牛逼不就是为了面子?所以被我扇一个耳光,让他颜面扫地,露出了马脚。 “跟我说一次实话,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坐回到椅子上,认真的看着农小桂问他。 现在都躺在病床上了,难道还想跑厕所?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那天晚上是我们一起送你回去的,你还想要知道什么?老赖,我想上厕所,你帮我提一下吊瓶!”农小桂丢下一句话,居然又找借口去上厕所了。 我已经看不惯农小桂的行为,起身踢了一下椅子,“好,你上厕所去吧,我估计下一个死的人会是你!” 没有心情再问什么,也许我只有自己亲力亲为,自己求证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发生那龌蹉的事。 正准备走出病房,但觉得这样走太便宜这小子了,我转身抓住我带来的水果,“你慢慢在医院等死吧!” 丢下一句话,我踹门而去,丝毫不管他们两人在里面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发生那么多幻觉,还有两个人相继死亡,关于奸尸的事,真实的几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那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的回答是我希望的,我不希望奸尸是真实事件,但我渴望真实。 现在就算得不到答案,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真的,那我如何才能还女尸一个清白? 梁成给我看过的照片,那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女尸,根据梁成透露的消息,尸体不见了,死亡原因不详。 那我应该相信梁成吗?但是他说的话让我根本无法相信,再加上他的笑容。 梁鹏只是一个神棍,也许他是为了钱而来,这个人我应该不用多防范,我是不是该找他帮一下忙? 暂时先不要说梦里的内容,只要找到女尸就行了。 我从医院出来,公司又给我们放假了,警察也放话,如果再发生命案,只能封锁仓库一段时间了。 对此,我公司的老总大发雷霆,多少生意,就被杀人凶手给砸了。 我只能回家,又是长时间休假,不过也好,我也想搞清楚这件事。 本来我是想回去找梁鹏的,但还没到租房处,就碰到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梁成带着一个挎包,正向我走来,他已经看到我了。 我不想跟他碰头,为了避开这人,我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到一条小巷子里,到一个房子后边。 希望他不会追上来才好,不是我怕梁成,是他的身份不明。 过了一分钟左右,估计一下,应该已经离开了,我走到转角,眼神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吓得我差点惊叫出声。 定眼一看,梁成居然追上来了,此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兄弟,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啊?”梁成一脸微笑的问我。 好家伙,连微笑都让我那么有压力,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好像知道了所有事一样。 “没…怎么可能,我到这边来尿尿,你也过来尿尿的吗?”我略显尴尬,更多的是想快点跑。 “什么?你要在这里尿尿?就不怕你的小JJ被雷劈吗?”梁成指着我旁边对我说。 我低头看去,在墙角摆着一个门神牌位,香火早已经熄灭,吓得我后退了两步,刚才太过于紧张,没注意这里有个门神牌位。 不过那只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对了,我现在要去女孩的家里,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梁成又问我。 “去女孩家?哪个女孩家?”我忙问。 梁成又从口袋里拿出那照片递给我,“那么快就忘了?当然是她家里了!” 我刚才不想去找女尸,然后还女尸一个清白吗?这是一次机会还是什么?我顿时犹豫了起来,梁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女孩的家里? 这次我没有拒绝,抓过相片就塞进我自己的口袋里,看你下次还怎么拿出来给我看。 “去就去啊,反正我现在不用上班!”我给自己撞了撞胆子,两个大男人的,难道他还能鸡奸我不成? 听到我说去,梁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好像又不喜欢我跟他去似的。 “跟我去是可以,但你必须要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说话!”梁成的声音开始转冷。 我忽然觉得,鸡奸是最好的下场了,他会不会趁机杀了我? 不想了,随便怎么样吧,反正我觉得两个同事死亡,肯定跟女尸有那么点关系,也有可能是女尸回魂复仇呢? 我知道我是个无神论者,但各种幻觉出现,深陷诡异之中。 距离观平路不远有一个叫中心村(化名)的地方,因为已经有人开发到这里了,中心村里的部份土地已经卖掉。 剩下没卖掉的土地,基本上靠在村子边上,在那儿有一块地很邪门,开发商也不敢买,都说那块地是乱葬岗,本地人都不太敢乱走。 当然,我也是之前听别人说的。 梁成走在前面带路,这一路上他都没跟我说过话。 中心村村口有两个池塘,那所谓的乱葬岗,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没有土丘,就一块约两亩左右的地。 我听别人说,那块乱葬岗,大部分都是葬着日本人的,究竟是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两个池塘里的谁呈现深绿色,长时间没有换,连水都带青苔了。 在村口旁边不远,右边的池塘,此时正有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中年妇女正在洗衣服。 但是我觉得不太正常,这池塘的水,比鞋底还脏,能洗衣服吗?但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居然拿着一根木棍在敲着衣服,这是很古老的洗衣方法,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棍子? “梁成,这就是中心村洗衣服的方法吗?”我小跑上前问梁成。 梁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池塘,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洗衣服的方法?你眼花了吧?” 我一个冷战打了出来,全身鸡皮疙瘩都跳起来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池塘边上哪里还有花白头发的妇女?死寂沉沉的池塘边洗衣台,连一点水滴印都没有。 又出现幻觉了,究竟是为什么? “梁成,其实我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中心村出来的这条路,正好在两个池塘的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走入两个池塘之间,突然感觉后背脊阵阵发凉。 “我是什么人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知道你肯定摊上事了!”梁成语出惊人,又把我吓一跳。 我竟然无言以对了,我在他面前,感觉就像是透明的一样,还是那句话,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进入中心村,在村口不远处,正有好几个老头坐在一起聊天,村里大部分的地都已经卖了,他们也闲得慌。 “几位大叔,我想请问一下,蓝雨的家在哪?”梁成上去就很客气的问,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我遵守他交代的话,站在一旁当柱男! “你们找蓝雨干什么?人都已经不在了,尸体也没见,就别去惹那孤苦伶仃的杨寡妇了!”那老头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叫蓝雨,还蛮好听的。 光听着就够可怜的了,说话的老头有个光头,就好像被抛光过一样,光线照在上面,都能反射出来了。 “我叫梁成,是蓝雨的朋友,过来安慰安慰她妈妈的!”梁成跟人说话时的笑容,跟收起笑容判若两人。 也许此人的演技才是最牛的。 他不是认识蓝雨吗?为什么他连蓝雨的家住在哪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的相片 梁成不知道蓝雨的家住在哪,这让我非常好奇。 还有一点我是欠缺考虑的,蓝雨的家距离观平路那么近,她为什么不回家里住,而是在外面租房? 是否真的是到外面租房,我也得不到任何证明。 那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梁成如果把我带到某个没人的地区,然后把我解决了,那我岂不是小命难保? 越想我就越觉得恐怖,没想到我那么容易相信他,只是希望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跟那几个老头道谢后,梁成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 祠堂后面,是一个老式的院子,在院子背后还有一棵老树,似乎是非常少见的榕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住在榕树底下。 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榕树招鬼,所以很多人晚上都不敢靠近榕树底下的。 院子的大门敞开,门口中间吊着一条白布,代表主人家有丧事。 只是院子内却静悄悄的,地面上满满的枯树叶,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 “记住,不要乱说话!”梁成走到院子里,一阵风吹过,地面上的枯叶被卷起。 我冷不提防又打了个冷战,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不单止地面有枯叶,甚至连有些房间的门口都是蜘蛛网,而且站在这院子中,感觉一丝丝凉意侵袭我的身子,极为渗人。 梁成刚踏入门口,顿时转身又跑了出来,“你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我都怀疑房子里有没有人了,我质疑的看了看四周,虽然是白天,但这里的光线非常阴暗,因为有棵树遮阴。 我不敢直接进去,回头问梁成:我们连门都没敲,就这样进去,会不会被当成小偷啊? “你放心吧,我认识蓝雨,只要我说是蓝雨的朋友,就算被人发现也不怕!”梁成自己不敢进去,让我进。 细细一想,我顿时就呵呵了,我凭什么进去?我跟蓝雨又不认识,而且你梁成就算认为我跟蓝雨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 不能进去,否则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想到这,我刚踏进去的脚,顿时就缩了回来。 “要进你自己进去吧,有跟我没关系!”我当即就拒绝了,这算什么事啊,进去我不就承认我跟蓝雨有什么关系了吗? 再说了,假如梁成真的认识蓝雨,那也是他认识,跟我没关系! 梁成显得比较诧异,盯着我看了一眼,也没强迫我进去,看我不肯,他只能自己进去了。 我跟在梁成的身后,走到院子里,更是传来一股难闻的霉味,让我险些喘不过气来。 由此可见,这房子好像真的挺久没有住人了。 院子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只有靠在榕树边上的一个套间,房门紧闭,木门已经变成了暗黑颜色,显然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的洗礼。 走到门口,梁秋还特意回头谨慎的看了我一眼。 这家伙,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这蓝雨家的主人。 不过梁成的举动很让我无语,他上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陈旧不堪的门板,门角发出了渗人的吱呀声。 也不知道是长时间没人居住了还是怎么,门板一打开,一团木粉从门上洒落,这种粉末一般叫虫粉,是木虫啃出来的碎渣。 长时间没人住?那为什么村口的大叔说蓝雨的母亲杨寡妇住在这儿? “诶,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贸然闯到人家的家里很没礼貌的。”我忙叫住正要进去的梁成。 “你不敢进去就先出去!”我不知道怎么就跟着梁成跑到蓝雨的家里了,但是挺他这么一说,我却又不想出去了。 虽然很没礼貌,但我还是跟着进去了,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房间内除了有严重的霉味之外,还有一股香烛味,而且很重。 也是走进房间我这才看到了让我难忘的一幕,大门进来,在侧边还有两个门口。 其中一个门口摆着一副没有上油的棺材,棺材的大半部分在房间内侧,小部分摆出了门口。 在棺材前面,放着一个黑白色的相框,那相片……。 那相片上的人,正是蓝雨,在黑白照跟前,摆着一个香炉,两个烛台,浓重的香烛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管不着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之类的话,我只想快点立即开这里。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 “果然让我找到了,蓝雨的尸体真的在她的家里!”梁成好像中了什么头奖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就别提了,那爽充满了贪婪的眼睛,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过来找蓝雨做什么的? 梁成鸟都不鸟我,走到棺材边上,眼看就要打开棺材。 “喂,你干什么?”因为害怕,我连忙叫住了他。 梁成转头看我,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笑容,也不是冷漠的模样,而是一脸的阴笑,“我干什么?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看到他一脸的阴笑,我开始后悔跟着他过来,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跑。 “谁在里面?” 我正想逃出这个阴森森的院子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蓝雨的老妈回来了?我瞪大了眼睛,可能是进来没敲门的原因,我们这样若是被人家看到,肯定以为我们是小偷了。 我也管不着梁成要对我怎样,转过身正想问梁成怎么办,但是我转过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棺材依旧是在原来的位置,香烛也在燃烧着。 梁成去哪了? 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难不成又是我幻觉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再摸摸口袋,没发现什么烟,说明跟我进村的,肯定就是梁成,可是梁成转眼间就不见了,为什么? 门外传来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顾不得想刚才是幻觉还是真实了,连忙找地方躲起来。 可是另外一个房间门紧闭,整个客厅也没有藏身之处,再看看棺材那边,门口几乎被堵死,无法进去。 唯一的一个可以藏匿的地方,就只有摆在门口的棺材,难道我要躲到棺材里? 不行,若是等一下人家弄出去埋了,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 梁成这个混蛋,早知道就不要跟着他跑到这地方受罪了。 那脚步声距离我已经很近,我没地方藏匿,急得我来回转。 到了这种地步,我唯一的办法……。 看到蓝雨的黑白照,我壮着胆子站到了黑白照跟前,合起双手。 “原来是你?” 我刚合起双手,那脚步声就到了门口,正好看到我,转过头去,却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头发显得有些散乱,年纪至少六十以上了,穿着有些破烂,浑身至少十几处是补丁。 这就是蓝雨的母亲杨寡妇?不对劲啊,年纪根本对不上。 “我是…蓝雨的朋友,听说她出了事,今天特地过来看看她!”原来是我?这几句话把我说得莫名其妙的,她认识我? 我不断回想着,从类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那她怎么说原来是我? “有心了,有心了!”那老婆婆走进来,可能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故意凑近我,想看清楚一点。 我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老婆婆,你就是蓝雨的妈妈吧?” 那老婆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哀伤,“还提什么呢,人都已经不在了,不过小伙子啊,我看你一身邪气,是不是最近老撞邪啊?” 撞邪?不知道出现幻觉算不算撞邪呢?我也没有说话。 那老婆婆又开始在房间嗅了起来,“不是两个人吗?还有一个人呢?” 我一愣,这都能闻得出来?反正她已经不会对我起什么疑心了,我也暂时放下心来,“没有啊,就我自己一个人。” “小伙子,你就不要骗我了,虽然我已经老眼昏花,但我的鼻子还是很灵的;这个人虽然已经不在房间,但你一定不要太靠近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婆婆的声音还算好,幸好不是阴阳怪气,否则在这种气氛之下,还不把我吓个半死。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梁成不是说跟蓝雨认识吗?为什么这老婆婆又这样说他?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蓝雨的死,我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我不说话,那老婆婆,慢慢神奇手来,指着蓝雨的照片那边,颤颤巍巍地对我说:小伙子,你帮我把照片后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她要看什么,但也好奇,走到相片旁边,又对蓝雨拜了几下,这才敢拿。 可能刚才没注意,拿开蓝雨的黑白相片,我这才看到一个木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我拿过盒子,也没打开看,把蓝雨的照片放回去,我这才把盒子交给那老婆婆。 我本想就这样溜之大吉,谁知道那老婆婆却对我说:你先别走,给你看样东西。 没办法,只能继续装下去了。 老婆婆打开盒子后,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这是我女儿给我的照片!” 我看了眼那老婆婆,她会不会是装看不清楚? 然而,当我看到她递给我的照片之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因为照片上的不是别人,而是…而是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9章 梁成已死 我万万没有想到,老婆婆递给我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此时我只有恐惧,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也是在村口才知道那女尸叫蓝雨。 而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是从大街上拍的,场景赫然是我吃粉产生幻觉那天晚上路上遇到的女人,她警告我不能把梦说出去。 就是那个时候的场景,刚好拍到了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还是民间常常流传的回光反照,所以能看到一些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农村中很多老人都这么说的,在回光反照的那一段时间,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能看到阳间阴灵游魂,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不对,那只是我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老婆婆,这…这是蓝雨给你的?”我咽了咽唾沫,指着照片问那老婆婆! 那老婆婆点了点头,“小伙子,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杨阿姨就好了,小雨的眼光真不错!” 听到她那么说,我忽然觉得更加恐怖了,蓝雨不是已经…死了吗?咽着唾沫,盯着那边摆放的棺材放,已经死了,照片怎么给杨阿姨的? “杨阿姨,那…小雨不是已经…”我忽然感觉到呼吸难受,这种气氛,让我浑身不对劲,刚才还没这种感觉的。 但听了杨阿姨的话,我才发觉浑身不对劲,已经死了的人,怎么给她照片?烧成灰? 开玩笑,烧成灰,应该是阳间烧成灰,阴灵才能收到吧?这也是我小时候听老人说的。 “瞎说,我们家蓝雨怎么会死了?”本来没什么情绪的杨阿姨突然跟我飚了,起身就指着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一个人瞎说我相信,但全部人都在瞎说吗?我看是这个阿姨本来就不正常。 至于我的相片她为什么有,这点我一点也想不通。 “是…是,杨阿姨,我…我还有事,要回去上班了,您…先忙!”这种气氛太难受了,我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那杨阿姨没跟我纠结在蓝雨死与不死的问题上,倒是说了一句让我心凉到了脚底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记住你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人会真正帮你的!” 她这话的意思,指的是所有人吗?我剩下的两个同事应该…。 但我心底也不敢说那两个同事是绝对帮我的,他们都喜欢整蛊,往死里整。 不过我现在只求快点离开,别的什么我都不想,“记住您说的话了,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我丢下一句话,也不管她是否点头或者还有什么话说,转身我就跑出了老客厅。 走出院子后,我一直不敢回头,直到走出中心村,我这才敢回头望去,还好跑出来了,不然那种场面真能吓死人,加上现在也到傍晚时间了,长久呆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我匆匆忙忙回到租房,也不管他梁成是什么人,上去我就猛敲了几下他租房的门。 “你给我出来,混蛋!”我指着门口骂了一句,可是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梁成回来了没有。 敲了几下,没反应,我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但是梁成没找到,倒是把梁鹏给叫出来了。 “兄弟,你找谁啊?这房间没人住!” 但是我没有想到,梁鹏出来,居然跟我说407没人住? 本来我不想理他的,但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好奇了,“什么没人住?我都看过房东的记录本了!” “啊?” 梁鹏很是诧异的看着我,好像很吃惊似的,“不可能啊,房东跟我说这房间没人住,而且我昨天也进去过了,那是个杂物间!” 不可能的,房东的本子上明明就有记录,难道那天我眼花了? 那也不可能吧?我是亲眼看着梁成跑到那房间里的,难道还是我眼花?幻觉? 不可能,哪来那么多的幻觉?看了梁鹏一眼,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回房间的意思了。 “我要搞清楚这件事!” 给梁鹏丢下一句话,我转身就往楼下跑,房东依旧是那个怀孕的少妇,她在一边吃饭一边吃晚饭。 看到我跑进来,脸上顿时就给我抛来笑容,“哟,小帅哥,是不是又给我介绍朋友过来了?” 对此,我只能尴尬的回她一笑,“没有没有,那天梁鹏不是搬进来了吗?在他之前不是还有个叫梁成的人先过来的?住在407号房!” 房东少妇愣了一下,顿时放下碗筷,“407房不租出去的呀,那天也没来一个叫梁成的人,本子还在这里,你自己看!” 看来怀孕少妇是有点吃惊了,至少我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有丝毫的恐惧,但不是对梁成,而是对407号房间。 我质疑的看了她一眼,当真再看一遍,可是我再看一遍,果然跟那天看到的不同,至少没有找到梁成的名字。 “可是那天我……”我本想解释继续问,但却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如果真的是我的幻觉,再问房东的话,岂不是连她也被吓着了? 既然这本子上没有梁成的记录,那我看到的梁成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幻觉? 又或者说,这个叫梁成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也不对,我是跟他一起去中心村的,他跟中心村的老头聊天,还给那些小老头发烟,这又是怎么回事? 太诡异了,这地方越来越诡异了,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工作的地方也是一样,我就好像真的被鬼缠身一样,租房这边无缘无故多出一个人,而工作那边,已经相继死了两个人了,下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轮到我。 “帅哥,现在还不是晚上,你可别乱吓人啊,如果你不相信407是储物室的话,我这儿有钥匙,你可以进去看看,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穿鞋子进去。” 房东看我不说话,忙从钥匙串里扣出407的钥匙递给我。 “脱鞋进去?为什么?”我顿时有好奇了,储物室不就是存放杂物的吗?为什么又要脱鞋? 房东把要是放到桌子上,“我哪知道,又没进去过!” 我拿起钥匙,真的要打开407的房间看一下吗? 又或者,谁又想整蛊我了?我就不信这个邪,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真的有鬼。 “谢谢房东了!”我收起钥匙,转身就走出了房东的房间。 回到四楼,谁知道梁鹏的门口敞开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居然搬着桌子在门口吃饭。 “你终于上来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梁鹏起身跟我说。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拿着钥匙走到407门口,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跟我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梁成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清楚的记得,梁成亲自送水果过来;还有杨阿姨回到家的时候,能闻出有两个人去过她的家里。 门还没开,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而且突然感到害怕,害怕他们跟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我岂不是真的撞鬼了? “房东用来做储物室的,你还要进去看啊?”梁鹏手里还捧着碗,“我看那房间有点秽气,你就别进去了!” 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要看看,梁成究竟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 我也没有再考虑什么,打开房间的门,一股浓重刺鼻的霉味扑鼻而来,我当即伸手捂住了鼻子。 正好是站在门口,感觉房间里出来的风都是凉的,傍晚时分的房间显得异常幽暗。 而房间内,摆放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已经无法再用的旧床。 我正想进门,但想起了房东交代的事,我忙脱下鞋子,往储物房走了进去。 地面上全都是灰尘,房间里基本上堆满了床板什么的,什么梁成住在这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就冲我所看到的,加上这股味道,谁愿意住在这地方? 我摸出手机,寻找这房间里的灯开关,在门口侧边几十公分处找到,是老式的绳索开关。 灯也是钨丝灯,而且在这房间里显得非常暗淡。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顿时就没心思了,已经确定,在我对面的并不是什么梁成。 我绝望的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这是为什么?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可是还没等我心里抱怨完,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画面,就在门口正对面的侧边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这张照片上的人非常熟悉。 而在照片的跟前,摆放着一个香炉和两个非常老式的烛台……。 我定眼一看,被眼前所看到相片,吓得腿一抖,直接就瘫坐在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不肯能的一幕! “救…救命!”我不断的往外面挪动,当时我基本不知道我身上流了多少汗。 “兄弟,什么情况?” 我听到梁鹏的叫声后,眼前突然一黑,我就昏了过去。 而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蓝雨,而是跟我一起到中心村的梁成! 既然是梁成……那这意思岂不是说,梁成早已经…死了? 我昏过去后,忽然就出现在一个阴风阵阵的土丘上……。 章节目录 第10章 撒米问仙 我出现在一个阴风阵阵的土丘上,环视周围的场景,感觉很熟悉。 可是,四周没有任何亮光,看不到县城,只有土丘上有淡淡的亮光,也不知道这亮光从哪来的,但却显得很暗淡。 我正想走下土丘,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苗条身影,极为熟悉,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还是半透明的。 “你是?” 在梦里,虽然凉风阵阵,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但我当时的处境却感觉很危险。 那个女孩开始没有跟我说话,而是慢慢转身对着我,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一屁股瘫坐在地。 她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一直困扰我的那个女孩子,也就是中心村杨寡妇的女儿蓝雨。 “你…”我努力想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无法开口。 “是你害死的我,你忘记了吗?那天晚上春宵一刻…”那蓝雨居然跟我开口说话了。 我很想说不关我的事,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嘴巴张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帮我好回躯壳,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蓝雨面目狰狞,让我彻底了陷入了恐慌。 我本能的向后挪动,可是我发现,我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根本不由我自己控制。 找尸体,你让我上哪去找啊?蓝雨真的已经死了?那尸体会不会就在她自己的家里? “想找到我的躯壳,必须先找到梁成,记住,如果你想活命,所有的人你都不要相信,没有人愿意真正帮你的!” 蓝雨的声音很刺耳,我感觉不到身体是我的。 所有的人都不要相信吗?这是为什么? 蓝雨看我不说话,肆意想慢慢靠近我。 我不断的在挣扎,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是徒劳,身体好像不是我的。 “记住我说的话!” 蓝雨的身影渐渐消失,她那狰狞的表情,渐渐的变成了温柔的笑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 而周围的场景,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等我睁开眼睛,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仍旧是看到我房间的天花板。 “你醒了?” 梁鹏就站在我床边,一脸淡漠的盯着我看。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的时间了,“我……刚才怎么了?” “刚才也不知道你看到什么了,忽然昏了过去,我把你送进来的,你在储物室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梁鹏问我。 我摇了摇脑袋,感觉清醒一点了,“我…”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我说梁成,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呢? “我看到梁成的灵台,还有他的黑白照片!”不管他是否认识,能认识就最好了。 “你说什么?梁成?你怎么认识他?” 梁鹏的表情显然很惊讶,从他的样子看来,似乎真的认识。 我下床脱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裤子,这个梦我觉得非常突然,绝对不是平时睡梦那样。 这么说,那天我很有可能是真的亵渎了尸体?可蓝雨的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最后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我怎么认识梁成的?说出来估计人家以为我是神经病,可是我真的看到梁成了。 再看看我的饭桌,饭桌上还有另外一袋水果,这就是梁成拿来的,似乎还不是幻觉,那我是真见鬼了? 有一个人在,我感觉不是之前那么害怕了,而且梁鹏好像还会什么。 看我没有说话,梁鹏又问:你刚才好像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梦到什么了? 我说:没梦到什么,梁成跟你是什么关系? 梁鹏对我笑了一声,跟着走到厕所门口,又说:他是我一个堂兄,几天前死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给自己洗澡,也没关门,反正两个大男人的,我说:我说我见过他,你相信吗? “信!” 梁鹏的回答让我无语,这么无稽的事他都相信,换了是我,我肯定不会信了。 我说:那行,你带我去他之前住的地方,或者是他家也可以! “你去他家干嘛?人都死了!” 梁鹏问我。 我冲掉身上的汗水,看看现在,也快十点钟了,今天恐怕去不了。 “你去看过储物室了?有没有看到他的黑白照?”我又问。 梁鹏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说,想过去拜祭一下他?让他别缠着你?你相信这些东西?” 我本就是个无神论者,可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实在是不敢恭维。 跟梁鹏说话的时间,我仔细琢磨过我刚才做的梦,这个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大哥,不信也没办法,难道你还想我再进一次储物室?” 我本来还以为梁鹏想拿什么条件跟我换的,但是没想到他很痛快就答应了。 “成,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他家!”梁鹏丢下一句话,别的什么也没问,转身就走了。 没有梁鹏在,我顿时感觉房间阴凉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第二天早上,还没到八点钟,梁鹏早早就跑来找我了,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太过于殷勤了? 昨天晚上一夜都没发生什么,但我忘了想一个问题,蓝雨跟梁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找到尸体,得先去找梁成? 难道说蓝雨的尸体在梁成那?可是梁成不是已经死了吗? 带着好奇的心,前去梁成的家里,同时也算是去梁鹏的家。 他们家住在平湖乡那边,也不算很远,只是加班晚的话,到那边不是很方便而已。 平湖乡这边比较多村庄,但也在快速开发当中了,不少工厂逐渐建立起来。 梁家村(化名),梁鹏带着我还没到村口,忽然带我到了一座新坟跟前。 “你不是想让他别缠着你吗?这就是梁成的坟墓了!” 那座新坟跟前,插着已经烧灭的蜡烛,因为梁成的年纪不是很大,所以坟墓很随便,也没有墓碑。 “你要直接带我到他的坟上啊?怎么不早点说?我一点祭品都没买!”我两手空空过来的,也没有想过要去拜祭梁成的坟墓。 “我可以帮你,但在帮你忙之前,我要知道所有事!”梁鹏就站在我旁边,我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想法,这梁鹏该不会也是已经死了的吧? 之前发生梁成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一下梁鹏。 任何看到的东西,都很可能是幻觉,可是为什么他们非要围着我团团转呢?若真的想要我的命,直接杀了我就得了。 “我能知道什么事?我就只是知道我有两个同时死于非命,现在警方正在调查中!”我就想糊弄过去,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也只是想让梁鹏带我过来而已。 “看来我不用点真本事,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梁鹏今天依旧是带着他那个破烂的挎包。 只见他给我丢下一句话后,蹲到坟墓跟前,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瓷碗,慢慢放到坟墓跟前。 我看着感觉奇怪,拿生米当饭拜祭?好奇的问他:你这是想干嘛? 梁鹏没有跟我搭话,在坟墓边上找了跟棍子,再在坟墓跟前挖了一个小坑,看上去有点过分。 把瓷碗放到坑里,再从碗里掏出一抓米,撒到瓷碗之中,梁鹏这才称身说了一句话:认识他否? 瓷碗中的米纷纷往碗底滑落,梁鹏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抓米:同意到你阳间家否? 米撒到碗中,又往碗底滑落,我就觉得奇怪了,这米撒下去,不滑落碗底,难道还能跑出来不成? 第三抓撒下去,梁鹏又问:同意不纠缠否? 这一次反常了,前两次都是米粒滑落碗底,这一次,米粒从碗底不断滑到外边,这等奇异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梁鹏没有再撒米,而是收起瓷碗对我说:这叫撒米问仙,顺溜代表同意,逆行代表否认,刚才的问题不用我解释你应该懂了吧? 撒米问仙,问的应该是仙啊,难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懂意思了:可是他缠着我干嘛?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梁鹏说:我知道你之前不认识他,既然他没同意,那你还去他的家里干嘛?没必要了吧? 我来的目的是找尸体,不是想找梁成谈判,所以我还是要去梁成的家里,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还是把我要找女尸的事告诉梁鹏吧,只要他是人就好了,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我把要找女尸的事说了一遍,其中添油加醋的说两个同事的事,就是跟找不到女尸有关,好不容易这才把梁鹏糊弄过去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带你去他家里看看,但是我可跟你说明了,不要让我村里的人知道我回来了!” 梁鹏郑重其事的跟我说。 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有家都不回?这梁鹏该不会也是有什么问题吧? 梁鹏又说:梁成的家里就剩下一个老母亲了,其实他家里也没什么,不会有你说的那个女尸的。 没有女尸?那蓝雨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跟我说,若要找到她的尸体,就必先找到梁成? 梁鹏虽然那样说,但他还是答应带我过去了,但不是现在,而是要等晚上,他说什么梁成的后事是藏后办。 葬后办?有这种丧葬风俗? 章节目录 第11章 衣冠入殓 我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葬后设灵堂的规矩,但是今天,我居然听到有这种风俗? 还有,梁成死了多久了?他究竟有多少岁?怎么死的?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卵毛关系,我主要是找到蓝雨的尸体,保住我这条小命。 但我仔细一想,不对劲啊,有丧葬白事,外人一般是不让进村的,忽然觉得我刚才说进村,有点…。 不对,晚上也一样,可是梁鹏为什么还说晚上进去? 但我也没多问,反正这些也只是迷信的说法,也是各地的风俗都不同,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因为从平湖乡回去,还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走路也要半个多小时,所以今天我们都没有回去。 为了方便,我在平湖乡的小街上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 梁成进到房间后,就一直在捣鼓什么东西,开始没跟我说什么。 我没事就躺在床上睡午觉,但我害怕又做什么噩梦,所以一直保持半睡半醒。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我才感觉梁鹏来到床边,我本能的坐起身,但是还没看清楚梁鹏的样子,突然他的手冲着我的脑袋打了过来。 紧接着我又晕了过去,我不知道梁鹏对我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打我?而且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一下不足以让我晕过去吧?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梁鹏刚好打包了两个饭回来。 虽然是醒来了,但我感觉好累,就好像这几个小时,我去搬了几吨的石头一样,浑身不对劲。 “你对我做了什么?” 果然不能随便相信人,这梁鹏就算是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梁鹏把饭放到桌子上,顾自一个人坐到一边吃饭,这情绪怎么又跟我认识他的时候不同?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对我说:今天晚上进去是禁忌,所以我在你身上下了朱砂,放心吧,没有脏东西敢靠近你! 脏东西?这所谓的脏东西就是鬼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就算你要在我身上下了朱砂,你也事先跟我说一声!”不管是不是真的,光是他的做法我就很不爽。 如果他是人贩子,恐怕我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卖什么地方去了。 梁鹏回过头来对我笑着说: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啊?我不好那一口! 我脑袋一热,他说的话我居然没反应过来:哪一口? 说出口了我才反应过来,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更加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了。 吃过饭后,我跟梁鹏摸黑进村,但是这小子非常小心,在过来之前,还特地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 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梁鹏居然那么害怕回家?这是为什么? 我无心去想梁鹏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回家,跟在他后面,一直在村里行走。 但我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没走几步,梁鹏就会拿出一叠纸钱撒出去,也不知道他是要闹哪样。 根据他所说的,梁成住在梁家村西边,村子面朝东方背朝西,他家显得比较独特,全村人朝东他朝西! 梁鹏说,那就是一个奇怪的朝向,虽然梁成是他的堂兄,但从来都很少跟梁成接触,也不了解。 到村子里,我也相信了,因为梁家村的确在办丧事,白事乐器吹响,略带哀伤感,真的是葬后办灵堂。 “小心一点,按照正常的丧葬风俗,这个时间刚好是入殓的时候,村里的人不会出门,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晚上过来的原因!”梁鹏突然回过头跟我说。 入殓仪式,的确是要回避,这是多地风俗,我也很了解,可是我就感觉不安了,人家村民都回避了,我一个外来的人,不会出什么叉子吧? 灵堂当然是设在村里的祠堂跟前,要去梁成的家里,必须要经过祠堂两侧的小路。 “可是尸体都没有了,还入什么殓?”越想我就越觉得背脊发凉。 “你听过衣冠冢吗?葬有死者的衣冠等物品代替遗体下葬,就是衣冠冢,而这次是衣冠入殓!”梁鹏头也不回对我说:别说话了,免得被人发现。 衣冠冢我听说过,衣冠入殓是怎么回事?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没有衣冠入殓,哪来的衣冠冢? 可是这也太麻烦了,尸体还没下葬的时候,不能先摆灵堂? 想不通,我索性不去想了,反正那又不是我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不过有一点证实了,那些天我碰到的梁成,果然不是人,难道真的是鬼吗?那我的两个同事之死,会不会跟梁成有关系? 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梁成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若真的是有鬼杀人,那也应该是蓝雨回魂复仇。 也许我想的有点迷信了,也许是农小桂和老赖两人之中有一个是凶手呢? 而我,渐渐的相信了,喝醉的那天晚上,被同事下了药,真的奸了女尸,女尸的名字叫蓝雨。 我不敢去想她有多漂亮,亵渎尸体,已经是对死者大不敬了,我还敢乱想吗? 对此,我只有惭愧,保命不是我的真意,为她做点什么才是我的本意。 我跟在梁鹏身后,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为什么那么害怕回村里,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忘了梁成那边正在办丧事,我悠闲的把手放到口袋里,这不放不打紧,放到口袋里,我忽然摸到了一张照片。 