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归途》 章节目录 第1章 车厢里的红衣女 大学进入实习期的最后一年,我找了份文员的工作,那个时候我还没经济能力在外边租房子,就暂时住在学校,下班后坐715,终点站就是我们学校,也挺方便的,不过那天加班晚了点,我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正常情况下,这路车八点会准备经过这一站,我等了会儿,眼看到了八点十分钟,心想最后一班车肯定早过去了,于是就打算打车回去了。 可没等到打到车,我看到715竟然缓缓地过来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公交车在路上耽搁了,迟到个十来分钟并不奇怪,所以就上车了。 这辆715颇显老旧,走起来裤叉裤叉的,跟他妈蒸汽时代的火车似的,这公交集团是国营企业,按道理像这种公交车每隔几年都会淘汰一批以旧换新啥的,但我看这辆715公交的年纪绝壁在十年以上,车内的座位要么缺个螺丝翘了起来,要么有裂痕,要么干脆就有个洞,坐起来还尼玛夹屁股呢。 我投币的时候,还故意跟司机打趣道,“师傅,就这破车你也不怕哪天开着开着就只剩下你一个驾驶座了啊。” 谁知那师傅没吊我,正襟危坐,那脸色就跟我欠他好几百万似的臭,见他没说话,我也知趣没继续逗留,赶紧走了进去,选了个单人靠窗的座位,等我坐下来的时候,那司机忽然说道,“小伙子,既然上了车,就别那么多话,安静点,吵着别人不好。” 我尼玛,顿时躁动了,“师傅,你别逗了,这哪来的别人啊。”我一看这车内空荡荡的。 “千万要记住,等会谁上来了,都不要说话。”那司机说道。 我一听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师傅,师傅,这咋回事啊?” 司机师傅正要说话,车一下就停了,好像是到了岳阳路站,这个时候上来个伛偻的老婆婆,怀里还抱着个竹篮。 本来我是觉得没什么的,但想起刚才司机师傅告诫我的话,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故意不去看这老婆婆,低着脑袋,可我发现越是怕什么特么的就来什么,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小脚,我一抬头,看到那个老婆婆就站在我身边。 这尼玛要命啊,旁边那么多空的座位,她怎么偏偏要站在我旁边,没办法,我只好站起来,发扬美德给她让座。 “谢谢。”这老婆婆对我说道,将竹篮放在座位上,自己却站在旁边。当时我有点气愤,也有些奇怪,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有那么多空位,何必要跟一个老婆婆较劲呢,想着,我就往车厢前边走,在驾驶座后边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去,司机就说道,“卧槽,别坐!” “师傅,别逗了,这分明是空着的,你这样可不是个好司机啊。”我笑了笑,以为这司机师傅是逗我玩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顿时就觉得像是有双手在托着我的屁股,吓得我像蚂蚱一样蹦了起来,“司机师傅,这什么情况啊?” “你刚才坐在一个姑娘身上了。”司机说道。 我望了望那空荡荡的座位,转身拉着司机,“麻辣隔壁的,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卧槽,这太渗人了,虽然我有点不相信司机说的话,但刚才我坐下去的时候,确实是像坐在别人的身上。 司机师傅没理会我,不过我看他的神情非常严肃,鬓角边上开始渗出很多汗滴来,此刻我也不敢说话了。 他忽然将车停了,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抽身出来,拉着我,“下车,赶紧下车。” 我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司机师傅给拎了出去,外边乌漆抹黑的,我心想这司机师傅是要干嘛呀,不会是要那啥吧,我特么可是男的啊。 “车已经到了终点站。”司机师傅说道,刚才下车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但在黑暗里适应了一段时间,我便隐约能看到些东西,望了望周围,“715的终点站不是教育学院吗?” 但此刻我们根本就不在教育学院。 “那是现在,以前715的终点站就是这里。”司机说着,点了支烟,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抽了起来,与此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根红蜡烛,点了起来,就放在地上,用几块石头堆着以防蜡烛倒掉。 我问道,“师傅,这是干嘛啊?” 师傅没说话,又从怀里掏出一沓冥币来,就着那蜡烛的火点着,天气很好,一点风都没有,那火焰烧得吱吱往上窜,就好像有人抢似的。 现在不是清明节,也不是中元节啥的,这司机是不是有啥毛病啊,在大路上点蜡烛烧纸。 “师傅,你这是干啥啊?”我好奇问道。 “这叫点天灯,是让那些冤魂们别找我们的麻烦,看到那根蜡烛没?”司机指着那根已经燃得很旺的红蜡烛,问我。 我点点头。 “只要这根蜡烛亮着,我们就没事。”他说道。 我说,“那如果灭了呢?” 师傅听了,淡淡一笑,“呵呵,那我们都得死。” 不过看到这司机这么轻松的态度,我觉得应该是没什么事。 “过了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开车回家了。”司机看了看时间,边说边望着那辆开着前门跟后门却空荡荡的公交车,一想到现在有很多的冤魂正在下车,我浑身都发毛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后窜过来一阵阴风,跟前的那根红蜡烛就灭了,我们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卧—卧槽,什么情况?”司机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变了个人。 我也跟着有些哆嗦,“麻辣隔壁的,我也不知道,刚才就觉得身后起了阵阴风,然后蜡烛就灭了。” “不好,是鬼吹灯!”司机压低声音说道。 我一听,腿都软了,“啥玩意又天灯又鬼吹灯的啊?” “我们点了天灯,就等于是向我们冤魂说明我们并无恶意,现在灯灭了,就说明他们中有人不相信我们。”司机说着,我听到咚地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眼前又重新亮了起来,司机将那根红蜡烛点了起来。 “不相信我们会怎样?”我有些害怕地四周瞧了瞧,没看到一个人影,但恰巧就是因为没看到任何人影,心底才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 这时候,司机说道,“只能拿出点诚意来,让他们重新信任我们。”我知道司机所谓的诚意就是重新将灯点上,然后又烧了些卖命钱。 我望着重新点上的蜡烛,心里紧张极了,生怕它再一次被吹灭。 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就这样过去了十分钟,司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我们遇到的是个讲道理的鬼魂,应该是没事了。” 听到这话,我紧绷起来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下来。 司机师傅上了715公交车,我跟在后边,东张西望,也上了车,车内凉飕飕的,我看了看挂在驾驶座上的老式电子表,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了,司机调头将车开了回去,我说,“我还得回学校呢,你咋往回开了?” “往回开?”司机冷哼一声,这时候我发现我们的715正朝一片河里驶过去,我心里暗叫一声,妈的,本能抓住司机扶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他的双手有些冰冷,“你是不是疯了,前边没路,你要开河里去了啊。” 可司机似乎并没听我的劝,公交车一点点逼近那条河边,这家伙想不开要死,我可不跟着他一起玩,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撞着公交车的后门,但似乎此时公交车上的各种设施质量都变好了,就连那个本来摇摇欲坠的要掉下来的座位,此刻用脚猛踹都踹不掉,坚挺得不得了。 一点一点,我们接近着河边,河边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有八头牛过来,也未必拉得住,我尽可能往车尾跑,因为正常情况下,公交车掉进河里,肯定是车头先掉进去,吗的,这司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真不想这样就英年早逝啊。 草,草,草,哎呀,吗的吗的,救命啊救命啊,扑通一声,我估计那个时候动静还挺大的。 我都憋好气了,等待强大的水流绷进车内,却猛然发现啥事都没有,再一睁开眼睛,我们安安稳稳行驶在一条公路上,这条公路我挺熟悉的,是去我们学校的,我回头一望,是岳阳路。 “刚才咋回事?”我问司机师傅,刚才的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确实太毁三观了,但我看这司机跟没事人的似的。 “阳间有路,阴间也有路,刚才我走的是阴间路,送走了那些冤魂,现在总算没事了。”司机师傅跟我说道,口气轻松了许多。 这个时候我有些疑问,既然这车能载死人回阴间,那会不会有阴间的鬼坐着这车来到阳间呢,我问司机师傅。 司机说,“这个不可能,我开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遇到过。” 这年头不可否认奇葩事很多,但这样的事我还是头次遇到,“司机师傅,你每天都要开这路车么?”忽然我有点佩服这个司机,每天都要跟鬼打交道。 “当然。”司机师傅说道,“本来我这车是不载活人的,一般活人见到这路车也不会上来的。” “怎么会不上来呢?”我有些纳闷,很多人都有等公交车的经历,好不容易等来个车,就算挤出屎来了也会钻上去的啊。 司机点上了根玉溪,麻痹,有钱人啊,“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这辆车,不过,挺奇怪的是,你咋会看见的,难不成你是?”他自言自语嘀咕了声,我刚问司机师傅是啥玩意? 车就停下了,司机师傅说道,“到学校了。”我朝外望了望,果然是教育学院,见校门口还亮着灯,于是就赶紧下了车。 下车后,我听到公交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下意识转身看了看,司机嘴里叼着一根烟,而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厢内正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长头发女人,就在驾驶座后边的那个座位上。 章节目录 第2章 空棺材 我忽然意识到司机师傅可能会有危险,便追了上去,想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下,好让他有个准备。 但我叫了两声,可能是司机师傅没听见,公交车的轰鸣声很大,但幸好还没发动起来,我赶紧追上去,用力拍着前门,这时候司机师傅也看到我了,我又看了眼坐在他身后的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来自于骨子里的恐惧。 司机师傅冲我笑了笑,我以为他要开车门,这样的话,我就能告诉他,他口中说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却没想到他娘的他一脚油门下去,我差点被撞着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刚才他没看见我吗?不可能,要不就是他身后那个女人搞的鬼,既然那个女人想要害司机师傅,自然就会有些办法。 看着扬长而去的公交车,想象司机师傅被那个女鬼害死的各种血腥场面,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不能就这样放弃,绝对不能! 虽然我跟司机师傅萍水相逢,但要不是他,我可能不会活到到现在,是他救了我的一命。 想到这里,我发了疯似的跑步追了上去,草泥马,停车啊停车啊,但还是于事无补,我毕竟是把裤衩穿在里边的凡人,追不上公交车。 一阵猛跑之后,我有点吃不消,双脚有些软,瘫坐在地上,脑子渐渐冷静下来后,我忽然想到是不是能通过公交公司要到司机师傅的电话号码?前些天我因为掉了东西在715给公交公司打过一次电话,翻出那个电话记录,我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值班大爷,一听说我要公交司机的电话号码,就要挂电话,毕竟这是司机的私人信息怎么能随便透露给别人呢? 但我说是715路那个开夜班车的司机,那值班大爷立马就紧张起来,还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情的! 要来号码,我赶紧给那司机师傅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我心里很紧张,一个劲在想,是不是司机师傅已经遇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接通了,“你好,你是谁?” 我听得出来,是那个司机师傅的声音,“我是那个学生,刚才你走的时候我看到你车上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我以为司机师傅肯定会有害怕的反应,起码会有些紧张,但他却异常淡定跟我说,“哦,那个啊,没事的。” 看来这司机师傅道行很深啊。 我听到司机说没事,心里也放松了下来,还好,没出事,正要挂电话,司机师傅忽然说,“等等,明天你有时间就来我家一趟,地址我发你手机上,我有事要跟你说。” 挂了电话后,我手机收到了司机师傅的短信,当时还有点狐疑,我跟这师傅萍水相逢,他能有啥事跟我说,而且还他喵的不能电话里说,当然怀疑归怀疑,第二天,我还是按照那个地址,找了过去,其实那师傅的家离我们学校并不远,他家住在郊区的陈家村,是幢小洋楼,看样子是新建的,在整个破旧不堪的陈家村显得非常显眼,小洋楼处在整个陈家村最高的地势上,这位置用算命的话来讲,叫天煞孤星,需要命格非常硬的人才能居住。 小洋楼被水泥墙围着,我走近过去,才听到里边好像有很多人,再走近一点,就看到好像是在办丧事,里边的房间里隐约传出来哭声,正巧这时候,有个老头子推开那虚掩着的门出来,他有一口龅牙,长得很抽象,不过他都是老头儿了,无所谓长得咋样,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长得丑就不能约泡了啊。 “那个你好,我想问下,开公交的陈师傅是不是在这里?”我问这老头说道。 那老头打量了我一下,“你哪位啊?” “我昨晚坐过陈师傅的车…”这时,这老头打断了我的话,拉着我说到一边去,“记住,进去的时候就说是你的朋友,想过来悼念下陈师傅,千万别说昨晚你坐过陈师傅的车。” 我一听,“陈师傅死了?” “昨晚走的。”我注意到这龅牙用到走了两个字,顿时为自己的措辞感到羞愧,毕竟那是对陈师傅的不尊敬。 陈师傅怎么会死了呢?昨晚我还跟他打电话确认过,他说没事的,难道是我打电话后陈师傅才被那女鬼害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师傅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事呢? 跟着龅牙进了院子,稀稀疏疏有些客人,在院子内摆放着一口黑漆大棺材,棺材前是顶供台,供台上是陈师傅生前的照片,照片里的陈师傅样子很严峻,跟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奇怪的是,像这种入殓后的棺材一般要么放在屋里,要么搭顶帐篷撑在棺材上方,可陈师傅的棺木就那么放在露天之外,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 “我们那边人死后,棺材都放在棚子里或者屋里,放在露天之外是犯大忌的。”我问旁边的龅牙。 龅牙正儿八经看了我一眼,就领着我进了堂屋,堂屋内穿梭着几个忙忙碌碌的人,好像都是在准备宴席的,也没注意到我们,跟着龅牙穿过堂屋,在堂屋的后边是个过堂,在过堂里赫然又是一顶黑漆大棺材,在大棺材的边上坐着说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妖艳的女人。 “这才是陈师傅的棺材,前边那个是空的。”龅牙说道。 我满脸的疑惑,问龅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龅牙冲那个妖艳的女人看了眼,拉着我说,“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我点点头,心里的好奇心愈发膨胀起来。 “死人入殓后点上长明灯,就会引来阴差,阴差过来带走鬼魂,到了地狱后鬼魂会遭受炼狱之苦,那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瞒过阴差,运气好的话就能找个替死鬼转世。”龅牙说道。 我听后有些不可思议,“那要是没找到替死鬼呢?” “那就会成为孤魂野鬼,被阴差抓到必将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说为了免受那一时的痛苦,而冒着永世不得超生的危险,这陈师傅也是日了狗了。 “可能你会觉得不值。”此刻,龅牙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事先找好了替死鬼,这事就值得一博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了。” “那谁是这个替死鬼啊?”我问龅牙,龅牙摇摇头,“这是天机,到了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龅牙的保守让我有点不安,我心里思忖着,我收到陈师傅的短信说有事叫我过来,想来想去,我一拍大腿,糟糕!日他娘的,这狗日的司机会不会是叫老子来替死的,这替死鬼会不会是老子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门外走,惹不起我他妈还躲不起不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想让老子当替死鬼门都木有,走到过堂的时候,不经意间,我听到两个老头坐在墙角边上交谈。 “老张头,你知道不知道陈师傅这次开车为什么会出事情啊?”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头问旁边一个微胖的老头。 “听说是这次是车上上来个活人。”那个微胖的老头说的时候,咳嗽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巴,那一刻,我看到他的手非常光滑,跟他的样貌一点都不搭配,就好像他的手是二十岁,而样貌确实是六十岁的样子。 “活人?”满脸是皱纹的老头不可思议问道。 “陈师傅是替那个活人死的啊。”那个微胖的老头又是一阵咳嗽,我听到这里,身体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他喵的,他们口中的活人不就是我吗,我忽然想起进门时,龅牙让我别说自己昨晚坐过陈师傅的车,是有道理的,要让陈师傅的家人知道是我,还不得把我当成杀人凶手给办了啊。 我故意没去看那俩老头,走走停停的人很多,可能大部分人都知道,像那种红白喜事,在场的人并不是都相互认识,所以那俩老头并没注意到我,我装作若无其事,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不过那个活人也活不长了。”这时候,我听到那个微胖的老头说道,听得我的小心脏噗通一下,这尼玛咋整? “陈师傅不是替他死了吗?”那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陈师傅只能保住他一时,要想没事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微胖的老头略略停顿了一下,听得我心急如焚的,毕竟这事关系我的生死,我自然非常想知道这老头说的是啥办法了。 我刚要开口问那个微胖老头,就感觉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回过头去,是龅牙,“赶紧走,别看那两个老头!” 章节目录 第3章 人火 “怎么回事?”我被龅牙拉到门口。 “你跟他们说什么没?”龅牙问我。 我摇摇头,心想说你麻痹啊,老子还没来得及呢。 “那就好。”龅牙松了口气,继续道,“这两个老头不是人,他们也是听到今晚这里会有人要死来撞运气的孤魂野鬼,你看那个胖老头是不是手臂非常滑?” 我心里一惊,心想这龅牙连这都知道,貌似很牛逼啊,连连点头。 “那是他的尸身快已经开始腐烂了。”龅牙说道,“看来今晚陈师傅想要瞒天过海,有点麻烦。” “有点麻烦?”我问道。 “一块肥肉几个人抢,当然不会非常顺利。”龅牙说道,“陈师傅生前就嘱咐过我,我肯定会帮他,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似还不够,还得需要你的帮助。” 陈师傅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当然会帮他,点点头,“我该怎么做?” “到了晚上,你跟着我,到时我会告诉你怎么做。”龅牙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过得很慢,终于熬到了晚上,龅牙准备好了香烛,墨斗,糯米,黑狗血,这黑狗血还有点腥臭,可见放的时间有点久,但龅牙说黑狗血腥臭味越重,功效就会越强大。 “现在怎么办?”望着越来越黑暗的天空,我问龅牙,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毕竟这是要跟鬼玩命啊。 龅牙听到我说话,回过头来忽然冷冷一笑,“害怕不?” “害怕个毛线啊。”我不屑一顾,虽说现在是晚上,但陈师傅家还有这么多活人,房顶塌下来不是还有个高的顶着,害怕个叼毛啊。 龅牙听我这么一说,“那好,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话音刚落,他一伸手在我太阳穴的位置,点了下。 我靠,搞毛线啊。 我下意识躲了下,但还是没躲掉,与此同时,闻到一股腥臭味,“啥玩意啊?” “黑狗血。”龅牙摇了摇手中的黑狗血。 哎哟卧槽,我隔夜饭差点没吐了,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能看到所有人的身体内好像都有些火焰,有的烧得很旺,有的则很弱,而且也有的没有。 “这什么情况?”我问龅牙,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我周围这些人,全都跟他妈的灯笼似的。 龅牙说道,“这叫人火,每个人体内都有人火,有的人生命力强人火就越会旺盛。” “那怎么有的人怎么没有?”我问道,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有大约四五个体内没有人火。 “那是死人。”龅牙说道,“千万别盯着他们看,会惹麻烦的。” 我赶紧收回眼神,假装看向别的地方,“卧槽,你要给我什么任务啊?” 龅牙这时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非常邪恶,“你现在观察下所有体内有人火的活人,人火快要熄灭的活人,就是今晚的替死鬼。” 我赶紧扫了一眼,迫切想知道今晚到底谁特么这么倒霉,其实人火大小非常容易辨别,尤其是人火快要熄灭的,我一眼就瞅到那个白天打扮非常妖艳的女子,怎么会是她? 白天她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将死之人啊。 “是她?”我指着那女人,跟龅牙说。那女人正在收拾东西,披上了一件高领的风衣,瞬间就成了高冷女。 “我早就应该猜到了。”龅牙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惜了。” 哎哟,这龅牙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啊。 “她是谁啊?”我问龅牙。 “陈家请来哭丧的。”龅牙说道。 “什么时候哭丧的都这么漂亮了?”我笑道,在我的印象里哭丧的都是那些老头子老太太。 “以前人们的思想封建,而且那个时候很穷,所以就会出现哭丧这个行业,一般只要够生活的人家是不会沾这这个晦气的行业的,只有那些吃不上饭而且胆大的人才会干,随着现在社会的发达,人们也都富裕了,所以职业哭丧的越来越少,现在哭丧的大都是些民间歌曲表演团的,也算是业余的,不懂其中的危险,仅仅靠着胆大才接这活。”龅牙说道,“挣死人钱的,必将遭受死人的报复,所以你看那些挣死人钱的大都是残疾,要么是瞎子,要么是蹶子。” “可是我看这个女人也不眼瞎,也不蹶啊。”我质疑起龅牙的说法来。 “眼瞎了腿瘸了还好,起码还有条命在。”龅牙说道,“你现在跟着她。” “跟着她干吗?”我问道。 龅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红布来,那红布卷成一个笔筒的形状,中间用黑线缠着,他将这玩意递给我,“记住,那个女人人火只要一灭掉,就立刻将这红布丢过去,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点点头,紧紧跟在那个女人的身后,那女人出了陈家村,竟然拐进了一旁边的蓖麻丛,蓖麻丛里一片黑暗,隐约有些月光掉了进去,能看到蓖麻后边是片宽敞地。 她进去干嘛呢?我有些纳闷,加快脚步想看得更清楚点,那女人蹲下来,我一看这架势,这是要嘘嘘。 这个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就看到她体内的人火只剩下一丝非常微弱的火焰,卧槽,要灭了,我的反应速度还是挺快的其实,赶紧将那块红布扔了过去。 谁知那块红布扔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那个女人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提了提裤子,她体内的人火还亮着。 卧槽,刚才我明明看到她人火灭了的,怎么回事? “我们中计了,刚才有人对你使了障眼法。”龅牙着急地拿出墨斗,拉出一条线,“拿着。” 我牵着线的一端,龅牙迅速拉开,念了几句模糊不清貌似咒语的东东,紧接着这货竟咬了自己一口,他将出血的手指,在线上捋了一下,瞬间墨斗线就红光闪闪的。 龅牙几个翻转,墨斗线编制成了一张网,他手中拿着这张网,竟忽然静了下来,月光皎洁,此刻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静得可怕。 我望着那个女人已经提好了裤子,正走出蓖麻丛,她体内的人火的火焰正在摇曳着。 “槽糕,有鬼已经接近她了。”龅牙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手中的网立即就朝那个女人丢了过去。 砰—地一声,滋滋响,像是触电一样,一个黑影从那个女人的身边被弹了出去。 那个女人朝我们愣了一眼,估计觉得我们是变态,也没搭理我,扭着屁股扬长而去。 “跟过去。”龅牙跟了过去,我也跟在他的身后,“大师,刚才我怎么没看到有鬼啊?” “人火是不受普通的风的影响的,只有鬼才能吹灭人火。”龅牙说道。 “卧槽,那要这样的话,鬼想干掉人那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说道。 “那倒也不是,一般的小鬼是没法吹动人火的。”龅牙说道,我们紧紧跟着那个女人,可能是有点太明显了,那个女人似乎有所察觉,扭头望着我们,我跟龅牙同时站住了。 丝丝— 我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 “她体内的人火又开始动了。”我忽然注意到了,赶紧跟龅牙说,龅牙扔出他手中的驱魔网,好像没有先前的那种作用。 “怎么回事?”我问道。 “麻痹的,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除了鬼能吹动人火,一些顶级的阴阳师也能吹动人火。”龅牙说完,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阴阳师擅自吹动人火可是要遭天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顶级阴阳师冒如此大的险?” 章节目录 第4章 睡觉镜子对着床 阴阳师? 听了龅牙的自言自语,我头都大了。 “就是能通阴阳的人。”龅牙说道,“其实我也是个阴阳师,只不过等级还很低,现在我们面对的阴阳师,就算我师傅来了,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龅牙是阴阳师,这个我并不意外,“那我们该怎么办?”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我有些心里没底,一点安全感都木有。 “先不要轻举妄动。”龅牙谨慎说道,我们盯着那个女人体内的人火,已经趋近熄灭了,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晚上的天气很冷,但我看到龅牙的脑门上还是不断地流汗,他望着那女人,过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忽然想出了什么似的,兴奋说道,“是天煞孤女!” “天煞孤女?” “就是五阴俱全的女人,一般像这样的女人百年难遇到一个,对阴间阴物来说,阳间任何一切沾有阴气的东西,都是大补之物,而在所有东西之中,活人首当其冲,女人属阴,而五阴俱全的女人,自然就是上天赐给阴间最完美的礼物。” 我听着,真替那女人感到倒霉。 “不过,这样的女人通常活不过十岁。”