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尽妻用》 章节目录 第1章 你迟到了哦 林夏沫进酒店的时候,心跳都是乱的。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呼吸困难。手心沁出薄薄的汗。把掌心的礼物盒都要浸湿了。她只能拿出纸巾为自己擦汗,这个动作却丝毫不能缓解她此时的紧张。 酒店服务生投过来的好奇眼光,让她有一瞬间几乎想落荒而逃。但是内心对那个人的向往跟喜欢,却让她执着而坚定的向着她的目标去了。 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她想在生日这天,送自己一份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向自己暗恋已久的男神告白,如果可以的话,在今天解决掉她的第一次。这于她来说,是一件十分大胆的事。可是现在,她却是不能后悔了。因为她已经进到了酒店的包厢门口了。 推门,房间里聚集了好几个男生。在看到她时一起起了嘘声。这些声音让她更加的紧张。目光却搜寻起了那个她一直暗恋的,放在心上的人。 “小学妹,你来了?”今天聚会的主角,也是林夏沫一直暗恋着的学长季南渊发现了林夏沫,向着她走过来:“你迟到了哦。” 季南渊,A城赫赫有名的季家最小的一个儿子。五官清隽,眉眼带笑。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每每笑起来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而大学无数女生只要被季南渊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跳加快。就如林夏沫,一看到季南渊,那种心中不受控制的感觉就让她每每失常。一如现在。 “抱歉,学长。”林夏沫一看到季南渊就忍不住开始紧张,甚至变得结巴:“我,我买,买礼物去了。” 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季南渊,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恭喜学长毕业。” “谢谢。”季南渊接过她手心的礼物,感觉到包装精致的盒子外面发地微微的湿意时,他淡淡一笑,那双十分勾人的丹凤眼看着越发的迷人:“天很热,过来喝杯饮料吧。” “谢谢。”林夏沫咽了咽唾沫,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表白,表白,林夏沫,你今天一定要表白。学长已经毕业了,要是你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房间里的几个男生都看向这边,林夏沫认识他们,平时跟季南渊玩在一起的,感情非常好的几个人。她真的要现在说吗?内心的紧张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厉害了。 包厢里的男生,不知道在聊什么,一行人哈哈乐个不停。林夏沫的脸色十分的僵硬,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就又开始觉得透不过气来。脸也染上了几分绯色。 季南渊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一样,跟那群兄弟打过招呼之后过来,递了一杯饮料给她:“这走过来是不是热了?来。喝杯饮料。” “好。”林夏沫是真的口渴了,所以毫不怀疑,将季南渊递过来的饮料一饮而尽。她没有发现,季南渊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算计。 一杯饮料下肚,她终于变得正常一些了。抬眸看着季南渊,她的目光有几分坚定:“学长,我。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头好晕,林夏沫甩甩头,想将这样的情绪甩掉。接下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不可以掉链子。 “告诉我什么?”林南渊的脸上玩味消失不见,变得一脸严肃,像是在期待她接下来的话一样。 “我,我其实,我。一直都喜——”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身体一软,直直地栽进了季南渊的怀里。 “哇。好快。”跟着季南渊一起出现的男生之一开口了。 “可不是吗?”另一个男生跟着开口:“南渊,你这样很不厚道哦,人家小姑娘好像喜欢你吧?” “既然喜欢我,自然不会介意,帮我做这点小事了。”季南渊看着怀里的小美人。啧啧两声:“药效还真快。” “是南渊你真坏吧。” “放心吧。就我大哥那张死人脸。还不一定会碰她呢。要是不碰她,她也没损失。不是吗?”季南渊抱起了林夏沫,毫不在意的开口:“房间订好了吧?走。我们现在就把这小妞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看你很闲 林夏沫一开始睡得很沉,后来却开始有些醒了。身体很热,非常的热。她迷迷糊糊的想,六月份的A城是很热的,可是房间里不是应该有空调吗? 她翻了一下身,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却发现很困难。 她努力的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现在又是什么时间,可是发现这一切都是那样的难。 她无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缓解一下身体的热度。 却在下一秒,身体被人悬空抱了起来。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在抱她,却又敌不过自己自身的感觉。 好凉快,她好像希望这个人,再把自己抱紧一些。身体被人放进了水里。她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只有一片迷蒙。 那能让她感觉到凉快的来源,又消失了,她不由得不满,却是开不了口,只发出几分模糊的呓语声。 …………………… 季南渊带着一众兄弟冲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他愣了一下,不由得搜寻起了那个小学妹来。 只是这寻找的动作才进行了一半,就对上了自己家大哥阴鸷万分的眸子。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大哥?”大哥的眼神好可怕,他突然就想逃了。 “有事?” 季东赫。季家第三代长孙。他长得跟季南渊并不想像。五官深刻。剑眉星目。那双深邃的眼,眼角长得略开,配上浓密的眉,看人的时候,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更不要说这几年一直身居上位,举手投足间自然有一种凌人之感。 他衣服整洁,领带十分方正的系在领口,西装笔挺得完全不像做过点什么的样子。季南渊一时呆住,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朋友都面面相觑。那些人明显的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一起看向了季南渊。季南渊的目光又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刚才送进来的小学妹。他不死心,抬脚就想要继续往里走。 只是才跨出两步,就被季东赫挡在了面前,他微拧的眉,透着几分严肃:“你找什么?” “没,没什么。”季南渊傻眼了,那个小学妹他明明送进来了,这人呢?不会是被 季东赫扔出去了吧?想到季东赫冰冷得不像人的个性,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看你很闲。”季东赫看着自己家最小的这个弟弟,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你也毕业了,明天开始就进公司吧。” “不是吧。大哥。”他还想着再玩几年呢。季南渊这就想走人了。可是他又想到自己刚才怕小学妹不配合,喂她吃了些东西。现在怕是发作了。这样一想,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完了完了。他害人了。 “明天我会打电话给钱助理,让他安排你的职务。 ”如晨钟一般的声音十分沉稳,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而不容人反抗的。 “大哥。”季南渊想求饶了。偏偏那人已经不会再听他说了。 “出去。”季东赫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一副打算休息了的样子。 “大哥,你——”季南渊还想说什么,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却是快速的将他拉走了:“南渊,走吧。” 房间安静了下来,而这个时候才开始能听到紧闭着的浴室门,传来的细微声响。 季东赫将领带往下扯了扯,脚步一迈,向着浴室去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乱 林夏沫的身体动不了,她试图抬起双手。却发现四肢沉沉无力。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学长的声音。 学长,学长来了吗? 她好高兴,她想起来,眼前一片白茫,她看不清楚,她略有些近视,不严重,才一百度,可是现在浴室里一片水气氤氲。她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体的燥热却让她又 一次难受的扭动了起来。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热,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学长,快来救我。我好热。 她极度的不适,眼角甚至沁出两滴泪来,直到身体被人捞了起来,那个冰源,缓解了她身体的热意,她不由得向着那一处拱去。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学长—— 是学长。想到刚才听到学长的声音,林夏沫不由得将双手攀上了“季南渊”的肩膀。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是来向学长表白的,还是来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的。 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学长的脸。可是却看不太清楚。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她不由得靠近了过去。将唇贴上他的。 好冰。学长的唇,原来这么冷?可是她又好高兴,她终于吻到学长的唇了。 “唔。”淡淡的,带着几分酒气的味道,让她的唇角再次上扬。她可没有忘记,刚才她来之前,学长正在跟人一起喝酒。真的是学长,是他。 渴,干渴的感觉因为这一个吻而得到 缓解。她开始用力的吸吮。双手顺着本能,从“季南渊”的胸膛,滑向了他颈项。 她身上是湿的,可是季东赫身上是干的。她这样一靠近,季东赫身上也湿了。 他眸子半敛,盯着林夏沫的脸,大手将她一个用力拉开,没有防备的林夏沫,身体失去了平衡,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她只好伸出手拽住了“季南渊”的手臂,这样一来,她又向他的方向倒去了。 季东赫的眉心紧蹙,盯着眼前已经意识不清的小女人。想到这是季南渊对他的设计,他就想将这个女人扔出去。 只是不等他行动,女人的唇又一次送了上来,紧紧的贴着他的唇。柔软的唇,带着香甜的气息,少女透有的馨香就这样窜入了他的鼻端。 季东赫的手拉上林夏沫的手臂,想将她拉开。身体热得不行的林夏沫,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对方的唇好冰,好像是是冰淇淋啊。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过。好冰,真的好冰,好舒服。 只是这样对林夏沫来说还是不够的,她的手将他抱得很紧,碰触到他脖子上的肌肤时,觉得那才是可以让她解渴的冰源。 她不由得扯下了季东赫的衣服,想跟那些冰做更大的接触。 只是她没有经验,不得章法,胡乱的扯着对方的衣服,却一直没什么效果。季东赫很高大,娇小的林夏沫想达到自己所想,却是十分困难。一时她都有些急了起来。 眸子泛红,眼角含 泪,迷蒙的双眼尽是委屈,学长不要他吗?是这样吗?学长不想要她? 她微微咬着唇瓣,小脸又急又羞,又气又恼。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偎在“季南渊”怀中,嘤嘤哭泣。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这么难受,为什么学长不帮她解决呢? 季东赫比她要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她长长的羽睫,挂着晶莹的水珠。羽睫下的杏眸泛着阵阵水气,正哀哀的看着自己。 心头莫名一震,向来冷硬的心,此时微微一颤。莫名就柔软了几分。 待林夏沫的双手又一次攀上来时,想也不想的,将她的身体抱了起来。反客为主,吻上了她的唇。 学长—— 林夏沫被他一吻,神智越发的混乱了。身体渴求更多,将双手收紧,这一刻,只想缓解身体的不适,再不去想其它。 男人黑黝黝的眼染上几分情欲之色,盯着怀中女人泛红的脸,大手扣着林夏沫的后脑勺,将吻加深。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胆子好大 林夏沫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一个人也没有了。她眨了眨眼睛,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可一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的难受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这是酒店?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鼓起了勇气要向季南渊表白。后来晚了杯学长递过来的饮料,就觉得很晕,再后来—— 脑子里那是旖旎的画面此时仿佛都变得清晰了起来,没想到学长那样的一个人,竟然有那般狂野的一面,还真是,林夏沫羞红了一张脸,撑着坐了起来,目光看着自己一身的痕迹时脸上又是一烧。 昨天真的是她这辈子胆子最大的一次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竟然还成功了。 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林夏沫痴痴的笑了几声,却突然反应过来。学长对她这样,那他人呢? 举目四顾并没有看到季南渊的影子,林夏沫的心不由得又失落了起来。她喜欢学长,很喜欢很喜欢。可是看样子,学长是不喜欢她的。 不然怎么会不留下来?她打算起床,身上却是一软又躺了回去。她努力缓过劲来,起身在酒店房间四下搜寻,却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学长是真的不在这里? 她微微咬着唇,心里涌起阵囝失落。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床正中间的那朵红梅上。她上前两步,手抚上其中,内心的失落感越重。 明明之前已经做好准备,只是想给自己一份不一样的生日礼物,可是为什么当真的学长“吃”完就走的时候,她还是这么难受呢? 林夏沫双手圈着膝盖坐了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内心的伤感,路是自己选择的,难受什么?至少,她已经拥有了一晚非常美好的回忆,虽然这个回忆对学长业说,有可能不值一提。 房间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了铃声,林夏沫啊的一声,突然想到,今天上午,她有课,而且是老妖怪的课。 ………………………… 林夏沫赶到教室的时候,教授刚好是背对着他们在写板书。她放轻了动作,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进去,在朋友给她找的位置上坐下。 洛清清白了她一眼,往边上坐了坐,看了眼台上的教授,又看看林夏沫,压低了声音开口:“你胆子好大,老妖怪的课你也敢逃?” “嘘。”林夏沫把书找出来,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今天早上本来就起晚了,在酒店哀悼了一会她逝去的第一次。想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衣服都湿了,没办法穿。 她只好用酒店的吹风机将衣服吹了个半干。幸好现在是夏天,她套着半干的衣服,第一时间赶到宿舍把衣服换了,这才匆匆赶来上课。 身体到现在都还在不舒服,她其实是不想来上课的,要不是手机一直响,她又想到这节课是“老妖怪”的,她早就回寝室休息去了。 “你生病了?”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洛清清眼中闪过几分关心。林夏沫注意到台上教授的眼光似乎是在向这边扫过来,她轻轻的碰了碰洛清清,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在教授又一次将眼光投到这边的时候,林夏沫坐正了身体,完全是煎熬的将这堂课听完。 身体极度不适,更煎熬的是她很想找到学长。 几乎是一下课林夏沫就往教室外面冲,连洛清清在后面叫她,都没有听到。 匆匆的跑到学校四年级工商管理系学长所在的班级,林夏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明明昨天之前,只是打算圆自己一个梦的。 可是当真的面对时,她却很希望,可以跟学长能再进一步发展,而不只是一夜情。学长跟她已经有这样的关系在里面了,那么再接受她,应该不难了吧? …… “你说什么?”林夏沫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昨天跟学长在一起庆祝的人之一:“学长出国了?” “是啊。”那人的目光扫过林夏沫的身上,不明白昨天这个女人跑哪去了,坏了季南渊的好事不说,还害得季南渊被他家大可给盯上了:“他昨天胡闹,被他家人送出国了。” “出国?”林夏沫的嘴唇动了动,如果不是靠得很近,根本听不到她此时的声音。 “小学妹,你没事吧?”那个人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昨天——” 那人说什么,林夏沫一句也没有听到,茫然的离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学长离开了。在那样对她之后,学长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没有交代只言片语,就这样,走了? 林夏沫一脸的失落。怎么离开高年级的都没有印象。她虽然算是保守,对季南渊却是真的喜欢。想把自己给他,也算不上什么。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会在意那一层膜呢? 她也没有真的就认定,她把自己给了学长,就可以改变一切。可是到底心里的失落不能控制。 她是对季南渊是真心的,进学校两年了,也关注了他两年。会想要跟他在一起是理所当然。却没想到,学长对她根本没有抱着同样的心思。 在那样对她之后,竟然能不留片语就离开。到底是她期望太大?还是男人太薄情? 她不知道,只觉得纠结得很。游魂一样离了学校,也不知道要去哪。她下午有课,但是她不想去上。身体都仿佛还带着疼。可是她却顾不上。只觉得心都是冷的。又怎么会感觉到不舒服呢? A城靠海。A大就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从A大出去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条美丽的海岸线,海边的堤岸此时少有人行,毕竟现在是正午时分,太阳也算毒辣。 林夏沫游魂一样站在海边,想着昨天跟今天的经历,心里一阵阵难受。学长,学长,你真的就这样不负责任吗? 她心思游离,走路的时候无意踩到一张纸。她低下头,目光扫过上面几个大字时愣了一下。 无痛人流—— 林夏沫突然像是被电击一样的跳了起来。天啊,她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昨天学长有没有做措施?她不清楚,如果没有,万一她怀孕了呢? 学长已经出国了,而她还在上学,如果万一不小心中奖了呢?林夏沫几乎是坐不住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而且还是生下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她就吓得不轻。 她快步向前,打算去找家药房。却又有些迟疑,这里离A大这么近,万一被熟人看到,那她就真的是尴尬了。 林夏沫一咬牙,拦了辆出租车,特意让司机多绕了几圈,去了另一区找了一家药房,进去买了一片事后药。在店员一脸了了然的目光中,垂着头匆匆的冲出了药店。 她脚步匆忙,竟然撞到了人,手中的药盒掉在地上,林夏沫窘得不行,虽然这个年代很开放,可是这样的事情,也让人觉得很羞,很不好意思。 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总觉得有一种自己的秘密被人洞察的感觉。 她几乎不敢去看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人,快速的将那一个药盒捡起来捏紧了在手心。也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对不起。”匆匆扔下这三个字,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看到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 更多的,是对她刚才掉在地上的药。男人的视线极好,隐约看到那几个字是什么字。他目光看向了匆匆离开的林夏沫,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 事后药? 男人的眉心倏地拧了起来,神情间染上几分幽深。 凝思间,手机响起,他看着上面的电话,又看向药店不远处的医院,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一惯的冷然。 章节目录 第5章 联姻 林夏沫回到家,父母都坐在客厅上,看到她回来两个人脸上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样子。 “爸。妈。”林夏沫虽然是在本市的大学上学,不过因为她家离大学很远,差不多横跨整个A市,所以她周一到周五都选择了住校。只有到周末回家。 “夏沫,你回来了?”林维平四十多岁,脸略有些长,眼睛不大,但是里面透出几分精明之色。家里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年营业额也比较可观,膝下有两女一子,跟妻子的感情也算是不错。心宽体胖,家境小康的生活让他看着比一般的中年男人要年轻一些。 “恩,回来了。”林夏沫走到父母面前坐下,目光看了客厅一眼:“夏若跟达开呢?出去玩了?” 林维平跟夏语兰结婚后,生了两子一女,大女儿林夏沫今年二十岁,今年上大二,二女儿林夏若十八岁,今年刚刚高中毕业。小儿子林达开,今年十五岁,下学期上高一。 “出去玩了。反正他们也考完了,让他们出去玩几天也没事。”答话的是夏语兰,妹妹跟弟弟一个前不久参加了高考,一个刚刚结束了中考。 “恩。”林夏沫点了点头,她也是过来人,很能理解弟弟妹妹的心情,不过:“爸,妈,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进来就见两个人脸色不太好,说到弟弟的事也不像以前那样愉悦,两个人眼里都挂着愁绪。清楚得林夏沫几乎是一进门就看到了。 “夏沫?” “夏沫。” 父母两同时开口,又面面相觑,叫了一句她的名字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父母感情一向很好,三个孩子就是证明,林夏沫只能往公事上面去想了。 林维平的神情一暗,突然就沉默了。林家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规模不小,虽然现今房地产不景气,但是林氏建材成立的时间也很久了,有固定的客户,生意倒是不错。前段时间听闻季家有意要跟林家合作,林维平高兴坏了。将钱全部投进去扩大生产不说,又进了很多原材料,打算好好的干一场。 可是谁知道,季家突然又宣布不跟林家合作了,这么一来,林维平的资金全部冻住了,周转出现问题,而这边平时合作的客户听说季家不跟他们合作,竟然也开始要求退货,甚至有几家客户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意跟林氏合作。 于是林氏建材开始进入了一个僵局。这边没有资金运转,那边还被客户退货。林维平都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会招惹上这样的事情。明明之前是季总的助理亲口说,有可能跟林家合作的。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呢? “为什么会这样?”林夏沫学的是文秘,就是想着将来可以帮上父亲的忙,对商场上的事她虽然不是特别懂,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林家冒进了:“爸,没有答合同你也敢信?为什么急着去进原材料,扩大生产?难道不是应该先跟季氏签合同吗?” 季家?是季南渊那个季家吧?为什么呢?学长的家人要那样对他父亲?林夏沫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想不明白。 “我,我这不是——”林维平脸色不太好看,夏语兰见状,长叹口气:“你爸还不是以为,季家那么大的企业,一言九鼎,又怎么会想到这里去?” 林夏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那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去找季氏的人?” “找了。我昨天就去找过季氏的人了。”林维平说到这时,声音开始有些忐忑,看向林夏沫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愧疚。 “他们怎么说?”林夏沫中关心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解决,倒是忽略了父亲的脸色。 “他们说,要帮助我们,向我们进购建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们希望跟我们联姻。”林维平说完,几乎不敢去看大女儿的眼神,他的目光更加的愧疚了。 “联姻?”林夏沫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震惊,震惊过后却是丝丝欣喜。她想到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想到了那一夜的混乱,想到学长突然的出国。原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原来他又回来了,而且他还要对自己负责? 他费尽心思绕这么一大圈就是要对她负责?还真是—— 林夏沫心头泛甜,只觉得一阵阵的粉红泡泡,不停的冒出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惊喜OR失落 林夏沫很紧张,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季南渊。她在之前,只是想着能跟季南渊共度生日,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就可以了,却没想到,春风一度之后还会有后面的结果,这太让她意外了、 她其实想笑,想告诉全世界的,她马上要就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结婚,相守一生。多么美好 的一件事情。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过多的幸福感让她感觉十分不真实。不真实到 让她有些紧张 。 她真的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得到那样一个,笑起来坏坏的,可是内心却很温柔,很善良的男人吗? 此时她坐在了婚纱店里看着那一排排漂亮的婚纱,心里的紧张越盛。那天之后还没有见过季南渊,呆会见了他要说什么? 一个多月的时间,学长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她今天出门还特意打扮了一下。那么,他会喜欢自己今天这个样子吗? 一想到呆会还要穿着婚纱出现在季南渊面前,她就更加紧张了。紧张之外,还多了几分期待,深深的期待。 一个女人,再年轻,也会幻想一下自己身着婚纱的样子。尤其是对方的管家通知她试婚纱的时间,似乎是希望婚礼可以快一点,这让林夏沫更加的认定,季南渊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娶她了。 神游间,有店员送上了婚纱目录:“林小姐,这些都是新款,你可以先挑一下。” “好的,谢谢。”林夏沫坐得很端正,她其实想等季南渊来了以后,一起看。 婚纱店的门被人推开了,有人进来,林夏沫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向门口,只是那人却不是季南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有些许灰白,长相普通,给人感觉却是稳重可靠,此时脸色略有些严肃的走了进来。 他看着有些眼熟,林夏沫还没有想起他是谁,对方已经站到了林夏沫的面前。 “林夏沫小姐?”对方的声音略沉,不带一丝起伏。 “是。”林夏沫被对方的声音弄得下意识的跟着严肃了起来:“我是。” “抱歉。英国公司出了点问题,大少爷已经赶去处理了,今天怕是没有办法来陪你试婚纱了。你可以先试,看中了直接跟他们说就可以。” 对方说大少爷,林夏沫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好像是季家的管家,好像听学长叫他年叔。她见过他几次,送季南渊去学校,还有为季南渊送东西。 大少爷没有办法来?那就是说,学长不陪她试婚纱了? “他,我是说季学长要去多久?”林夏沫有些小心的开口,如果学长要去的时间不是特别久,她愿意等他回来一起。 “这个不好说。”年叔依然板着张脸,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在听到林夏沫称呼季东赫学长时,他的眼神不可避免的闪了闪:“林小姐,还是请你不要等大少爷,毕竟他事情很多,你挑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都直接提出来。” “不,不用了。”林夏沫摆了摆手,她能有什么事?年叔年纪比她爸爸都大,她怎么也不可能使唤他啊?再说了,她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我自己挑。不麻烦你了。”林夏沫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麻烦您告诉学长,就说,让他安心忙工作上的事,我没有关系的。” 季家跟一般家庭不一样,也不林家这种家境可以比的,既然她以后要跟季南渊在一起了,那自然要做一个好妻子,配合季南渊了。 挑好婚纱,林夏沫原来想自己回家,不过年叔坚持送她,她只好让他送了。却不知道她进家门的瞬间 ,年叔坐在车上,打了一通电话。 “大少爷?” “恩。”电话那边的声音略有些低沉,隐约可以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她怎么样?” “婚纱已经挑好了。接下来是要拍婚纱照,办结婚证,还有——” “拍婚纱照没空。”那道低沉的声音略透着几分不满,对这些他认为“无聊”的事,似乎提不起兴致:“你这边全权处理好吧。” “那办结婚证——”这个总要本人去的。 “等我回去再说。”这边的问题有些严重,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是,我知道了。”年叔点头,听电话没有挂掉,他试探性的加了一句:“林小姐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那个女人会跟他说些什么? “她说,让学长安心工作,她没有关系。”年叔也是个人精,在学长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只是话刚落,就听到那边传来卡的一声,电话挂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她真的要结婚了吗 林夏沫完全没想到,接下来的时间,不管是拍婚纱照,还是订喜宴什么的,季南渊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每次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年叔,用一脸严肃的语气说着:“大少爷很忙,林小姐自己决定就好。”她就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要结婚吗?季南渊是真的要娶她吗? 这么轻慢的态度,这么无所谓的语气。甚至连结婚证,也没有来办,只说等婚礼以后再说。这样的情形让林夏沫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等到婚礼那天,季南渊也会来一句工作很忙,等他忙完工作再说,然后把她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 她觉得这样想不合适,如果不是年叔时不时的出现,如果不是婚宴公司的人一再上门问她对婚宴的意见,她几乎要以为,季家的提亲,对方要求的联姻,只是她的一场梦。她跟自己说,要相信季南渊。他工作忙,那她就要理解他。这样才是一个好妻子吧? 午夜梦回,她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切。男人厚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还有那让她又痛又醉的进攻。那些都不是做梦。而这个婚礼,也不会是做梦,她要结婚了,要嫁给她的学长,她一直暗恋着的人。 婚礼定在八月中旬的一天。A城是北省大市,靠海,这边的八月,天不算很热,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学校已经放假了,她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自己的婚礼,虽然有婚宴公司在,她要忙的其实很少。 八月十五日,农历七月初八。宜嫁娶。今天,林夏沫就要结婚了。 婚礼是按着林夏沫的意思,在教学举行,海城有一座百年教堂,是清末时一个外国人在这里建的。教堂前面是一大块草坪。林夏沫不是教徒,她也不信教。 可是她觉得在所有的亲友见证下,在教堂里许下一生的誓约,那样的场景很美。更不要说教堂外面还有一大片的草坪。 婚宴公司在这里准备了自助餐,参加完婚礼的亲朋好友可以在婚礼结束后进餐。而她跟季南渊,也会在婚礼之后,去酒店已经订好的总统套房休息。林夏沫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她一下子又忘记了。 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休息室外,可以听到外面略嘈杂的人声。她妈妈夏语兰刚刚来看过她了,神情有些担心,只是看到她满脸喜色,一脸娇羞的样子,夏语兰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她听到外面由远而近的车声,妆已经化好,她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顺着那不算宽的窗户往外面看。她看到季南渊一袭黑色西装从车上下来。他好像来得很急,匆匆忙忙的在胸口别上一朵红色的胸花。 林夏沫有些想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学长有这样的时候呢。是不是表示,在学长的心里,他也是急着要跟她结婚呢? 耳边响起了结婚进行曲,林夏沫抿紧了唇,林维平此时进来了。看到林夏沫一袭白纱,神情有些感慨,女儿还在上学,下个学期也才大三而已,现在却已经要结婚了。 都是他没用。 “夏沫?”如果女儿后悔了,那么他就算拼着不要公司,也不会继续这场婚礼的:“你,你可想清楚了?” “爸。说什么呢?”能嫁给学长,她高兴都来不及。林夏沫伸出手去,后面化妆师的助理帮她把裙子的拖尾理好,又为她将头纱入下。两个小花童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一人一边拉起了白纱的拖尾。而林维平牵过女儿的手,带着她往外面礼堂去了。 林夏沫抿紧了唇,眼里有深深的笑意,还有温柔。学长,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愿意 结婚进行曲响在整间教堂内。林夏沫跟着林维平,一步又一步向前慢慢走向了礼台。她隔着头纱,看不真切。却看到前方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一身白色西装将那人衬得是身材挺拔,高大俊逸。她记得她刚才好像看到的是学长穿着黑色西装?这会换了? 两边的宾客都站了起来,一起鼓掌。林夏沫咽了咽唾沫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脚下要小心不要踩到裙摆。她只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 前面那个人,很高大,看身材很结实,一袭白色西装,而他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那个人好像是学长? 学长不是应该站在前面的吗?林夏沫想看清楚的,她本来就有轻微的近视,这会又隔着一层白纱,一切都变得朦胧。 睁大眼睛想看得再真切一些。可是人已经被林维平走到最前面了,林维平将她的手往前一递。她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接了过去。 小麦色的手看着骨节分明,指尖有一层薄薄的细茧。林夏沫内心闪过一种隐隐怪异的感觉。 不等她抬头将人看清楚,那手已经将她顺势一牵,两个人一起站在了礼台前,这样一来,林夏沫不得不将目光看着站在前方的神父。 那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那手有力,结实,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无声的给她支持。林夏沫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学长正牵着他的手。他们要结婚了—— “以圣父,圣子,及圣名——”神父穿着黑色的神袍,看起来格外庄严,念着冗长的结婚誓词,林夏沫站着不敢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开始有紧张的感觉,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那牵着她的手,微微施力,捏紧,她手上的汗,自然也这样被捏掉了。 “季东赫先生,你愿意娶林夏沫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从此一生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者是残疾,直至死亡?” 季东赫?季东赫?林夏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知道季东赫,季家长孙,季南渊的哥哥,她曾经在报纸上看过他的事迹—— “我愿意。”低沉的男声像是好听的大提琴,但是林夏沫的重点不在这边,重点是这个声音不是学长的,不是。她的手倏地一用力,下意识就要挣脱那只手。无奈那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一下两下根本挣不开。 “林夏沫小姐,你愿意嫁季东赫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从此一生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者是是残疾,直至死亡?” “我——”不愿意。林夏沫咬牙,额头上隐隐有汗沁出,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那人会变成季东赫? 娶她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季南渊?想要跟林家联姻的,难道不是季南渊?要知道他们曾经—— 那只手将她的手捏得紧紧的,把她的思绪打断,她甚至尝到了隐隐的痛意。她的声音像是哽在喉间,她想中起来反驳,想说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这门婚事,可是她在那只手的作用下,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 久不回答,台下的宾客有些窃窃私语,那些极细的声音传不到她的耳边,她只是被那只手捏着,想挣脱的心却因为脑子里却闪过了父母的脸,家里的危机,还有刚才父亲脸上隐隐的担心而慢慢消亡。 “林夏沫小姐……”神父有些奇怪,又看了林夏沫一眼,正打算把誓词再说一遍,却听到了白纱下那张红唇说出三个极轻的字:“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9章 以后就要叫你大嫂了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含着隐隐的不甘,带着委屈,神父却是听得清楚了。 “现在,新娘跟新娘交换戒指。” 边上早有伴娘跟伴郎上前,互相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枚婚戒。白金的戒指在暗红色绒布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那牵着林夏沫的手,拿起其中的女戒套上了林夏沫的左手无名指。林夏沫在季东赫将戒指往指根上套时,轻轻的绻了一下手指。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她不愿意这桩婚姻。这完全是一个误会,她满心以为娶自己的人是季南渊,没想到会变成季东赫。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手指曲着,白板的无名指上是漂亮的指甲盖,呈极为健康的粉红色。季东赫盯着那只手指,短暂的顿了一下之后,坚定的将婚戒套在她的手上。 六爪底座的钻石戒指,简单大方。只是林夏沫此时没有心情欣赏,她看着那只婚戒,心里涌起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的痛苦跟无奈。 无奈的站在那里,隔着白纱看着那只戒指。直到身边传来了小声的催促声。这才拿起另一枚男戒,套上了季东赫的左手无名指,跟她相反,季东赫倒是意外 配合,任她将戒指一戴到底。 “好了,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神父的声音传来,林夏沫头上的白纱被掀开,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跟季南渊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不同,眼前的男人,俊逸,五官深刻立体,可是却给人一种不容易亲近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太深邃,太锐利。 林夏沫突然就有一种,自己所有的心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将无所遁形的感觉。 偏过头,几乎不敢跟他对视,她的心跳又一次加快,她想着自己刚才那些小心思。 比如婚礼结束以后跟这个男人说清楚,再比如说他们还没有办证,让这个男人放盵自由。 可是现在看着这张脸,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会任人掌控的男人。 她在出神的时候,对方的脸越来越靠近,眼看对方的唇就要吻上她的,她倏地回过神来,本能的将头一偏。 季东赫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眯了眯眼睛。她真的有一种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紧张了起来。后背倏地一寒。 那双锐利的眸盯着她的眼睛,林夏沫竟然 觉得呼吸困难。她有些心虚的垂下头,不去看季东赫的眼。 她不看,不表示不要面对。今天是她跟季东赫的婚礼。 出了教堂,已经是傍晚的阳光不算炽热,照在人身上,有一股暖意。林夏沫只觉得冷,很冷,她就这样,结婚了么? “恭喜大哥。”有人上前祝贺,林夏沫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去,发现眼前一身黑色西装的,赫然是季南渊。心头一震,林夏沫几乎站不住。 身后一只手,随意的扶住了她的腰。身边季东赫那张几乎像是万年玄冰的脸上,越发的冷冽,几乎可以将人冻伤。 林夏沫浑然未觉,只是盯着季南渊看,而也在这种时候,看清楚了,他别在胸口的那个胸花,上面写着的是伴郎。 伴郎? 章节目录 第10章 现在怎么解决 伴郎?那两个字,让林夏沫差点没有晕过去,她真的是错得离谱啊。 “恭喜大哥。” 季南渊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浅笑,配着那双眼睛,给人感觉有些坏坏的,可是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他眼里的祝福那样真诚,林夏沫几乎就想上前质问他,在他那样对她之后,他怎么有脸跑来跟她说恭喜?难道在他心里,那一个晚上,什么也不算吗?她压抑不住,脚尖微微动了动,那些压抑的,暗恋的心思,跟他一夜纠缠之后的欢喜,期待,之后各种失落,到听到季家联姻的消息带来的兴奋,此时她只想问他一句,问个清楚。 “恭喜大嫂。”季南渊又看向了林夏沫,脸上只是没心没肺般的笑:“以前你是我的小学妹,以后我可要叫你大嫂了。” 林夏沫刚刚抬起的脚尖又收了回去,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季南渊,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可是能有哪里是不一样的。她还记得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是如何的结实有力,她还记得他曾经怎么样浅笑盈盈的帮她捡起掉落在地的书本。也还记得他在场上打篮球时是怎样的潇洒恣意,却在下场后对她温柔浅笑。 可是现在,他端着那张她喜欢的脸,说着恭喜。她喉头一甜,几乎要吐血,这个乌龙,摆得实在是大,现在怎么解决? 腰上那圈着她的力道,突然就大了几分。她下意识的转过脸,季东赫刀刻般完美的侧脸面无表情,下颌绷得极紧。 “几个叔伯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季东赫的声音略有些低沉,隐隐中还透着几分冷意,也不管林夏沫的反应,拉着她的手就往一边去了。 林夏沫也没有反抗,任他拉着,脚下的高跟鞋不算高,她的脚步却有些虚浮。理智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跟季东赫结婚了,不能想着以前的事,更不能想着季南渊。 可是情感上却怎么也受不了。那个跟她有过一晌欢愉的男人,竟然就这样丢下她,不负责任的跑掉。而且竟然放任她嫁给别人。刚才他看自己的样子,完全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的平静。 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 心口一疼,脚下一记踉跄,差点就要摔倒,腰上那只手稳稳的扶着她,让她免于跟地面接触的命运。她尚不及回神。那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在她的耳边。 “如果你累了,晚宴可以不必再参加,直接去楼上房间休息。”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如果她有几分心思放在他身上,就会注意到他此时的眸光不太一样。 回,回楼上房间?林夏沫没注意季东赫的语气,她的理智像是突然回归一般,看着那个男人正盯着她看,那双眸子幽深不见底,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嘴唇动了动,突然在此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今天是她跟季东赫的婚礼,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那如果季东赫要对她做点什么,她应该也是不能反抗的。林夏沫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她她,怎么可以在跟弟弟发生过关系之后又嫁给哥哥?然后转个身竟然要跟哥哥发生关系? 天啊。她现在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1章 要逃走吗 婚宴接下来到底是怎么结束的,林夏沫没有注意。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也没有感觉。她所有的专注力,都用来思考刚才那个问题了。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避开今天晚上的新婚之夜?林夏沫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个婚宴了。来参加的人,大多都是季家的亲戚,朋友,商场上合作的伙伴,而她除了季南渊,一个也不认识。跟在季东赫身边,见人就笑,逢人便叫。没有出什么差错,可是见的是什么人,什么人叫什么,她是一个也没有记住。 她只是跟着季东赫,僵着一张笑脸见客人。那个原来她应该叫大伯的人,现在成了她的丈夫。而她还跟她现在的小叔子不清不楚。真的是一团乱啊。 坐在婚床上,林夏沫的心跳得十分厉害。季东赫正在浴室洗澡,里面的水声传来。她更加坐立不安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她要逃走吗?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她已经嫁给季东赫了,她要是现在走掉,万一季东赫发难,要针对 林家怎么办? 她不能承担这个风险。毕竟季东赫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阴沉,她根本看不懂他的想法,每次面对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眼,她在气势上就不自觉的矮了一头。 那要怎么避开呢?林夏沫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的身体上还穿着刚才敬酒的礼服,不如婚纱复杂繁复,紧贴着她的身体,让她就算想逃跑,也不是那么容易 。 微微咬唇 ,礼服鲜艳的红色让她突然回过神来。是了。就说是例假?她来了例假,季东赫总不能再碰她了吧? 想到怎么解决的林夏沫长长的松了口气。浴室里的水声也在此时停了。季东赫从里面出来,高大的身材,健硕的胸膛 ,强而有力的手臂。那结实的腹肌被浴巾给包裹住了,看不到下面。 林夏沫只是看了一眼,就飞快的转开了脸。想不到他的身材这么好,不输模特。 “你去洗吧。”淡淡的四个字,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在她的耳边。刚才她太紧张了,让季东赫先去洗澡,这会才反应过来,她坐了起来, 在季东赫往这边走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冲向了浴室。 门被呯的一声关上,力道有些重,她贴着门,心跳如雷。好紧张。刚才她真的怕季东赫就那样过来,不管不顾,那她真是吓傻了。 放水,洗澡。浴室里还放着他刚才换下来的衣服。不是随意乱扔,而是有条理的摆在洗手台边的架子上,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个性似乎很严肃 ,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 咽了咽唾沫,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卸妆,洗头,洗澡。动作奇慢,带着一种能拖多久是多久的心态。 那个男人应该睡着了吧?她泡到第二次放的水都变冷的时候,终于从浴缸里出来了,看着镜子里因为热水而蒸腾得发红的小脸,她拍了拍胸口,深吸口气。却突然意识到,刚才跑得太快,她忘记带衣服进来了。 林夏沫再次窘了。找出浴巾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她可不希望出现 小说里那种,浴巾不小心掉下去,然后被人用眼睛吃豆腐的事。 从浴室出去,房间头顶的灯已经关了。只床头的小灯开着,室内一片柔和的晕黄的光圈。 季东赫倚在床边,手中拿着份杂志在看,看到她出来,将杂志放到了一边。 林夏沫握了握粉拳,内心紧张的情绪更盛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可以 林夏沫是围着浴巾的,站在那里,季东赫看她的目光,却让她有一种自己此时是光着的感觉。 房间内很安静 ,她脚步有些迟疑。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她在浴室里已经把自己洗得至少脱了一层皮一般,头发也吹干了,此时似乎再也没有理由逃避。 “我——”她想说我今天不方便,你先睡吧。那个男人却将眸光微抬,直直的对上她的视线:“过来。” 极轻极淡的两个字,却透着几分命令的语气。林夏沫呼吸一紧,脚步竟然下意识的就往前了两步。 只是走到床边才反应过来,她不由得又后退了两步。 男人的眸色微沉,大手一伸,轻易的就拽过了她的手。 “我不——”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落入了床铺之上了。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体上,大手就直接覆上她裸露在外的香肩。林夏沫吓得不轻,在季东赫的唇 靠近的时候,头一偏,避开了他的吻。 “我,我例假来了,不可以。”她说得很快,感觉身上的人僵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就,就刚才来的,所以不可以。”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几分颤音。男人眯了眯眼睛,盯着她的脸半晌,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直接就向下方移去。 眼看就要碰到那一处,她的身体倏地绷得死紧,整个人像是一根要断掉的弦。不要,不要碰她。不要。 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就要将他推开。他的手却停在她腹部上方不动了。 他盯着她的眼,她一半是害怕 ,一半是紧张,眼睛睁着,却又不敢看他的脸,又不敢移开,里面的情绪不知隐藏,轻易的让他捕捉了个正着。而他的掌心更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眉心拧得更紧了,深邃的眸紧紧的盯着她的脸。被这样锐利而直接的目光直视,林夏沫内心的惧意更深,眼睛一闭,这下是完全不敢面对他了。 季东赫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床上的林夏沫看起来小小的。他记得她好像才二十岁,比他小了整整十岁。她的脸青春明媚,皮肤细嫩光滑,眼睛紧紧的闭着,几乎让人以为她是真的睡着,可是那略重的呼吸却泄露了她的清醒。 他靠近了一些,倾过身去,唇息离她越来越紧,床上林夏沫的身体也越绷越紧。那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时,她的眼睛闭得更紧了。五官呈一种隐忍的紧张姿态。他还是要吗?哪怕她告诉他,自己例假来了也不愿意放过她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相信? 她的身体在颤抖,心在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那种紧张让她整个人都呈僵硬的姿势。 那人却翻身下去,睡 在了她的身侧。大手一捞,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林夏沫的身体绷像是一根弦,随时会断掉一般。以为他要对自己做 点什么而不敢睁眼更不敢睡的时候,却听到了头顶传来了平缓而均匀的呼吸 声。 她依然不敢动,如此过了好几分钟,她才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男人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衡,双眸紧闭。她有心想叫他一句,却又不敢。 僵硬着身体又等了几分钟,感觉他依然没有动作,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又不习惯这样的姿势 ,想让对方放开自己。 可是他圈在她腰上的手 很用力,哪怕睡着了,她也弄不开,又怕她动作太大会把他惊醒。只好小心的想退开一些,又退开一些,只是整个人都让他圈在怀里,哪里就能逃开,小幅度的移动都难,更不要说她的手一抬,碰到的就是他的胸膛 。他可是没有穿衣服的。 这个认知让她又一次脸红了。深呼吸 ,闭上眼睛,折腾了一天的她也累了。如此这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却终究是敌不过身体的疲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而睡着的她还不忘将身体不断的往边上退,想努力的摆脱那圈着她的手。 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缓,季东赫睁开了眼睛,低下头看着林夏沫。她明显是累极,呼吸 略重,脸颊泛着健康的绯色。唇瓣微张,像是在诱人亲吻。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颊半晌,最后侧过脸去,将唇 印在林夏沫的唇 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还真能扯 不是吻,只是简单的四唇 相接。她的唇 极为柔软 ,带着果冻般的软滑,香甜。季东赫眸色微暗,眼里渐渐染起几分情欲。 林夏沫在睡梦中受到干扰,明显有些不满,眉心蹙了蹙,小脸不忘要避开。 季东赫眸光一沉,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内心有种冲动,想将这个女人撕碎了,吃干净。 今天可是新婚 之夜,他想所有的男人在这一天,都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低下头,看见她的双手护在胸前浴巾打结的地方,身体努力的往后弓着,似乎是想要离他远一些。深邃的眸微微眯起,他将她的手放至一边,那碍眼的浴巾轻轻一扯就松了。 她就如初生婴儿一般的身体,落入他的眼中。而腹部以下,自然也是什么都一目了然的。 来例假?还真能扯。 将那碍事的浴巾扔到一边,重新将怀中人圈进怀里。低下头,再一次吻上她白皙的肌肤。她的身体温暖,柔软,他眯起眼睛,不想再克制了,撑起身体叠上她的,再度倾下身想继续 。 那睡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冷,极轻的喃了一句。双手无意识的挥了挥,又转过身去继续睡了。 她声音很轻,季东赫却是听清楚了,她说的是:“学长,好冷。” 那原来还染上几分情欲的眸子倏地冷了下来,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盯着那睡着的女人半晌。冰冷的眸开始染上几分阴蛰,如果林夏沫此时是醒着的,一这一会被这样的眼神给吓到。可惜她现在却是睡着了。 意识中觉得冷,身体又颤了一下:“学长——” 冷,真的冷。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 她似乎是在做梦,眉心微微拧着,带着几分不解,像是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冷。 冷意让她双手再次环上自己的胸口,防备的姿势 ,脸上却有着最纯真的睡颜。而她轻轻呢喃学长那两个字的时候,就算是闭着眼睛睡着,也可以感觉得到她话里的那一丝依恋,一丝向往。 林夏沫,你好,你真好! 放在她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季东赫坐正了身体,盯着那个女人半晌,最终一言不发的翻身离开,下床的瞬间 ,目光依然落在了床上那个女人身上,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将被子拉起,堪堪盖住那个女人的身体。 拿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对方的声音恭敬又谦和,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先交代清楚了:“大少爷,机票跟行程都安排好了,明天第一站先飞马尔代夫——” “取消。”极轻的两个字说得甚为冰冷,哪怕隔着电话,那头的人也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大少爷?”对方似乎是不解,这段时间为了婚礼,季东赫将所有的工作都压缩再压缩,拼命再拼命,身为一个工作狂,却生生挤出了十天的假期。这会都安排 好了,竟然要取消?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取消。”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透出几分不耐来。 挂了电话,目光又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内心有种冲动不管不顾她的借口,将她拆骨入腹,又似乎是有冲动,想将这个女人给剥皮扒骨。最终却是转身进了浴室,十五分钟后,季东赫已经将自己打理得极为整洁,西装笔挺,离开了房间。 而这个过程中,他再没有看林夏沫一眼。 章节目录 第14章 逃跑 林夏沫是被恶梦吓醒的。 她梦到她刚进大学第一年,被洛清清拉着去看了学校一场篮球比赛。那次代表学校的中锋就是季南渊。 他运球的姿势特别的帅,行走动作,无一不潇洒。她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他,没办法像这样的人,注定是会引人注意的。 后来几次短暂的交集,她听季南渊的事迹越来越多。心里那种隐隐的,想多了解一些的念头开始变味了。她想靠近他,认识他。 知道得越多,她就越喜欢他,暗恋在心又不好意思开口,林夏沫这种小女儿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秘密,她守着这个秘密,想着那个人,就会感觉很快乐。 可是那天晚上的意外 ,她跟他有了交集,联姻 ,结婚,她的世界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里。却不知白纱掀起的瞬间 。季南渊的脸被季东赫的脸取代,她瞪大眼睛,倏地从梦中惊醒。 视线聚焦,发现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床旁边 空无一人,她的浴巾早已经散开,不着一物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痕迹 ,不若上次。看来那个男人没有碰她,这令她松了口气。那个男人似乎是信了? 只是可能么?她 为什么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呢? 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林夏沫这个晚上睡得倒是不错,昨天浑浑噩噩的,也没有时间去细想以后要怎么办。 现在冷静下来了,林夏沫才开始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 因为迫于压力不得不说我愿意,可是事实上,这桩婚姻就是一个错误。她喜欢季南渊,甚至跟季南渊也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却嫁给了季东赫? 她肯定是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的,或许,她 应该去找季东赫说清楚? 林夏沫不知道,也不确定,她坐起身体,目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新婚的第二天,她独自在酒店醒来。没有失落,没有难受,有的只是松了口气,还有就是无奈。 她要想一个办法,让季东赫同意中眼她离婚的同时,又不为难林家?虽然 她现在都不知道,季东赫为什么要娶她? 心里还在纠结,房门被人敲响了,她吓了一跳,看看自己不着一物的身体,她赶紧起身,只是房间里没有衣服,她只好找出浴袍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季太太,这是季先生吩咐送过来的衣服。”对方手上拎着两全个袋子,微弯着腰,态度十分恭敬的递到了林夏沫的手里。 “……”季东赫送的衣服?林夏沫有些无措,伸出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那个女人又退后一步,林夏沫在上门,看着手中的袋子,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季东赫去哪里了? 换好衣服,意外的发现很全身,而且准备得很全。从里到外都是按着她的尺码来的。站在浴室里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粉红色的连衣裙,领口点缀着蕾丝花边,下摆处也是,细碎的花朵,看起来像是四月里盛放的樱花。 只是这个风格实在是太过于少女系,林夏沫蹙眉,看着因为一套衣服而让自己看起来生生小了好几岁的感觉,实在有些无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季东赫,不会就是喜欢这样的吧? 如果是,那还真是变态啊。 心里有些惊悚,甩头让自己不要多想,那个男人不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拿着自己的包包下了楼,出了酒店,心里在想自己就这样回家会不会让父母担心?真没见过谁家头天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的,或许她应该去洛清清家里避几天? 她才这样想,酒店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她愣了一下,车后座坐着的人,不是季东赫又是哪一个? 脚步一滞,她竟然有些吓到了。 “上车。”低沉的嗓音,如昨天一般轻轻的响起,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强势 。林夏沫微微咬着唇瓣,神情略有迟疑。 “我说上车。”那道声音又低了几分,季东赫看着她,拧起的眉心几乎可以夹死一个蚊子。林夏沫被吓到了,脚下一软,下意识的竟然往边上跑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快逃。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看起来像是打女人的男人 车子缓缓的向前驶,中间升起的茶色玻璃,将前面与后面隔开。 林夏沫缩在车子的一个角落,看着坐在车子另一边的季东赫,心跳如雷。她她她,刚才做了些什么啊? 她被季东赫的声音吓到,竟然很没出息的在他面前逃跑了。她只想逃离这一团乱,逃离这个让她觉得有无比压力的男人。却没想脚下还穿着昨天敬酒的高跟鞋,她根本跑不快。 还没有跑出十米远。就让那个男人抓住了。他拽紧了她的手臂,一身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比昨天的高大俊逸外,又多了几分阴沉严肃。 看着那打得极为方正的领带。林夏沫的脚这下是真的很没出息的软了。她连站立都不稳了,只能任他将自己半拖半拉的带回了车上。 他步子很大,一步几乎就是她的两步,她跟在后面很辛苦,高跟鞋的后跟有些打脚,她不舒服得很。心里却是更怕了。 完了完了,她竟然敢跑?这下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要怎么办啊? 她这边在纠结,那边身体已经被塞进了车内。几乎是一坐在车,她就缩到车子的一边去了,大大的杏眸瞪着眼前的男人,一半惧,一半惊。 季东赫的眸色微沉,深邃的眼内有明显的阴鸷闪过。看着她脸上的惧意,缓缓抬起手。 “不要打我。”林夏沫吓了一跳。直觉以为他是要打她,将脖子一缩。身体往后退又无路可退,身体抖得像是风中落叶。 季东赫的脸色泛青,手抬在半空中,突然就有一种冲动将眼前的女人掐死。他季东赫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打女人的男人么?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可恨。 看着林夏沫抱紧了头,身体缩在那里,整个人流露出来害怕,恐惧的情绪。他到底没有继续动作,放下手,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动作,林夏沫吓得更厉害。季东赫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她昨天说谎自己来例假没有让他碰自己,今天又在他面前逃跑。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生气吧?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动作,更没有感受到可能会降临的痛意。林夏沫睁开眼睛,有些忐忑的看向那人。 季东赫早已经坐正了身体,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面容严肃,神情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边。车内的空间不少,她坐得远,两个人中间几乎还可以再挤进两个人。 这样的距离无疑是让她觉得有些安心的,她那跳得过快的心,此时缓缓的开始回归正常。却不敢动,只是盯着这个男人看。刚才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有一度她以为他会对自己动手。 现在想来是她想多了。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她喜欢的人是季南渊,却阴差阳错嫁给了季东赫。而现在—— 看看马路两边,她不太确定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或许,她可以开口跟他好好沟通一下。让他放了自己? 只要他肯放她自由,那么她一定会报答他的。万一他不肯呢?怎么会不肯?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要她这么一个长相勉强算中上,家世一般,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女人? 心思转了很多圈,终于想好要怎么说:“季——” 车子在此时突然停下,前面司机的声音透过来:“大少爷,到了。” 男人将电脑关了,放到一边。车门已经开了,司机站在外面。季东赫下了车,看着还缩在车里的林夏沫,缓缓的对她伸出手。 林夏沫看着那递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想到昨天这只手是怎么捏紧自己的手让她完成婚礼的,心下一震,神情竟然有了几分迟疑。 “下车。” 章节目录 第16章 惊吓 季东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手向前递进几分。林夏沫想着刚才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最终不敢违抗的将手递到他手里,下车。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那双深邃的眸,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她却是觉得有些冷,微微的寒意透过后背传向身体每一个地方。哪怕是他的掌心温热,也不能缓解。 他像是不知道她此时的内心一般,牵着她的手向前两步。她的目光转过去,被眼前的情景震憾了一下。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栋四层半的别墅。巴洛克宫庭风格的外观,两边的白色廊柱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脚下的大理石被人擦得光鉴可人。几乎能照出她的影子。 这是季家?林夏沫的猜测,在下一秒得到了证实。 年叔从雕花大门内走出,看到季东赫时恭敬的欠了欠身:“大少爷,你回来了。” “恩。”季东赫淡淡的应了一声。年叔又看向了林夏沫:“大少奶奶。” “叫我夏沫就好。”之前她就一直想说的,被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这样称呼,她实在是不习惯。 “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先进来吧,老爷子已经起了。刚吃过早饭。”年叔像是没的听到林夏沫的话一样,身体往边上一站,让季东赫跟林夏沫先进门。 挑高的客厅空间,奢华却不俗气的欧式装修风格。林夏沫突然又有一种自己回到昨天婚礼上的感觉。她的掌心又一次出汗了。 季东赫的手还没有从她掌心离开,捏着这带汗的手,眉心一拧,转而看向了年叔:“她还没有吃早饭。年叔带她去用饭吧。我先上去找爷爷。” “好的。”年叔看着林夏沫:“大少奶奶,请跟我来。” 季东赫不说林夏沫还不觉得,他一说她发现自己还真的是饿了。不奇怪季东赫会知道她没吃早饭,却有些奇怪,他竟然会注意到这样的事情,这个男人,还真让她看不透啊。 “有劳。”跟着年叔去吃饭。林夏沫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季东赫一眼,他正往客厅另一头去,那边的旋转扶梯,是往楼上的方向。心里转了几个圈,他把自己带回了季家,这下要跟他开口说让他放了自己,恐怕就更难了吧? 林夏沫这边忐忑得很,一顿早餐吃得是食不知味。也不知道吃的是些什么,吃过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到了她面前,对着她欠了欠身。 “大少奶奶,你刚来这边,不熟悉环境,觉得你让我带你到处看看。” “啊?”林夏沫有点不在状态,听到那个女人的话,站了起来:“那麻烦阿姨了。” 那女人神情一怔,神情有些失笑,却放松了下来:“当不得。大少奶奶叫我年婶就好了。” 年婶?年叔? “你是年叔的——” “年叔是我家那口子,他为比较严肃,要是有得罪大少奶奶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年婶看着要和蔼得多,说话的时候很亲切,像是一个长辈。林夏沫放松了不少。 “哪会呢,年叔很好。很好。”可不是很好嘛,让她误会,引得她把结婚的人都搞错了,能不好吗? 年婶又笑了笑,似乎是很高兴她这么评价年叔。两个人站了起来,顺着客厅开始参观起了这一处房子。 四层半的别墅,前面后面占地上千坪的花园。前面是一片绿色草坪,时值盛夏,看过去一片绿意盎然。后面的花园则完全是两种风情,小桥流水,绿树成荫。 拱桥边有休息的凉椅。再往里面,是一处花房,花房边上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甚至还架着一个白色秋千椅。 林夏沫家虽然有点小钱,也不过是住着一栋普通的联排别墅。像是季家这样的,还真是大手笔。年婶这边还没有带她参观完,就有一个佣人说有事找她,她只好让林夏沫自己先呆一会,她呆会再来。 林夏沫走到葡萄架上,时值八月,葡萄树上开始结葡萄了,青青的,个头很小。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成熟。 秋千椅两边架子上缠着花藤,上面放着垫子,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样子。 眼前的花园美得像是梦幻般不真实。林夏沫忍不住坐上去。觉得在这样的花园里,赏赏花,看看景,荡荡秋千看看书,一定会是一件乐事。 设计这个花园的人,真的是很懂得享受生活啊。 她这边才坐下,想让自己的秋千椅荡起来。却发现坐下后脚尖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晃了两晃,硬是落不起来,看来要有一个人在后面推才行。 她还在想怎么样让秋千飞起来,冷不防身后一个力道向上一推,她的身体猛的跟着秋千一起飞了起来。林夏沫吓了一跳,几乎要尖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玩了 秋千荡起来,又落下去,林夏沫转过脸看了眼后面,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秋千后面,在她每次将要落下的时候,轻轻的一推。 力道不是特别大,她飞起来又落下去。几个来回,被吓到的心慢慢回复,在季东赫又一次要伸出手的时候,她跳了下去,站到一边。 “你——”故意的吧?她刚才从那边过来,明明没看到他,他是怎么出现的?这样吓人,真的好吗? 林夏沫咬唇,心里气得不轻。却不敢说什么,只能是恨恨的瞪着她。 季东赫刚才看她坐下时,似乎是想要荡秋千,这才推了她一下,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又似乎是不高兴。那她到底是要玩还是不要玩? “不玩了?” “不玩了。”林夏沫看到是他,紧张都来不及。哪还会想着继续 ? 她转过身,顺着原来的路就要回去,手臂却被人拽住,脚步不及向前,身体已经被人圈进了怀里。 带着龙涎香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被吓了一跳,本能就要挣扎。可是他的手十分有力,箍在她的腰上紧紧的,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敢动,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昨天成了她丈夫,多可笑啊。明明她爱的人不是他,明明两个人之前面都没有见过,却偏偏结为了夫妻。内心的情绪翻涌。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娶她?更想让他放了自己。 抬头,他却恰好在此时低头看她,林夏沫这一仰,红唇好死不死的就刷过了他的唇瓣。 唇 上的触感,微凉,带着一股薄荷味的气息。林夏沫的身体一僵,半天不能动弹 ,也无法反应。直到对上那个男人黝黑的眼,极深,几乎见不到底。她才有如被电击一般,快速的退开。却忘记了她的腰上还有他的手。 无处可退,回弹力却让她又一次靠近了他。那个力道不轻,她的鼻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疼,真疼。 她半抬眸瞪着他,他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她抬起手就要去揉自己的鼻子。这么疼,应该红了吧?有一只手却比她更快一步。 季东赫原来只是看又要逃跑,所以才伸出手圈住了她,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后面的这么多“意外 ”。 唇上的短兵相接,再到她惊慌逃离。眯起眼,视线落在她撞红的鼻尖上。伸出手在她的鼻尖揉了揉 。他的掌心厚实有力,一如昨天。而他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细茧。他像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力道控制不好。 搓揉之下,林夏沫的鼻子反而更红了。她一把挥开他的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了。”他再搓下去,只怕她的鼻子都要报废了。还有些疼,她自己抬手捂着。好疼,被他搓过之后更疼了,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季东赫不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上穿着他为她挑的粉红色洋装,衬得那张脸越发的小,而交握在一真怕 双手,说明了对他的抗拒,也让他再次发现两个人的差距。他们之间,相差了十岁。 这个认知无疑让他有些不快,却再一次对着她伸出手:“过来。” 他的脸色太过阴沉,林夏沫又一次被吓到了,摇头,脚步下意识 又退后了一大步。 她眼里的抗拒实在是太明显 ,季东赫又想到了她在昨夜呢喃的那一句“学长,好冷”倏地眯起了眼睛。 “我,我有点累了。”林夏沫不敢去直视他的视线,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她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是真的怕他,更怕他知道,她跟他弟弟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去休息。”林夏沫低下头就往屋子里去,完全不去看他的眼睛。她对这栋大宅子不熟悉,却不敢叫季东赫为自己带路。恰巧她走出花园时,年婶又一次过来了。她松了口气。 “年婶 ,我有点累,想休息。”不等年婶开口,她先阻止了她继续带自己参观的想法,年婶有些诧异,这会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呢:“既然大少奶奶累了,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主屋去了,林夏沫松了口气,目光下意识的转过去看了一眼,秋千架那里被树枝挡着,可是那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睡美人 林夏沫告诉年婶她累了,说要休息,结果就被年婶带上了楼。 圆形的旋转楼梯直上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一些油画。林夏沫不是很懂这块,却也觉得这些画布置得恰到好处,走廊两边房间的门都关着。这里给人一种略有些严肃 的气氛。 一直走到尽头的房间,年婶 才停了下来,和蔼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少奶奶,你要是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啊?好。”林夏沫踏出一步想要进去,年婶的下一句话却差点没让她失去平衡摔倒:“这是大少爷的房间,里面衣服什么事先都准备好了,你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呃……”林夏沫咬着嘴唇。这个是季东赫的房间?她她她,她没有说她要来季东赫的房间休息啊? “你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年婶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觉得累,我帮你把饭端上来也可以。” 今天中午老太爷跟几个先生都不在家,几个夫人参加完昨天的刀婚宴也都各自有事在忙。中午大宅一般没有主人在家。 “好,我知道了。”林夏沫的声音透着几分有气无力。年婶在她进门之后离开,她咬牙,像是豁出去一般的进了季东赫的房间。 厚重的木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视线扫过房间,正中间是一扇好大的窗户,跟窗户连着的有一个大大的阳台 。右手边是一张越大尺寸的床,左手边是沙发,还有一套小型的家庭影院。而在沙发的另一张放着一张贵妃椅。贵妃椅的的角度刚好对着阳台 。浅灰色的墙壁,配着深木色的衣柜 ,还有蓝色的窗帘。 整个空间的色调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林夏沫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把房间弄得这么阴沉。一如季东赫的个性。目光落在床上,深蓝色的床上用品。这个男人,是喜欢蓝色,还是喜欢这种感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裙上。她走到了衣柜前。 说是衣柜 ,其实里面就是一个小的换衣间,左边挂着的都是男装,各式西装,衬衫,下面的柜子摆着各式的皮鞋。在衣柜的架子上,领带,皮带,袖扣,都按顺序摆得很整齐。一如那个男人的个性。 目光看向右边,清一色的女装,白的黄的粉的。各种连衣裙,小洋装。下面有各色鞋子,包包。上面的标签都还在,尺寸也都是她的尺码。而这些衣服跟她身上的不同,基本是按着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挑选的。 林夏沫的唇抿得紧紧的。心里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季东赫一早就知道他要娶的人是自己了?他为什么要娶自己?她跟他之前 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吧?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 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出了更衣室,去到了阳台站定。从这里看出去。后面花园的景色就览眼中了。而阳台 上还放着一个小茶几,边上摆着两个藤条沙发。八月的风吹过来,带着几分热意。A城靠海,海风的温暖让林夏沫感觉有些不舒服,而昨天一个晚上恶梦连连的她这会还真有些困了。 看着那张超大尺寸的床,她想上前躺下想休息一会。只是头一沾到枕头,她就又坐了起来。 全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虽然很淡,可是那阵阵龙涎香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没有忘记刚才在花园里,那个男人抱了她,不光是抱了,她还不小心亲了他一下。一想到那短暂的不小心碰到的感觉,她的小脸立马就红了。 甩头,不能想,不要想,一想就尴尬了。想离开,可是刚才她明明说累了要休息,想睡觉,又不想睡在全是那个男人气味的床上。最后,林夏沫只好抱着枕头睡在了房间那张贵妃椅上。 季东赫忙完手边的事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睡美人图。 章节目录 第19章 快去表白啊 几乎是一进房间,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浮着一丝极淡的香气。房间里多了不属于他的气息。目光看向那个小女人的方向。窗帘被风吹起,阳台上的风吹进房间,将睡着的人秀发吹得微微晃动。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垂在了贵妃椅,堪堪就要沾着地面。而地面还掉落着原来放在贵妃椅上的一个靠枕。 原本及膝的裙摆因为睡着的关系向上掀起不少,露出一小段雪白的大腿肌肤。他眯了眯眼睛,向前几步。林夏沫睡得正沉,身体半侧着,脸朝里,脸颊泛着健康的红色。长长的羽睫像是两把小扇子。红唇微抿,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的样子。 在贵妃椅前坐下,这椅子不大,睡了一个人,他再坐进去就有点挤了,像是感觉到了那阵压迫感,林夏沫翻了一个身,变成向外侧睡的样子,身体下意识往里面去了一些。手垂下来,刚好就放在胸口。 她这样侧睡,无疑是让那胸口两团雪白挤到一起去。领口隐隐可见一道沟壑,季东赫还记得昨天看到的美景,更记得那天晚上的手感。 眯起眼睛,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叫醒她,那睡着的人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觉得口渴,红唇无意识的动了动,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瓣。她睡得极沉,肤白唇红,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天真中,带着几分魅·惑。 季东赫的眸色一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无意识的伸出去,轻轻的抚上她的唇瓣。不等他有所动作,他的食指已经让林夏沫含住了。 温热的小舌,就这样无意识地扫过了他的指尖,那一瞬,他指尖如遭电击一般。偏偏那人没有自觉,吸着他的手指,像是在吃棒棒糖一样。 她的嘴很小,红色的唇,含着他小麦色的手指,明明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却该死让季东赫起了反应。他盯着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已经对她有所了解,他几乎要以为她是在装睡,然后故意引诱他。 吮了一会,林夏沫轻轻咬了一口,她力气不大,季东赫完全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觉得痒。麻痒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的位置,让他心头一震。 深呼吸,他并不是这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却依然不能控制地觉得口渴。他甚至想,如果她现在这样“吃”着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 那个念头太过旖旎。季东赫的腹部绷紧了,想将手抽回,林夏沫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又咬了一口。 还是没有用力,却从嘴角流出些许唾液。将她的唇瓣染得晶晶亮。季东赫的眸色越发的深邃。食指想向里面一些,林夏沫像是发现自己在“吃”的不是食物一样。蹙了蹙秀眉,转开了脸。 他的食指已经被她的唾液打湿,因为她这个动作,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痕迹。林夏沫没有察觉,嘴唇微动,像是在呢喃什么,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而这次要规矩得多了。 季东赫看着被她染湿的手指,倾下身去,唇轻轻的覆上她的。香甜的少女气息就这样涌入鼻尖。他薄唇一张,轻易的含住了她的两片唇瓣。 林夏沫正在做梦,梦到她跟洛清清两个人去了大学后面的小吃一条街大啖美食。那些街头小吃,其实是她的最爱。她喜欢的美食超级多。而不等她将街头到街尾的小吃吃个遍,她就发现学长来了。 突然遇到学长的惊喜让她都呆掉了。洛清清站在她身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将她用力一推:“快去告白啊。” 林夏沫点头,告白,没错,她要向学长告白。可是一站到学长面前,她什么也不敢说了。心一横,直接垫起脚尖,对着“季南渊”的唇就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梦境OR现实 四唇 相贴。唇舌相缠,气息交换。林夏沫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终于吻到学长了。有这个吻,学长会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吧? 学长,学长。内心叫了千次万次,每一个暗恋的念头化作此时的冲动。大胆的回应给学长,让他知道,她的心。 季东赫没有想到,睡着的林夏沫会这么主动。这让他觉得很意外 ,更有些惊喜。她睡在他的房间,等着他的回来,现在承受着他的吻,这一切都在证明,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 加深这个吻。不放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直到吻得那小女人脸颊泛红,呼吸紊乱。因为喘不过气来而蹙起了眉心,他却觉得还不够。唇一点一点向下,游移在她的脸颊上,慢慢的向着她的颈项,锁骨下移。大手跟着抬起,就要覆上她的胸口。 “……”林夏沫呢喃了一句。那轻轻的两个字,却让季东赫停下了动作。单手撑在她身侧,瞪着眼前的女人。 她一无所觉,面泛桃花,紧闭着的双眼说明她还在睡梦之中,而那轻声吐出的两个字,却如昨夜一般让他的欲望全消。 手掌紧握成拳,季东赫坐正了身体,看着那个就算是睡着,也对她嘴里的学长念念不忘的女人。深邃的眸光流转,幽深的眸子完全看不清楚他此时的想法,但若是林夏沫是醒着的,一定会被这样的季东赫吓到。 季东赫站了起来,立在贵妃椅边瞪着那个女人,那个睡得无知无觉的女人。这是第三次。 这个女人,第三次在他面前 叫着另一个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冒出,他必须将拳头握得死紧,才能压下内心那阵,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深吸口气,将那阵火气压下,目光扫过了林夏沫的脸,最终选择了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门外,年婶刚好上楼,正想问林夏沫要不要吃中饭。 “让她睡吧。”冰冷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让年婶吓了一跳。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刚结婚的人啊。 “大少爷?”年婶 又试图叫了一句,却发现季东赫的脚步走得更快了,似乎是急于要离开这里一般。 这么冷淡 ,不会是林夏沫惹到大少爷了吧?季东赫个性冷淡,不过却从来不为难下人,年婶在这个家很久了,也了解一些,跟在季东赫身后下楼,她看着他散发着冷意的背景,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劝两句? 她刚才上楼,看林夏沫分明就是个小姑娘 模样,季东赫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这婚都结了,总要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吧?更不要说是一个小了这么多的老婆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看着还很年轻,要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的,你别往心里去。慢慢教就是了。” 新婚夫妻嘛,林夏沫又那么小,这季家家大业大,规矩也多。真做错了什么,季东赫耐心一点就是了。老夫少妻招人疼。 回应她的,却是季东赫的一记冷眼,直直的扫过她的身上,年婶 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房间里的林夏沫不知道有个男人因为她一句呢喃而再次黑脸,依然睡得香甜。学长回吻了她,而且还回应了她的心情,她太开心了,几乎以为这个梦就是真实的。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醒来,她嘴角含笑,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在哪里。只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直到映入眼中还算陌生的情景,林夏沫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梦境,跌回了现实!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记得了 看了眼窗外,天色渐暗,看样子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空无一人的房间,充满了那个男人的气息,这些气息将她缠绕,梦里季南渊的影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季东赫略有些阴沉的脸,还有他那双不和她怎么看,都看不透一点的深邃的眼。 她跟学长哪还会有半分可能?她已经结婚了,就在昨天,嫁给了学长的哥哥,季东赫。那个她有可能,是叫大伯的人。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龙涎香。好像比刚才闻得更清楚一些,林夏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那个男人气息,无所不在的将她包围了一般。 蹙眉,有些不舒服的起身去了试衣间旁边的浴室,洗了把脸,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二十岁的年纪,青葱嫩白,还是学生,却已经是已婚的身份了。微微叹了口气,林夏沫正打算离开,目光又扫过了洗脸台上那一排的洗漱用品上。 两个杯子,一蓝一红,里面放着同样颜色的牙刷,看起来都是新的,没有人用过。目光扫过一旁的洗面奶,那是她惯用的一个牌子,还没有拆封。再看看架子上的新毛巾,淡淡的蓝色,看着很是舒服。林夏沫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季东赫,分明就知道自己会嫁给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这真的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呢? 林夏沫内心的疑惑更盛,想也想不明白,只是带着这样的疑惑下了楼。离一楼还剩下几个台阶的距离时,林夏沫终于从自己的神游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客厅坐着的那些人身上,一时呆住了。 挑高的客厅被水晶灯照得如同白昼,明晃晃的灯光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好多人,怎么这么多人?一个个看着都很眼熟,却是一个也不认识。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有跟着季东赫一个一个打招呼,可是现在这样一眼看过,谁是谁,哪张脸对应着什么称呼,却是一个都不记得了。 目光下意识的想搜寻自己认识的人,找了一圈,竟然也只看到一个季东赫。学长呢? 季东赫原来坐在沙发上,跟季老爷子说话,看到林夏沫下了楼,他站起身,上前几步对着林夏沫伸出手。 林夏沫有一瞬间的迟疑,眼前的情况却只能将手递到他手中。厚实而有力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她突然就有些不自在。这个人的温度,总是这样高么?总觉得那手心的温度比常人要高出许多,她甚至担心自己的小手是不是会被他的温度给灼伤。 牵着林夏沫走到沙发前坐下,林夏沫有些拘谨的看着周围的人。坐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头发银白,已经是七十多岁看起来却依然精神十足的老者。就五官来看,季东赫身上倒是有几分他的影子。 她想起来,昨天好像有打过招呼,这是季东赫的爷爷。季氏曾经的掌门人。现在也依然将季氏牢牢握在手里的季中原。 而沙发的两边,坐着几位长辈。林夏沫有些紧张身体僵在那里也不知道要叫人。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不过就昨天见那一面,她真的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些人跟他们的称呼对上号。 倒是季中原,看着林夏沫,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神情温和,笑得算是慈爱:“年婶说你累了?可休息好了?” “是。休息好了。”小声的应话,对长辈的关心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她何止是休息好了,睡了一觉,还做了一场美梦,只可惜就是梦醒得太快。林夏沫看着季中原的动作,正打算站起来,却忘记了她的手还被季东赫捏在手心里。她的身体一个失衡,往边上一倒,直接就撞在了季东赫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把南渊找回来 没撞疼,不过她却是觉得有些窘。因为她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的脸一时又红了, 这般跟一个男人亲近,对她来说还是很不习惯的一件事情 。 想要再站起来,可是手中握着的那只大手却是十分的用力,她根本挣不开。这个男人,手劲好大。 “这刚新婚啊,就是不一样,看看东赫这个样子,对自己的妻子倒是粘乎得很。”坐在她斜对面沙发上,一个中年女人笑着开口:“果然男人是要结婚才会有变化 啊。” 她的话听着是夸奖,却带着几分打趣之意。林夏沫越发的窘,不过是不小心撞上,哪有什么呵护不呵护?目光看向她,也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这一大家子人,看着她眼睛都花了。 季家也算是人丁兴旺。季中原一生有三子,老大季伯平,娶了在A城也算是大户的洪家千金洪秋华,生有两个孩子,长子季千城,次女季允儿。 老二季仲平,娶的是A城原市长的女儿吕凤珍,生有两子,长子季骏驰,老二季夜枫。 老三季叔平,跟第一任妻子生了季东赫,离婚之后娶了第二任妻子,也是A城名门千金的徐晴。徐晴是徐氏商会会长之女,嫁给季叔平之后,也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季南渊,女儿季夜蓝。 说话的是洪秋华,是季家老大季伯平的妻子。她保养得好,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倒是四十出头。 而现在客厅里坐着的,除了季南渊,全部季家人都到了。 “妈。”季允儿将手攀上母亲的肩膀,她看着十分年轻,一袭香奈儿的新装把她的身材衬得很是窈窕。今年刚刚大学毕竟的她,已经进入季氏集团工作了:“赫哥结婚了,自然是不一样了。肯定要疼老婆的啊。” “可不是疼老婆么?有了老婆,兄弟 都不要了。”坐在下首的,看着十分年轻的徐晴,看向季东赫的眼里带着十成的不满:“南渊回家还不到一天,水还没喝两口呢。就匆匆把人又赶回英国去?怎么?这个兄弟 在家就这么碍你的眼啊?” 她实在是受不了季东赫的做法,之前季南渊毕业了,说是要让他锻炼锻炼,二话不说将人送去了英国,那时英国分公司确实是有事处理,她认了。 好不容易 他结婚,人回来了,结果 呢?屁股还没从热,婚礼一结束,今天一大早就让人把季南渊又送上了飞机。 徐晴话里话外透着的不满让季中原蹙眉,更在林夏沫的心里掀起了一阵巨浪。怪不得没看到学长,原来,被季东赫送走了?可是为什么? 她心里惊疑不定,想到季南渊,想到她的小心思,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季东赫,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幽深而黝黑的眼,竟是一点心思也看不出来。 “你倒说话啊。”徐晴明显不满他这样的态度:“你之前说要让南渊锻炼锻炼,把他给送到英国,现在你都结婚了,你反正要休婚假,不是更应该让南渊回来?要锻炼进了公司也可以锻炼吧?你这样一再把他赶出去,分明就是针对 他。” 客厅一阵静默,只有众人的呼吸 声。 难怪 徐晴这样生气,季家现在第三代中,季千城,季允儿,季骏驰都是进了集团本部工作,凭什么就把一个季南渊扔到英国去?她不服。 “哼,你从小就不喜欢南渊。你分明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要整他。对不对?” 季叔平坐在她身边神情不动,也不开口,只是看向季东赫的目光带着几分隐隐的指责。 季东赫面无表情,好像他们在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不说话,就是心虚 。”徐晴气得不轻:“季东赫,我要你给我把南渊叫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是一种报复 在场的其它人,心思各异。此时都没有人出声。不管是老大家老二家还是老三家,都一起看向了季东赫。 而为什么没有人去跟季中原叫板,却是因为这几年,季中原越发的重视跟看中这个长孙,季氏的权利,大半都在他手上。就算是季叔平是老爷子的儿子,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这其中的关键,又让那些心怀各异的人视线越发的莫测。而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里,还有两道是林夏沫的。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原来睡了一觉才染红的脸颊此时没有血色,被季东赫握住的手此时再也感觉不到温暖。有的只是冷意。 季南渊,是季东赫送走的?为什么? 季南渊难道不是他的弟弟吗?他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他是季南渊的哥哥不是吗?还有,他为什么要娶自己?这个疑问从昨天婚礼上就有了,她一直在思考,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可是此时听着徐晴的话,再看看季东赫阴沉的脸,有一个十分可怕 的念头涌上心头。季东赫不喜欢季南渊?然后呢?她知道季南渊对她或许有点什么,所以才要娶她? 是这样吗?会是这样吗?林夏沫不愿意这样去猜测,更不愿意这样去把一个人阴谋 化。可是内心却控制不住。尤其是徐晴那一句又一句的指责 。季东赫一句也没有否认。 她家庭和睦,就忘记了,像这样的大户人家。肯定 不可能像她以为的那样和平。可是现在看来,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说得通。 季东赫讨厌季南渊,甚至是憎恶,所以才娶自己。想向季南渊报复,同时把他从季家赶走,也算是一种报复?是这样吗? 她的心思太浅,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思,目光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季东赫。 季东赫就坐在她的身边,对她视线里包含着的意思,如何会看不出来,一时脸色更加难看,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冻住一般,气氛十分的冷。 “季东赫——”那边徐晴还要说什么,一直不开口任徐晴指责的季中原终于开口了。 “让南渊去英国,是我的意思。”季中原的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丝毫老态,目光落在自己的三儿子跟儿媳身上:“是我让南渊去英国的,也是我说要让他去锻炼一下的,怎么?你们有意见?” 他一开口,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就又变了。徐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季中原发话了,她又能说什么? 嘴上不说,神情却带着几分愤然与不满,想说几句老爷子偏心,却碍于季中原的面子不敢多声张。天知道人人都以为季叔平是季家第三子,肯定是受尽宠爱。谁知道呢?实权可是现在都还握在季中原手中。 一番咬牙,到底 不甘,伸出手碰了碰季叔平。示意他开口说几句。季南渊可也是他的儿子。 季叔平不是没有看到,也不是没听到,目光深深的落在季东赫的脸上,无视之外,还有几分隐隐的厌恶。他跟季东赫长得并不十分像。年过五十的他看起来斯文得多,三兄弟里看着最文雅,最不具威胁的一个,就是他。 此时他目光又落在了季中原身上,他腾的站了起来,向前一步。 章节目录 第24章 克制不住 季叔平一起身,客厅里的气氛又是一变,他眼中的一丝隐隐的厌恶并未隐藏,季东赫看得分明,却依然面无表情。好像那个对他露出这般表情的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一样。 父子两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碰撞,季中原染着霜华的眉尾一挑,却不开口。其它人更是不说话,只等季叔平说点什么。就在徐晴以为他终于要为儿子出头的时候,他动了动脖子,“吃饭吧。我也饿了。爸,我想年婶也安排好晚餐了,我们去吧。” 他说完,腾的站了起来就往餐厅 的方向去。他动身了,其它人则先看向季中原。季中原沉着张脸,也不吱声。季东赫站了起来,也顺势 拉起了坐在边上半天不动的林夏沫。 “爷爷,吃饭去吧。” “恩。”季中原淡淡点头,看着季东赫站到自己的身边,他不老,不需要他扶,只是这个动作,却是一种亲近之意。林夏沫跟在季东赫的身边,大脑早已经混乱成一团。 季中原说是他让季南渊去英国的,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相信呢?她想到房间里那些准备好的,她的尺码跟喜好的衣服。她想到浴室那些一早准备好的洗漱用品。 季东赫早就知道他要娶的人是她?也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想到两人之间毫无交集,更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季南渊。也想到了徐晴的话。 季东赫不喜欢季南渊,要整他—— 咬唇 ,两天发生的事太多,早已经超出了一向生活十分单纯的林夏沫的认知范围。 茫然的进了餐厅 ,又茫然的坐下。长长的白色餐桌,季中原自然是坐在上首。季家三子坐在右侧,各自的夫人坐在一边。 而这一头,季家长子坐在季中原左侧,林夏沫被安排 坐在他边上。 年婶带着家里的佣人开始上菜。其中有几道菜放在了林夏沫面前的桌子。林夏沫看着那些菜色又是一惊,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年婶 ,年婶笑笑,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一般,目光不着痕迹 的扫过了季东赫的脸,这才又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林夏沫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没有去拿筷子,只是将眼睛看向了季东赫。却发现他还是那个样子,眼神幽暗,深邃如海,一眼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心思微沉,再看看坐在对面的几个长辈,旁边的那些季东赫的堂弟妹,突然就觉得脑仁疼得厉害。她到底 ,嫁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林夏沫的纠结,疑惑,不解,为难,一直维持到夜间回到了季东赫的房间。她刚才在楼下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并不真切。她一直在疑惑那个答案,季东赫是不是因为报复季南渊才娶她的?还有,如果是这样,那么学长对她,是不是也有几分喜欢? 毕竟如果学长对她没有感觉,季东赫就不会费这样的心机了。她知道这个念头要不得,却是克制不住。 再一次回到这个房间,林夏沫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她被惊到同时下意识 的转过身想要离开。站在门口的,却是季东赫高大的身体。 他盯着她的小脸,眸光复杂难辨。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不喜欢你 房间很安静 ,夜风吹过,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窗帘随着风轻轻飘飞。周围极为安静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林夏沫被他的目光盯着,突然就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原来一直隐忍了一个晚上想质问他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空气中飘浮着的,属于他身上的龙涎香,林夏沫几欲开口,却因为他的视线太过于犀利,她在那样的视线中无所遁形。 她深吸口气,压下内心那阵想逃跑的欲望,跟自己说要勇敢 一点,直接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她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握拳,冷静,这事其实很简单:“我们能淡淡吗?” 沉默,他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眸看不出喜怒。 “季——”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竟然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也是,两个人昨天还是第一次见呢:“季先生。我,我想你可能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你。” 这一句话说得格外 困难,一出口,她几乎就不敢去面对季东赫的眼。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发的压抑了起来。却还只能耐着性子,让自己把话说完。 “我事先并不知道跟我联姻的人是你。我以为——”后面的话不能说了,林夏沫被季东赫的目光瞪着,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烧起来一般。一咬牙,豁出去一般的决然:“抱歉,我,我想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更没办法接受这段婚姻 。反正我们也没有去领证。所以你能不能让我离开?这桩婚姻 就此不作数?” 一番话,说得小心又停顿,可是语气里的坚决却没有减少半分。那双大而有神的杏眸,就这样直直的对上他的眼,他甚至可以在里面看到清清楚楚的不情愿。 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不想跟他在一起? 林夏沫其实很怕他。经过刚才的事,她不怕他才见鬼。季南渊是他送走的。要娶她应该也是他的意思。他们之间从无交集。这个男人,不过是想报复南渊而已,太可怕了。 他依然沉默,双手却抱在胸前看着她,林夏沫的身体颤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觉得又安全了一些。 “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以后也会很痛苦的。这样的婚姻 ,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必要维持下去,所以我觉得我说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说呢?” 依然沉默,林夏沫却感觉得到周身的空气似乎是开始变冷一般,明明现在还是八月,她身体想再退后,又觉得这样太明显。 “相信以季先生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多,比我更好的女人,你说是吧?我自认家世外貌都只是一般,实在配不上季先生。所以这个季太太的位置,你还是让别人来做吧。” 看季东赫依然没有反应,林夏沫更紧张了,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也要跟他说清楚的:“至于我家的危机,我谢谢你帮了我们,你放心,等我毕业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然后报答你的。谢谢你。” 林夏沫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咽了咽唾沫。一长串话说下来,季东赫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却被他这般模样弄得越发的紧张,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还在忐忑之中,那个男人却是终于开口了:“说完了?” “说,说完了。” “那睡觉吧。” “……”睡觉? 林夏沫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了这么一大串,可是他的反应竟然只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只剩下尴尬 林夏沫站在那里不动,她看着那个男人越过自己去了浴室,听着浴室的门关上,内心再一次产生了想逃的冲动。 谁要跟他睡觉?不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刚才说的那些,那个男人到底 有没有听进去?难道他看不出来?她根本不想要继续这段婚姻 ? 情形似乎是跟昨天重合。 只是今天的她,更加无处可逃。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林夏沫坐立难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里面的水声停了,那个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就这样隔碰着门响起:“把我的睡衣 拿进来。” 那带着命令的语气,完全不让人拒绝,却让林夏沫再一次傻眼。拿,拿睡衣 ? 他让自己给他拿睡衣 ? 他自己没手吗?让她给她拿睡衣 ?林夏沫傻眼,呆呆站着不动。她才不要,她现在进去,不就看到了。 里面的声音没有了,好一会又响起来。却是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那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了。腰上围着条浴巾,上面还滴着水。精壮的胸膛 ,结实而有力,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颜色 。腹部以下用浴巾围着,却可以看出腹肌结实。是个经常锻炼的主。 林夏沫又一次开始觉得紧张。按说男人光着上身也没什么,她完全不必如此。 可是现在他是自己的丈夫,虽然 他们没有领证,也不有同房,可是名分已经定了。林夏沫垂着脸,小手绞在一起,站着不动,她呆呆的的样子落在了季东赫的眼里,他眯了眯眼,眼里的不快越深。 “不去洗澡?等我给你洗?” 这一句话像是大赦一般,林夏沫头也不回的冲进浴室里,紧张的情绪到了顶端。 很快的,季东赫又听到里面的水声,随意将浴巾擦去身上的水分,直接就往床上一躺。他向来喜欢祼睡,至于让她拿睡衣 ,不过是一个借口。只是这个女人,着实可恨。 想冲进浴室,跟她好好分说分说,到底 还是又睡下了。等到林夏沫又一次发现自己没有带睡衣 进去,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睡着了的样子。 她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次不敢就这样去睡了,去里面的换衣间挑了身款式算是保守的带裙睡裙 穿上。真丝的睡衣穿在身上很是顺滑。她有些不习惯。在家里她随便惯了,都是买 件大大的T恤,就当是睡衣 了。 这会不习惯也要习惯。 小心翼翼的去到床边,看着那个男人还在睡着的脸,想到床上满是他的味道,蹙起了眉心。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贵妃椅前睡下了。 没有被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被子,横竖这边天气不冷,这样睡想来也没关系。想了想,又将灯关了,这才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只是下午睡太久,一时睡不着,辗转半天,又怕吵醒那人,到时候只剩下尴尬。 刚才刚洗过澡还不觉得,这会躺着躺着,发现空调温度开太低了,她被冷到了,有心起来去找空调的摇控器,又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倒是可以去床上睡,可是那不就又跟季东赫在同一张床上了吗? 这番辗转了半天,最后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缩着手脚,就这样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都不太合适 林夏沫将身体缩在车子的一边。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不但往边上缩,目光也不看坐在车子另一边的人,只是盯着车外往后倒的景色发呆。 她昨天明明是睡在了贵妃椅上的,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却是睡在了床上。不但睡在床上,还睡在了季东赫的怀里。 她醒的时候,他也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她,她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圈在他的腰上? 林夏沫一时傻眼了。跟季东赫四目相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等她反应过来,一又手触电一般的快速收回,小脸红得不能再红,杏眸转开,根本不敢看他。 偏偏那人觉得这样还不够,冷冷的嗤声:“原来你会梦游。” 林夏沫被他噎得只觉得没脸见人了,明明是不想面对他,不想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却偏偏自己跑到床上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也没有人跟她说,她只当是自己半夜睡着怕冷,所以跑到床上去了。 好嘛,昨天睡觉之前还说不想要这段婚姻,还说要跟季东赫保持距离的,这会却又眼巴巴跟人睡到一张床上去,还让人家抓个正着,这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她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反应呢。季东赫却已经起身了:“今天不是回门?你不要起来么?” 这会坐在车上,想到当时的情景,林夏沫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就好了。 “下车。”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已经到了。 林维平跟夏语兰为了公司,把女儿嫁到季家。心却一直悬着。 他们虽然有三个孩子,但是谁也不偏。哪个都是自己的掌心宝。原来想的是让夏沫嫁个差不多点的人就可以了,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结婚两天,他们都担心得不行。 这会看到女儿回来了,不住的上下打量。 “沫沫?”夏语兰眼眶微湿,有些想哭。 “妈,你这是干嘛?”季东赫还在边上呢。她这样一脸女儿嫁人是受委屈的表情,惹恼了季东赫怎么办?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偏偏林夏沫怵他,就觉得他很招人怕。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季东赫像是没有看到夏语兰的神色一般,说话的时候比了个手势,司机小陈已经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拎进来了。 “客气了,客气了。”林维平哪怕比季东赫年纪要大,可是在气势上,却是输给了季东赫一大截。季家的摊子可不是他那个小公司可以比的,这会看到女婿上门,就算之前不满意这桩婚事,可是到底已经是事实。 “这边坐吧。”两人客套了几句,林维平的手摆了摆,那个称呼在心里晃了两晃也没叫出来。季家长子,现在的掌门人,他好像叫什么,都不太合适。 “岳父叫我东赫就好。”季东赫淡淡道。 “好。”林维平说完这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对方倒是个有眼色的,他没称呼,他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这一边夏语兰拉着林夏沫正想去说点子女人的私房话。那头季东赫出口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个人的脚步顿下。 “岳父公司的合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岳父只需要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啊?好。”林维平有点抬不起头来,做生意做了一辈子,终日小心,却不想一次贪心,就把女儿都搭了进去。虽然季东赫的声音平常,并没有居高临下看不起人的意思,他却总生出一种,自己是在卖女儿的感觉来。 有这种感觉的不光是他,还有夏语兰跟林夏沫。林夏沫原来拉着母亲的手,正打算回房间说点悄悄话。这会却像是被人点穴一样,定在那里不能动弹。 她昨天还说,她会想办法,说不想要这段婚姻,今天却再一次被现实打击到。 如果季氏不跟林家合作。那么林家的建材公司,只怕也撑不了多久。而如果要合作,也就不可能离这个婚。 来之前的种种念头,这会都变成了泡影,意识到这一点,林夏沫手脚冰冷,站在那里,看着逆光处坐着的那个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竟然结婚了 夏日上午的阳光,照 在身上是让人暖暖的。那光线穿透了窗棂而入,将室内洒上一层金光。只是林夏沫却觉得有丝丝凉意。这婚如果不能离。那就要从实了。可是,她怎么肯? 她这边手脚泛凉,那头夏语兰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有心拉她上楼多问几句。这边闺女的手却让别人拉去了。 林夏沫的弟弟妹妹,林夏若,林达开在楼上听到动静也下楼了,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林夏沫的手。林夏若跟林夏沫五官有五分相似,看起来稚气一些,身量已经长开了,个子不比林夏沫矮多少。 林达开虽然 才十五,却因为经常打球的关系,已经有一米七了。站在林夏沫面前 还比她高半个头。 两个拉着林夏沫的手还没开口,夏语兰先出声了:“没看到人吗?不知道要叫人?” 结婚当天已经见过一次了,不过当时人太多,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 。这会看到人,又上前叫了一声。 “姐夫 。” “姐夫 。” 两道声音让季东赫回过神来,神情极淡的应了一声。 “姐,我跟你有好多话说呢。”林夏若也不去看季东赫了,拉着林夏沫的手就要上楼。林夏沫看看季东赫,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就有些不愤。虽然 他并没有用施恩者的语气开口,却是再一次提醒了她。她跟他之间的婚姻,是一定要进行下去的。 牵起了林夏若的手上楼,夏语兰看看季东赫,又看看林维平:“维平,你跟女婿坐会,我跟夏沫说几句话就来。” 其实就算是夏语兰不开口,林夏沫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她嫁到季家过得好不好,季东赫有没有欺负她一类的。 弟弟妹妹也是一脸关心。事到如今,林夏沫如何 还能说什么?眼前于她来说,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今天回门,怎么也不适合在父母家人面前说她不想结这个婚的话,更说不出口这桩婚姻是个大乌龙。她都没有想到娶她的人会从季南渊变成了季东赫。 对上母亲跟弟妹眼里的担忧,她试图让自己笑得开心一些。她很好,非常好。 这边没聊上几句,那边家里请的阿姨却上来叫人,有人找。 ……………… 颜正奇是林夏沫的邻居。当年这边的联排别墅建起来的时候,两家极巧的 挑在同一排,同一栋。就是分属两个不同的门号。 跟林夏沫家经商不同,颜正奇的父亲颜承业在A城教育局任局长。颜正奇比林夏沫大了几岁。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颜正奇前几年就毕业了,考了公务员。去了邻省的一个小县城上任去了。 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心要在仕途上做出点贡献来的。这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混到了副科级。 有了下乡的经历,这回再回A城就是进国土局了。他起点不低,这进了国土局,以后等着他的就是青云直上了。他把人生规划得很好,五年要到什么高度,十年要到什么高度。 当然 ,这其中还包括婚姻,恋爱。他有了喜欢的人,只是对方太小。他不介意,他有耐心,他可以等。 他刚好可以趁 这段时间,把心思都花在事业上,等他事业有成了,喜欢的人也长大了。到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再成对。多美好的事情 。 哪曾想,他规划好的未来,想得甚为完美的人生蓝图,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 他喜欢的女孩,在他全力打拼事业的时候,竟然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林夏沫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颜正奇时,有一瞬间的诧异:“正奇哥?” 她跟颜正奇也有些年没见了,之前他还在A城上大学的时候,她才刚进高中。等她考进大学,颜正奇已经毕业了,去了外省。对颜正奇她是知道的,他一直致力仕途,一心要在这上面混出一片天地来。 听他妈妈说,颜正奇特别拼。所以升迁是迟早的事。她一度以为他没有在外面混个什么长就不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沫?”颜正奇长得很俊秀,这样的俊秀是因为他的五官很是柔和,却不女气,星眉朗目,配上柔和的五官,看着特别斯文。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颜正奇也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玉树临风,枝兰玉秀。看着像是个谦谦君子。只是这几年在外面历练,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少了几分浮躁。就是那张脸,常年在外,也没见晒黑多少。看着像个书生。只是眼神比原来精明不少,看来这上班的人,变化还是挺大的。 林夏沫在心里评断,脚步向前几步,言语间就透着股子欢快跟亲近:“正奇哥。” 她跟颜正奇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当年林维平赚了点钱,买了这处别墅,联排的,一排两户,另一户就是颜家了。颜家是混官场上的,管的又是教育局。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平时相处得也是很不错。 颜正奇大她几岁,从小就是特别和善一人,说话做事慢条斯理,她记得自己有段时间迷上看言情小说,功课拉下不少。记得那会还是上初中,月考成绩不理想,也不敢跟父母说,找到颜正奇,让他帮自己补习。 颜正奇说话温和,给她讲课的时候有条有理。性格也不急,有时候她走神没认真听。他就揉揉她的头,也不恼,就是一记有些无奈的眼神。她笑笑就又收回心了。 她只有弟弟妹妹,就把颜正奇当成是自己的哥哥一般。他去外面工作那时,她还不舍了很久,这会子见到了,感觉分外的亲近。 “沫沫。”颜正奇对上她眼里的亲近跟欢快时,心里不若以前泛起丝丝温柔,只觉得心头阵阵苦涩。她结婚了,再多亲近,再多相遇的欢乐,也是成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听说,你结婚了?”还是忍不住想开口问。心里想着快否认,快否认。颜正奇在心里如此盼望。 “恩。”林夏沫想到自己的乌龙婚姻,眼里的热切一下子消了下去:“恩。结婚了,前天结的。” 颜正奇跟林夏沫在一起时间很久了,对她还是有几分理解的。她脸上虽然还带着浅笑,可是话里的失落跟无奈,却没有逃过他的眼。 他突然就意识到,林夏沫或许不是自己愿意结这个婚的:“沫沫,你怎么好好的就结婚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 家里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她说,他一定会帮她解决的。 让他失望的是,林夏沫此时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并不合适。 “不说我的事了。”季东赫还在这屋子里呢,虽然不知道现在他去哪了,母亲也马上会带着弟妹下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闹了多大的一个笑话:“正奇哥,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到邻省去了。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还是不走了?” “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颜正奇的声音很轻。将苦涩压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执着的要一个答案:“夏沫,你还没说,你怎么就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原来是他 她怎么就结婚了?一个乌龙,她闹错了,误会了要娶自己的人,结果 现在骑虎难下。林夏沫想说,却是说不出口。 颜正奇却盯着她的脸,执着的要一个答案。他怎么能甘心呢?自己喜欢的女孩,就这样嫁人了,新郎还不是他?哪里出了差错?他想要问个清楚。如果是她心甘情愿的,也就罢了。如果是因为旁的原因。 他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愣着小子,什么也做不到了。只要她说她的婚姻 不是她所情愿的,那么他拼上一切,也一定要让她自由。这是他的决心,也是他的盼望 。 他的目光太过于让她觉得 怪异了。林夏沫觉得不对劲,却没有往那方面想。她一直当颜正奇是邻家哥哥,这会被他盯着,又不好说别的,只好将话题再一次扯到他身上:“正奇哥,你不说我了,你这次回来应该升官了吧?” “沫沫?”他的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他不想让她再问自己了,她越问,越表示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看着客厅没有出现其它人,他的脚步向前一步:“你知道吗?我是升官了,我也是回了A城,可是你知不知道,让我这么努力的做一切的人,都是因为——” “夏沫。你怎么还在这?”一道 深厚而又低沉,听着无比性感的磁性嗓音 响起,林夏沫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身上。 “我——”这是她家,她不在这里,在哪?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季东赫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她好像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那一声夏沫叫得她心头一颤,这个男人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可是莫名的,她就是不喜欢听到她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出来。更不喜欢的是她跟自己的邻家哥哥叙旧的时候,被他打断。这让她十分不快,这个人,还真是到哪都有他啊。 她心里腹诽,眼神就透出那么点子意思。季东赫对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喜,眸色微沉,从楼梯的方向过来,脚步随意迈了几下就站到了她的身边。目光看看颜正奇,又看看林夏沫,最后伸出手圈上了林夏沫的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边一带。 “岳母已经在君悦订好位置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悠悠的扫过了颜正奇的脸,不需要刻意的多说什么,那一句岳母,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林夏沫咽了咽唾沫,她妈在君悦订了位置?她怎么不知道?还有,爸妈人呢?他们不会是先过去了吧?毕竟家里的车库不需要经过这边,所以说季东赫刚才是送父母先出门了吗?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表示她呆会要跟他两个人一起去君悦?这让她的感觉又有些不好了。莫名的,她很怕他,也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她这边在思考,没有去注意到季东赫的手圈着她的腰,更没有注意到颜正奇在看到季东赫出现时,愣了一下。 颜正奇来之前只知道他爱的小妹妹已经结婚了,却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季东赫?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怎么欺负人啊 颜正奇在没有离开A城之前,就已经听说了 季东赫。季家第三代。从小被季老爷子季中原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人。也是季中原中意的继承 人之一。目前在季氏任职。他作风凌厉,手段强势 。 从进公司之后,就一路施展雷霆手段,把季氏牢牢的掌握在了他的手里。也将一众反对他的人都料理 得差不多了。彼此他还没有离开A城,却都已经听过季东赫的名头,毕竟一个男人,经常上财经杂志。你想不认识都难。商场上对他有一个称号。叫冷面阎王。 他在外面很少笑,也不需要笑。跟人谈判只要他在,那张脸就是足够的威摄了。他离开A城之前,还看了他的报道,当时他刚刚大刀阔斧地将收购的一家就要破产的公司整改,重组,最后变得赚钱。 那时颜正奇还在想,做男人,就应该成为像季东赫那样的人。不但是一个让人害怕 ,还是一个让人景仰的存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娶林夏沫的人会是他? “沫沫?这位是——”哪怕刚才已经听了季东赫的称呼,颜正奇此时也想要再确认一次。是不是他真的,是不是他误会了?这两个人,根本一点都不搭,怎么会变成夫妻的?他叫得亲切 ,没有错过季东赫的眼神因为这个称呼而再度暗了暗。 “季东赫。”相对于他想侧面打听的举动,季东赫倒是坦荡得多,大刺刺的伸出手,神情间一片坦然之色:“夏沫的丈夫。” 他右手递 向颜正奇,左手没有忘记紧紧的圈着林夏沫的腰。那个意思十分的明显 了。 颜正奇盯着那只手半晌,最终还是伸出手去:“颜正奇。沫沫的邻居,也算是她的哥哥。” 竟然还叫沫沫?当他是死人吗?哥哥?哪个哥哥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妹妹?季东赫神情不变,手上却开始施力。他的手掌极为厚实,骨节分明。小麦色的手背此时青筋冒出,可见用了多大的力。 颜正奇虽然长得斯文,却也不是真的书生。这几年上山下乡,他也经历了不少。对于季东赫这般背地的为难,他也跟着开始施劲。 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是空气中却有一种无数火花在碰撞的感觉。颜正奇自然是不甘心的。他的女孩,还没有长大,可是竟然结婚了,更没有等他,他怎么甘心? 而季东赫呢?看着颜正奇不断施力,他却应付得极为轻松自如。少有人知道,身为季家第三代,也是季老爷子最疼爱的长孙。他从小到大,其实经历过不少绑架,危险。为了自保,他从小到大不光是学跆拳道,还学中国功夫,他甚至曾经在泰国打过泰拳。 这会他神态轻松,看起来极为随意,而颜正奇则不同了。他以为季东赫天天坐办公室的人,力气不会太大,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强硬,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又不是想就这样认输,只能是死撑着。 林夏沫觉得不对劲,想说什么,可是那两个男人握着手就不想放。 八月的天热得很,两个人较着劲,手上的力道就不小了。颜正奇到底 只是个书生。额头上很快就有汗沁出了,林夏沫自然是看到了,她刚才还以为季东赫会收手,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这样,她一急,想也不想的将他的手隔开。可是他的手劲很大,她一下子还拉不开。 “你怎么欺负人啊?你快放手。”正奇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怎么会是他这种人的对手?她理所当然这样想,却不想季东赫因为她的话,瞬间黑了脸,同时松开了颜正奇的手。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太合适 颜正奇没想到,林夏沫竟然会帮自己说话,这会连手上的疼都不管了,只是看着林夏沫:“沫沫——” 他的声音满含着惊喜,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是吧?这桩婚姻是她不想的是吧?一定是的,肯定是季东赫用手段娶了她,他的女孩,哪里会这么轻易的就爱上一个人? 只能说颜正奇离开太久,忘记了人都是会变的。林夏沫确实是没有爱上季东赫,可是现在她满脑子都只有季南渊。就算颜正奇早点回来了,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现在的林夏沫虽然阻止了季东赫的动作,却不是因为心里有他,一是觉得颜正奇是她从小到大的竹马哥哥,她怎么也不能让季东赫欺负他。二是她不喜欢季东赫。从结这个婚开始,她就觉得季东赫太强势,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顺应了命运,却要面对这样的安排。 更不要说他还把季南渊送走,又娶了自己。一想到他就是要报复季南渊才娶了她,她就恨不得跟他对着干。 林夏沫只是单纯的想跟季东赫对着干,完全不是颜正奇想的那样,对于颜正奇眼里的热切,还有期盼,她没看懂,反而当成是他手被季东赫捏伤了。 “正奇哥,你没事吧?”手都捏红了,季东赫的力气也太大了吧?真过分,握个手而已,下这么大的狠手干嘛? “我没事,你别担心。”她的关心让颜正奇很受用,这会像是扳回了一城般看着季东赫。发里有明显的挑衅。他的手是没事,不过是被捏得有些红。关节有些疼罢了。如果能用这个换回沫沫的关心,再伤重一点也是值得的。 季东赫的脸色十分阴沉,在林夏沫拉上颜正奇的手想要进一步确认他有没有事时,一个用力将她的身体拉了过来:“迟到了,我们走吧。” “季东赫?”她不太习惯这样他这样的动作,小手覆上他的大手,想让他松开自己。可是季东赫却圈得很紧,完全不给她机会。转过身面对颜正奇。 “颜先生,抱歉,我跟夏沫还要出去吃饭,先失陪了。”僵硬的语调,冰冷的态度,无不透碰上强势,完全不给颜正奇一点机会。 颜正奇的脸色很不好看,手关节的疼痛突然变得更厉害了一般,这些又在提醒着他,他输了,他爱的女孩已经结婚了。 “你——” “按说,颜先生既然是夏沫的邻居,应该一起去的,不过今天不太合适,毕竟今天是回门宴。实在不方便。”季东赫一点也不给颜正奇面子,直接无视他刚才说的哥哥的话,而是将他归到了邻居那一项。 他更加重了回门宴这三个字,也是说明了,他跟林夏沫,婚姻关系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容不得其它人来挑衅。颜正奇的脸色越发的郁卒,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门?是啊,他们都结婚了。 林夏沫此时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劲,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颜正奇难看的脸色,她的心生出些许不舒服来,今天确实是不适合让颜正奇一起去,可是这话是季东赫说出来的,她就不高兴听了。 有心想再说几句,季东赫放在她腰上的手却再一次微微施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那火热的手掌,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转过脸想瞪季东赫一眼,却对上了他眼中的阴沉,林夏沫的心一颤,升出了几分惧意。 垂下头,完全不敢再跟季东赫的视线对视,匆匆扫过颜正奇的脸:“正奇哥。你先回去吧。过几天等我不忙了,再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不满 林夏沫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怕季东赫,尤其是他阴沉着一张脸不开口的时候。腰上那圈着她的手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松开,反而圈得更紧。她竟然还要再见这人? “没事,我先回去了。沫沫你先忙吧。”颜正奇看到了季东赫的动作,斯文的脸上闪过一抹郁色。有心想说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他垂着头,有些沮丧的出去。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花了,满树的桂花香。他还记得那年小姑娘 兴致勃勃说要摘桂花学古人的样子做桂花糕。还是这个院子,还是这棵桂花 树。可是人却是不同了。 目光又向后看了一眼,内心那些难解的情绪涌上。颜正奇眯了眯眼睛,有些迟疑自己到底是应该去把人抢过来,还是就这样放手?他不是个笨的,分明就看到了林夏沫在跟季东赫对视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意。 林夏沫怕季东赫,颜正奇意识到这一点时,内心涌起的不是对林夏沫的不肯放手,而是自责。为什么他还不够强大呢?如果他再强大一 些,如果他的能力再多一些,他一定可以阻止 的。他一定可以让林夏沫摆脱掉她害怕的人。 可是现在不行,他还太弱小,他还不够强大。颜正奇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希望自己变得强大,再强大。他一定要努力,以后,将林夏沫护在自己的怀里,再不让她不喜欢的人欺负到她。一定。 这头,林夏沫在颜正奇走了之后,快速的挣开了季东赫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 因为她的动作,季东赫的眸色越发的深沉,对着林夏沫伸出手:“过来。” 林夏沫咬唇,十分不喜欢季东赫每次的霸道语气,在他面前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低了一等一般。她没有动作,季东赫又一次伸出手,这一次强势的将她圈回了自己的怀里。 带着她往外面车库走的时候,他的声音响在她的发顶:“不许再见他。” 林夏沫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他是谁,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啊?颜正奇算是她的哥哥,他凭什么不让自己见?她身体想往后退,两个人却已经走到了门边。 司机小陈恭敬的拉开了后车门,示意两个人可以上车,看到有外人在,林夏沫想发作的话只好咽了下去,僵硬的上了车。一上车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季东赫一上车就看着她的动作,也不管车门是不是还没有关。大手一伸,将她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边小陈目不斜视的关上车门,上车。 将中间的玻璃拉下。隔绝前后的两处位置,这里去君悦距离不远,车程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 夏语兰跟林维平是想要先去安排 好,所以才去得比较早。季东赫跟林夏沫的时间倒是宽裕得多。 林夏沫从被季东赫拉进怀里开始,就吓得不敢动了,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她也在生气。是。表面上看她是嫁给他了,那又怎么样?她还是一个人,一个有独立个性,有自己意识的自由人。 他凭什么处处替她做决定?又凭什么对她下命令? 她的情绪是那么明显 ,季东赫看着她眉目璀璨,杏眸大睁,里面却尽是对自己的不满。意识 突然就拉回到许久以前,还是这张脸,却是笑意盈盈。只是那时,对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回忆中的脸跟这张脸重合起来。他突然就不是很想看到林夏沫如此般的神情。想也不想的将她的眼睛给遮住,在林夏沫还没有反应之间,低下头,擒住了她的唇。 林夏沫刚才被他遮着眼睛时,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可是当那个唇亲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瞬间 僵硬了。他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章 久久不散 少女的气息香甜。清澈得像是甘泉。她身上的气味,却特别让她着迷。花香不似花香,果香不似果香。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很是好闻。 加之年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整齐的贝齿,小巧柔软的舌。都像是醇酒一般,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林夏沫在对方的舌头闯入的时候,突然就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要吻她。 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这样太亲密了。可是她本来就是被他拉在她怀里。他的手又圈着她的腰,她的力小,哪里是他的对手? 眼睛被人蒙着,她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可是身体的感觉却是更加的清楚。 他的气息太强势,她越发的不自在。手抬起来似乎是想阻止他再一次的靠近。却发现只是一个吻而已,竟然让她连手脚都发软了。 林夏沫想睁开眼睛,又或者她需要先拉开他的手,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盖住了眼睛,明目张胆的欺负。她的睫毛很长,思虑间,身体微微颤抖。连带着睫毛也跟着上下颤动。 那像小刷子一样的触感从他的掌心扫过,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也被这两把小刷子刷过,那种感觉,留在了他的掌心,也留在了他的心里。久久不散。 ……………… 林夏沫下车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脚尖沾地的瞬间,她差点没向前摔去,还是季东赫扶了她一把,才让她稳住了。而他也借着这个机会,手一直就放在她腰上没松开过。 她垂着头,也不说话。她内心很生气,气季东赫,也气自己。她竟然毫无抵抗的让季东赫吻了一次又一次。不,她不是没有抵抗。只是她的抵抗在他这里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更过分的是,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他还生出了别的心思。 因为眼睛被遮住了,感觉分外的清楚。她又羞又窘,被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就怕他一个兽性大发就把自己怎么样了。 明明只是坐了会子车的功夫,她却是让他占尽了便宜。季东赫,你这个混蛋。她要是嫁给季南渊,那就是他的弟妹,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段婚姻,更不愿意接受一个会让她惧怕的男人当自己的丈夫。却不知道她的抗拒越明显,越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她太年轻,还不懂。这边还在纠结,混乱的思绪是到底要做什么才可以摆脱季东赫。那边他已经将她带进了君悦。闪亮的招牌下,一排服务生站得整整齐齐。看到来人是季东赫时,大堂经理先迎了出来。 没有理会对方的客套,季东赫直接带着林夏沫进了包厢。 夏语兰跟林维平带着另外两个孩子已经到了。看到季东赫进门,才想招呼,目光却扫过了林夏沫的脸。 林夏沫白皙而年轻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红晕。微张的红唇带着些许红肿。她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直悬着的心此时倒是放下了一般。看来,女儿嫁到季家之后过得不错。季东赫年纪比夏沫比,现在看来却是一个会疼人的。这样就可以了。 之前她还真的担心,季家财大气粗,仗势欺人,夏沫嫁过去会过得不好,现在看来却是她想多了。长长的舒了口气,现在再看季东赫这个女婿,就要顺眼得多了。 中午这顿回门宴,算是吃得宾主尽欢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出事 回家的时候,林夏沫依然坐得远远的。季东赫刚才喝了点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上了车,发现林夏沫坐得离自己很远,他蹙起眉心对着她伸出手,要让她到他身边去。 林夏沫怎么会肯?退得远远的,完全不肯让他碰到自己,季东赫眯起眼睛,几乎又想要再来一次,他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季东赫看了林夏沫一眼,接起了电话。林夏沫松了口气,心里希望他这个电话接得越久越好。最好是一直接到回家,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他了。 让她紧张的是,季东赫的电话并没有说很久,很快就挂了。而后他的脸色一直有些阴沉,也不看林夏沫,而是将身体倚在一旁,微微眯起眼一脸的沉思状。 林夏沫没有心思去管他在想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远离这个男人。抱着这种心思一直到回家。 进了家门,季家只有季中原在家,他刚刚午睡起来,看到林夏沫时露出一丝浅笑:“夏沫回来了?过来坐,年婶刚才才泡了花茶。你也过来喝一点。” “谢谢爷爷,我——”想说她不渴的,季东赫却在此时向前两步:“爷爷,英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估计要去亲自去一趟。” “什么问题?”季中原只问了一句,就不问了:“南渊不是在那边?你有没有联系他?” 季东赫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林夏沫:“你也累了一天,上楼休息吧。” 林夏沫早在听到南渊两个字时就把耳朵竖了起来,心里恨不得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哪里知道季东赫竟然就这样把自己叫走?她不是很想离开,想了解更多季南渊消息的念头让她停在那里,一双杏眸直直的盯着他的脸。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神情冷硬:“你先上楼。” 他的眼神太过于凌厉,林夏沫又被他这样的气势给摄了,一咬唇,转身离开上楼。心里却十分好奇,季南渊不是在英国分公司?昨天徐晴明明就是这样说的,可是为什么,那边公司出了事还要让季东赫过去? 难道说,季东赫还能解决季南渊不能解决的问题不成?林夏沫不愿意这样想,在她心里,学长是很强大,然后无所不能的。只是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再强大又如何?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样对她之后却又跑得不见人影,甚至放任自己的哥哥娶她。甩头,不想这些了。她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摆脱眼前这个困境。不过那个可怕的男人要去英国,那不就表示,他会有几天不在家? 林夏沫突然就松了口气。恩,不在家就好。不在家就好啊。 季东赫直到她的身影上了楼,看不到了,这才淡淡的开口:“南渊好像在那边惹了点麻烦。对方来头不小,已经把南渊扣下了,我呆会就去机场,乘最快一班飞机去英国。” “好。”季中原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对于季东赫把林夏沫赶走倒是没有好奇,毕竟林夏沫看起来城府并不深,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你去吧,家里这边不用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使点用。” 季东赫自然是信服他的,季中原如果没有本事,也不能把季家发展到如今了。只是:“我爸跟阿姨那边还不知道,这事就不用通知他们了。” 尤其是徐晴,把季南渊看着跟眼珠子一样,如果知道季南渊出事,只怕会大闹一场。 “没事,我有分寸,你只管去。”季中原不像徐晴,明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偏偏眼皮子有点浅。对这个前妻生的孩子多有不满。他一手教出来的人,能差到哪去?季中原对这个孙子是十分满意的:“让年婶给你收拾好东西。你自己小心一些。” “知道了。”季东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开不了口 年婶收拾好行李要下楼的时候,林夏沫正倚在贵妃椅上。虽然 季东赫马上要出差了,不过她要让自己要习惯睡贵妃,可不能让再发生那种 自己梦游跑去季东赫床上的事了。 “大少奶奶。”年婶对着林夏沫欠了欠身,手上拎着那个行李箱:“大少爷呆会的车要离开,你要不要去送一下?” 林夏沫愣了一下,送谁?送季东赫?她才不要。本能的摇头,根本不愿意想到那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年婶的神情有些怪异 ,到底 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就离开了。林夏沫抿着唇 ,极力忽略内心那一阵阵心虚 之感。话说回来了,她为什么要心虚 啊? 什么好心虚的? 季东赫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他们一没同房,二没领证。认真算起来,这婚姻根本不作数。只是这种话,她却是不敢在季东赫面前说,只能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偏偏年婶一脸她不是一个好妻子的神情,让她很是不自在。 隐隐听到车声,她知道那个男人应该已经走了。刚好有些口渴,就想去楼下找点喝的。只是当她走到客厅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门驶出,季东赫已经走了。 “大少奶奶?”年婶 看到她时一脸意外 :“大少爷刚走,要不要我让老陈送你去机场?” “啊?”林夏沫愣了一下,很快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了。不要了。我上楼去吧。” 她跑得很快,连自己本来是准备下来喝水的都忘记了。 “大少奶奶——”年婶叫她不住,只能看着她跑掉了,想了想,她又笑了,脸皮 还真是个薄的。看来大少爷要多费点心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九月。 这天是周一,林夏沫一早就起来了。这个学期开始,她就进大三了。进浴室的时候,她的意识 还不是特别清醒。那个男人,走了有十几天了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南渊也在英国,公司出事,相信他一定也很忙,她几次想问那边情况如何 ,却又不知道问谁。 季中原因为季东赫不在,每天都要进公司,季家其它几个长辈,听说平时并不是住在这里。真正住这里的,只有一个季叔平和徐晴。不过他们两个每天看到她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林夏沫也只是跟他们打个招呼。要去问季南渊的事,她还真开不了口。时光就在这样的过程中悄然而逝。 下了楼,年婶 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林夏沫在她的位置上坐下,季夜蓝也在此时下了楼。她也是大学生,不过比林夏沫小两屇,今年刚刚大一。今天也是她入学的日子。 “夜蓝,早。” 季夜蓝也不应声,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经过这十五天,林夏沫早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这种鼻孔朝天的态度了。想她比自己小,也就不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了。 很快的,徐晴跟季叔平,还有季中原都来了。 人到齐了,年婶开始让人把早餐 端上来。徐晴喝了几口牛奶之后,将杯子放下看向季中原:“爸。南渊去英国也有好多天了,能不能让他回来啊?” 林夏沫一听到季南渊的名字,耳朵都竖了起来,端着牛奶的手也紧了几分。 眼里有几分期盼 之色。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小心我哥跟你离婚 林夏沫心里这样想,却只是垂着头,专心吃早餐的样子,不让其它人看到她的心思。 “事情办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季中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神情极轻:“东赫也在英国,你怕什么?” 就是季东赫在,徐晴才更怕。只是这个话,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担心的不光是她,还有林夏沫。是啊,季东赫指不定怎么折磨季南渊呢,想想,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徐晴想再说什么,却碍于公公的脸色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只好用手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季叔平像是没看到一样,站了起来:“爸,林总还约了我一起打小白球,我先走了。” “恩。”季中原对这个儿子是完全放任,并不要求他进公司。季叔平走了,徐晴也只好站了起:“爸,我也先走了。这边约了陈太逛街。” 季中原不说话,目光看向季夜蓝:“开学了吧?还习惯吗?” 原来是高中生,现在突然变大学生了,节奏什么都不一样了。 “还没开始呢。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季夜蓝噘了噘嘴:“爷爷,我们学校今天开始要军训二十天呢。你想办法帮我推了好不好?不然二十天晒下来,我非脱一层皮不可。” “哪有那么娇贵?我看趁这个时候多锻炼一下才是正事。”季中原目光扫过林夏沫:“你看夏沫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能跟她比吗?”季家什么条件,林家什么条件?季夜蓝在心里对林夏沫很不满,在她看来,季东赫完全可以娶个更好的。 “爷爷,我吃完了,先去学校。”确实是不能比,林维平跟夏语兰再疼她,也不会为她去违反规定。而她,也确实没有一个如季家这般的家世。 “你跟夜蓝一起去吧。让小陈送你们,反正也顺路。”季夜蓝要军训,却也是要先去学校集合的。季夜蓝听到这话,脸上有明显的不赞同神色,到底没有反对。只是看了林夏沫一眼:“我说你快点啊。我这边可不能迟到。” 说得好像她可以心到一样,林夏沫无语,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她都不明白季夜蓝对自己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林夏沫看到他有些不自在,想到她就想到那天季东赫把自己压在车后座亲吻的情形,快速的上车,依然是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一路到学校都还好。下车的时候,林夏沫刚好就碰到以前的一个同学,那个同学是个男的,看到林夏沫跟她打了声招呼。林夏沫还来不及回应,本来应该去集合的季夜蓝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力道有些重,林夏沫的手腕被她拽得不能动,一时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只是看着她:“夜蓝?” “喂,我警告你啊。”季夜蓝是不愿意叫她大嫂的,但是更不愿意丢脸,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之意:“你现在已经嫁给我哥了,就安分点,你要是敢在学校乱来,小心我让我哥跟你离婚。” 离婚?她巴不得,就怕季东赫不会愿意吧? 看到林夏沫一脸呆样,她将手一甩,松开了她:“记住我的话。” 说完这句,她一脸趾高气扬的走了。留下林夏沫看着她的背景,实在是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一家人,果然只有季南渊是个正常的。长叹口气,她真的好想学长啊。 季南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要叫什么 大三的课业跟大二差不多。平时课业也不算很重,林夏沫也能应付得来。偏偏遇到一个老妖怪,不但喜欢乱点名,还把考勤也算在学分里。 于是老妖怪的课是所有的教授里出勤率最高的。老妖怪其实不老,才四十多岁。据说年轻的时候一心研究学问,没有顾得上结婚,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光棍一个。许是没结婚,越发的变态,天天可着劲的折腾这些可怜的学生。 几乎是一放学,林夏沫就被洛清清拉走了。 “夏沫你怎么回事啊?”洛清清看着她:“开学第一天,我看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你知不知道老妖怪刚才瞪了你多少次啊?” 林夏沫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不是故意的,想到季南渊确实是有些走神。 “你不会是还想着季学长吧?”洛清清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当年就不拉着林夏沫去看季南渊打球了,结果看季南渊把林夏沫迷得五迷三道 的。这新学期都开始了,人还没回魂。 林夏沫脸色一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跟季东赫结婚的事,并没有告诉学校里的同学。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她都不敢去想其它 同学看到会怎么想她。哪怕是她最好的朋友洛清清,她结婚的时候也没有通知。 “要我说,喜欢就去追 。你跟学长还是蛮配的。加油,我支持你。” 洛清清自称是新时代女性,在这方面相当的主动。林夏沫也不应声,追 ?怎么追 ?顶着季南渊大嫂的名头去追 ? 两个人一起出了校门,林夏沫一眼就看到那里停着的黑色轿车,今天早上,她刚刚坐了这辆车来的。这会她还跟洛清清走在一起。就不是很想过去,哪里知道小陈已经先下了车,正站在车边。这会看到林夏沫出来,他顺势 将车门打开,示意林夏沫上车。 “大少——” “我走了。”林夏沫 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让小陈把后面的称呼说完:“清清,我先走了。” “夏沫?”洛清清看着林夏沫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想问的话一句也没问出口。一直知道她家境不错,现在连司机都请上了?还真的是—— 林夏沫心知明天来学校一定会被洛清清追问,却不多留,上了车不等坐稳,对着还没关车门的小陈开口:“小陈 ,我麻烦你,下次在外面不要叫我大少奶奶。我谢谢你了。” 她语气算是平静,却透着几分隐隐的无奈。在学校里这样称呼她,真的会被人八卦死。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让人知道她结婚了。 “不叫大少奶奶,要叫什么?”一道 低沉的嗓音 响起。不是出自小陈,却是从车里发出来的。林夏沫吓了一跳。反败 性的往后面一退,目光落在了坐在车里的人身上。 季东赫?他回来了? 一袭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严谨而沉稳,五官冷峻,微抿的薄唇 此时看不出喜怒。那双深邃幽暗的眸直直的盯着她的脸。林夏沫心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说他特意来接自己放学? 不可能吧? 小陈已经把车门关上了,车后座就只有他们两个。 看她呆呆的样子,季东赫微微蹙眉,又问了一遍: “你还没说,不叫大少奶奶,要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怎么可能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了狭小的车厢里。林夏沫的手放在身侧,整个身体都缩在座椅里,不敢动弹一下,听看着对方张合的薄唇。 不叫大少奶奶要叫什么?那自然是叫什么都可以。 林夏沫对上他的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男人盯着她的眼,那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有几分惧怕,有几分忐忑,还有几分疏离。不管是哪一个情绪都是他不喜欢的。 略一蹙眉,出口的声音极淡:“过来。” 没有动作,林夏沫怕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靠近?她不动,不表示季东赫就会这样放过她。 车厢位置再大也是有限的,长臂一伸,将她的身体一拉。林夏沫连呼叫都来不及,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季东赫盯着她张嘴欲叫,先一步低下头,将她的唇给封住了。 “唔——”又来?林夏沫瞪大了眼睛看他,里面的惧怕变成了不喜。还有抗拒。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另一只手一抬,又一次捂住了她的眼睛。 至少这一刻,他不想看到,她如此明显的情绪。 在外面呆了近二十天,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知凡几。午夜梦回,却时不时的想起眼前这张脸,这双大大的眼睛,总是这样含羞带怕的看着他。间或会想到那天晚上,那个失控的晚上。 吻很深。林夏沫抗拒不了。鼻尖满是他的气息,眼睛被罩住,她看不真切。黑暗中,她恍忽自己又回到了季东赫住的房间。是的,她这些天都是睡在他的床上。 不然呢?贵妃椅只有那么点大的地方,她睡相并不算好,经常一个翻身,就差点要摔倒在地。再放上一床被子,空间就更小了。她只好去床上睡。 头几次晚上,整晚睡不着,因为周围全部都是他的气味。她甚至让年婶换掉床单,可是没有用。换了的床单也是他的味道。 她只好强迫自己适应,而现在被他这样圈着,感觉他的味道是那样熟悉。明明他们之间陌生得很,她却熟悉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走神,她的唇瓣被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记。她吃痛,也不管其它了,奋力的推开了他。坐正了身体,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自己的胸前。 真是够了。老是这样占她的便宜。林夏沫瞪着他,眼神有明显的抗拒。 季东赫看着她的唇,他咬得不重,那一块略有些肿,被亲吻过后的唇瓣极为红艳,那个颜色,看起来十分诱人。眯了眯眼睛,他又一次抬起手,这次他却有了防备,身体往后一缩,成功避开了他的手。 季东赫手上的动作落空了,他眯起了眼睛盯着林夏沫,幽深的眼看不出喜怒,太过犀利的目光却让林夏沫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咽了咽唾沫,身体不自觉的又往边上缩了缩。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林夏沫抿紧了唇,神情难掩惧色。不怕他,她才不要怕他呢。林夏沫深呼吸,转开脸看着车窗外。他盯着她的背景半晌,到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一路驶回了季宅。 车子停下,小陈先为两人开了车门,然后又将后备箱的行李拎了出来。林夏沫看到了,这才意料到,季东赫这是刚刚出完差回来。怪不得,他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色,看来是刚刚忙完赶回来的吧? 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先回家?要知道她学校跟机场,完全是两个方向啊? 季东赫不会是特意去接她放学的吧?林夏沫的脑子里再次闪过这个念头,她在内心呵呵两声。 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看不懂 林夏沫坐在房间的贵妃椅上,心里有几分纠结。季东赫从吃过晚饭开始,就跟着季中原进书房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季东赫回来了,这表示她又要重新面对,跟一个还算是陌生男人睡在一起的尴尬。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床,难道她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不睡,又睡贵妃椅吗? 林夏沫无比的纠结。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做,门声响了,季东赫进了门,她抬头,就坐在贵妃椅上看着他。 他的西装外套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脱下了,里面穿着一件白色暗条纹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可以看到他精壮的胸膛 。 林夏沫想到之前 在车厢 里的那个吻,莫名又开始觉得紧张。尤其是跟他的视线对上,他犀利的目光,总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索性低下头看书,这本书拿在手上半天了,其实上面说的是什么她现在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中的书被人抽走,她吓了一跳,抬头才发现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刚才紧张的紧绪又涌上来了。 她缩在贵妃椅里,抬眸看他,小鹿般的眼睛透着几分氤氲。他不会是又想吻她吧? 季东赫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而是在手中的书面上。书很熟悉,是他的。英文版的时间简史。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书房拿的?” “啊?恩。”林夏沫下意识 点头,才想起来书房是他专用的。里面的书也是他的,他不会生气吧? 季东赫不语,这会才想起来,林夏沫是学英文专业的。只不过他不以为,时下的女生会喜欢看这艰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感觉如何 ?” “啊?”林夏沫又瞪大了眼睛,她这般呆呆的样子,似乎是取悦了季东赫,他的神情比之前 柔和了不少,如果说只是稍稍上扬嘴角 叫柔和的话。 “你不是在看这本书?感觉如何 ?” 林夏沫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就有些脸红了。事实上这本书为什么会在这房间里,是因为刚开始她在他床上睡不着,所以在三楼乱逛,去到书房的时候刚好遇到正在房子做最后各处检查 的年婶 ,她完全不明白她在书房干嘛。 林夏沫不好说自己因为睡不习惯季东赫的床,只说有点失眠 ,随手抽了一本书就匆匆回房间了,就是他手中的这一本。 她拿回来翻了几页,上面大师生涩的单词对她来说无疑是很好的催眠剂,每次翻几页,自然就睡着了,真要问她对这本书有什么感觉,她根本就说不出来。 “ 看不懂?”里面有很多专业的词汇,一般人确实是不能理解 。 林夏沫沉默,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只想着季东赫快走,他却在她身边坐下。将书页翻开:“哪里看不懂?” 低沉的嗓音极为温和,带着淡淡的询问,似乎只要她一开口,她就真的过来跟他讲解一般。 “不看了,我困了。”林夏沫作势打了个哈欠,一脸想睡的样子。她才不会说,她对这本书根本不感兴趣。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将书随手放在一边,视线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他靠得太近,林夏沫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两人之间的那个吻毫无预兆的涌上脑海,她 坐立难安 ,腾的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一掀被子就躺下了。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却在睡下之后才回过神来,她做了什么事。她竟然在季东赫面前就这么爬上了他的床?天啊,她不要活了。将脸埋进被子里,林夏沫突然觉得,她没有脸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找借口了 房间很安静 ,冷气送出阵阵凉风,她拉高了被子,转过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不去看他,这边不忘死死的闭上眼睛。心里催眠自己快睡。 身后很快传来关门声,那人进了浴室。林夏沫松了口气。努力放松自己,早点睡着。 很快她又睁开了眼睛,如果 呆会季东赫要硬来,她要怎么办? 上次用了例假的借口,难道这次还用吗?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大脑乱成一团。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林夏沫在心里算计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抱床被子主动去贵妃椅上睡,那水声突然停了。她条件反射一样快速的躺回去,拉高被子重新盖住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者是很短的时间,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林夏沫越发的紧张。她极力让自己放松,可是季东赫却依然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侧着脸,想着上次她的睫毛在他掌心扫过时的感觉,下意识的伸出手。 在他的手碰上她脸的瞬间,林夏沫抖得更厉害了。她却是在极力控制 。季东赫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感觉着掌心传来的颤意,他的手往下,圈在了她的腰上。 “……”林夏沫忍得很辛苦,她想让对方松手。不要碰她,却想起她此时是在装睡。一开口的话不就全露陷了? 她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拳,只打算等季东赫有进一步的动作时,她就挣脱。 可能是因为刚刚洗过澡,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凉意,放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睡衣 ,她只觉得那一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颤栗。她吓得不轻,生怕他下一步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那人却没有再过分的举动,手掌在她腰后放了一会,慢慢恢复了温度。厚实有力的手掌将她的腰圈得紧紧的。她的脸因为他的动作而变成对着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近得她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她想睁眼却没有勇气,感觉那人另一只手动了一下,她感觉到房间彻底的暗了下来。而他只圈在她腰上的手却有打算向下的趋势。 感觉那只手就要碰到她的腹沟,林夏沫再也克制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更进一步。 她的喉咙很干,没有办法组织 语言,只是那样抓着他,黑暗中,睁开眼睛跟他对视。 “不装睡了?”他问,声音很淡,黑暗将他视线里的锐利掩 去大半,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也不想看清。只觉得他此时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隐隐透着几分欲望。 “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她累了,不想找借口了。她确实是没有准备好。不管是这么早就进入婚姻 ,还是跟他发生亲密的关系。更何况生性保守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在跟弟弟发生过关系之后又跟哥哥发生关系。那简直就是太荒唐了。 她不是荡妇,真的做不出。更何况,这也违背了她对季南渊的爱,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给那一个人吗? 不想承认,却无法否认,哪怕季南渊不负责任,她内心也存了几分期盼,哪怕这份期盼其实已经无望了。 季东赫盯着她没有动作,幽深的眼就算是在黑暗中也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倏地将手一抬,反手制住她的手,在她惊吓的时候淡淡开口:“多久?” 什么多久?林夏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在笑什么 多久?多久可以准备好?多久可以放开心成为他的妻子,林夏沫在心里问自己,最后一个问题,要多久她才可以忘记季南渊? 无解,她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她不知道她要多久可以准备好,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准备好。如果他没有耐心,放了她就是。她本来就不想要这段婚姻 ,更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她不想敷衍他,更不想敷衍自己的心。 话落,冷气好像又低了几度,她感觉到后颈处的阵阵凉意。没有动作,垂眸等待男人最后的判决。那个男人却像是终于放过她一般。松开了她的手。