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为祭》 章节目录 第1章 罂粟,欢场得意 席沫觉得自己背上的皮肤这些年已经敏感得不像话,男人的手指轻轻擦过去,她便整个人都缩到了一起…… “宝贝,怎么了?”身后的男人绕过来咬她的肩膀。 她回头看他,目光迷离,眼前男人的眉目也算清朗,可惜… 嘶… “别咬我!”她嗔骂,伸出一指勾住他的下巴,目光淡淡的,“对了,你叫什么来着?Kavin还是…” 她一时记不清他是哪位了。 这些年记性不大好,对于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通常记不得名字。 男人也没生气,绕过肩膀又去咬她的耳垂,贴着她说:“什么Kavin啊,我是阿琛。” “对对对,阿琛。” 健身房的私教阿琛。 席沫将手伸进他的T恤,硬邦邦的小腹上可以摸到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这样席沫就记住了,今晚是八块腹肌的阿琛。 八块腹肌的阿琛已经开始解她的胸衣,手指所到之处是她腰肢上缠绕的链子,珠玉环佩,接口的地方镶了一整颗6克拉的蓝钻,已染了她的温润体温,捏在指尖丝滑坚硬… 这席小姐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考究,腰间总是贴肤缠着一根腰链,华贵妖娆。 再绕过腰肢蜿蜒着去解她的后扣,男人的手指不巧又经过那片背,全身经络仿佛一瞬间都卷起来,逼得席沫呼吸急促,迅速翻身下床。 “就到这,不玩了!” 男人追上去拉住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难道真如圈里所传,席小姐的背从来不让人碰?” 席沫的背影顿住,媚笑回头:“传言真有趣,怎么就传我有这样的怪癖?”可语毕她便转身往浴室走,刚才的笑意瞬间就从嘴角收去。 洗完澡出来,席沫已经直接穿戴好。 深秋的天气,她只穿了条单薄的红色短裙,外套宽松长毛衣,白色的流苏下摆勉强盖到膝盖,空余一双白皙修长的裸腿直接套进靴子。 还半躺在床上的男人狠狠咽了咽气,将手里的烟掐了,随手抽过床边的杂志翻了翻。 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男人为了避免尴尬开始随便找话题想聊天。 “这人是朗斯集团新请的代言人?”他指着杂志封面问。 席沫瞥了一眼封面上的男人,浅灰色西服,浅蓝色衬衣,俊目温颜,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他不是代言人,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确切点说,他现在应该是朗斯集团的掌权人。” 话说完席沫就开始不愿搭理了,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掏出一叠钱压到床柜上。 “一半房费,这点不知圈里有没有传,我这个席小姐,与男人开房喜欢AA制!” 男人气得已经没法儿说了。 席沫也懒得管,抡起手袋就开门出去! 岑奕从酒店的工作区走出来,远远就看见电梯口出来一个人。 他心跳在那一秒是停的,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可是应该不大可能啊,记忆中她是短发,衣衫朴素,且从来不穿裙子,可刚才那女人,明明是短裙加十公分尖高跟,妖娆一路的模样,怎么会是他猜测中的那个人! 席沫的手机还剩最后一点电。 她站在酒店门口给周妙婷打电话:“妙妙,我誓言录里要做的事,今天终于又完成了一件!且是最关键的一件!” “什么?”周妙婷似乎在洗澡,背景是淅沥沥的水声。 席沫也不管她到底听不听得见,径自握着手机撒丫子:“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吗?这辈子,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在岑奕开的酒店里跟男人鬼混一次!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把酒店开回云凌市,所以让我达成这个心愿!” 她的声音很高,带着振奋的欣喜,欢愉的音色透过夜间清冷的空气,路过的行人频频向她行注目礼。 席沫踩着细高跟,一双笔直的裸腿明晃晃地闪人眼睛。 她得意于路人的注视,娇滴滴笑着回敬:“看什么看?没见过半夜出没的美女?” 路人脸色沉了沉,见鬼似的从她身边溜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车祸,酒精超标 席沫跺了跺脚,将高跟鞋底踩在酒店门口精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悦耳,混着她轻浮的笑声潜入夜色。 