龅牙摸了摸下巴,“她竟然能长到这么大,怪不得这个阴阳师甘愿冒着遭天谴的危险,因为得到天煞孤女的内丹,便可脱离冥界管辖范围,成为鬼神,不过这也是个传说,千百年来谁也没真正见过阴阳师能成为鬼神的。” “这内丹在哪?”我问道。 “等她的人火灭了后,内丹就会化作精气浮出来,这可是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啊。”龅牙有点兴奋起来,不过很快,他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那陈师傅咋整?”先不管这天煞孤女啥的,要是没了这女人,陈师傅瞒天过海的计划可不就泡汤了。 本来龅牙已经偃旗息鼓了,但听到我这么一说,似乎脑子里瞬间又想起了陈师傅的临终嘱托,一下又膨胀起来,“不管那么多,跟他拼了。” 卧槽,这是要玩命啊,龅牙丢过来墨斗,糯米,黑狗血,“这些都交给你了,待会你对付小鬼,我对付那个阴阳师。” “可是我不会啊。”我一脸无助,我又没学过。 “撒糯米会不会?”龅牙说道。 我点点头。 “那就行。”龅牙说着,“见到鬼了,直接撒糯米,一般的小鬼都能对付得了。” 我点点头,要真像龅牙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况且他都说过那个在暗地吹动人火的顶级阴阳师可不是等闲之辈,这龅牙明显是在以卵击石啊。 那个女人体内的人火终于灭了,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堆黑影,卧槽,这么多鬼! 那堆黑影本来都是往那个女人冲的,但忽然好像停住了,再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身旁,竟站着一个身高在一米八颇为高大的男人的身影,他就是那个顶级阴阳师? 那些鬼见到那个身影,竟然都不敢靠近,看来还真跟龅牙说的一样,这货很牛逼啊。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女人,体内飘出一缕白色的东西,像是团乌云,我想那应该就是龅牙说的天煞孤女的内丹。 “给我破。”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要摄取那内丹,我就听到龅牙的声音,一道寒光差点劈在了那阴阳师的身上,不过那阴阳师也不是吃素的,轻松躲开,随机嘴角一缕邪笑,“一个小小的初级阴阳师,也敢坏我的大事。” 艹,给我破,那个阴阳师一声大吼,龅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打了出去,还吐了一口老血,这个阴阳师伤人已经可以于无形当中了,实力悬殊太大,我想过去帮龅牙。 但此刻,我发现那些鬼的眼睛都发出绿色的光亮,那些光亮全都汇聚成了一个光亮,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 卧槽,这些家伙不敢靠近阴阳师,竟然都把火力瞅准我了,我想起手中的糯米,急忙丢了过去。 滋滋— 那些糯米打在它们的身上,像是硫酸泼在人的身上,滋滋,烧了起来,还真管用,但糯米只能伤到它们的皮毛,暂缓它们的行动,很快,它们都朝我逼近,黑暗中,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毛。 “用黑狗血。”龅牙隔空喊道,黑狗血是至阳之物,对阴气重的东西有致命的作用。 我急忙取下随身装有狗血的瓶子,这时候才发现这瓶子根本就没有瓶盖,瓶子里的狗血都流干了,而此时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几乎跟我只有几步的距离了,我身后是口池塘,池塘非常荒芜,长满了水草。 我情急之下,后退了两步,朝那个红衣服的女鬼丢了一把糯米过去,减缓下她的速度,谁知道糯米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我叉,这什么鬼? 这个女鬼的脸煞白,脖子上有道勒痕,看样子要么是上吊死的,要么是被人勒死的,又穿着红衣服,这种鬼厉气非常重。 我几乎被逼到了绝境,往后一步就是池塘,往前一步就是那女鬼,卧槽,只有跳池塘了,转身我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 池塘里的水很冰,还好我会水,抓住水草我漂在水面上,看着岸边上那个女鬼,她好像有点怕水,不敢下来,这下我可松了口气。 但没一会儿,我发现有些不对劲,特么的水里好像有东西拉我的脚,是一只手! 我一下慌乱了,尽力想摆脱那只手,可那只手似乎越来越用劲,最后我被拉进了水里,卧槽,咕隆咕隆,喝了几大口水,模模糊糊我在水底下看到有个人影,然后我脚下的那只手就松开了,我来不及去看那个人影,就像颗子弹一样冲向水面。 见岸边也不见了那只女鬼的踪影,我急忙爬了上去。 “大师。”我看到大师盘腿坐在地上,满脸的汗珠,而在不远处是那个顶级阴阳师,他的脸上竟然也是泪如雨下。 难道龅牙的实力被低估了? “赶紧去取内丹。”这时候,龅牙叫我,那个女人身体上方的那缕精气还在,我立马跑了过去,刚要伸手去触碰那缕精气,就看到那个阴阳师站了起来,我出于本能,想要一下蒿住那精气,却因为一个不小心,直接扑在那具女尸身上,来了次亲密接触。 “不要啊。”我听到后边阴阳师跟龅牙同时喊道。 可已经晚了,我感觉一丝冰凉,进入了我的嘴里,像是吃掉了一些鸡毛那样难受,卧槽,咳咳…… 我咳嗽得非常难受,老是感觉喉咙奇痒,龅牙走过来扶着我,说道,“这下你玩大了。” “大师,咳咳…怎么回事?”我问道。 “你刚才可是吞了百年难遇的天煞孤女的内丹。”龅牙脸上似乎没有惊讶的表情。 “卧槽,这内丹咋跟鸡毛似的,太难受了。”我感觉我都要把肠子给咳出来了。 “阴阳师拥有内丹可长修为,可凡人吞了内丹,只有死路一条。”龅牙说道,沉默了一会,对着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在我眼前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在我的额头上用中指点了一下。 我立马就不咳嗽了。 “我现在只能暂时封住内丹的阴力,一旦阴力释放,会和你体内的阳气冲撞,到时你就死定了。”龅牙说道,“能活多久,只能看你的造化了,现在,你记住我的话,回去你睡觉的时候,将镜子对着床上,这样能避免阴气接近你。” 章节目录 第5章 阴气很重的拖鞋 回到学校,我就按照龅牙的话,找来宿舍的镜子,放在凳子上,凳子正对在我的床铺上。 晚上睡觉,尤其是关掉宿舍里的灯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恐怖,那个时候,宿舍其他几个哥们都去外边租房子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学校的宿舍。 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我终于睡意袭来,沉沉睡去,反正是很晚,我隐隐约约我旁边睡了个人,但那个时候,我很迷糊,也没醒过来,以为是在做梦,也没在意,就继续睡了,到了第二天,我醒过来,看到床边有双带有蕾丝边的女性拖鞋,我想起昨晚那个…惊吓得有点说不出来话,匆匆忙忙起床,去找陈家村的龅牙,问问他,老子特么的是不是撞鬼了? 可刚起床,就听到卫生间有人,卧槽,这宿舍就我一人,谁在卫生间啊? 我慢慢走过去,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虽说昨天我刚在陈家村见识过鬼,但对这种搞不清楚的状况,还是有些心悬。 走近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伸手慢慢推开,忽然门后有股力量向后一拉。 “卧槽!” “马勒戈壁的!” 定睛一看,是我的同学马杰,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叫了出来,发现是对方,都松了口气。 “卧槽,马大嘴,你啥时候回来的?”我问他。 他刚刷完牙,脚上还穿着我的拖鞋,“唉,一言难尽,哥们我又要回来跟兄弟同甘共苦了。” “别逗了,你不是嫁入豪门了吗?”马杰这小子,论长相吧,比八两金还丑,论家庭背景吧,往上倒三代还是修理地球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几把运,把我们学校的白富美校花给搞到手了,这校花家庭背景非常强大,父亲是某个集团公司的老总,总之非常有钱。 “别提了,唉,最近那娘们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马杰说道,表情相当沮丧。 “是不是你小子不行了啊?”我打趣着说道。 “去你的,你小子脑子里咋全都是黄色思想,太他妈龌龊了。”马杰批评我说道,脸上只是微微笑了笑,便又恢复了沮丧。 “跟我说说咋回事?”我说道。 马杰长叹了口气,“这事怎么说呢。”看得出来,马杰有些为难,“唉,算了,算了,不说了,大老爷们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个女的嘛。” 见马杰不愿说,我也没多问,再说我对他们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咋的,你打算搬回学校住了?” “学校也住不了多长时间的。”马杰说道,“我听说在岳阳路那边有个小区的房要出租,还挺便宜的,离市区也近。” 我工作的地点也在岳阳路那边,所以就答应了马杰跟他一起合租,我们商量着今天就搬走,省得学校赶我们走。 我还特地给公司主管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的假搬家。 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那双带有蕾丝边的女性拖鞋,这双拖鞋阴气非常重。 “这是谁的拖鞋?”我问马杰。 马杰有些难为情说道,“这是我女朋友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马杰穿着她女朋友的拖鞋,大半夜就回到了学校,这个我先顾不上管了。 因为当前这双拖鞋,散发出来的阴气非常重,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内的内丹,现在我能很清楚地感知到阴气。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女朋友?”我说道。 马杰吱吱唔唔,“看她干啥,还是算了啊,我们都分手了。” “她有问题。”我严肃说道。 “有什么问题?”马杰问道。 “她可能是碰到脏东西了。”我说道,这么一说,马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卧槽,你还废话,赶紧带我过去。”我说道。 马杰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带我到了他们的爱巢,那是个非常高档的小区,来到门口,我果然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阴气,就在那个房间里。 “敲门。”我叫马杰。 马杰摇摇头,“哥,你不怕么?” “怕个求,赶紧敲门,可能再晚一分钟,你女朋友就没救了。”我这么说,马杰才赶紧敲门。 咚咚— 很快,门就开了,卧槽,漂亮,我的第一眼就亮了,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辫,精致的鹅蛋形脸蛋,虽然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但还是掩盖不住她那傲人的上围。 我暗暗鄙视了下马杰,这小子艳福不浅啊艹。 “你个死马杰,昨晚你跑哪去了啊?”一见到马杰,这小妮子就撒娇说道。 马杰有些忌讳地瞄了眼,跟我介绍道,“这是陈清扬。” “哦,你好,我是马杰的同学。”我说着,冲她笑了笑,她也冲我笑了笑,我仔细打量了下她,因为是白天,我无法通过人火来判断,所以只好坚持等到晚上才能使一切真相大白。 我们看了一下午的电视,马杰本来早就想走的,但我告诉他只有等到晚上我才能帮得到他,整个下午,陈清扬偶尔说几句话,马杰几乎是一言不发的。终于快要到天黑了。 不巧这时候,陈清扬却忽然提出来要回家,这里是她跟马杰租的房子,她真正的家是在市区跟他爸住一起的。 我也没办法,马杰都没说留留陈清扬,我自然也没挽留的意思,况且也找不到留她下来的理由,只好说,“今晚我也没地方睡,能不能借宿一个晚上。” 陈清扬答应了,便拎着包就急匆匆走了。 外边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我勉强能看到人火,但不是很清晰,于是我赶紧跟马杰说道,“跟上她,差不多半路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了。” 我们跟了出去,楼道里已经有些昏暗,但陈清扬已经出了这幢楼了,艹,这妞跑得可真够快的。 不过,陈清扬回家需要走一段路程搭公交,所以我们很快便在小区的门口看到了她的身影,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公交车站站台。 那个时候,正好暮色四合,我学着龅牙念了几句咒语,现在的我因为有内丹,已经不需要黑狗血,就能开阴阳眼。 原本我以为陈清扬会是死人,但事实上陈清扬体内的人火很旺,甚至还超过了一般的正常人,这象征着生命力非常旺盛。 “看到什么没有?”这个时候,马杰问我。 我回过头去,这一眼差点把我震住了,马杰的体内漆黑一片,一点生气都没有。 “卧槽,马杰,你?”我指着他说道。 “我怎么了?”马杰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 “你已经死了。”我说道,“你已经死了。” 马杰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哀嚎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死了我妈怎么办,我妈一个人好不容易把我养大,我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办?” 马杰似乎一下就崩溃了,我扶起马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忽然死了呢?” 这时候马杰冷静了下来,仔细回忆着,“是陈清扬,陈清扬的爸爸,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然后就雇人过来打我,活活将我打死了。” 说完,马杰又是一阵抽泣,我骂道,“是爷们就别给老子哭。”我知道马杰的家庭是单亲,她妈还经常到学校来看他,顺便也给我们带了不少好吃的,是个非常慈祥的好妈妈。 这个时候,我发现经过我这么一激励,马杰就没哭了,他不哭,我可就要哭了,因为他的脸逐渐有些变化,我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心想这货不会要变身啥的了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破阴(大章节) 晚上跟马杰睡在一起觉得怪怪的,马杰说“没事,我不会害你的。”这我才放心,毕竟跟一只鬼待在一起安全感不是那么强。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去找陈清扬的爸爸,之前陈清扬带着马杰去过她们家,甚至连她爸的公司都摸得一门清,所以很快我们就到了陈清扬的家。 那是幢白色的小洋楼,算是独幢的小别墅,别的小别墅周围都种满了花花草草,小树啥的,而陈清扬家的周围却光秃秃一片,显得很怪异。 “天哥,待会还是我来,鬼杀人不用坐牢的。”马杰咬着牙齿说道,他一狰狞,脸就变得特别恐怖,吓得我特么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点点头。 可就在我们接近陈清扬家的时候,马杰忽然站住了,“天哥,我有些头晕不舒服。” 卧槽,难道鬼也能生病?不对,这时候,我看到在马杰的脚下有道红线,而且这道红线是绕着这幢别墅,像是个什么几把阵法,我忽然想起西游记里孙悟空为了保护唐僧给他们画了圈,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 看来这货杀了马杰后,早就料到马杰会来找他报仇,所以事先就找了高人在他的住宅布下阵法,艹,我跟马杰说,“你先别靠近这条红线,这个地方可能有高人动过手脚。” 我说完这话,马杰先是沮丧,然后忽然愤怒起来,脸几乎都变了形,吓得我差点蹬腿就跑,“卧槽,你别冲动,让我先想想办法。” 虽然我不是个阴阳师,但跟龅牙待了一天,还是感觉自己比平常人都懂点,我仔细观察了下这红线,应该是用黑狗血画的,黑狗血是至阳之物,对阴物尤其是鬼魂非常有作用。而且看样子,这个功效还很强大,因为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这么宽敞的地方还能闻到味道,可见这黑狗血真的他妈的好臭。 我试着用脚抹掉地上的红线,让马杰再踩过来的时候,马杰仍然过不来,只要他接近这里,就马上会出现不适的症状。 “看来这阵法没那么容易破。”我说道,看了看四周很茫然,看来只能找龅牙来帮忙,龅牙所在的陈家村离这并不远,我打了个车,载着龅牙就过来了。 一到了这里,龅牙就不屑一顾说道,“这个驱鬼阵只是个小意思,很容易破。” 我有些喜出望外,那敢情好啊。 “这样,现在我教你破。”龅牙说道,“这阵是阴阳师入门阵法,也算是最简单的阵法,只需要找到一个位置便能破阵。” “什么位置?”我问道。 “破阴,就是阳气最足的位置。”龅牙说道,带着我绕到了别墅的后边,“看到那颗树没?” 我顺着龅牙所指的位置,果然看到有颗白杨树,“难道你说的那个破阴的位置就在这里?”这幢别墅的周围都是光秃秃一片,杂草不生,只有这里有颗树,一般只有阳气充足的地方才会长东西。 “呵呵,如果能有那么容易找到,这就不是阵法了。”龅牙笑了笑,顺着那颗树向阳的方向走了七步,在第七步的时候,就停住了,“就是这里了。” 我看那个地方阴凉凉的,此时正是太阳高照的时候,那里连阳光都没有,怎么会是阳气充足的地方呢?我有些纳闷,“会不会你搞错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龅牙笑道,顺手指了指那地方正上方,正巧被一块玻璃给挡住了,“看到没有,这块玻璃是最近才加上去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地方。” “那你怎么知道这块玻璃是最近才加上去的?”我问道。 “你仔细看看那个地方。”龅牙指着那个破阴位置,引导着我说道。 我正儿八经地看了看那地方,心里暗暗说着,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能我脑袋有点笨,摇摇头,跟龅牙说,“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常年向阳的地方,土壤会比一般的地方要干燥些。”龅牙终于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我带着龅牙的解释,再看那个地方,果不其然,那块被玻璃挡住的位置,相比它周围的地方,确实要干燥些,非常明显,真是奇怪,刚才我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你让你同学从这进。”龅牙轻松说道,这阵破得也太简单了点吧,我望着这龅牙,问道,“就这样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龅牙反问我道。 我扭头向马杰示意了下,马杰也听到了龅牙的话,半信半疑走近那个破阴的位置,之前马杰只要接近那条红线就会头晕,但此刻即使他踩在那条红线上都没事,果然马杰轻松通过了。 龅牙没跟着我们一起进来,而是给我留下一句话,“记住以后别去河边或者池塘之类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我还没来得及问,这龅牙就走了。 这龅牙做事风格就这么神神叨叨的,不过,听他的应该没错,反正我也挺少去河边池塘的,很容易做到的,于是就没多想。 我跟马杰进了阵内,就绕到前边去了,一般的活人是无法看到马杰,所以看到陈清扬的时候,陈清扬只是有些惊讶问我,“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爸杀了马杰。”这个时候,我只能直接了当说了。 陈清扬显然是不知情,“马杰死了?不可能,昨晚马杰不是回来了吗?” “那是马杰的鬼魂,你爸因为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杀了他。”我说道。 “不会的,我不信!”陈清扬叫道,疯狂地掏出手机,给她爸打了个电话,“我不信我爸会干这种事情。” 电话还没拨出去,我就看到一位中年人站在门口,喊道,“清扬。” 看来,这位中年人就是陈清扬的爸爸陈广昆了。 “爸,你在家呢。”陈清扬跑了过去,问道,“他说你杀了马杰,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吗?” “当然不是了,宝贝。”陈广昆很温柔地说道,陈清扬抱住陈广昆,冲着我有些愤怒说道,“听到没?我爸都说了不是,请你以后别胡说八道了。” “马杰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他自己告诉你。”我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陈清扬朝我身旁望着,眼睛里泛着泪花,由此可见这丫头心里还是爱着马杰,还是期望着马杰的出现。 陈清扬就要朝我走了过来, 陈广昆一把拉住她,“清扬,别跟这些神经病废话了,走,爸今天送你上学。” “陈广昆,难道你真的就不怕报应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愤愤不平。 陈广昆听了,轻蔑地笑了笑,“我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报应。” “做没做亏心事?试下就知道了。”我说道,只要陈广昆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有办法让马杰有机会报仇。 “没时间陪你玩。”陈广昆说着,就要走。我旁边的马杰已经按耐不住,忍不住想要扑了上去,见到杀自己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这种感受并不是常人能体会到的。 丝丝— 马杰发出丝丝的声音,见到陈广昆要走出那条红线,猛地冲了过去。 呼呼— 马杰根本就碰不到陈广昆,直接从陈广昆的身体穿了过去,眼看着陈广昆就要踏出那条红线,马杰仍然不放弃地想要扑过去,因为只要陈广昆踏出那条红线外,马杰就没机会了,起码是今天。 但他仍然还是徒劳,又一次的扑空。 他咬牙切齿,不停地冲着陈广昆发着丝丝的声音,可于事无补。 陈广昆抬脚走出那条红线外,我也有些心灰意冷,下次再创造机会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因为这次似乎我们是打草惊蛇了。 “爸,你就答应他,让他知道我爸根本就不会害人。”这个时候,陈清扬忽然说道。 “清扬,爸真的有事。”陈广昆说道,看来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爸!”陈清扬撅着嘴,“陈广昆,你今天要走了,我就自杀了。” 卧槽,这丫头也太任性了,不过似乎对陈广昆还挺有效果的,陈广昆一听这陈清扬的话,转身又走了回来,几乎已经穷凶极恶的马杰再一次猛扑了过去,他的样子已经恢复到了死前的模样。 好强的阴气!我感受浑身都有点冷。 我听龅牙说过,鬼魂到了厉气最强的时候,就会恢复到死前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来,马杰的整个脸都是被砸扁了,脑浆跟血混在一起,看得我差点都吐了,这得下多狠的心啊。 “等下我就给机会让你报仇。”我安抚着马杰,马杰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周围的阴气也随之下降了不少。 “行,看在清扬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陈广昆冲我说道,我看了看陈清扬,心里有点感谢她,也为她有些担心,因为这个干掉她亲爸的机会,就是她亲手送给我们的,等陈广昆死了,她可能会为这个事情懊悔一辈子。 但那也没办法,谁让这个陈广昆那么残忍,法律奈何不了你,只能如此了。 “你想怎么做?”陈广昆理直气壮说道。 古人云,以犀牛角作料,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我刚来这幢房子的时候,就闻到了这种犀牛角的异香,想来这陈广昆的房子里就有这种东西,陈广昆的房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也没多想。 只要让马杰接触到犀香,便能对陈广昆产生杀伤力,到时候就是陈广昆的死期了。 “去你家。”我说道。 我说完,陈广昆随口而出,“不行。”很明显他不想我们进去,他应该也知道那犀牛角异香的作用。 “你看看你爸。”我跟陈清扬说道。 陈清扬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爸,到咱家有什么不行的,就让他来。” 陈广昆叹了口气,“行,不过家里的东西你不要乱动。” 走进他家里,那异香愈发得浓重,好像整个屋子都是那种味道,我四处打量了下,阴气非常重。 “你说,你现在想怎么做?”陈广昆催促着,说道。 我忽然发现马杰不见了,这个时候,听见啪地一声,在门边的大花瓶倒在地上摔碎了。 是马杰,他站在碎掉的花瓶边,感觉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自己能触碰到阳间的东西了,看来犀牛角的异香的效果,要比我想象中的强悍些。 我看着陈广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呵呵,现在就要你的命。” 说的时候,马杰已经冲了过去,扑通一声,马杰一下就扑倒了陈广昆,掐着陈广昆的脖子,就当我以为陈广昆死定了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黑影,我还没看清楚,马杰就被撞出屋子外了,阴气超强!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来,定睛一看,卧槽,怎么是头猪啊,而且这头猪还有些特别,似乎通人性,撞飞了马杰后,还用蹄子捋了捋自己的鬃毛,很明显是在装逼。 “看啥看,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猪吗?”见我盯着它愣住了,它竟然说起话来了,卧槽,这什么情况?猪也能说话。 “你特么到底是什么妖怪?”我呵斥着,心里非常害怕,没想到这陈广昆在家里养了这么个玩意。 “妖怪你麻痹,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这头猪忽然站了起来,指着我,“小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哎卧槽,我这暴脾气,“你过来,我也保证不打死你。” “大仙,赶紧帮我灭了他。”这时候陈广昆指着我说道。 我一看那头猪,正朝我慢慢走近,似乎我越是害怕,它就会越享受,我想以它刚才那个颇为牛逼的出场,我估计也不是它的对手,而此时我见陈清扬已经晕倒在地上了,一时半会也无法帮我再次扭转这个严峻的局势。 这下完了! 那头猪走近我,在我身上胡乱嗅了起来,“细皮嫩肉的,不错不错。” “你麻痹的,要杀就杀,你闻个吊啊。”这时我也不害怕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临死前装个比。 “哟呵,有性格,我喜欢。”这头猪用他的蹄子蹭了下我,“他妈的你还挺骨气的吗?” “那必须的。”我说道。 “越有骨气的活人,吃下去就越有味道。”这头猪笑道,忽然一口冲我咬了过来,我下意识拿手一挡,手臂被这头猪咬上了。 卧—槽—你——妈 疼啊,钻心的疼,手臂都快要给咬断了。 这头猪忽然靠地一声,后退了好几步,看我的眼神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替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体内怎么会有孤女的精气?”那头猪问我。 我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在陈家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天煞孤女的精气,难道这头猪害怕这精气?哈哈 “小猪猪,咋的,害怕了?”我笑道。 “你麻痹的,别那样叫人家,把人家叫得一点都不霸气。”那头猪不耐烦说道。 卧槽,好吧。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精气?”那头猪说话的时候有些沮丧,“这可是我主人的精气,主人临终前保留下来这缕精气,就是为了能有一天重生。” 我将陈家村的事情告诉了它。 它叹了口气,“既然你能吞噬精气,就说明你跟我有缘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大仙,赶紧给我灭了他啊,你灭了他后我保证给你加大麝香的剂量,好好供奉你。”陈广昆说道。 “灭你麻痹啊,他现在是老子主人。”那头猪冲着陈广昆龇牙咧嘴,可能陈广昆也料到这个局面,而且他也听不懂这头猪说的话,见到那头猪倒戈相向,吓得坐在了地上。 “喂,你说怎么处理他?”那头猪扭过头来,跟我说道。 我一时有些不适应,毕竟这是指挥一头会说话的猪啊,“他杀了我最好的哥们,理应该死。” “哟西。”那头猪回应了我一句,全身的鬃毛都立了起来,尼玛,这是要大开杀戒的节奏啊。 这时,昏迷的陈清扬醒了过来,她现在还没力气站起来,托着疲惫的身体忽然抱住了我的腿,乞求着我,“求求你了,放过我爸爸。” 被那头猪撞到外面的马杰,此刻也战战兢兢走了进来,见到陈清扬,眼睛里竟泛着泪花,他内心里知道,此时的他跟陈清扬已经是阴阳两隔了,他看得见陈清扬,而陈清扬可能永远都看不到她。 我忽然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生与死,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即使站在一起,却永远触碰不到彼此。 “马杰?”