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不敢放松下来,身体想往边上躺,那人却又一次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别动。”不等她挣扎,就听到他的声音响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指过她的额头:“你再动,我不介意现在就做点什么。” 也就是说,不再给她时间,林夏沫顿时不敢动了。僵着身体半天,粉拳紧握,连呼吸 都放得很轻。最后敌不过身体的疲惫,渐渐陷入了睡眠。那只圈着她的手,没有放开,黑暗中季东赫睁开眼睛看了眼怀中人,最终有些泄恨一般,在她的唇 上轻轻的咬了一记。 林夏沫早上差点起不来,身边多了一个人果然让她很不习惯,洗漱的时候看着自己眼底 淡淡的青色,心里多少有些庆幸,昨天季东赫还算是君子,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她现在这样又能多久呢? 她是季东赫名义上的妻子了,他不可能一辈子不碰她的吧?林夏沫不无纠结的想。 或者她可以想个办法,让季东赫把这样的关系结束?他娶她应该只是为了报复季南渊,如果真的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如果她做一些让他讨厌的事呢? 林夏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倏地眼神一亮。是啊,为什么不呢?像季东赫那样的人,肯定 不会忍受自己有一个惹 他讨厌的妻子。如果她让他厌烦了,那他肯定 会主动跟她解除婚姻 关系的。 她真的是太聪明了。林夏沫在心里如此想,脸上都克制不住的染上了几分笑意,只是那个笑意在出了浴室看到季东赫时顿时僵在那里,他不是下楼了? 她心情很好?季东赫没有错过她刚才脸上的笑。更没有错过她的笑只维持到见到他的那一瞬间 。 “你在笑什么?” “没,没有。”林夏沫才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正在想着怎么样让他放了自己。护肤品都来不及擦 ,越过季东赫就往楼下去了。 季东赫略一挑眉,挡在她面前 。 “我饿了,先去吃饭。”林夏沫像是想通了一样,也不看他,快速的离开。季东赫眯起眼睛,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出神,她这么高兴,是因为自己昨天放过她?还是因为他昨天答应了给她时间? 林夏沫下楼看到年婶 时笑得格外 开怀,她可没有忘记,年婶说她是看着季东赫长大的,那么季东赫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一定都知道,她只要问清楚他的喜好,然后按碰上他讨厌的方式来,相信过不了多久,季东赫就会因为受不了她而放过她了。 “大少奶奶,早。”年婶 看到她下楼,对着她笑笑:“今天有你喜欢吃的水晶虾饺。还有——” “年婶 ,我问你一件事啊。”林夏沫现在哪有心思去想吃的,左右 看看无人,拉着年婶的手往厨房的方向退了几步。 “什么事?”年婶 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季东赫,我是说你家大少爷,他有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事情 ?” 年婶 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一般,林夏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太直接了。呵呵两声:“那个,你也知道的,我跟他其实结婚前不熟,所以并不算特别了解,我在想万一我犯了他的忌讳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敲门是基本的礼貌 林夏沫坐在车上,心却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她到底没有问出年婶季东赫讨厌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徐晴下来了。把她的话给打断了。不过她是不会这样放弃的。这可是她难得想到的一个办法。 虽然这个方法到底要怎么具体实话,她一点也不知道。却不防碍她如此期盼。让那个男人讨厌自己,最后放了她。 林夏沫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做呢,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就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一个大四的学长,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然后劈腿,被自己的女友抓个正着。正牌女友找到这个男的,就在食堂,将他跟小三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说,分手。 这事在大学里,其实也经常见。现在的社会人心浮躁,真的经不起太多的诱惑。 林夏沫当时刚好跟洛清清坐在食堂的一隅。这两人她本来不认识,架不住这事闹得厉害。马上就有人在边上添油加醋的说。得,一来二去,是人都知道了。男人劈腿,然后女友求分手了。 林夏沫听着他们说八卦,心里却在沉思,劈腿?她想到季夜蓝说的话,你要是敢在学样乱来,季东赫一定会跟她离婚。 这确实是一条好路,她要是给顶绿帽给季东赫戴,保证他立马跟她离婚了。呃,不对,她已经给他戴绿帽了。结婚以前,跟季南渊—— 诶。可是那是结婚前。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她甚至已经进了季家。如果她再来一次,且不说她家现在弱势,季这强势,她要是弄点子什么新闻出来,只怕会牵连到林氏建材。更何况,她也弄不出什么新闻来。她的心此时都在季南渊身上,要她跟其它人在一起,哪怕是做戏,她也受不了。 那么只有反过来了,让季东赫像那个男人一样,出轨,这样一来她就有理由不要他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要夏沫在心里如此想。她咬着唇,心里想的很简单。以季东赫的身份,就算是结婚了,只怕也有不少的女人上赶着要跟他在一起的。说不定他公司的秘书之类的,就有那么一两个人。她只要抓住这其中一个—— 林夏沫开心了,快乐了,脸上的笑也出来了。洛清清看她在听着八卦不停的傻笑,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喂。搞什么?什么事笑成这样?” “没,没事。”林夏沫想了想,心里想到了摆脱这桩婚姻的办法,自然就放松多了。下午只有一节课,她打算下课了直接去了东赫的公司。先搞一个突然袭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季东赫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九月的阳光依然灿烂,人走在外面的马路,少不得要热出一身汗,跟外面的火热相比,是室内开得相对较低的冷气。他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经理,眸色略有不快。 “这份计划我不满意,重做,如果还做不好,我不介意换可以做得好的人来。” 几个经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在季东赫犀利的眼神中拿着计划垂头离开。 季东赫在门关上之后揉了揉眉心,想到集团里里外外的那些隐忧,深邃的眼内尽是凝重。内线响了,他按下接听,里面是秘书艾琳娜的声音:“总裁,封小姐找。” 这话还没有说完,门又开了,一道倩丽的身影步入,手一抬,又将门关上了。 “知道了。倒两杯咖啡进来。”季东赫看着来人,按掉内线,蹙起的眉心带着几分隐隐的无奈:“我以为敲门是基本的礼貌。” “是吗?”封曼姿身姿窈窕,高挑,近一米七的她身材匀称,五官十分艳丽,一头大波浪卷发配上她身上的范思哲新款,整个人看起来魅力十足。纤长的腿一迈,拉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直接就坐下了。 “我也以为,我跟你可以省掉这些客套。”她巧笑盈盈,神情有股理所当然的傲气。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人会以为她跟季东赫有什么特殊关系。 季东赫也不反驳,这个女人太过随意,有时候他真的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因为就算他说了,下次这个女人依然我行我素。她将面前的文件一收:“有事?” 章节目录 第44章 要求一个吻,不过分吧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封曼姿的双腿优雅的叠起,顾盼间的双眸尽是风情,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了他面前:“你结婚的时候我有事回不来,礼物补上。” 季东赫打开文件夹,深邃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亮色。他抬头看着封曼姿,眼里有几分不确定:“哪来的?” “秘密。”封曼姿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了办公桌的桌沿,看着季东赫专心看文件的样子,她嘁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只有你不把我的魅力放在眼里了。” 封曼姿说这个话,是极有自信的。她出身名门,长相好,能力强不说,就是这张脸,这个身材。此时这般的姿态,换一个男人,怕是眼珠子都离不开她了。 只有季东赫,眼里丝毫没有她的美色。有时候想想,还真是让人气馁啊。 季东赫沉默,目光只看着眼前的文件。 封曼姿见他看得如此专心,又坐了回去,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颌,简单的动作她做出来却是十分的有诱惑力,不过她也知道浪费,因为季东赫是怪胎,在他的眼里完全看不到自己的美色。 季东赫看完了那份文件,神情有些凝重。揉了揉眉心,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我知道了。” “就这样?”封曼姿挑眉:“你就不打算给点什么回礼?” “你想要什么?” 封曼姿可不是说她要回报,而是人家都这样上门挑衅了,她就不信季东赫会没有动作。不过现在听到他的话,她笑了。 长腿一迈,直接就越过了办公桌,站到了季东赫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我想想,我牺牲美色给你要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求你给我一个吻,不过分吧?” 季东赫不语,只是看着她,幽深的眸深不见底,看着波澜不惊,却又没有隐藏他的犀利。 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封曼姿先撤退了。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想着去逗季东赫。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个好玩的。 “得,我怕了你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反击吧。” 封曼姿对自己的魅力一直很有信心,从小就是这样,但是这样的自信在遇到季东赫之后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她比季东赫小四岁。两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也是十分的有戏剧性。她是天才少女,十六岁考进美国哈佛大学。 十八岁生日那天,封曼姿觉得自己成人了,于是随大流的去泡酒吧。然后在酒吧被人搭讪,像这样的美女,不要说去酒吧这种地方,就是平时走在马路上,搭讪的人也是非常多的。 封曼姿拒绝了那些搭讪的人,却不想从酒吧离开的时候,被几个黑鬼围堵了。那帮人要她留下来玩玩。而当时,季东赫刚好从那路过。 封曼姿被那些黑鬼骚扰的时候,季东赫双手环胸没有动作。封曼姿被人扯掉外套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动作。最后一个黑鬼伸出手要碰封曼姿的胸部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手落,脚起,几个动作将那几个黑鬼打趴在地上。完了走到季东赫的面前。 “喂,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看到女人有难,难道不应该是英雄救美吗?” 天知道她最讨厌动手了,每次一动手都会弄乱衣服跟发型,这样就不美了啊。偏偏这个男人竟然见死不救?逼得她非自己动手不可,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你不是自己解决了?”季东赫也不理她,越过她就要走人。 “那能一样吗?”封曼姿像是跟他杠上了:“你是男人诶,你出手帮女人解决麻烦,不是应该的?” 季东赫双手改为插进衣服口袋,脚步加快,根本不理她。 封曼姿不爽了,她长这么大,就凭她这个脸,她这个身材,哪个男人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这个季东赫,一点眼色都没有。 “喂,你是中国人吧?中国哪里啊?”刚才封曼姿一直用英文开口,这会倒是想起来,对方说不定是同乡。 “……”沉默,季东赫想着从这里走去停车的地方还有五分钟。 “都是在海外的中国人,交个朋友呗。我姓封,叫封曼姿。你呢?”完全排除对方是日本或者是韩国人的可能性,她就坚持他一定是中国人。 “……” 季东赫的沉默引爆了封曼姿的怒火,抓住了他的手:“我说你有没有礼貌啊?女士跟你说话呢,你难道不应该回一句?” “你父母帮你娶错名字了。”低沉的嗓音,说起中文来更好听,封曼姿有一瞬间的闪神。 “什么?” “我想你不应该叫封曼姿,应该叫疯子才对。” “你——”封曼姿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奚落,她简直气到不行。想要扳回一城的她跟着季东赫上了车,甚至回到家。 “我没地方去,既然你也是中国人,那就收留我一下吧。” 封曼姿真的跟着季东赫回了家,彼此季东赫正在美国忙一个并购案。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理会封曼姿。 她倒是极为自来熟,把他家当成自己家,该吃吃,该喝喝。直到那天,他因为连日的工作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好,终于累倒了。封曼姿那时已经玩够了,决定要走了。却在此时又改变了主意。照顾他直到康复。 当时,她也看到了他的那个并购案。 “抱歉。”当时她的语气,让感冒还没完全好的季东赫,差点没想杀了她:“你设的密码太简单,我给破了。” 她摊了摊手,虽然是道歉,却一点诚意也没有:“你这个并购案,其实很难成功。虽然你后期的计划书写得很好,细节也做得很吸引人,可是你这个前期的缺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季东赫沉默,他刚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当时他并没有想回国,而是想在美国做出一番事业。手头资金有限,而这个并购案如果成功了,可以为他打开很好的一个局面。这段时间,他也在找投资者。只是效果不尽人意。 “缺口还有点大呢。”封曼姿将那份计划书关上,看着季东赫:“五千万美金。啧啧,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想知道如果筹不到这笔钱,你又打算如何?” 再想其它的办法,他其实已经有计划了,不过—— “我给你钱怎么样?”封曼姿的声音很淡,穿着宽大T恤当睡衣的她,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谈天气一般的随意。 季东赫根本不理她,他当她是疯子,却不想两天之后,封曼姿真的转了五千万在他的账上。 “算我的投资吧。”她笑嫣如花。神情间尽是得意。她就说了,她可以搞定吧? 季东赫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封曼姿,是A城另一大户,封家的千金,天才少女。 有了封曼姿的五千万,季东赫的并购案进行得很顺利,他在美国的公司也算是顺利的打开了局面。而他也没有辜负封曼姿的投资,在第二年的时候,为她将这五千万翻了一翻。 这一年里,封曼姿一直不遗余力的引诱他来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却都失败了。到了最后她终于死心了,她认定季东赫不是男人,至少不是正常的男人,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忽视她? 不过两个人的缘分倒是从那个时候结下了。她也是在深入了解后,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真的勾引成功。因为季东赫的个性,实在是太闷了。 如果说季东赫有什么兴趣的话,那大概只有一个,赚钱,赚钱,不停的赚钱。 如此无趣的男人,她才不要呢。但是作为一个伙伴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把钱交给他,能给她带来无尽的利益。当然,作为回报,她也是不介意为对方做点小事情的,比如说,这次季南渊在英国出事的调查。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这样严肃,一点也开不起玩笑。 季东赫也不说话,将文件又拿起来看,心里想着要如何应对,封曼姿抚额:“无趣,你这人真的是太无趣。你继续吧。我要走了。” 从英国回来还没倒好时差呢,就来这边了,她困了,要回家睡觉。 封曼姿拿起自己的包包,如来时一般,风情万种的下楼。经过前台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用很轻的声音开口。 “我找季东赫。”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来做什么 “我找季东赫。” 那个声音很清脆,却因为压低了,很小声,听起来懦懦的,封曼姿的目光往那边一转,倏地眼神一亮。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不认识林夏沫,不能怪她,大老板的婚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而季东赫一向讨厌自己的私事在媒体 上爆光。所以当时参加婚礼的多为两边的亲朋好友,却没有媒体 记者。 林夏沫脸红了,以前她在爷爷公司经常来去,公司里的人都认识他们几个人。 想去找林维平直接上门就好,哪里需要提前预约 ?这会面对前台 的询问,一时有些尴尬了。 她来这边本来就是想看看季东赫公有没有什么女职员 对他心情不轨的,又或者找一下他的把柄,没想到又要预约,又要等通知,那她怎么抓季东赫的证据啊? “我,我没有预约 ,不过,我找他有事,可以让我上去吗?” 林夏沫其实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她不愿意,她根本不想承认为桩婚姻 ,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封曼姿看了一会,心里有些玩味。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发到季东赫手机上。 “这个女人在前台 说要找你,又不说是谁,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吧?” 林夏沫这边再次接到前台 拒绝的话,也不恼了,转身打算离开,看来她想办法抓季东赫的奸是行不通了,她要想其它 的办法才行。 前台 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打算走人的林夏沫身上。 “小姐,你等一下。”前台 挂了电话,对林夏沫的态度变得比刚才恭敬不少:“总裁让你上去,你可以乘这边的电梯。小姐你请。” 啊?林夏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已经让人带到了电梯边,帮她按好电梯让她进去了。 林夏沫呆在电梯里,电梯里空间不小,徐徐的冷气从头顶送入,她突然就又紧张了。 她这是做什么?心血来潮要来看季东赫是不是在外面有把柄?可是像季东赫那样的人,估计就算是有点什么,也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让她知道吧? 那她还来做什么?林夏沫心里这样想的时候就打算离开,电梯却已经到了所在的楼层 。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夏沫想按下数字 一回去,面前 出现的人却让她愣了一下。 季东赫站在电梯外,幽深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四目相对,林夏沫想按数字的动作顿在那里,垂眸,心情颇为复杂的迈出了电梯。 季东赫在她出电梯的瞬间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林夏沫有些不习惯,手下意识的想收回来,可是他的力气很大。这样的情形让她又想到了结婚的那天,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 从秘书办公室经过的时候,林夏沫随意瞄了一眼,发现里面呆着的都算是美女。这个季东赫,倒是艳福不浅。 还不等她把那些女人看清楚,已经被季东赫带进了办公室。 “你来做什么?”季东赫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手就没有从她手上离开过,林夏沫很不自在,想抽出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林夏沫很不自在,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会骑虎难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圆。 季东赫眯着眼睛看她,她的手还在他的掌心里,纤细的手,肉肉的。林夏沫的骨架 很小,身上不若时下的一些女生瘦得一点肉都没有,她身上的肉很匀称,配着她小小的骨架 ,双手被他捏在手心的感觉很是舒服。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急。把玩着她的手指,根根浑圆,纤细 又莹润,是一双十分漂亮的手。 林夏沫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身份僵着不敢动。两个人这会靠得很近,他虽然 没有把她抱在怀里,她却是完全偎在他怀中的样子。距离很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龙涎香,这个味道她现在已经十分熟悉了,可是每次靠近,依然会让她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季东赫玩了一会她的手指,突然从那光秃秃的十指上移开,幽深的眸又一次对上林夏沫的脸:“戒指呢?怎么不戴?”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许摘 林夏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枚婚戒。垂眸,眼里意外 有一抹心虚 闪过。 先不说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结婚了,又怎么可能戴着一枚戒指在手上?就说那枚戒指,五克拉的钻戒,她是疯了才会戴在手上。那天回到季宅就取下来了,放在首饰盒里再没有戴过。 偏偏这会季东赫眯着眼睛看她,话里充满了不悦。好像她不戴婚戒就是一件罪大恶极 的事一般。心里越发的不自在:“太大了,太招摇,我就没戴。”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一般。他的目光犀利,林夏沫越发不敢跟他对视。他盯着她的脸半晌,终于放过她。 站了起身,拉起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就往外面走。 林夏沫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现在好像是上班时间,他出了门,刚好艾琳娜拿着份文件站在外面作敲门状。 “总裁,这有一份文件要你签名。”艾琳娜目不斜视,对于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季东赫拿过文件签好字:“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 “晚上六点,你有一个商务 会餐——” “推掉。”季东赫说完,拉着林夏沫的手就往电梯的方向去了。而她除了傻傻的跟在他身边,再不能做其它 。 车子在一家珠定店门口停下。林夏沫下了车,不明白季东赫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直到面前 摆了了几只戒指,她这才看了季东赫一眼。 “挑一个。” 林夏沫咋舌,目光落在季东赫的脸上,他什么意思? “这些不招摇 。”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 :“挑一个。” 林夏沫咬唇 ,心里明白今天她是躲不掉了。必须要在这里挑一个戒指戴上。 她有些不情愿,目光落在那一排的钻戒上,确实都不算招摇,款式简单大方,钻石最大的也不过才一克拉。真的不算招摇 。 只是她能不能不要戴?这种被人打上标签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久久没有动作,季东赫拿起其中一个,戴在了她手上。戒指简单大方,小小的钻石确实是不打眼,却意外的很衬她。 “就这个吧。” 季东赫决定了,又让店员把配套的耳环跟项链都拿出来,给林夏沫戴上。 “我,我自己来。”她其实是想拒绝的,可是季东赫是一个不让人拒绝的人。他拿起那条项链,亲自为她戴上。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后颈,因为帮她戴项链的关系,他站在她身后,呼出来的气息就在她的颈边,她缩了缩脖子,越发的不自在。他却像没有察觉一般。又拿起一边的耳环,为她戴上。 这个动作比刚才还要亲昵。他的手背不时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就往边上躲。 “别动。”他并不习惯做这样的事,给一个女人戴首饰,也是第一次。耳钉的针要是不小心扎错了地方,疼的是她。 林夏沫不敢动了,任他为她将两边的耳环都戴上。然后他退后一步,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很不错。她的手很小,也很白,戴这样的大小的钻戒,倒是意外的漂亮。 掏出卡递给店员。季东赫又一次捏着她的手,:“不许摘下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怎么谢我 “不许摘下来。” 低沉的嗓音,霸道又强势,完全不让人有一点拒绝的余地。 “我,我不习惯。”林夏沫想反抗这样的暴君专制安排,只可惜抗议无效。 “戴久了就习惯了。”他如此说,接过店员递来的卡时,走人。 林夏沫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都听不懂人话吗? 坐上车,她的手下意识就去碰那个戒指,手上多了一个东西,真的不习惯啊。 她转动戒指的手让季东赫抓住,他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看着枚戒指,明显很满意,目光落在林夏沫脸上,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红的脸上布满了不自在的情绪。 眯了眯眼睛,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她有些吓到的样子开口:“我送了你礼物,你怎么谢我?” 什么?林夏沫有瞬间的闪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她的脸又红了,被气的。她好像没有开口让他送自己首饰吧?明明是他买了,强势得不容人拒绝的要她戴上,怎么现在变成他送她礼物了? 不等她开口,他已经将她的后背一搂,她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里,而他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 “季——”东赫,你无赖。她的话被他吞了。后面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的眼,氤氲的水眸满是不敢置信。 季东赫吻得极霸道,反复扫荡她的口腔,根本不让她有机会逃,直把她吻得呼吸困难,手脚发软,终于好心的放过她。 将她的腰搂着,让她逃不开,只能倚在他的身边。她实在是恼得不行,这个季东赫不会是故意的吧?借这个找茬,然后借机吃豆腐? 她克制不住这样想,眼神瞪向他,透着不满,还有薄怒,却不知道她刚刚被他吻得脸红气喘,那双杏眸含水,她又人小娇气势弱,她觉得是在瞪人,在季东赫看来,那就是引诱,抓过她又是一顿深吻,林夏沫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西北,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大少爷,到了。” 小陈说完,这才打开车门,对于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垂眸,视线都不多抬一分。季东赫松开了林夏沫的手,牵着她下车。 林夏沫脚都是软的,加上刚才一直维持那个姿势,脚也麻了,脚尖沾地的瞬间,几乎就要向前倒去,季东赫及时扶住了她,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隐隐的打趣。 “这是投怀送抱?” 投你妹的怀,送你妹的抱。林夏沫没想到他这么无耻,恨恨的瞪他,偏偏脚上确实是无力,只能倚在他身上。她都不知道,两个吻会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让她四脚无力,站都站不稳。 她又羞又窘,心里恼极了季东赫这般流氓行径。又白了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到底脚上的酸麻感还没退去,身体一软,又一次倒在了季东赫的怀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回却不敢再逞强了,任他牵着自己的手。 季东赫扶着她的腰,目光扫过她含羞带恼,似怒似嗔的目光时,唇角若有似无的牵起,那一抹隐隐的笑意一闪而逝,站在他旁边的林夏沫却因为心里羞恼而垂着头,无缘窥见分毫。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所遁形 季东赫并没有带林夏沫回家,而是带她去了酒店里。这是季氏旗下的产业。林夏沫不明白他想干嘛。直到两个人坐进了包厢里。服务生拿着menu上来点菜。 “今天,不回家吃饭吗?” “恩。” “为什么?”在季家还好一点,好歹家里除了几个长辈,还有佣人。一屋子的人,她不会觉得尴尬,可是这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感觉像是出来约会一般。 季东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点好菜,将menu递 给侍者,侍者很快就退了下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林夏沫突然就不自在了,季东赫就坐在她旁边 ,他一抬手,手臂就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想逃,只是季东赫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不等她抽出,他却又像是之前 在办公室里一般,把玩着她的手指。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林夏沫不习惯,总想着将手抽出来。 季东赫的力气比她要大,她怎么可能抽得了?他的手一根一根抚过她的指尖,最后停在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上,带着粗砺的指腹从钻戒上抚过,动作很轻,可是林夏沫却偏偏有一种,他是抚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拂过她的掌心之时,她更加坐立不安。一颗心像是要从胸腔跳出一一般,脸上也烧得厉害。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玩她的手而已,她却有一种,在他面前 被剥光了的无所遁形之感。真是够了。 下意识的要将小手抽出,季东赫却在此时眯着眼睛,半握着她的手,真软。想了想,抓过她的手就要放到嘴边。林夏沫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也不管其它 ,直接将手一抽,腾的站了起来。 “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连包包手机都没有拿,就匆匆的跑了出去。出了门,问清楚了洗手间的方向,她急急的跑去,第一时间捧起冷水为自己洗脸 。好尴尬,真的是太尴尬了。 冷水将脸上的温度退了一些,不光是脸,这一番结束后,心跳也平稳了下来,她这才从洗手间离开。 只是等她出了洗手间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刚才她是从哪个包厢出来的了。进来的时候,她是一路被季东赫带着进来的。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进的是哪个包厢,叫什么名字。 这会好了。她竟然迷路了。酒店本身也不小,看着两边门上挂着的那些花名。她是一个也不熟悉。 依然记得自己是在转身过去一点出来的,或许她呆会就想起来了。林夏沫一间一间走过去,看着各个包厢门口挂着的花名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觉得眼熟的包厢想进去,包厢的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林夏沫来不及退开,抬起手是正打算开门,而对方这会把门打开,她手上落了空,身体就往前倾了一些。 而不等她站稳,打开门的人已经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扶住了她。 林夏沫心里还来不及庆幸,那人在看到她时,十分惊喜的叫了出声。 “沫沫?” 林夏沫借着那人的手站稳,这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温和,眼神却充满了惊喜跟意外的人,不是颜正奇,又是哪个? “正奇哥?” “你怎么在这里?”颜正奇看到她实在是太意外了。今天是几个老同学听说他回了A城之后,非要给他接风。这种宴席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他其实并不想来,一群人知道他进了国土局之后,那个嘴脸都变了。他心里正想着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竟然会看到林夏沫。 “你也来这里吃饭?那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方便 一起?林夏沫微怔。下意识的想摇头,颜正奇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还没有问清楚,林夏沫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她又为什么会这么仓促的决定结婚? 他有问他父母,只是他们都表示不清楚,他也问过林夏沫的父母,对方却是三言两语就绕开了林夏沫的婚姻。越是不能知道,他就越想知道,心里像是有一小爪子在挠一般,他总想着见她一面,问个清楚。 林夏沫看着颜正奇的脸,又看看包厢的门,这下确认自己是走错了,那刚才到底是在哪个房间? “我这边不方便。”林夏沫退后一步,在心里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服务生带自己去找季东赫?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季东赫因为她多跟颜正奇说了两句话,把她压在车后座不停的亲吻的情形。 更重要的是,她跟颜正奇根本没有那样的关系。 “你不是一个人?”颜正奇这才意识到,林夏沫断不可能一个人跑来这样的酒店吃饭的:“你跟朋友一起来的吗?” “是啊。朋友。”林夏沫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转角那边有一个服务生,或许可以问问他,真是丢脸啊,怎么会连自己在哪个包厢都忘记了? “是女的朋友吗?还是你同学?”颜正奇不想放弃,相逢就是有缘。在这样的地方都能遇到林夏沫,是不是上天都觉得他们是有缘分的? 林夏沫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隔壁的包厢门打开了,季东赫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怎么这么久?”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季东赫完全无视颜正奇的存在,径直对着林夏沫伸出手。 林夏沫脚步还没动呢。颜正奇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沫沫,你们——” 她刚才还说她跟朋友一起来的。怎么这会变成了季东赫? “正奇哥。”他好好的干嘛拉自己的手啊? “你不是说你跟朋友来的?”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给他这种无望的希望? “我——”林夏沫微微咬唇,一脸纠结,总不能让她说她是跟她丈夫来的吧?原谅她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适应自己有丈夫的这件事啊。 “哦?朋友?”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大手一抬,轻松的将颜正奇的手给隔开,另一手一拉,一圈,林夏沫被他圈进了怀里:“夏沫就是喜欢开玩笑,颜先生不必如此计较吧?” 颜正奇脸色不虞,对上季东赫的目光时,笑了笑:“也是,沫沫一向喜欢跟我开玩笑。” 一句话透出无尽的亲近之意。季东赫的手一紧,对上林夏沫眼里的不知所措与紧张,眸色微沉。 “下次不要这么调皮了。我不会高兴的。” 不高兴?不高兴什么?是不高兴她说他是她的朋友?还是不高兴她跟颜正奇开玩笑?林夏沫没有明白。他却揽着她的腰往包厢里走。 “颜先生,我们要吃饭了,就不奉陪了。”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吧。”颜正奇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厚脸皮的事,可是他就是想多看看林夏沫。 按说季东赫应该客套一下的,谁知他眼神也不给一记给颜正奇,拒绝得直接又不客气:“不好意思,不方便。” 伴着这句话,是“呯”的关门声,将颜正奇挡在了包厢外。而他看着紧闭的包厢门,脸色乍青乍白。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喜欢谁 林夏沫在关门响的时候,只觉得心脏也跟着跳快了一拍。腰上是他的手,她有些不自在的想往边上退。他却是圈得更紧。带着她在位置上坐下,她这才发现她不过是去了一下洗手间的功夫,菜已经上了好几道了。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林夏沫却不是那么的有食欲,她在外面跟颜正奇又是打招呼,又说他是朋友,这会季东赫不会来个秋后算账吧? 这样一想,林夏沫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能怪她小人之心,实在是几次跟季东赫交手,感觉她都吃亏甚多。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会在下一秒就发怒。 季东赫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看她,发现她没有动作,也不说话,直接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吃饭。” 林夏沫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看到他的动作几乎要掉眼珠。他这是在给她盛汤? “这个汤很不错。你尝尝。”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发现林夏沫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眯起了眼睛:“要我喂你?” “不,不用。”林夏沫回过神来,既然季东赫不提刚才的事,那她更不希望提。低下头安静的喝汤。 季东赫中午忙到比较晚才吃饭,这会不是特别饿。喝了两口汤之后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她吃相很好,很安静,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漂亮的菱形小嘴微微噘着,含着调羹一下一下。 眸色微暗,季东赫的喉结上下滚动,那人却在此时转过脸看他:“你不吃吗?” 那双小鹿般的杏眼,此时睁得大大的,眼里有几分疑惑。红唇上还沾着汤液,看起来染上一层亮色。诱人万分。季东赫清了清嗓子,没有说多余的话,垂下头专心进食。 他不看她,让林夏沫松了口气,任谁被季东赫那样锐利的视线盯着,都会觉得如芒在背的。 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结束。林夏沫食量不大,季东赫点的菜却不少,吃过饭还剩下近一半。她微微蹙眉,目光扫向季东赫:“下次出来,可以不点这么多菜的。” 话说完了,她却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这话说得好像是她想着下次跟他一起出来一样。 季东赫侧过脸看她,因为她的话,长臂一伸,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他腿上。 “喝。”他动作太突然,林夏沫吓了一跳。双手本能的扶着他的肩膀。其实根本不会摔倒,因为他的手一直圈在她腰上。 “你——”干什么。林夏沫想问的,身体不忘尽量往后面退,似乎是很怕他会吻自己。而他也真的,抱起她,分开她的腿,让她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林夏沫吓到了,第一时间抿紧了唇。 季东赫却扶着她的下颌,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手指带着细细的薄茧,她有些不舒服的想转开手,他却在指尖一个用力收紧,成功的将她的下颌捏紧。 “朋友?恩?” 呃。林夏沫不动了。还以为他好心的放过她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嘴唇动了动,想解释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而且是颜正奇先说了朋友,她没有解释而已。 “你喜欢他?”季东赫明知故问。林夏沫吓了一跳,本能的摇头。她才不喜欢颜正奇呢。就算是有不同,也不过是兄妹之情,根本构不上喜欢。 “不是就好。”季东赫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听话,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又加了一句:“那么,你喜欢谁?” 林夏沫一怔,瞪大眼睛看着季东赫,心跳倏地加快,他,他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51章 竟然让她吐了 “你不喜欢他,那喜欢谁?”季东赫身体向前,执意要一个答案。林夏沫的身后就是桌沿。他这样靠近,她根本不可能后退。他的眼神,犀利 又直接,好像可以直指她的内心。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林夏沫再一次感觉到了紧张。 她不说话,他也不放弃,手还捏着她的下颌,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夏沫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想转开头又没办法,想闭上眼睛又怕他会误会自己想邀请他亲吻,无奈只能跟他对视。 季东赫的眼睛很深邃,这般盯着她看,她有些吃不消。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就是怵他,内心有丝隐隐的惧怕,哪怕从结婚到现在,他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或者是其它 。不过是几个吻,吃一些豆腐。但是她就是怕他。 不看他的眼睛,转而看他的脸,五官立体,如刀刻一般。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的皮肤呈小麦色,很光滑。下颌的胡子递 得很干净,唇型很薄,呼出的气息,就在她的脸颊上。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开始不自在。她在心里想着季南渊。跟季东赫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男人。他阳光,开朗,笑起来给人感觉坏坏的,可是却一点也不坏。 她还记得他们在大学校园里散步 。他总是会主动帮她拎东西,明明家世那么好,却没有一点架子。哪里会像季东赫,这么严肃 ,阴沉,让人觉得 完全不好亲近。更让她觉得害怕 ,很害怕 。这种害怕 还有一个层面,那就是她对自己的无力,对环境的无力。 因为林氏建材现在确实是出了问题,而能帮她们家的,只有他。悬殊的力量对决让她对他产生不了亲近感,只能是惧怕 。 她还是个小女孩,心里想到内心所喜欢的人时,眼神是藏不住的。那一闪而过的娇羞,回忆往事引起的几分涩稔。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季东赫的眼里,他眯起眼睛。倏地扣紧了她的腰,让她的身体完全的贴合着他的。 “你喜欢谁?” 林夏沫瞬间 收回思绪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 放大的脸,下意识摇头:“没,没谁。” 她除非 是疯了,不然绝对不敢在季东赫面前 说,自己喜欢的人是季南渊。如果她说了,他愿意放了她吗? 季东赫没有作声,依然盯着她,那个眼神就像是动物世界里,猎豹要追捕猎物时的眼神。她又开始不自在,想退后,却只是碰到了桌沿,抵着她的后腰,让她很不舒服。 “季东赫,你放开我。”她刚吃过饭,菜色不错,很美味,她吃得也很饱。这会被他这样圈着,又压着肚子,给人感觉很难受。 她好像每次只知道说这一句。季东赫眸色一沉,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毫无顾忌的吻上她的唇 。 他圈她圈得很紧,吻得相当的霸道,不容她逃避,更许她拒绝。林夏沫哪里吃得消这个。想挣扎,后腰却又一次碰到了桌沿,前面是他的胸膛 ,火热而烫人,后面是桌沿,坚硬的硌着她的腰。两边的挤压让才吃过饭的林夏沫觉得十分不舒服。两边一碰撞,她的胃终于有些克制不住了。 她想挣扎,让他放开自己,因为她的胃开始难受了,偏偏他把她的举动当成想逃,手臂收得更紧,牢牢的圈着她,挤压着她的腹部。 不行,真的好难受。喉咙一阵翻滚,发出怪异的声音,她用力推开了季东赫,一转头就吐了。 怪异的味道漫 在包厢里,虽然因为她及时偏过头的关系,并没有把季东赫的衣服弄脏,但是他的脸却在瞬间 黑得像锅底一样。 盯着林夏沫的脸,内心有冲动想要掐死这个女人。他的吻竟然那么让她难以忍受吗?只是吻了她一下,竟然让她吐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没脸见人了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包括季东赫。林夏沫知道,却说不出解释的话来。她已经吐完了,还是不舒服,偏偏他还不放手,她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把嘴巴擦干净,对上季东赫眼里的阴沉时大叫不妙。 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她啊。谁让他一直压着她的肚子?林夏沫没办法解释。纸巾还捏在手里,一张小脸煞白银白的。很怕季东赫下一秒就发作了。 “对,对不起。”林夏沫嘴里不舒服,喉咙不舒服。整个人都不舒服。偏偏还不能动,僵着身材,看着季东赫的脸。一张小脸尽是忐忑。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林夏沫想解释的,解释自己不是因为他的吻才吐的,可是这样说的话,好像变成她好像是是喜欢他的吻?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对。 季东赫阴着张脸,盯着那个小女人的脸颊半晌。鼻尖是呕吐物的的怪异味道,怀里却是她的软玉温香。视线对上她小鹿般的眼神。里面含着的惧怕让他想发作的心顿时压下。 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他又何必跟她计较?心里这样想,只是到底意难平,圈在她腰侧的手下意识又要收紧。 “你,你放开我。”林夏沫才吐过,这会腹部还不舒服呢:“你再这样我又要吐了。” 不是因为他的吻,而是因为他的手,将她圈得太紧,她有些吃不消。 季东赫的脸彻底的阴沉下来,深邃的眼里燃烧着怒焰。瞪着林夏沫眼里的抗拒,心头火起,腾的站起了身。林夏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环上他的颈项,不让自己掉下去。 而季东赫也不放手,手臂一托,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林夏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他抱着自己走到包厢门口,才发现他竟然是打算就这样抱她出去? “季——” “你再说话,我就在这里吻你。”虽然她刚刚吐完,他其实没有那个兴致,但他不介意用这个让她屈服。 “可是——”他的手还圈在她的腰上,他能不能不圈这么紧啊? “你要是敢再吐,我就直接在这里上了你。” “喝——”林夏沫吓了一跳,本能的捂着嘴,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一般。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圈着他的颈项了,只能是将身体越发靠近了他,让自己免于被摔倒的命运。 紧张之下,她连呼吸都停了,这才发现自己连鼻子也一块捂着了。倏地松开手,又不断的深呼吸。终于平复了内心那阵不舒服的感觉。也让自己缓过劲来。 却在此时发现,她这几个动作做完,身体越发的偎在他的怀里。不需要任何动作,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就这么涌进她的鼻端。这么多天下来,她日夜睡在他的床上,对他的气息早已经熟悉了。 此时这么近的距离,她又不断深呼吸,只觉得他的气味将她包围。刚才那翻滚着的,想吐的感觉莫名消失了。 他的胸膛很结实,也很温暖。她不轻,可是他抱着自己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那么轻松。此时他站在门口,伸出一只手就要去开门,也因为这个动作,让她的半边脸颊整个都贴在他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他胸前那一颗红豆。一时大窘,脸红得不行。记忆里,她还没有被谁这样公主抱过。他是第一个。此时被他这样抱着,那已经熟悉的气味不断的涌入鼻尖,她突然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林夏沫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一张小脸嫣红如血。她竟然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迈出门外,走廊上还站着几个服务生,看到这一幕目光都向这边看过来,感觉到那些视线,她越发的不自在。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她的手已经没有再捂着嘴巴了,想吐的感觉也好了,他还抱着她干嘛? 季东赫只是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抱着她继续往电梯的方向去。林夏沫抗议无效,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又羞又窘,索性将脸完全埋进他胸膛里,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她这般逃避的动作,却让她的唇隔着衬衫,无意的扫过了他胸前的红豆。季东赫黑眸一眯,盯着怀中的小女人。如果不是太清楚她的个性,他真的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垂眸,视线落在小女人泛红的耳根上,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愉悦。那人紧闭着眼,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唇角若有似无的扬起,季东赫的手臂紧了紧,没有放开怀中人,只是抱着她继续向前。 另一头,颜正奇跟那几个同学的聚会也结束了,迈出包厢的瞬间,看到的就是那个伟岸的身影抱着林夏沫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颜正奇的脸色稍稍地变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怎么可能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城市的霓虹灯将A城照亮。这个东部靠海城市,九月的天,风吹过来带着丝丝热意。夹着海洋季候风。林夏沫在这样的轻风中,被季东赫一路抱上了车。 身体一沾到车座,林夏沫立马坐正了身体。小陈早已经打开了车内的空调,温度不低,却让林夏沫竟然觉得有些凉。 目光又一次落在季东赫的身上,他的胸膛 ,确实是很温暖,又很结实。尤其是从楼上到楼下,又走了这么长的距离。他抱着她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他一定有经常健身吧?林夏沫在心里想。 她还记得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时,那坚硬的感觉,如果用手去触摸的话,应该也是很结实的。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有想去摸季东赫胸膛的冲动,林夏沫的脸又不自在了。 坐正了身体,目视前方,眼前却突然多出了一杯水。她愣了一下,顺着那杯水看向季东赫的脸。 “喝点水。”她刚才不是吐了?嘴巴里不难受吗? “谢谢。”林夏沫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清凉的水,洗去了她嘴里的怪味,也让她的心跟着变得清凉。眼角的余光落在季东赫的脸上,经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近啊。看他这个样子,虽然 在外面冷了点,但应该会对妻子很好才是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林夏沫,快速的甩头。林夏沫,你在想什么啊。你喜欢的人是季南渊,季南渊。季东赫好不好,跟你无关。 林夏沫开始催眠自己,这个也不需要催眠。只要在脑子里想着季南渊的好,就可以了。没关系,学长总会回来的,而季东赫答应了给她时间,她可不能因为季东赫这会子对她的一点点温情,就产生不应该有的想法。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季东赫讨厌她,甚至厌恶她。然后让他把她甩了,跟她离婚才是。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这天晚上,林夏沫又失眠了。跟季东赫睡在一张床上的她小心的不让自己碰到他。内心想的念头是,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让季东赫讨厌她呢?这真是个问题。 辗转反侧好久,林夏沫才沉沉睡去。临睡前想的是,明天,明天她一定要让年婶 把季东赫的喜好跟她详细的说一遍。一定。一定。 季家的花园很漂亮,林夏沫在这住了这几十天,没事就喜欢往花园跑。尤其是到了周末不要上学的时候。 此时她坐在秋千椅上。一脸热切的看着年婶 :“年婶 ,上次我问你,你还没有说呢。季东赫他讨厌什么?” “大少爷啊?”年婶 没想到林夏沫还在执着这个问题,还真让她有些意外 :“大少爷好像没有特别讨厌的事情 。” 怎么可能?林夏沫嘴角 抽了抽,是人都会有弱点,难道季东赫没有吗? “大少爷喜欢看书。喜欢打网球。每个星期固定三次去健身房。他还喜欢游泳,后面那个泳池,大少爷每天都会去游上半个小时。” “每天?”她在这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他到底是几点去的啊?他天天游泳,怪不得身材那么好。胸膛 那么结实呢。林夏沫咬唇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又是一阵摇头:“年婶 ,我是问你,他讨厌什么,不是问他他喜欢什么。” “大少奶奶。”年婶 一脸她已经了解了的样子,笑着开口:“你把大少爷的喜好记着,也跟着他去打网球,一起游泳,有这人再一起健健身,那感情不就深了嘛?” 谁,谁要跟他感情深啊?林夏沫窘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想死你了 林夏沫才发现,年婶这是误会大了,以为她要跟季东赫增进感情。天知道,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 “年婶,你——”直接告诉我,季东赫讨厌什么不就可以了? “年婶,家里来客人了。”女佣阿珍在这个时候向这边跑过来,对着年婶欠了欠身。 “谁?” “三太太的妹妹邵夫人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年婶说完对着林夏沫笑笑:“大少奶奶,下次我再告诉你大少爷的喜好。今天就先到这吧。” “家里有客人,你去吧。” 林夏沫噘起嘴,在心里想着三太太的妹妹,那不就是徐晴的妹妹?也就是季南渊的阿姨?她要不要现在回大宅去呢? 结婚到现在,她虽然没办法做什么,不过对徐晴一直礼貌有加,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徐晴面前博点好感。到时候增加点印象分。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处。这徐晴是季东赫的后妈,不喜欢季东赫,自然也不可能喜欢她。 林夏沫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就算她真的不跟季东赫在一起了,想要跟季南渊在一起,怕是也要费很多周折吧? 毕竟哪个家族会接受,一个女人嫁给哥哥之后又嫁给弟弟的?林夏沫迟迟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只是林夏沫到底是生性乐观,很快就想明白了。只要让季东赫自己放弃她,而季南渊又不介意,那就没有关系。 到时候她一定会跟季南渊好好解释一下,她跟季东赫之间什么都没有。她第一次都是给了季南渊,相信他不会不认账吧?其实她如此执着,还有一层原因是她想当面找季南渊问清楚。 为什么在跟她那样之后,又不负责任。她相信季南渊,那几年她的暗恋不是一场梦。她相信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他为什么碰了她却不娶她? 如果他有苦衷,她一定会原谅他,而如果有什么意外的变故,他内心对她有感情,她也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林夏沫的秀眉倏地一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这一切,是因为季东赫的关系呢?假如真的是他看季南渊不顺眼,所以才想办法抢在季南渊对她负责之前娶了她,那她又要如何? 以往坚持认定的事,此时突然就有些迟疑。脑子里闪过季东赫的脸,深刻的五官,看着冷漠,却会在她吐完后递给她一杯水。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报复季南渊而娶她吗? 而他又为什么要报复季南渊?季家现在的掌权人已经是他了,他根本没有理由报复季南渊。 林夏沫嫁进来之后,好像从来没有去思考这些问题。这会子却好像是突然清明了起来。 内心不愿意承认,从那天季东赫抱着她从酒店离开后,她对他,似乎就没有那么排斥了。更何况这段时间,他跟她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没有丝毫的逾越之处。他是真的遵守了他的承诺。给了她时间,那她是不是也要相信他一次? 秋千椅被人推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她后面。 她刚刚还在想他,他马上就出现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背后灵。 他又用力推了一下秋千,秋千飞了出去,却不高。如此来回几次。林夏沫乘着风,闭上了眼睛,脑子突然就放空了一般。 秋千渐渐停下,季东赫绕到前面,似乎是要在她身边坐下。林夏沫想到上次那个公主抱,突然又不自在了。 “你要坐吗?”她作势要下去,把秋千让给他,他却跟着在她身边坐下。秋千不小,可是挤进他高大的身体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的气息又一次将她包围,哪怕这种感觉已经不陌生了,可是于林夏沫来说,却还是很不习惯。不习惯跟他靠太近,不习惯他时不时碰解到她,更不习惯他用那般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 每次面对他的视线,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都让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总觉得她在他面前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一点秘密。 此时看着他伸出手,似乎又要像上次一样把玩她的手指,她脸上一热,腾的跳下了秋千椅。 “听说前面来客人了,我们去看看吧。” 季东赫的眉心几不可察的轻轻蹙起,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来的人是谁,他清楚,此时并不想出去。 林夏沫才不管他如何反应,去见客人,比跟他单独相处来得好。最近她总是这样,每次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不自在。此时自然是能有多远就。 季东赫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客厅里,徐晴正跟一个年岁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女人坐在沙发说聊天。边上还坐着其它人,林夏沫不及看清楚。 一道身影在此时站了起来,越过她直接冲进了她身后的季东赫怀里。 “表哥,我想死你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凭她?也配 那个女人来得很快,走得很急。身体冲进季东赫怀里的动作也很迅速。似乎是带出一阵风,让林夏沫本能的就往边上退开了几步。 等她站定,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有一头大波浪卷的头发。身材窈窕有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因为抱着季东赫的关系,她看不到女人的脸。 好热情的迎接模式啊。她抬头看向季东赫,眼里有淡淡的打趣。却发现季东赫的眼神一点也不高兴,下一秒,他已经伸出手,将那个女人拉开了。 “表哥?”邵梦寒见他拉开自己,双手改为勾着他的手臂:“好久不见。” 季东赫再一次伸出手,将她的手臂从自己的手臂上拉开,为了防止她再一次靠近,他伸出手将林夏沫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你表嫂。” 淡淡的一句话,让邵梦寒的脸色变了,身体僵在那里。她没有动作,也没有按季东赫的意思叫人,只是将目光扫过了林夏沫的脸,似乎是在打量她。 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林夏沫也在看她。长得不错,五官明亮,妆容精致。不过那涂得有些过深的眼线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尖锐。而那双画着厚厚眼线的眼睛,此时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看,里面充满 了不喜之色。 那个眼神让林夏沫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吗? “表哥。”邵梦寒根本不理会林夏沫,在她心里,林夏沫这一类人是没有资格让她主动打招呼的,更没有资格让她叫表嫂。向前一步,站到了季东赫面前 ,完全无视边上的林夏沫。不过却没有再伸出手去拉季东赫的手:“人家不过是去欧洲玩了一圈,回来你竟然就结婚了。表哥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季东赫不作声,林夏沫在心里腹诽,人家要结婚,还要跟你汇报不成?你以为你是谁啊? “结婚就算了,也不通知人家,好歹我还是你表妹呢。”邵梦寒看着林夏沫,眼里的敌意丝毫不见减少:“就不知道这位是哪家千金?家里是做什么的?” 林夏沫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很坦然的笑了笑,看着邵梦寒:“我不是哪家千金,我父亲不过是经营了一家建材公司而已。” “哪家建材公司?”邵梦寒似乎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季东赫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眉心微蹙,正想开口,林夏沫却是极为坦然的开口:“林氏建材。” 父亲经营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一直很努力,林维平是她的骄傲,她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没听过。”邵梦寒一脸不屑的样子,双向前一步,仰起小脸看着季东赫:“表哥,我以为你要娶,至少也是像封家小姐那样的人吧?” 邵梦寒跟季东赫并没有血缘关系。自从在十八岁生日宴上见到季东赫开始,就对她一见钟情。之前一直在国外,只听说阿姨有一个儿子是前妻 生的,真的见到本人才发现,李东赫比她以为人的要优秀。俊逸得多。 她一颗芳心暗许,这几年明示暗示 ,不断地给季东赫献殷勤。偏偏他完全无动于衷。她一度以为季东赫是个和尚,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不过他身边却有一个封曼姿没事就跑出来。 她特别讨厌封曼姿,却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封曼姿的家世要比她好得多。就在她去欧洲的前几天,还看到封曼姿去找季东赫。当时她还以为他们最后会在一起。 没想到,她玩了一趟回来,竟然听说季东赫结婚的 消息。她都被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给震晕了。更让她震惊的是新娘不是封曼姿,而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女人。 不服输的她,当下就忍不住了,缠着徐雪让她带自己来季家,就是想看看,能让季东赫开口求娶的,而且愿意放弃单身的女人是谁? 可是今天一看,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样啊。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身材一般,要家世更没家世。哪一点比她强?季东赫干嘛选她不选自己? 邵梦寒不服。忍不住语气就差了一点。输给封曼姿就算了,她认了,可是输给这个听都没听过的林夏沫?她也配?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这是在维护她吗 封家小姐?那是谁? 林夏沫不想特别注意,目光却还是落在了季东赫的脸上,像是在等他的回答一样。 “我已经结婚了。”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拉起了林夏沫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厚实。此时紧紧的拉着林夏沫的手。没有多余的话,这一句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不管邵梦寒以为季东赫会娶谁,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她,林夏沫。 林夏沫有些意外,看了季东赫一眼,他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但是却让林夏沫有个感觉。他这是在维护自己吗? 是吗?目光怔怔的看着季东赫,内心因为这个认知,竟然生出几分淡淡的愉悦,那一点愉悦极淡,淡到,林夏沫根本没有注意,也没有发现,她在无形之中,对季东赫产生了信任感。 哪怕那个信任,此时还很薄弱。她的心思在此刻,没有季南渊,也没有其它,只落在了季东赫身上。只有季东赫,她名义上的丈夫。 ………… 林夏沫看着眼前的泳池,感慨了一声,在钱人真的很懂得享受啊。泳池是两个不规则椭圆形。靠近上面的是浅水池,下方的是深水池。 昨天年婶说季东赫每天会来这边游泳,她就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时间来这边? 想到季东赫,她又想到他昨天对她的维护,心里生出此许不一样的感觉。他不光维护自己,这几天晚上也很规矩,她又一次觉得那个男人好像不错。 而她也好像对他的惧怕消散了不少,跟他相处起来比之前要轻松一些了。或许在不久的以后,她可以很自在的跟他相处,而不是一见到他就怕吧? 只是这个念头一经涌上,她马上就甩头将之甩开。她为什么要跟季东赫自在的相处?她喜欢的人又不是他,她要想的人应该是季南渊才是。她喜欢的人也是季南渊。季东赫再不错,也不过是证明,以后她真的跟季南渊在一起了,跟季东赫相处起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隔阂了吧? 想到季南渊,她又有些失神。季学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在英国好不好?英国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吧?也不知道他习惯不习惯。 她真的好想见他一面,也好想问问他,为什么那个时候,碰了她要跑掉?这个疑惑一天不解决,就一天压在她的心里。很多人说办公有处女情节,其实女人更有,对碰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会特别的印象深刻,更不要说季南渊还是她暗恋了近两年的人。 林夏沫坐在泳池边,她不会游泳,只能是把脚垂入池子,无意识的拍打着水花,脑子里想着季南渊,让她有些走神。季东赫把他弄到英国,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思考得太过专注,脚下泳池的水又是温的,哪怕现在不是夏天,依然让人感觉很舒服。脚上的动作加大,水花四溅。水的声音盖掉了身后的脚步声。林夏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猛的后背一个巨大的力道袭来,她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掉进了泳池。 “唔——”救命啊。林夏沫本能的要呼救。可是池水却趁着这个机会不断的灌进她的嘴里。这一次的掉落也比较狠,她落池的地方离泳池边缘有近一米的距离。 她的双手开始挣扎了起来,隔着水雾,她看到一个身影匆匆离开。 “唔——”救命啊,她不会游泳啊。林夏沫挣扎得厉害,泳池很深,比一般一米五的泳池要深,她的脚尖够不着底,双手挥舞却碰不到泳池边沿。 嘴里的水越进越多,她闭上嘴巴,却是来不及了,眼睛开始睁不开,手也开始无力。 身体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好难受—— 章节目录 第57章 傻眼了 林夏沫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流失,呼吸困难,鼻腔里,全身都是水,然后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气。慢慢的,手脚开始往下沉。 脑子里残存的念头是,原来溺水的感觉是这样。真的是太难受了。她以为自己隽天要死在这里了,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向她靠近。身体被什么圈住。被人带着往上。 仅存的求生意志让她奋力的伸出手,抓着那靠近的力量。手却被什么抓住,然后圈到了什么。 她紧紧了,感觉身体被人往上带,然后出了水面。再来是被人放平。胸腔被人挤压。喝进去的水经不起这样的压力,吐了出来。她十分难受,眼睛也睁不开。 她想睁开眼睛,却觉得很困难。空气好像远离了她一般,明明水已经吐完了,没有水可以吐了,她却醒不过来。好难受,全身都难受,那种被水没顶,然后无处可逃的感觉像是还缠在她的四肢上,让她不能动弹。无力呼吸。 胸腔里还有些窒息之感,她喘不过气来,眉心拧在一起,神情心意是痛苦。那压在她胸前的手移开。两片略冰冷的唇,在此时覆上了她的唇。她感觉到有空气度过来。她贪婪的呼吸,像是要将对方吞进去一般。 唇舌交缠间。她的呼吸终于缓过来了。咳了几声,最后的水也被咳出来,身体像是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她咳得十分痛苦,有人将她扶了起来,拍着她的背。 她连吐了好几次,终于将肚子里的水全部都吐掉了。费了些时间缓过来了,林夏沫终于看清楚了,她身边的人是谁。 季东赫。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正半蹲在她身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林夏沫看着季东赫,刚刚溺水的她眼睛还泛着几许红血丝,这会看着不像是小鹿。倒像是一只小兔子,而且还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对上她眼里的氤氲,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再次伸出手。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没事了。” 他不擅长安慰人,但是也知道她刚才受了惊吓,这五个字,已经是他能想出的,最大的安慰了。 林夏沫感受着他拍在她背上的力道,再看看他湿淋淋的身上,想想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溺死在泳池里,她突然就用力的抱住了他,将身体投进他怀里。 “呜。”她刚才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了。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算是因为之前林氏建材的危机让她不得不嫁给季东赫,可是从小到大也算是一帆风顺。几时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种完全被水淹没,毫无力气,挣扎不了,逃避不了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绝望之中。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竟然是季东赫救了她? 此时她攥紧了他的手臂,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哭得厉害,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季东赫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也不在乎她再流点眼泪,知道她吓坏了,感受着她颤抖的小身板,终究是又一次抬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背。 他也是刚从泳池上来,可是手掌上的温度却不低。灼热的掌心,隔着湿透了的布料覆上了她的后背。那温暖的感觉让她的心慢慢的缓过来,哭声渐歇。这才极为困窘的发现,自己竟然偎在季东赫的怀里哭? 一时大窘,身体不着痕迹的想往后退,只是刚刚溺水,又吓到了,再哭这半天,她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谢谢。”声音有点沙哑,林夏沫咬着唇瓣,颇为可怜的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就好。”季东赫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走吧。”低低引技。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需要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好。”林夏沫点头,可是脚下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又一次羞红了脸,却再不好意思开口。季东赫看她不动,眯了眯眼睛,很快就明白了,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林夏沫想让他放自己下来,可是她现在确实是没有力气的。惊吓过度让她的脚发软,根本没有力气自己走回房间。 季东赫抱着她往主宅的方向去。这边有一扇小门刚才是从侧厅进去。不会惊动到前厅里的人。她偎着他,眼前的情形跟前几天他抱她却是不同,当时她能走,他不让自己走。 现在却是她真的没有力气。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的下颌,发现他下巴的线条很漂亮。那个弧度极为帅气。这个男人长得确实是很帅。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算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 就不知道这样一个帅哥,为什么会到三十岁了也还没有结婚,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挑中自己,娶了自己?按着她的愿望,如果她嫁给了季南渊,眼前的人就是她大伯的。 呃,是啊,季东赫是季南渊的哥哥,那么她现在在这里想些什么啊。林夏沫让自己的想法给惊到,心里庆幸季东赫专心的看路,并没有看她,悄无声息的将脸转向里面,不让他有机会看到她红了的脸颊,还有眼里的迷乱。 他的衬衫也湿了,却显得胸膛更加结实,坚厚,有力。她又觉得尴尬,再转开脸面对外面只能是更怪,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了。 一路被他抱上楼,三层楼的台阶,他抱着她,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看来年婶说他经常健身,还是真的。感受着他胸膛的结实,林夏沫的小脸又红得不行。 回到房间后,季东赫直接就进了浴室,轻轻的将她放下来。 “能站稳吗?” 林夏沫这会已经缓过来了。点了点头。季东赫打开龙头放水,又伸出手试了试水温。 “你泡会热水,会舒服一点。”虽然现在还是九月,但是她刚才在水里大半天,又不是经常在游泳的,也许会感冒了也不一定。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林夏沫侧着脸去看他,继昨天他维护自己之后,她的心又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季东赫给人感觉很冷,可是这两天,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的认识。他维护她,救她,现在,更是给她关心。 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太坏啊。看他还在看着他,低头应了声好。声音极轻,目光落在他湿透了的衬衫上。布料已经变得透明,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胸前的两处小小的突起。 她刚才还贴着他的胸膛的。好像就有碰到那里,小脸一时有些发烧,她的声音细如蚊蝇:“你的衬衫也湿了。快换了吧。” 季东赫知道,事实上他本来是打算去另一间浴室洗个澡的,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了林夏沫的声音,他顿了一下,向她靠近了一步。 “什么?” “你的衬衫湿了。”这一句比刚才那句要大声了一点,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救自己才弄湿的:“你快点脱掉,不然会感冒。” 季东赫看看自己的身上,再看看林夏沫,点了点头,开始解起了扣子。林夏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窘了。她竟然让他脱衣服?林夏沫,你还能再二一点吗? “客,客房还有浴室,要不你在这里,我去----”她去客房的浴室好了。 “不用。”季东赫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衬衫脱了,浴室的镜子里,清楚的照射出他精壮的胸膛。有诱有的人鱼线,还有结实的六块腹肌,还有---- 林夏沫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倏地转过身:“你,你出去啊。” 他不会是就想在这里换吧? “水满了。”季东赫站在她身后,将水一关。有些恶劣的靠近了她的身体:“你可以洗了。” 她当然看到水满了,可是他还在这里,难道要让她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不成吗?林夏沫又羞又窘。 “你出去。” 她的耳根都红了,背对着季东赫,根本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脸。不是,是她根本不敢转过身去看他的身体。明明只是光着上身而已。可是她就是觉得尴尬,尴尬得不行。 事实上她在这方面唯一一次大胆,就是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去给季南渊表白。而且还趁着酒意跟他发生关系。扣掉那一次,她平时在这方面的胆子绝对只有针尖那么大。 “我也湿了。”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若是认真听,就会听出里面带着几分淡淡的促狭:“不把衣服脱了,会感冒的。” “那,那,那你先洗。”林夏沫垂着脸就要出去:“我,我等你洗好了再来。” “可是你也湿了。”季东赫看了眼她的身上:“你再不洗,水就冷了。” “我----” “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季东赫指的是,浴室里的另一边是淋浴。她可以泡她的澡,他洗他的,两不干涉。林夏沫下意识的摇头,一张脸红得几乎滴血。看到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而她想离开又让他高大的身体堵在浴缸边上。她进退两难。 “季东赫。” 看她一直用头顶对他,完全不敢抬头的样子,让季东赫终究是心软了几分,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其它。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却让林夏沫吓得不敢动。然后头顶的手离开,眼前的身影离开,浴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夏沫松了口气。他刚刚救了自己,又比她高大,要是他真的呆在这里不肯走,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按说他们都是夫妻了,他就算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可是她清楚得很,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她还想着给季南渊守身呢。季东赫救了她,她很感激,不过她只是感激而已。她如此跟自己说。快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投入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全身,舒服得她长舒口气。这可比泡在冰冷的泳池要舒服得多了。 想着刚才的感觉,林夏沫还心有余悸。只是跟季东赫纠缠这半天,羞涩的感觉压过了刚才的恐惧。想到季东赫,她就忍不住会想到他的胸膛,他的怀的,还有他的吻。 就在刚才,他还嘴对嘴给她进行人工呼吸,虽然知道那是为了救她,可是到底很尴尬不是? 这几天,她越来越发现,季东赫这人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淡,漠然。除了专制了一些,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触。尤其是他的胸膛,刚才吓得不轻的她,也承认,被他抱在怀里时,她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意识到自己从进了浴室之后,所有的心思都是在季东赫身上,林夏沫又尴尬了。甩头,不想,不能想。你只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而已。她这样跟自己说。 可是季东赫确实是救了他啊。林夏沫在心里如此说,她突然坐正了身体,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要让季东赫救她。她记起了那推在她身后的那只手,还有她视线模糊间,那离开的身影。虽然模糊,但是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女人。 她是被人推下水的。林夏沫还没有告诉季东赫这件事情。这会她也没有心思再泡下去了,用最快的速度从水里离开,浴室里并没有她的衣服,她用浴巾将自己的身体包着,快速的离开浴室。 季东赫早已经洗过澡,也换了一身衣服了。此时正坐在房间的贵妃椅上,手上拿着她放在边上的那本时间简史。 “季东赫。”林夏沫冲到他的面前,像是终于找到自己的理智与声音一般:“那个。我是被人推下水的。” 季东赫抬眸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倏地一眯,眸色渐深。 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因为热水的关系,整个人漫着一层粉红色。发丝上偶有水滴落下,滴在她的锁骨上,再顺着细腻如白瓷一般的肌肤向下,最后没入了浴巾里。 而浴巾那一处明显的鼓起。那是她的丰满。此时再用浴巾包得紧紧的。而他敢肯定浴巾下的她,必定是没有其它的遮挡。浴巾的下摆堪堪只到她的大腿。两条修长而白皙的腿均匀细致。多一分显肥,少一分显瘦。他甚至能想起,那天晚上,这双腿是如何盘在他的腰上的。 喉间涌上几分干涩,他垂下脸,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书上。 “季东赫,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是被人推下水的,被一个女人推下水的。”当时她已经落水了,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谁,可是她很肯定是一个女人。发现季东赫只是盯着书看,完全不看她。林夏沫有些恼了。 她是在说认真的,为什么他不听呢?将他手中的书一把抽掉,她跟着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 “我说,我是被人推下水的,你没听到吗?”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他听到了:“然后?” “这是谋杀诶。”林夏沫咬牙:“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是不是就溺死了?难道现在不应该是把那个人找出来,然后----” 因为着急,她语速很快,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是一个什么样子。半倾着身靠近了他,浴巾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紧绷,半包着的胸脯更加鼓起,看起来越发的丰满。 带水的发丝垂在那里,偶尔掉下的水滴悉数被浴巾给吸收了。只在那半圆的丰满上留下了些许水渍。 而她靠近了他,手中还拿着那本时间简史。漂亮的菱形小嘴一张一合,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乳的清香。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种香味不断的向着他的鼻端涌入。 偏偏她没有自觉,因为他没有回应,又一次靠近了她,张合的小嘴重复着刚才的话。 小鹿般的眼睛此时带着几分怒色,看起来充满了生气。 “季东赫,有人想杀我----” 最后那句话,被季东赫给堵住了,用他的唇。 他终于不愿意再忍受她的喋喋不休。用力的,放肆的,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脑子突然就当机了,无法思考,无法运转,只余下一个念头,他,为什么又要吻她啊? 没有答案,娇小的身体,整个被他抱起,圈起了怀里。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却让地毯掩去了声响。她抬起双手想推开他,碰到的却是他的胸膛,而记忆中那健硕,厚实的触感让她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因此而停下。 他在此时圈着她的腰,让她的身体跟他贴在了一起。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久,完全不让她逃开。 霸道的吻,绵绵密密的像一张网,将她包围。她一张嘴,他的舌头就趁机闯入。她想闭上嘴巴,却已经失去了先机。 不能反抗,不能动弹,眼前是他放大的眼,鼻尖尽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身前是他厚实的胸膛,身后是他强健的手臂。 林夏沫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跟他四目相对,杏核般的眸子此时满是惊讶,还有氤氲。许是刚才泡热水泡太久,许是她发现有人要杀自己这样的事太惊悚。又许是他刚刚救了她,让她心生感激。 不管是哪一种,此时的林夏沫,完全没有反抗,只能是被动的任他亲吻。 对季东赫来说,只是一个吻却是不够的。这段时间,他天天抱着林夏沫一起入睡,每天晚上入睡前,守着她所谓的那个协议。 她在某方面的心思单纯到了近于白痴的地步,她说需要时间,他给她时间,她竟然就真的傻傻的相信,他会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不做。 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偏偏那个女人,从上次说开了之后,像是真的信任了他一般。每天虽然略有迟疑,也极为小心的守着自己那一半的床铺,却总会在睡到半夜的时候,因为渴望温暖而向他靠近。 她的身体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娇小。他总是可以轻易的就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她的睡衣那么单薄,她又没有防人之心,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团火。 每天晚上睡觉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身边睡着一具软玉温香,对你极有影响力的身体,而你什么都不能做。因为那个该死的约定。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他不止一次想将那该死的约定作废。却总是在白天面对她单纯的眼神时而将念头压下。 现在,她却这般主动的靠近,几乎是半祼一般的倚向他。这不是引诱,是什么? 唇上的动作不停,大手也没有闲着,在她的后背游移,隔着那薄薄的浴巾,抚上了她的腰线,那处于她来说,敏感得很,她缩了缩身体,却让自己更靠近了他。 柔软对刚硬,娇弱对强势。 林夏沫就像是一只误入猎豹手中的小白兔,不知所措。 吮吻着她的唇瓣,香香甜甜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大手探进了她的浴巾里,细腻的肌肤手感绝佳,他越发的投入,手一点点的移向了她的胸口。 林夏沫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无力的倚在他的怀里,脑子里混乱成一团浆糊了。刚才想要说什么,想做什么的,此时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他的手完全的覆上了她的丰满,林夏沫像是突然被吓到一样,她倏地回过神来,快速的拉开了季东赫的手。 “不要。” 可是她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的手是从浴巾下面探上去的,而她这样将他的手一拉,她是隔着浴巾去做这件事情的。他手被她拉开的同时,也成功的将自己的浴巾给扯了下来。 …… 林夏沫傻眼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季东赫,季东赫的眸子越发的幽深,唇角极轻的勾起,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在林夏沫看来就是对她的嘲笑了。 “我,你----”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给我闭上眼睛,不许看。” 季东赫哪里会听她的?另一只手一收,将她不着一物的身体扣在自己怀里,低下头看着那两团雪白:“恩,又不让看,又不让摸,那么意思是要用亲的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继续 求首订 什么?用亲的?林夏沫回味过他话里的意思时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抬手,将他的唇 给捂住。不让他有机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亲上来。 可是她本来就比他矮,又是坐在他怀里,身高的差异让她这个动作将他的头在无形之中往下压了两分。这样一来。他的视线就是直接落在她的胸口了。 她更急了,另一只手抬起来捂着他的眼睛。她心里还在想着去把浴巾重新将自己包起。 林夏沫的手,一只捂在他眼睛上,一只捂在他的嘴上,这会感觉被什么抵着,下意识的低下头,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之后,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腾的站起身,从季东赫的怀里离开,也顾不得捂他的眼睛了,飞快的捡起了地上的浴巾。重新将自己包裹 。季东赫确实已经是情动,眯起眼睛看着眼前 的女人,伸出手要将她重新抓回自己怀是城,林夏沫后退一步:“我,我口渴,去喝水。” 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她逃一样的窜进了衣帽间。不再 去看季东赫的眼神。 季东赫深吸口气,压下内心那阵冲动。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目光落在衣帽间方向,想着刚才小女人柔若无骨的偎在自己的怀里,水眸含春。脸颊带娇的样子,那阵邪火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盛 。 蹙眉。看着那紧闭的衣帽 间门,心里清楚如果他此时强势 一些,把那个小丫头就地正法,她也是反抗不了的,只是想着她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到底 没有进去,只好再次去浴室,冲冷水澡。 今天是周日,不必上学。林夏沫挑了一身休闲服。再出来时,没有看到季东赫,却听到浴室的水声。 他不是刚洗过澡?怎么又洗?她突然想到他刚才的反应。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做什么的时候,林夏沫的脸又一次红了。 她如果 诚实一点。就会发现,刚才那个吻,虽然 一开始她是有 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她根本也是沉醉其中。如果不是在最后及时清醒过来。她甚至不敢想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拍拍烧得厉害的脸颊,林夏沫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却克制不住。季东赫是第一个这样吻她,这样抱她的男人。之前 季南渊或许也有。可是她当时喝醉了,都断片了,根本没有印象,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种感觉。 哪里像是季东赫?从头到尾,带给她的感觉都十分的强烈 。不管是他的吻,他的气息,还是他的人----? “停----”林夏沫再次甩头,勒令自己不许再想了,不能在这个房间再呆下去,她想也不想的离开房间。 关门的瞬间 ,目光落在浴室的门上, 白皙的脸上再次闪过一抹绯红色。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改变,只是林夏沫,还没有察觉。? 吃晚饭的时候,林夏沫发现徐雪跟邵梦寒已经走了。主里有些怪异 ,不是说要在这边多住几天吗?怎么才住一天就走了? 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来,倒是徐晴,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一般。她被她瞪得很不自在,就算对方是自己的长辈,这样盯着一个人看也太失礼了吧? 林夏沫被瞪得有些吃不消,身体不着痕迹 的靠近了季东赫一眼,眼角的余光扫向他,神情带着几分求助之意?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 徐晴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瞪她啊? 季东赫面无表情,看着林夏沫求助的视线时,眼底 深处闪过一抹柔软 。不错,小丫头又信任他几分了,遇到事情 竟然知道主动向他求助了。 夹起一块鱼放进了林夏沫的碗里:“吃饭。” 他声音很轻,意思也很明显 ,不要跟徐晴去计较。林夏沫扯了扯嘴角 ,低下头专心吃饭,可是心里却像是被一只小老鼠挠着一样,特别好奇,徐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哪里会知道,下午她从房间出来就躲进了书房里看书,而季东赫在这个时候,调取监控,知道了林夏沫说的,是有人推她下去的事。 推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邵梦寒。她大概不知道,季家的大宅,除了房间,主宅的外面,每个地方都有摄像头,花园,前厅,大门,车库,还有后面的游泳池,甚至围墙上,全部都有。她推 林夏沫下去的动作,都被记录了下来。 而他将监控摆在邵梦寒面前 时,邵梦寒竟然毫不掩饰的点头:“没错,是我推她下水的,我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不会游泳啊。” 看到季东赫脸上的怒色,邵梦寒也气到了:“表哥,你要是喜欢封曼姿,我也认了。可是她算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吗?” 季东赫一直知道邵梦寒对他的心思。不过可惜,他对她没有那样的意思。 叫来年叔。让他找人帮邵梦寒收拾东西,让他们两母女走人。这是赤裸祼的打脸的行为,徐晴都气坏了。 “季东赫,我妹妹你也敢赶?” “没什么不敢。”季东赫根本不把徐晴的叫嚣放在心上:“她既然敢杀人,就要承担后果 。” 换言之,只是让她们走人,这个处罚还太轻了。 “你疯了。”邵梦寒气坏了:“她又没事,你不是把她救上来了吗?” 季东赫冷笑,盯着邵梦寒的脸:“你应该庆幸她没事,不然我现在绝对不是只赶你走。” 而为什么这么容易 放过邵梦寒,不过是因为她那一推,让小家伙 对他的信任又多了一些。又更愿意向他靠近一些,他才“好心”放过她一马,如此而已。 “季东赫,你没有这个权利。”徐晴还在生气,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却是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我确实是没有,不过监控在这,或许我可以把它交给警方,让警方来决定,怎么判这一起故意杀人案,如何 ?” 这就是威胁了。徐晴没想到,自己一个长辈,怎么说也算是季东赫的妈,竟然还让季东赫给威胁了? 她怎么能受得了这个?看着邵梦寒跟徐雪因为不想事情 闹大,真的上警局而收拾东西走人,徐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自己的妹妹过来她这里住几天,结果 被自己的继子给赶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徐晴的脸就丢光了。偏偏监控上清清楚楚,确实是邵梦寒将林夏沫推进泳池的。要是真的送到警局,季东赫一口咬定她是杀人的话,还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能拿季东赫怎么样,只能是瞪着林夏沫,像是这样可以出气一般。 林夏沫被她瞪得很不自在,再看看季叔平,依然是一脸冷漠的样子,毫不在意。而季中原年纪大了,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她只好自己将这口气咽下。心里决定,下次要离徐晴远一点,她还是不存着讨好她的心思了。 毕竟有些人,你还真的是很难讨好的。不过林夏沫还是很高兴的,那个邵梦寒估计是喜欢季东赫,住在这里才一天,看到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鼻子的,那一脸鼻孔朝天的样子,不屑的眼神,虽然 对林夏沫没什么影响,不过她确实是不喜欢她。走了也好。 低下 头专心吃饭,却发现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季东赫堆了像小山一样的菜。她瞠目结舌的看了他一眼,刚好就对上他的视线。 那些菜,是他夹的? 她突然就不敢跟他的视线对上了。垂下头专心吃东西。只是小脸上的烧灼感却开始涌上了。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红色,从脸颊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漫 过耳根,然后漫 至颈项。 季东赫看到她泛红的耳根,心里某个角落又柔软了几分。 今天抱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太瘦了一些,要养胖一点。 又亲手盛 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林夏沫看着眼前的食物,十分郁闷 的瞪了他一眼。低低记技。 “吃不下这么多。”她饭量一向不大,吃这么多,非得撑死她不可。 对她的不满,季东赫只有一个字:“吃。” 这的嗓音 透着绝对的权威,林夏沫咬牙,颇为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季中原刚好将两个人这番互动看在眼里,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染上几分笑意。 “恩。不错。夏沫是要多吃一点,这女人丰满一点,才好生孩子。” 噗,生孩子?林夏沫嘴里还含着一块鱼肉,在喷出来之前,她及时的捂住了嘴巴,却因为这样而呛到,一张脸胀成了紫红色。 季东赫蹙眉,瞪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 东赫年纪也不小了,也要抓紧了。”季中原像是没看到林夏沫的样子一样,陷入了回忆中:“你奶奶当年夏沫这么大的时候,可是生了两个了。” 他年纪大了,公司的事情 再抓在手里,也是有时限的。如果能看到季家第四代出生,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极大的喜事了。 林夏沫终于将那块鱼肉万分辛苦的咽下去了,却是实在忍不住咳 了出声。 季东赫看着她的样子,拍在她后背的力道轻了不少,将汤往前面一放:“喝点水。” 林夏沫摆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被季中原的话吓到了。她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呢,结婚就算了。竟然还要生孩子? 天啊。杀了她吧,她才不要呢。 下午因为季东赫而涌起的那点子不同此时消散无踪,心里决定,一定要跟季东赫保持距离。她绝对,绝对不要这么早生孩子。 呃。重点好像是不是这个。林夏沫被自己突然而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她刚才在想什么?不要这么早生孩子?难道她应该想的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跟季东赫扯上关系,更不可能生他的孩子吗? 林夏沫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看着眼前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精致的食物,却是让她再也没有食欲了。 ……………… 林夏沫被季中原关于生孩子的论调吓到了。她这个晚上失眠 了。 她最近不正常,她想。尤其是今天不正常。为什么不正常?因为她掉进游泳池的时候,季东赫救了她。她就开始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了。 可就算季东赫是好人,那季南渊难道就不是好人了吗?她这么轻易 的变了心,万一学长回来了,伤心了,那她要怎么办? 林夏沫相信季南渊的为人,一直到现在,她都认定季南渊为什么不娶自己是有苦衷的,这个苦衷很有可能跟季东赫有关,既然如此,她一定要等学长回来。 在床上辗转反侧 半天才睡着的林夏沫,才刚刚下定决定,身体就让人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吓了一跳,身体极为僵硬,半天不敢动弹 。 “睡觉。”她这样动来动去,让季东赫也没有办法睡。 林夏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被季东赫抱在怀里,想着自己 明明之前 还说要跟他保持距离的。 不着痕迹的想从他怀里离开。只是她退一分,他的手臂就紧一分。她移动一分,他的胸膛 却反而靠近了她一分。 如果反复,林夏沫没辙了。身体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让他知道她此时定然没有睡。不明白她怎么好好的折腾了半天不睡觉,季东赫将手臂一紧,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可以看得清楚。 “你再不睡,我们就继续 下午的事。” 下午的事?下午的什么事?林夏沫的脑子有瞬间的迟钝,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之后,想也不想的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 里,死死的闭上眼睛,装睡。 不行,鼻尖全部是他的气息,他的手又环着她的腰。她没办法思考。 “季东赫,你放开我。” 他这样,她没办法好好睡觉。他不放手,她也不敢挣扎,怕他会来真的。僵硬的身体,紊乱的呼吸 。林夏沫就在这样的紧张中久久不能入睡。 脑子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是,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不回去 继续求首订 林夏沫第二天特意起晚了些,周一上午的前两节,她并没有课。在季东赫走后,将东西都收拾好,其实也不要怎么收拾。就是几件衣服。宿舍里都有备用 的呢。 洛清清还在住校,到时候不行就用她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才去了学校。 而等季东赫晚上回到家,面对的已经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了。 一天,两天,三天。季东赫突然意识到,那个小丫头是在躲自己。 眯了眯眼睛,看着完无一人的房间,季东赫摸了摸下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芒。 林夏沫一回到学校住宿舍,整个人都放松了。 不去想季东赫。也不想季南渊。可以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大三的课业其实不是特别重。刚好一个教授有个论文需要人帮着找资料,林夏沫觉得自己还是能胜任的。于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林夏沫一下子忙了起来。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整理资料。连着几天 忙着脚 不沾地。等她忙完了,才发现竟然又到了周六了。 按说今天是周六,林夏沫应该回季家了,可是一想到季东赫,一想到季中原说要让她给季东赫生孩子,她就迟疑了,想了想。林夏沫回了林家。 夏语兰看到女儿回来,很是高兴。让家里的保姆多做几个菜,又问她在季家好不好。 “看看。这眼圈 都黑的,是不是季家的人没有好好照顾 你啊?” “妈。没有的事。”林夏沫可不敢接这个腔:“是我在学校事太多了。钱教授要人找资料,我想着可以多学点东西就答应了。” “那也要注意身体。”夏语兰看着林夏沫,女儿嫁到那样的富豪之家,要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是眼下婚都结了,只能希望女儿过得好。 趁 着其它 两个孩子还没回家,夏语兰拉着女儿在一边坐下,十分小声的开口:“夏沫啊,你们没那个吧?” “哪个?” 林夏沫不太明白母亲的意思。觉得口渴的她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就是避孕啊。” “噗。 “妈,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夏语兰也是打听过的,她抽出纸巾给林夏沫。看着她忙不迭的擦干净桌子上的水渍,神情有些急切 :“季家家大业大,那个季东赫又大你那么多,我想唯一重要的,就是你先生下儿子。你要是能抢先生下季家重孙。我相信季老爷子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这些天她没少想这件事,最后觉得还是这条路靠谱。当年她连生两个女儿,林维平的妈虽然 说不至于给她脸色看,到底 还是有些不同,后来她生下儿子之后,婆婆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对她好得不得了。这女人有时候还真的是挺悲哀的。 “妈----”林夏沫想叫救命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她到哪都逃不开生孩子这个话题啊:“妈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还在上大学呢。” “是啊,上大学。可是----”真有了孩子,也可以生下来啊。休学一年就是了。横竖 都已经结婚了,总要为将来做打算吧? 林夏沫实在是不想再继续 这个话题了:“妈,晚上吃什么?我可是饿了。弟弟妹妹呢?” “你啊。”夏语兰恨铁不成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打算呢?心里也知道好女儿和看着柔弱,其实是个主意大的,到底 没有再坚持:“小吃货,季家还少你吃了?真是----” “季家是没少我的吃啊,可是我想你啊,跟妈妈吃饭,再平常的菜也很美味啊。” 林夏沫讨好着夏语兰,她这一撒娇,夏语兰也端不住了,戳了戳她的额头,到底 没有再说了。 晚餐的时候,林维平,林夏若,林达开都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看着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这个时间谁会来? 不等夏语兰起身,保姆已经先一步去开门了。 来人竟然是季东赫。 “岳父,岳母。”季东赫手上拎着两瓶红酒,看到林维平时将酒递 上:“打扰了。” “你怎么来了?”林夏沫大惊,她还想着今天晚上就住在林家呢。季东赫这会跑来,她怎么住在家里啊? “怎么说话的呢?”夏语兰白了女儿一眼,季东赫亲自上门来接女儿,这只能说明这是对女儿的重视,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吃饭了没有?夏沫,快去拿副碗筷。” 怎么这个女儿还傻傻的站在这里?想着女儿突然出现,她内心惊了一下,女儿不会是跟季东赫吵架了吧? “没有,下班了直接就过来了。”这边离季氏公司有些远,季东赫到的 时候,林家人吃饭刚好吃一半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走到餐桌 前站定,目光扫过了餐桌 ,最后落在林夏沫脸上,她傻呆呆的站在那,像是被她的出现惊呆了。低宏协扛。 看了眼她坐的位置,他很不客气的就坐在她身边。原来那个位置坐的是林夏若,这会十分有眼色的拿走了自己的碗筷,再将眼前 收拾开了。 “姐夫 ,给。”林夏沫还在发呆,林夏若已经将碗筷拿来,给季东赫摆上了。 “谢谢。”季东赫看了林夏沫一眼:“不吃饭?” 林夏沫因为他的到来吓到了。这一个星期,她窝在宿舍,帮着教授找资料,也忙得很。还真没有空去想季东赫。现在冷不防看到他了,那些回忆一下子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入脑海。 他的怀抱,他的吻。她心心念念想逃离的,此时却像是变得无比的清晰了起来。 “夏沫,吃饭啊。” 夏语兰这下更肯定 女儿是跟女婿吵架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女婿都亲自上门了,这夏沫怎么还这样啊? 林夏沫坐了下来,这会是全无心情吃饭了。季东赫怎么来了?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回林家了?难道说他让人跟踪自己? 怎么可能?林夏沫可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让季东赫时时掌握她动态的地步 。 夏语兰原来以为女儿跟女婿吵架了,可是看眼前 这个样子又不像,看季东赫,坐下还没好好吃饭,先给林夏沫夹菜。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了一圈,又看看林维平。 林维平的心思有些复杂,他这辈子没有大抱负 ,原来就是想着好好经营一下自己家的建材公司,将来也给三个孩子留点什么。 没想到一个贪心,差点把公司都搭进去了。以为没希望了,却因为季东赫的出手,不但解决了林氏建材的麻烦,还因为他是跟季家合作,几家以前没有合作过的公司都眼巴巴上门送上了合同。 他清楚这都是沾了季东赫的光。内心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如果对方没有说要娶他女儿的话。幸好这会看两个人像是过得不错,不然他真的会有卖女儿的感觉。 一顿饭就在这样各怀心思中结束。吃过饭,林夏沫自然是要跟季东赫走的,只是她却不想就这么回去,而是坐在客厅里,拉着夏语兰说着一些不相干的话,又缠着林夏若问她新入学感觉怎么样。她跟所有的人说话,就是不跟季东赫说话。也是怕自己一跟他说话,就想到那天的吻,还有---- 不能想,一想脸就尴尬了。 林夏若今年也是大学生了,今天刚刚结束了军训,人晒黑了一些。一听到林夏沫问这个问题,忙不迭的叫苦。说教官有多凶啦,说她被折腾得吃不消了啦。 林夏沫因为她的话,回忆起自己当时军训的时候,确实是差点没折腾掉半层皮。一时附议,而林夏沫回忆起军训时的趣事,两姐妹笑了起来。 她在跟妹妹说话,季东赫就在看她。她眼里因为回忆涌上淡淡的笑意。季东赫的眸子微微眯起,意识到一件事情 。 那就是林夏沫在季家的时候,似乎是很少笑?而像这样开心的,肆无忌惮的笑脸,更是从来没有过。她在他面前 ,最多的表情,就是惧怕。 眸色一沉,面上就带出几分不快了。客厅里因为他突然变了的脸色 ,气氛都变了,林维平跟夏语兰是最先感觉到的,一时也不知道季东赫怎么了?刚才哪句话惹 他不高兴了。 而这样明显 的变化林夏沫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个季东赫,什么意思啊? 不高兴来就不要来呗,不想坐在这里就走呗。她在跟自己家人闲话家常,他摆个脸色是做什么?是,她家是借着他才没有破产,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就可以这样一脸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了吗? 他脸色不好看,林夏沫脸色 更不好看,如果不是因为顾忌父母在身边,她差点就要发作了。 季东赫却在此时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了林夏沫的脸,最后视线落在林维平身上,神情淡淡的:“时间不早了,我跟夏沫先回去了。” “我今天就住这里。”林夏沫坐着不动,对上季东赫眼里的阴沉时,声音小了下去:“我要跟夏若说悄悄话。不想回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难以忍受 我不回去,那四个字轻得很,却是掷地有声。 夏语兰这会是确定了,女儿一定是跟女婿吵架了。神情有些忐忑 ,想劝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季东赫眯起眼睛看着他。深邃的黑眸看不出情绪。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满,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夏语兰看看女婿,又看看女儿,极轻的开口:“夏沫,要跟夏若说悄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她军训也累了,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啊。明天不是不上学吗?我可以陪她。”林夏沫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看季东赫。她 就是在躲他,就是不想回去。她在害怕 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她却不想面对。 内心深处她确实是怕的。怕季东赫,怕他的吻,怕他的怀抱。她在那天意识到自己那隐藏得极深,完全不能细究的心思时就被吓到了。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其实也是一种心动,可是对她来说,那不是心动,那是一种惊吓。任何在季东赫面前 的软化,示弱,包括哪怕一丝丝的好感,都是错误的。 她要不断的提醒自己,她爱的人是季南渊,季南渊。 在心里重复一万遍。林夏沫没有经验 ,她不懂,更不会知道,当一份感情需要你不断强调才会加深印象时,那已经不叫爱了。 她不管,她就是爱季南渊,刻入骨子里的爱,怎么能不爱?必须 爱。第一次都给季南渊了,不爱他爱谁? 她既然爱季南渊,就不能移情别恋喜欢上其它 人。尤其是季南渊,更是绝对不能。 客厅的气氛越发的怪异 ,林维平这时也意识到不对了,站了起来:“女婿啊。那个,咳 。既然 夏沫想在这里住一天,就住一天好了。横竖 他们姐妹也很久没在一起了。” 到底是疼女儿,又因为自己家公司让女儿这么早结婚,林维平心里有愧疚,自然是想顺着林夏沫的。 林夏若不明白姐姐怎么把自己扯进来,对上季东赫阴沉的脸色 ,林夏若被吓到了。她也只有十八岁。看着姐夫那么阴沉的脸色 ,她缩了缩脖子。 “姐夫 ,我,我我不跟姐姐聊天 也行,你带她回去吧。” 林维平闻言,瞪了二女儿一眼,夏语兰觉得眼前 这真的就是一团乱。 林达开还小,高一的课重得很,这会已经上楼去做作业了。 客厅里就这么几个人。夏语兰心里庆幸夏若不是一个会跟着添乱的人,扯了扯林维平的袖子,让他不要说了,又看向了林夏沫。 “夏沫,这都结婚的人 了,脾气可不要这么大。”她这样说,又看了季东赫一眼:“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哪有脾气坏?”林夏沫不服,更不想回去,身体反而后退这了一步,又拉起了林夏若的手:“我 是结婚了。可是结婚了在自己家里住一天也不行啊?妈,我可是你亲女儿。” 这孩子这话怎么说的?夏语兰都急眼了,只是瞪着她,没看到季东赫脸色 那么难看吗?她也算看出来了,这次两个人吵架不管是什么原因,八成是女儿的关系。年轻人刚结婚,肯定 会有一些逆反心理,夏沫虽然懂事,到底也是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 脾气上来了也会不管不顾,可是这会季东赫脸色 都这么难看了,你服个软又如何 ?夏语兰结婚多年,心里明白男人的面子很重要。你要吵架,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在外面总还是要给男人一点脸面的。 女儿这个举动,怎么能讨得了好? “本来就是。”对上母亲一脸不赞同的脸色 ,林夏沫转身看着季东赫,其实她不是很敢跟他对视,他的眼神太犀利 ,每次对上,她都有种气弱之感。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 矮了一截一般。 “季东赫,我今天要跟我妹妹聊天 ,聊通宵的那种,所以我不回去了。你先走吧。” 林夏若苦着张脸,她刚刚结束军训啊,累得不行,要是跟林夏沫聊通宵 ,她可是吃不消的。想让姐姐不要闹了,季东赫下一秒的动作却把林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向前两步,倏地伸出手,在林夏沫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喝——”林夏沫倒吸一口冷气。不及反抗,季东赫已经看着在场的其它 林家人,欠了欠身:“岳父,岳母,今天打扰了,我跟夏沫先走了。”低坑叉扛。 帅。林夏若瞪大了眼睛,看碰上季东赫的动作。哇塞。一直觉得这个姐夫 很酷,现在看,真的是酷毙了有没有? 只可惜在她看来酷毙了的举动,在林夏沫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季东赫,你放我下来。”他竟然在她爸妈面前 做这样的举动,她窘得不行,拼命的挣扎。 可是季东赫是什么人?他的力气大得很,这点挣扎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就这样抱起了林夏沫直接离开了林家的大门。 林夏沫被他抱在怀里,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母跟妹妹,又觉得不对,她这样跟季东赫闹,不是摆明了让父母知道她跟季东赫不和吗?挣扎的动作停下,脸也转了回来,盯着季东赫的胸膛 ,心里恼怒至极,想也不想的,张开嘴对着他的胸膛 一口咬下。 季东赫的脚步顿了一下,林夏沫瞪着他,嘴上的动作不停。咬死你,我咬死你。 她的牙齿用力,想让季东赫因为痛而放手,他却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一样看着她,脚步继续 ,大步的抱着她向着外面去了。竟然不放手?可恶。林夏沫咬得越发的用力,牙龈都疼了,偏偏似咬到一块铁板一样,那种想将他咬下一块肉来的想法,完全不可能实现。 等季东赫的脚步迈到院子门口时,林夏沫终于松开了嘴,她动了动下颌,发现牙龈好疼,这个家伙 ,是用铁做的吗?这么硬。咬都咬不动。 “季东赫,你混蛋。” 季东赫睨了她一眼,不语,脚步继续 。 “季东赫,你放开。” 出门,小陈已经将后面的门打开,季东赫如她所愿 的放开了她,不过是将她放进了车里,而他跟着坐了进去。 “季东赫,我不要回去,听到没有?” 身体被他捞进了怀里,车门关上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扣向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久,作势就要吻下去。 车门关上,里面是什么情景再也看不到了。而在隔壁 别墅的二楼,颜正奇站在阳台的位置。夜晚别墅的路灯很亮,他看着季东赫一路抱着林夏沫出来,看着林夏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也听到了那似乎是从风中传来的一句季东赫你混蛋。 那个话,像是小情侣在吵架。眼前 的情景跟上次在包厢外面看到的重合,颜正奇的心像是被刀子划过般的鲜血淋漓。两年啊。两年不到的时间,他想守护的人就变成了别人的。他爱着的女孩就已经嫁给了别人。 他的奋斗,他的努力,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因为他再怎么奋斗,再怎么努力,也敌不过季东赫,那个生来的天之骄子。 不甘心吗?不认命吗?又能如何 ?颜正奇只觉得内心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失。烧得他头脑发胀。不要,不能就这么认输。季家再了不起,也不过就是商场。 他要想办法,他一定要想办法,只要季东赫倒了,林夏沫自然就会变成他的。颜正奇觉得自己或许是魔障了。这些天来,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林夏沫,她对他笑,跟他说话,甜甜的叫着他正奇哥,却在下一秒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她投入了季东赫的怀抱。 每天晚上醒来,就成了他最痛苦的时候。夏沫,你等我,我很快就会让你变成我的了。颜正奇在心里发誓。 坐在车里的林夏沫,并不知道她已经让人 惦记上了,她此时缩在车的一个角落,看着她一上车就要吻她的季东赫却被她推开,然后她快速的躲在了角落里。说是角落,不过是车座最边上而已。 季东赫只要一伸出手,一样可以把她拉回来。 “季东赫,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有点赌气,现在林夏沫就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能不气呢? 这个该死的男人,这么混蛋。完全不顾她的面子,就这样把她从她父母身边抱走。他以为他是谁?他又把她当什么人? 林夏沫不是女权主义者,却深觉得季东赫此举完全不尊重自己,发作是必然。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深邃的眸,犀利 的目光,林夏沫无所遁形,缩了缩脖子,身体又往后面退了几分。只是后面就是车门,实在是退无可退。 “过来。” 淡淡的,低沉的嗓音 ,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林夏沫的手绞在一起。没有动作,也不肯上前。 季东赫在此时将手一伸,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季东赫,不要。”以为他又要吻自己。林夏沫伸出手挡在他的胸前:“你不要每次都用这样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不要每次一言不合就吻她,不要每次都不听她的意见,不要每次都用那样强势 的态度来对她。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内心的不喜,让她不断的挣扎。季东赫盯着她的脸上的抗拒半晌,长臂 将她的身体圈紧,顺便也制住了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挑起的眉,带着几分深意。 “不想住家里?” 这个家自然是季家,林夏沫点头,她是不想住在季家又怎么样?每天面对徐晴阴不阴,阳不阳的脸,还有季夜蓝,现在军训结束了,想来也是要回家住的。她不想看到她,不行吗?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季东赫,在她看来,季东赫是她最想躲的人。 每次被他抱,被他亲,她都会变得不正常。她将这种不正常归之于因为她对季南渊的愧疚。 也明明爱的人是季南渊,可是季南渊这样时不时亲她吻她抱她算怎么回事? 此时的林夏沫 完全忘记了,她是季东赫的 妻子。对她来说,只要还没有领证,就不算。那个婚礼,不过是她不情愿之时定下的。在她心里没有任何意义。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情愿,还有逃避,太过浅显,一如她的人。从来不知道掩藏心思。季东赫脸色一沉,车厢 后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了。 林夏沫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再次绞在一起,她有些不安的想要退开,可是此时坐在季东赫的腿上,她能退到哪里去? 季东赫向来知道她不情愿,这不是新闻。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她。她给刚刚打完球的季南渊送水,眼里一片爱慕之意。当时脸上的笑,灿若阳光,与眼下这般模样,判若两人。 眼前这人从来不知道掩藏自己的心思。如果她注意力不是只放在季南渊身上,就会发现他们之前 就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她喜欢季南渊!她以为这个是秘密,小心的守着。却不知道她在他面前 ,任何的心思都藏不住。 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这般温和的模样,却让林夏沫吓得缩了缩脖子,没避开他的手,那摩挲在她脸上的手,带着细细的茧,温度极高。掌心厚实。她不敢动,只是看着季东赫,被他的样子惊到,完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季东赫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开口说话了,可是林夏沫靠得这么近,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那是一句极轻的呢喃,你就这么爱他吗?爱到要为他守身?多么可笑。 那手掌已经移到她细嫩的脖子上。纤细 ,脆弱,他的大手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将之捏碎。 少女的肌肤娇嫩,薄得几乎透明,就算是在昏暗 的车厢里,他也看得清楚,那一方莹白,有多么诱人。而这样碰触,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 她在怕他。明明之前 那次救了她时还好好的。此时她却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他的碰触于她来说,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疼 她就这么不愿意他碰她? 季东赫倏地收回手,脸色阴沉,看不出此时的情绪。林夏沫的呼吸都放轻了,看着季东赫,那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未知让她内心的恐惧越盛。感觉对方的指腹从她的颈上滑过。虎口的位置卡在她的脖子上,她终于受不了的站了起来,却忘记了这是在车厢里,位置有限。头顶重重的撞在了车厢顶。 “咚”的一声闷响。林夏沫疼狠了,眼睛一下子变湿了。好疼。她吃痛,跌回了季东赫的腿上。小鹿般的杏眸里此时尽是委屈之色。 不明亮的车厢里,他依然看得分明。他应该生气的,因为她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逃离她,所以才撞到。可是对上她眼里的委屈时,他的怒气离奇的消失了。 一手圈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轻轻的揉着。 林夏沫不敢动弹,头撞得有点狠,她都蒙了。这会他的大手揉在她的头顶,疼还是疼。他的力道也不重,这样按着她的发顶。揉着她撞到的地方。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眼前是他的胸膛,她不由得又想到几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这会心情有点复杂了。她应该讨厌他的,毕竟他这么霸道,这么强势。根本不尊重她。可是这会她有点讨厌不起来了。他的手掌厚实而温柔。她因为他的动作,好像痛意都减轻了很多。 他按了一会,发现她没有回应了,手上的动作停下。 “还疼吗?” 疼,怎么能不疼?林夏沫咬着唇瓣,半抬眸看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刚才撞的那一下有多重啊? 她杏仁般的眸中带水,这样的角度看他,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季东赫心头一软,将手收回,圈紧了她的腰。让她完全靠在他怀里。 “下次还敢吗?” 他指的是下次还敢不敢这样毛毛糙糙的弄伤了自己,心疼了别人。林夏沫误会了,以为他说的是下次还敢不敢从他怀里逃开,意识就是她要逃,就是这样的结果。她咬着唇,颇为委屈的摇了摇头。 “不敢了。” 她的声音平时听很是清脆。像是铃铛一般。这会因为疼,又觉得委屈,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软糯。季东赫被这样的声音刺激到了。 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带泪的眼,委屈的脸,倾过身去,轻轻的吻上她的眼睑。 林夏沫心头一颤。眼睛又不敢睁开。僵着身体感受着他的唇,将她的泪一点一点吻去。 削薄的唇,带着几分温热,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扫过她的眼角。眼睛有些痒,睫毛因为被他亲吻,不断的颤动,想睁开,却睁不开,那睫毛扫过了他的唇。像是一把小刷子,又一次轻轻地刷在了他的心上。 吻落在脸颊上,慢慢的向着她的唇的方向。他今天格外温柔。林夏沫有些迷惑了。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看到心里一般。 那吻终于落在她的唇上,林夏沫想叫他停下,却给了他机会。舌尖闯入,这个吻,绵密而悠长。 林夏沫被他吻得晕了头,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季东赫的手落在她的腰后,似乎是要往下。车子却在此时停了下来。 “大少爷。到了。” 林夏沫清楚的感觉到季东赫的呼吸似乎是重了几分。将脸埋进她的颈项,几个深呼吸,压下内心那阵狂躁。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林夏沫的脚有些发软,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的触感。她一张小脸红红的,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季东赫的脸。他拉着她的手进门。 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以往大家都各自回房间去了。 不过今天客厅里却还是灯火辉煌。季中原坐在沙发上首。一向少得颉的季伯平,季仲平也在。季叔平跟徐晴坐在一处。 另一边坐着季千城,季骏驰两堂兄弟。最边上则是季夜蓝,她今天刚刚结束军训,此时看到季东赫进门,脸色一亮,正想要站起来,却在看到走在他身边的林夏沫时又坐在回去,而且还噘起了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她可是一回来就听说了,本来表姐邵梦寒在这家里住得好好的,就是因为这个林夏沫,哥把梦寒表姐赶走了。邵梦寒平时对她很好,所以她看到林夏沫就不高兴了。 林夏沫不明白这里的明堂,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实在不明白这么大阵仗是怎么回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季东赫。跟她脸上的不解,担心相比,他的样子倒是闲适得多。 “爷爷。大伯父,二伯父,爸,晴姨。” “哼。”季伯平哼了一声,转开了脸,根本不看他。季仲平虽然不至于像季伯平那样明着甩脸,不过也是不阴不阳的应了一声。低阵页弟。 “这么晚了,大家怎么还不去休息?” 季东赫现在心情好,小丫头就在他身边,刚才看小丫头那个样子,分明软化了不少。要不是因为这帮人在,他现在肯定拖着小丫头回房间,再跟她好好的温存一会。 “老三家的,你翅膀硬了。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季伯平终究是忍不住,率先开口了。不叫名字,而是一声老三家的,几个字,透出了这么多的不满,还有深深的不甘。 可不是么?论理,他是季家老大,季家的长子。可是他结婚不若季叔平早,竟然让老三季叔平,先生出长子来。 若只是一般的孩子,就算了。偏偏老爷子从小就偏心,把季东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还想着老爷子年纪大了,位置肯定就是给他的。哪里知道,老爷子年纪是大了,位置却不是他的,而是给了季东赫。 这算是怎么回事? “大伯父这话从何说起?”季东赫神情不变,拉着林夏沫的手也不曾松开过:“东赫一向非常尊敬大伯父,大伯父这个话,倒让我有些不解了。” “尊敬?”可不是尊敬吗?财务的陈经理,原来是他的人,却硬是让季东赫找了个理由换掉。他把自己的小舅子安排进了开发部,想随时了解动身,季东赫倒好,挑了个贴着,把他小舅子弄到鸡不生蛋鸟不飞的子公司去了。 这几年,季东赫手段越来越强势,做风也越来越像是季中原。他明明是长辈,却硬生重被他打压着透不过气来,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林夏沫的手还被季东赫握着,她想着呆会要说的话她可能不适合听,想要离开,偏偏季东赫的手抓得很紧,她一时也挣脱不掉。目光落在季伯平两兄弟的脸上,又看看季东赫,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莫名就有几分担心。 她就算是旁观者,嫁进来这一个多月,也看清楚了一些门道来,季家三兄弟,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季东赫的,甚至是他亲生的爹,季叔平,好像对这个儿子都不喜欢。面对他时总是不冷不热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算是前妻生的孩子。就算跟前妻离婚了。可是孩子还是自己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会听着季伯平那般的语气,林夏沫的心里生出些许怪异的情绪来,突然就觉得,季东赫好像比她以为的,过得要难一些吧?那种不舒服,不快的情绪,让她有些不适,小手动了动,却依然没有抽出来。 这边季伯平却因为季东赫那尊重二字而终于发作了,他腾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季东赫:“季东赫,为什么南市酒店让人放了火,你却没有在会上报道?你居心何在?” 季家的产业,分了好几块。除了极为赚钱的房地产,最早的季家,是因为酒店而发家的。遍布全国的四季酒店是季家的产业之一。原来只是在A市,后来是本省。自从季东赫进集团后,将四季酒店开到了全国四十多个大中城市。而近几年更是连国外都有四季酒店的分店。 而季伯平说的,是邻市南市一家四季酒店,在前天晚上,让人人为纵火,如果只是单纯的失火,还好说一些,但是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住客。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这件事情虽然也报警了,也已经在跟家属协调解决办法,但是在今天的会议上,季东赫将此事压下了。 季伯平刚因为自己的小舅子被季东赫从开发部赶出去而不满,季仲平也是一样。所以两兄弟都觉得意难平,在今天一起找上了季中原,向季东赫发难。 季中原端坐在沙发上,也不出声,神情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季东赫的神情淡淡的,却在感觉到林夏沫缩了缩手之后看了她一眼。她明显的没有见过季伯平发怒的样子,此时缩了缩脖子,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 “你先上楼。”林夏沫愣了一下,她还想知道这事怎么解决呢。为什么公司出事了,季东赫不说呢? 不着痕迹的捏了捏林夏沫的手。季东赫的神情很淡,眼神却透着股子温柔。林夏沫感觉着他指尖划过掌心的动作,脸上一红,突然就想起来进门之前他还抱着她在车厢里亲吻的。一下子羞得不行,哦了一声,转身往楼上的方向去了。离开客厅时,听到季东赫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没事吧 “这是故意纵火 ,案件已经交给警方。结果 如何 ,警方自然会给我们一个交代。而我已经第一时间让公关部发文。将损失降到最低。我以为,这已经是解决了。” 林夏沫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季东赫背对着她的高大的身影。心里又一次闪过极为怪异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有很多面,每一面,都不同。他面对自己时霸道强势 ,面对家人时冷静深沉。而现在他面对质疑站在那里,却像是风中的一株松,高大,挺拔,带着风雨不摧的坚定。脚步变慢,林夏沫不是没有见过父亲林维平跟人谈判的样子,可是季东赫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 他要强势 得多。也要自信得多。他好像总是可以这样,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色。低阵在亡。 “解决?现在解决了吗?啊?你要不要听听股东们怎么说的?大家对这件事情 又是一个什么看法?你凭什么就认为,事情 已经解决了?” “事情 确实是没有完全解决。但是我也看不出来,特意在会上提出来的必要。大伯父的意思是,你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是吗?” 季伯平一时语塞。季仲平跟着出声:“我们或许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集团那么多人,总有其它人能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难道不是吗?” 季东赫笑了,这次的事件,在他看来就是人为,上次季南渊在英国出事,这次南高的四季 酒店着火,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季氏来的。 他并不怵那些针对 的人。老虎如果 关在笼子里,有什么意思?放在外面跟人搏斗,才有意思。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不嗜血。却不介意将敌人送进地狱。而现在,本来应该是他至亲的亲人,却说出这样的话。季东赫冷笑,也不看他们,只是看着季中原。 “爷爷,南市 酒店着火。而且还造成人员伤亡,这件事情 ,我已经让当地的经理报警,我本人昨天也亲自去了一趟南市。四季酒店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歇业一段时间。我会让人重新拟定装修方案,并做好公关,相信真凶抓住的时候,大家就会知道,这是人为。跟四季 酒店毫无关系。我们的名誉也不会受损。这个方案,我昨天有第一时间通知公关公司。而且我认为,集团虽然有一定的损失,却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换言之,这是小事,不需要特意说。 “你说没影响就没影响吗?啊?现在人人都知道四季 酒店里死了人,谁还愿意再住我们的酒店?这其中造成的损失,难道你来负责吗?” 季伯平冷哼,一脸的不以为然。而季仲平也跟着开腔:“对啊。而且重新装修,歇业整顿,这些难道都不是损失吗?” 就算报了警,可是影响已经造成了。一个酒店死过人,谁还会再住? “这些确实是损失,但是我有信心,再开业的四季 酒店,生意一定会比以前更好。”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大伯父跟二伯父,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心急 。” “我心急 ?我当然 心急 。这可是集团钱,集团的利益。”季伯平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季东赫:“季东赫,我告诉你,姓季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 这么大的事在会上提都不提。他以为自己是谁? “我没有以为我一手遮天,事实上我昨天一天都在南市,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方案现在也有了,只要按着操作就可以了。我确实是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再提的必要。” 昨天的解决方案,已经是他审核过最完美的了,明明都有办法了,如果再特意拿到会上说,这些人又会怎么说他呢?邀功?显摆?横竖 怎么做都不对,索性不说。 “没必要是因为你觉得你现在能耐了,厉害了,你可以不把我们这些叔伯放在眼里。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就定好一切。难道不是吗?” 季东赫不语,眼神有淡淡的嘲讽。他如果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集团里一定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了。 “够了。”季中原终于开口了,目光落在季东赫身上,神情有几分欣慰,对自己的其它 几个儿子,却只剩下了无奈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东赫做得没错。” “爸。他——”季伯平还要说什么,季中原哼了一声:“我还没死,有眼睛,会看。不需要你们来说这说那。” 季伯平的声音没有了,季中原站了起来。走到季东赫的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赫,没关系,我相信你。” “谢谢爷爷。”季东赫是真的尊敬季中原,如果不是他,他断不会这么顺利的接手集团。毕竟这些人在暗中使的那些手段,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去休息吧。”季中原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孙子:“你们要是没事,就做好自己的事,集团的事既然 将给了东赫,我就相信他能处理好。” 这就是明显 的偏心了?一直没开口的季千城跟季骏驰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的意思。站起身,两兄弟 同时开口。 “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走了。”早就知道这出戏根本 唱不出什么后续来,爷爷的偏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这些人,在季家,在季东赫面前 ,都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爸,我也先上楼了。”季叔平早就不耐烦了。他也想发作。不过他更不想扯进老大老二跟儿子的战争中去。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不过更不喜欢他两个兄长。跟权利握在季伯平和季仲平手中比起来,他倒是宁愿 掌权的人是季东赫。 徐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 没有开口。老爷子偏心真的是偏得太厉害了。明明季南渊有能力,有魄力,却偏偏要居于季东赫之下?季东赫算什么?说白了不过是一个骗子的儿子。腾的站了起来,瞪了还坐着不动的季夜蓝一夜。 “你还睡?明天不上学吗?” “妈。明天周末。”季夜蓝噘着个嘴,一脸的不快。不过到底 没有再呆着,而是走到季东赫面前 ,对着他握了握着着,算是对他的支持吧。她才不客大伯跟二伯呢。在她看来,季东赫比他们强多了。 “东赫,你跟我来一下。”季中原以往这个时间都睡了,此时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示意季东赫跟他上楼。 林夏沫洗过澡,吹干头发,季东赫还没有进来。她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她忙着帮教授找资料,也累得够呛。这会已经困得不行了,很想去睡觉,却又想知道结果 如何 了? 她内心隐隐的对于季东赫的关心却并没有意识到。当时在楼下看着季家其它 两个人向他发难,她觉得有些担心。担心的同时还有疑惑。 她因为关注季南渊,所以曾经 在财经杂志上特意关注过季家。上面有季东赫的专访,不过可惜的是没有照片。她这才想起来季东赫好像很不喜欢拍照。几次 关于季家的采访都没有季东赫的照片。 季氏主营房地产,但是当年却是依着酒店发家,季中原的父亲,手中曾经 有过一家小旅馆。季中原也是一个手段了得的人,将小旅馆接手之后,慢慢在他手中做大。 到了季东赫手中,季氏才开始真正的走向辉煌。她那时看到那篇报道,内心充满了对季南渊的不平之意。学长的能力也很强,如果 给学长机会,他肯定 能做得比季东赫更好。 她如此认定,现在却担心上了季东赫?他被人为难,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如果遇到他也不能解决的问题,那才好呢。这样的话,季氏的掌门人,就不一定是他了。 可如果不是季东赫,季家其它人,又真的能胜任季氏集团这么大一个摊子吗? 林夏沫这般胡思乱想,一会想这一会想那,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而季东赫一直没有回房间,不可能是大伯跟二伯为难他,然后连觉都不让他睡吧?她现在要不要去楼下看看呢? 林夏沫还没有行动,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季东赫进了门,神情有淡淡的疲惫之色。果然是被为难了。 林夏沫咬着唇 ,她应该觉得庆幸的,这会看着他脸上的疲色,她却像是试探一般,十分小心的开口。 “你没事吧?” 季东赫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她刚刚洗过澡,穿着衣帽间里的真丝睡衣。坐在大床上,小脸上有几分纠结,正目光专注的盯着他看。而眼里的关心一览无余。 季东赫被她如此直接的眼神震了一下,一时定在那里不动了。 “你没事吧?”林夏沫又问了一遍。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男人,迈着大步,一步一步的向着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在明亮的房间里,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 ,一步又一步的向她靠近。她的心好像也跟着他的步伐 ,一点一点,加快了跳动。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不累吗 季东赫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夏沫。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林夏沫有些担心。她刚才想听完的,又怕他不高兴。 为什么会怕他不高兴?她自己都不知道,内心对他总有几分惧怕。虽然这段时间,这份惧怕已经少了很多。只是现在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她又有些后发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听完的。 “你没事吧?”又问了一遍,看他阴沉着张脸不说话,林夏沫坐正了身体,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她根本握不全。她却没有心思想其它,只觉得他现在脸色太过于阴沉,让她在惧怕之外,莫名的有些担心。 “那个,怎么说?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有些质疑。不想回应就不要回应了。”这话好像不太合适,林夏沫想了想,在心里纠结措辞。 “退一步说,你永远都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你想啊。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你。所以对于不想干的人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林夏沫说完,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那些都是他的亲人,怎么是不想干的人?脸上泛红,林夏沫有些窘,不自在的想抽回手,却让他反手握住。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的身体一捞,从床上带起。如此一来,她半跪在床上,而他站着,她依然比他矮。抬眸看他,心跳加快,有些不明所以的忐忑。 “季东赫?”他想干嘛? 吻,很轻。落在她的唇上。把她的疑问都吻去。她的安慰,实在是笨拙。 季东赫也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人安慰的人。从幼时回到这个家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比别人要艰辛。他从来都知道,他只有变强,变强。变得更强才可以让自己立于顶端。 季中原器重他,不过是因为他比其它的三代要强。如果有一天,他做得没有其它的堂兄弟好,季中原一样不会买他的账。 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只求无愧于心就好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要去管其它。 大手扣上她的腰,他加深这个吻。眼前的女人。娇小得几乎他轻轻一捏,她的腰都会断掉一般。可是却用这样担心的眼光看他。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很新鲜。低岛巨弟。 林夏沫被他吻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推开他吗?可是他看起来,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突然有些不忍。父亲只是管着一个小小的林氏建材,就累得够呛,季家家大业大,季东赫想来比父亲要辛苦上许多倍。 他还要面对家族的那些质疑,那些指责。想来是异常艰辛吧? 不推开?难道要回应吗?她不会,一直以为,都是他吻她,而她被动的承受。她在这方面生涩得很,哪怕跟他已经有过不止一次的亲吻。于她来说,却是毫无经验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林夏沫,小脸又一次红得似火烧般。尤其是季东赫的舌头,一直缠着她的,她好像被他吻得,脑子都蒙了。 “唔——”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她终于忍不住叮咛出声。也成功的让季东赫放开了她。 她依着他,一双杏眸带水,样子看着娇弱又诱人。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带着细茧的指腹轻轻的抚过她的唇瓣。 “真是个笨蛋,这么久了,也没有学会换气。” 换气?换什么气?林夏沫不解,眨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刚毅,英挺,如阿波罗般的完美。 “接吻的时候,要换气的。像这样——”他教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诱哄之意。林夏沫无法反应,跟着他的接拍,被他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终于在数次喘不过气来之后,学会了如何 在接吻中换气。 “会了吗?”他问,神情平静坦荡,像是真正在教学一般。 林夏沫茫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就是真正的接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好羞人啊。她被吻得大脑缺氧,无法思考。 她穿着睡衣,因为亲吻,衣衫半退。露出大半个香肩。两片粉嫩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此时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他继续深吻。尤其是那双水眸,里面一片氤氲,像个迷路的小鹿,茫然而又可怜。 他有冲动,恨不得将她吃下肚,却终究是忍住了。 “早点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对一个孩子。 “啊?” “明天带你出去玩。” 季东赫说完,就进浴室去洗澡了。留下林夏沫呆呆的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后,脑子里只有那句,明天带你去玩? 季东赫要带她去玩?去哪里玩? 呃,这个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出去玩呢?林夏沫想不明白,重新睡在床上,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季东赫会带自己去哪里呢? 林夏沫没想到,季东赫说带她出来玩,竟然是真的。一早就被季东赫拉了起来,吃过饭就带着她出门了。此时车子驶在高速上,明显是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她看着他,神情有些惊喜,有些好奇。 “我们去哪?” “南市。”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昨天他虽然将话说满,让大伯父二伯父无话可说,却也让季中原教训了一顿。 一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可大可小,他没有权利压下,毕竟要给股东一个交代。如果事情闹大,引起了股民对公司的不信任。对季氏的影响,就不只是一间酒店失火这么简单。 二是事情就算是解决,他身为季氏掌门人,也要拿出一个态度,给媒体,也给公众看。 事实上季东赫已经有腹案。不过是因为身边这个小丫头,跑去学校住宿舍一住几天不回家,他才想着把她抓回来而已。不然前天他不会从南市回去。 “南市?”林夏沫大一的时候跟朋友去过一次,不过南市可以玩的地方很多,她好多地方还没有去过。思绪一闪,她突然看向季东赫。 “你是不是要去解决四季酒店的事啊?” “恩。”解决酒店的事,顺便带她出来玩一下。 “……”林夏沫抿着唇,实在是无力吐糟了。明明就是出来解决公事,还说带她出来玩,这个男人还真是—— “不用太长时间。”像是看出也所想,他淡淡的开口。他不擅解释,这已经是了大的让步了。林夏沫摇了摇头,倒是没生气,昨天看两个伯父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他肯定也是要出来,至少要出来表明一下态度的。 小陈在前面开车,季东赫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林夏沫很不习惯,扭了扭腰,想从他怀里下去。 “别动,不然我就要这里吻你。” 他的话让她不敢动了,中间的玻璃没有升起来,她可不想让小陈看到他们的真人表演。 季东赫看着她噘起嘴有些不快的样子,有些失笑,手却拿起一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林夏沫动弹不了,只能是跟着一起看着他面前的文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着她头晕。尤其是现在还坐着车子,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倚在季东赫的怀里睡着了。 那绵长平稳的呼吸传来,让季东赫有些意外,看了林夏沫一眼,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这么容易就睡着?真是个小猪。将空调的温度开高一些。也没有放下林夏沫,让她就这样睡在他怀里。 前面的小陈正专心的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被季东赫眼里的温柔给震了一下。没想到,大少爷也有这样的一面? 对上季东赫的视线,他不敢再看,专心的开车。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南市的四季酒店停下。酒店一共三十八层。其中一到七楼是商场。七楼到十楼是四季酒店的宴会厅,会议室,办公室。十楼以上是酒店的客房部。其中上面几层是总统套房。 这次着火的,是十六楼的经济住房。火势向上,受到波及的有十六到十九楼四层楼。现在因为在调查的关系,酒店已经被警局拉起了警戒线。七楼以下的商场因为这个关系,也已经停止了运营。这一次集团的损失,确实是不小。 “大少爷。楼上的房间还能住。你是住这里,还是——” “不住这里。”季东赫摇了摇头:“在附近找个住的地方。” “好的。”小陈带着季东赫却附近的另一家酒店。而林夏沫也因为这个声音被吵醒,她睁开眼睛,一时也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揉了揉眼睛。 “天亮了吗?” 她睡着的样子十分的迷糊,一双眼睛没有焦距般的看着他,季东赫肯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哪? 林夏沫确实是睡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直到看清楚季东赫的脸,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坐下了身体,才发现季东赫竟然还抱着她? “到了吗?”她尴尬了。从A市过来少说也要两个小时吧?他抱这么久?他不累吗? “到了。”季东赫笑笑:“我们先去酒店。” “哦。”林夏沫点头,想伸个懒腰的,却发现季东赫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被他盯得发怵,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嘴角。她不会是流口水了吧? “口水倒是没留,不过呼噜声还挺响的。”季东赫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声音极淡的开口。 “啊?”林夏沫愣了一下,白皙的小脸顿时布满了红云。她竟然会打呼?神啊,杀了她吧。 小陈此时刚好将车停下,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十分怪异,大少爷,人家大少奶奶睡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你这样骗人,真的好吗?垂着脸下车,将车门打开,因为忍耐的关系,小陈的憋得十分辛苦。 林夏沫下车刚好看到他的脸色,以为他也听到自己打呼了。一时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竟然会打呼?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告诉她啊?难道说她住在宿舍里的时候,其它宿友都是在忍耐她吗? 林夏沫因为这个认知,郁闷了。 季东赫无视她脸上的尴尬。拉着她的手进了酒店,订好房间带着她上楼了。 “你在这休息。我要出去一下。”刚才本来想直接去四季酒店的,因为想先安顿好她,才没有去。 “好。”林夏沫还陷入在自己会打呼,而且还被小陈听到的尴尬中。这会恨不得消失掉,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要去四季酒店啊?处理失火的那个事?” 季东赫挑眉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跟你一起去。”她都睡了两个小时了,再睡就变猪了。 “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我精神好得很。”林夏沫说完,又想到自己睡了两个小时,还在季东赫面前打呼的事,一时又窘得不行,不想了,再想她真的要去钻地洞了:“季东赫,带我去好好?”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那走吧。”林夏沫向着门口去,季东赫在她经过自己面前时,伸出手牵着她的手,林夏沫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四季酒店。 着火的楼层,还在清理。消防跟警察都来取过证了。一时也没有结论。倒是这里的气味都还在,没有散去。 四季酒店南市的经理姓张,一脸小心的跟在季东赫的身后。 “季总,这边全部清理完毕,到重新装修。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正想就表示一下,楼上没有被火波及的楼层,还有楼下的商场,可不可以继续营业?” 季东赫没有说话。事实上,楼下商场的入口跟酒店并不是同一个。如果想要继续经营,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季东赫将目光看向了林夏沫。 “你觉得呢?” “啊?”林夏沫愣了一下,没想到季东赫竟然会问她的意见:“你问我吗?” “恩。”季东赫点头:“失火的只是这几层,受影响的也只是这几层。你认为,楼下应该继续营业吗?” 如果继续营业,这段时间商场的收,还有楼下宴会厅多少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林夏沫懂那个张经理的意思,不过,目光看着眼前一片焦黑。林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合适。” “哦?”季东赫的眸子倏地眯起,看着她的脸:“说说看,为什么不合适?” “刚失火,甚至还死了人,如果马上开始营业,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酒店很凉薄?好像有种为了赚钱,不顾其它人感受的做法。这样好像不太好。” 商场上的事,她也不太懂,她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如果可以话,干脆全部都停下来。全部都重新装修一遍。包括楼下的商场。这样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假,但是几个月后,可以为商场造势。比如为了充分的检查我们酒店的安全问题,还有为死者哀悼。加上又重新装修过了,我想生意一定会恢复的,甚至比以前更好。” 她说完,发现季东赫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一时有些忐忑:“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没说错。”季东赫笑了。看着林夏沫,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至宝。 目光转向了张经理,神情极淡:“张经理,你听到了?” “是。”张经理垂下脑袋,听说大老板结婚了,以为以老板的个性,结婚估计也就是利益结合,没想到啊。看来,传言有误。对这个总裁夫人,下次估计是要小心讨好了。 “开新闻发布会,就说四季酒店会进行整顿,清除任何安全隐患,同时,我们会对死者进行抚恤。另,整栋商场停业四十九天,以示哀悼。我们也会加强各方面的安全措施。以后避免发生类似的事件。” 装修什么的,没有两个月弄不好,说是四十九天哀悼,既挽回了形象,也给了四季酒店时间缓冲。相当完美。 相同的公关做过一次了,不过是针对酒店是非人为的出事。现在这样就是酒店更深层的态度了。事实上季东赫之前就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不在会上提出来,也是因为如果整栋大楼都要歇业,集团那些人一定会不同意的。他们总是喜欢注重于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去想集团真正大方向的发展。这是让季东赫很看不上的一点。也是为什么,他不想让季氏其它人,插手集团一些核心的经营。 “是。季总。我马上去办。”张经理欠了欠身离开了。 季东赫转过身看着林夏沫:“好了,解决了。我们走吧。” “啊?”这就解决了?林夏沫有些诧异:“这就好了?” “恩。”后面的事,自然有其它人负责,他来,不过是一个态度。 “季东赫?”他竟然按着自己刚才说的去办了?林夏沫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我不懂商场上的事情。我刚才是乱说的。” 要是他按着自己说的去办了,然后那些人又来攻击他,怎么办? 这会林夏沫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自己跟季东赫看成一体的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男朋友很帅嘛 她把自己跟季东赫看成一体,自然就会担心,如果他按这个方法去做,万一又吃力不讨好,让人指责。批评,那要怎么办? 季东赫看着她眼中的忐忑跟迟疑,心里软成一滩水。忍不住抬起手揉上她的发顶,将她一头秀发揉乱。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却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下意识的将他的手挥开。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啊?没看到她这么担心么? “傻瓜。”要怎么做,他早已经决定了,只是没想到,她的看法竟然会跟自己一样。明明不懂商场,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有道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让他意外。 楼下继续营业,或许确实是可以带来一时利益,可是从长远来看,影响极大。可笑集团那些人,见识还不如一个没有在商场历练过的林夏沫。 林夏沫以为他是在骂自己,更加忐忑了:“我真的不懂啊。要不你再问问其它人?” 到底要怎么做比较好?怎么做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或许可以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走吧。”季东赫拉着她的手离开这里,味道还没有完全散掉,呆久了会让人不舒服:“我们去玩。” “季东赫?”就这样?这样就解决了? “你想去哪玩?”不回答她的问题,还要怎么解决?方案都给他们了。如果还需要他时时监督着,那他这个总裁也不要当了。 “我不知道。”她想着南市几个有名的景点。她以前来过其中几个,不过还有几个没有去过。 跟着季东赫下楼,她突然啊了一声:“你等一下。”她拿出手机上网。电梯里,她垂着头,一脸专注的看着手机屏幕,而他则看着她。 她的颈项白皙纤细,线条优美,她低着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其中,黑白相衬。看着分外分明。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手指纤细白嫩。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抚上她的颈项。 “我们去点将台吧。”点将台是南市很有名的一个景点,说是明朝的时候,为了抵抗外敌入侵,建成的一个炮台。在这里不但是有大炮旧址。既然叫点将台,就不会太高。相传明朝的一个将领曾经在此时点兵十万,最后将外敌赶跑。 后来南市为了发展旅游业,在原址的基础上,又做了一些改建。现在已经是来南市旅游,必去的一个地方了。 “恩。”季东赫没有反对,牵过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出了电梯。上车,跟小陈说了一下地址,他就向着点将台去了。 今天是周六,来这边玩的人很多,林夏沫站在入口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就惊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今天周末,人本来就多,加上时间已经进入了九月底,点将台往上的南山上枫叶都红了,一片火红色,看着十分漂亮,所以来这边游玩的人很多。 林夏沫转过脸看向季东赫,神情有些尴尬:“那个,人太多了,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无事,就这里吧。”来都来了。 “好吧。”林夏沫点头,看了眼前一片黑色人头:“走吧。” 点将台上人特别多,那摆着炮台的地方根本挤都挤不过去。林夏沫对那个也不感兴趣。跟着季东赫,直接向着后面山上的地方去了。 这边算是东部平原,说是山,其实也没有多高。但是满山的红叶此时看着却是十分喜人。 林夏沫看着那个景色,走了几步,也顾不上周围人多,拿着手机拍起了眼前的风景。拍完了,又给自己拍了几张自拍照。 放下手机的时候发现季东赫在看她,一时有些害羞:“你要拍照吗?” 季东赫摇头,他不喜欢拍照。不过以为林夏沫要让他给她拍照,他拿过她的手机:“你想拍哪里?” “啊?”林夏沫这下是真的意外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季东赫竟然会给她拍照?挠了挠头,以前在朋友面前摆poss,拍照,自在得很,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中规中矩的站直了,指了指身后那一片红叶:“就这样好了。” 季东赫拿着她的手机给她拍了几张,将手机还给了她。这时一对情侣模样的人正好过来,看到季东赫那个女人眼睛一亮。 “帅哥,帮我们拍个照呗。” 季东赫站着不动,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个开口的女人被季东赫吓了一跳,林夏沫看她尴尬的样子,赶紧上前:“我帮你们拍吧,你们想拍哪边?” “谢谢啊。”那个女人赶紧道谢:“那边,就是那一片最红的那片。可以吗?” “好的。”林夏沫点头,拿着对方的相机给他们拍了好几张。将相机还给他们的时候。那个女人看了林夏沫一眼,又看了季东赫一眼。 “美女,你男朋友很帅嘛。” 他不是我男朋友,林夏沫正想要解释,那个女人却对着她伸出手:“这么帅,不拍可惜了。小姐,把你手机给我,我也帮你们拍一个。” “……”林夏沫怔住,看了看那个热情的女人,又看了看季东赫。才想说季东赫不喜欢拍照。季东赫却向前一步,将他的手机递给那个女人。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说得十分冷淡。那个女人也不介意,这么帅的帅哥,可不是天天都有机会看到的。 示意林夏沫跟季东赫摆好姿势,林夏沫尴尬得很,身体僵在那里完全不敢动,季东赫正要抬手去拉她的手,一片落叶恰好在此时飘落掉在了林夏沫的发顶。他的手转而抬起来,将那一片落叶拿开。 林夏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过脸看他。他比她要高。他又站得这么近,她必须要抬头才能看得清楚他的样子。 “有树叶。”季东赫淡淡的说,将那片叶子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林夏沫脸红了,接过那片树叶,有些窘,有些羞。她刚才还以为,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吻她呢。 季东赫这才握住她的手,看向了那个女人,林夏沫的手动了动,不及抽出来,季东赫另一只手已经圈上了她的腰,让她靠得他更近。低呆名亡。 “好了。”那个女人将手机还给季东赫,这个男人看着有点严肃,不对对女朋友还是蛮好的嘛:“先生,拍得很漂亮,你们真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林夏沫想解释的,季东赫的神情依然淡淡的:“谢谢。” “不客气。”女人笑笑,对着林夏沫挥挥手。这才拉着自己的男朋友走人,还有些遗憾,诶,真应该把这对男女拍下来,旅行中可以遇到这么帅的帅哥,也是难得啊。 林夏沫在他们走后看着他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季东赫没有回话,拿起手机看了眼里面拍着的照片,直接将手机装回了口袋里。 “我,我还没看呢。” “走吧。” 季东赫不说话,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山上的方向去,林夏沫还没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呢,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一起上山。那里有一个凉亭。从上面可以看到整座山的景色。 林夏沫在心里腹诽,明明也拍了她,干嘛不让她看啊?不会是他不上相,拍出来太丑,才不让她看吧? 呃,不过季东赫这个长相,就算不上相,也差不到哪去吧?林夏沫看着他的背景,决定不想了,反正,总有机会可以看到的。 时间接近中午,越往山上去,人越少。九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的。不过林间的秋风徐徐吹过,去了不少的热意。被这些山风一吹,林夏沫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起来,刚才在四季酒店想着的事情这会早抛到脑后去了。而季东赫不肯给她看照片这种小事,自然也不再放心上了。 站在山顶的凉亭上,看着山下满目金黄,她十分开心,拿出手机拍个不停。这会人也少了,也不要担心有背景了。一片美景尽收眼底的情形让林夏沫拍得非常起劲。 季东赫坐在凉亭里,看着她不停的拍照,眉眼间带着几分极浅的笑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刚才那个女人虽然话多,但是拍照的技术却是很不错。 屏幕上,林夏沫仰着头,而他低着头,他手中拿着一片枫叶递给她,她羞红着脸接下,连着几张照片,画面窜在一起,变成一幅画。一幅活动着的画。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而过,目光再次落在林夏沫的身上,她还举着手机在拍照。今天出门,她穿得很休闲,一身白色的运动装。 长发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看起来青春活泼。而她喜欢拍照,又喜欢发自拍,也真的像是现在的那些小年轻。 眯了眯眼睛,这才意识到,他跟她,好像有一些距离,至少,他很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自拍。他甚至不明白这种举动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林夏沫,好像很只喜欢? 目光再次落在手上的那张照片上,将屏幕关了,把手机装回口袋里,他起身走到林夏沫面前站定,她拿着手机在拍合影,转了一圈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季东赫,林夏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摔出去。 “季东赫?”有事吗?这样突然出现在人的背后,很吓人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按我说的做 他是背后灵吗?这样突然出声,吓都吓死了。林夏沫拍拍自己的胸口,拿稳了自己的手机。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季东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年轻的脸,带着几分张扬。马尾随着风轻轻的在风中轻摆。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眼里有被惊吓到的不满。 他不收回视线。她竟然也执着的跟她对视。换了平时,林夏沫绝对没有这么大胆。她怕他都来不及,可是现在在外面玩,脱离了季家那略有些压抑的气氛。她一时也变得放松了不少,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看到季东赫盯着她的脸看,她就跟他对视。 瞪人谁不会?就你会吗?仰起小脸,林夏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平时绝对没有的勇气。低呆讨扛。 这双眼睛,实在是像是迷路的小鹿,季东赫跟她对视,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转开视线。她却不,只是跟他对眼看。 他忍不住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好看吗?” “恩。好看。”林夏沫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美景。秋高气爽,景色怡人。很不错。 季东赫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好像误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了。他说的,可不是风景。 “你喜欢?”那他带她来。还真的来对了。之前并没有想到,不过是临时起意,真的决定来了之后却又发现了她的不同面貌,他有些意外。内心深处,还有几分隐隐的欢喜之情。 “恩。”林夏沫点头,南市离A市很近,可她却也是少有机会来这边玩。上次来南市,还是跟着洛清清跟另外两个室友一起来的。林维平虽然不限制她出门,不过寒暑假有空,都跑一些有名的景点,像南市这样的,还真觉得可能是越近,反而越是少得过来玩。 其实A市也有一些很出名的景点,刚进大学的那会,她还跟着篮球社的学长们,出去玩了好几次。当时她并没有进篮球社。毕竟她对于运动真的不擅长,不过却作为啦啦队,参与了好几次篮球社的活动。当时还觉得很幸运,可是天天看到季南渊。 一想到季南渊,林夏沫的小脸就有些垮了。也不知道季学长现在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在英国过得好不好?习惯不习惯? 她不是没有季南渊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打不通。到底要什么时候。学长才会回来?