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双眼》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午夜怪约 晚自习一过,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全部解散。黑乎乎的寝室里,除了我大家都睡下了。因为有些失眠,因此我借微信来打发时间。 有一个添加请求。“...第十三双眼”我默默地念叨着,有些想笑,这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哪位仁兄临时起意胡诌的。 “咦...有点意思..”我的目光很快被吸引到名字旁边的头像上。一眼看过去,那上面是一双眼睛。还专门为自已的名字配了张图么...,这也许就是那第十三双眼,可是... 不由自主的,我眼前一晃,有些恍惚。那是一双轮廓与猫儿的有些相象的眼睛,几乎与黑色背景下缭绕的烟雾融为一体。可是那对暗黄色的瞳仁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显得有些突出。 出于好奇,我顺从着那吸引力盯着它转移注视的方位,却有些吃惊的发现,它依旧在注视着我。就这一点,有些像蒙娜丽莎的微笑,只是更胜一筹,微信头像还能有3D效果?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我正看着着那双眼暗暗称奇,却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恍惚渐渐变成了眩晕,有一种马上就要被吸进去的趋势。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忙转移目光。定了定神,再看过去的时候,头像的立体效果已经消失了,展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张普通平面图。 我摸不找头脑的又看了半天,也没再看出丁点异样。奇了怪了!这难道还会变身不成?我有些哭笑不得,当下也不纠结了,估计是因为失眠失的花了眼。 便摇摇头,苦笑着将目光随意的扫到了它的个性签名上。 只见“如影随形”四个大字。我不由得想起了刚才我无法甩掉它紧随的目光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发愣。 难道刚才看到的是真的,我没有眼花?我又看了那个熟悉的平面图几眼,觉得这不大可能。应该只是个偶然巧合。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心里还是直犯嘀咕,便不由自主的点开了它他的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堆照片,滑动浏览了一下,大概只有十几张,而且并没有标注日期。 取消手机拍照的时间功能以使微信相册记录不显示时间的这种很少见的做法多少让我有些奇怪。 而且似乎所有拍照内容都大同小异的现象更促使着我疑惑的点开一张放大细看。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眯起眼睛,小声嘟囊道:“这都是什么啊....” 在黑色的背景下,一摊摊红黄相间的东西粘连在一起,似乎是什么秽物样的东西,看上去很是恶心,让人有想吐的冲动。 我压下恶心劲,连忙退了出来。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没事拍这些照片干什么,难道是个变态? 于是我索性加了他,希望借此弄个一清二楚。 “你好”,我有些迫切的打了个招呼。却始终等不到回信,又发了一些类似的招呼语而没有回音后,我只好有点失落的去找其他人闲聊。 也许这个古怪的人是临时有事走开了,我也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不过是一个让我有些好奇的陌生人,往后没什么用的话删了便是。 在微信上闲聊是一件愉快的事,可以让人忘却疲惫。特别是像我这种作为学校校花的资深美女,在现实生活中待遇优越,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虚拟世界中更是影响非凡。 我很快进入状态,和手下的几大粉丝团聊的兴高采烈,忙的不可开交,不亦乐乎。但我依然没有忘记第十三双眼,不时抽空过去瞄一眼,在数次不见回复后,也就放弃希望的专心聊天了。 又是“滴”的一声,一个新的联系人出现在信息栏的最上方。我定睛一看,是男朋友徐楠。“睡了么?”,信息框中写道。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甜蜜,光顾着瞎乐了,都把这家伙忘了。前不久我们进一步确立了关系,之后半夜里发微信起腻就在正常不过。 我立马撇下粉丝群里前赴后继的信息,专心的俏皮回道:“在的,你在干嘛呢?”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马上到篮球场旁边的停车道上来,我等着你。” 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不是出什么事了吧,而且还是要去离寝室不近的的校园深处,大半夜的出什么幺蛾子? 