忽然,陈清扬瞪着我身边的马杰,难道她能看见了马杰?这是怎么回事? “清扬?”马杰也是有些兴奋,“你能看到我了吗?” 马杰点点头,一个空前热情包含诸多复杂情绪的拥抱,整个场面忽然变得温情起来。 “马勒戈壁的,太感动了。”那头猪说道,还用爪子抹了两把眼泪,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笑喷出来。 “饶了我吧,大仙,大仙。”陈广昆乞求着,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看来在生命面前尊严已经变得一文不值,“大仙,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会给你供奉最好的香火。” “这个嘛,你看我是那种很容易被贿赂的人吗?”那头猪说道,“话说你要是每天都供奉点开过光的冥纸,那也是极好的。” “小猪猪,说啥呢?”我压低嗓子,带有点威胁说道,现在的我体内毕竟有孤女的内丹,很牛逼的说。 “说啥这狗日的也听不懂不是。”那头猪委屈说道,“还有,你麻痹的,麻烦请你以后不要叫小猪猪,一点都不霸气。” “马杰,是我不好,害死了你。”陈清扬哭着说道,双手摸着马杰那血肉模糊的脸蛋,这丫头心理着实很强大啊。 “这跟你没关系,是你爸。”马杰说完,恶狠狠瞪着陈广昆,陈广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扬扬,过来爸这边。” 陈清扬松开马杰,朝陈广昆,我示意那头猪别伤了陈清扬。 “清扬!”此刻的马杰声音显得阴森无比,就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发飙似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清扬愣在马杰跟陈广昆之间。 “在我跟他之间,你到底选择谁?”马杰指着陈广昆,严肃无比问道。 陈清扬动了动嘴唇,但没说话,一边是生她养她的亲人,一边是曾经给过自己无数次感动的爱人,难以抉择。 良久的沉默后,陈清扬朝着马杰走过去,我心里舒服多了,这丫头果然明白事理,就算陈广昆是她亲爸,但他是凶手,是杀害马杰的凶手! “对不起,马杰。”陈清扬走近马杰,喊着泪轻轻说完,毅然转身走向陈广昆,与此同时,陈广昆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屋子里的温度此刻忽然骤降,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什么情况?再一看马杰,俨然已经阴气冲天,这种阴气比刚才他面对陈广昆的时候更强。 “他妈的,这小子要变厉鬼了。”这时候,那头猪跟我说道,“怨气越重就会越厉害,而且鬼变成厉鬼就跟人变成神经病一样,到时会六亲不认的。” “卧槽,那怎么办?”我问道。 “趁机先下手结果了他。”那头猪说道。 “不行!”我拒绝道,要我亲眼灭了马杰,这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陈清扬看到马杰变成那个样子,一直乞求着,“马杰,马杰,求求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放过我爸吧。” 丝丝—呼呼 此刻的马杰已经失去了心性,哪里听得了陈清扬的劝告,大呵一声,“陈广昆,还我命来!” 一双僵硬的手指,直勾勾朝陈广昆插了过去,如果就那样插过去,陈广昆必定会命丧黄泉。 但陈清扬拦在了陈广昆的面前,这是一个女儿想要保护父亲的本能,那一刻,僵硬的手指停留在陈清扬的胸前,本来视死如归的陈清扬,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没有看到身上任何的伤痕,看到是马杰那张已经不成形的脸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没想到失去心性的马杰,仍能认出陈清扬,他一声哀嚎,发了疯似的,转身跑出了屋子。 陈清扬也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追上去,期望马杰的原谅,但那个咆哮的身影却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我下意识想要追出去,但外边已经是漆黑一片,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在陈广昆的房子里纠缠了一天。 “不对。”这时候,那头猪说道,“现在应该还是白天。” 章节目录 第8章 便签 “不对。”这时候,那头猪说道,“现在应该还是白天。” “怎么说?”我问道。 “你看到那条红线没?”那头猪皱着眉头。 “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就是个简单的阵法吗?”我学着龅牙的口气说道,“只要找到破阴的位置,就能破阵。” “卧槽,谁跟你说的?”那头猪说道,“傻逼,你被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阵法,这是镇阴阵,镇压着一只很强悍的厉鬼,一只很强的厉鬼散发出来的厉气也只能让你感觉到寒冷,而这只厉鬼散发出来的厉气,能够颠倒日夜,可想而知它的厉害。” 这么一说,那龅牙就有问题了,这个阵是他告诉我怎么破的,可是,他怎么会帮助一个厉鬼? “清扬!”这个时候,屋子里传出陈广昆的哀嚎。 我跑过去的时候,见到陈清扬倒在血泊当中。 “是不是死了就能看到马杰了?”陈清扬问我。 我没说话,忽然觉得这丫头太傻了,马杰现在变成了厉鬼,厉鬼的心性会随着时间逐渐迷失,直到完全丧失,成为一只被仇恨怨气包围的杀人机器。 就算她变成鬼了,马杰现在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我觉得我对不起马杰,我要去跟他说声对不起。”陈清扬继续说道。 很快,我看到陈清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此刻,一个类似影子的东西从她的身体上撕裂开来,看她的样子,非常痛苦。 “一旦她的灵魂离开了她的肉体,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那头猪说道,“掐住她的人中!” 我按照那头猪的指示,掐住了陈清扬的人中,果然那个影子又跟她的身体重合起来,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推着我。 “卧槽,我快不行了。”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陈清扬的灵魂就会飘出来,到那个时候,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回天之力了。 于是,我咬着牙,坚持,坚持,再坚持。 咚咚—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忽然冲了进去,氧气,止血剂,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忙活着,很快就稳定了陈清扬的病情。 陈清扬被放在担架上,她的呼吸又重新有了,这表明她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又回来了。 被送上急救车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跟陈广昆说道,“陈总,令千金的命可真大,别的人流那么多血可能早就断气了。” 陈清扬被送上车,常理作为父亲,陈广昆应该跟着,但他却说,“既然清扬没什么事情,我就不去医院了。” 急救车缓缓开走。 我也正打算离开,陈广昆却叫住了我,“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我问道。 陈广昆说着从兜里递给我一把钥匙,“那天有个奇怪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我家,说我会血光之灾,然后给我这把钥匙,说只要把钥匙交给一个小伙子就能破解。” “那你怎么不早交给我?”我问道。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以为那个男人就是骗子,现在我相信了。”陈广昆说道。 我反复观摩这把钥匙,这是把很普通的七齿钥匙,银色的,上边没有任何字样。 这到底是干嘛用的? 第二天的时候,我拿着这把钥匙专门去配钥匙的店铺打听,那家店铺也是老字号,开了很多年,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子。 他拿着我这把钥匙反复看了半天,忽然说道,“年轻人,你可真幸运,你要问别人的话,可能没人知道,这把钥匙是公交车的钥匙。” “公交车的钥匙?”卧槽。 老头子继续说道,“不过这种公交车钥匙很早就不产了。”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公交车的钥匙吗?”我问道。 老头子想了想,“这是国贸一汽的公交车钥匙。” “你怎么会知道?”这把钥匙上什么都没写,单凭一把光秃秃的钥匙,他怎么知道的,我问他。 老头子犹豫了半天,说道,“这事你就不要问了,反正你知道是国贸的就行。” 我看老头子像是有些秘密,而且这秘密是跟国贸有关的,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赶去买了几斤水果还有一条好的玉溪,回到店里,老头子见我又是送水果送烟的,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以前就在国贸上班,也是个开公交车的司机,开的是715路,你的这把钥匙就是715路公交车的。” 715路?那不是陈师傅开的那路车吗?我顿时有些愕然。 “后来因为出了点事情,就没开了。”老头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出了什么事情?老师傅。”我问道。 “我撞死人了。”老头子说道。 本来开车撞死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老头子提起这件事情来,还是觉得有些冤枉,“那天发车前我都检查过了,刹车明明就没问题,唉,不提也罢,反正那次后我就被辞掉了。” 我点点头,为老头子感到有些不值。 “不过,我听说后来715路的司机都出现过这种事情,你说邪门不邪门。”老头子加了句。 拿着钥匙,我去了715路总站,那是家老牌公汽集团,负责人是个叫张扬的中年人,有些发福微胖。 我拿出这把钥匙的时候,他还愣了下,“我们到处都在找这把钥匙,怎么会在你那?” 我摇摇头,将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清楚了,他也觉得有些蹊跷,“陈师傅出事后,这把钥匙就不翼而飞了,我们到处都找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我将钥匙交给张扬,转身就准备走,刚走出门口,就听到张扬喊道,“等等。” “有事吗?”我问道。 “你会开车吗?”他问我。 “哪种车?” “就是公交车,陈师傅出事了,715路现在急需一个司机。”张扬说道。 我摇摇头,“别说公交车,我连小车驾照都木有啊。” “无所谓的,我们可以培训你三个月,三个月上岗给你一万一个月,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张扬递给我一张卡片,上边张扬的职务是运营经理。 我走出国贸随后就将这张卡片给扔掉了,我他妈的又不是傻子,一般开公交车的都要求驾龄,而且就算资格再老的公交车司机也没一万一块一个月。 再说配钥匙的那个老头子也说了,715路公交车自从撞死过人后,就一直有些不正常,再加上陈师傅死了,这一切都说明这个715路公交车不干净。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摸口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便签,打开便签,我看到上边用黑色钢笔写着:715路公交车你必须开,不然后果自负! 当时我心里就觉得是张扬搞的鬼,因为招不到人开715路公交,才会用这种手段骗我上钩,真他妈卑鄙。 当时我就拿着那张便签,去找张扬了,张扬矢口否认,说绝对不是他,而且还拿来他平时写的字,让我比对下。 我比对了下,确实不像,张扬的字迹很重而且偏向潦草,而便签上的字确实轻飘飘的而且娟秀,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就在这个时候,我老家传来噩耗,奶奶病重,奶奶身体一直都挺好的,而且还经常下地干活啥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当天下午订了火车票,我就赶到了医院,正好碰到奶奶在医院的走廊里,她见到我眉开眼笑的,特别开心,我问她,“奶奶,你都得病了,还那么开心?” “见到你带个媳妇回来,我当然开心了啊。”奶奶说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鬼打墙〔大章节) 奶奶这么一说,我情不自禁地朝我身边看了看,哪里有人啊,当时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以前就听到老人们说,快要死的人身上的阴气尤其重,所以能看得到脏东西,我一边跟着奶奶说着话,一边一起往病房走过去,奶奶说我爸我妈都在那。 我问,“我爸我妈好吗?”我也有好些天没看到他们了。 奶奶点点头,摸了摸我脑袋,“好,好,都挺好的。” 这个时候,走廊里看见我们的护士,还有几个病人,都不约而同瞪着我,吓得我有点不知所措,难道他们都能看到我奶奶说的“我带回来的媳妇”? 我牵着奶奶,加快了脚步,毕竟被他们盯着看,指指点点的,我打心底觉得很不爽,很快我们来到了奶奶的病房。 病房内一片哭声,是我姑的哭声,“娘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走了,让我们这些儿女怎么办啊!” 我不禁愕然,奶奶死了?再一看身边,空空荡荡如也,奶奶躺在病床上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没有痛苦地走了。我姑的哭声显得非常渗人,她是我奶奶唯一的女儿,她的哭声犹如撕心裂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整个医院都震倒。 曾几何时,她也以这种方式送走了我的爷爷,那个为了这个家付出一辈子的男人。 其他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摸着眼泪,这时候我妈看到我站在门口,过来将我拉到我奶奶的跟前,“给你奶奶磕几个头,保佑你以后能找个好媳妇。” 我看了两眼奶奶,她越是安详我就越觉得难受。 “你这孩子,快跪下啊。”我妈催着我。 我转身就冲了出去,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因为我觉得那样很不男人,可今天每当想起有关奶奶的点点滴滴,便会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更令我自责的是,我觉得是因为那个715路公交的事情,才害了奶奶。 有了这个“教训”后,我些怕了,我还有那么多亲人,我不想他们出事,就算明知道那个715路公交司机当不得,但我还是得必须去。 等奶奶的丧事办好后,我回去直接就奔国贸,让张扬给我办好了相关的手续,说是先让我培训三个月,这三个月也是按照每月一万的标准给我薪资,这让我这个屌丝小小高兴了一把。 培训的地点就在国贸715路总站,张扬安排一个开白班车的师傅教我基本的开车知识,这师傅我听别人都叫光头,可他根本就不是光头,相反头发还挺茂盛的,这让我觉得非常奇怪,不过我也没问他,毕竟这是个人隐私的问题,况且这光头平时还有点古怪。 我这人还算聪明,学起来也算快的,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就能独立开车上路了,不过为了通过特别的渠道将我的驾驶证办下来,还是需要些时间。 这段时间,我几乎就住在715路公交总站,白天练练车,其他时间都在宿舍里看电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时间,终于接到张扬的通知—第二天晚上我就可以上岗了。 那天下午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忽然有几个女售票员扎堆在一起聊天,声音特别大,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阵哄笑。 见到我进去了,她们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瞪着我,偷偷轻声说着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了。 我挺烦着这种在背后议论纷纷的长舌妇,但碍于同事的面子上,我也就忍了,但她们唧唧喳喳个没完,我不由得心里一火,就冲到那几个女售票员跟前,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有什么特么的不能明说的?” 可能我说话的口气有点冲,惹得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姐,站起来,“哟呵,小屁孩,吼啥呢,比谁声音大呢。” 这时候,又站起来一个大姐,“是啊,吼啥呢,等你过了明天再来跟我们吼。” “红霞,别乱说话,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工作了?”这个时候她们其中的一个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隐隐约约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似乎在隐瞒我什么东西一样。 我一问起来,她们都缄口不语,就连那两个大姐也坐了下来,转过头去不看我。 我正要接着问她们,就听见有人喊我,“张小天!” 是光头师傅!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叫我的名字,平时他连话都很少说,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走。”光头拉着我,到了食堂外边,光头师傅跟我说道,“别理她们,喝酒不?” 我点点头。 “走,到宿舍去陪我喝点酒。”光头师傅说道。 他今天还特地买了瓶五粮液,给我倒了一杯,我抿了一口,辣得像条口渴的汪,“光头师傅,那辆715公交上是不是有脏东西?”我借着酒劲问道。 我知道,像这种机密关乎到公司的利益,肯定事先都跟这里的老员工交待好了的,不然那些女售票员怎么会对我守口如瓶呢。 “没有脏东西。”光头师傅缓缓说道。 “师傅,你就别骗我了,她们背地里说的我都听到了的。”我说道。 光头师傅仰脖闷了口酒,“我以前也是开715夜班车的,有没有脏东西我还能不知道。” 原来光头师傅以前也是开夜班车的啊,不过我挺奇怪的是,既然没有脏东西,那为什么715会没人来开,按道理来说,这么高的薪水,随便就能找到几个熟手。 “开夜班车总会遇到些怪事,稍微注意一下就会没事的。”光头师傅说道,“你现在记住我的话,不到站千万不要停车。” 我点点头,觉得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公交车站就规定过了不到站不能停车的。 终于到了第二天我发车的时候,那是八点的时候,715这条路线途经的地方都很偏僻,白天都很少有人做,更别提晚上了,所以我开了两站,车内仍然都是空荡荡的。 快到了岳阳路站的时候,忽然前边有个人在朝我招手,似乎是在拦车,我开了射灯,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路边,从模样上来看长得还挺漂亮的,身为屌丝的我小心脏还是加快了速度。 我看到反正已经快到站了,而且从车里能看到那站也没人,于是就直接停车了,这应该不算没到站就停车了吧。 那个女人上来的时候,低着脑袋,丢了一个硬币,自己走到后边坐了下来,我启动车子,开了一段距离,才猛然发现,其实岳阳路站还离得很远,也就是说刚才,我在没到站的情况下停车了。 这个时候,我赶紧瞄了瞄后边,哪里还看得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卧槽,这尼玛是撞鬼了啊。 我赶紧加快了速度,想早点跑完这一趟就能下班了。 风呼呼地响。 很快我就看到下一个站台,岳阳路站是倒数第二个站,所以看到下一个站就代表我可以下班了。 一到站,我就将车熄火,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从这里打车回国贸715总站。下车看到站台,我傻眼了,这里竟然还是岳阳路站! 我赶紧上车,重新将车发动,猛地向前开了一段距离,最后仍然还是回到了岳阳路站。 糟糕!这特么是遇上鬼打墙了。 想要破解只能等到有人来坐车了,否则我将会永远迷失在这条路上,我将车放慢了速度,沿着公路缓慢行驶,等着有人拦车。 可现在是晚上,这个地段附近没有居民房,几乎不可能会有人在这里等车。 就这样在公路上无限次离开岳阳路站,然后到达岳阳路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的循环消磨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路边总算出现了一个人,天不亡我也啊! 那是个男人,穿着西服,可能西服有些不合身,显得非常宽松,就好像是个小孩子将他爸爸的衣服给穿着一样的感觉。 “停车!”那人招着手,我赶紧将车停了下来,等那个人上来后,立即发动车子。 轰隆轰隆— 我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到了下一站,下车一看,草特么的,我竟然还在岳阳路站,这特么怎么回事?难道鬼打墙还没破?那如果鬼打墙没破的话,那那个上来的家伙是?? 再回头一看那个家伙,身上那件西服已经不见了,他光着膀子,但他不是为了显摆他的身材,而是尼玛吓人啊。 那干枯得如同树枝一样的身体,正站在车厢中间,脸上几乎看不出血肉。 我吓得一脚就踩了刹车,那具尸体猛地往中央车厢中间窜了一下,正巧倒在我的跟前,幸亏我反应我,不然就直接跟它抱在一起了。 趁它没爬起来,我赶紧朝车门跑去,刚跑到车门要下车的时候,车门就自己啪嗒一声关上了。 再一转身,就看到那具尸体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我下意识想要给他一拳头,但手已经不听控制了,动也动不了,此时我想起在食堂的时候那个女售票员说等过了今天再跟她吼,看来她早知道我今天会死,所以才那样说。 我草他吗的,任凭我用再大的劲,手还是动不了,而那具尸体正在享受着我的恐惧,一点点靠近我。 我草他吗的,任凭我用再大的劲,还是动不了。 嗷嗷—哼哼 这个时候,那头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直接将那具尸撞到车尾去了,好强悍啊。 “你咋来的?”我问道。 “问个毛线,没时间了。”那头猪说道,“我们现在有一分钟的时间干掉这只小鬼,不然我也会迷失在这里。” 1 2 3 …… 丝丝— 那具尸体卷土重来,那头猪边数着数,边用蹄子瞪了我下,“卧槽,愣着干吗,赶紧上!” 我本来想发火的,但那具尸体已经扑过来了,我本能地用手去挡,一下就抓住了那具尸体的锁骨,顺势就将这具尸体丢了过去,原来这具尸体实力也不咋的啊。 4 5 6 …… “卧槽,赶紧灭了它!”那头猪在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坐着,翘着二郎腿,显得特别的悠闲。 其实这具尸体很弱,刚才只是我动不了,现在我动得了手,虐它就跟玩似的,只是那尸体上粘巴巴的东西太几把恶心了,好几次都想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30…… 这时,那头猪数到了三十,忽然腾空而起,“时间到了。”顿时车厢内煞气四起,卧槽,好牛逼的阴气啊。 砰— 那具尸体直接被这头猪给碎尸了,车厢内全都是粘巴巴的血肉,还有连着筋骨的骨头挂在车窗或者座位上,整个车厢内充满着血腥和恶心。 “你不是说有一分钟的时间吗?”我问道。 “麻痹的,我总得留个半分钟时间装个逼啥的吧。”那头猪说着,蹦到我的身上,赶紧把我举起来,“我要装逼!” 章节目录 第10章 菜无心可活(大章节读起来更过瘾) 我一阵无语,要不是刚才这头猪救了我,我保证要给这头猪一顿暴揍,太他吗装逼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早上被宿舍外边的动静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像听到外边有几个女人在议论着,我一听就是那几个长舌妇,她们这大清早的,以前也没见她们这么积极,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好奇地凑到了门边上。 “这小子昨晚竟然将车开回来了。”我听到一个大姐说道,话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口气,就好像在她的预料中,我是回不来的。 “上次刘师傅开回来人就疯了。”另一个大姐稍微小点声音说道,“还有上上次的那个陈师傅,开了一晚上回来直接就死了。” “你可别瞎说,陈师傅那是犯病死的,跟开车可没关系。” “那胡师傅呢,他总该没病,头天开完车第二天就死了,这夜班车邪门不能开的。” 几个售票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我正要穿好衣服去外边,让她们看看老子把车开回来没死也没疯精神还挺好的,就听到外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吼道,“开工了,你们几个没事别整天瞎哔哔的。” 是光头师傅! 咚咚— 是光头师傅敲我宿舍门的声音。 我赶紧去开了门,想问下昨晚的事情,“师傅,昨晚我碰到鬼了好像。” “你没事吧?”光头师傅打量了我下。 我摇摇头,“没事。” 光头师傅欣慰笑道,“果然没找错人。” “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光头师傅又是一阵笑,问我道“那你车开到哪一站了?” “岳阳路站。”我如实说道。 光头师傅沉默了半天,“你头天开车就能达到岳阳路站,实力不错。” 我总觉得光头师傅对我隐瞒了些重要的事情,但每次我试图打听,总是被他很从容地给规避掉,所以这个秘密,我只能从别的途径查找,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售票员的那个刘师傅,或许从他的身上能知道点关于这个715路夜班车的秘密。 于是我去找了张扬,想从他哪里知道刘师傅的资料,他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推了下,叫了声,“张总!” 但没人答应。 我走了进去,张扬不在办公室,我坐在靠近张扬办公桌边的沙发上,心想等他回来,结果我睡了一觉醒过来,也没见他回来。 于是我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刚站起来,就看到他办公桌上有份715夜班车司机资料登记表。 我好奇地翻开看了看,第一页就是我,上边一寸彩色照片中的我虽然长得很帅,但我没多作停留,而是继续翻开下一页,是那个陈家村那个陈师傅,再下一页就是光头师傅了。 再翻开下一页就是那个陈师傅,陈师傅的本名叫陈胜,我将他家的地址用纸条偷偷记了下来,另外也还记下了其他总共三个以前开过这715司机的师傅,当我翻到最后的时候,似乎那一页被撕掉了。 如果从我那页开始,这本资料是按照时间先后的顺序来排的话,那这张被撕掉的资料的人应该是最早,可以说第一个开这辆715的人,可惜的是,这张资料像是被人故意给销毁了,已经无从知道。 我看了看垃圾桶,里边居然有几个被揉皱的纸团,心里不禁大喜,说不定被撕掉的资料就在垃圾桶里,这样一来的话,知道了第一个开这辆715的司机的资料,可以说了解这715背后的秘密是事半功倍的。 正当我想弯腰的时候,就听见外边一阵脚步声,好像是有人过来,我急忙站直了,将偷偷抄下来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放进了口袋。 是张扬! “张总!”我喊道,一个眼神瞟了下垃圾桶,但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小天啊,昨晚感觉咋样啊?”张扬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吞吐吐,“张总,我…” 没等我说完,张扬就打断了我的话,“小天,你才第一天上班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这样,等你干满这个月我给加工资,你说咋样?” 看来他以为我是要辞职来着的,不禁偷偷得瑟了下,这一万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还加工资,麻痹的,那比白领还白领了,点点头。 本来我想直接问张扬以前那些师傅的事情,但回头一想,张扬为了留住我,肯定不会说实话,真相只能自己去寻找! 这时候,外边有人在喊张扬,好像是国贸集团的领导,张扬跟我说道,“你先在这坐会,待会我再跟你说点事。” 我点点头,看了下垃圾桶里的那几个纸团,心想,机会来了! 可谁曾想这时候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拎着垃圾桶就往走,张扬在这,我也没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那阿姨拎着垃圾桶走了出去,将垃圾全倒在门边的大桶里。 那大桶是要被垃圾总站的垃圾车收走的,而且那垃圾车现在就在门边,倒进了那垃圾车,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被撕掉的最后一页的秘密。 等到张扬跟领导出了站门,我立马冲到外边,可惜的是,那大桶垃圾已经被铲走了。 正当我沮丧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小垃圾桶还在门口,而且里边的垃圾还在。