她才可以问清楚,学长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却不想对她负责?这个问题不弄清楚,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她的心口,让她难受。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会心情变化,小脸都拉了下来。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季东赫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林夏沫摇了摇头。不敢说她想到了季南渊。对上季东赫犀利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我,我饿了。” 一早就出发来了南市,可是路上的时间,来了之后又马上去四季酒店,这会早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林夏沫也没有说谎,她还真的饿了。 “好饿。”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追问:“走吧。” “啊?不玩了吗?” 林夏沫还没有从季南渊这三个字的魔咒中回过神来。 “你不是饿了?” “哦。”林夏沫点头,跟在季东赫身后打算一起下山。季东赫转过身,伸出手拉住她的手。林夏沫这会心里还有些别扭,想将手抽回来,却让季东赫握得很紧。她试着抽了好几下都没有抽出来,只好随他去了。 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向山下走去。林夏沫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掌捏着,目光落在山道两旁的枫叶上。景致很美,天气也很好。如果身边跟着的人是季南渊,想来就更好了吧? 只是,感受着捏着她手的那只灼热手掌,林夏沫眼角的余光扫了季东赫一眼,也是在此时才发现一件事情。好像从刚才到现在,季东赫一直是兴致缺缺,好像他并不喜欢出来玩一般。 难道说他这一趟,真的就只是带她出来玩?林夏沫咬着唇,不太确定的看着季东赫。四季酒店的事,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他真的是带自己出来玩的吧?是吧?她一思考,脚步就慢了,脚步一慢,季东赫就感觉到了。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累了?” “啊?”林夏沫没回神,胡乱的点了点头,季东赫盯着她的小脸,最后走到她前面半弯下腰:“上来。” “……”林夏沫看着他的背景半天,不太确定他什么意思:“季东赫,你——” “累了就上来。”季东赫转过脸看着她,目光深邃,却又透着隐隐的宠溺。林夏沫这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 “我,我不累,我可以自己走。” 她脸有些红,她哪里需要他来背?垂着头闷声向前走。季东赫看着她的背景,两步就追上她的步伐,伸出手,再一次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林夏沫想抽出来,没成功,再抽,还是没成功。最后瞪了他一眼,只能任他去了。 正午的阳光灿烂,将两个人走在山道上的身影晒出一层光晕,远远的看到,两个影子齐头并进,看起来竟然是意外的和谐。 ………… 英国伦敦。 季南渊瞪着眼前的人,一向带着三分坏笑的脸上此时满是气急败坏:“凭什么不让我回国?明明这边的事都已经解决了。” “六少爷。”季南渊在季家第三代里排第六,所以家族里的人,一般都称呼他为六少爷:“大少爷说了,这边的事务,还需要六少爷多费心,你还是等这些公事都处理完了,等大少爷同意了,再回去吧。” “笑话。”季南渊冷笑,神情尽是不满:“你的意思是,我没来之产有,这英国公司都开不下去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六少爷——” “我不管。”季南渊挥了挥手:“马上就是中秋节了,我绝对不要一个人呆在英国过节。你跟老大说一声,我要回去,听到没有?” “六少爷——”下人一脸为难的样子,季南渊也不想听了:“告诉大哥,他要是再不让我回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因为我要绝食。你听到没有?我要绝食——” 下人不敢多耽误,退了下去,赶紧去联系季东赫了。 英国,同一个城市,另一个角落。一个男人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男人嘴上叼着的烟,时明时暗,还以为这里没有人。 很快,门开了,一个身影奔了进来,打开门走到男人面前站定。 “有消息了?” “是。季氏今天开了新闻发布会。对于之前的纵火案做出了声明。”那人看着光影中男人的脸,后面的话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 “声明说,为了哀悼在事故中死亡的那位客人,四季酒店将停业四十九天。另外,整个大楼包括商场全部歇业,会在整顿后再开业——” 烟灭了。男人的脸透着几分阴狠沉:“四十九天?哼,他倒是好算计。” “是。”来人的腰弯得更低了:“这个声明一出,季氏的态度让人所赞扬,股份不跌反升。到刚才,已经涨了三个百分点。” “呯”的一声,男人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他站了起来,像是一头困兽一般:“季东赫,季东赫——” 难道说,他就真的赢不过他吗? “少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男人一拳捶在书桌上,眼里闪过一抹戾气:“既然是一命人命不能解决,那就再闹大一些。我就不信。季东赫能耐可通天,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得了。” “少爷?” “你过来。”男人勾勾手指,示意来人靠近,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那人频频点头。 “少爷英明。” “去吧,按我说的做。”男人像是终于恢复了下喽理智一般,在椅子上坐下,转过去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动,很快,室内又安静黑暗下去了,只在坐在窗边时明时灭的烟头, ……………………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林夏沫不是没有住过酒店的经验,却是第一次,跟着一个男人来开房。 虽然这个男人之前跟她已经有过多次的同床共枕的记录了,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可是这种感觉,还是让人有些怪怪的。尤其是此时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不由就想到今天一天的行程。中午从点将山上下来,两个人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店一起吃过饭。 下午她还想逛,于是季东赫陪着她,去了南市非常有名的一条街。她其实感觉得出来,他的心不在焉,他好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之前去点将山也是,在人多的时候会下意识走到路的内侧,不跟人发生接触。 去逛街的时候,他也是如此。他眼里几不可察的情绪,都透露着他不喜欢来这些地方。可是他还是来了。只是为了陪她吗? 心头又一次涌起的怪异情绪,始终散不去。她翻了个身,想不管季东赫先睡觉,那人却已经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勾三搭四 季东赫长得很帅。林夏沫从来不否认这一点,还有他身材很好。 这几天她经常可以看到他只围一条浴巾出来。 那漂亮的人鱼线,还有结实的六块腹肌。林夏沫不敢看了,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装睡。 床的一边陷了下去,林夏沫的呼吸变重。不断起伏的胸口,说明她此时的状态。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一切都显示着她在装睡。 她早就看到自己了,还摆出这个样子?季东赫有些失笑,削薄的唇 扬起一抹级浅的弧度,他伸出手就要去碰林夏沫的脸,看到她颤抖着的睫毛时,他在她身边躺下。 翻了个身,将林夏沫压在身下,却又用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不至于真的压在她身上。 林夏沫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却不敢动。刚才用装睡来逃避,这会也不可能真的睁开眼睛。至于逃避什么,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明明之前季东赫答应了会给她时间的。应该就会来真的吧? 她的呼吸 变得略急,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思。季东赫盯着她的小脸,在灯泡下,泛着极粉嫩的颜色 ,眯了眯眼睛,低下头亲上了她的脸颊。 少女的皮肤,细嫩而光滑。细致得连毛孔都看不到。 身下的人变得僵硬,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继续 唇上的动作。脸颊,眉尾,耳垂,再回到唇 上。始终只是浅尝,却不深入。最后开始落在她的颈项上,她穿着的睡衣 是真丝的,轻轻一拉,肩膀就露出来了。 吻落在其中,她的身体一阵颤栗,在他的手要袭上她的胸时。终于忍不住了。 “住手。”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挡在他胸前,那双带水的杏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怔怔的看着他:“你,你住手。” 季东赫挑眉,身体没有退开,只是盯着她的脸,林夏沫被他盯得很不自在,轻轻的咬着唇 :“你。你说过,给我时间的。” “不装睡了?”没有回应她的指责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让她体会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合着他的意思是,知道她在装睡,故意这样整她? “你,你过分。”林夏沫的声音很小, 因为躺着,又衣衫不整,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没什么气势。 季东赫挑眉,冷峻的脸上少见的闪过一抹打趣之色:“怎么过分?” “是这样?”他在她的唇 上亲了一下,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是这样?” “还是这样——”吻向下,落在她的锁骨上,林夏沫身体一颤,飞快的抬手挡在他的唇 上:“季东赫,你够了。” 季东赫的唇 被她用手捂着,她的小手细嫩,柔若无骨,带着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将她的手抓起,放在唇 边亲了亲,林夏沫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指尖那里像是有电流涌过一样,她倏地抽回手,垂眸,一张脸红得厉害。 这般模样,实在是勾人。明明不是绝色,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可以挑起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眯了眯眼睛,季东赫压下内心想将身下人拆吃入腹,啃得骨头都不剩的冲动,在她的身体躺在,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睡吧。” 林夏沫有些意外 ,转过脸看他,像是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一般。 可是季东赫闭着眼睛,似乎是真的要睡觉的样子,她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不自觉的往边上移,想要挣脱他的势力范围。 “别动。”低沉的嗓音 响在头顶,将她的动作压下,林夏沫抿着唇 ,不敢再动了。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已经让她熟悉的龙涎香,她的思绪 渐渐放松,最后沉沉睡去。 内心有什么在起着变化 ,她对季东赫的习惯,似乎一日比一日深,而她浑然未觉。 …………………… 老妖怪在台上说得是唾沫横飞,台下的林夏沫却有些不在状态。 “你怎么啦?”洛清清看着教授转身的瞬间 ,碰了碰林夏沫的手臂:“我看你发了半天的呆了。” “啊?”林夏沫摇了摇头:“我没事。” “老妖怪的课,你也敢走神?你不想活了?”洛清清几乎是咬牙一般的轻声开口,林夏沫看着上方教授转过身来,赶紧坐正了身体,碰了碰洛清清,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果然 ,下一秒第妖怪就指着林夏沫,让她起来回答问题。林夏沫庆幸自己及时回神,一道 问题虽然 回答的没有让老妖怪百分之百满意,也算是安全过关了。 坐回位置上,思绪不敢再飘飞了。一直呆到下课。 “夏沫。”洛清清这会终于缓过来了,用力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干嘛?我看你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林夏沫摇头,没有说今天早上的时候,徐晴在餐厅 里大发雷霆,让季东赫把季南渊叫回来。她说,中秋节都快要到了,季东赫不会是想让季南渊连节都不回来过吧? 季东赫没有说话,而季中原却先同意了。既然是过节,那就让季南渊回来吧。 现在离中秋不到一个星期了,如此说来,季学长肯定会回国。一想到她马上就可以见到季南渊,可以问清楚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林夏沫就忍不住有些闪神了。 学长回来,她要如何 开口问呢?她又要怎么样才能让学长明白,她对他的心一直没有变过呢? 脑子里不期然闪过了季东赫的脸,林夏沫突然就更不自在了。季南渊虽然 一直对她颇为照顾 ,但是毕竟没有真的表示过什么。她就算表白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 季南渊不喜欢她,那天只是玩玩,她要如何 ?如果 季南渊是喜欢她的,可是她现在是季东赫的妻子,那她又要如何 ? 横竖 都不对,也就难怪 林夏沫走神了。眼前似乎是一道 难题。要怎么做,她这会也是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了。 “夏沫,晚上还去食堂吗?你今天应该 不用替张教授找资料了吧?” “啊?”林夏沫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对了,我今天不住宿舍了。” “怎么了?”上个星期还说要住学校安心 学习呢。 “没什么。我妈在家煲了烫 ,让我回去喝。”林夏沫只是想到,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季东赫的话,他说:“不许再住学校,不然我会亲自去抓你。” 他说得那样强势 ,根本不给她机会拒绝。林夏沫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真的还住在学校里,只怕季东赫就真的过来抓她了。到时候全校都会知道,她结婚了,她不要,更不敢。 “你妈对你真好。那你快回去吧。”洛清清也没有多想,跟林夏沫道别。 林夏沫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 上,心里想的还是关于季南渊回来的事。他什么时候回来?近两个月不见,是不是变化 很大?林夏沫这才发现,自己跟季东赫结婚竟然快两个月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想到季东赫,她又想到前天他带自己去南市玩。昨天一天,他们依然在南市。一直到傍晚时分 ,才回了季家。 一整天的时间,他都陪着自己。林夏沫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想,如果没有季南渊,要喜欢上季东赫这样的男人,好像也不是太难吧? 出了校门,小陈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大少——”小陈打开车门要让她上车。那个称呼却让林夏沫剜了他一眼,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也不管他,上了车,小陈 却没有马上发动车子。季夜蓝也在这里上学,这会还没有出来。 林夏沫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上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道 身影从学校里出来。 她愣了一下,快速的下车,向着那人奔去。 “正奇哥?”她左右 看看,发现颜正奇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很是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沫沫?”颜正奇看到林夏沫时,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放学了?” “恩。”林夏沫点头。目光落在颜正奇脸上:“正奇哥,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来办点事。”颜正奇笑笑,没有说什么事,看着林夏沫,他的声音是一惯的斯文:“呆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吃饭?”小陈已经来等她了,林夏沫有点小纠结。 “沫沫结婚,正奇哥还没恭喜你,就让是正奇哥祝你新婚 ,不可以吗?” 她结婚结得突然,颜正奇确实是没有参加她的婚礼。林夏沫一向视颜正奇为兄,此时倒也没有多想:“这事是我的不是了,应该是我请正奇哥吃饭才是。那正奇哥等一下。” 林夏沫转过身走向小陈 :“你先回去吧,我吃晚饭再回家。” “大少奶奶——”小陈 想阻止 ,林夏沫却挥了挥手:“你放心,吃过饭我会自己回去吧。” 她上前要跟着颜正奇离开。 “林夏沫。”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季夜蓝也已经出来了,一来就看到林夏沫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要走:“你不回家要干嘛去?” “夜蓝。我——” 她转身让开的瞬间 ,季夜蓝也看到了眼前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心头一震,一张脸竟然有些不自在了。 眼前 的男人,不像是大哥那么冷峻,不若小哥那样吊儿郎当,也不似其它 两个堂哥那般随性。一脸斯文,看着像是个忘记谦谦君子,尤其是那个眉眼,温柔 如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林夏沫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是说,本来就有关系的?借着在外面的机会幽会? “他是谁?”季夜蓝问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有几分妒嫉之意,明明林夏沫都有大哥了,怎么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还勾搭上这样一个人物,简直就是不要脸。 林夏沫并不想理会季夜蓝,却也知道她要是在这里缠着自己,她肯定 是走不掉的。叹了口气:“他是我的邻居,颜正奇。” “正奇哥,这是我——”林夏沫想了想周飞是低了几分:“这是我小姑,季夜蓝。” 她这个介绍,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颜正奇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跟林夏沫的交情,一起长大的情分,竟然让她一句,是我的邻居就解释了。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邻居吗? 而季夜蓝更不满。小姑就小姑,说这么小声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知道她结婚了,会坏了行情是吗? 林夏沫,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坏你的行情。你不会以为,你敢在我的眼皮下,给我家哥哥戴这样一顶绿帽子 吧? “大嫂这是要跟着你的邻居出去吗?”加重了大嫂两个字的读音,季夜蓝虽然 小,心机却一点也不少,用这两个字来提醒林夏沫,她现在可是已婚人士。 “我结婚的时候正奇哥不在A市 ,现在既然遇到了,自然是要请他吃顿饭。” 林夏沫一脸坦荡,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内心坦荡,别人却不会这般想。季夜蓝冷笑一声:“大嫂,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已婚的身份,你这样跟着一个男人单独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夜蓝?”她看颜正奇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兄长一般,她说的那个叫什么话? “你要跟这个男人去吃饭也行。我要跟着。”季夜蓝说话的时候,向前一步,她并不比林夏沫矮多少,这个动作一出,成功的将林夏沫跟颜正奇两个人隔开了。 “夜蓝——”林夏沫叫了她一声,看她不动,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颜正奇:“正奇哥,你看——” 要不下次再请? “没关系。”颜正奇笑笑,脸上的神情 看着十分温柔:“既然 是夏沫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那就一起吧。” 跟林夏沫偶遇,也是很难,周五她被季东赫带走,他就一直很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去隔壁 拜访,至少也见见她。而不是只能躲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开。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夏沫的嘴唇动了动,到底 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而季夜蓝看着颜正奇脸上温柔的笑,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恶的林夏沫,都有大哥了还在外面勾引男人,简直可恶,她一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大哥跟她离婚。 最后,林夏沫跟季夜蓝一起上了颜正奇的车。被他带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 服务生拿着菜单上来,林夏沫伸出手接过,正要打开,季夜蓝却看着那个服务生:“你们这有澳洲龙虾吗?” “抱歉小姐,没有的。” “那有没有法国鹅肝?”季夜蓝是故意的,这是中餐馆,哪里可能会有法国鹅肝? 那个服务生满脸菜色:“抱歉,也没有。小姐,我们这里是中餐馆。” “有没有鲍鱼?” “抱歉小姐,这个也没有。” “鱼翅呢?”季夜蓝看着服务只是不说话,冷笑。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来你们这吃什么?”季夜蓝说话的时候看着林夏沫:“你不是要请客吗?就请这种地方?” 她神情充满了挑衅之意,事实上季家每日餐食皆很精致,但是也不至于像季夜蓝这般夸张,她这般举动,无非就是想看林夏沫的难堪罢了。 林夏沫脸上有几分尴尬,看向了颜正奇:“正奇哥,抱歉了,挑了这么一个餐厅,你看——” 事实上餐厅是颜正奇挑的。她刚进大学的时候,全家人来这家餐厅 吃过一次饭庆祝。当时刚好碰到了颜正奇一家,两家人就在一起了。于颜正奇来说,这里有他跟林夏沫的回忆。那时的他,想的就是要出去努力奋斗,等他功成名就,就是娶她之时。 没想到物是人非,现在再来,人也不一样了,心境 ,更不一样了。 “没关系,我不挑食。”颜正奇看着季夜蓝如此表现,却是加深了原来的决心。 看看林夏沫在季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连一个小女孩都可以这样给她脸色 看,她能有多幸福?他一定要将她从这样的局面里解脱出来。 “那,正奇哥你来点菜吧。”林夏沫将菜单推到了颜正奇的面前 。然后看了季夜蓝一眼:“夜蓝,抱歉了,我能想得到的招待只是这样而已。你如果嫌弃 ,就先回家好了。” “嫌弃肯定 是嫌弃 的。”季夜蓝看了她一眼,声音透着几分不屑 :“不过我要是走了,不就方便你们二人世界了?你这样赶我走,就没有想过我大哥的感受?”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颜正奇听了眉心一蹙,却也没有发作:“季小姐既然嫌弃 ,那还请将就一下,至少我觉得这里很好。” 他一直没有开口,这一开口就是维护之意。季夜蓝面子上下不来,心里的妒意更深。宏农来巴。 将菜单扔一至一边,也不点菜了。低下头拿出手机上网,不理会他们两个。 颜正奇按着林夏沫以前的喜好点了几道 菜。最后看着她:“沫沫,还想吃什么?”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了。”林夏沫有些感动的看着颜正奇,她因为实习功课,也曾在颜家吃过饭,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得她的喜好,真是让她意外 。 “都是你爱吃的菜,若是有还想吃的,再让他们上。” “可以了。”一共也就三个人,菜再多,就要吃不掉了,林夏沫笑笑,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两个人倒茶。 “沫沫要不要喝点酒?” “不了。”她酒量不行,一沾就醉,还是不喝了。 “那我以茶代酒,祝你新婚 快乐。”颜正奇说这个话,真的是心头在滴血,满以为娶她的人是自己,没想到—— “谢谢。”林夏沫端起茶杯跟他轻碰一下:“也祝正奇哥仕途得意,步步高升。” “谢谢。”他必须 要步步高升,一步一步变得更强大,才可以重新夺回她。 颜正奇看着林夏沫,神情有苦,有涩,有酸,有疼。那些情绪却都让他压下去,趁 着还没上菜,说起了一些林夏沫小时候的趣事。 有些事林夏沫都忘记了,却没想到颜正奇还记着,心里又多了几分感动跟怀念。两个人说得专注,没有意识到在玩手机的季夜蓝不着痕迹 的拍下两个人的照片,她坐在颜正奇跟林夏沫两人的对面。 从这个角度拍,刚好将两人笑语盈盈的样子拍了下来。然后点击发送,照片就这样一张又一张的,发了出去。 季东赫今天很忙。南市失火案还没有一个结果 ,虽然 力挽狂澜,最终将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却果然因为他的决定,而引发了集团内部其它 人的不满。 今天周一,几乎是一早到公司,那些人就等在办公室外。 他特意挑在下午,等股市几乎要收盘的时候才开会,就是想让这些人看看,他的决定,对公司的大局是没有影响的。却没想到,开会的时候,依然是每人一句指责 的声音,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把商场也关掉?凭什么?谁给你的权利?啊?酒店已经不能营业了,你还把商场也关了?你是不是觉得集团损失不够大?” “就是啊,还关七七四十九天?你怎么不关九九八十一天啊?” “对啊,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跟我们商量过?” “我们要求你重新下达命令,将这个决定取消。” “没错,商场不能关,如果 可以,酒店也尽量营业,我们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季东赫对这些质疑之声,一言不发,季伯平却是最坐不住的一个:“季东赫,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集团总裁就可以这样,我告诉你,集团的股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争执之声不停,一场会从五点到到六点半也没有结束,季东赫冷着张脸,看着坐在这里的人。有他的大伯二伯,还有他的堂弟,还有跟着爷爷一起打江山的人。 那些不开口的人,都等 着季东赫回应,剩下的,就是看好戏,看看他怎么解决自己的长辈。 季东赫敲了敲桌子,正想开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信息是季夜蓝发过来的,他在开腔之前点开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他变了脸色 。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有本事让你哥跟我离婚 照片上,林夏沫跟颜正奇坐在一处,巧笑嫣然,谈笑风生。而她眼里的惊喜是掩 都掩 不住,至于颜正奇,一脸温柔 宠溺 的看着林夏沫。单从照片上看。还真是一张好照片。 角度好, 表情好,真真是一幅郎才女貌的模样啊。捏着手机的掌心收紧,季东赫腾的站了起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季伯平跟季仲平两兄弟 的脸上。 “说完了?” 他声音极淡,身上的气势却是十分的骇人,季伯平明明是长辈,却被他的气势所夺,一时竟然发不出声来。 季东赫敲了敲桌子,神情冷峻:“怎么解决。我已经决定了,也已经做了。如果你们还有异议——” 他将视线再次扫过众人,冷哼一声:“等你们让季氏的股票涨幅起过百分之三。再来说话吧。” 扔下这句话,他也没有了耐性,拿起手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中途再未看其它 人一眼。 季骏驰看着父亲难看的脸色 ,挥挥手示意散会,看着其它 人都走了,他才冷哼一声:“爸爸,看到了吧。他根本不把你们两位长辈放在眼里,你们还以为,在老大面前 ,能讨得了好么?” “没错。”季千城冷笑:“爸,不是我说。你今天确实是太心急 了一些。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大错,你揪着不放,只会让人觉得 你肚量小而已。” “你们两个兔崽子就知道说风凉话,要不是你们不争气,老爷子何至于将权力都给他。” 看着季伯平难看的脸色 ,季千城失笑:“爸爸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还是家里的老大呢。爷爷都不把权利给你?你还指着我们争气?还真是——” 可笑啊。 “你——”季伯平指着自己的儿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瞪着眼前的人,心里何尝不知道是自己无能?可是这话让一个小辈说出来,那脸色就不是太好看了。 “爸,别生气啊。”季千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只是说实话而已。现在情况已经 这样,你们如果争不过,不如消停点。横竖 我是不想跟堂哥为敌的。” “没错。”季骏驰跟着开口:“下次你们想个好点的招,最好是能将他一击而中。如果 不能,就不要再出手了吧。纯粹是浪费时间罢了。” 他跟着站起来,走到季千城身边:“走吧,听说魔魅那边来了几个新人,姿色都不错,不如一起去玩玩?” “好啊。”季千城点头,跟着应允:“走吧。” 会议室里人都走了。只剩下季伯平跟季仲平,两兄弟 面面相觑,神情都带着几分不快:“大哥,我看这事现在只能这么算了。” “你愿意就这么算了,我可不愿意。”季伯平是几兄弟 中因为季中原的决定最不舒服,也是最不甘心的一个。当年季中原扩张生意,他也曾经 是出力最多的人之一。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局,他手中的权利却是最少?季东赫无非就是占了一个长子。可他,也是长子。 “酒店失火的事,他确实是处理得不错,这一点,你也不能不认。”季仲平的声音淡淡的:“唯今之计,只能是先看着,徐徐图之。” 季伯平再不甘,也知道弟弟说的是真的。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当年老三是我们几个人里最没用的一个,为了那个女人,神魂颠倒。倒是没想到,他自己没用,却生了一个有用的儿子。” “是啊。老三是最没用的一个,现在也还是,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过人家儿子能干啊。我们啊,就只能眼红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两兄弟 各有所思。心思却都奇异的,归作了一处。 ………… 林夏沫跟颜正奇聊了这半天,是真的觉得很开心。少年时光,总是让人怀念。尤其是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你自己都忘记了,结果被颜正奇一提醒,又记起来了。 这种欢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上菜。桌上的菜,大半是她喜欢的。林夏沫的妈妈夏语兰是南方人。口味偏清淡,林夏沫也随了妈妈,虽然 偶尔 也会去吃一些重口味的食物,像是烧烤,大排档之类,但吃菜还是喜欢吃清淡的菜色 。 季家的厨师都是特别请的,考虑到季中原的身体,口味也不可能太重。季夜蓝自然也是习惯吃清淡一些。 只是此时看着颜正奇一脸,这个菜是为你点的。林夏沫一副你好贴心我很开心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真真是极为恼怒。 把照片发给哥哥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季夜蓝气得不轻,夹了块鱼肉放在嘴里重重的咬,好像那个是林夏沫的肉一般。目光又看向颜正奇。 长得斯斯文文,看着温柔 体贴。笑起来和煦若风,这样的男人,怎么这么没眼光?喜欢上一个有丈夫的女人? 颜正奇点了一道 虾,他小心的剥好虾壳,将虾肉放进林夏沫的碗里。 “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谢谢正奇哥。”林夏沫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知道他对自己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不过她现在也不小了,真的不需要她这样照顾 :“你自己吃好了,我自己来。” “没事,反正我也是一手油,你就负责吃好了。” “谢谢正奇哥。”林夏沫笑笑,看着颜正奇又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里。 季夜蓝这会是真的妒嫉 了。她是季家最小的女孩。怎么说也是季家的小公主。爷爷疼她,爸妈爱她不假。哥哥们平时也算是让着她,可是没有哪个哥哥,会在吃饭的时候亲手给她剥虾的。 毕竟家里有佣人,都有人专门处理。就连吃螃蟹,也有人专门拿着蟹八件,小心的解好,她只要负责吃就可以了。她一直享受着这些待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自认从小到大,比同龄 人要多得多的优越感。可是这会看着林夏沫跟颜正奇,她突然就不舒服了,是真的不舒服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哥哥这样用手给她剥过虾。更没有哪个哥哥这样温柔的跟她说话,眼里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也不是没有男同学追 ,她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初中起就不知道多少男生给她写情书。可是那些男生看中的,都不是她,而是她的家世。她清楚得很。现在看着颜正奇,又看看林夏沫,她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拿起手机,板着脸将颜正奇为林夏沫剥虾的照片拍下,又一次发给了季东赫。 东赫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啊?你快来啊。看看你的老婆,都要给你戴绿帽了,你怎么还不来? “你记得吗?有一次我妈让人做 了醉虾,结果 你说太好吃,吃个不停,结果有一只虾没剥干净,你直接就吃了,最后让虾壳卡到喉咙,难受了半天。” “是啊是啊。”林夏沫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当时还小嘛,贪吃了一些,正奇哥竟然还记着,真的太糗了。” “没关系,这些虾都是剥 好的。”颜正奇当时看着林夏沫泛红的小脸,咳 那半天,心都疼了,下了决心下次吃虾一定要将皮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让林夏沫再会卡到。 “谢谢正奇哥。”林夏沫真的挺感动的。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只有妹妹弟弟,没有哥哥,小时候跟颜正奇玩在一处,在心里他就是她的大哥哥。 “喜欢就多吃点。”颜正奇又剥了好几个,直到林夏沫喊停,说再也不需要了,他这才停手。抽出湿巾将手擦 干净。他又给林夏沫盛 了一碗汤。 “喝点汤,这汤要趁 热喝。” 林夏沫笑笑,很是感慨 的看了颜正奇一眼:“正奇哥,将来谁嫁给你,那个女人一定幸福死了。” “是吗?”颜正奇笑笑,神情有丝淡淡的苦涩。她觉得嫁给他的人一定幸福,她却又自己放弃了这样幸福的机会。 “绝对是。”林夏沫重重的点头:“你这么温柔 ,这么好。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有这样的幸运。” 季夜蓝坐在对面,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心里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大嫂,你不用去羡慕别的女人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幸运了,横竖 你已经结婚了,你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夜蓝。”林夏沫不是才注意到季夜蓝在这里,只是她跟自己一向不合,她也不知道要跟她说点什么,这会听着她这般阴阳怪气的话,十分无语:“乱说什么?” 她当颜正奇是她的哥哥,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是乱说吗?”季夜蓝冷哼一声,年轻的脸上带着明显 的张扬跟恣意:“我是不是乱说,你自己清楚。我坐在这半天,你们眼里看到我没有?你剥我吃,啧啧,真够腻歪 也真够恶心的。”宏何团圾。 “夜蓝。” “林夏沫,我可是想警告你,你可是我大嫂,你都嫁给我哥了,还想碰上红杏出墙不成?你以为我不敢告诉我哥,不敢让他跟你离婚是吗?” “好啊。”林夏沫也被她的话气到了。什么叫做红杏出墙:“你有能耐,就让你哥跟我离——” 不等她把话说完,眼前 突然出现的身影却让她后半截话哽在喉咙里。 季东赫,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带电流的吻 季东赫?他怎么来了? 林夏沫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目光对上季东赫阴沉的脸,一时竟然语塞。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季东赫盯着她,眼中的阴沉十分骇人。他自然是听出来了,林夏沫后面那半句没有说完的话。 你有本事就让你哥哥跟我离婚。离婚?两个人结婚都快两个月了,她倒好。还想着跟他离婚?她以为,这个婚是她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吗?宏何在扛。 眸色微沉,季东赫在此时想到一件事,这个婚,却是她不想结的。那么现在,她是想就这样摆脱自己吗? 颜正奇坐着不动,目光对上季东赫的眼,神情坦荡,只是那原来还放在桌上的手,此时不着痕迹的放在了林夏沫身后的椅背 上。他只是将手搭在那里而已。不过在季东赫的角度来看。怕是会认为,他是想要搂着林夏沫吧。 是又如何 呢?他认识沫沫比他早,出现得比她早。他跟林夏沫,有十几年不同的情分。这些,都不是季东赫可以比的。 他丝毫不怵,眼神却透出丝丝挑衅。那放在椅背上的手,又一次靠近,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碰到林夏沫的肩膀了。他的唇角始终扬上,那斯文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林夏沫了,她的身体让季东赫一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颜正奇的手落了空。 他眯了眯眼睛 ,看着林夏沫的身体被季东赫圈进了怀里。大手充满了占有性的扣在她的腰上。 “大哥。”季夜蓝此时终于觉得长松口气了。伸出手指着林夏沫:“你看大嫂,她——” “夜蓝。”季东赫打断了她的话,冷峻的脸上一片凝重之意:“你先坐小陈的车回去。” “大哥——” “回去。” “可是——”季夜蓝想说什么,对上季东赫的眼神,却是颇为无奈的垂下头,转身离开了,走之前抓起了自己的包包。不忘恨恨的瞪了林夏沫一眼。目光落在颜正奇的脸上,这个男人,真是没眼光。不光是没眼光,而且是超级没眼光。 季夜蓝走了,餐桌前的三个人各自站着。林夏沫一脸忐忑 。内心莫名的涌上心虚 的情绪。心虚 ? 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跟季东赫又不是那样的关系。他是他,她是她。有什么好心虚 的? 腰上倏地一紧,她不得不转过去看着季东赫的脸。 “吃饱了吗?”低沉的嗓音 听着极为平静,一字一字说得极为平缓,完全听不出一丝喜怒 来。他明明没有生气。可是林夏沫的心头却是一颤。她的指尖颤了颤,下意识的摇头。 别看颜正奇给她剥 了这半天的虾,可是她还真的没吃饱。因为只吃虾怎么能饱呢?可是摇完头,看到季东赫如此阴沉的脸色 之后,她马上就 意识到自己错了,又赶紧点了点头。同在就算是她还饿着,也不敢再留下来吃饭了。 季东赫的眸色越发的深沉,眯着眼睛瞪着林夏沫,第一次有冲动,想掐死这个没有一点眼色的女人。 周遭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得过份,颜正奇却是想笑了。看着季东赫,眼里的挑衅之意更盛 。 “季先生何必如此?沫沫就算是嫁给了你,自由总还是有的,更何况,饭你总要让她吃饱 吧?难道说在季家,平时你就是这样对沫沫的?” 换言之,林夏沫在季家是不是没有地位?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 季东赫脸色 难看,圈在林夏沫腰上的手,几乎要将她的腰给折断。 “既然你没吃饱,那就继续 吃好了。”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林夏沫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不等她有所动作,他已经重新带着她在位置上坐下。 林夏沫坐了下来,季东赫就坐在她身边。 “不是没吃饱?想吃什么?” 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我——”我了半天,林夏沫最想说的是,你大爷的,你要是生气,直接给我一个痛快,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 “沫沫,吃饱一点。”颜正奇将刚才她的碗递 给她,里面还放着他刚才为她剥好的虾:“想当初,阿姨叔叔可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的,这饭都吃不饱的事要是让阿姨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多痛心 呢。” “正奇哥。”林夏沫一副讨饶的神情,希望他能少说两句。 “夏沫在家里自然会吃得饱,怕是在这里对着不想看到的人,所以才吃不下吧?”季东赫看了那碗里的几只虾,伸出手想也不想的端起来放到一边。 叫来服务员,重新上了一份虾,又再拿了两副碗筷过来。 “不想看到的人?”颜正奇怔了一下,随后 点头,一脸了然:“想来是指季小姐了吧?啧啧,作为一名小姑子,那样跟自己的嫂子说话,换了是我,我也会吃不下的。” “……”林夏沫现在只恨不得捂上耳朵 ,不听,不看,不想了。 “夜蓝欺负你了?”季东赫的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带着几分犀利 。 “没,没有。”林夏沫真恨自己不会隐身,不然这会她一定早早的隐身逃离,离这两个男人,尤其是离季东赫越远越好:“正奇哥,你别说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无声的哀求,这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再这样说。只怕季东赫呆会会气得想掀桌子了。颜正奇摊了摊手,却不看她,只是看着季东赫:“被压迫得真话都不敢讲,看来季家对媳妇,真的是很好啊。” 季东赫握着林夏沫的手一紧,林夏沫吃痛,只觉得手都要被他捏碎了。 颜正奇脸色一变,眼中的挑衅不见,只剩下了不满跟怜惜 :“季先生,你不必如此吧?你没看到沫沫手都被你捏红了吗?还是说,你平日就是这样对她的?” 林夏沫感觉手上的力道松开,她第一时间开口:“正奇哥,你不要说了,我没事。” 季东赫看着林夏沫的手,她的皮肤很白,手也一样,葱段般的指尖,此时手背因为他刚才的动作而泛着微微的红色。眸色一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 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林夏沫被震到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动作,温柔 至极 。不带一丝其它 的意味。他就是这样执着她的手,放在唇 边,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火热的唇息无声的拂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颤栗的感觉。 林夏沫只觉得有一道 电流从她的手背上窜过,然后那道 电流一直顺着手上的血管一直漫延到心脏的位置,在那里不轻不重的击了一下。 呼吸 突然就乱了,心跳莫名就快了。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的,季东赫的脸,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季东赫吻完,指腹从她的捶背上轻轻拂过,抬眸看着林夏沫:“疼吗?” 林夏沫下意识 的摇头,不疼。反而,有点痒。 四目相对,林夏沫没有发现自己的眼里此时尽是季东赫的影子,她想抽回手的,因为手上的感觉太过奇怪 了,可是他的力气虽然 不大,也不是她可以挣开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在她面前 越放越大,越来越近。最后那漂亮的薄唇 ,就这么轻轻的印在她的唇 上。 轰,林夏沫脸红了。哪怕之前两个之前 比这更火热的吻都有过,可是这会却让季东赫这般的动作给惊得脸红,她不得得庆幸,刚才挑的是角落的位置,周围被一圈翠竹挡住。 可是,颜正奇还在啊? 颜正奇怎么会看不出来?季东赫这一手根本就是故意的。想在他面前 宣示 什么吗?他脸色 难看。盯着那搂在一起的两个人。恨不得分分钟上前分开他们。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这两人,可是夫妻。 他气得几乎要吐血,正愁不知道怎么阻止 的时候,服务生端着新上的虾过来了。 季东赫刚才只是一碰既离,只不过是没有马上退开,所以给人感觉,好像还在吻林夏沫一样。 他的呼吸拂过了她的脸颊,刚才手背上那种感觉又来了,林夏沫脸红得不行,正愁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时候,服务生来上菜了。 季东赫松开了她,警告的看了颜正奇一眼,站起了身。 “等我一下。” 他说。林夏沫不知道他要干嘛。看着他走开,对上颜正奇怪异 的神色,她有些尴尬:“正奇哥,我——” 她也不知道季东赫会来,更不知道季东赫会做出那些举动,她觉得很窘,却又有些自己都说不清,道 不明的情绪在其中。 “你别说了。”颜正奇无力的倚在椅背 上,离开两年,输了一生吗?为什么?他的心是如此的苦涩呢? “正奇哥,你,你吃菜吧,你刚才都没怎么动筷。” “我不饿。”现在就算是给他吃龙肉,他都没有食欲了。 看着林夏沫青葱的指尖,还有她的唇 ,脑子里想像着季东赫不光是吻过她的手,她的唇 ,还有她身上其它 地方。他是她的丈夫,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这个念头一起,颜正奇几乎就恨得想杀人。 “正奇哥,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他是她的什么人 今天的颜正奇不对劲。林夏沫想问的,季东赫却已经回来了。他是去洗手了。手上还带着湿气。在林夏沫身边坐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吃虾?”他不看颜正奇,只是问她。 “恩。”林夏沫的头轻轻一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见季东赫直接用手拿起一只虾,剥好。放进了林夏沫的碗里。他的动作不快,称不上熟练。看得出来,他不是常做这样事的人。 林夏沫有些呆掉,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虾落在她婉里,脑子里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喜欢就吃吧。” 林夏沫看着那只虾,心中想的是她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季东赫,竟然在为她剥虾? “不吃吗?”季东赫在她发呆的时候,又剥好一只了,看着还在发呆的林夏沫,他直接将虾和到了林夏沫的嘴边。 林夏沫被吓到,下意识的张开嘴。将吓吃了进去。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唇,被她的舌头不经意的轻轻扫过。季东赫眸光暗了几分,盯着林夏沫红艳的小嘴。低下头。又剥了一只,放进了她嘴里。 林夏沫刚刚吞掉前面那只,看到季东赫这样,才想让他不要再喂了,他却已经将虾放进了她的嘴里。 她没办法,只好含住,舌头又一次的扫过了他的指腹。这一次,季东赫的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虾很美味,鲜嫩适中,林夏沫有些心不在焉。要说这会她还没反应过来季东赫想做什么,那就真是迟钝了。看看颜正奇面前的虾壳。再看看她刚才碗里的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样做,是在吃醋?呵呵。林夏沫先在自己心里跟鄙视自己一番。 她是什么人?季东赫是什么人?季东赫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吃醋?别搞笑了。就算她现在是他妻子,估计也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怎么可能是吃醋?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向颜正奇示威?这也是很可笑,毕竟她跟颜正奇又不是那样的关系。虽然两人情若兄妹,比一般的邻居要来得亲厚。但也是光明正大,他这样完全没有必要。 她心里腹诽,季东赫却又剥了一只放在她嘴边:“吃东西的时候不要想东想西。对消化不好。” 林夏沫差点没有被呛到,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要是不做这样的举动出来,她至于想东想西吗?感觉到了颜正奇扫过来的目光,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一点也不想这样吃东西,身体稍稍退后。 “季东赫——” “吃。”一个字,打断了她所有的话。伴着这个字的,还有他强势的放在她嘴里的虾。 林夏沫想。自己以后看到虾会不会有阴影? “够了。我自己来。”将虾几乎是囫囵吞下。林夏沫心里涌上一阵阵怪异的感觉,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没想到会遇到颜正奇,也没想到季东赫会来,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像这样在颜正奇面前为她剥虾?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季东赫没有听她的,又给她剥好一个,又一次递在她嘴边。 林夏沫这回怎么也张不开嘴了,一个两个就够了,他不会是打算一直这样喂她吧? “季东赫,你自己吃吧,不要管我。” 也不看季东赫,目光又落在颜正奇身上:“正奇哥,你怎么不吃东西?” 颜正奇此时只觉得头疼欲裂。眼睛都冒出了红血丝。他相信自己再呆下去,就要吐血了。却又不想走,不能走,走不了。 “沫沫。”他觉得能为她做点事,沾沾自喜,可是这样的事,人人都能做,那他又有什么不同? 颜正奇眼睛发涩,酸痛。他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让自己把林夏沫拉开,拉到自己的怀里来。可就算如此,他现在的心情,也失去了一惯的冷静,平和。 季东赫看着颜正奇变了的脸色,林夏沫只会当颜正奇是尴尬,不好意思看他们如此。他作为一个男人,却是很清楚颜正奇此时眼神和神情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颜先生不要见怪,夏沫确实是不太懂事。颜先生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夏沫如果想补请,至少也要挑家好点的地方,挑来这里,菜色一般,让颜先生见笑了。” 他自幼被季中原带在身边培养,商场上客套的那一套,他从小就懂。只是随着年纪增长,手中的权利越多,需要他说客套话的人,越来越少。此时对着颜正奇,一脸他是客,他们是主的态度。轻易就将林夏沫与颜正奇的关系完全的划分清楚。 颜正奇在官场上混了两年多。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心头痛得滴血,他不由得看向了林夏沫,这两人倒是有致一同。 刚才,她也是用这个理由说请他吃饭的。没想到,季东赫明明没有参与,却能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这算什么?心有灵犀吗? “正奇哥?”林夏沫咬唇,她倒没觉得地方挑错了或者是怎么样,反省下自己,确实是有些不对。自己结婚,就算是颜正奇在外面,也可以通知一声。颜正奇一直当她是小妹妹,她这样轻慢,也难怪颜正奇生气了。虽然她清楚这桩婚姻是不得不为之,可是颜正奇不知道啊。 现的这个样子,怕是在生自己的气吧:“正奇哥,我结婚没有通知你,是我的不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颜正奇极轻的摇了摇头,对上林夏沫真诚而坦然的双眼,内心的苦涩跟爱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沫沫,你,不必如此客气。我——” 视线看着季东赫的脸,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下了,端起面前的茶杯:“我也以茶代酒,祝你幸福。” 后面四个字说得极慢。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着唇发音的。这个祝福根本不真心。 “谢谢。”林夏沫毫无察觉,换了平时,她定会发现颜正奇的不对。 可是刚才季东赫停止剥虾时,已经将手擦干净了。这会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掌心轻轻的摩挲。那一处林夏沫十分敏感,被他一碰,身体就软了。 林夏沫被他的动作弄得心烦意乱,自然没有发现颜正奇此刻的不正常。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沫沫,我们下次再聚。” “好。”林夏沫在心里想着,怎么样把那只手挥开,对着颜正奇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颜正奇脸色呈灰败之色,怔怔的看着眼前人。眼睛一闭,拳头一紧,最终还是满面怆色的离开。 他一走,角落这个位置就只剩下了季东赫跟林夏沫两个。 她专心的将他的手拿开,季东赫却改摸为搂。将她圈进了怀里。 “沫沫?”叫得可真亲热啊。 林夏沫愣了一下,她的小名从季东赫嘴里叫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前有季南渊,后有颜正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看着她一脸怪异的神情,季东赫完全不打算再跟她在这里呆下去。 “吃饱了?” 这次林夏沫哪还敢说没吃饱?直接点头。 “那走吧。”拉着他的手走人。林夏沫垂着脸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车换了一辆,司机也不是小陈。两个人上了车。 坐在车上,中间挡着的玻璃升起。前后的视线一经隔开,季东赫就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头一低,毫不客气的吻上了她的唇。 “唔——” 林夏沫还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什么,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了。她看着季东赫眼里的怒色,实在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抬起双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双手却被他制住。她动不了,只能任他亲吻。 直到面色发红,呼吸困难,她几乎要窒息时,他终于退开,手却没有放开,而是继续圈着她的腰。 “沫沫?他叫你沫沫?” 之前不是在他面前就叫过了?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那,那是我小名。正奇哥是我邻居,就随着我妈这样叫了。”事实上她后来长大了,不让夏语兰这样叫她了,可是颜正奇却没有改口,就这样一声沫沫叫了这么些年。 小名?健硕的手臂一紧,林夏沫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她被他的神情吓到,一时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季东赫——” 叫那个男人叫正奇哥,却叫他的全名?这般厚此薄彼的称呼让季东赫再一次眯起了眼睛。 盯着怀中人半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坚决。林夏沫对上他眼中的犀利时,意外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样惧怕的动作,却让季东赫的眼神越发的阴鸷。 他没有忘记,照片上她跟颜正奇,是如何巧笑嫣然的。一个季南渊也就罢了,他放在自己眼下,就算是有点心思,也是翻不出天来。 可是现在—— 林夏沫此时是真的感觉到了危险。可是现在在车上,她也无处可逃。 腰上再交一紧,他低下头向着她靠近,压低的声音,几乎呓语般响在她的耳边。宏页肠才。 “看来,我对你,果然是太好了。” 太过放任,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既然不长记性,那么他也不介意,好好的提醒一下她。 她现在,是他的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他对她,势在必得 当身体被扔上床的瞬间,林夏沫蒙了,呆呆的看着那个脸罩寒霜的男人,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后退,可是她还来不及逃,那人已经覆上了她的身体。将她的双手牢牢的扣住。 “你要去哪?”阴鸷的双眸。幽深不见底的寒意。他一直在纵容她,纵容她内心藏着另一个男人,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保持距离。纵容她哪怕明明数次在她的眼里看到她的情动,却放任她挣扎着将那情动压下。 够了。一切的纵容,到现在为止,到隽天为止。他,不会再纵容她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变成他的,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变成他的。 既然得不到心,那就从身体开始吧。宏名坑圾。 “……”林夏沫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对上季东赫阴沉的脸色。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又哪惹到了他? 只是因为她跟颜正奇吃了一顿饭?不至于吧? “你,你先起来好吗?”她说得小声,极为权衡时局,知道眼前季东赫或许在生气,虽然她还没弄清楚他在气什么,不过避其锋芒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起来?他要是真的听她的话起来,那她会做什么?马上逃,逃得远远的,从此以后,将她的心捂得更牢。 “林夏沫——”你的心,就那么难得到吗?季东赫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她脸上的一丝惊惧。害怕?又是这样的神情。每次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他都要费尽自制力,才能压下内心那一丝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冲动。 “季——” 林夏沫的声音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季东赫盯着她身上的衣服,长臂一伸,掌心一个用力,林夏沫的衣服,就这么被撕破了。 “季东赫。”林夏沫吓到了。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季东赫想做什么。 “你,你——” 季东赫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叫,手起手落,她的上衣被撕成了碎片,只穿着内衣的上半身就这样露于他眼前。 那半遮的效果,比光着还要诱人。季东赫眯了眯眼睛,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酒店,她妖娆的在他身下绽放的情形。呼吸。变重了几分。 “你,你答应了给我时间的。”林夏沫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是带着颤意。声音微弱,全无一点气势。在他的面前,她就没有存在过一点气势。 “是啊。我答应了给你时间。”然后呢?他答应了给她时间,却是让她把这些时间用来怀念季南渊,用来诱惑颜正奇。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给她时间?事实上,她早就是他的了,不是吗? 看着他的手向下,解着她的裤扣,林夏沫挣扎了起来:“季东赫,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哪样?”季东赫低下头,将她的呼叫吻住。不让她有机会开口,手上的动作不停,撕扯着她的衣衫。 林夏沫被吓得不轻,不断的挣扎。却是始终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压得根本动不了。 “唔唔。呜呜——”嘴里发着模糊不清的声音,小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那里过于厚重,结实,几乎是坚硬不摧。她人小力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身体被剥光的瞬间,林夏沫被吓得泪出了眼泪。 那般模样,让季东赫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到他停下,林夏沫像是找到一线生机一般,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希望用泪水可以让他收手。她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胜算。唯一能用的武器,也只剩下眼泪了。 季东赫眸色渐深,盯着她眼角不停落下的泪。那小鹿般的眼,此时迷蒙无比,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看着十分可怜。 他心中一软,几乎就要停手。只是这样的想法对上林夏沫眼睛深处的那一丝庆幸时,消散无踪。他倒是忘记了,偶尔也会有些小心机,而现在她无疑是把这点小心机用在了他的身上。 “小骗子。”哭得如此可怜,几乎把他都骗过去了。林夏沫没有听到他那句轻语,她在一片水雾中,看着他的手又一次贴上了她的身体,她大为惊骇。傻傻的看着眼前人。 “季东赫,不要——” 为什么,他刚刚明明要停下了。 “……”唇贴上了她的锁骨,伴着一句极轻的话。简单的两个字,那是,就要。 她的身体再次开始颤抖。想推开他,想让他放了自己,可是他这次没有再停下。强势的吻加深,对她,他势在必得。 …… 林夏沫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无力反抗,也不能阻止。眼泪也没有让那个男人停手,哀求只是让他更加的凶猛。她只能看着那个男人,一点一点攻城掠池,将她一点一点的,吞吃入腹。 她像是一只鱼,被季东赫架在火上,翻过来,覆过去的烤。她又像是一朵云,被他的狂风卷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她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浮浮沉沉,上上下下,反反复复。 意识几度昏沉。又几度在他的进击下清醒。身体被人揉碎,再重新拼接。最后的印象,是那个男人抱着已经不能动弹的自己,进了浴室。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动。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脱离,沉沉睡去。 再清醒的时候,林夏沫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她大惊,腾的想要坐起来,身体却又软了下去。 要命,今天不是周末,怕是要迟到了。她记得今天有老妖怪的课。万一他变态的又突然点名,她就死定了。 内心的焦虑压过她心头的那丝感觉,直到腰以下的酸软再次提醒她她遇到的一切。她颓然的睡回了床上。 好累。那个男人,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不停的索取。 到底几次,她都忘记了。她没有去想,久未得到满足的男人,会有多么的疯狂。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天天抱着她入睡。看着她的睡颜,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对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男人来说,是十分大的折磨。 所以一旦有了这个机会,季东赫又怎么会放过? 事实上,他在昨天之后,才觉得他错了,他早应该这样做了,根本不需要听她的给她时间。 林夏沫动不了,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突然发现自己有多可笑。她竟然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她的课怎么办?这个时候根本不必管课不课的,她需要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成为了一个,荡妇。 是的,荡妇。可不是个荡妇?在生日那天,她向季南渊表白,把身体给了季南渊。却在昨天晚上,被季东赫占有,得到。 呵呵。真是讽刺啊。她先成了弟弟的女人,又成为了哥哥的女人。林夏沫眨了眨眼睛,莫名就有想哭的冲动。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当一个荡妇的。她只是想着,守好自己的心,自己的身体。然后用最初的面目去面对季南渊。求一个机会,她错了吗?为什么时至今日,她走到了这一步? 眼睛酸得厉害,昨天晚上的泪水是假哭。是不想让季东赫继续的伪装之泪。 可是现在,她却是真哭。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跟学长在一起了。 泪水轻轻落下,真正的伤心。闭上眼睛,任泪水横流。 内心涌起的不仅仅是委屈,难受,还有伤感,痛苦。 脸颊上突然多出一只手,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她一惊,睁开了眼睛。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床沿边看着她。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又怎么不高兴了,林夏沫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怔怔的隔着泪眼看着他。 他还有什么可气的?他都已经得到她了。她昨天被他那样欺负,要生气的人,是她吧? “林夏沫——”季东赫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微怒。他早在昨天晚上停手之后,就发现了自己有些过分了。她身上的痕迹。还有那处的红肿。 他不是一个粗鲁的人,却在昨天失了分寸。追根究底是这个女人让他太生气了。早上起来看着她那个样子,心头也不是没有悔意。为她上过药,又彻底的清理,到底是有些后悔自己昨天的不知节制。 却不防这会,面对的却依然她的泪水。 她在哭什么?哭她被人欺负?还是哭她不能再为季南渊守节?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季东赫火大。 他几乎又想不管不顾的将她压在身下,用行动让她知道,她是谁的女人。让她记住,她现在的身份。 “你不要太过分。”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依然让林夏沫感觉到了痛意。 她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何而来。过分?现在过分的人到底是谁? 她委屈至极,她这个被欺负的人,还没有喊过分。他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吗? “林夏沫。”季东赫倾身,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盯着她含泪的眸,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在心里想着——”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年婶的声音响在门口:“大少爷,六少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再也不可能了 “大少爷,六少爷回来了。” 年婶的话让季东赫的动作停下。林夏沫看着季东赫,脑子里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六少爷就是季南渊,季南渊现在已经回来了,她心心念念的季南渊已经回来了。 她想的是季东赫刚才想说什么? 他在警告她,让她绝对不要想—— 不要想什么?嘴唇动了动。她想问的,肩膀被他压着,她开不了口。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季南渊回来得倒是比他以为的快。他还以为季南渊会等到中秋节的前一天再回来。 捏在林夏沫肩膀上的手,慢慢的松开。他又一次坐正了身体。 他松开了,林夏沫也不敢动,也不能动,身体酸得像什么一样,又软,又无力,整个人都是绵绵的。肩膀刚才被他那样一抓。疼得很。身上其它的地方更疼,尤其是那里。 她并没有多少经验,哪堪他昨天晚上那般的折腾?这会对上他阴沉的脸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也知道他此时情绪不对,她不开口,只是看着他,神情怯怯的。 季东赫其实并不想离开,他上班已经迟到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特别多。那些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目光对上林夏沫的脸,她的杏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里面有无措,有委屈,还有几分莫名。 他深吸口气,将原来威胁的话咽下,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最后来到她的下颌。 “你如果累了,就休息吧,我让跟年婶说,让其它人不要来打扰你。” 他昨天折腾了那么久,她基本没睡多少时间。不过,他更不想让她起来碰到某些人。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却也透出他一向强势的威严。林夏沫咬着唇。没有反驳。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去见学长吧?闭了闭眼睛,心头有一丝丝的疼痛闪过。她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她的反应算是乖巧,季东赫就算是不放心,也不得不先离开。毕竟今天事情极多。 出门,看到站在走廊上还没走的年婶,季东赫站定,目光森冷:“年婶。夏沫累了,需要休息,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 “是。”年婶欠身,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早餐——” “你呆会端上来给她,不要让夫人看到。” “是。” “中餐也一样。” “知道了。” 吩咐完了,季东赫又看了那房门一眼,眼中的阴沉并未散去,手机又响了一遍,他这才转身离开。 ……………… 季东赫下了车,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 看样子,今天的季宅倒是分外热闹。不过是比平时多了一个人而已。却有这么大的区别。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季南渊早上下飞机,睡了一觉倒时差,这会精神好得很,将他买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徐晴。 “好好。还是南渊孝顺,听话。”徐晴不在意儿子买了什么,什么都不缺的她,看中的是儿子的心意。 “爷爷,这是你的。爸爸,这是你的。”将礼物分给众人,季南渊的神情带着几分欢快:“夜蓝,给。” “谢谢小哥。”季夜蓝勾着季南渊的手臂,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记:“小哥最好了。” “你啊。”季南渊点了点她的鼻子,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大哥还没回来吗?这会不是应该下班了?” “你哥是工作狂,没有忙到半夜三更,哪会回来啊。”徐晴的声音响起,又拉过儿子的手:“南渊啊。来,我们吃饭去,我让年婶安排厨房,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来——” “妈。”季南渊看了眼入口:“要不等一下大哥吧。”宏吐住划。 等什么?有什么好等的?徐晴一想到是季南渊把儿子弄到英国,害她这么长时间都见不到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管他,你大哥他啊。他——” 徐晴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她看了季东赫一眼,声音轻了一些:“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季中原一直没开口,直到季东赫进门,他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东赫,回来了?” 酒店失火那件事,季东赫做得不错。季中原对这个孙子,是越来越看中,也越来越满意。 “恩。”季东赫点头,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没有找到林夏沫。她这是还在睡? 昨天他要得确实是过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吧?怎么睡这么久? 看徐晴拉着季南渊的手往餐厅的方向去,季东赫直接上了楼。 林夏沫早已经醒了,就是身体还酸得厉害。她睡去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长时间,醒了之后也不知道要干嘛。 她知道季南渊回来了,如果是昨天以前,林夏沫早就冲去楼下看他了。她那么久没见少季学长了。 可是经过昨天之后,她的勇气不再了。如果去见学长,她要说什么?怎么说? 就算是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此时她都问不出口了。问了又如何?她跟季东赫发展成如今的关系。她跟季南渊,就再也不可能了。 心头闷得发苦,林夏沫也不下楼了,找了一本书,窝在贵妃椅中一坐就是半天。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她也没有注意到。目光只是盯着手中的书,可是上面的字,却是一个也没有看进眼里。 “怎么不下楼吃饭?”季东赫抽掉她手中的书,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不舒服?” 林夏沫摇了摇头,这种心思,说了他也不会懂的。更何况,她根本不可能跟他说。 “不是那就下楼。”季东赫拉起她的手。林夏沫下意识的抽了回来。季南渊就在下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再次攥紧她的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危险:“林夏沫——” “我,我不想吃。”林夏沫试图去将那本书拿回来:“我没胃口,你去吃吧。” 季东赫将书扔到一边,目光看了眼她身上的休闲服,眼睛一眯,伸出手打横抱起了她。 “季东赫。”林夏沫吓到了,双手快速的圈上了他的颈项:“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舒服,我就抱你下去好了。”季东赫的声音极淡,听着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林夏沫挣扎了起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就算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季南渊,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这个样子。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半晌,最终还是放开了她。林夏沫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衣服,这才垂头往外面去。 出了走廊,她的手被季东赫给握住。不管林夏沫怎么挣脱,都没有成功,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只好随他去了。 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时,刚好听到徐晴的声音。 “这辈分不大,架子却是越来越大。让这么多长辈等他一个人,他也好意思?” 季中原脸色凝重,正想吩咐年婶去叫人,季东赫跟林夏沫已经进来了。 “爷爷。”季东赫并不看其它人,手一直牵着林夏沫的:“夏沫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上楼看了看她。” “夏沫不舒服?”季东赫不无关心的开口:“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陈医生过来看一下?” “我没事。”林夏沫摇了摇头,小手微微用力,依然挣不开,她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那样的笑脸:“就是昨天没睡好。” “哟,夏沫也在家啊?”徐晴看着林夏沫,眼神尖锐:“我这一天都没看到你?病得不轻啊?” “没有。就是身体不舒服。”林夏沫的头垂头,并没有抬头。也不看餐桌上的其它人。 “大嫂。”季南渊笑了笑,站了起来:“身体不舒服让年婶端到你房间里去吃就可以了。我还以为你又住在学校呢。我从英国回来也给你买了礼物,呆会再给你。” 林夏沫因为那个声音倏地抬头,目光对上季南渊的笑脸,依然是那样带着坏坏的笑,唇角一边微微扬起。眉眼之间满是愉悦。心头一颤。过往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就坐下吃饭吧。” 季中原发话了,季东赫带着林夏沫在位置上坐下。很巧的。林夏沫的位置,刚好就对着季南渊。 “大少奶奶,你不舒服的话,先喝点汤好了。”年婶看着林夏沫苍白的脸,她是知道林夏沫睡了一天,以为他是真的不舒服。 “好。谢谢。”林夏沫的声音很轻,头一直半低头,眼睛专注的盯着面前的碗,不让自己再看季南渊。 她跟季东赫已经有了实质的关系。现在他们不光有夫妻之名,还有夫妻之实。她再也不能跟季南渊在一起了。 年婶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那边徐晴也跟着出声。这次她亲自动手,盛出一碗汤放在儿子的面前:“你也多吃点,看看,瘦了这么多。妈看着都心疼死了。” “妈,我哪有瘦啊?”季南渊举了举手臂:“我结实了不少才是真的。” “没看出来。就看着瘦了。”徐晴将季南渊又打量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这妈妈不在身边照顾你,你哪好得起来啊?” 徐晴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瞪了季东赫一眼,眼中的不满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小学妹,你没事吧 季东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林夏沫安静的吃饭,目光扫了眼桌上。所有的菜基本都是季南渊爱吃的,少数一两道菜是季中原爱吃的。 徐晴对季南渊的偏心,可见一斑。 季中原年纪大了,喜欢吃一些软懦易入口的食物。自然也不可能会是林夏沫喜欢吃的。不等他让年婶重新加几道菜上来。徐晴的声音又响了。 “南渊啊。你在英国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记得跟妈说。妈虽然没本事,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徐晴意有所指,给季南渊夹菜的时候,不忘瞪着季东赫。她是极为厌恶季东赫的。这种厌恶不光是因为他抢了自己儿子的风头,不光是因为季叔平对他也不喜欢,更多的是因为,季东赫此人,不阴不阳。 不管你跟他说什么,或者是对他做什么。他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他一般。 “妈。说什么呢?”季南渊看了季东赫一眼,神情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在英国怎么会不好呢?我可是季家的小少爷,谁敢欺负我?” 林夏沫心不在焉的喝着汤。听着季南渊说英国的事情。 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扫向他。神采飞扬,笑语盈盈。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坏的笑。那双眼睛漂亮得很。跟季东赫的深邃不同,里面总是带着笑的。 喝光最后一口汤,敛眸,心中略有些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学长不早一天回来?只要早一天,一天就好,她都会问清楚。然后在昨天季东赫要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反抗到底。 反抗? 林夏沫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事实上,她昨天不是没有反抗过,可那只是一开始。后来呢? 到了后来,她只能是无力的随着季东赫的动作沉浮。那个时候,她再没有反抗。 身体像是变得不像自己的一样。她依附于他,依附于他给的快乐。还有他的一切。脸突然就红了,若说一开始是被迫,那后来呢? 她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更无法面对要把这样的自己摊在季南渊面前,他会怎么想?她是一个不知廉耻,没有下限的女人。 肩膀上多出一只手,林夏沫吓了一跳。她差点跳了起来,却又让肩膀上那只手压住了。 “不舒服?”季东赫刚才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这会更是脸红得厉害。抬手探上她的额头,林夏沫的头一偏,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季东赫眸色一沉,不容她反抗的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有点烫,发烧了吗?” 徐晴正在问季南渊在英国过得好不好。这会看到林夏沫如此,神情就有几分不快:“夏沫如果是感冒了,就回房间休息。这会天虽然不冷,但感冒也是很容易传染的,尤其是爷爷年纪又大了。你别害你爷爷生病。” “我没事。”林夏沫轻轻的拉开了季东赫的手。他的手一碰到她,就会让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他的手是怎么抚过她全身的。她整个人都不自在,又怎么会好呢? “大嫂不舒服吗?”季南渊看看林夏沫,发现她脸色确定是不太好:“既然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吧。” 林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几乎不敢去看季南渊。他却将视线转向了季东赫:“大哥,大嫂怎么说也是我的小学妹。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哦。要好好照顾她才是。” “哦?大嫂是小哥的学妹吗?”季夜蓝抬头看向林夏沫,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也是,小哥是A大的,大嫂也是A大的,这么说来,你们以前就认识了?” “是啊。我们以前就认识了。”季南渊神情坦荡,林夏沫却坐不住了。 她腾的站了起来,并不敢去看其它人的眼神,只是看向季中原:“爷爷,对不起,我可能还是有一些不舒服。我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去吧。”季中原看向年叔:“年叔打电话给陈医生,让他过来给大少奶奶检查一下。” 一直立在餐厅里,像个柱子一样不动的年叔点了点头,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林夏沫身上扫过,然后欠了欠身:“我现在就去给陈医生打电话。” 季东赫跟着站了起来,要送林夏沫回房间。林夏沫阻止了他。 “你,你吃饭吧。我自己上楼就好。” 扔下这句,她逃一样的离开了餐厅。离开眼前让她尴尬,又忐忑的局面。 季南渊的话,没有任何反常,她确实是他的学妹。可是她一直以为,在他的心里,自己不光是学妹这么简单,不然他怎么会那样对自己? 可是现在她连去找他问答案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她无法去面对现在她所处的局面。哪怕她其实在一开始,并不是自愿。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她没有阻止,反而是任其发生。 季东赫看着林夏沫仓惶而去的身影,还有她由红转白的脸色,眯起了眼睛,正想要跟上去。 季夜蓝的声音又响起了:“小哥,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跟大嫂认识呢?既然你们认识,怎么没在一起呢?” “乱说什么。”不等季南渊发话,徐晴已经喝斥出口:“夜蓝,越大越没分寸了。什么话都可以说吗?” 季夜蓝吐了吐舌头,神情略有不服,却不敢再开口了:“知道啦,我不说就是。”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季南渊一脸坦荡:“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宏吐冬才。 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看到季东赫阴沉着张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说错话了:“大哥别介怀。大嫂人很不错的。只不过,我更喜欢更艳丽一些的女人。” 季东赫不语,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专心进餐,然后将碗一放。 “爷爷,我吃饱了,我上去看看夏沫。” “去吧。”季中原摆了摆手:“呆会让陈医生详细的给她检查一下。年轻人不太在意,不过身体很重要。” “我知道。” 季东赫进门的时候,林夏沫坐在贵妃椅上发呆,她抱着膝盖,目光看向了阳台外面的夜色。 上前几步,站到她面前,意外的发现林夏沫竟然没有发现他已经进来了。脸色一沉,他突然伸出手拉起了她的身体。 “身体不舒服?恩?” “季东赫?”林夏沫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你——” “你在想什么?”季东赫攥紧了她的手腕:“恩?” “我,我没想什么。” “没有?”季东赫看着她从出现在餐厅就变得不正常,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眸色越深,他突然将她的身体按向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毫不客气的吻上她的唇。 “呜——” 一路攻城掠地,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她喘不过气来,脚下发软,他却提起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吻,如雷霆之势一般不可挡。 大手,开始抚过她的后腰,探入她的衣服里面。林夏沫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根本无力反抗。 他在贵妃椅上坐下,顺势将她的身体一压,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她似乎永远都学不会教训,也学不乖。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她在他面前想着别的男人。 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小鹿般的眼中染上氤氲。变得迷离,他低下头,唇移到了她的锁骨,将她的休闲服一扯,她半边雪白的丰满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林夏沫此时已经不无知了,知道他要做什么的她身体一颤。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薄唇向下,正要吻上其中,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大少爷,陈医生来了。” 季东赫所有的动作都停下,将林夏沫抱在怀里,深吸几口气。感觉着她身体的颤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将她的衣服理好,重新抱着她让她坐回贵妃椅上,这才起身去开门。 陈医生四十多岁,是季家专用的私人医生。他参加过季东赫的婚礼,自然是认识林夏沫的。 为她仔细的检查过之后站了起来:“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没休息好。睡一觉也就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大少奶奶的血压有点低。平时要注意休息。” 陈医生检查过后,又说了一些低血压要注意的事情。就先离开了。林夏沫坐在那里,身体在陈医生走之后完全缩在一起。季东赫上前一步,她以为他想继续刚才的事。身体往椅子的靠背又一次缩了缩。 季东赫眼睛一眯,伸出手就要抓她过来。房门却又被人敲响了。 “大哥。” 季南渊的声音响起,季东赫的眸光一闪,看着林夏沫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他冷着张脸去开门。 “大哥。”季南渊手上拿着一个盒子,看到季东赫时神情如常。 “大嫂没事吧?” “恩。”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是眼里已经开始酝酿风暴。 “那就好。”季南渊越过他走到房间里,看到林夏沫时笑了笑:“小学妹,你没事吧?” 这会没有外人,他也就习惯性地这样叫她了。 那熟悉的称呼让林夏沫觉得有些心酸,还有些无奈。这会根本不敢去看季南渊的眼睛,她觉得尴尬,觉得羞耻。她发现自己像是一只溺水的蚂蚁,想要逃离,可是力量却是太小了,根本逃不开。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哥你吃醋了吧 林夏沫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南渊。她心都乱了。她没有意识到这种心烦意乱其实并不是她还有多爱季南渊。 而是她同时跟两兄弟发生关系的事实。让她大受打击。她从小受的教育。她一向期待的爱情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让她苦恼,痛苦。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垂着头,看不真切表情。季南渊也不会去想现在的林夏沫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淡淡的:“白天我回来在倒时差,睡了一觉。所以都没有发现小学妹也在家。给,这是给你的礼物。” 季南渊没有发现林夏沫神情的异样,只当她是真的不舒服,将盒子递给林夏沫。漂亮的丹凤眼里此时是满满的笑意。对他来说,英国虽然不是太差,但到底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边。 他向来爱玩。朋友什么的都在A城。要一个人去那么边的地方呆着,他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回来了,自然心情也好。只是那过于灿烂的笑,在其它人眼中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谢谢学长。”林夏沫看着他手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纤细的手抬了起来就要接过,一只手却将那个盒子率先拿走了。 “大哥?” “谢谢你的礼物。”季东赫几前一步,站到了贵妃椅边。一只手圈上了林夏沫的肩膀,另一只手举了举那只盒子:“夏沫累了,她要休息。” “好。”季南渊笑笑。倒是一点也没有生气:“那小学妹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季南渊说完,向着外面要离开,季东赫一直沉着张脸,看着季南渊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又突然倒了回来。看着他阴沉的脸,他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啧啧,脸色这么难看,我要是真这么走了,大哥你要生气了吧?” 林夏沫抬头,不明白季南渊为什么又要回来。 季东赫也是。他扫了林夏沫一眼,发现她的目光竟然留在季南渊的身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林夏沫吃痛,抬眸看向了他。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生气了嘛。” 季南渊又重新站在了林夏沫面前,林夏沫不明所以,对上他眼中的笑。心开始颤抖。 学长,他这是喜欢自己,也放不下自己吗?还是其它?她不敢猜,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我气什么?”季东赫盯着季南渊的脸,神情平静,似乎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一般。 “还说没生气,你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不就是在吃小学妹的醋么?”季南渊淡淡的打趣。 一句话,成功的让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林夏沫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南渊竟然会这么胆大,竟然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 她的身体僵硬,冰冷,一阵阵的颤抖。杏眸瞪得大大的,看着季南渊,心里涌起的情绪开始剧烈的翻滚,让她几承受不住。 季南渊,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渊,你胡说什么?”季东赫的声音极冷,放在林夏沫肩膀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收紧,她只觉得肩膀骨都要被他捏碎了,那个痛却让她叫都叫不出来。 要知道了吗?终于要知道了吗?她一直渴求的真相,想让季南渊给她的一个解释,他是要现在说? 她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痛,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季南渊,她不想阻止他,她可能疯了。因为比起阻止他来,她更想知道,当时他为什么要在对她那样之后又不负责任。 这是一个梗,横在她的心口,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而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东赫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捏着盒子的手握紧,几乎是打算他一乱说话,就揍上季南渊的脸。 “我才不是胡说呢。”季南渊在此时又拿出另一个盒子,在季东赫面前晃了晃:“你还说你不吃醋。我给小学妹带礼物不给你带,你不高兴了吧?” …… 看着眼前两个人呆掉的脸,季南渊笑了,将那个盒子递到季东赫面前:“你怎么不想想,全家都有的礼物,我怎么会少了你的?” 季东赫盯着那个盒子,半晌没有动作。只是盯着那个盒子看,而他放在林夏沫肩膀上的手,却慢慢的松开了。 那被捏得发疼的感觉瞬间退去,林夏沫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可笑。季南渊,怎么可能会在眼前说那些话? “好啦。不保密了。这两个是一对的。”季南渊看着季东赫将盒子拿过去,他摊了摊手:“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中的。大哥大嫂不要嫌弃。这也算是迟来的新婚礼物。” 季东赫看碰上手中的两个盒子。两个深蓝色丝绒礼盒大小一样。上面的标致也是一样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略一颔首:“谢谢。” “不客气。”季南渊摆了摆手:“好啦,礼物送完了,大哥你不要吃醋了。” 看着季东赫严肃的脸,他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大哥怎么可能吃这样的醋?不过大哥,你不要老是这么严肃,小心把我的小学妹给吓坏了。” 看到林夏沫也是一脸僵硬,他笑意不减:“大嫂,你可不要见怪,大哥这人就是这样,严肃得有些无趣。不过,你习惯就好。” 林夏沫垂下头,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之后,又松开。血液被人放光之后,又回流。 那种剧烈的情绪起伏,紧张忐忑,让她的后背硬生生的沁出一层冷汗。此时对上季南渊难看的脸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习惯吗? 她想她永远都不可能习惯季东赫的反复无常,也不可能去习惯他的阴沉冰冷。她永远看不透他。每次跟他在一起,总是有些胆颤心惊,又怎么可能会习惯这种感觉? 季南渊似乎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林夏沫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过于苍白了。 “大嫂,你脸色好难看。你没事吧?” 看到林夏沫轻轻的摇头,他笑笑:“看我,明知道大嫂身体不舒服,还在这里说半天。好了。大嫂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夏沫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季南渊像一阵风一般进来,在她的心湖上留下阵阵涟漪之后,又这样离去了。 而那阵阵涟漪却在她的心湖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门一关,房间里陷入了窒息般的安静。她坐着,季东赫站着。 他的手中带捏着那两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百达翡丽的女表,表盘上一圈碎钻,华丽却不张扬,相当雅致。打开另一个,同款的男表。将两只手表放到一边,他将目光转回林夏沫的脸上。 她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失了魂一样。茫然的坐在那里,一张小脸十分苍白,眼神看不到焦距一般。 “林夏沫?” 低沉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怒意。偏偏那个小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依然只是呆坐着。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想着刚才季南渊的话。他说,他吃林夏沫的醋。真是笑话。 他季东赫,用得着去吃谁的醋吗?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副要死不不知的样子。他实在是火大得很。上前一步,将她的身体再一次拽入自己的怀里。他瞪着她的眼。目光含火。几乎要将她燃烧一般。 他好像又生气了,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林夏沫抬眸,呆呆的看着他。 唇上倏地一疼。她像是此时才回过神来一般。他,他竟然咬她? 只是嘴唇还不够,他向下,在她的颈子上咬了一口。 林夏沫的身体僵住了,因为疼。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无声的抗拒。 季东赫看着她,突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去了。 “季东赫——” 心下一惊,似乎是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一般,身体开始挣扎,却依然让他放在了床上:“不要——” 她现在还难受呢。尤其是那一处,酸得厉害,他要是再来,她会死的。宏长华血。 林夏沫内心的祈求并没有到季东赫的耳朵,就算他听到了她的心语,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的身体叠上她的。盯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有带泪的眼,伸出手,眼中一道厉芒闪过,抬手,将她的衣襟一扯。 “不要——” “你没有权利说不要。”家居服的布料,轻薄而透气。经不起季东赫的动作,一碎为二。 “季东赫,你不要这样。”她现在乱得很,整个人晕晕的,根本没办法思考。 季东赫却是不听,不要这样?那是不要哪样? 看来昨天给她的教训还太少,让她这么学不乖。她竟然还敢在他的面前想着别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弟弟。 季东赫的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强势。她像是一只误入狼口的小绵羊。完全没有办法逃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只狼吞食干净。 昨天他造成的痕迹还没有退,又被染上了新的。 她的意识不由自己。只是跟着他的步伐。 凌乱中,他好像在她的耳边低语什么。可是累得至极的她,根本没有听清楚。 意识陷入睡眠之前,听到一个极为霸道的声音,嚣张至极。 “林夏沫。不许想他——”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们在干嘛 “林夏沫,不许再想他。” 林夏沫被欺负得狠了。根本没有听清楚。感觉着男人的手又要碰向她的胸口,她下意识 的颤抖。 “不要再来了。不要——” 她声音很轻,像是一只小猫般的呢喃。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睛半闭着,所有的感觉都只剩下了他置身于她里面的那一处热铁。生涩而且是经事极少的她,又怎么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只是小声的。呜咽一般的哀求。 “不要了。求你,不要了——” 她的意识 都是涣散的。只想求饶。 不要吗?他就要。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记住。她是他的。更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痕迹 。 她在他如此的持续与蛮横中,终于承受不住,双眼一闭,晕了。 季东赫加大动作,解放了自己之后,这才发现林夏沫竟然又晕了。 体力真差。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心里想着要怎么样让林夏沫加强体力。不然每次他还没到呢,她就晕了。不能同步又有什么乐趣? 抱起了林夏沫,将她带至浴室清理。水流冲刷过她的身体,季东赫看着那身痕迹 。内心涌起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之意。她明明身体还不舒服,昨天又让他那般欺负,今天实在是应该放过她的。 偏偏这个小女人一点也不听话。总是想逃。想离开。一点也不想呆在他身边。 不,就算是呆在他身边,她心里想着的也是其它的人。 季南渊,颜正奇。一个又一个,没有一点消停的时候。只是现在看着她青春却难稚嫩的脸,季东赫到底 心软了。动作极小心的 为她做清洁,目光落在她那一种,眸色一沉。 他好像,又伤到她了。 小心的擦干她身上的水将她抱出去。 将她放在床上,又找出药膏来为她上药。手指碰上去,那明明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却开始颤抖。 “不要,不要——” 林夏沫极轻声的梦呓。季东赫眸色一暗,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 手中的动作。期间林夏沫一直蹙着眉心,小声的呻吟。 季东赫和她一样,眉心就没有舒展过。为她上好药,又小心的盖好被子。盯着她的脸颊半晌,最终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其中。 只是他一碰到她。她的身体就开始颤抖。呢喃的话语极轻,却无外是两个字。不要—— 季东赫沉着张脸,将手收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 林夏沫进教室的时候,教授马上就要到了,她 快速的找到了洛清清所在的位置,在她边上坐下。将手中的书放下。宏长史圾。 “谢谢。”她是指谢谢洛清清为她占位置。 “你没事吧?”洛清清摇头,这才发现她的脸色 十分苍白:“怎么了?病还没好?” 林夏沫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今天是周五,她要是再不来,估计就要下个星期才可以看到他了。 “恩。”林夏沫点头,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 “你脸色真的很苍白诶。”洛清清一脸担心,伸出手就要去碰她的额头。 “我没事了。”林夏沫摇头,目光看了眼教室门口,教授已经进来了:“呆会下课把你这几天的笔记借我一下。” “没问题。”洛清清还想说什么,教授已经准备要点名了,她只好停下。 林夏沫是真的不舒服,不舒服到她也没有空去理会洛清清的关心了。 那天也不知道季东赫发的是什么疯。她明明一直在叫不要,他却偏偏不停的索要。她又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面前 ,她完全不堪一击。 被他做得有些狠了。她在第二天一天都起不来床。全身都是软的,酸得厉害。三餐都是年婶 给她端到楼上去的。还引得季中原特意去她房间关心了一下,以为她是真的病得很重。 她哪是病得很重?根本是季东赫太过分,让那里都肿了,一走路就难受。她索性就不起床了。前天晚上季东赫没有回房间,她也一天都没有看到他,心里却是决定了,他要是敢再来,她非跟他拼命不可。 昨天季东赫也没有回来,听说是分公司出了点事情 。他连夜赶去处理了。她得到两天喘息。休息好了,今天不想在床上再躺着了,就来上课了。 只是人来了,身体的不舒服却还没有完全消息。在去南市之后,她一度以为季东赫人不错。 或许在某一天,她可以跟他好好相处,再跟他好好解释一下,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她并不爱他。喜欢的也另有其人。让他同意放了自己。 可是现在呢?她收回之前 所有的觉得季东赫此人不错的想法。 那个家伙 哪里有不错?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大混蛋。 她的腿心可是现在都还在疼,由此可见,季东赫那天有多过分了。要不是他这几天不在家,她相信自己说不定会给他两拳,再踹他两脚 。 “夏沫。”洛清清发现她在走神,碰了碰她的手臂,目光看了眼台上的教授,对方已经点 完名开始准备上课了。她要是再这样,难保呆会教授不会抓她的小辫子。 “谢谢。”林夏沫轻声道谢,收回所有的思绪。让自己专心听课,她的样子实在是不对劲。洛清清又看了她一眼。正想转开头,却愣了一下。 林夏沫的颈后,有一个痕迹 。不,不止一个,认真看,不光是后颈,脖子根那里,被衣领盖住一半的,也是同样的痕迹 。 那个是吻痕?洛清清想问的,现在却不方便,只好下课再问了。 只是一下课,林夏沫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也没有跟她多说话,匆匆拿了笔记就走了。洛清清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想着她脖子上的吻痕。不光是吻痕,还有刚才林夏沫走路的姿势 。 她进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样子,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夏沫,她交男朋友了吗? 洛清清满心的疑惑。她不是喜欢季南渊吗?季南渊现在又不在中国,听说去了英国,那跟林夏沫在一起的人,是谁呢? 林夏沫回到家时还早。一进门,就看到季南渊跟徐晴坐在沙发上聊天 。 “南渊啊,答应妈妈,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英国的事,让别人去做,你就呆在家里,呆在妈妈身边。” “妈。再说吧。”他也不喜欢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不过现在不是他说了算。季东赫还好,主要是如果 季中原认为他要多磨练的话,只怕还是会让他回英国。 “不许再说,你态度就是要强势 。凭什么要让你听你大哥的?他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我不管。到 时候哪怕你跟他闹。也要闹得让他同意,把你留下来。” “妈——” “就这么定了。”徐晴站了起来,这才看到 林夏沫,白了她一眼,并不看她。 “你先坐一会,我去看看厨房晚饭准备得怎么样。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很不错的点心。你要是晚上会饿,可以吃。” “谢谢妈。”季南渊也是这会才看到林夏沫,对着她笑笑:“小学妹,放学啦?” “恩。”林夏沫点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季南渊,不知道要是上前,还是要回房间。 这几天她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季南渊也很忙,他难得回来一趟,基本上就是跟着他的那些朋友在外面玩。除了第一天晚上,她这也还是第一次见他。 “过来坐。” 林夏沫站着不动,她现在对季南渊的心思很复杂。知道了自己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那点子暗恋的心思,她强迫 自己压下。可是她能压下心中的暗恋,却还是很想知道,到底 在他心里,自己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他可以在得到她之后,又那样淡然的离开。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他大哥? 他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碰她?他如果 喜欢她,又为什么不要她? 抱着手中的书在沙发上坐下,林夏沫在坐下的瞬间 ,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那天季东赫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那里难受得厉害,客厅里没有其它人,徐晴去了厨房,季中原在楼上,佣人这会都不在。垂眸,她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开口。 “小学妹。”季南渊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病了几天还是没好吗?你今天就不应该去上学的。” 林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身体确实是不舒服,可是天天呆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的话,她会更不舒服。那张房间那张床,都在时时提醒她那天季东赫做了些什么。 “你脸色真的很难看。要不让陈医生再来给你看看。”季南渊的脸上满是关心。 “啊?”林夏沫心不在焉,听着他的话只是摇了摇头。季南渊看着她苍白的脸,将手抬起来探上她的额头。 林夏沫没有想躲,只是怔怔的看着季南渊的脸。她的眼神太过于怪异 ,让季南渊甚至忘记了将手收回。大门又一次被人拉开。有人进来了。 “你们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75章 求你,不要 “你们在做什么?” 季夜蓝的声音十分尖锐,看着季南渊放在林夏沫额头上的手,想也不想的冲上去,一把将他的手给挥开。然后将季南渊的身体挡在后面,看着林夏沫。 “林夏沫,你在做什么?” 林夏沫坐着不动。她身体还是很不舒服,面对季夜蓝这般的声色俱厉,她一时也不明白季夜蓝到底是在气什么。 “夜蓝。”季南渊有些奇怪季夜蓝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伸出手拉开她:“你没看到大嫂身体不舒服吗?脸那么苍白。我以为她发烧了。” “发烧?”季夜蓝看着林夏沫,冷哼一声:“我看是发骚吧?” 林夏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季南渊一惯的笑脸也收敛不见,目光瞪着季夜蓝:“说什么呢?” “我能说什么?”季夜蓝瞪着林夏沫:“我说错了吗?我可是今天才听说了一些事情。小哥,你知不知道这个林夏沫,她的心思有多龌龊?” “夜蓝——”季南渊声音提高一度,神情带着几分斥责之意。 “我说的是真的。”季夜蓝想到自己今天听说的的那些事情,迫不及待的想跟季南渊说:“这个女人。她,她在学校的时候——” “季夜蓝。”林夏沫站了起来,面有菜色。她的声音很轻,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透出一股绝望。要被学长知道吗?她的暗恋?以前一点也不怕被季南渊知道,可是现在却不行了。 季夜蓝一脸得意,心知林夏沫这会已经是心虚了:“干嘛?现在知道怕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一个——” “一个什么?”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一身西装领带,看起来很是正式,只是脸上却隐有疲色,深邃的眼中有几许红丝,看得出他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进了门,阿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接过季东赫脱下的西装外套。 “夜蓝。你刚才想说什么?”他盯着季夜蓝的脸,深邃的眸子深邃如海,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她说的话如果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就要发作一般。 季夜蓝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她看着林夏沫,想着这个恶心的女人,一边喜欢着自己的小哥。一边又嫁给了自己的大哥。 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以为季家是什么人家?会允许她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淫荡女人出现? “对啊。”季南渊也跟着开口,看着自家小妹:“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说,她——”季夜蓝咬着唇,她不确定这件事情大哥知不知道。跟徐晴不同,在她心里,季东赫就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另有喜欢的人。她都不敢想后面的事了。 “有什么事,下次说。”季东赫看着林夏沫。发现她苍白着张脸站在那里,他也抬起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给她的阴影还在,他一靠近,林夏沫的身体本能就往后面闪去。季东赫的手落空了。 他眸色一沉,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季南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而季夜蓝咬着唇,一脸愤恨地瞪着林夏沫。 季东赫的手还悬在半空。盯着林夏沫的脸,深邃的眸闪过一抹阴沉。 “都站在这里干嘛?”季中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看到几个孙子孙女站在一处,有些奇怪。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林夏沫一眼。这才转身面对季中原:“爷爷。” “你回来了?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都解决了。” “恩,你办事,我放心。”季中原想了想,看了林夏沫一眼:“夏沫这几天一直病着。现在你回来了,明天又是中秋节,你也不要再出去了,好好陪夏沫。” “知道了。”季东赫颌首,目光落在林夏沫脸上,对着她苍白的脸,内心涌上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季夜蓝咬牙,瞪着林夏沫,后面还要说什么,却收到了季东赫投过来的视线。犀利的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季夜蓝抿紧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南渊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夜蓝,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吃过饭,季东赫被季中原叫去了书房,说这几天季氏遇到的问题。林夏沫则上楼,想回房间。只是在二楼转角那里,她被季夜蓝挡住。 “有事?”林夏沫相信季夜蓝估计知道了一些事情。事实上也是,她喜欢季南渊的事不是秘密。那两年在学校里,她几乎是疯了一般的追逐着季南渊的身影。只要有心人一问,就可以知道。 这样的暗恋心思虽然她没有明说,可是她之前那些举动,却足以说明一切。 可是现在,她却希望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她不能,也不敢让季夜蓝把她知道的事告诉季东赫。她甚至不敢想像季东赫知道了之后会如何。 “林夏沫,我说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季夜蓝看看左右无人,向前一步。靠近了林夏沫:“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小哥,为什么要嫁给我大哥?” 果然。林夏沫内心最后一丝期待落空,她知道,季夜蓝果然是知道了。 “不关你的事。”强自镇定,林夏沫的心却跳得极快,完全不似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 “不关我的事?”季夜蓝冷哼一声:“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贪图的是什么?恩?你以为,季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允许你这样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女人进门?” “你想怎么样?”林夏沫不希望这事被季东赫知道。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内心深处,她应该觉得这事被季南渊知道了,会尴尬,会不自在。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什么? “跟我大哥离婚,滚出季家。”在季夜蓝看来,他的大哥值得最好的。像是林夏沫这种女人,给季东赫提鞋都不配。 林夏沫闭了闭眼睛,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她觉得累,对上季夜蓝这般盛气凌人的话,她只觉得想笑。是真的想笑。如果让人知道了她婚姻的真相,怕都会如此认为吧? 她确实是想过嫁进季家,可天知道,她从来没想过嫁给季东赫。 “好啊。你去跟你大哥说好了,让他跟我离婚。” 林夏沫是真的累。不光是身体,还有心。每天守着自己的小秘密,生怕会被季东赫知道的惊慌。恐惧。这些都让她觉得累。 再加上季东赫之前的举动,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对她蛮横掠夺,让她受伤。林夏沫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呆在季家。 季东赫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他要是真的要因为她跟季南渊有过那么一点过往跟她离婚,她也认了,反正他的霸道强势,一向是她所不喜欢的。 “你——”季夜蓝被气到了,伸出手指着她:“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知道你敢。”林夏沫也不看她了,摆了摆手:“你去说吧。随便你怎么说。” “林夏沫。”季夜蓝简直就不敢相信,林夏沫会如此不要脸:“我一定会告诉大哥的。” “请便。”林夏沫不跟她多说废话,扔下这句就回自己房间了。留下季夜蓝一脸气极败坏的模样,在后面跳脚,心里想着要怎么样好好教训林夏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 林夏沫站在花洒下,任水冲过她的身体。洗到那个羞人的地方时,都还有隐隐的酸疼。那天季东赫有多狠,可见一斑。看看身上,还有些痕迹未退。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看着仍旧有些触目惊心。 该死的季东赫。 他那个东西,尺寸完全就不应该是东方人所有的吧?偏偏他还那么过分,完全不知道节制。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受伤。 林夏沫腹诽一阵,脸色却垮了下来。事实上,她刚才说得轻松,心里却很怕季夜蓝真的去跟季东赫说点什么。 她一直没有忘记。这桩婚姻,是建立在不对等的情况下。 林家建材因为有季家的帮助,所以才得以避开危机。也因为林家跟季家联姻,才让林氏建材现在生意比以前不止是好了一星半点。林维平说是不介意林氏建材将来会如何。可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手创下的事业真正的面临倒塌? 季东赫如果知道她的秘密,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季南渊,会怎么样? 她不怕他对付自己。了不起就像是前几天那样,身体的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家里呢? 以季家的权势,要对付林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真的能承受季东赫可能的报复吗? 林夏沫也凌乱了。没有再看下去,胡乱的冲了一下水。收拾好自己出了浴室。 房间的门在此时恰好打开,季东赫推门而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就那么交汇了。 林夏沫咽了咽唾沫,身体隐隐的不适,提醒了她那天他的行为,不着痕迹的颤了颤。她将双手抬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心里有些后悔,刚才一直在神游,倒是忘记带睡衣进浴室了。 这会只裹着一条浴巾,对上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倒让她不自在了。 她的发丝是湿的,上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她漂亮而精致的锁骨流入了浴巾。丰满的胸口被她抬手半掩着,季东赫眸色微暗。那天销魂的极致快乐感觉又一次涌上脑海。 长腿一迈,他向着她的方向过来。林夏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不敢去看她,想了想,在她靠近的时候,又重新进了浴室,用电吹风把头发吹干。借这个来得到一些缓冲。 她不确定季夜蓝有没有告诉季东赫,也不确定他打算怎么做。林夏沫毕竟只有二十岁,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面对这些问题。季东赫会生气吗?会不会一气之下对付林氏? 她是不是可以找他谈判?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是他需要吗?她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娶她。 发丝掩面,她半低着头,任热风轻轻吹过发丝。心绪难平。 头发已经完全吹干了。她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却冷不防的在里面看到季东赫的身影。他一双锐利的眸子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她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吹风机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去。 呯的一下砸在她的脚上。 “嗤。”林夏沫倒抽口气。这会刚洗了澡,穿的是拖鞋,脚趾露出在外面,让吹风机砸了个正着。 不等她弯下腰去看自己的脚趾是个什么情况,她的身体已经被季东赫打横抱了起来。 “季东赫。”林夏沫吓得不轻,身体一颤,那天晚上的情形又一次涌上,她害怕得开始发抖。 季东赫没有放开,抱着她走到外面,将她放在床上。蹲下身执起她的脚。砸中的是大脚趾。砸得有些重,都红了。 他的手一碰上去,林夏沫就倒吸一口气冷气。疼,真疼。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站了起来,他一起身,林夏沫就紧张,身体往后倒。又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形太过于诡异,她只好重新坐正身体。双手绞在身前,垂眸,不敢看他。 那男人走了又回来,手上多了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药,他结实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脚。 林夏沫的脚很敏感,又怕痒。下意识就缩了回来。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极强势的将她的脚重新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林夏沫脸都红了:“我,我自己来。” 季东赫只是瞪了她一眼,旋开瓶盖,沾了药膏轻轻的为她涂抹。 他的指腹从她的脚上拂过,她痒得不行,脚想抽回,却让他用手肘压着,动不了,只能任他去。可是这个感觉太过于强烈。 她忍不住就将脚趾绻了起来。她的脚很小巧,十根脚趾,根根圆润,莹润白皙,可爱得很。 季东赫上完药,却没有急着起来,指腹轻轻的抚过她的脚背。林夏沫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脚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抓住了脚踝。 他蹲着,她坐着。她垂头,他抬头。他看着他,手没有松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她的大腿。 她只是围了条浴巾,这样坐着,那浴巾本来就不长,堪堪只盖到大腿而已。而这会他蹲着,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大腿,还有那隐隐可见的腿心。 她浴巾下,竟然什么也没有穿?季东赫因为这个认知而呼吸一窒。眼光越发的幽深晦暗了。 林夏沫刚才是忘记拿衣服进门了,这会看着他视线所看的地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羞得不行。趁他不备,伸出手一推,将他推开,快速地将腿并拢。 季东赫是蹲着的,她的脚双放在他腿上。根本没有防备林夏沫会来这样一下,竟然让她成功的把他推倒了,顺势坐在了地上。 林夏沫应该紧张的,可是看到季东赫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的样子时,她却有些想笑。他大概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吧? 她的唇角还没来得及扬起。那个男人迅速的坐了起来,飞快的伸出手,抓住了林夏沫的脚。 林夏沫的笑僵在唇角,脚被抬起的瞬间,她也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季东赫执起她的脚,看着她,在她的脚踝处,亲了一下。 她一下子就傻眼了,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 猥琐?下流?林夏沫转了一圈,竟然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个情形。 季东赫的手捧着她的脚,吻,从脚踝处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膝盖,大腿。 林夏沫吓得不轻。在他的吻意图再次向上时,抬起脚对着季东赫的胸膛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踹开。 季东赫自那日尝过她的味道,便不能再忘。只是他也知他那天太过狂猛,伤到了她。所以才借着公事外出避开几日。就是怕自己如果还在林夏沫身边,一个忍不住,又会伤了她。他本就正值壮年,有需要也是正常的事。 这会回来发现林夏沫脸色不好,还想着让她再休息几天,却不想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从出现在他面前开始,就一直在勾引他。 他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匀称的双腿,正是情起的时候,哪里会防备林夏沫这样踢他一脚? “季东赫,不要——”林夏沫快速的缩进了床铺里,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身体绻作一团。对上季东赫阴沉的脸,她不无忐忑的开口:“我,我伤还没好,不行。” 她缩着身体,眼里是使然的抗拒。季东赫被她踹得身体向后,这次是完全的坐在了地上。 林夏沫很紧张,身体绻在一处,他坐在地上。她躺在床上。两个人的视线又一次对上。平视。 她不敢面对他的眼,转开去,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心里紧张至极。而他看着她逃避的动作,坐地上缓缓起身。 将药箱放至一边,他在床边坐下。才伸出手,林夏沫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不要,求你,不要。” 她的脸躲在被子里,身体颤抖得连被子都在抖动。季东赫的手顿在半空中,目光落在被子上,伸出手,一点一点将被子拉开。林夏沫挣不开,被子被掀起,她看到了他的脸。目光犀利,脸色阴沉。 她咽了咽唾沫,极力压下内心的紧张:“季东赫,我真的还疼着。不要好不好?” 季东赫没有理会她的话,将她的被子掀开,目光落在她的腿心。林夏沫咬着唇,心里又羞又恼。在他的心里,她的意见,怕是一点也不重要。是吗? 她在想什么,季东赫一点也不知道。强势的将浴巾扯开,帮她检查。林夏沫试图用双手盖着自己,却是盖住了上面,掩不住下面。 看着那人分开她的腿,以为他要继续,他却拿过一边的药箱。然后为她上药。 林夏沫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不光是脸,就连耳朵也烧得厉害。耳根都在发热。 “季东赫——” 上次他为她上药的时候,她意识都已经昏迷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可是这会她可是清醒的。 看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挤出药膏,再帮她涂上。她羞愤欲绝。 偏偏她连夹紧腿这样的动作都不能做。他可是在帮她上药。 “我不在家,为什么不上药?”如果这几天她有按时上药的话,这里早就应该好了吧?怎么会还是肿的? 林夏沫这下连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了。上药?上什么药?打死她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药膏清凉,她那里的不适确实是减轻了不少。季东赫上完了药,却没有急着走。反而在她床边坐下。 他的手一离开,她就并起腿,将被子再次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身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季东赫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手又一次伸出,林夏沫却将眼睛死死的闭着:“我好累,好困,我睡觉了。” 她不敢动,季东赫今天的表现太反常,她不得不去思考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打算先给甜枣,然后再来一棍子。宏布丰亡。 她承受不起他的变化无常,每次跟他交手,她总是输的那一个。 季东赫盯着她的身影半晌,最终离开进了浴室。林夏沫感觉到身后视线消失了,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一般。 小心的转过脸,看着那关着的浴室门,长长的松了口气。 看样子,季夜蓝还没有来得及跟季东赫说。可是现在不说,不表示以后也不说。还有季南渊,如果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什么叫烈火烹油。林夏沫现在算是知道了。从她进了季家第一天开始,就面临着眼前这样的境况。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而季东赫最终没有放过她,跟她有了关系,更是让她越发的不能面对自己。 她思绪紊乱,心情起伏不定。面对未来,突然发现她完全不知道要何去何从了。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林夏沫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等她有所动作。身体已经被季东赫的长臂一伸,卷进了他的怀中。 “季……” “别动。” 季东赫刚才也看到了,她那里伤确实是还没有好,许是这几天她都没有上药的关系。他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脆弱。这种不算的伤竟然这这么多天也不见好。 林夏沫不敢动,就怕自己一动,他就要对她做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下流 她的身体僵硬,不敢有动作。 可是不动的话,她更难受。她刚才只围了一条浴巾,后来那样一闹,也忘记去拿睡衣了,浴巾早已经散开。这会不知道被他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她没有穿衣服就罢了,偏偏他也没有。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里结实,有力。健硕而温暖。跟她的背,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她不习惯这种亲昵,更受不了这般的相拥,只能僵直着身体。 他,他他—— “季东赫。”林夏沫几乎要哭了。她伤还没好呢。他一定要这样发情吗? 娇软的声音,透着委屈,还有哀求。季东赫一直压制的欲望不但没有退下去,反而越发的高涨。 圈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他的脸凑近了她的耳边:“帮我。” “我不——” 她要怎么帮?她确信,他要是敢再像那天一样,她明天说不定又下不了床了。明天可是中秋,打死她也不要在床上过。 “用手。”他说着,伸出手去拉她的手:“帮我。” 手好酸,她发誓,下次她再也不要被他这样欺负了。绝对不要。 …………………… 今天是中秋节,晚上季家大宅有家宴。要一大家子人一起过节。林夏沫只好趁着中午的时间,回林家跟父母一起吃顿饭。 原以为季东赫肯定是不会陪她过来的。没想到他不但来了,还准备了这么多礼物。东西拎下车的时候,都把她吓了一跳。她刚结婚,以前一直在当里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哪里会懂这些人情世故? 她看了他一眼,手中拎满了东西。那些都是他事先就让人准备好的。林夏沫没想到季东赫会想得这么周到,心里其实是很意外的。 这么看她,突然就觉得他昨天晚上让她做的那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了。 “夏沫,东赫,你们来了?”夏语兰看到女儿女婿上门,十分高兴。 尤其是季东赫送的礼物。上次林维平说他闲暇喜欢钓鱼,季东赫这次就送上了最新的鱼竿。这足以说明季东赫对林家的人还是很上心的。 林夏沫都意外了。上次她就是听林维平随口说了一句。她自然是知道父亲喜欢钓鱼的。不过想着家里有鱼竿。她还真没想过要给父亲买过一套。没想到,竟然是季东赫记着。 而送给夏语兰的礼物是原产的东阿阿胶。宏休乒划。 “岳母上次说晚上有时候脚冷,可以吃点阿胶补血,这都是特供的。相信效果会比外面的要好。” “你有心了,有心了。”夏语兰现在是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如果不是关心女儿,又怎么会把女儿的家人也放在心上?就这一点来说,季东赫满分。 不光是他们二老。连林夏若,林达开,都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林夏沫坐在沙发上,看着季东赫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一家人都对他满意有加。心里有些感慨。这个季东赫,还真懂得收买人。 心里有几分腹诽,要送礼物?怎么她没有啊?这算不算是厚此薄彼啊? 还有,他讨好她家人是为什么?她不明白,又或者是怕去想那个答案。下意识就瞪着季东赫,感觉到她的礼物,季东赫转过脸来看她。她却心虚了。他对她家人好,她应该觉得高兴的。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看着她一脸不快的样子,若有所思。 在林家吃过饭,林维平现在比之前跟季东赫相处,要随意一些了。他年纪也不轻了。虽然是联姻,可是看到女婿对女儿好,其它也没有什么不满。再说接触下来,发现季东赫只是表面看着冷,其实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林夏沫坐在车里,心里有些别扭,看着季东赫帅气的五官,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谢谢你啊。” 季东赫转过脸来看她,略一挑眉,像是不明白她在谢什么一样。 “谢谢你准备的礼物。我妈我爸,他们很高兴。”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半晌,盯得林夏沫都有些心虚了,他才轻启薄唇:“不客气。他们也是我爸妈。”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林夏沫一时有些闪神。他现在是真的把她当成妻子吧?可是,如果他知道,她之前喜欢的人是季南渊,而且跟季南渊有一腿的时候,他还会当她是他的妻子吗? 林夏沫没有注意到她想的是之前喜欢季南渊。她担心的问题早就变了,可是她浑然未觉。 季东赫看到她又在自己面前走神,伸出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这么多次下来,他好像已经十分习惯这样抱着她了。 林夏沫这才反应过来,想挣扎的。 “别动。”季东赫阻止了她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条项链,林夏沫呆呆的看着那条项链。一对翅膀的造型,小巧可爱。翅膀长在一颗心上面。心用粉色钻石切割。不大,却胜在精致。 林夏沫就算是对这些珠宝不感兴趣,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好漂亮。” “你喜欢?” 林夏沫正要点头,却又停下,抬头看他,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好像是在等她说出那喜欢两个字一样。他这是送给她的? “不喜欢?” 林夏沫摇了摇头,项链很漂亮,而且她一直不喜欢太过夸张的东西,这样小巧可爱的造型,确实是她的所爱。 季东赫笑笑,这几天在外面出差,偶然经过一家珠宝店门外,看到这条项链,当时就觉得很适合她。也不多说,直接就拿起来戴在了林夏沫的脖子上。 “这——”算什么?真的是送给她的? “礼物。”像是知道她所想一样,季东赫淡淡的开口:“你刚才不是在心里想,你家人全部都有礼物,就你没有吗?” “我哪有?”她才没有那样想呢。林夏沫打死也不承认。她哪是那么小气的人? “真没有?”季东赫挑眉,深邃的眼带着几分玩味。地上他这样的帅脸,林夏沫垂下了脸,声音很轻:“真没有。” “没有就拿下来吧。”季东赫说着就要伸出手去为她解下来。林夏沫一手按住,瞪了他一眼:“不要。” 她是真的喜欢。很漂亮,很可爱。 季东赫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如果不仔细找,几乎看不出来。 “谢谢你。”林夏沫的手从项链上放下,看着季东赫十分真诚的道谢。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谢谢你记着我父母的喜好。不管以后季东赫知道真相会如何生气,至少现在,她很感谢他。 “就这样?”她的感谢,只有这一点? 林夏沫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也已经说了谢谢了,他还想怎么样? 季东赫看着她单纯的小脸,凑了过去,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我要谢礼。” 林夏沫的脸不可控制的红了。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偏偏她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想了想,她将脸倾过去,打算在季东赫的脸颊上亲一记。他却提前一步知道了她的举动,在她靠近的同时,转过脸去,让她的吻直接就落在他唇上。 不等她退开,他的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林夏沫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开始只是被动的承受。只是吻着吻着,她的双手攀上了他的颈项,试探的伸出小舌,怯怯的给他回应。 季东赫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外,意外之余,更多的却是惊喜。将她的身体搂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林夏沫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 她后悔了,想将舌头退出来,可是季东赫却再也不给她机会了。 强势,霸道,他的吻近乎贪婪。她不会知道,她这一点小回应,可以让他有多愉快。 一吻结束,林夏沫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无力的偎在他怀里,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盯着她泛红的小脸,出口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谢礼我收下了,不过不够。” 什么?还不够?他想怎么样?林夏沫被他吻得大脑缺氧,根本无法思考。他说的是一个什么意思。 “晚上。继续。”他贴近了她的耳边,小声开口:“昨晚一样的事。” 昨晚一样的事?昨天晚上什么事?林夏沫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的小手被他握住。而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涌入脑海。她的脸像是炸了一个蕃茄酱在脸上一般红艳。 “你——” 下流。 林夏沫在心里腹诽。却骂不出口,因为她的声音,又被吻住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他不用演戏了吧 季家的中秋家宴 ,十分隆重。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在这一天。所有季家的子孙 ,都必须 到席。 所以晚餐时间一到。原来只有住在季家的三房一家才每天出现 的餐桌 ,这会坐满了人。 大房,二房,三房。都到齐了。季中原今天很高兴,季家其它的小辈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日子扫老爷子的兴。 就算是徐晴,脸上的笑意也比平时多些。不过她今天确实是很高兴倒是真的。毕竟季南渊回来了。这可是她最宝贝 的儿子,只要他在家,她就安心 不少。宏休木巴。 季夜蓝的心情不若母亲那么高兴。昨天知道了林夏沫的“水性杨花”之后,她就一直憋了口气在心里。 想告诉大哥,可是她没勇气。大哥是什么人?想告诉小哥,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合适。她可是听说了,在学校里的时候,季南渊对林夏沫这个贱女人相当的照顾 。 万一之前 没什么。发现林夏沫对他也有意思之后,反而惦记上了呢? 到时候林夏沫不但挑拨了他们兄弟 的关系,还可以把季家弄得天翻地覆。越想越生气,季夜蓝的脸色 也就越差。 “啧啧。小夜蓝,怎么了?谁惹 你了?脸色这么难看?”季千城刚才就看到季夜蓝的脸色 不太好看,这会忍不住就出声了。 “我没事。”季夜蓝又扫了林夏沫一眼,心里决定了,一定要挑一个时间,戳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没事就好,你可是我们季家的小公主啊。你要是不开心,我们这群人可是会跟着不开心的。”季千城没有错过刚才季夜蓝的眼神。视线不着痕迹 的落在林夏沫身上。 老大家的老婆有什么问题吗?怎么季夜蓝看她的目光这么怪异 ?看来,这件事情倒是很有趣。他想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弄弄清楚才是。 “我本来是很开心啊。”季夜蓝克制不住,又扫了林夏沫一眼,发现季东赫竟然在给她夹菜的时候,心里的不忿之意更深。可恶,大哥都没有给她夹过菜,凭什么给那个贱女人夹菜:“只要有人不来惹 我。我就不会不高兴了。” “哦?谁惹 你啦?”季千城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林夏沫有问题。而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什么问题 了。 “好了。大过节的也不安生。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季中原看了孙女一眼:“这个家里谁会惹 你不高兴啊?你也不小了。不要老是这么任性。” “爷爷——”季夜蓝一脸不服,可是到底 把那种情绪给压了下来。心里更是跟林夏沫不对付上了。不管了,她总要找个机会拆穿她的真面目。一定要。 对于这些人的话,做的事。林夏沫一点也没有关注。她跟季家其它 人不熟。季伯平跟季仲平就不用说了,几次来季家,总是针对 季东赫。她对他们自然没有好感。 季叔平明明是季东赫的父亲,可是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她也不喜欢。徐晴跟季夜蓝之流就更不用说了。每天看人都是用鼻孔的。她更不习惯跟他们相处。 想来想去,在这个家里,她现在最亲近的人,竟然只剩下了季东赫了。 目光看向季东赫,他正好在此时将一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林夏沫有些意外的的看着他。夹起那只虾吃了一口。味道很好。季家厨师的厨艺是极好的。 只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这样真的合适吗?现在虽然还在其它 人在,他不用这样演戏吧? 这只虾还没有吞下去呢。季东赫已经又剥好了第二只,放进了她的碗里。林夏沫脸色微红。目光左右 看了看,今天人来得特别多,三三两两在聊天 ,倒是没有人看这边。除了季夜蓝—— 季夜蓝的视线,像是X光一样扫过她的脸。这让她很不自在。她更没有忘记,季夜蓝的手中还握着她的“把柄”。 她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她,不时侧过身去跟季南渊说话,季南渊今天心情似乎也是极好。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不正常。 可是林夏沫却不得不担心,担心季夜蓝会将她跟季南渊有过什么的话告诉季东赫。 想到下午在车厢上的吻,想到他送给她的项链,想到他为了她对她的家人也很上心。林夏沫突然就发现,她一点也不想让季东赫知道,她那点小秘密了。 碗里又多了一只虾。林夏沫转过脸看着季东赫,夹着虾的筷子突然就顿在那里不动了。 “你自己吃,不要管我。”她声音很轻。其实这个季东赫,虽然 人霸道了一点,下流了一点,可恶了一点,强势 了一点。不过人似乎是不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林夏沫,脸又红了。垂着头专心的吃虾。 眼角的余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林夏沫略一思索,夹起一筷子牛肉放进了季东赫的碗中:“你也吃。” 季东赫剥虾的动作一顿,怔怔的看碰上林夏沫。她却又在桌上扫了一圈,夹了一块多宝鱼放进他碗里:“这个应该也不错。” 爆椒牛肉跟清蒸多宝鱼,都是季东赫喜欢吃的菜。这是上次林夏沫问年婶 ,季东赫讨厌什么的时候,年婶 说的。她只说了季东赫的喜好,当时她一心想着惹 季东赫讨厌自己,就记得特别清楚。 季东赫的唇角微微扬起,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怜悯。将最后一只虾放到了林夏沫碗里,抽出湿巾将手擦干。他将她给自己夹的菜吃掉。 “味道不错。” 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目光扫过她的唇瓣,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意有所指。林夏沫的脸又一次,红了。 “今天,我很高兴。”季中原刚才在跟几个儿子说一些商场上的事,眼角的余光扫到季东赫跟林夏沫之间的互动,他笑了,极为满意的举起了杯子。 “今天是中秋节,中秋节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刚好你们都在,有几句话,我在这里说一下。” “我们季家是一个大家族,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一星半点的努力是来的。靠的是我们全部的季家人,团结 ,合作,奋发一致。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我希望你们都保持下去。重视大局,弱化自身。只有大局好了,季家好了,你们每个人,才会好。” “知道了,爷爷。” “知道了,爸爸。” 季氏三兄弟 跟几个孙辈一起开口。林夏沫看着在座的众人。此时说倒是会说。真正行动的时候,只怕这些人头一个想的是自己。 目光又落在季东赫身上,之前一直觉得他好像是针对 季南渊,可是现在她 竟然觉得,要管理这么多人,尤其是有一些还是他的长辈,只怕他也很为难吧?他应该,压力也很大吧? 她这边在瞄着季东赫,冷不防季东赫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面色一红,垂下头专心吃东西了。 她转开了脸,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季东赫唇角淡淡的笑意。摆放了一桌的食物,好像突然变得美味了起来。 …… 吃过饭,季家的人稳步去了花园。这个花园还是当年季中原的太太在世时建的。她素来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卉。都是她的心头之爱。 泳池边的空地上,佣人早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水果,月饼,酒水,零食。而花园里有年叔让人特意打理得极好,就算是错过了花期也开得茂盛的花朵。 一行人稳步去了花园,按往年的惯例,要陪着老爷子赏月,赏花,热闹一番,这个节才算过完。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林夏沫知道以往这个时候,父母也在此时赏月的。不过今年,她不能陪父母一起赏月了,她的手机在此时嘀嘀响个不停。都是一些同学,还有朋友发来的祝福短信。 洛清清拍了一桌子的美食,一起发了过来:“中秋快乐。” 她笑了,看了看眼前 这么多人,倒是不好意思把这些人都拍进去,洛清清去过她家,也认识林家父母,她这一拍,马上就暴露出了自己不在林家过节的事了。 想了想,目光落在桌上的月饼上,将摆放得精美的月饼与水果拍了一张同样发过去:“中秋节快乐,记得吃月饼。” 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这次是颜正奇发过来的了。有些意外 他会发信息过来,不过又似乎不意外 。毕竟每到年节,颜正奇都会给她发信息。她也会回一个。 “沫沫,中秋节快乐。颜正奇。” “谢谢正奇哥,也祝你节日快乐。工作顺利。夏沫。”简单的一句祝福,配上最后一个笑脸。林夏沫的指尖在手指上轻点,编辑好了短信正想要点发送。手机却被人抽走了。 她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看着季东赫,他正举着她的手机在看。她抬出手要去拿。他却将手机举高了。林夏沫急了。却不好意思跳起来抢。这会这么多人,爷爷他们都坐在一块。她怎么也不能失礼。 “季东赫。” 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林夏沫声音极轻。季东赫盯着她的小脸半晌,想也不想的将那条短信删除了。然后将手机装进了他口袋里。 “季东赫,你干嘛?”爷爷长辈们都在,林夏沫也不敢说太大声。只是不满他的举动:“把手机还我。” 章节目录 第78章 季东赫,你混蛋 “不许玩手机。”命令般的五个字,强势霸道至极,根本不让林夏沫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她哪里是在玩手机?刚才回洛清清信息的时候,他也没说不许玩手机,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林夏沫咬牙。对着他伸出手:”还我。“ ”要就自己拿。“ 自己拿?她怎么拿啊?她的手机被他装进了这裤袋里,如果她要拿。势必要从他的裤袋里去抢。林夏沫咬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没有玩手机,朋友给我发信息送我节日快乐,我总要回一个吧?” 这是礼貌,礼貌懂不懂? 季东赫不理会,目光扫了桌上一眼:“吃葡萄吗?” “不吃。”林夏沫还在生气,她又没做其它的,不过是回一条短信,他至于这样吗?他什么意思啊? “柚子呢?”季东赫似乎是心情极好,没有打算跟她计较。 “不要。”除非他把手机还给她。 “那就芒果。”他耐心倒是极好。 “不喜欢。”他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为什么有事就不能好好说? “石榴?” “不爱吃。” 季东赫将手中的牙签放回过,一把拽过她的手:“生气了?” “没有。”她只是不满而已。 “月饼?” “不吃。” 她执着的伸出手。固执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季东赫一抬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用力一拉,她不由得靠近了他。 “你要是再叫,我就在这里吻你。”宏冬上划。 对上季东赫面无表情的脸,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林夏沫咬牙,却不敢再提要求了。只是在心里气得不轻。 混蛋季东赫,她收回之前觉得他不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混蛋。混蛋。 林夏沫这口气没有消,一直回到房间,心里还是不舒服。 进了门,她终于理直气壮了。伸出手,示意季东赫将手机还给她。 “你现在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 季东赫看着她,将手机掏了出来,林夏沫伸出手正要接过来,她的手机在此时响了。屏幕上闪烁着的,正是颜正奇三个字。 “给我。” 林夏沫看不到是谁的号码,手再次向前一伸。季东赫看着那个名字,微微眯起了眼睛。 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指尖划过屏幕,接起了电话。 “你——” 还来不及指责季东赫擅自接她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就响了。 “沫沫,中秋节快乐。刚才发信息你没有回,没看到吗?” “她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季东赫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颜正奇整个人呆住,拿着手机半晌。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林夏沫想说我什么时候在洗澡了。 “你洗好了”季东赫打断她的话,同时却将手机往边上一扔,吻住了她的唇。 “唔——”季东赫,林夏沫挣扎了起来,这个混蛋。到底是谁的电话?他凭什么不让她接?又凭什么帮她挂了?还有,她什么时候在洗澡了? 她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季东赫的吻,强势,霸道。不容她拒绝。 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腔,强势而蛮横的掠夺着她的呼吸。林夏沫被他吻得脚软,几乎要站不住,被他扶着她。往上一提。 “唔。” 挣扎的动作变弱,她的力道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 电话那头的颜正奇,握着手机的掌心握紧,攥得死死的。他应该挂了电话的。这样就听不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他不无知,他知道那个表示什么意思。他觉得心头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噬过一般的痛苦,难受。 他连呼吸都是痛的,他突然手一抬,将掌心的手机重重的扔了出去。呯的一声,手机撞到了墙上,瞬间就摔得四分五裂了。 他绻起了身体,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沫沫,他的沫沫,真的不再属于他了吗?沫沫! 颜正奇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的沫沫,那是他的沫沫啊。 季东赫,我一定会找出你的弱点,我一定会把夏沫抢过来。 ………… 这一头,林夏沫被季东赫扔到了床上。身体碰到床的瞬间,像是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身体往后缩:“不要——” 她那里昨天上过药之后是舒服多了,可是她还是怕他,不想跟他做这种事情。 “过来。”季东赫眯起了眼睛,对着她伸出手。林夏沫摇了摇头,对上季东赫深邃而幽暗的眼神时,只觉得心都在颤抖。 “你,你走开。” “过来。”季东赫又说了一句。发现林夏沫还在往后退,他眯了眯眼睛,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扯了过来,打横抱起。 “季东赫。你放我下来。” “别吵。”季东赫瞪了她一眼,她被他的气势吓到,竟然不敢出声了。缩着头。脸垂着,微微咬着唇,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洗澡去。” “我不要。”林夏沫飞快的摇头:“你先洗,我呆会。” “一起洗。”季东赫在这种事上,是绝对不会容许她的拒绝的。更何况:“我还有谢礼没讨呢。” “我不要。”林夏沫说完,想着他这一直以来的霸道,抬手就要去解脖子上的项链:“我还给你,我把礼物还给你,我才不要给你谢礼。” 季东赫眯起了眼睛,里面有绝对的危险闪过。 “你敢——” 阴沉的两个字,让林夏沫不敢再有动作了,手顿在那里,一双大大的杏眸里充斥着委屈。他的心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软下来:“不许拿下来,听到没有?” 她就不。等他不在了,看她会不会取下来? “你要是敢拿下来,我就敢做到让你下不了床。”季东赫靠近了她的脸颊,呼出的气息带着阵阵热意:“你可以试试。” “我,我不要。”林夏沫咬着唇,声音很是委屈:“我昨天手都酸了。”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家伙,体力真的是太差了:“没关系,今天不让你用手了。” 不用手?她那里也还伤着,意思是,他会放过她喽? 林夏沫松了口气,又觉得他这样抱着他的姿势太过于亲昵。身体挣扎着要下去。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澡。” “没事,我帮你洗。”季东赫不容她拒绝。不管是哪一个方面,都不会允许:“你洗不干净。” “我——”怎么就洗不干净了?这么多年合着她就没自己洗干净过澡? “你下面还上了药,你确定你洗得干净?” 上药?什么药?林夏沫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瞬间石化了,任他抱着自己进了浴室。脑子里充斥着的念头是,这个季东赫,真的是太无耻,太下流,太不要脸啦。 就算再不情愿,再害羞,林夏沫都在季东赫的“阴险无耻”“卑鄙狡诈”中败下阵来,不但没有成功反击,反而又一次,丢了城池。 他这次确实是没有用她的手,也是在帮她洗澡,可是洗澡之后做的那些事——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林夏沫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 睡在床上,林夏沫的嘴都是麻的,她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季东赫,心里将他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 “混蛋。”真的是个混蛋,确实是不用手,他这次果然没有让她用手了,可是除了手,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用。林夏沫想着刚才在浴室里被季东赫强迫,为他做的那些羞人的事情就欲哭无泪。恨恨的翻过身去不理那个混蛋。心里决定了,不光是现在,这辈子都不要理季东赫了。 …………………… “大哥。早。”季南渊进餐厅的时候,餐厅里只坐着一个季东赫。昨天赏月,又闹了半夜。其它人都还没有起。 季东赫生活十分规律,哪怕再晚睡,早上到一定时间也醒了。 “早。”季东赫端起放在手边的咖啡要喝,季南渊一把将他的手给按住:“哥,大清早喝什么咖啡?今天又不上班。喝牛奶好了。” 季东赫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的关心,但也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 “打算几时回英国?” 季南渊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大哥,我这才回来几天啊。你不用这样吧。” “不用哪样?”季东赫挑眉,目光扫过他带着几分冷意:“不回英国,让你在家里呆着?然后呢?” “今天夜巴黎,明天夜总会。不是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去外面玩乐,就是不务正业乱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大哥。拜托——”季南渊都要讨饶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要见见我那些朋友吧?大家出去不就是玩一下?总不可能找个地方干坐着吧?” “你不用跟我说,我会让助理给你订好机票——” “我不要。”季南渊站直了身体瞪着他:“我告诉你。我一定不要回英国。” “无所谓,到时候自然有人押着你上飞机。” “你敢。我,我告诉爷爷——” “爷爷也同意。” 季南渊气坏了,左右看看,他突然靠近了季东赫:“大哥,你要是敢再把我扔到英国,信不信我告诉小嫂子,她为什么才嫁给你?” 季东赫原来拿着报纸在看的手一顿,倏地眯起眼睛抬眸瞪着季南渊:“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醒了,会伤心吧 餐厅里此时并没有其它 人,季东赫阴沉着一张脸,眼神锐利的瞪着季南渊。 季南渊也勇敢 的跟他对视。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季夜蓝那天的话意有所指,他却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 那天他虽然 去季东赫的房间没看到林夏沫,可是在其它 地方也没有看到。而且第二天虽然 被了东赫扔到了英国,但是他有关注国内的情况,几个同学都告诉他,没有发生类似强暴案之类的案子。 其实从季东赫决定要娶林夏沫开始,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季东赫好好的娶小学妹干嘛?最开始问年叔,年叔只说是林家有困难,向季家求助,而季中原刚好催季东赫结婚,所以他在知道林家有一个女儿之后,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可是以季东赫的家世,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千金没有?不说别人。那个封曼姿,可是跟着季东赫好几年了。 就算不是这个原因。季东赫是什么人?他想结婚或者不想结婚,是季中原可以左右 的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天晚上季东赫跟林夏沫之间肯定 有什么。也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季东赫才会娶小学妹。 而林夏沫对他有意思,这个他之前 也是清楚的,怎么好好的,却又嫁给了季东赫?他不认为林夏沫会那么快变心。虽然 他并不喜欢林夏沫,真要说,也只是一种比朋友更亲近一些的,有点把林夏沫同样当成小妹妹的感情。 不然他也不会设计林夏沫。他还没那么下作。 林夏沫为什么会嫁给季东赫?季南渊在那天季夜蓝说那个话之后,他就长了几分心眼。稍稍调查了一下,还真让他查出点问题来了。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季家的少爷,在某些方面有惊人的敏锐度。 他虽然 怵季东赫,但是也不愿意自己像是一个物品一样,季东赫让去哪就去哪,更何况,在英国,连半夜飙个车都被警察抓。哪像是在A市 ,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根本不愿意去英国。 现在面对季东赫的冷眼。他强迫 自己不要怕,也没什么好怕的:“大哥,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你不要再把我送到英国。” “季南渊。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季东赫依然坐着,那摄人的目光,几乎可以将他扫出一个洞来。 “你敢啊。你有什么不敢?”季南渊强迫自己不要怕。反正,他不要去英国。绝对不要:“但只要你再让我去英国,我就去告诉小学妹你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 他拖长了尾间,靠近了季东赫:“我可是记得,小学妹以前很喜欢我的。你说,她会不会信我——” 衣服的领子,被季东赫揪住了,他盯着季南渊的脸,攥在他衣襟上的手十分的用力。 季南渊因为他的动作半弯着腰,季东赫明明坐着,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却是极为骇人的气势:“你敢!” 季南渊还真的被季东赫这样的气势给惊到,不过他更知道他不能怕,他要是一怕,就脓包了,到时候就真的会被季东赫扔回英国去了。 “你们在干嘛?”清脆的嗓音 透着几分疑惑。林夏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看到眼前 两个人如此模样,眼中尽是不解。 季东赫没有松开手,季南渊则大刺刺的摊了摊手,眼中有明显 的威胁 之意。季东赫的黑眸有一闪而过的阴鸷,攥着季南渊衣襟的手慢慢的松开。 “没什么啊,我跟大哥闹着玩。”季南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向林夏沫时 一脸玩味的笑:“不过大嫂,我就跟大哥开几句玩笑,他就动手,大嫂你是不是应该管管啊?” 管管?管季东赫?林夏沫内心只觉得天雷滚滚。她哪有那个胆子?去管季东赫?想着她连续两天晚上在他手上吃过的亏。林夏沫欲哭无泪,这季东赫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还是恶狼。 她哪里敢管他啊? 她不说话,季南渊也没指望得到他的支持,不过看着林夏沫瞬间 脸红的样子,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玩味:“啧啧。怎么?不管?大嫂,你这样可是不行的,会吃亏的。” “闭嘴。”季东赫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季南渊。眼里尽是威胁 之意:“坐下吃饭。” “吃饭就吃饭。”季南渊坐了下来,一脸无奈的样子:“大嫂你看大哥,这么凶,也不怕把你吓到。你可不要告诉我,大哥私下对你也是这样,像是上司就只有下属。”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夏沫满脸的窘色,十分不自在。心里有想逃开的冲动。私下里?还真让季南渊说对了,季东赫那么霸道强势 ,可不就是上司对下属吗? 拉开椅子在餐桌上坐下,琳琅满目的各色早餐。中式西式一应俱全。身边还坐着两个风格不同,但是同样养眼的帅哥 。季东赫一袭正装,他好像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西装革履,看起来严肃 ,又透碰上几分冷漠,不容人亲近的样子。 季南渊则随便多了,一件套头苏格兰风格毛衣,一条牛仔裤,年轻又有活力。看着朝气得很。林夏沫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只觉得紧张。 她很怕季南渊会提起什么不应该说的,让她陷入到为难的境地中。她更怕让季东赫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她完全不敢去看季南渊的眼神,也不敢去看季东赫的。一时只能是埋头苦吃。 “大哥,你今天要进公司 吗?”季南渊看着正在专心吃早餐 的林夏沫,突然开口发问,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明市 有一个开幕式。我要去参加,你要是想学习,跟着一起去好了。” “啊?那不用了。”季南渊摆了摆手:“我对那些没兴趣,还是先从公司的事入手吧。” 明市离A城不算远,开车三个小时的车程。最重要是如果去了,今天肯定 回不琛,到时候要在那边住一天,少不得要让季东赫管。 不过,季东赫不在,那他想知道的问题就可以知道了。目光看向林夏沫,眼里有一抹算计。 “大嫂。今天在国家剧院有一场歌剧。怎么样?要不要去看一下?” 歌剧?林夏沫眼神一亮。她很喜欢听歌剧,对她的专业很有帮助:“什么歌剧?几点?” “晚上八点。卡门。”季南渊一脸他就知道的样子,那种我很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神情,让季东赫的眉心一蹙。他却浑然未觉:“我朋友家正好是这次邀请的主办方。送了我两张贵宾票。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好了。” 这话就是说给季东赫听的。他是人家的小叔子,带着嫂子去看歌剧?不过谁让你要去明市主持开幕式呢?那你就去吧。带嫂子看歌剧这种事,就我来好了。 林夏沫 一时没有多想,她以前经常参加学校里的一些活动。也曾经一起出演过学校话剧里的角色,虽然 都是配角,但是对于提高专业能力还是很有帮助的。 “好啊。”卡门是一出极名的歌剧,林夏沫一直很想去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没有关注到这么重要的演出竟然来了A城。 “那就晚上见了。”季南渊笑笑,看了季东赫一眼,眼神有几分玩味:“大哥慢用,我吃饱了,现在要去找同学玩了。大嫂,晚上我再回来带你去看卡门。” “好——”林夏沫的字只说了一半,对上季东赫的眼神时默默的咽了回去,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心虚 什么?她也不知道。 季东赫坐着不动,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她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光,站起来也打算走人。 她现在真的怕死季东赫了,就怕一个不高兴,又要惩罚她。前天那样也就算了,昨天—— 林夏沫不敢去想,一张脸红得厉害。匆匆的起身离开,留下季东赫坐在餐桌 前,盯着餐厅的入口,若有所思。 ………………………… 伦敦,某间疗养院。 这里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身材高大的东方男人,在护士的引领下进到里面最安静的一个房间。 推门而入,那里睡着一个女人。女人十分漂亮。虽然 现在眼睛闭着,但是那白皙的皮肤,俏挺的鼻梁,还有小巧的红唇 ,都极为精致。 顾霖铖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执起了床上女人的手。因为久病在床,她的手十分的纤细 ,瘦到无肉。想必身上也是。 他将她的手放至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所有的动作,十分的温柔 :“怎么还不醒?你都睡了这么久了?” “你不醒,是不是因为太伤心了?”宏冬投血。 “也对,不醒也是对的。你若是醒了,你估计要更伤心了。”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季东赫,又结婚了。你听到了吗?他结婚了。新娘不是封曼姿,而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外貌,家世,什么都比不上你。你若是醒了,是会伤心?还是会生气?” “不过都不要紧。”男人握紧了她的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我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我一定会让季东赫身败名裂,我一定要让他一无所有。” “小柔,等到季东赫被我整垮的那天,你就醒来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然睡着,没有丝毫动静。却在顾霖铖走了之后,手指无声的动了动。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乱说什么 林夏沫回房间后,接到洛清清的电话,约她去逛街。没有多想,林夏沫同意了。两个女孩子很久没在一起逛街了。现在已经过完中秋。A城的天气开始变冷。正是换季的时候,洛清清疯狂扫货。林夏沫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到了之前季南渊对她的邀请,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冷静下来,却发现她好像是犯了一个错误。 她已经嫁给季东赫了,就是季东赫的妻子,现在去跟着另一个男人。还是她小叔子 人,一起去看歌剧?林夏沫觉得自己除非 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在当时答应得那么彻底? “好看吗?”洛清清将一条长袖一字领的连衣裙放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这个颜色 怎么样?” “啊?”林夏沫回过神来,看着那条黑色裙子蹙眉:“款式不错,可是你为什么老是要挑黑色呢?换个亮色的吧。” “黑色显瘦 。”洛清清其实不胖,就是略丰满,偏偏她总是嫌弃 自己胖。 “换一个颜色 吧。”林夏沫看了看,将同款的红色裙子放到了她手里:“试试红色。不要老穿黑的。” “不要了。我刚才已经买 了一件红色衬衫了。”洛清清将衣服挂回去。拉着林夏沫的手离开:“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叫你好几句你都不回答。” 林夏沫有些不自在,看着洛清清,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一下:“我,我想到昨天看的一个贴子。” “什么贴子?” “就是,就是网上说有一个女人,她已经结婚了,可是她不爱她的丈夫,她喜欢的是她丈夫的弟弟,然后她丈夫的弟弟原来在国外,现在回来了,然后约她今天晚上去看歌剧。她在网上发问。说她应不应该去?” “我去,好狗血的剧情!”洛清清没什么心机的开口:“她既然喜欢丈夫的弟弟,干嘛要嫁给她丈夫?” “因为她家里的生意有点困难,她丈夫才能帮得了她家。”林夏沫看着洛清清毫不怀疑的样子,多少松了口气:“我在想,如果我是这个女人,我应不应该去?” “去。干嘛不去?”洛清清摆了摆手:“那些有钱人。咳 ,我不是说你家哈。就是说这些有钱的。不就仗着自己家里多几分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既然这个女人喜欢丈夫的弟弟,就顺从自己的心,跟弟弟去约会好了,反正只是看一场歌剧,又不是做其它的坏事,满足自己一个想象而已,有什么呢?” “……”林夏沫沉默了。想到之前 的两年,她一直暗恋着季南渊,却连跟他单独 去外面约会一次也没有过。 “你反对啊?”洛清清笑了:“好啦,知道你性格比我严肃 ,说实话,我挺看不上这个女人的。” “啊?”为什么? “真的喜欢就去争取 ,管他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人这一辈子,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你有喜欢的人啦?”林夏沫不想再继续 这个话题了,争取 季南渊?她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别乱说。”洛清清脸红了,拉着她的手往下一家店去:“走啦走啦,继续 扫货。看在你今天陪我逛街的份上。我请你吃饭。” “恩。”林夏沫心不在焉,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突然就有些发凉。是啊,人这一辈子,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可是她有选择吗?根本就没有好吗? 跟洛清清吃过中饭,林夏沫才回了家。逛累了的她,在房间里睡了一觉,她几次想去二楼房间找季南渊,告诉她自己不去了,却又下不了决心。她一直喜欢季南渊,每次他对着她笑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看到了满室的阳光。 那坏坏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让林夏沫完全没有办法抗拒。她也无数次幻想过,跟学长一起约会的情形。按说现在,她应该感觉到兴奋,期待,高兴的。可是林夏沫发现,她此时有的情绪,只是紧张,不安,还有忐忑 。 季东赫。会怎么样?她下面的伤已经好了,这两天他也没有再碰自己,虽然被强迫 着做了一些她不喜欢的事,可是到底 他也没有真的再弄伤她了。