我这才想起,去中心村之前,我抢了梁成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正是女尸蓝雨。 这种真切的感觉,让我怎么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又或者说,梁鹏在骗我,梁成根本没死,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什么葬后办白事的风俗,什么地方有这种风俗?平湖乡肯定没有。 办衣冠冢,因为死者的遗体无法找到,或已葬在另一处,再于此地设衣冠冢以示纪念。 很明显,梁成的尸体就葬在外边不远的地方,不是无法找到。 现代发现的衣冠冢还有很重要的一类,就是生基,生基并非人死后所建,而是在生的时候为了给自己消灾祈福,而埋葬的生人衣发。 以前我在报纸上看过,说安徽还是陕西那边,有一个犯人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不惜立衣冠冢,让外界的人以为他死了,结果还是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难道梁成是属于后者?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死了?如果没死,那他在逃避什么? 可能还是我想多了,也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 梁成的家果然比较奇特,大部分的人都朝东,包括祠堂也是一样,只有梁成的家朝西,梁鹏跟我特别说梁成的家干嘛呢?有什么用意? 而梁成家的房子只有两间,一字排开,房子跟前的泥土都很阴湿,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家的房子周围,好像都不是干燥的土壤。 “梁成的家就在这里了!”梁鹏挨着墙低声对我说,从他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好像再害怕什么。 我感觉这气氛很压抑,尤其是看到梁鹏好像也不靠谱的时候,这家伙在害怕什么? 我战战兢兢的走到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房间内没有任何灯光,甚至我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蚀味道。 “你不是要来看看吗?去呀!”梁鹏催促我。 “他…他们家没人?” 我本想伸手推门,但刚伸出,顿时又缩了回来。 “有个屁啊,之前如果我说有,那都是坑你的,梁成是个孤儿!”梁鹏又对我说,眼睛四下张望。 “孤儿?那谁替他办的丧事啊?”这下玩大了,我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要跳下坑了。 “废话,当然是左邻右舍凑钱了,不然你以为有什么慈善赞助啊?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快点?你要干嘛,我都带你过来了,还不快点进去?” 梁鹏似乎没什么耐性,他的样子比我还害怕,我忍不住了,自己的村里,回来一次就跟做贼似的。 “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我没心思再去推门,而是走到梁鹏的旁边问他。 梁鹏好像快崩溃似的,拍了下额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说你到底烦不烦啊?我们村在办丧事,我带着你跑进来,被人家发现,我还不得被骂死? 想想好像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感觉瘆的慌忙上去拉了一下梁鹏的袖子: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 “我靠,大哥,你能别墨迹吗?你再不进去,我可就真走了!”梁鹏好像要发火了的样子。 对,不能墨迹,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吓自己而已,不害怕!我挺直了腰杆,不就是进个房子吗?连我都怕成这样! 我深吸了口气,昂头挺胸,给自己壮了壮胆。 然而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这次不是我想停的,而是因为我好像听到谁在叫我。 “冯鸿波…冯鸿波…” 声音很真切,而且好像还是在耳边响起的,虽然声音不大。 我微微侧脸,眼角余光往梁鹏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之后让我不由好奇了起来。 梁鹏那害怕的表情消失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或者在盯着我面前的门,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很期待我打开门??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套话 梁鹏的眼神似乎很期待我打开门,这到底是为什么? “冯鸿波…冯鸿波…” 耳边也传来非常清晰的呼唤,还是个熟悉的女人声音,我还清楚的记得,这不就是我在梦里出现的蓝雨的声音吗? 蓝雨叫我干什么?还有,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还是一种什么能量体影响什么脑电波? 不管了,反正我到梁成的家里,不就是想到他的家里看看吗? 当我的手已经贴到了门板上,耳边的声音突然变了。 “想死就进去,叫你别乱相信人了!” 听到这声音我大惊失色,忙转身看周围,愣是没看到有任何女人在身边,只有一个梁鹏而已。 但我转过身来看,梁鹏依旧是那惊恐的模样,这怎么回事?又是我的幻觉? 想死就进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房间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成吗? 我刚才有瞄过,旁边的房间是厨房,只有我要打开的门才是卧室。 “开门啊,都墨迹几分钟了!” 梁鹏依然在催促,我忽然间不想开门了,打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女人,会不会是出现的幻听?还是蓝雨真的在警告我? 刚才我看到梁鹏那种迫不及待的表情,也许是真的,我后退了两步,与房间拉开了距离。 “我想还是不要进去了!”我说。 “妈的,你个神经病,不进去你还叫我回村里干嘛?” 梁鹏很恼火的样子,但他却没有带我离开,反而自己往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我正好奇,却见他推开了那房间的门,门没上锁,但里面却没有一丝光线。 之前梁鹏的性子没那么急躁的,怎么现在却变了模样?也难怪,我才认识他,怎么可能了解。 “门打开了,你自己进去吧!”梁鹏推开门后,自己没有进去,反而是转身给我让出一条道。 这里面果然有问题,那我就更加不能进去了,想也不想,又退了一步摇头。 “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死者为大,梁成正在办衣冠丧事,咱们也不好闯入他的家里!”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率先转身走了,反正我知道怎么出村。 反正我觉得太奇怪,还是不要贸然进去,梁鹏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梁成的家里,随口就答应带我过来了。 就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反正我也不会觉得梁成的那个房间会有蓝雨的尸体。 不过我离开后,没过多久梁鹏就追上来了,他的样子还是很小心,生怕被村里的人发现。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神经啊?说去梁成家的是你,带你去了你又不进去,什么意思啊?”梁鹏追上我就是一通抱怨。 这样看起来感觉还熟悉一点,至少我觉得印象中的梁鹏是这种性格的。 “我说来而已,可没说非得要进梁成的房间!”这种情况,我只能咬文嚼字了。 我不知道梁鹏听到我说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反正我要谨慎了,不要像之前那样信任不知是死是活的梁成。 对了,想起梁成,我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梁成带我去蓝雨的家里,为的是什么? 梁成看到蓝雨的棺材居然开心的笑了,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蓝雨的尸体根本没丢失? 对啊,我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给耍了,尸体根本没丢失,那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跑过来找梁成? 不行,这件事我还是要证实一下,我决定了,一定要去蓝雨家看看那口棺材,如果没有尸体,摆口棺材在房子里做什么? 梁成、梁鹏还有蓝雨,他们之中,我到底相信谁?如果我真的在蓝雨的家里找到尸体了,那我还得相信谁? 梁成还是梁鹏?我忽然觉得这件事好乱,还有两天假期,趁这两天时间,搞清楚这件事。 过了今晚,我明天再去找农小桂,我亵渎女尸这件事,他肯定是主谋,那么杀人事件,是不是也跟他有什么关系? 搞清楚公司的事之后,我再慢慢搞清楚这边。 好像也不对劲,蓝雨只是出现在我幻觉或者梦境的时候,我居然去相信一个梦了?如果不相信,那刚才的提示是怎么回事? 越往下想我脑子越乱,同时也觉得背脊发凉,究竟是不是有鬼在我背后作怪?而且还不单止是一只? “疯了,有人疯了!” 我还没走出村,村中忽然传来叫喊。 而梁鹏就好像听到鬼叫似的,转身跑到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我回过头去看,村子里依旧是灯光暗淡,挨家挨户的人都紧闭大门,根本没有出来。 那到底是谁在喊有人疯了? 可是喊了两声后,却再也没听到谁的声音,怎么回事啊,难道我又出现幻听?那也不可能啊,梁鹏已经怕成那死样子了,不可能是幻听。 “快点走,还愣着干什么?” 眼看已经没有叫声,梁鹏跳出来抓住我就往村外跑。 我没明白为什么,就算有人疯了,那也用不着跑得那么急吧? 我本以为会跑回临时租房的地方,谁知道梁鹏居然拉着我向梁成坟墓的方向跑去,虽然还不到午夜,但晚上到那些地方也瘆的慌。 我忙甩开梁鹏的手说:别走了,我不去了。 “干嘛?我们这不是要回去吗?”梁鹏居然跟我说要回去? “你向梁成的坟墓跑,居然说要回去?”我顿时觉得浑身发凉,是梁鹏眼花了,还是我又出现幻觉? 谁知道梁鹏往前面一看,这才哦了一声说:我搞错方向了。 真的是他搞错了吗?这都能搞错,梁家村的人对这些路应该早就熟透了,居然还有搞错一说。 我没想鸟他,按照来时的路回到平湖乡临时房。 第二天,我们一起回到观澜那边,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医院的,但梁鹏非要跟我一起,说什么我身上的邪气更浓郁了,不求我能报答他,但求我请吃顿饭就行。 我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了,反正我是去找同事。 到观澜医院,农小桂依旧是躺在病床上,上次被我打了个耳光,而且我还带走送他的水果。 今天再他看到我,好像非常不爽,头上依旧是绑着绷带,不过我这一次什么东西也没带,觉得买东西送过来,简直对他太仁慈了。 农小桂看到我就侧过身,越是不想看到我,我这心里就莫名的兴奋。 来到病床边上,我不想坐,也没说话,伸手抓住农小桂的肩膀就拉过来。 “你干什么?你不用来看我,我也不想看到你!” 农小桂居然还跟我发飙了,看到我还带人过来了,顿时又没有发作,继续侧躺着。 “那天晚上你们把我丢在草地里,跟女尸共眠,让我享受了,初夜快感,我今天来看看你,顺便谢谢你,有什么不妥的吗?”我笑着对农小桂说。 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对他客气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整蛊我没关系,但是亵渎尸体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本来侧着的农小桂突然颤抖了一下,猛的转过来,紧张地对我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跟女尸共眠? 还跟我装蒜?“农小桂,我告诉你,如果我手里有证据,我早就把你们送派出所去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但我们的几个同事,是不是你杀的?” “你…冯鸿波,你不要诬赖我,老刘死了,差点连我也被他压死!”农小桂更急了。 “哼,你们合谋把我丢荒野里跟女尸做了那事,你怕失去败露,所以要杀人灭口的吧?我有没有诬赖,你自己心里清楚!” “越说越离谱!” 农小桂差点没从病床上蹦起来,“而且把你丢那地方也不是我的主意!” 听到这句话,我的嘴角下意识的扯了一下。 “你终于肯说真话了吗?” 不管我怎么怀疑,不管我怎么想,始终都只是怀疑,因为当时的意识很模糊。 现在听到农小桂说的话,我差点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本来就是一个打工维持生活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牵扯到那么多的事情之中? 农小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没有想到,我今天是套话来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 我指着农小桂,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想到你们是这样对待朋友的,简直畜生不如,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一具女尸? 农小桂摇晃了一下脑袋,瘫坐在床上,恍惚的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四个人都看不到哪里有一具女尸!”到现在了,他还想狡辩,彼此间的丁点信任都没有了,我摇着头说:你不用狡辩了,我送你去派出所吧。 找到出主意把我丢女尸旁边的人,很可能就能找到杀几个同事的凶手,我也是为我自己好,每天上班担惊受怕的。 农小桂连忙起身跪在床上,用哀求的口气说:波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跟我没有关系,这主意是…是……。 就在我等着下文的时候,农小桂忽然双目大睁正,病床的床板突然颤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阳间收割人 眼看农小桂就要把主谋说出来,但是意外却发生了,他所在的病床突然晃动了起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看到这情况,我本能的要上去拉住农小桂。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大手拉住了我的衣领。 砰! 不用想就知道,拉我的人肯定是梁鹏了,我正想转身要骂梁鹏,但眼睛才一转,病床传来了一声巨响。 响声把我吓了一大跳,再回过头来看的时候,病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病床底下是木板,床边是用弹簧绷紧的护杠,在当时,那也算是比较落后的病床了。 而此时病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中间开始断裂,刚好是在农小桂坐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被什么重物压到了似的。 好好的一张病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两侧护杠上的弹簧脱落,护杠也被弹了出来,正好扎在掉下去的农小桂的脑袋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感觉我整个人的头皮都发麻了。 农小桂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前方,面露恐惧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这是第三个了,我一直以为农小桂就是主谋,然而没有想到,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梁鹏抓住我的手臂,沉声对我说:走,这里不干净! 不干净?真的是医院不干净吗?我一直处于脑袋空白阶段,直到梁鹏把我拉出了医院,我这才稍微有点反应。 “农小桂死了,连农小桂也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了?”我反应过来,很激动,很害怕,我没想到刚才那一刹那,死亡离我有多近,如果刚才不是梁鹏顺手拉住我,恐怕被护杠扎中脑袋的人就是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偏偏不信,现在相信我了吧?”梁鹏就站在我身边。 刚才不幸中的万幸,不然我真的死翘翘了,“刚才谢谢你,农小桂死了,下一个也许就是我,要么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同事老赖,怎么办?梁鹏,你帮我想个办法吧?” “要我帮你很简单,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你跟你同事之间的事,我也猜到几分了。”梁鹏带着我走出医院。 到了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梁鹏是想帮我了,不然刚才那一下,肯定不会拉我。 我把所有的同事之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本来我是不打算说女尸的事,但到了这种境地,我还有得选择吗? 没有了,我现在谁也不想相信,就想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究竟是想杀人报仇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还以为我亵渎女尸那天晚上的羞愧事会让梁鹏笑掉大牙,结果他且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笑我的意思。 “你这件事非常棘手啊,据我所知,这个叫蓝雨的女人,好像不是普通人。”梁鹏背着手对我说。 我去,不是普通人,难道是鬼? “那她是什么人?” “你听说过阳间收割人吗?”梁鹏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问我。 我摇头,表示没听过。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吧,这种人可是有非常大的好处!”梁鹏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奇怪。 我好奇他的表情,所以就特意侧过头去看一下,居然是带着贪婪的笑容?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阳间收割人,听着好像是很特别,但我对这些没兴趣,只想赶快找出到底谁是主谋,谁杀的人,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据你所说,这件事应该是蓝雨回魂复仇,而主谋,很可能就是你的最后一个同事老赖。”我才说出来不久,梁鹏也开始分析了。 而他所分析的,也就是我之前所想的,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同事,可以说老赖是主谋,但谁能担保老赖不是受了他人指使? “按照你这么说,那我们首先应该去找女尸,只要找到蓝雨的尸体应该就没事了!”梁鹏又跟我说。 这家伙怎么想法跟我一样?那我自己都能解决了,还找你干什么? 不过多个帮手也好,反正我现在脑子乱得很。 “那后来为什么你堂兄梁成找上我了?” 这个我始终想不明白,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梁成,结果他居然找上门了,而且他可能已经不是人。 “这个我没有想过,也许是我堂兄跟蓝雨有什么关系呢?或者仇恨什么的。”梁鹏又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不是蓝雨在梦里跟我提到梁成,还有最后在储物室眼花看到梁成的黑白照,我也不会去梁成的家里找什么线索。 “不管了,我现在去中心村,你要不要一起?”想太多,越想脑子越乱。 梁鹏突然站住了身子,略带惊讶的问我:你要去中心村?蓝雨的家? 我嗯了声,说:不是要去找女尸吗?我肯定要去蓝雨的家里看看了,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哦,那我就不去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堂哥为什么缠着你嘛?那我们分头行事好了,你去中心村,我偷偷回梁家村!” 梁鹏当即就拒绝了,他的表情尽收我眼底,这家伙好像在害怕什么。 去调查梁成的家里吗?我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如果我当时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蓝雨跟我说的话能不能相信。 不过现在梁鹏肯帮忙去梁成的家里,也算不错的了。 我们就在街上分手,各自走一个方向,我买了两包烟,顺便买了点水果进去。 不管那个杨阿姨多么诡异,有些事我还是想弄清楚的。 中心村口依旧有好几个老头坐在一起聊天,估计村里也就他们最闲了。 上次梁成过来,也是递上好几根烟,这次我也学学样子,就算我没有求他们什么。 “哎呀,小伙子,你又过来看蓝雨了?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小老头说的话我也只能笑笑了之了。 “你来的不是时候,杨寡妇不在家里!带着好几件冬天衣服出门去了,唉,死了女儿就怪可怜了。” 这时,另外一个老头跟我说,带上冬天的衣服?我好奇的问:现在好像才夏天吧?带上冬天的衣服去哪? “我们那里知道啊?女儿死了之后,她就天天这样,都不正常了,白天出去,到了晚上才回来。” 我跟那几个老头道了几声谢,又一人给了一根烟,这才前往蓝雨的家。 杨阿姨不在家最好,我还能看个仔细,看看那棺材到底是不是空的。 不过这一次,杨阿姨家的大门关起来了,却没有上锁,像这种那么阴森的地方,就算打开门也没小偷敢光顾。 就算光顾,恐怕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偷的。 打开门,味道依旧,冷冷清清的院子内,就好像真的有鬼似的,地面上干燥的树叶时不时传来沙沙响。 这里就好像是一片树叶池,踩在下面软软的,感觉好像踩在人肉上……。 想到人肉,我冷不提防的打了个冷战。 我悄悄走到门口,发现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可以想象这树叶池有多让人压抑。 蓝雨的灵台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但棺材已经盖上了一半,但两个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熄灭,香也烧完了。 这简陋的房间,我不敢想象,这真的是蓝雨的家,我闭上眼睛,两手合十,默念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我走到客厅里,再回头看看门外,确定没被人发现,我这才开始在客厅里找了起来。 当然,尸体这玩意可定不好藏,客厅隐蔽的地方也不算很多,最后的目标是棺材。 我来到棺材边上,咽了咽唾沫,心里默念,蓝雨,如果你真的要我找你的尸体,那你就不要怪我,如有冒犯,还请多担待…。 我紧张的抹了一下额头,刚才没注意,我额头已经是豆大汗珠流下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棺材,往里面一看,棺材内果然没有尸体,但在棺材里却放着两张相片。 反正没尸体,我胆大了不少,从棺材中拿出那两张相片查看,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把我给吓晕,其中一张照片是蓝雨没错,而另外一张,赫然就是我自己。 为什么把我的照片蓝雨的照片放棺材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翻过照片看,这不翻还不打紧,翻过来却看到了我的名字,不同的是,我的名字写在蓝雨的照片底下,蓝雨的名字写在我照片底下。 “难道害我的幕后黑手,就是蓝雨的妈妈?” 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这种心情没人能体会,感觉我就像一只猴,被人耍的猴! 当我说完那句话后,意外又发生了,那边的棺材忽然晃动了一下,吓得我差点丢了照片就跑。 棺材自己怎么会晃动?难道有人? 我壮着胆稍微靠近棺材一点,这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啊,该不会真是蓝雨回魂复仇吧? “就是蓝雨的妈妈杨寡妇要害你!” 就在我以为没人的时候,突然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我看向房内的棺材末端,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身影,我吓得六神无主,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颤抖的指着棺材末端的人,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颤:你…你是…是梁…梁成? 梁成…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天黑勿关灯 梁成忽然间出现在棺材末端,把我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我又后退了一步,尽量跟他拉开距离,又打了个冷战: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放屁,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谁告诉你我死了?” 梁成似乎还很激动,看他的样子,好像还发火了。 “你不是有个堂弟叫梁鹏的吗?而且我…我也去你村里看到正在办你的丧事。”站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面前,这种勇气我想也不敢想。 但听说是梁鹏后,梁成居然变成了一脸释然的样子,对我说“梁鹏?你确定是梁鹏?” 我确定的点头。 随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当即正从棺材底下钻出来。 我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出这个客厅,但是被他的声音给震住了。 “你真的以为我死了?用点脑子好不好?” 梁成的说话声很冷,让我从头凉到脚,比洗冰水还要冷。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不敢靠近他,站到了门口边上,紧绷着精神看着他。 “老兄,我看你见鬼了,你真的到梁家村去了?”梁成找了张凳子坐下,一脸平静的问我。 我又确定的点了点头。 随之梁成点了点头,有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兄弟啊,你见鬼了,其实梁家村里办灵堂,不是给我的,而是梁鹏! 听到这话,我彻底蒙圈了,不是梁成,而是梁鹏? “不…不可能!” 我当场就否决了梁成的说法,简直是在误导我,那之前404的梁鹏是怎么回事?房东那边记录的都是梁鹏的身份证。 还有,梁鹏白天都敢出来,老人家不是说鬼怕太阳吗?如果梁鹏真的是鬼,那白天他还敢出来?而且也不可能带我回村里,找……。 想到去梁家村,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奇怪的事,梁鹏的确有古怪的地方,第一,他为什么要晚上回村里?而且还是选择在衣冠入殓的时间?而且回到村里,害怕被别人看到。 这又是为什么?我忽然间又觉得梁成说的话也有道理。 “如果梁鹏不是人,那租404的人是谁?”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了吧? 梁成却非常不屑,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是我,我拿梁鹏的身份证去租的房子。 老天一定是拿我在开玩笑,拿一个死了的人的身份证去租房?怪不得蓝雨提醒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没有人会愿意帮我的忙,只会害我。 也许我也太过于天真了,梁鹏和梁成,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死了? 我发现我快要崩溃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接受。 我退到客厅的门槛上坐下,有些失魂落魄的说: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要这么耍我?我只不过是个上班族的打工仔而已,没有百万身家,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为什么一个个都来找我? “我没耍你,到蓝雨的家里来也是问过你的,不过我看你今天的气色不太好,今天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关灯!” 梁成也没想跟我多解释什么,但我还是怀疑他。 之前在医院里,梁鹏又救过我,如果不是梁鹏的话,我估计已经死在那护杠之下了。 而在蓝雨家又看到梁成,我更加害怕了,根本就没心思再找蓝雨尸体的事。 我也没有再跟梁成说话,拿出刚买的烟,一向不抽烟的我,给自己点了一支。 直到太阳下山,我这才离开中心村。 然而,我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蓝雨的老妈杨阿姨回来了。 果然跟村民说的一样,这杨阿姨真的带着厚厚的冬天衣服出去,而且还是穿在身上回来的,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眼花了? 现在可是夏天的时间,如果真的穿着冬天的衣服,肯定得热死吧?但我看那杨阿姨却没有丝毫冒汗。 我下意识的转身躲在旁边的一个土堆旁边,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过来, 第二次可就不好说了。 那杨阿姨走到我刚才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四处张望,可能是她的视力不好,我没有完全躲好,但她却没看到我。 等她离开了,我这才从土堆旁边站起来,但是这一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差点把我吓得屁滚尿流。 我所趴的并不是什么土堆,而是一个还没长草的新坟。 太邪门了,刚开始我居然没看出来,我连忙什么也不管了,起身逃离了中心村,回到家里。 在经过404的时候,我特地去敲了敲门,但里面好像没人,可能是梁鹏还没回来。 回到房间,我连饭都吃不下了,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忽然感觉好累,先是被同事丢到女尸旁边,亵渎的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而后为了查出凶手的同时,去找女尸,结果摊上梁成和梁鹏,梁成和梁鹏都说对方死了,到底谁死了? 一件件让我感到心寒的事随之发生,眼看几个同事之中,就剩下我和老赖了,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太累了,我甩了甩脑袋,强行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看着镜子中脸色很差的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倒霉。 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管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死吗?也许死才是一种解脱。 正准备走出厕所,然而在关掉厕所灯的刹那,我忽然在转身的刹那间又发现了镜子里诡异的一幕。 我惊慌失措的转身看着镜子,在幽暗的灯光中,厕所里的镜子没有我,只有空荡荡的厕所门口。 我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我差点崩溃,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惊慌失措的伸手摸了一下门口边上的开关,打开灯后,镜子中的我忽然又出现了。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对,这还是幻觉,镜子里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倒影? 又是虚惊一场,伸手抹了一下脸,刚洗好澡,却已经满头大汗了,我到水龙头去洗了个脸。 再次站到镜子跟前,但是鸡皮疙瘩还是没下去,皮肤就跟长钉子一样。 一次次的精神紧绷,让我感到更加身心疲惫。 今天已经够多事的了,我微微抬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但这一看,镜子里突然又多出了一个身影,就在…就在厕所门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 我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频繁出现幻觉?这种感觉太坑爹了。 再看看镜子,没有什么身影,我关灯又准备出去,关了灯我还特地看一下镜子,然而我这一次确定了,我没有眼花,也不是幻觉。 镜子里真的看不到自己,我就站在厕所门口,镜子中的门口空空如也… 我连忙又打开灯,镜子里又出现了;我不断的打开关上,揉眼睛,都还是一样,就好像我只是一具尸体或者一只鬼似的。 我麻木的了,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感觉双腿有些发抖,甚至已经发觉我走不动了,过了至少五分钟,我这才颤抖着双腿走出厕所,我不敢再关厕所的灯了。 回到床上,也不管身上是否冷汗淋漓,更不管头发有没有干,躺倒在床,我只想静静…… 房间里很安静,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听到房间外的走廊时不时传来动静,我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忽然黑了,整个房间黑了下来,但街上却还有灯光。 没电了?我在深圳观澜那么久了,很少见过这种情况。 砰砰砰几声,门口突然有人敲门,差点把我吓得滚到地上,这时间段了,还有什么人来找我? 我不敢去开门,因为要开门,必须经过厕所门口,我害怕镜子里没有我的倒影。 但敲门声响了几下就没有再响了,我正要松口气,突然床晃动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房间突然又亮了,但却不是电灯,而是场景突然变了,变成一个熟悉的地方,一个土丘,而我,就躺在土丘顶端。 幻觉吗?一定是幻觉! 但是我敲打了一下身旁,土丘上的泥土是那么的真切,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色窈窕身影,清风吹过,她的头发飘飘然。 “过来…” 声音也很好听,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直往她那边走。 不对,我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可能会在土丘上,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身体不由我控制,难道今天晚上就要了我的命吗? 就在这时,一团火光出现在我眼前,那所谓的窈窕身影突然消失了,我眨了眨眼睛,什么土丘已经消失。 但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差点给吓晕过去,在我眼前的不是什么美女,我正好半蹲在窗口,再往前一步,我恐怕就要跳下去了。 没什么词可以形容我当时的恐惧感,我死死的抓着窗户两边,就一步之遥。 惊慌中我忽然想起了梁成对我说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关灯……。 就在我恐惧万分的时候,我房间里突然闪烁出火光。 章节目录 第15章 跟踪杨寡妇 就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我房间里突然闪烁出火光,是慢慢回头看去,看到一个身影,吓得我差点手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我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支白色的蜡烛,就算蜡滴到手上,他好像也没有丝毫感觉到疼。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颤抖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的衣服也比较简陋,侧边还挂着一个淡黄色的挎包,对我笑了一下说:我刚才敲门没反应,自己踹门进来,如果不是我速度快点,你恐怕就真的跳下去了;你不打算下来再说吗? 我蹲在窗口上,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下去了,现在都还浑身哆嗦,肯定要下去了。 我小心翼翼下来,那人转身把蜡烛点在我的饭桌上,随便找了张小凳子坐下来。 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敢跑厕所,生怕又看不到镜子里的我,身上就没干过,现在全是汗水。 我问他: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要跳下去的? “我叫张韬,是蓝雨的朋友,今天下午蓝雨找我,说有个二十岁的愣头青有危险,所以我过来看看!” 我倒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韬,紧张的问:可是,蓝雨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 张韬打断了我的话。 我忙点头。 张韬却在此时站了起来,慢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的确是已经死了,但你知道蓝雨是怎么死的吗? 蓝雨怎么死的,我的确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只不过是给那几个同事整蛊而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蓝雨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我本不想来救你,但没办法,朋友交代的事!”说话的时候,张韬的表情显得比较狰狞。 蓝雨被我间接害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间接害死的,当时我明明记得她已经没气了!”那时的印象对我来说很深刻。 居然把蓝雨的死跟我扯上关系了?我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怎么可能会杀人? “这件事你慢慢就会了解,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张韬跟我说了几句话,随之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你得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啊,蓝雨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还有,我那几个同事是不是她杀的?” 这也许是一次问出真相的机会。 但张韬却只有摇头,“别的什么事她也没有告诉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蓝雨虽然是阳间收割人,但她不会滥杀无辜;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你都得小心了,这是蓝雨跟我说的话!” 蓝雨已经死了,那这张韬见到的岂不是蓝雨的鬼魂?真的有鬼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心里不断在问我自己。 “那她有没有说她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我连忙问他,只要找到尸体,也许就有机会平息这件事了吧? 谁知道张韬对我淡淡一笑,“你问我,我去问谁?都跟你说清楚了,蓝雨只是求我过来救你一命而已。” 现在说求了?难道这张韬跟蓝雨的关系也不算很好? 那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去一趟蓝雨的家里? “不过若是你想找蓝雨的尸体,我可以帮你去找找!”张韬想了想又对我说。 “你?” 之前有梁成和梁鹏两人,我就已经惊悚连连了,现在突然又跑一个不认识的张韬过来,我实在不能随便乱相信人了。 但这几个人之中都有一个特点,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却没想过要我的命,而且其中两个还救过我。 这是不是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怎么?不相信啊?刚才你差点跳下去,是因为有人要找替身。”张韬的话,让我又开始浑身发凉了。 “那我在镜子里看不到我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好奇的问。 张韬却皱起了眉头,凑近我看,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三魂七魄吗?” 三魂七魄?有跟我扯一些迷信的,“我以前听老人家说过,三魂七魄是人的灵魂,没有了三魂七魄,人就活不了。” “差不多了,你的三魂七魄之中,缺少了七魄,就快死了知道吗?”张韬的话让我更加骇然。 我少了七魄?什么时候的事?而且人真的有三魂七魄之说吗?那我的七魄跑什么地方去了? 张韬突然又不走了,转身坐回小凳子上,对我说:我看你小子最近肯定惹上什么人了,有人想害你。 “想害我?可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这会不会是张韬危言耸听? “要害你,不一定非要有仇才能害吧?也许是想阻止什么。”张韬又说。 想阻止什么?我最近没做什么,我也没有妨碍别人做什么,我说:那你找蓝雨出来,可能蓝雨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可能,蓝雨仅存一点意识,跟我说了救你之后就不见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尸体。”张韬又说。 又是要找蓝雨的尸体,梁成也想找蓝雨的尸体,张韬也想叫我找蓝雨的尸体。 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好像看到了蓝雨的尸体,就躺在我床上,那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帮我找蓝雨的尸体?”我带怀疑的目光盯着张韬看。 张韬却不回答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下一个号码,然后撕下来放到我床上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很乐意去帮你找,毕竟蓝雨也是我朋友。 说完,他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门锁已经被他刚才给弄坏了,锁不上。 我拿起张韬留下来的电话号码,顺手放好,也许他真的能帮得上什么忙也不一定,至少他不会要了我的命。 不知道为什么,张韬走了之后,忽然感觉一下子平静了,连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我摸出之前在梁成手里抢到的蓝雨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比较清纯的女孩,圆圆的脸蛋非常可爱,皮肤白里透红。 可是没想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死了?张韬说是我间接害死的,我怎么害死的?难道是那天晚上我用力过猛? 可我还记得,那时候蓝雨已经断气了吧? 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虽然上的是尸体,但却让我无比羞愧。 这些时间一直没有静下心来,现在仔细一看照片,我突然喜欢上蓝雨,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蓝雨真的存在,那我是不是要负责什么? 想到这,我寻找蓝雨尸体的心,也定了下来,蓝雨的家里肯定不会有尸体了,梁成在蓝雨家徘徊,是不是说明梁成也不知道蓝雨的尸体在哪? 自从梁鹏说回村里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之中,究竟谁死了谁活着?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杨阿姨为什么带着冬天的衣服早出晚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想到杨阿姨,我顿时开始注意这个村里人都叫她杨寡妇的杨阿姨了,自从蓝雨出事后,杨阿姨每天如此。 中心村的人都在说杨寡妇可怜,但却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事。 我觉得我应该去跟踪一下杨阿姨,兴许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又或者说,她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所以想方设法为她的女儿蓝雨报仇? 不排除这种可能,她连我的名字都知道,甚至还有我的照片。 我渐渐的相信了,所谓的无神论者也不敢绝对说这世上没有鬼,信其则有不信其则无! 我想我也是这样,到现在我终于都相信,什么叫诡异,什么叫扑朔迷离。 在手机上调了闹铃,带着各种疑问,抱着蓝雨的照片,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天晚上是我这些天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我才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房间的灯恢复了正常,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我也懒得去猜测了,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够我头昏脑涨的了。 还好白天看不到镜子里又多恐怖,我匆忙洗漱完毕,现在街上还没早餐卖。 我匆匆忙忙往中心村那边跑,今天我就想看看,这杨寡妇到底是去哪里。 不过她能辨别我身上的气味,不知道今天躲那么远,她会不会有所察觉。 昨天的趴在坟墓上,差点把我吓个半死,还好没被发现。 