旁边的阿姨从厕所里匆匆赶了出来,赶着那垃圾车,“还有垃圾没倒!停停!” 真是走运!我心里暗暗叫道,立马将垃圾桶里的几个纸团捡了出来,兴奋地回到宿舍,打开那些纸团,却令我大失所望,那根本就不是资料卡,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 上边密密麻麻用铅笔画了些看不清楚的东西,我也懒得仔细研究,见不是资料卡,随后就扔进了垃圾桶。 一阵失望后,我决定现在先去找陈胜陈师傅,因为他家似乎有点偏僻,到了小镇上我就叫了辆黑车,找到了陈师傅的家。 在他家门口有个坐着正在摘菜的老婆婆,我走过去,问道,“这是陈师傅家吗?” 那老婆婆竟然继续摘着她的菜,我以为她耳朵有些聋,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于是就上前走近一点。 没等我开口,那老婆婆忽然抬起头来,问我道,“菜无心可活,人无心能活不?” 那张脸打满了褶皱,像一张皱巴巴的纸,乍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我又问了一次,“你好,老婆婆,请问这里是陈胜陈师傅的家吗?” 那老婆婆仍然问道,“菜无心可活,人无心能活不?” 我有些纳闷,但看这老婆婆的样子可能有些老年痴呆,便打算离开,去找村里另外的人问问。 这时,从这家里走出来个中年人,“我妈老糊涂了,人没有心那能活得了吗,别理她,对了,你要找我爸吗?” “是的,你是陈师傅的儿子?”我问道,“我是你爸国贸的同事。” 那中年人点点头,“你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在堂屋的柜台上放着一副黑白色的画像,那画像中的人就是陈师傅,当时我心里就觉得这趟是白来了。 “你爸这是?”我有些惊讶问道,其实那个中年人知道我的意思,我以为他会表现悲伤一点,却万万没想到,他相反苦笑了下,说道,“我爸没死。” “这怎么回事?”我问道,心里有些小喜悦。 “我爸疯了后,我就一直带着他去医院看病,这么些年下来,积蓄用得都差不多了,病也似乎不见好转,于是我只好放弃了,带着我爸回家。”那中年人说道,“就在我放弃了所有的希望的时候,家里前些天忽然来了个道士,到我家来讨水喝,看见我爸,说只要给我爸办场丧事,就能把我爸的病治好。” “那后来呢?”我问道。 中年人将我领到一个房间,我看到陈师傅躺在床上,我试图叫了声,“陈师傅。” “他听不见的。”中年人说道,“那次我给我爸办了场丧事后,本来我爸也就疯点,可现在倒好,直接倒在床上一病不起,那场丧事后,我妈也疯了,唉,我真不该相信那个道士!” 说到这里,我听到中年人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陈师傅,我轻轻喊了声,“陈师傅,我也是开715路公交车的。” “没用的,我叫他都叫了两个多月了,他根本就听不到。”中年人说道。 我有些沮丧,刚起身,就听到嘤嘤的声音发出来,再一看陈师傅,他的嘴巴在动,像是要说些什么一样。 “爸!”那个中年人几乎是跳了起来,“我去叫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说着就欣喜得活蹦乱跳的,出去了。 我看到老爷子嘴唇仍然在动,便靠近他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他在说两个字,“能活!” 接着我问了他关于715的事情,他是一句都没回答,等他儿子叫来医生的时候,这老爷子躺在床上又是一动不动,医生检查了几遍,摇了摇头说生命体征还在,但人就是没法醒过来。 没有任何收获,我下午就直接回来了,晚上发车的时候,光头忽然来我宿舍找我,跟我说,“今天晚上你记住,如果你跑了三次岳阳路站,第三次就赶紧掉头直接回来。” “不是只跑一趟吗?怎么会跑三次?”我问道。 “你别问那么多,只管听我的就行。”光头师傅语气变得有点严肃,说道。 我也缄口不语,点头说是。 开车上路后,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早知道该把那头猪给带上,万一再遇到那具尸体那可咋整啊。 很快我的车就到了岳阳路站,岳阳路站站台静悄悄的,这一路上也都没人,关上车门,我接着往前开,这下又看到路边有人在拦车,是个驼背的大爷脚旁边放着一个蛇皮袋子,蛇皮袋子里装得满满的。 经过上次的教训,我这次也不敢停车了,闷着头一直往前开,反正不到站不开门。 就这样行驶了一段时间,又到了下一个站台,真被光头师傅给说中了,我接连三次往前开都是在岳阳路站,于是第三次来到岳阳路站的时候,我赶紧调转车头,往回开到了国贸715总站。 回到宿舍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只能开到岳阳路站?我想问光头,但光头就特么的不肯说。 没办法,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我满脑子的疑惑,开过715公交车的司机除了光头跟陈胜活着,胡师傅跟陈家村那个陈师傅都已过世,还有那个找不到资料卡的第一个开715的人。 本来还指着能在陈胜那里找点线索,现在看来,没戏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到食堂打早餐,正巧这会食堂里在放电视,几个售票员边磕着瓜子还边看得津津有味。 我看那电视上正放封神榜,我嘴角撇了下,这特么哪年的电视剧啊还看得那么有劲,鄙视了一眼那些大姐,我就去打饭了。 转身,就看到电视屏幕上比干将心掏出来交给了纣王,不过他算了一卦,如果他出了宫殿,问一个人: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不可活?如果那人回答可以活,则他就能活,否则就会死。 电视剧这一集刚好就在这结束了,惹得哪些大姐怨声载道,“正看得起劲呢。” 后边的结局我自然是知道的,比干被申公豹变成的路人欺骗致死。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陈胜他老婆,那个在他家门口摘空心菜的老婆婆来,如果陈胜他老婆根本就不是疯呢?想到这里我连饭也懒得吃了,拔起腿来,就去找陈胜陈师傅! 章节目录 第11章 自断胳膊 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陈胜老师傅的家里,却没看到那个摘空心菜的老婆婆,我赶紧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陈胜老师傅的儿子。 “你妈呢?”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我妈在屋里呢。”那中年人说道,满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办法救你爸了。”我说道。 我这么一说,中年人有些不相信,迟迟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上次那个道士把我爸害得躺在床上,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你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相信你,走吧。” 我真没想到这一出,赶紧解释道,“我真的可以救你爸,你就让我试试。” “不行!”中年人说着,有些生气了,我估计如果不是碍于上次我来过他们家,他就要赶我走了。 我实在没办法,又不能硬闯,正想着从屋里走出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十二三岁左右,扎着马尾辫,喊道,“爸,奶奶又开始说糊话了。” “把你奶奶看好。”中年人回头说道。 我赶紧冲小姑娘喊道,“小妹妹,你奶奶问你菜无心可活,人无心能活不?你就说能。” 小姑娘笑道,“呵呵,我知道了,你是演员对不对?” 我一脑门子的黑线,这小丫头片子说得这他娘的啥啊。 “我看过封神榜那电视剧了,比干的故事。”小姑娘说道。 我捣蒜似地点点头,“对对,你现在赶紧过去回到你奶奶能活就能救回你爷爷的命了。” 这时候,小姑娘却满脸的沮丧,嘟囔着嘴巴,“我早就试过了,没用。” 这话无疑对我是晴天霹雳,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那么巧合戏剧性的事情。 可是陈胜老师傅憋足力气跟我说的那两个字不就是“能活”吗?想了想,我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只好先回国贸715总站了,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白班的两个女售票员在练车场唠嗑,我其实比较方案两个以上的女人聚在一起嚼舌根子,非常特么的讨厌,可恰巧偏偏从她们的八卦中,获取到非常重要的信息,譬如说今天我就听到她们说开715的胡师傅竟然没死,今天还回来索要赔偿金的。 胡师傅没死,这下可让我燃起了希望,胡师傅的地址和资料我那天也都一块给抄了下来,趁现在时间还早,我赶紧赶了过去。 胡师傅住在城里的小区内,这小区属于即将拆迁的地带,大多都已经搬走了,所以小区内空荡荡的。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胡师傅的家里,敲了敲门,门是一个年轻穿着非主流服装的女孩开的,她先是愣了我一眼,然后吊儿郎当问道。“找谁呀?” “我找胡师傅的。”我有些局促说道。 那女孩回头喊道,“爸,有人找你!”原来是胡师傅的女儿,我心里暗暗想到。 见到胡师傅的时候,我猛地吓了一跳,他左边的胳膊整条都断掉了,上边还裹着白布,看样子应该是断了没多久。 “你是?”胡师傅打断了我的思路,问我道。 “你好,胡师傅,我是国贸715的司机。”我说道。 刚说完,胡师傅就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推着我,“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被胡师傅推到了门外,还没等我说话,门啪嗒一声就关上了,差点没给我撞出鼻血来,我敲了下门,里边没人开门,倒是听到胡师傅女儿调侃着胡师傅说道,“哟,胡大哥,今天这还挺爷们的啊。” 我坐在胡师傅家门外,心想整个关于715秘密线索的突破口就在胡师傅身上了,今天我必须问清楚了,否则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胡师傅家的门还是紧紧闭着。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忽然胡师傅家的门开了,是胡师傅的女儿,穿着很潮流的服装,手里还拎着瓶水,走过来,丢给我,“告诉你吧,你这愚公移山的精神可感动不了我爸。” 我望了望她,喝了口水,问道,“你爸那手咋的了?” “开车出了车祸,对了,刚才你说你也是司机,那你可要当心点,这行业挺危险的,稍不注意就会出事,还好我爸命大。”胡师傅的女儿说道,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发现你挺不会说话的。”我说道,“你诅咒我出事啊。” “能不能被摆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看你那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我那是关心你好不好,我爸以前也是司机,我就希望全天下所有的司机都平平安安的。”胡师傅的女儿说道。 “这话说得还行。”我说道,又看了看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名字,接着是不是就要请我吃饭了啊?”胡师傅的女儿笑道,一把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哥们,眼光不错嘛,就冲你这眼光不错,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问道。 “我爸那人心软,待会就得出来接见你。”胡师傅的女儿说道,就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走了。” 虽然胡师傅的女儿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像个小太妹似的,但其实本质上还挺善良的,起码知道给我送水过来喝喝。 果然不出她所料,胡师傅开门,淡淡冲我说道,“进来吧!” 我跟着胡师傅进了门,问道,“听你女儿说你出了车祸?” 胡师傅叹了口气,“那是我骗她的,不想让她担心。” “怎么回事?”我问道,有什么事情比出车祸更让女儿担心的。 “这胳膊是我自己锯掉的。”胡师傅淡淡说道,但眼里还是有些恐惧。 “这?”我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锯掉胳膊,我的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胡师傅说道,“715路夜班公交车开不得,一旦开了就必须要永远开下去,不想开的话,就必须要留下身体的一个部件,否则就会丧命。” “胡师傅,那你为什么不开下去,何必非要自断一条胳膊呢?”我问道。 胡师傅摇摇头,说道,“唉,谁会愿意开那种车开一辈子啊。” 我想想也是,第一天上班就遇到站着的尸体,正常人开了第一天就不会再开了,谁会愿意过那种日子过一辈子啊,我只是太好奇了,才会坚持到现在,只不过现在我似乎想不开都不行了。 按照胡师傅的说法,不想继续开的话就必须要留下身体的一个部件,我下意识想了想,我身上哪个部件可都不能缺啊,现在我可还没结婚,成残疾人了到时受人歧视,那比死了更难受。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引起了我的注意,开过715公交车的司机陈师傅躺在床上,陈家村的陈师傅死了,胡师傅断了一条胳膊,光头师傅也开过715公交,为什么他就完好无损呢? 从胡师傅家回来的时候,我就偷偷跟一个在国贸值班好些年的老员工打听起光头来。 但那个老员工对光头知道的似乎并不多,只说道,“去年他第一次开715,开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就没开了,然后就转白班一直开到现在。” “陈师傅胡师傅都只是开了一天二天的时间就出事,看来这715光头开的时间最长了?”我说道。 “不对,还有一个人比他开得长。”老员工纠正我说道。 我立刻就来兴趣,忽然想起陈家村的陈师傅,据说他已经开了有些年头了,于是就说道,“我知道,是陈家村的陈师傅是吧?” 没想到,那老员工摇摇头,说道,“那个人比他时间还要长。” 章节目录 第12章 被撕掉的那页资料 老员工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想起了在张扬办公室内看到的那张被撕掉的资料卡,心想那张资料卡的主人应该就是老员工口中开715时间最长的人,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问这老员工了,还找什么纸团垃圾啥的。 “这人是谁啊?”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老员工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刚才的那会,那人已经辞职走了,只是听他们内部员工说的,后来领导不让人说起这件事情,时间久了,就没人再提起过了。” 我有些失望地回到宿舍,晚上出车也没见到光头师傅,之前两天出车光头师傅都要叮嘱我一些事情,今天怎么忽然不见了? 到了时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光头师傅对我的叮嘱,不到站不停车,路边拦车的人不要管,然后自己就发车了。 经过前两次的发车,我发现我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恐惧心理少了很多,变得非常淡定,今晚在路边拦车的非常多,我都是视而不见。 但直到我在路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就停车了,是胡师傅的女儿,跑得气喘喘的,上了车还抱怨道,“哥们,真有你的,到站你也不停车。” 我看了看,顿时有些尴尬,刚才心里一直念叨着不能停不能停,只顾着往前冲了,连到站都没停。 我冲胡师傅的女儿笑了笑,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去平原街我姑家看看去。”胡师傅的女儿说道。 “平原街?”卧槽,我问道,“那刚才那是什么站啊?” “岳阳路站啊。”胡师傅的女儿说道,随后又调侃了我一句,“大哥你该不会是酒驾吧?” 我摇摇头,心想每次我到了岳阳路站再往开最后到的还是岳阳路站,你还想到平原街?呵呵,到时别看到岳阳路站的站牌吓到就行。 开了一会儿,果然就到了一站,这丫头站起来就要下车,我打开车门,心想吓吓你也行,却没想到她下去在外边没再上来,而是站在车外冲我挥手,喊道,“我叫褚天琪,下次再见哦。” 我下意识往那站牌上一看,卧槽,还真是平原街站,平原街是岳阳路的下一站,这是我三天以来头次开过岳阳路站。 这时候,我再往前开,却再也开不到下一站,真是奇怪,我在平原街将车掉头开回了总站。 毕竟是多开了一站路,回去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很多,国贸715总站静悄悄的,我悄悄溜进了宿舍,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上起了床,我就打算跟光头师傅说我昨晚开到平原街的事情,可到了他宿舍也没见人。 刚一转身,就听见食堂那边吵了起来,我跑了过去,看到光头师傅在跟一个女售票员吵架,好像是因为卫生间使用的问题,因为国贸715总站男女都共同是使用一个卫生间洗漱。 那女售票员是个暴脾气,骂起人来都跳着脚的那种,此刻,她正骂道,“老娘都快憋死了,这卫生间是公用的,你一个人占那么长时间合适吗?” 忽然我看围观的人都捂着嘴在笑,一看那女售票员湿漉漉的苦当,当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大姐是尿了。 我之前从来没看到光头师傅占用这么长时间的厕所,今天是怎么回事?可能便秘吧我想,人都有三急的。 光头师傅没说话,手上拿着空脸盆转身就要走,那女售票员忽然一盆水泼了过来。 我以为光头师傅会爆发起来,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跟这大姐干起来。 但他并没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静静走回了宿舍。 我跟着他去了他宿舍,跟在他身后跟他说起昨晚的事情,“光头师傅,昨晚我开到平原街了。” 之前我说我开岳阳路站的时候,他都比平时话都要多点,可是今天他貌似不一样了,冷冰冰的。 我看光头师傅冷冰冰的,心想他肯定为刚才的事情恼火,所以就站住,不去打扰他了。 “跟我进宿舍吧,我有件事情告诉你。”光头师傅忽然回过头道。 我怯生生跟着光头进了宿舍,光头师傅将宿舍的门和窗户都拉好。 “现在你应该知道开了715路公交就必须要永远开下去吧?”光头师傅问我。 我点点头,心想看来光头师傅准备跟我公开715的秘密了。 “一旦开上了715路公交车,就必须要永远开下去,否则就会毙命。”光头师傅说道。 “不过,一直我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胡师傅陈师傅他们所有开过这辆车的人,胡师傅胳膊没了,陈师傅疯了,其他的师傅都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可是你也开过715路公交,为什么你会没事?”我问道。 光头师傅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起来,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将头顶的头发揭了开来,原来他戴着假发,假发下是颗光溜溜的脑袋。 看来别人叫他光头也没叫错,只是他给我看这光头,是几个意思?正当我开口想他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去,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他的脑袋是空的,脑袋里的那东西都没有,我惊恐地看着光头,“你这个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没继续开715的下场。”光头师傅说道。 “可是为什么你的脑袋都那样了还会活着?”我问道,光头师傅的整颗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竟然还活着,这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光头师傅讲道,“我也弄不清楚,但我感觉这应该是个诅咒,凡是所有开过这辆715的人都被诅咒了,所以才会这样。” “诅咒?”我反问道。 “是的。”光头师傅说道,“那天有个道士告诉我,到陈家村会找到解开这个诅咒的人。” “陈家村?”我又是一阵狐疑,心里越来越有种感觉,所有的事情可能都跟我有关系。 “对的,那天正好是陈师傅的葬礼。”光头师傅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迅速就回忆起来当天的情形,那个龅牙,还有那个天煞孤女,跟龅牙决战的顶级阴阳师,还有两个想碰运气投胎的小鬼,所有这些景象全都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再结合光头师傅的身形,一下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在水里救了我的人?” 那天被一只鬼给逼到了池塘里,却没想到又遇上水鬼一个劲拉着我的脚,本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快要窒息了,却偏偏那个时候看到了一个影子,然后整个人就浮上了水面。 光头师傅点点头,“先别急着谢我,我救你是希望你能解开这个诅咒。” “那我怎么样才能解开这诅咒?”我问道。 “原先我以为那个道士说你能解开这诅咒,是因为你能将车顺利开到终点,第一天你就能将车开到岳阳路站,确实不简单,因为其他那些师傅,除了撕掉的陈师傅外,谁都没开到过岳阳路站。”光头说道。 我心里一阵窃喜,看来我很牛逼的样子。 “但第二天你告诉我你仍然在岳阳路站,我就觉得事情并我想得那么简单,就算你能到达终点,但我可能等不到那天了。”光头师傅说道,“所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我知道有一个开过715路公交的师傅,但很有可能没像你所说的那样受到诅咒,所以要想搞明白整个事情,找到这个师傅就很有希望。”我说道,“这是我在张扬办公室不小心看到的关于715路公交师傅的资料,不过那个师傅的资料好像被人撕掉了。” 这个时候,光头师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原来撕掉那页资料的人是他! 章节目录 第13章 永生(此为大章节) 有这个司机的资料,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当然就是拜访这个叫周军的司机,他在国贸任职的时间要追朔到将近三十年前,当时我看了周军的离职日期,心里就有些没底,因为周军任职国贸715公交司机的时候已经四十好几了,也就是说此时的周军已经将近八十岁了,路上我心里一直担心这个周军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但到了当地,我们打听到周军,他还健在,这给了我很大的希望。 按照指示,我们很快找到了周军的家,敲了敲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三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找周军,以前在国贸715的司机。”我说道,看着这个中年人,心里思忖着这大概就是周军的儿子,因为这个中年人跟资料表上的那张黑白照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知我刚说完,这个中年人就皱了皱眉头,“你们找错地方了。”然后啪嗒一下就将门给关上了。 我跟光头师傅离开又仔细打听了一些当地的人,确认没找错地方后,再一次找了过来,又敲了敲门。 我不知道这中年人为什么听到周军就翻脸,但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隐情,就好像当初我找胡师傅的时候,他不想见我,就是不想面对过去的事情,有时候过去并不全都是美好的,使人不愿意去回忆。 所以等那个中年人再次开门,见是我们,话都没说就要关门的时候,我赶紧开门见山说道,“我们来是为了715的事情来的,我们能想出来办法来解开关于715的那个诅咒!” 那个中年人愣了下,我以为这事要成了,却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下,将门狠狠地关上,“神经病!” 我跟光头师傅有些泄气了,光头师傅已经气呼呼走了,我却有些不甘心,转过身去再敲了敲周军家的门,如果这条线索断了,我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出关于藏在715路公交后的巨大的秘密。 其实我并抱太大希望,但这次我敲门,中年人给我将门打开了,并没立刻关上门,而是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们想怎样?” 我朝中年人背后的屋里敲了敲,问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那中年人点点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有些纳闷,说道,“我们要找的是三十年前在国贸开车的周师傅。”我当即意识到自己可能真找错了,便改口说道,“对不起,可能我真找错地方了。” 于是赶紧转身离开。 可还没等我走两步,那个中年人就喊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周军。” 当时我的心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尼玛这不科学啊,三十年前周军就已经是人到中年了,现在应该是七八十的老头子了,可跟我说他就是周军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个中年人。 “我真是周军!”周军说道。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他,问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周军点点头,神情有些沮丧,其实我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三十年保持一个样子,这可是多少人朝思暮想的,可周军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所以这个时候我有点怀疑,他可能并不是周军! “所有以前开过715路公交的司机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人落得好下场,你怎么会?”我问道。 “你是想说我运气好吗?”周军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你身边的人都在慢慢变老,而你却永远那副模样,所有人都指着你说妖怪的时候,当你亲手送走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女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时候永生是一种更高级的诅咒。” 说到这里,周军有些激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开始相信跟前这个中年人确实就三十年前的司机周军,那么,如此看来周军并不是没受到诅咒,相反他的诅咒更为强大。 这样的话,那这个线索似乎又要断了,周军跟我聊了会以前的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忽然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找破解这个诅咒的方法,可一直未果,但前些天我听说陈家村的陈师傅有方法。” “陈家村的陈师傅?”我一下觉得整件事变得蹊跷起来。 “后来我要去拜访陈师傅的时候,陈师傅就死了。”周军叹息一声,忽然问我道,“小伙子,你也是开715路的司机?” 我点点头,指着旁边一声不吭的光头师傅,“他也是的。” 这时候,周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光头师傅,自言自语说道,“不对啊。” “咋不对了?”我问道。 周军看了看我,问道,“你是715路夜班公交的现任司机?” 我点点头,周军更是好奇地打量着光头师傅,“他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冲光头笑了笑,当初我也是这样,要是他看到光头师傅那空空的脑袋,恐怕会吓一跳吧,“光头师傅,你给他看看?” 说着,光头师傅掀开了他的假发。 但我并没看到周军惊恐的表情,而是淡淡说了句,“原来是没了脑子啊。” 这让我觉得有些蹊跷,便问道,“周军师傅,怎么你看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害怕?”周军又是冷冷笑道,“之前的一个司机连内脏都没有了。” “之前的司机?”我问道,“开这辆715路公交的司机,你不是时间最早的一个吗?” “当然不是。”周军师傅说道,“在我之前我知道的起码还有两个司机。” 我不禁有些愕然,同时也意识到我跟光头师傅的调查,很显然还是流于非常肤浅的表面,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可能,还要在周军之前。 