而除了这件事情 ,她也挑不出季东赫其它 的不好。万一她真的跟季南渊去看歌剧,惹火了季东赫,他又冲自己发火怎么办? “叩叩”的敲门声打断 了林夏沫的走神。 “请进。”宏夹乐号。 门推开,进来的人是季南渊,他换掉了之前的t恤牛仔,换上了一身正装,黑色西装看起来让他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 ,少了几分随意。 “小学妹,准备好了吗?”只是一出口,就破功了。林夏沫之前 的犹豫 不决在此时似乎也不用下决定了:“不是八点吗?” “是啊,出去吃个饭,再过去,时间就差不多了。”季南渊笑得十分的温和,目光扫过林夏沫的身上:“不过,你怕是要换一身衣服。” 正装出席歌剧院,这是礼貌。林夏沫站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好的。没关系,时间还很多。不着急。”季南渊说完,笑着退出了房间,并体贴的关上了门。林夏沫心道 ,学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当初她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迷恋得无法自拔。 进了衣帽 间,林夏沫挑了一件白色长裙,现在天气略冷,想了想,找出一条红色围巾披上。红与白,很极致的颜色 搭配,视觉效果很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又将自己一头长发盘了起来。目光落在颈间那条项链时,有瞬间 的闪神。 季东赫,他应该去明市 了吧?抬手想将项链摘下来,却始终没有勇气。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太重了,她怕他,真的怕。 头发都盘起来了,还缺少一个发饰。从梳妆台找出了一个水晶发夹夹上,又戴上了跟那条项链相配的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脸,可是感觉像是有哪里不同。 她这样,应该不算是精心妆扮吧?只不过是礼貌罢了。她在心里如此的想。虽然 季东赫不在家,她却不想让他认为自己这样特意打扮就是为了跟季南渊约会。 只是礼貌而已。林夏沫压下内心那一丝隐隐的期待,那是暗恋两年之后的一个结果 ,不管如何 ,她都开始期待,期待跟学长一起去看歌剧。 房间的门缓缓的打开,她的唇角上扬至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笑意略浅,却又不显客套。这是她曾经 参加志愿者是学过的,最礼貌的微笑。 “学长,我好了——” 林夏沫的声音顿住,脸上的笑僵在那里,拉着门把手的右手悬 在空中。她呆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蒙了,不明白到底 发生了什么事。 季南渊呢? 季东赫在看到林夏沫出现 的瞬间 ,眸色一沉。脸上染上几分阴郁 之色。 她这么精心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跟季南渊约会?这个认知涌上脑海的瞬间 ,季东赫内心生出一种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掐死的冲动。 “你,怎,怎么,怎么——”林夏沫实在是太过于诧异了,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会在这?”季东赫冷笑,向 前一步。站到了林夏沫的面前 ,门并不窄,但是季东赫这般高大的身材往这里一站,立马就让空间变得逼仄了起来。 林夏沫缩了缩脖子,身体不着痕迹 的退后了一步。季东赫盯着她的动作,脚步跟着向前一步。 林夏沫的手垂在身侧,她一脸防备的盯着季东赫的脸,身体又想要退后一步。只是这次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季东赫圈着她的腰,完全不让她有机会再后退。 林夏沫被吓到了,她的身体十分僵硬,那天晚上季东赫抓狂的样子又一次涌上脑海,她不能面对,身体开始颤抖。 她这个样子,季东赫更加火大了。笑脸对着季南渊,哭丧般的脸对着他? 盛装打扮要跟季南渊出门,却是他一碰她就害怕 得颤抖?这个女人到底 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到底 知不知道,他才是她的丈夫,而季南渊,什么都不是? “你,你放开我。”他圈得她太紧,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放开你干嘛?让你跟季南渊去约会吗?” “你,你乱说什么?”什么约会?明明只是一起看歌剧:“只是看歌剧而已。” 看歌剧?而已?然后呢?看个歌剧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女为悦已者容。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林夏沫微微的咬着唇,对上他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这样的季东赫好可怕 :“我,我看完就回来了。” 竟然还敢提? “看完就回来了?”季东赫面无表情,压低的声音,却透着阵阵冷意:“歌剧是八点开始,现在才四点半,你告诉我,你是打算现在去看歌剧吗?” “我,我——”林夏沫一时语塞了。呆呆的看着季东赫,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如果她叫救命,会有人来吗 季东赫挑眉,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深邃的目光犀利而骇人。 “季东赫,你不要这样。”林夏沫受不了这般对峙:“我,我不去了可以吧?我不去了行不行?你现在放开我。放开我。” 季东赫冷笑:“不去?你这么精心打扮,不去岂不可惜?” “我。我没有。”林夏沫摇头,只觉得无比的委屈,她哪里就是精心打扮了?不过是出于礼貌。 她说得心虚,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听到他似假还真的话,她抬头看他,一脸震惊,他什么意思?他会同意自己跟季南渊去看歌剧? “做梦。” 像是知道她内心所想一般,季东赫毫不客气的戳破她内心的期待。林夏沫面上一红,微微咬着唇瓣。 “你让开,我不去就是了。”她又说了一遍,心里却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管洛清清说得再好。她内心再渴望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其实也没有忘记,她已经结婚了。是季东赫的妻子。 季东赫挑眉,犀利的目光直接的落在她脸上,像是想看她是不是真心说这个话一般。林夏沫被他盯得一阵不自在,想拿开他的手,去把身上这一身衣服换掉。 他却将大手一勾,带着她往门外去了。 “季东赫,你干嘛?” “闭嘴。” 他直接甩出两个字,林夏沫被吓到,再不敢开口,只好中眼在他身后。而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看到季南渊出现。而她,也顾不上他了。 直到身体坐进了剧院的贵宾席,林夏沫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目光落在季东赫身上,带着惊疑的目光似乎是不相信,他竟然会陪自己来看歌剧?还有,她现在才想起来,他不是今天要去明市吗? 季东赫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助理去了。” 林夏沫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所想问出声。又窘了,垂眸坐好,真是够了,好像在他身边,自己总是会失常一般。 演出还没有开始,剧院里的灯光照在林夏沫的脸上,她脸上的红云落入季东赫眼中。他内心的怒气,莫名的消散不少。 林夏沫还有些怵他,明明是一起的位置,她却想着可以往一边移动一些,离他远一些。 季东赫看着她的举动,刚才消退的怒气好像又升起来了。只是对上她眼里那一丝隐藏的惧怕,终究没有发作。 盯着她的脸半晌,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林夏沫看了他一眼,想抽回来,却又不敢。她没有忘记他还在生气。这个时候,她不想去惹怒他。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单纯的怕他生气,开始演变成,不想惹他生气了。她的顺从让季东赫满意,越发握紧了她的手。 林夏沫又不敢抽开,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她十分不自在。尤其是当他的食指轻轻的在她的掌心画圈的时候,她痒得不行,有强烈的冲动想将手抽回来。 只是他力气太大,又像以前那样,抓着她的手指玩了起来。 明明他只是在玩她的手指,她却有种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的感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却不知收敛。反而握得更紧。 林夏沫不自在了,想将手抽出来。而这个时候,演出也开始了。她不得不忽略手中的感觉,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去。卡门的剧情林夏沫已经很熟悉了,她不光有中文版,也有英文版的书。但是看歌剧跟看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次演出的是英国皇家剧团。 演员的表演十分到位,而且富有张力。林夏沫很快就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舞台上的演出中去了。 当卡门抬起脚,放在唐何塞面前桌子上,欧洲风格和大摆裙都不能掩盖卡门那白皙而修长的腿,眼前的情景明明一点也不色情,但是那个卡门的眼神却是十分到位。 唐何塞很快就沦为了卡门的裙下之臣。林夏沫突然就觉得,面对如此香艳的卡门,换了是她,也会臣服吧? 她看得专注,腿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只大手却让她吓得几乎要叫出声。目光转向季东赫,黑暗的剧院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好像刚才那个动作是无意为之一样。 林夏沫只好也跟着专注的看舞台,同时不忘将季东赫的手拉开。季东赫的手离开了。她松了口气以为可以专心看演出。他的手却从撩起她的裙摆,变为直接抚上她的腿了。 “你——”林夏沫倒抽一口气冷气。恨恨的瞪他,又不敢发声。这边虽然是贵宾席,但是左右不远处都是有其它人的。 “嘘。专心。”他低沉的嗓音压低了,似乎还带着几分指责。她咬牙,努力的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舞台上的唐何塞此时也捧起了卡门的脚,膜拜一般的亲吻着她的脚。唱着对卡门的臣服。她不由得想到季东赫那天捧着她的脚亲吻的样子。原来,男人都是喜欢这样吗? 她还没有收回心思,那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腿根处。林夏沫吓坏了,左右看看,用力抓住了季东赫的手。 “你干嘛?”她靠近了他,压低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愤怒,还有隐隐的惧怕。这个疯子,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做点什么吧? “专心。”季东赫目光就没有从舞台上离开过,手却轻轻的在她的腿上游移。林夏沫整个人都石化了。季东赫,你不要脸。 “你的伤,应该好了吧?”他的声音很轻,靠近了她,那呼出的气息就在她的颈项边,她敢肯定自己的脸红了,尤其是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时,他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昨天那样欺负自己,还没够吗?林夏沫让自己专注于台上的演出,可是偏偏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腿上。 接下来舞台上演出了什么,林夏沫是一点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她一直在跟季东赫的手做斗争,她拉开他的手,他就可以再覆盖上去。她穿了裙子,长裙,所以下面并没有穿丝袜,只能任他吃她的豆腐。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了好半天。舞台上的表演已经进入了高chao,她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季东赫,我生气了。” 她的声音很轻,一点气势也没有。不能好好看演出让她十分火大,心里真的恨得想将季东赫剥皮抽骨才解恨。 季东赫到底是好心放过了她。跟着她一起,专心的看演出。 从剧院出来已经很晚了,林夏沫的人还震憾在刚才的情节里,卡门固然可悲,但是那样死了,却让人觉得不胜唏嘘。宏状呆扛。 她整个人都没有从那个结局中脱离出来,连刚才季东赫吃她豆腐的事,都没有放在心上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阵阵凉意。林夏沫都还陷入在了卡门的死亡里,一直没有办法抽离出来。 季东赫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将她带上车,而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国家剧院附近是一个公园。这里绿化很好,虽然是晚上,但是错落的景致不错。小径上是一盏盏小灯。将路照亮。 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他牵着,就这样走了一段,终于平复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她看了季东赫一眼:“这是去哪?” “散步。” 散步?这大晚上的散步?林夏沫一脸他有病的样子看他,才想说回去,肚子却在此时传来一声轻响。她一时又窘了。 下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季东赫有带她去吃饭,当时她又惊又惧,生怕季东赫是想对她怎么样,根本没吃多少,这会看了这近三个小时的演出,早就饿了。 季东赫脚步一顿,转过脸看了她一眼,眸光里有几分玩味:“饿了?” 这不是废话吗?林夏沫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板着个脸,她怎么会被吓得没办法专心吃饭?现在又怎么会饿?说起来都怪她。 她眼里的情绪太明显,几乎不会掩饰。季东赫倒也有些饿了。 “走吧。”他牵起了她的手,唇角扬起些许,那抹笑,极淡,林夏沫还没收回视线,看到那一抹极淡的笑,哪怕是在这么昏暗的路灯下,她依然看得清楚。 林夏沫一时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季东赫那抹笑。只是很快的,季东赫的眼神就变了,犀利凌人。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她被吓到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季东赫却将她的手一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也是这个时候,林夏沫才发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小年青。细数一下,对方有五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之势挡在了季东赫他们两个人面前。 林夏沫傻眼了,也是此时才意识到了危险。她下意识贴近了季东赫的后背。这个时候,她发现他高大的身体让她格外的有安全感。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抓住了他西装的下摆。心跳得很快,对方有五个,他们是两个。怎么看怎么吃亏。 目光扫了一圈,这里是公园的一个角落,刚才只顾着往里面走,也没有想到就走到这无人的地方来了。林夏沫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会如果她大声叫救命,会不会有人来? 如果没有人来,现在逃跑,行不行?林夏沫轻轻的扯着季东赫的衣摆,想让他跟自己一起跑。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刚才好帅 林夏沫在紧张,哪怕她被季东赫护在身后,她依然觉得紧张。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A城治安算是不错,她平时生活的环境又单纯,不是学校就是家里。冷不防遇到这种电视里才会有的情景,她确实是有些害怕。 手又一次攥紧了季东赫的衣服下摆。身体贴得离他更近了。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觉得他身上的龙涎香,能像现在这样让她有一种安心感。 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法,季东赫的手不着痕迹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林夏沫因为他的动作而安心不少,身体越发的靠近了他。 季东赫站直了身体,他很高大,几乎不必开口说话,只是往那里一站,气场就很强大。对方的五个小混混,似乎有些意外,眼前的人。竟然毫无惧色。一时面面相觑。对上季东赫凌厉的目光时,后面两个的身体竟然不着痕迹的想往后退。 为首的那个小年青穿着一件花衬衫,目光扫过两个人身上,想想对方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人,而他们有五个人。五比二,怎么算怎么赢。 一时胆子也大了,向前两步,伸出手指着季东赫,嘴角的笑看着十分轻挑,一脸嚣张的开口:“哥们,兄弟几个缺钱花。借点钱来花花吧。” 季东赫根本不理会那个人的话。无惧对方是五个人,而他只有一个,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五只臭虫一般。出口的声音尽是冷意:“让开。” 他的声音冰冷,见识过他怒气的林夏沫,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产生惧意。好胆识。竟然跟这些流氓这么呛声,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赶紧跑吗?只要跑出公园,小陈的车应该就停在外面。 “哟。小子蛮嚣张的嘛?”那个花衬衫抬手搓了搓鼻子。仰起脸摆出十分凶狠的模样:“行。要兄弟们让开也行,钱或者女人,留下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一脸还不忘邪笑的看着季东赫身后的林夏沫,满脸色迷迷的样子。这小妞看着不错,那脸,那身材。啧啧—— 季东赫因为花衬衫的话而眯起了眼睛,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成拳,然后快速挥手,出拳。那个花衬衫还没回过神来,鼻梁上已经挨了一拳了。 “啊。”花衬衫吃痛,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一挥手:“兄,兄弟们,给,给我上。” 他鼻子吃痛,说话都不利索。挥完手后,自己率先对着季东赫冲过来。 林夏沫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五个人啊,季东赫不会受伤吧?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对他的担心,攥紧了他衣摆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季东赫——”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季东赫已经拉开了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推:“你退后。” 这三个字一落,对面的五个小混混已经冲了过来了,为首的花衬衫第一个抬起手,对着季东赫的脸就要挥过来。 季东赫头一偏,手一抬,直接将他的拳头一包,一转。 “啊”的一声惨叫,花衬衫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断了。他这一叫,其它几个流氓被惊到了,一起向着季东赫攻击了过来。季东赫一个用力,将花衬衫顺着他的动作往周边一甩。 其它四个人被花衬衫的身体冲动,全部倒在了地上。季东赫将花衬衫往地上一推,抬起脚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脚。 “啊——”又是一声惨叫。花衬衫这下连喘气都困难了。 而季东赫对着剩下的几个小年轻,每个人这么踢上了一脚,他所有的动作极为连贯,几乎是一气呵成。出手又快,又狠,又准。 林夏沫还没看明白呢。那五个小年青已经让他就这么教训得趴在地上不能动了了。一个人不是捂着脸,就是捂着肚子,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们想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起得来。 林夏沫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季东赫的动作。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季东赫打完了,动了动脚,又收回拳头,拍拍自己的衣服,像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的看了几个小年青一眼,理了理衣服,拉过林夏沫的手离开了。 林夏沫的脚步下意识的跟着他走,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倒地不起的几个年轻人。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办法开口。 “你——”太厉害了吧?她想,他以前,就是她之前不听他话的时候,他对她算是很好了吧? “他们——”五个人,还没开始动手,就这样被他放倒了?看着那些人的惨样,林夏沫完全的震憾。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死不了。”他下手用了巧劲,不过是让他们断两根肋骨,要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而已。 “我——”当然知道他们死不了,毕竟杀人是犯法的。可是:“季东赫,你,你会功夫?” 那她下次不听话的时候,她会不会揍他啊?林夏沫这样想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想笑了,怎么可能? “不会。”季东赫扫了她一眼,眼里有明显的不满。似乎是不明白她怎么问得出这样的问题。 “我——”林夏沫窘了,她在紧张的时候喜欢把心声说出来的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啊?不自在的转开脸,对她的犯二,林夏沫真心觉得没救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她站在他身边,都会克制不住的犯二呢?还真是让她郁闷啊。 “走吧。”季东赫欣赏着她脸红的样子,握紧了她的手:“不是饿了?” 这个画风转变得太快。林夏沫有些接受不来。明明之前那么凶狠,现在却看着很温柔。她咬着唇,想着那几个倒地不起的小混混,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下次再也不敢跟他作对了。 “那个,你是不是学过功夫啊?” “恩。” “你刚才打得好帅。”真的帅,比电视里演戏的明星打得还要好看。林夏沫是真的佩服,她因为身高的关系。拼死往上长,也才一米六三,以前一直想去当个女兵的,多潇洒,多帅气?可惜,身高不够。 季东赫扫了她一眼,她脸上的佩服跟惊叹之情那么明显,心头涌出几分暖意,不想说功夫学了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实用。 他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帅?” “很帅。”林夏沫很老实的的承认,她刚才都看呆了。真的是帅爆了好吗?不过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直接的夸奖他,她的脸一时又红了,垂着头,不太好意思去看她。 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比昨天中秋时,看着还要圆,又大,像一个银盘挂在天空。而月光下,她脸上含羞带怯的神情,让他心头一震,低下头,扶起她的脸,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林夏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月色下他的脸,被染上了几分朦胧,想着刚才他英武帅气的表现,她的内心莫名就涌上几分满足感。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呢。 因为这个认知,她莫名生出几分喜悦之意,原来对季东赫的惧意,似乎也消散不少。唇舌纠缠,她乖巧的任他亲吻。 季东赫的手扣上了她的腰。正要加深,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想来是刚才那几个小年轻自己打电话叫的救护车。有些不舍的松开林夏沫。 “走吧。” 林夏沫脸红红的,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出了公园。时间过了这么久,小陈倒是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恭敬的给两人打开车门。上了车,季东赫说了一家酒店的名称。 林夏沫嘴唇动了动:“都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你不饿?” 林夏沫点头,她还饿着,可是她不想去酒店,去酒店吃宵夜有什么意思?看着季东赫,想着他现在难得的温和,大着胆子开口:“我不想去酒店,我想吃烧烤。” 烧烤?季东赫的额头浮起三根黑线:“你——” “我只想吃烧烤。”林夏沫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好不好?” 她很少这般放低姿态,用这样哀求的语气跟他说话。季东赫盯着她的脸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今天我请客。”林夏沫开心了,跟着前面的小陈说了一个地址。 那里季东赫听说过,A城极有名的夜市一条街。可是他只听过,却从来没有去过。 车子很快驶到了夜市入口。尽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不过这里的人还多得很,人来人往。两边的小摊子上是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小摊上面各色招牌,伴着灯光闪耀,还有各种人的吆喝声。 季东赫还没进去,眉心已经蹙了起来。对上眼前的情景,似乎是有些迟疑。宏木找弟。 林夏沫下了车,目光扫了圈来来往往的人群,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转身看着季东赫,伸出手就要去脱他的西装外套。 “你——”要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这样进去吧?”林夏沫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急了一些,一时有些脸红:“那个,你把外套脱了,不然感觉很怪。” 章节目录 第83章 心跳加快 林夏沫垂着脸,发现自己好像太主动了一些,一时没有动作。心里却一阵腹诽。哪有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来逛夜市的? 他呆会要是这样进去,肯定 会让人围观注目 ,以他的个性,难道不会发飙吗?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外套脱下。他的动作让她有些意外 ,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 “还有领带。”林夏沫小声的开口,季东赫挑眉,极“听话”的将领带也取了下来。 林夏沫将他打量了一遍,还有哪里不对,于是将手中的围巾跟外套一股脑的扔给了小陈,示意他可以走了。而她则抬起手,解起了季东赫的衬衫扣子。只解了两个,她就停下了,又将他袖口的扣子也解开,这才退后一步。一脸大功告成的模样。 “好了。”这样看着才像是去逛夜市的嘛。林夏沫极满意的点头,对上季东赫幽深的脸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事。一张脸瞬间就红了。她她她,刚才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脱他的衣服? 呃。 “咳,我……那个,其实——”林夏沫很这窘,更没办法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想了想,她直接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进去了。” 季东赫挑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比他的要小得多。包不住他的手掌,只能是半握着。她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夜市里面走。 这里离A城的几所大学都不远。所以里面学生党很多。季东赫虽然 脱下了外套,又将领带扯下了,不过那一身成功者气质的感觉是掩 不住的。加上他身材高大,相貌英挺俊逸,一些跟过的小女生纷纷侧目看他。 林夏沫牵着他的手,下意识 就紧了紧。被她牵着的手一紧。季东赫反握住她的手。林夏沫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主动的做了一件事。略有些不自在。她试着转移注意力。 “这里面,最有名的就是阿汤哥烧烤了。这家的老板在这经营 了很久了,他们的味道最正宗。”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他走到那家阿汤哥烧烤前了。 “老板,来——”林夏沫看了季东赫一眼,想了想:“老板。我要两对鸡翅,两根玉米,两份脆骨,十串羊肉串,十串牛肉串。还有——”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季东赫捏了扞她的手:“不要吃太多。” “我们有两个——”林夏沫突然啊了一声:“我们有三个人呢。 ” 小陈虽然是司机,跟着他们这么大半天,请他吃几串烧烤还是可的吧? 季东赫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到底 没有反对,只是这个烧烤不比其它 ,时间比较久。站在风口,那个碳的味道让季东赫十分不舒服。看着林夏沫一脸期待的守在摊子前,他想也不想的将她的身体拉到自己怀里,站在了上风口,避开了那烟的味道。 林夏沫以前跟洛清清没事经常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冷不防被季东赫这样拉开,身体碰到他的怀的时,才反应过来,这边确实是避开了风口,味道也没有那么呛。 林夏沫抿着唇 ,有些意外 的看了季东赫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时又垂下了头。心头那里突然像是小鹿乱撞一般的不自在 。 季东赫,季东赫。 想着他刚才把坏人打跑的帅气 ,想着他现在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的温暖,想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林夏沫的心突然就暖暖的。被他圈在怀里,碳烤的烟冲不到她面前 。她能闻到,感觉到的,也只是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龙涎香。 他的胸膛 火热,结实。她还记得碰触其中的感觉。更记得之前 他抱着她时带给她的安全感。脸贴着他的胸膛,她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很响,很重,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响在她的心上一 般。她一时竟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闹市喧嚣,她却将他的心跳听得清楚分明。更快的,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比他的心跳还要快,要响。她有些吃不消,抬起手去捂着自己的心口。可是没有用。她的心跳得很急,很快。像是要从心脏跳出来一般。 林夏沫按捺不住,终究是抬头看了季东赫一眼。他将她圈在怀里。 圈得牢牢的, 不让那些油烟,外面的气味有一点侵袭到她这边。 极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 无比的伟岸 。林夏沫的心弦,不可控制 的,被拨动了一下。如果,可以一直就这样呆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好像也不错。 “好了。先生,都烤好了。 一共是——”掌柜的话唤醒了林夏沫的理智,她回过神来,快速的从季东赫怀里离开。想拿出钱来付账,却发现自己出来得急,又是季东赫带着他出来的,所以身上根本没有装现金。 像是知道她的窘迫一般,季东赫掏出钱包付过钱,接过了掌柜手中的烧烤。 他很高大,拎着这么些烤串走在路上,回头率爆高,林夏沫不时听得到边上有女生窃窃私语:“你看,那个男的好帅啊。”宏木扔血。 “是啊。而且陪女朋友出来买 烧烤,好体贴啊。” “真的太帅了。身材也很好,我敢打赌,他一定有六块腹肌。” 林夏沫悄悄的转过脸偷瞄那个被人说帅气 得不行的男人,内心生出一股满足感,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的男人。 季东赫感觉到她时不时的偷瞄 ,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却再次轻轻扬起,带着几丝愉悦的笑意。 从夜市出去,有一片小公园。小陈将车停在公园门口,林夏沫看到他时松开了季东赫的手,拿过他身边的烤串,三步并两步上前,将袋子递 到小陈面前 。 “谢谢你啊,等我们这么久。请你吃烧烤。” 小陈被她的举动吓到,看向她身后的季东赫。林夏沫吐了吐舌头,快速的转过身,将袋子递 给季东赫:“尝尝,真 的很好吃。” 季东赫盯着里面那些看着色泽鲜艳的烤串半晌,没有想吃的欲望,林夏沫又将袋子举高一点:“你吃啊。要是去车里吃的话,呆会车里会全部都是烧烤味,你确定你受得了?” 她的眼神实在太热情,哪怕季东赫从来没有这种站在路边吃东西的习惯,最终还是拿起一串牛肉串。他都吃了,林夏沫邀功一般看向小陈:“你看,你老板都吃了,真的很好吃的。” 小陈有些被吓到,不过看到季东赫没有阻止之意时,也从里面拿了一串。 林夏沫终于满足了,拿出烤玉米啃了起来,有些烫 ,不过味道真不错。她将玉米粒吞下,对着季东赫眨了眨眼睛:“好吃吧?” 季东赫不置可否。调料味略重,烤的火候稍微过了一点,味道只能算尚可。跟他以往在高级餐厅 吃的烧烤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只是看到她这样孩子气的模样,他不愿意沷她冷水罢了。 他不说话,林夏沫也不恼。啃完玉米又啃了一串鸡翅,她有些吃不下了。然后看着两个男人。 “好啦,归你们了,一定要吃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季东赫额头浮起三根黑线。这种东西吃一串于他来说都是极限 ,不要说把剩下的都吃了。于是看向小陈。 小陈虽然 不至于季东赫那么夸张,不过大晚上吃这么多真的好吗?他欲哭无泪,老板的话又不能违背,昧着良心将那些烤串接过:“大少奶奶,我们先回去吧,阿珍几个也很喜欢吃这个,把剩下的带给他们好了。” “啊?阿珍也喜欢吃吗?那早知道我多买 一些了。”林夏沫一脸想回去继续 的样子,季东赫拉住她的手:“上车。” “可是——”家里佣人那么多,这么一点,会不会不够分? “我说上车。”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季东赫看了眼自己沾了烧烤味的手,微微蹙眉,强势 的拉着她押上了车。 林夏沫现在也吃饱了,不敢再闹了。小陈内心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幸好,幸好,大少爷还能制住大少奶奶。 上了车,林夏沫这时也闻到了,狭小的空间,一点气味都很明显 。放在前座的烤串,味道很大,就算是把中间的玻璃升起来,那个味道也没有散去。季东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林夏沫小心的觑着他的脸色 ,有些讪讪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啊?” “一般。”季中原年纪不小了,口味变得清淡,他跟着季中原时间日久,口味也有些靠近了。 一般那就是不喜欢了?他不喜欢,还陪着自己过来吃?林夏沫有些意外 ,又有些欢喜 。小手不着痕迹 的碰向季东赫,就要去拉他的手,想说一声谢谢。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她就要碰到他手的时候,季东赫的电话响了。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接起了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季东赫的脸色 一下子变了。 林夏沫因为他的脸色 跟着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开什么玩笑 出什么事了?林夏沫一脸关心的看着季东赫,她想问清楚,季东赫却不愿意说了。 “小陈,车开快点,先送大少奶奶回家。” “送我回家?”什么意思?他不回吗?林夏沫这次没有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你不回家吗?到底 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回家。” 季东赫这样说。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点像是没事的样子。林夏沫不由得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我能帮得上忙吧?要不我也一起去?”反正明天还在中秋假期中,她也不用上课。 车厢狭小,光线昏暗 ,她的杏眸一闪一闪的看着他,里面满是担心。眼神是人情绪最直接的体现。她如此不加掩饰的眼神,让季东赫心头一欠。刚才听到的消息,似乎一下子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勾过她的腰,在她唇 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她的小脸瞬间 变红,他的手抬了起来,揉 上了她的脸颊。 “乖。回家等我。” 那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让林夏沫不服气,想反驳 几句。却想起自己又不知道什么事,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添乱。没有再说,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那,你自己小心点。” “只是公司的事,没事的。”她以为,他是要像刚才那样跟人去打架吗? 还好,还好,只是公司的事。林夏沫不说话了,车子在季家大宅停下,林夏沫先下了车。季东赫没有跟她多说,挥了挥手。就先离开了。 留下林夏沫一脸失落的看着那远去的车影。然后她低呼一声,想起来刚才买 的烤串还没有拎进来呢。林夏沫,你真够了,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希望季东赫可以尽快解决吧。她想,他应该可以解决的吧? 林夏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心里相信季东赫。相信他的无所不能,相信他可以解决任何困难。这样的信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她自己都不明白了。 而此时那个让她充分信任的季东赫,坐在车里,阴沉着一张脸。 “去四季酒店。” 季东赫让林夏沫不要担心。可是事情 其实却非常严重,甚至可以说,比上次失火案还要严重。 季氏的产业。除了房产,最大一块饼就是四季 酒店。作为一家上市 酒店。四季 酒店在业内已经有良好的声誉。遍布全球的分店即便是淡季,也维持着一定比例的入住率。 可是今天,四季 酒店被爆出了在房间里安装 了隐形摄像头。拍下了人家的夫妻生活不算,还将这个制作成光碟,销往海外。 后面这个消息,还没有传播出来,而第一个,四季 酒店在房间里安装 隐形摄像头的事情 ,却在今天晚上暴光了出来。一些发现自己被拍的顾客 ,此时情绪激动。一起堵在了酒店大堂要一个说法。 A市 是十分有名的港口城市。而四季 酒店一直是行业内的标杆。发生这样的事情 。十分的恶劣。不光是工商局,公安局的人派出人来询问,连旅游局的人都心动了。 因为这影响到一个城市的形象,出这样的事情 ,谁还敢安心 住酒店? 季东赫接到助理 电话时,事情 已经闹得很大了。他坐在车里,揉 了揉 收心,想到了上次的纵火案。 纵火案让四季 酒店损失了不下千万。停业整顿,休业带来的影响,还有重新装修,甚至是因为这件事而造成的负面 新闻,虽然 他们及时压下去了,但对集团来说,损失不小。 而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恶劣。 车子还没有到酒店,季东赫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助理 打来的。不光是A市的四季 酒店暴光出了针孔摄像头,其它几个大城市的酒店,同一时间发现了。 明天早上,只要这些新闻被媒体一发布,四季 酒店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 “总裁,现在要怎么办?”助理 白千言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尽是急切:“这事影响很恶劣,酒店的大堂现在还被人堵着。而没有发现的摄像头的顾客 ,也在此时要求退房,不但要退房,而且还要我们赔偿 损失。” 这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白千言跟着季东赫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 “尽量安抚,我马上就到。” 季东赫的脑子不停的转着圈,想着上次封曼姿给他的那份资料。这般的手法,这样的作为,会是他吗? 小陈在最快的时间赶到四季 酒店。大堂内,挤满了人,有住客,有酒店工作人员,酒店的总经理正举着双手让人冷静,向顾客 解释,却没有一个客人肯听。这里面,还有一些接到消失的报社,媒体 记者,那些人举着相机 ,拍个不停。场面极为混乱 ,失控。 公安局,工商局,还有旅游局都派人过来,面对眼前这样失控的局面,也是一筹莫展,公安局一分队队长 正打算打电话叫支援,季东赫就进门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团乱,眉心拧了起来。几个跨步,向着酒店总经理的方向走去。 四季 酒店这家店的总经理姓余,叫余天成,远远的看到季东赫来,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总裁。” 他这一叫,其它 人都安静 了下来,一起看向季东赫的方向。 季东赫早在下车之前,就将衬衫扣子重新扣好,领带系好。此时一身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身材高大,气场强大,往那里一站自然就有一种摄人之感,里面的声音竟然一下子就安静 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总裁。”余天成都要哭了。他在酒店这个行业也做了很多年了。算是季家的心腹老将。经营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 季东赫举了举手,他点头,心甘情愿的往边上退后一步。对着在场其它 人开口:“大家安静 。这位是我们季氏集团的总裁,季东赫先生。这次的事件,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大家冷静。也请大家相信我们四季酒店几十年的声誉,我们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 底下似乎是有几声私语。尤其是那几个记者:“就是因为你们有几十年的声誉,所以才让人信任,你们做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更加容易 得手吗?” “没错,因为你们是几十年的老店,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说这些话,能让人相信吗?” “我们需要一个真相,不是你们说一句你们不会,就可以的。” 有这几个记者带着,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面又一次失控。尤其是自己房间被抓拍到的几个客人,更是按捺不住一样,想要上去拽余天成的手臂。 “住手。”季东赫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几个记者。面孔生得很,跟以往季氏开发布会,会定期请的几个媒体里,完全没有这几张脸。 他现在已经无比肯定 ,这是一桩有预谋的,针对四季 酒店,不,是针对季氏集团而来的阴谋 。 他心里有了答案,面上却是十分冷静,季东赫往前一站,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他不需要说话,只是眼神扫过那群人,那些人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个记者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季东赫的视线时,缩了缩脖子。手上举着的相机 也放低了几分。 都安静 了,季东赫这才对着在场所有的人欠了欠身。 “抱歉。这么晚了,大家竟然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这是我们的失误。”季东赫略一颌首,态度十分诚恳,只有余天成听明白了,他说的是失误,而不是过错 。心口一松,老板出马,估计很快就会解决吧? 虽然 他都不知道,事情 闹到这样的地步 ,要怎么解决。又要怎么自圆其说。 “两个月前,四季 酒店的系统,被黑客入侵。数千客户没有办法通过酒店的平台订房,而还有很多客户,不用钱,入住了我们的总统套房。” 季东赫说的这件事情 ,是他跟林夏沫结婚不久,他几天不回家,就是为了处理这事。 “后来我们的系统恢复了,又开始正常营运,但是那件事情 ,让我们损失了上百万。” “而上个月。我们的酒店失火。”季东赫看着在场的这些人,眼神十分凝重 :“南市的四季 酒店,被人故意纵火 ,四季 集团,及其名下商场,至今还在停业,损失高达千万。” “今天。你们说,四季 酒店被人装了针孔摄像头。拍下你们的视频,卖到国外。这个新闻一出,明天,四季集团的股份下跌,我们将会损失上亿。”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 了。能入住四季酒店的,算起来身份都不会太差。商场上,官场上都有。自然听懂了,季东赫话里的意思。 “季总裁,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 不是你们季氏 集团所为喽?”刚才那个记者向前一步,问题尖锐。 季东赫笑了:“以你们现在呆的这家四季 酒店为例。 我们有十间总统套房。五十六间贵宾特级套房。一百二十间商务贵宾房,以及三百间标准套间。你们告诉我,在这四百八十六个套间一起安装摄像头的成本是多少?让人天天盯着四百多个屏幕,随时注意动向,监视所有客人的进出又要多少人力物力?请问,这样的事情 ,如果换了是你,你会做吗?” 在场的人沉默,更让人沉默的,是季东赫刚才说的话。他对自己旗下的酒店如此了解。宏斤庄亡。 “而我们四季 酒店,每年 的营业额,都是呈一定比例增长。请问,我们为什么学要多花时间,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既赚不到钱,反而犯法,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事?” “可是你们的房间被人安装了摄像头是事实。”另一个记者提问,言语十分尖锐:“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就能掩饰得掉你们犯的错误吗?” 季东赫看着那个记者,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我说这些话,不能掩饰掉我们的错误。” 他一脸严肃 的看着在场众人:“作为酒店的经营者,还有管理者,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酒店的房间被人装了摄像头。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这件事情 ,我们一定会配合公安机关,追查到底 。我们一定会把酒店里吃里扒外,危害到酒店声誉,以及经营的人给找出来。” 这话说得实在的漂亮。自己的责任没有推卸,但是不属于自己的黑锅,也绝对不背。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一时间那几个记者竟然无话可说。 “已经在房间里发现摄像头的客人,还请先去餐厅 休息一会。我们会让人准备上宵夜,点心。另外,我们会派人上去重新检查 过每个房间,将所有的被人安装的摄像头都找出来。还你们一个绝对安全的,舒适的环境。此外,我们将减免大家的客房费用。现在请大家随我们的工作人员,先一步去餐厅 休息,几位记者朋友,还有相关部门的同志也辛苦了,一起去吧。” 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不能让那些顾客完全满意,但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毕竟现在事情 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大家都不要想睡了。 酒店人员十分有眼色的在余天成的指示下,引导着那些客人一起往酒店的餐厅 去了。 四季 酒店的餐饮部有三层,其中两层就是专门承接大型宴席的,也不愁这些人没有地方安置了。大堂很快就安静 了下来。 余天成看着眼前 安静 下来的场面,向前一步站到了季东赫的面前 :“季总裁,你看这事——” “这事还没完。”季东赫的脸色 很难看:“现在只是暂时安抚了这些人的情绪,后续很多工作。大家今天辛苦一下,把所有在工作的人,都调动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摄像头都清除掉。” “第二,明天的报纸,媒体 ,不确定会报道什么。股市是没有休息的。明天开盘之 前,要密切的注意跟酒店有关的信息,尽量将负面报道压下去。” 今天的事情 闹得太大,季东赫都不确定,自己刚才的举动,到底 能有多少用。 因为出事的,不光是这一家酒店,而是牵涉到海内外的多家酒店。季东赫现在只能安抚A城这一家四季 酒店的家人,那么其它 酒店的经理呢?未必能有他这般的做法。 “季总裁,要不要找刚才那几个记者朋友再谈谈?”余天成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没必要。”明天会报道出的,绝对不止这几家媒体 。对方是有预谋的,针对季家而来。 “是。”白千言也在这个时候赶来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他十分意外 ,刚才不是还说闹得很厉害?怎么这会风平浪静了? “季总。” “联络其它 出事的酒店经理,让他们做好安抚工作。顺便告诉他们,季氏集团,一定会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季东赫现在只能控制 事情 的发展,可是最后会如何 ,他也不确定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季东赫上车的时候,手机嘀嘀两声。他拿出手机,竟然是一条短信。 “我要睡觉了,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短信竟然是林夏沫发过来的。在那条短信的最后,还有一个笑脸的符号。季东赫看着那条短信,一时有些怔住,他时间很宝贵,一般来说,很少发信息,有事情 都是打电话。 他的手机是设置过的,自然也不存在会有什么骚扰短信发到他手机上。 这应该算是,他近几年来,接到的第一条短信了。目光落在最后那个笑脸上。季东赫原来疲惫的心,莫名就舒服了很多。 坐上车,他拿着手机。页面一直停留在那条短信上。而他半闭着眼睛,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陈坐在前座,从后视镜看着季东赫:“大少爷,都解决了吗?” “恩?”没有解决,这波风暴才刚刚开始,季东赫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小陈看了眼车座前的烤串:“刚才大少奶奶说要把这个送给阿珍几个吃的,闹这么久,都冷了。” 季东赫看着那些烤串,放太久了,早就冷了,他从里面拿起那串玉米,咬了一口,味道依然很重。而且冷掉了,一点也不好吃。不过,脑子里想到林夏沫像个小老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啃着玉米的样子,他突然就觉得,味道其实还不错。 ……………… 林夏沫早上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才发现季东赫竟然一夜未归。心里涌起一阵失落。虽然 之前几天被他“欺负”得很惨啦。不过,她心里这股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噘着嘴,林夏沫颇有些不高兴的进了浴室。内心想她为什么会不高兴,大概是因为昨天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可是他却没回吧。 林夏沫想到自己昨天的冲动,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她洗过澡都打算睡了,结果 看到手机。拿出手机被提示进行定期的通讯信息备份,意外 的发现了季东赫的号码 。她并没有存过他的号码 ,他的号码是什么时候存在她手机里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冷不防看到里面存着他的号码 ,没有别称,中规中矩的就是季东赫的名字。 想到之前 两个人还一起吃烤串,转眼他又要去处理公事,她脑子一热,就给他发了那条信息。也没想多,就是觉得他天天跑来跑去,要处理那么多公事也挺累的。 发出去之后,还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信,以为他马上会回家的,没想到这都天亮了,他不但没回信息,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什么事情 这么严重?严重到要处理一个晚上? 林夏沫要说不高兴也没有, 只是有点担心罢。心里想,下次一定要告诉季东赫,如果不回来睡觉的话,一定要先跟她说一声,不然下次她把门锁上,不让他进门。 没想到在楼梯的转角,遇到了季南渊。 “季……”林夏沫想叫他的,却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季南渊脸上有伤,嘴角 都是青的,脸颊上有两处明显的淤青。 季南渊看到林夏沫,嘴角 抽了抽:“大嫂?” 脸颊估计伤还在疼,声音都不太利索。林夏沫抬手指着他:“你,你怎么了?” “你说呢?”季南渊真是后悔死了,就不应该凑热闹。不应该去挑衅季东赫的底线,这会好了。给自己惹来一顿打,还真是—— “怎么回事?”季南渊好歹是季家少爷,谁敢对他动手啊? “大嫂,昨天大哥把我准备好的歌剧的票抢走了,我不肯给,他就揍了我一顿。看清楚,这些都是大哥打的。” 季东赫打的?林夏沫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眼了:“你开玩笑吧?” 季南渊翻了一个白眼。不打算跟林夏沫说下去了。率先下楼。 “不是,他——”林夏沫跟在他身后,想问清楚的,季东赫好好的干嘛打他?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脸一下子红了,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季南渊身后。心里有些自责,有些不自在。只是心在想到昨天季东赫把那五个混混打趴在地的情形。再想一下他是怎么揍季南渊,让他把票交出来的样子。 她突然就又一次心头小鹿乱撞了。季东赫为了不让她跟季南渊出去,还真是野蛮啊。可是现在的她竟然一点也不反感,更不讨厌。反而内心那一丝隐隐生出的欢喜是怎么回事啊? 去了餐厅 ,徐晴也在,她今天起得早一些,看到季南渊的脸时叫了起来:“南渊,你的脸怎么了?” 她昨天约了人打牌,很晚才回来,所以还不知道季南渊被打了。 “没事。”季南渊摆了摆手。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叫陈医生来看过没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谁打你的?你说——”徐晴上前捧着季南渊的脸,一脸心疼:“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出气。” 徐晴的话让林夏沫心头一震,顿时极为紧张的看着季南渊,很怕他说出来,他是被季东赫揍的。她在这个家呆了两个多月,太清楚徐晴有多不喜欢季东赫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就是看不惯 求订阅,求追文 “出什么气啊?”季南渊拉开她的手,目光不着痕迹 的扫了林夏沫一眼,对上她眼里的担心时,有所了然:“不就是昨天在外面,看到有一个小妞长得挻漂亮的,调戏了一下。没想到,那个小妞有老公的。被他老公揍了。” “你你你——”徐晴被气到了:“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不懂事。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而林夏沫本来想坐下来吃早餐 的,听到这话,差点没从脚下一软,给摔了下去。他到底在胡说什么啊?这个学长,还真是这么多年都不改其本质啊。 “好啦。没事,就挨了几拳。下次我不敢了就是。”季东赫出拳那么狠,他是疯了才会在下次人再去挑衅他。 “你这个孩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徐晴气得不轻,又叫年婶 快点拿药箱过来。 季南渊拗不过。只好随徐晴去了,眼睛瞪了林夏沫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夏沫刚才还真的是怕季南渊会告诉徐晴,是被季东赫打的。她此时完全忘记了,她之前 喜欢的人,可是季南渊。满脑子想的只是如果徐晴知道季东赫揍了季南渊,这个家怕是又不得安生。最重要的是徐晴本来对季东赫就有偏见,只怕到时候会大闹一番。 他现在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 ,辛苦得很。季南渊能不说出来添乱,还是不说了吧。 季中原很快也下楼了。人都到齐了,一行人坐下来吃早餐 。年叔将今天的报纸拿出来。放到了他面前 。 季中原没翻两页,就“呯”的拍了一下桌子:“东赫呢?他在哪?” “大少爷昨天一天都没回来。听小陈说,他一直在公司。” 季中原将报纸一扔,腾的站了起来:“备车,去公司。” “是。”年叔不敢多说,点头就去准备车了。林夏沫的饭这会才吃到一半,因为季中原这般愤怒,她弯腰将报纸捡起。 上面的消息让林夏沫瞪大了眼睛。这,这些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四季 酒店监控客人隐私?什么叫五星级酒店如此触犯法律。简直就是视名誉不顾? 报纸上还配着一张图,那是四季 酒店被客人围攻,挤满大堂的情形。林夏沫将报纸放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凝重。怪不得他昨天没有回来,原来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 季东赫,他没事吧?她想到之前 自己还在跟他一起看歌剧,一起吃烤串 。转身酒店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她就算不懂商场上的事,也清楚这关系到酒店的名声。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几乎毁灭性。林夏沫一时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 林夏沫出校门的时候,小陈正等在校门口。 “大少奶奶。”他拉开门示意林夏沫上车,对他的称呼,林夏沫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那么排斥,这种微妙心思的转变,她并没有注意到。 上了车,小陈跟着发动车子,她有些意外 :“夜蓝呢?” “六小姐说晚上有一个同学聚会,就不回家了。” “哦。”林夏沫点了点头。看着学校里熙熙攘攘的人,想了想:“去公司吧。” 季东赫昨天也没有回来住。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她清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他身为集团总裁,是一定很忙,很累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这两天她天天关注报纸和网上的新闻。 季氏集团已经出来发声,声明没有明示,却暗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 四季 酒店的栽赃。可是媒体跟客户并不买账。 你们集团这么多酒店,人家能买通一个,不可能买通这么多个吧?这么多家分店都发生针孔摄像头,那就是你们经营 有问题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的有人提出质疑,就算季东赫已经发了声明,也请了公安机关的人介入调查,可是这些视频是什么时候安装 的,是谁安装的,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调查出来的。 比如有可能是客人,也有可能是酒店的清洁人员。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隐秘场所。 四季 酒店的入住率一下子下滑到近几年来的新低。中午的时候,林夏沫有关注一下股市,发现季氏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已经跌破了十个百分点。 想到中午看到的新闻,林夏沫就越发的担心。 车子驶入了季氏总部地下停车场,小陈拿着卡,让林夏沫可以直接进入大楼顶楼。 林夏沫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色 都很凝重。她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找季东赫了。 “总裁夫人?”艾琳娜拿着份文件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看到林夏沫时愣了一下,快速的迎上来:“你是来找总裁的吗?” 看到林夏沫不回答,她笑了笑:“看我,你来这里,肯定是找总裁的。你等一下,总裁跟几个经理在开会。要不你到边上的小会客室去等一下?” “好。”林夏沫点头,有些感激的冲着艾琳娜笑笑,跟着她进入了小会议室。 说是小会议室,其实一点也不小。林夏沫将手中的盒子放下,看着会议室里放着的几分杂志,拿起来看了起来。 只是翻了两页,她就看不下去了。四季 酒店的情况到底 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决?季东赫会怎么样?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是不是会被那些股东问责? 内心的担忧实在太过明显 ,她站了起来想去他办公室找他,又坐了下来。最后拿出手机刷微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很不巧的,看到其中一条头条。 “星级酒店偷装摄像头,隐私何在?” 林夏沫拿着手机的指尖收紧,咬着唇 ,用自己的号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写下自己的评论:“既然是星级酒店,自然会注重形象 ,偷装摄像头这种事情 ,既不合理,又不合法。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家酒店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更不要说四季酒店这样的几十年老店了。” 她这么一评论,马上就看得到下面回复无数。都是骂的。 “你是不是酒店的员工啊?这样帮酒店说话?” “你收了四季 酒店多少钱?你有什么资格 说他们不会?你是警察?还是记者啊?” “这年头,神经 病真挺多的啊,竟然还相信酒店是无辜的?你收他们钱了吧?”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林夏沫被那些回复气到,一条一条的跟那些人回复。 她回得认真,连会议室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季东赫站在林夏沫身后很久了,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在玩游戏,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发现她在做什么之后,他倒是愣住了。 “我不是酒店员工,我也没有收酒店的钱。我只是相信四季 酒店,相信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骂人,你们再骂人的,我要举报了。” 这种带着点孩子气的回复,让季东赫有些失笑。真的是一个傻丫头。 “混蛋。”林夏沫看到一个骂得很难听的,气坏了,按下回复打算反击 ,手机却让人收走了。 “谁——”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她看到了季东赫。两天未见,他的脸色依然帅气 英俊。只是眼里有几许红血丝,看着有些疲惫。她也顾不上拿手机了。 “你没事吧?” 季东赫摇了摇头,将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放:“不必跟这些人对骂,没有意义。” 这件事情 能在这么快抢占微博头条,分明就是有人雇了水军来操作这件事情 。既然 对方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 的就翻身呢? “可是——”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那么多人,根本不了解事件的真相,凭什么这么骂?宏扔私扛。 她眼带气愤,神情愤怒。小脸因为生气鼓起来,大大的杏眸带着几分不满,红唇微噘,似乎是随时可以准备跟人对骂一般。 季东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想了想,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搂得紧紧的。 “季——” 林夏沫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任他抱着自己。想着自己刚才激动的样子,她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那个,我不是因为你才这么生气的。我,我就是看不惯。” 季东赫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林夏沫更不自在了:“我是说真的。这些人,太没素质了,这样乱骂。像什么话啊。明明你们都发声明了嘛,干嘛还这样?” 季东赫没有说话,退开 些许,抬起她的下颌对着她的唇 吻了下去。 “唔。”声音被他吻掉,林夏沫下意识的想开口,却让他的舌头趁 机窜入。她已经习惯他的吻了,没有反抗,反而在他的舌头四下扫荡的时候,有些害羞的伸出舌头,轻轻的去碰触他的。 季东赫被她如此笨拙加生涩的举动逗弄得火大,将她的身体一提,放上了会议桌。 林夏沫被吓到了,手刚好就碰到手机。微博信息嘀嘀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季东赫,示意他放开自己。现在好像不是做这种事情 的地点跟时间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我要他生不如死 季东赫自然也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做这些事时间。有些不舍的松开手,却还是在她的唇 上摩挲了很久,直把她的红唇摩挲着又红又肿才放开了她,为她理了理已经凌乱的衣服。 “你怎么来了?”带着情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嘶哑,听着却是异常的性感。林夏沫想到让他如此变化 的是自己。脸上又红了几分。 “我,我——”担心你。后面这三个字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眼角的余光扫到她刚才拎进来的盒子,她连忙拿过:“我路过蛋糕店时看到这个,想你可能饿了,给你送点心来。” 季东赫看着她手中的甜品盒子,没有说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送点心?她给他当点心还差不多。 “只是送点心?下次让小陈送来就可以了。” 他退后一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公司这种地方失控,于他来说也是第一次。如果刚才有人进来,那他可是什么形象 都没有了。 林夏沫低下头,他这是不想看到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这种失落从何而来,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来了。”她跳下会议桌就要离开,季东赫却又一次捞过了她的身体,抬起她的下颌,清楚的将她脸上的委屈收入眼中,他失笑。 “生气了?” “没有。”她摇头:“你忙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她的错,他现在肯定 很多事,她还跑来打扰他。有些自责,还有些沮丧。 “不用,差不多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季东赫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甜品,带着她一起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走廊上还有几个在讨论事情 的经理,冷不防看到总裁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过,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季东赫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事情 其实并没有解决,但是现在季东赫已经布置下去了,大概再过两天就会有结果 。在那之前 ,他想他需要先休息,放松,来麻痹对手的注意力。 走之前,又打了几个电话。林夏沫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每一项工作,不由得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真帅。而且。真的很有担当。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只要有他在,那么什么风雨,都不足为惧。 上了车,林夏沫又一次将甜点递 到他面前 。季东赫打开盒子,绿色的抹茶蛋糕,看起来不错。不过,他对甜品无感。 “你不喜欢?”林夏沫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上次年婶好像有说过,季东赫不喜欢吃甜的:“我忘记了。” “没关系。”季东赫盯着她脸上的紧张跟忐忑 。心里又有了逗弄她的心思:“你喂我,我就吃。” 什么啊。林夏沫白了他一眼,还是听话的拿起勺子,舀下一小块喂进他嘴里。 很淡的茶香,甜而不腻的蛋糕,味道其实不错,没有想像中的腻。看着她又举起小勺子到他的面前 ,季东赫张嘴吃下。在她喂第三口蛋糕时,将她手中的勺子抢过,把蛋糕喂进了她嘴里。 不想再吃,将蛋糕放到一旁,他圈着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中间的玻璃已经升起,他让她面对 着他坐着,额头抵着她的。四目相对,他的唇 离她越来越近。她以为他会吻自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他极为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你需要的时间过了吗?” “……”林夏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事,一时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我——” “恩?” 林夏沫不知道,她跟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要说时间,早已经过了。她现在不给他时间又能如何 ?横竖 她现在也抗拒不了他。 她心知自己现在对他的抗拒已经不若一开始了,在内心深处,她开始会担心他,想他,她似乎是真的开始融入到季东赫妻子这个角色中去了。可越是这样,她却越是害怕 。 她把他当丈夫的同时,他自然是把自己当妻子。可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跟季南渊有过关系,会怎么样?生气?愤怒?还是要跟她离婚?之前 她心心念念想着摆脱季东赫,甚至不惜去打听他厌恶的事。现在却不同了,如果他要跟她离婚,她会不舍得吧?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对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几分依恋之情,可是她如果告诉他准备好了,万一以后那件事情 暴光出来,她又要怎么办? 林夏沫没有答应,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既想保有现在这种状态,跟他相处很舒适,很让她有安全感,又怕这样的关系不会长久。如果将来有一天会结束,不如现在就不要开始。宏扔团圾。 “不行?”季东赫的眸色一沉,脸色跟着变了。他眼里的阴鸷让她一惊,内心没有办法回答,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回应,她仰起小脸,对着他的唇 吻了下去。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看着林夏沫豁出去一般的坚决 。执意想要逼问一个答案的念头消散无踪,他按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林夏沫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醉在他的吻带来的欢愉中。小手悄悄的向上,勾上他的颈项。 她的回应是最好的答案,季东赫吻得越发投入,眼角悄悄染上几分悦色。 …………………… 伦敦。小洋房布置得温馨典雅,外面的花园里,各色花卉开得鲜艳。青葱的树木带出一片绿意,看着生机盎然。一道 倩影坐在洋房二楼,看着窗外那片绿色 一动不动。 顾霖铖推门而入时,就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上前几步,将窗户关上。 “不是说了?你病刚好,不可以吹风。万一再感冒了,怎么办?” 那个身影坐着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顾霖铖有些无奈,推过轮椅就要送她回床上躺着。 “我要坐这,我就看看,不开窗了。” 顾霖铖放在轮椅上的手松开,拉过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今天外面有些风大,又是阴天 ,等天晴了,再去下面行吗?” 米依柔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过脸,她只是盯着那一片绿色有些出神。她长得很美丽,五官精致,眉眼带俏,尖尖的脸,大大的眼,有一种欲说还羞的楚楚动人之态。因为久病在床,她的肤色十分的白皙,近乎透明。就这样坐着不动,像是一尊美丽的瓷娃娃。 “今天我让人做了水饺,是中国来的厨子,包了虾饺,味道很正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你跟我说,我——” 他说话时声音十分的轻柔,像是生怕把眼前人吓到一般。眼神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柔和。看向佳人时,眼中尽是爱意。 “你上次说,他结婚了?”米依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然看着窗外。自然,更没看到他眼中的感情。 “小柔——” “是不是?” “是。就在两个月前。”顾霖铖对她这个样子十分无奈,伸出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小柔,他已经结婚了,你就忘了他吧。” “你说,他没娶封曼姿?”米依柔想到封曼姿,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多出了几分情绪。那是恨,十足的恨。 “是。他没娶封曼姿。”顾霖铖都不明白。当初季东赫为了封曼姿而抛弃了米依柔,结果 却没有娶她。这件事情 ,不要说他看不懂,相信其它 人都看不懂。可是现在看来,这也不过是说明了季东赫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混蛋罢了。 “呵,呵呵呵呵。”米依柔突然就笑了,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封曼姿那个贱女人。拆散了我跟东赫,却也没有得到他。想来,还真是可笑。” “小柔。” “阿铖,我要回国。”米依柔突然站了起来,她还有些虚弱 ,不能久站。久坐也会累。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却发出了极为强烈的情绪。恨,极恨。 “小柔,你身体刚好,还没有恢复,就算你想回国,也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再说我已经开始报复季东赫了,现在他因为四季 酒店的事情 而焦头烂额。你现在不需要出手,我就能让他付出代价。你不必——” “你说错了。”米依柔转过身看着他,眼里是跟她柔弱 纤细 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憎恶:“四季酒店再出事,他再焦头烂额,以他的能力,也有解决的一点。但是我要做的,是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才能弥补我这些年所受过的苦。你懂吗?” “可是——” “送我回国吧。”米依然转身盯着窗外那一片绿色 ,眼里带着毁灭一切的光芒:“我已经忍耐太久了,不想再忍下去了。” 顾霖铖盯着她的脸半晌,最后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好,我答应你。” “在那之前 ,我要先做另一件事情 。”米依柔接下来的话,让顾霖铖瞪大了眼睛,最后,却依然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了她的计划。 远在A城机场,刚刚回国的封曼姿,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章节目录 第87章 肯定不是真的喜欢 林夏沫睁开眼睛,身体有些累。还有些酸。她翻了一个身。却发现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她难受半天。这让她十分哀怨的瞪着那个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 跟她的疲软,痛色相比。季东赫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看着不要太欠扁。她手软脚软,没有办法去回击他。只能瞪他,再瞪他。恨不能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季东赫本来要走了,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看她小脸气鼓鼓的,像是一只小鼹鼠,可爱得很。 “哼。”林夏沫哼得很有气势,只可惜因为躺着的关系,这再有气势的哼哼,也像是在撒娇。 季东赫几乎又忍不住想将她压倒在身下为所欲为了。只是看看时间,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安抚般的拍了拍林夏沫的脸颊:“不舒服就请假。我走了。” 请假?又请假?他到底知不知道。拜他所赐,她这个学期请的假比她这辈子都多? 她瞪他,再瞪他,他却径直上班去了,留下林夏沫哀怨的看着竖的房间门,越发的火大。 “混蛋。”林夏沫咬牙,心里觉得自己昨天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为什么要松口呢?真的是,郁闷死了。 不过,心里那甜甜的,还有不断冒出来的喜悦又是怎么回事?她噘着嘴,想到自己昨天的决定,不管明天会怎么样。至少现在,就这样吧。 说她鸵鸟也好,说她逃避也罢。反正她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弟弟有一腿的。既然是这样,那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成为秘密吧。 ……………… 封曼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季东赫,在他对面坐下,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颌,侧着脸。只是简单的坐着让人感觉就是风情万种。 “上次的是结婚礼物,这次你打算怎么谢我?”封曼姿将一头大波浪长发撩至脑后,眨了眨眼,神情魅惑。 “谢了。”季东赫将资料收下:“我欠你一个人情。” “啧啧,能让季大总裁欠我的人情。我还真是意外。”封曼姿笑着掩嘴,神情尽是得意:“虽然我觉得一个人情太轻了。不过看在欠债人是你的份上。算了。” 季东赫不说话,四季集团的事情闹了几天了。董事会那边的不满越来越大。而今天开始,他要反击了。这份资料,倒是派上了很大的用处。A城人只知道封曼姿是千金小姐,却不知道她后面隐藏的背景更深。父亲那一辈,黑白两道通吃。比他们这种单纯经商的人,自然是要掌握更多的资源。 他也不避封曼姿,拿出手机打出几个电话,冷静的将自己要做的事吩咐下去。挂了电话,发现封曼姿一脸兴味的盯着他看。 “还有事?” “你好像,有哪里变了。”封曼姿盯着他的脸,其实也说不好。他到底哪里变了,只是觉得眼前的季东赫,比之前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哪变了?季东赫没感觉。封曼姿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法:“比之前多了些人味。” 季东赫根本不理她,什么叫人味?难道他以前不是人不成? “你别不高兴啊。是真的啊。”封曼姿一脸认真的模样:“以前看你吧,就是一个赚钱的机器,每天就是不停的赚钱,赚钱。现在再看你,好像多了几分人味。让我想想,这应该是你那位小妻子的功劳吧?” 小妻子?季东赫挑眉?想想确实是,林夏沫比他小了十岁,可不是小妻子么? “我现在倒是想会会她了。”封曼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把她带出来见见我?” 季东赫想到封曼姿曾做过的事,脸色微变:“时机未到。” “切。”封曼姿站了起来。长发一甩:“真是无趣,你不就是怕我把你的小女朋友吓跑吗?你还真是想多了,我才不屑呢。” 季东赫不说话,拿起文件看了起来,封曼姿双手撑在桌沿上:“我是说认真的。她要是真喜欢你,又怎么会被我动摇?能动摇的,肯定不是真的喜欢。就像当年那个米——” 后面的话在季东赫阴鸷的目光中咽了回去,她耸了耸肩,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不提就不提。我先走了。你快点解决你的麻烦吧。我都被你烦死了,天天打开微博就是你们酒店的新闻。还让我不让我刷微博了?” 发现季东赫垂头看文件,根本不理她,她气得跳脚:“季东赫,下次你别想我帮你。” 扔下这句话,封曼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之前将高跟鞋踩得蹬蹬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一样。 偏偏一直到出了办公室的门,季东赫都没有丝毫挽留。她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交了这么一个朋友?还真是,气死她了。 季东赫没有去理会封曼姿的取笑。他自然会快一点把新闻压下去。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想到她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想到以前的某些事情,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不少。记忆中的那张脸已经模糊了,只是那一段经历,着实不算是愉快。 甩头,将那些已经消失的不快情绪全部都甩开,季东赫的神情无比凝重。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四季酒店的麻烦。 有了牵头,他很快就可以找出方案。 很快的,一篇名为《论我在**酒店工作的那些年》的帖子,开始火遍论坛,微博,还有朋友圈。这篇贴子的内容,就是说一个在酒店工作的员工,是怎么面对集团内的斗争的。这些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这个贴子的主人,说他为什么辞职不做,是因为发现了酒店的秘密。 因为要跟另一家同样是连锁酒店的同行竞争,酒店的老板决定雇黑客黑对方的网站,结果失败了,又派人纵火,最后一次,发现依然不成功。老板终于决定花大血本。请了一些小混混,给他们钱,让他们入住对手的酒店,然后在里面安装摄像头。 这个人发现了这些秘密,吓得不轻,逃似的离职了。 对这篇贴子的质疑有,但支持者更多,毕竟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只要是人都会相信这个是真的。宏扔爪血。 而伴着这个贴子的扩散,警方快速破案,找到了几个这上面说的小混混,他们承认自己收了钱,在各地的四季酒店,悄悄把摄像头安装在极隐秘的地方,然后又指使手下在某个机缘中揭开。 所有的阴谋一环扣一环,都是为了挤下四季酒店在国内龙头老大的位置。 四季酒店的公关部门再次出来发声。表示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追究到底。这样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立马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情,网上的风向一时变了。 同一时间,四季酒店发出了悬赏令。考虑到这些针孔摄像头,不是集团内部的人装的,虽然已经请相关部门的人彻底地清查过了,却不敢肯定百分之百就干净了,希望所有的住户,配合四季酒店。如果能帮四季酒店把还有遗漏的摄像头找出来。四季酒店不但让对方免费住店,同时还愿意支付百万赏金。 看着电视直播,一百万的奖励一发出。就连那些平时不愿意住酒店,觉得住不起的人,一时都蠢蠢欲动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态度,我们没有安装针孔摄像头,你能找出来,我给你一百万。 不过两天的时间,四季酒店空置率一下子降到最低,入住率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一直受影响的集团股价,也在最短的时间开始往上走。所有的这一切。从出事,到解决,再到后来四季的房间一房难求。也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始终关注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季家人,还有林夏沫。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季东赫会把事情解决得这么漂亮。而且那个一百万赏金,简直就是绝了。认真想想,经过集团那么多内部人员的努力,完全已经将摄像头都找出来了,怎么又还会有最后一个? 她就算不懂商场上的事,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季氏集团扔出来的烟雾弹,用一百万做为突破口,让那些人重新对四季酒店的信誉恢复信心。 林夏沫翻开杂志,看着上面一脸认真严肃的季东赫,眼神有明显的欣赏,赞叹。她都无法想像,集团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可是季东赫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导舆论,调整方向,把事件往着他所希望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引导。 指尖抚过杂志上男人英俊而深刻的五官。这个男人,真的好厉害。林夏沫将杂志放下,呆会还有一节选修课,可是她不想上了。莫名的,她很想去见见季东赫。毕竟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情,他早出晚归,除了那天她去找他之外,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他回来,她已经睡了,等她醒了,他却已经走了。 噘着嘴。林夏沫想到就做,将东西往包包里一放。跟洛清清打了个打呼,不顾她诧异的眼神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林夏沫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这么迫切的想见到一个人。甚至比以前季南渊在蓝球社时,更让她急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于她来说,她只是想着快点见到季东赫。 他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将一场危机转化。然后又变成对他有利的事。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快速。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看法。 人都有崇拜强者的本能。大多数人,看到比自己更强的人,都会生出叹服,敬佩之心。而林夏沫此时的情绪,却还有些微妙的不同。因为那个她看着很强的男人,还是她的丈夫。 她在叹服之外,还有一种自豪。就像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特别出息,特别能干的时候,会有一种,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这么聪明的孩子。是我家的。 林夏沫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她有一种,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的男人,是我家的。是我丈夫。这种心情,让她十分愉悦。兴冲冲的赶往季氏集团总部去了。 ……………… 封曼姿甩了甩自己那一头大波浪的长发。目光落在艾琳娜脸上有几分不满:“你身为秘书,不知道你老板几时回来?你这个秘书是不是太失职了?” “抱歉。封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季总只说马上回来,没有说几点。”艾琳娜可怕死这个封曼姿了,她可是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封曼姿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就算是看着粗鲁,也难掩她自身的艳丽:“我都等了他半个小时了,这叫马上吗?” “封小姐,下次你先打个电话,也许——” “我想见季东赫还需要提前打电话?”封曼姿想拍桌子了,最后指了指艾琳娜:“算了,我放过你,我不跟你计较。” “谢谢封小姐。”封小姐?疯小姐?封曼姿瞪了艾琳娜一眼。无力的挥了挥手,只觉得这样等的举动让她气得胸闷,烦人。这个该死的季东赫,要人帮忙的时候,永远出现得那么准时,等她要他帮忙了,他倒是跑得比谁都快。真的很想抽他一顿。 她按下按键,发现电梯本来就是往上的,就要到这一层了。季东赫这个混蛋,还知道回来啊?真是—— 电梯开了,里面出来的人却不是季东赫。 林夏沫看到封曼姿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这个女人,长得好漂亮啊。美得张扬,美得艳丽。那种美艳不可方物的神态,举手投足带着几分艳丽。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封曼姿看到林夏沫,在心里哇了一声。哟哟哟。小白兔亲自上门找大灰狼的节奏啊? 这是送上门等着给季东赫吃啊?还是特意来探班方便抓情况啊?看不出季东赫这个小妻子,还有点手段啊? 林夏沫被她盯得有些怵,略一颌首,勾了勾唇角就打算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去找季东赫。 “你是季太太吧?”封曼姿挡在她面前 ,目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被这样的眼光一看,林夏沫下意识 就往后面缩了缩:“你是?” “我是季总的助理 。”封曼姿笑得很是灿烂 :“一直想拜会一下季太太,可是几次你来公司,我都被季总叫出去,竟然一次也没碰上。” 助理 ?季东赫竟然用这么漂亮的助理 ?林夏沫的心,不可不认的不舒服了。 封曼姿亲切的拉过她的手:“季太太。你来了就太好了。季总这个人啊,有时候真让人没办法。没结婚以前那,这结婚以后,你可要好好管管他。” 她?管季东赫?林夏沫额头浮出三根黑线,完全不能理解 ,以季东赫的个性,会容许有人管他。 “其实,我有很多关于季总的事要跟你说,季太太现在应该方便吧?” 林夏沫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想说什么,封曼姿却趁 机将她拉进了电梯里:“季太太,走吧,我想你肯定 会想要更了解季总的,你说是不是?” 林夏沫下意识点头,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封曼姿拉进了电梯里。 五分钟后,两个人坐在季氏 对面的咖啡厅,封曼姿看着林夏沫。眼里的打量意识 很浓厚。说漂亮吧,真称不上。想当年那个,至少还占着一个楚楚可怜,就那双眼睛,一看人,你都恨不得软死在她身上。只可惜,人看着软,心肠倒是毒。 这个林夏沫,家世外貌一样也不强。不过这双眼睛,啧啧,看着真的是清澈透亮,真诚无伪。她说一句自己是季东赫的助理 ,她竟然一点也不怀疑就跟她来了。 下次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季东赫,小心老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一直盯着林夏沫看,林夏沫十分不自在,站了起身:“助理 小姐——” “季太太。”封曼姿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了,我看着比你大,要不,我叫你的名字吧。我姓封,你可以叫我小封。” 小风?林夏沫可不认为自己可以真的这么呢:“风助理 ,你刚才说,你有些季东赫的事。” 疯助理 ?刚才是疯小姐,现在是疯助理 。封曼姿在心里呵呵,内心又一次恨上了自己的姓。 不过她的脸上,依然是笑嫣如花:“恩。我想,你身为季总的太太,一定会想更了解他才是。” 林夏沫不自觉的点头。如果 以前想了解季东赫讨厌什么,好让他远离自己的话,现在她却是真心的想知道,季东赫还有哪些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所以啊,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跟着季总好多年,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林夏沫压下内心那一丝不舒服,说服自己,对方说的不过是工作关系,她不需要多想。也没有必要多想。 “你别不高兴啊。当然 ,我这种了解,也只是限于工作方面。所以可能比较片面,我跟季总,可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其它 接触。”她可没说谎。就季东赫那个死性子,也就给她赚赚钱了。 整个一赚钱的机器 ,啧啧,情趣没有。幽默全无。体贴温柔更是称不上。她还要替林夏沫哀悼一番呢,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三无老公。 “我,我没多想。”林夏沫轻轻摇头,手指却绞在了一处。封曼姿都看傻眼了,口不对心这种事吧,她也见过不少了。怎么还有这么单纯的妞呢?怪不得季东赫会喜欢呢。 不行,这么弱的对手,根本玩不过季东赫嘛。看来,她要想想办法了。 ……………… 林夏沫跟封曼姿这一说,就说了至少一个小时,连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回,都没有注意。她听得专注,认真。完全没有去想,以季氏这么严谨的公司,怎么会允许员工下午不上班,跑出来跟她这样聊天 ? 一个小时后,封曼姿说累了,端起面前 的饮料喝的时候,林夏沫终于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她啊了一声,快速的拿出来,电话是季东赫打来的。 “喂。”听着他的声音,林夏沫莫名就心虚 了,心虚 个什么劲,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哪?小陈没有接到你。你人呢?”季东赫听说小陈没有接到人,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一时脸都青了。酒店的事情 虽然 表面上解决了,可是贴子里暗示 的酒店太多。四季 酒店现在怕是又帮自己竖了不少的敌人。 万一有人要对林夏沫做点什么,他根本就防不胜防。 “我,我在你公司楼下。”林夏沫一说完,就发现封曼姿一脸要死了的样子,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季东赫还在公司。这会差不多也可以下班了。 “我,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你——” “你呆着别动,我马上过来。”季东赫说完就挂了电话。林夏沫看着封曼姿腾的站了起来:“要死了要死了。要是让老板发现我旷工,肯定 会惩罚我的。” “风助理 ,你放心,我会跟——”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谢谢你。”封曼姿握住了林夏沫的手,一脸感激的看着她:“我现在马上回公司去上班,你可千万不要说你见过我,拜托,拜托。” “可是——”季东赫马上就来了,说不定会遇到。 “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老板的秘密上。你要知道,有些秘密,老板可是从来不让我跟人说的呢。” 林夏沫还想说什么,可是封曼姿已经快速的离开了,那个脚步,看起来像是逃一样。尤其是脚 上还踩着又那么高的高跟鞋,竟然跑这么快?林夏沫科就是叹为观止了。 真看不出来,季东赫那么严肃 的个性,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下属。林夏沫摇了摇头坐下,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还不等她把杯子放下呢。季东赫就来了。宏司边血。 “季东赫?”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怎么跑这里了?”季东赫看着她,眼神有明显 的指责 :“手机也不接,你不知道小陈等了你半天吗?” 后来实在没等到,又去她学校找,还引得季夜蓝阴阳怪气的说话。小陈没办法才打了他的手机。 “我,我手机上课的时候开了震动,没听到。”她有些心虚 的站了起来:“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季东赫脸色 稍霁,眼角的余光却很快的落在她对面的桌子上:“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9章 说吧,什么事 “啊?恩,是啊,一个人。”林夏沫看着他的脸:“我想来找你,然后想起你还没下班,就在这里等你了。” 季东赫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咖啡杯上,又看了林夏沫一眼:“一个人?” 林夏沫也看到了。一时脸红了,想到封曼姿刚才的话,她扯了扯嘴角 :“我遇到一个以前的朋友,刚好也在,就一起坐了会,后来她就走了。” “朋友?” “恩。”林夏沫怕他再问下去,她就要招架不住了。毕竟封曼姿旷工也是因为她,她可不能害人家因为自己而受到惩罚。想到刚才封曼姿的话,她主动的伸出手圈住了他的手臂:“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恭喜我什么?”目光落在她挽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一眼,眸色沉了沉。 “四季 酒店的事啊。”林夏沫想到这里,是真的佩服:“恭喜你圆满的解决了。” 她眼里的赞叹跟崇拜之情太过明显 ,季东赫 刚才阴郁的情绪消散不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恩。”林夏沫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急切 ,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 挺高兴的,值得庆祝一下。” “你想怎么庆祝?” 林夏沫咬唇 ,她怎么知道?想了想。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他:“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她要请他吃饭?季东赫莫名就有些想笑了。他到了这个位置,每个月饭局不知凡几。想请他吃饭的人极多,可是还是第一次听说,妻子请丈夫吃饭的。 “你要请我吃什么?”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付钱?就是觉得有些好玩。他的小妻子,真的是顶顶有意思的一个人。 “你喜欢吃什么?”林夏沫想了想自己的钱包。结婚之后,季东赫倒是给过她两张卡,不过她一次也没用过。毕竟以前父母会给她零用钱。不过现在都结婚了,自然不可能再找父母要钱。不过请他吃了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季东赫看着她单纯的脸,小鹿般的眼神满是清澈,神情单纯得很:“你。” 你什么?林夏沫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你是什么意思。她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你。那不就是他喜欢吃她? 林夏沫一时脸又红了,窘得不行。 “走吧。”季东赫心情大好。牵着她的手往外去了。对他来说,解决酒店的麻烦是早晚的事,而让他高兴的是,他的小妻子,好像又离他更近一些了。 ________________ A城机场。 屏幕上滚动着今日要闻。来来往往的旅客脚步匆匆,真的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的,少之又少。 而两道 刚下飞机的身影却像是定在屏幕前一样,盯着屏幕不放。上面全部虽季氏集团今天的新闻。 包括季东赫是怎么在出事之后发出声明的,怎么在重重阻力之下调查真相。又是怎么把结果 找出,还了四季 酒店一个清白。最后就是今天。因为前几天的一百万赏金。四季酒店这几天出现了一房难求的情况。 而季氏集团的股价更是在今天开盘之后。一路走高,目前已经上涨了十个百分点。 米依柔看着那个新闻,转过脸去面对顾 霖铖:“我想想,你还真可笑啊。” 顾霖铖的脸色 很难看。他没有想到,季东赫竟然这么厉害,他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局,竟然就这么轻易 的被他化解了? 这几天忙着准备回国的事情 ,没有再关注季东赫,另一方面是根本不认为,季东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原气。可是他现在,却是失算了。 “他也真够可以的。”米依柔声音是赞叹,可是眼里却没有一点赞叹之意:“你利用微博引导 流言走向,他就利用论坛贴子回击。你说他安装摄像头侵犯人家的隐私。他干脆发出百万赏金,为自己证明清白。” “霖铖。你要听真话吗?” “什么?”顾霖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真话就是,如果你是想从商场的层面上去跟他较劲 ,你,斗不过他。” 米依柔冷静的指出事实。顾霖铖脸色 十分难看,她却突然笑了:“不过也好,如果对手太弱,反而会降低成就感。他现在被人捧得越高,以后,才会跌得越惨。走吧。” 顾霖铖看着米依柔美丽的脸,眼底一片阴霾。米依柔像是没看到一样:“放心吧,我在你身边。我会把他的弱点一个一个找出来,再一个一个的击破。你很快,就会把他踩在脚 下了。” 她的眼神由柔弱,变为疯狂。内心燃烧了几年的怒火,在此时越烧越旺,带着要将所有人都拖入地狱的决心,还有疯狂! __________ 林夏沫在吃喝玩乐方面,并不擅长,所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吃饭比较符合季东赫的身份。想到上次带他去吃烤串,结果 季东赫一脸不适应的样子,这次她可不敢再乱出主意了。没想到,季东赫带着她来到一家私人会所。 林夏沫从来不知道,A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就在离A城海岸不远的地方。这里有一座小山,叫霞云山。山上因为每次朝霞升起时,山上石壁都会染上一层红霞光。因此得名。 霞云山上不光有云,还有温泉。早几年,温泉因为开发 旅游业,也圈进了开发 圈内。他们今天去的这间会所,就在霞云山脚下。 这是一座占地极宽阔的山庄,引入了活水,绕着山庄一圈。要进山庄,经由前后两座拱桥进入。前门进,后门出。车子驶入山庄旁边 的小道 时,刚好就可以看到山庄里的景色。 分了春夏秋冬四,每一的景致都不一样。山庄极大,亭台楼,飞檐画壁。看起来古色古香。 “这里好漂亮啊。”林夏沫跟着季东赫下了车,看着眼前 的假山小亭,小桥流水:“真漂亮。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朋友开的。”这间飞云山庄开业几年了,只接待他们发了贵宾卡的人。山庄的主人,有钱,任性,就喜欢这个调调,根本不在意赚多少钱。 可越是这样,越是很多人挤破了头想得到一张贵宾卡进这里。 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出来了。 “啧啧,这是什么风啊?把季大少爷吹过来了?真是稀客啊。” 莫弘轩刚才就看到了季东赫的车,没想到,还真是他。 林夏沫因为有生人出现,乖巧的站到了季东赫的身边。 “来吃饭。”季东赫言简意赅。 “只吃饭多浪费?我这里可是有名的销魂窟。”莫弘轩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小嫂子吧?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匆匆见了一眼,这都要认不出来了。你也不经常带着小嫂子来我这里坐坐?” “没空。” “你啊,你啊。”这般冷情冷性的个性,也不知道谁才受得了他,不由得又多看 了林夏沫一眼:“小嫂子好。我叫莫弘轩,是东哥的朋友。” “莫先生好。” 林夏沫轻轻一颌首,算是打招呼,莫弘轩笑笑,摆了摆手:“叫我弘轩就好,小嫂子第一次来这里,我怎么也要好好招待,刚好今天秋没客人,不如小嫂子跟东哥就去秋用膳吧。” 林夏沫对这不熟,只是看着季东赫。 “带路。” “是。”莫弘轩不无哀怨的看了季东赫一眼:“我这山庄的主人,来给你引路,也就你季大少有这个面子了。” 季东赫也不言语,他也不恼。像是早习惯季东赫这样的举动一般。 “说起来,你今天运气真不错。我刚好有朋友今天去了邻市,打了些野味过来。正想给他处理了呢。谁知那家伙 临时有事走了。便宜你了。” 莫弘轩说话的时候不忘看了林夏沫一眼:“小嫂子,你来我这里,就当回家一样,我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上的。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说得出,我们这就做得出。” 林夏沫笑笑,看季东赫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才小声轻道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她眼神清澈纯净,知道他是这山庄的主人,也不像是其它 来过的女人一样,眼里露出惊叹之色,反倒十分平静。莫弘轩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兴味,看样子,东哥挑女人的眼光,还真不一样啊。 “那就好,既然 小嫂子不挑食,我就让厨房随便做了。”莫弘轩引着两人来到秋坐下。 所谓的秋,依然是一处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面的家具看着像是明清时期的,林夏沫不懂古玩,却觉得这里摆着的,一定是真的。 莫弘轩让人泡上一壶清茶。上圣吉扛。 “这是雨前龙井,进贡的那种,小嫂子品品。” “啰唣。”季东赫扫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别,别介啊。”莫弘轩看着林夏沫:“小嫂子第一次来我这,我怎么也要好好介绍 一下才是啊?” “不必。”季东赫不想看到他,示意他可以走人。莫弘轩却坐着不动,只是看了林夏沫一眼,神情有些迟疑。 林夏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看看季东赫,估计他们两个有话想说,笑笑站了起身:“我去下洗手章。” 她走了,季东赫看着莫弘轩一脸便秘般的样子冷冷的开口:“说吧,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90章 季总可真是护短啊 莫弘轩确定林夏沫已经走远了。挥手让房间里的两个服务生也下去,这才重新坐到了季东赫面前 ,拿起茶壶为季东赫倒了一杯茶。 “今天我这里,可不止你一个客人,还有一个你猜是谁?” 季东赫没有打算猜,反正莫弘轩是出了名的憋不住话的人。他自己会说。莫弘轩见他没反应,也不恼:“顾家大少,顾锐杨。他也来了。他跟我说一件事,你猜是什么事?” 季东赫端起茶品了一口,眼皮也不抬,眸色平静,一脸没听到的样子。莫弘轩觉得没意思,忍不住又继续 说。 “他说他们家那个二少爷。顾霖铖啊。他要回国了。” “然后呢?” 季东赫放下杯子,神情坦然。莫弘轩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光,也顾不上品不品了:“那个,那个谁,好像要跟他一起回来。” 他没有说那个谁是谁。但是季东赫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的抚过,略一挑眉:“那个谁是谁?” 他明知故问的举动让莫弘轩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 下去了。 “算你狠。”莫弘轩 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不装你能死啊?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说她要回来了,她,你知道她是谁吧?你别跟我装。她要回来了,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 “我结婚了。”跟他一脸激动相比,季东赫冷静到冷酷的地步 。莫弘轩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是了,季东赫结婚了,就算那人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莫弘轩倒不是怕这个,而是担心另一件事情 :“东哥,我倒是不相信你真的对她还有什么,就是我听霖铖的语气,多有埋怨。怕是他会对你做一些不利的事情 。我这不是担心你?” “不必担心。”四季 酒店那几件事,是谁的手笔,别人不知道,他却不是一无所知。 “可是——” “你有空管我。不如回家,替你哥打理一下生意。我想他会很高兴。” “别。别介。”莫弘轩 举手投降:“东哥,你可别这么害我。我这样挺好。天天守着青山绿水,有吃有喝,有玩有乐。你让我进公司,那可真是要我的命。你就别害我了。” 季东赫不置一词,想着跟自己同为季家三代的几个堂弟亲弟,为了进公司,拼死拼活的。莫家却出了几个不肯继承 家业的怪人。 “话说回来,小嫂子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去得太久了一点啊?”莫弘轩这才发现,茶都喝过几盏了。怎么林夏沫还没回:“我这地方大,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其实包厢内里就有洗手间,可是偏偏刚才林夏沫为了给他们谈话的空间,跑去了外面,所以这才找不到。 “我去找找。”莫弘轩站了了起来,季东赫跟着站起来:“你让厨房晚点上菜,我去找她。” 林夏沫走的时候,包留在这里了,他也没有办法打她手机。飞云山庄很大,估计怕是走乱了。 ______________上反坑亡。 林夏沫还真的是迷路了,这边这个园子,建得是古色古香,在北方能看到这样的亭台楼,那是很少的。更不要说这么大片的。私人制造的山庄了。洗手间都带着古色。出了门,是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去,就到了另一。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这里的池子里竟然还长着荷花?看样子,应该是夏。里杨柳依依,绿树成荫。林夏沫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就漫步在里面了。 天色渐晚,夕阳渐落。把这一片楼染上几分金红色,看着十分有意境。林夏沫只恨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不然可以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小池塘里,时不时可以看到几尾金鱼浮上。林夏沫看得入了神,觉得要是手边有点鱼食就好了,可以扔进去。 她这边这样想的时候,那边就有一袋 鱼食递 到她面前 。 “小姐是要喂鱼吗?”林夏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眼前 的男人,身材颀长,五官虽然不若季东赫深刻英挺,但那剑眉星目,五官有神,看着也算是丰神俊朗。 看林夏沫不说话,他将手中的鱼食往她面前 一放:“刚才就看到小姐在这里,怎么?小姐一个人?” “不是。我跟我——”林夏沫想说我丈夫一起来的,不过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她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干嘛?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姐既然 来了,难道不是想喂下金鱼?” “不了,我——”林夏沫想拒绝,那人却将手中的鱼食往她手中一放:“试试,很好玩的。” 林夏沫看了看手中的鱼食,又看看眼前的人,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一些,投进池塘里。 刚才还在悠游的几条金鱼一下子涌了过来,不光是这几条,底下的鱼也闻风而动,全部都朝上涌过来 。一时几十条金鱼在水面跳跃,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真好玩。”林夏沫忍不住,又扔了一些鱼食进去。那些鱼游得更欢了。上百条金鱼挤在一起。扑腾着水面。 “好多啊。”林夏沫家里以前有过一个鱼缸,不过后来不小心打碎了,就再没养过鱼了。 这会看到这么多鱼一起跳来跳去的,倒是真的有了兴致,又扔了两次,打算再扔的时候,手让人挡住了。 “可以了,不能喂太多,金鱼不记饱,会一直吃,放太多,他们很容易 撑死。” 林夏沫点了点头,将鱼食还给那人:“谢谢啊。” “会不会觉得金鱼很贪心?明明都吃饱了,却还是要不停的吃,不停的吃。”男人接过鱼食,又转过头看鱼。目光似乎是在感慨 。 “是吗?”林夏沫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神经不太发达,所以感觉不到饱吧。”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突然就笑了出声:“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林夏沫脸有些红,把这个话当成是对方的取笑 ,冲对方眯了点头就要离开,那人却挡在她面前 不放她走:“对了,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我——”林夏沫倒不是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她现在都结婚了,她可不想呆会让季东赫看到不高兴。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锐杨 。你呢?”顾锐杨说得极为亲切 。 看到林夏沫还是不肯说,他笑了笑:“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林夏沫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要走了。” “相逢就是有缘,只是一个名字,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抱歉,我已经结——”林夏沫还不及把话说完,这边已经有人冲出来给她解围了。 “小嫂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莫弘轩的声音响起,很快又听到他对着后面叫了一声:“东哥,小嫂子在这里呢。” 莫弘轩走过来了,才看到被假山挡住一半身体的男人,愣了一下。 “顾大少?你怎么在这啊?” 顾锐杨看看他,又看看林夏沫,不及开口,季东赫已经过来了。 林夏沫看着季东赫有些难看的脸色 ,一时有些紧张。他阴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目光看到跟她站在一起的顾锐杨时,眼神明显 的暗了暗。眸色一沉,扫向了林夏沫。 “过来。”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她这般乱跑。更不喜欢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对不起。我迷路了。这里太大了。”她说话的时候,去牵季东赫的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季东赫却没有动,只是盯着不远处的顾锐杨。 顾锐杨 淡淡一笑,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同样高大,一个站在抄手游廊的台阶上,一个站在池塘边,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却让周围的人都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说哪里来的小姐这么有趣,原来是季太太。”顾锐杨 先开口,脚步向前两步:“季总,好久不见啊。” 季东赫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好久不见。” “刚才觉得这位小姐很有意思,没想到,是季总的太太?季总的眼光倒是不错。”顾锐杨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眼里竟然有毫不掩饰的兴味。 季东赫因为顾锐杨那毫不掩饰的视线而微微眯了眯眼睛。被林夏沫握着的手反手握住了林夏沫的手,并不再看顾锐杨 :“走了。” “季总。怎么?不介绍 一下吗?”顾锐杨几个跨步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话是对着季东赫在说,目光却是落在林夏沫脸上。 季东赫脸色 十分难看。手上的力道加大,林夏沫被他握得有些发疼,却不敢出声。只是极为乖巧的向前站了一步,离季东赫站得更近了。 她这个动作取悦了季东赫,眼里的冷意消散不少。注意到这个变化 的顾锐杨挑眉,眼里有明显 的兴味:“季总还真是护短啊。” 季东赫站着不动,他也不让。林夏沫隐隐感觉到此前 这两个人估计是有什么前怨,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是站得越发的靠近季东赫。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这是吃醋了 这个举动大大的刺激了顾锐杨 ,他眯着眼,倒是有越发不让的意味了。抄手游廊下,夕阳西沉中,三人如同三根柱子立在那里,林夏沫只看季东赫。季东赫盯着顾锐杨 ,而顾锐杨则盯着林夏沫。 “那个,咳 ,菜都要上了, 这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莫弘轩出来打圆场,看着季东赫:“东哥,我们走吧。” “至于顾大少,你的菜估计也上了,这菜就是要趁 热吃,你说是吧?” 顾锐杨没动,季东赫也没有应声。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莫弘轩头都大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眼前这一团乱。求助似的看向了林夏沫。 林夏沫其实被这样的情景刺激得十分不自在。看着眼前僵持的一幕。她想着今天听到的封曼姿的话。脚步向前一步,抱着季东赫的手臂:“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她以前在父母面前 ,经常撒娇。可是跟他在一起之后,却还是第一次。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牵起了她的手,越过了顾锐杨 往秋去了。 顾锐杨想要阻止 。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变了脸色 ,也顾不上阻拦 季东赫两人了,快速的离开了。 回到秋的季东赫跟林夏沫,重新坐了下来。莫弘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摊了摊手:“东哥,你看,菜都上了,你们吃饭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他说完就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林夏沫跟季东赫两个。 林夏沫小心的觑着季东赫的脸色 ,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生气了?” 季东赫不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凝重。顾霖铖要回来了,顾锐杨其实也是清楚的吧? 他不怕顾锐杨 。更不是怕顾霖铖。他们两兄弟虽然 算是对手,但是商场上明着的真刀真枪的较量,他并不怵,只是—— 心思微沉,目光轻轻的看了林夏沫一眼,想到某些事情 ,他的脸色 比刚才还要冷了几分:“下次见到那个人,离他远一点。” “好。”林夏沫不用他说,也会离那个姓顾的远一些。那个人虽然 不至于说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刚才挡着他们不让他们过来吃饭的举动实在很让人讨厌,所以她对这样的人自然也喜欢不起来。 她的乖巧让季东赫脸色 稍霁,看了眼桌上的菜色 。精致可口,美味飘香。莫弘轩折腾这些,倒算是一把好手。 “尝尝这个。” 林夏沫看着眼前 这个糯米团子,颜色晶莹,色相极佳,还不吃就可以闻到淡淡的糯米香,米香之外还有一股肉香。她夹起来咬了一口。里面是小排骨,一根一根,都已经蒸得极烂,入口即化。 排骨的肉香跟米香混在一处。人间美味。林夏沫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品尝到美食总是能让人心情愉快的。她 的心情开始变好了。上找圣才。 桌上的菜份量都不算多,但胜在精致。林夏沫品尝了几道 菜,几乎都有把舌头咬掉的冲动,就算她不是个吃货,也真的无法抗拒这样的美味。 “好吃。这里的厨子手艺真不错。” “这里的厨师原来都是御厨。”莫弘轩 本事大得很,把这些人请到自己山庄来养老。这里环境这么好,那些人退休的时候,又不是干不动的年纪。看着这里山清水秀的,哪有不乐意的? 一些老头天天没事就研究怎么做菜,各色菜系齐飞。所以这里创造出的菜品,那都是一流。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里的会员费是天价,还有人挤破了头想要一张贵宾卡呢。 “御厨?”林夏沫一脸惊诧,好高大上的感觉啊:“真的假的?这个莫弘轩 挺厉害的嘛。” 连御厨都能请得动,真是厉害。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夹菜的动作略一停顿:“只是请几个厨子,厉害什么?” 林夏沫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看了季东赫一眼,想着封曼姿说过的话,她下意识 的开口:“你这是在吃醋?” 下一秒,季东赫脸如黑碳!林夏沫自知失言,垂头苦吃,忽略了季东赫眼中阴沉气息。 所以这天晚上的林夏沫很可怜。是真可怜。她被季东赫翻来覆去的折腾,每次她都受不了了,只能求饶。然后不停的叫着:“你厉害,你厉害,你最厉害。” 如此几次三番,最后实在无力承受,哭得几乎晕厥,在那极致的快乐中几近灭顶,然后发誓,下次再也不能说别的男人厉害了。 …………………… 林夏沫早上差点起不来。偏偏她不家课,还是老妖怪的课。她一早醒来,看着季东赫又一次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只觉得上天是如此的不公。明明出力的人是他。动的人也是他。她不过是躺着,可是为什么累的人是她? 林夏沫很郁闷 ,可是再郁闷 也得起来。洗漱好下楼,季东赫早已经去上班了。而季夜蓝从餐厅 出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没课啊?没课我先走啦。”大一的课业可不比大三,要多得多。林夏沫笑笑,早餐也不吃了,直接上了车。 倒是年婶在此时冲了出来,将一个盒子放进了林夏沫手上:“大少奶奶,不吃早餐 怎么行?这些就在路上吃吧。还有牛奶。” “谢谢年婶 。”林夏沫极感激的看了年婶一眼,季夜蓝在边上噘着嘴:“年婶 ,你光疼大嫂都不疼我了。” “ 七小姐,我的好小姐,你没时间吃饭的时候,我不也给你送早餐 ?你再不去啊,就要迟到了。” 吩咐小陈快点开车,林夏沫打开餐盒,里面装着她最喜欢的虾饺。她笑了,拿起饺子正打算吃,季夜蓝冷哼一声。 “你还真吃得下啊?林夏沫?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有脸在我们家呆下来的?你心里那点子龌龊事,是真当我哥不知道是吧?你就不怕我真告诉他?” 林夏沫才咬了一口,突然就没食欲了,将饺子放下,转过脸看着季夜蓝,又看看前面的小陈,想了想,学着季东赫平时的样子按下按钮。中间的玻璃升起,她叹了口气:“季夜蓝,你说,你要怎么样才可以不把这件事情 告诉你大哥?” “你滚出我家,我就不告诉我大哥。”季夜蓝就是不喜欢他。梦寒表姐多好啊,比这个林夏沫更配季东赫一百倍。 “那不可能。”先不要说原来她不想跟季东赫在一起的时候,还要顾虑两家的联姻造成的景程。更何况现在她对季东赫还有了那么点意思。又怎么会离开季东赫呢?再说了,以季东赫的个性,她要是真的敢自己跑掉,只怕季东赫明天就能把她抓回来。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被季东赫折腾来又折腾去,最后只差没折腾死。她就提不起那个胆子敢从季东赫身边离开。 “你不要脸。”季夜蓝气坏了。伸出手指着林夏沫:“林夏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你你,你明明喜欢的人是我六哥,你还有脸跟我大哥在一起,你——” “季夜蓝。”林夏沫也 些火了。真是够了。她都想把这个当成秘密,一辈子不提了,怎么季夜蓝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非得逼她是吧? 是。她原来是不想嫁给季东赫不想留在季家,可是现在,现在情况不同了嘛。 “季夜蓝我告诉你,你别想我会离开你大哥。我生是季家的人,死是季家的鬼。你要说就去说,不过你大哥爱我爱得要死。你可以试一下,到时候你真说了,伤心的人是谁?难过的人,又是谁?” 林夏沫此时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她才不信季东赫爱她呢。可是现在她只能这样说 。不然季夜蓝三天两头拿着这个来威胁 她,她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你,林夏沫,你——”季夜蓝被气到了,林夏沫也不管,车子刚好在此时到了A大校门口了。季夜蓝想发作,小陈却将车门打开了。 林夏沫笑着下车,对着季夜蓝笑笑:“季小姐,季七小姐。我知道你很关心你大哥,不过,我真心觉得,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扔下这句,她淡淡的扫过季夜蓝的脸,转过脸对着小陈笑笑,这才一脸愉悦的拎着那份早餐 往教室的方向去了。留下季夜蓝在后面气得跳脚 ,却不敢真的打电话给季东赫,一时郁闷 难言。 ………………………… 季东赫听着小陈 汇报 早上发生的事情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你说,你不知道后来她们在后面聊了什么?” “是。只看到七小姐下车的时候,气得不轻。而少奶奶很开心的样子。” 季东赫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陈一开门,就看到艾琳娜站在门口,举起手就要敲门的样子。对着艾琳娜笑笑,小陈先退开 了。 “总裁,周一的会议,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这是简报,这是资料。这是——” “放着吧。”季东赫心情似乎不错,看着艾琳娜,突然想到一件事:“帮我去挑一件礼物。年轻一点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竟然敢打我 挑份礼物?年轻点的? “……”艾琳娜因为这个突然转变的话题愣了一下,完全不敢相信,一向冷面的季东赫,竟然会在要开会找时候,说这样的吩咐。想到季东赫那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小妻子。她点头:“是,知道了。那。总裁,我们——” “开会。”季东赫吩咐完了,站了起身:“走吧。” 这次是一个月一次的股东大会,参加的人除了季家持有股份的人,还有几个散户股东。除了介绍每个月例行的分红,还有关于集团接下来新的计划。 季千城将一份计划书扔到了季东赫面前,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大哥,我们竞拍到的南区的那块地,国土局一直压着,不给我们批手续。这事都拖了一个多月了。之前是因为酒店的事,我们也分身乏术,可是这两个星期。我是一趟又一趟的跑,请那几个局长吃饭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请,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就是没通过。” “南区的那块地?”季骏驰挑眉:“我们不是拍下好长时间了吗?这压着不让我们动工,是几个意思啊?” “局长点头了,关键是下面有一个科长。压着不肯办。我也就没办法了。”季千城叹了口气,少见的认真语气:“大哥,这事要是不解决掉,我们集团的损失可不小啊。” “我知道了。把那个科长的资料给我。”季东赫点头,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于他来说,这些应该都是小事。 只不过,当他看到那个科长的资料时,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个签字的科长,会一直压着不给签字批准了。颜正奇,竟然是他?之前听林夏沫提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副科长,怎么这会已经变成正科长了? 这个人升得倒是快。季东赫敲了敲桌面。按下了内线:“艾琳娜,帮我约见国土局的颜科长。” 颜正奇?你想做什么?以为凭一块地?可以难倒我?真是可笑。 季东赫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真正可以让他觉得威胁的,是另一件事情。顾家,最近动作可不小啊。顾锐杨,顾霖铖。食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季东赫的眼神,越发的幽深了起来。 …………………… 季夜蓝看到季东赫,从桌子边站了起来:“大哥?” “恩。”季东赫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在看书?” “是啊。”季夜蓝噘着嘴:“我现在才知道,上大学一点也不好玩。比高中还惨,要看的书。能堆出一屋子那么高。” 季东赫没应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了季夜蓝手中:“给。” “这是什么?”季夜蓝一脸惊喜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项链时啊了一声:“哇,好漂亮啊。” “喜欢吗?”季东赫看着季夜蓝脸上的兴奋。眉色未动。 “喜欢,太喜欢了。”季夜蓝有很多礼物,不过季东赫一向冷心冷情的,能得到他送的礼物,一年除了她生日,也就没有其它时候了。所以冷不防收到这样一份这么精致漂亮的项链。季夜蓝还是很开心的。 “喜欢就好。”季东赫神情淡淡的,季夜蓝十分开心的勾着季东赫的手臂:“大哥,你真好。” 季东赫轻轻的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深邃的眸略深了一些:“下次,不许去惹你大嫂。” 他的声音极轻。却让季夜蓝刚才还开心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身体退后一步,不敢置信的盯着季东赫:“大哥你什么意思?” “记住我的话。”季东赫脸上的平淡不见,幽深的眼带着几分阴沉:“不要去惹你大嫂。” 季夜蓝呆呆的看着季东赫一秒钟都不打算多呆就要走,她倏地冲了上去,挡在了季东赫的面前:“大哥,那个女人向你告状是不是?她怎么有脸向你告状?啊?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一个朝三暮四,无耻下贱的——” “啪”的一声。季夜蓝脸上挨了一记耳光。她后面的声音消失了,她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季东赫:“大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你——” 季东赫不想跟她多说,那记巴掌打得并不重,他不认为会有多疼:“记住我的话,不要惹你大嫂。” “啊,大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大哥——”季夜蓝跳了起来,才想要追上去,在她隔壁房间的季南渊听到声音进来了。 “夜蓝,怎么了?” “大哥,怎么你也在?” 季东赫并不理会季南渊,而是淡淡的扫了季夜蓝一眼:“记住我的话。” 迈出去的脚步在经过季南渊身边时停了一下:“南渊,我看你倒是闲得很,不是去夜总会,就是跟你那帮朋友在外面玩乐。既然你这么有空,不如还是回英国去吧。” ………………上农场弟。 季东赫进门的时候,林夏沫正趴在床上看书。她的脚时不时的竖起来晃两晃。身上的睡裙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移动了不少。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就这样一点一点暴露在空气中。 季东赫眯起了眼睛。地毯将他的脚步声掩去。女人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她不光在看,还在读。季东赫走到她身后,发现她在看泰戈尔诗集的英译版。她声音很好听,念英文不比说中文,听着令人十分舒服。他站在她身后半天,林夏沫却依然一点也没有感觉。 季东赫在她身边坐下,林夏沫这才惊觉有人,转过身看着来人,发现是季东赫时,她坐了起来:“你忙完啦?” 刚才吃过饭他说有事要跟爷爷说,她以为他没这么快的。 “恩。”季东赫点头,拉过林夏沫的手放在手中握紧,一根一根捏着她的手指。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季东赫盯着林夏沫的脸,想到季夜蓝还在她房间又哭又闹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今天?没什么事啊。”林夏沫回忆了一下:“真要说起来,就是老妖怪今天又出了一道难题给我们。你知道吗?老妖怪真的太变态了,他每次考试,从来不划重点的,因为对他来说,全部是重点——” 林夏沫说起对老妖怪的不满,简直能吐糟上三天三夜。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季东赫的眉眼柔和了起来。改捏为握,握紧了她的小手。 “就这些?” “就这些。”林夏沫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努力回忆,这一天有什么事情是特别严重的,严重到让季东赫觉得非说不可的吗? 她的眼神很清澈,那双小鹿般的杏眸睁得大大的。想到还在房间里哭闹不休的季夜蓝。他现在无比确定,林夏沫不是不会告状,而是根本把那事给忘记了。 将她的手一拉,顺势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夏沫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将手抬起,勾上他的颈项。迎合他的吻。床上放着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扫到地下去了。不过,已经没有人去管了。两个人的心思,都只是放在对方身上而已。 分享彼此的体温。交换彼此的呼吸。这一刻的纠缠,足够让人回味很久。 ………………………… 季东赫很确信,颜正奇一定会见自己。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那个理由的话。果然,在这天晨会结束后,艾琳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颜正奇答应了跟季东赫见面,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行了,你出去吧。”季东赫想着颜正奇可能会的刁难,心里算计着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虽然只是一个小科长,却握有实权的颜正奇低头。 手机嘀嘀两声,是短信的声音?季东赫挑眉,这几天,林夏沫好像特别喜欢给他发信息。虽然他从来都不回,但这不影响林夏沫给他发。 “我要上课了,老妖怪的课。真郁闷。” “你知道老妖怪为什么叫老妖怪吗?” “切,我猜你不知道。因为他,老,而且很怪。就叫老妖怪。”这句后面是一串笑脸,然后又一句:“好不好笑?你有没有笑?” 季东赫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意识到自己竟然像是他看过的,最不屑的手机党那般,捧着一个手机露出笑脸。他颇不自在的将手机放下,有些庆幸,幸好这是在公司。不然的话,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好啦,老妖怪进来了,我上课啦。” 林夏沫发出最后一条信息,将手机的声音关了。眼里有着掩不住的愉悦。坐在她边上的洛清清看着她眼角含笑的样子:“你这几天吃错药啦?老是捧着个手机傻笑个不停?” “没啊。”林夏沫小声的开口:“我就是在逛微博,发现一些很好玩的段子。” 洛清清眯起了眼睛,不对劲,林夏沫绝对不对劲:“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恋爱了?” “恋爱?”林夏沫不太自在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跟季东赫都结婚了,就不算恋爱了吧? 咳,应该不算吧?她给季东赫发信息,其实不过是想到那个风助理的话,打算实行而已。风助理说,季东赫最喜欢女人缠着她。他最吃不消就是这一套。她说,烈女怕缠郞,反过来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啊。不是有人说了嘛?女追男,隔层纱而已。 风助理还说,像季东赫这样,只顾工作,不顾自己的人,一定要没事经常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就算是天天见面,也要时不时的给他发个信息啊,打个电话之类的,让他时不时的想到她。 林夏沫试了好几天了。打电话的话,在学校里不太方便。发信息却是可以的。虽然季东赫从来不回,不过她知道他工作忙。不回也是正常的,她不介意啊。前天她是第一天给季东赫发信息,发现他竟然一条也没回。林夏沫当时可是郁闷死了。回家后趁着季东赫去洗澡,她偷偷的翻了他的手机,发现她发出的每条信息都是已读状态后,她满意极了。看了就行。 她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 云起山庄,冬。 服务生用娴熟的手法泡好茶,又为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这才恭身退了出去。季东赫没有急着开口,颜正奇也不说话。 两个人同时端起面前的茶。颜正奇浅尝一口,复又放下:“茶不错。季总倒是很会挑地方。” “客气了。”季东赫神情略淡,放下茶,目光随意的扫了眼窗外。古色古香的木制窗外,明明还只是深秋,可是冬的梅花竟然开了。也不知道莫弘轩是怎么弄的。 “季总请我来,不会只是请我喝茶吧?”颜正奇率先开口,邀请的人是季东赫,而他,自认有优势。 “颜科长。”季东赫的神情极淡:“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我为什么找你,你心知肚明。” “我还真就不明白。”颜正奇笑了:“季总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南市的地。”季东赫不跟他兜圈子,对于颜正奇这种心怀目的而来的人,多说一句都是废话:“我们的手续一应俱全,所有的程度也全部合法。我实在不能理解,颜科长为什么就迟迟签那个字?” “哦,你说的是南市那块地啊?”颜正奇一脸突然就想明白了的样子:“是,是我压着不让签字。那又如何?” 颜正奇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季东赫:“我觉得,你们的手续还有点问题,数据也不是太透明,想再考察一段时间,有问题吗?” 季东赫半眯着眼睛:“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我没有威胁你啊。”颜正奇摊了摊手,根本不承认:“我哪有威胁你?我不过就是觉得,你们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办清楚,这事就算是你去找局长,局长也是不会理你的。我可是,按规定办事。” 手续?季东赫眯了眯眼睛:“颜正奇,说出你的条件。你想如何?”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夏沫是我太太 “季总这样说,就太没意思了。”颜正奇淡淡一笑,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我都说了,你们的手续还缺点问题。你们把手续补全了,自然就可以签字了。” “季氏从来不会打无把握的仗,更不会批手续不全的地。”季东赫眼里的冷意森森:“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颜科长又何必在这里装腔作势?” 颜正奇不惧他的视线,端起茶叶饮了一口,放下杯子。挑高眉尾,神情透出一抹坚决:“我要夏沫。” 季东赫神色未变:“夏沫是我太太。” “我知道。”颜正奇冷笑:“夏沫是怎么成为你太太的,你清楚得很。季东赫,你用那么卑鄙无耻龌龊的手段让夏沫嫁给你,你觉得,夏沫以后知道了真相,会幸福吗?” 季东赫微微眯起了眼,对上颜正奇一脸笃定的神色,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然是一派平静:“颜科长。你说这这么多,其实你最后,也是一样要给我签字的。因为不管什么手续,我们这里都很齐全。” “是啊,是很齐全。”颜正奇笑了:“你们可以的手续补得更齐全一点,我也可以慢慢的拖着。慢慢决定要不要给你们签字。我不急。横竖这种价值上亿的地皮,多放一天,就要多损失几十甚至几百万的银行利息。我无所谓。我倒是可以看看,你耗不耗得起?” 颜正奇不无得意。事实上这次是老天都帮他,让他抓住了他们局长的一个把柄。所以这件事情落到了他头上。如此一来,就算季东赫最后土地依然要动工,可是了也能让他不痛快很长一段时间了。 更何况有他在,这个动工日期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完,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看到季东赫沉默不语,颜正奇倒是好风度的又为他倒了一杯茶:“季总何必如此固执?以季总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执着于夏沫?” “夏沫是我太太。”季东赫站了起来,这场对话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颜科长,我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 “我也把这话送给你。”颜正奇挑眉,神情淡淡的:“你愿意看着你们集团受损失,不如听我的。” 季东赫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脸看着颜正奇,眼里有明显的嘲讽:“颜科长,把夏沫当成是条件交换。不顾她已婚的身份,用这样的手段要得到她,你,又高尚得到哪里?” 颜正奇的脸色,倏地变了。 “我说错了?”季东赫勾唇,脸上冷意越盛:“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夏沫知道你用这样的手段威胁她的丈夫,只为自己的私心。她还会不会,视你如兄。” 一室静默,颜正奇的脸死一般的灰白。夏沫—— ……………………………… 季东赫并不若他表现出来的淡定。季氏刚刚经历了酒店的风波,其实现在并不若表面看来那么平静。股东之间暗潮汹涌,这次这块地,如果一直悬而未决,他的能力又会被那群人拎出来说。 他并不介意,不过季中原那里—— 季东赫感觉到额头突突的跳,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冬出来。他想的是,怎么样把颜正奇这个该死的挡路石搬走。 云起山庄的冬和秋是连在一起的,春和夏也只是隔了一道游廊,因为地方大。游廊也是建得绵长婉转。天色渐沉。小园里点着宫灯。看着古色古香。季东赫没有先去停车场,倒是顺着游廊往前,想顺便去看看莫弘轩。 秋与冬之间,米依柔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眼前一片秋景上,有些感概:“这莫家的二少爷,也是个人物,把这一处弄得这么雅致,倒是让人连吃饭都多了几分味口。” “可不是。景色好,菜色佳。你不知道A城多少名流,挤破头都要往这里来吃饭。”没来过云起山庄的,都别说自己在A城有身份。顾霖铖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件白色风衣外套。抬起手就要将外套给她披上:“这边天凉,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冷。”这边比英国暖多了。更何况,米依柔现在一心复仇。心头自有一股热血。隐隐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脸,恰恰就看到了那个人,她此生的冤家。 季东赫,自然也看到了她。 顾霖铖脸色一变,却没有动作,三个人,两边站着。宫灯并不明亮。但是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味道。 米依柔一袭白裙站在那灯下,长发飘飘,裙角飞扬,配着她那柔弱纤细楚楚可怜的脸,活生生一个娇弱美人。尤其是眼中那我见犹怜的气韵。当年也曾引得无数公子折腰。 季东赫身型高大。一八五的身高不管在哪都是极为引人注目。更不要说他五官深邃如刀刻,目光犀利。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肃穆之感。上农投技。 米依柔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在此时漏跳了一拍。嘴唇动了动,没防备会在这种时候碰到季东赫的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有多恨,其实就有多爱。爱恨冲击,心绪翻滚。她有冲动扑进那人的怀里,也有冲动拎一把刀切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可是季东赫下一秒的动作,让她所有的思绪都停了。 季东赫只是蹙眉。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有眼神,没有话语。他看到她时,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米依柔的脑子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视线,一如当年走出她的生命中。 “小柔?”顾霖铖不无担心的看着她,将手中的风衣披到她身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米依柔呆呆的站着,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心头一阵翻滚,喉头一甜,竟然吐出血来。 “小柔——”顾霖铖无比紧张,大叫了起来。 已经离开的季东赫隐隐听到那一声叫唤,脚步微顿,却又没有丝毫迟疑的离开了。 季东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多了。上楼,林夏沫正在房间里看书。最近她那个教授估计是跟他们扛上了,每天课后作业很多。 林夏沫天天叫苦不迭,不过功课倒是从来没有懈怠过。 “你回来啦?”今天她是坐在贵妃椅上,他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放下手中的书的跑了过来:“你忙完啦?累不累?” 季东赫摇了摇头,对上她一看到自己就露出的笑脸,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盯着她的脸颊半晌,突然就伸出手抱住她。 “你不是说有应酬?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夏沫被他抱着,只觉得他的胸膛温暖,结实。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他的声音淡淡的,掩藏住了内心的隐忧。他并没有把颜正奇当对手,只是自己的妻子被一个男人这般觊觎,总归让人有些不舒服。想到这,他手中的力道加大,将她抱得更紧。 南市的地,要尽快解决,他有跟助理讨论出几个方案。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林夏沫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没有让他松开自己,反而也跟着将他抱得更紧,脸有些发热,极小声的开口:“你不在家,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是她的真心话。曾经不觉得有什么,他不在,她好像更自在。可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老是想着他。那些信息虽然是“风助理”说要让他时时记着她,可是何尝不是她真的在想他呢? 总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干嘛?有没有在想他?还有那个季夜蓝,这几天不知道搞什么。也不跟她说话,也不理人。就是每次吃饭的时候,用那种杀人一样的眼光瞪她,害得她吃饭都不自在。 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无视她。今天季夜蓝瞪着太直白,引得季中原都注意到了。说了季夜蓝两句。那个大小姐脾气一来,气冲冲的跑掉了。她一跑,季中原倒是没什么,徐晴的脾气却是上来了。不好明着说她,那个神情却真的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原来她还会做梦,想跟徐晴当一对不错的婆媳,好好相处。可是自从她想跟季东赫在一起之后,这个念头就不存在了。徐晴那么不先见季东赫,会喜欢她才见鬼。 倒是季南渊因为帮着她说了几句话,引得徐晴越发的不高兴。林夏沫被这样的氛围弄得很不自在,晚餐都没有好好吃。 “对了。你有没有吃饭?”林夏沫想到这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她看着季东赫:“要不要我下楼给你做宵夜?” “你?做宵夜?”季东赫挑眉,眼神带着怀疑。他可是知道,她家也请了阿姨的,这人就算不是千金大小姐,那也是三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会做饭?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不理我 “你别这样看我啊。”他怀疑的目光让林夏沫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是。做饭我虽然 不怎么会,不过下个面条什么的,我还是会的。” 她说完,不太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了他:“ 你管我会不会?你只要告诉我你吃不吃?” 季东赫看着她因为生气而飞上红云的脸颊,略微勾起唇角。眼神有着难掩 的一丝愉悦 :“吃。” 林夏沫在厨房里,找出了面条,鸡蛋。想了想,又找出一小把青菜。她正要动手,看到季东赫还在门口,她瞪了他一眼。 “你出去啦,我做好再叫你。” 季东赫站着不动,林夏沫跺了跺脚,用眼神示意他走人。季东赫屹然不动。林夏沫再瞪,发现他还是无动于衷之后,只好先动手。她不太习惯用季家的厨房,把东西都找出来。才开始动手。 季东赫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年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起来了,才要开口,却让季东赫一个眼神阻止 了。欠了欠身后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退下了。 林夏沫没看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灶台上。想着那时跟洛清清好玩,去烹饪社呆过一段时间。 其实当时她也是因为听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所以林夏沫为了季南渊,就想着去学厨艺。没想到,她学了一段时间厨艺不是用在季南渊身上,倒是用在了季东赫身上。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看了季东赫一眼。发现他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时,她脸上一红,快速的收回视线 。 季东赫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眸色一沉,整个人越发的放松了下来,高大的身体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目光依然落在林夏沫身上。她穿着一身平常的家居服。上面是深粉色的卡通t恤,下面是同色系条纹长裤,看起来可爱得很。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青春亮丽的模样。 可是那青春亮丽的女孩,现在站在料理台前,一脸专注的处理着手中的食材。放油,煎鸡蛋,动作不熟练,但是像模像样的,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而她小脸上专注的样子,那白皙的颈项,优美的侧脸,完美的面部线条,虽然不是绝美。却莫名的能吸引 人的目光。 想到颜正奇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季东赫眯起眼睛,黑眸有隐隐的阴鸷闪过。 很快的,两碗青菜鸡蛋面就做好了。她厨艺一般,实在不敢做更复杂的东西来现眼。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一碗大一碗小,把筷子递 给季东赫。 “尝尝。” 季东赫盯着那碗面半晌,然后坐了下来。接过了她手中的筷子,夹起尝了一口。面煮得不错,味道略重了一点。蛋稍微老了一点,青菜也过了火候。不过,虽然 跟季家的厨子没办法比,不过味道不错。 林夏沫没有急着动筷,反而是有些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她心思太浅,眼里的期待十分明显 。季东赫眼里再次闪过隐隐的笑意。略蹙起眉心:“太咸了。” “太咸了?我没放多少盐啊?”林夏沫赶紧夹起来尝了一口,她吃的话正好啊。将面咽下,她看了季东赫一眼,心里记下了,他不喜欢吃太咸的菜。 “还有呢?”除了太咸,就没有别的了? 季东赫眉眼未动:“有进步的空间。” 那就是煮得不好吃了?林夏沫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不过想想也是,她又不是专业的厨师,不过是去烹饪班混了些日子。怎么能扛得住他这么挑剔的嘴? 有些气馁的垂下头,拨拉着碗里的面条。她要不要。再去报个烹饪班?她这一来,好像都没什么味口了。随意的扒了两口,抬头看季东赫,发现他面前 的面竟然吃光了。 “你——” 季东赫晚饭本来就没吃。这会确实也是饿了。抽出餐桌上的纸巾擦嘴,看向林夏沫的眼里,有着极淡的笑意:“味道不错,下次继续 。” 林夏沫脸上的沮丧 之色一下子消失无踪,眼里眉梢都带着笑意。低下头将自己煮的面吃光。下次继续 ?没问题,她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他大开眼界的。上何杂亡。 她吃得愉快,季东赫看着她眼里的小小得意,还有脸上的坚决 。眼中的温柔之色越深。 明亮的水晶灯照在乳白色的餐桌 上,林夏沫吃着面,偶尔 抬头看季东赫,发现他正盯着她看时,她又快速的垂下眼睑去。心头像是有一只小鹿乱撞。那一声响过一声的如雷心跳,让她的呼吸 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吃过面,林夏沫又觉得吃得太饱了。一下子反而睡不着了。回到房间本来想再看书的,季东赫却跟着她在身边坐下。 “你不去洗澡吗?” 季东赫摇头,圈住她的腰,要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林夏沫以前被他这样抱惯了,现在倒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今天她却特别不好意思。 想了想,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我,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油烟味。” “别动。”确实是有股淡淡的油烟味,不过,却不难闻。他执着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那淡淡的油烟味,倒是在提醒着他一些他不愿意回想 的过往。 闭了闭眼睛,将手臂圈得更紧,他的吻,就这么落在她颈后的肌肤上。 他的唇 温热,柔软 。伴着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颈间, 这个刺激对于早已经品尝过男女情事的林夏沫来说,刺激实在是大了一些。身体不自觉的扭动,似乎是想挣脱,又似乎是想转身迎合。 她的领口被他往下拉下些许,吻,一点一点落下,她的肩膀圆润,光滑。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层极淡的粉色,他有 些入了迷,连那淡淡的油烟味,也似乎变得迷人了起来。 有些克制不住的,张开唇 ,轻轻的咬住了她肩膀上的肌肤。 并没有多用力,她不疼,只觉得痒。 “季东赫——” 后面的声音再发不出,他说了一句别动,口齿不清,却依然让她听得清楚。大手探入了她衣服下摆。林夏沫的心头一颤,就着他的手转过身,跟他四唇 相接。吻,越发的缠绵了起来。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高升。 ………………………… 季东赫进办公室之前,是打算让艾琳娜帮自己再约见一次国土局的局长。上次见过一次,那个老家伙 死活不肯松口,只说这事让归颜正奇管,他不插手。 什么叫不插手?无非是看着利益太小,他就不信,给出了足够的利益,对方还会不动心?就算没有足够的利益。可是是人都有弱点,颜正奇可以掌握的,他相信自己也可以。 艾琳娜还没得出结果 ,白千言倒是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季总,那个颜科长那边,已经同意签字了,不过,他说,在他签字之前,想请你吃一顿便饭,请你携夫人一起出席。” 季东赫挑眉,眼里有一丝了然:“我知道了,告诉他可以。另外时间地点都由他来定。” “是。我知道了。”白千言点头,退了出去,艾琳娜这边也有消息了,说是那个国土局局长同意跟他见面了。季东赫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手机嘀嘀两声。又是林夏沫的发来的信息。 “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季东赫还没看完,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我竟然看到一只白鹤诶。”隔着屏幕,他几乎都可以想你她语气里的惊奇。 “这种天气竟然有白鹤。就在学校的湖边。好漂亮的一只。你要不要看照片?”接下来发过来的,是一张白鹤的图片。立在湖水旁,一脸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人。 “对了,你为什么不下载一个微信啊?QQ啊之类的?我可以发更多图片给你看。” “实在不行微博也行啊。我有把那张图片发到微博上,你要不要去看?” “我的微博名是沫沫含情。你可以搜索一下,就看得到我了。” “哼。你不理我。我上课去了。”伴着这条信息的,还有一个鬼脸。季东赫看着那个鬼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桌上还堆着一堆的文件。他却下意识的将手机按着他说的,下载好了他说的那些社交软件。 打开微博,注册。上面要求要取一个昵称。季东赫没什么浪漫细胞,直接就用了真名,季东赫。 搜索出沫沫含情。然后关注。随手点开小丫头的微博看了看。有点意外 。小丫头的微博还挺活跃的。发布了有几百条信息。关注她的人也有一千多个。最新的微博就是刚才那只白鹤的图片了。 “在学校湖边发现一只白鹤。好漂亮。不过只有你一个,太寂寞 了。我给你整几个伴吧。(鬼脸)(鬼脸)” 依然是原来那张照片,却是被PS过的,在白鹤的边上,被林夏沫P了好多只鸡在边上。图片的旁边 还配了文字:“鹤立鸡群。” 季东赫一向严肃 冷静的脸,差一点就绷不住了。咳嗽了几声,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一会,想着小丫头拿着手机P图的样子,心情刹时 愉悦了不少。、 于是季氏的员工发现,今天一天老板的心情都很好。 章节目录 第95:季东赫,我尝过的苦要你一一尝遍 林夏沫是下课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微博多了一个叫季东赫的粉丝。拿着手机,她低呼一声,差一点跳了起来。 季东赫竟然真的跑去下载了微博?还关注了她?天啊。这根本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可是他竟然做了。一想到季东赫拿着微博关注她的样子,林夏沫捂嘴浅笑,眼里有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看着季东赫显示的系统默认头像。她默默的点击了一下关注,然后发了一条私信给他。 “谢谢关注,请多关照。(鬼脸)” 发完了,明知道季东赫不可能会马上回信息,她却抱着手机自己一个人笑了半天。 “喂。”洛清清用力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林夏沫吓了一跳。 “清清,你干嘛?”林夏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被洛清清的举动吓到。 “我干嘛?是你干嘛吧?”洛清清盯着她脸上的笑脸半晌:“我看你半天了,一个人捧着手机傻笑什么呢?” “没啊。”林夏沫想了想,将刚才发的微博给她看:“怎么样?我P得不错吧?” “……”洛清清看看手机,再看看林夏沫:“你就是在笑这个?” 她在林夏沫身边坐下,这里是校园一处绿荫。秋后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不是特别热,反而觉得很舒服。 “恩。”林夏沫点头:“你不觉得,我很有才吗?” “有才,有才,非常有才。”洛清清对上林夏沫眼角眉梢掩也掩不住的笑意是地。略一挑眉:“夏沫,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真的不对劲啊?” “哪有什么不对劲?”林夏沫眼里有明显的心虚。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恋爱了?”洛清清一只手勾上她的肩膀。一脸包公的凌厉样。 “……”林夏沫抿着唇,对上洛清清眼里的关心时,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开口:“好啦,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真的恋爱啦?你不是一直喜欢——” “没有啦。”她跟季南渊早就不可能了,只是她以前一直执着,傻傻的看不破。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恋爱。不过,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倒是真的。” “他?谁啊?” “季东赫。”林夏沫说到这三个字,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季东赫?季?他是季学长的什么人?等一下。”洛清清想到一件事情:“你喜欢的不会是季学长的哥哥吧?” “恩。”林夏沫大方的承认了。这段时间。她跟季东赫已经很好了,如果这种情绪还不能称之为喜欢的话,那她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字可以形容她的心情了。 “……”洛清清呆呆的看着她一脸小女人的模样,吁了口气。佩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厉害。小夏沫,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你了。可是,你喜欢他,他呢?也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啦。”林夏沫其实到现在也没明白,季东赫为什么要娶自己:“不过我想,应该不讨厌吧。” “我见过季学长的哥哥一次,给人感觉很阴沉。你真的确定了吗?”洛清清有些为好友担心。 “不确定也不行了啊。”林夏沫压低了声音。极小声的开口:“因为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什么?”洛清清不可控制的提高了嗓音,林夏沫吓了一跳,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吵。小声点。” “林夏沫,你,你。你竟然结婚了?”洛清清一把挥开她的手。一脸震惊。 “是啦。”林夏沫这下不敢隐瞒,把自己结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之前她跟季南渊曾经有过的混乱一夜,只说了自己没有办法嫁给季东赫的事。最后晃了晃她的手臂:“好啦,我的好清清,你不要生气。我一开始没想着守着这段婚姻的。你知道的,我以前喜欢的人,是季学长,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季学长没嫁成。却嫁给了季学长的哥哥。” “这可真够戏剧的。”洛清清震惊过后,倒没怎么生气。她知道林夏沫之前的心意,一直想着跟季南渊在一起的:“那你现在——” “我跟季南渊已经不可能了。”林夏沫咬唇,想到季东赫,眼里有明显的欢喜之情:“我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季东赫。自然就不会再想着季南渊了。” “这也对。毕竟你跟他大哥都已经结婚了。”洛清清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可不是嘛。我也没想到啊。” “那,那季东赫知道你之前喜欢喜欢过季学长吗?” “不知道吧?”林夏沫不是很确定:“如果他知道,肯定会介意,又怎么可能跟我结婚呢?” “也对。”洛清清点头,心里却有隐隐的担心:“不过夏沫,你一定要注意了,不能露出痕迹,也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是男人都会介意的。” 尤其是那个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弟弟时,这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林夏沫已经彻底的把以前的事当成是一个秘密,她永远不会再提:“我没那么笨。” 洛清清点了点头,想到另一件事情:“你,你跟他结婚才几个月啊?你真的就那么肯定,你喜欢的人是他?你当时暗恋学长可是暗恋了两年呢。” 林夏沫怔了一下,现在想到季南渊,心里会有些闷闷的,郁闷之情。她想,不光是因为那两年的暗恋。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得到了她。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总是特别的执着。她倒不是执着,就是想不明白。 她其实一直很想去问,问季南渊为什么碰了她之后又不要她,为什么不娶她?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她问了,不管是什么答案,最终也不过是一个尴尬。 “夏沫,你到底是因为你得不到学长,又跟季东赫结婚了,所以才不得不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本身这个人就让你喜欢,你才喜欢他。你真的知道吗?” 林夏沫因为他的话而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洛清清的脸,一时整个人都傻眼。到底是因为得不到季南渊而去喜欢,还是因为季东赫本身的原因而喜欢?林夏沫一时没有答案。感情,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吗? 她一时了乱了,理不出来,索性就不理了:“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反正就是好好过呗。我们走吧。呆会还有课呢。” “好。”她不想说,洛清清也不逼她。反正感情这种事,旁人也帮不上忙,让她自己慢慢理就是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都没有注意到树荫另一边的长椅上,从他们开始谈话起,就坐着一男一女。树荫将两人的身影挡住。这边本来就安静。林夏沫跟洛清清又聊得专心,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有意思啊有意思。”米依柔的目光落在那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上,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霖铖,你看,你总想着怎么打击季东赫,却永远只会从商场上着手。其实,你要打击他,哪里需要从商场上去?看看季东赫这个小妻子,不就是个现成的炸弹?” 顾霖铖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不解:“她现在既然已经不喜欢季南渊了,又怎么可能是炸弹?” “不喜欢,那就让她继续喜欢。机会,总是人给的。”米依柔笑着站了起身,眼里有一抹成算:“好久没回A大了,没想到,现在A大的学生,竟然都可以一边上学,一边结婚了。” “小柔?”顾霖铖不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闪过不舒服的感觉。只是对米依柔的所做所为。他已经是无力阻止了。 米依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想着那天季东赫完全无视她走掉的情形,想着她为他吐的血,想着她为他昏迷在床那么久的时间。她闭了闭眼睛,柔弱的脸上有着跟她外形不符合的阴狠:“季东赫,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心痛到来的那天了。” 而她曾经尝过的苦,她也要让季东赫,一一尝遍。不,还有那个女人,或许,她是无辜,可是谁让她嫁给季东赫了? 既然是这样,就让她把季东赫的那份痛苦,一起承受了吧。 ……………………………… 林夏沫从学校离开,就一直在思考洛清清说的问题。她到底是因为得不到季南渊,所以转而去喜欢季东赫。还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季东赫,所以才不再喜欢季南渊? 林夏沫凌乱了。这边还没想出一个结果,那边却接到了颜正奇的电话。 “沫沫,你在哪?你妈妈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你——” “什么?”被车撞了?林夏沫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妈在医院?在哪家医院?” 把医院的地址报给林夏沫,林夏沫也顾不上等小陈了,直接就打了个车,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去到医院。夏语兰已经送到病房里去休息了。而颜正奇正守在病床前,看到她来了,站了起来:“沫沫你来了?” “恩。”林夏沫点头,也没空跟他寒喧。直接奔到床边:“妈,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语兰摇了摇头:“就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摔了一下,没大事。” 她的脚上打着石膏,手臂上也有一些擦伤,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好好的怎么会被车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年纪大的人,摔这一下,是轻松的事吗? “夏沫,你别急,真的只是骨折。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骨折?”林夏沫瞪大眼睛:“什么车撞的你?那开车的人呢?” “好啦。说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你也别跟我这么急眼了。”夏语兰拉过她的手,又看向颜正奇:“说起来这次还要谢谢正奇呢。要不是他刚好出现把我送来医院,说不定还严重一点。” “我来说吧。”颜正奇今天刚好在外面办事,办好事出来本来是要回单位上的。远远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闯黄灯。对方或许是赶时间,而因为是黄灯,夏语兰也抬起了脚准备过马路了。不曾想那辆车的主人开得太快。夏语兰注意到的时候想避开,退后了几步,不防后面有一个防碰撞的杆子,她撞在上面,摔了一跤,这才把脚摔伤了。 将情况跟林夏沫说了一遍,颜正奇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就是这样,阿姨也是没注意。你就不要说阿姨了。” “妈,你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有那辆车也是,赶着投胎啊?几分钟都不能等。 “我也没想到。”夏语兰笑了笑:“行啦,我这不是没事吧?” “还说呢。”林夏沫盯着她的脚:“其它地方呢?有没有伤到?” “没有没有。”夏语兰摇头:“你啊,就不要担心了。医生就说让我观察两天,都是些皮外伤,就是看着吓人。” “怎么能不担心?”林夏沫想了想:“对了,你有没有通知夏若跟达开?” “夏若还在学校,达开也要上学,这又不是很严重,干嘛要通知他们?”白让孩子担心。毕竟林夏若跟林达开自从上学之后,就住校了,只是一周回来一次。 “妈——”林夏沫拿她没办法,想了想:“妈,你在这里休息,我回家去帮你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东西。” 她转身看了颜正奇一眼:“正奇哥,麻烦你帮我看着我妈妈,我回家去帮她收拾东西。” “我送你吧。”颜正奇看看夏语兰,又看看她:“你这样急急的这会也难打车啊。” “恩,让正奇送你吧,我这会没什么事了,点滴呆会让护士小姐过来帮我换就是了。”夏语兰跟着开口:“再说你爸呆会也来了。” “好吧。”林夏沫点头,对着颜正奇笑笑:“那麻烦正奇哥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颜正奇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只是林夏沫毫无所觉。 上了颜正奇的车,林夏沫才想给季东赫打个电话,颜正奇却突然转过身来伸出手。 “正奇哥?”他干嘛? “你没系安全带。” “哦。”林夏沫笑笑,拍拍脑袋将安全带系上,倒是忘记去拿手机了:“正奇哥,你还真有安全意识啊。” “必须的。”颜正奇笑了笑:“这人要珍惜生命,更要注意遵守交通规则,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没道理我不懂啊。” “说得对。”林夏沫竖起大拇指:“要是每个开车的人都像你这样,那车祸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颜正奇知道她是想到刚才那辆车了:“也怪我不好,没有记下车牌号,不然就可以找那人了,不过,可以调路口的监控。” “算了吧。”林夏沫摇了摇头:“反正我妈现在没事。不麻烦了。” 说起来也不是那人撞到夏语兰,不过是夏语兰为了躲避那车自己摔倒的。 “恩。”颜正奇点头,踩下油门向着林家的方向去了。进了门,林夏沫将手中的包包扔到沙发上,看着颜正奇:“正奇哥,你坐一会,我去我妈房间收拾几件衣服,很快就好。你等我一下。” “好,没事。”颜正奇笑笑:“你别急,慢慢来,我等你。” “谢谢。”林夏沫匆匆的往上去,这个时间,家里的阿姨可能买菜去了。她还要等那阿姨回来,告诉她做好饭送到医院去。 林夏沫心里想事,脚步就快了几分。颜正奇在沙发上坐下等她。 一会林夏沫的手机响了,颜正奇看着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并没有动作。可是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 颜正奇转过脸,林夏沫没有要下来的迹象,他打开她的包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季东赫? 颜正奇心思转了一圈,指尖一划,按下了接听。 “你在哪?”季东赫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小陈又没有接到人就算了,还不接电话? “季总?”颜正奇的声音让季东赫后面想说的话顿了一下。 “颜正奇?” “是我。”颜正奇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夏沫在我家呢。你别急,我呆会就送她回来。” “让她接电话。”季东赫的声音很是阴沉。颜正奇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难:“好像不太方便。她现在在找衣服呢。” “颜正奇——”季东赫拿着手机的掌心收紧,好像那个是颜正奇的脖子:“我说让夏沫接电话。” 完全命令的语气,话里的阴鸷就算是隔着手机,颜正奇也听得分明。他有些失笑:“我说了,她不方便。” “或许,你可以自己过来看看,她为什么不方便?”颜正奇的声音透着挑衅,他很不喜欢季东赫一脸笃定,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 他更不喜欢,看到季东赫一副林夏沫是他的自得的表情。他用什么手段娶到夏沫,他心知肚明。 如果他在,根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恨只恨,他太自信,回来得太晚。 “卡”的一声,电话挂了。颜正奇盯着那手机半晌,苦笑一声。颜正奇,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林夏沫都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做,会让夏沫讨厌你的。 理智上,颜正奇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很幼稚,很无聊。可是感情上,却是怎么也接受不了。 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夏沫把自己嫁了出去,一想到在他错失的时候,林夏沫就这样离开了他,他怎么能接受呢? 将手机放回了林夏沫包里,颜正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快,林家的阿姨回来了,看到颜正奇吓了一跳,不及打招呼,林夏沫已经收拾好了。匆匆下楼,看到阿姨时松了口气。 “周姨,我妈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你回头弄点好吃的,送到医院来。”把医院的位置跟病房号告诉阿姨。 “正奇哥,我们走吧。”拎起自己的包包,林夏沫的神情难掩急色。 “好。”颜正奇点头,到底是没有告诉林夏沫,季东赫打过电话来的事。将林夏沫送到医院的时候,林维平已经来了。 跟林夏沫一样,他对夏语兰的举动很是担心:“老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请个司机。你偏偏不要。你看吧。”上页乒划。 “我又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小心的。” “你啊——”林维平看着她,就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林夏沫对父母感情这么好,觉得很是羡慕。几十年了,林维平跟夏语兰不说轰轰烈烈吧,可是感情是真的不错。 “今天谢谢正奇了。”林维平自然是知道,是颜正奇把夏语兰送来医院的:“等你阿姨好了,我再登门拜谢。” “叔叔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颜正奇站起来,说得十分诚恳。他长得斯文,看起来就是一脸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维平在心里叹了口气,要说不知道颜正奇对自己家女儿的心思,那是骗人的,可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可惜。 幸好现在林夏沫也很幸福,就希望颜正奇什么时候可以自己想开,不然这种事情,他们真的不好意思怎么来主动提。 “夏沫。你爸爸在这里,你快回家去吧。”夏语兰看看外面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东赫要担心了。” “没事啦。”林夏沫摆了摆手,突然啊了一声,她好像没有打电话给季东赫,一时她跳了起来:“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夏沫,我送你。”颜正奇跟着站了起来:“阿姨,叔叔,我先回去了。阿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送夏沫回去吧。”夏语兰摆了摆手。示意颜正奇先走。颜正奇欠了欠身,这才跟林夏沫离开了。 林夏沫上了车,神情有些着急。 “怎么了?怕你先生不高兴?”颜正奇发动车子,看着她脸上的急色,有丝淡淡的打趣。心跳,却是控制不住的加快。 “怎么会?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林夏沫摇头,就算季东赫要生气,可是她妈妈出车祸,她为人子女,总要去看的吧?又有什么气好生呢? “是吗?”颜正奇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踩下了油门。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季家大宅。林夏沫下了车,对着颜正奇点了点头:“正奇哥,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颜正奇笑笑,正打算将车子掉头,后面路上又驶上来一辆车,那是,季东赫的车。 章节目录 第96章 对峙 求订阅,求追文 夜色已沉。季家别墅前是一条长长的马路。路两边此时的路灯照在两个车影上。一黑一白。一前一后。 季东赫坐在车里就看到了,林夏沫从颜正奇的车里下来。毕竟去他家门口,只有这一条路,想不看到也不行。眸色一沉,季东赫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是一下子就降低了,小陈坐在前座。在这样的深秋时节,莫名的就觉得,额头上落下两滴冷汗。 林夏沫看到季东赫先是眸色一亮,不等季东赫开门,她先对着颜正奇点了点头:“正奇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扔下这句,并不看颜正奇,她快速的向着后面季东赫的车子奔去了。 颜正奇的脸上闪过一抹黯色,没有选择将车调头,反而下了车。他下车的同时,季东赫也下车了。而他刚好就看到,林夏沫跑到季东赫面前。扑进了他怀里。 林夏沫今天确实是很意外的,一是,季东赫竟然关注了她的微博,这简直太神奇了。心里因为他愿意跟自己这样互动,产生了极大的喜悦之情。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二是因为她妈妈被车撞了那一下,她其实还是有些吓到了。父母亲人都是她所在意的。她很怕他们会出事。这会她刚刚从那样的惊吓中缓过来。她需要一点安慰,一点安心。 而他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他身上比常人温度略高的体温,这些都是她所喜欢的。 “对不起啊。我今天——”林夏沫才想说,自己妈妈今天出事了,季东赫却搂上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带远一些。她愣了一下,抬头,发现他的眸子并不是在看她时,跟着转过了脸去。 颜正奇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车身边,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斯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脚步向前。站到了季东赫二人的面前。 “季总。好久不见。” 季东赫对上他脸上的笑,有一种想将之一拳打掉的冲动。 “也没多久,上个星期在飞云山庄才见过。”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并不客气。对一个觊觎着自己女人的男人,不需要客气。 “上个星期?”林夏沫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你们——”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跟季总,怕是有些误会。”颜正奇的眉眼带笑,说话云淡风轻。只是那误会两个字,听着却越发让人误会。 “正奇哥,什么误会啊?”颜正奇从小到大,一直对她都挺照顾的。算是一个极好的邻家哥哥,而这次更是救了她妈妈。不管是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希望林正奇跟季东赫有不愉快。 “没什么误会。”季东赫圈紧了林夏沫的腰,让她的身体更加靠近自己。对上林夏沫清澈带水的杏眸,他微微勾唇:“不过是颜科长一直压着季氏集团要动工的地皮,不肯给我们签字罢了。” 林夏沫愣了一下,她父亲经营建材公司,也清楚一些其中的门道,不由得侧目看着颜正奇:“正奇哥,你——” “都说了这是误会。”颜正奇一脸也不心虚:“不过是季氏还有些手续没补全,等补全了,自然会给他们签字的。” “确实。”季东赫并不看他,而是看向了林夏沫:“他不过是提了个条件,说想要你——” “季总。饭可以多吃,话不要乱说。”颜正奇一向自诩正人君子,又怎么愿意在林夏沫面前。担这样的一个名声?急急打断他的话。 却不想林夏沫因为他的话,脸色反而露出几分疑惑,季东赫却无视颜正奇脸上的紧张继续开口:“颜科长说,要给我们签字也不难,不过是想要你跟我一起请他吃顿饭。” “只是吃饭啊?”林夏沫笑了,内心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在想什么呢?颜正奇是谦谦君子。她视他如兄,相信他不会是故意为难季东赫才是:“颜大哥可真逗。不用东赫说,我也是要请你吃饭的。你今天救了我妈妈,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东赫?她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是一种无声的亲近之意。颜正奇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自在了。而季东赫也注意到了。因为林夏沫的话略一挑眉,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她依然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服。再加上那句东赫,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声的笑意。再看颜正奇时,眼里一片了然。 “颜科长还救了妈?这确实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的,下次我们两个一起作东,请颜科长吃饭好了。” 季东赫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几次见到夏语兰,都是叫岳母的。这会竟然叫妈?完全一副亲近的模样。颜正奇的脸色越发的泛青了。 “应该的。”他用尽自制力,才没有上前去拉开季东赫挽着林夏沫腰的手。更是用心自制力,才没有对着季东赫挥拳。 林夏沫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看着颜正奇:“正奇哥,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至于东赫公司的地,我想他们应该会在最快的时候把手续都补全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正奇哥了。” 商场上,官场上的东西,她都不懂。不过场面上的话,她还是会说的。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第一声出口了,第二声再说出来就简单多了。 东赫东赫。连着两句这样称呼他。季东赫微眯着眼睛,看着林夏沫张合的红唇,眼里有股莫名的炽热。 颜正奇没有错过季东赫的眼神,他眼里光芒暗了下去。强挤出一丝笑脸:“好啊。那等季总把手续补全了,我一定给他签字。” “那就麻烦了。”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不再看他,而是看着林夏沫:“晚上没回来吃饭?饿不饿?” 他放轻了声音,比平时听着要柔和这么多。林夏沫的心暖暖的,想着最近跟他的互动,脸有些红了。 “不饿。我在医院陪我妈吃过了。” “好。那明天我去看看她。” “恩。她没有大问题,就是脚骨骨折了。都是擦伤,看着挺吓人。”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想来会有一段时间夏语兰都不太方便了。 林夏沫这时打了个哈欠,季东赫看着她的脸:“累了?” “恩。”林夏沫点头,她今天这样跑来跑去,身体倒是不累,就是心情一会紧张一会放松,让她觉得累。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林夏沫吓了一跳,不及反应,季东赫看了一直站在边上不动的颜正奇一眼:“颜科长,夏沫累了,我带她上去休息了。颜科长就请自便吧。” 林夏沫想从他怀里下来,这还有人呢,他就这样抱自己?她觉得尴尬,不自在。偏偏季东赫不放,她只好有些尴尬的对着颜正奇笑笑:“那正奇哥,我们进去了,今天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她说得极快,因为她在说话的时候,季东赫已经抱着她往里面走了。 “你干嘛?”等她最后一句话说完,季东赫已经抱着她进到里面的院子里了。她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人家正奇哥还没走呢。上名他圾。 季东赫算了下角度,外面刚好可以看到这边,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林夏沫的唇。 林夏沫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放大的季东赫的脸,她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这还在外面呢? 她被他这样抱着,又不敢挣扎,怕他一松手就把自己摔下来。所以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他一低头,她不需要多的动作,四片唇就紧紧的贴在一起了。 季家的花园很漂亮,小径上隐隐的绿色被夜灯照着。阴阴绰绰,罩住了两个相拥而吻的壁人。颜正奇脚步抬起本来是要走的。看到眼前的情形时,脚步僵在那里不动了。 小陈早已经将自己家的车绕过颜正奇的车驶入了季家大门,门口只剩下了颜正奇的身影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他又一次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季东赫带走。他们是夫妻,可以做尽天下最亲近的事,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心如刀绞,几乎不能站立。内心的冲动让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个人分开。 可是他却知道不能。他无声的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最后无力的倚在车上。看着那两个人,在花园里拥吻,又看着那两个一步一步进入到屋里。 他只觉得心都被挖空了一块的痛苦。而这样的痛苦,他却是连说都没地方去找人说。 ……………… 夜。林夏沫洗过澡,拿出手机刷微博,恩。发了那张图片,又涨了几个粉丝。她很满意。看看话题,没什么感兴趣的,又登陆微信看朋友圈。只是还没打开,季东赫已经洗好澡出来了,在她身躺下,将她的手机抽走。 “手机还我——” 季东赫将手机放到一边,叠上她的身体。 “季东赫。我累了。”她小声求饶。倒不是真的不想,而是他精力太好,一次收不住。可是次数多了她又吃不消。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去看夏语兰,她不想明天起不来啊。 累?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累了? “叫我的名字。”季东赫对她一脸讨饶的模样视而不见,心里想的是刚才在外面就想做的事。 “啊?” “叫我的名字。”他说,将手一点一点向下,开始剥起了她的衣服。林夏沫咬着唇,极小声的说了一句:“东赫。” “再叫。”将她的衣服脱掉,明知道颜正奇跟她不可能有什么。也知道多半是他趁着林夏沫不方便的时候偷接了她的电话,他却还是想要好好的,检查一下。 “东赫。”林夏沫窘了,她都叫了,他怎么还不停手? “再叫。”她这种时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特别动听。 “东赫——” 她不知道,她这般的声音,于他就是最强烈的刺激。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林夏沫一说他妈妈出车祸,他就明白了所有。不过,对于她这种招蜂引蝶的本事,他实在是头疼得很。 他要在她身上烙下他的痕迹,让那些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林夏沫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啊?以为听他的话,他就会放过自己,哪里知道反而是让他变本加厉。 “东赫,不要了——” “季东赫,求你停下。” “唔,我不要了啊。”腰都要断了,林夏沫的声音都小了下去,一心想让他放过自己。可是他哪会肯?那纤细的身体,白皙的肌肤,她每次叫他名字的软糯娇俏。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克制。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一夜,林夏沫可怜的小身板被季东赫反复的折腾,而她来来去去,也只能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季东赫早上起来时,精神不错。看着像是蔫掉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林夏沫,有些失笑。她的体力真的太差。 洗漱穿戴好,发现林夏沫还躺着不动,他有些心疼,但是却不可能因为心疼而放弃自己的福利。 “不是要去看你妈?你不起来?” 林夏沫白了他一眼,他昨天那样折腾自己,他觉得她今天还能起得来吗? “既然你不去,那我就上班去了。”季东赫站了起来就要走。林夏沫快速的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小脸满是哀怨。 “我没力了。”刚才他起床她就试过了,想自己起来,可问题是她起得来才见鬼。 季东赫有种想笑的冲动,总是这样,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好像很容易变得轻松愉悦。 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看着她,她很窘。又有些这害羞,可是想到让她这样的人是他,她一时又变得有些无赖起来。 “我没力了,你抱我去卫生间。” 季东赫盯着她这般有些蛮横的样子,将她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林夏沫勾着他的颈项,不愿意动:“帮我挤牙膏。” 季东赫盯着她半眯着眼睛,一脸疲惫加慵懒的模样,眸色一沉。林夏沫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过了,才想让他放自己下来,下一幕却让她傻眼了。 季东赫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为她挤好了牙膏,并在杯子里放好了水。最后挑眉看了她一眼。 “要我帮你刷吗?” “不,不用了。”林夏沫脸倏地红了,垂下头,从洗手台上跳下去,却因为脚软,身体向前倒。扑进了他的怀里。 季东赫的手顺势就圈住了她的腰:“你确定?” 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站不稳吧?林夏沫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站稳。 “确定,肯定。你,你现在给我出去。”心里暗暗咬牙,害她变成这样的人是谁?还不是他?他那样一脸嘲笑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啊?真是太讨厌了。 转过脸根本不敢看他。讨厌,讨厌。 季东赫松开手,对于她这种使小性子的模样丝毫不介意。又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这才转身离开了,林夏沫没有看到的是,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那一抹笑弧极淡,却,久久不散。 林夏沫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季南渊。 看到是他,林夏沫站直了,对着他点了点头:“季学长。” “小学妹。”她叫他学长,他自然就从善如流叫她学妹了:“早。” “早。”林夏沫看到季南渊,还是有些不自在。对这个跟她有过一夜之情的小叔子,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喜欢他吗?现好好像也没有那种感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季东赫身上了。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霸道强势,她根本毫无办法,完全不能抗拒。 可是不喜欢吗?内心那隐隐约约的失落,又算是怎么回事?她总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碰了她就跑掉,不对她负责却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他大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之前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如果喜欢,为什么要在得到后又离开?她心情纠结于此,现在却连问都不能问。 “怎么了?学妹不舒服啊?”季南渊看她有些怔忡,不由得淡淡开口。林夏沫回过神来,对上他眼里的关心时摇了摇头。 看,又来了。如果没有意思,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只是小叔关心大嫂?还是学长关心学妹呢? 她不知道,昨天洛清清的话,对她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她到底是因为季南渊不喜欢她,才退而求其次去喜欢季东赫。还是因为季东赫本身的魅力? 她弄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情,不是她的学业,有教科书可以参考。她也才二十岁,有些事情自己都理不清。 “我没事。学长,我饿了,下去吃饭了。”林夏沫避开季南渊的眼神,她喜欢的人是季东赫,季东赫。季东赫。她的丈夫也是季东赫,季东赫。季东赫。在心里连着提醒自己三遍。林夏沫忍着某处的不适往楼下去了。 她转身的瞬间,衣服领子微微动了动,季南渊比她高,从他的角度,清楚的看到了她颈上的痕迹,那是吻痕? 季南渊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林夏沫走路有些不自在的脚步上,看林夏沫这个样子,昨天肯定是被季东赫折腾得很惨。想到季东赫一惯以来冷情,心里有些意外。对于林夏沫能如此吸引季东赫,倒是有些侧目了。 ……………… 吃过饭,林夏沫没有去上课,跟季东赫一起去医院看夏语兰。 季东赫并没有多呆。确认了夏语兰没有问题之后,他先去公司上班了。毕竟最近集团事情很多,林夏沫也知道工作重要,自然不会跟他去捣乱。接下来的时间,林夏沫就是三头跑。 医院,家里,学校。过了一个多星期,夏语兰的皮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骨折没那么快好,被林维平接回了家。 而颜正奇极意外的,没有多加为难,就帮季东赫把字给答了。季氏集团南区的地,终于可以开始动工了。 季东赫忙了起来。不光是他忙,林维平也忙了。因为林氏建材现在已经是季氏的供应商了。 为了庆祝动工,有一个奠基仪式。仪式结束后,季氏集团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说是小型酒会,却请了商场上很多相交的朋友。林夏沫身为季东赫的夫人,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酒会就定在四季酒店,林夏沫一早就听季东赫说要出席这个酒会,还在心里想要不要去买一套礼服,小陈就来了。手上捧着几个盒子。 “大少奶奶,大少爷说,你先换好衣服,呆会我会带你去做造型。酒会五点才开始。你时间很充足。可以慢慢来。” “好的,麻烦了。”林夏沫接过那几个盒子,在小陈走后放到床上,打开最大的那个。里面是一条白色的一字领长裙。裙子是雪纺质地,看着很是飘逸,她拿起来在身上比了一下。简单大方的款式,却在肩膀处点缀了几颗钻石。绕着钻石用蕾丝摆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美丽又精致。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第二个盒子是一双高跟鞋,银色的鞋面上镶着几水晶,鞋跟不是特别高。穿着很合脚。再看最小的那个盒子,是一整套的钻石首饰。 全部都是她的尺码。他记得倒是清楚。林夏沫有点被季东赫如此的用心感动到了。抱着衣服转了一个圈,想着季东赫,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一抹笑意。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将衣服都换上,下楼。小陈还在等她,将她送到做造型的地方,被造型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都弄好以后,林夏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先惊艳了一把。不知道呆会季东赫见到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神情呢?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起来。 上了小陈的车,向着四季酒店的方向去了。林夏沫心跳加快,除了上次婚宴,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宴会呢。 到了酒店,林夏沫在进门的时候,将披在外面的披肩取下,递给了小陈,拿着手上配套的小包包往宴会的方向去了。却不想,在入口那里,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套,跟她一模一样的礼服。不光是礼服,连鞋子,配饰都一样。 林夏沫顿时有些窘了,呆呆的看着那个楚楚动人的美女,一时傻眼了。这是传说中的撞衫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是他太太,你有意见 四季酒店的宴会厅入口,是一条极宽阔的走廊。既然是五星酒店,灯光必然是都不会差的。走道的灯极为亮眼,让整个走廊看起来如同白昼。明晃晃照在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鞋子,甚至是配饰。除了发型不一样。其它的几乎都一样了。 米依柔一头长发披在脑后,发尾微卷,看起来越发的柔弱动人。林夏沫的长发在刚才被设计师挽起大半,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剩下一样也做成卷发,垂在颈侧。青春俏丽之外,又多了几分柔美。 林夏沫平时并不是一个极为挑衅的人,但是跟人撞衫这种事情,却多少还是会令人感觉不舒服的。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要说撞衫了。连配饰跟鞋子都一样,这让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了。宴会是季氏主办的。季东赫身为季氏总裁,结果总裁夫人却跟人撞衫?这感觉怎么想怎么都不太好。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换身衣服再来?毕竟她怕迟到,来了比较早,现在应该还有时间。 “好巧啊。”她想走,米依柔却在此时快一步站到了她的面前:“没想到,竟然有人的眼光跟我一样?” 谁的眼光跟她一样啊?这衣服又不是她挑的。林夏沫看她,这个女人眼神看着温柔。却隐隐透出几分得意。她不明白她在得意什么,但是内心的直觉却让她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爱的那个男人啊,他最喜欢看人穿白裙。这么多年了,这喜好就没变过。”米依柔神情淡淡的,她长得楚楚动人,说起话来自然透着一股子柔弱的味道。如果此时身边有男人,只怕是会对她怜惜不少。尤其此时她的声音也很轻,似乎是无奈,听起来越发惹人怜爱:“抱歉啊,小姐。我只是按着我爱人的喜好来挑的衣服,没想到竟然跟小姐撞衫了。如果你很介意的话。不如,我出钱,你去换过一套衣服再来?” 她说着抱歉的话。表达出的意思却是一点也不抱歉。林夏沫刚才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此时越发的不舒服了。 什么叫她出钱,让她换过一套衣服再来?是欺负她没钱?还是觉得她非得这样不可?要换为什么不是她去换? 衣服一样,鞋子一样,连首饰都买了一样的?她要怎么换?林夏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还有一丝隐隐的纠结。不换?就这样进去,只怕丢的是季东赫的脸。换?小陈已经先下楼了,她上哪换? 那个女人眼中带笑,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盈盈水眸透着几分了然,还有轻讽。 “小姐是不是没有人在身边?没关系。我可以找人送你去换衣服。”米依柔想了想,轻轻的啊了一声:“看我这记性。我在这楼上有个房间。里面放着备用的礼服。要是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去换上我的?如何?” 不要。林夏沫微微咬着唇,她跟她又不熟,甚至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穿她的衣服啊? “小姐,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没关系的。” 林夏沫长这么大,一直以来就是与人为善的个性。能不引起争执就不引起争执。可是这个女人在这短短一会,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像是在刺人似的听了不舒服。 她不是木头人,被人这样刺激还能无动于衷的:“有关系。” 她冷不防开口,让米依柔愣了一下,林夏沫此时也不怵了。向前一步,站到了米依柔面前:“既然你也说,你有准备备用的衣服,那你自己去换好了,我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他自己有备用的,却拖着非让她换? “你——” “虽然我们撞衫了,不过你的衣服是你自己挑的,你可以换了,我的却不行。”林夏沫想到季东赫,底气就来了:“我的衣服是我丈夫为我挑的。我连穿都没有穿给他看一眼就换下来,不是对不起他这一番用心?” 米依柔僵在那里,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了起来。林夏沫也不管,越过她就要离开。手臂让她拽住。米依然瞪着林夏沫眼中的笃定,一时觉得刺眼无比。丈夫?当年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封曼姿,自己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要不是那个贱女人横插一脚,现在的季太太,可就是她了。 “你的衣服是你丈夫挑的,我的衣服却是我爱人喜欢的。所以,还是请你去换吧。” 这个女人有病吧?林夏沫这会是真不高兴了。她话都说成这样了,她怎么还这样抓着人不放啊?不就是跟她穿了一样的衣服,又不是杀人放火多严重的事,无聊。 根本不想跟她多做纠缠。林夏沫轻轻一甩手,就挣开了她的手。哪里知道她根本没用多少力,那个女人却往后一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里面刚好走出一人来。米依柔顺势就倒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林夏沫被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用力,这个女人怎么就摔了? “啊。”米依柔低呼一声,怕自己摔倒,不得不紧紧的拽着来人的手臂。林夏沫也在此时看清楚了,出来的人是谁。 季东赫一出来,米依柔就向他倒过来了,他下意识要避开,可是米依柔已经攀上了他的手臂。 这是走廊上。宾客还没全部来,但是走廊上站着不少的服务生。季东赫不想闹得太难看,微微一蹙眉,打算等米依柔站稳了就松手。 米依柔是站稳了,手却没有从季东赫的手臂上离开,反而看向了林夏沫:“这位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就算是你生气我跟你撞衫了,你也不可以推我啊?” 林夏沫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推她了? “你若是不高兴,我去把衣服换了就是……”米依然垂眸,微微咬着唇瓣。双眼含泪,看起来似乎是要哭出来一般的模样。林夏沫看着那个女人自说自话,不及开口辩解,那个女人却转身看向了季东赫。 “先生,谢谢你扶了我一把——”米依柔倒过谢,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季东赫一般,她低呼一声:“东赫——” “真的是你?”她一脸“惊喜”的看着季东赫,在两个人还没有动作之前,冷不防的伸出手,一把抱紧了季东赫:“东赫,真的是你。” 她抱得很紧,季东赫一时挣不开,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的女人,眼里有明显的阴鸷。而林夏沫早已经惊呆了。 脑子里闪过的是刚才米依柔说的话,她说,我男人最爱看人穿白色。她说,我这衣服是我爱人喜欢的。什么意思?季东赫,是这个女人的爱人? 林夏沫还没有转过弯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抱着自己的丈夫不放手。 “东赫,我回来了。”米依柔极为轻柔的叫着这一句,双臂紧紧的攀在季东赫身上,不让他把自己推开:“我好想你!” 林夏沫有点傻眼,她咽了咽唾沫,内心隐隐有不舒服的情绪,却还是抬眸看着季东赫,似乎是在等他的反应一般。 推开她,推开她啊。林夏沫说不出来。季东赫的眉心微微蹙着,目光落在米依柔脸上。她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那个位置,不是她的。没有急着推开米依柔,目光落在林夏沫脸上,因为她呆呆傻傻的反应有些不满。 他被人这样强抱了,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是傻的吗? 米依柔这一步走得很冒险,那天在云起山庄遇到季东赫,他可是没有一点留恋不舍,直接掉头就走掉的。可是今天她却是顾不上了。一是内心是真的想,想着季东赫,想着因为他带给自己的羞辱。几年时间下来,那已经变成了她心头一滴滴的鲜血。是真的想。 二是林夏沫还在这里,她怎么也不能让林夏沫太痛快了。合着她跟封曼姿斗了半天,最后就便宜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这还真是让人爽啊。她又怎么会肯就这样轻易认输呢? 季东赫无法忍耐了,抬起手就要推开米依柔的时候。林夏沫终于有了动作。她上前一步,一把将米依柔拽开,然后站到了季东赫的面前,挡在了两人之间。她也顾不得这样是不是会惹季东赫不高兴了,反正本能就这样做了。上长刚血。 “东赫?”米依柔的身体被拉开,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季东赫,像是想要他给自己作主一般:“我是依柔啊。” 依柔怎么了?我还依萍呢,你以为你在学琼瑶剧啊?林夏沫脸色不太好。她从刚才看到这个女人开始就觉得不舒服,这会更不舒服了。对上米依柔一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这么对我太残忍了的表情。她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一般的雷人:“这位小姐,请你离我丈夫远一点。” “丈夫?”米依柔脚下踉跄了一步,她呆呆的抬头看着季东赫:“东赫,你,你结婚了?” “是啊。他结婚了。”林夏沫将双手勾上季东赫的手臂,目光落在米依柔脸上:“我是他太太,你有意见吗?” 季东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夏沫动作,看着她拉开米依柔,看着她站到了自己面前一脸扞卫者的神情。看着用这样理直气壮的语气宣示主权。他的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弧。 “不可能。”米依柔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她向前一步就要去拽季东赫的手,却让林夏沫挥开了她的手。 “你——”米依柔像是在这个时候才正视林夏沫一般,她微微咬着唇,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委屈之色:“东赫,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我吗?” 欺负?谁欺负她了?她觊觎自己的丈夫,难不成她还要将季东赫主动推到她面前,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吗?不,前恋人。去。她才没有这么大度呢。 “东赫。”米依柔眼角的泪,几乎要掉下来了。她十分痛苦的看着她:“她刚才就推我,现在当着你的面还这样对我,你,你就都不管吗?” 这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典范。她几时推过她了? 林夏沫个性直接,并不喜欢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这会目光倏地扫向了季东赫,眼神如刀。里面的意思很是明显,你信她还是信我?你要是敢帮这个女人。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她在心里希望季东赫会相信自己,可是却不是那么有把握。如果他不信自己呢? 林夏沫自己都不清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对季东赫的期待已经这么高了。 “米小姐。”季东赫的目光只是在林夏沫身上扫了一下,转过脸就看着米依柔,目光落在她那一身跟林夏沫完全一模一样的装扮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鸷。 这套礼服,是他为了酒会,提前一个星期就订好的,还有鞋子跟首饰。都是为了林夏沫依然做准备。他很肯定,这套礼服空运来A城之后,A城并不会有第二件。 可是现在不但有,而且还穿在米依柔身上? 看来,他身边倒也不是那么干净了。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东赫。你以前都叫我小柔的。”米依然双眸还含着泪,一脸心痛的看着他。 小柔?林夏沫的心里一阵不舒服,站在季东赫身边,手想也不想的抬起来,捏在他后腰上。只是他的肉太硬,她捏了半天,竟然也捏不动。 季东赫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小动作也不作声。依然看着米依柔:“米小姐,这次的酒会,我好像记得,没有请你?” 米依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泪水带挂在眼角,她僵着一张脸看着季东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赫,你——” “或者,是我哪个属下弄错了,既然是这样,那麻烦你出示一下请柬?” 噗!林夏沫手上的动作停下。极力克制自己不在此时笑出声。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向了季东赫,这个家伙,没想到也是一个腹黑的啊?这么打人家的脸,好像不太礼貌吧?不过她心里这么开心是怎么回事啊? “东赫!”米依柔一脸被打击得站不稳的样子,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完全不敢相信,季东赫竟然会这样对她:“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小柔啊。我是你的小柔啊。” 林夏沫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话,也不想看到她。她放在季东赫腰上的手收回来,改为圈着他的手臂。 “我们进去吧。我饿了。”林夏沫仰起小脸看着他,完全忽略掉米依柔:“听说四季酒店的厨子都是从各地请来的。不知道比云起山庄如何?”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她那一点小心思。将手圈上她的腰。一袭黑色西装的她此时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看起来有如一对壁人:“你可以尝尝。” “好啊。”林夏沫笑得很是灿烂。眼角的余光扫了米依柔一眼。眼里有明明白白的得意。经过宴会厅大门处时,她不忘走到边上负责签收检查请柬的人那里看了一眼。 “各位辛苦了。今天的酒会至关重要,你们不要马虎大意了。没有请柬的人,就不要放进来了。”这会离走廊那里极近,她的声音,外面自然也是听得到的。她转过脸看着季东赫,笑嫣如花:“老公,你说对吧?” 老公?继她上次叫自己的名字之后,这又是一提升进步的称呼。季东赫圈在她腰上的手一紧,盯着她的脸好半晌,轻轻的点了点头:“恩。” “总裁,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没有请柬的人进来的。”接待人员子是门清,刚才门口的那一幕,就算没听真切,也看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会哪还会让那个女人进来呢? 林夏沫满意了。看着季东赫。恩,表现不错。可以奖励一下。她垫起脚,对着季东赫的脸颊重重的啵了一记:“老公,你真好。谢谢你。”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要说长相,林夏沫自问比不上刚才外面那个女人。那一脸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啧啧,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要是她是男人,指不定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季东赫竟然能够守得住。不错,不错。她还是很满意的。 季东赫因为她这句老公,又一次怔住,盯着她微噘的红唇,明亮的杏眸,眼里有几分幽光闪过。谢谢他吗?恩。不急。他会找她要谢礼的。 被季东赫盯得有些不自在,林夏沫觉得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饿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去找吃的。” 说完,也不敢看季东赫,松开他的手匆匆的逃了。说到底她才二十岁,这样老公来老公去的。听着肉麻死了。林夏沫很窘,季东赫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接到她去了放食物的那边。而这时也有商场上的合作者跟朋友过来打招呼,季东赫这才收回视线。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就在门口,离正厅还有点距离,却不是没有人看得到。季南渊此时正从服务生的托盘里端过一杯红酒,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就染上几分氤氲之色。 他倒是没看出来。小学妹还有这样的面貌?目光追着林夏沫的身影,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着她的方向去了。 林夏沫刚才那两声老公叫得很顺口,这叫完了,自己先不自在上了,一时脸红红的,费了点功夫才冷静下来,拍拍脸颊,她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强迫自己不去想季东赫,而是要转移注意力。 拿了个托盘,先吃了几口水果垫底。蛋糕看着不错,四季酒店的下午茶也是很出名的。尝了一块抹茶蛋糕。恩,比自己经常去买的那家做得还要地道一些。看来四季酒店生意好,还真是有理由的。 “尝尝这个。”一个清厚的声音响起,她的面前多了一块提拉米苏,她转过脸,发现来人是季南渊:“学长?” “这个味道很不错。”季南渊手中还端着酒杯,跟季东赫一袭黑色西装不同,他今天一袭白色西装,看起来帅气非常。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唇角一勾,那坏坏的笑于人十分有杀伤力。 林夏沫毕竟曾经暗恋他两年多,冷不防他这么对自己笑一下。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叉子无意识的叉起一小块放进了嘴里。打住,打住,他是你小叔子。林夏沫,你冷静点。吃蛋糕,吃蛋糕。 “恩。”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腻,入口既化。 “不错吧?”季南渊看着林夏沫。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皮肤白皙,晶莹剔透。看着吹弹可破。那一头长发黑亮,就算是挽起来,也难掩发间的清香。还有那张红唇。抿着蛋糕,一点一点吞下。确实不是他一惯喜欢的绝色美人,不过这样看,倒是另有一番味道。 难道季东赫对她如此上心了。 林夏沫把那小块蛋糕解决了,发现季南渊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学长?” 她脸上有东西吗?她下意识抬手就要去碰自己的脸。 “别动。”季南渊抬起手。轻轻的拂地她的嘴角:“沾到点奶油了。” 林夏沫很不自在。若是以前,有这样的接触,她会欢喜的发疯,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尴尬。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学长,我去下洗手间。” “好啊。”季南渊笑笑,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不认识她也不会再留在这里了。转身匆匆而去,在心里提醒自己季南渊不过是因为她是大嫂,所以顺手的动作,她可不要多想了,也不能多想。 季南渊盯着她的背景,目光落在指尖上沾着的奶油上,那是刚才林夏沫嘴角那里拂下来的,他眼眸一扬,露出一抹坏笑,将手指放进了嘴里。 恩,果然很甜。 不远处,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章节目录 第98章 更可悲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林夏沫几乎是一转身,就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匆匆的找到洗手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在紧张什么呢?季南渊一定只是看着她唇上沾了东西,帮她擦掉而已。 他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甩头,林夏沫。冷静,冷静。 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林夏沫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真的冷静下来。想的是刚才季南渊的动作。他到底是几个意思?不可能是对她有意思吧?他早说过了,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他刚才是在做什么?学长,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无意识的动作,也不合适。林夏沫深呼吸,内心都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 不能想,一定不能想。林夏沫,学长没有任何意思。你是他大嫂,他是你小叔,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跟季南渊,只能是大嫂跟小叔子的关系。下次,要离他远一点。林夏沫到底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深呼吸。缓过来之后,收拾好自己,最后拿出口红补了个唇妆,正打算出去,洗手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她跟那人,直面遇上。刚才那个女人。米依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紫色的礼服长到脚踝。这个颜色过于飘逸,一般人驾驭不了。 但是这个女人穿在身上,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她神情娇弱,衬着这一袭紫色长裙,看起来倒是越发的楚楚动人。林夏沫微一握拳,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女人,打算越过她的身体离开。 “你刚才,是不是很开心啊?”米依柔浅浅一笑:“你知不知道,我想要去一个地方的话。谁都阻止不了。” 无聊的女人。林夏沫脚步向左移动一步,那个女人却又向右移动一步,挡着她的脚步,就是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你想怎么样?”林夏沫有些不快。这个女人是季东赫的前途这一点已经是很让她火大了。这会还左一步右一步的挡着不让她走人,有病是吧? “你以为,你刚才那样就得意了?”米依柔看着林夏沫,神情有难掩的嘲讽。 林夏沫不动,目光落在米依柔脸上,眼中含着戒备。米依柔叹了口气,似乎是感慨一般的轻轻开口。 “这么多年,东赫的喜好就没有变过。依然喜欢女人穿长裙。喜欢女人穿银色高跟鞋。你以为他是爱你?季太太,你要是真这样想,那你就太天真了。” 神经病。林夏沫脚步向右移动一步,米依柔却冷不防将她的身体一拉。让她转向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 “季太太,我想,你大概从来没有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侧脸吧?你要不要看一下呢?你的侧脸,跟我的,可是有几分像呢。” 林夏沫根本不想理会他的话,谁跟她像了?完全不像好吗? 像是知道她会不信一样。米依柔笑了,拿出手机,也不管林夏沫愿意不愿意,对着她的侧脸拍下一张照片。 然后,在自己的相册里找出一张自己的侧脸照片。 “你要看看吗?”林夏沫根本不想理她,可是米依柔却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低头:“你怎么不看?你看清楚了,这两张照片,像不像?” 林夏沫白了她一眼,低下头去,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两个人正面看着明明一点也不像,可是看这个侧脸的照片,却真的是有七八分像。尤其是下半张脸,那个鼻子跟嘴角牵起的弧度,从侧脸看,确实是很像的。 她一时怔住,竟然有些不能动弹。 “认清了?”米依柔心里很是得意。眼角高高挑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现在你知道了吧?季东赫,为什么会跟你结婚了?你不过是他找来的替身而已。” 林夏沫抬头看她,米依柔柔弱的脸上满是无奈:“当年,东赫对我有误会。所以很生气。刚好我又生病了,不得不去国外治病。他是娶了你,可是你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季太太,你说,你可怜不可怜?可悲不可悲?” 林夏沫现在无比的确定了,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就是故意的。她确实是一直好奇季东赫娶自己的原因。可是替身?见鬼去吧。她林夏沫什么时候沦落到当人替身的地步了? 真是够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现在退出。因为,你根本不是他心头所爱。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你觉得,有意思吗?”米依柔的声音淡淡的,听着像是为她考虑一般。 林夏沫心里有一团隐隐的怒火,开始慢慢的燃烧。季东赫,你娶自己真的是因为我跟这个女人有一个相似的侧脸?去死吧。她才不信呢。 抬眸看着米依柔,林夏沫刚才的震惊退去,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嘲讽。 “是很有意思的啊。”她笑,她就算是会输,也不要在这个让她讨厌的女人面前认输:“这位小姐,我觉得,可怜跟可悲的人,是你。” “你——”米依柔惊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她会反击:“你说什么?” “我说,可怜跟可悲的人,是你。”林夏沫白了她一眼,得。不光是神经病,耳朵还不太好:“你想啊,你这个正版都出现了,他都不要你,宁愿要一个替身,说明谁更可怜?” “退一步说,就算是当年季东赫对你有误会,可是一段感情,轻易就可以毁在误会里。那只能说明,他爱你爱得不够深。不然你生病了,为什么他不陪在你身边?不听你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呢?” “……”米依柔嘴唇动了动,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你——”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解释清楚了当年的误会,就算他心里真的爱的人还是你。可是——”林夏沫拖长了尾音,笑了:“他放着你这个正版不娶,娶了我这个替身。他宁愿要一个替身都不要你。所以说,他对你根本就不够爱,那这位小姐你自己说,是不是可怜跟可悲的人,是你?” 米依柔的脸都绿了。她倒是不知道,这个林夏沫竟然还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想要将这个女人给掐死。 林夏沫才不管她,轻轻的将她往边上一推。米依柔此时正处在巨大的愤怒中,站都站不稳。被她轻轻一推就是一个踉跄,身体倚在了边上的门框上。而她只能看着林夏沫这样扬长而去。 “啊——”米依柔控制不住内心的怒气。忍着将手机扔掉的冲动尖叫出声。最后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要烧红了。 洗手间其中一个隔间却在此时被人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米依柔,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没用啊?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呢。” 米依柔倏地转过脸去,看着来人,失去血色的脸,顿时越发的苍白了。 ………………………… 林夏沫并不若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要说她现在很伤心吗?也不是,但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不明白,季东赫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真正跟他接触了以后,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优秀。又有多少女人想着季氏总裁夫人这个位置。 可是不管其它的女人,他娶的毕竟还是自己不是吗?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娶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的侧脸像那个米依柔? 林夏沫被这样的认知给恶心到了。闹了半天,原来她不过是一个女人的替身?真是够了。 她回到宴会厅,脸上的不快已经被她压下去了。林夏沫,不要信,那个女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不,是一个标点都不要信。就季东赫那人,真想要得到什么人,哪里还要什么替身?他若是真爱米依柔,以他那么强势霸道的个性,只怕会直接将米依柔抓来,绑在自己身边,直到误会解除为止。 她这是有病才会信一个女人的挑唆。 林夏沫,开心点。不要去信那些没用的话。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开心一点。今天可是季氏的酒会,而她可是总裁夫人。你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林夏沫寻着原路又站回到长长的餐台前,她跟自己说,你要开心一点,不要轻易就相信一个女人说的鬼话。如果你认真了,那你就输了。 不过她的目光却下意识的去搜寻季东赫的身影。如果他在,如果他听到那些话,他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 终于,她看到季东赫了,站在季中原的身边,在会场的另一头,远远的站着几分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几个人不知道在谈什么,气氛看着不错。不过季东赫依然是一脸凝重,严肃的模样。 这个家伙是在耍酷?还是真酷?这可是自家的酒会,他这样板着一个脸,难道不怕把客人都吓跑吗? 林夏沫在心里腹诽,又想到另一件事情。说起来,他这样冷着张脸也有好处啦,至少可以让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都离他远一点。再说那个米依柔,肯定是骗人的。像季东赫这种一看就是厉害得不行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误会而轻易放开一个女人的手? 她才不信呢。林夏沫深吸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跟自己说,微笑。微笑。她既然是季东赫的太太,还是多笑一点,弥补一下他那张冷脸吧。 “你好像心情很好?在想什么好事吗?沫沫?”一个斯文的嗓音,那熟悉的称呼让她侧目。看到眼前一袭深色西装颜正奇,十分意外。 “正奇哥?你怎么在这?” “季氏的酒店,也邀请了我。”颜正奇淡淡一笑,刚才就看到林夏沫进来,她脸上一时纠结,一时郁闷,一时不以为然,一时又豁然开朗的模样。短短时间变了几种脸色,他看得有些出神。这世上,也只有林夏沫,举手投足,随意的一个表情,都可以让他留恋许久。 “这样啊。”林夏沫笑笑:“正奇哥,上次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把我妈送到医院,我都不敢想后面的事。谢谢。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玩开心点。” “你是要跟我客套吗?”目光扫过她身上,当年的小女孩长大了,身姿窈窕,五官清丽。虽然不是绝色美人,可是看着却真的是另有一番韵味。想着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颜正奇心里难掩苦涩,脸上却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强迫自己压下那一丝苦意。 “好吧,不客套。那你先——”林夏沫想着去找季东赫呢。宴会厅的音乐却在此时变了。是一首舞曲。原来已经开舞了。 “既然你想谢谢我,那不如,陪我跳一支舞吧。”颜正奇对着林夏沫欠了欠身,伸出一只手递到她面前:“我可是很久没有陪你跳舞了。” 林夏沫笑了笑。她的舞还是颜正奇教的呢。当时高中压力大。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学不好,却莫名的总是睡不好。颜正奇知道后开始让她每天晚上运动。偏偏林夏沫真的没什么运动细胞。跑步嫌累,打球不会。 没办法,颜正奇教她跳舞,每天晚上跳一会。这个办法还真有用。每天跳完了,睡得特别好。连着几个月,失眠治好了,跳舞也学会了。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她不动作,颜正奇再次将手往前递了一点,林夏沫点头:“乐意之至。” 酒会这会已经开始了。舞池里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摆着身体。颜正奇带着林夏沫转了一个圈,两个人一起滑起了舞池。 隽天来参加酒会的人,大多数都是季氏商场上的朋友。这些人只在之前结婚的时候见过林夏沫一面,大多数人还是不太认识的。季南渊彼时正跟两个堂哥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林夏沫跟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在跳舞。 微微蹙眉,季南渊的脸色有些怪异。看不出来,小师妹跳舞还挺不错的。舞姿很美,跳得也好。那飞舞着的雪纺裙摆,让她看起来像是跌入到人间的一个精灵。 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季南渊在会场搜寻起了季东赫的身影。 这种时候,要跟林夏沫跳第一支舞的人,应该是季东赫才对吧?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季东赫,季南渊心思一沉,看着那相拥着在舞池不断摆动的身体,心里涌起几分莫名的不适。 “看什么?”季骏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林夏沫:“看不出来,老大家的还蛮勾人的。” 季千城也看到了,嗤笑一声:“那个不就是国土局的那个颜科长?啧啧,我说怎么老大一出马,就轻易给我们签字了。原来——” “千城。”季骏驰瞪了他一眼,季南渊还在这里,他乱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季千城冷笑:“也不知道老大在想什么,找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女人,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 要说颜正奇这么短的时间同意了给他们签字的事没有林夏沫的原因,他们自己都不信。谁信呢?之前一拖一个多月,明明手续什么都齐全,却偏偏压着不解决。结果老大一出手,几天就同意了?真的是季东赫能力那么强? “守不守得住,都不关你的事。”季骏驰举起了酒杯,在跟季千城轻轻碰了一下:“就老大那个冷面神?我估计他娶个女人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情。” 季千城脸上神情未变,确实,传宗接代之外,还可以起一些别的作用。就不知道老大对于头顶上这顶绿帽,吃不吃不消了。或许,季东赫乐在其中呢?他不无恶意的想。 季南渊一直没有说话。没感情吗?想着林夏沫身上的痕迹,他们每天晚上如果恩爱缠绵还需要说吗?至于那个男人?颜科长?什么东西,季家的女人,季家的大少奶奶,也轮得到这种小角色来觊觎?可笑。 目光看到了季夜蓝,季南渊突然上前,一把将季夜蓝拉到自己身边。 “小哥?” “走,跳舞。”季南渊拉着她的手一起滑进了舞池。 “小哥?”季夜蓝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却顺着本能跟着摇摆了起来。季南渊转了两圈就已经转到了林夏沫的身边去了,手伸出去将她一拉。又将身边的季夜蓝推到了颜正奇身边。 “换一个舞伴。”他如此说,拉着林夏沫就往另一边去了。 “是你?”季夜蓝此时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不就是上次那个去找林夏沫的那个?不就是跟林夏沫一起吃饭,还动手剥虾给林夏沫吃的那个男人:“你怎么在这?” 颜正奇正在跟林夏沫说她以前学跳舞时的一些乐事,没想到话还没说几句,人就让季南渊拉走了,他一时脸色难看,脚步向着季南渊的方向移动。就要去把舞伴换回来。 他想换回来,季夜蓝却不让,她不喜欢林夏沫,尤其是想到上次季东赫为了林夏沫而打她一耳光的时候,她杀死林夏沫的心都有了。偏偏她不能去动她。 季东赫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她就算想对付林夏沫,也要怕季东赫会不高兴。这会看到颜正奇,又怎么会允许他去找林夏沫呢? “你是不是林夏沫带进来的?” 颜正奇根本不想回她的话,他难得有机会跟林夏沫碰面,之前就算他去医院看夏语兰,也有旁人在,他也不好一直呆着不走。这会把季夜蓝的存在,当成是来坏他事的了。 “季小姐,请你让开。” “不让。”季夜蓝要是会让颜正奇去找林夏沫才见鬼。话说回来了。这个男人长得一脸斯文,竟然喜欢林夏沫那种不要脸的女人,真是没眼光。 “陪我跳完这支舞,我就让你去找她。”虽然她不明白小哥为什么要换舞伴,不过估计也是不想让林夏沫太得意吧。 “你——” “你要是不肯,我就去告诉我大哥,说你喜欢林夏沫。”季夜蓝年纪虽然小,但也是个人精,她可是看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对林夏沫有意思:“说你们之间有染。”上斤肠扛。 “季小姐,话不能乱说。”他根本不介意让季东赫知道,可是他不能坏了林夏沫的名声。 “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季夜蓝拉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圈:“这位先生,跳啊。” 跟这边两人的混乱不同,林夏沫从季南渊拉过她手的时候就呆掉了。学长竟然过来跟她跳舞?他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帮她擦嘴,现在又跟她跳舞?但愿是她多想了。 “小学妹。”季南渊看着林夏沫飞起的裙角,眼里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你舞跳得不错啊。” “哪有,很一般。”林夏沫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拉着转了一个圈。 “刚才那个男人喜欢你?”季南渊的话让林夏沫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摇头:“学长不要乱说。我跟正奇哥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像是兄妹一样。” 兄妹?林夏沫把那人当哥哥,那人却绝对不是把她当成妹妹这么简单。他看林夏沫的目光,只差没将她吞下去了,就这样也是兄妹? 季南渊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舞池稳步,又转了一个圈:“是吗?” “当然是了。”林夏沫相信,颜正奇对她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兄妹。 “从小一起长大?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这话问得,林夏沫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季南渊也不知道,自己家的老大是林夏沫的丈夫,对她做点什么是应该的,可是那个斯文男算什么?视线扫过她白皙的脸,最后落在她清亮有神的杏眸上。这个女人是他的学妹,也是他的大嫂。 “学长?”林夏沫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今天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之后,她却有些尴尬。都怪刚才季南渊用手给她擦嘴,让她现在都感觉怪怪的。 “夏沫。”季南渊看着林夏沫的脸,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有一句话突然就很想问:“我——” 记得你以前老是缠着我,喜欢我的。现在你不喜欢了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掌心却突然一空。林夏沫的身体被人拉开了,季南渊跟林夏沫同时一愣,发现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上没有舞伴,也不跳舞,直接就拉开了林夏沫。 章节目录 第99章 有好戏看了 舞池 里,其它 人的舞步 还在继续 。季南渊的手刚刚还牵着林夏沫的手,这会她被人拉开,他的手就空了。到底 是教养不同,他慢慢的收回手。脚步往边上移动了一步,不阻碍其它 人跳舞 。目光却看向了季东赫。 “大哥。”季南渊淡淡一笑:“大哥也要跳舞 吗?” 林夏沫侧过脸去看季东赫,他会跳舞 ? “走吧。”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带你去见两个长辈。过去打个招呼。” “哦。”林夏沫垂眸,莫名的竟然有几分心虚?她在心虚 个什么劲啊?到底 是心虚 她跟季南渊在一起跳舞 ,还是心虚 其它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心里只能期盼 ,季东赫不知道她的秘密,现在不知道,以后永远也不要知道。 季东赫牵着她的手,警告的看了季南渊一眼。季南渊耸了耸肩,将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又看了眼林夏沫,她垂着脸,完全心虚 的模样让他眯了眯眼睛。牵着她的手倏地一紧。 “大哥不跟大嫂跳支舞?”季东赫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声音很轻:“大嫂的舞跳得还是很不错的。” 林夏沫抬眸看了他一眼,觉得她会被这个季南渊害死。他什么意思啊?今天这个季学长实在是不正常。季东赫并不理他,临走时那一记眼神却是犀利 无比。 手心刚才柔软 的触感消失了。那温热的小手,刚才还在他掌心。这会却没有了。季南渊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却知道,幸好刚才那句话没有真的问出口,不然让老大听到了,那还真是麻烦了。 可是如果真的问出口了呢?学妹她,会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甩头,他今天可能不太正常了。能有什么答案?小学妹已经嫁给大哥了。一想到季东赫刚才犀利 的眼神,季南渊就不欲再多想了,只是心里那隐隐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呢? 远处,季骏驰跟季千城将舞池 里 的一幕尽收眼底,两兄弟 对视一眼,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有点意思啊?你说是吧?” “不是有点意思。”季千城眯起眼睛。眸色一亮:“是很有意思。” 季骏驰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看来,我们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季千城跟他碰杯,压下眼中的阴沉:“我现在可是开始期待了。” 可以看看季东赫那张冷脸变脸,毕竟他们可是期待了很久了。 林夏沫不知道那些暗涌。她一碰到季东赫。突然就想起了刚才米依柔的话。她跟季南渊相处时那一点小尴尬顿时消失无踪了。她侧目看他,心里不是不好奇。 A城世家千金那么多。条件好不知凡几,为什么他却娶了自己呢?真的是因为替身?不,她不相信。季东赫不像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那是因为什么呢? 她有些出神,也并不在状态,季东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阴郁 。她这是在想季南渊?牵着她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林夏沫吃痛,也因此回过神来,视线看着季东赫,神情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见两个长辈?人呢?” 季东赫扫了她一眼。并不出声,牵着她的手坚定有力,径直带着她出了宴会厅。 “季东赫?”不是说要见长辈吗?她还要再问,他又是一记眼刀过来,那个目光阴鸷,幽深。连带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阴沉。林夏沫不敢再问,只能是跟着他走。 两个人进到电梯,林夏沫以为两个人要就这样离开,他却按下了最顶楼。顶楼?他们去顶楼干嘛?难道那个长辈在顶楼?林夏沫也不敢问,手无意识的动了动,想抽出来。他却捏得更紧。 她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断掉了一样。没被他捏着的小手紧了紧,呼吸 开始有些变快了。他,生气了?在气什么? 直到上了楼,进到了四季 酒店的总统套房。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林夏沫进入其中,打量了一圈。还来不及欣赏一下这种传说中的总统套房,身后却是一阵关门声,她有些不解的转过脸:“那个,到底 要见——” 身体在此时被他一拉,一推,林夏沫的后背撞上了门板,她低呼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他给吞下。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 放大的脸。 腰上多出一只手将她抱起。季东赫几乎是蹂躏一般的吻着她的唇 。早在她出现 在宴会厅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吻越来越火热,林夏沫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拉一声,撕作了两半。 “唔——”这么好的衣服,他就这样撕了?林夏沫都傻眼了。他的唇 退开些许 ,贴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吻着她的耳垂:“叫我老公。” “……”林夏沫的脸倏地红了。眼珠乱扫,就是不敢去看他。他不肯放过她,压着她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执着的要她的喊人:“叫我老公。”上扔名弟。 她不出声,他的手再次一抬,刚才还挂在她身上的布料,此时完全变成了碎布。他轻轻的咬了她的耳垂一记,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叫我。” 叫什么啊?林夏沫不出声,这下连底裤都让他撕了。林夏沫冏得不行,想推开他,却让他轻易 的抓住她的手置于头顶。他的腿挤进她的腿间。林夏沫感觉到了他的某物。 “季东赫。”耳垂被他垂垂的咬了一口,林夏沫几乎要哭出来了:“疼。” “叫老公。” 林夏沫眼睛里含着几分水意,看着季东赫,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在此时将她的身体再次一提。抱到了套房里面的床上。将她往上面一扔,身体跟着叠 上。 “季东赫——”楼下还有那么多客人,他难道都不管了吗?他就这样离开真的没事吗? 她不叫,他的手也不停。寸寸向下,在她身上点火。 “住手。”这样感觉很怪,他还穿着一身西装革履,严肃 正经的样子,可是她身上却像是一个婴孩 一般。偏偏那个男人今天是打定主意。 “叫老公——” 林夏沫咬唇 ,最终屈服于他的强势 ,还有—— “老公。”清丽的嗓音如小猫一般轻声。顺从了他的心,就希望他可以放了自己。可是谁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这个打算。他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林夏沫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语言在此时都失去了作用,她只能看着那张脸,在她面前 ,一点一点放大。然后眼睛被他吻住了。她只能闭上眼睛,看着面前 一片黑暗。 这天晚上,在季东赫的强势 霸道下。林夏沫一次又一次的叫着求饶。却只换来季东赫一次又一次更深的欺负。最后连嗓子都哑了。 在季东赫抱起她去浴室的时候,还半闭着眼睛:“老公,不要了。” 季东赫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因为她的话脚步略一停顿。他好像又过分了一次。只是他有些控制 不住。看着林夏沫跟颜正奇在一起跳舞 时,他就想上前将她拉开。没想到,季南渊竟然也跟着凑热闹。 季南渊在想什么,他不难猜。而这个认知,让他越发的觉得 不爽了起来。 这些人好像都忘记了。林夏沫是他的妻子。 他有冲动,将她的身上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让那些人都看清楚,谁才是林夏沫的男人。只是看着林夏沫的情况,今天是不能再继续 下去了,不然她会受伤的。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痕迹 ,眸色再度一沉。没有再继续 ,而是抱着她进了浴室。为她整理善后去了。 楼下的宴会还在继续 。而算是宴会的半个主人之一的季东赫,却已经离开了。当然,季家兄弟 众多,而且都在集团内担任要职。就算是季东赫不在,这些人也可以把客人招呼得很好。 角落里。米依柔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她在进门的时候,刚好就看到眼前之前 那一幕。季南渊?林夏沫? 这还真是想睡就有人递 枕头啊。抬步向着季南渊的方向走去,米依柔的眼里,此时满是阴毒。林夏沫,你不是说,真正的爱,不会因为一点误会被分开吗?那我现在还真的是想知道,季东赫误会你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一点误会,而不要你呢?我还真是期待啊! 颜正奇跟季夜蓝跳完那支舞后,宴会厅里已经找不到林夏沫的身影了。他四下搜寻,连人影子都不见。无奈之下只好拿出手机给林夏沫打电话。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颜正奇的脸色 暗了下去,想着刚才那短暂 的,半支舞。内心涌起的遗憾跟空洞越来越多。 沫沫,沫沫,你真的不再属于我了吗? …………………… 外面的刚去如何 ,林夏沫丝毫不知道。秋意渐深,夜里睡着有些凉。她睡到半夜寻着本能往身边的暖源靠近。小手摸到一片温热的时候,习惯性的抱住。 小巧红润 的脸,在那片温热上蹭了蹭,又继续 睡着了。 清晨季东赫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小妻子,四肢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把他当成暖炉一般。顺着她的手臂看下去,上面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那些都是她留下的。 他深邃的眸微微一暗,想拉开她的动作停了一下。大手不自觉就往她肩膀下方探去。 林夏沫在此时呢喃了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而是继续 睡。季东赫却因为这一句呢喃而停了手。 她说的是:“老公,不要。” 看来昨天还是折腾得太狠了。季东赫起身,看了眼自己已经抬头的兄弟 ,将衣服套上,离开了房间。 等季东赫在楼下健身房发泄掉过多的精力,又去室内游泳池锻炼了半个小时回来。林夏沫都还在睡。按下客房服务,让人送早餐 上楼。又叫助理给林夏沫送一身衣服过来。这才坐到床边打算叫林夏沫起床。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林夏沫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对上季东赫的视线。 “老公?”昨天晚上叫太多了,身体还记得当时的感觉,下意识 就这样叫了。季东赫因为她这一声老公,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都白锻炼了。小腹那里又隐隐有紧绷之感。 强忍下打算将她再吃一遍的冲动,他捏了捏她的手:“起床了。” “哦。”林夏沫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时不是在家里。她坐起身才看到自己身的痕迹 ,还有,她没有穿衣服。低呼一声。林夏沫又睡了回去。简单的两个动作让她身体一阵酸疼不适。 她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目光不无哀怨的看着季东赫。这个混蛋,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起不来?” “起得来,起得来。”林夏沫咬唇 ,目光看了眼外面:“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季东赫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她的脸看。林夏沫被他看得越发的不自在:“你出去啊。” “你确定,你起得来?” “出去。”混蛋。要不是他,她能这样吗?林夏沫白眼他,再瞪他,又瞪。 季东赫有些失笑,到底 没有再继续 呆下去,起身离开了。 他一走,林夏沫就自在多了,虽然 身体还不舒服,不过撑着去洗漱还是可以的。去到浴室,看着满身的痕迹 时,忍住将季东赫咒骂一顿的冲动,混蛋,太过分了。可恨两个人力量悬殊太大,她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客厅里,服务生已经将早餐 送上来了。中式西式都有,看着很是丰盛。 林夏沫只披了件浴袍就出来了,没办法,她的衣服被他撕碎了。想到这她又是很怨念。也不理他,直接在桌子前坐下。还没想好要吃什么,手边多了一瓶牛奶。 “……”嘴唇动了动,到底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那杯牛奶喝了两口。林夏沫还是第一次住四季 酒店的总统套房呢。眼睛瞄啊瞄。跟上次在南市住的酒店还是有所不同的。 房间要大一些,布置要华丽得多。 许多细节 上的摆设 都可以看出其中的用心。怪不得四季 酒店可以成为全国酒店连锁的龙头。 “专心吃饭。”低沉的嗓音唤回她的视线,转过头,发现季东赫正眯着眼睛瞪她,吐了吐舌头,眼珠不再乱瞄,坐正了吃饭。 早点做得很美味,三明治很是可口,林夏沫咬了一口,腰还有些发软,有些难受。这让她进餐的动作很慢。小口小口的咬着,神情也有些蔫蔫的。 才吃了一个三明治,她就吃不下了。季东赫放下手中的咖啡,将一份水晶虾饺放在她面前 :“吃。” “不要了。”林夏沫摇头:“我吃不下了。”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半晌,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饺喂到她嘴边。 “我真的不——”虾饺被塞进了她嘴里,林夏沫话说不出来,不想被呛到只能吃下去。 “季东赫!”林夏沫想抗议的,季东赫却又喂了一个。她连着被他喂了三个之后,实在是吃不下了,举手投降:“我不要了。季东赫,你够了。” 看她似乎是真的吃不下的样子,季东赫这才收回手。抽出纸巾给自己擦手。 “你今天不上班吗?”他不再喂食让林夏沫松了口气,她食量本来就小,这会吃得已经有点撑了。 “周日。” “哦。”是了,怪不得。 客厅很安静 ,这是一个难得的早晨。不是在季家,没有一大家子人,只有他们两个。林夏沫看了眼窗外,天气很好。虽然是深秋,但是秋高气爽,只是早晚 间有些凉。白天温度还是很高的。 这种天气最适合去秋游了。 林夏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手机,走到窗户前拍了张照片。又拍了张客厅一角的图片。发了条微博。 “阳光很好。适合秋游!” 季东赫拿起财经杂志正要看。放在桌上的手机嘀了一声。他上次关注林夏沫的时候,设置了特别关注。她一发布消息,他的手机就会看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看看林夏沫。那个傻姑娘 还不知道,伸出一只手半遮着脸在玩自拍。 将杂志放下,他看向了林夏沫,想了想,站了起身走到她身后。:“想去玩?” 林夏沫正对着角度要自拍呢,他这一出现,她一惊,指尖一按,直接就按下了拍摄。而站在她身后的季东赫,也让她拍进去了。 不过她现在顾不上手机了,转过脸看着季东赫:“可以吗?” 那双眼睛太过闪亮,眼里满满的期待。季东赫心头一软,点了点头:“你想去哪?” “恩。”林夏沫其实也不知道,不过A城有山也有海,她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爬山肯定 是不合适的,不过去海边可以:“我们去海边吧。” 虽然不是夏天,不过这个时候的海边,想来应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吧。 “好。” 林夏沫说完,才想起来,她都没有衣服穿,却不想季东赫早为她准备好了。衣服是一套白色长袖蕾丝裙。衬得她青春俏丽。只是穿上身的时候。林夏沫不由自主的就想到米依柔的话。 她说,这么多年季东赫的品味就没有变过,还是喜欢看女人穿着白色。 眼前这条做工精致,手感舒适的白裙,突然间变得有些烫 手了起来,林夏沫咬着唇 ,忍着将这条裙子脱下来的冲动。 只是凑巧,真的只是凑巧,看新婚的第二天,季东赫给她挑的就不是白色。你不要去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房间的门被季东赫推开:“好了吗?” “啊?好了。”林夏沫点了点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再看季东赫的时候,神情带着几分探究。她要问吗? “走吧。”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林夏沫想问的话到底 没有问出口,想着那个女人的疯话,最终还是决定不去理会。她要是认真,她就输了。所以,不必问。 季东赫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夏沫的不对劲,牵着她的手离开了酒店。 外面阳光正好,今天确实是适合出游的。 ………………………… 屏幕上正播放着季氏的新闻。南区的地动工,季氏 的股份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屏幕上季东赫依然一脸冷峻,但是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却无不带着敬佩。 这个男人才三十岁,已经是季氏第一把龙头交椅,他有手腕,有魅力。外间一片赞扬之声。 一只大手拿起屏幕不远处的摇控器,关掉了画面。 “季氏那块地,终于还是让他们动工了。”顾霖铖看着顾锐杨,揉 了揉 眉心,目光深沉:“现在的季氏 ,可真的是风头无两啊。” 本来就浊A城的龙头企业,如此一来,更是地位不可撼动。顾霖铖脸色 不太好看,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就是一个楼盘动工?多大点的事?他有本事开工,我自然也有本来让他开不下去。”顾锐杨冷笑,脸色 倒是比顾霖铖要轻松得许多。 “大哥。你有办法了?” 顾锐杨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米依柔呢?去季家的酒会了?” “是。”想到米依柔,顾霖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我有说要跟她一起去,她拒绝了。” 顾锐杨眼神越发的嘲讽,对上顾霖铖的视线,嗤笑一声:“弟弟,你陪着那个女人在英国,也有几年了吧?怎么?这会她还想着季东赫?” “没,没有,依柔她只是想报复。” “真的想报复的话,难道不是跟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季东赫?眼巴巴跑去找季东赫,怎么?难道不是想着旧情复燃?” “依柔不会的。”顾霖铖的声音有着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 “会或者不会,不是你说了算。”顾锐杨看着自己的弟弟,内心对米依柔依然如几年前一般的不喜:“既然 你回来了,以后也别乱跑了,公司的事也要学着开始上手。我会给你两个助理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们。” “大哥,我——” “你可以拒绝。但是你只有得到,才可以做到。霖铖,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像你这样的个性,根本不是季东赫的对手,你又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扳倒他?”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季东赫,你好帅 “……”顾霖铖脸色 难看。他跟季东赫,已经斗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可是这几次,确实是次次都输在了季东赫手上。他不得不承认,心里却是更加郁闷 。 “我既然敢说那个话,自然有办法让季东赫的工程进行不下去。不过是刚奠基而已。这代表得了什么?你上次酒店那件事情 ,做得不错。可惜。你没有做绝。才让他又有死灰复燃。既然 要出手,那自然是要动摇他的根本。而不是,让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顾锐杨眉眼弯弯,看着带笑,出口的声音却透着十足的冷意。顾霖铖无法反驳 ,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何 选择。霖铖,你还要多磨练才是。” 顾霖铖点头,想着米依柔,想着顾家,到底 没有拒绝顾锐杨 的提议。顾锐杨脸上笑意不减,心里却已经有了成算。季东赫,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躲得过? …………………… 时值深秋,海边上风有些大。林夏沫下车的时候,就被风吹得有些受不了了。明明看着太阳很大,怎么海边这么冷?怪不得都没有人来这边玩。要知道这里以前可是一个景区,这会却都没什么人。 一阵海风吹过来,她被吹得身体晃了两晃。季东赫看到她的样子。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给她披上。他的气息,就这样将她包围,充斥鼻尖的龙涎香让她不由得看向季东赫:“你不冷吗?” 季东赫摇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天气不错。就是风大了一些,海浪被风吹得一阵阵拍打在海浪上。今天绝对不 是一个适合下海的天气。林夏沫这会才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来什么海边啊?真是吃饱了撑的。 看看季东赫,他的发丝被海风吹了起来,倒比他一惯严肃 正经的样子要多了几分随意。不过这样看他,才发现季东赫真提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 啊。不管是下面,还是侧面。看起来都特别的帅。 怪不得那个女人会对他念念不忘呢。林夏沫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介意昨天那个女人的出现,脸色 不由得有些阴郁 。季东赫转过脸。微微挑眉:“不舒服?” 是不舒服,身体也还有些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林夏沫看着季东赫。 她很想问他,你为什么娶我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云山,那句话一出口就变成:“这里离云起山庄很近?” “恩。”季东赫淡淡点头,她想来海边,他就带她来。只是这种天本身出海就不合适,毕竟海面上风太大了。来海边走走,呆会顺着这条小路去云起山庄。 林夏沫点头,这天有点冷,下海游泳明显 不合适。更不要说她也不会游泳。又做不了其它 。如果是去云起山庄玩一圈的话,应该不错。 她看着季东赫:“上次,你说云起山庄可以泡温泉?” “恩。”云起山庄很大,并不只是吃饭。四季是专门吃饭的地方。另外山庄每一都有各自的用处,泡温泉。做SPA,游玩,还有钓鱼的地方。就是一个大的玩乐场。 林夏沫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看向季东赫,眼睛眨了一下,再眨了一下:“季东赫?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季东赫因为她的称呼略一蹙眉,没有答应她,直接就往前走。林夏沫咬唇 ,讨厌,人都来了。他不就是想带自己去云起山庄吗? “东赫,我们泡温泉去吧?”去掉姓,又叫了一次。季东赫身形微顿,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林夏沫咬牙,带着豁出去一般的态度开口:“老公,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混蛋的男人。真的是太讨厌了。林夏沫脸上似火烧,偏偏发作不得,唯一的庆幸是这会这边没有什么人,她这样叫了,也不会被人听到。 季东赫转过身,对上她眼里的不情愿。深邃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无声的对着她伸出手。 林夏沫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到底 没有拒绝那只手。 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明明很简单的动作。林夏沫却像是感觉到有阵阵电流从那只手上涌到自己的手上。她眼角偷偷的瞄了季东赫一眼,他应该,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呢? 不管了,季东赫,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你也要喜欢我才行。林夏沫霸道的想。握着他的手一转,大手牵着小手,十指紧扣。 季东赫因为她这个动作看了她一眼,唇角几不可察的牵起些许。 周日阳光正好,虽然温度略低,不过进了山庄里,却完全没有这个困扰。离中饭的时间还早。在莫弘轩的提议下。季东赫带着林夏沫先去钓鱼。 云起山庄的钓鱼台可不是那种一个小池塘。极大的一个人工湖。湖边怪石嶙峋,假山楼相映成趣。碧绿的湖水并看不到底,两边用栏杆护着,预防 人会掉到湖里。 栏杆边放着本根钓竿。莫弘轩只坐了一会,就走了,这会只剩下季东赫跟林夏沫两个人。 林夏沫其实是一个超级没有耐心的人。钓鱼这种事情 对她来说,就是一时新鲜,坐了一会,不见鱼咬钩,她站了起来看季东赫:“好无聊啊。” 季东赫看她一眼,并不说话。林夏沫想说话的,他却扫了她一眼。林夏沫只好又坐下了。 可是真的好无聊。天知道鱼什么时候才咬钩。虽然 林维平也喜欢钓鱼,但是她一次也没跟着去过啊。林夏沫盯着水面半晌,拿出手机,对着水面拍了张鱼竿的照片。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鱼啊鱼啊。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上钩啊?(哭脸)(哀怨)” 季东赫听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扫了林夏沫一眼,正要说话,他的鱼竿却有动静了。他盯着水面,等了几秒钟,一拉鱼竿。一条有巴掌宽的鱼就在竿上使劲摆动身体想要逃脱。 “哇。”林夏沫拍起手来,看着他钓上来的鱼:“你好厉害。” 竟然真的能钓到鱼? 她崇拜的目光让季东赫很受用,将鱼竿拉起,放到桶里:“你若是不动来动去,也能钓到。” “真的吗?”林夏沫终于又安分了一些。坐了下来盯着水面。鱼竿动了一下,她急急拉起来。发现不要说鱼了,钩上连鱼饵都不见了。 “啊?我的鱼饵呢?”什么时候被咬的? 季东赫将鱼竿放下,为她重新放好鱼饵,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教导一般:“你要注意你的鱼竿,看到有动静的时候,不能急着往上拉,这时鱼还没有真正咬钩。要等鱼咬钩了才行。” “哦。”林夏沫点头,看着他将鱼饵放好。他靠她很近。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简直帅到无敌。林夏沫不是一个容易 被男色所迷的人。不过这样看着季东赫,真的有些出神。怎么会有男人长成这个样子?不管哪个角度看,都很完美。 用网上的话说,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她似乎心不在焉的语气让季东赫蹙眉,手上的动作不停:“你听到没有?” “季东赫,你好帅。” 她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脱口而出的夸奖。季东赫的手还放在鱼饵上,闻言动作一顿,抬眸,就看到她呆呆的看着他。那双带着水气的杏眸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原来想教训她的话停下,瞪了她一眼,将鱼竿重新为她放下去。 林夏沫被他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咬着唇瓣,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真的很帅。” 难道夸他帅也错了? “专心钓鱼。”季东赫又瞪了她一眼,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夏沫只好噘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回去。这次她只能专心的盯着水面了,关心自己的鱼竿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季东赫的耳根,慢慢的,红了些许。 这天上午,季东赫战果不错,钓了六条鱼。林夏沫运气差一点。只钓到一条鱼。而且还是一条半大不小的鱼。跟季东赫完全没办法比。 她将两只桶放到一处,拍了张照片。 “鱼都欺负我,不咬我的钩。不过还有一条小笨鱼落在我手上了。纪念一下,人生第一条鱼。我是要把你红烧好呢?还是清蒸好?(馋嘴)(馋嘴)” 季东赫又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两个馋嘴的表情让他的眼里闪过几分笑意,淡淡的扫了林夏沫一眼:“这么多鱼,你可以清蒸,也可以红烧。” “真的?那再做一个糖醋,一个鱼汤。我们中午就吃全鱼宴吧。”林夏沫眼睛亮了。吃自己钓的鱼,还是第一次呢。 “好。”季东赫没有反对,叫来山庄的服务生,把鱼交给他们处理,而他则牵起了林夏沫的手,往四季去了。 山庄里景色 很好,这会正是秋天,红叶片片,到处都点缀着诗意一般。林夏沫欣赏着美景,又看看季东赫。 “季东赫,这里的景色很美。冬天下雪的时候,我们再来好不好?” “好。” “我还没滑过雪呢。下次我们去哈尔滨看冰雕好不好?” 看冰雕跟滑雪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季东赫不能理解 她的思维,没反对:“好。” “其实我很怕冷。要不等冬天到的时候,我们去海南?等过完冬天再回来?” 季东赫略有迟疑,却还是点头:“好。” 还好?林夏沫眼珠 转了转:“季东赫,如果我不想住在季家,我们搬到外面去住好不好?” 他在外面有公寓,去外面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跟季中原说一声:“好。” 连着四个好让林夏沫侧目,现在她肯定 季东赫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了。瞄了他一眼,有些故意的开口:“那我们离婚,好不好?” 那牵着她的手倏地一紧,他脚步停下,将她用力往自己怀中一拉。盯着她的眸子,带着几他阴鸷。林夏沫吓了一跳。才想说话。他已经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 不光是吻。力道很大,几近蹂躏一般。林夏沫瞪大了眼睛,在他眼里找到一片怒色。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 不敢反抗。将双手勾上他的颈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他不放手,只是吻得更深。林夏沫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几乎是求饶一般的看他,想让他放开自己。 山庄的树林落下片片红叶,两人相拥而吻,那场景美得像是一幅画。良久。季东赫终于放开了她,眼中的怒色 消散不少,但依然有几分郁色。林夏沫的红唇微肿,被他摩挲得有些发疼,却不去揉,只是小心的看着他:“我,我开玩笑的——” 他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是这种玩笑,他不喜欢。季东赫脸色 阴沉,不为所动。 “季东赫,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林夏沫见他生气了,有些急切 的想要解释:“我,我没想离婚。我——” 我已经喜欢上了你,又怎么会跟你离婚?她说不出来,觉得很窘。那时她那么喜欢季南渊,都没好意思当面表白。想了想,她垫起脚 ,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记:“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林夏沫晃了晃他的手臂:“季东赫,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开玩笑的。” “我下次不说了行不行?”林夏沫看他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垫起脚再次亲了他一记,这次吻在他唇 上:“我下次不敢了。” 这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多少让季东赫的脸色 缓了缓。 “走吧。吃饭。” 不再提刚才的事。拉着她的手继续 往四季去了。 ………………………… 季南渊在自家的泳池里已经游了不下十个来回了。天已深秋,他这样来回折腾。不但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的汗。 季东赫跟林夏沫,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而今天一天都不见人影。他知道他们在哪里。昨天就知道了。林夏沫被季东赫带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两个人在里面住了一夜。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季南渊一个猛 子扎进了水里。林夏沫是季东赫的妻子。他想怎么样对她就怎么样对她,于他何干? 可是心里的郁闷 是怎么回事?季南渊也说不清楚。他只能来回的游着,发泄掉过多的精力。昨天看到一身艳装的林夏沫之后,他整个都不太对劲了。 他第一次知道小学妹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时候,第一次知道她跳舞 不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还能这样吸引 男人的目光。 偏偏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那两年在学校,总是追随着他的目光。那是林夏沫的眼神,有崇拜,有喜欢,有爱慕。 他明知道,他清楚的知道。知道这个女孩喜欢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喜欢他的人太多了。他长相好,家世好。在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他哪能都喜欢得过来? 他不但不喜欢她,还利用了她。他偶然看到林夏沫的侧脸,那跟米依柔有七八分像的侧脸让她起了心思。他对季东赫没什么意见,却跟季千城季骏驰两兄弟一样,看不惯他天天端着张脸,摆着大哥的架子。 他想捉弄一下季东赫,所以将林夏沫送上了季东赫的床。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当时一个胆怯。畏惧于季东赫的眼神,竟然没有真的去找林夏沫。上上冬弟。 早知道的话,早知道的话—— 季南渊突然从水里起身,攀在泳池边上大口的喘着气。如果早知道,他把林夏沫带走,把她变成自己的,现在娶她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甩头,没有这个可能。季南渊才多大?他才二十二岁,根本不会想这么早定下来。就算碰了林夏沫,也不过是谈场恋爱而已。可是他现在到底 在不甘什么?不爽什么? 他又想到了米依柔的话,她说,季东赫喜欢的人是她。爱的人也是她,不过是因为季东赫对她有误会。他之所以娶林夏沫,是因为林夏沫是一个替身。如果他真的喜欢林夏沫,就应该把林夏沫从这样的情境中解脱出来。 林夏沫是一个替身?季南渊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季东赫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勉强算一个封曼姿,两个人相处起来,却没有一点暧昧的情形。他是真的喜欢林夏沫,还是把她当替身?如果是真的,他要怎么做?告诉林夏沫真相,然后让她跟大哥离婚吗? “小哥,你干嘛?”季夜蓝的声音响起,她拿着块大浴巾站在泳池边:“你都游了一个多小时了,快起来,小心不要感冒了。” 季南渊从水里出来,季夜蓝将递 给他:“呆会就要吃饭了。你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吃饭?”季南渊看了看天,天色确实是不早了。他微沉眸,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阴沉:“大哥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季夜蓝语气不太好:“年婶 打过电话了,说是在云起山庄呢。要吃过晚饭才回来。” 云起山庄?季东赫竟然有空带着林夏沫去那边玩。他对林夏沫,还真的是不一样啊。 “小哥。”季夜蓝左右 看看,突然拉着他的手臂:“你不会是对那个女人有什么想法吧?我可警告你,她现在是大哥的妻子,你——” “乱想什么呢?”季南渊拉开她的手就要往主宅走,季夜蓝挡在他面前 :“我以为我不知道,我那天都看到了。” 季南渊一脸莫名,完全不明白季夜蓝在说什么。 季夜蓝想到那天看到的情形,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给林夏沫擦嘴,你还——” 后面的她不好意思说了,她觉得尴尬:“小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告诉妈去。” “你够了。”季南渊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被人撞见,有丝心虚之外,又有些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恼意:“你别到妈面前 乱说,我跟大嫂什么都没有。” “没有最好。”季夜蓝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了:“反正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大哥为了她,被迷得都找不到边了,你要是再这样,我,我非弄死她不可。” “季夜蓝。”季南渊左右 看看,一把拽过了季夜蓝的手臂:“我警告你,不许你碰她。” 季夜蓝被气到了:“小哥,大哥疯了,你也疯了吗?我还没做什么呢,你们这一个一个这样维持她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的妹妹。” 她一把挣开了季南渊的手,快速的 跑开了,留下季南渊站在泳池边,一阵冷风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林夏沫,他到底 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这天晚上,季南渊生平第一次失眠了。是夜,他站在窗前,听到车声,看着季东赫的车驶进季宅,季东赫拉着林夏沫的手下了车。 不知道林夏沫说了什么,季东赫停下脚步看着她。两个人的身影站在大门前,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窈窕。看起来无比的和谐。既然是在黑暗中,也让人侧目。 林夏沫今天玩得很开心,吃过全鱼宴,季东赫带着她在山庄里游玩,玩累了,两个人又去泡温泉。这一天充实而快乐。至少林夏沫是这样的感觉。 “季东赫。我今天很开心。”她抬眸看他,眼里有淡淡的温柔 。 季东赫没有说话,开心的,其实不止她一个。他也很久,没有尝试过这样放松自己了。他的神情放柔,眼里有淡淡的柔和。 “谢谢你。”林夏沫借着夜色,胆子也大了不少,垫起脚尖 在他的唇 上亲了一下。 季东赫微怔,却是不满意这样的浅吻,大手扣上她的腰。扶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要离开之时,加深了这个吻。林夏沫极为顺从的任他亲吻。 夜色掩 去了两人的身影,门口的小灯拉下长长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别人无从插足。 季南渊盯着那交缠 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窗棂,内心有一种名为妒嫉的情绪在漫延,从心口开始滋长。他原来还能克制的。到了此时却是再也压制不住。 紧紧的盯着林夏沫的的身影,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拽住一样。他突然退开,回到床上坐下,只是这一个晚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他这是吃醋了 秋意渐去,冬天将至。A城的天气转冷。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袭来,下过一场秋雨,天气越发的寒冷。只是一件薄外套,已经不足以御寒了。林夏沫很怕冷。她几乎是一到冬天,就将自己裹成一颗粽子。 从教室出来。林夏沫被风一吹,身体抖了抖。她不由得伸出手抱住了洛清清:“好冷啊。” “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洛清清扫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毛呢外套:“你要不要看看?谁还像你穿得这么多?” “我是真的怕冷啊,我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冰凉的话,就找你的季总裁。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给你暖手脚的。”洛清清打趣她,知道了她跟季东赫的关系之后,洛清清又在林夏沫的脖子上发现了两次吻痕。 啧啧,这绝对是逼疯单身狗的节奏啊。 “说什么呢?哪有?”林夏沫脸红了,想到季东赫,心里还有些不自在。上次去山庄玩了一天之后,这大半个月,她跟季东赫相处起来比以前要亲近得多。她已经大三了,功课其实也挺重的。他身为季氏总裁。现在又有新的工程在进行。加班是常事。但是只要两人在一起,那感觉就比以前,要有所不同。 她知他工作忙,也不太愿意去公司经常找他。不打扰他。她学业重,也忙了起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跟之前差不多。只是私下里,要亲昵得多。这会听到洛清清刻意提起,她怎么能不脸红? “没有吗?”洛清清将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一扯:“那这是什么?” 那么大块的痕迹,当她看不到是吧? “清清。”林夏沫窘了。季东赫就是这点不好,老是喜欢在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幸好现在是冬天,不然她真的不好意思见人了。看来下次要好好跟他的沟通一下才行。 “别害羞啊。我倒是想来个男人给我留下这么一个,不过可惜了。目前依然无人问津啊。”洛清清一脸感慨的模样。事实上,她长得挺清秀的,追求者也有,不过用她的话说,就是没有有可以让她心动的男生。 “啧啧,这是想男人啦?”林夏沫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靠近了她的耳边:“我身边优秀的男士倒是不少。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免了吧。”洛清清摆手,敬谢不敏:“你还是自己留着——” 那个吧字没有说出来,她突然碰了碰林夏沫的手臂,极小声的开口:“如果你指的优秀男士是眼前这个,我想,咳。他大概是来找你的。与我无关。” 林夏沫顺着洛清清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来人赫然是季南渊? “学长?” “小学妹。”季南渊笑了笑,向着两人走过来:“你应该没课了吧?我刚好来学校办点事,呆会要回家。小学妹不如一起坐我的车回去?” “我,可是——”呆会小陈会来接自己。林夏沫还没说完,季南渊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小陈有事,去大哥公司了。走吧。” “哦。”林夏沫转头看了眼洛清清:“那清清,我走了。” “去吧。”洛清清看着季南渊的眼神,心里闪过几分警觉。这种目光。她怎么觉得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再看林夏沫,似乎是毫无所觉。有心提醒两句,季南渊已经带着林夏沫往他停车的地方去了。 洛清清叹了口气。季南渊是林夏沫的小叔子,想来是她看错了。要是喜欢,两年前就喜欢上了。怎么会拖到现在?打住,打住。 季南渊的车跟他的人一样处处透着张扬的气息。红色的法拉利,线条流畅。只是停在校门口,就引来无数女生的目光注目。林夏沫有些后悔,早知道季南渊开这么骚包的一个车过来,她就是坐公交,也不要上他的车。 “走吧,学妹。”林夏沫咬唇,因为周遭的目光,不得不快速的上车。心里突然就有些怀念起了季东赫。他的车子虽然不便宜,但是黑色看着沉稳大气。才不会像季南渊这么招摇。 发现自己心里所想,她不得得坐正了身体,这是怎么了?身份不一样,做的事不一样,自然喜好也不一样。 “学妹在想什么?”季南渊将车子发动,没有急着走人,反而看着林夏沫。 “你快走吧。”林夏沫头都要埋到胸前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招摇了?” “你不喜欢?”车库里的车不止这一辆,他就挑了这个,还以为女生都会喜欢。 “我——”她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他喜欢不就好了:“既然是学长你开,那学长你喜欢就好。快走吧。” “好吧。”季南渊发动车子,漂亮的丹凤眼闪过几分玩味:“那学妹喜欢什么样的车?” “我?”林夏沫想了想,她不懂车,也不会开车:“我不会开车,都好。” “那如果要你买车呢?” “普通点的吧。”能代步就好了,几百万的车跟上千万的车,跟几十万的车,不都一样开吗?有区别吗?林夏沫不是男人,不能理解男人对好车的那种追求。 “明白了。”季南渊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这就是林夏沫,跟其它的千金,还有那些女人,似乎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他竟然是现在才发现。如果早点发现呢? 季南渊没有答案,看着林夏沫转移了话题:“学妹不会开车,这可不行,我刚好有个朋友,是在开驾校的,要不,我带你去他那看看?学妹有空的时候也去学学开车,到时候自己出门也方便点?” “不用了吧?”她还没大学毕业呢。 “要的。再说,过段时间都放寒假了。等放了寒假,你刚好就有空了。走吧。我们去报名。” “不是,学长。我没说要去学会开车啊。”怎么好好的变成她要去报名学开车了呢? “怎么能不学呢?”恰逢前面是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季南渊转过脸来看她:“你想啊。假如有一天,你想给大哥一个惊喜,给他送个爱心午餐什么的。你不会开车,要小陈送,这不就没惊喜了吗?你要是学会开车,想他的时候就可以去找他,多方便啊。” 林夏沫愣了一下,她倒是有几次都想去找季东赫。不过从季家别墅去公司,确实是有些远,不方便打车,公交车的趟数也不多,毕竟太偏僻了一些。季南渊这样一说,倒是有道理。 “至于车的话,你根本不必担心。季家车库那么多辆车,都是定期保养过的,你到时候想开哪个就哪个。也不用特意买。怎么样?要不要学?” “……”林夏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她突然看着季南渊:“那,谢谢你了。季学长。” 他提到季东赫,不过是一个借口,却没想到林夏沫竟然真的会答应。季南渊的丹凤眼黯淡了几分。看来,林夏沫对季东赫,感情已经比他想的要深了这么多。 摇摇头,他笑了,深又如何,毕竟才几个月,能抵得过他两年么? “学妹不必客气。我只是提议一下罢了,我相信你要是真的给大哥送爱心午餐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林夏沫有些不自在,想着季东赫一惯的冷脸,她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不过她的厨艺实在一般,上次煮的面就被季东赫嫌弃了。看来,她要去报的不光是驾校,还要再报一个烹饪班才是。 她脸上的浅笑,眼里的温柔跟期盼,在季南渊看来十分碍眼。想着不久前林夏沫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转个身,却将这样的神情用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上亚记弟。 心情郁闷,刚好又是绿灯,他一踩油门,没有往家的方向,而是去了驾校。不过去了驾校才知道,现在学驾照的人竟然特别多。要安排考试,又要安排教练。季南渊那朋友竟然说。要等明年才可以安排到有人了。 林夏沫倒是无所谓,毕竟这事早或者晚,都没关系。可是季南渊不干了。带着林夏沫走人,上了车,他看着林夏沫:“学妹,我最近刚好有空,不如我教你?” “啊?不用了吧?”林夏沫想拒绝,季南渊却带着她去了郊外一处人烟相对较少的地段。看看前后都没有什么车辆经过。他将车停下:“这里就不错,没什么车,就在这里学吧。” “学长?”不是吧?他说真的?林夏沫很是迟疑,只是现在上了他的车,这会地方偏僻,就算想走也无处可走。 “来,学妹,你坐到这边来,我教你。”季南渊一脸真诚,笑得极为温和。 “季学长。我不着急的,我等驾校的教练有空好了。”林夏沫直觉不愿意跟季南渊太过亲近。她可没有忘记掉,她曾经暗恋季南渊两年之久,更没有忘记,她的第一次还是给了他。 “诶。坐言不如起行。既然决定了要学。就趁现在好了。反正时间还早,现在吃晚饭也不到时间。就学一会好了。”季南渊将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来,看着前面,我教你。这是油门,这是刹车,这个是档。这是手刹。上车之后,你这样——” 他离得她很近,手放在她的手上,不忘指导她脚上的动作。 “学长。我——” “看清楚。先踩稳刹车,然后慢慢松开刹车,车子就自己向前了,只要握着方向盘,不要让它偏了就好,你试试。” “学长。”林夏沫有些紧张,不完全是因为季东赫的靠近,还有她总觉得眼前这个车子,她驾驭不来。 “很简单的。来,听我的话,把脚慢慢松开——”季南渊笑得一脸温柔,林夏沫看着他,真的慢慢松开了放在刹车上的脚。车子动了,她吓了一跳。 “稳住,别慌,现在踩油门,一点一点的用力。方向盘把稳。”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帮她稳方向,林夏沫刚才还在不自在的,这会却是没办法了,只能眼睛看着前方。 她将方向盘握得紧紧的,小心的踩着油门,发现车子开起来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难。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开了一段路之后,她忍不住放松了几分。 也不敢转头:“原来,也不难啊。” “本来就不难。”季南渊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从侧脸看去,这张脸分外的小巧精致。那专注的神情,极为诱人。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林夏沫毫无所觉,学开车这种事情,一旦上手,也是极快的。开了两圈,渐渐掌握了要领。季南渊的手已经从方向盘上收回来了:“好,现在将车靠边,学会停车。” 林夏沫按着他的指示,将车子在路边停下,直到脚踩下刹车,挂回停车档,她整个人松懈下来,这才发现大冷天的,她的后背竟然出了一层的汗。 “学长。我会了。”她转过脸看了季南渊一眼,这种初来的兴奋感让她忘记了一切。冷不防对上季南渊眼中的淡淡笑意,她脸上的笑突然就僵在那里。不自在的转开脸,清了清嗓子:“我脚好累。学长,还是你来开吧。” “好。”季南渊没有拒绝,见好就收。他懂。跟林夏沫换位置,初学开车的人,脚会因为紧张而着。林夏沫下车的时候,脚有些发软。季南渊看她身体往前,在她就要摔倒的时候,扶上了她的腰。 “学妹。你没事吧?”他离她极近,这个角度,他刚好也看到了,她颈上的那个吻痕,早在刚才,因为上了车,她就把围巾给取下来了。眸色一沉,那是季东赫留下的痕迹。 “我没事。”林夏沫退后一步,忍着脚上的感觉,快速的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季南渊手上的触感又消失了。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她上车的身影,到底没有再开口。夕阳渐落。天色已晚。两个人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林夏沫几乎是一下车,就看到季东赫站在大门口,他阴沉着一张脸,瞪着从季南渊车上下来的她。 “季东赫?”林夏沫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季南渊一眼,深邃而幽暗的眸子,透出十足警告的一瞥。季南渊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方向盘一打,将车子往车库的方向驶去了。 “去哪了?” “没去哪。”林夏沫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想给他送爱心午餐,所以想去学开车:“季学长去学校办事,刚好碰到,就坐他的车回来了。” “你这个点放学?”季东赫挑眉,眼里有不快,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没有。”林夏沫摇头:“学长说我不会开车,就教我。我想起来要是会开车也挺方便的,就跟着他去练了一会。” “你想学开车?”季东赫眯了眯眼睛。林夏沫点头,有些小心的看着他:“不行吗?”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 “东赫,我——”她真的只是跟季南渊去学了开车而已。林夏沫想解释,莫名就有些心虚。因为心里那个秘密。不能言说的秘密。 季东赫没有深究,只是拉起她的手:“走吧。先吃饭。” “季东赫,其实我是想——” “先吃饭。”季东赫打断她的话,捏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进了门,一家人都在,她更没办法开口。两个洗过手坐在了餐桌上。季南渊也进来了。正低头跟徐晴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年婶开始上菜,季中原问了几句公司的事。季东赫一一回答,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在跟季夜蓝聊天的季南渊一眼。声音极淡:“南渊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既然不打算回英国。那就进公司帮忙吧。横竖现在公司又有新的楼盘在推广。要忙的事很多,身为季家的一分子,为季家出份力,也是应该的。爷爷你说呢?” “恩,不错。是这个理。”季中原点头,看着季南渊:“南渊啊。你也不小了。之前在英国就做得不错,现在回了家,也要好好工作才是。” “爷爷——”季南渊想说什么,季中原却摆了摆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进公司报到,至于你要做些什么,听你大哥的就是了。” 季南渊只好转而看向季东赫,眼里有几分讨饶的意味:“大哥,你看,两个堂哥都在公司效力,你就不必再把我也拉上了吧?” “你也说,两个堂哥都在公司效力,你觉得你此时懒散,合适吗?”季东赫垂眸,不再看他。反而转过脸去,将一块糖醋鱼夹起来放进了林夏沫的碗里。那天在山庄吃全鱼宴。他发现她好像很喜欢吃这道菜,一直说很好吃。 林夏沫脸色微红,眼角的余光扫向季东赫,淡淡一笑。季东赫虽然没有笑,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比他笑着更加让人心动。林夏沫不敢再看,低下头专心吃饭。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就这样落入了季南渊的眼中。他脸色阴沉,倒是不再提自己要进公司之事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谲。徐晴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季东赫,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满意。算这个季东赫识相,知道不能阻止季南渊进公司。顺势而为。现在只希望他更识时务一些。给季南渊一些实权了。 季叔平依然不发一言,他反正一直是这个样子,对家里的事,对公司的事,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季夜蓝也没有错过季东赫和林夏沫之间的互动,更没有错过,季南渊眼中的阴郁。她拿着筷子的手,几乎要将筷子折断。林夏沫,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这个该死的无耻下贱的女人,你有什么能耐,引得我两个哥哥为你翻脸?你可真是好手段。我若是会让你得逞,我就不姓季。 ………………………… 季东赫从浴室出来时,林夏沫已经在床上坐着了。她手中拿着手机在玩。她看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季东赫已经洗好澡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既然打算学车,就要先考试。网上可以答题,林夏沫刚才下了一个软件,这会正在认真的做题目。连季东赫在她身边坐下,也没有发现。 “以下标致是表示,A?” “B。” “啊?” “这个,先B。”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林夏沫的手却已经按在A上了。她啊了一声:“真的是错的。” “你应该先看一遍书。就会了。”季东赫的声音极淡,将她的手机抽走放到一边,拉过她的手,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学车?” “想学就学了。”林夏沫抿着唇,有些不自在的想转开脸。季东赫因为她的举动而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跟自己对视:“南渊说的?” “不是啦。”林夏沫摇头:“有时候想出门,觉得不太方便。老是要麻烦小陈。我会不好意思。” 季东赫没有深究,心里却清楚她没有完全说实话。内心因为这个认知而略有不满,头倾下,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记。 林夏沫吃疼,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季东赫却越发捏紧了她的下颌:“不许跟南渊学车。” “……”林夏沫瞪着眼睛,脑子转了一圈才转过弯来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找不到话来说,最后十分白目的问了一句:“季东赫,你,你是在吃醋吗?” 她的唇又被人吻住了,那摩挲着她唇的力道有些大。林夏沫的唇被他啃得有些疼,挣不开,也逃不脱。她的眼睛眨了眨,晶晶亮,似天上的星子一般。那个眼神好像在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季东赫心里有些恼,抬手将她的眼睛遮住,不让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眼前一片黑暗。林夏沫想叫,唇却让他趁势而入了,唇舌交缠,说不尽的旖旎。一吻结束,林夏沫脸红耳赤。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眼角瞄着季东赫,心里一阵腹诽。他这是吃醋呢?还是吃醋呢?还是吃醋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今天好温柔 啊 眼睛上还残留着他手掌心的温度。这个男人,一惯霸道强势,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置疑他的份?她只敢腹诽,却不敢问。只觉得他这个模样,分明就是吃醋。大眼睛眨啊眨的。完全的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思。 还这样看他?季东赫深邃的眸子一眯,想也不想的翻身而上:“你这样看我,是在邀请我吗?” “我才没有——”她哪里就是这个意思了?林夏沫想叫冤枉,却是叫不出来了。他早已经熟悉她每一处,轻易就可以挑起火来,她渐渐失了理智,没有看到他眼睛深处隐藏的风暴。 季南渊看来是不能留下了,还是要想办法,把他弄走才是。就算不出国,也不能留在A城。季东赫眸色渐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林夏沫对季东赫的打算是一点也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季南渊已经被季东赫拎进公司了。两兄弟都没看到,年婶念叨了好一会。说怎么忙也要吃个早饭再瞳了。 林夏沫咬唇。季东赫没吃早餐吗?看来她还真的要学会开车。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早点起来送他上班什么。 上了小陈的车,季夜蓝也来了。她比林夏沫要耐寒得多,虽然是初冬,不过她只是在长裙外面套了件风衣而已。季夜蓝五官长得算是漂亮,就是眼里的那丝戾气跟娇气太重。林夏沫对她一惯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往车厢侧边坐了坐。没有管她。 不是没试过跟季夜蓝搞好关系。只是发现实在搞不好的时候,她就放弃了。人与人之间吧,还是要有一个缘分。有些人是你怎么讨好都没有用的,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算了。 今天是周五,林夏沫下午只有一堂课。下课后,洛清清提议去书店。林夏沫同意了。她想去买两本专业书。昨天教授就让买,可是她被季南渊接走了。 两个女生往公交站那里一站,就十分吸引人的目光。洛清清勾着林夏沫的手臂,贴着她的耳朵开口:“刚才是老妖怪的课,我也没问你。你昨天是跟季学长一起走的。现在季学长跟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的?” “恩。”林夏沫点头,没有否认。 “那,那你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你不觉得怪吗?”洛清清想到昨天季南渊的眼神,怎么想怎么心里觉得有些不对。 “不会啊。”林夏沫这一声有些中气不足。昨天季南渊的态度,不对,从上次酒会之后,季南渊的态度就让她有些不自在,可是感觉这种事情,一下两下说不清楚。她要是去问,万一没什么,她问了,不就变成有什么了? “真的?”洛清清怎么就不信呢?林夏沫扯了扯嘴角,看了眼边上:“公交车怎么还不来?” “夏沫?”她这样洛清清更担心了。一辆黑色宾利却在此时停在他们身边。周围不少在这等公交车的学生,看到这么一辆车一时纷纷侧目。林夏沫心跳一急,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车。”车窗摇下,驾驶室的位置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季东赫。那张脸一暴露在众人眼中。周围有几个女生哇了出声。隐约可以听到类似于好帅啊。怎么这么帅啊之类的声音。林夏沫站着不动,洛清清在季东赫去学校演讲时见过他一面,自然认识他。扯了扯林夏沫的袖子:“夏沫,他在叫你?” “你——”林夏沫现在不但不想上车,还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这季家两兄弟的出场方式都要这么高调?低调一点不行吗?感觉着周围人的视线一起落在她们两个身上,她真的恨不得隐身消失。低调,低调,这两个人是不懂低调这两个字怎么写是吧? “上车。”季东赫扫过林夏沫的脸。 “夏沫,你去吧。”洛清清这会算是看出来了,要说不是找林夏沫的,那还真奇怪了。 “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要死不能一个人死。林夏沫扯着洛清清的手臂往前一站,拉开车门就将她往车里推。 “夏沫。”洛清清防备不及,身体坐进了车子里。无奈之下只好上车。林夏沫将车门关上,看着前面的季东赫,有些心虚:“我们要去书店。” 季东赫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坐到前面来。” 她胆子倒是大,敢让他当司机? “我还是下车好了。”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洛清清都有些不敢动弹了。想要下车,林夏沫怎么会肯? “是清清先约我的。我要去书店。”她的嗓音提高一度,勇敢的跟季东赫对峙。他转过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看得林夏沫一阵心虚,他却又转回去,发动了车子。 林夏沫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腹诽。这会还不到下班时间,这家伙难道不要上班吗?季氏要倒了?不能吧?那他怎么有空在上班的时间跑出来接自己?还亲自开车? 很快的,车子就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书城停下。 “我们要去买书。你要是有事的话——”林夏沫想让他先走。季东赫却已经跟着下了车。洛清清感觉怪怪的,这个时候想逃却是来不及了。只能跟在林夏沫身边,两个人一起进了书城。 季东赫就跟在她们身后。 “夏沫,要不我先回去?” “别啊,不要是要买书?买了呆会让他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季东赫是什么人啊?那是季氏总裁,季家第三代最出色的继承人。让他给自己当司机?洛清清有种自己小命不保的感觉。 “没事的。”林夏沫拉着她的手,去了专业书籍那一区挑选自己想买的书。洛清清无奈也只好去了。两人在挑书,季东赫也没有上前,看着眼前的书柜随意的站着。 等两人挑好书。林夏沫经过经营管理那一块时,看了眼不远处的季东赫,微微咬着下唇,想了想,挑了几本企业管理,还有经营一类的书。将那几本书放在自己专业书的下面,不让季东赫看到。 “夏沫,你买这个书干嘛?”洛清清不太明白,他们的专业跟这个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事,看着好玩。”林夏沫的耳根略有些泛红,脸上却是一片镇定。 看着好玩?这都大三了,功课紧张得不要不要的。还有空看旁的书好玩?洛清清也不说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季东赫身上。那个男人随意的站在一面书架前,手中拿着本书翻了几下。于别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那个男人做出来,却是帅得不行。 她不由得碰了碰林夏沫,示意她看向那边:“你别说,你家这位,真的是帅到不行。你说你嫁给这么帅一个老公。是不是特别没有安全感?” 会吗?林夏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是外面阳光还正炽。书城内光线很好。那靠窗的位置投过来的光影把季东赫染上一层白光。那个侧脸,确实是帅到无极。想也不想的将手中抱着的那些书往洛清清手里一放。她拿出手机,对着季东赫调好焦距,连接两下快门。 要按第三下的时候,季东赫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抬眸刚好向她看过来。林夏沫不及收手,那张照片就这么拍下。镜头定格,屏幕上的季东赫双眸深邃,专注中带着几分疑惑,淡淡的看向她。 林夏沫心跳漏了一拍,忙不迭的将手机装好,红着脸从洛清清手上抱过自己的书。脸上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走吧。结账去。”不要脸红,脸红个什么劲,你在拍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呢?拍了就拍了。她如此说服自己,却总也挥不去脸上那种发烧般的灼热感。只好加快了脚步。 只是两人站在收银处要结账,季东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从钱包掏出张卡递了出去。 “季东赫。不用了。”林夏沫想说自己不至于买书的钱都没有。季东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后面的话很没出息的都蔫了。 重新上车,洛清清在林夏沫的坚持下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季东赫先将她送回家。几乎是车子还没停下,洛清清就快速的推开车门跑了。对着林夏沫挥了挥手,又扮了一个鬼脸。 看着好友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脚步,林夏沫有些无语,季东赫也没这么可怕吧? 林夏沫心里这样想,却是坐正了身体,等季东赫开车。哪里知道季东赫并没有动作,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坐到前面来。” 刚才有洛清清在,他就算了。这会人都走了,她还想让他当司机不成? 林夏沫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下车,坐到前面。季东赫瞄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开了一小段路,林夏沫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方向。她有些不解的看他。 “这是去哪?”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林夏沫也不再问了。这个男人有时候真让人讨厌,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好巧不巧的。季东赫将车子开到了昨天季南渊教她学车的地方:“下车,坐到这边来。” “……”林夏沫动了动嘴唇,整个人有些傻眼,这是几个意思啊?季东赫他这是要自己教他开车?她被这个认知给惊到了,竟然半天没办法反应。 “不是要学车?”发现她没有动作,季东赫率先下了车:“这一段人比较少。现在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 季东赫的语气算是温和,林夏沫却被吓到了。昨天季南渊教她学车,已经让她吓了一次了,可是季东赫来教她?那就不是惊吓,而是惊悚了。 她半天没有动作,季东赫不由得自己绕过来打开车门:“怎么了?不想学?” “不是。”林夏沫摇头,快速的下了车,绕到驾驶室的位置坐下。这车跟昨天季南渊的法拉利又有所不同。她调整好座位,正要去挂档。季东赫的身体突然横过来。她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动。 季东赫靠得她很近,近得她都以为他要吻自己。结果他只是将安全带拉过,为她系好。 “上车第一件事情,一定要系安全带。” “我知道。”这是常识,她懂。只是因为他坐在旁边,她太紧张了。 “起步会了吗?” “会一点。”昨天季南渊教的,她大概还记得。 “那你自己来吧。”季东赫没有干涉她。林夏沫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挂档,松刹车,踩油门,车子慢慢向前驶去。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双目正视前方。不敢乱瞄一下。 “放松,不要紧张。”季东赫看着她开车的架势,不像是在开车,倒像是要上刑场一般。有些失笑:“你不光要看前面,还要注意后面。看边上的后视镜,可以看到后面有没有车来,开车时要注意观察前后左右的路况。不是只看前面。” “哦。”林夏沫闻言,却没办法放松下来,视线扫了眼后视镜,这种方法看后面,感觉怪怪的。她不由得又看了眼右边。树影都在往后面倒。跟坐车时看的似乎不太一样。 前面嘀的一声嗽响,让她吓了一吓,回过神才发现前面有车来了。林夏沫一下子慌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滑,车头晃动了起来。季东赫快速的伸出手,将方向盘往右边一转,车子堪堪避开了前面来的车。林夏沫被这样的变故惊到,猛的一踩刹车。车子停下了。 “吱”的一声,十分刺耳。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转过脸看着季东赫,神情十分后怕,不光是后发,还有尴尬,忐忑,害怕。怕他会生气。她快速的出声:“对不起。” 她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呼吸都乱了。他们刚才差点就死了:“我,我下车,你来开吧。” 吓死人了。她刚才几乎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季东赫没有动作,盯着她的脸,眼里看不出一丝怒意,或者是惧色,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没事,继续开吧。” 还让她开?他是真不怕死,还是这么相信她?天知道她刚才差点就让两个人同时去见上帝了。林夏沫咬唇,这会是真的没有胆子也没有底气:“我——” 季东赫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略一用力:“你不要因为我让你看后面,就只看后面,前面也要注意。不要慌。” “哦。”林夏沫点头,因为他的动作,冷静了不少。 有些意外的看了季东赫一眼。他的声音低沉,音量不高。甚至算是温柔。她刚才差点害死了他,他竟然也不生气?心里涌起几分怪异的感觉。不光是因为季东赫放下公事特意出来陪碰上她练车,还因为他这会的举动。 转过脸看了眼前面,身体还有些发热,那是惊吓过后的虚软。只是这会莫名的却是不紧张了。深呼吸,重新将车子发动。季东赫坐在她身边,没什么好怕的。不需要怕。她只要小心一点。 这种安全感,好像不是凭空而来的。他之于她,是丈夫,是喜欢的人。他沉稳,可靠。有宽厚的肩膀。有他在身边,她可以不用害怕任何事情。 将注意力放到手脚的动作上。她放松下来,调整好心态。接下来的时间,再没有出过差错。大半个小时后,林夏沫将车子停在路边,这才转头看向季东赫。 “怎么样?”她一脸期待的看他,像是一个刚刚考试完的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夸奖。 “很不错。”季东赫不吝自己的赞赏:“就新手而言,开得很好了。” 虽然一开始出了点小差错,不过后面算是很平稳,相信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真的?”林夏沫笑了。那带水的杏眸晶亮,清澈得可以照出他的影子。季东赫眸色微沉,伸出手将她一揽,他的唇自然而然的吻上了她的。 车厢的空间不大,她身前还系着安全带。不能大动作,却不防碍她伸出手去回抱他。迎合他的吻。 身前的安全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她的身体得到自由,他将她扣得很紧。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才退开些许。 林夏沫被他吻得脚都软了,这会她是绝对没有办法再开车了。他也不催,就这样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上的阵阵清香,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不需要说话,也不要言语。就这么一刻让林夏沫突然生出一种,要是时间就这样停住的感觉。 车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晚。林夏沫也休息够了。才想说再练一会,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季东赫唇角上扬。带着一抹愉悦下车:“走吧,带你去吃饭。” ………………………………………… 米依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天虽然很冷。但是她却将窗户打开了,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的晃动。看着那杯红酒在灯光下闪耀着的暗红光芒,她楚楚动人的脸上染上了几分阴狠。上土找号。 “他们,动手了吗?”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顾霖铖,拿着手中的酒杯走过来:“已经动手了。你放心。这一次,一定不会失手的。” “失手不失手,其实都不重要了。我有预感,你们这次,依然伤不了季东赫的根本。”季氏这一年,在季东赫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早已经不若前几年。 那时,顾氏还可以跟他抗衡,可是现在? “不会的。”顾霖铖摇头,神情十分坚决:“你要相信我。这次季东赫别想那么容易可以解决。” “我好恨。”米依柔的声音很轻,可是里面的狠意十足:“我经常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又不甘心。因为让他死,太便宜了。真的太便宜了。我一想到我在床上无知无觉躺了那么多年,我就恨不得让他也像我一样——” “小柔,你不要急。我们一定会扳倒季东赫的。跟让他死比起来,让他一无所有,才是更大的惩罚,你觉得呢?” “是啊。死算什么?我不会要他的命的。”米依柔摇头,眼里的阴郁始终不散:“我受的那些苦,怎么是他一死可以偿还的?” “小柔,不要想了。你相信我。这次大哥的计划很完美。明天,明天的新闻一出,我相信,季东赫就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了。到时候,那些股东的指责就够他受的了。” 一旦卸下了季氏总裁这个头衔,他就不信,季东赫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霖铖,谢谢你。”米依柔对着顾霖铖举杯,眼里有着深深的感激。要不是有顾霖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他对她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回应是另一回事。 她不爱他,也没办法爱他。 “小柔。”顾霖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谢:“等季东赫受到报应,我们就再回英国去,好不好?” 米依柔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将杯中酒饮去大半。 “小柔?季东赫如果倒了,你应该也没有理由再呆在国内了。你不是说了,你喜欢英国,到时候我们再去。” 米依柔轻轻闭上眼睛,神情显出几分疲色来:“等吧。等他真的倒了再说。” 顾霖铖欲言又止,却到底不忍心勉强她。只是心里对季东赫的恨意,越是越来越深。 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又倒了杯酒。顾霖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了,上次你说,季东赫的弟弟季南渊可以利用一下?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季南渊确实是可以利用,不过我想,不需要我出手。他自己就会给季东赫找麻烦。我安插在季氏的人告诉我,季南渊已经进公司了。我并不指望他会出卖季氏,不过给季东赫添堵,我相信他还是做得到的。” 因为季南渊那天的目光,太过于直接跟明显。他看得分明。人啊,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得到。季南渊怕就是这样。一个一直喜欢着自己的女人,突然不喜欢自己了。转而喜欢自己的大哥。 这出戏,就很好玩了。 顾霖铖不像是米依柔那么乐观,不过凡是可以给季东赫找麻烦的事,他都是乐见其成的。 城市的夜越来越黑。一群人在此时拎着大大的蛇皮带,进到了季氏正在南区施工的工地里。看完工地的人此时睡得正沉,完全没有发现。 黑夜掩盖了罪恶,夜,越发的深沉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把她衣服给扒了 林夏沫将车子停下时,已经不若刚来那么紧张了。这个周末连着两天,季东赫都陪着她练车。她越来越放松,技术也越来越好。 今天是周日,下午午休过后,季东赫就带着她出了门。没有去上次练车的路段。而是来了这家驾校的场地。自己在这里面练习,来回几次,林夏沫的技术比之前也好了很多。 看看天色不早,她正想让季东赫过来开,才发现坐在边上的季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她愣了一下,一时有些闪不过神。 这人,怎么就这么困了?她有些不解,却又想到某些事情。这两天他有一空就陪她练车,可是晚上却经常不在房间里。早上起来时还听年婶说了一句,让季东赫不要老是熬夜处理公事。 呃。这个家伙,不会是特意把公事都压在晚上处理,白天就为了陪她练车吧? 林夏沫不相信。可是内心却知道这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抿着唇,她原来想叫他下车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呆呆的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 刚结婚的时候她很怕他,看到他就想躲。而且那个时候她也正在伤心,又难过,根本不想跟季东赫有什么牵扯。可是这几个月下来,她才发现他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好像无所不能。又好像无所畏惧。更重要的是他对她,虽然霸道。却是真的很不错。 只是不错吗?他放下公事陪你来练车,这能叫只是不错?林夏沫看着季东赫,才想是不是要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她的手机响了。是夏语兰的电话。这几天她脚好得差不多,让她回家吃饭。 想起来林夏沫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去过了。答应夏语兰马上就回去,转头才发现季东赫已经醒了。 “那个,我妈让我回家吃饭。”林夏沫将手机装好:“你来开吧。” “好。” 林夏沫看着他下车,心中的情绪却是翻滚得更加的厉害。他可以不用这么累的。要不是为了陪她,大可以让小陈出来。事实上找小陈教她也是一样的,偏偏他还要自己来。而且也不生气,哪怕她开得不好,他也总是极有耐心。 她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不会愿意做这些事情的。 “你怎么了?”季东赫都在车门边站半天了,发现她竟然还在发呆。有些不解。3 “没事,有点累。”林夏沫垂头,快速的下车。 “累的话,明天就休息一天吧。” “好啊。”林夏沫点头,她不出来学,他也应该可以轻松一些吧? 两个一起去林家吃晚饭,夏语兰脚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能用力,还要用拐杖。从林家出来,林夏沫正想提议要不去看场电影,或者去哪里走走。季东赫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着她,眸色微沉,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最后他只是恩了一声。就挂了。 “莫弘轩的大哥回来了,说晚上去聚聚。”季东赫倒是没想瞒她什么,那种场合,说实话不太适合带林夏沫去,不过:“你要不要也去?” “去哪?聚会吗?”林夏沫很意外,事实上她除了一个莫弘轩,就不认识季东赫旁的什么朋友了。不是有人说了,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就是看他敢不敢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圈。 呃,不过他们都结婚了。貌似不需要这种介绍吧? “恩。在天上人间。你要去吗?”天上人间是A城最大,也是最豪华最出名的会所。只要是人就没有没听说过的。林夏沫还真没去过。她拉着他的手:“我可以去吗?会不会不方便?” 季东赫的反应是,拉着她的手上了车。确实是有些不方便。不过,他带她一起,谁敢说什么? 林夏沫确实是没有来过天上人间会所。这种地方,她怎么会有机会来?车子在门口停下,泊车小弟快速的上前拉开车门,林夏沫跟季东赫下了车。 看了眼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下意识的将身体离得季东赫更近一些。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面去了。挑高的客厅,看着大气又奢华。两边站着一排的服务生。在他们进门时一起弯腰。 “欢迎光临。”大堂经理看到季东赫,眼睛都直了,第一时间迎上来:“季总。季总过来,莫二少已经在楼上等着了。您这边请。” 季东赫恩了一声,牵着林夏沫的手往里面走。大堂经理是不可能会认识林夏沫的,不过季东赫向来不近女色,甚至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难得在今晚带了一个女人过来,想来这个女人也不一般。一时眼睛都不敢乱瞄,只是恭敬的带着季东赫去了电梯那边。 林夏沫心里其实对这个A城第一的会所很好奇,但到底没有到处乱看。跟在季东赫身边,一起上了楼。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灯光比外面走道要暗一些。宽敞的曲尺形的沙发上坐着一圈人。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七八个的样子。坐在最外面的,自然是莫弘轩,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银色贴身礼服,化妆艳丽浓妆的女人。那个女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一般。不光是她,包厢里温度很高,其它的几个女人都穿着很单薄。 “东哥,你可是迟到了。”莫弘轩看到季东赫来了,也没有起身,只是拍了拍那个女人,示意她让开。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看了季东赫一眼,眼里有明显的艳羡。 等季东赫真的进门,莫弘轩站了起来,目光诧异的看着季东赫身边的林夏沫。不是吧?他们一群男人出来玩,东哥竟然把嫂子也带来了? “嫂子?”上次在云起山庄,莫弘轩就看出来了,季东赫对林夏沫不一样。毕竟他可没有见过,一向冷情冷心的季东赫,特意陪一个女人在山庄里消磨一天的时光的。这会看到林夏沫,却还是难掩诧异,毕竟这种场合确实是不太合适。 林夏沫看到眼前的情况就发现自己不太适合出现,有些尴尬的对着莫弘轩笑笑。身体倒是往季东赫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季东赫的手不着痕迹的握着她的,跟莫弘轩打过招呼之后,就看向了坐在沙发中间,此时带着几分浅浅笑意的莫亦飞。他身边也坐着一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却不是巴在他身上,只是偎着他坐着。从这个角度看,莫亦飞五官俊逸,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给人感觉有几分放荡不羁。 “回来了?” “恩。”莫亦飞笑笑,头一偏,示意季东赫到自己身边坐下。 季东赫牵着林夏沫的手过去。 “莫亦飞,林夏沫。”给两人作了下介绍。莫亦飞伸出手跟林夏沫握了一下,林夏沫跟着季东赫就要坐下,边上另两个人不干了。 “东哥,只介绍飞哥,不介绍我们?不带这样的吧?”说话的是一个小平头,虽然是平头,人看着却是十分精神,浓眉大眼,五官刚毅,林夏沫第一感觉是此人应该是个军人。 “对啊,东哥。你这眼里只看得到飞哥的毛病,怎么老不见好啊?”跟着开口的是一个五官看着极为精致漂亮,却一点也不女气的男人。头发飞扬,左耳戴着一个红宝石耳钉,整个人看起来透着几分阴柔,却不让人觉得女气。那双眼睛略狭长,让人感觉是说不出的邪肆。 “没错没错。要不是你娶了妻,我们都要怀疑你跟飞哥有奸情了。”小平头开着玩笑,发现季东赫脸色阴沉了几分之后,他笑着看向了林夏沫:“这位就是嫂子吧?我叫何天嘉。是东哥的发小。” “封睿言。”那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人跟着介绍自己。因为他的五官实在是太过于漂亮,林夏沫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注意到她的眼神,季东赫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边一拉。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林夏沫看向封睿言的视线。 这个小动作做得微妙,不光是坐在边上的莫亦飞看到了,封睿言跟何天嘉也注意到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都闪过意外的神情。 “你们可不要乱说话。不要吓到小嫂子了。”莫弘轩也跟着坐了下来,刚才那个女人十分识相的坐到他的另一边去了。 林夏沫这才算是认清楚了。在她进来之前,这里一共是八个男人,那几个穿着贴身礼服的,怕都是这里的公主。一个个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贴着身边的男人。 只是那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好像一点也不在这些女人身上。 莫亦飞身边的女人将茶几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莫亦飞,莫亦飞端过酒,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你们出去吧。” “莫少。”那个女人眼里有几分不情愿。莫亦飞看了弟弟一眼,莫弘轩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好啦好啦,我们这些男人要谈事情,你们出去吧。”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几个人拿着莫亦飞给的钱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五个男人,跟林夏沫一个女人。林夏沫有些不自在了,尤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女人刚才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更不自在。下意识看了季东赫一眼。 “东赫?”她是不是也要走人? “坐着。”季东赫握住了她的手,看着茶几上那一圈的酒,蹙眉,按铃让人送了杯牛奶进来。 莫亦飞看着季东赫这种不着痕迹的呵护,眼里露出几分兴味。不光是他,剩下三个男人也如同在看西洋景一般,尤其是何天嘉跟封睿言,之前听莫弘轩说季东赫很在意他这个小妻子的时候,他们还不信。这会亲眼所见,眼里都是一片诧异。 牛奶端进来了,服务生又退了出去,林夏沫被这些人的视线盯得很不好意思,心里不由得后悔,早知道不来了。 “什么事?”季东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没有要喝。林夏沫却扯了扯他的衣袖,十分小声的开口:“你呆会还要开车呢。”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他不懂啊?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去端那杯酒。莫亦飞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说,东赫,你这样不合适吧?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一来就这样秀恩爱,想让我们这些人没法活是吧?” 季东赫不理会他,将身体倚在沙发上,眸色深邃:“你也可以。” 毕竟莫家老爷子想这两兄弟成家已经很久了。 “免了。”莫亦飞敬谢不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夏沫身上,因为今天去学开车的关系,林夏沫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这样一看,长得不错,不过国色天香,真称不上,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的女人看着要青春,年轻一些。真要说哪里不同,就是那双眼睛,比时下那些女人多了些清纯,干净,少了些算计,势力。看着还不错。尤其是这一身白色,看碰上活泼不少。配季东赫的阴沉寡言,倒也合适。 季东赫不喜他这样打量的视线,哪怕明知道莫亦飞极可能是好奇,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依然将林夏沫往自己身边一拉:“你找我出来有事?” “这话说得真伤感情,没事就不能找你?”莫亦飞挑眉,眼里带着几分不满。不光是他,何天嘉跟封睿言也跟着开口:“是啊,东哥,你说这话就太生分了吧?你结婚到现在,我们在一起聚过几次?非要有事才能找你?” 压不住这些人的围攻,季东赫到底没走。几个人说起了商场上一些事情。林夏沫喝着牛奶,几次对上莫亦飞欲言又止的模样,显是有事要跟季东赫说,却因为自己在这里不方便。她想了想,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上在岁血。 “不要走远。”季东赫蹙眉,也知道莫亦飞有话要说,倒是没有阻止。 “知道了。”林夏沫点头,而且这里呆着确实是有些热。她起身往外面去了。 走廊很宽阔。会所每一个包厢的门都隔得很远。门关着,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林夏沫这会没有旁人在,倒是也可以好好的打量一下眼前的环境。 A城最大,还真的是。听说这一栋都是。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她左右看看,看到洗手间方向时往那边去了。包厢里太热,她刚才也没好意脱外套,这会倒有些热了。 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林夏沫看着镜子里的脸,在心里算着时间。莫亦飞不知道要跟季东赫说什么,十分钟够不够?如果不够,她现在要去干嘛? 从洗手间出来,她也无聊,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前面走,两边都站着服务生,却没有一个人看她,全部都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她却依然有些不自在,加快了脚步。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林夏沫不知道他们谈完事了没有。走到窗户边站定。这边离包厢有点远了,很安静,还可以看到A城的夜景。 那远远的海岸线,亮着黄色的灯,像是一串珍珠。近一点的,几栋大楼的灯光闪耀。路灯,霓虹灯。把这个城市点缀得十分美丽。 林夏沫拿出手机,拍下几张夜景。开微博,上传。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夜景了。漂亮。我们要不断往前走,不过也需要偶尔停下脚步,看看前面的好风景。(笑脸)” 发送完了,在心里猜测着他们应该也说完了,林夏沫转过身打算回去了。眼前却多了一个身影,一个中年男人,油光满面,脸色泛红。看着像是喝醉了。林夏沫的脚步往边上移去。那个男人却挡在她面前。 “小妹妹,新来的啊?”中年男人看着林夏沫,眼里有惊艳闪过,没想到,天上人间还有这样清纯的货色。啧啧,这个老板真的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让开。”林夏沫冷着一张脸,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看看这皮肤,真水灵。”那男人不但没有让开,反而伸出手就要去摸林夏沫的脸。林夏沫一惊。左右看看,服务生都在比较远的位置,看不到这边,她的身体往后面一躲。避开了中年男人的手。 “走开。” “小妹妹,你多少钱一夜啊?你说,哥哥给得起。”中年男人看着她这个样子,喝过酒的脑子越发兴起。身体往前两步。就要去抱林夏沫,林夏沫一急。想也不想的抬起脚往那个男人身上踢了过去。 中年男人没防备林夏沫会动手,加上他又喝了酒。这会被林夏沫一踢,身体竟然退后了好几步,撞到一边的墙壁。 林夏沫见状就要趁机离开,那个中年男人却因为她的动作火大了,想也不相想的冲过来,一把拽住了林夏沫的手腕:“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么清纯?啊?说说,多少钱一晚?老子出得起。” “放开我。”林夏沫急了,努力的想将手从那人手中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出业,她一咬牙,抬起另一只手就往那男人的脸上扫了过去。 啪的一声。中年男人被打了一记,脸色一下子变了。 “臭婊子,给你不要脸。”他伸出手将林夏沫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将她的身体往走廊墙壁上一按,满是酒气的嘴对着林夏沫就要亲过来。 林夏沫怎么会让他得逞,想着曾经学过的防狼招,抬起脚对着那个男人的腿心就是重重的一脚。中年男人这会正是意动的时候,冷不防挨这么一记,身体一绻,吃痛的松开了手。 就是趁着现在,林夏沫快速的将他用力一推,然后朝着刚才来的方向奔过来。 她走得急。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包厢的门是第四个,不是第三个。慌不择路的她快速的冲进包厢。 “东赫——”她心有余悸,正打算向季东赫求助,却发现自己好像进错包厢了。里面坐着人都很陌生,没有一个她认识的。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她在心里叹叫一声倒霉,低下头正打算离开,却不想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快速的挡在她面前:“小妹妹,走错了也不要紧,过来喝一杯呗。” “是啊。”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开口,两个男人的年纪看着都不小了。林夏沫一阵恶心,低着头,声音有隐隐的厌恶:“麻烦让一下。谢谢。” “让什么啊?”开头那个男人伸出手,就要去拉林夏沫的手。林夏沫往边上一躲,就要去拉门。另一个却已经将门挡住了。 “小妹妹,既然来了,就跟我们玩玩呗。” “是啊,看看,运动装,怎么?天上人间出了新款啊?” “你别说,这样还更有风味。” “可不是吗?”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起劲。林夏沫心叫不好,这样的阵势,她怎么走得掉。手伸向口袋,那里有她的手机,她只要打电话给季东赫就好了。只是还没碰到手机,为首那个男人已经先一步拉过了她的手。 “看看,可真嫩啊。就是张哥刚才出去了,他可是最好这一口的。” “可不是?”另一个男人跟着开口,包厢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打开。 “妈的,你们两个,跟我去抓一个女人——”出口的声音充满了戾气。林夏沫看到来人,暗叫一声不好。这人不是刚才那个,又是谁? “张哥,你来了,看。这里来了一个小妹妹。” “臭婊子,不是不卖吗?这不是送上门了?” 林夏沫暗叫不好,其它两个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林夏沫咬牙,挣扎了起来就想逃,却不想被那两人紧紧的拽住了手脚。 “张哥,你认识这个妞?” 那个叫张哥的男人,胯下还在痛,这会看到林夏沫,气不打一处来,腾的冲过来,对着林夏沫的脸颊就是一记:“敢踢我?啊?” “啪”的一声响,林夏沫的脸被打偏过去。 “张哥——” “张哥。”剩下两个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却恶狠狠的瞪着林夏沫:“这个女人,今天晚上哥要了,你们,给我把她的衣服给扒了。” 刚才那一记打得很重,林夏沫脸火辣辣的。耳朵也是嗡嗡的响。现在听到这一句,她的脸刷的就白了。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季东赫,我喜欢你 林夏沫看着那个叫张哥的,拼命挣扎了起来。那两个抓着她手的男人一下不察竟然被她挣开了。林夏沫借着这个空档,急急往着包厢门口冲去。她跑得急,却被那个叫张哥的一把拽过去,用力一推,她被推倒在沙发上。 “放开我。滚开。”林夏沫这会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叫了起来。可是包厢里其它的人。只是看着她,却没有一个有动作的。那三个男人,向着她一起围了过来。 林夏沫此生都没有如此刻一般恐惧,她试图站起来,却没办法阻止那个张哥的靠近,他的身体向着林夏沫靠近了过来。林夏沫心知叫救命无用。目光落在茶几上,她在张哥的脸对着她靠近,想要占她便宜的时候,手一伸,一把抓过放在一边的酒瓶,对着那个男人的脸,用力砸下。 男人看到她动手,已经想躲开。只是没想到林夏沫在情急之中力气竟然还在,酒瓶砸偏了,没有砸到张哥的脸,却砸在了他胸前。玻璃瓶带来阵阵闷痛。瓶子掉在地上,没碎,酒却是洒出来,倒了一地。 林夏沫趁机又要去拿第二个酒瓶。张哥胸口吃痛。瞪向了身后的两个人:“你们都是死人吗?” 那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林夏沫的手。那个张哥生气了,将被酒染湿的衬衫给脱了。双手举起要再打林夏沫,却改变了主意扯起了她的衣服。 “臭婊子,敢打我?今天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姓张。” 林夏沫的运动装质量很好,那人第一下没扯开,不由得耐着性子,用解的。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的运动t恤。那人要亲林夏沫,林夏沫的头一偏,嘴落在她脸颊上,她一阵恶心。 手不能动,双脚就用力的踢了起来。 “你们。过来帮忙。”张哥看着包厢里的其它人。示意他们也跟着过来,房间里其它几个都是天上人间的公主。看到眼前的情形也知道是这个女人走错地方了。可是那人是张哥。她们也不敢得罪,上前去抓着林夏沫的脚。 林夏沫的心都开始绝望了。 “放开我。你们滚开。救命啊。”内心涌起一阵阵绝望,季东赫,季东赫你快来啊。季东赫,我求你了。你快来。 她想到他此时正在跟莫亦飞谈事情。一下两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结束得掉。她不断的挣扎,却敌不过压在她身上的手。t恤被人扯开,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那一片雪肤让那个叫张哥的几乎要流口水了。 伸出手,毫不客气的就要探上她的丰满,将她的内衣脱了。 “呯”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踢开,站在门口的季东赫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目眦欲裂。目眦欲裂。而站在他身后的莫弘轩几个,无一不是脸色难看,阴沉得可怕。 季东赫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将那个张哥一把拎了起来,往边上的墙上一扔。张哥身体不轻,他这个举动却像是拎着一团棉花一样轻松。那个人撞在墙壁上,又弹回了地上。疼得杀猪一般的叫。 季东赫一边一拳将那两个抓着林夏沫手的男人给揍开。快速的上前,一把抱起了林夏沫,将她的外套再次给她套上。 林夏沫在张哥脱自己内衣,却挣不开的时候,就已经绝望了。吓坏了。这会看到季东赫出现,那拼命挣扎了半天,一直在努力想摆脱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她一把拽紧了季东赫衣服的前襟,抱着他哭了出声。 “季东赫,季东赫——”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完了,以为自己死定了。她以为这次她逃不过了。 季东赫将她抱得紧紧的,内心是一阵克制不住的,想杀人的冲动。目光落在那个掉在地上的人身上。那人被摔得有些蒙圈了。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识相的就把这个女人放开,给我滚出去。”身体太疼,他这话说得很没有气势。季东赫蹙眉,不及动手,莫弘轩已经先一步上前,抬起脚一个用力,卡的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男人这会叫得更大声了,像是杀猪一般的嚎叫。另外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挨了一拳之后站了起身正打算回击。 封睿言跟何天嘉上前,一个对付一个。将他们的手给拧脱臼了。 包厢里一时杀猪般的嚎声四起,季东赫根本不想管这一团乱,他抱着林夏沫,看着她一身狼狈,还有凌乱的发丝,只觉得心都疼了。 “你能走吗?” “恩。”林夏沫点头,借着他让自己努力站稳。只是惊吓之后,她的脚有些发软,努力想要站起来。季东赫眸色略一沉,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经过莫亦飞身边时,他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先她回去了。” “好。”莫亦飞也有些自责,要不是他想着跟季东赫单独说话,不想让林夏沫听到,她也不至于跑出来,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脸色十分阴沉,扫过那个叫张哥的,眼里蕴起阵阵风暴。 “你带她回去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他说话的时候,一脸嫌恶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疼得不停喘气的那个男人,上前几步。在林夏沫被季东赫带着走了之后,他看了莫弘轩一眼。莫弘轩会意,上前两步,抬起脚,对着张哥已经的胸口,用力的踢了下去。 “啊——”这一声叫得十分凄厉,就连已经走到门外的林夏沫都听到了。走廊上的服务生自然也听到,不过,没有人动就是了。谁不知道,这天上人间,是莫家的产业?莫亦飞可是这里的主子。谁敢动? 林夏沫被季东赫抱着,脸颊偎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她受惊吓的心,慢慢的美得了下来,双手攀在他的颈上,小脸透着几分委屈。不想哭,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季东赫将他抱得更紧。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电梯的方向去了。 楼下,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到两人出来,第一时间拉开了车门。两人上了车,林夏沫还一直偎在季东赫的怀里。她是真的吓坏了,一想到她今天差点就失身了,她就淡定不起来。尤其是那个男人,那么恶心,她看着就想吐。 这会想到那个男人碰过她的脸,她还不舒服,抬起手不断的在脸上搓着,才几下,就将小脸搓红了。 “你干什么?”季东赫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自虐。 “好脏。”林夏沫咬唇,一脸不舒服的模样:“那人碰了我的脸,好脏。” 季东赫的眼神暗了下去,心知林夏沫会遇到一些事情。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依然让他不舒服。他确实是疏忽了,没想到在莫亦飞的地盘上,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真的是够了。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将林夏沫圈紧,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还有唇上。抓住她还要去搓自己小脸的手,他将她抱进怀里。低下头,轻轻的去碰触她的脸。 “不脏。” 他应该是喝了酒,身上也有淡淡的酒气。可是林夏沫却不觉得讨厌,闭着眼睛,任他亲吻自己。把她身上曾经沾染着其它男人的气味给抹去。 两人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连中间的玻璃没有升起来也没有注意。小陈从后视镜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人,脸有些红的将玻璃升起。看着前面专心开车。心里却想着,这个大少奶奶,还真厉害,这么多年,他就没见大少爷这样变过脸。能让大少爷这样的,大少奶奶算是头一个。 小陈的动作,两个人都是感觉不到了。林夏沫被季东赫吻着,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的惊慌退去,她看着季东赫,伸出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腰。也不说话。 季东赫抬起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心里有些自责,是他把她带出来,却没有保护好她,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莫亦飞的地盘上,林夏沫仓惶而逃的时候让服务生看到,告诉了莫亦飞。 只怕还在跟莫亦飞谈事的他,根本不会想到要去找她。谁又会想得到,会所里还有这样的胆大妄为之徒呢?一想到刚才的情形,他就有冲动,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不过他并不急。在莫亦飞的地盘上闹出这样的事来。 察觉到林夏沫身体会心来的阵阵颤意,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紧:“没事了。” 林夏沫贴着他的胸膛,脸色因为他刚才的亲吻,已经恢复了红润。她圈着他的腰,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来了,他出现了,他救了她。 她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觉得他的存在,有如神祗一样。偎在他怀里,他的怀抱,他的气息,都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她将小脸在季东赫的胸膛上轻轻的蹭了蹭。 “季东赫,谢谢你。”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手臂收紧了。一路无话。回到家,林夏沫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但是依然紧紧的拉着季东赫的手。天色已晚,几个长辈都已经睡下了。两个人牵手上楼,他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行至转角处时,林夏沫突然用力拉住了季东赫的手。他转过脸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了。 “季东赫。”林夏沫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站在楼梯上看着他,那双眼睛,被楼梯墙壁上的灯光照得晶亮。她咽了咽唾沫,用力握着他的手:“我喜欢你。” 季东赫愣了一下。毫无防备会在此时听到林夏沫的表白。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季东赫,我喜欢你。”林夏沫又说了一遍。这种喜欢的情绪老早就在了,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不是因为她今天就特别脆弱,或者是怎么样。 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把她的喜欢激发了,让她有了勇气,跟她告白。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的,甜甜的。配上她眼里的期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新鲜可口的水蜜桃,正在等人采摘。 季东赫盯着她的脸,长臂一伸,将她的腰往自己身边一揽,也不管现在是在楼梯上了,抱着她用力就给吻了下去。 林夏沫毫不闪躲,闭上眼睛随着他的吻。双手还揽上他的脖子,他嘴里的淡淡酒意,让她沉醉,哪怕她没有喝酒,此时也觉得自己醉了。他呼吸换气的时候,她不忘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季东赫。” 三度表白,迎来的是他更深入的吻,就势将她抱起,上楼的脚步加快了,一路上,他扯着她的衣服,啃咬着她的耳垂,推门而入,完全是不想再忍耐的急切。 门关上,掩去了室内即将来临的一室春光。也掩去了外面人的窥探。季南渊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那两个交缠的身影,听着林夏沫用软糯的声音表白,看着季东赫抱她,吻她,跟她一路纠缠回了房间。 他从来没有见过季东赫这般模样,不是集团那个总裁,也不是清冷不近人情的季家大少爷,像是一个猴急的男人,完全不能忍耐一般。 而林夏沫,不再是他记忆中娇笑的少女,在季东赫亲吻她的时候,她大胆回应,热情而勇敢。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对心仪之人,给出自己的回应。 那般热情的林夏沫,让季南渊有一瞬间着了魔。为什么,让她如此蜕变的人,不是自己呢?明明她先喜欢的,是他,不是吗? 季南渊一时,魔怔了。 ………………………… 季东赫早晨起来时,一脸的神清气爽。从浴室洗漱好出来,他的心情看着十分愉悦。眼角扫过床上的林夏沫,她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颇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心中一哂,他走到床边站定:“还不起来?” “……”林夏沫瞪了他一眼,转开脸去不想说话。季东赫坐下,拉过她的手:“不是说今天有课?” 他还说?林夏沫又瞪他一眼,是啊是啊。她昨天一时受了刺激然后表白。可是他也不能那样折腾她啊。一想到昨天晚上季东赫是有多么过分,林夏沫就不想理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是喜欢他啊,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一次又一次逼着她不停的说啊? 更可恨的是自己,根本拿季东赫没有办法。昨天在他的折腾下,一次又一次屈服。 “老公,我喜欢你。” “老公……”一想到昨晚那些羞耻的场景,林夏沫就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还说上学?她现在脚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起来。又怎么去上学啊?都怪他,都怪他。 季东赫略有自责,昨天晚上确实是他要得太过了。不过如此福利,放弃不是可惜?轻轻的捏了捏林夏沫的手:“你要是累,就在家里休息一天。” 林夏沫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脸:“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夏沫。”季东赫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在此时响了。他看了林夏沫一眼,先接起了电话。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季东赫的脸色一下子都变了,腾的站了起来:“你在那边呆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了林夏沫一眼。她也在看着他,好像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没有开口问,只是眼里尽是疑惑。 “公司出了点事,我要走了。”事实上,今天这个样子,真不适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可是现在季东赫也顾不上了:“你别上学,好好呆在家里休息。等我回来。” “你去吧。”林夏沫点头,看他样子也知道事情很严重:“不要急,不管出什么事,总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她言语间对他的信任让他脸色稍霁,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快速的离开了。 林夏沫坐起身,拉高被子包着自己。看了眼只剩下自己的房间,突然发现房间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了。