不过我今天有点早了,五点半天已经开始大亮,我一直趴在路边比较高的草丛中,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我肚子饿了,都没看到杨寡妇出来。 该不会是被中心村的几个老头给骗了吧? 一阵轻风吹过,我所在的位置离那乱葬岗不远,但似乎除了这里之外,别的地方还真不好藏。 再不出来,我就要饿扁了,我正准备要起身出去吃早餐的时候,村口走出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正是我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杨寡妇,终于等到出来了,我继续趴在原地。 我趴草地上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我身上的气息应该早就已经小时无踪,所以杨寡妇没有任何察觉。 等她走出约三十米,我这才从草丛中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替身摄魄 我跟着杨寡妇走出中心村的范围,杨寡妇没有回头,但走路有点慢,到村口的时候,杨寡妇忽然掏出一个白色的口罩。 戴口罩干什么?难道她也怕被人看见? 但戴上口罩后,她没有继续走,转身又往回走,这举动吓得我不轻,难道我的行踪暴露了? 不过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我连忙跟着转身往中心村走去,紧张得我直咽唾沫。 没有我的气息她怎么发现我的?难道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在她身边?不会是蓝雨吧? 我偷偷回头,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后面,杨寡妇不会真的追上来吧? 但是我一回头,杨寡妇的身影不见了? 我站在路中间,呆呆的看着中心村出去的路口,回想一下,刚才我的确看到杨寡妇…… 不好,杨寡妇根本没发现我,只是故意回头走几步,让我误以为她真的发现我了,所以……。 好一个杨寡妇,没想到年纪那么老了,居然还跟我玩心计。 不过说来也奇怪,蓝雨那么年轻,怎么会有那么年轻老妈?有点对不上号。 我追出村口,早就不见杨寡妇的身影了,白等了几个小时。 既然跟踪不到杨寡妇,但至少我知道她大概是这个时间出去的。 掌握了时间,我也么有多逗留,明天继续过来守杨寡妇。 我到街上吃了早餐后,这次要去一趟平湖乡,我要查清楚,梁成和梁鹏两人到底是谁死了。 因为这次去的地方比较特别,所以我也不太敢一个人去,所以我给昨晚说要帮我的大叔张韬,至少我认为梁成或者梁鹏会一些匪夷所思的邪术,虽然我不相信。 “喂,张大叔吗?我在观平路,你有没有时间?”我打通了张韬的电话,有求于人,还是得尊重人家一点。 张韬说有时间,问我是不是要找蓝雨的尸体了,我说差不多吧。 蓝雨让我找梁成,去梁成的村里,也算是跟蓝雨有关系吧! 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张韬自己跑了过来,他的速度还挺快的,好像他早就知道我在观平路一样 “小子,你知道蓝雨的尸体在哪里了?”张韬刚到就问我蓝雨的尸体。 我说暂时还没有,但不查蓝雨的尸体会突然出现? 他又说:那你找我出来去什么地方? 我说我想去梁家村一趟,结果这大叔路出去了一脸的惊讶之色,问我去梁家村干嘛? “梁家村有两个人跟蓝雨有关系,但奇怪的是,这两人都说对方死了,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到底哪个死了!” 我把意思说了一遍,但不敢说得太那个。 “两个人,可以啊,反正我现在还有时间!” 没想到他想也不想就答应我了。 我跟张韬前往梁家村,但是还没进村,诡异的事出现了。 之前梁鹏不是带我到一个新坟前吗,但是我这次过来,所谓的坟墓已经不见了,原来我看到的坟墓,根本就是一块长满了杂草的土堆。 但说新坟么有了,却在那土堆的跟前还有一个比较新颖的小坑,这就是那天白天梁成弄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附近找了一遍,愣是没看到什么新坟。 “别找了,当时你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张韬站在那坑旁边,一脸奇异的表情,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我说:这小坑,不是撒米问仙啊!好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是撒米问仙?大叔,你确定没搞错吗?” 我清楚的记得,梁鹏跟我说的就是撒米问仙。 张韬摇了摇头,又说:不是撒米问仙,这应该是有关于勾魂一类的,但我一时间想不起这叫什么名堂来着,他撒米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 “那就没错了,你七魄就是被他勾走了,这人够狠的啊。” 张韬还在苦思中,我不知道那什么勾走七魄,回想昨晚关灯后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现在都还背脊发凉。 “我想起来了,这叫‘替身摄魄’,奇怪啊,这种玩意只有一种东西可以用!” 张韬突然叫出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问:什么东西? “死人!” 张韬转过身看着梁家村:也只有鬼才能用‘替身摄魄’这玩意,你知道‘替身摄魄’要来干嘛的吗?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摇了摇头。 “借尸还魂,所以只有鬼才会这玩意,但好在他只是勾走你的七魄,还剩下你的三魂;昨天晚上你自己也看到了。” 我顿时慌了神,梁鹏才是鬼?这个怎么解释?我忙说:之前他在医院救过我,他怎么可能是鬼? “你傻啊?如果他不救你,你的身体也不完整了,就算借尸还魂成功也没用。”张韬好像什么事都能猜到。 我只记得农小桂死之前,梁鹏没有说过任何话,快要把主谋说出来的刹那,刚好就给护杠弄死了……。 妈的,这算什么事? “深圳那么多人他为什么不找,偏偏找我,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听到张韬说的话,我自己多忍不住骂了起来。 “之前你的确不算什么,但自从蓝雨的尸体被你…咳咳,这事传出去是不好听,但你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意义!”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那天晚上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就算蓝雨真的回魂,也不可能告诉张韬吧? “亵渎尸体的事,你以为真的只是偶然?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圈套,只要你把蓝雨的尸体上了,这件事可就复杂了!” “那天我一点都不知情,是被几个同事下了药,而且模模糊糊的,控制不住自己……” “是个男人你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你敢说你对蓝雨的尸体什么都没做过?” 我不敢说,这么说来,我真的掉进陷阱了?谁他妈设的陷阱? “认了吧,说真的,你那几个同事都该死,你也该死!” 张韬的口气突然变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看我的眼神,幽怨,一种恨不得我马上死的感觉。 那我几个同事的死,会不会是他干的?那这件事的圈套,会不会就是他设的?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当然只是知道而已,如果真要杀你,昨天晚上就不会救你了。” 张韬恢复了之前的笑脸,又对我说:你还要不要去梁家村? “当然要去,我要去看看那天晚上为什么有人提醒我不要进那个房间。” 张韬没有问我为什么。 梁家村已经出殡,所以此时的村里很安静,村里的年轻人都去上班了,要么就是下地干活了。 有两个老头坐在村口闲聊。 来到那天晚上梁鹏带我去的房子,门口朝西边,很好辨认,但是等我去到那个特别的房子跟前,却彻底傻眼了。 这房间哪里还是之前所看到的样子?不是平房,而是瓦盖,到处都是蜘蛛网。 在门口前端的平子上边还有一个缺口,显然这地方早已经不能住人了。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梁鹏站在我的左侧,但左侧居然是一个窗口?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看到什么窗口。 而这里的门更加夸张,根本就是很老式的竹门,用竹片钉成的。 看到这一幕,我被吓得不轻,两间房子没错,但外貌跟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差别非常大。 “怎么?这不是你要找的地方?”张韬问我。 “不是,我那天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场景,怎么今天……”我已经快要崩溃了,梁鹏…梁鹏要救我又要害我,难道真的有借尸还魂之说? 刚才张韬说的借尸还魂,我还是半信半疑,毕竟扯得太悬了,世界上哪里真有那些玩意? 可如果我不相信,为什么又要打电话找张韬过来?我都感觉我这个人很矛盾了。 张韬走到门口,抬起头看房间顶上。 这房子非常阴湿,地面的泥土颜色都是湿润的,已经到中午的时间,但我感觉浑身发凉,是这房子飘出来的凉气。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我不敢太靠近这房子,太诡异了,跟我之前所看到的一点都不同;张韬问我,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我问他有什么味道。 他说:一股臭味,好像死老鼠的臭味。 这老房子会有老鼠的臭味好像也正常吧,谁知道我还没说话,他又说:更像死尸腐烂的臭味。 我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蓝雨的尸体该不会在里面吧?我不敢相信的走到张韬旁边闻了闻,但却没闻到那股臭味。 正想推开门进去看看,但被张韬拦住了,“别乱进去,刚才你不是说有人提醒你不要进去吗?根据刚才的替身摄魄布置,我估计只要你进了这个门口,你的三魂也会被勾走。” 张韬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对啊,在外面摄魄,到房间勾魂…… 我顿时觉得一阵后怕,如果那天晚上进了这个门口,是不是小命也没了? “喂,你们两个跑这老房子干嘛?” 张韬正在检查门口有什么问题,突然我后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这话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急忙解释:我们只不过是…… “快点离开吧,这老房子邪门得很!”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下一个是我? “快点离开吧,这老房子邪门得很!”那老头说的话挺渗人。 我摸出之前剩下的那包烟,忙上去给那老头递烟,趁机问他:大叔啊,这个老房子之前住的什么人啊? “住人?小伙子,你在开玩笑吧?这房子荒废好多年喽,这块地也没人敢要。”老头跟我说:我劝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如果找人可以问我。 荒废好多年了?这么说,梁鹏还有什么阴谋? “那我想问问,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梁成还是叫梁鹏的人啊?” 我这话问出口,那老头又投来诧异的目光,说:梁成和梁鹏?这两个人我们村里都有,但是梁鹏在好几天前无缘无故死了。 “无缘无故…死了?”我吓得后退了一步,这老头说的话我相信了。 这么说,梁成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到的梁鹏真的是鬼?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张韬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呈现出了房间里的场景。 房间里杂物乱放,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地面非常阴湿,甚至还有水在里面,光线暗淡。 看到张韬把门踢开后,老头面色大变,想也不想,抓着还没点着的烟掉头就跑。 “完了,疯了!!” 一边跑,一边丢下了一句话,光看到他的样子,我就觉得这里是真的很诡异。 我是被吓得不轻了,张韬却还一副很悠闲的样子站在门口。 “也许那老头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很邪门,我有理由相信,凡是进过这个老房子的人,八成是活不成了。” 张韬一点都没觉得害怕,站在门口边上指着门框对我说。 我所谓的害怕已经麻木了,加上现在还是白天,没什么好怕的。 来到门口边上,看了眼门框,却看不到什么不同之处,只是比较陈旧了点。 若是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门框边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花了,然后我好奇地问他:这里干嘛? “这里就是三线勾魂,只要你走进这个门口,三魂就会被勾出体外,运气好点的人,会活几个小时,运气不好的,刚走进这门口就死翘翘!” 张韬转身又在另外一边门框上找到了相似的痕迹。 “三线勾魂,每一条线主要负责一个魂,这就叫三线勾魂,你应该值得庆幸,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有人提醒你,恐怕你今天就算站在我面前,恐怕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张韬懂得可真不少,我只是听不明白而已,真的有所谓的替身摄魄三线勾魂之说吗? 我不敢进去,走到窗口边上,往那阴暗的房间看了进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把我给吓尿。 只见家具杂乱不堪的房间中躺着两具尸体,而从窗口飘出一股非常刺鼻的腐臭味,臭味正是从这两具尸体身上传来的。 看到这一场景,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胃,转身跑到平子,前边狂吐了起来,把今天早上吃的早餐全吐了。 张韬蹲到我身边问我:你干嘛? 我吐得眼泪直流,指着后面的窗口咽着说:你自己去看! 张韬起身去看了,但却没有我这反映,好像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你去仔细看看,说不定那里面的尸体其中一个就是你刚才说的梁鹏。 我都他妈吐成这鸟样了,还要去看?不管怎样,看了刚才那一眼之后,我再也不想看了,更加无力说话,想起刚才的场面,我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场面都受不了,日后怎能成大事?” 张韬不由分说地把我抓了起来,硬拽到窗口:看,到底是不是梁鹏的尸体? 这一看,我又看到了恶心的场面,两具尸体的脸上爬满了蛆,皮肤早已经溃烂不堪,脸上那惨白的肉让人恶心。 我看的是侧面,眼皮没有了,眼珠子都暴露了出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买过猪肉,这尸体的脸上,比剥皮的猪头还要恶心,重要的是那些肉在腐烂。 都这副恐怖的模样了,我还能认得出是不是梁鹏的尸体? 晃着脑袋,挣脱了张韬的手,我转身跑到平子外边又狂吐了起来。 我感觉我的胃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因为我吐出来的绿色液体,眼泪哗啦的流下,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从小到大没那么难受过。 张韬没有继续拽着我过去,他站到了我面前说:行了,反正你也受不了,你之前好奇为什么不能进去,现在答案都已经出来了。 我感觉整个人快虚脱了,也不管那里面是谁的尸体,至少两具都是男尸就对了,没有蓝雨的尸体,那就跟我没干系。 我起身擦掉嘴角的口水和眼泪,点头说:那…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走出梁家村的村口,那两个老头还在悠闲的聊着天。 之前要问的话还没问完,既然梁鹏死了,那梁成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过去给那两个老头一人给了一支烟,给我自己也点上一支,尽快忘掉刚才那种场景。 “两位老人家,我想请问一下,梁成的家在哪?”我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 张韬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两个老头至少也有八十多岁了,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找梁成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很久不见了,这次想来找他聊聊天。” 那老头无奈的晃着脑袋,“省省力气吧,梁成这败家子啊,三天不回家,就算回家也呆不够一分钟又出去了。” 这么忙?那梁成出去做什么?上班也不可能吧?不然老头也不说败家子了。 张韬拖了我一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跟两个老头道了声谢,转身跟着张韬走了。 “梁成那种人居然也会交朋友……” 这是我最后听到那老头说的话,难道梁成没朋友吗? “你那么急着叫我走干嘛?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急切的问张韬。 张韬摇了摇头说:那两个老家伙不可能会告诉你任何事的,与其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还不如去找蓝雨的尸体。 我差点没被张韬的话给气到,蓝雨跟我提醒过,要找尸体,去找梁成就对了,虽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多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去找蓝雨的尸体,观澜人海茫茫,上哪去找?说不定蓝雨的尸体还在平湖乡这边。 想想我就觉得头疼,不过我在想,时间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蓝雨的尸体会不会也跟那老房子的两具尸体…。 想起两具尸体,我差点又吐了。 不过说起来我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杨寡妇! 杨寡妇早出晚归,到底是为什么?我想去她家查清楚,但梁成都查不到,我能查到什么? 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跟踪杨寡妇,说不定跟着她会有什么发现。 “张大叔,你说蓝雨的尸体会不会被她老妈藏起来了?”我转头问张韬。 “杨阿姨?不应该吧?她没事藏着蓝雨的尸体干嘛?”张韬否决了,我的怀疑继续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蓝雨的尸体在什么地方,你那些同事可能知道,不然那天晚上你怎么可能跟尸体过呢? 好有道理,我居然一时间无法辩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的几个同事呢? 他们当时把我丢在蓝雨的尸体旁边,肯定知道蓝雨的尸体啊。 想到这,我连忙摸出手机,给仅剩下的老赖打电话,说不定真的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然而,越是有希望,意外却越容易发生,老赖的手机打通了,但却没人接听。 我忽然想起了老刘的事件来,电话打通了,也接听了,就是没人说话……。 对啊,当时老刘的手机打通了,接听了,为什么却没人说话?那当时老刘到底死没死?如果死了,他怎么接听电话?如果没死,那在雨布上掉下来又是怎么回事? 越想我就越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用打了,我看你那个同事也出事了!”张韬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其实电话那边早就传来忙音了,我只是想到老刘的事件而已。 “可能是手机没带在身边而已!”这也算是安慰我自己的话。 “如果他真的出事,那么就剩下你了,你觉得你会跟他们一个下场吗?” 张韬突然转过头看我,他的眼神让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那样看我,如果是我的杀的人,早就已经把你杀了。”张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又阴阳怪气的说:如果下一个轮到你,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他妈能怎么办?到现在我都毫无头绪,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人是鬼在杀人。 我直接否决了张韬的猜测:不行,我要亲自去找老赖,他不可能那么快出事的。 张韬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先去找你那个同事吧,如果连他都出事了,我想你离死也不远了! “我真的离死不远了吗?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我还在为我自己解释,但是我解释给谁听? 张韬却说:这不单止是一个坑,而且还是一个阴谋,你的死已经不值钱了,因为他们要的是你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8章 自杀 “这不单止是一个坑,而且还是一个阴谋,你的死已经不值钱了,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你这个躯壳。” 张韬的话提醒了我。 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梁鹏之前在医院为什么要救我,现在想想,好像除了张韬的解释,没有别的理由了。 加上刚才在梁家村里发现的替身摄魄和三线勾魂,更加证明了张韬说的没错。 想明白了梁鹏的用意,我忙问他:那我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就烧香保佑你另外那一个同事没事吧。” 我和张韬走到了平湖乡的小街上,时间却已经过去大半了,四个同事死了三个,剩下最后一个老赖,是不是有问题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老赖了。 张韬说反正回去没事,就跟我去找老赖。 无所谓了,张韬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我也懒得问了,谁那么想要我这身体就拿去算了,每天都在担惊受怕,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老赖也是住在观平路,但离我住的地方还有至少七八分钟的路程,我只去过他那里一次而已。 我跟张韬找到老赖,他房间里睡觉,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去龙华、沙井等地方也挺麻烦。 “波波,怎么突然跑来找我了?” 老赖的样子有点不妥,好像不想看到我似的。 “没,你听说小桂出事了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不过看到老赖没事,我也就放心许多了,至少他没有出事,但他肯定有点问题。 老赖摇头,诧异的看着我问:小桂出什么事了? “还能出什么事?我们的几个同事都死了,就剩下你和我,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好事?”我很淡定的跟他说。 谁知道老赖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差点没从床上滚到地下,指着我说:你…一定是你干的,你怀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不禁冷笑,这家伙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如果不是鬼杀人的话,那肯定就是仓库里的某一个人是凶手。 病床的护杠完全可以动手脚,如果非要说凶手,老赖才是真正的凶手吧?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要他们死。 “你在报复我们,肯定是你干的,但这件事跟我无关……”老赖突然跟我解释了起来,那脸上别提有多惊恐了。 如果他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那他似乎也不像是凶手,这么说来,真的有鬼杀人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还需要瞒我什么吗?你明知道这些事跟我无关!”我转身给老赖介绍:这位是张韬,我的一个朋友。 老赖根本没看那张韬,反而是一脸质疑的看着我:我怎么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了? “一具女尸出现在荒郊野外,而你们一点都不害怕,这不是早就预谋好的事了吗?别告诉我,你们预先不知道那里有一具女尸!” 我很淡定的看着老赖。 “这件事你都已经知道了?”老赖还以为我不知道? “当然知道了,你以为这件事你们可以瞒我很长时间?这么百害无一益的事你们都做得出,如果那女尸真的回魂杀人,你们也是活该!” 我不是在恐吓老赖,毕竟整件事他可能都比我清楚:既然你们早就预谋好的计划,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那么做的? 老赖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应该跟我猜测的差不多了。 而且这一次,带着张韬过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连替身摄魄三线勾魂这种鬼话都能扯出来,如果幕后黑手真的要杀人灭口,张韬应该能帮得上什么忙。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问我也没有用啊,那天晚上是农小桂跟我说,他说你还是个处,就想办法帮你破了。本来已经想好了叫小姐,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他们都不舍得掏钱,结果农小桂就跟我们说,公园不远那边有个小山丘,山丘上有具女尸,后来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老赖跟我简略了说了一下当时的事,这么说,注意还是农小桂出的? 我问他,那是谁告诉农小桂山丘那边有女尸的? 老赖一个劲的摇头,可惜现在农小桂已经死了,根本无从考证,也不知道老赖是不是真的跟我说实话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韬站了起来,站到老赖的跟前,语气缓慢地说:我想问一下,你们怎么知道他还是个处呢? 老赖想了想:是小桂告诉我的。 “农小桂告诉你的?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如果有人要把你的同事丢到女尸身旁,你会同意吗?你当然会说这跟你没关系,但你会参与吗?” 张韬居然开始推测起一个人的心理来:亵渎尸体,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参与,可见你们四个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老赖被张韬说得满头大汗,好像真的戳中他的想法一样,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当时喝多酒了,也…… “别跟我说你喝多酒了,喝多了居然还能抬着冯鸿波到郊外的山丘上?你在开玩笑吧?” 张韬当即就打断了老赖说的话,连我都紧张起来了,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被打断了话的老赖,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但也没有张口说什么。 张韬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等了一分钟之久,我也没有说话,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说不定真的能逼问出什么。 谁知道张韬居然不等了,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们还是走吧,反正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管是什么鬼作怪,你都不会有事的。 他最后这句话更加让人不舒服了,连我都瘆的慌,就是因为不知道下一个是我还是老赖,所以我们两个都在担心。 直到我走出老赖的房间,老赖都没有再说话。 走出老赖的住处不远,张韬却淡淡笑了起来,对我说:这个老赖果然有点问题。 我说你怎么知道。 张韬说:你刚才没看到他那副表情吗?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也不对,应该说他确实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我们跑出来那么快干嘛?说不定他等一下告诉我们真相了呢?”我停下来说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张韬却摇头说:留下来也没用,如果没有幕后黑手,也许他自己就是幕后黑手,反正你四个同事已经去了其三,不管他说什么也死无对证了。 好像也是,那这件事是不是就没办法解决了?如果真的像张韬说的那样,那刚才张韬说的话也无法给他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吧? 那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水落石出?蓝雨的尸体又再那里? 还有一个我经常忽略的人,梁成一直守在蓝雨的家里干什么? 等我回到家里,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张韬说晚上他还有事忙,让我今晚小心点,背后的黑手还没有查出来之前,我随时会有危险。 自从梁鹏说他回村里调查之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到404房间敲门,但没人开门。 回到房间,关上灯后,依旧是无法在镜子中找到我自己,难道我的七魄真的被摄走了吗? 这件事让我怎么相信是真的?这次我没有感到恐惧,站在镜子面前,我没有了恐惧感,是不是再勾出我的三魂,我这身体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洗完澡后我就躺倒在床,越想我就越觉得这件事太诡异,太离奇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我的身体干嘛,但做了那么多事,都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或者掩盖什么事实的话,那我……。 我忽然想到了死,之前我有很强烈的求生欲望,但是此时,我忽然想寻短见。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这件事就会终止,是的,会终止的。 想到这,我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大街上比较热闹,好像今晚都不用加班似的,我开始羡慕他们的安定生活。 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那我就让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观平湖(化名)是观澜最大的湖泊了,每天晚上都有不少情侣到那地方去幽会,更甚者就地办事,连开房的钱都省了! 我以前不用加班,都会跑这地方来逛一逛,虽然这地方才开始建设,但听说这里的水很深。 我来到观平湖下半湖畔边上,刚好这里种了好几棵柳树,我蹲在湖畔边上,拿出了手机,本来想给张韬发个短信,但最后才发现,我跟他只不过是刚认识而已,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在深圳,我跟谁还能说得上话的?仔细想想,真觉得我自己悲催,认识的人又不多,而且又摊上这样的事。 我刚拿出手机,又丢到兜里了,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 我转过身,正准备要跳下去,谁知的我的手臂被人抓住了。 “混小子,你想干嘛?” 一声叫骂从我耳边传来,拉住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韬。 我突然醒悟过来,对啊我刚刚想干嘛?我低头看了眼脚下,只要我踏出一步,就真的跳下去了。 怎么回事?我惊骇的盯着脚下,刚才…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我冒着冷汗说着,忙退出了湖畔边。 为什么?我怎么会有轻生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19章 停尸房 张韬站到湖畔边上,看了眼观平湖,再转身看看几棵柳树,然后对我说:我幸好赶得及时,你小子差点又被勾魂了知道不? 我慌了手脚,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为什么?回想起刚才,就好像真的什么控制了一样,我无法左右我的想法以及要去做什么。 刚才的那一幕好惊险,真的差点就跳下去了。 但是我仔细一想,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侧过头看着张韬,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观平湖的?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告诉过张韬,他也不知道我会来观平湖,可为什么出现救我的却是他呢?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又或者说,张韬其实就是整件事情,不管是女尸还是同事死亡,都跟张韬有关? 好吧,可能又是我想多了,他自己都说了,是蓝雨让他来救我的。 “我怎么知道的?早就叫你今天晚上要小心了,你偏偏不信,我当然不放心了,所以就在你身上放了一个东西。” 在我身上放了东西?我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又翻了一遍口袋,愣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张韬摇了摇头,在我的衣领上扯下一块东西来,仔细一看,这是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你什么时候放我身上的?”我一点都没察觉。 如果是下午放的,可那衣服我已经换出来了,如果是晚上放的,那他可以完全阻止我到观平湖来。 但张韬没跟我解释,然后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给我看:还有这个! 我接过手机,手机上赫然出现了一条我发给他的短信,内容只有观平湖几个字。 “我发的?可我没有给你发短信啊!” 我记得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只是在想,要不要给张韬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什么的,但最后我没发,怎么…… “你没发那我怎么收到你的短信了?你的号码我都存起来了,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我查看号码,果然就是我发出去的短信,号码就是我的。 完了,我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的了,会不会是我患上了人格分裂症啊? “别纠结这个了,反正你现在不是没死成吗?这个幕后黑手非常狠,想用你的弱点来催眠你。”张韬对我说。 的确非常阴险,所有的事情都错综复杂,到现在我都没能想明白所有的事。 “别想那么多了,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忙完了,干脆这样,明天你不是想去跟踪杨阿姨吗?先回去休息吧!”张韬劝说了我几句。 我就算多想,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出来,经过这件事,我觉得张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我的领子上有一个三角形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外层都是用塑胶放水处理的,用特别的方法贴在领子上。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在我的领子上弄这个?而这好像还是追踪的玩意。 不想了,越想越脑胀,明天就去跟踪杨寡妇,我还是想看看这个杨寡妇为什么早出晚归,而且还要带那么多冷天的衣服,实在无法解释得通。 张韬一路跟我聊天,但却不聊任何关于蓝雨还有我同事死因的事,都是闲聊。 “你说老赖会不会出事?”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但他却左右观看,确定四下没多少人,这才小声的在我耳边说:别乱说话,我感觉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有人偷听?我也想看一下,这可是大街路人还是不少的,但被张韬给拉住了,说话最不动:你别乱看啊,别被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他了! “我们被什么人跟踪了?” 我也学他一样,声出嘴不动,对付懂唇语的人很有用,而且距离太远也听不清楚。 “不是跟踪,是有人在偷听,别说话了,我们闲聊就好!”张韬咳嗽了几声,说:小兄弟,你可别小看观澜,在将来的几年内,必定会成为繁荣城市。 这就是我跟他闲聊的话题,其实城市的未来跟我没多大的关系,我现在只想保住我这条命。 直送我到出租屋,张韬这才转身离开,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有对此人有好感了。 这一晚上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但在上班之前,我必须得去跟踪杨寡妇。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张韬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在中心村那边的路口等我了。 有了之前一次教训,我也知道不用去那么早,所以去买了两个早餐,到中心村村口外边约三十米左右守着。 张韬吃着早餐,盯着那边的乱葬岗看了一会,问我:你去过蓝雨的家没有? 我说去过了。 当然,如果不是梁成带我去的话,我不仅不知道蓝雨的家在什么地方,甚至还不知道蓝雨叫什么名字。 “以后你有时间就去那边走走,说不定你能发现什么!” 张韬忽然跟我说,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居然叫我去蓝雨的家里逛逛?那地方阴森恐怖,我恨不得跑快点,还叫我去看看? “嗯,但是你要记住,若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千万不要打招呼,不然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张韬又提醒我。 居然还有不对劲的人?我去过蓝雨的家里两次了,第一次是梁成带我去的,第二次是我自己跑过去的,但也只看到梁成。 看我不说话,张韬又开始跟我聊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阳间收割人? 我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其实阳间收割人,就是民间传闻中的死神,或者叫阳间阴差、勾魂使者之类的,你现在明白了吧?” 这仔细想,我还真没发现,这名字的意义,但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从来不相信真的有什么勾魂使者。 “也就是说,蓝雨其实就是一个阳间阴差?” 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那我那天晚上岂不是把阳间阴差给…… “不然你以为蓝雨和杨阿姨为什么相差那么大?其实这里面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的!”张韬又跟我说。 我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被人耍,到现在都没停过。 我已经不想再问什么了,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难搞懂,按照我目前掌握的信息,远远无法了解多少事。 眼看时间已经接近上班时间了,杨寡妇依旧是如同往常那样,从村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好几件冬天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我就好奇,她究竟去什么地方?如果不是气温低的地方,恐怕不用拿这冬天的衣服吧? “别说话!” 张韬很多余的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我又不是第一次跟踪杨寡妇了,所以我要比他有经验得多。 顺着小路一直跟过去,保持三十米距离,昨天的位置是在中心村出去的路口,所以这一次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等杨寡妇走到村口,我连忙拉着张韬转身就躲进了草丛中。 “你干什么?” 张韬不满的要扯开我,但看到杨寡妇在村口转身往回走之时,也被吓了一跳,小声对我说:我们被发现了? 我摇头表示没有,而杨寡妇只是往回走了好几步,眼看没什么人了,转身继续往外边走。 “这是甩跟踪者的一招狠招,别问我为什么,赶紧过去吧,等会迟了,恐怕她就溜了!” 我忙把张韬拖起来,往村口追了出去。 来到村口,正好看到向观澜县城走的杨寡妇,这杨寡妇的身子骨挺好,居然还可以走那么快。 我和张韬对视了一眼,继续保持三十米的距离跟踪,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查清楚杨寡妇去什么地方就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杨寡妇拐了好几个弯,这才来到一个医院门口。 “不会吧?难道是杨阿姨身体不好?” 张韬对杨寡妇称呼很亲切,让我对他没了戒心。 “不知道,医院人多,我们快点跟进去!” 我追着杨寡妇进去,但她没有去大厅,只是往医院后部分走,这一去居然把我和张韬两人给吓了一跳。 杨寡妇到医院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探病的,而是过来工作? 我差点没甩我自己几个耳光,杨寡妇居然是来这里工作的? 而且她工作的地方,居然就是停尸房,居然在停尸房工作?就守在停尸房内? “我早就说过是你多虑了,叫你不要跟踪你不相信,现在好了,你都看清楚了吧?” 张韬也不由抱怨了起来,还对我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觉得不对劲啊,为什么会是来工作的?难道她的生活很难维持?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搞清楚。 想着想着,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来,蓝雨的尸体至今找不到,这意思是不是在说…… 是杨寡妇把蓝雨的尸体藏起来了?而且不是藏在家里,是藏在医院的停尸房? 越想我就越觉得有可能,而且张韬听到我说的话,似乎也相信了。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停尸房里有没有蓝雨的尸体?” 我和张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商量。 张韬皱眉苦思,好像也在考虑…… 章节目录 第20章 找回七魄 我跟踪杨寡妇到医院,才发现她原来是在医院上班,那么老的人了,医院有什么工作适合她的呢? 眼神又不好,年纪也不太适合,唯一的工作就是停尸房守尸! 我还以为不会发现什么,但是细细想,这才想到了这很可能跟蓝雨的尸体有关系,那么蓝雨的尸体很有可能就在这停尸房内! 张韬听到我的怀疑,站在一边想了一会,打了个响指“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想个办法混进去。” 我没有说话,反正我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引开杨寡妇的。 张韬看了我一眼,“你还记得蓝雨长什么样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蓝雨的照片,那天晚上的情景,我特别记住蓝雨的样子,确定的点头。 “那行,你进去找,我想办法引开杨寡妇,但是你要小心,别让人家发现,不然人家以为你是偷尸体的!” 张韬说完话,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开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去找杨寡妇?表明来意,应该会让我们见见蓝雨的尸体吧? 但我们是跟踪过来的,于情于理,杨寡妇会说实话吗? 不过说来也真奇怪,张韬到停尸房后,没两分钟的时间,杨寡妇居然跟着他走出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的?管不了他那么多了,我小心翼翼的进入停尸房。 进到了停尸房,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杨寡妇每天要带那么多衣服了,停尸房就跟一个冰窟似的,不带衣服过来,估计会被冻成尸体。 我颤抖的站在停尸房里,这温度我也受不了。 但等我看清楚停尸房后,冷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见停尸房内,密密麻麻的尸床上都摆着尸体,用白色的布盖着,灯光幽暗,这种感觉,比站在乱葬岗还要渗人。 每具尸体的脚都露在外边,因为在尸体的脚拇指挂着一个牌子,我看过最近的一具尸体,上面写有死者的名字和死期。 这里的温度比冬天还恐怖,关上门后,非常安静,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 起码有三十具尸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更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死尸,所以不单止冷得发抖,也怕得发抖,站在原地,我愣是不敢移步。 这里所有摆的尸体都有资料,蓝雨如果放到这里来,会不会也要资料呢? 不管怎么样,这里不能长时间呆着,不然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冷死。 反正尸体脚部挂着一个牌子,只要看看那个牌子就知道是不是蓝雨了,而且我听说停尸房里的尸体都是不穿衣服的,是男是女,估计一看面上就知道了。 还是快点吧,不知道张韬能引开杨寡妇多久。 我在走道里颤抖着身子看着两侧的牌子,但是走了一遍,我愣是没发现蓝雨的名字,难道我猜错了? 