我完全摸不找头脑,于是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进行询问,却都没有得到回复。 我坐不住了,虽然让我一个人大半夜的走这不短的路程我还真不太敢,但既然是他的意思,我也就没想太多。只想快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我便披上一件防寒的外套,拿着手机出发了。 稀薄的月光少得可怜,让隐约显露出各种物体模糊轮廓的空荡荡的校园笼罩在怵人的昏暗中,再加上夜间清冷的寒气,阴森的让人直发毛。 我硬着头皮一个劲地往目的地走,大约过了10分钟,我才终于到达。 可是我四处张望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倒是黑的有些陌生的校园让我一阵阵的悚然。 我深吸几口气,使自己稍稍放松,然后憋了一口气叫喊他的名字。虽然这里算是远离宿舍楼,不用太担心影响他人休息的问题,但是受压抑的环境所迫,我不敢叫得太大声,但如果他在附近的话一定听得到。 可是我一连叫了好几声后,依然得不到回应。 这家伙确实不在这!这和他微信上所说的不相符啊,难道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有些焦灼的再决定等待一会,并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到了,你人呢?”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但这自然没引起我多大注意,只是觉得心里似乎因此有些隐隐的发慌。 两三分钟后,依然等不到他的回复。我直接一个电话打出去,想赶紧把事情问清楚。 电话通了,发出嘀嘀的响声,一声....两声....随着滴滴声不断增多,我开始越来越不安,这种不安与先前的心理作用无关,而是源于理智判断的不对劲。 直到十三声全部响完,手机自动挂断,他也没有接听。 大半夜的无缘无故放人鸽子?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默默的把手机放进口袋,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无尽黑暗,冷汗从全身冒了出来。 今天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没有玩花招的必要,而且徐楠可不是一个爱开无聊玩笑的人,要不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说明,把我叫出来的不是他! 那会是谁?我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那个人是怎样拿到男朋友手机的,他又有什么目的? 我越想越觉得诡异,而且周围渐渐增大的寒意让我打了好几个寒颤,心慌也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一切都是这么别扭。不管是怎么回事,都不能在这傻等着冒险,还是去男生宿舍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下定了决心,我调动了意识就要往回走。 可是在那一霎那,我呆住了。 我发现自己竟然如同冻僵了般有些动弹不得,透骨的寒意猛地显现出来。 这超乎自然的意外让我脑袋顿时嗡的一下,随后一阵阵的发蒙。当确信这不是错觉后,我赶紧努力静下心来仔细体会。这才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竟然已经侵入了大部分的身体,并还在以不慢的速度向更深处蔓延。一句经典台词映入脑海:有鬼! 我当场炸毛,感受着一寸寸的筋骨血肉逐渐变僵变硬,我哪还有心思多想什么,赶忙拼尽全力,集中全部意念在这超自然的束缚下疯狂挣扎,奋然反抗。 可是,那股寒意的蔓延速度竟然也随之加快了数倍,还没等我做出恰当的反应,它就已经冻结了我的整个身体。 最后,除了胸腔内砰砰乱跳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还可以自如,我甚至连一声求救的喊话都发不出,双眼也只能无法控制的看着前方,眼皮不时地眨一下。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意识却残酷的异常清醒,直接打碎了我的世界观,把我拉进了无穷的未知恐惧。 巨大的疑惑更是让我心乱如麻,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无从知晓,更不知道如何应对。 正当我惊惶无助时,一阵轻微的啪啪声响传了过来,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也出现在我视线的远处,并似乎在渐行渐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超人鹿淇 我顿时感觉脑袋因为紧张嗡嗡的响。