我此刻也感觉有些兴奋,那是一种即将突破表面,进入更深次的莫名的好奇感,还有激动,更多的是未知恐惧带来的变态体验。 “周军师傅,那你应该知道在你之前的司机的消息吧?”我赶紧问道,“从他们那可能会知道些有用的消息。” “早些年我就打听过了,没找到。”周军说道,“过去那么长时间,现在就算想找也不好找了。” “他们曾经都在国贸上过班,国贸715总站应该会有记录的。”我说道。 周军叹了口气,“那记录的是他们当时的住址,如今三十年过去了,这个城市变化都这么大了,可能他们早就不住在那了。” “居住的地址会变,但有一样东西不会变。”这个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光头师傅说道。 我问道,“什么东西?” “身份证。”光头师傅说道,“有了身份证号就好办。” 我觉得光头师傅说得很对,于是那天下午我们就去了张扬的办公室,因为那些司机的档案都在张扬的办公室内。 但我并没直接问张扬,之前我跟张扬的聊天中有意无意提起过开这辆715路公交车的以前的司机,他的态度出乎我意料外的大,他并不愿意谈及这些事情,所以直接问他基本就没戏,我想光头师傅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然干嘛要偷偷摸摸撕掉了周军师傅的资料。 所以我们跟张扬耍了个心眼,光头师傅负责找张扬,在外边拖住他,而我就趁机进入张扬的办公室。 我来到张扬的办公室,迅速扫了一眼,我不知道光头师傅能拖住张扬多久,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 我先翻开了他的办公桌抽屉,翻出来的都些无关紧要的文件,这个时候一个红色的信封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正要拆开那个信封,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响动,吓得我一身汗。 那响动是从我身后那个一人高的衣柜里传出来的,我看那衣柜也没锁上,甚至还没关严实,但里边还是咚咚响个不停,像是有个东西关在里边想要出来,但同时又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这股力量绝对不是锁那么简单,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到这衣柜上有锁。 我壮着胆走了过去,衣柜此时咚咚个不停,好像越来越厉害,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正当我凑近想要看看衣柜里边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外边就有脚步声,我一个机灵赶紧回过身去,坐在沙发上,是张扬进来了。 “张总。”我站起来说道,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来找他有事情,然后就把我进来找东西的迹象搪塞过去了。 出去的时候,我马上就去找光头师傅,问他,“张扬怎么那么一会就回去了?” 光头师傅说他也不知道。 接着第二天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将张扬支开,我进去后立马就直接去翻出那个红色信封,我觉得这封信封里一定有些秘密,可当我再次准备拆开信封的时候,那个衣柜又开始摇了。 然后张扬就过来了,这次我又勉强找了个理由搪塞了张扬,出去我又找了光头师傅,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他跟我想的一样:那个红色信封有问题。 到底这红色信封有什么问题?我跟光头师傅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我一碰那红色信封,然后那衣柜里会发出响动,紧接着张扬就会发觉? 这一切实在太蹊跷了。 那天早上我起床去食堂的时候,听一个女售票员抱怨道,“国贸这715还真不能待,来这边上班后,哪次打牌都输,就没一次赢过。” 然后另外一个女的就打趣说道,“真的假的啊,那我以后想打牌了就专门找你打得了,不过,说真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跟你的遭遇是一样的,我也是来这上班点儿就特背,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两个售票员都是今年新招进来的。 接着一个食堂做饭的老员工说道,“告诉你们个好办法,去找个算命的弄弄。” “我才不信呢。”其中一女售票员不屑一顾说道。 然后另外一个女售票员说道,“我觉得老胡说得有道理,我也听开车的刘师傅说了,国贸715总站有点邪门,这里的稍微待得长点的老员工都找算命的弄过。” “告诉你们吧,想要长期在这干就去找个算命的看看,这是这里的潜规则,还别不信邪,别说老员工了,就连张总也经常去找算命的。”食堂做饭的老员工小声说道。 张总也去找过算命的?据我所知他是不打牌的,一般只有经常打牌的人才会信这个,况且张扬是个大学生毕业的高材生,对封建迷信那一套肯定不信,那他找算命的,会是为什么事情呢? 这个时候,我自然地将这件事情跟他办公室内那个红信封联系到了一起。 于是我吃完早饭,就一个人到街边,这么一转,我才发现这片那种算命的店面摊位还挺多的,有两三家呢,以前真发现,难道现在也有很多人迷信这个了? 我看到有三家算命的,其中有两家是有店面的,装潢得还挺富丽堂皇的,还有个霸气侧露的牌匾。 而另外一个算命的,则是个路边摊,那算命两个字写得要多山寨有多山寨,跟骗人似的,所以他的生意非常惨淡,几乎就没有人光顾。 但是我忽然这个路边摊的位置,恰巧处在前后都有房屋挡阳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属于风水极阴的地方,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开张做生意无疑是大忌,除非是根本就不懂风水的,要么就是故意选择在这里? 我走了过去,问道,“问你个事?” “我这里问命不问事。”这个道士打着盹,眼睛都没睁开,说道。 “那我问你…”我刚要说话,就被这道士打断了,“想清楚再说,我一个月只会算一次命。” “为什么一个月只会算一次命?”我有些纳闷问道。 “命由天定,命属天机,算命就是泄露天机,会折阳寿的。”这个道士说道。 我心已蔚然。 “我不算命,我就是想问你如果一个人想进你的屋子,你如何能及时得到通知?”我说道。 我看到这道士一片茫然,估计是我阐述得不够清楚,于是我正准备再换种说法,却没想到这道士,脱口而出,“金蝉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幸福大街五大道 我问他,“啥叫金蝉蛊啊?” 他说道,“这是苗疆蛊术中的一个小把戏,以金蝉为引,人作蛊,是苗疆中常见的手段。” 既然是蛊,有中蛊就必有解蛊的,我问道,“那怎么才能解?” “引出金蝉便能解。”他说道。 我又问道,“那怎样才能引出金蝉?” “声音。”道士说道。 “那不挺简单的。”我说道。 “不是随便的东西发出的声音就能引出金蝉的。”道士话锋一转,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乾隆字样的古币,用手指在上边弹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沉闷的响声,“只有这个声音才行。” 我看这铜钱又是古币,价值肯定是不菲的,估计又要被这狗日的坑了,不过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他出价超过一百,就是打死我也不上这当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道士并没出太高的价钱,而是直接伸出一只巴掌,“五十块。” 我当时还惊呼这家伙真是业界良心,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也没说抱着直接榨干的决心直接往死里忽悠。 我点点头,当时就给了他五十块,“成交。” 刚要拿那枚铜钱,那道士给我来了个小把戏,竟然不给我了,“先别急着拿,有件事情必须先跟你说清楚,你用完了必须还给我。” 卧槽,我说这道士咋这么便宜,敢情还带回收的啊,不过看在钱不多的面子上,我点点头,“成!” 拿着那枚铜钱,我找光头师傅说让他再叫张扬出去拖住他,可光头师傅想了想,有些疑虑说道,“事不过三,我怕他早就起了疑心,恐怕行不通。” 虽然有这种顾虑,但暂时我们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再试一次,让光头师傅约张扬出去吃饭。 当时我就想,如果光头师傅没成的话,我就晚上回来的时候下手。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光头师傅给我发来短信说成了,他们现在就出去吃饭了。 我赶紧揣着那枚铜钱,去了张扬的办公室,这次我并没急着去拿那个红色的信封,按照道士的说法,先引出金蝉就能破了金蝉蛊,到时触碰信封也不会惊动张扬。 于是我学着道士的做法,拿出铜钱在铜钱上弹了弹,四周一片寂静,等了半天我看没什么动静,心想不会是尼玛被那狗日的骗了吧,刚纳闷着,衣柜里就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有些紧张,因为我不知道这衣柜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我的好奇还是战胜了紧张和恐惧。 衣柜的门并没有上锁,但我隐约感觉到衣柜门口有一股力量,我稍微使了下劲,还是没打开,接着我卯起劲来,仍然没能打开。 于是我用铜钱弹了两下,衣柜又是一阵响动,看来这个金蝉就在衣柜里了,但被一个东西守护着,与其说守护还不如说囚禁,我直觉上感觉这个东西并不是常物。 既然金蝉听了古币的声音,就说明金蝉蛊已经破解,所以我赶紧去翻抽屉,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个红色的信封不见了! 我心里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很有可能张扬早就发现我们在打那个红色信封的主意,所以提前转移了信封。 如果张扬早就知道我们的秘密,早就知道今天我会来他办公室,那么只有将东西藏在一个地方是最安全的,那就是他身上! 我立刻悄悄给光头师傅发了个短信过去,说你个红色信封可能就在张扬的身上。 等了半天,也没见光头师傅回短信,我只好先回了宿舍,在宿舍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光头师傅总算回来了,回了宿舍,在这宿舍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光头师傅总算回来了。 “你收到我的短信没有?”我问道,有些责怪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红色信封,丢到我的跟前,“幸福大街第五大道。” 我看了看,那信封里就只有一个地址,这是什么地址能让张扬这么上心,但无论怎样,眼下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去一趟这个地方。 按照信封里的地址,我们来到这个城市象征着财富的黄金底盘,这地方都是名人故居,到底我们要找的是谁? 顺着门牌号,很快,我们来到一个大大的府邸,门头挂着刻有张府两个流金大字的牌匾,属于那种历史悠久的古宅。 我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是个阿姨,“你找谁?” 她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无言以对,“我来就是想问问这屋…”我还没想好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那阿姨就说道,“你是来看房的吧?” 我狐疑了下,点点头,原来这古宅正在出售当中啊,只不过我看起来像那种能买的起这豪宅的人吗? 不管怎样,我获得觐见这里主人的机会,见到主人,就有机会知道潜藏在这个红色信封背后的秘密。 阿姨领着我们进了屋,屋内的设计非常中式,有过堂,宅子,天井,但唯独有个壁炉出现在堂屋中央有些乱入的感觉。 很快我见到了这屋的主人,这主人是个文质彬彬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高级知识分子类的,他温文尔雅地与我们对坐,说道,“我听说你们是来看房子的?” 此时我觉得并没继续掩盖下去了,说道,“不是的,我们是国贸715的司机,就是想问问。” “你们国贸的人到底想怎么样?”老人有些气愤说道,站起来,“不送。”转身就走了。 我跟光头师傅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就只好走了,没想到这次拜访这么失败,但从老人的那句话中,我捕捉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那就是国贸除了我们外,还有人也来过这里,这人应该就是张扬。 就我所知道的,张扬不可能是来买房的,因为这里的房子动辄都是千万的价值,以张扬那点身价,连这里的一个厕所都买不到。 所以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找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我不知道他要找的这个东西跟715有关无关,但我有种感觉,这两者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要想知道张扬在那屋子里找什么东西,似乎就必须从这个张府着手了,像幸福街五大道这里的房子都是历史古迹,于是我就在网上随便了百度了下幸福街五大道的张府,期望能找出点什么来。 可搜出来的无非是一些张府的介绍,说是这是抗日名将张学良下榻过的房子,但并不是张学良的故居,打着张学良的旗号,将这房子价格炒到了天价,类似的信息。 不过其中一条“关于幸福大街五大道张府不为人知的事情”的搜索结果引起了我的好奇。 幸福大街五大道张府最早的主人叫孙明,是最早国家交通部门参与公交车路线的规划者,当时第一次试开715路线的时候,就出了件大事情,当时一个女人被卷进了车底下,司机没发现,一直往前开,直到终点站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只不过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只剩下一个头颅,头发卷在了车底下的一个铁钩上。 出了这事后,当时就封了715那条路线,可一封锁后,那条路上就经常出事,那个时候,人们都还很封建,当时就有种说法是那个女人要搭车找回自己的身体。 迫于无奈,孙明只好重开715这条路线,重开了后,这条路上还真是一路太平,只不过所有人都可能不知道,厄运降临到所有开这辆715的司机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陈年旧事 出了这事后,当时就封了715那条路线,可一封锁后,那条路上就经常出事,那个时候,人们都还很封建,当时就有种说法是那个女人要搭车找回自己的身体。 迫于无奈,孙明只好重开715这条路线,重开了后,这条路上还真是一路太平,只不过所有人都可能不知道,厄运降临到所有开这辆715的司机身上了。 当我想在搜索更多讯息的时候,却根本就找不到,看来这件事情在当时也算是被封锁的消息,到了现在虽然科技发达了,但时间间隔得太久,知道的人越来越少,所以现在也没太多人关注了。 不过,有了这个消息后,我起码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张扬到张府要找的东西跟715绝对有关系。 但至于有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于是我就再去了一次张府,仍旧是一无所获,似乎我的调查就此陷入了很大的瓶颈。 就在这个时候,周军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之前的司机的消息。 我挂了电话,有些激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因为白天光头要上班,所以我也没叫他,而是一个人赶了过去,见到周军,我就问他道,“那个司机人现在在哪?” 周军手里捏着一张寻人启事,指着上边的照片,跟我说道,“就是他,他叫刘建国,在我去国贸前就是他在开715路夜班车。” 寻人启示上说的是刘建国因为老年痴呆走失,八十四岁,年龄上倒是很符合,只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周军怎么就那么确定这个刘建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司机呢? 于是我问他道,“你不会搞错了吧?” “绝对错不了。”这时候周军指着寻人启事上的照片,跟我说道,“看到这块胎记没有,这就是刘建国的。” 照片上的刘建国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圆领汗衫,确实能够看到他脖子上有块大面积的胎记。 如此看来,周军应该是没认错,而且此时寻人启事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字眼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刘建国走失的地点,是在幸福大街第五大道。 我直觉上就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与张府有关。 所以我跟周军赶紧去了五大道,将附近所有的街边角落都找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刘建国的踪影。 最好只好打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从侧边了解一下刘建国,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一开口就问道,“你是?” “我是看了这寻人启事的。”我说道。 我刚说完,那男人就迫不及待问道,“你好,你好,请问你知道我爸的下落吗?” 看来这个是刘建国的儿子,我说道,“我们不知道,但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那男人拒绝我说道,就挂电话了,我赶紧说道,“你爸以前是开715路公交车的吗?” 那男人沉默了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见面再说。”我说道。 我们约在一个公园,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跟刘建国一点都不像,刘建国是个国字脸,而他是个典型的锥子脸。 “你是怎么知道我爸以前开715公交的?”见了面,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说道,“我现在也是开715公交的。” 我说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惊讶,打量着我,是惊讶于我这么年轻就开公交车了,还是开的是715路公交,这个就不得而知。 但有一个讯息可以确定,他知道一些关于715的事情。 “你爸平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问道,因为凡是开过715的司机无一不是受到了诅咒,就连我以为是幸免的周军也是一样,但我从根本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来看,这个刘建国没有残疾,也没有像周军一样永远保持青春,光头是脑子都夺走,胡师傅是直接断了一条胳膊。 所以我很好奇这个刘建国到底是少了哪里? 这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说起715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的,从小就告诉我说别碰715,会被诅咒的。” 听到这个,我似乎更加好奇刘建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既然他提到了诅咒,那自然就在他身上应验了。 “前几天,他说他要出去一趟五大道,然后就一直没回来。”这个男人继续说道。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刘建国并不是偶然在五大道走丢的,而是有目的性地过去的。 “那你知道他去那边干嘛?”我问道,我知道我问这个等于似乎废话,既然刘建国是故意走丢的,而且我敢肯定他也不是老年痴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去那里干嘛?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建国的儿子回忆着跟我说道,“他好像说是去会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你知道吗?”我问道。 “我小的时候见过,好像是个算命的。”他说道,“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麻烦你们要知道我爸的消息就尽快告诉我,我快急死了。” 这句话包含的讯息量太大了,直接告诉我,五大道的张府潜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现在除了司机外,想知道解开这个秘密的还有不受诅咒的人。 我点头说道,“行,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你。” 看来接下来我们必须得找到刘建国,这样的话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正当我们走出去的时候,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穿着超短裤,看样子像是个风尘女子,走过来,对着刘建国的儿子就是一顿骂,“你死哪去了啊?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我这不是为了爸的事情嘛。”刘建国的儿子吱吱唔唔着说道,一看就是那种妻管严。 “找找找,他自己那么大个人,又不是老年痴呆,,找什么找,日子还过不过了?”那女人说道。 “那我爸没回家,我不得找吗?”刘建国的儿子说道。 “爸什么爸,又不是亲爸。”女人一脸不屑一顾,伸出一张涂满指甲油的手来说道,“给我一千块钱,我买衣服。” “前天不是刚买。”刘建国的儿子嘟囔着,还是将钱给了她。 当然这所有的对话中,最吸引我的是刘建国竟然不是他的亲爸,这个时候周军悄悄跟我说道,“不对啊,刘建国那个时候我都听说了他老婆婆刚刚怀孕。” 这时候,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受到诅咒的司机,后果也有可能不是司机承担,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承担,刘建国三十年前刚刚怀孕的孩子,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夭折了。 但这个也只是猜测,还没得到证实,毕竟其他那些司机都没过这个情况。 离开公园,我跟周军第二天约在一起,又去了五大道吗,想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刘建国,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转了一上午,一点收获都没有。 中午在一家小餐馆吃饭的时候,倒是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的棉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因为此时此刻的气温绝对在30度以上。 我也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下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人怎么那么傻逼,其实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个社会比这奇葩的事情太多了,我当时还猜测这可能是某个服装品牌的炒作。 但当我看到这人脸上的时候,我觉得我错了,因为他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汗滴,按照道理,任何一个正常人,在30度以上的天气里裹上那么厚的棉袄,不出汗那才怪了,可偏偏这个人就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章 白色金蝉 这人吃完了饭,站起来放了一张零钱在餐桌上,然后走了出去,而且我看老板也没说话,然后过来收了钱收了碗筷。 这点完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经常来这里吃饭,而且经常用这种方式付款,所以店里的老板并没感到好奇。 所以我付钱的时候,顺便问了句老板,“刚才那人谁啊?这么热的天气穿那么多。” 不过老板却并不清楚,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经常来吗?”我问道。 “不经常来,差不多一个月才来一次。”老板说道。 “那就奇怪了,我看他将钱放在桌子上,就好像每天来的样子,而且你一点也不怕他少给了啥的?”我问道,老板的话完全推翻了我之前的猜测。 这个时候,老板拉开抽屉,我看到抽屉里有一小耷冥币,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这都是他付的钱。”老板淡淡说道,“我找算命的算过了,说最好就当破财免灾了。” 说实话,我看到那耷冥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是人是鬼还有待商榷,我跟周军赶紧追了上去,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人跟我们在调查的事情也是密切相关的。 可追出去的话,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我心说刚才要是早点跟上他,说不定就不会跟丢,正懊悔着,忽然周军推了推我,指着远处一个拐角,“他在那。” 当时他正要拐进一个胡同,我赶紧追了上去,等我到了那个拐角时,又看到那人正要要拐进了另外一条胡同,于是我们又追了上去,就这样拐了三四次,那个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刘建国,当时他就在一户人家的门边,像是寻找着什么,但看到我们的时候,就自觉走开了。 当然他并不认识我们,所以以为我们是路过的,一会就走了,所以当我经过他的时候,叫道,“刘建国。” 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抖了一下,可见此时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 这个时候,周军有些激动地说道,“刘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周啊。” 刘建国显然有些不相信,毕竟周军这个模样保持了将近二十年,不过刘建国并没太大的不可思议,而是问道,“你真是小周?” 周军点点头,俩人相拥在一起,老泪纵横。 这是久经岁月考验的一种友谊,又似乎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最后俩人都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周军的遭遇我知道,但刘建国的遭遇有些出乎我意料外,之前我一直怀疑对刘建国的惩罚就是让他刚怀孕的儿子夭折了,实际上不是,而是刘建国失去了子孙根,通俗点来讲就是没有了小鸡鸡。至于周军说的那个时候看到刘建国当时的妻子怀孕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以此看来,我之前推测的诅咒后果可能作用到别人身上是错误的,也就是说,谁开715路公交,谁就会受到诅咒,这个诅咒的后果,必须是当事人承担。 现在我在想,每个人得后果似乎都不一样,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胡师傅断了手臂,光头丢了脑子,刘建国没有了小鸡鸡,这算是对身体上直接伤害,而类似于像陈师傅疯了,周军的不老神话,似乎是对精神上的一种摧残。 这些司机无一不是被诅咒了。 不过摆在我跟前的东西,并不是这些司机的各种惩罚方式,而是对我来说最为有利的,先是光头偷偷调查以往司机的举动,然后到刘建国的故意失踪,这其中的一切都围绕着五大道的张府,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都认为解除了诅咒,他们就会恢复过来,胡师傅丢掉的手臂会长回来,光头的脑子也会长回来,刘建国的小鸡鸡也会长回来了,而解除的诅咒方法就在张府! 至于怎么破解这个诅咒,我想刘建国应该知道,所以我问了他。 但他却说道,“我只是听说一个算命的说的,在张府有盏灯,在每个月的十五号点着就会破解这个诅咒,但张府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我并没觉得很难,如今科技发达,想要混进一个房子里并不是难事,于是我说道,“我去找个开锁的师傅不就成了。” 这时候,刘建国有些眉头紧锁,“这些方法我都试过,我自己开锁都开了几十年,但张府似乎有个很严密的警报系统,只要我一碰门就会被发现。” 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进张府也没那么难,要是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能在那所房子里找找那盏灯,现在那老爷子见到我连门槛都不让我踏,更别提进去了。 “既然你们也都是司机,小周跟我也算老交情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今晚我打算动手。”刘建国说道。 “怎么动手?”我问道。 “既然从门进不去,我就从别的地方进。”刘建国说道,指着我们旁边的一户人家,当时我看到刘建国的时候,他就在这家门前徘徊。 原来刘建国失踪的这些天并没闲着,他一直在五大道这片观察地形,最终选择在背靠着张府府邸的一家普通人家下手。 他花了点钱把这家租了下来,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张府的后墙打了个洞,其实并不太难,然后我们陆续进了张府的后院,就在我找地方进到张府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蝉叫。 蝉一般都在夏天才会出现,可现在哪里来的蝉叫,还没等我再想一会,这时候就是一阵报警的铃声,吓得我们赶紧原路返回。 因为这个事情,后墙的洞被补上,房东也不让我们继续租下去了,要不是临时租住刘建国连身份证都没登记过,不然很有可能我们的身份都得曝光。 于是我们再一次遭遇到失败。 不过这次行动也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府并不是那么戒备森严,我问刘建国道,“你每次听到警报声,有没有听到蝉叫的声音?” “好像是有。”刘建国点点头,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啊,现在这个季节哪有什么蝉啊。” 想必你们都应该想到了,我笑道,“金蝉蛊!” 还好我从那道士那租来的铜钱还没还回去,回了一趟国贸,取来铜钱,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晚上开回715后我直接就跟他们回合,又到了张府,这次我们决定从正门进。 因为张府是古宅,而且主人下了金蝉蛊,自然就不会安装什么高科技的摄像头啥的,所以破解了金蝉蛊后,从正门进反而是最容易的。 夜晚,张府门前静静的,事实上这条巷子就算白天也是静悄悄的,更别提晚上了,更是有股幽怨阴森的恐怖气氛。 我问他们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事实上我也有点紧张,因为张府下金蝉蛊这个事情还只是猜测,猜错的话也是有可能的,不知道咋的,我越是怀疑起自己来了,就越是紧张。 我用手指弹了弹铜钱,静静的晚上我似乎能听得到那丝丝的绵柔的铜钱声,这个时候,从张府的大门底下爬出一只全身白色的蝉来,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闪闪亮,看来我是对的。 这只蝉慢腾腾在地上,冲我爬过来,可能是我的手中的铜钱声吸引了它,其实我当时是有些害怕的,谁知道这玩意要干什么,万一给我咬一口就划不来了。 所以我有些警觉地作势想吓退那只白色蝉,还真没想到那只蝉还真停住了,它的脑袋冲着我,像是看着我,因为是白色的,它的眼睛非常有神,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觉得它对我是没有敌意的。 过了一会,它又冲我爬了过来,我又轻轻咳了下,它又停下来看着我,等过一会,它又冲我爬过来,就这样反复来了好几次,最终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像是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姿,然后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落下。 引出了这只蝉,我就让刘建国大显身手,两下就开了张府的大门,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又听到一声蝉叫,我敢肯定这不是我肩膀上的蝉发出来的,而是另外一只,而且这只蝉,用铜钱还没法吸引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天灯:诅咒开始 我想这下可要前功尽弃了,可没想到此刻警报并没响起来,当时我想可能是因为少了一只蝉,才使得这金蝉蛊并没凑效。 但是当我看到我肩膀上的白色金蝉也在轻轻叫唤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是这只白色金蝉在帮我的忙。 我赶紧招呼着刘建国,让他别担心,我跟周军尾随其后,一行人潜入了张府,这跟我上次进来张府的心情是不同的,此时我很紧张,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张府里边很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在这些大大小小足有五十个以上的房间里,想要找到一盏灯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既然进来了,就必须要找到那盏灯,因为过了今天势必会引起房屋主人的警觉,到时再想进来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我先在大厅里看了看,因为有月光透进来,所以看得还是比较清楚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人选择一起行动,就在大厅四处搜寻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我跟前扫了过去。 因为那个影子是在墙上,所以我有些紧张地转身看了看,刘建国在我身后,周军却不见了。 “周军呢?”我问刘建国道。 刘建国说道,“他去找厕所去了啊。” 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那黑影应该是周军,接着我在大厅的墙角看到一个灯笼,上边还有个福字的字样,刘建国说道,“应该不是这个。” “为什么?”我问道。 刘建国愣了下,我将那个灯笼捡了起来,看到上边还有制造产商的名字,而且这灯笼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所以当时从心理上我就觉得这应该不是。 因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能解开诅咒的灯笼肯定不会很普通。 于是我将这个灯笼又放回了原处,接着继续搜寻工作,很快我跟刘建国就来到会客厅,这是那天我跟光头师傅来过的地方,因为我记得那个格格不入的颇显冰冷的壁炉。 “我回来了。”我听到周军的声音,我回头望了望,他接着说道,“这地方找个厕所真他娘的难。” 我看到周军回来了,开始跟他们商量着说道,“刘叔,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这样找来找去,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其实从一开始刘建国那么爽快地就将全部东西告诉给我们,我就有些疑虑,并不是我疑心重,而是接下来刘建国的种种表现都是心不在焉,都让我觉得这个人是在敷衍我们! 刘建国听到我这么说,一口否认道,“小兄弟,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 他这么说,我也没法去反驳,正当我忧心忡忡的时候,刘建国轻声说道,“我也去方便下。” 等他走后,我悄悄跟周军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周军问道。 “他还有些事情瞒着我们。”我说道。 这个时候,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我赶紧闭嘴,没想到这个刘建国这么快就回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在他背后怀疑他,那可就尴尬了,而且我们此刻也算作是一根绳的蚂蚱,最忌讳的就是窝里反。 静了有一分钟,周军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我一扭头,“咋的了?” “刚才那不是刘建国。”周军小声说道。 我顿时头皮都麻了,朝着刚才那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来的地方看过去,果然没看到刘建国的身影,那个方向是个屏风,屏风前有个鱼缸,鱼缸里应该是风水鱼,游来游去。 我壮着胆子,倒吸了口凉气,虽然经历过这些事情,但还是无法改变人本性中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 “小兄弟,你小心点。”这时候,在我身后的周军提醒我道。 一点点接近了屏风,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拐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耳边那鱼缸内金鱼戏水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看到刘建国了,刚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刘叔!”我喊道。 他边提着裤子,边走过来,“找到那盏灯没?” 我摇摇头,顿时整个人有些木了,紧跟着刘建国身后又走出来一个身影,开始是害怕,紧接着却是疑惑,因为那个身影让我想起来一个人,并且他的出现也直接证实了我的猜测,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兄弟,不是我想骗你,是大师说先不告诉你,我这才没说的。”刘建国说道,看来刘建国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发现他有事情瞒着我。 “你怎么也来了?”我问道。 那道士就是骗我五十块给我铜钱的算命的,他笑道,“我不来的话,你们找一早上都找不到天灯。” “天灯?”我问道。 “是的,点了天灯才能解开诅咒。”这道士说道。 “那天灯在哪里?”我问道。 这道士指了指会客厅那个壁炉,“那个就是。” 我们几个人走了过去,我还伸头朝里边望了望,黑不见底,由底下还蹭蹭冒出来一阵寒气。 “我就说就算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吧。”那道士说道,“只要点着了这个壁炉,所有真相都会一一解开。” 说着,哒地一声,周军打开随身携带好的打火机,一股蓝色的火焰被扔进了壁炉,我等待着火光冲天的场景,结果却令我很失望,打火机扔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问那道士。 那道士沉默了一会,“天灯必须用天火才能点着。” “天火?”我问道,“上哪找天火去?” “我知道在这房子里就有引燃天火的东西。”那道士说道,“应该是个灯笼,不过那不是个普通的灯笼,那灯笼应该是由人皮制成,缝足七七四十九针,那东西才能引燃天火。” 这时候,我想起刚才我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灯笼,立即说道,“我知道那个灯笼在哪里了。” 说着我就赶紧赶回刚才那个地方,可蹊跷的是那个灯笼竟然不见了,那灯笼我分明放回了原处,而且刘建国跟周军也没动过,不对,期间刘建国离开了一会,会不会是他拿走了灯笼? 我回头望了望刘建国,还没等我开口,刘建国就说道,“大师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那道士在灯笼原来的置放处,站在上便转了转,冲我说道,“你那只白色金蝉呢?” 说实话当时我还是有点吃惊的,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有只金蝉,但情况不允许我太多疑问,从怀里掏出那只金蝉,经过这短暂的时间,我发现这只金蝉对我有些依赖性,趴在我手心就是不肯下去,直到我说声,“没事的。” 这只金蝉才扭着屁股直接跳到了那道士的脚上,翅膀扑哧扑哧扇动着,很快我感觉有一阵风由脚下升起,与此同时,那个灯笼忽然升到半空中,像一颗闪耀的红星。 “灯笼在那!”周军第一个兴奋喊道。 紧接着那只白色的金蝉飞了起来,领着那灯笼飞到了壁炉上空,砰地一声,灯笼像被里边的气体撑爆,粉碎,那碎片化作点点火星,火星掉进壁炉。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流喷了上来,火焰喷上了房顶,很快整间屋子亮得像白天一样,张府有个天窗,天窗正处在我的头顶,这个时候,我仰着头,忽然看到在张府的窗外有张人脸,那张人脸是白天我跟周军吃饭的时候,在餐馆碰到的那个穿着棉袄的怪人! 此刻,他嘴角边浮现一丝狡黠的微笑来,如同深渊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无头尸体 我赶紧喊着他们,“上边有人。”但当他们望上去的时候,哪里还见得到那个人影,我还跟周军说了,那人周军见过,似乎他并也有些不相信我,有些怀疑说道,“可能是你看花眼了吧!” 毕竟他也没亲眼看到,虽然我心里一直心有余悸,为什么那个穿着棉袄的人此刻会出现在张府的屋顶上? 但最后他们都说我肯定是眼花了,说得我都有点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根本无法在别人的异口同声中坚持自己的内心。 我们一伙人急匆匆逃出了张府,在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只白色的金蝉,刚才只顾着“欣赏”那熊熊天火,却忘了点燃这天灯的大功臣白色金蝉。 我问那道士道,“那白色金蝉呢?”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自然就是死了。”那道士说道。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觉得很伤心,虽然这个小家伙跟我的时间并不长,但当我从道士的嘴里得知它为了帮我们解开诅咒,而葬身火海,我还是有些黯然神伤。 回到了国贸,我第一个就想把这好消息告诉光头师傅,白天因为他要开车,所以这次行动就没叫上他,谁知到了他宿舍,他竟然不在,现在是换班的时间,一般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宿舍休息的。 于是我去了跟光头一个班的售票员打听了下,她说没看到,正当我转身的时候,她喊住了我,想了下说道,“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她说了这句,又神神叨叨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到他刚才去了红霞的宿舍。” 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喷出来,光头平时为人还挺正派的,而且那个红霞平时对光头也是吹鼻子瞪眼的没个好脸色,看来冤家路窄这词还真没说错,平常看起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极有可能走在一起。 我在心里替光头感到高兴,这老家伙打光棍打了半辈子,最后终于找到伴了,虽然打心底里我对红霞这个长舌妇没半点好感,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可能在光头心里,她还挺好的。 知道光头去了红霞宿舍,我就没急着去打扰他,到了晚上我也没见着光头师傅,当时急着出车,也没来得及去打听,只是心想这都小半天,敢情这光头战斗力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接着我像往常那样从国贸715总站将车开出去,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情完全放松了,不像之前每次出车我都提心吊胆的,但这次点了天灯,就好比病了吃了药后,起码从心态上已经有了安慰作用。 不过直到我离开平原街却又到了平原街的时候,我放松下来的心又悬了上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点了天灯,一切诅咒解除吗? 我将车从平原街开了回去,赶紧去找光头,却没想到,刚到国贸715总站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一堆人围在红霞的宿舍边上,我将车停好,一路小跑着赶了过去,看到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上拿着小本子,在盘问着张扬。 我问其中的一个售票员说道,“咋了?” “红霞死了。”那售票员有些哭腔说道,“哪个王八盖子割了她的脑袋。”这个售票员平时跟红霞的关系还挺不错的,亲眼看到朋友惨死,再硬的心也都会软。 我第一反应就是光头师傅,而且上午的时候也是这售票员跟我说光头进了红霞的宿舍,于是我问她道,“光头呢?” 没想到我这么一问,相反倒提醒她了,兀地她冲那个警察喊道,“肯定是光头,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他进红霞宿舍了。” 其实我也可以证明的,白天我想找他来着,却没瞧见他的人,但我并没说话,因为我心里觉得光头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张扬随后跟光头打了电话,电话却没人接。 难道真是光头杀了人畏罪潜逃了?我真有些难以相信。 回到宿舍后我偷偷给光头打了个电话,想跟他问清楚,张扬的电话他可以不接,他曾经说过他很相信我,就算他犯了事,我的电话他应该会接的,起码我不会出卖他的。 可电话通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光头接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张扬来宿舍找我了,问我知道光头去哪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接着他就坐在了我的床上,问我道,“这段时间夜班车开得咋样啊?” 我点点头说道,“还行。”不过看张扬这样子,我感觉他不像是专门来问光头的,也不是来关心我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来是有别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我把你转到白班怎样?工资待遇一切都不变。” 白班自然比夜班好,不仅能休息好,而且还不用提心吊胆的,只是如果我白班车了,那光头呢?难道又让光头开夜班车了,我估计光头肯定不会干。 “那光头师傅呢?”我问道。 “那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就这么定了。”张扬说完站起来就走了,其实我还想问他因为什么原因把我调到白班去的,但就目前他这种状态,就算他有原因也是不可能告诉我的,所以我干脆没问。 这样做的好处,也能麻痹对手,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找出事情的真相。 快要到晚上的时候,我也没见到光头,心里有些担心,心想他不会是真的杀了红霞畏罪潜逃了吧,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逼真。 下午的时候,我去食堂吃饭,正巧又碰到警察来了,像是跟张扬谈了话后正准备走,我走过去问张扬说道,“怎么回事?” “法医检查说死在红霞宿舍的是具男性尸体。”张扬说道。 我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所有人这时候直观的感觉就是,那这具男性尸体一定就是光头的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红霞跟光头的体形确实差不多,只是红霞的那个山峰那么高,平时背地里我们都叫她荷兰奶牛,怎么可能当时发现的人没注意呢? 我问张扬,张扬说只是当时发现尸体的人太过恐惧了,才没注意到尸体的兄部是垫起来的。 “不会是光头师傅吧?”我问张扬道。 张扬犹豫了下,“是不是还不好说,去了警局就知道了,刚才警局的人还让我去认尸,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我点点头,虽然心底里有点害怕,但此刻我的好奇心确实太强了,而且我也担心光头师傅,虽然平时跟他交情不是很深,但毕竟开车是他教我的。 跟着张扬来到警局附近医院的太平间内,我们见到了那个无头尸体,此刻他全身光溜溜的,只有关键部位被一块蓝色的布遮挡着。 因为平时光头师傅都是穿得严严实实的,此刻尸体没有了头,真的很难辨认出来。 张扬也摇摇头,犹豫着说道,“这个真不好说。” 不过此时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光头是个老司机,就算我这个没开几天的新手,手上都有些老茧,更别说老司机了,我将这个想法告诉给警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将那具尸体的手掌翻过来,那个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忐忑,我不希望在那手掌上看到老茧,但同时又莫名其妙地希望能证实我的说法。 那法医轻轻将尸体的手掌翻过来,在手掌上我果然看到了一层老茧,当时我心里就有些震惊,像是有一个东西正击中了我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同寻常的丧事 光头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浅薄,以至于没有了比较具体的五官,我们就无法从另外的细节里辨认出他。 从医院里回来,我起码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售票员红霞还没死,找出她是当前首要的任务。 红霞是几年前嫁到本地来的,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婚了,独居在国贸总站,我跟张扬想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联系就是她的前夫,所以我们就去了她前夫的老家。 她前夫却告诉我们,红霞并没回去。这下我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偌大的城市,她会去哪? 不过这个时候,她前夫倒是提醒了我们一件事情,说她可能回老家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们的思想太狭隘了,忽略了她是外地人,出了事情自然是回了老家。 红霞的老家在遥远的南方,从我们这坐火车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张扬放了我几天假说夜班车暂时会找个人代替,因为国贸总站离不开他,他抽不开身,拜访红霞老家的事情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其实这些调查的事情完全可由警察来办,但这其中的事情太过蹊跷,蹊跷到没法跟警察叔叔解释,所以我只能亲自上阵了。 很快就到了红霞老家所在的小村庄,因为我也是南方,跟红霞老家算是邻县,所以他们那里说的方言,我勉强听得懂。 在村庄门口,我拦住了一个担着担子的农民大伯问道,“叔,请问你们这村有个叫红霞的吗?” 那农民大伯一听红霞两个字,赶忙撇开我,“我不知道,别问我。” 这个农民大伯前后不一致的反应,让我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我又问了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起先听到红霞两个字有些慌张,但我递了根烟过去,他喷了两口烟,才指着村的另一头说道,“那儿就是她家。” 我点点头,说了谢谢,正要离开。那年轻人忽然又提醒我道,“你到她家最好小心点。” 我有些纳闷,问那年轻人,“怎么回事?” 那年轻人脸上抹过一丝慌张的神色,说了句没什么就走了。 我走了过去,心里有些忐忑,一直想着红霞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需要我小心点的。 到了她家门口,看到门口静悄悄的,大门虚掩着,门上贴着绿对联,我们那边只要哪家门头上贴着绿色的对联,就表明这家死了人。 我轻轻推开了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吱呀声,“有人吗?”我喊道,屋内有些阴沉,一股霉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谁啊?”这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出现在我的跟前,吓得我退出了屋子,差点没一个踉跄跌倒。 这妇人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精神,像是病入膏肓,更像是一具没有活人气息的尸体。 “你好,我找红霞阿姨。”我稳定了下情绪,说道。 这妇人喃喃自语了说道,“找红霞的啊,红霞去了大城市不在家呢。”我看妇人有些疯疯癫癫的,也没敢说什么。 只是心中疑惑重重,难道红霞阿姨根本就没回来?看来这趟特么的白跑了,刚要走,就听到有人喊我,“小天,你咋来了?” 我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到了红霞,刚才那妇人不是说红霞不在吗? “红霞阿姨你在啊。”我说道,又看了看站在红霞身后的那个妇人,“刚才她说不在。” “我妈脑子有些不好。”红霞说道,她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在国贸时那么大大咧咧,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老家的原因,“小天,你咋跑这来了?” 我没有直接跟他说尸体的事情,而是问道,“你回老家了,怎么也没跟我们这些人说声啊。” 这时红霞拍了拍脑袋,说道,“那个死光头没跟我请假啊,我家里出事了,当时急得没来得及跟领导请示,我连手机都没拿,就回来了。” 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了下,如果红霞说得是真的,那在她宿舍的尸体跟她就完全没有关系。 那具尸体如果是光头的,那会是谁干的呢? “咋的了,小天?”红霞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知道你回家了,我们就放心了。” 红霞笑了笑,说道,“我能有啥事啊,没事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没想到她平时算计这算计那的,但在智商上还是有待改善啊,她真相信我这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她的吗? 红霞阿姨本来还想留我吃饭啥的,但我看到那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就有些打退堂鼓,反正有些莫名地膈应。 于是就拒绝了红霞阿姨,准备回国贸。 离开红霞家的时候,我特地还给张扬打了个电话,跟他说红霞在老家,然而她并不知道那件事情。 挂了电话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之前那个年轻人让我小心点?难不成就因为红霞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我心想应该不至于,而且那个年轻人跟我说小心的时候,完全就是另外的意思,那意思只让我想到一个词语,那就是恐惧! 刚走出村的时候,就在村口碰到四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抬着龙杠还有胳膊那么粗的麻绳,麻绳上用朱砂画了些符,之前我见陈家村的龅牙画过类似的符,像是镇鬼符啥的。 那四个青年人趾高气昂,腰圆膀子粗,看着非常凶煞。 我猜测这应该是哪家死人了要出棺,因为这边的习俗跟我们那边是差不多的,奶奶死的时候就是这样,请四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来抬棺,因为据说这样的人阳气旺盛,能镇得住孤魂野鬼,尤其是下棺的时候,不会被勾魂。 可是我也没看到这村里有哪家死了人啊,像我们那边村子里,哪家如果死了个人,肯定会搭灵棚,竖招魂幡的,可这村子里静静的,不像是有事情啊。 秉着好奇的心里,我就过去问了问道,“这是哪家有人走了?” “村里的大海叔。”其中一个青年人说道,然后另外一个青年人问我,“你不是这村的吧?” 我摇摇头,“不是的。” 说完,我就走了,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他们几个青年人说起红霞来了。 “听说大海叔家红霞的身材…” “她都可以当你妈了,别几把乱想了。” “不过说真的,她那样子真他妈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跟村里其他小姑娘都差不多。” “别瞎说了,小心大海叔晚上来勾你魂了。” “怕个几把毛,这世上哪来的鬼啊。” 他们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进村里,可我心里越发觉得好奇了,既然红霞阿姨的父亲死了,怎么刚才她也不跟我说声,而且我也丝毫没觉察到她家要出丧事! 想到这里,我掉头又回了村里,正巧这个时候,那四个青年正抬着龙杠和麻绳进了红霞阿姨的家里,原本死气沉沉的门口慢慢站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其中的一些大人还赶着小孩,“去去去,小孩都凑什么热闹,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不,我要看,我要看。” 