再走一遍,仍旧是没看到蓝雨的尸体,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看来真是我猜错了,趁现在杨寡妇还没回来,我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正想开门出去,但角落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角落上有一个白色的布袋子,看起来大约两米左右,袋口被绑着,里面还装着东西。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一下袋子,想看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袋子过硬,或者是袋子里的东西已经冻僵了。 我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看,吓得我一屁股坐倒在地,最先让我看到的是头发…… 里面居然装着一具尸体?我正想翻开袋子看清楚,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忙掏出手机,这种地方不好太吵吧?拿出手机正想挂掉,但看到是张韬打来的,我当即就接了。 “还接什么电话,赶紧出来,杨阿姨回停尸房了!” 我想也不想,挂了电话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角落上的袋子我没时间绑回去了,但我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是不是蓝雨? 可惜来不及了,但正当我要开门的时候,停尸房的门居然打不开了? 什么情况?会不会是被人反锁了?我再使劲的拉了几下,仍旧是没反应。 完了,我是不是被人家锁在这里了?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我侧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侧头一看,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是蓝雨,蓝雨就站在我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两色苍白。 不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至少我心里没有开始那么恐惧,我紧张地问:你…你等我干嘛? “等你过来,替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只可惜,你的七魄已经被勾走了。” 我忽然发现,蓝雨现在说话的口气,跟我梦里的完全不一样;之前张韬也是那么说的,我问:那我的七魄…怎么找回来? “找梁鹏,只要你找到梁鹏,就有机会找回你的七魄。”蓝雨微笑着对我说,并不是狰狞的表情。 至少我对她开始有好感度,这几天我一直处于惊慌失措中,但是这一刻,我忽然完全平静了,没有惊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假面具。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了吧?一切诡异事件都是从那天晚上我亵渎尸体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停过。 “那梁鹏不是人吧?他村里人都说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斗得过鬼!对了,那个张韬是不是你叫来帮我的?” “任何帮你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你要记住,任何人都不可以完全相信,等你找回七魄之后,再到这里找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躯壳在停尸房。” “你干脆跟我走吧!” 我大胆提出要求。 但蓝雨却露出了微笑,对我说: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如果你找到梁鹏,把这个插到他的身上,你的七魄就会归体,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她丢给我一把木匕首,这木匕首能干嘛? 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蓝雨,已经不管杨寡妇是否会回来逮个正着,但是把匕首给我后,蓝雨的身影突然开始慢慢消散。 我忽然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都快结冰了,而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蓝雨,只有还没封起来的白色布袋而已。 而手机的铃声好像早就响了,又是张韬打来的。 又出现幻觉了吗?不过如果幻觉都那么能让我有安全感,多出现几次也无妨。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多想,我打开停尸房的门,没有之前的困难,颤抖着身子从停尸房出来。 比冬天没穿衣服的时候还冷,浑身都哆嗦了。 关上门,转过身才发现,杨寡妇已经回来了,而且也看到我了。 应该不会报警叫人抓我吧?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杨寡妇视若无睹,从我身边经过,她身上穿着很厚的冬天衣服。 难道她看不到我?不可能吧?我这么大个活人。 不过既然她没有说我,那我就不用顾忌什么了,正想走,我忽然摸到了口袋里有东西。 结果拿出来一看,居然幻觉中的蓝雨给我的木匕首?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不是幻觉?虽然我惊讶,但我没有回头看,反而是加快脚步离开。 张韬早就在外边等我了,看到刚才的一幕,摸着下巴看着我,问:杨阿姨看到你居然没说别的什么?难道是她没见过你?就算没见过,尸房重地也不是陌生人能随便进去的。 “我哪知道,可能是她没看到我吧!”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那你有没有找到蓝雨的尸体?”张韬的样子有些迫切。 我想也不想就摇头,我说:没有,里面有好多尸体,就是找不到蓝雨的尸体。 “那就奇怪了,我记得杨阿姨原来是不工作的,今天怎么跑停尸房工作了?”张韬摸着下巴说。 “可能是没有了蓝雨,生活需要维持,所以才会找工作吧!”我随便搪塞了句。 张韬转身走了,边走边说:白跑了一趟! 我刚才有可能不是产生幻觉,也许真的是蓝雨跟我说话,不然我口袋里不可能无缘无故有木匕首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找到梁鹏?让我去找只鬼? “张大叔,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梁鹏?”我连忙追上去问张韬。 不过我仔细想想,之前我在梦中,蓝雨为什么让我去找梁成?找到梁成就能找到尸体的说法,会不会是假的? 不管怎样,还是按照蓝雨吩咐的,先去找梁鹏要回我的七魄,看看蓝雨让我帮她什么忙。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就跟张韬走得很近。 张韬告诉我,老房子的两具尸体之中,有一具尸体很可能是梁鹏的,为什么梁鹏会死在那个房间,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蓝雨是阳间阴差,我就好奇了,我一个穷打工仔,怎么可能会间接害死她的?” 我还记得他之前跟我说的话,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张韬没有直接说原因,只是笑着说:人与人的体质不同,你偏偏就是处子之身。 处子之身就能害死蓝雨?这不是胡扯吗?我又问:那你告诉我,阳间阴差不是人间无所不能的吗?还怕处子之身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还是活人? “那些问题你应该找到蓝雨慢慢问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张韬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当然也懒得追问体质的问题: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梁鹏! 张韬对我摇了摇头:你若是想找梁鹏,恐怕有点麻烦,他没有再找你,可能已经找到适合他的尸体,又或者他已经借尸还魂成功,至于还魂到哪个身体,你我都不知道。 我本来想,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现在听到张韬说的话,我差点放弃了。 “那我不是别想找到他?”人海茫茫,谁知道梁鹏怎么借尸还魂的? 张韬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对我说:其实这种人也很好区分,前期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这人的脸色一般苍白,因为这段时间他是很脆弱的,禁忌也有很多,大家一般都管这种借尸还魂的人叫重生。 “这么夸张?”我去,简直是越扯越玄了。 “这不叫玄,你看前些年,台湾那边出现一个奇怪的人,新闻上说,他知道上辈子的很多事,其实不是上辈子,而是借尸还魂成功。” 这个奇闻我听过,也曾经在一些报纸上看到过,但我对这种夸大其词的说法嗤之以鼻,从来不曾想过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现在听张韬说,好像又像那么一回事。 我正想问什么,忽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我这才想起要上班,忙加快了脚步离开,对张韬甩下一句话:忘了我还要上班,你先回去忙你的,等我下班再打电话给你。 但是我没有想到,回到公司的时候,我收到了被炒的消息,仓库早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上班了,代替了我们之前的工作。 虽然案子还没结,但公司已经决定不再用我们几个人,跟我说什么为了公司的未来,只能把我和老赖…… 而早上,老赖早已经拿着钱离开了,我是最后一个了,仓库里的五个人,就剩下我和老赖两人,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恐怕这公司也只能暂停歇业了。 但我们两个人还是不能跑太远,警方随时都会叫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没了工作的我,恐怕连房都租不起,所以我现在只想去找一份好点的工作。 公司的事,闹得很多人很多公司都知道了,所以别的公司知道我是螺丝公司仓库的员工,立马就拒绝了,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观澜真的混不下去,我恐怕就要到龙华去了,反正这里离龙华也不算很远。 中午,我很无聊的躺在床上,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没想到又被公司炒了鱿鱼。 躺在床上实在没事做,张韬也才回去两个小时,不太好意思频繁找他。 梁成不是跟梁鹏认识吗?那就去找梁成,说不定他能帮我找到梁鹏。 中午我随便买了几个包子了事,反正现在杨寡妇也还没回家,所以现在去蓝雨的家,应该不用害怕什么。 正因为是中午时间,中心村的老头没有坐在村口聊天,估计是在睡中午觉。 我直往蓝雨的家里走,蓝雨的家里依旧如之前那样,没有任何改变,就算是中午,整个院子也是阴森森的。 我跑到门口,叫了几声梁成。 “你找我?” 梁成忽然出现在门口,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说:你怎么还在蓝雨的家里啊?你到底是来找蓝雨的尸体还是什么? “我找蓝雨的尸体?你想多了,我来这里不是找她的尸体的;你来找我干什么?”梁成问我。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我继续说:我想找你的堂兄弟梁鹏,听说他好像已经还魂成功,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还不还魂跟你有什么关系?”梁成又问。 我说:怎么没关系了?之前他就想勾走我的三魂七魄,现在我的七魄都没有了,我肯定得找他要回来。 梁成却大感意外,上下打量我:他居然想找你做替身? “你就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话了,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他!” 我也不耐烦,蓝雨还在停尸房等我过去回话呢。 “找他也有点麻烦,但你就算找到他也未必能找回你的七魄。”梁成走到客厅里坐下,就好像他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一样。 “这个你先别管,就告诉我怎么找他就行了。”我问。 梁成嗯了一声,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这才站起身,说:好,等一下我就回去一下,但我先提醒你,就算我去找,也未必真的能找到他。 不就是找一个借尸还魂的人吗,对他们居然还那么困难?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们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的?我就问梁成了:梁鹏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反正不是要你命的人就行了,不过如果这次帮你找到梁鹏,我有一个条件,条件是什么我还没想到,如果找到人,我随时会提出条件。” 果然天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么好心的,现在终于都看清楚了。 我也没有多想什么,至少这样让我很踏实,我点头说:只要条件不过分,而且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答应! 听到我答应,梁成也没跟我咬文嚼字,直接就答应我了。 而到最后,梁成也没告诉我他在蓝雨的家里做什么,都已经好多天的时间了。 快到下午,梁成在蓝雨的相片跟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蓝雨的相片几眼,转身就带着我离开了。 梁成很少跟我说话,一路上都顾自在走路,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总之他就跟之前一样,开始总是微笑看着我,但就是只要我跟着他走,就会板起脸来跟我说话。 回到梁家村,梁成丝毫没有之前梁鹏那么麻烦,直接带着我进村,只是那些老人看梁成的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梁成带着我直接去到老房子,面向西边的老房子。 “又是这里,不用看了,昨天我到这里找过了,没找到梁鹏。”我不肯进去了,那地方实在渗人。 梁成看了我一眼说:我到这里不是想找梁鹏,我是想看看梁鹏又找了一个什么替身。 “到这里来找?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找?” 我想起昨天的事,现在胃里都还翻江倒海的,尤其是现在站到门口都能闻到臭味。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两具尸体躺在里面,却没人过来处理?任由尸体就这么腐化了? 梁成倒是没多解释,走到门口,狠狠的踹了一脚门框,发出一声巨响后,陈旧的门框被他给踢倒了。 看到他的背影,我还是不敢过去,转身靠在一堵墙旁边晒着太阳。 没过几分钟,这才看到梁成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太自然。 估计是看到那天我看到的场面,觉得不舒适…… “怎么样?” 我上去迫不及待的问他,工作都暂时放到一边了。 梁成说:不可能啊,这次梁鹏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看不出来他到底借尸还魂到谁的身上了。 说完,梁成很奇怪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是梁鹏夺走了你的七魄?你自己肯定不可能知道的,背后是谁在帮你? 说得好像有人帮我很奇怪似的,我说你管我是谁帮的,反正有人就是了,你倒是说啊,梁鹏到底还魂到谁的身上去了?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也看不出他还魂到谁的身上。” 梁成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说:你说吧,到底是谁?说出来我再帮你在村里找找,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也不一定。 然则,这又是另外一个条件,既然都不是真心想帮忙,各怀目的,那我也不用保密什么了。 我说张韬。 梁成想了一会,却摇头:不认识,行吧,我带你在村里走一圈,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不保证能找到他。 也管不着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结果梁成带我在村里走了一圈,村里的人个个都不想跟梁成说话,但也没人阻止梁成。 直到傍晚,我们这才走出了梁家村,已经找遍全村上下了,没有任何可以的人。 “看来这件事没办法了,我估计梁鹏借尸还魂后就跑了,他大多数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梁成面无表情的跟我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他身后,我说那我岂不是成了个半死半活的人没有了七魄,人不算人,鬼不算鬼… “你现在的确不能完全算人了,不过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梁成没有到平湖乡街上租房,而是连夜走路到观澜。 按梁成的性格来说,路上他肯定不会说话了,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都没停过。 倒是我没心情说话了,我魂魄不齐全,不知道还算不算个活人。 如果梁成说的是真的,那么梁鹏已经不在梁家村了,怪不得这两天时间没看到他。 之前我说要去蓝雨家里,他却迫不及待的走了,我忽然想起了跟梁鹏回村的那个晚上,村里传来的叫声,那个叫声会不会是有人闯进了那个老房子? 章节目录 第22章 收割老赖 我不敢想象,当时如果我若是被梁鹏推进去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张韬跟我说了之后,我才意识到那一刹那我有多么危险。 是庆幸还是好运?可是我已经没有七魄了,还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或者我更想知道,没有了七魄,我还怎么活? “你小子这小身板真能折腾,没了七魄居然还能活得那么自在,不过我可告诉你了,像你这样的身躯可要小心了,别让阴阳先生把你当成鬼收了。” 梁成突然又开始跟我说话,“阴阳先生?真的有这玩意啊?” “什么玩意?你能尊重一下阴阳先生的职业好么?严格来说,我也算得上是阴阳先生了,如果我现在先收你,分分钟的事,但我是收钱办事,没空鸟你!” 梁成居然是阴阳先生?之前梁鹏好像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 始料未及,真是始料未及啊,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信了梁鹏的鬼话连篇呢,什么撒米问仙都是假的。 都是自找的,后悔也没什么用,找不到梁鹏,那我怎么办?要不要去停尸房找蓝雨? 可是我魂魄不全,去找她有什么用? “诶,其实你能告诉我,你在蓝雨家到底想干什么?”我再一次问起。 不过梁成这次也没打算逃避,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蓝雨的家里了。 他说,那天刚到蓝雨的家里,大笑了几声,是因为没找到蓝雨的尸体,既然没有尸体,那就说明蓝雨很可能还活着。 结果还是失望了,已经好几天过去,他一直躲在蓝雨的家的后边,几天过去了,离开蓝雨家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每天出去买几个包子就顶一天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想证明,蓝雨到底有没有死,但棺材依旧还是摆在那里,蓝雨的黑白照也依旧,杨寡妇回去准时烧蜡烛点香。 当我继续问他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守在那里,他却又避开原因了,只是说蓝雨是他朋友。 但为什么蓝雨说梁成不是什么好人呢?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梁成也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了,我回到租房处,感觉浑身疲惫的,站到厕所门口,还没开灯,依旧是看不到我的身影。 无所谓了,看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恐怖的地方。 给自己洗了个澡,出来后,我一直拿着蓝雨的照片看,之前我看到她就有很强烈的恐惧感,但是现在…恐惧感没有了,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也许是我清楚的回想到那天晚上跟她春宵一刻,也许是在太平间的相遇,没错,做人是要有一点责任心,所以我想我该负责点什么。 可她不是人啊… 但仔细一想,好像我也不能完全算个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找不到七魄就算了吧,明天再去一趟停尸房,人海茫茫,我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梁鹏? 我看着蓝雨的照片,我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天晚上也非常安静,至少我不会做什么噩梦。 又是一天过去了,工作没有了,虽然一身轻松,但却给我带来不少压力。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杨寡妇上班,我直接去了停尸房,这次看到我过来,那杨寡妇居然没拦住我? 她也没跟我说什么,就当没看到我一样,转身就走了。 我虽然好奇,但也不能上去抓住她问。 停尸房里依旧是很冰,蓝雨的尸体也还在原来的位置,不过已经被绑着口袋了。 我打开袋子口,不管怎么样,看到尸体我还是感觉很渗人。 “蓝雨?” 蹲了一会,看到没反应,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可愣是没看到,我起身正想什么办法,但忽然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搭只手在我的肩膀上,我忽然感觉浑身寒毛都竖起了。 “你找我?” 当我听到是蓝雨的声音,我这才放下心来,“蓝雨,我找不到梁鹏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梁鹏是罪魁祸首,这件事我也就跟你说而已;既然找不回你的七魄,那我上你的身了。”蓝雨微笑着说。 上我的身?什么情况?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是阳间收割人,已经好多天了,已经有太多事没有解决。”蓝雨继续跟我说。 “既然命中注定是你,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但你一旦接下这个活儿,就必须一路走下去,任何人你都不可以说,懂我的意思吗?”蓝雨又问我。 我还是不太懂,“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蓝雨问我:还记得你的同事吗? 我点了点头,不说我还忘记问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那几个同事都是你杀死的?” 蓝雨的表情突然冷了起来,“他们想把我们那天晚上的视频,传到一个叫网络的公众平台,我必须要为自己的清白做打算;但我一直是这个状态,根本无法勾魂,他们死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前半句听着好像真的跟蓝雨所为,可是后半句…… “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杀的?”我紧张了起来,或许我也可以趁机查出一点线索来。 蓝雨摇了摇头,“我当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我绝对相信,肯定是那天晚上安排你那几个同事的幕后主谋杀的。” “安排他们几个人的幕后主谋?这个我好像也有想过,但最后一个同事老赖不肯说。” “他当然不肯说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到现在还活着。”蓝雨对我说。 想想也对,老赖是最守口的人,平时不管对还是错的事,只要有人跟他说不要说出去,就算拿扳手撬开他的嘴巴也没用。 “那这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找到那个所谓的主谋,就可以为你报仇了?”我问蓝雨。 蓝雨嗯了一声,“没错,但是你真的原以为我报仇吗?” 对此,我不愿意有什么用?“我们两个好像已经不用…分彼此了吧?” 蓝雨忽然不好意思,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尴尬了。 “我又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但是我力不从心,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查。”我又有些失落的说。 “没关系,你不是说你少了七魄吗?那我可以帮你,但是从今天起,你也一定要谨慎了。”蓝雨说道。 “谨慎?我需要谨慎什么?”眼看她好像要走了一样,我急忙问她。 “谨慎所有的人,因为我一旦上你的身,估计会有不少人算计你。” 算计我?我说算计我有什么用?我本身就魂魄不全了,为什么要算计我? “总之你要小心就是,时间不多了,把手伸出来!”蓝雨催促我。 我忙把右手伸出去,蓝雨那只冰凉的手指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但我没看清楚是什么字。 “我身上的气已经不够了,一切事宜,等我进了你的身体再说吧。” 原来蓝雨是气不够了,但她身上什么气不够了? 还没等我问,蓝雨忽然一头扎入了我的身体……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上跟之前一样,已经结上一层冰霜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跟上次一样,颤抖着身子跑出了停尸房。 今天的场景也好熟悉,我走出来后,杨寡妇刚好就回来了…… 好吧,我还是尊重人家一点,叫她杨阿姨吧,杨阿姨依旧是对我视若无睹,在我身边擦身而过也没跟我说话。 感觉好奇怪,该不会是我已经死了,所以她看不到我?开玩笑,如果我死了,怎么可能还感觉到冷? 走出医院后,我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差点就冻僵了。 但有个声音好像在跟我说话,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难道真的是蓝雨已经上了我的身? 不过我没有问出口,但那声音却跟我说了几句话,她说:老赖的阳寿已尽,让我去把老赖给收了。 我差点没被她的话给吓到,“你让我去收了老赖?为什么?就算他阳寿尽了,好像也跟我没关系吧?” “现在就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是下一个阳间收割人,老赖本可以再活点时间,但做的事太过缺德,因此而折寿。” 果然是蓝雨,蓝雨在提示我,这好像就是她找我办的事。 “可是不行啊,如果连老赖都死了,那我们怎么查幕后黑手?再说了,我可不敢杀人!”居然叫我去勾魂?也就是所谓的收割? “你本来阳寿已尽,不过是我在维持你的阳寿,现在你成为阳间收割人,如果你不去收割,你的命也会没了,不单止你,连我都会有危险!”蓝雨的语气仍旧是跟停尸房里的一样。 我开始怀疑,我那些梦,会不会只是梦而已,还是别人故意用什么邪术害我? “连我也一样阳寿已尽吗?” 我忽然犹豫了,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我的七魄没了还能活着,难道跟蓝雨有关系?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可是她要我去收了老赖,这又是为何?我跟老赖的关系虽然不算很铁的哥们,但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我也不好受啊,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3章 勾魂 我几个同事的死跟蓝雨没有关系,幕后的黑手我依旧是找不出来。 但是刚才蓝雨跟我说了,一旦接下收割人的任务,做的任何事都不能告诉别人,只要接到任务,最好按时完成。 她后来还告诉我,阳间阴差存在阳间,跟普通人一样,原因不是为了方便,而是阳间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阴差无法接近。 比如阳间有些人喜欢带一些辟邪的东西,还有大部分人家都养狗,阴差无法进入勾魂,所以在阳间找了无数地阳间人代替,这种人也叫阴间代理人。 但阴间代理人有一种现象很特别,那就是他们也不算是阳间的人,又不算是阴间的阴差。 这又是为何?我再三询问之下,蓝雨都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之不完全算是正常人就是了。 蓝雨让我去勾了老赖的魂魄,那我岂不是要杀人吗? 不过蓝雨说了,像这种勾魂其实很简单,只不过很容易被人怀疑而已。 当然了,如果我现在过去把老赖的魂魄勾出来,那见到我的人都说最后一个是我进去了,那到时候杀人的嫌疑不就… 蓝雨又说了,所以很多人都是晚上死亡的,白天死亡的人很少,除非是没人管没人问的孤寡老人。 像那些白天发生的意外,基本上都是在外边,那就更加没人知道了。 我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那么多门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杨阿姨在停尸房那边,为什么她好像看不到我? 问出这句话后,蓝雨就没声音了,剩下我自己自言自语。 回到家里,我很紧张的站到镜子面前,果然,镜子里立马就有我的身影了,这么说,我是恢复正常了? 我不由多看了几遍,正想得瑟一下,结果敲门声响了起来。 镜子里的我忽然慢慢消失,这种看着自己消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感觉自己真的要消失了。 不就是敲门声而已,犯得着这样?我暗地里叫了好几声蓝雨,但她就是没有鸟我。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张韬来找我。 “你果然在家啊,我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的同事老赖,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开门后,张韬就迫不及待的跟我说,老赖就是幕后黑手? 那怎么可能?我之前跟老赖在一个仓库工作,他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你是从什么地方发现这个问题的?” 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张韬不是所有的事都知道吗?为什么却突然跑来跟我说怀疑是老赖? “是我想的,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相信我?”张韬质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没说不信,就是这话说得有点…上次到老赖的家里,老赖的确是被吓得不轻,但我还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他本人,我们在一起工作,没有一年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所以我只是质疑,任何事在还没得到证据确凿之下,都不能过分怀疑,我不是想替老赖说什么好话。 反正我也想去找老赖,现在再来个张韬,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张韬来了之后,镜子里就看不到我了,难道蓝雨害怕见到张韬? “那就晚上再说吧,我估计老赖出去找工作了,我们现在都没工作!”我转身走到房间里。 张韬好像不走了,跟着我跑到房间里来,一边走一边跟我说“之前你不是一直想找蓝雨的尸体吗?怎么没见你现在着急了?” “我着急?那你知道蓝雨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我故意反问他,既然蓝雨不让我说出去,肯定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张韬一时间语塞,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了,反正蓝雨的尸体我找到了,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我跟张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了傍晚时间,我这才说要出去吃饭。 张韬说晚上八点再来找我,那个时间老赖应该在房间里。 我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在附近找到工作了,所以老赖肯定也找不到,除非去远一点的地方。 吃过晚饭后,我回到房间里洗澡,但奇怪的是,张韬走后,我却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这是怎么回事? 蓝雨没有再跟我沟通,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的体内,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阳间阴差,指的不就是勾魂夺魄吗? 洗完澡张韬就过来了,催我过去找老赖,看样子,他好像比我还要着急。 老赖的房间依旧是开着灯,好像真的在家里,看到我过来,他差点连门都不肯开了,生怕我跟他说什么。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吗?可是张韬在,我还怎么下手? 进门后,我就乖乖坐在一边,张韬唾沫横飞,一直在问老赖问题,我是没心思听了,这些问题跟我之前想到的差不多,可是我记得…这些问题那天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这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发现张韬不对劲的地方,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问了一堆废话,张韬这才慢慢没了问题,到晚上九点多钟才说完。 我坐到老赖旁边说话,“其实老赖,你要不打个电话回去跟家里人聊聊天吧!” 老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似的。 “昨天刚打过,波波,明天我想到龙华去看看,如果找到好工作,我再搬过去;如果觉得合适,我再打电话过来找你!” 老赖忽然跟我聊起了找工作的事,这叫我怎么忍心结束他的性命? 但我还是点头了,虽然很不舍,“好,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张韬也没了问题,起身叫我走了,我跟着走到门口,“要不你到下面等我,我还要跟老赖说一说工作的事。” 张韬也没话说,转身下楼去了。 我回到老赖的房间,又说“对了,你在龙华那边认识有人吗?” “蓝雨,我怎么勾魂?”我暗暗问蓝雨。 “你现在看你的右手!”蓝雨给我丢下了一句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忽然有一个发光的字,是之前蓝雨在我手心写的字,一个“勾”字。 竟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一幕?那字还散发着强烈的光线。 该不会又是我眼花了吧?可是这字老赖却一点都没看到,只是一味的在说话。 “没认识有人啊,现在不是要过去找工作了嘛,波波啊……”老赖一直在跟我说话。 “只要印在他的额心,他的魂魄就会被你勾出来,记住,千万不要把他放了,否则你仍旧是失败了。” 蓝雨又说,我看着掌心的字,可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人了,我总感觉他跟这件事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老赖继续说着。 我慢慢伸起手,但还是不舍得,然而就在我伸起手的刹那,忽然觉得右手失去控制了似的,连我一起拖到了老赖的跟前。 “波波,你干……”老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渐渐变成了死灰色,而在我手心,慢慢抓出了一个影子,我居然… 我居然能看得到这影子?为什么?不多时,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到了我的面前。 “波波,我说你拉我起来干嘛?”老赖出来后,依旧还问我。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惨白脸色的身影,慢慢的往后倒下。 “收了他!” 蓝雨再一次催促,我的手臂又开始无法控制了,张开五指,慢慢的放到老赖跟前。 “你干什么?喂……”老赖惊叫了一声,在我的掌心上消失,我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擦了擦眼睛,床上的老赖,已然是一具尸体,这就是所谓的勾魂了吗? 好残忍,老赖这么守口的人……我算是杀人凶手吗?到底算不算? 整个房间都已经安静下来,我惊慌失措的逃离了现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杀人,所以…… “你怎么那么久啊?” 跑到楼下,张韬忍不住埋怨,我不敢说真话,走在张韬的跟前,“我们快点走吧,也没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家,反而是跑到路边停了下来,回想起老赖的魂魄被我勾出来,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不忍心。 “你肯定有问题!”看到我蹲到了路边,张韬上来看着我说。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也不能说出去,感觉好憋屈,又不能跟张韬多说什么,忙站起身说我没事,只是脚有点疼。 难道我就这么成了什么勾魂的阳间阴差?为什么是我?看着同事死去的刹那,我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张韬也没问我什么,只是把我送回到租房处就走了,回到房间,我打开厕所灯,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杀人凶手…… “收到的魂魄,必须要交由阴差处置,你现在马上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到一个地方,只要把魂魄交出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就是杀人的任务吗?”我问上了我的身的蓝雨。 “你这不是杀人,阳寿尽了的人,如果你不去勾魂,他们也会因为别的意外而死亡,但那种鬼魂大部分都会成孤魂野鬼!”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夜路遇鬼 真的是这样解释的吗?阳寿已尽的人如果不勾走,死后也会变成孤魂野鬼游走在这世上。 我不敢再乱想什么,但我始终认为,这就明明是在杀人,怎么算是勾魂呢? “那我把老赖的魂魄送什么地方去?” 魂魄都已经被我勾了,那我还能说什么?难道又送回去?送回去了不一定还能活吧? 然而蓝雨又告诉我,真正阳寿到头的人,在勾出魂魄的刹那,立马就会死去,再也没有任何方法救了。 就比如今天晚上如果我不勾魂,老赖也许会在明天的车祸中死去,也许在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死了,反正阳寿到头的人生命都很脆弱,随随便便都会死。 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确发现很多人今天还好好的,但是第二天就听到说摔了一跤,结果摔死了,像这种是不是呢? 蓝雨的回答很肯定,这绝对是阳寿到头的人,但不知为何,可能是阳间阴差比较忙,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总之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 生命的确是脆弱的,我记得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个堂叔就出现过这种情况,当时他只不过是从车上摔下来,只有一米来高的车子,结果摔下来人就没了。 还有很多例子,比如水性特别好的人河里游泳淹死的,还有路上的车祸等等,这些是不是也包括在内呢? 蓝雨给我的回答也是肯定的,这么说来,阳寿到头的人,生命就很脆弱,磕着就死的节奏。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接近十点钟的时间了,我问蓝雨到什么地方去交魂魄。 我忽然感觉这好像是一种交易,一种阳间和阴间只见的交易。 蓝雨跟我说,要交魂魄,只有在一种地方,那就是榕树下,有榕树的地方,就有阴差交接。 这件事已经越来越玄了,我都有种错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谁能告诉我,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但在没醒来之前,我只能按照蓝雨说的做,随便带了点东西我就出门去了。 榕树之下,在深圳,我唯一知道榕树的地方,就只有蓝雨的家了,我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蓝雨的家在榕树树根呢。 原来是因为蓝雨本身就是干这一行的。 “可是梁成就在你家里,我现在过去,他不会怀疑我吗?还有,他到底在你家里做什么?” 我问蓝雨。 “他是阴阳师,你说他在我家做什么?阴阳师本来就对我们不满,你日后也要小心他,免得他反咬你一口。” 蓝雨提醒我。 阴阳师吗?我现在还不完全算是什么阳间阴差吧?之前梁成还帮我找梁鹏呢。 不过大半夜去蓝雨的家里,我还真有点怂,尤其是经过那一片乱葬岗的时候,虽然乱葬岗相隔还有四五十米。 但我感觉整个人瘆的慌,但想想阳间阴差,这可是鬼魂的克星,应该不至于会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就在我这样以为的时候,突然从草丛中走出两个身影,从我的面前经过。 我浑身一颤,就跟遭电击了似的,腰板挺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寒毛竖起。 被眼前的场景被吓到了,我居然真的见鬼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啊,该不会是想什么来什么吧? 眼看两只鬼魂过去,就跟没看到我似的,倒是没对我做什么。 我忙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进中心村。 此时已经快到深夜,中心村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休息了,蛐蛐叫声非常刺耳,幽静的村中,没有任何狗叫声。 我擦拭了下额头,发现我已经满头汗珠,刚才真的把我吓得不轻。 我正准备继续往蓝雨家走去,但就在这时,忽然感觉脖子上有些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狂涌而出。 那种感觉很清晰,就好像背后有个人对着我的脖子吹气,而且我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好像正有几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颤抖着身躯,悄悄侧了一下头,用眼角余光观看我身后是否真的有人,但…… 我身后没人!! “冯鸿波!” 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居然还叫着我的名字? 我正想侧过去,但蓝雨开始说话了,“不要出声,就当做没听到,走你的路!” 走我的路吗?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很干。 我大腿在颤抖,就好像扎了马步似的,肌肉不断在跳动,颤抖着身子向前迈出了一步。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脚。 “冯鸿波,我叫你你没听到吗?” 我特么差点没哭出来,直接无视那身影,继续往前迈步。 “勾魂印啊混蛋!”蓝雨突然对我骂了一声。 我忽然想起,原来蓝雨给我画的是勾魂印,我摊开右手,浑身一颤打了个冷战。 这勾魂印怎么用的? 我还怀疑这勾魂印怎么用的,突然抓住我脚的那只鬼魂慢慢伸出头来,那双眼睛没了,鲜血不断在流淌着。 鼻子从中间裂开,嘴唇已经腐烂,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牙齿,样子非常恐怖。 我下意识的用右手背遮住我的眼睛,但就是这么遮,脚下的束缚感没有了,我觉得奇怪。 放开手查看脚下的时候,那只鬼魂忽然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单止脚下没有束缚,甚至连我的脖子也没有了凉风,难道这个勾魂印真的有效果? 我再看手掌的时候,那所谓的勾魂印已经不见了。 我回过头去查看,确定什么也没有后,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的场面真是吓死人了。 看看时间,似乎已经十一点来钟了,再不快点,恐怕就要赶不上时间了。 去到蓝雨的家里,我没有进去,杨阿姨肯定已经回来了,而且此时应该在休息。 那么梁成呢?会不会就在榕树下?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重要的是先去交差,就算碰到人也没什么关系。 不就是阴阳师吗,就算要杀我,那就杀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太想活着了。 我绕过蓝雨的家,直接来到榕树下,黑兮兮的夜里,我看不到梁成的身影。 “蓝雨,我都到这里了,为什么还没看到阴差过来?”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蓝雨去和没跟我说话,反而是把我不想看到的人给引出来了。 “冯鸿波!” 梁成的声音突然就从我耳边传来,我果然还是遇上这家伙了。 “呃,是你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这几天你都在这?” 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但我说了这句话后,梁成却没有说话,而是向我走来。 “冯鸿波,快点走!”没有说话的蓝雨突然说话了,还叫得很急。 “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叫我走。 梁成走到我侧边一米左右才停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今天晚上的夜色不算很漆黑,还算看的清楚。 “没有想到,出现在榕树之下的居然就是你,你已经找到蓝雨的尸体了吧?