明明只是多一个人的感觉,却跟只剩下自己时的感觉大不一样。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季东赫当时脸色那么难看,想来问题也很严重。林夏沫抱着被子坐着。心里有些纠结。为什么她学的不是经营管理呢?这样的话,就可以帮到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根本就帮不了他。 可是季东赫那么强,想来也不需要别人帮他吧?他好像是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她也应该相信他才是。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的时候对季东赫竟然这么信任了,林夏沫的脸有些烧,是啦,他是很厉害的。在她心里,季东赫几乎是无所不能了。 上次遇到小混混,他一个人就解决了。公司的问题,哪怕那些人使绊子,他也还游刃有余。这样想,还真的好像是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的。所以不需要担心,她只要对他有信心,相信他都可以自己解决,就行了。 身体还是不舒服,林夏沫却没有心情再睡了。撑起身去浴室洗漱,再出来时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穿衣服的时候,她想,她不但要学习一下经营管理的事,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 恩,或许可以从今天开始定个计划。在学业之外,还要努力加油才行。 林夏沫,你行的。林夏沫对着镜子里已经换好衣服的自己打气。加油。 …………………………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有一个季南渊。看到季南渊,林夏沫已经比之前要自在得多了,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在餐桌前坐下。年婶看到林夏沫时,脸上带着几分浅笑。 将早餐放到她面前:“大少奶奶,你睡醒了?大少爷都说让我不要上去叫你,让你多睡一会的。” “没关系的,我醒了,谢谢年婶。”林夏沫笑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看到季南渊,有些不解:“学长今天不要进公司吗?” 这个时间,应该不早了吧? “昨天没睡好,起晚了。”季南渊盯着她的脸,声音淡淡的。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反往常有些阴郁,脸色看着似乎真的不太好。林夏沫点头,也不说话了。 倒是年婶,看着季南渊的脸有些心疼:“六少爷,要不,让陈医生来给你看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没事。”季南渊摇头:“可能有些着凉吧?” “着凉?那你等一下,我让阿珍煮碗姜茶过来。”年婶说完就走了,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林夏沫垂着头,专心吃饭。 上次季南渊教她学车之后,她就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能少跟季南渊说话,就少说话。毕竟彼此身份都太尴尬。 季南渊看着她的脸,因为在室内,林夏沫只穿了一件白色蕾丝打底衫。衣服是圆领,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而在之上,他可以清楚看到,那里有一块殷红的印记。 那是吻痕。心脏那里,好像是抽搐了一下的难受,他垂眸,心里的苦涩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得了风寒一般。 林夏沫此时将早餐吃得差不多了,最后将牛奶喝掉,放下杯子打算离开。 “大哥跟我说,让我去帝都分公司。”林夏沫还没站起来,季南渊下一句话,却让林夏沫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她看着他,有些诧异。他什么意思? “他不想看到我,想让我走人。”季南渊直直的盯着林夏沫的脸,一向爽朗带笑的脸,此时竟然是意外的犀利:“小学妹,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夏沫被他这样瞪着,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怔怔的看着他:“学长?” 四目相对,她清楚的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时大震,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念头突然涌上。她甩头,将那个可笑而又荒谬的念头压下。上丰叉扛。 心思流转间,在最快的时间有了反应:“季氏现在的业务,遍布全国,我想东赫或许只是想让你多历练历练。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是我丈夫,我自然维护他 她的话,说得十分漂亮。完全是一副长嫂如母的样子。尤其是提到季东赫时,那不自觉放柔的音量,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喜色。无一不在刺激着季南渊的神经。 “小学妹。”季南渊苦笑一声,没有口不择言,却反而流露出几分苦涩之意:“我从来不知道。你才嫁给大哥几个月,就这般维护他了。” “……”这是什么话?林夏沫抿了抿唇,眼神竟然是一反常态的认真严肃:“东赫是我丈夫,我自然是要维护他的。” 丈夫?季南渊的心越发的难受,他的双手撑在桌沿,紧紧的捏紧,心里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阴郁:“小学妹只想着维护大哥,就不顾旁人的心情了是吗?我为什么会被大哥这样安排,我就不信,你真的不知道?” 林夏沫嘴唇一动正要开口,就看到年婶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她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并不是维护他,只是他身为季氏掌门人。肩膀上责任重,背负的也多。他既然会这样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是不愿意去,你可以自己去跟他说,或者找爷爷说,也是一样的。” 她的话让季南渊再次盯着她看。那个目光十分锐利,几乎要将她洞穿一般。林夏沫不欲多留。站起身要走。年婶已经将托盘端至餐桌前了:“六少爷你的姜汤。” 目光看向林夏沫:“大少奶奶也喝一碗吧,外面冷。你喝一碗去去寒。” “谢谢年婶。”林夏沫没有拒绝年婶的好意,将姜汤一饮而尽,放下碗递给年婶,点了点头:“我上学去了。年婶再见。” “好好。回来我让厨房烧你喜欢吃的菜。”年婶这几天可是看着林夏沫跟季东赫的感情越来越好。心里十分满意。季东赫看着外面风光无限,但是她却十分清楚,这内里的煎熬跟负担压在季东赫身上,有多沉。 他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放松的,真心喜欢的妻子,这让年婶十分高兴。 “谢谢年婶。”林夏沫笑了笑,挥了挥手就去上学了。今天小陈不在。林夏沫正想让小陈的父亲老陈送自己去上学。季南渊却在此时也来了车库。 “小学妹,我送你吧。”季南渊看着她:“我刚好有空。” “不必了。”林夏沫还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季南渊对季东赫有所不满。她虽然明白为什么,可是此时却已经站到了季东赫那一边。她喜欢季东赫,不管他做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 “小学妹,就算你现在不认我这个学长了,怎么说你也还是我大嫂吧?怎么?我这个当小叔的送你一程,有什么不妥吗?” 林夏沫抿唇,再是拒绝,就太刻意了。 “上车吧。” 林夏沫坐在车上。将自己的外套紧了紧。外面风大,天冷,A城位于中国东部。一到寒冬,湿冷得很。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大哥一早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林夏沫摇头,她其实很好奇,但是季东赫不说,她就相信他会解决好。 “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刚进公司,做的都是一些闲事。季东赫现在想把他调开,为的是什么他清楚的很。可是他想让自己走他就走吗?他自然有办法让自己走不成。 目光扫了林夏沫一眼,心里苦涩难掩。为什么就是没有早一点发现呢? “学妹,我虽然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事。可是我想,大哥一定能处理好,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林夏沫对季东赫,此时是毫无条件的相信。 “你倒是真对大哥有信心啊。”季南渊的心越发的不舒服,看着前面的马路,心情郁闷难解:“小学妹,我可是还记得,你之前对我——” “学长。”林夏沫阻止了他要出口的话,一旦他说出来,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前面就到学校了,你停车吧,我自己走进去。” “小学妹。”季南渊将车子吱的一声停在路边:“我问错了?我生日那天,你还曾经——”亚私尽血。 “季学长。”林夏沫打开了车门:“谢谢你送我来学校。再见。” 林夏沫几乎是一下车,就匆匆赶往教室的方向,对于季南渊的眼神,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现在却是不能在意,也不想去问了。 那一个晚上,如同金字塔内的法老一般,埋于心里最深处,她,绝对不会去触及。 季南渊坐在车里,看着林夏沫匆匆离开的脚步,内心的涩意越重。小学妹,你之前喜欢的人,明明是我啊,为什么,你要如此快的变心呢? 季南渊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到底没有追进去。他要想清楚,慢慢筹谋。有些事情,不能急在一时。 去到公司。发现公司上下的高层全部去开会了。秘书也来通知他。叹了口气,带着秘书进了会议室。 公司的高层,除了父亲和爷爷,两位伯伯,季骏驰,季千城,还有几个大股东,都位烈其中,看到他进来,季东赫的眉心微微蹙起。没有指责季南渊的心到,而是看向了桌上的其它人。 “关于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沉默,没有人开口,季南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看了秘书一眼,秘书才想开口,季东赫已经看到了季南渊的动作。 “南渊,不如你来说说好了。” “我——”季南渊坐着不动,跟季东赫对视,这家伙是故意的吧?他人都刚来,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问他什么看法? “十点四十五分。”季南渊看了眼腕上的表,眉眼森冷:“你为什么不干脆吃过中饭再来?” “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来晚了。”季南渊不喜欢季东赫这般的语气。一如小时候,只要他做错事,不等季中原开口,往往季东赫就会先出手教训他。 “真是一个好借口啊。”季东赫看了其它人一眼:“下次大家如果迟到,是不是都只要说自己不舒服,就解决了?” 没有人开口,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家现在确实也没有心情去管季南渊。 “总裁,我想季经理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季千城看了季南渊一眼,出言相帮,算是给他一个人情。 “那你说,要怎么解决?”季东赫的视线转向他,神情淡淡的。 “我——”季千城其实也想不出来,谁都不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沉默,会议室其它人也不开口,就连季伯平跟季仲平,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南渊的语气有些迟疑,他确实是晚到了,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公司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南区的工程,今天早上被挖出十几具骸骨,然后第一时间有记者赶去。有人说,那里原来是一个坟场。”季骏驰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季南渊的脸色一下子也变了,看着众人,这会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里我们之前都调查过的,而且拆迁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问题啊。” “就是因为之前调查过,并没有问题,所以现在,才让我们这样措手不及。”季千城虽然对季东赫有不满,可到底是季家人,这会季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心情怎么会好? 南区的地,一早就规划好了,是要建一片住宅楼。从拿到批文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宣传了。说这里是风水宝地,住宅福地。 这会房子还没盖起来呢,却先得了一个坟场的名头。A城人就算不迷信,可是也会有忌讳。投资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如果后期因为买主的心理不舒服,而导致楼盘卖不出去,最终受损的,只能是集团本身。 季南渊也是学商的,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一时脸色也很难看。 “可是,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叫警察?有没有报警?会不会是弄错了?” “骸骨看过了,早上警察也来了,检查过,证明了,那些骸骨的年代都很久了。但具体如何,还要等警方进一步的结论。” “那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压下?”季南渊想到这一点:“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压下,不是也不会有影响吗?” “晚了。”季东赫声音极冷:“早上发现骸骨的第一时间,工地的守夜人就打电话报了警,然后有记者闻风而来,几乎是跟警察同时来的。” 季东赫看了季南渊一眼,没有说他第一时间让白千言去跟媒体交涉,最好是不要把这事给暴光出来。事件不暴光,不表示问题不存在,要解决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更何况,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多半是压不下的。当时去的记者,不止一个。现在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那现在怎么办?”季南渊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如此的局面。只怕季氏的股份,还有经营,都会受影响。没有任何一个集团会完全用自己的资金去投资动作。季氏也一样。 南区那块地,还向银行贷款。工程如果不能如期完成,那就表示每个月背负的银行利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不要说,现在这个阶段,把一块地空置,对集团来说浪费有多大了。 季东赫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他怎么知道?这事爆出来这么突然。坟场啊。这对以后的销售,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可是眼前要怎么解决? “怎么?没人说话吗?”季东赫看了一圈。他一早赶去工地,回来之后马上召开会议,他并不指望这些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办法来。只是眼前,必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后期如何,暂时先不管,但是有两件事情,我们先做好。工地不可能无限期的不开工。在这之前,我们跟警方确定一下,要怎么处理那些骸骨。到底是坟场,还是其它的原因。而在这些问题解决之前,我们暂时不要做任何不必要的事。如果有记者上门,暂时不要告诉他们任何消息。通知公关部,做好公关工作。” “那后期怎么办?”骸骨处理完了,确实是可以开工。延误的时间不算。老百姓还能接受曾经是坟场的房子吗? 季东赫沉默,后期如何,他暂时也没有想到。要怎么消除这件事情的负面影响。更重要的是。如果一直拖着,势必会影响到集团运作,后期会如何,确实是难以预料的。 “那如果不是坟场呢?谁又有证据,证明那原来就是坟场啊?”季南渊不能理解,这风声到底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坟场,更糟糕。”季东赫看了这个弟弟一眼,神情严肃。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坟场,更糟糕? 季东赫沉默,没有再开口的打算。而季千城看了季南渊一眼,叹了口气:“不是一具两具,而是十几具骸骨,假如原来不是坟场。这说明什么?那里原来发生过重大凶杀案。年代这么久远。警方调查,取证。都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结案的。到时候,更糟。” 季南渊一下子懂了。这件事情这么快就爆出来,少不得有幕后人在推波助澜。如果南区的地原来不是坟场,而是一起大型凶杀案的现场,只怕警方调查取证就要几个月的时间。本来那块地因为之前国土局的为难,就拖了很长时间,这会还要再因为调查凶案而继续拖下去,季南渊不敢往下想了。 “说穿了,这事要怪谁呢?”季伯平冷哼一声,按奈不住的开口:“当时我就说了,不要拍南区这块地,我说东区的那块更好。到底是谁非要坚持拍南区这块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怪谁?” 他说话的时候瞪着季东赫,完全不用意有所指,就是问点着季东赫去的。 季东赫沉默,当初集团是经过多方考量的。为什么不拍东区的,是因为那有一条铁路要从那里经过。火车声每天轰隆隆的,势必会影响楼盘的销售,他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集团里其它人的表决,这会倒全部是他的责任了? “是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知道多看看。多听听长辈的意见。这火车怎么啦?有铁路修过,说明地方好啊,交通便利啊。就是不听人说,才造成现在的结果,怪谁呢?” 几个股东不说话,这种时间,季家的事情,他们都不愿意掺和。 季东赫也不开口,只是淡淡的扫了季伯平两兄弟一眼,他是小辈,这个目光一扫,他们竟然也生出一种,自己是被季中原盯着的感觉,一时都沉默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季南渊不愿意打这种嘴仗,这个时候还是解决问题要紧。 怎么办?季东赫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会先开到这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来,不管南区的地以前是坟场,还是凶案现场。我都不希望,这个发现影响集团运作,还有工程的进度。” 虽然很难,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其它人面面相觑,眼中虽然有不服,到底没有反对。没办法,谁让季东赫是第三代里,最像季中原的一个呢? 季东赫离开了,艾琳娜跟在他身后。会议室里其它的股东都走了。剩下季伯平跟季仲平几个季家人。 “要我说,出了这事也好。”季仲平哼了一声:“我等着老大要是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他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好换人了。” “爸。”季骏驰看了父亲一眼:“现在不是讲私怨的时候,这工程受影响,最终影响的也有我们季家人的利益。” “没错。”季千城看向了季伯平:“爸,现在不是闹情绪,对付季东赫的时候,我们要冷静下来,想想后面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季伯平站了起来:“出这样的事情,谁知道要怎么解决?依我看,根本就不要管,我们照常把房子盖起来。我还不信了,现在局势这么好,房子会卖不掉?” “爸——”季千城头都大了:“你应该庆幸爷爷不在。” 听到儿子提季中原,季伯平不说了,摊了摊手:“行。我不管这事,横竖季东赫不是觉得他很难干吗?让他去头痛好了。” 目光扫了季南渊一眼,他说这些话,倒是完全不避着他。 季南渊脸色凝重。他对林夏沫动了心思,可不表示他会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损。毕竟集团的股份,他也有。真的影响太大,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一时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到底要如何,现在就看季东赫的决定了。 季仲平眼珠转了转,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却有了决定,看了季伯平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意思,一时,笑了。 …………………… “总裁?”艾琳娜看着季东赫,神情有些担心:“白助理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事情压不下了。” 季东赫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确实是不指望对方能把这事给压下。事实上,跟南区相对的,同一片区域上,还有一块地是顾氏的,最近也打算开工了。以顾锐杨跟顾霖铖现在的情况,必定会时时注意他们的动向。又怎么会同意,让季氏就这样把这件事情压下呢?想也知道不可能。 “总裁,现在要怎么办?”工程已经停下了,工人也让他们回家了。警方的调查还在继续,可是一天两天也不可能有结果,如此一来,难道他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等。”现在除了等,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不就是一个工程?他相信,还不至于动摇集团的根本。 “是。我先出去了。”艾琳娜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 季东赫看着桌面的文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来得太蹊跷了。 顾氏的人做的吗?埋这么多骸骨,十几具啊,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应该不是。可就算不是,也说明了顾氏在季氏是安插了眼线的,不然为什么集团一出事,他们马上就知道了,而且还派出记者? 他不是不关心工程的进度,可是跟那件事情比起来。他更愿意去想,谁是顾氏安插在集团里的内线?联想到上次四季酒店的事情,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不然以后对公司的影响还要大一些。 季东赫的神情十分凝重,转过脸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十分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一般。 下雨,工程也会受影响的。但是现在,她只能希望,把这样的影响,降到最低了。想着莫亦飞昨天跟自己说的话。他的脸色越发的凝重。顾锐杨这次来势汹汹,只怕,不会这么善了了。 ……………… 林夏沫走出学校的时候,发现等在校门外的竟然是季东赫。她愣了一下,快速两步上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事情在忙吗:“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走吧。”季东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她上车。林夏沫心里有很多疑问,到底没有问出口。心里有些恼自己。都帮不上他什么忙。 “那个,天好像下雨,要不今天不学车了?”林夏沫坐上车,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脸:“夜蓝呢?小陈没来,她回家了吗?” “恩。回去了。” 林夏沫不说话了,看着他将车驶向跟家相反的方向:“季东赫,不是说了不学车?” “带你去吃饭。”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林夏沫沉默了,看着他严肃的脸,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怕他烦,索性不开口。一路沉默。 车子开了有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独栋小院里。林夏沫倒不知道,在A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是一处私房菜馆。老板娘亲自下厨,手艺很不错。”最重要的是这边绝对安静,没有其它的人来打扰。季东赫今天很累,并不想回家看到季家其它人的脸。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可以肯定,季伯平跟季仲平两位伯父,一定会去季中原面前告他的状。 而他现在,完全不想理会那两个长辈。 “季东赫?”林夏沫跟着他下车,想了想,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管什么事,我相信都会解决的。你不要太在意了。” 季东赫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牵着自己的小手,神情放松不少,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小巷外面车来车往,这一处却是十分安静。天色阴沉,初冬时节又算是寒冷。季东赫却感觉不到冷意,只是将手臂收紧。林夏沫也抬起手,抱紧了他。 “我说的是真的。”钱财都是身外物,也是赚不尽的。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季东赫沉默,低下头,轻轻的摩挲了一番她的发顶。她明明很小,但是有些话说出来,却让他诧异。他理解她的意思,却不可能真的做到。身为季家长子,季中原最中意的集团接班人。有些事情,他责无旁贷。 “季东赫。”林夏沫你走小脸看他,那双眼晶莹透亮。如星子一般耀眼:“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四目相对,看着她眼里自己的影子,季东赫重重一点头。松开她却改牵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被他紧紧的握着,侧目看他,她的心里生出无数的信任,她要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好好解决的。 她信任的目光,让他心头微动,握紧了她的手,突然就觉得。那些困难好像也不是什么困难了。将她的手紧紧拽牢。季东赫的心,竟然意外的放松了下来。 …………………… 林夏沫是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季氏发生了什么事。坟场?那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怎么会是坟场呢?她心里十分担心,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季东赫。问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几乎是一下课。她就往季氏去了,只可惜,季东赫并不在公司,说是有事,去了工地。连着两天,林夏沫都没有看到季东赫。他每天早出晚归。他回来,她已经睡了,而她还没有起,他就走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竟然两日是未曾碰面。林夏沫十分郁闷,心里越发担心。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帮不上忙,又见不到他人,林夏沫的心一时悬在那里,对季东赫,越发的担心了。 第三天,林夏沫还没有见到季东赫,林夏沫心里担心,却又不想去公司找他给他添乱。林夏沫每天都关注新闻,想看看最新的情况到底如何。 进展每天都有,却很慢。警方介入调查,骸骨已经收作一处,打算统一安葬,但并不确定这下面还有没有骸骨。工程原来就是在挖地基。如此一来,还要往深挖。看看情况。偏偏这几天A城天气又不好,老是下雨。 工程停下,骸骨也不能再挖。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季氏的股价这几天也受到影响。最重要的是上次网络上那些推手好像又来了。 有一个贴子名叫“论住宅风水的重要性”。然后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不能买原来是坟场的房子。不然风水不好,住着不死也病,不病也伤。还有人说,这样才好呢。开发商卖不出去,只能降价,到时候就便宜他们这些屌丝了。最好是跌破三位数,他买个十几套。 下面跟贴的极多,林夏沫看着那些无知的人说那些无知的话,实在是有些无语。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偶尔看到季中原,一脸严肃凝重的样子,让她越发的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林夏沫无计可施。内心又很想帮季东赫,某天看新闻时,看到上面有规划二字。她突然眼睛一亮。 那些骸骨是怎么回事,她尚不可知,不过那块土地是怎么回事,一定会有档案的。国土局,没错,就算是市政的人不知道,国土局却是一定会知道,那块土地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而颜正奇,不就是在国土局吗? 林夏沫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一样,给颜正奇去了一个电话。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颜正奇自然也知道了。 “沫沫啊,这事我怕是帮不了你。”亚杂每技。 “怎么会呢。”林夏沫泊声音很急切:“正奇哥,你在国土局,你想要查到一块土地原来是做什么用的,比我们要容易得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南区那块地,最早到底是做什么的?好不好?” “夏沫,我们这只有建国以后的档案,这建国前的,估计没有。” “怎么会没有?”林夏沫的脑子转得极快:“你想啊。A城是东部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抗战时期,也曾经是重要的军事作战点。所有地标,肯定原来都有出处的。就像是上海北京一样,原来是做什么,现在是什么的,我相信,这些都是可以查得出来的。” “好吧,我帮你试试。”颜正奇如此说,声音却是掩不住的苦涩。他的女孩第一次来找他,为的却是别的男人的事。 “拜托你了,正奇哥,求你一定要帮我找清楚。” “好,我知道了。”颜正奇的声音有些无奈,林夏沫却没有听出来。 挂了电话,林夏沫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虽然这样根本没有多少用,但是她相信,只要有原来的档案在,找出了南区那块地原来的作用,相信一定会解决的。 她算是有了目标,再回家时,脸色都好看了不好。晚餐时,季南渊看了林夏沫一眼,敏感的发现,她好像有哪里不同。 这几天季东赫早出晚归的,因为工程的事几乎不着家,而林夏沫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心情学生,闷闷不乐的样子。今天虽然还是不开心,可是眼里隐隐的期盼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好奇,不由得多看了林夏沫几眼。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酒会之后,他本身就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将目光看向林夏沫,只是她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但不看他,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记眼神上的回应。 越是这样,季南渊却越是难以死心。他跟自己说,林夏沫已经是他的大嫂了,他想放开,放下。只是眼神却像是不能控制一般,总是往她身上跑。 吃过饭,林夏沫回房间休息。拿起书才看了几页,门就被人敲响了。 “请进。”她以为是年婶,倒也没有多想。年婶一向对她最照顾,每天晚上都会给她送牛奶跟水果上来。说她上学辛苦。在这个家,年婶对她的关心倒是比担着婆婆之名的徐晴,要多得多。 她手中还拿着书在看,也就没有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年婶,而是季南渊。 听到托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半倚在贵妃椅上的林夏沫头也不抬:“谢谢年婶。” 年婶的声音没有响起,她不由得抬头,看到季南渊时,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就这样掉在了身上。 ”季学长。“快速的将书捡起来,林夏沫将脚放下坐端正。她一惯随意惯了。尤其是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冷不防这一面被人看到,她有些尴尬:“学长,有事吗?” 季南渊看着她,她身上已经换掉了白天穿的衣服,而是一身寻常的家居服。米白色的套头t恤正中是一个大大的米老鼠。下面是一条粉色的小脚裤。t恤很宽大,却没有掩住她的好身材,尤其是她刚才那样半倚着靠背,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胸前起伏的沟壑。 还有她白皙的颈项。精致的锁骨。顺着那些曲线向上,是她姣美的脸庞。红唇微张,眼波带水,确实是个青春可人的妙人。怪不得大哥会对她如此喜欢。 季南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他突然就有冲动,将眼前这个女人,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的亲吻,肆意的拥抱。不去管她的身份,不去想她到底是谁的妻子,谁的女人。 “小学妹今晚好像心情不错?”季南渊没有走,而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夏沫挑眉同,不自觉就坐正了。身体却不敢挺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向不喜欢穿内衣,这会要是挺起来,她怕自己会露陷。有些尴尬的看了季南渊一眼,也没有听清他刚才的问话。 “学长说什么?” “我说,学妹今晚好像心情不错,前几天看你,还愁容满面,今天好像有些不同了。” 季南渊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的脸,没有放过她一点的表情。季东赫这几天,应该没空陪林夏沫吧?要知道除了工程的事,季氏现在还出了一些别的事。那么林夏沫为什么会心情愉快呢? “有吗?”林夏沫将手中的书抱在胸前,有些尴尬的笑笑:“我不觉得啊。” 她拜托颜正奇的事,还没有结果,现在说出来未免为时过早。更何况她确实是不知道,现在那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真的是坟场,那还真是白折腾一场。 “是吗?”季南渊笑笑,突然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林夏沫面前,伸出手,将她怀里的书抽出来。 林夏沫没防备他会有这个动作,竟然任他将书抽走了:“学长——” “企业管理学?你竟然在看这个书?”这个跟林夏沫所学的专业,好像完全没有关系吧:“你看得懂吗?” “怎么会看不懂?”有不懂的地方,她自然会去查资料,也会去问人。林夏沫想将手中的书拿回来。季南渊却将书举高了一些:“小学妹学的不是英文专业吗?怎么好好的,想到学企业管理了?” “没事看着玩。”林夏沫再次伸出手,季南渊却眯起了眼睛:“我看,不是没事看着玩,而是因为大哥吧?” 竟然被他发现了?林夏沫小脸一红,颇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你还给我。” “真的是为了大哥?”季南渊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只觉得有一颗名为妒嫉的种子,正在心里快速的发芽,生根,长大。 他想起有一次他参加了学校篮球社在集训。林夏沫不是篮球社的社员,却跑去当啦啦队,一直在后面给他们递水,送毛巾,叫加油。那时她晶亮的眼里,只有自己,曾几何时,她眼里的人,换成了季东赫? 她为他喜为他急。现在甚至为了他去看这种艰涩难懂的专业书?明明她已经大三了,自己的功课也很紧张,却还有闲情去看这样的书? “小学妹,你对大哥,可真是好啊。”这句话,也不知道包含了多少妒嫉在其中。林夏沫没有听出妒嫉,却也觉得不对劲。她站了起来。 “我上次说过了,他是我丈夫,我自然是要对他好的。”林夏沫伸出手去拿自己的书:“学长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我还要看书呢。” “小学妹。”季南渊克制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将那书往边上的贵妃椅一扔,拽过了林夏沫本来要去拿书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你还真知道怎么伤我的心啊。” “学长,你——” “不要叫我学长。叫我南渊。”季南渊盯着她的脸,神情是掩不住的焦虑:“这才几个月?为什么,你变心变得如此之快?” “……”林夏沫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季南渊。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将些事捅破? “你放开我。”她挣扎了起来,这个结局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想着快点解决眼前的困境。只是没想到季南渊的力气,比她想的要大得多。他将她紧紧的困在自己的怀里,不肯放开。 “不放。”季南渊想,他可能是真的入了魔了。明明之前没感觉的,可是现在却偏偏不想放手了:“小学妹,需要我提醒吗?你原来喜欢的人,是我啊。” 他一开口,林夏沫的挣扎就停下了,呆呆的看着季南渊。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那一层纸没有捅破之前,感觉一切都好说,可是真的捅破,她却只觉得慌张,不想面对。 她已经决定把这事当成一个秘密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季南渊还要拎出来说。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如果他喜欢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另嫁他人?既然之前没有阻止,现在却又闹出这样的事来,是闹哪样? “季南渊,你放手。”林夏沫心跳加快,却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这虽然是她的房间,但是让人看到季南渊在她这里,不管是谁看到,于她来说都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为什么?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季南渊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挣开:“大哥有什么好?又闷又冷。老是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钱一样。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什么?” “季东赫,你疯了吗?”林夏沫挣扎了起来,极力想要摆脱季南渊的手:“他是我丈夫,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吗?” “是你的丈夫你就喜欢?是吗?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娶你了。你不就是想我娶你吗?”许是季东赫今天不在,许是林夏沫现在的样子让季南渊懊恼,他终究是克制不住,说出了内心隐藏着的,真实的想法。 不就是结婚吗?不就是娶她吗?季东赫可以,他也可以。 他不提当初还好,他一提当初,林夏沫就受不了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想你娶我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不想提,想压下,不行吗? “难道不是?”季南渊冷笑,受不了她如此撇清关系的态度:“你没想跟我在一起,那么你在学校里给我端茶递水是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老是在我面前出现?用那种恨不得我马上注意到你的目光看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在我告别聚会的时候出现呢?” 他一提到他的告别聚会,林夏沫就更不能接受了。是啊,她是出现了,可是他呢? “小学妹,你倒是说说,你做那些事,不是想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想我娶你,是什么?恩?”季南渊不愿意这样逼迫一个女人。于他来说,实在是没有君子风度。可是林夏沫如此恨不得跟他没有一丝关系的态度,也让他十分恼怒。 他哪里就比季东赫差了?要是早几年出生,他未必会比他差多少。可是她呢?明明之前还那样看他,喜欢他,转身就不认账了。 林夏沫被他逼得无路可退,身体向后仰,却避不开他的手。她也生气了:“是啊,我以前是想你娶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跑到英国去了。你人都不见了,难道还要怪我吗?” “我,我那是被我大哥扔去英国的。”季南渊想到这件事情,也觉得很恼怒。他是设计了季东赫,可是他没有损失不是吗?却把他扔去英国,说什么让他好好反省。 反省什么?他趁着这个机会,把林夏沫娶到手了:“我不想去英国,他非扔我去,如果我留在国内,你是不是就会跟我在一起?恩?” “季南渊。”世界上的事,哪来那么多如果?林夏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横竖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她已经结婚了,是季东赫的妻子。 “你说啊。是不是我不去英国,你就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不会跟大哥在一起?” 季南渊执着的要一个答案,林夏沫回答不出来。她想挣开他的手。这个问题她现在没办法回答。 “你说啊。”她不肯说,季南渊却不放弃,林夏沫被他抓得手都疼了。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季南渊始终拽紧了她的手,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一般:“是。如果你不去英国,我就跟你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吗?”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林夏沫瞪着他,不及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房间的门在此时被人推开。季东赫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两个。林夏沫的脸色一时变了,呆呆的看着季东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完蛋了。 头几不可察的轻轻摇动,她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是那样子的。不是那样的。她咬着唇,惊慌的看着季东赫。她说的那种情况不存在。季东赫,你不可以相信那个话。不要信。 季南渊还没有从被林夏沫这般肯定的答案中回过神来,冷不防看到她变了脸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对上季东赫的视线时,心里有几分不自在。 “大哥,你回来了?” 他的手还拽着林夏沫的手腕,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林夏沫也是傻眼了,根本没想到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两个手牵手站在一处,看起来男帅女靓,有如一对壁人。季东赫的眼神越发的阴鸷深沉。瞪着那握在一起的双手,一步又一步,向着两人走过来。 林夏沫像是在此时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季南渊却又一次将她的手握住。转身面对季东赫。 “大哥,你听到了?夏沫喜欢的人,是我。跟你在一起,是不得已。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不如成全我。” 成全?他竟然也有脸在他面前说成全?季东赫眸色阴沉,透着要毁灭世界有般的阴冷。林夏沫再将将手抽回,飞快的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东赫,你要——”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季南渊的身体被季东赫拽了过去。 下一秒,呯的一记重拳,他的拳头挥上了他的脸。季南渊的嘴角一下子就青了,流出血来。他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季东赫:“你——” “呯”的一声,又是一拳。这一次,打在他的腹部。季南渊的身体绻了起来。痛得出不了声。 “喝。”林夏沫被吓到,下意识的开口:“不要打了。” 季东赫的战力她是知道的,上次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肋骨都断了。季南渊要是被他这样打,会打死的。到时候只怕对家里的长辈不好交代。 她不求情还好,她一求情,季东赫出拳更快了。季南渊此时才反应过来要反击。他退后些许,避开了他的拳头:“大哥,你是心虚了吧?你不敢面对了吧?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夏沫喜欢的人是我?恩?你要是有风度,就放了她。” 还在说?季东赫又一次挥拳,这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季南渊没有避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心是城也恼了,腾的站了起身,跟着季东赫对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有暗示 过的 季东赫挥拳,季南渊也不示弱。他也是练过的,身手自然是不会差。可是季东赫出拳却比他要狠得多。那个力道又快又准,让林夏沫在边上看着都有些惊心。 “你们别打了。”林夏沫是真的急了,这会还在家里,万一家中的长辈听到了出来。那就糟糕了。 “季东赫,你停手啊。”他再不停手,呆会万一心动了徐晴跟季叔平,他要怎么解释?怎么交代啊? “季南渊,你别打了。”没办法让季东赫停下,林夏沫只好试图让季南渊停下。可是季南渊虽然身手不错,却是连挨了好几下,这会怎么肯轻易的就放手? “大哥,你要是真的当自己是大哥,你就要成全我。”季南渊的脸色不太好看,被打青了两块。嘴角也是肿的,说话都不太流利了。偏偏他不死心。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的话也不肯停下。 “夏沫喜欢的人是我。你也听到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认清现实?” “季南渊。”他胡说八道些什么?林夏沫气得不轻,这会恨不得季东赫多给季南渊几拳,把他打清醒一些才好呢。 “夏沫,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放了你的。”季南派说话的时候,再一次挥拳。季东赫却是早有防备,手一抬。一记重拳再次袭上了季南渊的脸颊。 这一拳打得特别重,季南渊还没有瓜过来,季东赫再次出手揍上她的腹部。 季南渊没有防备此时,身体被打得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季东赫还要上去再打。林夏沫却抓住了这个时间。冲到他面前,一把挡住了他:“够了,不要再打了。” 再打会出人命的。更重要的,对父母长辈不好交代。她抓着季东赫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动手了:“东赫,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她这是来劝自己吗?她怎么不去劝劝季南渊?要知道,他也动手了。在她的心里,果然是季南渊要重要得多吗?季东赫因为这个认知,脸色越发的阴沉。有瞬间的冲动将季南渊就这样揍晕。 或者是怎么也要给他一个深刻点的教训,让他知道,大哥的女人不是这么好碰的。 “东赫。”林夏沫看他还想要动手,一时急了,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要打了,会出人命的。” “让他打。”季南渊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我觊觎自己的大嫂,本来就应该打。可是大哥,你出了气,能不能把夏沫还给我?她喜欢的人是我,我们两情相悦,请你成全我们。” “季南渊。”谁跟他两情相悦了?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自己,等到他喜欢自己了。可是她已经不喜欢他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我这不叫火上浇油。我这是让老大认清现实。”季南渊抬起手拭掉嘴角的血渍。啧啧。下手真狠,他都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了:“大哥,就算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夏沫喜欢的人是我,既然是这样,你就放手吧。” 季东赫没有说话,微眯着眼,瞪着季南渊,眼里有明显的怒意。垂在身侧的拳头始终紧紧的攥紧。大有在下一秒将季南渊打趴在地上的趋势。 林夏沫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双手死命的按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再动手,目光看向季南渊:“季南渊,你给我出去。” “要我出去也行,你跟我一起出去。”季南渊向前两步,对着林夏沫伸出手:“夏沫,我要你跟我走。” 季东赫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瞪着季南渊同,那个拳头就要再次抬起。今天他若不把这人打趴下了,他就不姓季。 “季南渊,你给我出去。”林夏沫感觉到了季东赫就要爆发的怒气,又气又急。这个季南渊,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拎不清呢:“我告诉你,不管我以前喜欢的人是谁,也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人是他,是季东赫,我的丈夫。你听清楚了吗?” 一句话,让季南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夏沫:“夏沫,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的人,是季东赫,是他,不是你。你听清楚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暗恋他的时候,他不回应。他得到她第一次的时候,他不回应,她一心期待,以为自己可以嫁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回应。现在他想回应,已经晚了。她爱上了季东赫。 那个虽然沉默寡言,外表冷酷,但是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却足以让她沉溺的男人。 季东赫原来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放松开来。林夏沫转过身看他:“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 说不下去了,有些事情,对方不知道时是一回事,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季东赫,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现在我心里的人是你。不是其它人。” 季南渊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呆呆的看着林夏沫。她刚才在说什么? 她说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她说她喜欢上了季东赫?不相信,完全不相信,可是眼前站在一起的男女,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是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 季东赫这会眼中的怒色未退,但是因为林夏沫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了不少。林夏沫拉过他的手,将他还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的将手指扳开。 “不要生气了。”他的脸上没有伤,但是手上却有擦伤,想是刚才揍人的时候弄到的。 林夏沫拉着他的手让他到贵妃椅前坐下,也不看季南渊,找来了药箱就要给季东赫上药。 “我没事。”季东赫拉住了她的手。眼角的余光发现季南渊还没有走,他的脸色一时越发的难看:“还不出去?” 发现季南渊竟然没有动作,季东赫眸色一沉,没有再动手去揍季南渊,反而是长臂一伸,结实的手臂将林夏沫揽进自己的怀里,他本来就坐在贵妃椅上,林夏沫被他一拉,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身上。 下一秒,季东赫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林夏沫瞪大了眼睛,想说房间里还有人,可是季东赫根本不管。他这几天忙公司的事,都没有好好跟她相处,哪里知道一回来,就要面对季南渊如此的轻浮,简直就是可恨。 林夏沫心里很羞,想推开他,她再开放,也受不了这种人前亲热。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开放的人。 却不想她越是推拒,季东赫就将手臂圈得越紧,霸道的唇舌强势闯入,非要吻得林夏沫喘不过气来。 季南渊不想走,他的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可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胶着在一起,完全没有他插入的余地。嘴里的血腥味,一直就不曾散去。这会越发的浓郁,腥得让他想作呕。 他却动不了,呆呆的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季东赫刚才脸上也挨了一记。他拳头没有他重,却也将他打红了。这会他却是没感觉到痛一样,只是抱着怀中的女人。亚东亚血。 那个,他之前一直忽视,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就怦然心动的女人。那个他之前不在意,却在他转身之后成了他大嫂的女人。 他心头翻滚,嘴里的血盟味没有散掉,死死的咬着牙,看着季东赫将人抱紧,深吻。林夏沫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承受,直到她举起小手绕上他的颈项,似乎是要回应。 再也看不下去了。季南渊踉跄着脚步,逃一样的离开。走到门边,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却一点也顾不上。冲出门外,外面站着的是阴沉着一张脸的季夜蓝。 她拽过他的手,并不看屋子里,二话不说的拉着季南渊离开了。 房间里,季东赫终于放开了手,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她的眼里有担心,有羞涩。她刚才在他面前表白,她当着季南渊的面说她喜欢的人是他。 季东赫心头一暖,再一次伸出手,将她紧紧的圈入自己的怀中,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夏沫这一次要放开得多,乖乖的任他亲吻,直到身体被他抱起,往床上一放下去的时候。 “不要。”林夏沫推开他,目光有些担心的看着门口的方向:“门没有关。” 季东赫盯着她的小脸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在她唇上亲了一记:“我去洗澡,你去关门。” 呃,林夏沫冏了,看着季东赫真的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了,她的脸不由得一点一点的,变红了。 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林夏沫的心情也在此时冷静了不少。目光看了眼门口,想着刚才季南渊的脸色,心里泛过几分惆怅。她没想到季南渊会闹这样一场。更没想到会被季东赫听到。 刚才的情形她势必要先安抚季东赫,不光是因为她现在喜欢的人确实是已经是季东赫了,还因为,她跟季南渊已经不可能了,就不必再给他希望。 只是想到两个人之前有过的那一场纠缠,到底有些心虚。她是不是要告诉季东赫呢?如果说了,他刚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会不会再次爆发?会不会去找季南渊算账? 林夏沫不敢肯定,将门关好,上锁,把刚才两人打架时碰到的椅子扶起来。她有些发愁,架是打完了,季东赫没受伤,季南渊看着也是死心了。可是以后会怎么样,她真不知道。 季东赫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夏沫这样一脸纠结的模样。蹙眉,洗个澡的时间,够让他完全冷静下来了。上前坐到她身边,声音极轻,却隐隐透着危险。 “还在想着季南渊?” “恩。”林夏沫下意识点头,意识到身边人是谁时,她腾的站了起来:“不是,我没有。我是在想你。” 她解释得很快,反而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季东赫眯起眼睛,看着林夏沫,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盯着她脸上的心虚,他冷声开口。 “不许想他。” “我——”真的没有。解释无用,他将她压在身下,三两下扒光她的衣服,林夏沫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已经不着一物了。 “季东赫——” “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季东赫执着于这一点,就算是刚才林夏沫说过一次了,他依然还想再听一次。 “我喜欢你。”她说了,他可以放开她了吧? 季东赫不放,大手在她身上游移:“叫我的名字。一起说。” “东赫。我喜欢你。”可以了,她说了。林夏沫一脸哀求的看着他,却不想那个男人欺身而上,顺便,也将自己身上那唯一一块浴巾,给扯落了。 两个人久没有亲热了,此时正是好时机。季东赫的大手向下,正打算更进一步。却不想,摸到一块阻碍,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碰上林夏沫。 “我,我有暗示过的。”林夏沫脸都红了,十分之窘:“你——” 她的亲戚来了,昨天来的。因为他总是不在家,她倒也没在意,这会看到他如此动情的模样,林夏沫尴尬非常。 季东赫瞪了她一眼,十分无奈的翻身而下,却没有离开,依然是抱紧了了她,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冲动。林夏沫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抬头看了他一眼,却碰上了他的下颌。 他低下头瞪了她一眼:“不要撩我。” 她哪有?林夏沫缩了缩脖子,想了想,试探一般的开口:“季东赫。” 季东赫瞄了她一眼,对上她小鹿般的眼神,十分无奈:“睡觉吧。” “哦。”林夏沫点头,想抱着他睡,却怕他说自己在撩拨他,索性不敢动作了。闭上眼睛想睡觉,想了想,她还是看了他一眼。 “季东赫,以前的事,我没办法改变了。但是现在,我喜欢的人真的是你。”怕他不信,她又加了一句:“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这是她说过最大胆的表白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心中加快,颤抖的睫毛透露出她的紧张。季东赫盯着她的小脸半晌。圈上她的腰,下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顶。 “恩。” 淡淡一声,算是回应,没有说他喜欢她,林夏沫有些失落。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等。相信有一天,他会喜欢自己的。 林夏沫,加油。 …………………………………… 跟季东赫两人之间此时的平和宁静比起来,季南渊房间里的气氛,则要紧张得多。 “小哥,你疯了吗?”季夜蓝的手边是药箱,她给季南渊上着药。眼神充满了指责:“林夏沫是什么身份?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我的事不要你管。”季南渊因为嘴角的疼而嗤3了一声。季夜蓝更恨:“你要不是我哥哥,我才懒得管你。” 看着他嘴角的淤青,季夜蓝指责的话咽了下去,心里却是恨毒了林夏沫:“这一切都怪林夏沫,那个贱女人,勾引完大哥又来勾引你。她就是个扫把星。” “季夜蓝。”季南渊一把挥开了她的手:“你再骂她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骂。”季夜蓝腾的站了起来:“她明明已经有大哥了,还来勾引你?不是贱女人是什么?” “是我喜欢她的。”季南渊瞪着她:“你不要说她不好,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 “我看你真是疯了。”季夜蓝将手边的药箱一挥:“好,好,我不管你,你要喜欢她,你去喜欢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妈妈,说你喜欢林夏沫,我倒是想看看,爸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你疯了吗?”季南渊站了起来,用力拽过她的手:“不许去。” 以徐晴的个性,要是知道他喜欢林夏沫,绝对会为难她的。 “小哥。”季夜蓝都要哭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算我求你好不好w?你不要再跟她扯在一起了。好,就算你说,你喜欢她,可是她已经是大哥的了啊。” “那是因为大哥用了手段,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季南渊丝毫不承认,在他心里,要不是季南渊用了手段,林夏沫怎么会嫁给他?要不是林夏沫嫁给了季东赫,现在喜欢的人,不就还是他了吗? “那他们已经结婚了,这也是事实。”季夜蓝咬牙,握紧了拳头,心里决定了,一定要给林夏沫一个教训:“小哥,先不管大哥是怎么娶了她,他们既然在一起了,你就不要想了。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去告诉爸妈跟爷爷。到时候你大可以看看,你会是什么结果,林夏沫又会是什么结果。” 季南渊无力的坐回去。他现在力量太小。不管是季家,还是季氏,他都没有什么份量。如果真让长辈知道了,到时候一定会将他送走,这样的结果,不是他希望的。 “听我的话,不要再想她了,好不好?” “好。”季南渊点头,是的。暂时来说,他确实是没有力量,跟季东赫对抗。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积攒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变强。当他把季家握在手里的时候,还怕得不到林夏沫吗? “小哥?”季夜蓝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季南渊笑笑:“好啦。我知道了。夜蓝,我不会再想着她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季夜蓝很是怀疑,只是季南渊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一般,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把林夏沫毁了。只要毁掉那个女人,她相信,不管是季东赫还是季南渊,都会恢复正常的。 “小哥,我去休息了。”季夜蓝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小哥,你真的要忘记她啊。” “我知道了。”季南渊笑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一脸温和的笑:“好啦,小管家婆,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季夜蓝不放心,也只好这样离开,转身之时,眼里一抹阴狠立现。而季南渊,在关门之后也是一脸算计的模样。他现在要好好的想想,怎么提升盵的实力。这一夜,终究难眠。 ……………………………… 林夏沫第二天早上再起来时,有一瞬间的犹豫,她怕看到季南渊会尴尬。只是季东赫今天也意外的,没有早走。而是等着她一起下楼。 “季东赫。”林夏沫出门之前,小声哀求:“呆会,你——” 能不能不要再为难季南渊?父母长辈都在。他若是表现得太明显,一定会让长辈们察觉的。 季东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惩罚般的捏了捏她的手:“不许想他。” “我不是在想他,我是——” “他不惹你,我不理他。”这是他的让步了。林夏沫嘴唇动了动,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他是你弟弟。” “你是我老婆。” 五个字,让林夏沫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走吧。” 两个人手牵手下楼,餐桌上,季南渊已经在那了。他脸上的伤看着好多了。昨天应该上过药。不过还有些淤青。 徐晴今天意外的起得早,此时看着季南渊,气不打一处来:“多大的人了?啊?半夜跑去外面跟人打架?你怎么老是这样啊?” “妈。好啦,你别说了,下次我不会了。”季南渊说话的时候,看了季东赫一眼,又将视线转向林夏沫,对上林夏沫眼里的心虚和感激时,他笑了笑。 那个笑脸在季东赫看来十分刺眼。林夏沫则完全不敢去看他,只是看了季东赫一眼,两个人牵手坐下。 很快,季中原,季叔平,季夜蓝都出来了。在季夜蓝警告的目光中,季南渊收回了视线。季中原跟季叔平看到季南渊的脸,少不了是一番指责。他也不应声,任长辈教训,直到季中原说完了,他才重新开口。 “爷爷。我想过了。我决定,去帝都分公司。” “什么?”徐晴第一个瞪大了眼睛,季家其它人,除了季东赫跟季夜蓝,剩下的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季南渊之前太过闲散,总想着混日子。对公司的事也不上心。这会主动提出来要去帝都的分公司,怎么不让人诧异? “妈,你别担心。我只是去那边工作。横竖这边的公司,有大哥和两个堂哥在,也轮不到我来操心什么。我去那边的话,更有机会施展。大哥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只觉得苦涩 季南渊那记眼神,别有深意。季东赫不为所动。跟他对视,眼神犀利神情平静:“有这个心就好。只要不叫苦,不要没几天就吵着要回家。” “放心吧。我不会的。”季南渊一脸坚定,转而看向季中原:“爷爷,我希望你同意。” “好。我季家的孩子。就要有这份气魄。去吧。我支持你。”季中原没有多想,只觉得季南渊现在开始学着懂事了,成熟了:“不过现在就要到年底了。你也别急着一定要现在去。不如先留在公司,跟在你大哥身边好好学习一下。去帝都的话,过完年再去也行。” 徐晴因为季南渊的话,刚才都要变脸,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这会听到季中原这样说,多少松了口气,这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她就不信,不能让儿子改变主意。 “是。我知道了。爷爷。”季南渊这会态度十分平和,看起来乖巧非常。 季中原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季东赫:“公司最近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快了。”季东赫不欲多说:“爷爷放心。我会解决的。” “恩,公司有你,我很放心。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其它人。” “是。”季中原点头,转而开始吃早餐。林夏沫看他要端咖啡,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臂:“不要一早喝咖啡。” 将自己的牛奶端到季东赫面前:“你喝这个。” 她则为自己盛了一碗粥。她这样无言的关心动作,让季东赫看了她一上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季南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压下内心的情绪波动。低下头专心吃早餐。只是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阴郁了。 “东赫,你的脸怎么了?”季中原这时才看到,季东赫的脸也红了一块。林夏沫的心一悬,有些担心的看了季东赫一眼。 “没事。昨天不小心擦了一下。”季东赫的神情极淡:“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小心点。”这个孙子一向有分寸。季中原也就不再多说了。季东赫点头,视线不经意跟季南渊对上,在空中碰撞出无数的火花。林夏沫垂着脑袋,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突然就觉得,季南渊要过完年才走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 林夏沫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颜正奇的电话。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跟她约了一个地方碰头。林夏沫没有犹豫。季东赫那天揍完季南渊之后,虽然还是每天回家,但依然早出晚归的,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她想为他尽一份力,这事越早解决越好。给小陈去了个电话,让他不要来接自己,林夏沫正想打个车去颜正奇说的地方,却被人拦住了。 “林夏沫。”找她的是吴奈。也是班长。林夏沫不明白他找自己什么事。 “有事吗?” “是这样的。这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元旦了,学校准备办一台元旦晚会。我们英文系也要出一个节目。同学们想了很久,其它系唱歌跳舞都有人了。我们系就表演一个短话剧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挺有想法的。”林夏沫急着走,吴奈拉着她不让她走人:“你觉得好就好。我刚才碰到洛清清,她演女二,那女主角就归你来演吧。” “班长大人,你在开玩笑吗?”林夏沫被他的提议给吓到了:“你让我演话剧?” “当然了,你英文那么好,不是你上谁上?” “不是。你们不会是打算演英文版吧?” “不然呢?”吴奈摊了摊手:“就是因为你成绩好,所以才找你啊。” “系里还有其它人啊。”林夏沫对这个是真没兴趣:“我这还有事呢。班长,你找别人吧。啊。” “不行。”吴奈挡着就是不让她走:“我都找过了。他们成绩没你好。我们开会都决定了,就你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的会啊?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啊。谁让你不住校的?”吴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又不是特别难,短话剧,台词也不多。只要麻烦你以后放学留下来就行。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剧本。” “班长。”林夏沫现在哪有空理这事啊?什么事也比不上季东赫公司的事重要啊。现在:“我今天还有事,明天去看行不行?”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吴奈眼睛一亮,林夏沫推语塞,她只说明天来看剧本啊:“班长,我不——” “行啦,就这么定了。”吴奈满意的笑了:“好啦。你去忙吧。我明天再来找你了。” 林夏沫看着他走掉的身影,十分无奈。只是这会也没有空推辞这个了。看看时间,出了校门直接就打了个车,奔着颜正奇说的地址去了。她走得急,没有发现从刚才吴奈找上她开始,季夜蓝就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看到她上车,想也不想的也拦了辆出租车,跟在了她的后面。 颜正奇约了她在四季酒店的餐厅碰面。 “正奇哥。”林夏沫看到靠窗坐着的颜正奇,上前坐下,目光看着他:“怎么样?你说你知道东赫他们公司——”亚协冬巴。 “我中午忙到现在,中饭都没有吃。沫沫你就算是关心你丈夫,是不是也要先让我把饭吃了?”颜正奇带着打趣的口吻让林夏沫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那,正奇哥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好了。” 颜正奇笑笑:“菜都点好了,就等你来了就可以上菜了。你也不要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夏沫略一点头,却不应声,怎么可能不是大事?季东赫为了这事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她清楚这事虽然比不上上次酒店爆出监控按着波及那么广,但对季氏的影响是一样的。 毕竟谁会买一处曾经是坟场的地上盖的房子来住?而此时改变策略,将这块地另作商用,也不能了,毕竟批文,手续都办好了, 服务生开始上菜,林夏沫并没有胃口,陪着颜正奇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沫沫。”她这般举动,让颜正奇无奈,放下筷子,有些吃不下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对不起。”林夏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奇哥,你快吃吧。我不催你。” “算了。”颜正奇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惯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急性子,一点耐心也没有。” “对不起。”林夏沫很窘,她就是太着急了:“我就是——” “你就是太担心他了。我都明白。”颜正奇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是一回事,知道是另一回事。这么多年,他看着林夏沫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在意一个男人。更让他生气的是,那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 “季氏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你知道的,我现在在国土局,对于A城各个地方的地块,国土局都是有登记在案的。季氏这次标下的那块地。我查过了,在抗战时期是一片仓库。并不是坟场。这样的新闻,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仓库?你确定吗?”林夏沫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是。”颜正奇将一份资料放到了林夏沫的面前:“你可以看看这个。上面都有标注的。不过,这些东西本来算是档案,是要保密的。” “谢谢你啊正奇哥,给你添麻烦了。”他这样说,林夏沫倒不好意思急着去拿那份档案了:“你快吃饭吧。我自己看就好。” “你啊。”她这般急切,这般想为季东赫排忧解难。颜正奇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切割,被手撕扯着一般的难过。低下头吃东西,只是再美味的食物,此时也入不了他的口了。只是觉得苦涩而已。 林夏沫将资料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起来。她看得很认真。南区那块地,标注地,旧址,什么都有。还配着照片。显示在抗战时期,那是一片仓库。建国后,改成了厂房。当时是麻纺三厂的厂房。后来市里统一整改。厂区统一规划到了工业园那边。这块地就拿出来拍卖。在去年的时候,季氏拍下了这块地。中间办各种手续,到今年才开始动工。标地清楚,资料很详细。 “正奇哥,谢谢你。”林夏沫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她拿着那份资料,有了这个。就不信那些人还可以再说那块地原来是坟场。 “沫沫。”颜正奇放下筷子,不若她这么乐观:“我想我必须要提醒你,就算有这个,其实也帮不他太多忙。” “为什么?”林夏沫微怔。 “因为那些骸骨。”颜正奇不愿意戳破她的美好期盼,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坟场,那么多骸骨,怎么来的?那是不是发生过重大的凶杀案?警方调查,取证。只怕时间拖得不会比原来是坟场要短。” 林夏沫一下子傻眼了。呆呆的看着颜正奇:“怎么会这样?” 这样说来,她不就完全帮不上季东赫的忙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大哥知道会伤心的 这样说来,她不就帮不上季东赫的忙了吗?林夏沫眼里有淡淡的哀愁,跟她的哀愁相比,颜正奇心里的痛意更甚。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 “你不要急。其实这样只是拖时间,对季氏肯定会有是影响,但是比较坟场会好。至少以后房子不愁卖不掉了。” “真的吗?”林夏沫其实也知道。如果不是坟场,只是找到骸骨,比其它的结果要好。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具骸骨呢? “你不必太担心。这样的问题,我想季东赫可以应付的。”事实上季氏远远不止南区一块地皮。相关部门得到举报,说季氏的账目有问题,涉及偷税漏税。如果只是一块地。那么季氏现在不会如此手忙脚乱。 哪个大企业,没有一点阴私?又有哪个大企业,就敢说自己的账真的百分之百公平,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是没有,可是那么大一家公司。要配合相关部门查账。那也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弄得完的。 更不要说,整个季氏的人,因为这个举报。都跟着焦头烂额,忙得这群人团团转。 林夏沫咬牙,微微垂着头,她也希望季东赫可以就会,可是心里还是担心。 “正奇哥,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他都帮了自己,这是事实。林夏沫心生感激。 “吃东西吧。”颜正奇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可以了。 “好。” 他们在餐厅里吃东西,季夜蓝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个林夏沫,胆子真的是大得很。竟然跑来四季酒店约会?她是这么自信不会被哥哥发现。还是说她就觉得已经无所顾忌了? 她有了大哥还不够。还要勾引季南渊,现在呢?又来一个男人。简直就是淫娃荡妇,不知羞耻。 她这边愤愤难平,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撕破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两下,她转过脸,来人有些眼熟,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这不是夜蓝吗?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亚协爪技。 米依柔笑意浅浅,看着季夜蓝,柔弱的脸让她看起来就带着无辜。而一脸楚楚动人的模样,也成功的掩去了她眼中的算计。 “你是——” “我是依柔姐啊。你不记得了?”米依柔牵起了她的手:“你小时候,我经常去你家玩的。你忘记了?” “依柔姐?”季夜蓝今年还不到十九岁,前几年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不过季东赫很少带女人回家。除了那个封曼姿,眼前的米依柔算是第二个:“我想起来了,你是以前我大哥的女朋友。” 那个时候季东赫跟米依柔在一起时,她对她还是不错的,经常买礼物,买衣服什么之类的给她。也经常带她出去玩,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分手了。 “真好,你还记得我。”米依柔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远处位置上的林夏沫,又看看季夜蓝:“只是可惜了。你哥哥他不要我了。” “依柔姐。”季夜蓝不太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看米依柔比看林夏沫要顺眼得多:“你为什么不跟我大哥在一起了?” “不是我不跟你大哥在一起了,而是他喜欢上了别人,不要我了。”米依柔眼角含泪,带着几分委屈:“那时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慢慢的,就不愿意再理我了。再后来,他就结婚了。” “肯定是那个林夏沫用了心机。”季夜蓝现在恨林夏沫恨到了骨子里:“依柔姐,你放心,我相信我大哥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一旦知道了,一定不会要她,会再跟你在一起的。” “夜蓝。”米依柔一脸感动的看着她,随即脸上又流露出无比的苦涩:“不,东赫不会喜欢我了。他说那个女人不管哪个方面都比我好。我,我——” 那一脸泫然欲泣,欲哭还羞,却包含着委屈的模样,让季夜蓝一下子就义愤填膺。她挺起胸膛看着她:“依柔姐,你别这样。我告诉你,你看到那个位置没有?” 她伸出手指向了林夏沫跟颜正奇所在的位置:“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大嫂,可是我根本不想认她当大嫂。她卑鄙无耻,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一边跟我哥在一起,一边又在外面勾三搭四。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哥,说林夏沫背着他跟其它男人在一起。” “这样不好吧。”米依柔拉住了林夏沫的手:“你大哥知道会伤心的。” “就是要让他看清楚,他才会知道你的好。”季夜蓝说完,拿出手机就要给那一对男女拍照。米依柔快速的拉下了她的手:“夜蓝,我谢谢你。可是这样是没有用的,就算你大哥看到了,你大嫂也可以说她不过是跟有出来吃一顿饭。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到时候你大哥反而会怪你。” “夜蓝,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得罪你大哥。”米依柔说话的时候,拉着林夏沫的手,可是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季夜蓝的反应。 季夜蓝咬牙,突然就啊了一声:“是了。你说对了。”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林夏沫也是跟颜正奇在一起,可是季东赫赶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动作。甚至事后也没有对那个女人怎么样。这怎么行? “是啊,所以没用的。你大哥既然喜欢她,就让她们在一起吧。”米依柔状似伤心的开口:“不然除非是你把她跟其它男人捉奸在床,不然你大哥又怎么会死心呢?” “捉奸在床?”季夜蓝像是得到什么启发一般,拍了拍手:“没错,就是这样。依柔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我大哥看穿她的真面目的。” “可是,你要怎么做?”米依柔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你可不要乱来,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他会生气的。” “气什么?要气也是气那个贱女人,不会是气我。”季夜蓝打了个电话:“是我,你不是说你家是卖药的吗?我现在是四季酒店东方大道店,你给我送一瓶安眠药过来。你管我做什么,横竖我死了也不要你负责,你只要告诉我你送不送?送就快点,五分钟,你要是没出现,以后就别怪我都不理你。” 挂了电话,季夜蓝一脸阴狠:“我就不信,让大哥看到你跟其它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冷静得起来。” 米依柔一脸担心,又满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她身边,似乎是想劝导。只是那低敛的眸里,带着说不清楚的得意。 ……………… “正奇哥,今天真的谢谢你。”林夏沫饭吃得差不多了,拿着手中的资料,十分感激的看着颜正奇。 “你已经谢了我好几遍了。够了。”颜正奇在心里叹了口气:“沫沫,你叫了我一声哥,那就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好。那我不客气的。不过今天晚上这顿饭,要我来请。” “好啊。”颜正奇笑笑,压下内心的苦涩。服务生在此时送上了上瓶香槟。 “我们没有点这个。”颜正奇有些意外的看着服务生。 “先生,今天是我们酒店周年庆的最后一天。在进来的第十八桌客人中,消费一定金额,就送香槟一瓶。所以这个是赠送的。” “这么好?”林夏沫不喝酒的,只是免费的东西有送,当然开心了。 “是啊,你们刚好是第十八桌客人,所以这是送给你们的。” 服务生说完,将香槟开了,然后为两个各倒上一杯:“两位用餐愉快。” “谢谢。” 林夏沫看着那杯香槟,有些失笑:“我不喝酒的啊。” “没事,这种香槟,度数很低的。”颜正奇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啧,这四季酒店果然名不虚传啊。连拿来做赠品的酒,都这么好。” “既然是周年庆,肯定是要有所不同吧?”林夏沫的心情难得愉悦了一些。颜正奇夸四季酒店,可不就是等于在夸季东赫么? “尝尝?”颜正奇饮了一口,然后点头:“确实不错。” “是吗?”林夏沫跟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香槟的度数并不高,喝在嘴里还带着几丝甜味。林夏沫喝了一口觉得不错,竟然将一杯都喝完了。 “你别这样喝。”颜正奇看她的动作有些失笑:“这怎么说也是酒啊。你小心喝醉了。” “正奇哥酒量不是不错?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卖了,会送我回家的吧?”林夏沫开起了玩笑。 “那是当然。”这香槟确实是度数不高。颜正奇心中其实一片苦涩,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么信任他,而他,丝毫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谢谢正奇哥。”林夏沫伸出手想去拿酒瓶再给自己倒一杯,想着味道不错,再尝一杯的。只是手抬起来以后,眼前却开始晃动,颜正奇的脸在她面前由一个变成两个,最后她的手一软,头一偏,无力的趴在了桌上。 “沫沫?”颜正奇慌了,林夏沫的酒量竟然这么差?他站了起来想去扶林夏沫:“沫沫,你醒醒——” 只是他刚一站起来,眼前却跟着开始晕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季东赫就要来了 颜正奇一站起来,眼前就开始晕了。周围的景物跟着摇晃,越来越模糊,他努力甩头,想摆脱那种晕眩感,他的酒量可不是这么浅的。想伸出手去拉林夏沫。脚下一软,他也跟着晕了过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就是,他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而意识模糊中,他感觉到了有脚步向着这边过来了。他极力想睁开上那些事,最后却还是失败了。任意志昏迷,最后的念头是,沫沫,沫沫你不能有事啊。 指尖向着林夏沫的方向,只是再也抬不起来。 季夜蓝看着已经昏迷的两个人,一脸得意,尤其是看到林夏沫。让她再勾引完季东赫又去勾引季南渊,今天她要是不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给戳穿。她就不姓季。 “夜蓝,他们晕了。你要做什么?”米依柔一脸“无助”的站在季夜蓝身边:“你可不能乱来啊。” “依柔姐,你啊,就是胆子太小。”季夜蓝转过身拍了拍她的手臂:“你不要怕,有我呢。我不会让我大哥为难你的。” “可是——”米依柔还想说什么,季夜蓝挥手招来了两个服务生:“这是我朋友,他们喝醉了,麻烦帮我把送他们到楼上的套房去休息。” “是。季小姐。”季夜蓝是四季酒店的大小姐。四季酒店每年都用来举办季氏的酒会,那些服务生自然是认识她的。 “夜蓝。”米依柔似乎还在犹豫,季夜蓝却拉过了她的手:“走吧,我们上楼。演戏就要演全,你说是不是?” “夜蓝。你不要这样。你哥会生气的。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我才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呢。”季夜蓝瞪着前面被服务生架着上楼的林夏沫:“我一想到这个女人就来气,勾引我大哥不说,还勾引我小哥,真以为我没脾气是吧?” “夜蓝。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哼,这个女人,不但勾引我大哥,还勾引我小哥,所以我才这么讨厌她。我宁愿你当我大嫂,也不要她当。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米依柔不说话,一脸震惊的模样,眼中的恶意却是跟她并排而行的季夜蓝所看不到的。林夏沫,你不是说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一点误会而分开吗?那我现在倒是想知道,当季东赫亲眼看到你跟另一个男人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时,会怎么样。 服务生将两个人送进了楼上的套房,米依柔看着季夜蓝:“夜蓝,我们就这样走吧,不然你哥哥来了,真的会生气的。” “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不是有我在这里么?”季夜蓝上前几步,看着已经被放倒的两个人:“过来帮忙,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了。” “夜蓝,我,我不敢的——”米依柔说完就要退出去,季夜蓝快速的挡在她面前:“依柔姐,你就不要再这么优柔寡断了。你想想,只要你把他们的衣服脱光了,马上,我大哥就是你的了。你难道不想跟我大哥在一起?” 米依柔面露迟疑,季夜蓝将她的手一拉:“好啦,你脱林夏沫的,我脱那个男人的好了吧?” 季夜蓝上前,开始扯起了颜正奇的衣服,米依柔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才一脸纠结的去脱林夏沫的衣服。她虽然动手比季夜蓝慢,可是动作却是比她快多了。看到季夜蓝脱到裤子的时候怎么也下不了手了。她有些迟疑的站过去。 “我来吧。” “你来吧。”季夜蓝虽然厉害,可是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姑娘,怎么会真的好意思去脱男人的衣服? 米依柔将颜正奇的衣服都脱了。想了想,扔在床的四周。季夜蓝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就笑了:“想清楚了吧?我告诉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相信我。我大哥是一定会恨死这个女人的。”‘ 米依柔一脸愧疚的样子:“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 “行啦。”季夜蓝拍拍她的手:“就这个贱女人,就算你不把她跟其它男人放在一张床上,她自己也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的。你完全不必愧疚。” 她想了想,忍着恶心,将颜正奇的手抓过放在林夏沫的肩膀上。再用被子把两个人的身体盖上。 “好了,我们走吧。”季夜蓝示意米依柔可以走人了。刚才楼下的服务生,却送来了一个包包。还有一份资料。那是刚才林夏沫的。 “给我吧。”季夜蓝想了想,将包包扔到一边。至于那份文件,米依柔拿过去看了。亚大纵弟。 “这是什么?”季夜蓝才想着凑上去看一眼。米依柔笑了笑:“没什么,一份普通的文件。我们走吧。” 将那份文件攥紧在手心。米依柔眼角的余光扫了林夏沫一眼,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还一心为了季东赫?只可惜,她注定要失败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米依柔啊了一声:“夜蓝,你说,你大哥会来吗?要是他来了,却觉得是你的错,你怎么办?” 季夜蓝像是被她提醒了一声:“也对。如果让我大哥知道,是我这样弄的,肯定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怪林夏沫。” 她垂眸,似乎是在思考一般,脸色一反常态的凝重。她不开口,米依柔也不说话,内心却着实觉得这个女人蠢透了。面上却一点也不能露出来。 “夜蓝,要不,你先回去,我留下来跟你哥说,就说我是意外碰到的。你哥跟我总还有几分情分在。我想,他就算生气,也只是怪我,却绝对不会怪你的。” “依柔姐,你真好。”季夜蓝毕竟太年轻了,也想不到更多的。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行。那你留下吧,我先走了。” 时间不早了,她也应该走人了,至于季东赫发现了会怎么样,她还是明天直接等结果吧。 季夜蓝离开了,米依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拿出手机给顾霖铖打电话。二十分钟后,顾霖铖来了。 “小柔?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刚才说你不舒服?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事。”米依柔站起来,搂着顾霖铖的肩膀:“霖铖,你爱我的是吗?” “小柔,你——”她突然的变化让顾霖铖有些不解。她拉着她的手走到室内,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小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先不要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米依柔笑得很是灿烂,柔弱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属于她外形的深沉:“我现在,需要你,你应该会满足我吧?” 什么意思?顾霖铖不解,米依柔却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现在就给你。” “小柔,你——” “但是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夏沫,而我,叫你正奇。”米依柔的话已经说明了她的意思,顾霖铖大惊,看着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的米依柔。 “你疯了吗?” “我没疯啊。”米依柔将身体贴上他的,垫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记:“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来吧。” 顾霖铖站着不动,她却开始脱起了他的衣服。 “小柔。”他是喜欢她,爱她,很多年了,可是他不会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她。 “你嫌弃我?”米依柔咬着唇,一脸楚楚动人的模样。顾霖铖转开脸:“你明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那就要我。”米依柔走到床边坐下,将林夏沫的手机拿出来,放在床头。同一时间,她将两个人的身体往边上推了推。总统套房的床很大,起过了两米二,就算是睡四个人在上面,也完全没有问题。 此时林夏沫跟颜正奇都昏过去了,睡得正沉,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住,掩住了一室的气味。 而米依柔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对着顾霖铖伸出了手。他不想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向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了。 “吻我。”米依柔如女王般的下令。顾霖铖闭了闭眼睛,最终半跪在床边,然后将唇落在她的唇上。 “叫我夏沫。” “夏沫——” “正奇。”米依柔将声音放低了许多。手机放在枕头上,她相信,隔着布料,听不真切。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很快的,顾霖铖终究是被挑起了兴致。眼前的女人,是他喜欢了很多年,也牵挂了很多年的,她一直想得到她。想得都快要疯了。 将她的身体按在自己的身下,在确定她准备好了以后,大肆的进攻,向前。 “叫我夏沫。”米依柔的声音很轻,响在他的耳边,带着几分魅惑。顾霖铖眼睛一闭,终究是听了她的话。 “夏沫,我的夏沫——” “正奇。”米依柔叫着一个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在顾霖铖进入自己时,她拿起了林夏沫的手机,按下了季东赫的电话,随即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手机被压在枕头底下,接通前的嘟声却听得十分清楚。 “啊——”她尖叫一声,看着顾霖铖:“正奇,你好棒。” “夏沫,你也很棒。”压低了的声音,是顾霖铖对她的配合,这个女人,已经入了他的骨血。她说的任何话,他都会听从:“宝贝,放松一点。你就要夹起我了。” “就是要让你死在我身上才好。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米依柔抱紧了他的腰:“正奇,再快一点。我要你——” “夏沫,别急,我这就给你。” “啊——” ………………………… 季东赫在开会。明明现在已经下班了,季氏的高层却没有人走的。季氏被人举报,偷税漏税。这几天,配合着相关部门做各种调查。南区的地,又一直悬而未决。几件事情挤在一起,让季东赫忙成了陀罗。这会还没下班,是在追查集团内部的问题。 不管是之前酒店的问题,还是南区那块地的总理,都没有说好好的,却突然出问题的,公司一定有内鬼,这是必定的。可是内鬼是谁?在哪个部门?毕竟除了开发部,公关部,还有财务部,也能接触到一些公司的核心问题。 “我希望你们现在都打起精神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把这个内鬼找出来。” 就算季氏没有问题,也经不起相关部门这样一再的追查,问责。这大大的影响了季氏的经营,还有日常的管理。甚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下跌的股价。 “总裁,你说得轻,集团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谁知道是内鬼啊?”季千城挑眉,完全不理解,这种事情要怎么解决。 “不对,没有几千人。”季东赫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事实上,南区的地也好,上次酒店的事情也好,为什么对方对我们的动向这么清楚,只要查集团内部就可以了。尤其是开发部,公关部,还有财务部。这几个部门,一定要严查。我相信,这几个部门里,一定会有人有问题。” “你怎么就认定这几个部门?”季骏驰跟着发声,眉眼之间尽是不赞同:“还是说你已经有定论了?” “我没有定论。”季东赫摇头:“只是这次来查账的人中,提到一笔开支,这个是关于南区那块地的。事实上,如果是外部的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所以,季经理,麻烦你们几个人,好好的查一下,自己的手下。到底哪些有问题。”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季东赫站了起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开始,我希望你们拿出行动来。” 不再多言,季东赫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艾琳娜送上已经订好的晚餐,看季东赫的样子,今晚肯定是要加班的。 白千言说着自己调查的结果:“季总,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南区的地,在抗战时期,是一个仓库。建国后成为了麻纺厂的厂房。这是资料,你看一下。” “辛苦了。”季东赫从他手中接过资料,翻开看了几眼:“通知警方的鉴定科,让他们尽快查出那些骸骨的年份,还有来历。” “好的。”白千言点头,想到另一件事情:“对了,刚才你的司机小陈来过了,说是没有接到总裁夫人。然后总裁夫人也没有回家。” 季东赫拿着资料的手顿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心:“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拿出手机给林夏沫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季东赫看着手边堆积的工作,到底没有起身去找林夏沫,将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处理公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东赫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林夏沫的电话时,他松了口气。这丫头,多半是跟着洛清清去逛街了。 手机接起,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却让他握着手机的掌心倏地收紧。 “啊——正奇,你好棒。”那声尖叫,模模糊糊,听着像是林夏沫的声音。 “夏沫,你也很棒。”压低了的声音充满了情欲,正要将怀中的女人送上颠峰:“夏沫宝贝,放松一点。你就要夹起我了。” “就是要让你死在我身上才好。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正奇,再快一点。我要你——” “夏沫,别急,我这就给你。” “啊——” “告诉我,是我更能满足你,还是季东赫更能满足你?”男人的嗓音响在耳边,季东赫脸色泛青,几乎要将掌心的手机捏碎。 “当然是你了,只有你,我也只要你,快给我。快。” 季东赫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那一边传来的肉体撞击声,还有阵阵呻吟声。他一脸的山雨欲来之色。电话似乎是掉到了地下,然后声音中断了。他站了起来,拿出手机给小陈打电话。 “大少奶奶回家了吗?” 他此时宁愿相信,是林夏沫的手机被人偷了。也不愿意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是真的。 “没有。”小陈的声音透着几分忐忑:“大少奶奶今天一放学就打了电话给我,说她有事,要晚点回家。” “你查一下,她现在在哪?” 季东赫揉了揉眉心,挂了电话,给白千言去了一个电话:“定位一下林夏沫的手机,看看她现在在哪?” 也不管白千言回应,季东赫先挂了电话。他的脸色阴沉,握在一起的拳头,却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冷静。眼前的公事再也处理不下去了,他直接下了楼。 ……………… 另一头,顾霖铖第二次从米依柔身上翻身而下。被下了很重份量安眠药的林夏沫跟颜正奇,依然还没有醒来。 他看着米依柔,这个他爱了好多年的女人,他刚刚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现在却只觉得空虚。她把自己给他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心里有他,而是因为要刺激季东赫。他开心不起来,只能是看着他,眼里有深深的疲惫。 “好了。我们要走了。”米依柔抽出纸巾,随意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着一床的狼籍,还有扔在床边的纸巾,她的唇角上扬:“以季东赫的能力,呆会就要到了。我们让他遇到就不好了。” “小柔。”顾霖铖握住了她的手:“你——”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能报复季东赫,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他想问,却问不出口,看着米依柔眼里的阴冷,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窗上,整个人都带着茫然的空洞。 “霖铖,谢谢你。”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一般,米依柔套好衣服后在他脸上亲了一记:“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的。你放心,我重视你,一如你重视我。” 顾霖铖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走吧。” “好。”米依柔笑了,跟着顾霖铖一起离开,走到门边时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找那份资料。 “你找什么?”顾霖铖跟在她身后。 “一份资料。南区那块地的,你看看在哪。” 刚才在等顾霖铖时,她把资料放哪了?米依柔还在想,手机却响了。电话是她安排的一个人打来的。 “米小姐,季东赫已经到了酒店了,就要上楼了。” 米依柔咬牙,想冲回房间去拿那份资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了。 “你到底放在哪里了?是外面客厅,还是书房?还是房间?”总统套房还有两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卧室,她到底放哪里了? “我,我明明扔在客厅的。”米依柔现在也不确定了:“季东赫要上来了。” “那快走吧,一份资料而已。”顾霖铖拉过她的手向着外面去了。米依柔一走,就发现下面有些不舒服,她瞪了顾霖铖一眼,现在也顾不上了。只能匆匆的跟着顾霖铖离开,两个人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走安全梯往楼上一层去了。再从楼上乘电梯下楼。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安全门后,季东赫出来了,小陈让他留在了楼下。他不确定自己呆会会看到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现在都有想杀人的冲动。 酒店的门关着,季东赫浑然不管,直接抬起脚踹开了门。 客厅里,完无一人。整个房间十分安静。他蹙眉,向前几步,走到其中一间卧室推开门,依然没有人。另一间的门虚掩着。 推门。季东赫站在门口不动了。超大尺寸的床上,睡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扑面而来的气味,让季东赫几欲作呕。那么浓烈的味道,一床的狼籍,还有地上扔着的那些纸巾,刚才这个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已经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季东赫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的手死命的握成拳,盯着那抱在一起的人半晌。他突然就上前几步,一把将颜正奇的手从林夏沫的身上拿开。抬起拳头就是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 颜正奇被下了药,意识都是昏沉的。迷迷糊糊挨了一拳,他痛得不行,却不知痛从何来昏迷着最后的意识还残留在脑海:“沫沫。” 沫沫,你没事吧?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他的脸颊又挨了一记。身体跌在地上,厚重的地毯让他没有摔多重,只是意识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对夏沫做了什么 颜正奇的药力未过,整个人都是晕的,蒙的。他睁不开眼睛,醒不来。哪怕身体很痛,也醒不来,可是本能还在。他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要给坐在对面心爱的女孩一点安慰。 “沫沫,没事,别怕。”我送你回家。喝醉了也没有关系,有正奇哥在。正奇哥在这里,我会送你回家,你别怕—— 沫沫?季东赫的拳头再次攥紧。上前几步,抓起颜正奇光裸的手臂,就要再揍下去。床上的林夏沫,却在此时有了动作。 “渴——”好渴。怎么会这么渴。她好想喝水啊。林夏沫眼睛睁不开,她努力的想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事,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而也是这个动作。露出了她光裸的后背。那一片雪肤,白皙而诱人。 季东赫眸色一沉,瞪着那个春光已经露了一身的女人。松开颜正奇的手臂,深呼吸,起身走到林夏沫身边,看着掉落一地的衣服,他压抑下内心的怒气没有将眼前的女人晃醒。可是心里狂烧的怒火却让他几乎克制不住冲动,想将这个女人掐死。 她怎么敢?她竟然敢?翻腾的怒气。让他的眼睛都红了,双手放在她的颈上,几乎就只差一步了,也只差这一步。可是那个女人,睡得无知无觉。唇角还不自觉的扬起。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一般。 真是够了,季东赫手一抬就要将她晃醒,林夏沫此时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 “东赫——” 他想将这个女人掐死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冷静。只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这里不是教训她的好地方,尤其是颜正奇那个家伙还在。 理智终究回归些许,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打算帮林夏沫穿上,帮她套上底裤时,目光落在那一处。微微眯起眼睛。停下穿衣服的动作。毫不客气的扳开了林夏沫的腿。 林夏沫的肌肤很粉嫩,也很容易受伤,留下痕迹。上次她就因为自己的粗鲁在床上睡了好几天,而现在,那处粉嫩如初,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又欠爱的痕迹。 再看看她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怎么可能?他没有一次,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就算是颜正奇注意了,不想让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吧? 目光看了眼室内,满室的气息还没有退去,而他却顾不得,起身走到颜正奇身边,他的脸都青了,可是却没有醒,按说,不可能睡得这么沉?除非他醒不来?目光落颜正奇光着的身体上。依然没有痕迹。 季东赫的怒气在此时依然没有消散,不过理智却已经开始思考了。这是四季酒店。林夏沫在上次酒会时曾经来过,很多服务生都认识她了。如果要偷情,不可能挑选这样的一个地方。退一步说,如果她跟颜正奇真像是电话里那般激烈,身上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季东赫的手拽紧成拳,深吸口气,上前将林夏沫的衣服穿好,而此时,被子下压着露出一个角的纸张让他伸出手。他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南区那块地的资料,出处是国土局。季东赫将目光看向林夏沫,大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倾过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记。检查了一遍室内,将那份文件还有林夏沫的包包一起拿上,抱起了林夏沫离开。至于颜正奇? 走之前,季东赫颇有些不情愿的拉下了被子扔在颜正奇身上。不忘又踢了他一脚才离开。 抱着林夏沫下楼,上了车,小陈恭敬的关上车门,一句都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东赫拿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 “调四季酒店今天的监控,看看总裁夫人到底是怎么去到总统套房的。我要全部的监控记录。” 挂了电话,季东赫看着还睡得不醒的林夏沫,大手伸出,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脸。这么容易就中人家的招,让他怎么放心?难道要时时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吗? 目光落向那份资料,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林夏沫,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 林夏沫做了个好长的梦,梦到季东赫公司的问题解决了。梦到他带着自己去旅行。他带着她出海,在爱琴海的沙滩上嬉戏。他们在海浪中追逐。他教她学游泳,带她冲浪。那是她做过最快乐的一个梦。这个梦让她就算是醒来了,嘴角都还带着笑。 季东赫就这样盯着她脸上的笑半天,昨天晚上把她带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在睡觉。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叫来陈医生检查过,说是吃了安眠药。安眠药?这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只是给她吃安眠药的人,会是颜正奇吗? 季东赫还在心里这样想,林夏沫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怕吵醒林夏沫,他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沫沫,你没事吧?”电话那边赫然是颜正奇。季东赫的脸色有瞬间的不虞,盯着林夏沫的脸,走到了阳台上。 “你是不是很希望她有事?”冰冷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指责,颜正奇愣了一下:“季东赫?怎么是你?沫沫呢?” “她在睡觉。”季东赫的声音极冷:“或许,我要问问颜科长,为什么夏沫会被到现在都还在睡。” “她还在睡觉吗?”颜正奇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着身体躺在地板上,虽然身上盖着被子,而地毯也很软,他不至于冻到,但是房间的气味,还有床上凌乱的痕迹都让他一头雾水,想着昨天最后的意识,第一时间就是担心林夏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明明没有感觉有任何身体发泄过的痕迹,为什么床上会有那些?难道说他在自己不知道时候跟哪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昨天唯一一个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就是林夏沫,他被这个认知吓到了。 “不然呢?颜正奇。你对夏沫做了什么?”白千言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让他呆会去了公司看。而他现在,更想知道颜正奇做了什么。 “我能对夏沫做什么?”颜正奇是有点想法,可是也不至于卑劣到用不正当的手段:“季东赫。我现在身体都还很疼,我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沫沫呢?” 隔着电话,颜正奇的话里透着愤怒,那个语气倒不像是装的。季东赫想着昨天自己揍了他两拳都没有醒,心下了然:“你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颜正奇根本不想说,只是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颜正奇也有些不解:“我酒量不是那么差的,但是后来我却晕了。早上就在楼上的套房醒了。我现在只是担心沫沫而已。你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季东赫握紧了电话。是谁?在四季酒店动手?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回公司去看看那些监控,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沫没事了,昨天她喝醉了,我把她带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颜正奇心里只担心林夏沫,嘴角抽了抽,疼痛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解,一个念头涌上脑海:“季东赫,你不会是看我跟沫沫一起喝醉了,所以趁我醉的时候揍了我吧?” 不然他脸怎么这么痛?不光是脸,还有—— 他的质问没有得到解答,电话已经挂断了。颜正奇越发的肯定,一定是季东赫看自己喝醉了,所以故意揍了他一顿。真的是太过分了。那个男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会不会对夏沫也动手? 他心里有些担心,只是到底没有再打电话给林夏沫。季东赫肯定是得到酒店人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把林夏沫带走了,只是不明白,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些痕迹。难道是哪个服务生?还是说季东赫给他找了个女人? 颜正奇头疼了。现在,要怎么办呢?他不会真的碰了谁却自己不知道吧?斯文的颜正奇陷入了纠结中。 而季东赫却是管不了他的纠结了。走到床边坐下,心里已经肯定,也相信了,颜正奇跟林夏沫的事无关。将手机放至一边,打算去公司。睡在床上的林夏沫却在此时醒来了。 她翻了一个身,手无意识的碰了碰床的另一边,没碰到任何人时,她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就看到季东赫坐在床边,脸色严肃的看着她。 “东赫。”人还沉浸在梦境里的场景,她笑了,打了个哈欠对着那个男人伸出手,意识不是特别清醒的她,以为自己还没有醒:“我还要。” 还要继续做这样的梦。季东赫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半晌。然后倾下身去亲吻她,手开始脱起了她的衣服。 “东赫——”林夏沫抬起手圈着他的颈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她,特别的热情。季东赫眯着眼睛,原来打算好好教育她一顿的他,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她如此的热情。 两个人纠缠了半天,林夏沫在这样的“运动”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有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记得自己跟颜正奇在吃饭,然后呢? 思绪很快被季东赫的动作给打乱。她不能思考,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起伏。云收雨散,她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带水的杏眸眨啊眨的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季东赫:“东赫,现在是几点了?” 季东赫没回答他的问题,今天是周六,她不必上学,只是:“你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林夏沫眨了眨眼睛,啊了一声,她坐了起来:“东赫,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起得太急,那里又有点酸,一时腿有些发软,差点就要摔倒。季东赫第一时间扶住了她:“你要去干嘛?” “我给你看个东西。”林夏沫找起了自己的包包:“那块地,不是坟场。我让正奇哥帮你查过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转过脸看着季东赫:“东赫,你是不是生气了?昨天是正奇哥送我回来的是不是?” 她可不是笨蛋,知道季东赫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跟颜正奇有过多的来往:“你不要生气,我只是看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想帮一下你。” 她急着去找那份资料,她记得自己放在包里,不过:“我可能忘记拿了。我呆会打电话给——” “你是说这个?”季东赫将放在床头的资料找了出来:“你要给我看这个?” “你已经看了啊?”林夏沫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那么忙,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你可以看看,这份资料对你有没有帮助。” 在被颜正奇那样打击过后,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帮到他,但是她的力量,现在实在是太有限了。想到这里她还有点沮丧。 她的眼神清澈无伪,看着他的脸,没有邀功,也没有得意,更没有炫耀。只是单纯的有些羞涩,那种小女儿的羞涩。想要为他尽一点力的那种心意。季东赫微微眯着眼睛,长臂一伸,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亚助叼才。 “谢谢。”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林夏沫脸红了:“谢什么啊。我是你妻子嘛。” 季东赫手臂收紧。是啊,她是他妻子。她喜欢季南渊,却没有在结婚后跟季南渊有过丝毫的往来,又怎么会跟颜正奇在一起?他有些庆幸,庆幸昨天她睡得很沉,没有发现他曾经的情绪波动,更没有发现她曾经被脱光了跟另一个男人放在同一张床上。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做的。但是不管是谁,敢算计他季东赫的妻子,敢算计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夏沫。你在家休息,我现在要回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情。”季东赫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站了起身,不忘拿起那份资料,哪怕他早已经让白千言查出来了,但是他依然不介意,让自己的小妻子开心一些。 “好。”林夏沫极为懂事的点头:“你去吧。不要太累了。” 季东赫走了,林夏沫头还有些沉,那是安眠药的副作用,她不由得又睡了一会。一直睡到中午,年婶在季东赫走之前,得到他的吩咐,一定要让林夏沫起来吃饭,这会就上楼来叫她了。 林夏沫这会完全睡醒了,伸了个懒腰,打理好自己这才下楼。在楼梯上,她遇到了季夜蓝。 “你怎么在这里?”季夜蓝看到林夏沫,像是见鬼一样。她昨天计划成功,太开心了,跟那个送药给她的同学,带着几个人在外面狂欢到半夜才回家。早上也起晚了,所以以为林夏沫被盛怒之下的季东赫赶出家的她,冷不防看到林夏沫时还吓了一跳。 “今天是周六,我不在这在哪?”林夏沫虽然不喜欢这个小姑,但对她见鬼似的表情有些不解:“你不也在家吗?” “你不是应该在——”季夜蓝到底还有些许理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瞪着林夏沫,心里想的是怎么会这样?难道米依柔没有叫大哥去酒店?又或者是大哥去了,可是颜正奇已经醒了,走了?还是怎么样?她不知道,也不清楚,却不敢现在打电话去问米依柔。 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米依柔的电话。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季夜蓝恼得不行。心里却很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拍下季夜蓝跟那个男人的照片啊?这样就算大哥没去,她也可以把那些照片寄给大哥啊。到时候又不用暴露自己,又可以教训这个女人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夏沫才不管季夜蓝在想什么呢。她睡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三步并两步下楼,去餐厅吃饭了。留下季夜蓝站在楼梯上,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懊恼后悔的情况中。现在,要怎么办呢?错过了昨天的机会,她要怎么样才能再让林夏沫倒霉,让大哥跟她离婚把她赶走? 米依柔,对,她还是要去找米依柔。季夜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办公室里,气压极低,白千言站在办公桌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人会作死到这种地步。此时看着季东赫阴沉的脸色,在这初冬的季节,他只觉得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季东赫看完了那些视频,他的眼神十分阴沉。在看到米依柔跟顾霖铖一起从房间出来时,他生生的扳断了手中的那只钢笔。 “总裁。”白千言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季东赫却抬起了手:“挑一间学校,用最快的速度为季夜蓝办好手续。最晚下周就将她送出国。” “是。”白千言在心里为季夜蓝默哀。有这样的一个大哥,她这样作死,只是把她送走,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继续收购顾氏的股票,不要心动顾锐杨两兄弟。” “是。”这都收拾了,那米依柔呢?白千言看着季东赫,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我给你一个月,我要听到米家破产的消息。” “总裁?”一个月,不是吧?这时间也太短了:“恐怕有困难——” “叫上阿维他们帮你。一个月够了。”季东赫除了主管季氏,他名下还有另一间公司。而阿维是那他的朋友兼合伙人,也是他的智囊团成员之一。 “是。”白千言的底气一下子上升不少。内心依然为米依柔默哀了几分钟。好吧。看不出来,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谁知道她会那么狠呢?还真是黑瓶子装酱油,看不出来。这要是老大冲动一点,脾气爆一点。现在估计总裁夫人那小身板就扛不住了,所以,怪谁呢? 季东赫吩咐完之后,站了起来,将桌面的资料递给了白千言:“把这个,公开给媒体。写明出处。顺便把麻纺厂这几年的发展都说明一下。” “明白。”麻纺厂老早就改制了。现在是A城的纺织总厂。那块地啊,风水好着呢。季东赫,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催催陈局长那边,让他们尽快把结果弄出来。下周一之前,我要开记者发布会。”季东赫说完,站了起来。 “总裁,你这是——” “休息两天。”这几天他也累够了。是应该回去好好陪陪林夏沫了。 “总裁这是回家陪总裁夫人吧?”白千言一脸我都了解的模样,淡淡开口:“总裁夫人可真不错,还想着帮总裁,上次小陈还说呢,她现在都看企业管理方面的书呢。” 季东赫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白千言的话,明显心情愉悦了不少。 “说起来,总裁夫人虽然年轻,但不像时下那些女生一样。不虚荣,也不浮夸。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总裁啊。总裁真有福气。” “就你多事。”季东赫扫了他一眼,意外的没有因为他的多话而生气。 “我说的都是事实。”白千言笑笑,谁不知道啊?拍季东赫的马屁是从来都不行的。他可不吃这一套。夸夸总裁夫人,可比夸奖季东赫还要效果好。 “这个月开始加薪百分之十。” “谢谢老板。”白千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季东赫瞪了他一眼:“还不去做事?” “这就去,这就去。”白千言拿着那资料,飘一样的出了办公室。季东赫摇摇头,拿起手机下楼,想到林夏沫时,心情明显的放松了不少。 ……………… 林夏沫抱着书,看得正认真。今天天气不错,她在午后来到花园里的摇椅上,坐在这里懒懒的晒着太阳。花园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她看得认真,也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直到摇椅晃了晃。她吓了一跳。 转过脸看到季东赫来了,她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 “你回来啦?不是说加班吗?” “忙完了就回来了。”季东赫拿过她手中那本书看了一眼。他知道她天天看书,以为是看专业书,没想到还真的是经营管理的书。挑眉,将书的封面翻过,无声的看着她。 “那个,咳。我,我看着玩的。”林夏沫有些不好意思:“可不是为你啊。真不是为你。” 这般欲盖弥彰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爱。让季东赫有些失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淡淡一挑眉,带着几分玩味:“我有说你是为了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会耍嘴皮子是没用的 他眼里的打趣,实在是太过明显,林夏沫的脸红了。到底脸皮太薄,比不得季东赫的厚脸皮,还有些不好意思。这种隐藏的,暗暗的喜欢。比暗恋还要让她觉得羞涩。她是他的妻子,她喜欢他,不是正常的?可是偏偏她总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每次面对他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她总会有一种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张白纸的感觉:“还给我。” 季东赫没有把书给她,反而是放到了一边:“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去哪?”林夏沫的眼睛一亮,想到上次去会所的事,她又缩了缩脖子:“如果是去夜总会,就算了吧。我不去。” “去骑马。”季东赫说完,等她的反应,林夏沫眼神一亮:“骑马?真的吗?去哪骑?” “想去了?” “恩恩。”林夏沫将头点得飞快。骑马诶。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在草原上驰骋,那个感觉。不要太好啊。她的反应让季东赫十分满意的笑了,牵起她的手。出门时季东赫跟年婶打了声招呼,告诉她自己不回来吃饭,这才离开了。 林夏沫感觉得出来,季东赫对年婶十分尊敬。这种尊敬不同于他面对徐晴时那种表面上的情绪,是发自内心的。他对家里做事的人都很客气,完全没有一点架子。林夏沫喜欢这样的他。 一个小时后,季东赫带着林夏沫来到郊区的一座马场。林夏沫是A城人。但是真的不知道,原来A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广袤的草原被人围了起来。马场里有一栋五层高的建筑。车子直接驶入其中。马上就有人迎了出来。不是别人,还是莫弘轩。 “东哥,带小嫂子来骑马?”莫弘轩笑着跟季东赫打招呼,面对林夏沫时。他笑了笑:“小嫂子。上次在天上人间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今天别客气,刚好来了几匹小马,都驯好了。小嫂子,我带你去挑?” 他一口气说了一串,林夏沫笑笑:“上次不关你的事,这马场也是你家的?” 莫弘轩有些想笑了,这个林夏沫,真有意思。怪不得季东赫会喜欢她:“小嫂子,走吧,我带你挑马去。” “A城的娱乐行业,几乎都让这个家伙给占了。”季东赫这一句,算是解释了。天上人间,马场,云起山庄。还有A城大大小小的一些娱乐会所。这个莫家二少,生平只喜欢玩乐。把他老子气得够呛。偏偏他玩乐还就玩出些门道来了。这几年他手中的项目,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他家莫老爷子这才消停了。不再抓着莫弘轩去家业。 “真厉害。”林夏沫轻声赞了一句。季东赫牵着她的手一紧,轻轻捏了捏,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林夏沫有些无语,怎么这三十岁的男人,活得跟小孩子似的? “不过我老公最厉害。”她小声的在他耳边开口,她这样说,他满意了吧? 季东赫扫了她一眼,不开口,嘴角却克制不住的上扬了此话。 “诶诶诶。我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哈。”莫弘轩瞪着两人在一起咬耳朵的动作:“你们要秀恩爱能不能回家再爱?这样伤害我这个单身狗,太不厚道了吧?” “你也可以不单身。”季东赫的声音凉凉的:“莫老爷可以准备了一堆的名门闺秀给你呢。” “别。我谢谢他了。”就他家老头子的眼光?算了,不提也罢。 说话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马厩了。一早有马童过来,引着几个人往前面走。莫弘轩指着里面一只红色的小马:“小嫂子,看,这匹马叫莎莎,是刚来的。不过你放心,已经驯好了,很温顺。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 “好啊。”那小马看着特别可爱,林夏沫已经跃跃欲试了。季东赫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冲动:“你别急。我们先去换衣服。” “还要换衣服吗?”林夏沫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天有些冷。她在打底衫外面套了件呢子外套,穿这个去骑马确实不太合适。 “小嫂子你跟着东哥去吧。我让人给你准备。” 莫弘轩给林夏沫准备了一套红色的骑马装。戴上护具,帽子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特别满意。看到季东赫出来,她想也不想的奔过去挽着他的手。 “怎么样?好看吗?帅吗?” 帅?这是什么形容词?季东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错。” 看着特别精神,红色意外的衬她。她的小脸红红的,像是两个新鲜的大苹果,让人有冲动咬一口。 “只是不错吗?”林夏沫瞪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那一身黑色的骑马装,眼里有惊艳闪过:“你也很不错。” 特别帅,她忍不住就想,如果季东赫穿上军装,或者是制服。会是什么样子?恩,下次可以让他试试。她的眼珠转啊转,明显不怀好意。季东赫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走吧。” “等一下,帮个忙。”林夏沫拿出手机,不过想了想:“不对。出去再拍,我要拍我坐在马上的照片。” 人生第一次骑马啊,怎么也要拍个照留念吧? 季东赫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林夏沫的兴致是哪来的,她好像特别喜欢拍是如烟,看她的微博就知道了,见什么拍什么。这种九零后的典型思维,他实在是不能赞同。到底没有反对。跟着她一起出去,那匹小莎莎的马已经套上了马鞍。有女教练过来,扶着林夏沫让她上马。 “莎莎很温驯,拉好缰绳,但不要拉太紧,刚来的话,让它带你慢慢走。” “好的,谢谢。”林夏沫坐上马才想起来,看了季东赫一眼:“过来过来。快。” 把手机递给季东赫,要他帮自己拍照。季东赫难得的有耐心,拿过手机正面侧面帮她拍了好几张。这才将手机递给林夏沫。林夏沫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特别满意。这时季东赫也上马了。跟他黑色的骑马装相对的是他挑了一匹黑色的马。 他的马很是高大,威武,比她的红色小马看着要厉害不少。尤其是他翻身上马的姿势。林夏沫忍着吹口哨的冲动。对着他啪啪就是几张照片。 “不错,很帅。” 女教练跟着点头:“季先生确实是很帅。” 季东赫以前经常来这边,马场里的人都知道他跟莫弘轩是好朋友。莫弘轩也换好了衣服过来了:“怎么样?小嫂子,我帮你挑的马不错吧?” “不错,谢谢。”林夏沫笑得很灿烂。拉起缰绳,想体会一把纵马飞奔的感觉。 “等一下,你不能这样。”女教练正想阻止。季东赫先一步过来了,伸出手拉紧了林夏沫手中的缰绳:“你刚来,用脚轻轻的夹一下马背。让它慢慢走。”亚双吉扛。 “我试试。”林夏沫将缰绳重新握在手中,用脚轻轻的夹了马背,那马果然就自己向前了,只是走得很慢。林夏沫完全体会不到那种,纵马飞奔的感觉。她有些不满,转而看了季东赫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每次来也是这样骑的?”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马鞭一挥,他座下的马腾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让林夏沫都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季东赫的马跑得极快,很快的,几乎就要看不到影子了。她想追上去,莫弘轩这时也骑着马过来了:“小嫂子,你可别想着去追东哥的马。那匹马是他养在这里的。真正的汗血宝马。你还是等他回来吧。” “啊?”林夏沫咬牙,看着自己骑的小马,再想想季东赫的汗血宝马。不由得就郁闷了。 “追风认生,不然你可以让东哥带你溜溜弯。” “追风?” “是啊,那匹马的名字。东哥取的。追风也是他驯服的,当时来马场的时候,谁都不让近身。最后是东哥把它给驯服了,所以认主。也只让东哥骑。你别看东哥来得次数不多,不过我们养追风可比养个孩子还要下血本。” 林夏沫眼冒星星,一心想要也尝试一下。莫弘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小嫂子,你还是先学会来最基本的吧。以后有得是机会,不急。” “好吧。”林夏沫点头,在女教练的陪同下,骑着莎莎慢慢绕圈。很快的,季东赫回来了。跑了一圈的他,脸不红,气不喘。马在林夏沫身边停下,他抚了抚马的头,看着林夏沫:“怎么样?” “不好玩。”林夏沫毫不客气的吐糟:“你一个人跑那么远,扔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也在骑快马。”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有此失笑。拍拍马背,然后对着林夏沫伸出手:“过来。” 林夏沫看着他马上就笑了,从莎莎身上下去,跑到季东赫的身边。追风的身体抖了抖,四肢在原地踏步,不断甩头,明显是不想让林夏沫上马。季东赫弯下身体,安抚般的拍着追风的背。追风的鼻子动了动,似乎是不屑,但到底没有再动。 “上来。”季东赫对着林夏沫伸出手。她在他的帮助下坐在了季东赫的身后。 “坐稳了。”季东赫示意她将手环着自己抱紧。同一时间,刚才跑掉的莫弘轩也来了:“东哥,一起赛赛?” “好啊。”季东赫淡笑,追风驼着两个人,而莫弘轩只一个,但是他也不觉得就有什么不对。莫弘轩点头。追风可是难得的好马,就算是两个人,速度也是很快的。 准备好之后,莫弘轩先一部扬起马鞭,纵马而去,季东赫紧随其后,两匹马一起向着前方冲去。迎风而驰,速度都不慢。 林夏沫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感觉。她抱紧了季东赫,不是怕自己会摔倒。她相信他,绝对不会让她摔的。就是速度太快了。她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两匹黑马绕着马场跑了一圈。最后差不多同时间回到了原来的地点。 莫弘轩比季东赫要后一个马身停下,他在最后纵马赶上,转过身看着季东赫笑笑:“东哥,还带着小嫂子,跑这么快?” 季东赫扫了他一眼,并不开口,追风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不叫汗血宝马了。林夏沫刚才跑得太快,现在只觉得心都要飞起来一般。她不由得抱紧了季东赫,大冷的天,她的后背竟然湿了。但是这不影响她对季东赫的崇拜。 “你好厉害。”带着两个人,都能赢,可不是很厉害么?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坦然的接受小妻子的夸奖,才想问她要不要再跑一圈。莫弘轩的手机在此时响了,他接起手机,电话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挂了电话,他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我带她慢慢骑。”季东赫不要求莫弘轩一定要陪着自己。莫弘轩摇了摇头。小心的看了季东赫一眼:“东哥,她来了。” 没有说是谁,但是季东赫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莫弘轩挠了挠头:“你看,要不,我让他们赶他们走?” “不必了。”季东赫摆手:“你的马场总是要营业的。随便好了。” 米依柔?你做了那样的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是你太不知死活,还是你就真的把我看成那种没脑子,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谁啊?”林夏沫看着两人眼波转动。季东赫拍拍她的小手:“走吧。我们骑慢点。” 他不说,林夏沫也就不问了。马场很大,两匹马速度都不快,慢慢向着主宅那边的方向去。而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匹马的身姿。对方向着这边奔过来。莫弘轩跟季东赫对视一眼,两个人没有刻意骑马走掉,而是继续让马信步走。 那一黑一白两匹马越跑越近了。一直到了跟前,林夏沫才看清楚了。来人是米依柔,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她不认识,只觉得有点眼熟。她见过了顾锐杨,而顾霖铖跟顾锐杨长得有几分像,自然会觉得面熟了。 “好巧啊。”米依柔的人告诉她,季东赫带着林夏沫来骑马,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她清楚得很。心里越发的好奇,想知道季东赫跟林夏沫到底怎么样了。也顾不得是不是会被对方察觉,就这样跑来。 “是啊。好巧。”应声的是莫弘轩,不管如何,莫家跟顾家,可没有撕破脸,虽然也差不多了。不过他既然开门做生意,那上门就是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说季东赫都说没关系,他自然就更不介意了。 巧吗?林夏沫扯了扯嘴角,才不觉得这很巧。她不喜欢米依柔,莫名的不喜欢。哪怕她对昨天晚上的事一无所知。可是短暂的两次交手让她不喜欢这个女人,手下意识的就将季东赫的腰给圈紧了。 目光落在对面一男一女身上。米依柔穿着一件白色的骑马装,看起来不见英气增长,反而透实在几分柔弱。骑在马上的姿势却是很标准,配上她身下那匹白马,看着弱柳扶风一般,只是动作熟练,感觉是经常骑马的。而她身边的顾霖铖,也是一身黑色骑马装。骑着一匹黑马,不过在林夏沫心里,就季东赫最帅,宇宙无敌的帅。这个顾霖铖就算是穿一样的衣服,骑一样的马,也没有她男人帅。 一黑一白,他们以为他们是黑白无常啊?林夏沫心里吐糟,手臂圈得更紧了。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季东赫将手覆上她的手背,厚实的大掌将她的手包裹,温热的手心让林夏沫放松下来。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了。横竖季东赫还站在她身边呢,她急啥? “东赫,好巧啊。” 米依柔说话的时候,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像是想知道他现在的真实想法一样。她敢肯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昨天那样的场景,会无动于衷的。那么季东赫到底是在装,还是心情不好呢?目光看看他,又看看林夏沫。完全无视身后的顾霖铖。 季东赫冷着张脸并不开口,若不是他还有后续计划,他现在会恨不得将这个女人从马背上抽下去。只是握紧的缰绳透露了他的不满。他转而将林夏沫的腰一搂,一提,再一放。轻松的就让她坐到自己的前面。 “季东赫——”他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过对上米依柔眼里的震惊,她又坦然了。恩,不错,季东赫今天的表现就对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对昨天晚上的事一无所知。她骑了这半天的马,也有些累了,才想叫季东赫带自己去休息。米依柔却盯着她的脸。眼中有妒,有恨,还有恼! “季夫人不敢自己骑马吗?怎么这么大个人,还要人抱呢?”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换了是其它人,估计要不好意思的。不过那人是林夏沫,她的害羞,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至于其它人?呵呵! “是啊。我喜欢东赫抱我。既然他会骑马,我为什么要会呢?”林夏沫反手抱着季东赫,一脸坦然:“反正东赫也会带着我,是吧,东赫?” “恩。”季东赫略一点头,放在她腰上的手却慢慢收紧。米依柔脸色难看。她不相信,不想谁昨天她精心布置的那个局没有效果。目光看向季东赫,神情带着几分嘲讽。 “看来两位真的挺恩爱的。”她说这个话时,略微咬牙:“我想起了网上一句很有意思的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头上戴点绿。东赫你说是吧?” 什么意思?除了明白内情的顾霖铖跟季东赫,莫弘轩跟林夏沫一头雾水。林夏沫虽然不明白米依柔是什么意思,却知道她是在骂自己。戴点绿?这是说季东赫戴了绿帽吗?她是在说自己不守妇道?林夏沫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季东赫脸色十分难看,握着马鞭的手已经克制不住想要挥起了。林夏沫却突然开口了:“这位小姐,第一,东赫是我老公,请你叫他季先生,或者是全名。第二,佛说,心中有佛,见人皆佛,心中有屎,见人皆屎。你估计没少让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戴绿吧?” 季东赫刚才还泛青的脸,瞬间就柔和了这么多。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眼里有无声的赞赏。恩,不愧是他季东赫看中的女人。够厉害。也够胆识。 米依柔脸都绿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嘴这么利。她伸出手指着林夏沫,一张脸乍青乍白。林夏沫像是没看到一样。她转过脸对着季东赫,刻意放软了声音:“东赫,我不想骑了,可以吗?” 季东赫点头,他带她出来玩,自然是以她为主,她要是想休息,那便休息吧。林夏沫转而看向莫弘轩:“莫大哥,我累了,可有休息的地方?” “有。”莫弘轩忍笑忍得很辛苦。没想到啊没想到。上次听看到林夏沫在包厢里被欺负的场景。他都不知道,这人的战斗力这么强。啧啧,看看米依柔的脸。可真是精彩纷呈啊:“休息的地方就在这边,东哥,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米依柔第一时间恢复过来,拍马挡在林夏沫面前:“林小姐,只会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真有本事,不如跟我赛赛,如何?” 季东赫的脸色十分阴沉。瞪着米依柔的眸光中满是警告。米依柔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还是说,你不敢?” 季东赫拿着马鞭的手再次一紧,就要抽上米依柔的身上,林夏沫却像是感觉到他的动作一般,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才转身面对米依柔:“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赛马?你以为像田忌啊?” 莫弘轩忍笑真的忍得很辛苦,米依柔脸色难看,顾霖铖一直就没有开口的机会,有心想让米依柔走人。可是米依柔怎么会肯? 她昨天没有设计到林夏沫,怎么也不敢相信季东赫不追究。想来想去,猜不秀原因的她,把一发归究于不过是估计他面子上下不来,所以故意如此而已。可是没想到林夏沫这么难对付:“因为你怕输,所以你不敢跟我比。” 她的马术,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怎么也不会输给这个小丫头才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到底 是谁更下贱 马场上,北风凛凛。骑在马上的众人,却不觉得寒冷。尤其是米依柔,此时她只觉得内心有一把火在烧,非要将林夏沫给烧着不可。 “我跟你比,肯定会输的。”林夏沫倒是一点也不藏拙。十分大方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米依柔:“我一看到你的脸,就想吐。要是真跟你赛马,我说不定会吐一路。到时候不但恶心了我自己,还恶心了我的马。你说,我怎么可能会赢呢?” “噗哧”一声。莫弘轩终于克制不住,笑了出声。跟自己憋得都要内伤比起来,他宁愿得罪米依柔。只是太搞笑啊。季东赫是在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活宝啊?天啊。怪不得他肯结婚呢。要是给他一个这么有趣的小妻子。他也乐意结婚的。真的。忍不住笑的又何止他一个?就连季东赫,此时的脸色也十分好看。只是他到底是淡定惯了,十分冷静。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愉悦。那唇角略扬起的弧度,充分说明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米依柔气得头都要炸了,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姑娘这样奚落,她心里一恼。抬起手就要将马鞭往林夏沫的身上抽过去。林夏沫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一时都忘记了躲。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坐在马上,要躲没地方躲。亚华纵巴。 电光火石之宰。季东赫手中的马鞭一扬。快速的缠上了米依柔的鞭子,再一甩,她手中的马鞭被甩了出去。下一秒,季东赫的手一扬,米依柔身上穿着的白色骑马装,就这样被马鞭给划破了一个大口子。同一时间。米依柔骑着的马因为季东赫这样的动作受到了惊吓。嘶叫起来,前蹄抬起,米依柔被甩在了地上。 林夏沫呆住了,顾霖铖也呆住了,只有莫弘轩毫不意外。要知道。季东赫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不过人若犯他,他必奉还。 米依柔感觉身体往后面一倒,完全没有准备,就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让她痛得不轻,更疼的是手臂上,被划的那个口子,她连起身都忘记了。呆呆的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季东赫,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米依柔的袖子划破了。手臂上露出的肌肤带着一条红痕,上面隐隐渗着血丝,由此可见刚才季东赫那一记鞭子亿得有多重。 “季东赫。你——”米依柔捂着手臂,双眼瞪得圆圆的瞪着他:“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季东赫不说话,只是低下头来看着林夏沫:“你没事吧?” “我没事。”米依柔的鞭子并没有扫到她就被他抽走了。她是一点也没有伤到。只是当时有些被吓到了罢了,毕竟谁会想到,米依柔会自降身份,竟然动起手来了呢? 季东赫这样的举动,让米依柔脸上的怒意更盛,现在受伤的人到底是谁?明明是她好不好,而季东赫竟然能一脸像是林夏沫伤得很重一般,用那样的神情去看着他,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米依柔何尝受过这样的气?她腾的站了起来,冲到了季东赫的马前。 “季东赫,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一只破鞋。你自己戴了绿帽都不知道,你不——”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鞋子,依然甩在了米依柔的手臂上。米依柔没有防备,袖子又是一道口子,她气得不轻,手臂传来钻心的痛。顾霖铖在刚才就下了马,此时看到季东赫又要动手,他快一步的将米依柔拉开,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充满了恨意的瞪着季东赫:“季东赫,你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动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我刚才动手了吗?”季东赫挑眉,目光扫了莫弘轩一眼:“你刚才可看到我动手了?” “没有。”莫弘轩摇头,抬头看天,一脸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我没看到你动手。我只看到米小姐动手了,然后不小心没抓稳鞭子,把自己给伤着了。” “莫弘轩。”顾霖铖气疯了,米依柔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一把拉开了顾霖铖,不让他挡着自己,只是却再也不敢上前了,只是伸出手指着林夏沫。同时一脸戒备的瞪着季东赫手中的鞭子。 “我说错了吗?”米依柔哪怕是当年出车祸,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恨过季东赫:“这个女人,敢说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她敢说吗?” 她想不出来为什么季东赫会放过林夏沫,为什么会在看到那样的场景之后还无动于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他们走了之后,林夏沫自己醒了,然后想办法脱身了。不然她怎么也想不通,以季东赫的个性,会如此的放纵一个林夏沫。 “季东赫,你就算不知道真相,也觉得就算是戴绿帽子也无所谓吗?”她是真的生气,真的恨。她那么爱季东赫,为什么他偏偏要护着这个朝三暮四的贱女人? 林夏沫的脸色有些微的变了,她敢说自己绝对没有在结婚以后,还做出对不起季东赫的事情。可是结婚以前的事,她却是不敢说的。尤其是她跟季南渊那一夜,就算是她极力想忘记,也是忘不掉的。 可是米依柔怎么会知道? 季东赫捏紧了手中的鞭子,深邃的眸,微微的眯起,盯着米依柔的脸:“如果不想我抽烂你的脸,现在就给我滚。” 米依柔看着他手中晃动着的鞭子,想说的话不敢再继续,只是那个眼神却像是毒蛇一样盯着林夏沫。林夏沫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办呢?是要坦白交代?还是就此隐瞒?她一下子转不过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也想不到好办法。可是眼前绝对不是说这件事情的好时机。对米依柔的咄咄逼人,虽然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到底她知道了,还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 深吸口气,林夏沫的身体微微向前,已经平静下来的她一脸淡定的看着米依柔:“这位小姐,我跟东赫之间如何,轮不到你来管。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季东赫的事,他都不介意,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你无法是想说明,你是季东赫的前任,想着把我说臭了,东赫就会重新跟你在一起?” “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你觉得东赫太白痴?你难道没有听过覆水难收这句话吗?反过来说,你天天关心着前任的家务事,绞尽脑汁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到底是谁更下贱一些呢?” 她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可是遇到房东的人,就只能让自己更刻薄。 莫弘轩再次为林夏沫点了一个赞。真的是黑瓶子装酱油。看不出来啊。这个小女生,怎么战斗力这么强呢? 季东赫微微眯起眼睛,赞赏的看了林夏沫一眼。圈在她腰上的手,越发的收紧,也不看米依柔,而是纵马向前,离开了那里。 “小柔。”顾霖铖刚才就想阻止米依柔的出现,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这会看着米依柔手上的伤口,还有脸上的不某,他一时十分纠结。 “咳。”莫弘轩看到季东赫走了,他也无意再留,正想要纵马离开,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米小姐,有句话,叫各花入各人眼。本来你跟东哥的事,也轮不到我来说考验,不过既然东哥都结婚了。你还是别再纠缠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想想顾二少,这些年照顾你的情义吧?” 他又看向了顾霖铖,神情有些无奈,还有些感慨:“顾二少是个痴情男子,我佩服得很,只是有一点,就算你再爱一个女人,也不需要为了那个女人做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吧?” 顾霖铖脸色泛白,却没有多说什么。而米依柔,完全的疯狂,整个人都陷入在了被季东赫羞辱的难堪里。要她怎么接受?她怎么能接受? 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的男人,那个曾经对她有过承诺的男人,如果为了另一个女人,不但对她执鞭相向,更是完全不看她,不理她,眼中也没有她了。她怎么能甘心呢?怒火烧到了九重天外,她此时只想着化为一把烈焰,将那一对该死的男女,统统烧成灰烬。 “小柔——”顾霖铖看着莫弘轩离开,转而扶着米依柔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米依柔的眼神阴狠,倏地转过脸看着顾霖铖,声音是十足的冷意:“帮我联系媒体。我要爆料。我倒要看看,季东赫这次还能怎么装傻。” “小柔。”顾霖铖想着莫弘轩的话,到底有些受伤,只是看米依柔一脸坚定之色,他只好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他爱她,所以不管她要做什么,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愿意陪她去。 这两个人如何想,林夏沫是顾不上了。坐在马上,她一路都在思考,要不要跟季东赫坦白,她曾经做过的所谓的“对不起”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要跟他说话 林夏沫不无纠结的想。虽然那事是在结婚之前,现在的男人对那层膜也不是那么看中了。可是一想到那个男人是季南渊,咳。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吧?会吧? 转过脸看季东赫,他也在看她。她莫名就生出了许多心虚之感。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季南渊还好一点。偏偏是季南渊,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季东赫心里不舒服,怎么也放不下怎么办? “在想什么?”离马厩也近了。季东赫蹙起眉心,不解的看着她脸上的凝重之色。 “我想——”林夏沫想交代自己的事的,不过出口的问却成了:“我想问你,你跟那个女人,以前很好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看她好像还是很爱你的模样。你——” 你呢?你是不是也还爱着她? 不不不,爱情应该没有了。可是她想到米依柔说的,季东赫很喜欢看女人穿白衣,还是有些隔应得慌。天知道,米依柔今天又是一身白色,要说这不是真的想讨好季东赫,那还真是怪了。 她的声音很轻,明显的底气不足。按说,这种追问前任的举动。她实在是不屑为之。可是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对她很了解。而她呢,对那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看米依柔一脸跟她不死不休的模样。想来下次还会为难她。她总要知道季东赫对她是什么感觉吧? 到底是碍于面子,所以装出狠绝的模样,还是说真的不爱了?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想知道。弄清楚了,下次再面对那个女人时,她也有招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盲目的反击。 爱?季东赫挑眉。如果米依柔的疯狂是爱的话。那他还真的在感慨一下,她能爱他如此之深了。 他的沉默让林夏沫越发心虚,清了清嗓子,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个,你要是不想说。不说也可以。” 季东赫看着林夏沫。明明很好奇,却僵着张脸装成自己无所谓的模样。这个样子的她,真的是可爱得紧,而这样的她,也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心中升起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温柔。这种温柔,通过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没什么不能说的。”季东赫想着他跟米依柔的初识,才想着怎么开口,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莫弘轩赶上来了。追到了两人。 “东哥,小嫂子。”莫弘轩现在看林夏沫,那是满眼都是佩服的情绪啊。这人太厉害了有没有?完全看不出来啊,这个20岁的小女生,战斗力这么强的。看看刚才几句话就把米依柔噎得下不来台。简直就是高手啊。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季东赫有些不舒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神是十足的警告。 莫弘轩像是没看到一样,驾马走到季东赫马的旁边:“小嫂子,你今天可真厉害。小弟佩服,佩服啊。” “什么啊。”林夏沫的脸红了:“你别糗我了。” “怎么是糗你呢?”莫弘轩说的可都是真心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东哥会愿意结婚了。小嫂子厉害啊。其它的不提了,今天晚上我做东。小嫂子可不要推辞。”亚华讽血。 季东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才想说让他走人,林夏沫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了:“好啊好啊。上次在云起山庄吃的那个糖醋鱼不错,我可是一想到就垂涎三尺了。” 她的反应率性直接,拍起人马屁来也丝毫不露痕迹。莫弘轩笑了:“小嫂子别只惦记着云起山庄了。我们今天去尝尝别的。” 季东赫本来想反对,到底没有出声。跟着林夏沫一起回了马厩,把衣服换了,跟着莫弘轩去了。 莫弘轩在市区还有三家私房菜馆。各色菜系不同。他本人是个玩家,又是个吃货。偶尔在外面吃到好吃的。非把那厨子挖来。一下两下挖不来,也要想办法学到手艺,方便他随时想吃随时满足。 就这个没少挨莫老爷子的骂,他一点也不在意。投资各项餐饮,游乐设施,在商场上虽然不若他兄长莫亦飞出名,但圈内熟知的人都知道,这人是个玩乐的祖宗。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三人进了私房菜馆。地方比云起山庄要小,但是胜在雅致。莫弘轩看来是真的喜欢中国文化。入口的假山流水,装饰处处可见的山水画,桌椅都是中式的。看着就古色古香。 看到老板来了,餐厅的经理先迎上来,莫弘轩摆了摆手:“叫后面的人拿出点真本事来,我今天带了贵客。别怠慢了。” “是。”餐厅经常也认得季东赫,他常来,已经不用莫弘轩特别吩咐了,倒是林夏沫,他没见过,这会不自觉就多看了两眼。莫弘轩挥挥手让他下去,亲自引着林夏沫去了包厢里。 这里有一间是他专门留着,给他们莫家两兄弟招待客人的,旁的人,再多钱也不让进。房间是餐厅里最大最好的。分里外三进。吃饭在中间一进,左右两进一间是玩乐室,一间是休息室。喝醉了,累了,在这边休息一会,也是可以的。 中式的圆桌看着古色古香,墙上的山水画都是真迹。这个莫弘轩,真的是个妙人。能把自己的举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的,还真的不多。 三人坐定。莫弘轩就给林夏沫介绍了起来:“这家店,我开着玩的,菜品跟云起山庄比,胜在精,有特色,不过这边的厨师最拿手就是做点心,管你天南海北的小吃名点,只要你能说得出,他们就做得出。呆会整几个特色的,小嫂子尝尝,看看是不是那个味。” “真的?”林夏沫想了想:“烧烤能做吗?” 怎么又是烧烤?季东赫扫了她一眼,眼里有几分不赞同。她怎么老是喜欢这些垃圾食品? 莫弘轩倒是不意外:“小嫂子来了,有什么不能的?我让他们先弄点上来,你垫垫,别当饭吃。当个零嘴就好了。” 他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按了内线,吩咐好了,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夏沫:“看不出来,小嫂子喜欢吃这些?” “恩。”林夏沫点头,笑得有些羞涩:“在学校后面有条街,我跟我朋友经常去那里吃。” “那你呆会尝尝。”说话的时候,有服务生进来,手上端着一盅汤。 “你要是要吃烧烤,先喝点汤。去去火。” 服务生将汤端到了林夏沫面前,盅上的盖子一拿开,林夏沫就闻到一股香味,不浓,但是一闻就很有食欲。拿起调羹尝了一口,她瞪大了眼睛:“好鲜。” “不错吧?猜猜是什么做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得热切。季东赫脸色略有些阴沉,瞪向了莫弘轩,偏偏他没感觉到一般。依然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夏沫。 林夏沫又尝了一口,摇头:“尝不出来。”像鱼汤,又不像。比鱼汤要鲜,却没有丝毫腥味。不是鸡汤排骨汤之流。 “我告诉你,这是——” “刚才我进门看到陈市长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去打个招呼?”一直没开口的季东赫说话了,目光扫向了莫弘轩,眼里有几分不满。尤其不满的是林夏沫看他时的星星眼,那种一副莫弘轩很厉害,让她很佩服的表情,莫名就让季东赫不爽。 想也不想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赶莫弘轩走人? “不用了吧?陈市长经常来——” “你去不去?”季东赫眼角一扫,莫弘轩立马就明白了。得,横竖原来是觉得自己在这里碍眼了,只是他这饭还没吃呢:“东哥,你总要让我把汤喝完吧?” “找人端出去,慢慢喝。”意思是不用呆在这里了。莫弘轩真是气得不行。好歹这是他的地盘吧?这样赶人也太不厚颜了吧? 林夏沫这边还想问这汤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鲜甜,那头看季东赫赶人,想为莫弘轩说几句话,季东赫却伸出一只手放在她腿上,她不由得转过去看他。而就是这个时候,季东赫冷着张脸示意莫弘轩走人。 莫弘轩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东哥,真的是重色轻友。好歹也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啊?还真的是,让他欲哭无泪啊。 “不要跟他说话。”季东赫在门被关上之后,用力捏了捏林夏沫的手心,眼里有明显的不虞之色。 “他是你朋友。”林夏沫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这人是他的朋友,她要是不理,不是让人说她架子大吗? “纨绔子弟,少接触为妙。”季东赫说得毫不脸红,莫弘轩要是在这里,估计都能哭出来。他哪就是纨绔了?他好歹也是有为青年好不好?怎么也算是A城名人,真是太欺负人了。 林夏沫不说话了,带她出来的人是他,说他朋友不好的人还是他,不过,清澈的杏眸扫过季东赫的脸,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愉悦:“你这样说你的朋友,不太好吧?” “事实如此。”莫弘轩本来就是纨绔子弟,不过是纨绔里混得比较好的。退一步说要不是莫家家大业大,撑得起他这些玩乐,他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啧啧,这个语气?林夏沫微微挑眉,突然就侧着脸,单手撑着下颌,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季东赫,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求你了,不要送我走 谢谢亲们的打赏。 “你这是在吃醋?” 季东赫原来是想去拿调羹喝汤的,因为她的话动作一顿,转过脸看着他,眸色明显的沉了沉。林夏沫现在可不怕他了。她盯着他的脸,像是要看清楚他的表情一般。她不过就是跟莫弘轩多说了几外面话而已,又不是跟莫弘轩做了些什么。他这样又是赶人,又是不准她跟莫弘轩说话,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说不是吃醋,你脸都红了。”其实没有,季东赫的肤色是小麦色,一点点脸红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季东赫眯起眼睛,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唔——”林夏沫一下子紧张了,这可是在外面,呆会要是有服务生进来看到了。那她就真的是丢脸丢大了。偏偏季东赫吻得动情,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 林夏沫被他吻得动情,身体不自觉就软了下去,包厢的门此时被人叩叩两声,服务生推门而入,林夏沫一下子就窘了,快速地推开他,从他怀里退开。 她觉得尴尬跟害羞。季东赫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服务生送上了餐前点心,看到林夏沫时欠了欠身:“季太太,烧烤的时间要比较久,麻烦您等一下。” “没事。”林夏沫还在脸红,这个季东赫。真的是够了。白了他一眼。林夏沫坐正了身体开始吃东西。 这里的东西份量都不多,用小碟子装着,餐具精致,食物美味。一看就很有食欲。林夏沫食指大动,专心的投入自己的味觉品尝起了美食。季东赫对这些小吃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他喜欢看林夏沫吃东西的样子。 不若时下一般的女人,随便吃一点就说饱了,或者总是叫着要减肥。林夏沫并不十分瘦。身材窈窕有致。该瘦的地方瘦,要有肉的地方也不小。她并不节食。看她在主宅,除了三餐,还经常吃水果,零食一类的,也没见长胖。 最重要的是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很专注。不管是美食,或者是一般的街头小吃。她的神情都会让你觉得,她在吃的是世间最独特的美味,就这一点来说,让季东赫很喜欢跟她一起吃饭。 “你不吃吗?”这个水晶饺,跟她以前吃的完全不同。皮薄得至透明,里面的馅料很香,却吃不出是什么做的。她夹起一个放到季东赫嘴边:“尝一下,很好吃的。” 季东赫以前不是没来过,更不是没吃过,但是看林夏沫这个样子,依然张嘴接过她喂的水晶饺。恩。好像确实是很好吃的样子。比他以前吃的味道要好。 将嘴里的东西咽下,他侧过脸看她。林夏沫看了他一眼,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自己喂,一时脸有些红。睨了他一眼,夹起另一只放进他嘴里。 “确实不错。”季东赫吃完点头,似乎是在赞同她的话。不过林夏沫却怎么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是另有深意呢? 不多时烧烤上来了。能放在架子上烤的东西,不外是肉类居多。这店里的烧烤做得不太一样。下面一层锡纸托着,上面摆着的鸡翅,皮色金黄而不焦,一端进来,就闻到了香气。 不光有鸡翅,还有玉米,羊肉,牛肉,摆满了一个盘子。 林夏沫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拿过服务员准备的手套戴上,伸出手抓过那鸡翅就要吃,却让季东赫拦住:“小心烫。” “我知道。”上面还带着竹签。林夏沫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她嘴里有东西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季东赫拼命点头。真的是太好吃了。 她的样子让季东赫有些失笑,抓过她的手,就着她刚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林夏沫瞪了他一眼,将嘴里的鸡肉吞下,有些不满的瞪着他:“那还有。” 干嘛要抢她的。而且她刚刚咬过,上面有她的口水诶。这个家伙,真的是—— “这个看着更好吃。”季东赫脸色阴沉,似乎是在说真的一样。林夏沫被哽得说不出话来,那脸却是一点一点,慢慢变红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粘乎,腻歪中结束。而莫弘轩再没有出现。那个市长,怕是把他拉着不让走了。季东赫也不去管他,带着林夏沫回季家去了。 回到季家,季夜蓝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也才刚刚回来,在门口看到季东赫跟林夏沫时,明显愣了一下。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季夜蓝的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大哥。”恭敬的叫了季东赫一声,对林夏沫却明显的无视了。她今天没有找到米依柔,不过不表示她会这样算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林夏沫赶出季家去。 季东赫看了季夜蓝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在季夜蓝打算上楼休息时,淡淡的开口:“我已经让人帮你安排好了学校。下周一的飞机。你明天准备一下吧。” 季夜蓝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季东赫:“大哥,你说什么?” 不光是她,林夏沫也是一头雾水。季夜蓝跟季南渊为什么没有去外国留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徐晴看这两个孩子看得跟宝似的,不舍得他们离自己太远。怎么这会季东赫却是一副要将季夜蓝送走的模样啊? “周一的飞机。学校是斯坦福大学。专业跟你现在学的差不多,你去那边上学吧。” “我不要。”季夜蓝叫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了季东赫的面前:“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国了?我不要。” “由不得你。”季东赫的声音极冷:“后天一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大哥——”季夜蓝跳了起来:“你凭什么这样安排?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没有说过吧?” “我已经决定了。”季东赫现在只是说结果,并不是过程:“你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收拾行李。” 扔下这句,他跟林夏沫就要上楼。季夜蓝却挡在了林夏沫的前面。伸出手指着她:“是你对不对?是不是你?是你在大哥面前说我的坏话,所以他才会想把我送走是不是?” 林夏沫一头雾水,看着季夜蓝如此的模样,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是转过身看着季东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季夜蓝说是她害的? “你别看大哥,就是你。”季夜蓝气疯了:“就是你这个女人捣鬼,自从你进了我们季家门,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安生过,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狐狸精——” “啪”季夜蓝的脸上挨了一记。季东赫下手不是很重,但她的脸依然被打偏了。他深邃的眸色阴沉,冷声开口:“季夜蓝,我上次警告过你,不许若夏沫,你既然不听,那就离开。” “你有什么权利?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利。”季夜蓝捂着脸叫了起来:“我是这个家的千金小姐,我才是真正的季家人,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告诉你,我不要走。” 她声音太大,把住在一楼后面的年叔年婶都惊动了,两个人一起出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不止是家里的佣人,楼上住着的季家长辈也听到动静下来了。 季中原,季叔平,徐晴,只差这时还没有回来的季南渊。 “吵什么?”季中原站在楼梯上,慢慢下楼:“大晚上的,让不让人休息了?” “爷爷——”季夜蓝看到季中原,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样,冲到他面前,一把扑进了他怀里:“爷爷,大哥他打我,他还要赶我走。你要为我作主啊。” “哭哭啼啼做什么?”季中原最不喜欢人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季夜蓝眼角含泪,转过身指着季东赫:“我一回家,大哥就说要送我去美国读书,我只是问了几句,他就打我。爷爷,我不要去美国,我为什么要去美国?” 季中原可不是季夜蓝,他看向季东赫,等他给自己解释,只是季东赫不及解释,徐晴先跳出来了。 “季东赫,你什么意思国?你有什么权利把夜蓝送到美国去?谁准你这样做了?” 她声音尖锐,充满了不满。不光是他,连季叔平也跟着发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三个长辈质问的目光,林夏沫不由得担心的看着季东赫。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季东赫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没什么,只是觉得夜蓝越大,越不懂事,所以想让她去国外清醒清醒头脑,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罢了。” “你什么意思啊?”在季夜蓝跳出来之前,徐晴很不干了,三步并两步冲到了季东赫面前:“什么叫夜蓝不懂事?啊?我的女儿,要教育我会自己来,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抱歉,夜蓝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看跟晴姨你有很大的关系。既然晴姨教育不好她,我只能这样做了。” “你,你——”徐晴被他的话气得不轻:“季东赫,你是不是以为,季氏现在是你的天下了,你可以谁的话都不听,谁的想法都不要管了是不是?”亚每鸟亡。 她转身看向了季中原:“爸,你听到了,也看到了吧?他现在翅膀硬了,是一点也不把这个家里的人放在眼里了。