站在门口的红霞阿姨也没看到,我想着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于是也没跟她打招呼,而是躲在一颗大槐树的后边。 等了一会,忽然从红霞阿姨的家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人,冲着外边,“所有生人都回避!现在起棺!” 不过这场丧事,没有印象中的锣鼓喧天,没有亲人们的嚎啕大哭,相反显得特别平静,平静得让人甚至觉得恐怖至极! 章节目录 第20章 百鬼抬棺 这时候,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伯拍着我,善意地提醒道,“别再看了,会被鬼上身的。”我扫了一眼,刚才我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门口,却没发现所有的围观者已经转过身,背对着红霞的家门口。 我有些无奈也转过身去,问那个戴着斗笠的老伯道,“怎么回事?” 老伯悄悄对我说道,“这家老汉被老婆子下毒毒死了。” 这下我才明白原来那青年人让我小心点,还真是因为红霞她妈,只不过这关系到人命,算是谋杀,按道理来说红霞她妈早就应该被带到派出所,怎么可能还会相安无事地待在家里? 我问那老伯,那老伯重新打量了我一下,口气有些严厉说道,“你是哪个村的?” 我被老伯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吓到了,吱吱唔唔正要回道,“我—”刚说出一个“我”字来,就听到有人在喊,出事了! 所有下意识都转过身去,我紧跟着也转过身去,砰地一声,被那个四个青年人抬着的棺木的一脚掉在地上,负责那一角的青年人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 道士责备着红霞阿姨,说道,“你找的这个人命格不够硬,阳气不够旺盛,你是按照我给你的生辰八字找的吗?” 红霞阿姨神色有些慌张,说道,“十里八乡的都找了,只找得三个,这个是随便凑的。” 道士摇摇头,“这下糟了,起不了棺,上不了山,晚上还入不了土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再找一个人不行吗?”红霞说道。 “行是行。”道士犹豫了下,冲着围观的群众喊道,“你们有谁是龙年二月份生人?” 谁都看到刚才那个青年人的下场了,就算有人符合这个条件,也不会站出来,这年头谁会为别人不要命啊。 围观的群众没人吭声,都摇着头,七嘴八舌议论着,“这事傻子才会干呢,这要万一有个好歹咋整。” “是啊,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另外三个青年人虽还站得稳当,但脸上无不露出恐惧的神色,原本他们以为这世上没有鬼,可亲眼看到同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且加上现场群众们的畏畏缩缩,更加触发了他们的恐惧心理,都想赶快将这棺材送到山上去了事。 可迟迟没人敢站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看到红霞阿姨都快哭了起来,之前在国贸的时候,我还真没见到过她这样子,不过她这样更有股说不出来的女人味。 见这情势,我鬼使神差就站了出来,问道,“我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真是傻逼”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们肯定都认为我傻疯了。 红霞阿姨看到我了,眼睛里泛着激动的泪光,“小天,你不是走了吗?” “没呢,红霞阿姨,他们没人站出来,就我来,我有的是力气。”我说道。 那个道士问我道,“你是属龙的?二月份生人?”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 道士赶紧推着我,“万万不行,你会没命的,到时这棺材里的厉鬼逃了,整个村的人都得遭殃。” “可现在也没人,等到了晚上结果还不是一样的。”我说道。 那道士犹豫了一会,说道,“那行,不过这龙头再起来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再落地了。” 我点点头,将那粗壮的麻绳搭载肩上,不过这棺木还真没我想象的那么沉重了。 “起棺!生人回避!”那道士又是一声喊道。 棺木出了村子,这些人才能过来送葬,我跟那三个青年抬着棺材往村子后边的一个山上慢慢前进,在后山跟村子中间是条崎岖不平的水泥路,刚走到水泥路上,便看到有几只老鼠,这些老鼠平时只要看到有人过来,都是咻一下仓皇而逃,可此刻它们竟然站在路中央,还排成一排。 道士在前边,扬手示意我们停下,此刻我感觉我肩上的棺木越发变得沉重,像是棺材里有个东西在故意往下压一样。 “大师,能不能休息下?”其中一个抬着龙尾的人说道,他满头大汗淋漓,看来不光是我觉得这棺木变重了,其他这三个属相正确的人也是。 道士回过头来,警告道,“棺木千万不能着地。” 道士刚说完,砰地一声,龙尾的那个青年人松了手,一角掉在地上,这个时候,那几只老鼠迅速窜了过来。 道士大喊一声,“赶快放下棺材!” 我听了赶紧松开肩上的麻绳,其他两个青年人也是,瞬间扑通一声,整副棺木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来,那灰尘落下,我竟看到棺木地上钻进了几只老鼠,越来越多的老鼠出现,都钻进棺木底下。 “哪来这么多的老鼠啊。”一个村民说道。 这个时候,棺材竟然开始移动了,再看那底下是老鼠,卧槽,那老鼠排列整齐双脚顶着棺木,竟然将那么笨重的棺木抬了起来。 “百鬼抬棺!”道士说道,让我们都别靠近棺材,所有的村民也都后退到很远的地方,远远观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场面。 “现在咋办啊?”红霞阿姨问那道士。 那道士谈了口气,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不过这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道士有点拐弯抹角的,红霞迫不及待说道,“大师,有什么你就直说。” “现在必须要两个五阴俱全的人,一男一女,男女不过三十,必须是处子之身。”道士说道。 五阴俱全的人本来就是万中无一,还要一男一女的,更重要的是还特么得是处子之身,这跟中六合彩的几率差不多啊。 这事情确实跟道士讲的那样,不是那么容易,就在红霞阿姨犯难的时候,我发现道士在看我,我浑身有些不自然,心想你麻痹的,你看我干哈呀。 “请问你还是处子之身吗?”他忽然问我道。 这问题让我有些尴尬,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他立刻就说道,“男的有了,那现在就缺一个女的?” 这个时候,有一个围观的群众喊道,“李大林家的女儿!” 这村民这么一喊,好像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纷纷说道,“确实是的,他家那小女儿从小算命的就说是阴命,这村里的哪一个不知道啊。” 李大林不是本村的,红霞叫了一个村里的老汉帮忙,跑一趟去叫下李大林,也不是很远,就在邻村,几步路的距离。 很快,李大林就来了,来了就嚷嚷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女儿不会搀和这种事情的。” 后来经过村民的劝说,毕竟这关系到整个村的安危,而且道士也说了,不会对他女儿有任何伤害,李大林这才答应了下来。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们始料未及,当我看到李大林的小女儿李玲玲的时候,当时心里就有些隐隐担心,她染着一头黄发,穿着短袖,短袖不够长,露出肚脐眼,她身材非常好,下身穿着紧绷绷的牛仔裤,看着非常养眼,但咋一看怎么也不像十八岁的小姑娘,更像是久经风尘的女子。 可能当时所有人都会有同样一个问题:这样的女孩会是处子之身吗? 因为只有两个处子之身的五阴俱全的人,才能破得了百鬼抬棺,但直接问女孩是不是处的似乎有点不妥,所以道士直接问李大林道,“你这小女儿可是交过男朋友?” “这事你得自己去问她。”李大林说道。 于是道士又直接去问李玲玲,没想到李玲玲还挺大方的,说道,“像我这么漂亮的,没男朋友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掉坑里了 李玲玲这么一说,李大林都有些要发火了,当爸爸最痛恨的就是女儿找男朋友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小的年纪。 可更沮丧的是红霞阿姨,没想到好不容易找来李玲玲,结果这丫头…唉,不提也罢。 那道士叹了口气,摇摇头冲红霞说道,“这样的话就不行了。” 可这时候李玲玲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们不会以为我已经…没有,我虽然有男朋友,可我没让他碰我。” 道士问道,“真的?” “这还能骗你不成。”李玲玲说着,看了看道士,“都需要我做什么啊?” 我也望着那道士。 那道士说道,“等到晚上的时候,你们到山上去守着先前给死者挖好的坑,记住男头女尾,每隔三分钟叫一次死者的姓名。” “能不能白天去啊?”李玲玲有些怯生生问道,我心里有些想笑,女孩还是女孩啊,别看外表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样子,真遇到事情还是得怂。 “不行。”道士说道,“不但是晚上,还得是晚上十二点以后,这样死者的亡魂才会听得见你们的叫声。” 卧槽,这岂不是要我们半夜三更在坟山上去过夜,太—他—吗—刺激了! 到了晚上,十二点钟还没到的时候,那道士就带着我跟李玲玲去了山上,在给死者提前挖好了的坑边,他给我们摆好了位置,我站在东头,也就是坟头,李玲玲站在西头,也就是坟尾。 道士告诫我们道,“记住,无论如何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能动,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引火上身。” 我们点点头,那道士就下了山。 夜静悄悄的,坟山上漆黑一片。 “喂,你怕不怕啊?”我觉得有些无聊,便问起李玲玲来,谁知李玲玲没搭理我,因为我们是背对着站的,所以我也看不到她,她这么悄无声息的,我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过了几秒钟,李玲玲忽然喊道,“赵大海。” 我吓了一跳,“卧槽,你吓死我了。” “大师说过了,待会看到任何东西都别动,我看你这胆子啊,估计够悬的。”李玲玲蔑视我说道。 哎哟卧槽我这小暴脾气,“李玲玲,你这是在藐视我啊,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也没有你害怕。”李玲玲说道。 正说着,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冷,是发自骨子里的真冷。之前我在国贸开715的时候就经历过的,一般像这种周围的空气瞬间急速下降的情况,都是因为有鬼接近了。 “赵大海!”我喊道。 “赵大海!”李玲玲喊道。 周围空气越发寒冷,仿佛瞬间进入了冬天。 但我没敢停下来,继续喊道,“赵大海!” 此刻,李玲玲也喊道,“赵赵赵大海。”她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我心里暗暗笑道,小丫头片子,你也有今天啊害怕了吧。 这个时候,李玲玲啊地叫了一声,“有鬼啊!”我一听大事不妙,也顾不上道士的警告了,转过身去,看到一个黑影,穿得衣衫褴褛的,站在坑边李玲玲的位置,那张脸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 我拔起腿来,就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很快就追上了李玲玲,李玲玲跑得气喘吁吁的,看到我了,又往后瞄了一眼,“追上来了没有啊?” “好像没有。”我说道。 她这才停下了脚步,“麻痹的,吓死我了。”我正要说话,然后感觉双脚的地上有些虚了。 轰地一声,陷了进去,整个人瞬间就腾空了,啊—扑通一下,直接摔进了一个好几米深的深坑里。 哎呀卧槽,周围的空气冷飕飕的,不过没有在上边冷,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赵大海的亡魂没有追到洞里来。 我撑着站起来,上边又一阵轰动,卧槽,一个东西掉了下来,还好这个洞的体积还挺大的,我赶忙滚到了一边。 又是一声扑通。 “哎呀,疼死老娘了。”李玲玲龇牙咧嘴着,我瞪着她有些愣住了,因为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可能是不小心弄的,她的那件露脐装被刮了下去。 现在的她只穿着—我倒吸一口凉气,丝丝— “卧槽,看个毛线啊,把你衣服脱下来。”李玲玲冲我吼道,我心想这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彪悍啊。 但还是将外套脱给了她,男人嘛,就得这样做。 幸好这坑里的枝枝蔓蔓减缓了我们下来的速度,我们只是擦伤了点皮,并没什么大碍。 我观察了下四周,这里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坑,坑边都是树根,我拉了根树根扯了扯,发现还挺结实的,于是就试着爬上去了一点。 刚爬上去几步,那树根就有些松动了,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得亏爬得不高,这要爬得高了,屁股开花都是轻的。 看来靠这些树根爬上去不现实。 “这个坑应该是之前村里的人为了抓捕野兽挖的。”李玲玲说着,披着我的外套站了起来,“为了不让野兽逃走,这坑的周围几乎都是滑溜溜的,想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除非你有轻功。”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绝望,略有些不满地看着这妞,心想她这是雪上加霜,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死吧。”我说道。 李玲玲这时候坐在了地上,唉声叹气,“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一看她这样子,估计她说的这个办法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啊?” “等人过来把我们救上去。”李玲玲说道。 哎,我无奈地看了看李玲玲,觉得这女人到现在怎么还这么多废话,等人过来,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据我所知,最近这些年农村的一些村民们基本上已经不上山抓动物了,多数都是外出打工,连在家种田的都少。 就这样待到了天蒙蒙亮,我望着头顶上的洞口被一抹曙光所代替,又试了试墙上的树根,想要爬上去,可还没上墙,那树根就被我拔了下来,真是让人恼火。 这个时候,待在一旁半天没吭声的李玲玲,像是有些看热闹似的,不屑一顾地说道,“别浪费力气了,爬不上去的,省点力气,待会天亮了喊救命吧。” 我丧气地坐在地上,靠着墙上,“唉,这要是一天没人来我们可就饿死了啊。” “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李玲玲又鄙视了我一把,撇过头去就将我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睡起觉来了。 我也靠在墙上睡觉,睡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些嗖嗖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我身边走动,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李玲玲正对着我蹲在地上。 “流氓,闭上眼睛,不许看!”李玲玲说着,抓了一把沙子扔过来。 卧槽,搞啥啊,我都没看清楚,就被李玲玲那把给打中,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丫头片子已经提上了牛仔裤,坐在地上,质问我道,“你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啊?”我有些莫名其妙。 “没看到最好,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李玲玲恶狠狠说道。 我也没力气跟这丫头片子浪费口水了,望了望洞口,已然天亮,这时候我感觉到有阵尿意,便解开裤腰带,正要— 李玲玲就扔过来一个土块,砸在我屁股上,“你干嘛呢?” “撒尿啊。”我说道。 “不许撒。”李玲玲说道。 “刚才你撒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说道,“别太过分啊。” “反正你不许撒。”李玲玲一副泼皮无奈的样子,说道。 “为什么啊?”我问道。 “因为你是男的。”李玲玲说道,“男的跟女的不一样。” 卧槽,这是他喵的什么逻辑,真是服了她,正要不管这丫头片子继续放水的时候,就听到上边有一阵脚步声,是踩在树枝上清脆的响声,而且似乎是朝我们这个坑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金棺 李玲玲兴奋地大叫起来,“救命!救命!” 我蹦着叫了起来,也喊道,“救命!” 丝丝— 嘎吱—嘎吱—嘎吱— 似乎上边那个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跟李玲玲有种难以言表的喜悦,我觉得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自己拥有过。 “救命!救命!救命!”李玲玲极其兴奋地喊道。 那声音越来越接近了,我猜测应该是快到坑边了,我也有些激动起来,昂头望着坑边,嘴就没合上过,我的心里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在脑子里希望救我们的是个女孩,因为我从心底里觉得女的要善良点,要是碰上个心狠手辣的汉子,估计还得扔几块石头下来。 嘎嘣— 我清清楚楚听到一根干枯的树枝被踩断,而且与此同时听到有个粗犷的男人说道,“那东西应该就在这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金棺。” 我心里越来越紧张,其实根本就啥好紧张的,但不知道咋的,等待那么久的人来,现在总算来了一个可以救我们出去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人即将发现我们的时候,我心里自然就有种激动的感觉。 “这有个坑!” 我听到有人说道,声音已经在头顶,李玲玲松了口气,等着被那人发现,可这时候,我听到更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喊道,“牛哥,赶紧走了,天已经亮了。” 然后我头顶上的那个人瞟了下边一眼,转身就走了。 “救命!别走啊。”李玲玲跳了起来,冲着扯着嗓子喊,不过她跳起来的时候,那晃动的幅度让我有点晕,麻痹,好壮观好雄伟啊。 我也跳起来喊着。 可上边那家伙没听到,那嘎嘣嘎嘣声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好像,我失望地瘫坐在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天要亡我也啊。” 李玲玲却没放弃,仍旧喊着,我劝告她别喊了,人走已经走了。李玲玲回头看了我,也是瘫坐在地上,“唉,奶奶个腿的,好不容易来个人,现在好了,我们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我接了句,说道,“没事,就算饿死也有我陪你不是。”李玲玲抓了一把土,往我脸上又是一撒,“谁稀罕你陪我啊。” 哎呀卧槽我这小暴脾气,“呸—呸—你挖土机啊,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粗的,你可是个姑娘。” “不对你狠点,我怕你对我有别的想法。”李玲玲义正言辞说道,敢情这丫头把我当色狼防着我啊,卧槽,我可是正人君子,就算你现在脱光光…这个…这个,先吞了一口口水再说。 没搭理李玲玲,我靠着墙壁眯了一小会,本来刚才就要放水的,因为一个小插曲没放成,现在一想到那方面,就急得不得了。 “喂,你转过去,我要撒尿。”我冲着李玲玲提醒道,免得她待会在我爽的时候打断我,那样很容易造成不行的说。 可这李玲玲早就睡着了,正好,我掏出小兄弟,就嘘了起来,这时候,我发现墙壁上的土被我的尿冲刷干净后,竟有个黝黑黝黑的洞,不像是老鼠打的洞,因为老鼠打的洞没这么大。 经过我的冲刷,墙上的那个被隐藏的洞口,越来越大。 我赶紧喊道,“喂,李玲玲,李玲玲,有发现,卧槽,这有个洞口!” 李玲玲睁着惺忪睡眼,走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哪儿啊?” 我指着墙壁上那个够半人高的洞口,说道,“就这儿呢。” 啪— “流氓!”李玲玲骂道。 哎呀我这小暴脾气,“你干嘛要打我?” “谁让你不提裤子的。”李玲玲说道,捂着眼睛。 卧槽,刚才只顾着这个神秘的洞口,竟然忘了提裤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李玲玲说道,“那个,你都看到了?” “你还说!”李玲玲脸都红了,啪地一下,又是一巴掌,“流氓!” “哎呀我这小暴脾气啊,这巴掌跟不要钱似的,动不动就给我来一巴掌,这以后谁要做你老公,得做好心理准备啊。”我捂着脸蛋,打趣说道,啧,这丫头片子打得还挺疼。 “你再说!”李玲玲扬起巴掌来,威胁我说道。 “哎哟,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我投降说道。 这山上算是荒山,刚才有人过来,也只是碰巧他们好像在这里找东西,就像中六合彩一样,人一辈子可能只能中一次,碰到了就算赚了,错过了,这一辈子就不会再来了。 我剥落了洞口的松土,洞口瞬间又大了些,看来这应该是有人来过,而且进去过,我猜测,望了望洞里,好像有些亮光。 “从这应该出得去。”我说道,就要进去,李玲玲却叫住我道,“别进去,我从小就听老人们这山上闹鬼,说不定你看到的亮光就是鬼的眼睛发出来的。” 李玲玲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又望了眼洞内,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渗人,这丫头片子真是喜欢在关键的时候扫兴啊,但没办法,谁叫我这人就是不信邪,说道,“你要不走,就待在这等着别人来救你。” 我说着,就往洞里钻,李玲玲站了会,怯生生也跟了上来,其实她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而我呢,则是亲眼见过,自然也不是很害怕,人类的恐惧都来源于对未知事物产生的,因为你的想象会将真实的恐怖放大无数倍。 洞口不是很大,但到了洞内,便是越来越大,开始是够一人高,然后头顶就离得越来越高,足有两三米那么高。 我一直朝着那亮光走的,那亮光越来越大,直到我看到斑驳点点的阳光,从上边泻了下来,这才确定我的猜测并没错,这个洞确实是通向地面的,只是为什么会有个洞,我也懒得去细究了,奔着那个亮光的地方,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李玲玲喊道,“喂,等等,这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我回过头去,看到李玲玲站住了,好像是有了啥发现,我好奇走过去,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躺在地上,我走了过去,发现这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个小金棺,像是个小玩具一样,但特么的是金子做的好像,这得老值钱了。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小金棺这么显眼,打这个洞的人怎么会没发现呢? 我弯腰下去,想要拿起那个小金棺,但那小金棺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我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拔了起来,不过这小金棺上还有只手掌,好像是在牢牢抓着这个小金棺。 不过这只手掌已经化成骨头,白森森的,吓得我将小金棺就扔掉了,这下看到地面上有堆人骨,可能是时间长了,被一层灰盖住了,刚才才没被我发现。 看来,那个打这个洞的人不是没发现,而是打这个洞的人已经死了,只是他死于什么原因,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洞开始震动起来,卧槽,刚才不会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啥的,这洞现在要塌了吧。 我喊道,“赶快跑。”就冲着那亮光的地方冲过去,那地方虽然离得不算远,但现在这个洞随时都会将我们活埋,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幸好,我终于安全到达了洞口,这通往地面的洞口,只有一些杂草遮挡着,我总算松了口气,但此刻,我发现李玲玲还没出来。 “快点,快点,快点!” 李玲玲拼尽全力往这边跑过来,洞顶的土越掉越多,像是正在下一场密集的冰雹。 此刻我又没法进去,毕竟我进去了也没用,只能催着她。“快点!” 砰砰砰砰— 山洞的倒塌声在我耳边不断响起来,“李玲玲快点跑!” 随着扑通一声,我的希望全都破灭了,李玲玲快跑到洞口的时候,被陷下去的土给掩埋了。 我不停地扒着土,任凭我的双手被石子划破了,也无济于事,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我一眼望到的是因为地面坍塌形成的一个巨大的浅坑。 章节目录 第23章 再现命案 看到李玲玲被掩埋生死未卜,我很伤心,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霸气侧露有点小女生的脾气还是深深吸引了我,她就像是米饭,你平时经常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是等到失去她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你很重要的人。 而且李玲玲跟我是一起的,她现在出了事情,而我却还生龙活虎的,他爸爸李大林估计会找我的麻烦,严重点还会要了我的命。 我赶紧下山去叫人过来救援,可刚转身,就听到有些动静,好像是那个坑里传出来的,咚咚—咚咚— 肯定是李玲玲,当时我就跑了过去,然后又没声音了,我喊了一声,“李玲玲!” 仍然没回应。 我站在被掩埋的渣滓堆上,到处都找不到任何李玲玲的踪迹,这时,一只从我脚边伸了出来,苍白苍白的,像是死人的手! 我吓得一身的冷汗,难不成碰到鬼了? “你妹啊,快过来帮我啊。” 原来是李玲玲,我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跑过去将李玲玲弄了出来,在她那个地方下边是被几块大石板架空的夹缝,这也是李玲玲还活着的原因,不然的话她早就被埋在土里夹成人肉饼。 李玲玲站起来,看起来也没受伤,只是脸上稍微有点擦破了点皮,她忽然踢了我一脚,“你刚才是不是想走,你妹的。” “卧槽,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的手,扒土扒的。”我伸出破了皮正渗着血的手,给李玲玲看,她这才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按照道士事先约定好的,天一亮他就会上山来接我们的,可现在连个人毛都看不见,卧槽,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还在睡大觉吧? 我跟李玲玲匆匆忙忙就下了山,反正此刻我是一点都不想在这山上待了。 到了山底下我忽然想起那个小金棺来,因为出来的太仓促忘记顺手带出来,我肠子都立马就悔青了,要不是动了那小金棺,我估计我们也不会差点被埋进去,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啊。 正愁着呢,就看到李玲玲这丫头片子,手上拿着小金棺,“幸亏本姑娘机灵顺手带了出来。” 这时候我还真有点佩服李玲玲,满脸冲李玲玲笑道,“我发现我现在都有点崇拜你了。” “不要搞盲目崇拜。”李玲玲笑道,“现在赶紧下山吧,昨晚我们没按照道士约定好的那样做,还不知道会出啥事情呢。” “能出啥事情,我们现在这不好好的吗?”我不屑说道,有时候我就觉得这女人,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有种与生俱来的不安感。 下了山后,回到村子里,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去了红霞家,也没看到人。 李玲玲带着我又去了邻村,问他们都说不清楚。我赶紧又回到红霞家,这实在太蹊跷了。 “他们会去哪了?”李玲玲问我道。 我摇摇头,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地方,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如果说昨晚出了事情,他们遇到了危险,然后所有人都逃走了,那邻村的应该会有人知道啊,可据我们了解到,周围的几个村都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昨晚红霞他们根本就没出过村,可如果没出过村,那他们会在这里的哪个地方? 在屋里搜了会,确实没什么发现,我打算先回国贸找那个疯疯癫癫的道士,他应该清楚这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李玲玲喊我道,“你快过来看。”我过去看到血红血红的六个字:天黑前赶紧走! 