周妙婷还在那头重复:“什么啊,死丫头,你那话什么意思?”可惜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将周妙婷的鬼叫都隔在电波里。 席沫取了车开出酒店停车场,一路都哼着歌,本来都挺好,却在十字路口撞了。 对方是一辆出租,司机四十多岁的模样,外地口音,上来就敲她的车窗。 “喂,小姑娘,你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亮黄灯了吗?别以为开辆跑车就能横冲直闯!” 席沫懒得多理,幽幽一句:“鬼叫什么啊,报警吧!”随即落了窗,开始满车厢的找口香糖! 滕敬年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交警已经在处理。 刚才交警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他名下的一辆跑车在闹市区撞了,他当时还在开视频会议,直接合了电脑就赶过来。 交警见到总算有人过来处理,赶紧迎上去解释:“肇事者是你女儿吧?证件全无,问她话也不回,我们是通过车牌号才查到你的联系号码。刚给她吹过了,酒精超标,属于酒驾,需要带回局里处理!” 被撞的出租车司机也过来帮腔:“这姑奶奶撞车到现在一直关着车门不出来,我开了这么多年出租车就没碰到过这么横的主儿!撞了人不出来处理,什么意思?你这个当爸的也不好好管教,我这耽误的两小时,误工费谁付?” 滕敬年因为一路赶来,神情略慌,见席沫没事人一样坐在车里,一路的焦虑总算冷静下来,暗沉眼底只剩凌然怒气。 旁边出租司机还在咋呼,滕敬年一直未开口,只是将薄唇轻抿着,稍侧了一下脸,冷肃地看了那司机一眼。 其实那一眼没带任何表情,但气势这种东西刻在骨子里,所以那司机当场被他的眼光寒到,立马闭嘴,怯怯地缩到了交警身后。 交警也被面前这男人的气场摄到,稳住口吻问:“先生,如果车主是你,那么就应该由你来处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怎么说?” 滕敬年没有马上回话,只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转过身去好似交代了几句,然后将电话递给了旁边的那位交警。 交警叔叔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电话,很快开始不停的点头:“……好,陈局,明白了,小事……没问题…您放心……”一连串的敬语,搅得那出租车司机的脸青白一片。 乖乖,他捏了捏拳心,这是惹到爷了! 席沫悠哉地坐在车里观望窗外一切。 滕敬年应付得很顺利,掏出钱包抽了一沓钱递给司机,收了电话,点了下头敷衍过交警的阿谀,很快就朝着席沫这边走过来。 她很乖巧地开了车门,慵懒倚在车身上,看了下腕表,嚼着口香糖娴熟地吹了声口哨:“哇偶,滕董,今天你只用了4分零27秒解决,比上次还快13秒…” 滕敬年的脸色已经很不好。 “为什么关机?知不知道我打了你一路电话,担心你出事!” “手机刚好没电,再说我哪能这么容易死?这已经是我今年的第7次交通事故,不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她说得平平顺顺,嘴角还透着乐! 滕敬年已习惯了她讲话的方式,虽极力压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怒气一点点露出来。 “席沫,我不是每次都能赶来帮你,你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跟你说过很多遍,开车不允许喝酒,为什么不听?” 席沫见他似乎真的恼了,又撒娇似地将脸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根哈了一口气,舌头调皮地吐了吐:“什么嘛,人家今天就喝了一小杯而已,而且我都嚼了一盒口香糖了,怎么你还是闻得出?老狐狸!” 她狡辩,还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样子! “是不是刚才交警说我喝酒了?真讨厌…不过你别生气了,生气容易老哟,我发誓,以后开车再也不喝酒,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摇着他的胳膊,像孩子一样撒气。 滕敬年看着席沫笑弯的眼睛,嘴角那枚梨涡,硬了一路的心还是软了下去。 他自知拿她没有办法,这种伎俩她试了千百遍,但是很没出息,每次都让她赢! 章节目录 第3章 回国,新纳的小妾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滕敬年的车,他开席沫的跑车。 