送夜蓝出国留学这么大的事,竟然商量也不跟我们商量一声。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这个家?” 季中原一直没开口,但是脸上也是不赞同之色。季家第三代里,季伯平的女儿季允儿现在在英国念书,季仲平只生了两个儿子季骏驰跟季夜枫。季夜蓝虽然骄纵了一些,但是嘴甜,又会讨长辈欢心。加之是季家最小的女儿。所以当初徐晴不让她出国留学时,他也是默认了。 这会长孙二话不说,就要将季夜蓝送出国,他布满皱纹却依然精神矍铄。他咳了一声,拍了拍季夜蓝的手背,看向季东赫。 “东赫,我希望你可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东赫沉默,不欲多言。季夜蓝极恨,抬起手指着林夏沫的方向:“解释什么啊?不就是这个女人吗?就是因为她在大哥面前嚼舌根,才让大哥把我送走的。” 此话一出,几个长辈的目光刷的落在林夏沫身上。林夏沫觉得自己无辜至极。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季夜蓝。可是再讨厌她,怎么说也还是她小姑。她可不会跟她真的动手或者是怎么样。只是面对季夜蓝这样的指挥,她还真是觉得,冤枉啊。 徐晴眼睛都瞪大了,季中原倒是比刚才要沉默了一些。林夏沫进门也有几个月了。季中原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林夏沫绝对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只是他这样想,不表示徐晴也是这样想。 “林夏沫,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晴姨。我不知道夜蓝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也是刚才才听说,东赫要送她去美国,所以你让我说清楚,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清楚。” “你别装傻。”季夜蓝最讨厌林夏沫这一脸无辜的模样:“要不是你在大哥面前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想着把我送走?” “季夜蓝。”季东赫看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妹妹,明明跟林夏沫一般大,却是一点也不懂事。俊逸的脸带着几分凝重,黑眸阴沉的扫了她一眼:“不要把夏沫扯进来,把你送走是我的意思,跟夏沫无关。” “大哥,你还在维护她,你——” “你做了些什么事情,你清楚得很。我送你出国,是为你好。斯坦福大学校风极佳,你去了那边,好好修身养性。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季东赫。”徐晴叫了出声:“夜蓝做了什么?你做是说啊?夜蓝做了什么?” “是啊。”季夜蓝敢肯定,自己那天的举动不会有人知道,林夏沫都晕了,又怎么可能告状?她忘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监控的东西。她更低估了季东赫可不是任人忽悠的主。不会因为她一时设计就上当的:“你说,我做了什么?你说啊,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是这个女人害的。” 林夏沫有种无辜躺枪的感觉,才想开口为自己解释一二,季东赫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累了一天,上楼去休息。” “可是——”他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去吧。”季东赫示意她上楼,季夜蓝不干了。她挡在林夏沫的面前:“不许走。把话说清楚。” “季夜蓝。”季东赫拉开她的身体,示意林夏沫上楼。林夏沫其实很想留下来观察战况,可是她更清楚季东赫的个性。退一步说,万一季夜蓝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知道了,呃,想想还是算了吧。 “林夏沫。”季夜蓝想去拦着林夏沫,可是季东赫拽紧了她手,其它三个长辈身份摆在那,也不可能去拦林夏沫。 林夏沫上了楼,客厅安静了下来,季东赫看了眼大气都不敢出的年婶一眼,又看向一直淡定的年叔:“年叔,年婶,你们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是。”年叔欠了欠身:“大少爷有事,尽管吩咐。” 他走的时候,把客厅里其它的佣人都叫走了。一时这里只剩下了季家三个长辈跟季东赫两兄妹。 “现在人都走光了,季东赫,你可以说了吧?”徐晴恨恨的上前一步瞪着这个继子,怎么看怎么没好脸色,只是一个劲地瞪着他,几乎要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到底夜蓝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要把她送走?你可别忘记了,夜蓝才是你的亲妹妹。” 换言之,林夏沫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 “是啊。她是我的亲妹妹。”季东赫的手还拽着季夜蓝的,因为徐晴这句话,他的手轻轻一甩。 季夜蓝一时失去平衡,差点就要摔倒在地。及时稳住自己的身体之后第一时间抱着徐晴的手臂,一脸委屈的瞪着季东赫:“知道我是你的亲妹妹,你还送我走人?你——” “是我的亲妹妹,就要设计夏沫?”季东赫挑眉,幽深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那个视线,几乎可以将人冻伤:“借着夏沫跟友人吃饭的时候,在她喝的酒里下药。把跟另一个男人脱光了放在一起?想让我误会夏沫,跟她离婚?季夜蓝,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季夜蓝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事竟然让季东赫知道了。她一时呐呐的,竟然说不出话来。季中原的脸色一时也变了,看向了季夜蓝,眼里有明显的震惊。 “你胡说,夜蓝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徐晴最是护短,首先就是维护女儿。季叔平也略挑眉,一向不太管家里事情的他,第一次脸上有了凝重之色。 “你可以问问她,问问这个你的好女儿,我的好妹妹,是不是真的。” 徐晴跟季叔平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看着季夜蓝,她一脸心虚的模样,落入三个长辈的眼中,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夜蓝,你——” “我,我就是不甘心嘛。”季夜蓝是不会去反省自己的错误的:“是。我是做了,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她——” 她还要继续说,只是在对上季东赫阴冷的眼神时,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夏沫是我选的妻子。她配不配得上我,轮不到你来说。季夜蓝,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你不能这样设计她。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的设计成功,这件事情暴光,受损失的是谁?丢脸是谁?” 季夜蓝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季东赫,眼里的不服之意却丝毫不退。季东赫冷笑。看了徐晴一眼。 “晴姨现在倒是可以看看,事到如今,她依然如此不知悔改?季夜蓝。我告诉你,季氏现在被有心人陷害,正是风雨飘摇之时,你倒好,弄出这么大一个风波来。万一让你得逞了,A城人如何看我?如何看季氏?你是嫌现在家里不够乱是吗?” 季东赫声音凌厉,气场强大,季夜蓝被他哽得说不出话来。想到那般的后果,一时脸色有些发白。 “胡闹。”一直没发话的季中原,此时终于发话了,瞪着季夜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简直就是胡闹。” “东赫,行了。这件事情按你说的办。把夜蓝送出国。” “爷爷——”季夜蓝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季中原:“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你不要送我走,我不要走。” 季中原哼了一声,其实也气得不轻。先不说林夏沫嫁进来几个月,脾气温顺,个性讨喜。就算在家中跟季夜蓝真的有什么龃龉,她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自己的大嫂。 还有没有礼貌?有没有规矩?一想到季东赫所说之事,万一真的让季夜蓝得逞,现在季家,就是全A城的笑柄。这样想想,岂不就是可恨。 “妈。妈。”季夜蓝转而看向徐晴,徐晴想说什么,对上季中原的强势,动了动唇,一时讷讷的。季夜蓝心都冷了。转而看向了季叔平:“爸,我求你了爸。我以后不敢了。不要把我送走,我不要一个人去美国。爸——” 季叔平想说什么,对上季中原凌厉的眼色,倒也不敢多说,神情淡淡的:“夜蓝,只是去外面读书,你不必这个样子。” “我。我——”季夜蓝咬牙,跑到季中原身边跪下了:“爷爷,爷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季中原不为所动,只是看了季东赫一眼,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季中原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季夜蓝这才像是知道应该求谁一般,起身走到了季东赫面前:“大哥,我错了。我知道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改了。也不会了。我求你了。不要送我去美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嫂子作对了。我也不会去骂她了。我求你了——” 季夜蓝哭得十分可怜,季东赫却丝毫不为所动,也不管季夜蓝,只是对着季中原欠了欠身:“爷爷,公司的事,我已经有了办法解决。公事上的事,我会处理,也不会让你操心。但是私事上,我也希望,家,是一个安静,宁和,可以让我放松的地方。假如这个家,没有了安静宁和。我不介意搬出去住。希望你理解。” 不再看季夜蓝,季东赫转身上楼了。季夜蓝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季中原叹了口气:“你明天把行李收拾好,后天就走吧。” “……”季夜蓝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晴上前想拉她起来,竟然是拉不动。季中原再次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季中原也走了,客厅里的三人谁也没有出声。季夜蓝一片茫然,心里知道,她这是走定了。 ……………… 季东赫上楼之时,林夏沫已经洗过澡了,正坐在床上看书。 “事情说完啦?”林夏沫其实挺好奇的,刚才就想留下来偷听的,只是怕季东赫发现了以后不高兴罢了。 “恩。”季东赫依然有余怒未消,上前在床边坐下,将林夏沫抱进了自己怀里。 “?”季东赫的举动让林夏沫不解,想说什么,却还是乖乖的任他抱着,同时抬起双手环住了季东赫的腰。季东赫心里那口气一直没有松下去,于他而言。那一天的情景,绝对是极大的刺激。 他几乎无法想象,假如自己当时怒极而去,又或者是,真的上了季夜蓝的当,误会了林夏沫。那么今天这场局会如何?他就真的不敢说了。到时候,丢脸事小,可是他却会失去林夏沫。 不要看林夏沫看着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本性之中,她依然有固执跟坚强的一面。看她对米依柔就知道了。 手臂再次收紧,林夏沫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不由得仰起小脸看着他:“去洗澡啦。” 季东赫看着她,本来想告诉她,让她以后不可以没有丝毫防人之心,不可以对人太过轻信,可是话到底没有说出口。算了,有他在,他自然会好好的护着她的。 “好。我去洗澡。”他站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急着睡。” 林夏沫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一时有些脸红。看着他进浴室,她还有些期待,呆呆的坐了半晌,突然就笑了出声。想了想,起身去到衣帽间。这里,有一件上次跟洛清清逛街时,买的晴趣内衣,她一次也没有穿过,或许。今天可以试一下? 将衣服换上,看了眼镜子中有穿跟没穿差不多的自己。林夏沫脸再次红了。觉得脸上有些烧,想了想,正打算将衣服脱了,换回原来的睡衣。季东赫却已经洗好澡了。 “夏沫——” 听到他的声音,林夏沫一时紧张了,想也不想的要将衣服换了。衣帽间的门被人推开,季东赫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林夏沫一下子慌了,她下意识的想去找件衣服遮住自己,却发现根本就晚了。这个时候遮哪都好像不对。更何况在季东赫打量的目光中,现在再遮,已经是欲盖弥彰了。 季东赫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夏沫。眼里有明显的惊艳闪过。而在那惊艳后面,幽深得如深泉水的眸子中,有隐隐跳动的火苗。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林夏沫不光是脸,连身体都感觉要烧起来一般。小手绞在一起,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季东赫——” 季东赫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红色的睡衣,不,那个不叫睡衣。轻薄的一块红色半透明绸纱布料,堪堪遮住她的身体。却露出了她修长匀称的雪白大腿。这似露非露,半遮半露的样子。效果比不穿更要惊人。更不要提那布料本就透明,在重点部位处勉强遮住。饶是季东赫生性冷情,克制力极佳。此时也不由得感觉到小腹绷紧,血液温度上升。 他想也不想的上前两步,一把将林夏沫抱了起来。林夏沫低呼一声,不想摔倒,只能伸出手圈着他的颈项,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她大窘。只是这两天的时光还是过于快乐。她的心里突然就生出这么多勇气来,看着季东赫,头偏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季东赫低咒一声,这完全是点火的节奏让她抱起了林夏沫就往床的方向去了。 很快的,室内是一片云雨不住,春光无限! ……………………………… 周一,在季南渊的不赞同声。徐晴的不舍声。还有季叔平的沉默中,季夜蓝又哭闹了一回,却终究是被季东赫打包,送上了飞机。当然,并没有把事做得太绝。在那边帮她找好了房子,跟保姆照顾她的生活。 季夜蓝走了,给她脸色看的人就少了一个。林夏沫应该觉得轻松的。事实上是,季夜蓝走了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日子好像是更难过了。每天面对徐晴冰冷的眼。还有一脸恨得想要将她掐死一般的表情。林夏沫都有一种,压力好大的感觉。 林夏沫不明白徐晴干嘛那样看自己。心里猜测到了季夜蓝的走可能跟她有关,但是她心怀坦荡。至少她一没有去季东赫面前告过季夜蓝的状,二没有真的对季夜蓝怎么样。季东赫决定的事,又不是她可以改变的。思来想去,索性不让自己去想徐晴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怪了。 季氏地皮的问题,终究还是解决了。季东赫不愧是季东赫,在证实了南区的地不是坟场之后,他花了极大的血本,调取了出事前整整一个月附近的监控。终于发现,那些骸骨竟然是被人安放在地里的。 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是谁的手笔,根本不需要问。他只需要将结果,公布给公众就好了。 “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栽赃,陷害事件。我们一定会诉诸于法律,为季氏集团,讨回一个公道。”屏幕上,季东赫的声音铿锵有力。一袭深色西装的他看起来格外的帅气英挺。 林夏沫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她的男人,果然就是这么帅。还真的是很帅啊。 “在看季氏的新闻?”一个声音响起,随后身边的沙发陷落下去。她转过脸,季南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林夏沫看到是他时,眼里有明显的不自在。 自从上次他跟季东赫打了一架之后,她这些时日看到他都是绕道走。今天是周六,她也是在房间里呆得有些闷了,才想着下楼。没想到季南渊也在家。 “恩。”声音很轻,没有别的回应。季南渊看着她,目光有探究,有打量。他没想到,季夜蓝竟然会被送走。而不管他怎么问,季叔平跟徐晴都没有说因为什么原因。季中原更不可能会说。季夜蓝去美国都要一个星期了,期间他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季夜蓝一个劲的哭诉,只说是林夏沫的原因。她没细说,季南渊却多少猜得出来。看样子,是季夜蓝得罪了林夏沫,季东赫一气之下把她送走。真的没有想到,在季东赫心里,林夏沫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的视线太过于直接,她被得盯得很不自在,刚好画面已经转换成别的新闻了,林夏沫伸出手要去拿摇控器打算换台,季南渊也跟着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毫无预警的碰到了一起。 林夏沫吓了一跳,才想收回手,季南渊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侧着脸看她。外面的天渐冷。不过室内开着暖气,并不冷。林夏沫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长发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看起来青春活力,却又学生味十足。 目光落在她颈项后方,那里有两个吻痕。这种痕迹,从什么时候起,在她身上就没有消退过。他们每天晚上的生活,还真是热情啊。 季南渊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林夏沫漂亮白皙的脖子,有种冲动想要在上面也留下自己的痕迹,将原来的痕迹覆盖的冲动。 “季南渊。”林夏沫想抽回手,他握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开。心里有些恼了。又有些害怕的看着楼梯的方向,生怕会下来一个长辈,看到眼前这一幕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看了。我爸妈去了一位世伯家做客,不在家。明天是冬至,爷爷回老家去了。没有三五天不会回来的。”换言之,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跟林夏沫两个主子。 “你——”林夏沫这才想起来,季中原昨天就说过了,今天要回老家去的。季氏的老家在S省,开车回去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她听季东赫提过一次,在老宅那边有祖屋,也还有产业。 季东赫今天约了莫家兄弟谈事情,也不在家里。林夏沫有些发慌,但是也只有一下,很快的,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急着将手抽回,而是淡淡的看着季南渊的脸。 这张脸总是带着坏坏的笑,那双丹凤眼每每因为季南渊的一个笑,而显出风情无限。她曾经无比的迷恋季南渊。那时觉得他只要对自己笑一笑,她就是为他死了都愿意。 可是现在在她喜欢季东赫之后,总觉得这张脸不够阳刚。不够man。思绪收回。林夏沫看了眼他握着的手,声音极淡:“东赫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拿大哥来压我?”季南渊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些,完全坐到了她身边。手一收,成功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林夏沫想离远一点,手还在季南渊手里:“这样翻脸不认人,可不像是我认识的林夏沫。” “你又认识我多少?”林夏沫冷静得很,看着季南渊,声音很轻:“季南渊,你其实根本不了解我。” 如果够了解她,就会知道,她对于这种暧昧的关系,从来都是拒绝的。 “确实。”季南渊点了点头:“不如,现在开始了解,怎么样?” 这话要是半年之前听到,林夏沫绝对是觉得死也无憾,可是现在:“季南渊。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已经结婚了。还是你大嫂。”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结婚了。那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下手比大哥慢了一拍而已。”季南渊最不服气的,也是这个:“要不是大哥先下手为强,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林夏沫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不管是谁先下手。她都已经是季东赫的妻子了。 “夏沫,大哥根本就居心不良,他明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还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季南渊脸上似乎有郁闷之色,盯着林夏沫的脸,不无气闷的开口:“夏沫,我想你根本不知道,大哥用了什么手段,他——” “大少奶奶。六少爷。”年婶的声音突然就响在客厅里,林婶的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夏沫倏地收回自己的手,身体往沙发的边上坐过去。 “吃水果了,今天有空运过来的利智樱桃,新鲜得很,你尝尝。”年婶将手中的果盘在茶几上放下。里面的樱桃个个饱满,红艳,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谢谢年婶。”林夏沫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感激年婶的存在:“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喜欢就好。”年婶笑得很灿烂,对刚才那一幕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厨房里还有,我呆会帮你榨一杯樱桃汁,喝了美容又养颜。” “好。谢谢年婶。” “年婶。”季南渊被人打断了话头,很不高兴,瞪了年婶一眼:“你怎么不说我也喜欢吃这个?” “有有有,都有。”年婶双手放在身前,看了季南渊一眼:“六少爷,厨房里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点心。你要是想吃,我去给你端来。” “快去。”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年婶没有急着走,反而看了林夏沫一眼:“大少奶奶,上次你不是说要学着做饭吗?我刚好现在有空,要不我们现在去学?” “好啊。”林夏沫求之不得,站了起来:“年婶,走吧。” “年婶。”季南渊握紧了拳头,瞪着这位在季家颇有份量的管家:“大哥是季家的人,我也是,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哪能呢?六少爷说笑了不是?”年婶欠了欠身,态度十分恭敬:“六少爷,你要是想吃什么,玩什么,你说就是了。我再不济也会给你准备好,只是大少奶奶之前就说了要学做饭的。今天刚好老爷,先生夫人都不在,这不刚好有时间?” 季南渊冷着一张脸,看着林夏沫,到底没有再说话。林夏沫利用这个时间,极亲昵的勾着年婶的手臂,往厨房的方向去了。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季南渊倒是没有再追上去。年叔年婶在季家的时间很久了。季中原很是信任他们,他们说的话,就算是季中原,也会参考一二。更不要说,年叔原来还是跟着季中原一起奋斗的人。只是命运不济,年轻时年婶生过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孩子死后,年叔心灰意冷,对权势也看淡了。从公司退下来,带着年婶窝在季家当管家。 季中原对这两人极厚。承诺不管是他,还是季家子孙,都必须要奉年叔年婶为长辈,为他们养老送终。只是年叔也极重规矩,自从当了季家的管家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份一样。规矩上是一点也不肯错的。年叔跟着季中原去了老家。这家里年婶就算是半个长辈了。季南渊也不可能真的就跟她抢人,甚至当着她的面对林夏沫做什么。以年婶的个性,一定会告诉季中原的。 权衡之后,季南渊咬牙,到底不有再追去厨房。只是心里的郁闷,却是越发的深了。 “年婶。”林夏沫去了厨房之后,松开了手:“谢谢你。” “谢什么?”年婶笑笑,当是听不懂一般:“你要学做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不如我今天先教你煲汤?如何?” “好啊。”林夏沫眼睛一亮:“就学煲汤。” “我看大少爷这段时间也很累,我这边刚好会几道药膳汤,都不难,大少奶奶看怎么样?” “好。都听你的。”林夏沫点头,年婶笑了。吩咐在厨房里做事的阿珍跟小怜,把材料找出来。她不提,林夏沫也不好再提,心里有隐隐的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刚才季南渊说话只说了一半。 什么叫季东赫用了手段?当初林氏建材是自己遇到危机的。也怪不到季东赫身上,答应联姻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她都已经是他的妻子,想来是季南渊故意那样说,让她对季东赫产生隔阂吧? 季南渊怎么这样?还真是—— ………………………… 季东赫看着莫亦飞两兄弟,又看了眼手中的东西,脸色十分阴沉:“哪来的?” “昨天旗下的媒体收到这些照片。下面的人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在爆料之前,先来问过了我的意思。我让人通知了那些人,一旦发现还有这样的照片,立刻来回报我知道。”亚场圣亡。 莫亦飞两兄弟有些尴尬,那照片收到之后,只看了一眼就打电话给季东赫,让他来处理了:“东赫,这个照片是合成的吗?” 季东赫拿着信封的手捏紧了,几乎要将手中的信封揉烂。该死的米依柔,那天只是抽她两下,真的是太放过她了。她竟然敢?她竟然真的敢?他想到监控里,顾霖铖出现之前,米依柔一个人在房间呆了二十分钟之久。当时只想着她是在把林夏沫跟颜正奇的衣服脱了,制造现场。却忽略了,那个疯女人,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她设计林夏沫就算了,竟然还敢拍照?季东赫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米依柔在他面前,他现在绝对会一把将她掐死,完全不留余地。 他脸色太过难看,莫亦飞跟莫弘轩面面相觑,得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意思,能让季东赫变脸如此,那个照片怕是真的了。可是怎么会呢? “东哥,小嫂子,不是这样的人。”莫弘轩以为他是在气那个:“你看,这事会不会有误会?” 本来人家夫妻的事,也轮不到她来插嘴,可是他跟林夏沫也见过好几次了,那个眼神那般清澈,看起来单纯至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季东赫的事?虽然照片不像是合成的,可是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季东赫不是冲动的人,可千万不要回去找林夏沫麻烦。一时冲动,酿成大祸就不好了。 季东赫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阴冷得让莫弘轩觉得后颈一凉:“东哥——” “照片是真的。”季东赫的声音让莫家两兄弟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没见过林夏沫,怎么可能? “东哥?” “不过,这个真的有水分。”季东赫把那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我倒是没想到,米依柔胆子这么大?” “这个女人疯了吧?”莫弘轩现在脑子里是跟季东赫一样的想法。那天季东赫只是抽了她两记,实在是太轻了,完全应该多抽几下才对啊。 “现在怎么办?”莫亦飞问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去找米依柔把所有的照片都拿回来吗?” “她会肯给吗?”莫弘轩可是见过米依柔有多疯狂的:“她要是肯给,又怎么会卖给媒体?她这一招狠啊,摆明了是要让小嫂子身败名裂。” 可不是?如果这些照片明天上了报,只怕林夏沫在A城的名声就臭了。不光是名声,季中原,季叔平会怎么看她?她以后要怎么在家里,在学校立足? 学校?季东赫这会是完全呆不住了,他拿出手机给白千言打电话,让他密切关注A大,还有网络的媒体。一旦发现有照片流出,务必第一时间给清除干净。 白千言虽然不明白季东赫为什么会这样吩咐,但也知道这事有多严重,马上就安排下去了。 挂了电话,季东赫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米依柔那天被他打了两记鞭子,那个记仇的女人,一定会疯狂报复。媒体如果明天没有如实把新闻登出来,她会如何?是把照片再寄给非莫氏的媒体还是放到网络上? 季东赫不敢想,他更不敢让林夏沫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的y照满天飞。那个连跟他在一起都会脸红心跳的小丫头,又会如何?眼前这件事情,比之前季氏的危机,还要让季东赫头痛。 “找黑客呢?”莫弘轩想到这个办法:“让黑客去黑米依柔的电脑,还有手机,把照片删除了?可以吗?” “万一她的电脑跟手机删除了,她还另外有备份呢?”莫亦飞不是没想到这个办法:“更何况,她既然打算这样做,有可能就已经备份了。莫氏又没有掌控全A城的媒体,我们今天拦下的只是我们知道的。还有不知道呢?” “刚才东哥不是打电话了?”莫弘轩看着自己的兄长:“那些人应该拎得清,不会想着跟季氏作对吧?” “你做了,就怕有人是故意要跟季氏作对。到时候,才真的是麻烦了。”莫亦飞没想到,米依柔会这么疯。心里有些庆幸,当年跟她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不然这种女人没娶恨你,娶回家,说不定麻烦更大。 “东哥?”莫弘轩现在是真的担心了。想到林夏沫,这种事爆出来,她以后要怎么办啊? 这边季东赫还在讨论这事要如何解决,那边林夏沫却在吃过中饭之后,被夏语兰一个电话,叫回了家。她刚好也不想跟季南渊呆在一个屋子里,所以在接到电话之后,也不先睡了,直接就跑回家里去了。 客厅里,夏语兰跟林维平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没有看到弟弟妹妹,林夏沫也来不及问,只是看着夏语兰难看的脸色:“妈,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哪里是身体不舒服,我是心不舒服。”夏语兰气疯了,将一个信封甩在林夏沫的面前,伸出手指着她,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女铆给打一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怎么了?”林夏沫一头雾水,在母亲愤怒的目光中,拿出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就傻眼了。 这是什么鬼?为什么是她跟颜正奇没穿衣服的照片?她脸都白了,夏语兰已经站了起来:“夏沫,你已经结婚了啊。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她要是喜欢颜正奇,当初就算拼着林家的家业不要,林维平跟她也不可能真的强迫她嫁到季家去。也会以女儿的幸福为先。 可是现在好了,明明都已经结婚了,却还跟颜正奇搞在一起?她拿到照片第一眼就傻掉了,想冲去隔壁质问颜正奇,却到底觉得不合适,只好先把女儿我叫回来。 “夏沫。”林维平也站了起来,一脸失望跟无奈:“你跟正奇从小感情就好,我还当你对他只是兄妹之情。你要是真喜欢他,你也跟季东赫离婚再说,可是你——”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可是问过林夏沫的。她自己没有反对,同意了。怎么临头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季东赫,告诉我你相信我 “爸。妈。我没有。”林夏沫自己都蒙了,面对父母失望的目光,她的心十分难受:“我没有跟正奇哥在一起,我真的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照片是怎么回事?”夏语兰根本不相信:“人家都寄到家里来了。你怎么不想想,他们可以寄给我跟你爸。也可以寄给季家。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啊?” 林夏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可不是吗?林家会收到这个照片,那就表示季家也有。天啊。林夏沫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想回季家去看看。万一季东赫看到了,那她要怎么解释? “夏沫。”夏语兰拦住她,声音很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夏沫咬牙,乍一看自己的这种L照,她人都晕了:“我根本没有印象。而且我跟正奇哥也没有在一起过,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冷静,冷静,她跟自己说要冷静下来。咬唇,她想了想:“爸。妈。你们先别急着骂我。这个照片有可能是假的。现在科技很发达的,照片是可以P的。这有可能是合成的。” “合成?”夏语兰不是没见识的人,她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摆在林夏沫面前:“你告诉我,怎么合成?你肩膀这颗痣还在这里呢。就算是我相信你是合成的,可是,可是人家怎么会有?啊?你又怎么让季家相信你?” 林夏沫这下是真的傻眼了,目光落在照片上自己的肩膀处。她一时又蒙了,上面那颗红痣看得是清清楚楚。要说这不是她,是合成的,她自己都不信,更不要说别人了。 如果不是她,是别人的身体P的。怎么可能连痣都一样?要知道。季东赫跟她在一起时,没少亲吻她那颗痣。他清楚得很,又怎么会去相信,这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她而是合成的呢?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如纸般苍白。脚下踉跄了两步,几乎站不住。 “夏沫,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要怎么解决?”如果季家不能相信她,那她以后在季家的日子,只怕是万分难过。就算季家相信了她。这样的照片流出去,季东赫也会被人耻笑。林夏沫更会被人指指点点。她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就要背上这样放荡淫乱的罪名吗? 林夏沫摇了摇头,她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是那么的难。一想到季东赫看到这些照片时会有的反应,她整个脑袋都空了,完全不能思考了。 “妈——” 客厅的三个人,脸色都很凝重,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但是他们都没办法往轻松的那个方面去想。尤其是林维平,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可是他也是一个男人。换一个角度,他只怕是杀人的心都会有。又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听人解释?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到底是商场上呆得久了的人,终究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夏沫,你也不要急。这照片如果没有寄到季家去,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那如果寄了呢?”没寄最好,可是万一寄了,夏沫要怎么办?夏语兰都不敢想了:“你让夏沫怎么办?” “如果寄了,就跟季东赫好好解释,他要是不相信你,要跟你离婚,你也别怕。回家来,爸爸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了不起以后把夏沫送去国外,无非就是多花点钱。 “爸。”林夏沫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非常感动。可是现在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啊:“爸,我喜欢季东赫,我不想,也不愿意就这样被他误会。这些照片,你们不要相信是真的就可以了。我会跟季东赫好好解释的。” “你啊——”林维平不是不内疚。他也不是个笨蛋。这段时间,季氏频频出事。从四季酒店到南区的地。桩桩件件,分明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加上林夏沫此时出这样的事,他心里还是相信女儿的。只怕是季氏惹了人,人家看着季氏眼红,就对季氏出手,做这样的事。 “诶。”夏语兰还是发愁,林家自然是可以养林夏沫一辈子的,可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妈。你别诶了。”林夏沫看到父母这样,反而冷静下来了:“你们也别急了。我会好好跟季东赫解释的,他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事情不会更糟的。放心。” 她并没有义气。她跟季东赫在一起才不过几个月,她知道他对她算是很好的,也知道他对自己还是很照顾。可是她的信心依然没有强大到,认为季东赫就会无条件相信她的地步。 那个身体,分明是她的,就算她说是合成的,也要季东赫相信啊。可是她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季东赫的事。现在,也只能看他了。 林夏沫以为这是最坏的事了,可是当她坐上出租车,想回季家的时候,接到了洛清清的电话。 “夏沫,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怎么了?” “你,你快点看看我们学校的论坛,还有网上的贴子。” “怎么了?”林夏沫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闪过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你还是自己看吧。”洛清清叹了口气:“呆会我再电话给你,或者你看了再打电话给我。” “好。”林夏沫的心跳得十分的快,她挂了电话直接就用手机登陆了学校的论坛。A大学是A城有名的大学,论坛也十分活跃,而今天有一个贴子更是让A大的论坛几乎像是被爆炸了一样热闹。 贴子的名字就叫【论A大女生的开放程度】点进去看,摆在最上面的,就是刚才林夏沫在林家看到的照片之一。三点虽然打上了马赛克。可是五官,身体,看得清清楚楚。 “A大,百年名校。自称校风严谨。可是此L姓女生,不但大学没有毕业就结婚了。婚后还跟其它男人去酒店开房。” 下面是一些照片。林夏沫越看,脸色越苍白。不光有她跟颜正奇的礻果照,还有她跟季南渊在一起的照片。对方的角度借得很好。看起来像是她跟季南渊抱在一起一般。 季南渊明显不是床照上的那个人。而最后则点名。此女生的丈夫,系A城豪门。J姓人家。该男士事业有成。在A城有头有脸。却不知道其妻给她戴了多顶绿帽。 关于季东赫的照片,这上面没有,只有一个背影。但是背景却是季氏大楼。这个根本就不需要人来认,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 林夏沫的手都发软了,几乎拿不住手机,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页面,整个人都傻傻的。木木的。她刚才还以为,自己被人合成了礻果照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梦了,谁知道,还有比这个更大的恶梦。 贴子的最后是对此女生放荡无耻的批评,更说A大真是枉称百年名校,白瞎校风严谨,成就卓然的校训。出了这样的人,竟然也不教育一下?怎么给国家培养人才?难道就是培养一群这样的人吗? 此话极为诛心。而下面的评论更是骂声四起。很快就有人把林夏沫给扒出来了。身高体重,包括出身跟她的丈夫季东赫,全部都有。 颜正奇的身份暂没有扒出来,可是季南渊的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有了这些爆料,下面的骂声就更厉害了。 季东赫跟季南渊是兄弟,那么林夏沫又嫁给了哥哥,又跟弟弟玩暧昧?是不是淫荡?她游走于两兄弟之间,作风不正,是不是无耻下贱?更有甚者,还有人在下面评论。说林夏沫说不定嫁给两兄弟,跟他们玩双飞呢。下面是一片呕吐的表情。 “我被恶心到了。” “艾马,我们学校竟然有这样的极品?真是长姿势了。” “强烈要求开除学籍。” “无耻话落的女表子,给我滚出A大去。” “不要玷污了我们A大的名声。” “滚出A大。” “滚出A大。” …… 如此的声音一片,林夏沫都可以想你,那些键盘党,水军,隔着屏幕是如何的辱骂,攻击的。她真的感觉到了脚软,真的脚软。出租车此时停在季家大门口。 “小姐,到了。”司机转过脸看她,林夏沫茫然的去掏钱包,付钱,也不拿司机找的钱,直接就飘进门。 季东赫?季东赫在哪里?季东赫人,我会相信我的吧?你会吧?林夏沫咬着唇瓣,神情十分的纠结,痛苦。季东赫,你在哪?你出来,告诉我,你相信我。 “大少奶奶你回来啦?”年婶听到动静出来,看着林夏沫:“你上楼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呆会就可以吃饭了。” “好。好。”林夏沫没有听到,她像游魂一样飘向楼下。掌心捏着她的手机,心里想着给季东赫打一个电话的。只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拦路虎。她抬头,站在楼梯转弯处的,不是季南渊又是哪个?而他的手上,赫然拿着一个信封,那个信封林夏沫一点也不陌生,就在刚才,她才在自己母亲家里看到过。亚有尤扛。 她的脸色,一时灰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的处境不太妙啊 季家的楼梯很宽阔,地方很大。回旋梯做得很有气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的也是名画。屋子有一大堆佣人每天打扫,角落里有空气净化器。就算是楼梯,也带着淡淡的。极为优雅的淡香。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缓解林夏沫的紧张,她咽了咽唾沫,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目光不敢去看季南渊的脸,只能是看着他手中的信封。不是的,希望不是。事先知道,跟真正面对,其实是两回事。哪怕网上把她骂得再难听,所带来的难堪跟羞耻,也比不过,相识的人一个眼神。 林夏沫不过才二十岁,她还是一个学生,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在她身上,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知道。可是现在的问题却不是那个,而是季南渊,他别有深意的笑,他看着她时流露出来的神情。还有—— 心跳加快,林夏沫垂眸,包里还有一个跟季南渊手中一模一样的信封。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哪怕这样很难。真的很难。 楼梯很宽,她向左一步,想越过季南渊上楼。季南渊跟着往右一步,她垂眸,当作没看到。又往右边一步。他却跟着,往左边移一步。 “季南渊。”他什么意思? “小学妹,你就不好奇,我手里拿着什么吗?” “不好奇。”有什么好奇的?她刚才已经看过了。 “真的吗?”季南渊点头,一脸若有所悟:“信,是寄给大哥的。我刚才扫了一眼,很精彩,非常精彩。我有点后悔。或许我应该直接把它交给大哥才是,你说是不是这样?” 林夏沫的脸色因为季南渊的话而变得苍白。只是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抬眸看他,冷声开口:“你想怎么样?” “小学妹防人之心不用这么大。”季南渊笑了,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她眼里的惊慌,害怕,恐惧,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就在瞬间,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他倾身,跟林夏沫对视。他也是高大的,这样的高大,让他弯下腰来时,依然显得气势十足:“看这个样子,你是知道信封时百什么内容了?” 林夏沫的脸十分苍白,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她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希望季东赫看到,可是对方把照片都寄到家里来了,就算她想再装傻,也装不下去了吧? “我想怎么样?这真是个好问题。”季南渊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跟自己同一个台阶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小夏沫啊小夏沫,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说,你选择那样一年白斩鸡一样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呢?” “……你。”林夏沫的脸都绿了:“你混蛋。” “难道不是?”季南渊笑了,眼里有明显的不甘:“看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样子就知道了。论家世,相信现在A城就没有敢跟季家比的,论长相,我也不认为我比那个男人差。至于温柔体贴,你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了,我自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温柔体贴。可是为什么,你要挑这么一个男人呢?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季南渊,你放开我。”林夏沫听不下去了,这是在楼梯上,她要是不想摔下去,就不好跟他动手。可是季南渊的意思,她听明白了,此时却是顾不得了。用力的想推开他,却让他抓得极紧。他倚着扶手的栏杆,将她圈进怀里。 “小夏沫。你说,要是这些照片,真的让大哥看到,会如何?” “放手。”林夏沫瞪着他,心里有冲动想把他给撕碎,可是更怕让季东赫看到这些照片。 “跟我在一起,我不把照片给大哥看。如何?” “你疯了。我是你大嫂。” “是啊,你还知道你是我大嫂?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滚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大嫂?啊?那个男人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季南渊。”林夏沫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曾经喜欢的学长,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卑鄙无耻,你趁人之危,你算什么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我会证明给你看。”季南渊将她抱了起来就要往楼上的方向去。 她拼命的挣扎,也就是这个时候,林夏沫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机一直是握在掌心里,这会一响,她瞪了季南渊一眼,快速的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依然是洛清清,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还有担心。 “夏沫,你没有看到论坛?有没有?”洛清清是真的急,现在不光是论坛,还有微博上,热搜上,这件事情都上了头条。最醒目的标题,看着就十分的夺人眼球。全部都是A大女生嫁入豪门,跟两兄弟玩双飞。或者是A大女生嫁入豪门欲求不满,背夫偷食。 诸如此类,不胜凡举。洛清清怕刺激太大了,都不敢跟林夏沫说。亚有贞划。 “我看了。”一想到论坛上那些漫骂,攻击,那些恶毒的话,林夏沫就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我刚才试着评论了一下,说这个贴子不可信,可是马上就有一大群人来攻击我。夏沫,我都急死了,今天还好是周末,周一上学了,你要怎么办啊?” 林夏沫拿着手机的掌心收紧,是啊,今天是周末,等到周一,她要去上班的时候,她要怎么办?那么多异样的眼光,那么多尖锐刻薄的声音,那么多鄙夷跟恶心的神情。她要怎么面对? “夏沫。”洛清清咬牙:“这些照片也是违法,我已经打电话给导师了,让他要求删除。可是我估计,坏的影响估计已经造成了。你想一想,现在要怎么办?” “清清,谢谢你。”林夏沫是真的很感动,这个时候,还有这样一个不管真假,一心信任她的朋友,这是她的幸运。 “别谢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的影响给压下来。你还有一年半才毕业,你不可能不进学了吧?”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林夏沫说话的时候,对上季南渊别有用意的目光,她胸口一紧,突然又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清清,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我呆会再打给你。” “好,你也别太急了。清者自清,我相信问题总会解决的。” “恩。我知道。”挂了电话,林夏沫看着季南渊。他的唇角似笑非笑:“怎么?还有其它人收到这个照片?” 林夏沫不想跟他说话了,现在看着季南渊,她真的是烦。又烦,又反感,曾经那个总是笑得有些坏坏的,却是正人君子的季南渊,也不知道哪去了?现在这个季南渊,变成了只知道趁人之危,而且还想乱了伦常的无耻小人。 林夏沫就是这样一个人,爱跟恨,都是一样的激烈。她心里有了决定之后,心情就完全的平静下来了。照片不是真的,她心里很清楚。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要认。 不管季东赫信也好,不信也罢,她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件事情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发生了。再坏也坏不了哪里去了。 “小夏沫,看来,你的处境不太妙啊。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 林夏沫深吸口气,让自己完全的冷静下来。漂亮的杏眸里,布满了坚定的神采。落在季南渊的脸上,带着极深的抗拒,还有反感,与坚定:“谢谢学长,不过不需要。” “这些照片,是假的。我没有做过。所以,不管你跟东赫说也好,不说也好,都不会改变这些照片是假的的事实。我相信,东赫会理解我,也会相信我。因为,他不是你。” 季南渊眯起了眼睛,看着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的林夏沫:“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季东赫,我也相信他。我更相信,他如果真的当我是妻子,是以后要携手要走一生的人,那么他也一定会相信我。” 还是那张脸,只是里面散发出来的神采,让季南渊震惊。眼前的林夏沫,是熟悉,又似陌生。他一时被这样的她给震摄住了,竟然有些不能直视于她。 “没错。我会相信你。”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林夏沫倏地转过身去,动作太快,差点就要摔倒。一双手眼明手快的扶上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那结实的手臂,宽厚而温暖的胸膛,还有英挺的脸上,不论何时都是胜券在握的镇定,与稳重。不是季东赫,又是哪个? “季东赫?”林夏沫原来还浮着的心,不确定的心,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一般。她怔怔的看着季东赫,就像是看着她的整个世界。 “东赫——”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她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确定,他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不会还是像现在这个态度。可是他出现了。他的出现,就是她心最大的靠山,还有安定。 季东赫任她抱着,目光落在季南渊的脸上,半眯着的黑眸,有着最阴沉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能当女主角,你应该很高兴吧 季东赫盯着季南渊的脸,林夏沫还抱着他,胸埋进他的胸膛,自然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季南渊,却是看得到的。他倒是也不惧。微微挑眉,目光十分直接而大胆的跟季东赫对视。 气氛有些微妙。季东赫并不看季南渊。直接带着林夏沫就要上楼,只是在经过季南渊身边时,手腕一动,季南渊手中的信封,就这样落到了他的手中。季南渊看着他将那个信封拿走。到底没有伸出手去抢。 “南渊。”季东赫的声音响在他身后:“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觊觎的好。” “……”季南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眯着眼,看着林夏沫跟季东赫离开的背影。不属于他的东西?什么是不属于他的?季家?季氏?还是林夏沫?微眯着的眼,带着淡淡的阴郁之色。 这些林夏沫都没有感觉到,她一路随着季东赫进了门。被他拉着在床边坐下,林夏沫有些紧张,尤其是在看到季东赫手中的信封时,她的脸色忐忑中又带着紧张。还有期待。 “季东赫,我,我可以解释的,我——”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真的无从解释。她的话被季东赫吻去了。他深深的吻着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不让她说。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眼里还有深深的心疼。 林夏沫被这样的眼神给醉倒了。呆呆的看着他,呆呆的任他吻着。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他将唇舌扫过她的口腔,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怯怯的,试探的,伸出小舌,跟他吻在一起。 她如此的回应。让季东赫的手臂收紧。吻得更深。一吻结束,她呼吸紊乱,脸红耳赤的看着他。 他将额头抵着她的,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有些不好意思,身体退后一些,垂眸,深呼吸。再抬头是看着季东赫,神情十分平静:“季东赫,我没有办法解释。” 季东赫略一挑眉,放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林夏沫继续说:“我知道我要是这样说,你肯定不信。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我更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的身体跟我一模一样。” “我想,就算我说那不是我,你也不会信的吧?”林夏沫笑得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抬眸看他:“事实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会不高兴,或者是生气,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相信你!” “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林夏沫愣了一下,呆呆的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十分有力,林夏沫嘴唇动了动,眼里有明显的震惊:“你说什么?” “我相信你。”季东赫说了第三次,林夏沫捂着嘴唇,看着他,想哭,却突然笑了。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季东赫,抱得特别紧。 “季东赫。”林夏沫退开些许,目光看着季东赫深邃的眼:“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季东赫将她再将压进自己怀里,林夏沫没有再说话,将脸贴着他的胸膛,神情十分满足。这一刻气氛极好。但也只有一下。很快的,林夏沫就又一次紧张了起来。 “季东赫,我要怎么办?” 她跟颜正奇的照片,传到了学校的论坛,这下要怎么解决?还有那些照片,那些人寄到家里来,寄到父母那去,保不齐也会寄到学校里去,她要怎么办啊? “不要想这些事,把这些都交给我,我会解决。”季东赫的声音很是坚定,林夏沫的心安定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可是——” “没有可是。”季东赫抱紧了她,眼里有隐隐的心疼。她如果不是跟自己在一起,或许,不需要经历这些,正是因为她跟自己在一起了。所以才让米依柔把矛头指向了她,让她承受不应该是她承受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谢谢你。季东赫。” 季东赫才想说什么,他手机响了。林夏沫从他怀里退开,让他接电话。季东赫看了眼电话上的号码,接了起来。 “喂。” “我K。”电话那边的女人,第一次爆粗了。封曼姿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愤怒:“季东赫,你有没有搞错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 “有事?” “当然有事了。”封曼姿想到米依柔那个疯子就来气,想了想,她十分阴狠的开口:“这事,你先把外面,尤其是网上那些东西,给处理了,这方面,你比我强。我会帮你把那个贱人解决了。” “曼姿。”他并不需要她动手。封曼姿才不听:“你别跟我争,看样子,几年前给那贱人的教训太轻了,我怎么就没把手脚都废了,让她当个废人呢?这样她就不会有机会兴风作浪了。” “曼姿?”季东赫不愿意听这个话,事实上当年要不是因为封曼姿插手,说不定米依柔还不会变成这样。 “你别跟我争,对付变态,就要用变态的办法。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你快点把你老婆安抚安抚好。一个女人流出这么多y照在外面,是人心情都会不好的。”封曼姿要是林夏沫,这会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季东赫点头,就对上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林夏沫:“好了,不说了。谢谢。” “谢什么?神经。”封曼姿难得听他一声谢。直接把电话挂了。那边明显是一个女声,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林夏沫依然是一脸探究的脸,目光落在季东赫的脸上,一脸好奇加疑惑。 “谁啊?” “一个朋友。”季东赫看着林夏沫的样子,多解释了一句:“她叫封曼姿,是我以前在美国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封睿言的姐姐。” “哦。”林夏沫点了点头:“她找你有事?” “没事。”季东赫想到刚才的话,心情还有些郁闷。伸出手拉过林夏沫的手:“夏沫,这次的事,看着很严重,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把问题交给我,我来解决。恩?” “可是——”这个事情这么大,相信他也解决不了吧?林夏沫把学校论坛的事说了一遍:“幸好今天是周六,如果是周一的话,我——” 那她在学校,非被人围观,甚至被人用唾沫给喷死不可。 “别担心。”季东赫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没想到,米依柔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在林夏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松开手:“你乖乖呆在家里,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林夏沫点了点头,很快又抬起头来看他:“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她现在最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更不想碰到季南渊那个人。她也不明白,季南渊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明明半年多前,他还是自己喜欢的,尊敬的学长。可是这突然的转变,却让她十分的不能接受。 季东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到底没有反对:“那走吧,年婶应该已经做好饭了。吃过饭我们就走。” “好。”林夏沫露出看到那些照片之后的第一抹笑容,现在开始,不管祸福如何,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反正他相信自己,那么她就愿意跟他,再慢慢的走下去。 两个人牵手下楼,心里都只有彼此。人生这一条路,还很长,但是林夏沫突然就相信,她可以跟季东赫,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晚餐时,季南渊也在,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林夏沫也不看他,当最初的心动跟喜欢变成了过去,她再看他,只剩下的平静,连反感都没有。有季东赫的信任,她相信,她会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季南渊一反常态没有表示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那个眼神,十分有深意。季东赫跟林夏沫都不愿意理会,在吃过饭后,一起离开了。 ……………………… 林夏沫一开始以为季东赫是要带自己去季氏公司。去了才知道不是,这是另一幢商业大楼,在跟季氏完全相反的方向。上了楼,进了办公室,门口挂着技术部的字样。 而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季东赫的团队。这是季东赫回国之后成立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里,有着最顶尖的计算机人才。他们的人,此时正在黑米依柔的电脑,手机,要把照片给黑掉。同一时间,A大论坛上的贴子,也被删除掉了。而这些还不够。所有的,流落在外面的照片,都要拿回来。 短短几个小时而已,不知道有多少人保存,下载了那些照片。所有下载过的iD地址,这些人全部都要进行跟踪,删除。以季东赫强势的个性,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妻子的礻果照保存在不知道是谁的电脑中呢? 这些工作听着简单,做起来十分复杂。也十分的需要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几十台电脑,几十个员工,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处理这些问题。看到季东赫牵着林夏沫的手出现,那些人一起站了起来。 “总裁好。” “总裁夫人好。” 那些人如平常一般的眼神,跟完全相信的目光,不带一丝其它的情绪,这让林夏沫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之前还有些觉得尴尬的,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 “大家好,你们辛苦了。” “总裁夫人。”白千言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夫人放心,论坛的贴子我们已经让人删除了。微博跟微信,还有转载的一些我们也正在跟踪,删除。” “谢谢,你们辛苦了。”林夏沫欠了欠身,真心感谢,只是转过脸看了季东赫一眼。心里有些疑惑,看这个架势,他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老大,你来啦?”里面的办公室出一个人,衣衫还算是整洁,就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哟。嫂子也来啦?” “你好。”林夏沫不认识他,但是因为他亲切的称呼,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的距离:“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维摆了摆手,看了季东赫一眼:“回头让老大多发我点薪水,辛苦也值得了。” 林夏沫不由得看向季东赫,季东赫扫了阿维一眼:“我没给薪水?” 阿维举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季东赫也不看他,而是看向了在场的几十个员工:“大家今天辛苦一下,忙完这几天,我会跟财务说,这个月的薪水翻倍。下个月每个人涨薪百分之十。” “老板万岁。”那些人一起叫了一声。很快,又忙起手中的事来。季东赫牵着林夏沫的手,进到了里面的办公室。那个阿维跟白千言一起跟了进来,两个人明显是有话要说的状态。不过都一起看了林夏沫一眼。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林夏沫站了起来想走人。季东赫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不必避着她,有话就说。”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让季东赫早早就认清了,她不是那种,需要人保护,必须要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她坚强,乐观,勇敢。她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配得上他的人。 白千言跟阿维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找到了同样的情绪。看来,可以让老大变脸,能让他开始有了人的情绪的女人,终于出现了。白千言是早就知道了。而阿维,此时看着季东赫,眼里有几分放松之色。 自从五年前季东赫跟米依柔分开之后,阿维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季东赫会走不出来,不过没想到,季东赫竟然结婚了。而现在看着林夏沫,他似乎有些明白,季东赫为什么会选择走进婚姻了。 “总裁,我们查到的情况是,米依柔今天约了几家媒体的记者,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好像不见了。顾霖铖本来是要跟她一起面对的,因为米依柔失踪了,顾霖铖也没有心情去应付记者,而是去找米依柔了。” 这是最新的消息。白千言派出去的人,可是跟了米依柔一路啊:“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我们的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 米依柔?林夏沫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季东赫,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跟米依柔有什么关系?她看着季东赫,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 季东赫跟林夏沫去处理那些照片背后的事,有人也没有闲着,一心想让这把火再烧旺一点。 顾霖铖跟米依柔再次约见媒体记者。现在已经有记者愿意来了。毕竟A大论坛都这么火了,总有一两家媒体不怕死,想抢新闻胜过怕被季家跟莫家报复的。 米依柔一共约了三家在A城算起来不管是版面还是影响力,这三家媒体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都不是莫氏旗下的媒体。 顾霖铖已经先去包厢了,米依柔则去了洗手间补妆,这种时候,她自然是要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了。只是她才对着镜子掏出了口红。洗手间的门就被人推开。外面进来一个人。 米依柔一开始不想理会,却不想那人上前一步,掏出一块手帕就捂上她的嘴。完全没有准备的米依柔,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那手帕上的米药弄得晕了过去。 米依柔再次睁开眼睛时,头还有些晕,药力让她半天都醒不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眼前的黑暗,跟鼻尖传来的极为浓烈的香气让她十分不舒服的蹙起了眉心。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倏地瞪大了眼睛。才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发软,四肢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唔——”她试着开口,说出来的却只是唔唔声。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谁? “醒了?”黑暗中有一道极凌厉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充满了危险之意。不等她想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米依柔有一瞬间不适应黑暗,她眨了眨眼睛,很快的就看清楚眼前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这是酒店的套房。房间很大,她正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而被子底下,是不着一缕的身体。她因为这个认知倏地看向那个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人。 “唔唔唔——”封曼姿。竟然是封曼姿?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动不不了。封曼姿欣赏了一会她的表情,拍了拍手。 “我知道,你现在是想骂我,不过,呆会再骂,也来得及。”她说话的时候,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五年前,我就特别恶心你这个女人。我现在都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毁了你?”封曼姿咬着牙,想到自己当时做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到现在都很郁闷:“要是我当时早就毁掉你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再有机会兴风作浪,也就不会有机会出来害人了。” “唔唔唔——”米依柔叫了起来,只可惜嗓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发不出声音。亚住木血。 “别费力气了。这是我们集团下最近研究的新药。被注射这种药的人。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报告上的数据是说,5-8个小时,这太笼统了。你知道的,我这么喜欢较真的人,怎么会接受这么模糊的答案呢?所以,今天用你来试一下药。” “……唔。”米依柔的声音更大了,可惜不管她再怎么发声,也不过是“唔唔唔”的声音罢了。她不能动,只能越发怨毒的看着封曼姿。封曼姿被她瞪着,也不恼。叹了口气一般。 “五年前,没让你死。现在,我依然不想让你死。不过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让人恶心跟讨厌了。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她拍了拍手。退开一步。也是这个时候米依柔看清楚了,在封曼姿的身后,站着三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三个男人中,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还有一个是亚裔。她的眼里染上几分恐惧,一脸惊慌的看着那三个男人,好像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封曼姿想做什么一般。 “我介绍一下。”封曼姿退后一步,让三个肤色不同的人往前站了一步:“这三个呢。是我在一家国际顶级俱乐部找出来的顶级牛郎。都是身材好,活好,最重要的是,兄弟特别大的。” “唔唔唔——”米依柔这会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是呆呆的看着米依柔。 “你别慌。”封曼姿像是知道她在怕什么一样:“车仑奸这种事情,是犯法的,我不会让他们做,他们也不会做。” 看着米依柔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封曼姿却是笑了。笑得很灿烂:“不过呢。最近岛国出的一些电影,都不怎么好看。我想,估计是话题不够劲爆的关系。所以,我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了一个剧本。我想,你一直这么喜欢在人前演戏,能当女主角,应该很高兴吧?” “唔唔唔——”米依柔吓疯了。这个封曼姿,就是一个疯子,疯子。 封曼姿又拍了拍手,房间外一早准备好的人,此时鱼贯而入。手中扛着机器,各种设备。很快的,米依柔身上的被子被揭掉了。她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呈现在那些男人的目光里。她觉得羞耻,却不能动,她想逃,却逃不了。她只能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心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那三个牛郎在这个时候有了动作,一起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十分可观的满是肌肉的身材。等扛摄影机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一起上了床,像是摆弄布娃娃一般,抓着四肢无力的米依柔,摆着各种造型,各种姿势。 封曼姿则一直在摄影机后面看着,像个导演一样,指导那群人要怎么拍:“你看。角度一定要好。要拍出她很爽的感觉。” 一时又看向那三个牛郎:“虽然不让你们上她,不过这个女人身材不错,你们吃吃豆腐,还是可以的。” 都没动作,哪来的真实感?米依柔逃避无力,看着那个摄影机,心里想死的念头都有了。偏偏她不能动,也不能发声。这一场拍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那几个牛郎似乎有要假戏真做的趋势,米依柔吓得都要流泪了。封曼姿却突然叫停。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娶 米依柔根本无力挣脱,她愤恨的看着封曼姿,在心里以为她想停手了。可是就算是他这个时候停手,她以为,她就会放过她吗? 封曼姿,我们势不两立。对她愤恨至极的目光。封曼姿根本无所谓,盯着一脸抗拒,脸色僵硬的米依柔,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等一下。”这样不够真实,她想了想,终于有办法了。挥挥手让人上前,给米依柔送来一杯酒。也不是单纯的酒,还加了一些其它的佐料在里面。很快的,虽然米依柔还不能动,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眼前出现了季东赫的幻影,三个男人,就是三个季东赫的幻影。她不能说话,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种梦幻里。 “这样的表情就对了。”封曼姿满意了。让那些人继续拍。有了米依柔的“配合”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拍完了,封曼姿拍拍手,让那些人走人。不要忘记把那些多留一些备份。至于那几个牛郎,封曼姿也没有亏待他们,让人给他们找女人泄火去了。 房间里的人都走了,里面再交恢复了安静。药力渐渐消退,米依柔也是在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身体此时是各种痕迹。哪怕那些事情没有做到最后,可是男人的力气,是很大的。她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刚才在幻想中,她以为眼前的人是季东赫。也竟然真的有了反应。而这些,自然没有逃过封曼姿的眼。 “啧啧。我想想,还真是替顾霖铖不值啊。”封曼姿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为了你也付出了这么多年了吧?怎么你这个女人,就是一点也不动心,一点也不感恩呢?” “唔唔唔。”米依柔恨极,只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她额头上全部都是汗,头发也湿了,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米依柔。”封曼姿突然正色。盯着米依柔的脸,艳丽的脸上,有着跟她外表十分不符合的阴狠:“你一直以为,五年前,是因为我的设计,让东赫远离了你?” “唔——”难道不是? “你错了。”封曼姿笑了笑:“季东赫远离你是因为他发现了,你接近他的目的,不过为了想要帮米家得到当时在竞标那块地的底价罢了。” “唔唔唔。”米依柔瞪大了眼睛,很快又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她或许一开始的目的是那样,可是后来,后来她是真心爱上了季东赫,她爱季东赫啊。她怎么能这样说她?她爱季东赫,真的爱。 “你现在自然会否认。可是你敢说,你在当时,你最初,最早的目的是真的想跟东赫在一起?” 米依柔不说话了,眼底一片灰色。封曼姿笑了,那个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不甘心,尤其是到了后来,底价没拿到,反而赔上了一颗心的时候。你越发不甘,但也开始真的爱上了季东赫。倘若那时你肯收手,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可是你偏偏作死,你又想得到季东赫,又想拿到当时季氏在竞标的另一份底价。” “你觉得,你是米家独女,米家要是好了,到时候还不是你的嫁妆?反之,季东赫当时在季氏,处处被他两个大伯限制,你以为,你这样是为他考虑,为他想,却不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她曾经也不知道,但是她胜在明白,像季东赫那样的一个男人,强势,霸道,他需要的,未必是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而是,一分毫无杂质的,单纯的爱。一个可以全心相信他,信任他,以为他为天的女人。 “……”米依柔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渐渐有些迷茫之色。 “我回国之后,发现了你的意图,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所以我跟东赫演了一场戏。说了那些话。你呢?一直以为让季东赫冷落你,疏远你的原因是我。却不知道,早在他发现你的目的开始,你跟他,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唔唔唔——”米依柔的声音很轻了,她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了一般。封曼姿笑了:“枉你为了接近东赫,为了跟他在一起,也做了很多的功课,花了很大的代价。可是你根本不了解他,甚至我可以说,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爱你自己罢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米依柔摇头。她爱季东赫,她真的爱。 “就算你爱吧,可是你的爱,不够纯粹。”封曼姿的声音很淡,里面含着几分冷意:“你不了解他,就不会知道,像他那样一个男人,要的是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纯粹的爱。你不能给她,我也不能。” 封曼姿不否认自己对季东赫是有过动心的。但是,那种动心太短暂,太不可靠。她可以跟季东赫做朋友,很好的朋友,却没有办法走到他内心深处,至少,她不能给他单纯的爱。因为她是封家人,一出生就充满了算计,阴谋。她就算是结婚,也是在衡量利弊。就算是要找一个男人,也会考虑封家跟对方家族结合能带来的利益。 她比米依柔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懂得收敛,知道克制。更重要的是,真正发现季东赫的本性之后,她是真的没办法爱上那个霸道又强势的男人。所以,还是当朋友好了。但是她也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给季东赫那样的感情。而现在,有一个女人可以给他,却差点要被米依柔毁掉了。 “米依柔。我给一天的时间,明天之前,我不希望在网上再看到一张关于林夏沫的照片。你若是不听,还让我看到。那么对不起,你刚才拍的那套动作片,将会发布在全中国各大社交网站上。听清楚,是全中国。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你更要相信,现在的人,有多乐意看这些东西。” 米依柔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唔唔唔——” 她不能说话,封曼姿却看懂了她眼神的意思:“你一定不相信,我会帮林夏沫?” 在米依柔看来,她喜欢季东赫,就要把他变成自己的?真是可笑。她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有男女之间的友情吗?更何况,喜欢就要毁掉吗? “米依柔,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希望他好。他好,我也好。但是你喜欢一个的人时候,你就一定要得到那个人,得不到,你就宁愿毁掉。”而她,是不屑,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 “话已至此,以后你好自为之吧。”封曼姿实在不愿意跟米依柔说这许多废话,但是她太清楚米依柔的个性了,极端又自私,如果不跟她把话说清楚。她根本不会放手。 不过现在不要紧,横竖她手上也有米依柔的把柄在。那些照片跟拍摄的片子,可不是那几张照片可以相比的。 封曼姿走了,房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米依柔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眼里是一片空洞! ………………………… 办公室里,林夏沫盯着季东赫的脸,想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却只是看着阿维跟白千言两个。 “不必找了。”想到封曼姿的手段,他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也暂时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那她——” “你们不必管她。”现在的重点,不是米依柔,有封曼姿出手,相信那个女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分。更有可能,封曼姿会直接让她开不了口也不一定。 季东赫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米依柔,但是他是一个男人,米依柔曾经跟他有过一段。他不会,也不可能像封曼姿那样用手段。 “好吧,我们知道了。”白千言点头,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先出去做事了。” “是是。我们出去了。”阿维收到了白千言的暗示,这米依柔的事,估计季东赫还没跟林夏沫交代清楚。看样子,这是要完全交代的结果啊? “等一下。”季东赫叫住了他们,说到另一件事情:“你们再做另一件事情。” 白千言跟阿维听过季东赫的吩咐之后,面面相觑,不由得在心里低叹了一声,果然是奸商啊奸商啊。这种事情也想得出来?就连林夏沫也是瞪大了眼睛看他,完全是一脸傻掉的模样。 “你,你——” “我什么?”只有这样解决问题,才可以一劳永逸,才能将所有的麻烦都断隔掉。季东赫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林夏沫点头,在商言商,这样的处理虽然狠了一点,不过,却不失为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那些员工又有得忙了。 “你跟那个米——”林夏沫不想成为一个追根究底的人,可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介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疯狂?听刚才几个人的对话,好像事情都是她弄出来的。那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让季东赫有些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他拉过她的手:“她是我以前女朋友。” 其实说女朋友,也不尽然。米家当时地位不如季家,但也有一定实力,彼时米依柔为了自己家的企业,而接近她,一开始,季东赫对米依柔确实是有过心动的。她柔弱,纤细,善良,看起来就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季东赫喜欢上她,似乎了不奇怪,只是后来才发现,原来米依柔所有的柔弱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她唯一没有伪装的,就是她的那张脸。那张楚楚可怜,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觉得她很无辜,很善良的脸。 …… 林夏沫听完季东赫说完,整个人都傻眼了,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 季东赫的神情很平静,现在再提起,也不见得就是伤心或者是其它,其实他对米依柔,也没有多爱,只是喜欢罢了。但当时如果再进一步,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会娶她,跟她在一起。 事实上,如果米依柔的心小一点,或者是米家的心小一点,让季氏跟米家共同开发,也不是不可以。偏偏他们心大,要的太多。当时封曼姿知道米依柔的目的之后,倒是比他还生气。 季东赫只是想跟米依柔说清楚,两个人分手就行。偏偏封曼姿知道了,她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替季东赫不值,所以她故意在米依柔要来找季东赫的时候,坐在他腿上,还作势跟他接吻。 米依柔看到这个情形,自然是很受伤的。封曼姿趁机大肆打击米依柔,说她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都比不上自己。这也是事实。封曼姿是封家的大小姐。封家是什么家族?那是一个不输于季家的存在。 米依柔气坏了。她很不甘心,竟然想了一个主意,在封曼姿的车上动手脚,想让封曼姿出车祸。可惜的是,封曼姿是谁?米依柔这样的把戏,她是分分钟都给拆穿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米依柔动的手脚回报给她。 米依柔出了车祸,竟然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而当时苦追米依柔的顾霖铖不忍心她如此,所以在征得米家父母同意之后,把她接到了英国去休养。这五年,季东赫一次也没有问起过米依柔。 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对不起他。可是偏偏米依柔不知道季东赫已经看穿了她的真面目,记着的只是封曼姿跟季东赫在一起的画面,认定了季东赫跟封曼姿对不起她,所以才会回国之后,疯狂的想要报复。 “原来是这样?”林夏沫点头,算是明白了。米依柔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让季东赫知道的,所以在她的观点里,就是季东赫对不起她,她更没想到的是,等她再回国,季东赫竟然已经结婚了。虽然新娘不是封曼姿,可是这反而更让她生气。也因此才将枪头掉转指向了林夏沫。 “这么说,原来四季酒店的事,还有上次南区那块土地的事,应该都是他们做的了?”林夏沫一下子想到问题的关键了。季东赫眼里有一抹赞赏,林夏沫比他曾经以为的,要聪慧得多。 林夏沫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因为他们上次没有在公事上打击到你,对季氏也没有造成真正的,大的伤害,所以这次他们就转而使出这样的计策,想坏了你的名声?” 季东赫愣了一下,林夏沫的话着实让他有些诧异,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她自己的名声吗?为什么她能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想到的竟然只是他? “夏沫?” “太可恶了。”林夏沫站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我们能不能报警抓他们?” “估计是不行。”一来他们现在并不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不能说那些事情就是对方做的,二来,相信现在封曼姿已经对米依柔出手了。以封曼姿的个性出手是不会太轻的。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林夏沫咬牙,十分不服:“不对,你上次不是说有监控?我想,不管是上次四季酒店的纵火案,还是南区的骸骨,我相信既然有监控,就可以让警方继续查下去,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吗?” 她生气的时候,小脸鼓鼓的,看着十分可爱,季东赫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大手一根一根的扳开她握成拳的掌心:“不要生气了。会解决的。”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我心疼你嘛。”季东赫是什么个性啊。难得他喜欢上一个女人,对方还只是想着算计他,现在更是因为不是他做错的事情而要报复他。米依柔怎么不想想,这些年季东赫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季氏,还要时不时面对那些叔伯跟堂兄弟的为难。辛苦的人,明明是他好不好?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因为林夏沫的话,眼里染上淡淡的笑意。在她手心捏了捏:“心疼我?恩?” 林夏沫一下子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偏偏季东赫不让她逃避,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跟自己对视:“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林夏沫有些窘,看着季东赫的俊脸,却没有逃避,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季东赫,我爱你。” 得到意料之外的表白,季东赫有瞬间的闪神。林夏沫的声音,却是十分的坚定:“季东赫,我爱你。你放心,我不是米依柔,我也不是其它的女人。我既然是你的妻子了,我就会好好的,努力的,一直爱你。” “米依柔不懂得你的好,是她的损失。可是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会轻易被人影响的女人。就算是我真的看到你跟其它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会给你机会解释,我也不会就认为你背叛了我。所以,你可以放心。” 这一大串说下来,林夏沫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看着季东赫眼里的淡笑越来越深,她倏地收回自己的手,才想低头,又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了,所以她忍不住就抬头看他:“我都说我爱你了。你呢?” 他也应该有所表示吧?亚介爪巴。 季东赫挑眉,似乎是听不懂的样子:“我怎么了?” “你+——”林夏沫暗恼:“你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比如,他也喜欢她,比如他为什么娶她?是啊,结婚都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自己呢? “放心,我只有你一个妻子。”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必担心,他会跟其它女人在一起。 “谁问你这个?”就他这么霸道强势的个性,也要有女人吃得消好吗?她才是个软柿子,任他随便捏。估计其它女人就不是这么好打发了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季东赫,你到底当初是因为什么要娶我啊?季南渊说你娶我是为了刺激他。我不信,而且结婚以前,我们面都没见过,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娶我?” “……”季东赫深深的看着她。结婚以前面都没见过吗?床都上了。偏偏这个小女人,根本不记得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重要,反正我现在已经娶你了,不是吗?” “谁说不重要啊?”林夏沫有些恨恨的捏了捏他的手臂:“你就不能哄哄说,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 呃。貌似面都没见过,就说喜欢她,也不靠谱:“那,至少你可以说,你娶了我你很高兴吧?” 她也没那么差吧? 季东赫这下是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充满了宠溺目光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她的脸,伸出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顶。 “笨蛋。”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娶呢? “季东赫。不要转移话题。”更不许骂她。林夏沫抬起头来瞪他,他却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笨蛋。”他又说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不容错认的愉悦,在林夏沫要炸毛的瞬间,他终于好心的放过她:“我很高兴,我的妻子是你。” 是她,而不是其它人。 她或许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聪明的。可是她有一颗最真诚的心。她直率,她坦诚,她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意。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小聪明,可是都无伤大雅。 “季东赫——”这句话不是她最想听到的,可是却比她最想听到的,还让她高兴,林夏沫笑了,也满意了,圈紧了他的腰:“我也很高兴,我的丈夫是你。” 不是季南渊,不是其它人,而是他。虽然当时感觉两个人就这么结婚了,时间太快了。可是现在,她却是一点也不后悔。 “季东赫,我爱你。” 喜欢就要说出来,爱就要表白。林夏沫今天似乎是打算把这个进行到底了。季东赫笑笑,才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呯的一下推开。 “老大,有新情况——” 阿维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时,倏地转过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夏沫啊的一声,快速的从季东赫怀里退开。呃,办公室什么的,果然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许你想他 林夏沫啊的一声,快速的从季东赫怀里退开。窘,办公室什么的,果然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 “抱歉啊,老大,抱歉。”阿维不敢回过头来。声音有些尴尬,可不是他故意想要打断两个人的好事。实在是他怎么会知道,老大在私下里会这么的情不自禁啊? “什么事?”季东赫神色如常,像是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一般。看着林夏沫泛红的小脸,他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掌心,林夏沫白了他一眼,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 “那个。好像有人在帮我们做同样的事。”阿维知道已经可以面对他们两个人,转过身去,看着季东赫跟林夏沫:“有人也在删除论坛上那些照片。还有人在发贴子,说刚才的贴子是假的。” “哦?”季东赫站了起来,阿维示意他跟自己去外面,几十台计算机还在不停的工作。在场的人都忙得很。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就没有停过。论坛上的贴子早就被删除了,微博的话题也被刷下去了。 现在阿维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下载,保存过林夏沫照片的iD,所有的照片都删除。不过怎么有人也在跟他们做同样的事呢。想来还真是奇怪啊。季东赫跟着阿维去看数据了。只是到底是谁呢?是谁这样帮他们?又或者那人有自己的目的? 林夏沫看着那些人忙成一团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米依柔也不知道是笨还是聪明,没有挑在上学时间发布这些照片。不然的话,她面对那些人的目光。都会将她淹死。 更让她觉得感激跟震憾的是季东赫,他好像就认定了她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他是那么相信她。完全没有受一点米依柔的影响。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爱呢? 她看着季东赫跟阿维小声的讨论,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眼手并手。忙个不停。她想了想,没有心动季东赫,悄悄离开了办公大楼。 等季东赫发现林夏沫不在的时候,吓了一跳,正想给林夏沫打电话,她却已经回来了,手中拎着两个大袋子,跟在她后面还有两个外送小哥,手上都拎着袋子。 “大家辛苦了。吃点宵夜吧。” “呼。”里面响起一阵欢呼声。阿维第一个跑过来:“谢谢嫂子。” “不客气。我谢谢你们才是。”这些人可都是为了她才这么辛苦的,可不是她要感谢这帮人? “嫂子客气了。”阿维摆了摆手:“喂,你们过来吃东西。吃了要努力干活啊。” “知道啦。”那帮人叫了起来,一群人一起挤向放着食物的办公桌,这都工作了半天了,虽然之前吃了盒饭,不过这会还真的又饿了。 林夏沫看着他们这样,走到了季东赫面前站定:“你呢?饿不饿?” “不饿。”季东赫拉过她的手:“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 “对不起啦。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了辛苦,应该好好慰劳一下他们。” “那怎么不见你来慰劳慰劳我?”季东赫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林夏沫其实是算好人数的,不过这会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在气自己没有特别为他准备一份一样,一时有些傻眼,想了想她将手抽出来:“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去买。” “逗你的。”季东赫拉过她的手:“我不太吃宵夜。” 逗她的?林夏沫被这个事实给惊到了,季东赫也有会跟人开玩笑的一天?还真是—— 她有些被惊到的样子,让季东赫失笑,眼里有淡淡的宠溺。她似乎很懂得照顾人。尤其是照顾她喜欢跟亲近的人。 他至今都不能忘记,那时,季氏赞助了A大的教学楼。他应A大邀请,却A大参观他们的一场篮球赛。他本来是不喜欢这些商业活动的,只是那天比赛的,还有季南渊。碍于这个弟弟的面子,他到底是去了。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林夏沫。他看着她像一只小蜜蜂一样,跑来跑去,一时给他们加油,一时给他们送水递毛巾,一时又因为季南渊的一个投球而叫好拍手。 明明当时她身边还有比她更漂亮,更出众的女生,他却只看到了她,还有她眼里对季南渊,那满满的爱意。当然她照顾的不止是季南渊一个,队里其它人有需要,她马上也会送上水跟毛巾。动作都一样,但是眼神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她因为季南渊一个笑脸而笑得越发灿烂的时候,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也可以意识到,她对季南渊,跟对其它男人的不同。 而在当时,他的心里,确实是忌妒的。他从来不忌妒季南渊。哪怕父亲对他的关注比他多,哪怕他有一个爱他如命的母亲,他也从来不忌妒。可是那个时候看着林夏沫眼里只有季南渊的身影,他竟然忌妒了。 原来,抛开家世,季南渊,也是会有人喜欢的。尤其是想到自己那短暂的两段感情,甩头,收回那些思绪。他将林夏沫的手握紧,此时无比庆幸,那天,他有去看比赛。 “季东赫?”他这个模样让林夏沫有些担心,侧着脸看他。季东赫收回思绪,声音很轻:“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季东赫拉着她的手走向一边,两个人站在窗边俯视着窗外的夜色:“照片可以删除,贴子也可以删除,但是这件事情,毕竟还是造成了影响,你后天去学样,怕是要面对一些人异样的目光。你准备好了吗?”亚引女弟。 “……” “当然,如果你不想回学校,我也可以帮你办转校,甚至你想出国去念书都可以——” “我不要出国。”林夏沫跟他对视,神情十分坚定:“季东赫,我不要出国。”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为不是我做的事情而去在意别人的眼光?退一步说,我如果真的转学,或者是怎么样,那些人反而会认为,那些照片是真的。到时候才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夏沫侧脸看他,坚定的眼神意外的带着几分羞涩:“我要是去国外,我们少不得要分开,你舍得?” 不舍得。季东赫想笑了,也不管现在身在何处,直接就将她搂进怀里:“好,不出国。” “也不转学。”她才不要对米依柔认输呢。 “好。” “啧啧。老大,你们是不是要应该注意一下场合啊?”阿维已经将他的那份宵夜解决了,快步走过来:“我说老大,你们这样虐我们这群单身狗,不太合适吧?” 季东赫松开手,扫了他一眼:“你不服?” “不敢。”阿维败在他的眼神跟气势之下:“这个单身狗,现在就去把最后的问题解决,你满意了吧?” 林夏沫有些脸红,看了季东赫一眼,突然就笑出声。她突然发现,他板着张脸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嘛。 ………………………… 周日。 经过阿维跟手上那群技术人员的努力,追踪到了所有下载过林夏沫照片的电脑,并全部都种上了不轻不重的病毒。那些人只要下过这张照片的,不管是手机,还是电脑,全部都中毒了。而这期间,林夏沫跟季东赫一直守在公司里。直到她实在熬不住了,季东赫强制送她回家休息。 而第二天,当大规模的,那些人所中的毒被追踪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才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同一时间,网上有论坛爆出,那些照片是假的,本意只是为了给这些人的电脑植入病毒罢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季东赫终于站出来了。这一次的发布会,比上次因为四季酒店跟南区那块地的阵仗更大,人也更多。发布会只说了两件事情。 第一,他跟林夏沫确实已经结婚了。但是林夏沫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他们的婚姻完全是合法,合理的。第二,论坛的贴子不实,那些照片是假的。这完全是有人在恶意中伤季氏。第三,已经查实,那个贴子其实是一个引子,为的就是让人中毒,好让一些不法分子,可以趁机行不法之事。最后,不管是哪个媒体,网络,论坛,如果还有林夏沫的照片,他一定会诉诸法律,追究对方的责任。 几点声明,义正言辞。第一声都铿锵有力。有记者提出疑问:“请问季总,你怎么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季东赫挑眉看着那个记者,神情十分冰冷:“你的意思是,我连自己太太的身体不熟悉吗?” 也就是说,那照片是合成的了。记者一时脸色讪讪的,另一个人站了起来:“可是我们得到消息,说你的太太跟照片上那位男士,曾经是邻居,更是青梅竹马。所以完全有可能——” “这位小姐。”季东赫的眼神冷冷的,扫在人身上时,那人只觉得心脏都凉了一般。那个记者不自觉就缩了缩脖子。季东赫眼神冷,声音更冷:“你也说我太太跟那位男士是邻居,所以如果有人要针对季氏,合成其它人的照片,我一定是不会相信的,合成这样的照片,反而会让我相信,对方就是抓住了这样的心理。但我想说的是。我太太很爱我,非常爱。你嘴里的那位男士,在我太太眼里,仅仅是他的邻居罢了。” 他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加上今天跟他一起出席的,还有林夏沫,她坐在季东赫身边,一直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他。那样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说明,谁还敢说她不爱季东赫呢? “可是林小姐。有人给我们爆料,说你之所以嫁给季总是因为贪图季家的钱。所以你完全有可能一方面跟季总结婚,一方面又背着他在外面找情人,难道不是吗?” 那个记者实在是讨厌,追着林夏沫跟季东赫不放。季东赫的脸色十分难看,正要开口,林夏沫站了起来,拿过了麦克风:“这位记者朋友,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按你所说,我贪图的是季东赫的钱,那么为了保住我季氏总裁夫人的身份,难道我不是应该更小心一点吗?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人拍到,我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情形?” 将手勾上季东赫的手臂,她笑得格外灿烂:“更何况,在我眼里东赫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有了他,其它的人都变成了将就,我为什么又要去将就其它,比不上他的男人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漂亮。更何况有眼睛的男人都看得出来,季东赫是A城顶级钻石男,女人除非是眼睛瞎了,不然怎么可能舍季东赫而选择其它人。 整个发布会开得算是顺利,季东赫跟林夏沫这一番行为,也上了当天A城的媒体头条。微博上原来对些事的议论从林夏沫如何品德不端,转而指向两个人是在“花式虐狗”。而关于林夏沫出轨,林夏沫y照,林夏沫如何如何的新闻,也就这样被人不了了之了。 想想可不是吗?有一个季东赫这么优秀的男人,她何必再去找其它不如季东赫的男人呢?这场在昨天之天,在林夏沫看来像是天一样大的麻烦,经过了季东赫的努力,还有林夏沫的坚定,就这么解决了。 从发布会回到家。徐晴跟季叔平都在,季南渊坐在沙发上,不知道陪他们说到什么,逗得徐晴笑得很是开怀。但是当她看到季东赫两个人进来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爸,晴姨。” “哟?知道回来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长辈啊?” 林夏沫不知道徐晴在发什么火,有些莫名的看了徐晴一眼。徐晴一脸嘲讽:“林夏沫,你也够可以的?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我做什么了?” “你说呢?你的照片都让人寄到家里来了,你觉得,你做了什么?”徐晴一想到自己女儿因为林夏沫的关系被送走,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林夏沫撕碎了才好,又怎么会看着她好过? “晴姨。”季东赫捏了捏林夏沫的手,无声的给她支持跟安慰,面对徐晴时,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坚定:“夏沫为什么会被人拍这样的照片,你清楚得很,再说这个话,不觉得亏心吗?” “你——”徐晴腾的站了起来,季叔平在此时开口了:“好了。吵什么?” 他一开口,徐晴想发作也不能,只好恨恨的坐下,季叔平看了季东赫一眼:“季氏树大招风,难免会招一些外敌,身为季家人,也长点心。不要每次都让人设计了去。”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更是不满。季东赫倒像是习惯了一般,对于这个父亲的不亲近还有指责,他早就习惯了。林夏沫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事根本不是季东赫的错,季叔平这样说话,也太有失公平了吧? 只是对方辈分更大,也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她不好接话。看向季叔平的眼神却带着指责意味。季南渊坐在徐晴边上,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眼神更是时不时的扫向林夏沫。 “是,我知道了。”季东赫站得笔直,目光不经意的扫了季南渊一眼,里面有淡淡的警告之意:“没事的话我先带夏沫上楼休息,这两天她也累了。” 季叔平眼神似有不满,到底没有多加阻拦。在他们“一家三口”意味不同的目光中,两人上了楼,林夏沫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像是有了机会可以问出口了一般:“东赫,爸他好像不太喜欢你?为什么?” “你说错了。”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只是不喜欢这三个字太轻了,完全不足以形容季叔平对他的感觉。 “你——”林夏沫想继续问的,她的手机却响了。看了电话一眼,是颜正奇打来的。她不由得看向季东赫,他不喜欢自己跟颜正奇接触,不过这次的事,他也是主角,虽然不明白米依柔怎么会知道自己跟颜正奇的关系,想来其实也不难查。 接起电话。颜正奇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沫沫,你没事吧?” “正奇哥,我没事。” “对不起。”颜正奇这几天刚好去了省城开会,今天早上才回来,看到那些照片时他也傻眼了。想过有人设计,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恶毒,对林夏沫的担心让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林夏沫:“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不关你的事。”都是米依柔弄出来的,怎么能怪到颜正奇的头上:“好在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正奇哥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解决了?”怎么可能?他还没想到办法呢。 “恩。东赫发现得早。”提到季东赫,林夏沫的眼里还有淡淡的喜色:“现在都解决了,想来也不会有事了,正奇哥你可以放心。” “季东赫他——” “正奇哥,很对不起,因为我把你卷进这样的事来,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赔罪。” “不怪你。”是他不好,中了别人的招,给了人可趁之机。只是让他难过的是,他倒宁愿两个人真的有什么,也不愿意什么也没发生,却平白让林夏沫担了一个这样的名声。 “正奇哥。”林夏沫有点想笑了:“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争着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吗?都说了不关你的事。就让这事过去吧。” 虽然还有点尴尬,毕竟那种照片的主角就是他们两个,可是清者自清,她没做过的事,颜正奇也没做过的事。都不必为此付出代价,不然不是平白的让米依柔得逞吗? “好。就让这事过去。”颜正奇在心里叹了口气,电话那边是林夏沫看不到的苦涩。沫沫长大了,不再是他的沫沫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就想为她做点什么:“沫沫,以后如果你遇到困难,你记得来跟我说,哪怕我倾尽所有,也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正奇哥。林夏沫心有所感,颜正奇对她是真的好,才想说什么,手机却被季东赫抢去了。他一只手揽在林夏沫的腰上,目光盯着她的脸,对着电话那边的颜正奇丝毫不客气的开口。 “不必了。她如果有困难,我自然会为她解决,若是我都不能解决,找你也无用。” 这话说得,林夏沫脸都红了,想去把手机抢回来,季东赫的语气却更冷:“还有,如果你真是为了她好,我建议你还是跟她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她已经结婚了。私下见面的,更是不妥当。颜科长以为如何?” “我,知道了。”颜正奇的声音十分苦涩,不等他多说几句,季东赫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季东赫。”林夏沫白眼他:“你不必这样吧?正奇哥只是好意。” “既然是好意,就更要知道避嫌。”季东赫将手机扔到一边:“更何况出了照片这样的事,难道你就不觉得,你更要跟他保持距离吗?” “……”林夏沫一下子沉默了。心里有些不忍。颜正奇于她来说,不光是青梅竹马,也是一个极好的邻家大哥哥。 “不许你想他。”季东赫一把圈着她的腰,盯着她的小脸,几乎要冒出火来:“一点也不许,听到没有?”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厉害,林夏沫白了他一眼。想到他这么霸道的原因,她将双手圈上他的腰。算了算了,谁让她爱他呢?连她的霸道,也一起爱了。 季东赫满足了,抱起了林夏沫,往床的方向去。 “季东赫——” “睡觉。”她昨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今天一早又陪着自己赶去发布会。看她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不是啊,我好累。”她是真的累,现在都恨不得快点睡觉呢。 “累了就睡觉。”季东赫说话的时候,开始动手脱起了她的衣服,林夏沫咬着唇。要不要拒绝?要不要?他那方面向来很久,又强烈,总是折腾得他很累。平时他想要就算了。可是她困,好想睡怎么办? “季东赫?能不能?能不能晚上再那个?等我睡醒了,精神恢复一点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跟他关系不一般 季东赫这时已经将她的外套都脱掉了,因为她的话停下动作,目光看着他有些怪异:“你想做那个了?” 谁想了?还不是他说要睡觉?他要是不说睡觉,她会想到那上面去吗? “不想就睡觉。”她不累吗?把她的衣服脱得只剩下底衣,把横抱起放在床上。林夏沫倒是不紧张,就是有些苦着脸。她真的好困了,万一睡着了,怎么办? “睡觉。”季东赫说完,就帮她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了床铺。看着季东赫的背影,林夏沫有些傻眼了:“季东赫?” “有事?”季东赫转过身看她。挑起的眉带着几分淡淡的询问之色,林夏沫想问的问题问不出来了。 “你不睡吗?” “我习惯了。”他曾经几天几夜不合眼,像昨天晚上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我不睡觉。你睡吧。” 他不睡,不睡,不睡。林夏沫突然窘了,合着她想叉了?他说的睡觉就只是睡觉而已?是真的只是睡觉?林夏沫将眼睛闭得紧紧的,心里一片尴尬。她闭着眼睛,自然没看到。季东赫的唇角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而上扬了些许。 他是想要她,不过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 …………………………………… 林夏沫进学校之前,深深的吸了口气。哪怕问题昨天都解决了,她也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要面对,依然有些紧张。那些照片,还有新闻。虽然第一时间澄清了。不过她在学校里这些人的眼里,可马上就是已婚身份了。 “夏沫。”洛清清一早就来学校守着林夏沫了,这会看到她出现,第一时间跑过来:“你来了?” “恩。”林夏沫点头,因为看到熟人而有些放松。周围不是没有人的眼光落在她脸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林夏沫努力让自己忽略。不忽略又能如何呢? “夏沫,我昨天看了发布会。”洛清清现在还真是服了季东赫了,他怎么有那么大的魄力啊:“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应该是吧。”是人都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相信学校里也会明白,发布会的情况也是第一时间同步在了网上。林夏沫相信现在问题是真的解决了。只是两个人才往教室的方向去,林夏沫就看到他们的班代。 “夏沫,何教授找你。”吴奈看到林夏沫时,眼光从她身上扫了一圈。呃,虽然那个照片是假的。不过看照片里的身材,真的很像啊。 “你看哪里呢?”洛清清向前一步,挡住了吴奈的视线:“眼珠不想要了是吧?” “清清。”林夏沫知道,其实这样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她只能让自己尽量不去在意。因为她要是在意了,别人反而会认为那些照片是真的了。 “你去吧。”洛清清瞪了吴奈一眼:“我警告你,夏沫可是有老公的人,你小心一点。” “清清。我又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你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当她不知道呢? 林夏沫知道,像吴奈这样的目光,这几天是少不了的。她只能让自己尽量放宽心了。果然,这一路去找教授的路上,都没少遇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只是所有人都顾忌着季东赫,还有季家,真正敢为难或者是上前询问的没有。 何教授就是老妖怪,他们叫他老妖怪,其实也不是真的老,才四十几岁,是他们的系主任。这人怪癖很多,又龟毛。平时又严厉。对学生弄了一堆的条条框框。看到林夏沫来了,就开始发难了。本来教授是想说说昨天那些y照的事,可是那事都解决了,也证明是假的。不能发难,只能敲打了一番,什么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啦,就说结婚,对其它学生影响不好啊什么什么的。 林夏沫站得笔直,任教授怎么说,她也不动,也不开口。她这个态度,倒是让何主任来气了:“林夏沫,你什么意思啊?啊?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不跟学校里汇报。你,你还有理了是吧?” “何主任。国家规定中国女性的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我已经到了。我一不犯法,二不违规,我怎么就要跟学校汇报?” “你,你这样的行为,对其它同学影响是极恶劣的。”何主任几乎是要用嚎的了。林夏沫不为所动:“怎么恶劣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因为我结婚了,而也跟着说要去结婚?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结婚了,其它的同学就没有心情上学了?” “我——” “如果学校都是这样的学生,人云亦云,那A大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说是不是?” “你你,你这是公然蔑视学校的权威吗?” “我不敢,也没有这个意思。”林夏沫摇头:“我只是觉得,结婚或者是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的成绩人,班里的同学都有目共睹,一直是A+,教授是觉得,我结婚影响学业了?”合着他以为这还是在中学吗?不许学生谈恋爱啊什么的。 “你——”何主任气得不轻,正想训斥几句,他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校长打来的,让他马上去校长办公室去。何主任挂了电话。瞪了林夏沫一眼。 “你,在这里站着。不许乱跑。等我回来。”意思是还没训完?林夏沫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看着何主任离开了。她悠闲得很,在沙发上坐下。昨天想过千百种今天的情景,没想到先发难的竟然是老妖怪,还真是—— 老妖怪,不,何主任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在那里看到另一个人。 “校长。” “何主任你来了?”校长姓周,周校长看着何主任,把他介绍给办公室的另一个人:“这是季东赫季先生,也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季总裁,这是令夫人的系主任,姓何。” 季东赫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何主任一眼。这就是小家伙嘴里说的老妖怪?咳,老是不老,就是这张脸嘛,一脸怨夫相。说他是老妖怪,还挺贴切的。 季总裁?总裁了不起啊?何主任才想这样说,周校长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话给咽回去了。 “咳。季总裁刚刚决定了给学校投资建一座新的图书馆跟教学楼,现在想参观下我们学校。”周校长笑得很灿烂,然后加了一句:“你们学校的那个林夏沫,让她带季总裁去好了。” 这话说得,何主任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校长——” “快去吧。季总裁的时间宝贵得很,你别耽误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不麻烦了。”季东赫今天来,就是给林夏沫撑场子的。他不想,也不愿意听到任何人,为难林夏沫的话。来学校是最快,最简单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甚至不必去有多少人因为林夏沫已婚的身份给他找麻烦。因为那些麻烦一个都不会有。他会交之一一扼杀在摇篮之中:“我对A大还是很熟悉的,我自己去你们系找她好了。” 何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尴尬了:“呃。那个,季总,还是我带你参观学校,如何?” 季东赫挑高了眉尾,而周校长一个劲的瞪他,这个老何,一向不会做人,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那个——”何主任被季东赫看着汗都要下来了:“昨天听闻林同学结婚了,我叫她以我办公室关心了几句,这会她还在我办公室呢!” 周校长一脸像是死了老子一样的表情看他,这个老何是不是有病啊?啊?昨天的新闻发布会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他还要来这一套,真是—— “老何,你——” “哦?”季东赫的声音极淡,看着何主任:“何主任对学生还真的是关心备至啊,像是结婚这种小事,还要亲自过问。我真应该替内子好好谢谢何主任的照顾才是。” 何主任的汗完全落下来了,季东赫并不看他:“既然内子在何主任办公室,那就劳烦何主任把你办公室的位置说一下,我自己去找内人好了。” “……”何主任感觉到了周校长扫过来的眼刀,额头再一次的,落汗了。 …………………… 十五分钟后,季东赫牵着林夏沫的手走在校园里。林夏沫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如此几次,让季东赫停下了脚步。时值隆冬,学校里种着的银杏树的叶子都黄了,一些叶子掉了下来,抖落满地金黄。看着十分美丽。 “你怎么想到来学校找我?”早上还一点风声都不露。 “我来为你撑腰。”就算是季氏开了发布会,他也怕有人会借这个机会为难她,或者是给她眼色看。她或许不在意,但是他却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受到这样的对待。 “哪就有这么严重了?”林夏沫真提败给他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我还不能解决这么小的问题吗?哪里就需要你出马了?” 季东赫沉默不语,并不开口,内心清楚,其实林夏沫可以解决,但是于他来说,他更享受为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阻隔一切麻烦跟障碍。 “季东赫。”林夏沫转身,在银杏树下站定,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坚定而温柔,那双眼满是爱意:“谢谢你。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也有能力,保护我自己。” 真有能力,就不会发生这次y照的事件了。虽然那件事情并不能怪她,但依然说明她的警觉性太低了一些,也太容易相信人。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我相信你。”季东赫在这种小事上,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我更喜欢亲自保护你。” 说穿了还不是他大男子主义作祟?林夏沫翻了一个白眼,松开手,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看他:“对了,你跟老妖怪说了什么?我看他刚才跟我说话时的脸色都不自在。” 还说什么让她好好招待一下季总裁。明明之前还在说她不应该结婚,不应该影响其它同学的,转了一个身,说法就变了,这变得还真是快啊。 “没什么。”季东赫的声音极淡:“我只是答应了你们周校长,给贵校捐一座图书馆,外加一栋教学楼罢了。” 林夏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呆呆的看着季东赫,眼中是一种,你钱多人傻吧的眼神:“你,你说什么?” “我说季氏答应了给学校捐一座图书馆外回教学楼。”她呆呆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俊不禁,重复一遍,意思一样。 疯了吗?这是?要夏沫一脸纠结的看他:“你钱太多了吗?” “你就当是我钱太多吧。”季东赫上前几步握着她的手:“教学楼建成后,你可以想一个名字,为教学楼命名。” 不用这样搞特权吧?林夏沫有一种自己要疯的感觉:“季东赫,你能不能低调点?” 季东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声音极淡:“低调有时候用另一个形容词来说,叫平庸。” 林夏沫没话说了,抬头的瞬间,一片银杏叶刚好飘落而下,她握紧了他的手。目光看着眼前这一片的落叶:“你看这些落叶,是不是特别美?” 季东赫看着她在树下转了一个圈。天气尚寒,她这着一件白色呢子外套,脖子处有一圈细细的毛。让她凭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在他看来,这些落叶,不及她美。她的目光太直接,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周围很安静,这一片少得有同学过来。尤其这个时候也算是上课时间。她将手圈上他的腰,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季东赫,谢谢你。”谢谢你出现,谢谢你来为我撑腰。哪怕我明知道,这事其实根本是可以解决的,但是你的出现,依然让我心生温暖。 银杏树下,遍地金黄,心形的叶子飘落而下,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宛若一双壁人。 远处有摄影社的同学来这边拍银杏叶,看到这一幕,将之拍下,传上了学校的论坛,之前还有质疑声,也因为这组照片的存在而烟消云散。谁会去质疑这样美好的爱情?谁又会去怀疑,有这样美好爱情的女人,拥有在她眼中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会出轨的新闻? 洛清清在几天之后才看到论坛上那一组照片,第一时间发给林夏沫。林夏沫笑着说,我要告他们侵权。但是心里很喜欢,这一组照片比上市跟季东赫去南市爬山时拍的照片还要美,而因为对方是摄影社的,拍下来的照片比手机清楚跟唯美不知道多少倍。 林夏沫跑去要了原片,洗了出来。一张放在自己钱包里,一张放在了季东赫的钱包里。洛清清偶尔看到这张照片,只能是啧啧赞叹。秀恩爱,死得快啊。用论坛贴子的评论来说,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 冬至过后,天气越发的寒冷。这天是周五,季东赫心情明显不错。他甚至做了一件以前很少做的事,提前下班,去接林夏沫了。上次的y照事件,虽然当时影响很恶劣。可是季东赫那个声明一发。A大校园论坛的照片一往外面传。季东赫的形象立马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连以前认为他冷情冷心的合作者,都因为这个而觉得季氏好像更加可亲了起来,一个维护老婆的男人,必然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季东赫在A城由原来的钻石王老五变成了媒体所说的居家好男人。 很多人都说看不出来,原来季东赫还是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人特意搜出他的微博。一时间涨粉无数。季东赫对这些,毫无所觉。又或者知道也不会在意。但是林夏沫是知道的,她没事就喜欢刷微博,看论坛,看到自己的男人被人如此夸奖,她身为家属,与有荣焉。 这会坐在季东赫的车上,指尖划动着屏幕,不明笑两声。季东赫很不喜欢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玩手机。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将她的手机一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傻笑什么?” 一个人捧着屏幕傻笑,完全忽略他还在身边的事实。 “没什么。”林夏沫摇头,眼里还有笑意:“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评论你?” 季东赫蹙眉,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下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玩手机。”亚匠鸟才。 呃。这是生气了?林夏沫哦了一声,举手敬了个礼:“知道啦,长官。” 管得还真宽啊。她俏皮的模样让季东赫发作不起来,板起脸看了她一眼,她一脸举手投降的模样:“请问季长官,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啊?” “天上人间。” “啊?”又去那?林夏沫的小脸耷拉了下来,季东赫有些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相信我,这次绝对没有人敢动你。” ………………………… 贵宾包厢,这次来的人依然是上次那几个,不过还多了一个人。林夏沫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最里面有一个美女,真的是美女。第一眼看了就觉得是美女,再看依然是美女的美人。 五官很是艳丽,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她化着合宜的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到季东赫进门时,并没有起身,只是挥了挥手。 “来了?” “恩。” “东哥。”莫弘轩又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小嫂子。” “东哥。小嫂子。”封睿言跟何天嘉一起开口。莫亦飞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季东赫把人带过去坐下。 “吃饭了没?”开口的是封曼姿,这个点,她一般是还没有吃饭的。 “吃过了。”季东赫带着林夏沫在封曼姿旁边坐下,让林夏沫坐在封曼姿边上,他则坐在林夏沫边上:“封曼姿,林夏沫。” 这算是为两人介绍了。 “你好。”林夏沫伸出手:“我听东赫提过你,你长得好漂亮啊。” “谢谢。”封曼姿笑笑,从善如流的伸出手跟她握在一起,目光带着几分玩味:“他也会提起我?怎么说的?” “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其实也就说过那么一次,不过真的是见到本人才发现,原来封曼姿长得这么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 “只是好朋友?”封曼姿挑眉看向季东赫;“他就没说,我跟他其实关系不一般吗?” 季东赫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有淡淡的警告,封曼姿丝毫不在意,反而靠近了林夏沫:“你觉得,男人跟女人,会有纯友谊吗?”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林夏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季东赫,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相信男人跟女人会有纯友谊。” “东哥——”边上已经响起几声嘘声了,尤其是封曼姿,几乎就要克制不住眼里的笑了。林夏沫却再次开口:“我不相信男人跟女人有纯友谊,但是我相信他。” 包厢里的人安静下来,林夏沫转过脸看季东赫:“他说跟你是朋友,那就只是朋友。如果他说对你有其它的意思,以他的个性,估计早就娶你了。又怎么轮得到我?退一步说,看你的样子,想必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对自己的事情,肯定是完全可以自己掌控在手的。如果你对他也有超过友谊之外的感情,相信你哪怕是倒追,也会把季东赫追到手,又怎么会放任他另娶他人?你说是吧?” 莫弘轩几个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看向了封曼姿。她突然拍了拍手,然后笑开:“好,好。不愧是季东赫看中的女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她将面前的两个杯子倒上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夏沫:“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林夏沫倒也没推辞,将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的度数不高,看得出封曼姿对她的照顾,对着她感激的笑了笑。封曼姿也干掉自己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有些玩味的开口:“你是怎么看出我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感觉。”上次米依柔的事,还有季东赫说的话,尤其是现在看到这样的一个女人。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有眼光。”封曼姿拍了拍她的肩膀:“比季东赫有眼光多了。” 林夏沫想笑的,到底是忍住了。几个男人对林夏沫再次另眼相看,包厢里因为有这两位女生,气氛明显好了很多。而季东赫看向了莫亦飞,介绍过了同,也好说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误会我了 米依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从上次被封曼姿拍了真人表演的照片之后,她回到家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她既不关心家里现在的情况,也不想面对顾霖铖。她整个人都很消沉,茫然。还有空洞。 顾霖铖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米依柔这样了无生趣的模样,他蹙眉,眼里有淡淡的心疼,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下。 “小柔?” “……”米依柔的嘴唇动了动,顾霖铖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将身体倾下去靠近了她的耳边:“小柔,你说什么?” “他误会我了。”米依柔死命的咬着唇,神情满是凄苦,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这几天她连饭都没有好好吃,更睡不着,整夜整夜的失眠让她的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像是一张纸片。随时都会飘走一般:“我没有背叛他啊,我爱他啊。他怎么可以误会我?” 顾霖铖一怔,眼里带着几分涩意:“小柔,事情都过去了,你忘记了吧。好不好?” 忘记?怎么忘记?又怎么可能忘记?米依柔内心是说不出的苦涩。她一直以为,季东赫是另有新欢,却不知他竟然知道她当初的目的。可是,可是那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啊。 后来她已经真爱上了他。后来她已经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啊。他又怎么可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就直接跟封曼姿演那么一场戏,然后把她置入死地? 泪水早就流干了。她现在只剩下了满心的空洞,还有懊恼。痛苦。失落,遗憾。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却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小柔——”五年。顾霖铖陪在她身边七年,看着她从健康到生病,因车祸变成植物人。又因为受了刺激而醒来。七年了,整整七年,她眼中还是只有季东赫,哪怕他们已经上过床,发生过关系。 “霖铖,你说。我去找他解释,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为什么你眼中只看得到一个季东赫,却看不到我? “小柔,放下吧。” “放不了。我放不下。”米依柔倏地坐起来,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手一把拽过了顾霖铖的手腕:“你知道吗?他以为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虽不是那样子的,根本是那样子的。我,我后来已经不那样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原谅我呢?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去跟他说清楚,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小柔。”顾霖铖满脸的苦涩,看着她苍白的脸,带泪的眼,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可是可是他跟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合在一起的。他爱的人是我啊。他只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那样对我。只要我跟他说清楚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 顾霖铖不想去说她的想法有多天真。季东赫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误会而跟一个女人分开?倘若他真的爱米依柔,又怎么会在意她最初的目的如何?假如他真的爱她,就算米依柔开始是心怀目的出现,以季东赫的个性,也会因为深爱而不在意吧?能被误会所分开的爱情,又能有多真,有多深呢? “霖铖,你支持我的是吧?你会支持我的,是吧?”米依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的抱着顾霖铖的手臂,像是抱住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顾霖铖心头酸涩难言,她抱他手臂的动作让他的心也跟着纠结在一起,他点头,伸出手搂过她的身体,闭上眼睛,眼中一片苦涩:“是啊,你这么好,他会明白,也会原谅你的。” “是了,我也是这样想的。”米依柔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从顾霖铖的怀里退开,下床去找起了衣服:“我要振作起来,我一定要振作起来。我要以最好,最美的模样去见他。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开心,她开怀,她在笑,而这一切,皆是因为那个男人。顾霖铖闭上了眼睛,心里的爱意未减,只是心开始变得麻木。季东赫,永远都是季东赫。 “小柔——”难道在你的眼里,就一点也看不到我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这五年的陪伴,对你而言什么也不是吗?顾霖铖有多爱米依柔,此时内心就有多苦涩。可恨的是,他连阻止都无力。 内心突然生出一股不甘的情绪,他倏地上前,将那个已经靠近了衣柜的身影一把扯进了怀中,圈紧了她的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米依柔被吓到了一般,挣扎了起来,可是顾霖铖怎么肯松手。大手一紧,将她的身体抱起,再往床上一扔。 “霖铖,你做什么?” “反正上次都做过了,不是吗?”顾霖铖叠上她的身体,泛红的眼里,带着几分不甘的情绪:“再多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疯了?”米依柔叫了起来,她想从床上下去,可是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跟休息的她,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更不要说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哪里就经得起顾霖铖的强势了呢? 身上的睡衣被撕成碎片,她所有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她挣扎无力,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霖铖。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是。就是这样。”那一声霖铖,只是让顾霖铖更激动:“叫我的名字。乖。叫我的名字。”亚坑名才。 “霖铖,我求你。放了我。” 如果没有后面那三个字就好了,顾霖铖在心里想。没关系,他当听不到:“再求我。再求。” “霖铖,我求你——”把她的话都吻去,堵住,欺骗自己说,这个女人是在求他爱她。她也是爱自己的。明知道这是假的。却依然愿意,欺骗自己,把这个当成是真的。他想得到她,疯狂的想。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注意着她的反应,努力的给她快乐。他们已经有过一次了。他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碰触。他要她,在她身下绽放。 米依柔的身体被挤入的瞬间,眼角流下泪来。东赫,东赫,季东赫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她这样想,也这样叫出来,却终于引发了身上那个男人的兽性。上一次她为了演戏,把他叫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一次,她依然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加大了动作,只把她撞得魂飞魄散,势必要在她的身体里留下痕迹,就好像可以在她心里,也留下自己的痕迹一般。 于米依柔来说,这是一场,没有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恶梦。曾经温柔的情人,变了一个人似的,而她无法挣脱。只能看着那人,将自己拆吃入腹,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 ……………………………… 季东赫跟林夏沫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夏沫喝了点酒,脸上带着几分红色,区别于平时的清丽,添了几分娇艳。她很喜欢封曼姿,封曼姿不是那种花瓶美女,跟她倒是十分有话聊。两个女人还约好了下次一起去逛街。 她心情极好,于是多喝了几杯酒。这会那个酒意上头,意识就有些迷朦了。她垫起脚,也不管两个人此时是要上楼梯,对着季东赫的嘴就亲了过去。却因为醉酒,没有亲对地方,只亲到了他的下巴。她蹙眉,似乎是不满,拽过了他的身体又要亲过去。 却不想自己是在楼梯上,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下去。季东赫眼明手快的抱住了她:“别乱动。” “我要吻你。”林夏沫酒壮怂人胆,这会不光洒没醒,色胆也上来了:“你别乱动。” 怎么他一直在晃?他老这样晃,她怎么吻他啊? 季东赫眯起了眼睛,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喝醉了以后是这个模样?不过不应该意外的不是吗?又不是第一次?将她的身体打横抱起,林夏沫不想摔倒,本能的圈上了他的颈项。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他脸上,他微微蹙眉。她却空出一只手,将他的眉毛抚平,又贴着他的脸,再一次对着他的薄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只吻了一下,她就退开了:“哈,终于被我亲到了吧?看你还往哪里跑?” 这完全孩子气的话让季东赫有些无语,他是真的不知道,喝醉的林夏沫,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抱着她上楼,脚步十分坚定,她在他怀里像是没有重量一般。林夏沫吻了一下,觉得不够,又凑过去吻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要重,她又吻得用力,季东赫的身体被她撞了一下差点也摔下楼梯。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老实。季东赫瞪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的身体往楼梯的栏杆前一放,低下头,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她的香气夹着她唇里的酒意,让他觉得自己也醉了。吻得越发的深入。几乎要将她的呼吸也掠夺了去一般。她张开嘴巴想得到点空气来缓解那种窒息,偏偏他这回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十分霸道的将她的口腔一一扫荡,就是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直到她的脸都胀成了紫红色,他缓不过气来。张大了嘴巴不停的呼吸。他终于好心的放过了她。以为她这下终于清醒了,却不想林夏沫还来劲了。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勾,缓过劲来的她,半眯着眼睛,盯着季东赫的脸。 “东赫,我想要——” 娇糯的声音,拖长的尾音,季东赫几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小腹的紧绷。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妖精:“林夏沫。”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他下次是应该让她多喝酒,还是完全杜绝,不让她喝酒。 看他不理自己,完全没有反应一样,林夏沫微噘着唇,半侧着脸:“老公,我想要——” 真是够了。季东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己的房间去了。他的步伐迈得很急,如果认真看的话,就可以看到,在裤子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云起了帐篷! 门打开,又快速的关上,关门用的还是脚,那呯的关门声又急又快。却让隐于黑暗中的季南渊得以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看着林夏沫跟季东赫消失的方向,那一声老公,我想要,好像不光是让季东赫起了反应。不能控制的,想要得到她身体的,还有他。而他现在,却只能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死命的握紧了拳头! ………………………………………… 冬至日过去不久,就是圣诞节。这是林夏沫跟季东赫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她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跟他好好庆祝一下。于是坐在安稳觉上的时候,就有些发呆了。 洛清清碰了碰她的手臂,在她看自己时无声的看了眼台上。那个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老妖怪的课你也敢走神?活得不耐烦了? 林夏沫脸上讪讪的,到底收回了思绪,专心听讲。何主任何尝没看到刚才林夏沫的走神?可是现在他能说什么?季东赫捐的钱已经到了A大的账上,只等来年一开春,就动工建筑新的教学楼。这位可是大金主,将来毕业了,什么工作不工作,靠着丈夫养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他操心一点半点?有这个前提在,何主任也不想管林夏沫了。 更不要说林夏沫跟季东赫的照片在论坛里都传疯了。虽然很多学生评论他们是在“秀恩爱”虐狗。但是人家恩爱是事实啊。他这个教授,倒是没有威严了,想来就是心酸啊。 下了课,洛清清跟林夏沫一起去食堂。洛清清碰了碰林夏沫的肩膀:“刚才想什么呢?一脸思春的模样?看你这个样子,这几天过得不错吧?” “还行吧。”林夏沫脸上泛着淡淡的喜色。那天喝醉,被季东赫反反复复吃了个干净。她醒来后想到自己醉酒后的模样,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不过季东赫也不好。借着她喝醉了,把她—— 脸一时又红了,林夏沫甩头,将心里那些羞人的念头甩走,转而看向洛清清:“清清,明天就是圣诞节,你说,我送什么给季东赫好?” “啧啧,又秀恩爱。”洛清清抖了抖胳膊,一副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模样:“你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心情吗?” “你别这样啦,你说说嘛。”林夏沫是真的没主意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缺。而且我发现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太便宜的东西吧,我拿不出手,太贵的吧,我又要考虑我的口袋。” “考虑你的口袋?季东赫不给你钱花吗?” “给啊。”结婚没多久,季东赫就给了她一张卡,说是随便她刷。可是她之前是心里别扭,一直不愿意用他的钱。现在嘛,既然是想送礼物给季东赫,当然就是要用自己的钱了。怎么可以用他的钱呢? “你有这个心意,他就很高兴了。”洛清清看看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不由得靠近了林夏沫:“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把自己打包送给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清清——”林夏沫窘了。跺了跺脚:“我不跟你说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自己说得这么晚,明天就是圣诞节,你今天才说,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算了,我想想吧。”林夏沫算着自己的口袋:“上次我帮一家杂志社翻译了一些文件,还有一些稿费,我看看可以买什么吧。” “我要是季东赫,听到你说这个话,保证感动死了。”洛清清打趣她:“你啊,既然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找个知道他喜欢什么的人呗。投其所好,知不知道?” “好啦,我知道了。”知道季东赫喜欢什么的人?林夏沫脑子一转,心里还真有一个人选。封曼姿。她是女人,又认识季东赫很久了,想来应该会知道,季东赫的喜好吧?恩,就找她去好了。 ……………… “季总。”艾琳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门之后,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季东赫。 “什么事?” “那个米依柔小姐,还要会客室等着,不肯走。”艾琳娜很为难,米依柔一早就来了,说要见季东赫,她挡一次,可是米依柔不死心,坚持要见到季东赫,不仅不为所动,还一直呆在会客室不肯走。虽然不至于影响他们的工作,不过看米依柔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是同为女人的艾琳娜,都有几分不忍。 “不见。”季东赫一想到林夏沫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害得她的照片几乎被A市人看光,就一肚子的火,又怎么愿意见米依柔? “可是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艾琳娜的声音很是谨慎,带着几分试探:“总裁,她坚持说没有见到你,就不走人。” “那就让她等着。”季东赫对米依柔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怜惜之心,在她做出一件又一件害人的事之后,他对她能有的也只是厌恶,跟憎恶。 “东赫——”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米依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门口,天气很冷,她穿着一件白色风衣。一头长发披在脑后,配上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半咬着下唇,神情似乎是十分委屈的模样。艾琳娜转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季东赫,垂下头,无声的退出办公室。 米依柔借着这个机会进门,脚步十分忐忑的走到季东赫的办公桌前,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眼,上面有不安,有紧张,还有委屈跟痛苦。只是她这些所有的情绪,此时都跟季东赫无关了。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说话,你没事的就出去。不要让我叫保安。” “东赫。”米依柔的脚下一软,几乎就要站不住,她在家里养了好几天,才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可是到了真正见到季东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很紧张,很害怕。害怕季东赫不肯听她的解释,更害怕他不相信她,那她跟他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求你,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我只要几分钟,几分钟就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季东赫手里拿着的文件放下,将身体半倚在办公椅的靠背上,挑眉,冷峻的脸上闪过几分阴郁:“我跟你还有情分吗?” 简单的一句话,让米依柔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指尖微微的颤抖,脚步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这会已经贴着办公桌了,没办法再往前了:“东赫,我知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定把我当成了那种坏女人,可是不是这样子的。真的不是这样子的。” 她抬起手想去握住他的手,又怕他会生气,又将手放下:“我,我之前误会了一些事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来问你。我,我以为你跟封曼姿在一起了,我以为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的。可是封曼姿上次才告诉我,说你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东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算是我求你好不好?你原谅我。” “……”季东赫挑起眉尾,看米依柔的眼神,明显的带着几分幽深。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说,你误会了?” “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光是我误会了你,你也误会了我。东赫,你要相信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是,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着,得到季氏的底价,可是当我真正爱上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办法做出背叛你的事。东赫,最后我不是也没有偷你的底价吗?我已经收手了啊。因为我爱上了你。我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米依柔说得极为诚恳,那双眼睛满是哀求,只希望季东赫可以相信她一次。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惨 办公室里很安静,米依柔眼神凄凄的看着她。 季东赫不说话,看着米依柔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双眼睛含着泪,看起来似乎是要哭出来一般。而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之意:“东赫,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我们之间只是因为有误会而已。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错了。我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了?”季东赫淡淡一挑眉,神情没有丝毫感动,有的只是冰冷。 “东赫?”米依柔僵着一张脸看着季东赫。他的反应为什么不是她想的那样?知道她跟他之间是误会,难道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过来抱她,吻她,告诉他了还爱她,他们要在一起吗? “说完了就出去吧。”季东赫看了桌上的时间一眼,她浪费了他五分钟,真是够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 “东赫?”米依柔呆呆的站在那里,脸色越发的苍白:“你,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一次。我爱的人是你,我只是误会了。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也明白了。我们之间只是一个误会啊。” “米小姐。”季东赫最后的耐心也失去了,冷峻而英挺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寒霜,幽深的眼中满是不耐,还有鄙夷:“于你来说,是误会,对我来说,却不是误会。” “……”米依柔的嘴唇开始颤抖,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东——” “你连着两次,想要偷出季氏的底价,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把底价换了,而且故意惊动你,让你以为那份底价是错误的,你会在最后收手吗?”季东赫挑眉,声音很轻,并不是要找她算账或者是什么其它的意思。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当年没有任何意义。 “……”她会,她想说她会,可是说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米家出了点财务危机,确实是需要那块地的。而当时不是没想过跟季家合作,只是季家的摊子太大,根本看不上米家那一点家底。 “至于你说你误会了我跟封曼姿。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会知道,我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归根到底,不过是你爱得不够深。”他跟封曼姿的交往。从来都没有避着米依柔。当然,封曼姿长相太过艳丽,个性又很张扬,有时候确实是会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但这不表示,他会爱那样的女人。真要在一起,他跟封曼姿认识还在之前。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米依柔想为自己解释几句,可是她的声音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季东赫看着又过去的五分钟,眼里的不耐越深:“米小姐,你已经浪费了我十分。现在,请你出去。” “东赫,你不能这样对我。”米依柔一脸急色的绕过办公桌。伸出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臂:“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这么多年,我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也没有忘记过你。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误会,就这样对我?” 季东赫完全不想跟她多废话,浪费了十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你如果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季东赫。”米依柔急了。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将他抱住:“你不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为什么?” “在你看来是误会,我看来只是认清一个人而已。”季东赫去拉她的手,她却抱得很紧:“就是误会,就是误会,除了误会,我想不到其它的话了。东赫,你不能这样对我。” 季东赫心里一阵不耐,正想要甩开她的手去按内线。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了。 “季东赫,看看我帮你带了——”封曼姿的声音停在那里,她第一时间就是要转过身去挡住身后林夏沫的眼睛。可是晚了一步,林夏沫已经看到了。封曼姿一时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林夏沫看了眼封曼姿眼里闪过的气愤,怒意,还有对米依柔的鄙夷,更多的,是对林夏沫的担心。因为林夏沫并不如她一般。有着十分坚定的心性,但是眼前这个情况,她倒是突然想看看,林夏沫会怎么处理了。退开一步,让林夏沫可以顺利的进门。 林夏沫这才看清楚了,刚才只是看到米依柔站在季东赫身边,这会才看得清楚,她不光是站在季东赫身边,还伸出手抱着季东赫,而季东赫的手半抬起来,不知道是要推开她,还是要回抱她。 在看到她进门之后,季东赫快速的将米依柔推开了。米依柔原来是倾下身抱着季东赫的,被他这样一推,身体失衡,向后面倒去。她伸出手,想让季东赫扶自己一把,可是季东赫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去扶她?他站了起来,走向了林夏沫。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不见紧张,反倒是充满了意外跟惊喜。林夏沫原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我们怎么不能来?”开口的是封曼姿,她没好气的瞪了季东赫一眼:“我们要是不来,又怎么会知道,你季大总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这般美人恩?” “曼姿。”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季东赫也不看她,只是走向了林夏沫:“夏沫?” 林夏沫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并没有上前去任他握住,而是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封曼姿那么尖锐,当然神情也不见怒色。只是挑眉,带着淡淡的疑惑:“我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要不要我跟曼姿现在出去,让你们可以再深度的接触——” 手被季东赫握住,用力捏了捏,季东赫的眼里有几分恼色:“乱说什么?” “明天是圣诞节,今天是平安夜,我正想来找你一起过节呢。如果不是乱说,那我们走吧。” “现在?” “现在。”林夏沫眼里有几分故意:“横竖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身为老板的你,早退半个小时应该没关系吧?”林夏沫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已经站起来的米依柔一眼。又落回了季东赫脸上:“要是真有人要扣你薪水也没关系,我帮你付了,如何?” “噗哧。”封曼姿笑了,却在对上季东赫的眼神时收住,只是忍得有些辛苦。 “走吧。”季东赫也不看米依柔,走到一边拿过架子上自己的外套,跟车钥匙:“我们去吃饭。” “好。”林夏沫点头,突然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那个,呆会记得让艾琳娜请人进来消消毒。” “消毒?” “恩。消毒。”林夏沫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走了这么大一陀病毒进来,难道不要消毒吗?” 噗!封曼姿又想笑了。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米依柔脸色十分难看,可是她怕封曼姿,很怕。她可没有忘记,她手上还有自己的把柄,一时咬着唇站在那里,脸色十分的难看。 “好。”季东赫一脸宠溺的看她,完全没有一点生气,或者是不高兴的意思。林夏沫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今天你也要消毒,你身上好臭。臭死了。” 她说的是米依柔身上的香水味,季东赫失笑,只是点头:“好,都听你的。” “曼姿姐,走吧。”林夏沫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封曼姿也在,转过脸看她,示意她跟他们一起走。 “不了。我不爱当电灯泡。”封曼姿揉了揉自己的手:“你们先去吧,我要跟这位米小姐,好好的叙叙旧!” “这样啊!那好吧。”林夏沫到底是没推迟:“虽然这样很不对,不过,曼姿姐,我跟东赫先了。跟你逛街很开心,下次再出来玩。” “好。”封曼姿笑得很灿烂,看了季东赫一眼:“东哥应该不介意,我借你的办公室一用吧?” “不介意。”季东赫一脸你随意的模样,米依柔的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林夏沫捏了捏季东赫的手,又去看封曼姿:“曼姿姐,我们走了,你也别久呆,毕竟这里有病毒,呆久了,对身体不好。” “噗哧。我知道。”封曼姿拍拍手,发现她还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美女的个性了。恩。好,不错,配得上季东赫。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从头到尾,林夏沫一句话也没有跟米依柔说过,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又或者是不把她当对手。不管是哪一种,她那样的云淡风轻的模样,都让米依柔气得够呛。而现在对上封曼姿眼里的阴狠,她的脚下一软,几乎就要站不住。 “米依柔,米大小姐,看来,那天的真人mV没让你过瘾啊?你是不是会想让我的人真刀真枪的来,你才会老实听话呢?” “封曼姿。”米依柔气得不轻,低吼出声的喝斥却又带着几分心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变得这么惨,都是你害的。是你——” “惨?”什么叫惨?封曼姿一步一步走向她,眼神十分危险:“米依柔,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惨字。” 而她,或许是应该让她好好的,清楚的,明白一下,什么叫惨? ……………………………… 季东赫跟林夏沫牵着手进了电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看她有没有生气一般?林夏沫目光坦然,眼里不见丝毫怒色。他一时倒是摸不准了。 “生气了?” 气什么?林夏沫挑眉,转过身看他,空间就这么大,两个人的手牵着,距离极近:“你看我像生气吗?” “你不生气?”季东赫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深邃的眸子幽暗,盯着林夏沫的脸。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林夏沫笑了笑:“干嘛?我不生气,你生气啦?” 他的脸色阴沉,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个意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林夏沫噗哧一声笑开:“我气什么?气我丈夫太优秀,引得那些苍蝇啊蝴蝶啊像是采花蜜一样盯着你不放?还是生气那个女人主动抱你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或者是生气,你跟她其实有一腿,被我来了打断了不高兴?” “乱说什么?”越说越离谱。 “那好,我问你,你对她还有感情?还是余情未了?” “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又不喜欢她,我干嘛要生气啊?”林夏沫一脸他是笨蛋的模样看着他:“是。其实我是有点生气的。你的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了公众场所?可以让人想来就来,想进就进?” 虽然不生气,但她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季东赫盯着她脸带愠色的小模样,心里刚才的不快一下子消散无踪了。林夏沫靠近了他,圈上他的腰:“好啦,其实我的冷静跟镇定都是装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手放在你肩膀上的时候,我有多大的冲动想冲上去,将她的手给剁了?” “……”季东赫不语,林夏沫一脸醋意,清了清嗓子:“可是我后来又想了想,这关那个女人什么事呢?你要是意志坚定,又怎么会让她有机可乘?” 季东赫的眼里已经开始有了淡淡的笑意,林夏沫继瞪了他一眼:“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所以呢,做错事的是男人,我又何必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我可是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敢在外面乱来,信不信,我让你变太监?”林夏沫故意说着狠话,看到季东赫唇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笑的模样,她冷哼一声:“是啊,我就是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怎么?你现在是不是怕了?” 明明长着一张和善的脸,还有清亮的眸,却偏偏要装出这般凶狠的模样,其实一点也不狠,反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娇憨中透着俏皮,可爱得紧。他心生意动,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电梯徐徐向下,两个人还抱在一处。季东赫吻得投入,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直到电梯降至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门外有等着要进来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倒抽了一口气。 季东赫这才松开了林夏沫,她大窘,到底不是生性开放的女人,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在众人面前如此表演亲热戏码?垂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季东赫的眸光冷冷一扫,那原来还好奇的视线纷纷转开去。 季东赫重新按下电梯,电梯门合上,林夏沫的脸色终于缓了一些了,看起来也正常多了。电梯降至地下一层。两个人一起上了车,林夏沫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要跟曼姿姐一起吃饭的。” 封曼姿比她大了几岁,本来是让她直接称呼名字的,可是她觉得不太好,她有弟弟妹妹却没有姐姐,就算是认她当个姐姐了。 “没关系,她不会在意的。”估计她现在正在收拾米依柔,跟吃饭比起来,她估计觉得那件事情会更好玩一些。 “她跟那个米小姐,好像有仇?”她都感觉出来了,封曼姿看到米依柔时的目光,又厌恶,又鄙夷。一脸深仇大恨的模样。 “恩。”当年米依柔在封曼姿的车上做手脚,害得封曼姿差点出车祸。好死不死的是当时车上还做着一个封睿言,以封曼姿的个性,又怎么会饶过米依柔呢?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季东赫牵着林夏沫的小手走了出去。小陈已经在车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将车门打开,让两人下车。 明天就是圣诞节,这时天气十分寒冷,也没有阻止住那些有情人的脚步,从车里看出去,不时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情侣,大多女生手中还拿着一个苹果。天知道外国人过圣诞节跟平安夜都没有吃苹果的习惯,完全是来了中国之后,被中国人洋化了。 林夏沫跟季东赫上了车,就餐的位置是封曼姿订的,刚才就说让林夏沫给季东赫一个惊喜。两个人到了地方,林夏沫才发现封曼姿根本没打算来,她订的是两人位,报的是季东赫跟林夏沫的名字。 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角度很好,可以看到A城最繁华的步行街的景致,夜色渐临,冬天的天都黑得比较早,华灯初上,一片灯火辉煌。 “这里真不错。”林夏沫之前内心还有一点小纠结,认为封曼姿可能会对季东赫有朋友以外的感情,现在看来倒是她多想了。也是,那样一个风华霁月的女子,又怎么会言行不一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餐前点,林夏沫不是第一次跟季东赫在外面吃饭,却是第一次过圣诞节。 “东赫,明天是圣诞节。” “恩?” “然后明天刚好是周六。”林夏沫单手支着下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季东赫想着这几天的行程,公司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你想去哪?” “不知道。”周末有两天,远的地方肯定是去不了,只能去近的地方。而她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去n市怎么样?”n市跟A城开车只有两个小时的距离,有几处景点也是国家级,虽然不是特别热门的地方,但风景不错。 “好啊。”林夏沫眼睛一亮:“我听说n市有一个溶洞,我上次跟朋友去的时候,那边正在修路,不让我们过去,现在应该修好了吧?” “恩。那就去n市吧。”决定了去哪里玩,服务生也在此时开始上菜了,两个人安静的进餐,林夏沫不明抬起头来瞄他两眼,季东赫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有事?” “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林夏沫试探的开口:“然后去逛一下夜市?” “好。” 季东赫今天特别好说话,林夏沫笑了,很满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食物上。 因为是圣诞节,电影的排片还是很多的。有几个引进的大动作片,林夏沫一向喜欢看这些,挑了一个3D的,两个人一起进了影院。其实看什么片子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不过是喜欢这种他陪自己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感觉。 黑暗的电影院,屏幕上流转的光影让她投入,眼前的怪物同着这边飞过来,那个场景太真实,让她不由得将身体靠近了他。他握住她的手,不明白明明是假的情景,却还能让她这样。心里有些失笑,更多的却是柔软。握紧她的手,想着她今天生气的模样,跟现在的柔顺判若两人。 感觉到了他手掌的厚实,温度。她好像一下子就不怕了,将身体偎向了季东赫,两人偎作一处。 看过电影,已经快要十点了。这几天A城一直降温。从影院出来,被冷风一吹,林夏沫缩了缩脖子:“好冷。” 季东赫蹙起眉心,看着她身上的风衣。不发一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罩在林夏沫身上。林夏沫看着他身上的西装,摇了摇头:“不要啦,你不冷吗?”以贞丽号。 “知道冷还穿这么少?”季东赫扫了她一眼,不理她的拒绝将外套给她披上。 “早上没这么冷嘛。”林夏沫噘了噘嘴,对着他笑了笑:“走吧,去夜市。” “……”季东赫扫了她一眼,拧不过她,跟她一起上了车。车里的暖气一开,林夏沫马上就不冷了。她对着季东赫笑笑,把外套又拉下来给他了。 天很冷,却因为明天是圣诞,又是周末,出门的人特别多。林夏沫只逛了一会,就觉得吃不消了。跟季东赫打道回府。虽然没有玩很久,但对林夏沫来说却是足够了。 