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那还不就是那个对象?可是那脚步声听起来是这么赋有节奏感,实在...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 无法压制的巨大恐惧直接将我吞没,几乎让我忘记了呼吸。 而这时候,周围的冷气也突然变的具体起来,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白烟。不知为什么,这诡异的一幕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但那个黑影已经近到了让我确定那是个人形的距离,脚步声也能加清晰,听起来沉重的让人头皮发麻。 僵尸?我一惊,联想到那个只有在电影小说虚幻世界里才有的可怕邪物。以食人为好,虽行动缓慢,但却力大无穷,一旦被碰上,那就无从逃脱。 我靠,倒了血霉了。心发疯似的无可抑制的狂跳。我哪还有心思多想什么,立马拼尽全部心力,不管不顾的没命挣扎。可是禁锢身体的力量根本无法逾越,残忍的将我所有的希望粉碎。 我又气又急,身体却因为强烈的反抗而毫无价值的变得酸痛难忍,前方的黑影越走越近,越来越显得高大的身形散发出的压迫感与想象中的僵尸又贴近了几分,我心悸的快要崩溃,因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走过来。 它要对我做什么?我不敢想象! 那脚步声每响一下,我的心就下沉一分,那身影已经离我很近了,就算现在能动也不见得能逃脱,虽然它还是黑乎乎的,但我已经被无尽的绝望所包围,再也无力也无心反抗了。因为也许这样认命放弃面对,会让我死的舒服点。让一个人去面对他无法面对的事,是最痛苦和残忍的,我承受不起。 我现在简直恨透了自己,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真特么的是作死,碰上这种破天荒的邪门事,真是日了狗了! 周围的烟雾随着它的走近越来越浓,已经变的有些遮挡视线,而那黑影也终于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有了变化。 在烟雾缭绕中,一双昏黄的眼睛突出显现出来,轮廓有些像猫眼,一对瞳孔尤为明显,带有摄人心魄的魔力,有种让人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我猛的惊觉,第十三双眼!是第十三双眼的头像中的场景!怪不得这烟雾看起来这么熟悉,不就是那头像场景中的一部分吗! 我顿时懵了,有些发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微信头像的的场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第十三双眼倒得鬼? 我像坠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有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它没有停止,依然在前进,而我却似乎只能看到那张微信头像在不断在眼前拉近。我不 知道它要做什么,神经即将崩断。 突然,我的肩膀被什么拍了一下,我又是一惊,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回过头去。在那一瞬间,我惊喜诧异极了,因为我发现自己又能动了,禁锢已消失,全身轻松下来,但就是还有些冷。 身后的人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学鹿淇。虽然这和现在发生的事相比实在不算什么,但我还是对她的突然出现有些小吃惊, 鹿淇在我的印象里平常都是沉默寡言,除了上学时间,其它的行踪神神秘秘的令人难以捉摸。行装也是朴素中带着点怪异。但是她有一个人尽皆知的专长,那就是神学,听说卜算什么的很有一套。她的风格给人的感觉与她的专长和性格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因此她虽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却到现在大三了还没男朋友。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这个平素没什么交往的同学在我最危难的时刻出现,多少给我带来了些亲切感。而联想到刚才帮我重获自由的那一掌和她的专长,我立刻明白了她是来帮我的并且有这个能力。 绝望瞬间消散了大半,我觉得她变得亲切万分。 正当我激动的无以复加时,她严肃的说了句:“跟紧我,无论如何不要回头!”说完便转身急速奔跑起来。 我哪里敢怠慢,如上紧了弦后的爆发那样飞快的蹿了出去。在那一霎那,我感觉那双眼的主人的手掌擦着我的后背呼了过去,带起的劲风所体现出来的巨大力道让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更加印证了我这东西是个僵尸的猜想,于是如此近距离的生命威胁让我差点吓尿了裤,速度被逼的也不管不顾的更加迅猛。 我哪里敢敢违背鹿淇的话而回头?紧紧跟随着鹿淇的脚步,我不敢有一丝差池。 