跑车空间很小,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服,蜷着长腿缩在座位上开车的模样甚是滑稽! 席沫调皮,压身去抢过他的手机,对着他的侧脸就按了快门。 “你拍我做什么?” “全球最大珠宝商De Lary老板给我当司机,小女子折寿也,拍张照当留念!” 她笑得很欢,松散的卷发盖住大半边脸,鼻尖小巧,勾勒出精致的侧脸。 滕敬年心窒,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苑苑下周回国了,想要见你一面!” “苑苑是谁?你在外面新纳的小妾?” “席沫!”滕敬年难得对她发火。 她自觉有趣,但见他脸色阴到极致,便赶紧笑着答:“好嘛好嘛,开开玩笑也不行?不就是你那个在国外多年不肯回家的不孝女儿嘛!真是,见我做什么?我是你谁啊!” 她说得挺随便,语气嗔腻轻浮,隐约还透着一点酸气,可是滕敬年不受她挑衅,冷着脸子,仿佛她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席沫知道他定力好,可心里不服气,又发狠地去撩他的情绪,索性就压过身贴着他的耳根问:“滕敬年,你倒说说,这些年我算你的谁呀?” 一个“呀”字将尾音拖得老长,口气酥腻,根本是在撩他。 滕敬年坐怀不乱,握着方向盘的手沉了沉,很快将车子转了个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冷冷呵斥:“坐回去,别没规矩!” “规矩?”席沫自嘲,带着笑意,但口气已经很冷! 滕敬年用余光瞥过,好在她已经安稳地坐回副驾驶,抱着手看着窗外,似乎没有想要再闹下去,他暗松一口气,不再讲话。 车子开到席沫的公寓楼下,滕敬年下逐客令:“下车吧,早点休息!” “你不跟我上去?” “不了,太晚,车子我先开回去,明天叫人送去修好后再还给你!”他交代得很清楚,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都没有转头看席沫。 席沫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暧昧有余,火候不足。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她就想要去挠他,非要挠出火来似的。 她放任自己勾在他肩头,低低问:“滕敬年,你就真准备当圣人?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欠你,为什么不让我都还回去?” 莫名其妙的话,估计只有他听得懂,只是微吁一口气,他总算舍得回头看她一眼:“行了,都是醉话,赶紧上楼吧。” “那要是今天我偏要你陪我呢?” “别耍小性子,你装都装不像!” 滕敬年崩了一路的脸难得起了几丝笑意,随手拨乱席沫的刘海,将散开在肩膀两旁的头发一点点拨到她脑后。 顺理成章的,席沫白细的颈脖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就露了出来,这是刚才她在酒店与男人鬼混留下的证据! 这丫头三天两头换男人,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她脖子上看到吻痕。 滕敬年脸色平淡,又将头发替她盖住脖子。 “天凉了,晚上出去记得围条丝巾!” 席沫微怔,她刚才分明看到他眼底刚才一闪而逝的阴冷,但他依旧没下文,只是交代她要带丝巾。 席沫失了耐心,拎了包就开门下车。 “滚你丫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滕敬年被她的撞门声震了震,一直挺直的背脊稍稍软下去,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章 疤痕,欢场得意 席沫回到公寓后又重新洗了一遍澡,只是自欺欺人罢了,颈上那些吻痕自然洗不掉。 抽水马桶旁边的书架上杂乱摆了一叠杂志,最上面一本是用她的照片做封面。 前几日妙妙生日,她老公方陆华在鼎艳包了场子为她庆生,酒过人醉,散场的时候席沫被某小开扶着出门,就这么一个场景,刚好被门口的狗仔拍到,第二日就上了封面头条。 那标题也写得甚是委婉——《滕敬年情人偷腥,欢场得意》。 席沫偷笑,这些年她算是“艳名远播”,各类骂词她扛了一车,什么私生活淫乱,什么作风放荡,再难听的她都听过,这含蓄客气的“欢场得意”四个字,真难为小编想得出。 席沫翻入正文瞥了一眼,看清那小编的名字,想着改天要叫滕敬年给这位小编送面锦旗,感谢TA笔下留情。 再看镜子里那具身体,肤质细腻,曲线玲珑,怎么看都惹火得很! 只是小腹左侧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从肚脐一直蔓延到后腰间,虽然去国外做了整形,但因为当时伤得极深,所以那条疤怎么处理都遮不住,只能蜿蜒在皮肤上面。