回家,在季东赫关上房门的瞬间,林夏沫站到他面前:“季东赫,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季东赫盯着她眼里的笑意,伸出手就要去抱她,她却退后一步:“为了感谢你这样陪着我,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你。” “礼物?” “恩,礼物。”林夏沫看着他,眼里有几分期待:“你把眼睛闭上。”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将眼睛闭上了,这样闭着眼睛,才发现他睫毛很长,林夏沫倾过去看他,声音有些紧张:“不许睁开哈。一定不许睁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一个人要小心 她说话的时候,去掏自己的包。季东赫只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她在拿什么。他似乎听到脱衣服的声音,微微侧着头,他有些好奇了。睫毛微动,似乎是要睁眼。 “不许睁开眼睛。”林夏沫动作很快。非常的快。她咽了咽唾沫,这个其实并不是她准备的礼物,但是封曼姿大力推荐,说如果她送这个,季东赫会更高兴。她才在纠结很久之后,决定大胆一次。事实上,她现在也是十分的紧张。 季东赫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耳边这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反而让他内心的好奇越盛了。林夏沫,到底准备了什么? 很快的,林夏沫准备好了。她有忐忑看了自己的身上一眼,好的,都好了,没有问题了。却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做,掏出包里的梳子。随意的梳头发,这会安静下来,季东赫越发的好奇。 “夏沫?”能这样引他好奇的事,可不多,他想着她上次穿过的性感睡衣,一时心头有些火热。深吸口气,她再次站到了季东赫的面前。她从脱外套,再到把她身上这一身都穿上,再到把头发绑好。时间没有超过五分钟。可是她却还觉得时间过得太久了。 “你没有睁开眼睛吧?”她想,她是不要要加点什么呢?对了,鞋子。她把鞋子脱了。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好了,现在完美了。 “好了?”季东赫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结果。林夏沫觉得有些冷,可是心跳得太快,让她又觉得好像很热。再次深呼吸,缓解内心的紧张:“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季东赫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林夏沫? 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被他脱掉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制服裙,不是任何一种职业的制服,却像极了日本动漫里,高中生的制服。而她身上的制服,比高中生的却要暴露得多。 轻薄透明的衬衫布料,隐隐可以看到其中两点。下面的黑色短裙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了她修长匀称的雪白双腿。而刚才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还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了,扎成两个马尾分别在左右两边。这种日本动漫里的少女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不止一点,完全像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 季东赫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幽暗,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你喜欢吗?”林夏沫并不确定季东赫会不会喜欢:“是不是不好看?” 季东赫的哗上下滚动了一下。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关于好看或者是不好看的答案。怎么说?他不是一些网络上说的宅男啊,屌丝,他没有那种特殊的爱好。更不会想着对学生妹下手之类的,那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变态。 可是现在看着林夏沫如此一身妆扮,他却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青春少女,像是一颗刚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水蜜桃,新鲜,饱满,香甜。他上前一步,大手一伸,将她的身体毫不客气的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你的礼物?” “恩。”林夏沫有些脸红。眼前有些暴露的衣着让她不敢看他:“我,我想给你买点其它的,可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有。所以——” 吻。毫无预警的落下,霸道而又强势,带着将她吞噬的力量,她的话被他吻去,她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看着他眼里的风暴,幽暗,深邃得看不到底。 他力气很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轻薄的制服被撕成两半,那个布料太脆弱,又或者。本来就是用来让人撕的? 身体被扔上床上的瞬间,林夏沫没有逃,也没有躲,而是将双手勾上他的颈项。她是他的礼物,今天晚上,她是他的。 “季东赫。我爱你——” 伴着爱语,是他更加疯狂的吻,还有,火热的手掌。一切,尽数失控。又让她觉得好像理应如此。身体交融的瞬间,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效果不错,或许下次可以再来一次,不过下次要换别的衣服了。 她的不专心得到了季东赫的惩罚。他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记,不重,也足以让她回神,思绪再次被他带回,她的心跟着他的动作,向着他的心,越来越靠近了。 …………………………………… 这一夜的纠缠,以最后林夏沫的力气被耗光,意识几度昏厥,在季东赫反复的折腾中,完全无法反抗的沉睡过去为结束。这样一来,导致她第二天身体无力,完全起不来。 但是又惦记着要去n市,林夏沫争开眼睛,看了眼神清气爽的季东赫,再对比一下自己起床都困难,抬手都酸痛的身体,十分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是,是啦,是她把自己当成是礼物送给他的,可是他是不是也差不多一点?稍微懂得点什么叫见好就收?把她折腾得这么惨?她今天怎么去玩啊? “不是要去n市?还不起来?”季东赫从浴室出来,已经打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站在林夏沫的面前看着她,她咬唇,一脸哀怨的瞪着季东赫:“我起不来。” “既然是这样,那今天就不去了。” “我不要。”林夏沫咬牙,似乎是故意的一般:“你抱我。” 把她害得变成这样的人是他,那么要负起责任来的人,也应该是他吧?季东赫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上前,将她抱起来去了浴室。侍候她洗漱。林夏沫是真的没力气了,腰都是软的,完全站不稳,身体倚在季东赫的胸前,抬手都有些吃力,她瞪了眼镜子里的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是,脸色越发的郁闷。 “快点,吃了早餐我们就出发。” 林夏沫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有真的就虚弱到那个地步:“你出去啦。” “你确定,你不要我帮忙?”季东赫挑眉,一脸乐意之至的模样。林夏沫气结:“出去。” 这一声用了点力气,牵到了某处,她嗤了一声,转过脸,内心是越发的哀怨了。她现在这样的体力,就算去了n市,又能玩什么?又能玩什么?还不如在家里休息呢。 ………………………… 季南渊一早被几个同学叫起来,说今天安排了一趟泡温泉之旅。只是没想到早上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季东赫跟林夏沫牵着手下楼,一幅要出门的模样。 “大哥,大嫂。”季南渊态度极为恭敬,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林夏沫身扫过,看着她似乎是有些虚弱,将身体都倚在了季东赫的身上,只是那个个虚弱只是身体,脸色却是十分的红润,看那个样子就知道像是被人充分爱过的模样。他不多看,只是一眼,又快速的回到季东赫身上:“大哥,这是要出门?” “恩。” 只有一个单音节,季东赫不欲多说。季南渊原来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去哪啊?中午会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言简意赅,是季东赫一惯的风格。更何况,他也没有打算跟季南渊解释那么多。林夏沫走路时脚还有些酸,也没有去注意季南渊的不对劲。跟着季东赫下了楼,吃过早餐后,两个人一起上了小陈的车离开了。 季南渊看着远去的车影,突然就失去了想去玩乐的兴致,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却又鬼使神差的向着季东赫的房间走去。门并没有锁,推门而入,一室的气味似乎还没有散去,他的脸色已经率先阴沉了几分,目光自然而然就看到扔了一地的衣服,还有—— 那被撕得残破的制服,季南渊也是个爱玩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是什么?真的看不出来,他那一脸禁欲系般的大哥,竟然还喜欢玩制服诱惑?还真是让他意外,更让他大跌眼镜啊! 眼里闪过的情绪,是妒,是恨,是怨,或者是叹?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不是季南渊应该有的,但是他偏偏就是克制不住,那个女孩,明明应该是他的啊。似乎有脚步声上楼,季南渊像是做贼一般,快速的从季东赫的房间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季南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窗外略有些阴沉的天气,季南渊上前几步,站在窗口。 林夏沫已经成了他心头的那根刺,刺得极深,如果得不到,如果得不到!不,他一定会得到的,一定。 ………… 林夏沫几乎上了车就开始睡,两个小时的车程几乎全部是在睡觉,到了n市,住进了n市的四季酒店也还是在睡,她昨天太累了,这会困得不行,季东赫也不吵她,这边有晚上夜景不错,也有她喜欢逛的夜市,小吃街之类的。晚上再去好了。 果然,到了晚上休息好了的林夏沫,终于有精力跟季东赫一起去玩了。欣赏过n市的夜景,两个人不顾守岁凛冽,沿着n市很有名的宁江散步,风极大,似乎是要变天。第二天果然变天了。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林夏沫兴致不减,休息好的她拉着季东赫去看溶洞,溶洞里千奇百怪石头,各色钟乳石让她看了十分投入,里面温度比外面要高,这处溶洞冬暖夏凉。林夏沫玩着玩着就把外套脱了,缠着季东赫给自己拍照,发微博。 从溶洞里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雨来了。一阵冷风吹过,脱了衣服的林夏沫觉得冷了,在季东赫指责的目光中,快速的把衣服穿上了:“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n市的市区。n市有一座宁山,盛产茶叶。季中原喜欢喝茶,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带点手信回去。林夏沫玩得很高兴,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跟季东赫在一起,更让她放松跟开心的。 坐上车,逛了一天的林夏沫也累了,跟季东赫说了几句话,眼皮就开始打架,后来竟倚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季东赫有些失笑,这个家伙,看着为精神十足,却不顶事,看来回了A城后,要让她好好锻炼一下才是。不然体力这么差,不要说跟着他上山下海,就连他正常的欲望,只怕都不能满足吧? 心里这样想,却还是将林夏沫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让她睡得好一点。 季东赫没有想到的是,一回A城,林夏沫就生病了。许是不小心受了凉。又或者是这两天玩得太累了。她下车的时候,人都没有醒,一摸额头,烫得吓人。季东赫第一时间叫来陈医生。 陈医生是学中医出身,并不主张给病人打针,开过药,让季东赫给林夏沫用物理降温的方式降温:“药一天吃三次,明天早上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来,如果没有,就再吃药。” “好。谢谢。”季东赫亲自将陈医生送出房门,这才回去照顾林夏沫。后半夜,她人依然没有醒,但是身体的温度却隐隐降下来了。季东赫松了口气,这才在她身边躺下了。 早上起来,季东赫摸过她的额头,似乎是不烫了。本来想等她醒来,或者是干脆他今天请假。只是想起一早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议。他只好离开,走之前吩咐年婶,让她好好照顾林夏沫。 季南渊昨天跟一帮人一起喝酒,早上起得有些晚了。他现在虽然在季氏挂职,不过到底一过完春节就要去帝都,所以对于A市的班,他还真没怎么上心,想到就去,没想到就不去。季东赫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管他。 下楼时,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季南渊看着阿珍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阿珍,去哪?” “六少爷。”阿珍见到季南渊时欠了欠身:“早。” “早。”季南渊看了眼她手里的托盘:“怎么?爷爷在家吗?” 上次听说祖宅有点问题,季中原留在老家,打算等修缮好了再回来,这会看到阿珍端一个托盘,季南渊第一时间以为季中原回来了。 “不是,大少奶奶生病了。年婶让我给她送早餐上去。” “大嫂病了?”季南渊的眸子闪了闪:“什么病啊?” “好像是感冒。睡了一个晚上,这会才醒,身体虚着呢。年婶正在楼上照顾她。”阿珍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眼厨房一眼:“小怜,六少爷起来了,把早餐端出来给六少爷吃。” 阿珍吩咐完,端着托盘上楼了。季南渊在餐桌前坐下,林夏沫病了?看样子,季东赫没有在家陪她啊?眉眼一动,季南渊计上心来。他有几个极好的朋友。趁着小怜在帮他准备晚餐的功夫,他一个个的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季家玩。 他会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季叔平跟徐晴都不在家,表妹邵梦寒上次被季东赫教训了一顿,也知道跟季东赫无望,最近又看中了一家人的公子。差不多也算是门当户对。不过那人好像不在意邵梦寒,也不知道邵梦寒用了什么办法,跟那人有了关系。徐雪想了想,就让两人把婚事订下来,对方本来不情愿。这会徐晴跟季叔平都去那边帮忙了。另一方面也算是借着季家的地位,给对方家里加点压。让这事成铁板一块,到时候谁也不能反悔了。 很快的,季南渊的几个同学就来了。年叔跟着季中原去了老家,年婶就算是季家的第二个管家。这家里来了客人,自然是要帮着招待的。这几个同学其实以前也来过,年婶倒都是了解他们的喜好。一个合格的管家,这一点还是要有的。 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夏沫正在睡。年婶倒也没有多想,在厨房里指挥着阿珍跟小怜忙进忙出,招呼季南渊的几个朋友。季南渊说要去拿自己珍藏的红酒出来给他们品尝。经过楼梯的方向,却没有去放酒的地窖,而是悄悄的上了楼。 林夏沫早上吃过药,在药效的作用下,又睡着了。季南渊进了门,看到睡得正沉的林夏沫,小心的将门关好,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了床边。那天见到一地的杂乱,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林夏沫的身体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因为发烧,两边脸颊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爱的模样。 季南渊微微眯起眼睛,漂亮的丹凤眼想到上次那散落一地被撕碎的布料时而闪过几分阴郁。小腹绷紧,他向前几步,走到了床边站定。因为发烧的关系,林夏沫的气息有些重,唇色也比平时看着要深一些,红艳一些。 季南渊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睡着的林夏沫,无意识的蹙了蹙眉。季南渊一惊,以为她要醒了,身体退开一些。发现她还是在睡之后,又放松下来。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到底顾忌怕她会醒,不敢深入。 可是这样却让他感觉更渴望,更想要。深呼吸,季南渊看着睡着的林夏沫,忍着将她就这样吞下肚的冲动,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项中,呼吸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季南渊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不少。盯着她的脸半晌,又有些不舍的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转身离开。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得是机会。 他走得有些久了。下了楼,发现年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松了口气的同意,却坚定了想要得到林夏沫的决心。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夏沫身体一向很好,也算是健康,冷不防这一病,竟然病了好几天,一直到元旦的前一天,都还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劲来。偏偏眼下是年底,季氏的事情多得很,季东赫除了每天晚上准时回家,白天也只能让林夏沫在家休息。而她清醒的时候,也不希望季东赫就放下工作陪自己,她可不想做那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季南渊这天下班比较早,进门的时候,年婶在厨房里忙。而季叔平跟徐晴已经回来了,邵梦寒的订婚算是顺利,他们两个也算是松了口气。徐晴看到儿子进门,声音带着几分亲切:“南渊,过来。” “妈。”季南渊正想上楼看看林夏沫:“我先上楼换个衣服。” “你先别急。我有话跟你说。”徐晴说话的时候,看了季叔平一眼,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季南渊只好走过去坐下:“什么事啊?妈。” “前几天圣诞节,夜蓝一个人在外面过节,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哭个不停,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都要碎了。明天就是元旦了,夜蓝一个人在国外,我心里实在是想得很,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妈。你想她回来,直接打电话给她就是了。” “我倒是想,可是你爷爷不会同意的。”徐晴说到这里,没有忘记瞪了季叔平一眼:“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打算去看夜蓝,估计要呆上一段时间,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小心一些。不要老是出去玩。” “妈,知道了。”能小心什么?季南渊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让徐晴气得不轻,内心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你啊你。我说让你小心点,是你小心点你大哥,别再乱玩乱玩的,落个把柄在他手上。夜蓝已经被他送走了,要是你再被他送走,我还活不活?”以纵史亡。 徐晴一想到季夜蓝被送走的原因,就气不打一处来。季夜蓝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季东赫为了一个外人,把季夜蓝送走,这本来就让徐晴很不爽。这会大权都在季东赫手中,季南渊也好,她也罢,暂时没办法跟他对抗,只希望季南渊小心一些了。 “妈。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季南渊心里正想着要怎么行事呢,这会季叔平跟徐晴不在家,倒是方便了他。好,极好,几个长辈都不在,家里只剩下他跟季东赫,林夏沫三个。 季伯平季仲平没事一般不会到大宅这边来,更何况季中原还不在,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季南渊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而一心想着明天就能见到女儿的徐晴,完全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元旦。公司放假。季东赫难得有时间在家里陪林夏沫。病体初愈,林夏沫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不是太好。吃早餐的时候,季东赫看着林夏沫失去血色的脸,深邃的眉眼未动,出口的话却是十足的命令语气。 “今天开始。你每天早上起来,陪着我一起锻炼。” “锻炼?”林夏沫的声音有些沙,休息了几天,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太累,总觉得精神有些恹恹的:“锻炼身体吗?” “不然呢?”体质差成那样,欢好时动不动就晕倒,只是出去玩一下,就能病好几天。这样的身体还不需要锻炼? “能不能不要?”林夏沫天生运动细胞就不发达:“其实我身体挺好的,这次是意外。意外!” “意外?”季东赫挑眉,眼里有淡淡的不以为然:“一个意外就在床上睡了近一个星期?恩?” 林夏沫的声音一下子消了,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原来还在喝粥的动作停下,恨恨的瞪了季东赫一眼:“锻炼就锻炼,只是我现在还是病号,可以等我病好了再说吧?” “三十分钟。”季东赫一句话就决定了。完全霸道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林夏沫一下子就没有胃口了。真的是太讨厌了。 …………………… 虽然不情愿。但是这天下午,林夏沫依然被季东赫拉着锻炼了半个小时,季家有一个专门的健身房,她一直知道,不过少得来这里。里面跑步机,健身器一应俱全。因为身体还算虚弱,她在跑步机上慢跑了半个小时,终于因为脸色过于苍白而让季东赫心软,恩准她回房间休息。 林夏沫抿着唇,十分哀怨的开口:“今天是元旦诶。” 算起来是新年,新年啊。她却要在家里窝着。季东赫看着她的小脸,有些失笑:“怎么?你难道还有精力出门?” “没有。”林夏沫摇了摇头:“我有点累,我回房休息去吧。” “好。”季东赫陪着她正要回房间,手机响了,是莫亦飞的。也不知道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季东赫的脸色有些怪异:“我没空。” “再说。”他说话的时候看了林夏沫一眼:“她生病了,不能来。” “她不去,我自然也是不去的。” 林夏沫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摆了摆手:“你要玩就去吧,我没事了。我自己在家里休息好了。” “可是——” “没关系,你去吧。”林夏沫不知道电话那边是谁,不过估计就是他那帮朋友中的一个,对着手机轻轻的说了一句:“他会去的。”以女刚扛。 季东赫看了林夏沫一眼,无奈的将手机挂断:“我几时说要去?这几天我一直忙公司的事,都没有陪你。” 这算是季东赫说过很温情的一句话了,林夏沫上前搂着他的腰。扬起嘴角笑了笑:“好啦。知道你心疼我。不过呢。我不要你陪。我现在就是有点困,休息一下就好。这新年你不跟朋友们一起去玩,在家守着我干嘛?回头别人要说你怕老婆了。” 季东赫蹙眉。谁敢说他怕老婆?又不是不想活了。 “好啦好啦,去吧。我真的没事。”林夏沫晃着他的手臂:“去啦。我真的没事。” 季东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后悔?” “不后悔。”来日方长,她有得是机会,不过:“妈打电话来,让我回家吃饭,要不这样吧,你送我回家去吃饭,我吃完了,你再来接我?” “那我陪你去你家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家,我再去。” 横竖他们的聚会年年都差不多,早点晚点没区别。林夏沫笑了:“好啊。不过你等我一下。” 她这几天生病,脸色不太好,既然要回家。就要把自己收拾一下,至少能见人。不然夏语兰看到,要担心了。 因为是放假。林达开跟林夏若都在家,看到林夏沫回来,都很高兴,姐弟几个很是亲近了一会。季东赫现在已经不能让林维平觉得紧张了。翁婿两个,倒是看着比以前相处要自然得多。 夏语兰发现女儿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关心。知道她只是不小心感冒,并不是因为在季家过得不好,放心不少。而季东赫时不时看向林夏沫的眼神也让她松了口气。那种关心跟紧张的眼神可不是假的,想来这小两口感情不错。 经过上次y照事件,哪所明知道已经解决了,保守的夏语兰还是有些担心,女婿会怪罪于林夏沫,毕竟男人都要脸,又大多好面子。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林夏沫之后打电话告诉她经过。也再三保证季东赫一点也不在意,她还是要亲眼看到才放心。 这会知道女儿过得好,季东赫并不是一般的男人,倒是真的放心不少。 从林家出来的时候,极意外的,遇到了颜正奇。他跟他父母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吃过饭回来。颜局长进门了,颜正奇跟他妈妈走在后面,看到林夏沫时愣了一下。 不光是他,还有颜正奇的妈妈,这段时间儿子不正常,没事老是发呆,偶尔还盯着林家的院子看半天。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夏沫?”自从出了上次的y照事件之后,两个就就没有见过了。林夏沫的脸色有些僵硬,对着颜正奇点了点头,才要开口,季东赫却将她的腰一揽:“不是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舒服了? “走吧。”季东赫不是不清楚上次的y照事件,不能怪颜正奇,可是一想到林夏沫曾经脱光了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就没办法不介意。如果让莫亦飞那些人知道他的肚量才这么一点,估计是会笑死的。可是他就是这么小气。 “……”林夏沫的嘴唇动了动,最后看了颜正奇一眼:“正奇哥,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阿姨再见。” 林夏沫跟两人打过招呼,跟着季东赫上了车。颜正奇痴痴的看着林夏沫远去的背影,甚至引来了他母亲关切的目光:“正奇,你没事吧??” “我没事,进去吧。”她跟季东赫看起来过得很好,既然很好,他就不必再出现,也不必再打扰了吧? 颜母看着儿子的样子叹了口气:“正奇啊。你看,夏沫都结婚了,看样子过得也挺幸福,你什么时候,也给妈找一个吧。毕竟你年纪也到了,可以找了。” “再说吧,妈。我现在就想着好好闯一番事业。”颜正奇不想聊这个,林夏沫就是因为结婚了,他的指望才没有了。 颜母一愣,看着儿子坚决的背影,一时哑然了。 ……………… 车里气氛有些闷,林夏沫看着季东赫的脸色,实在觉得他这样变脸没有一点道理:“你生气了?” 季东赫并不开口,林夏沫缩了缩脖子:“我跟他又没什么,你气什么?又不是我让他当我的邻居的。” 颜正奇就住在林家隔壁,难道是她让父母住这的吗?也不是她让颜家住这的吧?她的话里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意思。她话里不无委屈之意,还有指控。他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吃醋?尤其是吃这种,毫无道理的醋? “我知道。”他突然就贴近了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声音虽然低,却带着十足的霸道:“你是我的。” 林夏沫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前面。玻璃没升呢。都让小陈看到了。季东赫唇角带笑,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将她搂进了怀里,眼里有明显的满足。 将林夏沫送回家,季东赫正要去莫亦飞几个人说的聚会地点,刚好就看到季南渊把车子驶出车库。 “大哥?”季南渊看到季东赫,将头从车里探出来:“你也出去玩啊?怎么不把大嫂带上?” “她在家休息。”季东赫坐正了身体,又看了季南渊一眼:“上次,弘轩向我问你起,说好久不见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是跟弘轩他们出去啊?”季东赫摇了摇头:“不了,我约了朋友,大哥你玩得开心点。” 说完,将油门一踩,那辆炫目至极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季东赫的眉心微微蹙起,不欲多管季南渊的事。季叔平跟徐晴都不在国内。季中原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这个季南渊,随便他了。 示意小陈开车,他则将视线看了眼楼上自己房间的方向。灯亮着,那个小女人说自己累了,要休息,想来洗过澡就会去睡觉了。天极冷,这种天气,还是抱着自己的女人睡觉最舒服,不过不急。莫亦飞想来有事找他,还是先去吧。 林夏沫确实是有些累了,她本来病就才刚好,下午又让季东赫拉着锻炼了那半天,这会只想着快点洗好澡,好睡觉。她洗澡的动作不慢,水声掩盖了外面的车声。她并不知道,有人去而复返。又回到了家里。 洗过澡,穿上厚厚的家居服,哪怕有暖气,她这会还是觉得有些冷。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打算休息。房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她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季南渊正要出门,想来是年婶知道她还在生病,不放心。 年婶对她是真的好。林夏沫笑笑:“进来。” 她坐在床上,正要将手机放下,那进门的人,赫然是季南渊。 “……”林夏沫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慌,她微微的咬着唇,眼里闪过淡淡的不快:“有事吗?” 他不是出门去了?怎么又在这里?她还记得上次他试图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这会脸色自然是没有多好看的。身体站了起来,离得床远一些,走到房间正中站定,双手抱胸,这是一个防备的姿势。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去休息吧。” 季南渊看着她眼里的防备,冷笑一声,身体向前一步:“明天再说?我怕明天,我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意思?林夏沫的身体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看着季南渊的脸,不管他想说什么,她都可以断定,那个话不是自己愿意听到的:“季南渊,我现在是你的大嫂。人家六长嫂如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对这个小叔子就待见不起来了。如果她没有结婚,或者是刚结婚的时候季南渊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她真的说不定就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跟着他私奔了。 “尊重?小学妹你说这个话真让我伤心,我倒是愿意尊重你,不过很可惜,有人不尊重你。” 林夏沫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身体退后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点,你不知道的事。”季南渊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林夏沫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深的嘲讽:“一点,关于大哥的事。” 林夏沫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再次退后一步:“你大哥有什么事,会自己来跟我说,不需要你来说。” “哦?是吗?”季南渊冷笑,看着林夏沫这么信任季东赫,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他太不爽了:“那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大哥有一些事,是永远都不可能跟你说的。” “不可能。”林夏沫因为他的神情,内心莫名就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可是她强自镇定,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她有一种预感,季南渊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是她想听的。 “怎么?你不敢面对了吧?”季南渊笑了,那个笑一点也没有到达眼底:“你根本就不敢面对吧?” “季南渊,时间不早了,你出去吧。”林夏沫伸出手指着门口的位置,示意季南渊出去,季南渊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向前一步:“小学妹,你是不是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大哥会娶你?” “……”林夏沫一下子不说话了,她确实是一直有个疑问,她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季东赫放着A城那么多名门千金不要,不说米依柔跟季东赫的那一段,就算是封曼姿,那也是家世各方面都比她强出太多倍的。甚至是上次那个邵梦寒,就单以条件来说,也胜她几倍,可是他都没有选择,而是在最后选择了跟她在一起。 “你也疑惑不解,心里很好奇的是不是?”季南渊看到她脸上的迟疑,笑意更深:“只是你不敢去问大哥,你知道他的个性阴沉,不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案,而在不确定他对你的心意之前,你心有畏惧,你不敢问他。” 林夏沫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环抱着自己胸膛手收紧了一些,好像这个动作可以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似的。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出去吧。”林夏沫现在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他说话:“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看,我还没有开始说呢。”季南渊收起笑,突然正色道:“大嫂,就算你跟我之前有过什么不愉快,但是在我心里,依然把你当成那个,我喜欢,并愿意亲近的小学妹。季东赫就算是你丈夫,可是他也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你一直被他这样蒙骗下去。所以,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林夏沫站着不动,她盯着季南渊的脸半晌,最后脚步向着沙发那边的方向移动,在沙发上坐下:“我估计你要说的话,很长,那就说吧。” 沙发上放着一个抱枕,她将抱枕抱到自己的怀里,好像是借着这个动作,来掩饰一下自己内心不可控制的紧张,还有慌乱。季南渊没有笑,眼神很严肃,严肃之下,还有几分残忍。 真相从来都是血淋淋的。如果有人不能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本身就很残忍。 “我要从哪里说起呢?”季南渊看着林夏沫,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得来的结果:“先从你们林家是为什么会遇到危机开始说吧。” 林夏沫倏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季南渊,他的眸色平静,漂亮的丹凤眼中此时是冰一样的冷凝,跟平时的嬉笑玩闹判若两人:“怎么?被吓到了?可惜,我要说的都是真的。” “我想你一定不会知道,林氏建材的危机,都是大哥一手炮制出来的。他先是让他的助理,暗示你父亲季氏有可能要跟林氏合作。他的助理,我想你是见过的,白千言。你可能不太了解白千言是什么人。认识我大哥的人都知道,白千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我大哥的代言人了。他在外面的一切行为,言语,都可以代表我大哥。” 林夏沫认识白千言,也相信季南渊此时说的话。她的心跳倏地加快了,下意识的咬着唇,目光落在季南渊的脸上,好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怪兽,会把自己吓倒一样。 “白千言如果没有得到我大哥的授意,怎么可能跟你父亲说要跟林氏合作?他进季氏差不多有八年的时间,跟大哥进公司的时间几乎是一样的,他还不至于这么大胆。” 林夏沫不语,抱着抱枕的手臂收紧,季南渊继续说:“白千言暗示完你父亲,季氏跟林氏建材可能会有的合作之后。就开始了下一步计划,让你的父亲进入大量材料,你父亲相信了白千言,因为他相信季氏,相信季东赫不是一个随便承诺的人。” “你父亲进入了大批材料之后,以为合作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于是跑去找白千言。而这个时候,白千言却不认了。他否认自己说过要跟林氏合作,同一时间,又让银行给你父亲加压。你父亲的贷款一下子还不出来,自然就演变成了危机。你父亲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这里面的门道,他完全不清楚。面对银行的催债,加上白千言有意无意的暗示,让他觉得如果要摆脱危机,就只能跟季家联姻。你妹妹还小,弟弟就不必提了。所以你自然就成了那个最佳的选择。” 林夏沫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并不相信季南渊的话,至少不完全信,可是他说的事,跟林维平跟自己说的事情,很多都是重合的。 季南渊脸色严肃,看着她苍白的脸,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你父亲走投无路,眼看着企业陷入危机,又不愿意让你为难,所以问你的意见,而你,竟然答应了。” “我——”不是的,不是那样子的,她当初答应,是因为她以为她要嫁的人是季南渊。 “而让你答应的理由,我想应该是在我庆祝毕业那天,你在酒店跟我大哥过了一夜的关系。” 季南渊的话让林夏沫倏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关于这件事情,是我一直愧疚,也是一直想向你解释,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的。” “……”林夏沫嘴唇颤抖,一个可怕的认知闪入脑海,她的身体僵硬,一动不能动,季南渊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遗憾:“那天,我生日,我喝了些酒,当然,你也醉了。你喝醉之前,我有把你送到我之前就订好的房间,对我来说接下来将会是美好的夜晚。至于为什么美好,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 “……”林夏沫试图开口,却几次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只能盯着季南渊的脸,病体初愈的脸上,带着死一般的苍白。 “我把你送进房间,不过那天,我大哥刚好也在酒店。因为某些原因,他开会开得比较晚,在酒店住了一个晚上。他住的,是我订的房间。而你——”季南渊顿了一下,似乎是不愿意面对自己这般的失败:“他以为你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所以。得到了你。” 林夏沫已经没人办法正常思考了,她的脑子像是一个迟钝的钟,突然被人拨回了事发当初的那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意识昏沉,醉死了,睡沉了的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有人碰触,可是却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季南渊,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对季南渊是有怨恨的。 她不是说一定跟她上了床,就要对她负责或者是怎么样。可是季南渊连交代都没有交代一句,就那样走掉,她本身就暗恋他,她的心情可想而知。而现在,才告诉她,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 那天晚上的人,是季东赫?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 房间里很安静,非常的安静。林夏沫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想让季南渊不要说了,他却不会停下。 “大哥占完你的便宜,就走了。他在第二天才发现,自己上错了人。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女人。而他,不想让我好过。所以在知道我打算跟你进一步发展之后,他先下手为强,利用白千言制造出你家的危机,然后胁迫你嫁给他。” “偏偏这个时候,我被他扔去了英国,我没办法找你,更联系不到你。等我被允许回国,你跟他,已经要步入礼堂了。” “……”林夏沫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力的靠着沙发的后背,脑子像是放空了一般,只能意识到两件事情。所有的过往都变得模糊了,那个晚上,也是一样的,无比的模糊。她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你说,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他?” “是。”季南渊声音坚定:“夏沫,你怎么说也认识了我两年多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吃了不负责任,交代都不交代一声就走的男人吗?” “……”不。不是。林夏沫虽然因为之前的事对季南渊心有芥蒂,却相信他不是这样子的人:“他,他是因为那个晚上才娶我?” “不。他是因为发现了我打算跟你在一起,他不希望我好过,所以才要抢走你,让我难过。” “……”不是的,季东赫不像是这样的人。林夏沫死命的咬着唇,力气之在让她几乎把下压咬破。 “而你,应该是误会了,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我,所以你才会在季家上门要求联姻的时候。同意了结婚,是吗?” 季南渊的话,让林夏沫下意识的点头。在当时,她确实是那样想的,她以为,她要嫁的人是季南渊,她抱着这样的心情,一度过得很快乐,很期待。她一心期待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却不知道那个幸福根本就不存在。 手背会心来一阵疼,她茫然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更没有办法理清。季南渊看着她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夏沫。你现在知道了吧?大哥会娶你,并不是因为他爱你。而你,原本爱的人是我,后来却变心爱上了大哥。”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一,我真的没有碰过你,那天晚上的人,是季东赫,是我大哥。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调酒店的监控出来给你看。你就会知道,那天,从你房间里出来的人,是大哥。” “至于白千言对你家做的事,这个就更简单了,我有问过银行里的人,他们表示,确实是收到了白千言的暗示,所以才跑去找你爸爸,向他施压,要债。夏沫。我喜欢你,我爱你。如果是其它的事,比如公司,比如季家的财产,大哥想要的话。我不会跟他争。” “但你不是财产,不是东西,不可以拿来交换利益,明码标价的商品。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愿意爱护你,呵护你。就算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被大哥这样欺骗,隐瞒。” “或许,在他看来,一件事情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怎么样才重要。可是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如果我刚才说的话,让你难受,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我不会收回我的话。大哥娶你,别有居心,你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桩错误。我不是说要你中止错误,而是让你清楚,你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此而已。” 季南渊严肃的时候,看起来是很认真的。那双一向带着坏笑的丹凤眼,此时没有玩笑之意,有的只是严肃。他说的话,就算是林夏沫一时不相信,可是也全部都听进去了。 她一时也乱了,蒙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季南渊说完,走到她面前站定:“夏沫,知道这些事之后,主动权就在你手上,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也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不会因为你结婚,或者是爱上其它男人而改变。哪怕那个男人是我大哥。” 林夏沫依然不动,在季南渊又想开口的时候,她才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夏沫?”以巨宏圾。 “我好累,想休息。”林夏沫的目光没有焦距,也不在他身上:“你给我出去。” “……”季南渊微微眯了眯眼睛,最后欠了欠身:“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至于我大哥的事,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 不急?她现在还能怎么急?婚都结了,人都是他的了。她还能怎么样呢?林夏沫的意识是慌乱的,她双目无神,呆呆的坐在那里,季南渊心知自己之前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而这真是他要牵到的目的。 身体退后一步,季南渊神情认真,又似乎是带着几分不忍:“夏沫,或许在你看来,我很不堪,但至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而且,我也没有用手段。” 林夏沫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季南渊也不急,横竖答案已经告诉她了,那么他相信,以林夏沫的个性,是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她一定会去找季东赫证实。 可是这些事情,就算是季东赫也是不能否认的,因为这都是他做的事。他不认为自己说谎,在那天之前,季东赫跟林夏沫之间并没有交集,他才不相信以季东赫的个性,会因为跟林夏沫发生过一次关系就要娶她。 追根究底,无非就是觉得,林夏沫是他的人。或者是因为林夏沫喜欢他,所以他想把林夏沫抢了去罢了。不然为什么不用其它的手段?比如说追求林夏沫,再比如让林夏沫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分明就是为了针对他,所以季东赫才做这些事情。季南渊自觉胜券在握,倒是也不急了。慢慢走出了季东赫的房间,关门之间,看了林夏沫一眼,她失神无助,却又苍白脆弱的模样区别于平时她的活泼青春,他有淡淡的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放松。 无助就对了。到时候,他就是她的助力。他帮助她,给她温暖。到时候,还怕林夏沫不来他身边吗?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自然就不急。门一关,迈着轻松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去了。 而林夏沫,这一个晚上,注定是睡不好的。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她不知道,怎么睡下的,也不清楚。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抹游魂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站在阳台,一会站在沙发边。 她一时拿起书想看几页冷静一下,一会又打开电视想让房间里多一点声音,最后又觉得吵,把电视给关了。她一时拿起手机想给季东赫打电话,一时又将手机放下,觉得那根本没有作用。 她咬着唇,最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给林维平打了个电话。 林维平已经睡下了,不过女儿的电话让他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爸。是我。” “夏沫啊,你怎么了?” “我,我——”林夏沫想问的,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想了半天,她选择了一个比较迂回的方式:“我们家现在跟季氏的合作,是跟白千言,就是白助理谈吗?” “是啊。怎么了?”林维平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问这个,突然就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不是东赫亲自来谈?东赫是什么身份?这种小案子,小合作,有他的助理就可以了。” “是吗?”林夏沫听到自己的心慢慢沉下去的声音:“那,那之前呢?之前也是白千言吗?” “不是他是谁?你好好的怎么问这个?” “不是,我就是觉得,季东赫应该亲自跟你谈才对。” “你啊,又任性了不是?”林维平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指责,倒不是真的生气:“好啦,时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哦。那个,东赫跟白千言在谈事情。我有点睡不着,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随意扯了个谎,换来林维平几句嗔怪。让她早点睡,就把电话挂了。 林夏沫的身体一软,倒在床上,关了灯,茫然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意识空白,脑子一片茫然。她跟自己说,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季南渊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要相信。情感跟自己说,不要信,可是理智上,她却是相信的。 相信季南渊说的话,相信那些事情,都是季东赫做的。 结婚这大半年,她也问过自己好多次,季东赫为什么要娶她?她没有答案,他不会给她答案,她也没办法知道。可是就算他不说,她其实也是疑惑的。上次米依柔说他是把自己当替身,那个话,林夏沫是不信的。以季东赫的个性,不会做那样的事。 “可是以他的个性,也不会抢弟弟的爱人吧?”林夏沫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房间很空,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她转了个身,看了眼他惯睡的位置,这会空无一人,那个人还没有回来,时间指向了十二点,明天还在元旦假期,他不要上班,他今天可以玩很晚。她想着之前他还抱着她,说她是他的。 那到底是因为喜欢或者爱而产生出来的醋意,还是因为他大男子主义的独占欲作祟?他不喜欢颜正奇,不喜欢季南渊,不喜欢所有靠近她的人。她一度很高兴,因为他对她的在意。可是现在看呢?好像是她误会了什么事。她好像又想太多了。 她之于他,到底是什么?季南渊的话,她不会全信,可是那天晚上的人是他。这一件事情,她却是信的。季南渊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面说谎。那么季东赫呢?她不相信他是因为季南渊的原因娶她。可如果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那天晚上的男人,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只是这样吗?林夏沫咬着唇,心情十分恶劣。她想说服自己,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可是怎么也没办法说服。 她不自觉的再一次探向了手机的方向,拿起手机想给季东赫打电话,可是那个号码在屏幕上亮了半天,她也没有拨出去。打电话质问吗?如果他骗她呢?可是不问吗? 林夏沫茫然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她爱上了季东赫,很爱,这一点,她不会去否认。可就是因为爱上了他,她才越发的觉得讽刺。她爱上了他,可是他一直在骗她。 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在一桩欺骗里。他骗她,他是那天晚上的男人,偏偏她不知道,一直傻傻的,还以为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直想守着那个秘密。一直怕有一天,他知道自己跟季南渊有过一腿的时候,会大发雷霆,然后再也不理她。 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想太多了。他是那个男人,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也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男人,原来,原来—— 林夏沫头疼得厉害,她揉着自己的头,总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的感觉,她咬着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想这些事了,可是克制不住。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的难受。 她咬着唇,那个感觉太坏,她的身体都开始颤抖。好冷,又好累,她终于受不了了,沉沉的睡去,带着深深的疲惫。好累啊,怎么会这么累呢?她真的是太累了,脑子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她就这样拿着手机,沉沉的睡去了。 季东赫回家的时候,林夏沫睡得正沉,他拿到她手中还拿着手机,略一蹙眉,轻轻的将手机从她手心抽出来,屏幕在此时被按亮,上面明显着他的号码。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夏沫。 她想给自己打电话吧?怎么不打呢?她要是打电话,他一定会早点回来。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以为她这样查他的岗,他会生气?在床边坐下,将手机放到一旁,他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她睡得极沉,双颊泛红,像是两颗苹果一般带着健康的色彩。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人因为这个认知而柔软。倾下身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林夏沫毫无所觉。他又吻了吻她的脸,年轻的肌肤,细嫩光滑。他的薄唇在上面轻轻的摩挲。林夏沫受到干扰,眉心微蹙,却没有醒。 他退开,没有再继续。这几天她生病,他还不至于禽兽到那种地步。洗漱过后在林夏沫身边躺下,将她的身体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身体跟心似乎在瞬间就得到了满足。抱紧了她,让她的身体跟自己贴得更近。季东赫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在外面冷冽的寒风中,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睡着了。 …………………… 很奇怪的,林夏沫昨天情绪波动那么大,可是一个晚上,却是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似乎有些不济,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已经熟悉的天花板,有一瞬间,似乎又跟过去那些时间一样。她下意识的转过身,手碰到一个坚硬的胸膛,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她,将自己的身体攀在对方的身上。 身体被人翻了个身,下一秒,季东赫叠上了她的身体,他亲吻着她的唇。 这个动作,这个姿势,她早已经不陌生了,就算心里抗拒,身体也已经习惯了他。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可是那样的感觉反而更明显。她不想睁开眼睛,意识有些游离,莫名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记得,她好像是说很热,结果有人把她的身体放进了水里,后来呢?她以为那个人是季南渊。但是现在闻着季东赫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才意识到,那天晚上的气味,似乎已经留在了她的心底。 不是他,又是谁?感觉越来越清楚,意识也就越来越清醒。她的走神,让他不满,加大动作,一定要让她也同样投入。她回过神,睁开眼睛看他,眼里涌起淡淡的抗拒。 那个情绪,太明显,季东赫愣了一下:“弄疼你了?” 不,不是疼。反而是快乐,舒服。可是越舒服,这样的沉溺就越是可耻。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 “夏沫?”她不太对劲。季东赫以为这是她没有完全清醒的原故。 她咬着唇瓣,想抗拒那个感觉,可是她爱他,很爱。从身到心,都不能拒绝他。顺从他的动作,顺应自己的心,她像是花朵,在他的身下绽放。 她的投入得到了他的满意,也更加专注于如何让她得到快乐。默契早已经建立。他不会停下,只会给她更多。 她无处逃避,只能承受更多。最后,当他给了他全部的快乐。 “累了?”她体力真的太差。总是这样轻易的就累了,见她不应声,这才发现,今早的林夏沫,安静得有些过分了:“不舒服吗?” “……”轻轻的摇头,林夏沫看着季东赫。最近他越发的温柔。这些温柔都体现在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中。而她也是因此而沉溺在他给的温柔里。可是瑞她却突然就不确定了。 她是真的想相信他,相信他娶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刺激季南渊。他不像是做这么无聊的事的人。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怎么解释? 他们之前并没有交集,他娶她又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让林氏陷入危机?为什么要提出联姻的条件?那些迷团,她想知道,昨天准备了一肚子的问话,现在看到季东赫,却反而问不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突然就转过脸去,翻了一个身,完全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夏沫?”她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季东赫试图去扳过她的身体,林夏沫却像是感觉到了一般,下意识的躲开了。 “我好累。”真的累,心累,头疼。明明昨天晚上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可是她却还像是没有睡醒一般。只觉得累。 “抱歉,忘记你还在生病了。”季东赫揉了揉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温柔:“你休息吧,我让年婶把饭端上来。” “好。”没有拒绝,事实上现在林夏沫也没有胃口,她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问,要怎么问? 她不是一个犹豫,迟钝的人。在某些方面,她也是果断的。可是现在这种果断,似乎起不到用处。越是在意,反而越是混乱。所以才叫关心则乱。 “你休息吧。”把她的不对劲当成是身体不舒服,他没忘记她昨天都还有些发烧。起身去洗漱,没有看到林夏沫背对着他的脸上,此时满是空洞,还有茫然。 ……………… 林夏沫感觉自己似乎是又病了。吃过饭,季东赫上楼看她,想问她要不要出去玩,可是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他抚了抚她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的迹象,心里担心,打电话让陈医生来看,只说是感冒还没有完全好。让多休息,多喝水。 林夏沫听到了,再次闭上眼睛睡觉。好像现在,也只能睡觉了。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人清醒了,精神也好一些了。季东赫刚好在此时进门,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充满了关心。 “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夏沫没有回应,看着他进门,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伸出手就要去碰她的额头,她头一偏,避开了,目光看着季东赫的脸,那双清亮的杏眸,此时带着几分阴郁之色。 季东赫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怎么了?” “季东赫——”林夏沫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抬头看他,眼神充满了疑惑,还有几分不安。 “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他不觉得这样很残忍 “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房间里很安静,寒冬时节,这几天天气并不理想,窗外的天色十分阴沉。阴暗暗的,看起来似乎是要下雨。这种天气让人的心情更加的阴郁。林夏沫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就要听不到。她其实不是特别有勇气问出口的,她怕那个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可是她又必须问。 她不愿意去相信季南渊的挑拨。在她心里,季南渊的话是有水分的,不尽真实。可是她也有疑惑。转过脸看季东赫,神情平静,清亮的水眸正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 季东赫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林夏沫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不回答,林夏沫继续问:“你说啊,当初,你为什么会娶我?”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想答案,林夏沫却摆了摆手:“季东赫,告诉我答案,我要听真话。” 他还没说话呢,这小妮子就觉得自己说会说谎骗他了?眉心拧起。季东赫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骗你?”以估共圾。 “你告诉我答案,我就相信,你不会骗我。”林夏沫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不愿意,不愿意听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骗她的话。 “我为什么娶你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娶了你了。”季东赫知道她这几天生病,身体不太好,倒是也没有想太多。 “是吗?你娶我,难道不是因为在之前的时候,你跟我有过一夜情吗?” “……”这一次轮到季东赫诧异了,他看着林夏沫,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被林夏沫捕捉到了。她知道了。季南渊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原来,那天晚上的人真的是你?” “夏沫?”林夏沫的话让季东赫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从来没说过不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这都已经是结果,是事实了。 林夏沫的指甲陷入了掌心里,是啊,他们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要娶我呢?只是因为那天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只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过一夜?季东赫,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迂腐的人。” 季东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问。” “是啊。是我没有问。”林夏沫咬唇,她是有多傻,多笨?才会在一开始就不去求证?不在一开始就不去问清楚。结果呢? 傻傻的以为得到她身体的人是季南渊,还傻傻的嫁给了季东赫:“季东赫。这几个月你看着我,是不是特别可笑?” 可笑?什么可笑?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季南渊。”林夏沫的语气不见激动,可是脸色却十分不好:“我知道我很笨。我一直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你呢?看着我在你跟季南渊之间挣扎,一次又一次背负罪恶,我甚至觉得我很无耻,很下贱,很淫荡。因为我明明跟弟弟发生了关系,可是却嫁给了哥哥。我不止一次担心,害怕,我生怕有一天,你知道了我跟季南渊的关系。你会雷霆大怒。尤其是我爱上你之后,我更是害怕。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觉得那一段已经过去了,却时不时的提心吊胆。” 她倏地坐直了,目光落在季东赫的脸上:“现在,季东赫,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娶我呢?真的只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身体。还是——”林夏沫微微咬了一下唇,神情带着几分冷意:“因为你要报复季南渊呢?” 季东赫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夏沫眼里的指责,他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知道我在做什么,说什么。”林夏沫坐了起身,从床上离开,不管室内的低温,一步两步走到了季东赫面前:“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很清楚。可是季东赫呢?你清不清楚?” “林夏沫!” “为了报复季南渊,你把自己的婚姻搭进去,你觉得这样划算吗?”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季东赫的眸色沉了下去,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林夏沫第一时间就是想摇头,不,不是的,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季东赫,可是:“我不愿意这样想你,可是我更想知道答案。季东赫——” “你跟我上过床之后,就设计了我爸爸的公司,你让他误以为他有机会跟季氏合作,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爸爸就冲动了,盲目了。跟季氏合作的可能让他都忘记了自己的实力,只觉得他是马上要转运了。” “结果呢?林氏公司出现了问题,你又暗示如果要解决,就要跟季家联姻,所以才有了后面,我跟你的婚姻。季东赫,在那次之前,我跟你毫不相识,也从未谋面,你现在倒是告诉我,你只是因为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就要娶我?” 他以为,她会信? “……”季东赫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他从小父母离异,母亲远离,跟着父亲生活。季叔平因为他妈妈的原因,对他十分不待见,从小到大,多是冷眼。后来在季中原的安排下,娶了徐晴,生下了季南渊,季夜蓝两兄妹之后,季叔平对他就更冷淡了。 他虽然是三房所生,可是因为季叔平当年结婚的时间早,竟然让他占了一个长字。身为季家长孙,季中原对他另眼相看。很早就将他带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当然,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看他父不疼,母不在。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想补偿的成分。 及至后来,发现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所以决定要好好栽培。他看着风光,却因为出身的关系,让大伯,二伯,甚至亲生父亲,都不喜欢他。尤其是他接手季氏之后,那些冷眼就更多了。不管是叔伯倍,还是几个堂兄弟。 冷眼有之,暗中使绊子的有之。他少年老成,一路走来也让自己从来不要在意。可是不在意,不表示就不会受到伤害。他从来不介意旁人如何看他。他受的是季家继承人的培训。从小以家族为重,哪怕那些人冷眼他,毁谤他,误解他,他都无所谓。 因为那些人,都不算是他在意的人。既然不在意,就不会去管,他们是如何看自己的。 可是林夏沫不一样。她是入了他心房,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娶了她,就是想跟她好好过日子。两个人在一起,相守此生。他因为家庭关系,想的就是一婚到底。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林夏沫的嘴里,听到这些话。这些让他震惊,让他受伤的话。受伤?是的,受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战胜一切的。可是现在才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原来他也有会心疼,难受的时候。那些他早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误解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原来是这样让他疼,让他痛。 “林夏沫,你是这样想的?” 他极力想收回那些情绪,却没有办法,压低的嗓音透着隐隐的愤怒,还有失望,心痛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他只能克制,再克制。林夏沫想摇头,可是她更想要一个答案:“我不能这样想吗?那你要我怎么样想?我现在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你说啊。你说啊。” 如果他不说清楚,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娶自己?她不认为自己问错了:“季东赫,你告诉我,行吗?” 他哪里就骗她了?不过是没有说清楚罢了:“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她已经认定了,他又何必再说?季东赫转身就要离开。现在林夏沫并不冷静,而他不想跟她吵架。 “季东赫,你骗了我。”林夏沫看他要走,只当他是心虚:“我要跟你离婚。我们离婚——” 这句话,你是点燃了炸弹一下,季东赫倏地转过身,一把拽过了林夏沫的身体:“离婚?你休想。” “这桩婚姻根本是一个错误,季东赫,你一直在骗我。你一直骗我。”林夏沫可以接受他的不爱,可以接受那一夜的侵占。可是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欺骗。他不爱她,对她没有感情。娶她不过是想报复季南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夏沫——”季东赫将她的身体圈在自己怀里,他很高大,她很娇小,他伸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跟自己对视:“林夏沫,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想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你又不爱我。”林夏沫叫了出声:“你只是想报复。你要整季南渊,有无数种办法,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了她一场美梦之后再让她的梦破碎?他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只是负责?爱呢 这张小嘴,曾经吐出过很好听的话。她会在他的身下娇吟,会用柔柔的嗓音叫他的名字。在情动之时,她也会叫他老公。却总是因为害羞,而垂下头或者是移开视线。 而现在,这张小嘴。一直说出来的就是伤人的话。先是质疑他的动机,后来又想要跟她离婚? 离婚?她以为,他许? “是啊,想要整季南渊有无数种办法,可是这种办法最快,不是吗?”季东赫想他可能疯了,不但不为自己解释,甚至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林夏沫瞪大了眼睛,他这句话,就是默认了? 他,他竟然承认了:“你承认了?季东赫,你竟然承认了?你承认你的是为了报复季南渊才娶我?你承认你根本就不爱我?” “是又如何?”季东赫看着她的脸:“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跟你离婚,永远不会。” “我要离婚。”林夏沫不能忍受,是真的不能。她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避开季东赫的手,可是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更不要说她现在还在虚弱的时候。她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季东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爱我。” 那她的感情算什么?她竟然会家上一个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的男人?林夏沫呼吸困难,只觉得头开始震碎一般的疼。 “我要跟你离婚,你听到没有,我要离婚。” “离婚?”季东赫放在她手臂上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了,她感觉疼,一阵阵的疼,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怒火,滔天的怒火,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季东赫。你又不爱我,你根本不爱我。我要跟你离婚。” “爱?那是什么?”季东赫将她娇小的身体拽进到自己的怀里:“林夏沫,只有你这种,几乎还没有长大的小女生,才喜欢一天到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这种东西,毫无用处。你已经是我季东赫的妻子,也是季家的大少奶奶,你以为,这个婚可以让你想离就离?” “……”林夏沫并不是真的要离婚,她爱他,可就是因为爱,才不能容忍他的不爱:“你根本不爱我。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放我走?” “放你走?放你去跟季南渊,卿卿我我双宿双飞吗?恩?”手一收,成功的将她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林夏沫贴着他的胸膛,看着他脸上的怒色。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他嘴里说出来的:“季东赫,你冤枉人。现在明明犯错的人是你。是你——” 犯错?他犯了什么错?季东赫捏着她的下颌,脸上的戾气越盛,深邃的黑眸里满是阴沉,一如初识:“你说我骗了你,我骗了你什么?” “你——” “你爸爸要贸进,盲目的进了一大堆原材料,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林夏沫说不出话来。确实,就这件事情而言,她并没有立场去怪季东赫,如果不是父亲的轻信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 “我只是暗示要联姻,可是你可以拒绝,你没有,这也是我强迫你的?”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才让她同意了,林夏沫无从解释,心却十分难受:“不是这样子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是你——” “你喝醉了,叫着季南渊的名字,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说起这件事情,一再提醒我,我的妻子,是有多不情愿嫁给我?还是说,把这个答案告诉你,让你直接就跟季南渊两个在一起?” “我,我——”林夏沫我不出来了,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季东赫的话却让她觉得比她做错了事情还要让她无言以对。 “而现在,你已经嫁给了我,却要因为以前的旧账,来跟我说离婚?”他的脸色阴沉至极,眼里含着的风暴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夏沫说不出话,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季东赫,看着这张她已经爱上了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怒火,还有,还有—— 他生气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要生气的人明明是她才对啊。 “好,就算是在此之前,我说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我。那么请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会因为这个跟我离婚?还是说,你会因为你的身体给我了,就接受我?” 他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让林夏沫后面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她死命的咬着唇,手臂依然很疼,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季东赫这个样子了,这段时间他对她太好,她觉得很幸福。尤其是爱上他之后,她整颗心都是他的,她也觉得,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可是对她来说,爱情里还不能有的,是欺骗,是谎言。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真话?为什么不告诉她,其实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这样这些时间,她就不会这么纠结,这么痛苦,这么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南渊。 “林夏沫。”季东赫甩开她手,她身体失衡,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季东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失神:“你现在是不是想要跟季南渊在一起?” 疯了,真的是疯了。林夏沫突然仰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深深的失望,还有痛苦。 “我为什么要跟季南渊在一起?季东赫,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指责我?我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我又算什么?难道我们结婚这几个月,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你打击季南渊的工具吗?” “……”季东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林夏沫踉跄着站了起来,她全身无力,她觉得她可能又感冒了。可是她不要倒下。 “你骗了我,难道你不能给我一声道歉吗?” “你指责我跟季南渊,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你的指控,是那么的没有道理。你明明错了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呢?”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是一个报复的工具?你怎么可以在我爱上你之后才让我知道,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想报复季南渊。你怎么可以?”这才是让她最不能忍受,也最无法接受的事实啊。她爱他,可是他不爱,只是把他当工具啊。以台庄扛。 她有些失神,她的爱情,生平第一次的爱情。她对季南渊那,不叫爱情。那是暗恋,她以为是爱情。可其实不是。她没有得到过季南渊的回应,她一直耿耿于怀就是因为季南渊没有回应过她的心情。可是季东赫呢? 他对她好,一点一滴,那些温柔呢?她以为他心里至少是有她的,现在才发现,她错了,大错特错。 “季东赫,你怎么可以这样?”林夏沫这时并没有看他,她只是茫然的看着窗外。天很冷,似乎是要下雪了,她也觉得冷,明明室内有暖气的:“你怎么可以只是把我当工具呢?” 季东赫的眉心蹙了起来,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突然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林夏沫一惊,挣扎了起来:“走开,你走开。我不要爱你了。季东赫,你就是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娶我?你怎么可以娶了我却又不爱我?我已经爱上你了啊。我爱你啊。你怎么可以——” 让她又一次,陷入到这种单方面的爱情里去呢?更可悲的是,他比季南渊还要坏,季南渊只是没有在当时给她回应。她知道的,季南渊那天说的话,不完全是真的。如果他真对她有意思,为什么不早点让她知道?或者是给她一点暗示,或者是给她一些回应,可是他都没有。 季东赫呢? “你比季南渊更坏,更可恶。你为什么要给我了回应以后,才让我知道我爱上的是一个混蛋?季东赫,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挣扎着,她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他的怀抱现在让他不能忍受,这桩婚姻也让她不能忍受。一个欺骗开始的婚姻。充满了谎言,还有算计。她不能容忍。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要离开,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回家。林夏沫现在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了,离开这里,回家。她的挣扎太弱小,她的捶打被他拽住手阻止了。季东赫看着她失神的脸,还有眼里含着的绝望,伤心,痛苦,倏地低下头,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 林夏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他还可以吻她,她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却偏偏不放。她受不了了,张开嘴巴用力的一咬。他没有躲。唇瓣让她咬破了。可是他还在吻她。 她尝到了血腥味,很重,她几乎想吐了。她再一次张开嘴巴想要咬他,只是这一次却让他捏住了下颌。 她不能再动弹,任由他在她的口腔里肆虐,扫荡。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弱小,无助,也是这样不能反抗。她眼睛一红,眼眶发涩,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可是她克制住了,她死命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死死的掐着,不让自己哭。 她不要哭,至少不要在他面前哭。 可是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她乱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这桩婚姻是一桩欺骗,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不继续下去吗?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继续下去吗?他骗了她,他不爱她,对她没有感情就算了,他甚至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报复季南渊的工具。她怎么能忍? 那个泪水终究是克制不住,落了下来,他被她咬破唇时没有松开她,尝到嘴里的咸味时,却退开了。看着她眼里滑下来的泪。看着她泛红的眼,还有眼里的委屈,痛苦。 他长叹一口气,在心里觉得很无奈。是真的无奈。抬起手将她的泪水轻轻的拭去。 “别哭了。”他的动作略有些笨拙,看得出来,他不是经常做这样事情的人。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下,一直往下掉。 他心里原来的怒气因为她的泪水而消散无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在她挣扎之前,抱着她走到贵妃椅前坐下。大手依然圈在她的腰上,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还有脸上不断掉下的泪水。 他讨厌女人哭,他认为哭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可是现在看着她的泪水,他却只觉得心疼。深深的心疼。一点一点将她的泪水吻去,然后看着她的情绪因为他的动作慢慢的冷静下来,他的怒气也一点点的平复。原来最深处的不满,还有些伤心。此时都消散了。 “别哭了。”低沉的嗓音,透着磁性。他圈紧了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林夏沫还在生气,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明明在生气的,可是他一个吻,一个拥抱,竟然就让她软化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别碰我。”她挥不开他的手,只能任他继续给她拍着背,他的力气有些大,明显是不太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她吃痛,恨恨的瞪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刚刚哭过,里面满是水气。而她眼里的指控太明显。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 她想起来,她一时其实没想到要怎么办,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想看到他,也不想面对他。可是他又怎么会肯?为上位者,遇到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真让她走了,估计这场吵架就会变成冷战,到时候就是永无休止了。 季东赫是最不擅长,也是最不会解释的人,事实上他一惯认为,懂我的人不必解释,不懂我的人解释也无用。可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估计是要让他破例了。 “林夏沫,冷静一点。” 冷静?怎么冷静?林夏沫又低下头去咬他的手,他任她咬,很疼了,也没有将手收回。反倒是她最后不忍了。提前退开,看着他手背上的牙印,没有再咬下去,也没有再想走人。看她冷静下来了,季东赫才开始解释。这是他最不擅长的部分。 “我并没有骗你的意思。我娶你,也不是因为把你当工具。”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他微微蹙眉,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的那种:“又或者在你的心里,我是那样的人?” “……”沉默,这下轮到林夏沫不说话了,事实上她是愿意相信他的,相信他不是那样子的人,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很生气。”不是她才会有情绪,他也会有的。 “……”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 “你跟我发生关系,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吗?”季东赫淡淡挑眉,林夏沫瞬间脸红了,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垂着头,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的那种。 “可是,可是你,你可以跟我说清楚的啊,我——” “说什么?说季南渊为了试探我,看我出糗把我送上我的床?还是说,我本来不想碰你,可是中了药的你像是一只八脚章鱼一样趴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我,我——”林夏沫这下是真的诧异了:“我中了药?怎么可能?我——” “不是春药,估计就是有些迷幻药一类的成分。”季东赫说到这个话题时,脸色还有些难看:“我是真的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警觉性?” “我——”林夏沫抿紧了唇,无法解释说她是因为相信了季南渊,以为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那你呢?你还不是——” “我当时有想推开你的,是你又缠上来的。”季东赫的声音平静,可是认真的听,就会听到他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笑意。林夏沫咬唇,倏地抬头瞪他:“你乱说,你别以为我忘记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明明是在指责他的不对,怎么却变成了她的错?这根本不是她的错好不好? “我没有冤枉你。不过我当时确实是可以推开你的,但是我没有。”季东赫说话的时候,抬起手将她最后的泪痕也轻轻拭去,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因为当时的你,让我有些不能拒绝。” 林夏沫倏地抬起头看着他,季东赫的声音淡淡的:“因为我之前见过你。”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林夏沫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办法在脑子里找出任何跟季东赫有关的信息来:“什么时候?” “不止一次。”事实上,他见过林夏沫两次,一次是去看季南渊打球,还有一次是去A大演讲。那天他也遇到她了,戴着一块志愿者的牌子,在给人指路。因为之前跟季南渊在一起看到过她,所以他对她印象深刻。 当时有一位老人家,去A大找自己的孩子,但因为校园太大了,那个人找不到。他看着林夏沫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给那个老人家指路,发现对方并不能完全听明白之后,她甚至亲自带着他去了。 “夏沫,或许我们的开始是一个错误,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要把你当工具的意思。”季东赫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不习惯为自己解释,可是因为对方是他,他愿意为她改变一些自己的原则:“更何况,如果要整季南渊,我有得是办法,又何必要把你牵进来?” “可是,可是你害我爸爸的公司总是事实吧?”林夏沫咬牙,就算那天晚上是意外,就算之前的事情都是阴差阳错,可是林氏建材的事呢?他总是整不掉吧? “……”季东赫沉默了一会,偏过头看她,微微一挑眉:“不然呢?找上门告诉你,我跟你发生过一夜情?让你嫁给我?” “我——”她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是强暴犯给扔出去的。 “这是最快的办法。”季东赫从来不否认他做事的风格,为达目的,不介意用一些手段:“事实上,确实如此,不是吗?” “你——”林夏沫咬着唇,感觉他说的都对,可是这些对的话里,却没有一点是在考虑过她的心情,还有她的意愿。她有些气闷,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恨恨的低下头在上面又咬了一记。 “这么说,你娶我真的是因为之前跟我有过一夜情?” “不完全是,我说过了,我之前见过你。”季东赫的唇又破了,流出血来,他不甚在意的将唇上的血给舔掉。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那一夜,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林夏沫垂着头:“那,那也太草率了,之前见过几面,上了一次床,你就要娶我?你也太不把婚姻当回事了吧?” “因为——”季东赫的眉心再次拧了起来:“那次我看到你去买避孕药,我知道你会吃药,但是,我怕那个药不一定百分之百。假如你怀孕了,至少,我可以对你负责。” 负责?竟然只是负责?林夏沫的脸色越发的阴郁了。 “消气了?”他都解释完了,她怎么还是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林夏沫转开脸:“我还是很生气。” 季东赫皱眉,林夏沫反手捏着他的手,瞪着他的眼里还带着几分薄怒:“只是负责?爱呢?这么几个月过去了,难道在你的心里,依然只是为我负责,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这一次,轮到季东赫严肃着一张脸了,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她眼里的愤怒,不满,还有郁闷。倾过身在她唇上咬了一记:“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你认为,我对你没有感情?” “……”林夏沫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太阳穴跳了几下,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正是因为这种相信,才让我不能接受,你原来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当成一颗棋子。我——” 想到自己昨天之前的心情,她又有些难受了。季东赫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笨蛋。” 真的是一个笨蛋。这么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必解释了 笨蛋,真的是一个笨蛋。他眼角含笑,却引发了林夏沫的不满,谁笨了?她哪笨了?要不是他故意误导,她会如此吗?她恨恨的瞪他,几乎要在他的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你才是笨蛋呢。”林夏沫想的挣开他的手。却又不是太舍得。说到底,她爱他,已经爱上了他,就会原谅他一时的欺骗。更何况他说的虽然是歪理,却也是真话。他确实是没有骗过她。只是没有说清楚罢了。她的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明明之前还很伤心,很愤怒,很生气的,可是他几句话,就让她的心情完全变了个样。 这就是爱情了吧?你所爱之人的一言一行,都会让你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她突然又坐正了身体,目光落在季东赫的脸上:“季东赫,你爱我吗?” 季东赫沉默,她却不死心:“告诉我,你爱我吗?” “笨蛋。”季东赫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她吃痛的蹙眉,他转而吻上她的唇:“笨蛋。” 低低的两个字,消失在她的嘴里,她略有不满,想推开他让他给自己一个准确点的答案,可是他却吻着她不放。这个吻,跟刚才的霸道完全不同。很温柔,轻轻的。柔柔的一点点抚过她的唇。 她还要再问,却因为他的吻里传达过来的温柔,爱意,让她冷静了下来。没有再问,任他亲吻,睁开眼睛,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满满的,全部是她的影子。 她之前的郁闷在此时一扫而光。伸出手,环上他的颈项。心里跟自己说,算了。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既然结果是好的。又何必去管那个过程?只是终究是有些郁闷。 那一点点郁闷让她倏地推开了他,深呼吸,等胸臆意最后那一点不甘平复下去,有些不忿的瞪了他一眼:“我之前是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很生气。” “……”季东赫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跟你结婚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多担心。我之前确实是暗恋季南渊,我不会去否认那时的心情。可是我更害怕,担心,我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他,我一直担心有一天你知道了,我跟他有过一夜情,你会——” “其实也不是完全是担心,最初的时候。我是想让你知道,你知道了,就会跟我离婚,我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感觉到了季东赫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她瞪了他一眼,眼神满是威胁。随即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又笑了笑:“可是后来。我开始对你改观。我爱上了你,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也不是那么让人不能忍受的事。所以就又开始害怕。怕你有一天会知道。” “可是那天晚上的人,明明就是你。你竟然一直不说,看着我那么纠结,你是不是很得意?” “没有。”季东赫这下出声解释了:“我只是很生气。” 林夏沫抬眸瞪他,他却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生气。因为我不认为季南渊那个小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他是你弟弟诶。”林夏沫白眼他:“干嘛这样说他?” “弟弟?”还真是弟弟,在背后捅刀子的弟弟,给他下绊子的弟弟?那季南渊还真的是一个好弟弟呢。 “……”林夏沫不说话了,明白了他话里没有说完的意思。他把季南渊当弟弟,就不会去报复他。事实如此,季东赫根本没有理由那么做,先不说季中原对季东赫的器重,现在季家基本都是在他手里,他哪里就需要去对付季南渊这个刚刚毕业,手中要实权没实权,要实力没实力的家伙?反过来说,季南渊的举动却不是那么厚道了。绝对不像是一个当人家弟弟的人应该会做的事。 就算他知道了自己跟季东赫最初的相识不是那么的美好,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还做这样的手脚,确实就是不太厚道了。林夏沫心情有些微妙,对于季南渊的举动,初时生气,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你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太过幼稚了一些。 “他——”林夏沫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也许就是年龄差吧?季南渊太年轻,很多事情,真的顾虑不到。 “不过,我要谢谢他。”季东赫说到这时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谢谢他把你送到我面前。” 不管季南渊最初的目的如何,至少他的举动,让他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林夏沫抬头看了他一眼,将身体扑进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喟叹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满足:“季东赫,我们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对方,不要隐瞒好不好?” 季东赫没有反对,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的摩挲了一番:“好。” “不管是什么事,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我们都说开。好不好?”林夏沫抬头看他:“我不喜欢被人欺骗,隐瞒的感觉。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季东赫沉默,没有说话,林夏沫圈紧了他的腰:“季东赫,我爱你。” “恩,我知道。” “你爱我吗?”林夏沫侧过脸,心里想要一个答案。季东赫的回应是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林夏沫想要抗议,却又很快的沉醉到他给的吻里,她知他生性少言。不会再多说出更多的爱语,心头有些许的失落,更多的却还是愉悦,是开心。 没关系,她跟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她可以慢慢的,跟他一起走下去。 …………………… 两个人在房间里好一番缠绵。及至天色渐暗,年婶上来叫二人吃饭。季东赫跟林夏沫手牵手下楼,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客厅里,季南渊也在。他看到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林夏沫脸上的表情,一时诧异,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家里此时并没有其它的长辈在。林夏沫看着季南渊,心里是有些生气的。不过他更小,她现在也算是长辈,到底不想先开口。拉着季东赫的手就要往餐厅的方向去,季东赫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他带着她向前几步,站到了季南渊的面前。 季南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季东赫,眼神有几分玩味。季东赫捏了捏林夏沫的手,目光一直盯着季南渊:“南渊,你也不小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停下你那些小动作。夏沫是你的大嫂,现在是,以后也是。” 季南渊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看季东赫,只是看向林夏沫:“看来,大嫂真是一个心宽的人。” 没有说什么事,没有说什么时候,只是这一句话,明着是说季夏沫宽容,其实是在说她没有原则,不管季东赫犯什么错误,她都可以原谅。季东赫的眸色一沉,林夏沫却反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季南渊。”林夏沫看着季南渊,这张脸,坏坏的笑,帅气的眉眼,她曾经是真的很喜欢,只是曾经而已:“我以前是很喜欢你,我不否认。” 他一开口,季南渊就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话。 “季南渊。你可能不记得了吧?我在第一次看完你打球之后,就喜欢上了你。”季东赫此时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林夏沫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明显的爱意,还有几分祈求。让她把话说完啦。 季南渊看着两个之间的小互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咬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季南渊,我喜欢你,正确的是,是暗恋,暗恋了两年。我相信你知道,可是你装不知道。你享受一个女生对你这种感觉,却没有给过回应。” 季南渊的脸色有些变了,林夏沫又继续说:“那天我生日,也是你的毕业庆祝会。我带着礼物去找你,其实是想向你表白的。” 她这样说的时候,季南渊的脸色更难看了。林夏沫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再提,你其实应该清楚。我有一段时间确实是误会了,可是我现在很庆幸,庆幸那天晚上的人,是东赫,不是你。” “夏沫,其实我——”季南渊想解释,林夏沫却笑了笑:“我爱上了季东赫。” 简单的七个字,让季东赫捏着她手的力道放松,也成功的让季南渊的脸色更难看:“我爱上了季东赫。季南渊,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知道了全部,或许,东赫一开始对我是有所隐瞒,可是他至少没有去糟蹋一个女生喜欢他的心意。他没有把喜欢他的人,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去。” “夏沫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那天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季东赫,而且他根本不认为季东赫会碰林夏沫,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不需要了。”林夏沫声音很坚定:“不必解释了。我不需要。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送给东赫,我觉得他很好,我很爱他,很爱。” “你——” “季南渊,正如东赫所说的,以后,我是你的大嫂,你是我的小叔子,如此而已。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理解。” “夏沫,你不可以这样。你明明之前喜欢的人是我。是我——” “那又怎么样?你根本不喜欢我,你现在觉得你放不下,你愤愤不平,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你不甘心,你觉得一个一开始喜欢你的女生,突然转而不喜欢你了,转而去喜欢另一个人了。你不能接受,你放不下,你心里有执念,如此而已。” “不是这样子的?” “不然呢?”林夏沫挑眉,有些失笑:“你想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当然是——” “你不是。”林夏沫说话的时候看了季东赫一眼,他眼里的温柔让她完全放松下来,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好。希望他快乐。就算你内心再想得到这个人,你也会顾忌对方的感受,而不是不管对方的心情,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季南渊沉默,紧紧的抿着唇,脸色十分难看:“夏沫你说这个话对我不公平,我不过是晚了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我——” “你发现了你的心意,我就要回应你吗?”林夏沫反问,让季南渊一时说不出话来,林夏沫叹了口气:“我暗恋了你两年,大一大二,你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在我结婚了,嫁给你大哥之后你来发现我的心意。你觉得,就算是你发现了,又能改变什么?” “夏沫。” “到底是你觉得我可以跟你大哥离婚跟你在一起,还是你觉得,你两年都不回应我的感情,我就一直要在原地等你?” “我没那个意思。” “没有就好。”林夏沫笑了笑,握紧了季东赫的手:“南渊,承认吧,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不甘心,你不甘心你输给了东赫,你不甘心我明明先喜欢的人是你,后来却改而喜欢上了其它的男人。” “……”季南渊沉默,林夏沫跟季东赫对视了一眼:“你是东赫的弟弟,也是我小叔。以后我们还是要天天见面,相处的,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今天开始,我希望你真的把我当成大嫂。” 季南渊牙龈都要咬出血来,他心里的懊悔,痛恨,已经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了。他不说话,林夏沫也不逼他,看了季东赫一眼:“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之前都没有好好吃饭,这会觉得好饿了。 “走。”季东赫从头到尾都不看季南渊,两个人手牵手的向餐厅走去了。只是看那个背影,男的高大,女的娇小,牵在一起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起来有如一对壁人。 季南渊尝到了喉头涌起的腥甜之气。他闭了闭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倏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门关上,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林夏沫跟季东赫此时已经在餐厅里坐下,她看了季东赫一眼:“他,没事吧?” “死不了。”身为季家人,这么一点子挫折就不能接受,那季南渊可以去死了。他话里的冷血让林夏沫有些无语,心里却知道现在这个阶段,她确实是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她不可能跟季南渊在一起,就不能给他希望。而能不能想通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东赫。他是你弟弟,对他好一点吧。”季东赫跟徐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她不希望更紧张。 季东赫并没有接她的话,对季南渊好一点?只怕他对季南渊好了,他也不会领情。 “吃饭吧。” “好。”林夏沫点头,决定不去想季南渊的事了。 这天晚上,季南渊一夜未归,林夏沫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不过于她来说,真的是跟她没有关系了。元旦假期过后,她回到了学校。因为班长吴奈的要求,她跟另几个同学开始排起了一出短话剧。她在里面演女主。平时还有课业,又要忙着排话剧,一时也忙了起来。 封曼姿来找过她两次,跟她一起逛街,还问她上次效果怎么样,她不好意思说。反问她米依柔怎么样了?封曼姿很不喜欢米依柔,告诉林夏沫,她把米依柔扔回米家去了。至于回了米家的米依柔会怎么样,不关她的事。没有说的是,在扔回去之前,封曼姿把米依柔的两只手腕给弄脱臼了。 想到当时米依柔痛得脸色苍白的样子,封曼姿就觉得值回票价了。既然她说解决了,林夏沫就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三天后,林夏沫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季南渊,季中原回来了。老宅还没修缮好,不过已经让人在那边看着,估计到了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好了。年叔一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季中原身后。 因为季中原回来了,季伯平,季仲平,也都跟着来了,唯一缺席的,就是还在美国的季叔平跟徐晴夫妇。因为他们不在。 没有问季叔平去哪里了,季中原好像是完全不关心一样。季南渊脸色不是特别好看,坐在季中原身边,看起来十分安静的样子。 季中原看看他,又看看季东赫:“东赫,这次南渊特意跑去老家,说是这段时间上班,觉得还有很多不足,打算跟在你身边当助理,你怎么看?” 季南渊要给季东赫当助理?林夏沫第一时间看向季南渊,他神情平静,那双极漂亮的丹凤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某处不知名的一个点。 “爷爷,我已经有助理了,白千言,你知道的,我已经用顺手了。没打算换。” “不是让你换,就是让你带着他,多学一些。”季中原挥了挥手:“如何?” “既然是爷爷的安排,那明天开始南渊就跟着我好了。”季东赫的声音很轻,对季中原这样的安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林夏沫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不光是他,其它人也一起看向了季东赫。 季千城跟季骏驰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三房是搞什么。季东赫已经是季氏总裁,这会又让季南渊去当他的助理?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心中难解,季东赫却是知道,那日季南渊离开A城,却是回了老家,跟季中原在一起。这会回来之后,只字不提让季南渊去帝都分公司的事,只说是跟着季东赫当助理。 虽然是总裁助理,可是权利可不小。季氏的核心机密可都是可以接触到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三房这是要大权独揽的节奏么? 季中原也不管自己的话在家里砸出多少风波来,挥了挥手:“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东赫,你是兄长。虽然南渊只是当你的助理,不过你要多多提点于他,让他也跟着你学点真本事。” “是。”季东赫眼皮也不抬一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划过了季南渊的脸,他眼神平静,无波无澜,看不出此时在想什么。在对上季东赫的目光时,他站了起来:“以后,有劳大哥了。” 季东赫略一颌首,算是回应,季千城跟季骏驰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意识到,这家里的风向,似乎是有变啊。以边协弟。 林夏沫有些担心的看了季东赫一眼,季南渊去当季东赫的助理?是真心?亦或者想做点其它?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夏沫无法不担心,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季东赫的方向移动一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算是给他无声的支持。 季东赫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的动作极细微,家里的长辈没看出来,小辈却是看了个清楚。尤其是季南渊。眸光一暗,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季千城跟季骏驰注意到这一幕,目光一起看向了季南渊。眼中的意味,颇有些不明。 一大家子人一起吃过晚餐,季中原把两个儿子叫去了书房。几个小辈则留在客厅闲谈,林夏沫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对于季家的秘密,她无意知道更多。索性先回房间去了。 时间渐晚,林夏沫洗过澡,书都看完小半了。季东赫才回房间,外面隐隐有车声,看样子,是他们都走了。 “走了?”林夏沫坐了起来,目光落在季东赫脸上,季东赫上前坐下,顺势拉过她的手:“恩。” “季南渊去当你的助理,有影响吗?”林夏沫只关心这个:“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不知道。”季东赫捏了捏她的手:“不说这个。放心吧。他进公司或者不进公司,对我并没什么影响。” “真的吗?”林夏沫不太懂商场的事,他说不影响,她也只能相信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 季东赫因为她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几分柔和之意。将她揽进怀里,下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顶:“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既然有把握,林夏沫也不再问了,环着他的腰,心里有些感慨。她跟他结婚到现在快半年的时间,她应该相信他才是。那么多风波,那么多暗中的绊子。他都一一躲过来了。她相信他会没事的。 她如此担心他的语气,让他有些失笑,退后些许,看着她脸上还未尽的忧色:“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他就永远赢不了。” 季南渊如果以为,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工作跟立场,来达到他的目的的话,那他就真的大错特错了。因为他相信林夏沫。一如她相信他。林夏沫因为他的话笑了,埋首投入他的胸膛。是啊,季南渊不管想做什么,其实都影响不了任何大局。于她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爱季东赫,她也相信这份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既然是这样。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季氏的总裁,你会在意吗?” 林夏沫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我会很高兴。” “高兴?” “恩,很高兴。”虽然她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可是看看这几个月的时间,不管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别人都只盯着他看。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面对压力的人却总是他。有时候明明不是他的错,甚至跟他无关,那些人也盯着他。 名声听着很好,可是要承担的责任跟风险也多。这样说起来,她还不如他身上的担子少一点,减轻一点。 “你要是不当总裁还自在了,不用像现在这么累。动辄得咎,处处受限。” 季东赫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有点想笑。林夏沫握了握拳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真的啊。你不是总裁了,我会更高兴。还有,我对奢侈品啊,没感觉,也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所以我很好养。还有啊,我学的专业很不错,所以将来找工作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你要是有困难,我还能赚钱养你,你相信我。” 季东赫看着她的脸,一个女人,说出赚钱养他的话。他应该生气的,因为这实在有些看不起他能力的意思,可是他却只是感动,满满的感动。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闻着她发间的馨香,眼中有淡淡的温柔,还有深深的感动。 “傻瓜。”他就算不是季氏总裁,要养一个林夏沫也不在话下,怎么到了她这。却变成是他要靠她养了? 林夏沫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其实当不当季氏的总裁,真的没关系。有手有脚,找分工作,或者他觉得不习惯,她也相信他可以自己再重新开公司或者是东山再起。她相信他的能力,这样的男人,不管如何都不会是池中之物。 眼前的气氛安静美好。季东赫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只是在心里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不会让林夏沫受到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 米依柔从医院出来,她的手上次被封曼姿弄得脱臼了,虽然后来及时接回去了,不过却不小心又扭了一下。身体的痛是其它,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失败。 她既没有让季东赫跟自己重新在一起,甚至也没有让季东赫跟林夏沫产生哪怕一点的嫌隙。她怎么会甘心? “小柔,你没事吧?”顾霖铖关心的看着米依柔,接到她的电话就匆匆赶来。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一时十分担心:“小柔,你怎么样了?” “霖铖,我不开心,我真的不开心。”米依柔上了车,眼神却并不看顾霖铖:“我心情很不好,真的不很不好。” “小柔——” “我不甘心,我是真的不甘心。我想,是不是因为有那个女人的关系?是不是因为季东赫已经有她了,所以就不要我了?” 顾霖铖睁开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激烈,疯狂:“你——” “霖铖,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米依柔看着前方的马路,天色渐阴,似乎是要下雪了。顾霖铖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小柔,你——”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米依柔握着顾霖铖的手,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模样,顾霖铖心头一软:“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霖铖,我想要那个女人死,只要她死了,东赫还是会爱我的。真的,我相信东赫一定会爱我的。”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疯狂,脸色是这般的期待。顾霖铖内心苦涩,却依然是抬起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好,我帮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谢谢你,谢谢你霖铖,你最好了。”米依柔将身体投入到他怀里,环抱着他的腰,眼里的阴狠完全被柔弱掩盖,好像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顾霖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前方是地狱,因为地狱口引路的人是米依柔,他想,他也是愿意跳下去的吧?是吧! …………………………………… “你最近不错哦。”洛清清看着林夏沫,她的脸色红润,完全是一副沉浸在爱里的小女人模样。 “还行。”林夏沫笑笑,眼里有明显的笑意。还有那种陷入在爱情中的甜蜜,真的是掩也掩不住。 “啧啧,真的是虐死单身狗啊。”洛清清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秀恩爱啊?” “讨厌。”林夏沫笑,看了看时间,啊了一声:“完了完了,又晚了,我先走了。” “你急什么?” “晚上约了东赫一起吃饭。”林夏沫最近跟季东赫的感情是越来越好。元旦过后,两人之间把话都说开了,现在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彼此坦诚,彼此交心。虽然季东赫不曾开口说爱,却让她觉得比让他说爱,还要熨帖。 “我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洛清清受不了了,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了。” “抱歉啦。我先走了。”林夏沫抱了洛清清一下:“好啦,亲爱的。下次请你吃牛排。” “这还差不多,快去吧。”洛清清挥了挥手,看着林夏沫跑掉,上了车,眼角的余光发现对面似乎有人在朝这边看,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刚才就见那个人一直站在这里,这会怎么还在?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监视他们吧?洛清清打算看清楚,那人却已经走开了,甩了甩头,许是她神经了吧。别人就是经过而已。她又不是土豪,谁有空监视她啊。 ……………… 林夏沫进公司的时候。被艾琳娜拦下,说是季东赫正在里面跟几个经理开会,她点了头,没有急着走,将买的饮料往艾琳娜桌子上一放:“买了点饮料,大家上班辛苦啦。” “总裁夫人客气了。”艾琳娜看着林夏沫,几个月的时间。林夏沫给人的感觉一直在变化,原来像是一个小女生一样,现在再看,还是那张脸,却不再是原来那种小女儿的模样,眉眼之间的温柔跟甜蜜是必需的,不过她眼中还多了几分坚定,几分刚强。 “不客气。”林夏沫摇头,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先出来的是季千城,随后是季骏驰。还有几个经理,林夏沫没有见过,只是点了点头。 季千城两兄弟向林夏沫打过招呼,她点头示意,然后进了办公室,有些意外的是,季南渊也在。 “总裁,事情就是这些。”季南渊说完了,才看到林夏沫,眸色微沉,立在那里并不说话。 “你来了?”季东赫看了季南渊一眼,对着林夏沫伸出手,林夏沫几步走到他面前,跟他的手握在一起:“恩,算时间你应该快下班了,不是说了,今天一起去外面吃饭。” “好。”季东赫点了点头,将她的身体拉到自己身边站定:“你等我一下。” “那个案子,你再跟进一下,如果有问题,你再跟我说。” “好,我知道了。”季南渊点头,此时目不斜视,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林夏沫一般。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人。他一转身往外面走,季东赫就将林夏沫的身体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在他腿上坐下。 “快放假了吧?” “恩。”林夏沫点头,才想将双手圈上他的颈项,却因为门还没有关,而季南渊还没出去而顿了一下。此时季南渊已经走到门口了,转身,离开,关门,走之前,目光就看到了林夏沫跟季东赫亲密的举动,门关上,也挡住了一切的风光,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久久,久久。 门一关,季东赫就将林夏沫的身体压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林夏沫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到底没有拒绝,双手环着他,迎合他的吻,却在他的手往自己的外套里探时,抓住了他的手:“够了。会有人进来的。” “没有人这么不长眼。”知道她来了,还闯进来的。季东赫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放寒假了,你去把驾照给考了。” “知道了。”林夏沫也是这样想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学开车的。” 季东赫笑了笑,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等到下班了,这才手牵手出去吃饭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夏沫每次放学都会先来找季东赫,两个人一起去吃饭,经常会遇到季南渊,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公司只叫季东赫总裁,而且季东赫吩咐的每件事情,有些甚至蛤了没有处理过的,也做得很好。倒真的像是来上班的样子。 季中原去过公司一次,对这个情况很是满意:“你们兄弟同心,何愁季氏不强?” 几个堂兄弟面面相觑,内心心思如何,就无人得知了。 这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了,林夏沫下午没课,陪洛清清去逛了会街之后,看到有一条围巾很不错。想着最近季东赫的外套都是风衣,这条围巾是百搭款,配着一定很好看,所以就买下来了。 买完之后迫不及待的想向季东赫献宝,早早的来了季氏,进了办公室,可巧的是,季东赫并不在。反倒是季南渊也在这个时候拿了份文件要给季东赫签名,也进了季东赫办公室。 “……”看到季南渊,林夏沫现在已经很平静,一点都不尴尬了,这段时间不管是在公司,还是私下里,季南渊都表现得很平静的样子,她相信他会慢慢的接受,自己是他大嫂的事实。 “大嫂来了?大哥好像是去楼下视察了,要晚点才上来。” “好。”林夏沫点头,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要看,季南渊却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你跟大哥是不是在怀疑,我进季氏的用心?”以妖巨划。 季南渊的话让林夏沫的动作停在那里,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拿起杂志要看。一副并不在意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的模样。 “我对季氏虽然没有觊觎之心,但怎么说,季氏也是季家的产业,我要出一份力,很正常吧?” 林夏沫将杂志拿在手里,抬眸看他:“季南渊,你如果觉得正常,就去做,不必特意解释。我也好,季东赫也好,只要你是真的想为季氏出一份力,只要你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东赫的弟弟,我们自然也会把你当成是弟弟。” “真是长嫂如母啊。”季南渊笑了,那个笑里,带着几分苦涩:“夏沫,如果当初我没有把你送给我大哥,你现在跟我,会有什么不同吗?” 林夏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季南渊,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是啊。”季南渊笑了笑,重新站了起来:“这个世界对人最大的残忍,就是从来不给人后悔药吃。不管是谁都一样。” 林夏沫微微蹙眉,他说这个话,实在是有点心酸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事实上如果时光倒退,季南渊没有把她送给季东赫,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 只是这个话,她不会去说。 林夏沫不语,只是端坐着,看着季南渊将那份要签字的文件在办公桌上放下,然后离开了。那个背影乍眼一看,竟然是说不出的落寞。林夏沫垂眸,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心情却带着淡淡的苦涩。其实季南渊人也不坏,只是真的是被父母娇宠着长大,有时候,想法难免偏激。细细想来,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吧? 思虑间,季东赫已经回来了,看到是她时浅浅一笑,林夏沫将那些思绪都压下。季南渊如何,不关她的事。她现在,只要好好守着季东赫就好。 ……………………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是一月下旬,学校已经开始放假了,外地的学生都纷纷离校,洛清清跟林夏沫两人最后一次碰头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今天因为小陈陪季东赫去开会,林夏沫打算回林家去看看林维平跟夏语兰,没有让小陈来接自己,而是打算自己坐公交去。 天气渐冷,之前下过一场雪,看这个样子,似乎是又要下雪了。林夏沫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公交车,此时一车出租从面前经过,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挥了挥手,就把出租车拦下了。 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前面有一个人扶着一个好像是大肚子的女人在拦出租,林夏沫看到了,对着司机开口:“师傅,看前面好像是个孕妇,你停下车,搭那人一程吧。” 司机没有说话,直接将车子停在那两个人面前。孕妇跟那个扶着他的人一起上了车,对着林夏沫不停的说谢谢。林夏沫点了点头,那个孕妇在此时捂着肚子,像是很痛苦,很难受的模样。 林夏沫心有不忍,倾过身去打算问问她怎么样了。那个孕妇却突然伸出手,捂上了林夏沫的嘴巴,她愣了一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是孕妇手上拿着一块手帕,上面传来的刺鼻气味让林夏沫觉得呼吸困难,她不由得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让司机注意到这边。 可是司机却没有丝毫将目光看向这边的意思。而孕妇旁边那个男人,在此时伸出了手,帮忙抓住了林夏沫的手。她这下完全明白了,自己落入了一个怎么样的圈套里,挣扎在最后变得无力,手慢慢垂了下来,闭上眼睛最后一个念头是,完蛋了,她来之前告诉了季东赫自己会去林家。 如果季东赫今天不去接她的话,是不是就完全不会知道,她被绑架了?季东赫,我被绑架了,你知道吗? 意识陷入到了黑暗中,她再也无力思考了。窗外已经下起雪来,出租车裁着昏迷的林夏沫,慢慢驶出了市区,那是跟季家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雪慢慢下得大了,掩盖掉了所有的痕迹。天冷到了极致。这个冬天会是一个寒冬。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季东赫将眼前的文件签好字,递给季南渊,他接过,神色平静。态度恭敬。季东赫抬眸看他,声音很轻:“北区S号地块的竞拍,我们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季南渊垂眸。想到一件事情:“顾氏好像有意要跟我们一争风头,你看——” “随他们去。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季东赫想了想,加了一句:“不过,有件事情,你可以做。” 季南渊听着季东赫接下来的吩咐,眼睛瞪了瞪:“这——” “按我说的做。”就顾氏想跟季家斗?还早了点。季南渊点头,目光看着季东赫,跟在他身边近一个月了,对这个兄长,他此时却是有了不同的想法。他好像不似自己看到的那样。 “还有其它事吗?”发现他站着不动,季东赫抬眸看他,季南渊摇了摇头:“没事了。” 他其实想问,以往林夏沫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的,为什么今天不来了?只是这句话,他不方便问。他知道林夏沫今天放假。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下了楼之后,季南渊心情很差,只是到底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季东赫都没有走,他也不方便走。 打电话给几个狐朋狗友,让他们晚上出来聚聚,这近一个月的郁闷,他今天突然就很想发泄一下。 ………………………… 林夏沫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处迷糊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时间。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睛被人蒙上了一声布,就算是睁开了,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一片黑暗。 她想开口叫,嘴里也被塞了布团,她根本叫不出来。林夏沫试图动了动手脚,四肢被绑。她根本动不了。她一下子慌了,也不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昏迷前那个孕妇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她咬牙,不明白是谁跟自己有仇,要绑架了她。 冷静,冷静,林夏沫告诉自己说要冷静。如果对方要的是钱,那么暂就是不会伤害她的性命的。怕就怕对方是想寻仇。寻仇?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米依柔。 是了,跟自己有仇的人,除了米依柔,哪里还会有其它人?她恨季东赫,恨他娶了自己,没有娶她。现在恨自己入骨,一定是这样。 米依柔,你真的是好歹毒啊。林夏沫气得不轻。心里有冲动想把米依柔给千刀万剐了。可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连自己是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是跟云起山庄相反的,A城郊区,这片别墅,外面就是大海。而米家有一幢别墅,就在这海边。林夏沫被关在地下室的房间里,不光把人绑着,还锁上了。米依柔也不担心林夏沫会跑掉。 这会她要顾霖铖第一时间把人给扔到海里去。这会是寒冬腊月,前几天又下过一场雪,现在也还在下。海浪卷得很高。海水又冷,又冰,人扔下去,四肢绑着,绝对死无全尸,踪迹都不会剩下一点。 顾霖铖心中不愿意杀人。那些针对季氏的动作,不管是举动再大,也只是商场上的。杀人却不一样了,万一被发现,是要坐牢的。可是看着米依柔一脸的狠意,他根本不能拒绝。 “依柔,你一定要这样吗?” “怎么?你不想动手?”米依柔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林夏沫死:“你要是不下手,我就自己来,你给我滚开。” 室内开着暖气,并不冷,米依柔一袭白色长裙,看起来飘飘出尘如仙子一般。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实在是狰狞得很。 “不是。我不是不想动手。”顾霖铖赔着笑脸,想到一件事情:“季家也想要竞拍北区那块地,南区他们的楼盘没有害到他们,现在房子还没有盖起来,可是名声已经会传出去了。顾氏想得到北区的地,我们要知道季氏的底价。如果是有林夏沫在我们手上,季东赫一定会把底价告诉我们的。” “你是猪脑子吗?”米依柔才不听这些:“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恨不得让别人知道,林夏沫是在我们手上吗?” “我知道。可是——”顾霖铖的脑子转向很快,心里其实是想拖一会时间:“如果林夏沫失踪了,季东赫一样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打个勒索电话。让他以为绑架是绑匪做的。到时候可以把我们摘干净。” 米依柔这会没有出声,反而陷入了沉思。顾霖铖出的这个主意,倒是也不错,不过她很快就抬起头来看着顾霖铖:“你不会是心软了,想放过那个女人吧?” “怎么可能呢?我最爱的人是你啊。”顾霖铖上前握着她的手:“小柔,我帮你把林夏沫处理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回英国?我们就呆在那边,不回来了,好不好?” “不好。”米依柔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跟你回英国?那个贱女人不在了,我就可以跟季东赫在一起了。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 顾霖铖怔怔的看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悲伤涌过:“小柔,在你的心里,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他想起出门时顾锐杨的话,他说顾家为你了,现在不遗余力的去打击季东赫。而你呢?却到现在都不能让米依柔松口跟他在一起。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顾霖铖现在也想问自己,为了什么?而他要的,不过是米依柔一句爱语而已。 “没有。没有。”米依柔现在只要把林夏沫弄死,就可以重新得到季太太的位置了,又怎么会同意跟顾霖铖在一起:“顾霖铖,我爱的人一直是季东赫,你知道的。” “你——”顾霖铖咬牙,看着米依柔脸上的绝然,他突然就受不了了,欺身而上,一把将米依柔压在了身下:“小柔,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你笨,是你傻。”米依柔被他压得不舒服,不由得挣扎了起来。她不挣扎还好,她一挣扎,顾霖铖就想到她要去季东赫那里了,动作不由得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也放重了。 “小柔,小柔,我这么爱你,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顾霖铖,你想怎么样?”米依柔看他的样子被吓到了,拼命的想去推他,可顾霖铖此时已经入了魔。他为了她,守候了这么多年,他为了她,在当年明知道她在封曼姿的车上动手脚,却没有阻止。 而现在,她还要自己陪碰上她一起杀人?顾霖铖几乎要疯了,眼前是米依柔柔弱苍白纤细的小脸,他的心里,却是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大手毫不客气的撕掉她的衣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狠狠的占有,让她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成为别人的。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去找季东赫。他如此爱她,爱得可以帮她做尽一切的事情,哪怕是犯罪。 可是她呢?顾霖铖已经疯了。他疯狂的想要得到一个结果,疯狂的想让米依柔爱他。如果不能爱,在她身上留下些痕迹也是好的。他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身体不断的进攻,进攻再进攻。米依柔一开始还有力气挣扎,到了后面,声音就低了下去,气势也弱了下去。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剧烈的痛,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霖铖,霖铖我好痛,我好痛。你停下,我求你停下。” “痛?”有他痛吗?有他看着她明明在他身边,可是却一直想着另一个男人那样心痛吗?顾霖铖没有停下,米依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霖铖,我真的好痛——”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意识昏迷了过去。顾霖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抽身而退,目光就看到了米依柔身下那一片的红色鲜血。 血?怎么会有血?顾霖铖的身体在瞬间冷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那一滩血,再看看已经失去血色,整个人像是晕了的米依柔。 “小柔,小柔——”顾霖铖不停的晃着她的身体,最后,血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随即,匆匆的套上衣服,给米依柔的身体套上衣服,抱上她匆匆的往外面奔去。门一开,雪花扑面而来,他完全感觉不到冷,只有一个念头,小柔,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 他不管路上还很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医院,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他无心去想其它,脑子就是那些鲜血。很快的,医生出来了,脸上的神情十分沉重。 “我们尽力了。” 尽力?什么叫尽力?顾霖铖几乎要站不稳了,医生下一句话却让他更是天旋地转:“孩子保不住了,不过你们还年轻,好好保养一下,以后会有孩子的。” 孩子?他曾经有一个孩子?他跟米依柔的孩子,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没有了?顾霖铖傻掉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已经暗下灯来的手术中三个字,茫然而不知身在何处。 更忘记了,他跟米依柔,把林夏沫绑架在了自己的别墅,关在地下室里,并且把她的手脚都绑住了。她根本没有机会可以逃。 ………………………………………… 季南渊是第二天才知道林夏沫出了事。周末,他昨天心情多少有些郁闷,跟着几个朋友出去,多玩了一会,想着今天不上班,索性就晚了一些,在外面过了个通宵才回来。 而他回来的时候,季东赫脸色凝重的坐在客厅里,同在客厅里坐着的除了季中原,还有公安局的陈局长。 “尊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陈局长的话让季南渊心头一紧,几步走到沙发前站定:“什么失踪?谁失踪了?” 季东赫看了他一眼,并没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陈局长:“我太太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离开学校的,因为当时她说要去她父母家,所以我并没有派人去接她。昨天晚上我去接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并不在她父母家。我已经找了她一夜,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打电话报警,麻烦陈局长了。” “好,我知道。那你们在这个中间,有没有接到过,绑匪的电话,或者是短信呢?” “没有,我太太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季东赫的脸色很凝重,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黑影,看得出来,他昨天都没有睡好:“如果可以,请陈局长费心。” “好。”陈局长点头,又要了几张林夏沫的照片,并让人在季宅安装监听设备,以备如果绑匪会打勒索电话来的话,他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季南渊完全没有想到,他不过是一个晚上不在家,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事实是,季东赫心里不是不怀疑米依柔跟顾霖铖,可是他派人去跟着他们两个,发现米依柔不知什么原因住院了,而顾霖铖一直陪着他,脸色十分难看,焦急,感觉好像米依柔的病很严重一样。他不得不解除了对米依柔的怀疑。 时间又过了两天,两天的时间,林夏沫没有消息,也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更没有得到一点点消息。哪怕是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完全没有。时间越久,季东赫的脸色越难看。 林夏沫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她不见了,那会是什么原因?是绑票?寻仇?可最恨他的人,现在正在医院里。他呢?他要怎么办? 夏沫,夏沫!季东赫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在他身边眼角带笑,一脸阳光灿烂的林夏沫,有一天会从他身边离开,消失。哪怕上次她觉得他骗了她,都没有离开过,可是现在呢?她人呢? 到底是谁?又会是什么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了?季东赫看着窗外连下了两天的大雪,那些雪像是下在他的心上一样。让他的心都跟着冻住了。林夏沫,到底会在哪里?他闭了闭眼睛,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合眼的他,疲惫至极,可是他却不敢睡。他一闭上眼睛,就是林夏沫的眼,林夏沫的脸,她在哭,在向她求救。 他的心都要碎了。那样清澈明亮的一个妙人,他想跟她过一辈子,好好呵护,好好陪伴,跟他携手过一生的。可是现在那个人呢?那个可以陪伴他一生的女人去哪了? “大哥。”季南渊看了眼窗外的雪,又看看季东赫:“你去睡一会吧。”以见狂扛。 季东赫摇了摇头,他哪里睡得着? “大哥,你要是垮下了,大嫂回来看到,会心疼的。”季南渊的眼底也有淡淡的黑影,这几天,两兄弟除了报警,也发动了所有可以找的人,一起去找林夏沫,可是林夏沫偏偏像是消失了一般,什么影子都不见。 不管是港口,机场,汽车站,火车站,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季东赫不光是报了警,也请封曼姿在道上发布了悬赏令,只要有人找到林夏沫,季家一定重金酬谢。 酬金已经发布到五百万,可是依然没有消息。季东赫日夜难安,整颗心都像是放在火上烤一般的难受。季南渊跟他兄弟多年,是第一次看到季东赫这个样子。 “大哥。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要是倒下了,又有谁来找大嫂?”这句话,多了几分真心,季东赫转身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眼里的真诚,他转身看着外面的白雪。他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去休息,只是看着那片白色出神。 “第一次见她,是去看你打球,我看着她在场上来来回回的跑,看着她为你加油,她笑得很灿烂。给每一个队友递毛巾,倒水。” 季南渊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季东赫会说这个一样。 “后来——”说到那天晚上,季东赫的脸色微沉,他不是第一次回想以前的事,却是第一次在季南渊面前提到以前:“她嘴里叫着你的名字。我心情恶劣,并不想碰她,只是,你给她下了药。” “我——”季南渊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谁是谁非,季东赫已经不想再提了:“南渊,你若是想要,季家,季氏总裁的位置,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夏沫,我绝对不会让。” “大哥,我没有。”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什么想法,经过这两天之后,季南渊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我想进季氏是真心的,或许之前是有一些动机,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跟着季东赫一个月,他的魄力,他的手腕,都是他不能比的。他也知道,自己不一定就会做得更好,对季东赫,他现在是心悦诚服。 “大哥,你相信我,大嫂一定会没事的。” 季东赫沉着一张脸,疲惫的闭上眼睛,心里只希望,林夏沫可以平安度过,也可以顺利回来。 ………………………… 米依柔失血过多,在医院里睡了足足两天,才醒过来。而顾霖铖,也守了她两天。她一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顾霖铖的心一时放了下去,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 “小柔,你没事吧?” 米依柔的身体无力,腹部那里传来隐隐的疼痛。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目光看着顾霖铖:“霖铖?” 她这是在哪? “小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霖铖关怀的话让米依柔微微蹙眉,柔弱的脸上此时越发的没有血色:“我怎么了?” “你——”顾霖铖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没办法去解释说,自己的鲁莽害得她流产。米依柔的脑子慢慢恢复了正常思考,她看着顾霖铖的脸,之前的回忆涌上,她倏地甩开他的手。 “你,你给我滚。滚——”顾霖铖竟然敢强暴她?他再也不是她心里那个温柔的,可以利用的男人了。米依柔指着病房门口,让顾霖铖滚蛋。顾霖铖看着她脸上的怒色,再次握紧了他的手:“小柔,小柔我求你不要这样,你原谅我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米依柔伸出手就要甩顾霖铖两记耳光,可是她现在身体虚弱,完全没什么力气,顾霖铖没有被她打痛,反而是心疼起了她的脆弱:“小柔我求你,我求你原谅我,我以后会补偿你的,我会加倍补偿你的。你相信我。我求你相信我。” “相信你?我怎么相信我?”米依柔并不知道自己流产,失去了孩子,她只是愤怒,只是生气,生气顾霖铖再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她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指着他的鼻尖,神情愤恨:“你滚。” “我不走,小柔,你原谅我——” “原谅?”米依柔的声音都是哑的,脸色也很难看,顾霖铖看在眼里,只觉得无比的心疼:“是的,求你原谅我。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 孩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米依柔倏地眯起了眼睛:“我问你,那个贱女人呢?” “……”顾霖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米依柔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两天:“我问你,那个贱女人呢?” 顾霖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林夏沫还在他们的屋子里,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她——” “顾霖铖,你要我原谅你是不是?” “是。小柔,我求你原谅我!只要你原谅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好。”米依柔点了点头:“现在,我要你去把那个女人扔进海里去。” “小柔?”顾霖铖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米依柔睡醒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说这个。 “你不是要我原谅你吗?你不是说你为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吗?那好啊,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女人杀了,给我把他扔到海里,你听到没有?” “我——”顾霖铖的脸色略有些苍白,这两天两夜,他也没有休息好。天知道,他爱这个女人已经入了骨,她已经是他的命,而现在,她却要他去取另一个女人的命。 “你要是没有杀了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米依柔神情狠绝,顾霖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大结局 顾霖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米依柔脸上的愤恨之色,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最后睁开,里面一片绝然:“好。我去帮你杀了她。可是小柔,你能不能答应我——” “在你杀了她之前。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 米依柔一想到林夏沫还活着,一想到她还占着季东赫太太的名头,她就恨不得让她立刻死了。顾霖铖点了点头,缓缓的站了起身:“好。好。我去。我去。” 他的脚步往后面退了一步,看着米依柔苍白的脸,想去碰她,却是不敢:“你别生气,你好好休息。这事马上就会解决的,你相信我。” 他说完,转身向着外面去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的沉重,与迟疑。而米依柔只是闭上了眼睛,想着林夏沫死了以后,他要怎么办? ……………………………… 雪很大,顾霖铖的车子开得很慢,非常的慢。他是要去杀一个人。害一个人的性命。跟五年多前米依柔只是在封曼姿的车上动手脚不一样,这次是要他亲自动手。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握得很紧。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是第一次。 他心不在焉,他紧张失措。他看着前面风雪未停的马路。车子要开也开不到很快,哪怕有人已经把雪先铲掉一些,可是速度还是很慢。一半是因为下雪,一半是因为他在紧张,在迟疑。 他专注于自己的心情。没有发现身后有一辆车极为缓慢的跟着他。事实上不管是季东赫也好,还是封曼姿也好,都不太相信林夏沫的消失会跟顾家,跟米依柔无关。封曼姿早早的派人跟着顾霖铖。 哪怕现在是风雪天,她也想知道,那个人,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跟季东赫只是让人看了看顾家人跟米依柔在做什么不同,封曼姿是一点都不相信,林夏沫的出事跟米依柔无关。上次她一怒之下把她的手给弄脱臼了,那个女人小心眼又记仇。怎么可能不报复? 更何况米依柔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一个劲的认为是季东赫不理她是因为有林夏沫,只要把林夏沫除了,她就可以当回季东赫的太太?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长的,封曼姿特别无语。 这会顾霖铖的人一出医院,她就得到消息了,让她的人跟着他:“下雪,路不好走,不要跟丢了。” “是。”那人在电话那边点头,没有二话的跟在了顾霖铖的车子后面。如果是平时,这种下雪,路上少人行的情况,顾霖铖一定会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的。可是今天,他失了魂,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自然也就没发现。 另一头。林夏沫已经被绑着有两天两夜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很饿,又很渴,还很冷,非常冷。身体贴着地板,睡了两天两夜,怎么会不冷。她总是被冻醒,眼睛上罩着布,她清醒的时候,努力的想坐起来,想挣开手上的绳子,可是太难了,真的太难,对方绑得很紧,而且全部是死结,她根本挣不开。 身体极致的疲惫,饥饿,最后她开始出现幻觉。似梦似醒。她一直提醒自己,一直跟自己说,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不能如了那些人的愿,可是很难。真的很难。两天两夜,眼睛被蒙着,四肢被绑着,她不能动,没东西吃,可是她跟自己说,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季东赫呢?如果季东赫知道她出事了,会是怎么样的伤心,难过?她跟自己说,你一定不能死。她挣不开绳子,却试着让自己的四肢舒展开。身体很累,脑子很晕,她咬牙不让自己晕过去,她怕,她怕她一晕,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个世界太美好,她舍不得死。以前是有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现在是因为有季东赫。季东赫,你在哪?快来救我。我好想自己离开这里,可是她是真的做不到。昏昏沉沉间,她听到了脚步声。她的内心开始期待起来,东赫,是季东赫来救她了吗? 林夏沫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她几乎要哭了,如果不是说不出话,她一定会大叫的,可是现在,她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的心悬了起来,不是,这不是季东赫的脚步声。 她爱季东赫,很爱,他每次上楼,走路,在办公室里是怎么样子的,哪怕她时间很短,可是她也记得清楚。这个人不是季东赫,她急了,挣扎了起来。 “抱歉。”出口的是一个嘶哑的男声,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听过,林夏沫想说话说不了,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却是看不清,她恨得不行,那个人却靠近了。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我出手很快的。你不会觉得痛。” 什么意思?这个人要杀了她?林夏沫一下子惊到了极点,那个脚步声果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扭动,感觉到那人的靠近,然后是一双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她突然就绝望了。 她要死了吗?身体在极痛的疲惫,寒冷,饥饿中,被人掐住了脖子,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所有的力气,在这两天都耗尽了,刚才那一下挣扎也只是求生的本能,而现在,她知道自己死定了。意识昏沉间,她恍然又听到了纷杂的脚步声。 那是什么声音,这些人要把她毁尸灭迹的处理掉吗?只可惜的是,她的意识一沉,完全醒不过来了。 …………………… 医院里,医生的脚步来来去去,季东赫站在急诊室的门外,一颗心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过。封曼姿跟季南渊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都有几分不是滋味。 “放心吧,会没事的。” 封曼姿如此安慰,季南渊也想说同样一句话,却让封曼姿先说去了,他叹了口气。只是无声的站在那里。匆匆赶来的,还有林维平一家,他们这几天为了找林夏沫,也是几乎没有好好合过眼,这会听到女儿找到了,都赶过来了。 很快的,医生就出来了。 虚脱,缺水,手脚上有擦伤,绑太久了,血液不良,需要时间恢复,还有重感冒。差一点就要发展成肺炎了。幸好,送得及时,现在在输营养液,说林夏沫底子好,休养一些时间就好了。医生的话让这些人放了心,大家都松了口气。 季东赫几乎是医生一离开就冲进了病房,眼前的林夏沫苍白瘦弱得不成样子,手腕跟脚踝上都包着纱布。唇瓣干裂,脸颊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就让人心疼。他走到她没有输液的那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沫,夏沫——”太好了,她没有死,她回来了。他的夏沫,又回来了。 林夏沫没有回应,可是季东赫却不气馁,他吻着她的手背,还有脸颊,几乎感动得要落泪。在场的其它人,不管是林家人,还是季南渊,包括封曼姿,都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的震憾。眼前的季东赫,再不是季氏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他只是一个男人,痛失所爱,又失而复得的男人。 林夏沫没有那么快醒,季东赫陪了她一会,再三确定林夏沫没事了,这才站了起来,看着封曼姿:“他呢?” “警局。”封曼姿的脸色很平静:“我废了他一只手才送进去的。你放心,绑架,故意杀人,不会轻判,只是——” 病房里其它人都知道封曼姿说的是谁,刚才她就已经解释过了。这会林维平跟季南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不过他们更愿意相信季东赫,相信他可以处理。 “只是他把罪名都揽下来了,所以米依柔就没事了是吧?”季东赫把她后面的话补充完。封曼姿点了点头:“是,虽然证明了那个别墅是米家的,但是,夏沫出事那天,他们可能起了争执,所以他强暴了米依柔,并导致她流产,我想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愿意顶罪的原因。” 季东赫点头,表示知道了:“米依柔呢?” “巧了,就在楼上。”封曼姿指了指楼上:“五楼妇产科的住院部。” 季东赫的拳头一紧,表示自己知道了。看了封曼姿一眼:“我上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帮我看着她。” “好。”封曼姿点头,看了眼床上的林夏沫,她的脸色苍白到就算是她身为一个女人,看了都产生了心疼之意。不过她相信,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林夏沫以后的人生,应该都是平顺了吧? 林夏沫昏迷了三天,这让季东赫一度以为她醒不来,差点把医院给拆掉了。而这天早上,林夏沫终于睁开了眼睛。 雪已经停了。天晴了。大雪初融,外面的景致非常的美丽,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一点也不会冷。林夏沫醒来的时候,季东赫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夏沫,你醒了?夏沫你醒了?” 林夏沫想说话的,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嘴唇的干裂跟喉咙的干涩让她清醒过来,她想说话,一出口,声音哑得难受。 季东赫第一时间给她倒了杯水,小心的扶起她,一点一点喂她喝完。林夏沫喝过了,嗓子已经好多了。她看了季东赫一眼,胡子拉茬,眼睛也有红血丝,看着十分的憔悴。 “季东赫。”看着他将杯子放下,握着她的手,她笑了笑:“你好丑。” 季东赫笑了,没想到林夏沫醒了第一句话是说这个,他伸出手,用力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是啊,我很丑。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把我变回以前那么帅的样子。” “好。”林夏沫眨了眨眼睛,身体还是很虚弱,任他抱着自己。季东赫抱了一会,松开手退后一些:“你爸妈还有弟弟妹妹都来过了,爷爷也来过了。不过他年纪大了,我赶他们回家休息去了。” “好。”林夏沫点头,想问是谁绑架了他,季东赫却扶着她又一次让她躺下:“饿不饿?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让年婶送些粥过来?” “好。”不说没感觉,一说还真的饿了。 季东赫握着她的手,至今还有些紧张,有些不敢相信,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夏沫。不要离开我。” “好。”林夏沫没有反对,将他抱紧:“我也不舍得离开你。” 季东赫看着她眼底的虚弱:“绑架你的人是顾霖铖,他试图杀了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恩。”林夏沫也猜到了,不过那个女人呢?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季东赫握紧了她的手:“米依柔被他强暴到流产,所以他才想杀了你,算是赎罪,不过米依柔现在疯了。” “疯了?”不是吧? “暂时检查结果是疯了。”季东赫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疯了也好,他认为让米依柔去坐牢,太便宜她了。这会送进了精神病院,很好,非常好。要是真疯就算了,要是假疯,他也非得把他弄疯不可。 这些事情,林夏沫已经不关心了。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林夏沫笑笑,将手反握住他的:“季东赫,我那天被掐着脖子,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很想很想,我跟自己说,我不能死。因为我还没有跟你相守一辈子,没有为你生孩子,我怎么能死呢?” “你不会死的。”季东赫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相信我,你会长命百岁。” “最重要的是,我想,我还没有听你说过你爱我。”林夏沫牵唇一笑,神情带着几分不甘:“我就想,在没有听到你说爱我之前,我怎么也不能死。” 季东赫看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手小心的包裹到自己的掌心里:“林夏沫,我爱你。”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行动比语言更重要,既然他想听,他说也无防。 林夏沫笑了,笑得很灿烂,将身体投入到了他的怀中,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季东赫,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个人抱在一起,门外季南渊跟年婶本来是打算送饭进来的,隔着玻璃门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一时相视而笑,都没有再进去了。 ………………………… 林夏沫出院没多久,就是农历新年了。因为就要过年的关系,顾霖铖的案子并没有判决下来。听说顾锐杨为了这个弟弟四处奔走,更去找米依柔,想让她承认绑架案是她做的,顾霖铖会动手杀人也是因为她指使的。 可是米依柔像是真的疯了一般,也不知道季东赫那天跟她说了什么,反正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就疯了。米依柔的父亲几乎一夜白头,为了这个女儿完全失去了以前的意气风发。顾家,米家,几次找上季东赫,想让季东赫松口,和解,让这事算了。 “你们现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季东赫声音很冷,对于顾米两家的要求只觉得可笑:“他要杀我的妻子,你们还让我放过他?你闪是觉得我太没用,还是觉得,我季东赫就这么好欺负?” 几句话,把顾家跟米家人给打发走了。 临近过年,徐晴跟季叔平也回来了,当然,这次把季夜蓝也带了回来。在国外生活了几个月的季夜蓝,也有一些改变,虽然还是不喜欢林夏沫,可是态度上,却不是那么激烈了。而不知道季南渊跟她说了什么,再看到林夏沫的时候,她虽然不至于和颜悦色,但是比最初却是好了很多。 而林夏沫嫁入季家的第一个新年,也就这样到了。季家的新年特别热闹。季伯平一家四口,季仲平的一家四口,还有季叔平的一家。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气氛特别好。 林夏沫心情极好,现在她跟季东赫很幸福,也很满足。一群人一起守夜,季中原给了她一个大红包,说她今年是新妇。不光是他,其它长辈竟然也都给了礼物。林夏沫没有推辞,带着这些大红包上了楼。 将红包摊在茶几上,林夏沫笑嫣如花:“哇,我这下就变小富婆了呢。” 季东赫在她身边坐下:“这么喜欢收红包,我也应该给你准备一个才是。” “你才知道啊。”林夏沫对着他伸出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季东赫看了她一眼,没有给她红包,反而是抱过她,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下去。林夏沫笑了,揽上了他的颈项,将他抱紧,承受他的吻。外面严寒至极,初春的雪又一次落下,可是室内的温度却是一点点的上升。 两相缱绻,情深无限。 ……………… 顾霖铖的案子,在过了上元节之后,终于开庭了。A城已经进入春天,可是天气依然很冷。作为证人,也是受害人之一。林夏沫也出席了庭审现场。 顾霖铖一应认罪,完全没有一点推托之意。顾锐杨几乎要气疯,找了米家很多次,可是米依柔现在是神经病。他告诉顾霖铖,反正米依柔都疯了,只需要说是米依柔指使的就可以了,能轻判很多年,可是顾霖铖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把所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而这个时候顾锐杨却提出了新的证据,那是一份录音,虽然录音不能当证据,却依然将矛头指向了米依柔。米依柔被带到庭审现场。可是她已经疯了。不管律师问什么,法官问什么,她统统都只是笑。 看到她这个样子,林夏沫一阵唏嘘,而顾锐杨却是气疯了,为了这唯一的弟弟,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甩了米依柔一记耳光:“米依柔,你是不是人?我弟弟在英国照顾了你五年。从你十几岁的时候到现在,他爱了你近十年,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现在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坐牢?你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请安静。”法庭上一下子喧闹了起来,法官示意大家安静,米依柔挨了一记耳光,只是痴痴的看着前面,看着那些吵闹的人。然后她的视线看到了季东赫。她突然冲了过来,季东赫没有动,只是将林夏沫护在自己的身后。 “东赫,东赫,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是她,是她迷惑了你,你放心,我会把她杀了,我一定会把她杀了,我把她杀了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她重复着这句话,在看到林夏沫的时候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倏地冲了过去,季东赫一个挥手把她挥开,米依柔的身体摔倒在地上,可是她又站了起来,向着林夏沫冲过去。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死了,东赫就是我的了。他就是我的了。” 顾锐杨看着米依柔这个样子,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冲上去甩了顾霖铖一记耳光:“你看了了吧?你现在看到了吧?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她到现在念念不忘的还是季东赫,就算你为了她去杀人,她也不会爱你,你现在还想着帮她顶罪吗?顾霖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弟弟?” 顾霖铖呆呆的看着前面不远的米依柔,她在法警的制止下已经不能再冲去打林夏沫了。他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哪怕在这样疯狂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还是一个季东赫,他苦涩的一笑,闭了闭眼睛:“是。是米依柔指使我的。我有证据。” 满堂哗然,米依柔父亲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了下去。而季东赫对这样的情形,却是丝毫不意外。而米依柔刚才疯狂的举动,跟她说的疯言疯语,也足以向人证明,绑架林夏沫,想杀林夏沫的人,都是她。 有了新的证据,就算是米依柔的父亲再三抗议,也没有改变最终的结果。 最终的结果,顾霖铖故意杀人未遂,绑架,被判了五年,至于米依柔,她已经疯了,却依然被送入了特别的监牢,考虑到她的暴力倾向,她被单独关押,可以说,米依柔这辈子算是毁了。 顾霖铖知道判决的时候,一脸平静,表示不再上诉。随后,他被狱警带离。经过季东赫身边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几分羡慕,几分苦涩,还有一些,是林夏沫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一场绑架案,就这样有了最后的结果。顾锐杨最后不发一言离开,也没有流露出要上诉的意思。 这个结果对林夏沫来说,没有丝毫欣喜。有的只是沉重。跟着季东赫上了车,她一脸感慨:“米依柔是真的疯了。” 那样激烈,那样极端,她看她的眼神是真的想杀了她,一想到如果那次封曼姿没有及时赶到,她现在就是一缕孤魂,林夏沫就后背发寒,只觉得无尽的冷。 季东赫不说话,疯对她来说,是个好结果。林夏沫叹了口气:“认真说起来,她也算是可怜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季东赫并不同情米依柔。林夏沫微微蹙眉:“她是真的爱你吧?” “爱我?她更爱她自己。” 要夏沫沉默了,想来也是,米依柔为了爱,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真的是爱吗?爱难道不是应该希望对方过得更好吗?追根究底,她还是更爱自己啊。 “季东赫,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保证不会变成这样。我会走开,成全你。” 像这样为了爱而失去本性,失去自我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绝对,绝对不要成为米依柔这样的人。 一个男人偌是爱你,就不会再爱上其它的人。可是男人不爱你了,你就算是使手段也是无用。要知道心都留不住了,不走又能如何。她的手被季东赫用力的捏了捏:“又乱说话。” “我是说真的。”林夏沫极为认真的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保证我不会像米依柔这样,这般丧心病狂,失去自我,太可怕了。” 季东赫眯了眯眼睛,将她捞到自己的怀里,在她的唇上好一通蹂躏,最后松开她,脸色略有些阴沉:“我说了,不会那一天。” 林夏沫看着他的脸色,突然挑眉:“那万一有一天,我爱上了别的男人呢?” 这丫头来劲了是吧?季东赫阴沉着一张脸,再次将她因在自己的怀里,直把她吻得完全喘不过气来,他才终于松开了她:“如果有那一天,除非我死。不然,这辈子你休想跟其它的男人在一起。” 有他在,她绝对绝对不会有机会爱上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会同意。 “那假如呢?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在他这里,只有肯定,捏了捏她的手,他的神情带着几分张扬:“这个世界上,还有其它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人吗?” “自大。” “就算是自大好了。总之,你只能是我的。”季东赫语气充满独裁。于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去做这些无聊假设的。 “霸道。”林夏沫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抬起手来圈着他的脖子,四片唇再次吻在了一起。以肠肝血。 呼吸交换,唇齿相依。林夏沫的气息就在他的脸颊边。 “季东赫,我爱你。” “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车子继续前行,裁着他们向着家的方向,也向着未来的方向驶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