蓝雨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梁成问我。 他一直在找蓝雨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蓝雨,而且自上次带我到这里之后,梁成就一直呆在这地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到这里就说明我找到尸体了?” 兴许几天前我还怕梁成,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很奇怪,如果梁成真的要了我的命,那我也无话可说,好过做什么阳间阴差。 但梁成却没有动手,反而是一脸淡笑的看着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对蓝雨怎么样,其实你还不知道一件事吧?” 我的确是什么事都不知道,所以他问我我只能摇头。 “蓝雨是我女朋友,没错,阴阳先生爱上了阳间阴差,听上去是不可能;我现在之想知道蓝雨究竟在什么地方?”梁成有一次问我。 女朋友?我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到。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问我也没用!” “你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之前你亵渎我女朋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到这里,一定是勾了魂过来的吧?你就是下一个阳间阴差,既然你有这个身份,那肯定就说明你跟蓝雨已经见面了,你觉得我有说错吗?” 梁成在我身边走了一圈。 难道梁成在这里守了一天,就是因为要找蓝雨?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们两个是恋人的关系?真的是恋人的关系吗? “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听他在发疯!” 然而蓝雨却是这样跟我说的,为什么?但是蓝雨丝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味的让我快点离开。 “我今晚到这边,就是想来找你的,怎么?难道我想找你问问梁鹏的事都不行?” 我故意说了一个借口,现在跑,梁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了,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扯,能怎么扯好玩就怎么扯! 梁成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找我问梁鹏的事?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他现在可能不在平湖乡了!不对,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问我梁鹏的事的,赶紧说,蓝雨到底在什么地方!” 说着,梁成向我逼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才是受害人 眼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已经不能再拖时间了,而梁成步步紧逼,就是想知道蓝雨在什么地方。 那我该不该告诉他?看蓝雨躲得那么快,肯定是不想看到梁成了。 梁成步步紧逼,我退到了榕树根,背贴到了榕树上。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凉气从我的背心消失,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说,蓝雨到底在什么地方?”梁成已经站到了我跟前,就在凉气消失的刹那,梁成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接着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给扯到了一边。 这都能发现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交接之意? “还想骗我?刚才不是已经把魂魄交出去了吗?”梁成更是气恼的问我。 我也不知道呀,谁知道怎么交出去的? “谁在我家后面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蓝雨的老妈杨阿姨走了出来,梁成就好像见鬼了似的,顾不得找蓝雨,掉头就跑。 我就奇怪了,这梁成怎么见了杨阿姨就跟见鬼似的?我奇怪的看了眼梁成的背影,再一回头的时候,杨阿姨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杨…杨阿姨!”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问候。 杨阿姨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再看看刚才梁成消失的地方,“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她的声音很阴沉,白天见到她我当然不怕,但到了晚上,这表情实在是不敢恭维。 “没有,我…”我还想说什么,但被杨阿姨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不要乱说话,以后若是碰上什么奇怪的人,千万不要跟他搭话,否则你小命难保!” 说完,那杨阿姨也没有做多逗留,背着手转身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这个地方不干净,最好就不要逗留太久,记住我说的话!” 我真心好奇,杨阿姨之前在停尸房,为什么装作没看到我?而现在就算看到我,好像也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不是出来抓吵闹的人吗?怎么无声无息就走了? 虽然很不解,但至少梁成不在了,我稍微松了口气,没有梁成的逼问,我稍微放下心来。 “七爷、八爷走好!” 就在我松口气的时候,体内的蓝雨终于说话了,我不叫七爷,肯定不是跟我说,也不知道对谁说的。 “蓝雨,你终于说话了,我们现在怎么办?不是说送魂魄过来的吗?我该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刚才不是已经交出来了吗?” 我奇怪的左看右看,交出来了吗?难道是我刚才靠在榕树上的时候?就是一股冰凉排出体外的那种感觉? 这也太神奇了吧?不是想象中的,把那像个人一样的三魂七魄交出去?怪不得刚才梁成会说那魂魄已经交出去了,原来是真的。 果然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太相似,既然已经交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用担心别的什么了。 看看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整,我正准备离去的时候,抬头发现,榕树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不少人。 “快点离开吧,这里不安全!”蓝雨突然提醒我。 看到这一幕,我早已经惊呆了,如果不是蓝雨提醒,我恐怕无法反应过来。 榕树下,全都是面色苍白的双脚不着地的鬼魂在飘着,免去表情,一副死了全家似的模样,至少有十来个,每个基本上都是没表情的。 来到树底下后,它们也不走,就围着这棵树在转,就好像在这地方遮阴一样,可现在没出太阳啊…… 我本来胆子就不够大,现在再遇到这样的场面,更是不敢随便乱动了,生怕得罪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但总不能站树底下一夜吧?我壮着胆子悄悄地往前走了一步。 确定它们不是针对我,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顺着小路就走。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让我毛骨悚然!! 今天晚上的月光虽然不算是很亮,但人走在月光底下多少都有影子,可是我没有!! 我不知道这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现在的确看不到我自己的影子,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仍旧没有看到我任何的影子,不敢相信的再伸出手,结果却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影子,就好像我现在是透明的一样。 “蓝雨,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忙询问蓝雨。 然而蓝雨却不给我任何解释,也没跟我说话,就好像她需要我的时候就出现,不需要我的时候就不鸟我。 突然感觉好悲催,我会不会是已经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再看看榕树下的那十几个游魂野鬼,也跟我一样,没有任何影子,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了我的问题? 我非常无法接受,这件事说什么我也要弄清楚怎么回事,难道我又跳入了什么陷阱之中? 应该不会,蓝雨应该不会害我的,但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蓝雨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我怎么叫唤都没用! 我没有心思再想什么,为了避免等一下梁成又回来,我还是先离开吧,不然等下他又逼问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中心村出去,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怪事,虽然我也看得到那些脏东西从我身边经过。 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407看到的,梁成的黑白照,结果醒来后,梁鹏却又说没看到,这估计是梁鹏的障眼法吧? 不单止是在中心村看到,我甚至走到路上,还是看到那么多,我感觉快要崩溃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有的人肠子撒了一地,有的人脑浆都撒了一半出来,就在观平路的路边,难道这些东西都是出车祸致死的? 除此之外,幽暗的街上也异常多,一个个就好像没意识的东西似的,不断在游荡。 这场景,简直就跟我曾听说的百鬼夜行差不多了,但为什么我走在它们的身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它们好像也没看到我。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我惊慌失措的跑回到租房里,回到房间,我特意去窗口再次确定。 我没有眼花,街上出现的的确就是传言中的脏东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 就算打开灯,我依旧是看不到我自己的倒影,那我在去老赖家里之前,有没有我自己的影子呢? 我不敢想象,因为我怀疑我可能真的死了,不然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不敢再想象,连忙转身趴到床上,用被子把我自己裹得紧紧的,然而才转了两个圈,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我身上…… 我慢慢转过头,定眼看着那个身影!! 他不是别人,也不是蓝雨,而是面色苍白的我,双目紧闭,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看到这场景,我再也无法自控,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眼前忽然一黑,我就昏死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睁开眼睛,我当时却还感觉自己很真实,就好像那天晚上看到的还是幻觉一样。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根本没什么尸体,难道是做恶梦? 当时确实已经分不清哪是幻觉还是梦境,所以我没有多在意,但是仔细一想,觉得百鬼夜行也不现实,所以就很不以为然了。 那么,我是阳间收割人也是假的?最好了,让我去收割生命,那也下不了手啊。 我抓着脑袋去开门,来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韬。 张韬打开门后,抓住我的衣领就拉进去,顺手关上门。 他坐到床上才把我放开,一脸不爽的问我“说,昨天晚上你到底把老赖怎么样了?” “我把老赖怎么样了?”那不是幻觉或者梦境而已吗? “废话,今天早上老赖的尸体就已经被带走了,昨天晚上你是最后一个见老赖的人,说,是不是你杀了他?” 张韬一进来就很恼火,那恨不得马上要我死的眼神,对我印象太深刻了。 我忙摇头,“不是的,这件事跟我无关,我离开的时候,老赖还跟我说了,找到工作就给我电话!今天早上出事了?” 我嘴上是这样说,但我暗地里却无比的震惊,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事都是真的?那我岂不是真的没了影子? 我连忙低头看去,但奇怪又发生了,我居然又有影子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别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老赖?”张韬逼问,比昨天晚上的梁成还要激动不少,我就奇怪了,老赖不是我同事吗?就算死了也跟他没关系吧?激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莫非这张韬暗地里却怀疑老赖?我忽然眯起了眼睛,转身坐到了我餐桌旁边的小椅子上。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你在报复,其实你那几个同事都是你杀的,因为他们把你放到了尸体旁边,让你把尸体给上了,你怀恨在心,所以……” 张韬突然说出来的话我有些无法接受。 我站起身看着张韬,“从开始到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吧?” 章节目录 第26章 开纸扎店 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报复的心,就算我真的跟女尸发生了什么关系。 张韬突然站出来指着我说跟我有关系,我差点就发火了,我冤不冤啊? 不过我也应该值得庆幸,几个同事相继出事,而我却还活得好好的,这说明什么?嫌疑人就剩下我自己了,警察会不会来把我带走?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所有的同事都出事了,你却还活得好好的?”张韬站起来问我。 而且他的声音很大,似乎要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一样。 我现在也有理说不清,老赖的事的确跟我有关系,但其他几个同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大叔,其实我想问问,你怎么突然间对他们几个的死那么关心了?之前你不是料事如神吗?那你认真跟我说,他们几个的死,是不是都跟我有关系?” 我盯着张韬的眼睛问,他之前跟我说,是蓝雨让他过来帮我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追究起来了?难道他是什么卧底我身边的警察? 也不可能,警察怎么会浪费人力在我身上,唯一的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栽赃嫁祸呢? 想到这,我不由觉得背脊发凉,张韬想栽赃嫁祸?那我岂不是要惨了? 按照这么推测的话,那张韬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幕后真凶,但是奇怪啊,之前不是救过我一命? 这岂不是前后矛盾?之前所有的事都一样,梁鹏救我只为借尸还魂,那之前我在对面的407晕倒的时候,梁鹏为什么没有动手?而非要回到梁家村才对我下手? 而且还在门口设了一个什么三线勾魂的鬼东西,等着我自己跳到坑里。 而如果张韬是幕后黑手的话,为什么他之前还要跑过来救我?难道真的是出自一个人的命令吗? 我想应该不对,肯定是他想了什么鬼主意,为了蓝雨? 张韬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如果老赖真的是你杀的,那你的其他同事的死,也应该跟你有关系!” “放屁,跟尸体发生关系那天早上回去,我连话都还没问清楚,甚至不知道我跟蓝雨发生关系是梦境还是幻觉。”我当即就反驳他了。 但是仔细一想,我又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跟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张韬扯蛋,是时间太多了还是怎么的? 我站起身坐回到床上,“如果你非要说是我杀的人,那就去告我吧,我无话可说,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张韬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我“那天你是不是在医院找到蓝雨的尸体?” 我说没有。 张韬没有再说话,走出门口,顺手关门,在关门的刹那,他又对我说“你找个时间离开观澜吧,这件事一旦证实是你干的,我绝对会告你!” 说完,关上了门。 我只感觉眼睛发痛,除了老赖,其他的几个人的确跟我没关系,那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张韬是不是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洗漱后,我感觉渺茫了,工作找不到,如果没工作,不单止住有问题,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 我百般无聊的走在街上,工作找不到,我是不是该找点什么小本生意做做? 刚好今天是农历初一,所以今天好多本地人都在烧纸钱拜祭什么,这是当地的风俗,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烧纸钱拜神。 尤其是一些工厂,拜财神什么的,之前我所在的那个公司也一样,而且每次都烧很多东西。 还有一些农村或者是小公司也一样,既然大家都需求香烛纸钱,那我可不可以也开一个纸扎店或者冥用品? 想到就做,这一天,我故意跑别的地方去看了,平湖乡开了一家,龙华那边至少有五家,但都是开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唯独观澜我还没看到过,听说观澜这边要买那些冥用品都是跑到平湖乡或者逢年过节有人摆在街上卖的。 这或许就是商机吧?以后观澜发展成什么样我完全可以不用管,只要我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就行。 虽然我的年纪还很小,但我还是有那点信心的。 “既然是这样,你去找我妈,她懂的东西比你多,各种纸扎人还有灵屋她都知道一点门道!”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蓝雨突然对我说。 连蓝雨也觉得这件事可行?也不错,好过成天像只游魂野鬼似的,天天游荡在街上,天天为工作而烦恼。 我跑医院去找杨阿姨,当我说出这想法后,杨阿姨先是考虑了一会,随后立马答应了下来。 老人家知道的规矩多,我也觉得有个老人好,而且说不定她的手工活儿我能学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新的阳间收割人吗?既然是这样,那这店跟我的阴间工作也有一点关联啊。 话说阴间工作没有工资的吗?我很想问蓝雨,但她时而说话时而不鸟我,我就懒得问了。 蓝雨家的田地,有一块距离路边很近的,还没卖出去,听说是价格没谈好,所以这个小店可以建在这块地上。 那样一来,我就不用付什么租金了。 这一间店铺,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杨阿姨也那了一些出来。 刚跟杨阿姨谈好了之后,还没到晚上,蓝雨就跟我说,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去勾魂,在观澜县城上边一个小区。 我之前勾了老赖的魂魄,都难过了好些时间,而且我还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以为自己死了。 现在又要我去勾魂,而且还是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这让我有些犹豫了。 “是人都会死,连我都无法避免,难道你就能?如果你不勾魂,恐怕满世界都是游魂野鬼,到时候你怎么收拾?” 蓝雨给我丢下来的话虽然有点无情了,但我还是欣然接受,我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地方不用真正的阴差去呢? 如果我现在过去,搞不好会被人家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到时候被抓起来可就不好玩了。 蓝雨说我勾走老赖的魂魄其实是特赦,因为我跟老赖认识,她也允许我跟老赖聊聊天,所以才会见着的,像昨天晚上的情况,我去勾魂,绝对没人能够看到我。 这就让我好奇了,我急忙问蓝雨“那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后都会是那样吗?不是人又不是鬼,不怕狗,如果哪天我不想被人发现,随时都可以……” “没错,是你的三魂七魄不全,所以现在是由我来控制,只要我七魄出现,你就跟常人没什么分别,但如果我的七魄不在,人们看到你,基本上会看不出来。” “还有一种办法,关键就在你自己,你被夺走七魄之后,一直有倒影,可能是你没注意,这是一种念力,只要你想现身,念力够足,你就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了,因为普通人看不到你。” 这是什么解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管了,让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吧,反正我已经不属于正常人了。 而我也在杨阿姨口中得知,之前在停尸房出来没跟我搭讪,那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也想让我见见蓝雨。 仅仅是这个目的而已? 我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反正我跟杨阿姨说了,这块地动土的时辰什么的都交给她了,我要准备一下今晚的勾魂工作。 杨阿姨好像也很清楚她女儿之前是做什么的,也罢,有个清楚什么是阳间鬼差的人也正常,没事的时候就跟她唠嗑唠嗑,说不定还能知道什么。 回到租房,我早早就洗了澡,别人也看不到我吗?那昨天晚上梁成怎么看到我的? “你笨啊,早就跟你说过了,梁成是个阴阳师!”蓝雨对我吼了一声,我瞬间明白了。 我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忽然张韬又出现了,最近这家伙尝尝主动来找我。 “你干嘛?是不是真的准备跑路了?”张韬看我收拾东西。 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到别的地方工作去,怎么?你准备不让我走?” “让,我为什么不让啊?反正这件案子跟我没什么关系。”张韬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也不用特别说出来吧?我又没说你跟这件案子有关系,难道你这算是在提示我?”我盯着张韬说。 张韬的眼神还是有点闪烁不定,根据心理上的推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在说谎,都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或者眼神,又或者是表情提示。 而若想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一般都会看说话的人的动作、语气、手动作什么的,尤其了解对方的人。 我跟张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眼神我在早上看到过,这很可能就是说谎的一个小动作。 “提示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什么地方工作?是在龙华还是平湖乡那边?”张韬忙转移话题,忽然又不想跟我聊同事死亡的话题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特地过来找我干嘛? 章节目录 第27章 被人跟踪 “我现在还没想到,反正短时间内我应该还在观澜这边!” 我没有跟他说我开纸扎店,反正我也不想给他知道那么多。 而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来了?我又问“你若是希望我逃走的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同事的事跟我毫无关系。” 张韬却无所谓了起来,“随便你吧,反正我也只是好心提醒,至于你走不走那是你的事。” 真的是好心提醒吗?如果我真的走了,估计会发出我的通缉令吧?算了,反正我也不会走,都准备开店了,管它那么多。 “张大叔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那就请自便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会!”我起身看着张韬说道。 张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皱着眉头。 “你晚上还有事?去找蓝雨的尸体?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找到蓝雨的尸体了,对吧?”张韬的眼神给我的压力还是很大,好像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一样。 我说没有,你别瞎猜,我这次去找的是梁成! 故意撒谎不想让张韬知道,感觉他肯定有问题,而且很强烈的感觉。 “是吗?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张韬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走出了房间,连门都没给我关上。 这人真的很矛盾,之前救了我,现在却恨不得我逃跑,等待我被警察抓起来,这到底是为何? 难道我被他当成了替罪羔羊?蓝雨到底有没有找过他帮忙?如果没有,那他之前就是骗人的,既然是骗人的… 对啊,之前连我亵渎尸体的事都知道,而且我的几个同事相继出事他也清楚,后来连我被梁鹏差点勾魂了也知道,那他到底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涉及我同事死亡的事件了,还有我的七魄被夺走,估计他知道前因后果,而不是看到那个什么替身摄魄。 我也懒得想了,反正以后注意这几个人就行了。 今天晚上还有任务,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好了,晚上在外边走路,最好就是穿黑色的衣服。 走在街上,一到晚上,街上就人来人往的,不过只是这个时间热闹而已。 就连路边也有不少人在闲逛,大部分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 我走到中心村的路口,正准备继续走的时候,蓝雨终于又说话了。 “去中心村,有人跟踪我们!” 有人跟踪?我诧异的差点回头去看,第一次被人跟踪,感觉怪怪的。 反正刚好到中心村的路口,我顺道走了进去,同时我也问蓝雨,张韬到底是不是她叫来帮我的? “我从来就没有叫过谁去帮你!” 蓝雨给我的回答很干脆。 既然不是蓝雨叫张韬找我的,那张韬为什么…… 我忽然又想明白了什么,张韬也许真的是杀我几个同事的凶手,至于老赖为什么那么命长,可能就是因为他守口如瓶,没人能从他口中得知什么。 但张韬为什么连续找了两次老赖?难道是为了演戏给我看?第一次的问题是问到关键上没错,但第二次居然问了相同的问题,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而老赖一直闪烁不定的,支支吾吾只会打马虎眼,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如果老赖当时就说出背后的秘密,恐怕也不至于我去收拾他吧? 既然是这样,那张韬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那跟踪在我后面的人是谁?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我往中心村走去,这一段路没有路灯,而我身上穿的还是黑色衣服,晚上不仔细看看不清楚。 如果我回头,恐怕跟踪我的人就会谨慎起来,但走到一半我才想起来,我忙问蓝雨“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难道你以为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很好玩?”蓝雨对我说。 我瞬间无语了,不是说平常人看不到吗?不过跑来跟踪我的,除了张韬要么就是梁成。 按照我猜测的,应该就是张韬了,他之前对我同事的死漠不关心的,没想到现在却突然连续找老赖。 到了一半路程这样,我加快了脚步,蓝雨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应该比我有经验,所以我问的问题都是废话。 渐渐的,我在一个小拐弯处躲进了草丛中,但愿张韬的鼻子没那么灵敏。 我躲在草丛中,但是那个身影久久没有跟上来,我正好奇想出去。 “你也是一奇葩,居然在这地方藏起来,你有地方走吗?”蓝雨没好气的跟我说。 我仔细一想也对,我躲的地方后面没办法离开,没有小路,一堆杂草不说,大约二十几米之后,都是一些荒废的田地。 那这意思是说,张韬跟在我身后,就算是现在没看到人,他也不会出现。 我不禁冷汗冒下,这还怎么进行今晚的任务啊?时间不等人,我也不能这么耗到天亮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难道我现在出去?”我问蓝雨。 “废话,不出去你想在这里住一晚上啊?我告诉你,这片地方晚上很阴森的,你现在先到我家里,他不敢到我家里去的!”蓝雨说道。 不敢去蓝雨的家?这才是关键吧?张韬为什么不敢去蓝雨的家?难道他真的有问题? 蓝雨也跟我说了,之前张韬去救我,并不是她的安排。 那这么说来,他的目的是什么?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不是有钱人,看他那样也不是好那一口。 时间不等人,今天晚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起身从草丛中走了出去,为了不让背后的人知道我是故意躲进去的,我还特意扯了扯裤头,谁没个三急? 走进中心村,我依然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中心村的村民有一部分也睡着了,尤其是靠近村口这部分的。 一直到后半部分,村里依稀还有些人没睡觉,甚至打开门在门口聊天。 其实这都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尤其是房子建在一起的农村里,可是我却从他们的眼神看出了一种令我恐惧非常的表情来。 他们…看不到我! 我一直向蓝雨的家里走,但是,不管我路过多少个人身边,他们就好像没看到我似的,继续聊天说笑,那这意思是不是在说,我已经…… 又或者说,之前蓝雨说得没错,我现在就是一个特殊的身份,加上我没有了七魄,有些时候常人看不到我。 难道就是这种情况?我不由加快了脚步,不单止是从村民的表情上看出诡异,而且连我自己也看到了非常人所能有的一幕。 那就是我没有影子。 我没有影子,岂不是在说我是只鬼? 之前蓝雨说我还不太相信,就算是我看到的也认为是幻觉,可是真的有别的人看到,更加加重了我心里的恐惧感了。 跑到蓝雨的家的门口,打开门进去,当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然而我忽略了,其实蓝雨的家的情景,比榕树下还要恐怖。 到了晚上,蓝雨家的院子中亮起了一盏光线非常暗淡的钨丝灯光,地面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阴风吹过,灯光一晃一晃的,不少的东西都被吹得甩来甩去,甚至还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慢慢走到院子里,这是蓝雨的家里,应该不会发生别的什么奇怪的事吧? 蓝雨也没跟我说话,我小心翼翼的走在院子里,身后忽然传来沙沙几声比较急促的声音,我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不是说我已经是阳间收割人了吗?害怕成这样,估计传出去脸都丢尽了吧? 听到背后的声音,我不由加快了脚步,直到走过院子,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我松口气的刹那,杨阿姨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跟前。 我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差点被吓晕过去,捂着我自己的心脏位置,后退了两步,然后我深吸了口气,说“杨阿姨,你出来就吱一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害怕什么?应该是脏东西怕你才对,那么晚了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杨阿姨转身就走到客厅里。 我走到客厅里,蓝雨的黑白照依旧在那边,棺材也一样没有动过,香烛依旧烧起来。 “没有,我感觉被人跟踪了,所以到这边来避一下。”我连忙解释。 杨阿姨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才看清楚,原来杨阿姨的眼睛显得比较发白,显然不单止近视那么简单。 杨阿姨听到有人跟踪,顿时跑到窗口,查看了窗口后边,这才转身走回来,“那个臭小子还在外面,我带你从另外一个出口走。” 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我好奇的转头打量了一下院子,没有别的出口了吧?还有这些房间也一样,难道还有地洞不成? 然而杨阿姨的却带我到院子中,走到墙边,推了一下那砖墙,砖墙立即推出了一条道来。 这也算是后门?但说来也奇怪,我到这里那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有发现这里可以出去。 “记住,不管你被什么人跟踪,千万不要回头,因为你回头,任何可能都有!”杨阿姨站在门口,对我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冷淡…… 章节目录 第28章 被跟踪,莫回头 杨阿姨的视力不太好,她在墙上摸了好一会,这才推开砖墙,如果我不是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知道这里有一堵砖墙。 她对我警告了一遍,我这才好奇了,“为什么不能回头看?有人跟踪,回头看肯定看到的是人了!” “没错,肯定会是人,但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蓝雨的死,就是因为她回头了。”杨阿姨的话让我很震惊。 蓝雨的死是因为她回头了?不可能吧?之前不是有人跟我说,蓝雨的死是因为我吗?虽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又出现这样的说法,我更加不懂了。 “记住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要是接近你的人,都是想办法弄死你的人!”杨阿姨丢下一句,也不等我说话就把砖墙给关上了。 而砖墙外边,却是一条胡同,再过去一点,才有一条通道,这里的地皮有点像是品字的形状,蓝雨家的房子就是品字上的大口,所以中间还有条通道,这样可以甩掉跟踪的人。 我从通道逃离了,从另外一个方向前往目的地。 可是等我真的到了小路,却惊呆了,小路那边,有一条小河,原本这里有一座木桥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断了,而且蓝雨说水下至少五米深。 我水性不好,这么跳下去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所以我必须改变方向,只能从村口出去。 那张韬会不会就在村口等着我? 我拿出手机看,现在已经九点多钟了,如果不快点,恐怕会耽误了时间。 眼前的木桥已经是不能过去了,这条小河通往观平湖,而且上下游就只有这桥了,岸边又种植了很多长刺的树。 难道真的注定我要跟张韬见面才行?还是被他抓个现行的,如果他真的亲眼看到我勾魂,那到时候他会不会把我送到派出所,然后告我杀人呢?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如果我连这点困难都无法排除的话,恐怕日后更难。 我忽然想起了杨阿姨的话,不能回头看跟踪的人是谁,否则就有可能会死。 这句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虽然我之前没有回头过,但有一件事很关键,也让我一直想不明白。 为什么村民都看不到我,而唯独杨阿姨能看到我?这点我很好奇,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之前蓝雨没有出现跟杨阿姨见面? “人鬼殊途,我跟她见面又能怎么样?不过我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 我想到杨阿姨的时候,蓝雨居然跟我说话了,这人的脾气也挺奇怪的,之前不管我怎么叫,她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当我不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就自己出现! 这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之前在你们家里,看到了我的相片,我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说真的,杨阿姨究竟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蓝雨。 “她是什么人,等你真的开了纸扎店就知道了!”蓝雨没有跟我直接说,只是让我等,让我等纸扎店开起来后再说。 这件事别说当时,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杨阿姨到底是什么人,而且不单止梁成怕她,甚至连张韬也不敢直接见她。 我按照原路,小心翼翼的在夜色中穿梭,随着夜深,阴气渐渐变浓了。 我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过,到了晚上,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阳间的阳气会渐渐减弱,等真正的到了子时,才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这段时间脏东西就会出来,到处游荡,甚至有些比较爱闹事的脏东西,还特意去整蛊人。 比如深夜子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而当你去打开门后,却没看到有人,这种大部分就是鬼敲门了。 如果你一旦开门,鬼魂可能会潜入你的房间中,因为每个房间不管你怎么挂辟邪的东西,总会有那么一个方位是属阴的,比如风水学之中说的,每个房子都会有一个煞位一样。 除了敲门之外,还有敲窗户的,在农村,有些人认为是有飞虫撞窗户,其实有些是鬼敲窗,敲了一下就消失无踪了,要么就是进去弄出一点动静。 像这种鬼魂也是非常狡猾的,反正它没害人,只是整蛊一下就跑,大有装完逼就跑的架势。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婴儿半夜无缘无故大哭大闹的原因之一了,老人家说的这些事都很玄乎,小时候凡是听到这些鬼故事,我就会吓得不敢自己去上厕所。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些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鬼的确是煞有其事,而且有一些远比老人说的还要恐怖,比如那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些,简直就我毛骨悚然的,第一次接触我小时候一直害怕的东西。 长大后,嘴上一直说我是无神论者,那些迷信无法熏陶我对科学的仰望,然而这一个多星期发生的事,却彻底颠覆了我对那些奇闻怪事的说法。 我走到了村中央,不是按照原来的路走的,如果张韬真的害怕杨阿姨的话,他肯定不会跑进杨阿姨的房子,要么就守在门口等我出去,要么就守在村口等我。 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可能?之前我进村后,没感觉到后面再有人跟着,这是不是说明张韬根本没进村? 跟踪的人是谁,其实我也是猜测而已,只是我比较熟悉的人就是张韬了,别的一些朋友也不可能会这样跟踪我,要么就是派出所开始调查我,但也没必要这样跟踪吧? 所以我在想,肯定是张韬跟踪我的。 我连走路都小心了,千万不要再被跟踪,今天晚上的时间比较仓促,若是当时我没有跑回去洗澡换衣服,恐怕我现在的任务早就搞定了。 悄悄来到村口,我谨慎的左顾右盼,生怕又被跟上了,但村口房子全部都熄灯了,也没有了之前被跟踪的感觉,确定没有被跟踪后,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如果之前不是躲在一个不该躲的位置,我现在恐怕早就出去了,也怪不得蓝雨说我是奇葩。 来到村口后,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我继续往县城而去,这次应该可以顺利了吧? 我没什么计划,直接上去勾走魂魄就离开。 然而就算没有计划也会变化,我还没到县城,却又碰到了他,张韬。 张韬提着一个胶带,对我打了声招呼,“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那么巧,你不是要去忙吗?” 我差点掉头就跑,这家伙那么快就跑到县城去买东西了?不可能吧?难道跟踪我的人不是他?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有可能不是他,那我还怀疑什么?“你出来买东西啊?” “不是,我出来调查,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是想找梁鹏吗?我忽然想到找他的办法了!”张韬上来拽着我的胳膊,左顾右盼,“其实梁鹏还在梁家村一直没有离开,我正准备给你电话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想到找梁鹏的办法?我不禁有些小激动,如果真的有找梁鹏的办法,那我的七魄是不是能找回来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我急忙抓住张韬问。 张韬打开袋子,一袋子的红色朱砂粉末,看的我眼睛有点疼,“你拿这东西干嘛?” “你知道借尸还魂的人除了脸色苍白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张韬兴奋的问道。 之前就是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我想在梁家村找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可是这年头营养不良的人都是脸色苍白的,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废话,我要是知道就不可能等你来想办法了!” 当时听说有办法找梁鹏,我那一瞬间居然忘了我的任务。 张韬嘿嘿一笑,慢慢拿出一点朱砂粉末,“朱砂的功效就是驱邪,凡是借尸还魂的人,七七四十九天内,三魂七魄都没定下来,只要用朱砂点到借尸还魂的人身上,它立马就会被朱砂探出体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带着你这些朱砂,跑到梁家村去,挨家挨户的点人家额心是吗?”我瞪着张韬问。 张韬想也不想就点头,“当然了,不然你让人家找你点啊?” 我瞬间就没心情了,挨家挨户,别到时候被人家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到时候想出来都难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买点东西,等我忙完了再打电话给你想想办法。” 我的思路重新回到了之前跟踪的人的身上,跟踪我的人真的不是张韬?我进去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小小的时间,张韬绝对无法跑到县城买那么多的朱砂。 那跟踪我的人是谁?梁成?之前杨阿姨跑到客厅窗口看了一眼,但却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当即就带我从那所谓的后门逃走。 难道真的是梁成?可是梁成跟踪我干嘛?有什么事他直接找我就成了,之前在榕树下,我不是差点就说出来了吗? “你还要去买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张韬收起朱砂对我说。 “我去买姨妈巾你也要一起?要不我给钱你帮我去买吧!” 跟踪我的人,到底是张韬还是梁成? 章节目录 第29章 黑白无常 张韬顿时就紧张了,“你去买姨妈巾?买给谁啊?你的右手?” “滚粗吧你!” 我瞪了他一眼,只是打个比喻而已,不过我相信,张韬肯定在装傻。 “那行,把你房间钥匙给我!”张韬伸手跟我拿钥匙。 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房间里又没有什么,把钥匙给他后,直到他背影消失,我这才准备行动。 观澜县城,我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还算一般吧,平时放假我就会到这边来跑一圈,但毕竟属于是外地人,所以什么小区的我不知道。 蓝雨为我指路,穿过观澜街道,有一个澳洲城小区,这里大部分的楼房都卖出去了,而我也是第一次跑这地方来。 目前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钟,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按照蓝雨的交代,我到了小区其中一栋楼,至于是门牌号什么的,这里就不透露了,免得有人找我麻烦。 这是第一次去勾一个不认识的人,所以我很小心,正如蓝雨说的那样,即使我上楼去,也没人能看到我,唯一的缺点就是,我无法跟别的阳间阴差那样,可以穿墙过壁,必须要敲门。 说到这里,提醒大家一下,如果有人敲门,千万不要乱开门,因为敲门的人,不一定就是阳间阴差。 我来到即将要死去的家门口敲门,这家人没什么防人之心,所以我很顺利就进去了。 之前我在中心村,发生一件非常诡异的事,让我以为我自己已经死了,中心村的村民看不到我,到了现在,这一家人也一样看不到我。 蓝雨告诉我,即将要勾魂的人在哪一个房间。 他们全家人都没有休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十一点多了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锦哥,谁来了?”站在门口的男子问开门的男子。 我站在旁边,他们丝毫看不到我。 “没看到谁,不知道是哪个没睡觉的孩子恶作剧!”锦哥低声说道。 