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新肉都长好了,但是如此长的一条疤留在娇嫩的皮肤上,多少显得有些狰狞。 不过席沫却不觉得这条疤有多丑陋,因为是这条疤教会了自己如何坚韧,如何面对背叛和谎言,仍能微笑着独自撑下去。 更是这条疤换来了这几年的衣食无忧,风光无垠。 整个云凌,谁不知道滕氏有个席小姐,被滕敬年捧在手心里,骄纵蛮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是“作风放荡,私生活淫乱…”这些词都是席沫这几年在圈里获得的风评,她真是很抱歉让滕敬年担了这么多年骂名。 席沫笑着赤脚走出浴室,宽大的换衣间,左侧一面墙全是存放首饰的柜子,她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码了几十条长链子,从钻石到珠玉,各种材质和款式。 她顺手抽了一根围在腰际,绿色的玉质紧贴皮肤,丝丝凉意扣入心脾。 上好的和田老玉,玉质细腻,滕敬年从拍卖会上拍下来,找行里的老工匠照着席沫的腰身尺寸量身定做,一侧细一些,另一侧粗一些,粗的一侧刚好盖住她那半腰身的长疤,搭扣处用的是百年老金,刻了“席沫”两个字。 金玉良缘,仅此一条,价值连城! “如果你腰上真的留疤,我负责。” 这是滕敬年当年跟她说的话,她那时也就当哄人的话听听,没有当真,可是这七年过去,滕敬年确实负责到底,只要滕氏珠宝出新系列,其中必定有一条专门为席小姐定制的腰链。 滕氏的珠宝设计师都已经摸清楚席沫的喜好,抢着纷纷巴结,所以她所有的腰链都是按着当季的流行趋势,整整码了几抽屉,随便抽一条都能拿去拍卖行拍卖! 也就因为他这些腰链,没人知道娇媚动人的席小姐,腰上原来带着这么狰狞的一条长疤。 章节目录 第5章 负责,记忆深处 席沫将睡衣的腰带系紧,对着镜子妩媚一笑。 很好,疤都藏在华贵的链子下,有谁知道她曾经有过这么惨烈的一段记忆。 合上抽屉,她看到梳妆镜下那个不起眼的陈旧小匣子,表层是朱红色的木漆,已经有些褪色了。匣子上了锁,一直放在最显眼处,可是七年过去,她从未打开过一次。 “负责”这两个字,原来有很多种履行的方式。 滕敬年有钱有势,所以他可以为她倾掉整座城来偿还那条疤,而记忆深处另一个人呢? 席沫将手指搭在那个匣子的铜锁上,挣扎片刻,还是将小匣子放了回去。 有些伤疤用链子遮遮就好,有些伤疤,除非失忆,不然怎么遮得住! 岑奕从回到云凌市后就一直失眠,这已经是第5夜。 离开这座城市已经七年了,再次回来感觉夜空都比记忆中的要沉,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了,他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想起来扔掉。 手机适时响起,屏幕上显示“苑苑”两个字。 接起来是再熟悉不过的调皮声音:“北鼻,还醒着呢?国内这会儿应该是半夜3点吧。” “嗯,刚加班,正准备睡。” “那就是还没睡喽?”滕苑苑笑得轻快,略带撒娇,“Aaron,是不是想我了,想到要失眠?” 岑奕总算笑了笑,将烟掐了,站起来往卧室走:“是,你觉得想就想吧,太晚了,不聊了,明天早晨有记者见面会。” “行啦,大忙人,不叨扰你了!反正我再过几天就回国了,把自己洗白白等着迎接我!” 岑奕没多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 他刚回国,暂时就住在酒店安排的套房里,最顶楼的房间,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拉开窗帘便可以俯瞰整座云凌的夜景。 岑奕深呼吸,打开一扇窗,让夜风吹进来… 深秋的云凌还是如记忆里一样冷,房里已经开了暖气,被凉风一吹,脸上紧绷的神经好像都醒了。 岑奕只能将窗户又关上,刚巧手机震了震。 打开,是国内某会所发来的温馨短信提醒:“…秋季昼夜温差增大,很多如慢性咽炎之类的呼吸道疾病进入高发期。友情提醒所有客户,请做好保暖措施…” 看到“咽炎”两个字,岑奕很迅速地滑灭了手机… 席沫睡到半夜觉得喉咙疼得要死,实在扛不住了,只能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药吃,随便吞了一把消炎药爬上床,可是死活睡不着了,只能再折腾地爬起来,喝掉一杯水,走回客厅,将垃圾桶里那本杂志捡了起来。 杂志是她晚上离开酒店的时候偷偷藏进包里的。 封面上是大大的标题:“酒店业才俊Aaron Cen携朗斯环宇入驻M省,在云凌市建成国内首家超六星级酒店…” 下面是他的照片,微微笑着,器宇轩昂,怎么看都是豪门俊生的模样。 可有谁会想过,七年前这个男人拉着自己的手在学校后门的小吃摊吃五毛钱一串的烤串! 人生的际遇果然神奇。 一朝穷,一朝荣,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