鹿淇的速度很快,但也在我的极限范围之内。而令我不安的是,身后的僵尸一样的东西一击未成,也跟着奔跑起来,而且总是甩不掉。不知是因为追不上还是因为碍于什么,它总是在我身后保持一段距离,而且似乎怎么也无法突破。但饶是如此,敲打着耳膜的那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和身后那被搅得呼呼作响的空气仍让我紧张到了极点,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上。 我渐渐发觉,鹿淇带着我一跑到哪里,哪里的白烟就好像有所忌惮似的避开,只留下冷嗖嗖的没有杀伤力的空气让人感官上有些不舒服。 但这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疲惫也顾不上了。 我们一路上没转几个弯,目标很明确的向一个方向猛跑。直觉和印象告诉我,那里应该是学校大门口的方向。夜市离学校不远,出了大门应该就可以看见人流,那么不就可以安全了! 可是这段路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一般,怎么也跑不到。我的意志和兴奋也被渐渐的无情削弱。 我渐渐感觉到吃力,双腿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重,抹不尽汗水的双眼酸痛难忍,视线模糊,但我依然拼尽力气不敢掉队。不放弃,还有渺茫的希望。放弃,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构成的矛盾真是让人生不如死,这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不知咬紧牙关浑浑噩噩的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正前方隐约露出的大门轮廓。我顿时惊喜不已,被扩大的希望让我勉强振作,拖着快要累瘫了的身体迫切的奋力前冲。 可是不争气的体力明显已到达了极限,无法承受强大的精神力量。我的身形开始止不住的摇晃,步伐也开始紊乱,几乎喘不过来气,恍惚的视线死死盯着前面的鹿淇,以做最后一丝支撑。 鹿淇跑的依旧是这么稳定,似乎体力没受到什么削弱一样。真无法想象她看起来那么文弱的女孩能有如此令人惊叹的体质。 终于,我还是支撑不住了,在距离大门大约还有50米远的时候,我脚下一个踉跄,就失去控制的向前跌去。 完了,这下铁定是完了,我现在浑身虚脱,一旦摔倒根本就不会再有能力站起来。希望近在咫尺,可我还是没有机会把握。 我带着苦楚的绝望无力的向下趴去。而身后的追击者则找到的时机似的迅速拉近了距离,同时一个大爪子带起一阵风向我的头拍了过来。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耳边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接着就觉得身体一顿,然后整个人被一个有力的上提,疲软的双腿就被直接架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鹿淇牢牢地背到了背上。 随着身后传来让大地为之震动的落地声,我们飞快的冲了出去。 我简直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撼和惊讶。以这么快的速度跑了这么远,我都快累死了。而她,在危急的时刻不仅直接将令人心惊胆战的强敌一招击飞了出去,还能背着我以冲刺的速度逃命。 她到底是什么人,这常人无法理解的超能力让我直接蒙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店铺里的家 她的步伐很稳健,速度简直快的可以创造新的迪士尼记录。牢牢被她背在背上的我下意识的搂紧了她的脖颈,紧紧的贴趴在她的背上,一点都不觉得摇晃。 只大概三四秒钟,我们就到了大门前。而身后的追击者也彻底没了声息。 最后一层烟雾退散,明亮温和的橙黄色光亮冲开了昏蒙的视野,我们终于来到了学校外。 鹿淇顿住脚步,将我放下来。我脚下一实就下意识的就回头往校门内瞅。 先前弥漫的烟雾竟全部消失不见,整个校园黑乎乎,静悄悄的,隐隐能看出一些建筑物 的模糊轮廓,视野之内看不出一丁点的异样,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瞳孔放大,又盯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看了半天,确认自己的确时没眼花。这么说,一切都结束了?我大出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我体力消耗过大,刚才在她背上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因此现在一放松,精力一分散,强烈的感官就体现了出来。 铺天盖地般的无尽疲惫将我沉沉的压的不顾一切的瘫躺贴在地上,觉得全身热烘烘的,脑 袋嗡嗡直响。意识混沌一团,真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也不醒过来。 