我来到门口,房间里还有两个女人,在床上躺着一个已经气息虚弱的老太太。 蓝雨跟我说,这就是今天晚上的主要目标,让我勾了魂就走,这一次不用收体内,因为不是认识的人。 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两兄弟,而里面的这两个女人就是那老太太的儿媳妇,看样子,那老太太也没多大年纪,但却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当我走到床边,正准备勾魂的时候,那双眼微闭的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终于来了吗?” 那老太太盯着我突然对说话,把身边的两个儿媳妇吓了一大跳。 有人说人在将死的刹那,会有回光反照的刹那,而且在那一瞬间,任何事都看得很开,因为他们都知道,大限以至。 我看看身边没有别人,这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只求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要看子孙最后一眼!”那老太婆对我说。 我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他们的眼睛都扫过我身上,但看样子好像没看到我,他们的媳妇也惊恐看着我这边。 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害怕我,又或者说我在控制一个人的生命,哪怕是一炷香的时间。 “尽量快点,我也难做的!”我答应了,而且说出来的话,老太婆的儿媳妇和儿子都听不到。 “谢谢!” 老太婆满怀欣喜的对我说,慢慢转头往门口的两个中年男子看去,再看看床边的两个儿媳妇,“你们去把大小双儿带进来。” “妈,你记得我们了?”站在门口的两人欣喜若狂,从门口飞奔了进去。 看到这一家人,我默默转身走出门口,其中一个少妇出去拉两个小孩进来了,我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 从他们说话中,我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之前这老太婆患上了老人痴呆,全家人都不记得了,所以刚才那一刹那,她的两个儿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这应该算是我的第一次,看到这一家子,我顿时感慨良多,这种生死离别,多少人不愿意看到?然而蓝雨告诉我,干这行的必须得无情,不能说因为一时间的心软就放过了,就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的亲人,也一样要带走。 这就是这一行的规矩,还是那句话最为透彻,是人都会死的,就算你真的保得了一年,往后呢?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再一次走到房间里,那老太婆也说完话了,她没有掉眼泪,而是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我。 我伸出右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从他身上勾出她的魂魄,从躯壳出来的老太婆,显得精神特好,回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枯竭的身体,她脸上露出了丝丝笑容,就算死,也是面带笑容死的。 “妈!” 她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大叫痛哭了起来,人生就是这样,我也不愿看到这种生离死别。 “你有这样孝顺的后代,应该走得放心。”我看着那老太婆说道。 那老太婆点了点头,“谢谢你给我的一炷香时间!” 我也可能只是出于好心吧,带着老太婆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县城,蓝雨让我走小路,街上人太多,阳气也还没到最弱的时候,只能选择人少的地方通行。 这次是带魂魄的,不用到树根,直接到蓝雨的家里就行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以前总在电视上看过阴差带鬼魂,没想到今天却轮到我来执行。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而且也不会像电视里的那样,有阴差抽打鬼魂的刑罚,可能是因为这种刑罚我们无权执行。 还好,一直到蓝雨的家里,既没人跟踪,也没被普通人看到。 刚打开门进到那一片枯叶中间,我正好奇怎么交差之际,忽然两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而且他们的长相好恐怖。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白色哭丧棒,瘦瘦的身上下都是白色,脸上带着丝丝笑意,还有一条吊得好长的舌头,戴白色的高帽,高帽之上,写着四个字“你也来了”,样子好不恐怖,但是这形象好熟悉。 还有另外一位截然相反,全身黑色衣服,胖矮的身材看起来似乎有点滑稽,同样带着高帽,但祂的高帽上却写着“正在捉你”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两个身影的形象对我来说太熟悉了,连电视上都有出现过,我颤抖着身子后退了半步,这两家伙该不会是勾我魂魄来的吧? “不得无礼!”蓝雨突然对我说,“这是无常二爷,平时我们都叫他七爷八爷!” 我就知道是这两个东西了,这世界上真的有黑白无常,我差点没吓晕死过去。 “无…无常二爷好!”我颤抖着声音叫道。 黑白无常都出来了,这让我非常惊讶,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见。 “雨儿,你找的这个人好像不太……”白无常笑着对蓝雨说。 “靠谱!”黑无常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怎么看着有点像是一唱一和的主啊? “我看不如…”白无常说了上半句,拉了一下。 “换个人!”黑无常冷冷的接下半句。 “无常二爷请息怒,生手难免紧张!”蓝雨连忙说道。 这就是生气了?果然无常啊,连生气都让人那么难猜测。 白无常又是一笑,好像祂的笑容没消失过,“那我们就……” “告辞!”黑无常忽然丢出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勾魂爪,把我身边的老太婆勾走。 两个鬼差的身影一边消失一边说: 白无常“阎王要你现在死,绝不会留你到……” 黑无常“五更!” 看着两个鬼差消失在我眼前,我忽然双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之前我见过梁鹏不是人,那已经够吓人了,但是现在见到黑白无常两个鬼差,我更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貌似我的七魄早就不见了。 “黑白无常不算恐怖的,你以后的路还长,但我尽量在最短时间培养你出来,不然你总是这样畏惧,祂们会不高兴!”蓝雨突然对我说道。 我问蓝雨,那我以后做事是不是都要跟黑白无常经常见面? 蓝雨说是的,黑白无常时间很紧迫祂们会去很多地方,而且必须在子时到丑时这两个时间完成,否则祂们也会受到惩罚。 这就是为什么蓝雨让我最迟在子时之前完成任务的原因, 不过还好,今天晚上总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我擦掉额头的冷汗,正准备起来回去。 但杨阿姨忽然从房间里端着碗水出来,“小子,过来喝点水。” 我回来都被发现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是蓝雨的妈,应该不会害我吧?不过我也想不到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原因。 “杨阿姨,你那么晚没睡觉啊?”我喝完水问她。 “习惯了这个点,以前雨儿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回来的。”说着,我看到杨阿姨的眼角有泪。 原来她是想蓝雨了,也难怪,我也想问为什么蓝雨不出来见一见她的母亲。 “阿姨,你先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我忽然想起张韬,他说有办法找到梁鹏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水鬼拽脚 “回去吧,明天晚上六点,那块地就要动土了,你到时候记得准时过去!”杨阿姨小声跟我说,貌似她在她的家里跟我说话总是很小心翼翼,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明天动土吗?反正那些事我都是交给杨阿姨处理的。 “对了,我们家后面的那个人,你别跟他走得太近。”杨阿姨有跟我说。 她家后面那个人?她家后面不就是梁成吗? 说起这个梁成,我顿时又坐了下来,“其实杨阿姨,你家后面那个到底什么人啊?为什么他老是躲在你家屋后面?” 不单止如此,他看到杨阿姨就跑,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 “能是什么人啊?反正他就是为了阻止我家雨儿做那些事,你以后千万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不然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杨阿姨又跟我说道。 阻止蓝雨做那些事?指的就是阳间鬼差那些事吧?我恍然点头,怪不得那天他对我那么激动,如果不是杨阿姨出去,估计我那天没那么容易脱身。 “那为什么他看到你就跑?”我好奇的问她。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我可是人,他要敢不走,我拿扫把打死他!”杨阿姨显得比较激动。 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起身看了眼客厅的窗口后边,千万别等我出去后他跑过来跟踪我。 “那阿姨,您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告别杨阿姨,走过那一片树叶池子,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房子会如此阴森,原来跟蓝雨的工作有关系。 走出蓝雨家的门口后,我没有丝毫停留,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出村的,最好就不要跟梁成撞上。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差不多,而我的房间依旧是亮着灯。 走到门口,正好看到张韬坐在我的床上无聊,这些时间他都是这么无聊过去的? “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很久了,就算真的买姨妈巾,这附近也有得卖,你干嘛跑到县城去?” 张韬坐起身问我。 “没什么,帮朋友买的东西,你还不回去,现在都几点了?”我回到房间脱掉鞋子,正准备脱衣服上床睡觉。 “喂,你别这样,我不好这一口!”看我要脱衣服,张韬居然躲到床那边去了。 “龌蹉,谁好那一口,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说什么了?今天晚上去找梁鹏啊!”张韬不满的站起来,“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看到张韬的表情,我拿出手机点亮给他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啊?难道你半夜还想去人家村里?” 张韬顿时无语,“你这不是废话吗?借尸还魂的人只要时间不到,他晚上一般都不会睡觉的,白天才会找各种借口休息,不然你以为呢?” “那我也不想去了,还是赶紧睡觉吧,等真有时间了再过去。”我脱掉上衣正准备躺下。 谁知道张韬愣是不给我睡,过来就拖着我下床,“之前说要找回七魄的人是你,现在说要睡觉的人也是你,我那么好心的在这里等你回来,结果你给我丢一句睡觉就完事了?” 我说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得陪你睡不成? “好,这话是你说的,以后别打电话找我,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耗掉自己的生命知道不?” 张韬指着我的鼻子说,好像还没说过瘾,又说道“还有,你终于知道自己很疲惫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因为你被鬼缠身了,小命就快没了!” “我被鬼缠身?我靠,你别吓我,我胆小!”我坐起身,我不是阳间阴差吗?怎么还被鬼缠身? “废话,你以为去勾魂就真的是阳间阴差了?我知道你体内有只鬼魂,但你就能确定那是蓝雨的鬼魂?”张韬非常质疑的看着我。 这话说得我就不相信了,杨阿姨说的话,加上之前我所看到的黑白无常,难道那些都是假象?不可能,还有我体内的蓝雨,本来就是蓝雨,我相信那些都是真的,而且还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之前老赖的死,我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年纪轻轻的,阳寿就已经终结了呢?老赖连一句再见的机会都没说。 我听说后来老赖的亲戚朋友都过来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了,如果只发生老赖那件事,我肯定会怀疑。 但是今天晚上,那个老年痴呆的将死老人回光反照,甚至连我都看得到,最后还跟自己的子孙交代后事,这不是故意捉弄我的了吧? 所以张韬的话不可信,但我并没有想拆穿张韬,而且还有一件事我没弄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去勾魂的? 难道之前跟踪我的人是张韬?如果是张韬的话,那之前在县城碰到他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我就是想看看张韬搞什么鬼,我就不相信他真的会帮我。 “那你说吧,大半夜我们怎么去找梁鹏?”我坐起来看着张韬,也不想跟他提及勾魂的事。 张韬眼看我答应了,开始在我的床边转悠了起来,“根据我这些时间的推测,梁家村如果有没休息的人家,就很可能是梁鹏,白天我们根本没办法去查探,所以我们只有晚上行动!” “那张大叔,你得告诉我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梁鹏还在梁家村的?”我记得梁成说过,梁鹏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个…”张韬顿时就歇菜了,好像霎时间想不出来一样,“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你说,我相信!”我想也不想就给他回答了。 “相信是吧?我是靠直觉,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直觉!” 听到张韬的话,我差点就没给他丢鞋子过去,这货怎么尽瞎J8扯蛋? 不过蓝雨却没有提醒我不要去,而我也非常想找到我的七魄,我不想我成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所以我还是答应张韬了,半夜十二点就十二点过去吧,从这里到梁家村,估计要大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 等我们到梁家村外边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来钟,此时的我,早已经哈欠连连了,这个时间点才是正常人睡得最死的时间。 反正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张韬也没有害怕。 “我们要是被人家当做小偷了怎么办?”我问张韬。 “放心吧,就算被人家当做小偷,我也比你跑得快!”他说的话,更让我有一种想抽人的冲动。 梁家村相比较中心村还要稍微阴冷一些,而且让我最印象深刻的是村口的两个池塘,走在中间,我都感觉背后好像被鬼挠脊一样。 “你小心一点,这两个池塘不干净,以前应该经常死人!”张韬走在我前边小声的跟我说。 我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这两个池塘的水很脏,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换过了,其实不然,脏的是池塘表面的一层,下面的水却是很清澈的,以前很多人在池塘边上洗衣服,但是后来经常在那洗衣台边上经常有人溺水,几乎是每个星期就有一个人淹死在这两个池塘之中。 我更加好奇了,“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连每个星期有人死都知道?” “废话,我都跟你说了,我的知觉很灵验的!”张韬对我说。 砰的一声从池塘里传来,差点吓得我有些站不稳。 “听到了没有?池塘里有水鬼!”张韬又对我说。 池塘里有水鬼?听到鬼字,我顿时又好奇起来了,我忙加快脚步走到张韬身边,“我还想问问你,我七魄不见了,晚上你怎么看得到我的?” “你个驴蛋,看不到你,那蓝雨怎么找我啊?”张韬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可是蓝雨说了,她从来没找过张韬救我,这又是为什么? 我没有继续追问张韬,总之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一个是梁成,一个是张韬,两人肯定有什么目的,或者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两人啊,隐藏很深,至少我现在还无法看出他们的目的,蓝雨可能知道一些,但她又不跟我说话。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我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用力一扯,把我往池塘里拽。 “啊!” 我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但我的两脚已经在水里,一股我无法抗拒的力量紧紧的拽着我的脚往下拖。 张韬转身看我的时候,我半个身子已经在池塘的水里了。 我惊慌失措地狂抓岸边的杂草,但没用,我无法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沉入了水中。 到了水中,我听不到张韬说话了,只有水里传来的咕噜声,这下我真的命丧池塘了吗? 这就是一直让人惧怕的水鬼?水鬼拽脚的故事,我老早就听老人家说过了,提示我们不要去水边玩耍,不然水鬼会突然把你拽到水里去陪它……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为了不让小孩跑到水边玩说来吓唬人的故事而已,没想到我今天真的遇到小时候听到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和女鬼 我在水里拼了命的挣扎,可是那都无济于事,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池塘居然那么深,我还在继续往下沉…… “笨蛋,印记!”蓝雨突然着急的叫了一声,我一直处在慌乱挣扎中,完全把什么印记给忘了。 我摊开掌心,接着脚下用力一扯,弯腰抓住那扯住我脚踝的东西。 本来正在往下沉,身子忽然被松开来,我憋住气,强烈的求生欲望涌现了出来,拼命的往上游! 一直到岸边,我抓住岸边的救命草,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你…”张韬把我拖上岸,拍了几下我的脸“喂,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忙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几声,感觉鼻子什么的都好辣,被水给呛到了,“快点走,池塘里真的有水鬼!” 张韬看了眼两边的池塘,淡淡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两个池塘里有水鬼你还不相信!” 不管张韬想说什么,我拖着无力的身子跑进了梁家村,真是太危险了,如果刚才不是我有特殊的印记,恐怕我已经死在池塘里了。 而张韬明知道我掉下去,为什么不出后救我?难道他也想让我死吗?还是他想证明什么? 果然,他走上来后看着我问“话说你真的被水鬼拖下去了,后来为什么又逃脱了呢?” “为什么?后来我拼命挣扎啊,可能是我魂魄不齐全的原因,所以那个水鬼被我抓的遍体鳞伤,结果我就逃出水面了!” 我随便搪塞了个借口,该不会是这家伙故意安排的吧?但张韬跟这梁家村应该没什么关系。 不过张韬也没多问我什么,“别扯了,你不是活下来了吗?赶紧进去找梁鹏吧。” 我身上的水还在滴,站在村口,感觉浑身都阴凉阴凉的,四周围光线非常暗淡。 借尸还魂,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条件或者禁忌,张韬跟我说的话,我也只是点头而已。 我跟在张韬身后,回头想想之前张韬说的话,他可以确定梁鹏就在村里,凭的是什么?还是他所说的直觉? 从村口开始,我跟张韬在梁家村走了一遍,愣是没看到有人开灯,全数已入睡。 我忽然觉得,张韬是不是在忽悠我? 回到村口,我就忍不住问他。 结果他给我来了一句“直觉嘛,间接是错误一次两次也有的。” 梁鹏肯定不会在村里了,这点之前梁成也跟我说过,张韬这次忽悠我过来,目的是什么? “回去了,还愣这里干什么?等人家拿锄头赶我们走啊?”我给张韬丢下一句,也不等他说话,一路小跑出村口的两个池塘之间。 倒是张韬比较悠闲,慢步走过来的,丝毫没有害怕池塘里的水鬼会拖他下水。 “糟糕,我们好像上当了!” 我正站在这边等待张韬的时候,蓝雨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当了?怎么回事?” “张韬是在试探我们,你要小心他,这人城府很深,不能说了,不然被他发现了!”蓝雨急急忙忙说出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 被他发现什么?我不由好奇了起来,难道怕被他发现蓝雨在我的体内? 张韬在试探我们?他怎么试探的?我不就到村里走了一圈吗?这也能算是试探?这让我更加好奇了。 但蓝雨没有回答我,只有我自己猜测,这张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试探我? “我说你也不用忙成这样吧?”张韬好笑的问我。 “你没被水鬼拖下去,怎么会知道水鬼的可怕?不说了,赶紧回家去吧,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我转身走在前面。 只要梁成和张韬在我身边,蓝雨就不会出现,因为他们两个都是阴阳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诶,你身体的阴气越来越重了,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肯说出怎么回事吗?” 张韬走在我身后,他又开始提我的身子了。 “我身体的阴气?你怎么看的?我怎么看不到我自己身体有什么阴气啊?再说了,你不是说我只有三魂没有七魄吗?既然是这样,那我既不算是人,也不算是鬼,有点阴气好像才正常吧?” 我开始跟张韬贫嘴了,反正我是不相信张韬的鬼话的。 “对啊,眼看你就快要挂了,有点阴气也算是正常的,我不管你肯不肯说,但是我可告诉你了,人鬼殊途,就算你不是鬼,但只要跟鬼接触时间长了,你自己的小命也要没了。” “我只是提醒你哈,反正我是事不关己己不关心!”张韬若无其事的说着。 真的会那样吗?都已经不算是人了,还能有什么人鬼殊途之说?蓝雨是阳间阴差,对这些东西应该了解,她不会害我的! “只要找回我的七魄就成了,别的应该没多大关系!”我加快了脚步。 张韬仍旧是送我回到租房的地方,送我回到门口后,他就自己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回到房间,我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很少这样熬夜的,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三点钟了,大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些菜农在菜市场吵闹着。 “蓝雨,现在说话方便了吧?之前你跟我说,张韬是在试探我,他试探我什么?”我连忙躺到床上问蓝雨。 蓝雨没了声音,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咳咳,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因为蓝雨可不是人。 我正想继续问的时候,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窈窕身影,穿着非常稀薄,隐约还可以看到一些敏感的地方。 我差点被这身影给吓尿了,一个翻身,直接躺倒在地。 躺在我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蓝雨,蓝雨不是在我体内吗?为什么会在我床上?难道…鬼? “你被水鬼脱下池塘,张韬有没有做什么?或者有没有跳下去救你?”蓝雨问我,她的声音很好听,至少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我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只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之前在停尸房我都已经见过两次了,还害怕什么? 但我没好意思再躺下去,转身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他没下水救我,可能是因为他没那个本事呢?” “他不是没有那个本事,只是他根本就不想救你,如果你就这么沉下去溺水而亡,那也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反正跟你不熟,你不是个特别的人,他肯定不会帮你。” “后来我没有想到这层联系,所以当时我让你用勾魂印记救自己一命,结果上来后我才瞬间明白,张韬就是在等你用印记,只要你安然无恙上来,那么就证明你已经不是什么平常人!” 蓝雨说了好长一段话,我有些无法反映过来。 过了好一会,我这才反应,蓝雨似乎说的很有道理,难道是张韬水性不好?怕跟我一样被水鬼拖下去? “你还坐在下面干什么?是不是不用睡觉了?还是忘了明天你还要去地里?明天就要动工了!” 蓝雨转头看着我说道。 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看着她那诱人的胴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紧张的干咳了几声,尽量小鹿乱撞的心平静下来,“不是,我…” 开玩笑,这可是女鬼,之前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现在居然又想上了人家魂魄,我的行为是不是太禽兽了点? “你什么你?之前我的尸身你都已经做过了,现在你也不算一个完整的人,还怕什么?”蓝雨慢慢坐了起来,她的双峰更加明显了。 我艰难的咽着唾沫,我的行为会不会遭天谴啊? “怎么?难道你害羞了?”蓝雨慢慢伸手抱住我的脖子,连靠近我看。 虽然她是鬼,但是她身上却传来一股诱人的清香,她的手很冰凉,但是放在我的脖子上,却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舒适感。 她的脸毫无血色,跟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尸体一模一样,甚至比当时的还要美好几倍,那双水汪汪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害…害羞?怎么可能?我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没有的事,我只是……”我手足无措,当时根本就连我想要问的问题都忘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让我浑身好像着火了一般。 蓝雨却调皮的笑了起来,“据我所知,你还是一个处男身,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你居然说你不害羞?真的不害羞吗?” 我去,连我的处男身都知道,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好吧,那天没打雷也没下雨。 但这好像就是男人天生的面子似的,我确定的嗯了一声,“不…不就是女人嘛,害什么羞?” “好,赶紧去洗个澡,换掉你这身臭衣服!”蓝雨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终于松口气,还好还好,我怎么可能不害羞呢,尤其是当我看到蓝雨穿成这样。 我急急忙忙找了一套衣服,跑到卫生间里洗澡,用冷水,先去去火先,已经对不起人家的尸体了,现在还要对人家的魂魄…实在做不出来啊! 在冷水之下,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头七回魂 在冷水之下,感觉自己脑袋清醒多了,但有的地方很不听话的,摸起来还比较烫手。 “你要是做到能起就起能软就软的地步才叫强悍,现在才什么场面啊?就这点小刺激你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闯荡江湖啊?” 我自言自语,反正水声那么大,蓝雨应该听不到。 就在我骂完不到五秒钟,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我连忙四处查看,该不会又遇鬼了吧? 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把我给吓傻,蓝雨此时正站在门口盯着我看,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我去,这还得了? “你…你想干嘛?”这一吓,我连吞了两口自来水。 “没想干嘛,你不是说不害羞了吗?那天晚上你都那么大胆了,今天晚上怎么表现那么不自然?” 都偷看我洗澡了,我还自然个毛线啊,我连忙捂着敏感的地方说“那天是我不对,而且也是我逼不得已的。” “别跟我说逼不得已这些话,你能拿点责任心出来吗?既然做过,就一定要负责任!” 蓝雨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口,那眼睛上下打量我,“身材还不错的嘛,洗快点!” 我差点无语,“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洗完澡先行不?被人盯着,我感觉浑身不对劲!” 蓝雨嘿嘿一笑,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卫生间,我连忙上去关门,家里住个女鬼太危险了。 我没想到蓝雨会在今晚出来的,之前怎么不见她也出来见我? 这个澡我洗了半个小时,等到全身火灭后,我这才穿上衣服出来,在关灯的刹那,我依旧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躺在床上,她正在整理我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坐到凳子上,不敢看蓝雨,因为她穿的睡衣实在太薄了,简直到了半透明的程度,而且她甚至没穿…… 我去,我什么时候看清楚的?简直太那个了,不能这么对人家。 “你在这干嘛?”我的脸转向别处。 “废话,当然是把你的臭衣服丢里面去了,都丢了多久的衣服?臭死了!”蓝雨到厕所门口,随手把衣服丢到厕所里。 “还不快点上床休息,是不是嫌现在太早了?”蓝雨转身回到床上问我。 我干咳了几声,本来降下去的火,忽然冒了起来,有的地方也无耻的出现连锁反应。 没办法,蓝雨穿的衣服实在是…… “要不…我今晚睡地下吧!”我转身正准备找东西垫在地上,结果蓝雨也没说话,转身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我正想铺席子,谁知道一桶水朝我冲了过来,地面全湿了! “还要不要睡?”蓝雨把捅放下,依旧躺床上去,“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蓝雨小姐美如天仙,丑字从何来?”我还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你干嘛非要避开我?赶紧上床来。”蓝雨一点面子都没给,拍了拍床上对我说。 事到如今,难道我还跑出去?那样不知道蓝雨会不会恨我呢? 我起身躺到了床另外一边,不过我的床本来就不大,所以还是挨得很近。 蓝雨并没有因此放过我,一个多星期前,我很贪婪的把她的尸体给…一个多星期后,我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她翻个身,直接从我后面抱住了我,我房间的灯自动熄灭了。 她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异常冰冷,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是一样,但我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刚洗过澡,但身上早已经出汗了。 “你现在不算一个正常人,所以我们在一起没有关系。”蓝雨在我耳边说道,吹出来的气让我耳朵有点痒痒。 “我…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好?难道你不觉得你已经有火焚身了?那还在意那么多干什么?之前我的尸身你都不怕,现在我会动,你还怕什么?” 蓝雨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顿时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会不会被那团火给烧坏了。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你怎么那么大反应?虽然无夫妻之名,但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说着,蓝雨那冰凉的手慢慢接近我…… 我去,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那天尸体的事,说真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只是发泄而已,但是这一次不同,完全是有人挑起了这致命的火,让我更加欲罢不能。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之前让我一直很敬畏的蓝雨,为什么偏偏在这天晚上出来跟我…… 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满脑子都是蓝雨的样子,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不然我的身子就不会守身如玉二十年,直到后来对蓝雨的尸体…… 到现在都仍旧一样,想对蓝雨做些什么,但绝对不是做这种事,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跟鬼魂发生什么关系?这又不是在拍聊斋。 “还在挣扎?在挣扎我可就要下嘴了!”蓝雨强行让我平躺着,她趴在我的胸口上,那双眼睛对着我眨巴眨巴的。 她的舌头,就如小猫咪舔爪子似的…………完了,真的要到极限了。 紧接着,我还没有所动作,蓝雨开始有所动作了,果然…… “我忍不住了,我忍不住了……”我叫了几声,翻身抓住蓝雨的衣服用力一扯,一股血液冲向我的脑袋。 奇怪的是,在这黑夜之中,我居然能看得很清楚,蓝雨全身在我面前一览无遗…… 我无法控制我这一身火,那天晚上,我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从来没有过过那么刺激的情侣才能过的生活。 连续了两次,一直延续到五点多钟,简直到了天亮才睡的觉,当时我依旧是带着连锁反应入睡的,已经困不得不行了。 直到下午三点钟我这才起来,感觉自己浑身酸痛的,就好像凌晨的时候去跑了几个小时的步一样。 起来已经不见了蓝雨的身影,我跑卫生间去刷牙,居然发现我换出来的衣服不见了,跑出来一看,之前的衣服全都洗出来了,就挂在窗口的那条线上。 谁帮我洗的?蓝雨?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蓝雨是女鬼,肯定不能娶回家做老婆,不然被家里人知道,肯定又惊又怒。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所以我昨晚尽量让自己克制,可是终究还是无法克制蓝雨的诱惑。 我出去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忙跑到那块地里,这块地,也算是挺大的了,虽然只是开纸扎店,但总得弄两个房间住人。 两层,对当时来说,一百块钱是非常值钱的了,我当时的工资都没超过一百块。 若要建起来,必须要杨阿姨的帮助,不过让我觉得吃惊的是,杨阿姨居然有存款,而这些存款本来是给蓝雨的,可是现在蓝雨已经不在了,只能拿出来建房子,干脆就在路边建吧! 我更好奇了,为什么杨阿姨那么相信我,而且我说要盖房子开纸扎店,她想也不想就帮我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棺材里放着的两张相片?还有我的名字,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我没有问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杨阿姨,我什么问题都问不出口。 地基弄好,直接就开始盖房子了。 在这些天的时间,我渐渐开始了解了杨阿姨,其实她一早就在停尸房工作了,之前是为蓝雨存钱,而后蓝雨出事,是为了保护好了蓝雨的尸体,这是她告诉我的,还有一件事让我忽然间明白了很多。 她跟我说,其实她就是很多乡村中都有的神婆,懂行,很多东西普通人看不到的,她能看到。 神婆就是个地方叫法不同的问米婆、下降婆、巫女或者女巫、神婆子、仙姑等多种称呼。 我还一直好奇之前她怎么看到我的,看来现在也明白了,那么就算她是神婆,好像也无法看到我的样子就能算出我的名字吧? 总之杨阿姨的身份让我觉得她越来越神秘,她的家里无法找到一点关于神婆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供奉神像,所以很难让人联想到她就是神婆。 这么说来,她也很可能见过鬼魂的蓝雨了? 既然她料事如神,会不会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呢? “别乱想了,今天晚上十点,有一个头七回魂,你要过去摆平一下。”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蓝雨突然跟我说。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蓝雨怎么跟阴差联系的。 “头七回魂?这好像跟我们没关系吧?”我好奇的问道。 “只要下面来任务,我们只有完成的份,而没有顶嘴说理的权力!” 蓝雨又说“头七回魂,出问题的一般都是遇上阴阳师或者道士,他们会想办法让回魂的鬼魂借尸还魂,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你要小心点!” “啊?那阴差应该可以自己搞的定吧?”还魂都要阳间阴差来管事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回魂鬼 “回魂那些事,阴差自己应该可以搞的定!”回魂都要我去摆平?我就想不太明白了。 “当然需要,经常都有人说有钱可以是鬼推磨,随着时代发展,社会越来越现实,一些押送回魂的鬼差也会贪。” “暂时不说鬼差会不会贪,还有社会上有很多术士之流,也是为了钱办事,尤其是回魂夜,他们会趁机想办法把鬼魂留在阳间,而后借尸还魂。” “这一类的例子还不算很多,但你所认识的梁鹏,就是其中之一!” 蓝雨跟我解释了起来,这不说不知道,说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但是一般借尸还魂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生前的事暴露出去,因为这样会遭到阴差的追杀。 我刚入行,懂的东西不多,“那若是有术士之流,我岂不是也要遭殃?” “你是人,也会贪,但你别告诉我你贪冥币!”蓝雨给我来来了这一句,我瞬间无语了,是啊,活人贪冥币做什么? “那今晚我准备怎么做?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啊?”我问蓝雨。 阳间阴差首要任务当然是勾魂,第二任务就是目前的回魂时间了,而且回魂比较麻烦。 蓝雨跟我说,回魂,一半是跟勾魂相反的路子,从送魂的地方接魂,而后送它回家,要么就给鬼魂自己回家,反正是回魂,没有勾魂时候那种严谨。 另外一半就相当重要了,而且时间也挺长,时间最短,应该就是午夜十二点左右完事,最长的是在凌晨三四点,也就是鸡叫的时间。 这段时间,阴差是最闲的,因为有些鬼魂也不求什么借尸还魂,只是静静的在屋顶看看自己的家人,或者在窗后,或者是在房间里默默的看着。 有的老人家生前经常被子女欺负,得不到一餐饱饭,或者到死的刹那,都没有吃过团圆饭,它们就会想办法来一次最后一餐。 以上是蓝雨跟我说的寿终正寝的老人家,至于那些年轻人就比较麻烦了,会出现之前蓝雨说的术士前来,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回魂夜的鬼魂,然后用借尸还魂的办法,让鬼魂复生。 还有更甚者,回魂是报仇的;如果是报仇的,我还不能插手管事,只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果回魂夜报仇成功,那么那些被杀死的人的魂魄,将会直接被阴差带往十八层地狱,或者九幽之下,按照阴间的惩罚,让鬼魂受尽多少世的痛苦。 至于那些受多少痛苦的我就爱莫能助了,反正那时下面的事,我只不过是个阳间的阴差而已。 “你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是多穿带两件衣服和矿泉水,自来水也行!” 带这些东西?我去,这大热天的,还要带两件厚一点的衣服,带矿泉水又是几个意思啊? 虽然很好奇,但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得回去准备准备,我跟杨阿姨打了声招呼,她倒是很懂似的,也没问我有什么急事,说工地有她就行。 我回到房间,这一次不能先洗澡了,免得张韬那家伙来找我麻烦。 回魂的时间无法拖延,必须要过去监视。 带上两件衣服,还好这一次没人跟踪,根据蓝雨的指点,我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也算是观澜之内的,听说这里虽然偏僻但已经有开发商准备要开发这一片了。 这里叫贵花村(化名),距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蓝雨说一个星期前,是隔壁龙华主要负责人过来勾的魂,因为那段时间她没办法工作。 这段时间没办法再休息了,所以才找我代替她的,也算是培养的新人吧。 “培养什么新人啊,干这一行又没有收入,什么优惠都没有!” 蓝雨却说“工资是有,但很少而已,阳间工资一般,阴间工资一半,我们这些积阴德的人,也有很多好处,就比如说我。” “我现在就算死了,也不会被鬼差带走,如果我想继续干的话,到下面依然是个阴差,至少也算是一官半职了吧。” 还有阳间工资?谁开的工资啊?阴间从哪里来的阳间工资? 蓝雨没有告诉我,只是在说好处,这就好比是现在的公务员或者官员一样,有自己的特权,退休后依旧拿退休金什么的,只是我现在还年轻,可不想那么早就挂了。 那么到底谁来给我发阳间的工资呢?阴间的工资又是怎么发给我的呢? 这点我比较好奇。 蓝雨跟我解释,阳间的工资自然而然会有人交到我手上,至于阴间的,当然是黑白无常了。 贵花村,在还没开发之前,这里就是一片落魄的农村,反正有人要开发了,本地人也没想着建房子。 等我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时间,张韬没有给我来电话,看来今天晚上他是不找我了。 刚到村口,不用蓝雨说,我都已经知道位置在哪里了,因为当时全村就只有一个人过世的,而且我站在村口,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了。 我听到有人在敲木鱼,声音还很大,而村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出来,要么在街上,要么就躲在家里睡觉。 只有一家人是没有关门的,而且虽然开着灯,但都是一些比较暗淡的灯光。 还没到门口,我就已经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门外了,它的手脚戴着手铐脚铐,身上穿这一身囚服,不用猜想,这就是回魂的主角了。 我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我还是有点害怕,毕竟我不是鬼。 听着那家里的木鱼声音,那鬼魂不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而在它的前面,撒着一滩白色的面粉,就跟小时候听到的很多故事一样,只要在回魂夜的时候,在家里的门口或者逝者的房间撒上石灰粉或者面粉,第二天就能看到地上的脚印了。 而回魂的方法很多,真正魂魄归来的也不在少数,像真正留下脚印的,一般都是真正魂魄归来的。 但是,有些人在地上撒上面粉,第二天却没看到有脚印,觉得没有回魂夜。 其实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像这种特意撒上东西的,一般都不用真正的魂魄回魂,而是附到某种小动物的身上,比如蟑螂啊,甲虫啊之类的,只要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都行,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撒面粉或者石灰粉而没看到脚印的原因。 这也是蓝雨告诉我的,不然我还不知道有这种办法避免。 我走到那个身影的身旁,小声的问它“要不要我送你进去啊?” 那鬼魂对我微微欠身,我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高高在上谈不上,但却让我有一种…… 现在这个社会,不单止看脸,还要看人的腰包,腰包鼓起来,别人看你的眼光也会多几分敬畏。 我到深圳工作,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得到别人这样看我的眼神以及尊敬,打工仔嘛。 没想到这种感觉,我是在鬼的身上找到了,上次在县城的小区里,我就是这种感觉,本来我对这一行不看好,毕竟勾走别人的魂魄,就等于是去杀人了,这做法很残忍。 但是现在想想,不管是什么人,生前官职多大,多么有钱,也会有老的一天,也会有脱离腐朽躯壳的一天,说通俗一点,是个人都会死! 所以生前的一些功名利禄,在死去的那一刹那都明白了,其实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到现在,我才开始深深的理解,钱,足够就好,因为死了能带走的只是冥币,而不是人民币! “我不想回去,我的父母请了个法师回来,不知道他们会对我怎么样!”那鬼魂对我说。 带法师回来,肯定就是像蓝雨说的那样,想办法把他的魂魄扣下,到时候再慢慢借尸还魂。 我是无所谓的了,反正现在回魂的又不是我,我只不过是过来保证每人骚扰,然后安全带着这鬼魂回地方的而已。 眼看到了十点钟,木鱼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小,而且也很缓慢,看样子已经差不多了。 那鬼魂也没有再犹豫,反正回魂就是回来看看家中剩下的人,然后再回到地方接受生前造的孽的惩罚。 我正想跟着进去,但看着那地上的白色粉末,农村有些人就喜欢这么玩。 “别过去,别让对方知道你也来了!”蓝雨连忙把我给叫住了。 “那我不过去,等下出事了怎么办?”我过来不就是进去看着那鬼魂的吗?难道我是过来欣赏夜景的? “上屋顶!”蓝雨提示了一声,可是屋顶那么高,我怎么上去啊? 我忙在周围找东西垫了一下,在旁边找了个梯子,还没放到屋顶上,忽然从外面急急忙忙跑来了个身影。 