看来红霞道士李大林整个村的人都遇到危险了,至于什么危险,我现在还无法知道,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只有先行离开了。 可李玲玲不肯走,她说她就李大林这么一个亲人,不想他有事情。经过我再三劝说,她才肯跟我回国贸。 刚回到国贸,张扬就跟我说,光头回来了! 这消息让我有些惊讶,但并没出乎我意料外,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光头并没那么容易死,可能也是我心里也不希望光头师傅死吧! 这样一来的话,要想知道在红霞宿舍死的那具尸体是谁的,就必须得问光头了,那天有人看到光头进了红霞的宿舍,尸体既不是红霞的,也不是光头的。 而我这次去红霞老家,得知红霞对此并不知情。 将李玲玲安排在我宿舍睡,我则去找光头,在他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敲了敲门,“光头师傅!” 这时候,门开了,“小天啊。” 我看了看光头师傅,他的样子没什么变化,“红霞阿姨宿舍的事情怎么回事?” 光头师傅沉默了会,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我,那天红霞找我说她有急事,让我帮她请个假,不过后来我也有些急事,然后就红霞请假的事情给忘了。” 光头这么一说,似乎有些说服力,红霞也确实说过找光头师傅是为了请假的事情。 “那宿舍那具尸体到底是谁的?”我问光头师傅道。 光头师傅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这个时候,我想起点了天灯解除诅咒的事情,如果解除了诅咒,光头师傅的后脑勺应该会恢复正常,于是我赶紧问道,“诅咒解除了,你应该好了吧?” 我还下意识看了看他的脑袋。 光头师傅瞪了我一下,“是吗?我都习惯了,也没去在意。”说着,他摘下帽子,让我帮忙瞧瞧。 我凑了过去,那光秃秃的脑袋上,似乎没有了之前恐怖的痕迹,他确实恢复正常了。 可到了第二天,我还是见到光头师傅顶着一头假发,于是我就问他,“光头师傅,你不是恢复正常了吗?怎么还戴着一头假发?”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习惯一件事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改变这个习惯同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我有些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光头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时候,我看到在国贸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我想可能是因为红霞宿舍的那件命案。 走过去,听几个售票员说是又出现了另一件命案,是国贸以前的司机。 我问道,“谁啊?” “老胡!” 就是那个断了手臂的司机,我想起老胡曾经说过他是自己断了胳膊才会活下来的,凡是开过715路公交的司机都必须留下身体的一部分才能活下去,老胡已经没了胳膊,怎么还会死? 我忽然意识到整件事情并非我想得那么简单,下午的时候,我就赶到了老胡的家里,因为之前我来过,所以找得到。 给我开门的是褚天琪,她低着脑袋,一点精神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提来的水果放好,就直接问她,“你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天我爸说出去一趟,然后就被车撞了。”褚天琪说道。 “在哪撞到的?”我随口问道。 “就在岳阳路那边。”她说道。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道,“是不是715撞到的?” 她点点头。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起来了,不会这么巧的,不会这么巧的,我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老胡家回来的时候,看门的大爷叫住我说道,“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找过你。” “是谁啊?”我问道。 “也没说是谁,就说来找你的,我说你不在他就走了,是个老头子。”大爷说道。 我冲门卫大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心里想着到底是谁来找我,刚没走出两步,就听到门卫大爷叫住了我,“小天,你等等。” 章节目录 第24章 画 我下意识转过身去,问道,“怎么了?”门卫大爷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绿色的便签来,递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瞧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那人说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来,看了看,上边是张府的地址,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其实我本来就想去趟张府,因为这两件命案似乎跟那天我们在张府干的事情密切相关。 却没想到张府这时候也送来了邀请,看来去一趟显得尤为必要。 于是下午我就急匆匆去了张府,到了门口,正要敲门,门就自己开了,是个保姆开的门,上次我想进去的时候就屡次被她拒绝,这次倒是客客气气的,淡淡说道,“就等你了。” 虽然我心里有些好奇,但还是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保姆领着我进了会客厅,我看到有个老头正坐在古色古香的藤条椅子上,闭目养神,想必那就是张老爷子。 我怯生生走过去,心里有些忐忑,喊道,“你好—” 张老爷子仍旧是闭目养神的状态,也没搭理我,我有些不自在,到处看了看,忽然视线被那个壁炉给吸引住了,那里的火竟然还在燃烧着。 “我知道是你干的。”张老爷子忽然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些释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只有点了天灯才能解开诅咒。” “糊涂,糊涂啊。”这时候张老爷子有些激动,站了起来,“你们真是糊涂至极啊。” 我有些不明白,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闯了大祸啊。”张老爷子无奈说道,“你可知道这个壁炉是个上等的镇鬼咒,你们点了天灯,就等于是放着这个厉鬼。” 自从红霞阿姨宿舍内的无头尸出现,我隐约就觉得事实上我们点了天灯后,事情并没结束。 我赶紧问张老爷子,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四十年前,这座宅子的主人叫孙明,是国家公交计划的主要负责人,运行715线路的第一天就出了事情,将一个女人卷进了车底下,当时开车的那个司机并没察觉到,直到车到站了,才有人才发现车底下有血,然后就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脑袋,被搅进了车轴里,可怕的是这女人被发现的时候,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唉,这也是个意外,后来这个开715路的司机莫名其妙就死了,接连几个开715路公交的司机都出了意外,谁都找不出原因来。直到有一天,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出现,于是就有了这个镇鬼的壁炉。” 这么说的话,那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报复了。 不过有一点是令我比较好奇的,既然当初孙老爷子已经请道士作了法,镇压住了这个女厉鬼,那为何715公交到现在还频频出事,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厉鬼的存在? 这应该不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相关领导是不会不管的,当时完全就可以请高人分分钟收了她。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人制造715路公交的意外佯装成是有厉鬼的假象,让所有人都觉得是被诅咒了,而实际这人煞费苦心导演出这一出来,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利用我解开这个诅咒!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脑海里自然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光头师傅,自从我来到国贸,他给我的感觉就很神秘,直到我发现他脑袋的秘密,然后他就陪着我寻找前任715路公交司机,直到最近,他的脑袋忽然恢复正常,如果说他受到了诅咒,而我跟刘建国在张府点天灯的举动,并没解除诅咒,那按道理说他的脑袋不应该恢复正常,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光头是在骗我,他那脑袋上的黑洞或许根本就是迷惑我的! 想到这里,我甚至有些生气,气呼呼离开张府,直接去找光头师傅,当时他刚开完一班车刚回来。 我直接闯进了他的宿舍,喊道,“我一直把你当师傅看待尊敬你,可你却利用我,你他吗到底想干嘛?” 我是个直脾气,有什么话全都直接说了,这么一说完,光头师傅忽然拉着我,小声音说道,“你别喊了,真正有问题的是张扬!” 我当时有些愣住了。 “你还记得当初你看到那个历来任职715路公交司机的资料本没?”光头师傅问道。 我点点头。 “那根本就是张扬故意放在桌子上,让我们看到的。”光头师傅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你还记得那几次你让我支开张扬,我第一次是去请他吃火锅,第二次也是同样请他吃火锅。” “这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奇怪的,据我所知他根本就不吃火锅,我两次请他出去吃火锅,他都没有推辞,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心里早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光头说道。 光头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当初我动过了那个红色信封的时候,按道理说张扬就已经会察觉,正常人都会将那信封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可我第二次去的时候,仍然得到了那个红色信封,更具体的说,张府的那个地址估计也是张扬故意透露给我的。 想到这里,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候我忽然觉得不该相信谁,光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仅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的话,我还不至于傻逼到那种地步。 回到宿舍后,我就想等到明天去试探下张扬,刚开宿舍的门,就看到李玲玲正在换衣服,哎哟卧槽,现场直播啊。 “我靠,张小天,你个流氓,出去!”李玲玲吼道。 我灰溜溜赶紧缩回了脑袋,因为我看到这丫头片子手上正抓着酒瓶子呢,以她的脾气我还真有点吃不准。 “好了没啊?”我不耐烦等候在门口,催着说道。 “好了,可以进来了。” 得到了李玲玲的允许我才敢进去,“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啊?” “你管我。”李玲玲撅着嘴巴说道,“我这叫讲究卫生,哪像你,床上都臭死了。” 我一看我的床板都被李玲玲给掀了,“我的被子呢?” “都拿去洗了啊。”她说道。 哎哟卧槽,挺贤惠啊,只不过我藏在被子底下的刻录光盘哪去了?我没敢问李玲玲,因为这光盘里的内容是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我慌张地看了看宿舍里的各个角落,都没发现光盘,难道是这丫头片子给扔了? 正想着到外边去找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玲玲说道,“哥,你这啥电影啊?” 说着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影碟机,并将光盘放了进去,电视上已经显示读碟中。 卧槽,别啊,我一世英明啊,我高大上的形象啊,可已经来不及了,经典熟悉的前奏。 随着李玲玲的一声尖叫,“张—小—天!”已经荡然无存! 我拔腿就跑,那起跑速度绝笔能赶上刘翔,忽地听到门口一声碎瓶子的声音,卧槽,这丫头片子玩真的啊,我要不跑得不快,准备砸我头上了。 反正我是不敢进宿舍了,除了羞愧,更重要的是怕李玲玲,到了晚上我就躺在外边的亭子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李玲玲就过来,吓得我赶紧坐起来,“你咋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睡啊?”李玲玲说道。 “怕你呗。”我说道。 李玲玲忽然捂着嘴笑道,“怕你妹啊,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生我气了?”我试探性地问道。 “生你啥气啊?”我说道。 “光盘!” “你再说我揍你啊!”李玲玲威胁我说道,我笑了笑,心里知道这丫头片子也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忽然她递给我一样东西,“什么呀?”我问道。 “给你买的。”李玲玲说道。 我一看,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哟呵,这丫头片子还真有心,知道上次我的手指全都划破了,这才给我买的,于是我赶紧冲笑道,“谢谢啊。” “对了,你能不能教我画画?”李玲玲忽然说道,“我从小就挺喜欢画画的,只不过没地方学。” “画毛线的画,我都不会。”我说道。 “不会?那你床底下那几张画是谁画的?”李玲玲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诡异出租车 李玲玲这么一问,当时我还愣住了,什么画啊?回到宿舍一看,这才想起来是当时在张扬办公室找那页被撕掉的资料的时候,在垃圾桶里捡到的纸团。不过那个时候只顾着找周军的资料,也没太在意这纸团,于是就随身扔到了床底下。 让我没想到的是,现在看这纸团上的图,竟然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总共有四个纸团,第一张纸上画着一只手,第二张纸上画着一个脑袋,第三张纸上画着一双脚,第四张纸上画的就有些不清楚了,应该是画到一半然后就擦掉了的。 如果结合起我知道的事情来,这四个纸团应该就是张扬用来蛊惑人的,第一张画着一只手,应该指的就是胡师傅,而那个脑袋指的就是光头,至于画着一双脚,可能也是单指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至于这人是谁?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这几张画足以证明张扬跟715的所有意外事故有关。 这时候,张扬忽然找我了,平时晚上的时候他都不会找我的,今天晚上他竟然发了个短信给我,让我去趟他办公室。 我过去的时候,张扬的办公室亮着灯,灯光有些昏暗,我敲了敲门。 “进来吧!”是张扬的声音,他声音里有些疲惫。我小心翼翼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是望了望那衣柜,第二眼才看张扬。 “张总,你找我?”我问道。 张扬点点头,递给我一根烟,“我想你也知道了,又出了一件命案。” 我心想他跟我说这些是干嘛?我点点头说道,“听说也是715的司机?” “是的,今天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递给我一根烟,缓缓说道,“诅咒已经开始了。” 我听到他说这话,心里扑通一下,“这诅咒难道不是你希望的?”我的口气有些埋怨。 可这时候,他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明白。” “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提高了声音说道。 张扬并没太过激动,而是慢慢掀开了自己的双腿,他的腿?竟然是用钢筋代替的!这样看来,张扬也是受害者。 “我以前也是715路的公交车司机,后来出了一次车祸,当时医生都已经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张扬说道。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我躺在医院的床上收到了一张纸条,上边写着锯掉双腿就能活命。”张扬说道,“当时我还真不相信,可后来一想想,命都没了还要腿干啥,于是就将腿给锯掉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真的就活过来了,当时医院的医生都不相信。” 这跟之前胡师傅说的是一致的,要想活命就必须得留下身体的一个部分。 “那张纸条是谁写的?”我问道。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知道的。”张扬痛苦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写这个纸条的人。” 说到纸条,我倒想起之前收到的那个神秘纸条,我在想这纸条会不会跟张扬的纸条是同一个人写的? 我赶紧问张扬道,“那纸条你还留着吗?”那纸条上的字体我记得,因为写得特别好,像是个大家手笔,所以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却没想到张扬无奈说道,“当时觉得晦气就没留着,早就扔掉了。” 虽然现在没法比对,但潜意识里我觉得写这个纸条的人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必定就幕后主谋! 第二天,我跟张扬推荐了李玲玲在国贸当售票员,张扬见着李玲玲,眉间闪过一道难以言说的神情,就爽快答应了我。 所以我特地也请了一天假,跟李玲玲出去买日常用品。 出了国贸的门,忽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我们的跟前,车窗打开,司机冲我们喊道,“去哪?我送你们。” 卧槽,遇到黑车了,“到镇上多少钱啊?” “正好顺路,算你十块。”司机。 我心想,这划得来啊,就算正常从这打那种正常的出租车也得二十七步的,于是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在车上,李玲玲可能是晚上睡得有点晚了,迷迷糊糊倒在我怀里就睡着了,那样子显得我们就像情侣,其实我倒是不介意有个这样的女友,哈哈。 车从柏油路下去,就开始颠簸起来,这时候,我感觉我摸在沙发垫上的手有些黏黏的,拿起手一看,吓我一跳,尼玛,竟然是血! “喂,师傅,你这座位上咋还有血呢?”我问司机。 司机解释道,“可能是刚才拉了一个出车祸的人去了医院留下来的,兄弟,我也是没办法,你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是吧?” 我点点头,这时,李玲玲也醒了,问道,“到了没?” “还得一会。”我看了看外边,余光不小心瞟到了车尾,有个人在追着车,我提醒着司机,司机没理我。 我再往后边扭头一望,尼玛,不是一个人,是特么的一群人! 这时,李玲玲皱着眉头,跟我说道,“你妹啊,车后边哪来的人啊。” 李玲玲这话直接让我心都凉了,没有人,那特么的就是鬼啊,哎哟卧槽,虽然我之前在715上对付过鬼,但那是一个,这特么是一群啊。 我赶紧催促着司机道,“赶紧开快点。”或许这样能摆脱这些鬼,可刚一说完,我发现前边的司机也有些不对劲了。 透过后视镜,我发现他的眼睛变得有些绿了,之前我就听道士说过鬼的眼睛就会闪着绿光,绿一般就是怨气,绿光越强就代表这只鬼的怨气特别的强。 我看这司机眼睛的绿光,跟点了绿灯似的,好他妈亮啊! 而这个时候,车已经朝着郊外的一片树林子里开过去,我先是佯装着没事,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车门,原先我以为车门打不开的,因为这种桑塔纳的车门,掌握权全都在司机那里,它既然让我们上了车,肯定就不会让我下车的。 结果令我没想到的是,车门是开着的,看来是这家伙疏忽了。 我推了推李玲玲,小声提醒她道,“准备跳车了。” 打开车门,学着电影里的那样滚出了车门,卧槽,因为惯性的作用,我被甩出去好几米远,好疼啊。 李玲玲却没敢跳下车来,扒在车门上犹豫不决,急得都要哭了,我飞快地想跑过去救李玲玲,那车门却啪嗒一声关上了,车窗玻璃上,都是李玲玲挣扎的手印。 这时候,那车忽然撞在了树上,停了下来,我赶紧冲了过去,刚抬脚就愣住了,有四只阴气沉沉的鬼挡在了我的面前,三男一女,看起来应该都是学生,而且死的时间不是很久,虽然眼睛里的绿光不是很深,但还是那阴森森的面孔,其中有个男的,半边脸还没了,还是有点恐怖。 一般的鬼是没法触碰到活人的,而且一般的活人也没法看到鬼的,而我恰巧就能看到鬼,而且鬼也能触碰到我。 自从上次715上亲手对付过那只骨瘦如柴的鬼后,我发现鬼跟人一样,个子越小越瘦小就越容易对付,不过此刻,我面对的是四个年轻力壮的鬼,就算单打独斗我还不一定是其中一个大个子穿着篮球服的对手,更何况它还有两个跟他同样强大的帮手,还有个漂亮的啦啦队员,这样看来,我特么似乎死定了。 这时候,其中那个穿着篮球服的大个子朝我冲了过来,他的速度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我下意识想要躲避,却没想到,一双大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戾气 我瞬间就有些喘不过气来,求生的本能让我奋力反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虽然这篮球服非常强大,但整个身体都已经腐烂得很厉害,我抓着他的手感觉到软软的,像抓到了一团烂泥。 丝丝— 我竟抓下一把腐烂的肉来,麻痹的,好他妈臭啊,咻—那种情况我也顾不上讲究卫生了,赶紧扔掉手里的烂肉。 咳咳— 快被这篮球服给掐窒息了,连拉块肉下来这种残酷的办法,对他都没什么卵用,反而他掐我掐得越有力,死亡的气息很慢弥漫到了我的全身,纵然这之前我在心里曾经多么地藐视死亡,但此刻,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心中只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老子他妈的还不想死。 随着这个信念,我使出全身的力气。 啪— 一脚踢中了篮球服的裤裆。 嗷嗷—篮球服顷刻间松开了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我这才松了口气,还没喘上几口气,这篮球服眼睛冲我一瞪,那张国字脸上的一双眼睛,像灯笼似的,鼓圆圆的,那两排牙齿已经泛绿。 砰— 他一头撞了过来,幸亏我的反应速度还可以,不然非得被这狗日的顶死,正当我庆幸着,打心底里嘲笑这具尸体的反应速度时,忽然发现身边有股浓浓腐尸味,咦,好像旁边站了一个妹子。 再定睛一看,妹子的眼睛绿油油的,显然比篮球服的眼睛要绿,她的戾气要重点。 卧槽,我一个激灵,想转身就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妹子给抓住了衣领,她的速度比篮球服要快点,看来鬼厉害不厉害,跟个子大不大没关系啊。 哎哟,我下意识想要挣脱妹子的控制,丝地一声,我的衬衣直接一分为二,啊,卧槽你麻痹的,我新买的一百二十一件的名牌衣服啊。 虽然我很想报仇,很想让她知道知道撕坏一个屌丝最钟意的衣服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但看到她那张绿悠悠的脸,我想我他妈还是赶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没等我跑出两步,妹子就追上我了,我没想到这只鬼比正常人的速度都要快,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情急之下,我转过身体,一拳打了过去。 咦,好像有点软软的。 吱吱—妹子有些怒了,另一只手又掐住了我的脖子,唉,又来这招,难道这些鬼就只会掐别人的脖子吗? 我刚要提脚,才发现这只鬼是妹子,可能不会像篮球服那么敏感,于是改用龙爪手,默默在心里对妹子说了句对不起,便抓了过去。 妹子顾此失彼松开了双手,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退缩永远都不会救出李玲玲。 妹子这时候双手又掐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我迅速躲开来,一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虽然她很强大,但毕竟她个子很小,而且身体已经腐烂。 嘎登一声,她的一只手竟被我生生撕了下来,那胳膊渗出浓浓的血水,血水泛着浓浓的腥臭味道。 没有了一只胳膊,她的战斗力几乎减半了,速度也减了下来,此时的她对我来说几乎是没有杀伤力的,因为少了条胳膊,整个身体也失去了平衡,看着她一晃一晃地冲我走过来,我的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曾经的她可能也是个善良的姑娘。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她另外的一只胳膊深深陷进了我的腹中,揪心的疼痛感迅速传遍全身。 本来我对这妹子存有怜悯,想放她一马,可这妹子毫不留情地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就在此刻,另外穿着篮球服的大个子也杀了过来。 我怒吼一声,抓住妹子的那只胳膊,随着嘎嘣一声,那胳膊被我从妹子的身体上扯了下来。 其中一个大个子看到我干了妹子,好像很生气,嘴里呼呼发着含糊不清的声音,整个周围都有回声,卧槽,这只鬼好像更厉害些,它的眼睛呈现着可怕的深绿色。 他朝我慢慢走过来,虽然速度很慢,但气场很强大,让我有些愣住了,心想这特么是遇到大家伙了,如此看来以凡人之力是无法抗衡的,想想我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麻痹的,我整个人身体像是被控制了,动也动不了,鬼能控制人的意识继而控制身体,不过一般的鬼是无法做到这点的,只有那种冤死鬼,怨气极重,而且还得死去年数足够长的鬼,才有可能做到这点。 但我看这只鬼,从身体腐烂的程度来看,时间并不会很长,可是这大个子怎么会这么强? 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而且他的表情仿佛是在享受着我的恐惧,我想反抗,但全身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具充满着腐臭味的尸体扑向我。 我的反抗越是激烈,我就发现我内心产生的恐惧越强烈,当时我在想如果让我动了,我亲手撕了这只鬼的力气都有,可我全身完全动不了,这就是无奈。 刺刺— “破!”忽然一道红光横在我跟这只鬼的中间,那只鬼被吓退了好几步,眼神中一丝胆怯闪过去。 我顺着红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道士,在张府里就是他忽然出现让我点了天灯,使得诅咒显灵。 虽然他刚才救了我,但点了天灯释放厉鬼就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你妈的臭道士,张府的那个厉鬼是不是你故意要放掉的?”我骂道。 那道士冲我尴尬笑了笑,“这个嘛,咱们先不讨论。”臭道士刚说完,那只鬼就扑了过来,几乎就要攻击到臭道士了。 我有些蠢蠢欲动,但臭道士挡在我跟前,就算死也是他先死,我跑个求的跑。 那只鬼的指甲很长,因为指甲是靠戾气生长的,所以插近活人身体内必然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在那只鬼的指甲就要触碰到臭道士的时候,我都替他捏了把汗,却没想到那只鬼忽然定住了。 我有些奇怪地观察了下,咋回事呢?一看,原来臭道士手持符顶住了那只鬼的腹部,然后只听到臭道士,龇着一口黄牙对那只鬼笑道,“没那么容易。” 那只鬼嗷地一声,就被弹出足有十米之远。 随即,臭道士腾空而起,指间一柄桃木剑,提醒我道,“机会只有一次,看着点。” 哒哒— 臭道士口中念叨,“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瞬间,臭道士的周围起了一阵阴风,仿佛真的有某种神秘力量俯身了一样。 那只鬼也没敢过来,面露惊恐之色,口中呼呼声作响,瞪着我们,恨不得想要撕了我们,但就是不敢过来。 这时候,臭道士将桃木剑塞给我,“记住我刚才的咒语没有?” “卧槽,你当我神童啊,我要有那记忆力早就—”没等我说完,那只鬼扑了过来。 “刺它!”臭道士说道。 我手忙脚乱的,拿起那柄桃木剑,直接对着那只鬼就刺了过去,那鬼并不灵活,被我刺了个透心凉,我听到吱地一声,能感觉桃木剑触到的地方软软的,非常滑。 那只鬼受到了重创,我抽出桃木剑来,莫名其妙有些胜利的感觉,甚至还有些快感,这时候,天空一抹黑影飘过。 臭道士大喊一声,“不好,天黑了。” “咋了?”我问道。 “天黑了,鬼会变得强大,很难对付。”臭道士说道。 我望向那只被我刺中的鬼,浑身颤栗,他的眼睛从深绿变成泛着黑色的绿来,可见戾气已经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