那人忽然一个刹车,瞪大了眼睛盯着我手中的梯子,脸瞬间就白了,只见他打了个冷战,轻手轻脚转身慢慢离开… “难…难…难道真的回魂鬼?”那人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他看到我了,把我给吓了一大跳,还好不是看到我…… 章节目录 第34章 重返迷途 那家伙估计是看不到我,所以吓得转身颤抖着身子就走。 我也不能过去解释什么吧?所以直接趴到外盖房顶上。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的鸡挣扎叫声,蓝雨解释给我听,鸡挣扎的叫,就是代表回魂的鬼魂已经进到房间内。 地上肯定留下那人的足迹了,我趴在屋顶上,所看到的一幕让我觉得新鲜,但同时我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张韬今天晚上没有找我,原来不是他不去找我,而是有事忙。 所谓的有事,就是此时他正在房间里等着回魂,打死我也没有想过,这个要让回魂鬼,借尸还魂的人,就是他张韬。 这下我终于看清楚他的面目了,他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阴阳先生的人,说不定还是什么道士。 怪不得之前他能一眼看出我被勾了七魄,可是这跟那天晚上试探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尽量不出声,蓝雨也没有提醒我什么。 张韬看到回魂鬼之后,走过去查看地上的面粉,除了回魂鬼的脚印之外,没有别的脚印。 还好刚才蓝雨提醒我,不然我恐怕会被他发现。 在房间里面,除了张韬之外,还有回魂鬼的父母,两人也没有害怕,只是站在一旁,想问问到底回魂成功了没有。 那回魂鬼也没有激动的上去,而是静静的站在某个角落,就这么看着它的父母。 也许这就是回魂夜的含义吧,如果鬼魂没有报仇的怨念,回来就不是索命,而是想好好看看家人,又或者跟家人吃最后一餐。 “道长,怎么样?是不是我儿子苗旭(化名)回来了?”那妇女急忙上前问张韬。 张韬嗯了一声,“苗夫人,你去把苗旭常穿的衣服拿出来,苗先生,你准备好新的尸体放到神台前面!” 我去,当真是想借尸还魂?张韬居然会是这样的人?怎么办?张韬不是阴阳师就是道士,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还有,借尸还魂?借尸还魂的意思,是不是要先找到适合的身体才可以? 这么说来,张韬是不是已经杀了人?我忽然发觉,接近张韬有多危险…… “我们现在只能现身,不然根本无法阻止他们!”蓝雨突然跟我说,“但是他刚才也在找什么痕迹,估计是想看看有没有阴差,又或者是在等你。” 蓝雨对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怕被张韬发现了? “等我?为什么?”我惊讶的问。 “你忘了今天凌晨在梁家村的事吗?你被水鬼拖下去,主要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上来的!”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救的,但若是没死,说明我身上肯定有问题。 还有,他走过那两个池塘的时候很淡定,说明他不怕水鬼,这就足以跟目前的他很相衬了。 怪不得蓝雨当时就提醒我上当了,可是我不上当,肯定会死在池塘里。 “那我下去岂不是真的暴露在他的面前了?那他会不会杀我灭口?”我连忙问。 “不会,他还不至于这么损阴德,我们是阳间鬼差,他也没权力;我跟他斗了十几年了!”蓝雨又说。 十几年?那蓝雨现在……岂不是跟表面的年纪对不上?难道也是阳间阴差的一种福利吗? 都已经跟张韬斗了十几年,这个真没看出来,那张韬之前为什么要对我说是蓝雨叫他来救我的呢? 这其中也许有猫腻,再想办法跟我几个同事的凶案联系上,恐怕张韬的嫌疑更大。 “他拿出定魂幡了,你再不下去,恐怕今天晚上的任务会失败!”蓝雨突然提醒我。 “定魂幡?什么是定魂幡?”我连忙问。 “定魂幡,回魂鬼一旦被下了定魂幡,就算你找回来也下不了地府了,因为他的魂魄会定在阳间。” “这是借尸还魂的主要步骤,不想废话了,能办完事再问吗?”蓝雨焦急了,很少见过她那么焦急的。 我忙起身从梯子下去,我这身衣服对张韬来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加上我这身材和发型…… 所以我干脆不想遮挡了,从门口冲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张韬,你住手!” 从门口进去,有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之中,还有四五个门口,最里面的房间比较大,估计是回魂鬼的住所,没有客厅而言。 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吊着一只公鸡,我刚走进大门,那攻击又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就好像回魂的场景差不多。 我来到门口,张韬皱紧了眉头盯着我。 “真的是你,哼,没想到你真的做了她的走狗。” 张韬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的。 “张韬,咱们也算是认识的了,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插手?就当时卖我一个面子!” 我以为,认识就可以,然而今天遇到的张韬却已经不是我往日所见的张韬。 “卖你一个面子?你算老几?”张韬看着我问道。 这句话让我语塞,的确啊,跟他算很熟吗?不算,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是来带走回魂鬼的,希望你不要扰乱阴间的秩序。”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带走回魂鬼。 不管张韬是什么目的,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扰乱阴间的秩序?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阳间阴差就是草菅人命的,而你,也不是阳间阴差,只不过是被人控制的傀儡而已!” 张韬对我冷笑了一声,“难道你真的以为蓝雨真的是阳间阴差?她自己也只不过是可怜虫而已。” “什么可怜虫?张韬,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口舌之争,也不想跟你说什么仁义道德,也不要灌输什么蓝雨是什么人的话。”我知道,他现在说的话,肯定是不想我破坏他的好事。 “我还是我,想干嘛就干嘛,也不是什么傀儡!”我很认真的看着张韬说。 “是吗?那我问你,杀你那几个同事的幕后凶手是谁?其中老赖是你杀的,这点你不用否认,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张韬转身坐到桌子边上,“如果你不介意,就过来喝两杯,兴许咱们还算是朋友。” 我就想笑了,张韬居然还想我帮他的忙?“我看就不必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几个同事幕后的黑手还没查出来,老赖的死,是他阳寿已尽,并非是死于非命!” “放屁,他阳寿已尽?哈哈,没想到你被蓝雨灌输的东西还挺深的,你真的相信老赖是阳寿已尽吗?”张韬激动的站起来。 我顿时无语,这家伙对老赖的死怎么这么激动,老赖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我告诉你,你的几个同事都死于非命,包括你在内!”张韬指着我激动的说道。 “我?我怎么又死于非命了?”我不禁好奇。 “你觉得你现在还算是个活人吗?你当真以为蓝雨会放过你?那天晚上你做过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的同事已经付出代价了,就剩下你,蓝雨是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张韬冷笑,笑得我浑身不自在。 张韬的意思是,我所有的同事死于非命,都是蓝雨造成的?包括之前被我勾魂的老赖在内? 蓝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派胡言,张韬的话你也相信?难道你就没有想一想,你的同事怎么知道我的身体在山丘之上的?” 蓝雨给我的回答也很悬,我忽然感觉我还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还有,你真的以为勾走你七魄的真的是梁鹏吗?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梁鹏在什么地方,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张韬继续对我说。 越是往下说,我越发觉所有的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为什么?梁鹏不认识我?开玩笑吗?连梁成都说梁鹏死了,难道梁成也在说谎? 不对,一定是张韬说谎骗我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那回魂鬼留下来。 我不能这么容易上当,之前蓝雨让我见到真正的黑白无常,黑白无常肯定不是假的吧?那个老人家也回光反照,被我送到了阴间,这也不是假的吧?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这件事我自然会查清楚,但是现在,我要把回魂鬼带走!” 不管怎么样,回魂鬼也是真的吧?我不能就这样被张韬忽悠了。 张韬又是一声冷笑,“我知道蓝雨就在你的体内,而你剩下的三魂,也活不了多久了,等蓝雨真正借尸还魂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今天晚上,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回魂鬼!” “你现在听出他的目的所在了吧?他说的任何话,就是为了让你走,而他就是要留下回魂鬼!” 蓝雨没有过多的解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你告诉我,我的几个同事的死,是不是你所为,还有我的七魄,是不是你特意勾走的?”我嘴上说不相信,但我还是很质疑一些东西。 譬如梁鹏,梁鹏到底是…… 章节目录 第35章 前因后果 我不禁对梁鹏好奇了起来,之前梁成跟我说,梁鹏已经死了,那我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后来我差点丧命,结果又出来个张韬把我给救了,再去找梁鹏的时候,张韬说梁鹏用的是什么替身摄魄。 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梁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到现在,张韬跟我说的意思是,我当时看到的并不是梁鹏本人,因为梁鹏根本就不认识我。 这么说来,我所看到的梁鹏,是假的,按照张韬的意思看,这梁鹏就是蓝雨。 真的是蓝雨吗?我不禁苦笑,这是在玩弄我还是怎么的? “你的几个同事的死,我慢慢跟你解释,虽然我不能完全脱得了干系,但我想有些人也跟我一样!” 这是蓝雨跟我说的。 也就是说有关系,我忽然感觉自己好悲催,蓝雨到底有多少事没有跟我说? “你什么都不要想了,等完成这次任务,我再慢慢跟你说你那几个同事的事。” 蓝雨忽然跟我说,我该相信蓝雨吗?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不相信张韬,因为我现在已经没得选择的余地,只能是完成任务,黑白无常先生,那是我能得罪的阴差吗? “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带走回魂鬼?”我问蓝雨。 “你现在算是半个人,他的任何符术对你都没有效果,你过去带着就走。”蓝雨对我说。 带着就走,听着好轻松的感觉,可是张韬那双眼睛,恨不得现在就收了我。 然而,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 就在这时,那个被称为苗夫人拿着衣服出来了,“道长,是这套衣服了!” 那妇人没有看到我,把衣服放到桌子上。 就是现在了,我想也不想,转身过去抓住那回魂鬼,“跟我走!” “哼,你以为你真的走得了?”张韬想也不想,转身站到了唯一的出口,把出路拦得死死的。 同时,在他手中,还拿着一张黄色的纸条。 那妇女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慌慌张张的退到一边,颤抖着声音问张韬“道…道长,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苗夫人不用紧张,只不过有个小东西想阻止我们而已,他想带走你儿子的鬼魂!” “也…也就是鬼差吗?” 张韬眯起眼睛,“严格来说,他不是什么鬼差,只是没来碍事的,你先在一旁,我收拾他!” 我后退了两步,这下麻烦了,“蓝雨,你赶紧想办法啊,我什么都不会,他会不会杀了我?” “不用怕,直接出去,他不敢杀你,你也算是阳间的阴差了,如果他杀了你,他自己也没有好下场。”蓝雨的语气很确定。 可是真的很确定吗? “那我问你,你的尸体为什么会在土丘上?到底是谁杀的你?”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没想到蓝雨的回答却让我无语,她说,杀她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事,只要是她做的,都是为我好的。 只是目前没有时间解释,所以她没有跟我解释什么。 我正焦急没办法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蓝雨就在我体内,如果我出什么事,蓝雨恐怕也逃不掉吧? 所以这一次她应该不是忽悠我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没必要怕张韬了。 抓起回魂鬼,收到我的体内,我不怕张韬,但张韬也别想从我手上夺走回魂鬼。 我正想冲出去的时候,但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苗先生背着一个身影跑了进来。 “道长,借尸还魂的尸体我已经帮你找过来了,我儿子什么时候可以借尸还魂?”苗先生还没放下尸体就急切的问着。 这一家人也有问题,人都已经死了,居然还想着怎么复活,在阳世的时候,为什么又不能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就差这一步了,冯鸿波,你不是很想知道怎么借尸还魂吗?这次你有福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借尸还魂,就算你把魂魄收到你体内,我也有办法让你吐出来!” 张韬胸有成竹,仿佛他真的有办法从我体内取出魂魄。 我连忙问蓝雨,“你们阳间阴差怎么没有一点本事的?现在都遇上道士了,怎么逃脱?” “我只是还没到那种程度而已,等你以后达到条件,你就会慢慢了解,快点走,不要跟张韬纠缠!”蓝雨催促我。 只要冲出去就行了吗?我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蓝雨的那句话还是给了我信心。 眼看张韬靠近,出口那边露出一个很大的缺口,我转身就冲那个背着尸体的苗先生而去。 张韬转身就想拦住出口。 我咬牙切齿,狠狠的推了苗先生一下,想也不想,拼了命的就往外面逃走。 不管后面是什么动静,也不管张韬到底有没有追上来,我玩命的往前跑。 这种感觉虽然很刺激,但我却有点无法承受,一直到县城,我这才放慢了脚步,确定没有追上来,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找了条没有灯光的小路。 “蓝雨,你现在可以说之前我问的问题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走在路上,反正已经安全了,还不如搞清楚这件事。 蓝雨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始跟我说。 她说,其实这件事说复杂也不复杂,但不复杂,说出来却又很复杂。 一个多星期之前的那天晚上,其实她不是特意躺在那里的,而是有人故意安排,我的几个同事也不是偶然兴起,而是早就有人安排好这件事了。 而这个计划,被幕后的黑手称为借刀杀人,是想借我的手,来结束蓝雨的生命,不因为别的,就为了我这个处子之身。 时间可以抹去很多东西,包括一个人的容颜,可以让人衰老而死亡,但是蓝雨不会,因为她是阳间阴差,他们有这个权利。 因为长时间混迹在这个都市,有仇人是肯定的,而仇人往往就是那些想借机让回魂鬼借尸还魂的邪恶阴阳师。 就好像是张韬这一类的,这点我比较了解,刚才就已经见证了这件事。 蓝雨又跟我说,正因为跟邪恶阴阳师有仇,所以那天午夜,趁她要出去勾魂之际,有人把她的身体偷了出去,就丢在土丘之上。 本来她不在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邪恶阴阳师知道了她的弱点,然后就特地用童子之身的我,把她的身体给彻底废了。 “我也只不过是处子之身,跟你的死有什么关系?就算当时我克制不住自己,那也不可能几下就把你给弄死了吧?” 我非常好奇,反正那是第一次,人应该没那么脆弱,不可能…但接下来才知道,我误会她的意思了。 蓝雨说,处子之身的男人,出来的液体非常厉害,光是童子尿就已经让鬼魂魂飞魄散了,男人的液体更加能让元神出窍的人无法归壳。 邪恶阴阳师不管怎么邪恶,都不敢杀阳间阴差,因为不单止会有损阴德,而且折损阳寿非常厉害,甚至当场死亡。 “我当时以为你已经没命了,结果你居然还能好好的活着,这让我非常惊讶。”蓝雨又说。 “我没命?为什么?就因为杀了阳间阴差,所以我会折寿的意思吗?”我问蓝雨。 蓝雨嗯了一声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居然没死,所以我就开始想办法报仇,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我一定要把那天参与的人,全部杀了!” 这才是我想听到的,“你终于都肯承认了,我之前就问你,那几个同事是不是你杀的。” “不,你错了,你那几个同事,有两个不是我杀的!”蓝雨却给了我这样的回答。 “其中一个是在医院死的,那个不是我杀的,他是差点泄密,所以才会被杀,而另外一个,则是你说的老刘,他是跳楼死的。”蓝雨不慌不忙的给我解释着,反正现在也不用急着回去交差。 “跳楼死的?还有农小桂,农小桂在医院里,我明明就看到他是被护杠插死的,没有看到任何凶手。”我想起那天的场景,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蓝雨却冷笑了一下,“如果那天给你看到凶手,我也不会那么辛苦去追查了。” “这么说,唐红兵是你杀的?”我又问。 “没错,此人卑鄙无耻,计划中,他可是最重要的主谋,那天他还想拿视频给别人看,我如果不杀了他,你的名誉也会受损!”蓝雨恶狠狠的说着,“再说了,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有今天!” “最后一个就是老赖,本来我是想收拾他的,但念在他当时只是参与,而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我就干脆让你去收拾他。” 我对此,只能愤怒摇头,“蓝雨,你也太残忍了,视众生如蝼蚁,那是几条人命,你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总之我不杀他们,自然会有人杀人灭口。”蓝雨的回答很干脆。 这蓝雨的手段果然不是善茬,“那我问你,我的七魄被所谓的梁鹏勾走,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36章 阴差业绩 我的话问出,蓝雨却冷笑了一下,“你觉得他的话能完全相信吗?我这是在救你,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就死了!” “这话从何说起?” 张韬的话说得够彻底了,虽然我不相信,但我只想高清楚弄明白。 “不用从何说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蓝雨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就当没有发生过吗?是啊,我又何必追究那么多呢,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忽然发现蓝雨并不是要害我的,那我为什么还去追究她做过什么? “那你知道是谁设计害你的吗?”我又问,这句话的答案蓝雨刚才好像说过了。 “我说过,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反正你我都是他手中的棋子,而且他也成功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你!”蓝雨没有追究之前我逼问的事。 下一个目标是我?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无冤无仇的,怎么就成是我了?“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要是阳间阴差都是阴阳师的敌人,我们是结束生命的阳间阴差,而他们是专门斩妖除魔的,虽然之间有秩序,但大部分阴阳师都不会放过我们。”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些阴阳师身边的朋友或者亲人,都需要我们去结束,所以他们对我们有了憎恨,甚至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想方设法杀我们!” 蓝雨的解释很明了,我瞬间就明白了,可是阳间阴间都有不同的规定,人的生命是有限的。 当然,蓝雨还说亲朋好友其实不算什么,但勾了阴阳师的师傅才是最要命的,这也就是阴阳师跟阳间阴差水火不容的真正原因。 有的人很长寿,尤其是道士中的一些得道高人,会活一百多岁,甚至几百岁都不死,就因为这个,所以很多早死的阴阳师会觉得不甘,殊不知那得到高人经过了多少锤炼,经历多少沧桑岁月磨练,才成就的高道行。 俗话说得好,有付出就有回报,坐在家里无所事事,天不会掉馅饼。 但是有些人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而且这只是单方面,阳间阴差跟阴阳师是宿敌,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蓝雨也没告诉我。 “先别回去了,张韬估计在路上等着你!” 我正准备回去,但蓝雨忽然提醒我,我已经慢走了好些时间,张韬如果跑回去,的确已经在等着我。 而且如果他是阴阳师,肯定知道我要去哪里交差。 “那我们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啊,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我不敢走出这条小巷,之前是跑出来了,那是因为运气好,如果没有那个姓苗的,我恐怕逃不掉。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走小路回家,要么就是想办法到龙华。” “去龙华?”我诧异的问,去龙华也可以交差的吗。 “对,龙华那边也有跟你一样的人,不过龙华那边的阴阳师也很多,如果被他们发现,恐怕你也招架不住!” 怎么突然跳出那么多阴阳师来了,这根本不是宿敌好么?简直就是为了钱而扰乱阴间和阳间之间的秩序。 “那我们怎么办?我现在一点能力都没有,看到阴阳师,逃还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怎么对付他们了!” 蓝雨沉默了好一会,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而且我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 过了好一会,蓝雨这才说“有办法,我们找一条小路回去,从我们家的后门进去。” 对哦,我差点就忘记了还有别的小路,可是那条小路可是要过河的,那河里的水还有臭味。 不过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好过现在跑龙华那边,都已经那么晚了,肯定没什么车过去了。 蓝雨告诉我小路怎么走,期间还跟她小聊了一会。 而且她也帮我计划了一下,等纸扎店开起来,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虽然不是在什么偏僻的地方,但相对来说,不用像现在那么麻烦。 “按照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斗不过阴阳师,长此以往好像也不是办法。”我认真的说。 “当然不是办法了,你现在只是刚入门,阳间阴差也有阳间阴差的厉害之处,等你真正有资格拿勾魂爪,根本不用怕那些阴阳师了。” “勾魂爪?你的意思是说像电视里的那个勾魂爪吗?”真的有那玩意?我以为那只是电视剧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蓝雨又说了,勾魂爪其实不是阳间阴差用的,但是没办法,随着越来越多的阴阳师反对阳间阴差,所以黑白无常就想给我们一些帮助,不单止勾魂爪,还有别的储魂器之类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是专门装魂魄之类的,那样阴阳师也就没办法从我们体内找什么魂魄了。 不过要得到这些东西,就必须得通过一些考验,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属于阳间的,也为了某些阳间阴差心生邪念,发生什么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县城郊外,是一片慌乱的草地,本地人大多数都已经把田地卖了,所以这里的地皮都荒废,开发商也还没有开始。 我踏着泥泞,真的感觉阳间阴差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没有出色的本事,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 蓝雨跟我说之前她所遇到的人,在观澜,有至少五个以上阴阳师,道士就不清楚了,因为道士跟阳间阴差没有那么大的怨恨,而且他们都来自各个不同的地方。 关于一个多星期之前的晚上,设计那次陷阱的人,必定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不然也无法达到农小桂那样的死亡程度。 那些事情现在也说不清楚,反正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而我本身也打算好了,就这么安静的呆在观澜,开一间纸扎店,我不去招惹那些人,他们应该不至于找我麻烦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就比如今晚,就算你今晚的任务完成了,但以后你碰到张韬怎么办?”蓝雨问我。 是啊,我估计不用以后碰到,等一下完成任务,出去肯定能碰到张韬,到时候我是不是厚着脸皮笑他无能? “你已经干了有几十年了吧?有没有任务失败的记录?”我好奇的问蓝雨。 蓝雨沉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当然有了,我失败的次数都可以对半分了,全是这些阴阳先生搅局的!” “对半分?那你有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我好奇的问。 “惩罚倒是不严重,但成了业绩最差的,我们也讲究业绩,这也是为什么我拿不到勾魂爪的原因之一了。”蓝雨有些暗淡的说着。 我差点哑口无言,“怎么,拿勾魂爪之类的东西还要业绩?” “对,业绩越好,信任度高,不要以为我们就没有竞争力了,每个地方都有阳间阴差,而且每个人的业绩都不同,千万不要想着越界去勾魂,否则会引起另外一个阳间阴差对你不满,甚至还会发生口角。” “别小看这些口角,阴阳先生无权杀我们,阳间阴差也无权杀我们,但他们却可以狠狠的给我们一顿爽的!” 蓝雨说的话,更让我无语了,一顿爽的,什么爽的? “你怎么蠢成这样呢?真替你担心,就是狠狠的抽你一顿,只要不过分,下面是不会追究的!”蓝雨有些无力。 好吧,谁让我那么纯洁呢,真以为是一顿爽的…… 没多久,我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上,还是走了挺长一段路了。 “其实蓝雨,这小河到底是不是排污的?”闻到这臭味我瞬间就不情愿了。 “也不全是,我小时候偷偷跑这地方来洗澡。”蓝雨对我说。 我去,感情是女汉子啊,女孩子跑河边洗澡,这似乎有点…… 所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过去,宁愿过臭水河,也不去面对张韬。 从臭水河上来,浑身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加上我水性不好,差点就歇菜了。 终于从小路跑回了蓝雨的家里,暗淡的灯光下,仍旧是一片安静的树叶池,我浑身湿哒哒的,站在树叶池旁边。 “蓝雨,怎么还不见无常二爷?难道今天放假?还是时间没到?”我好奇的问蓝雨。 “耐心一点,别乱说话,我正在联系,很快就好了!”蓝雨给我丢下一句话就没有再吭声了。 还要联系的?怎么联系?打电话还是发信息?或者是写信?还是烧下去? 我有些无聊的坐到了蓝雨家的门槛上,“对了蓝雨,你家有没有清水?我去洗个澡先,太臭了。” 但蓝雨没给我回话,就在我问出口不久,黑白无常突然就出现了,我连忙从门槛上跳起来。 “无…无常二爷!”我颤抖着声音叫道,这次蓝雨没有出现。 “很好,没想到你……”白无常说上半句。 而黑无常习惯性的接下半句,“完成任务!” 白无常说“不过这次的时间有点……” 黑无常说“早!” “啊?时间太早?那…那我是不是再把回魂鬼放回去?”第一次去押回魂鬼,时间居然早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迷路阴魂 我不知道这玩意还有时间限制,之前也是逃得太快,根本没让那回魂鬼吃过倒头饭。 所谓的倒头饭,就是回魂鬼家属准备的三碗饭,两碗饭合成一碗,中间插上筷子,这就是倒头饭。 人死入殓,出殡的前一天,就是用倒头饭放在棺材末端,给死去的人吃饱了好上路。 而回魂头七、二七、三七基本上都有倒头饭的规矩,只是各地的风俗不同。 这些东西我自己都懂,小时候听老人家们说过很多次了。 白无常笑着说“没吃过倒头饭就算他……” 黑无常面无表的说“倒霉!” 黑白无常也没有为难我,白无常上来杨起祂手中的哭丧棒,冲我的后背敲了一下。 我吓得声都不敢出了,这就是所谓的惩罚? 就在我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时候,那只回魂鬼被白无常一下就打出来了,黑无常忽然拿出一条铁链,把回魂鬼给拷上。 “小子,办事效率还不错,下次没吃倒头饭,可别随意把鬼魂带过来哦。”白无常这次说话不用黑无常接话。 而且祂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笑容,除了面色惨白之外,也不是很吓人。 我咽了咽唾沫,连忙点头,“可是…有个阴阳先生在,他要借尸还魂,我…我一个普通人,也是没办法!” 白无常走到树叶池之中,“小伙子,好好干,你比蓝雨要出色得多,再见了!” 这次白无常跟我说的话有点多,我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心理,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眼前,我大松了口气。 人家是阴阳先生,我怎么好好干?难道跟人家拼命不成?我转身又坐到门槛上,有点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说恭送之类的话,有什么好恭送的,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见一次了,阳间阴差到了晚上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睡觉,白天不见人,一般都在睡觉。 “祂们都走了吧?” 黑白无常走了不久,蓝雨这才出现。 “走了,为什么你不把回魂鬼要吃倒头饭的事告诉我?”刚才真是吓死了,如果黑白无常追究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我忘了…” “你也会忘了?”我差点破口大骂,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 “是啊,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处理过回魂鬼了,如不是你现在说,我还真忘了!”蓝雨的语气带着尴尬。 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知道送回魂鬼的规矩了,话说现在回魂鬼都由阳间阴差来押送的吗?那阴差到底在忙什么? 我起身拍了拍身子,今天杨阿姨没有出来打招呼,我也没好意思进去打扰。 我没有跟蓝雨说什么,而张韬,正如想象中的那样,正在路上等着我。 他从路边跳出来,给了我好几个耳光,指着我骂“你个驴蛋,居然真的把回魂鬼交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反正我单枪匹马干不过他,而且他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 “这算是我的职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走在路上,“我现在就报警!” 张韬彻底没辙了,他不敢杀我,否则之前蓝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有种,冯鸿波,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你会死得很惨!”张韬指着我恶狠狠的说。 我们的关系彻底决裂了,之前他一直找我查什么事什么事,我本来也不想跟他闹翻的,奈何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张韬愤怒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还是错,蓝雨也没跟我说什么。 ………… 我正准备回房间休息,但蓝雨告诉我,今天晚上的事还没完,观平路,也就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观平路的床垫厂有个老头换上肝癌,肝烂了,要我去接一下。 “我说蓝雨,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事情交代给我呢?”我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到蓝雨说还有任务没完成,我一时没忍住就冲蓝雨火了。 “你以为我想的吗?但这种事,有的时候不用任务的,等你办完这件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要有了那玩意,以后你自己自然就会知晓!” “去哪里?找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 蓝雨沉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能让你看到生死的,当然是本地的生死薄了。” “生…生死薄?”我差点没摔一个跟头,“话说蓝雨,传说这生死薄在判官的手里,我们只不过是阳间的鬼差,不可能有生死薄吧?” “当然不可能,你拿到的生死薄不是真正的生死薄,你是观澜的阳间阴差,人生死有命,这生死薄就相当于你的手机一样,算是接收信息的东西,改动不了!” “那你直接说是一个传递信息的东西得了,什么生死薄,害我白高兴一场。”我没好气的说。 蓝雨的意思就是说,那所谓的生死薄,就是接收阴间信息的东西,阴间会提前来信息,把人的名字、生辰、阳寿等发到蓝雨口中的生死薄上。 我就好好奇了,这阴间什么时候变成信息时代了?居然连这玩意也是用信息发送的办法传输的? “是生死薄!”蓝雨非要跟我争,死也要跟我说是生死薄。 没办法,谁让她是前辈。 床垫厂的老头,是个小职员,成天在海绵车间,海绵本来就是带毒的东西,长时间呆在那种地方,身体肯定会出问题。不过现在还不到时间,要到凌晨四点才行,看看现在时间才一点多不到,我差点没气背过去。 “我说蓝雨啊,你就不能让我先回去休息几个小时?” “你现在回去休息,等到时候你恐怕都忘了时间,这段时间你没事就在大街上游荡吧。” “我去……在大街上游荡,岂不是跟孤魂野鬼差不多?”我转头看了眼观平路。 观平路从县城一直到平湖乡为止,我这仔细一看之下,差点把我给吓着了,只见大街上时不时飘过一个身影。 再看看我自己的身影,我真的好像孤魂野鬼,只不过比它们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还不至于成无意识的鬼魂。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还是不是活人? “算了吧,你还是带我去找那本叫什么生死薄的东西吧!”我想了想对蓝雨说。 路边已经没有人影,就算有,那也不是什么人了。 “不行,我的生死薄所在的地方很危险,搞不好连你的小命也丢了,而且在这之前,还要带上一个人跟你一起去。”蓝雨当即就回绝了。 “还很危险?别告诉我那地方是什么刀山火海的,我可不想去,要不叫黑白无常先生给咱们再弄一本算了。” 张韬已经够危险了,今天晚上的回魂鬼能夺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蓝雨却说还要去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 “不可能,黑白无常先生没有那个权力,我们都只是奉命行事,最多这两天的时间,如果拿不回我们的生死薄,那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刚才的信息其实也是我看到张韬后忽然记起来的。”蓝雨说。 这么说,我还非得去找了?这下惨了,怎么办才好?“话说你怎么把生死薄丢在那个地方的?” “怎么丢的?我当时是准备完成一个大任务,结果还没完成,我就已经被你给……你还好意思说?”蓝雨责备的对我说。 当时是什么心情的也不想提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我需要准备什么?” “你不用准备什么,等你完成今晚最后一件事,我带你去找一个人,他会帮你,放心,不是阴阳师!” 还有人帮忙?那我可算放心了,就算死了也有个垫背的。 结果,我竟然真的在观澜路边游荡了好久。 “喂,兄弟,梁家村怎么走?” 忽然,一只孤魂野鬼飘到我身边问我,我吓了一大跳,差点给吓出冷汗了。 我转头看了眼身边,“你问我?” “废话,不问你难道问人啊?”它好像是孤魂野鬼似的。 “废话,我当然是人了,从这里一直走,到平湖乡后,看到一个叫大保健的地方,就从那个路口一直走。” 我指着前面给它说,算是指路吧,平湖乡那边的地区也不算是我管的。 到了床垫厂大门,我显得有些无奈,只能先进去找到那什么老头了。 “兄弟,梁家村怎么走?” 就在我准备进床垫厂的时候,那个身影又来问我了。 “嘿,你这小鬼,刚才不是来问过了?”我顿时就来气了。 “别搭理它,小心它缠着你!”蓝雨突然提醒我。 “为什么?找不着路的鬼魂,如果回不了家,会变成孤魂野鬼吧?”我好奇的问蓝雨。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平湖乡不是我们管的地区,如果你想带它过去,那边的阳间阴差会说你多管闲事,到时候给自己添麻烦可就不好了!” “那这样看着它成孤魂野鬼也不行啊,要不这样吧,我送到平湖乡路口,这样不算过界吧?” “算,这鬼魂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理,如果你非要试试的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初遇同行 “这鬼魂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理,据我所知,平湖乡那边的阳间阴差脾气很不好,掐起架来,你肯定是要吃亏的!” 蓝雨也许说得有点夸张了,我不相信人与人之间还有水火不容之地,再说了,还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我带着那迷失无法回家的鬼魂向平湖乡走去,说真的,凌晨走在这路边的感觉真不敢恭维。 每到晚上,都会很阴凉,人家说午夜过后阴气都很重,走在路上,背脊拔凉拔凉的。 我现在虽然不算是人,而且人也看不到我,但我还是感觉背脊发凉,身边清风吹过,时不时有几只孤魂野鬼从身边经过。 “放心,应该不会打什么架;诶蓝雨,路边那么多孤魂野鬼,怎么没想要处理一下?”我好奇,任由这些孤魂野鬼成天的游荡,看着有点揪心。 倘若他们不小心害了人呢?那些所谓的车祸,有些是这些鬼魂造成的吧? “孤魂野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清理,它们是没办法下去投胎了的,下面的阴差也没办法处理,我就更加没办法了。”蓝雨无奈的说。 我倒是不觉得没办法,既然不能下去投胎,那就想办法让它们有个栖身之所,那样不用成天游荡,还可以多积阴德,等功德圆满之时,再下去投胎,这未尝不是办法。 等我真正接手观澜这块地方的活儿,在慢慢想办法处理一下这些所谓的孤魂野鬼,反正下面是不管了,随便我怎么安排。 走了没多久,就来到观澜和平湖乡交界处,那只鬼魂一直在我身边,“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过去就是平湖乡,那边不是我的管辖区。” “我的家在哪?”那鬼魂好像没什么意识似的,又问我。 我差点没上去扇他一个耳光,“过去就是平湖乡县城,到县城后再找到大保健路口!” “带我回家,我不知道路在哪!”迷失回家路的鬼魂就是这么惨,如果不是遇上我,它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蓝雨跟我说,其实鬼魂迷失回家的方向,是认为造成的原因,长明灯是鬼魂的引路灯,如果长明灯灭了,鬼魂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像这种情况,没有人愿意帮忙的,就算是阳间阴差,也没那么多时间去送一只鬼魂回家。 “这只鬼魂可以说是迷失了方向,我想平湖乡的同行肯定无法完成这次任务了,咱们还是不要过去,省得到时候诬赖你。” “诬赖我?他能诬赖我什么?一不偷二不抢的是吧?”我的思想很单纯,又不是冷眼旁观的人。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他若是诬赖你故意带这鬼魂躲起来了呢?”蓝雨没好气的解释给我听,“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现在这个世界,好人难做!” 居然还能这么黑?我略微的诧异,不过总不能跟这鬼魂傻等吧?对方不一定真的跑这边来,我也没有越界…… 这样等下去也没什么用,那边还有个魂魄等着我去完成呢。 不管了,反正我又不是过来偷东西的,不管蓝雨怎么阻拦,我还是带着那鬼魂进入平湖乡地区之内。 蓝雨说,如果我过来玩的,或者过来找什么人,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我若是多管闲事,恐怕会引起这地区的家伙不满。 无所谓了,张韬我都已经得罪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直到平湖乡,这里也是属于平湖地区的,在大保健旁边有一个路口,路口一直走,就可以到梁家村了。 我没什么心思送它进去,但是不管我怎么跟那鬼魂解释,它仍旧是找不着路。 “你现在明白了吧?凡是找不着路的鬼魂,都必须要送到家!”蓝雨又说了。 我本想送过去,但是回想起梁家村村口的两个池塘,心里就莫名的发麻。 说实在,不管会不会遇上所谓的阳间阴差,我都不想晚上去梁家村了。 “你是谁?” 就在我犹豫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叫喊。 这声音差点没吓我一跳,只见那人牛高马大,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而他的脸型,看起来好像似曾相识。 “你是?” 我假装镇定的问他。 “他就是本地的阳间阴差,你小子现在知道闯祸了吧?”蓝雨连忙跟我解释。 “连我张延都不认识,你还算是观澜的阴差?”那人指着我怒目瞪眼,一副就要跟我动手的样子。 我连忙咳嗽了几声,以免露出我震惊的样子,“原来是同行,抱歉抱歉,我也是新来的,不知道什么规矩,不好意思哈,今天……” “放屁,你跑我的地盘干嘛来了?”张延打断我的话问。 “我…看它迷路,所以就顺便送过来了,难道这不是…你管辖的回魂鬼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张延凑近鬼魂看了看,我还以为事情就这么搞定了,谁知道一个巴掌由远到近,抽在了我脸上,我连躲闪都来不及。 就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打人啊?我好心帮你把鬼魂送过来,你还有理吗?”我愤怒的指着张延问。 张延冷哼了一声,转身突然抓住我肩膀的衣服,恶狠狠的往街上一甩,“多管闲事,你是嫌你活得太久了是吗?” 我当时滚了几个圈已经记不清了,反正那时我第一次碰到同行,我一直以为道同志合,没想到却被张延修理了一顿。 也从那时候才开始了解,阳间阴差其实就是一盘散沙,各个地区的阳间阴差都相互不合,可能是因为业绩的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各自排挤同行,就跟同是在菜市场卖青菜的一样。 对此,我又能怎么样?我从地上站起来,虽然没感觉身上有什么伤或者疼痛,但我对张延的态度极度不满,想也不想,上去就对着张延挥了一个大拳头。 但是对方好像早已经混迹这一行,我的拳头还没到,又被他一脚给踹倒在地。 “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的事你最好就别管!”张延已经抓住那鬼魂了,我就等于是帮了他一个忙。 正如蓝雨说的那样,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人家的边都碰不到。 没想到我好心送一只鬼魂回来,结果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我仍旧没有后悔,就当是给自己买一个教训了。 “好,这话是你说的,以后最好别求我!”我指着张延,也没有再理鬼魂的事,转身就跑。 我说出这句话,张延肯定不爽了,追着我跑出了几步,“臭小子,明天我就过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因为有鬼魂在身边,所以张延也没有追上来,一直跑回到观澜之内,我这才大松了口气。 “早就叫你不要去了,现在知道惹麻烦了?张延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你慢慢想想明天怎么应付他吧。”蓝雨埋怨我说道。 我能怎么样,好心被当驴肝肺,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自认倒霉,就算他明天过来,我依然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这种职业的人都这样的吗?”我问蓝雨。 “废话,刚才你不都看到了?”蓝雨很不爽的说。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赢他?”我好奇的问蓝雨。 “没办法,你没有任何赢的几率,你现在就保佑他明天过来不要打死你吧!”蓝雨冷冷说道。 “永远都没办法赢吗?那当初他有没有找过你麻烦?”我又问。 “当然找过,但被我打跑了!” 我一愣,“被你打跑了?那你应该有办法让我赢他才对啊。” “有办法啊,你现在去医院,找个整形医生,把你整成一个女人,或者去一趟泰国,到时候他就会手下留情了!” 然则就是变性,我知道这个,泰国人妖嘛…… 那我明天岂不是要死定了?难道阳间阴差都没有一点突出的能力吗?比如对付阴阳先生,还有这些蛮不讲理的同行…… 蓝雨却告诉我,这个都是靠自己的,人家阴差又不是找我们来打架的。 “看来做上阳间阴差也不免被人欺负,那还不如做回一个普通人呢,还是普通人爽。”我开始埋汰这个行业了。 “你就别做梦了,你已经走上这条路,想回头也没什么可能了,就好好的干吧。”蓝雨却用默哀的语气对我说。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我回到观澜的床垫厂,那个老头已经出事了,厂里很多员工都已经手忙脚乱。 而此时那老头仍旧没有断气,因为我还没勾魂,此时急救车正在赶来,如果我再晚几分钟,恐怕这老头就死在医院了。 而蓝雨告诉我,床垫厂的老板太过于缺德,十二个小时班,只算八个小时的工钱,所以这老头必须在厂区内死亡,先让床垫厂老板亏空一大笔钱。 这是下面安排的,如果老头死在医院,说明我的任务失败了,时间也不对。 听完蓝雨说的,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快点跑回来,不然我可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请道相助 床垫厂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厂里的老板是在办公室住的,因为这个厂区很大,总共就有十几个车间,日夜分工。 老头出事,老板都被吵醒了,生怕老头在厂里出事,所以最早打电话叫急救车的是他了。 我跑到厂区内,看到那老头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就等着我的勾魂印记过去了。 我就站在车间里,人群当中,此时我距离一个将死的人很近很近,有时候我觉得,人世间真的很残忍,不管生前怎么样,如何坚强,但只要我轻轻一伸手,就结束了这老头的性命。 “快点吧,别墨迹了,早点夺走他的魂魄,就早点让他脱离痛苦。”蓝雨催促我。 “你阳寿已尽,今日脱离苦海,等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今生今世的所有情欲将与你再无瓜葛!”我慢慢伸手贴在老头的额心。 “让你勾个魂,你能别那么墨迹吗?”蓝雨没好气的跟我说。 其实也不是我想墨迹,只是觉得好无情,这就是命吗?不管谁都有的命…… 当我勾起那老头的魂魄,本来微弱气息的老头,顿时就断了气。 “跟我走吧,我还要去复命!”我对那老头的魂魄说。 谁知道我才一转身,那老头却转身就开始逃走。 “我靠,他这是想干什么?”我转身看到那老头逃跑,忍不住问蓝雨。 “去把它捉回来,它这是想逃回家乡,家里没有点长明灯,他这一跑,不单止回不了家,而且随时都会越界,到时候就真的成孤魂野鬼了!” 蓝雨说的有道理,之前的那只鬼魂就是个例子。 其实它也跑不快,我追上去抓住它的肩膀,它就无处遁形了,这也算是我们的特别之处吧。 “头七当天,你可以回家的,放心跟我走吧!”我抓住那老头的肩膀,转身就走。 带着老头的身影回到蓝雨的家里,再一次见到了黑白无常,这两个家伙就成了我专门接头的阴差? 其实也就这两个阴差出来这则这一片地区了,祂们很忙,把老头送走后,我总算可以回去休息了。 “蓝雨,你干脆告诉我,到底去什么地方找那本叫什么生死薄的东西吧?”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蓝雨。 在深圳观澜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附近我大多数都听过,却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凶险的地方。 而且我也好奇,所谓的凶险到底是什么?有恶人?还是有什么大蛇?或者是什么野兽之类的。 “那个地方非常凶险,而且你必须是以现在的形态过去,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就是在那边出了点事,同时你对我的身体……” 蓝雨说的意思,就是我喝醉的那天晚上,她刚好就在那个什么危险的地方,然后被我给…… “我做阳间阴差那么多年,最好的东西就是那本生死薄了。你才成为阳间阴差不久,所以去那地方要更小心,其实什么鬼什么妖或者是什么野兽都好,人心才是最险恶的!” 听到蓝雨说的话,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过我却清楚的发觉了一个问题,自从我干上阳间阴差这一行后,渐渐的对鬼魂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但对水鬼还是很忌惮。 可能是因为之前被水鬼拖下水的原因吧,我对梁家村跟前的两个池塘更忌惮,没事最好就别去那地方了,反正我不想去,还好那块地区不是我负责的。 “那我明天需要带什么东西去吗?”我问蓝雨。 “你认识有杀猪的人吗?”蓝雨突然问我。 “我是外来打工的,怎么可能认识那些人?” “那就什么都不用带了,空手过去,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若是你拿不到生死薄,说明我选错人了!” 我无语了,就算选错人,那我也不是该死的吧? 但我说出这句话更奇葩了,蓝雨说我早就该死了,跟我的那些同事一样,幕后黑手肯定不会杀我,要杀我的是她蓝雨。 那我就没话说了,天亮后,我可能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危险的地方。 算了,反正已经注定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也要为我自己来做准备。 蓝雨告诉我,杀猪刀杀气很重,虽然跟古代遗留下来的杀生刃有差别,但仍旧不可忽视,所以带上杀猪刀会方便很多。 “而刚好,今天也是好多个同行约定过去的时间,之前因为我临时出事,而且因为各自有原因,所以就没有继续进去了!” 居然还是跟其他同行约好的时间?我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那么多人过去干嘛?那地方到底在哪里?” “那地方在塘厦,叫铺狗山,相当于是塘厦镇和公明镇的交接处,铺狗山上有个铺狗洞,是当地的禁洞,也算是我们的管辖地区内。” “其实我过去,是不想让那帮人进去,我听说那地方有一件宝物,至于是什么宝物我就不清楚了。” 铺狗山的铺狗洞,我怎么感觉像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那样?比如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咳咳,跟儿时的一个故事的确很相似,“一个山洞能有什么宝物啊,那我今天过去干嘛?跟他们一起?” “当然不是,你过去也必须要阻止那帮人进去,我们不能去他们的地盘,他们也别想到咱们的地盘。” 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我开始还以为蓝雨跟他们约好了一起过去的,可是以一己之力跑去那地方,的确有点……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不能就这么干等,不是需要杀猪刀吗?就算我没认识有人,那也可以去偷吧? 我没有心思再休息,起身往菜市场那边跑了过去,现在市场才开始。 人多好办事,等市场热闹起来的时候,我在猪肉摊上果然在好到了一把尖头的杀猪刀,刀身硕大,约十几公分,刀身长约三十公分左右,而且这刀身上还套着牛皮,看样子这杀猪刀也不单止杀过猪。 蓝雨一直在叫不要偷,若是被人家发现,小命难保,毕竟我的三魂七魄不完整,被刹住的屠夫发现,很可能对我有危险。 与其冒险,还不如亲自试试,实在被人发现,就给人家一点钱搞定了。 等我偷到杀猪刀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虽然通宵,但我没有丝毫困倦。 “蓝雨,你不是让我去找个人吗?他在什么地方?”走出菜市场后,我迫不及待的问蓝雨。 “他是易盛烟酒商行(化名)的老板,就在铺狗山附近,等下你过去就知道了。” 居然还是烟酒店的老板,听着就不错,如果不是开了纸扎店,还可以到他那个地方上班呢。 我没有回住的地方,走出市场后,我就走到观平路,我之前听同事说过铺狗山,但却从来没去过,还没开发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 蓝雨让我先去找烟酒商行的老板,再慢慢去铺狗山,其他的几个同行一般是选择在正午时间进去,所以我们还不着急。 易盛烟酒商行,我来到门口的时候,那老板才开门不久,此时正在打扫卫生。 我走到门口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物一丝不苟,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爱干净的洁癖人。 “对,就是他了,你等下进去的时候,鞋子不要带那么多泥沙进去。”蓝雨连忙提醒我。 果然猜得没错,这家伙就是爱干净,已经成洁癖了。 我走到门口,蹭少一点鞋底的泥沙。 “要烟还是要酒?”那中年人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店内香水味很浓,而且酒驾上没有一丝灰尘,看样子好像才刚刚擦过不久。 “给我来一包特美思!”这是当时深圳最为流行的一种香烟了。 那男子起身看也不看我,走到烟柜前面,打开柜子给我拿了一包。 我丢下烟钱后,没有急着离开,打开烟盒拿出一支抽着,我又不是抽烟的人,但无缘无故就抽上了。 “老板贵姓啊?”我站在柜台前面没有移步。 那中年人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买烟而已,你不是想把我告了吧?我可是有营业执照的。” “不是,老板,我就是想过来找你商量点事!”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道。 那老板转身走了出来,拿着拖把,“没事别在这碍手碍脚,别以为买了烟我就要买你的帐!” “蓝雨,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连忙询问蓝雨。 “陈哲,我之前没有请成功,今天你过来,看你的头脑了!”蓝雨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我去,她自己都没成功,居然叫我来求人?我一个新人也不容易吧?我说“你自己都请不动,我怎么请?” “这得看头脑的,看你自己用什么办法了!”蓝雨丢下一句话后,就没再鸟我。 我一直误以为,蓝雨跟这个叫陈哲的男子很熟,之前也是请了这男子,所以才放心过来的,可是现在,我心里突然就没底了。 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肯定玩不过他们,唯一的办法,除了我身上带的杀猪刀之外…… 章节目录 第40章 死缠烂打 我身上除了杀猪刀有点用之外,恐怕没有别的过人之处了,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同行会来,所以这陈哲我必须请。 “陈先生,我想你也不用再装了吧?”我假装很淡定地抽着烟。 “你也不用再装了吧,看你这么不懂规矩,肯定是新来的!” 我没有想到的事,陈哲居然会这样跟我说,难道我的身份被他给看出来了? 我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这个…我就是想过来请你帮帮忙而已,你不用那么大反应!” “反应大的是你不是我,没错,我是跟你们无冤无仇,但我也不可能跟你们站在一起,你来买烟,我不会感谢你,没事别在我这弄得到处是烟灰,我最讨厌就是浑身脏兮兮的人。” 陈哲一边拖着地板一边嘀咕着,丝毫不领情的样子,我差点转身就走了,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人。 “陈先生,你就积积阴德,到时候在下定然会重谢,说不定等到你魂魄的时候,我让你多活几个小时呢?” “滚!” 陈哲一个拖把就把我给赶出来了,我差点摔在路边。 “你说我怎么就找了你那么蠢的人呢?大清早的你能说句好听的话吗?不知道这是人的死穴?”蓝雨在我的体内直骂,我把我说得脸都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热就提这事了,结果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自己慢慢想办法吧,我现在没办法再帮你了,总之今天你没请到他,咱们根本就斗不赢人家。” 蓝雨似乎已经对我服得五体投地了。 其实我也理解,早上不能说,那晚上说吧……开玩笑,晚上说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找菜刀剁了我。 我带着杀猪刀,再一次走进陈哲的店,此时他已经打扫完毕了,正坐在柜台里面看着报纸。 看到我的到来,差点没抄起凳子砸我。 “诶,陈先生消消气,今天我说错话了,是我的不对,咱们有事好商量!”我连忙解释,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什么非得找陈哲? 但是我思来想去,不找陈哲,难道找张韬?张韬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了我,他怎么可能会帮我的忙? 所以我只能来求陈哲了。 “没什么好商量的,别跑我这来谈心,我们不熟!”陈哲忽然把我当成了透明的,拿起报纸就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过我看得出,这家伙是在装模作样,我好歹也是个阳间阴差对吧。 “兄弟,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关于铺狗山的事,你看……”我找了张凳子,厚着脸皮坐到他的对面。 “我看你不用找我,找我也没用,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哲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谈,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诱惑他,主要就是我没钱。 想了想,只能用极端的办法,把之前我从菜市场偷来的杀猪刀摆到柜台上,“陈先生,说句痛快的话吧!” 陈哲一愣,往我的刀看了一眼,“哟,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想用这个办法让我就范?” “陈先生,这次我是真的很需要你,之前不是有个叫蓝雨的小姑娘来找你吗?她出事了,现在轮到我接手,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的下场会跟她一样!” 我把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然而,陈哲却是笑而不语,那双眼睛仿佛有红眼病似的瞪着我。 过了一两分钟,他居然还是一副瞪着我的样子,我忍不住了,“陈先生,痛快点给句话啊,别那么看我,我是不会喜欢男人的!” “什么?我喜欢你?呸呸呸…” 我不提那方面还好,提起来后,这陈哲居然激动起来了。 “老子取向正常,你不要侮辱我,我也不可能是那种人!”陈哲起身指着我说。 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又戳中他的死穴了? “好,我不说你了,反正你也就会欺负我,用扫把赶我出去,看到别的阴差,我看你早就像只鹌鹑似的,不知道躲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我没好气的掏出特美思,又开始抽了起来,这真是一个悲催的故事。 但是陈哲被我这么一说,就显得更加激动了,“我怕?你说我怕你们?” “不是害怕是什么?我还挺人家说你是道士呢,看来也不过如此,人家阴阳先生都敢跟我们对着干了,你?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卖烟吧!” “你放屁,老子堂堂丹霞山道士,会怕你们这些个阴差?我只不过是不想惹事,怕错杀了你们这帮阴人!”陈哲还是很激动,为自己解释着。 “哦,原来是丹霞山的道士啊,我明白了!”说完,我轻轻的往地上弹烟灰。 “住手,别弄脏地下!”陈哲说着,把烟灰缸丢到我面前,“这里没烟灰缸给你是不是?瞎了你?” “切,我习惯了我行我素,有本事出来杀了我啊,我才没你那么胆小,丹霞山的面子都给你丢了!” 激将法,原来用激将法这么过瘾,尤其是看他想打人又不敢乱动手的样子,看着最爽了。 “混蛋,你给我出去,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拿扫把再轰你一次?”陈哲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说。 “没关系,来啊,我不怕,等一下我就找个人多的地方,然后告诉大家,丹霞山的道士陈哲,贪生怕死,信不过……到时候你们丹霞山的面子都给你丢了,相信你的掌门肯定不会放过你!” 丹霞山位于广东韶关境内,现在已经换成是旅游景区,我听说过,但没去过。 陈哲气急败坏,看他的样子,我心里很过瘾,同时在问蓝雨“喂,你之前找他帮忙的时候,有没有把他气成这样啊?” “没有,冯鸿波,你实在太大胆了,难道就不怕他真的会赶你出去?也不看看,这里是他的地盘,而且不管你到外面怎么说,丹霞山都是旅游景区,坏不了多少名声!”蓝雨对我说。 “无所谓,反正我没有办法请他去了,如果请不动,那我就想办法气死他呗,反正我心里也挺爽。” 蓝雨给我来了一句,你胆儿真肥! 陈哲丢下报纸跑出柜台,跑到房间里拿了个拖把出来,我去,不会真的又要把我给赶出去吧? “妈的,老子叫你别弹烟灰了,没看到地都给你弄得脏死了?”陈哲指着我怒骂着。 我还以为他准备赶我出去,没想到是出来打扫了,差点把我给吓着。 “随便啊,反正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我也是没办法了呀!”我又往地上弹烟灰,一脸悠闲的看着忙碌中的陈哲。 “滚,再给老子乱弹烟灰,老子就算不要丹霞山的面子也把你给踢出去。”陈哲指着我怒气冲天的。 原来还是为了丹霞山的面子,我嘿嘿一笑,“蓝雨,听到了吧?作为丹霞山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损坏自己山门的名声?” “……” 蓝雨只能对我无语了,也没跟我说话,而且我隐约感觉到她有一种挫败感,我虽然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但她可是在我体内的…… 陈哲打扫完地面,确定没有烟灰后,这才拿着拖把走回去,“别再给我乱弹烟灰!” 出来后,陈哲还是一脸自然的看着报纸,似乎不想鸟我了。 “好吧,既然你怕成这样,那我出去跟大家说一说丹霞山的故事。”我给自己又点烟。 陈哲放下报纸,瞪了我一眼,拿出抹布,擦掉台面上的一点烟灰,只有五六点烟灰而已…… 这家伙洁癖到什么程度了? “到外面去抽烟,又脏又臭的,看到你我就烦心!”陈哲没好气的对我说。 “那我走了啊,丹霞山的人贪生怕死,怕鬼怕妖……”我拿起桌子上的杀猪刀,走到门口,正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出去,忽然陈哲说话了。 “诶,你等等,老子什么时候怕鬼怕妖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割了!”陈哲指着我说。 我嘿嘿一笑,正想回去,这时有了个客人过来要买烟。 “诶,这里的烟假的,你到别家去吧。”我把那人打发走了,陈哲连忙起身叫唤,“诶,不是假的,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啊……” “我靠,你到底想怎样!”陈哲盯着我沉声地问。 “我也不想怎么样啊,就是让你跟我走一趟而已,又不是叫你去跳楼,对吧?”我站在门口抽着烟,看来正常的方法是请不动他的。 陈哲彻底没辙了,他转身坐回到凳子上,我跟着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怎么样啊?考虑考虑?” “是不是去了,你就不再纠缠我?”陈哲对我怒目而视,我都能看到他眼睛冒火了。 我这就叫做死缠烂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服来揍我呀。 “当然了,等事情搞定后,我请你吃饭呗,去高级的餐厅吃饭!”我举着烟,烟头上的烟灰已经快掉了。 陈哲连忙拿起烟灰缸帮我给装好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但是我就帮这一次,下一次你别再来找我,看到你我心烦!” 陈哲居然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入铺狗洞 情拜读医下 然而我没有想到,陈哲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不过你得先说了,要我帮你什么?”陈哲的样子很无奈,反正他不答应,我今天上午就赖这里。 “对啊蓝雨,我让他去帮我什么?”我连忙问蓝雨。 “帮你对付那些同行啊,保护你能顺利进去拿回生死薄,至于铺狗洞内的东西,再想办法进去看看。” 蓝雨不禁对我刮目相看,“好小子,居然被你请到了,不赖嘛!” 低声下气的确很难请这人,这也没什么可自豪的。 “今天中午,铺狗洞会有好几个同行一起去,你想想啊,这是咱们的地盘,不能让外人乱来吧?所以你只要阻止他们进洞就行了!”让人家保护,这多少有些显得我自己懦弱,只能这么跟人家说了。 “我阻止他们进洞?你是不是傻了?若是我的魂魄被他们勾走了呢?”陈哲站起来激动跟我说。 “你身为丹霞山德高望重的道士,别告诉我搞不定他们?难道你们连阴阳先生都不如?”我故意盯着陈哲问。 陈哲是个好面子的家伙,他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子堂堂丹霞山德高望重的道士,怎么可能会不如那些只会看钱的阴阳先生?”亲手动输入字母网址:heiyaПge。即可观看新章 我嘿嘿一笑,“这不就对了嘛,像你这么帅的道士,肯定会帮我的对不?” “你说什么?”陈哲一愣,盯着我问。 我说“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像你这么帅的道士……” “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陈哲再也没有犹豫,满口答应下来了,“什么时候动身?” “我靠,陈哲,你特么就不能矜持一点正常一点?人家说你一句帅,你特么就答应了?”蓝雨不满的喊道。 “必须的啊,没想到这货的自尊心那么强,蓝雨,这下你明白什么没有?”我嘿嘿一笑,对体内的蓝雨说。 “等一下就动身,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准备的?”我忙跟陈哲说。 陈哲转身把钱都收起来,“废话,我准备东西,我去那等人家虐啊?再说一次刚才那句话!” “像你那么帅的道士,世间少有啊!”我无语了,这货虽然不帅,但也不至于见不得人,这句话对他的效果居然居然那么大…… “我去收拾东西,别再赶我的客人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陈哲指着我说,随后就看到他跑房间里去了。 铺狗山,杂草众多,曾经有人说要开发这一片地方,准备做一个什么旅游景区或者是什么广场,但时间过去了,却没见有人来开发。 旁边还有一个小水库,因为这里不算旅游景区,而且地处比较荒野,没人到这地方来,所以这水库里的水还算清澈。 这一路过来,都是杂草丛生,树木旺盛,我都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观澜? 陈哲走在我前面,从他的店铺进来,也不算很远,所以他应该对这个铺狗洞很了解。 铺狗山上,棘藤混杂,一树连这一树,常年无人砍伐,几乎百年老树了,与其说这里是铺狗山,还不如说这是一个非常荒蛮的丛林。 还好叫上陈哲,否则我自己一个人,都不知道敢不敢上去,这地方我敢肯定有蛇,如果被蛇给咬死了,恐怕才是最冤枉的吧? “真不知道铺狗洞有什么东西,你们这些个阳间阴差就是事多,没事非得闹个你死我活,结果发现,不能自相残杀,真搞不懂你们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陈哲对我很不满,而且他的言语之中也说明了,对我们这些人瞧不上眼,如果不是我花言巧语,恐怕他不会来帮忙,不想拉那么多仇恨。 “对啊,你不想,你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男子对吧?”我跟在他的后面。 “诶,这句话我爱听,我可没你们闲的那么蛋疼!”陈哲虽然在骂我,但脸上却浮现满意的笑容。 我不时回头看,蓝雨不是说有很多同行一起过来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还是有别的路可以通向铺狗洞? “这里的阴气挺重,可能有不少孤魂野鬼!”陈哲忽然对我说。 孤魂野鬼昨晚还见了不少,这不都很正常吗?白天孤魂野鬼不是躲在人居住的地方就是跑到这些荒山野岭阴湿的地方,不然能去哪?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观澜所有的孤魂野鬼聚集在一块。 铺狗山也不算很高,陈哲仿佛来过这个地方一样,一路过来都没有迷路,也没有走什么弯路。 “陈哲来过这里,他以前在这里清理过不少鬼魂,所以对这里有一定的理解。”蓝雨对我解释,是啊,我怎么可能还怀疑人家呢。 一片阴沉的丛林中,隐约传来一点鸟叫的声音,我还能看到,在某些慌乱的地方还有孤魂野鬼在,只不过看到我就夺得远远的。 又或者说是看到陈哲,陈哲也对那些孤魂野鬼恍若不见似的。 一直到所谓的铺狗洞。 铺狗洞,只能钻进去,洞口显得比较圆滑,好像经常有什么东西出入一样,而从洞口进去后,洞内立马就显大了起来。 这就是铺狗洞的意思了,跟钻狗洞差不多。 都已经进来了,居然没看到所谓的同行?“蓝雨,你是不是记错了?” “废话,我们来早了,快点进去吧,别跟他们撞上了,否则到时候就麻烦了!”蓝雨连忙催促道。 洞壁很阴湿,而且这里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来是个自然形成的洞穴。 再看看脚下站的路,两侧都有一条缝,看样子似乎是坍塌下来的,只不过坍塌的位置不大,所以这座山没有塌。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些人?”陈哲问我。 “估计他们还没到,我们先进去,听说蓝雨在里面落下了一样东西!”我说。 沿着洞穴走,拐弯的地方不多,但却一直想往下延伸,就好像下山一样。 其实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所谓的宝物,蓝雨也没跟我说,她那时候是晚上过来的。 “那你知道在什么位置吗?”陈哲走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断在打着他身上的脏东西,只要衣服上有一点泥土,他都的异常激动。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都说我是新人了,你觉得我会清楚?” “混蛋,早知道就不跟你过来受罪了!”陈哲没好气的叫着。 “诶,帅哥,你能不能别抱怨了,快点吧,等会同行跑进来了,咱们可就真的危险了!”我催促道。 陈哲顿时没了话说,好像帅哥一次能镇他似的。 走了好一会,陈哲突然停了下来,“等等,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我一愣,连忙停下来,同行到了吗? 可是我侧耳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们已经走了有好几分钟了,距离洞口已经很远。 “果然是他们进来了,快说,你到这里到底要找什么东西的?”陈哲沉声问我。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要到这里来找生死薄,找到生死薄后,阻止这帮人进去,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蓝雨也没跟我说,其实我也很好奇。 陈哲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我们速度快点,先找到你说的生死薄再说。” “生死薄就在前面不远了,里面的东西很珍贵,我也想拿到,可是每次只要我一进来,他们就会跟着进来。” 蓝雨忽然跟我说。 我瞬间明白了,差点没开口骂人,“原来他们不是约好到这里来的,而是我们引他们过来的?蓝雨,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但是你不进来不行,因为生死薄还在洞内,没有生死薄,你就没办法完成任务。” “那你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一进来他们就发现了?”我没好气的问,如果让陈哲知道,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转身离开。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听说过,这里曾经是阴间某位阴神跟罗刹斗法的地方,罗刹战败后,在这洞穴下面留下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阴神跟罗刹斗法?阴神是谁?”我不由好奇,人家说阴间就跟古时候的衙门一样,阴差就是衙役或者捕快之类的。 “阴神,阴间的一个很厉害的神,我们是没法比的,很多同行都想到这个洞穴来寻找,但碍于这不是他们的地盘,所以不会主动过来。” “但如果是我们主动进来的话,他们会紧随其后,听说只要拿到里面的宝贝,我们以后就不用再怕阴阳先生了。” 我去,这事也说得有限玄了吧?就算里面有什么东西,应该是罗刹的才对吧?蓝雨口中所说的罗刹,因该就是阴间佛教贬下去的黑罗刹了。 那么,当初的一战,真的是阴神赢了吗?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回事就难说了。 “那你告诉我,生死薄在哪个位置,咱们拿到生死薄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呆!”我忙问蓝雨。 “再走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勾魂爪 我不知道雨的意思是什么,总之我们一直走斜坡,一路上陈哲不断跟我抱怨。百度或者好搜“” 他身上已经多处沾上泥土了,不过他丝毫没有慢下来。 可是越是往里走,洞穴越显得宽敞,渐渐的,在两侧出现了棺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居然还有棺材”我问陈哲。 “我怎么知道,是你说进来的,又不是我,不过我觉得这里很诡异,不要随便回头,打起精神”陈哲对我说。 “不能回头雨,你赶紧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忙问体内的雨,但是现在雨不知道怎么了,不管我怎么叫,都没给我回应。 “为什么不能回头我本身就是阳间阴差,还能怕鬼不成” “也对,你跟别人不一样。” 随着越深入,棺材的数量突然多了起来,至少过了十个棺材,我就好奇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果然,没过多久,就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大约二十几个平方,在中间,还有一个一米五左右的石柱,而石柱上,正摆着一本翻开的。 陈哲就站在旁边盯着那本看,“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找的生死薄” 我靠近看,这本有是纸板封面,封面是黑的,直立起来,微微翻开一小部分,而封面有一个非常诡异的勾字,跟我手掌的勾字印记不太相同,除了一个字之外,全部都是黑,没有生死薄的表明。 看到这样的封面,我忍不住又问雨,可是雨好像已经不再我的身体内一样,不管我怎么叫,她都没回我。 我慢慢伸手把那本子拿下来,打开一看,这一看差点把我给气到了,内部没有页面,只有封面而已,外黑内白,什么字都没有,这是什么无字天 “这玩意也能是生死薄吗生死薄不应该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陈哲问我。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我第一次见,反正看到什么字都没有,我这心里就不爽,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生死薄。 先不管了,反正陈哲也没见过,等带出去问雨就知道了,现在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叫都没反应。 “好了,你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咱们应该出去了吧”陈哲恨不得现在就出去。 “可是现在出去,会跟同行碰上的,怎么办”我摊开手问。 转头往里面看,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连环石室,看起来比这里大多了。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他们都像进来分一杯羹,我倒是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动让他们心动的。” 我转身往石室内走去。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生死薄你已经找到,如果你要进去,那我就出去了”陈哲不干了。 “喂,咱们那么远跑进来,你不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对陈哲叫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也跟我没关系呀,这都是你们用的东西,我又用不上”陈哲没有挪步的意思。 “那不行,现在你必须跟我进去一下呀,说不定刚才那本不是生死薄呢,我认为生死簿不应该那么大的。”至少我个人是那么认为的。 而陈哲自己也说了,生死簿不应该是记很多名字的吗 被我这么一说,陈哲好像也没什么意见了,“也成,反正那么长的路都走了,也不介意再走几步,但是我可警告你,出去后你帮我洗衣服,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 “我靠” 第二个石室却是空空如也,我就想不明白了,现在还在铺狗山的范围内么 空空如也的石室内,分成好几个洞口,我忽然发现,是不是迷路了 “走吧,别进去了,我经不起折腾,老子还想回去开店” 看到几个洞口,陈哲彻底的不干了,转身就往出口走去。 我连忙上去把陈哲拉住,好不容易请他过来,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等等啊,先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这里有个比较近的路口呢” “扯犊子,这地方会有出口,忽悠小孩子也别忽悠我”陈哲甩开我的手。 也正在这时,我也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了,站到洞口,陈哲无所谓,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跟上了。 “我说是谁进来了呢,原来是陈老前辈啊,您大驾光临,咱们必须过来礼膜拜” “好热闹,没想到这小子把德高望重的陈老前辈给请来了” 连续的四五个人,纷纷出现在石柱跟前。 “连无字天都带走了,这小子居然那么贪” 几个人进来就七嘴八舌的说着。 什么那本还不是生死薄这玩笑开大了吧什么无字天没字的就叫无字天啊那我岂不是随便都可以弄一本出来 “帅哥,这几个人好像认识你”我小声跟陈哲说。 陈哲干咳了几声,“咳咳,话说,你们几个到这来干什么我本不想插手此事,但这位是我的朋友” “也没什么,陈前辈的意思是,站在他那边咯”其中一个二十三四的家伙指着我说。 另外几个,年纪都跟我差不多,而且他们脸上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废话,我虽然跟你们无瓜葛,但这个忙我是帮定了。”陈哲转身暗暗怼了我一下,“小子,刚才那本不是生死薄吗” “我哪里知道啊,虽然我是新人,但我从来没见过生死薄长什么样,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我无辜的说。 陈哲显得很无奈的盯着我,走到什么都没有的石室内,“那么多个通道,你让我们走哪里才是啊” “诶,咱们可以先不走,等他们走了再说。”我小声对陈哲说。 “咳咳,反正我们已经找到生死薄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陈哲很干脆的把我往外边拖走。 “你们几个也要来这里找东西啊那就进去吧,反正我们已经没事了”陈哲拖着我走。 我看得到,进来的五人,看到我出去,似乎有点意外,但他们却不打算出去,倒是觉得我跟陈哲就这么出去,有点意外了。 不过几人都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继续往里走,怎么办现在又找不到雨,她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陈哲拖着我假装出去,等几个人的身影消失,陈哲这才转身跑过去,趴在洞口盯着几个人的背影。 “我说这小子真的是新人我看他什么都不是,连我们进来也不阻止” “如果不是陈哲在,打死他” “我倒是觉得,那无字天是不是真的被他拿走了” “随便,反正那本也不知道干嘛的。” “我觉得里面的勾魂爪咱们应该商量一下,勾魂爪只有一个,我们却有五个人,肯定不可能分吧” 这一听之下,我突然就明白了,里面的宝物其实就一个勾魂爪,可是为什么是勾魂爪呢难道阴神用勾魂爪把黑罗刹杀死的 这就有点不太科学了,黑罗刹这样的恶魔,不应该是勾魂爪。 “哼,原来是黑罗刹专用的勾魂爪,我说你们这帮人怎么老是想到这个地方来找,原来是为了这玩意”陈哲小声在我耳边说。 “黑罗刹用的勾魂爪这个跟阴差用的勾魂爪有什么区别吗”我好奇的问。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阴差用的勾魂爪,没想到是黑罗刹的。 “当然了,人有贵贱之分,衣服也有名牌杂牌,价格相差可大了,这勾魂爪应该也有区分。”陈哲解释道。 “据我所知,黑罗刹的勾魂爪,所勾的都是冤魂,很多人意外死亡的,或者走着路突然死的,就是被黑罗刹用勾魂爪给勾走了,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吧”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都是一样的名称,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我瞧瞧探出一个脑袋,发现他们几个人走进距离我所在的洞口只有五米左右的洞口。 “我就是比较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找那勾魂爪如果被下面知道,肯定是不允许的,尤其是草菅人命,下面肯定会给予惩罚。”陈哲沉声说着。 “根据这么猜测的话,这些人之中,我怀疑有一个是黑罗刹的傀儡,只是目前有阴差一职掩盖傀儡的本质罢了。”陈哲又跟我说。 “我去,你能说点正经我听得懂的吗”我瞪了陈哲一眼问,“而且之前你还说不想进去了,怎么现在又要留下来” “刚才是没发现他们的阴谋,现在发现了,咱们必须要进去,勾魂爪不能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手上。”陈哲倒是无所谓了。 “落到他们的手上又会怎么样”我好奇的问。 “你听说过黑罗刹是无数冤魂养出来的没有如果有傀儡用同样的办法,去残害无数生灵,然后想办法复活黑罗刹,到时候可能受害的人更多,所以这一趟,咱们必须得进去。” “诶,那我可要考虑考虑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阳间阴差而已,对吧” “阴差什么你现在根本就不算是个人”陈哲转头就对我说百度一下“阳间阴差” 章节目录 第43章 赌注 好像也对,我魂魄不齐,只能算是半人半鬼这样。百度或者好搜“书荒la” 我们偷偷跟着那几个阳间阴差进去,这一路总算没有之前的斜坡,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铺狗山的中心点。 这一路下去倒是没发现什么棺材,而且他们的脚步声比较大,我和陈哲也没被发现。 一直到一个石室,他们这才停下来,还特意点了火把插在石壁的孔中。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非常空阔的石室,石室之中,没有什么财富,也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在最里面静静的摆着一个类似铁钩的玩意。 不过说是铁钩也不尽然,因为它像一个人的手,不分左右,五指弯曲的爪子,特别像铁钩,指尖的指甲特别尖锐,仿佛一下就能穿心过肺。 “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爪而且还是什么黑罗刹用的勾魂爪”我诧异之余,小声的问身旁的陈哲。 陈哲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静静的盯着里边。 “这勾魂爪不能落入他们手里,毕竟这是观澜,我的地盘”虽然做了噤声的手势,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说话咱们要做黄雀,这几个人面和心不合,相信等一下就有好戏看了”陈哲没好气的对我说。下一章节已更新 我顿时闭了嘴,黄雀在后也就是说,等他们抢完了,我再出去抢,到时候他们肯定也没那能力再还手了 果然够阴,我还没想到这办法呢。 “勾魂爪,果然是黑罗刹的勾魂爪,传说居然是真的” 石室内,其中一个家伙惊喜交加,像疯了似的往勾魂爪跑过去。 不过却又被另外一个人给拉住了,“蒋军,别把我们当透明的,雨虽然已经无法阻止我们,但我们之中,谁想得到勾魂爪,那还得看个人的本事” 蒋军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切,雨的确已经不在,但那小子依旧是观澜的阴间代理人,等一下他如果忽然回头,咱们谁也别想拿到勾魂爪。” “所以我提议,先把勾魂爪带出去,到时候我们再私下举行一场比赛,谁有资格拥有勾魂爪,只要分出胜负,谁也不许再打勾魂爪的主意,怎么样” 我以为将军是个只想拿到勾魂爪而没脑袋的人,但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这家伙似乎没有我看的那么简单。 与其说他建议比赛,其实他正在把勾魂爪往他自己的口袋里装。 既然勾魂爪是黑罗刹的,那么到时候阴差也就无法左右他们了,权力听着就诱人。 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既然黑罗刹当时跟阴神斗法,那就说明这勾魂爪也是黑罗刹的武器之一,所以我想,黑白无常估计也害怕这玩意。 “哼,我只是希望蒋军不要把我们当成傻瓜而已,那小子不足为患,主要是那个叫陈哲的臭道士,此人虽然不会与咱们为敌,但也是不容忽视的。” 其中一个人的想法跟我想的差不多,走到蒋军的身旁,“不过,咱们这么多人,那臭道士肯定不可能会回头,再说了,这些事与他无关,所以咱们还是在这里取决吧” “我觉得我蒋军未必会怕你,只是不想跟你们动手罢了,我是个办事效率特别高的人,这一次的勾魂爪抢夺,我势在必得”蒋军胸有成竹的转过身,“不是我空口说白话,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这里,你们都只有一个下场” “狂妄自大,说吧,你想怎么比”其中一个很不屑的站出来。 “一对一,单挑,车轮战,谁最后还能站着,谁就拥有勾魂爪”蒋军想也不想就说了。 居然还用这样的比试我隐约感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不过再怎么有阴谋,那么多个人,就相当于一对四,这似乎也挺公平的。 “好,就一对一,哈哈,没想到你们都那么蠢,老子可是退役军人,曾经也在部队当了好几年的兵。”其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他就是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抽签决定,不管谁先上场,都不能有任何异议”将军,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只见他从裤袋里摸出了几根小木棍。 “最短的两个先开始” 抽签完了,两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先开始,我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我如果没有勾魂印记,就跟常人差不多,根本就奈何不了谁。 还真别说,只见那两人站出来后,开始打起来了,反正是不能相互用勾魂印记了,靠的只能是拳脚。 “两人的拳风都不错,孔武有力,但动作却有点缓慢,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穿牛仔裤的家伙赢了。” 才开始打起来,我身边的陈哲就忍不住给我介绍了起来。 两人之中,有一个是穿着牛仔裤的,在他的手臂上还有一个比较显眼的狼头刺青。 而另外一个则是穿着一条西裤,上身的衬衫是,看上去体型比狼头刺青的家伙要大很多。 “你怎么判断的”我好奇的问他。 反正两人动手,里面有声音遮掩,我们也不用那么谨慎。 “其实一看就知道了,你别看狼头刺青的青年体型瘦,但他的马步很稳,马步平川,每一步他都掌握得非常好,保守估计,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大”陈哲又说。 如果我不是遇到雨,绝对不会相信陈哲说的话,只是现在没办法,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而这些什么马步,我也不懂,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起动手就更难了。 “但我觉得还是不太靠边,马步稳重又能怎么样要是被那个肌肉彪悍的肌肉男的拳头打中,估计那狼头刺青的家伙肯定倒地不起。”我还是不太看好狼头刺青的青年。 “要不咱们赌一下”陈哲转头问我。 这家伙居然喜欢赌“你想赌什么” “就”陈哲正想说赌什么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差点把我给吓了一跳。 再看去的时候,果然,那个狼头刺青的家伙还扎着马步站在原地,而那个身穿西裤的家伙早已经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了。 果然,居然被陈哲给说中了,我一直看好此人的,但是现在。 “我靠,居然那么快就解决了,那傻蛋还没跟我下赌注”陈哲没好气的说道。 还好已经分出胜负,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出场的顺序是按照抽签长短而设的,此时轮到一个头发像非主流的家伙,爆炸头非常醒目。 此人的眼睛颜很奇怪,我们的瞳孔是黑的,而他的瞳孔却是灰。 “诶,趁现在没开始,你可以下注了”陈哲小声对我说。 “还是别了,你是行内人,我是行外人”这不是明显的坑我吗 “他们还没开始,我也看不出他们之间到底哪个厉害一点,快点下注吧”陈哲催我。 “那我还是比较看好这个爆炸头的家伙,他的体型虽然不如肌肉男,但是他的眼睛却让我感觉很恐怖,我个人认为他不是普通人,所以这一次,我觉得爆炸头比较有优势,而且刺青男刚打完,还没得休息” 至少我个人是那么认为的,他们每个人的外表都比较独特好辨认,唯独蒋军不明显而已。 “成交,我还是认为刺青男稳胜”陈哲嘿嘿一笑。 果然,十几个回合下来,那爆炸头就倒在一边了,不对劲啊,爆炸头的眼睛那么特别,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本事,然而现在却 “哈哈,一顿饭哈,到时候别赖账”陈哲嘿嘿地笑。 我很想说,我说的这顿饭,是我自己搞定的,随便弄点榨菜或者萝卜干咳咳,我好像卑鄙了。 下一个是脸上有道明显刀疤的人,就在有眼下两寸的地方,一直到下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流泪。 此人的外表也很是独特,除此之外,他的身材是五个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体型最弱的。 “快点下注”陈哲上瘾了,连忙催促我。 “那我就下两餐到刺青男的身上吧,我看他今天很可能会赢”根据我的分析,觉得此时刺青男占据了优势。 然而陈哲却依旧是一副笑脸的样子,“好” 但是这一次,我又被坑了,只见那刀疤男虽然身材瘦小,但活动却非常敏捷,速度也惊人。 刺青男几个拳头过去,丝毫没有碰到刀疤男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我暗中伸出了一个中指,为什么总是我猜错 还没到五个回合,刺青男竟然被刀疤男一个脚板给踹飞了出去。 这个结果让我大感意外,就算不敌,这刺青男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吧 “嘿嘿,下一场,咱们继续”陈哲简直乐开花了。 “不赌了,每次都是我输”我直接拒绝了。 “我也是猜测的而已,别闹,咱们继续玩儿,不然我不帮你夺勾魂爪了”陈哲收起笑脸说道。 我彻底服了,刚才我就想过,蒋军应该是有阴谋的,但在刺青男倒飞出去的刹那,蒋军的脸上稍微露出了惊讶之。 由此看来,那刀疤男似乎有点本事百度一下“阳间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