可是恍惚中幽幽飘入我的鼻孔的一股深沉而芬芳的药草气味,却使我的疲惫渐渐被卸去,意识也渐渐趋于清醒。 这个向正常方向恢复的过程十分自然,舒服的能牵起我更多的向往。 也许也因如此,没过多久,我就恢复了一定的体力,也有能力思考了。 于是,我努力的挣扎,强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上半身佝偻着,全身还是无力而瘫软。我这才察觉到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的身体都浸泡在被正常夜寒冷却了的汗水里,湿塌塌的很不舒服。我有些受凉的打了个寒颤。晃了晃又有些发蒙的头,我虚弱的抬眼望去。 鹿淇正背对着坐在我的旁边,专心的捣鼓着什么,那股草药香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以前身上似乎没这味道,至少我是不知道。 我一手撑地,一手向额角摸索过去,边揉着跳的还有些快的太阳穴,边还有些恍惚的放广了视野。 柔和清亮的月光与苍茫的暮色交织出一片平和,路两旁静静伫立的高挺路灯将行人来往稀疏的大街映照的更显静谧,让我感觉仿佛重活了一场。 我惬意的吞吐呼吸着那股怡人的草药香,尽情享受着眼前美好的让人感动的夜景,鼻头有点发酸,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珍视生命。 “歇够了?”耳边传来鹿淇的声音。我回过神,见她正回过身来看着我,一根一端有缺口的银色棍子静止在她的手上。 “好多了。”我鼻子发闷的难受的回应道。顿了顿,又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她轻笑了一下,转言道:“试试现在能走么。”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双手向后按地努力向上撑起身体。双脚同时用力抓住重心,再借上腰劲,奋力挺身。 晃晃悠悠站稳后,便听见已经站在我对面的鹿淇说道:“走吧。” “去哪?”我看向她,问道。 她又笑了一下,说道;”反正不能回学校,那里不一定安全,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就先去我家住一晚上吧。” 我心头一动,随即感激涕零,真是好同学,好人做到底啊。我对他简直感激的无法言喻。要不是这样,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跟着她,我当然踏实得多。而且,我有好多事情想弄明白,目前也只有问她。 答应了之后,也许是看我走路还是有些费力,她便将手中那根银棍递给我,说:“得,这玩意反正也报废了,你就先拿去当拐棍用吧。” 银棍大约半米长,拄着走路正合适。我拿着没有缺口的那一端,感到握手处有一层区别于其他光滑部分的磨砂,用起来一点都不打滑。整个棍子质地致密的给人一种踏实感,细腻柔美的光泽也让人心旷神怡。真是个好东西:“这是什东西啊,怎么坏了的?”我好奇的问道。 “嗐,我们家的传家宝,刚才打那家伙的时候弄断的。” 原来那一声撞击声是这棍子打出来的,不愧是传家宝,这么厉害。我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心生惋惜。不由得愧疚的道了声歉:“对不起。” 她冲我摆摆手:“是我一时大意,忘了估计你们正常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没料到你会出差错,给了那玩意儿可乘之机,才在情急之下不得不折了它的。东西就是拿来用的,难保不发生意外。我既然选择帮你,就不会多在意这些,你不必多想。” “那...它还能修好吗?”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刚才在你躺着的时候摆弄了半天也没整好,看来是不行了。不过不打紧,家里有人乐意废物利用。” “谁啊?” 她白了我一眼:“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缩了下脖子:“我错了。” 我看她语气轻松,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自然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可是被她引起来的疑惑却更强烈了,她果然跟我们不一样,那么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真想一气问个底朝天,但是疲惫感一阵阵的涌来,让我不稳定的思维又开始混乱了,甚至有些不愿意说话。 要把这些都弄清楚,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我于是便默默地跟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临时拐杖让我走的还算稳,再加上她身上的草药味提神,我走的也并不难过。 走过校门口的大街,人渐渐多了起来。走到夜市,人群达到稠密的顶峰,琳琅而繁多的摊位也被人群挤得不见了踪影,夜间的喧哗声也将气氛渲染的更为热闹。 这熟悉的景象今天却显得格外美好。但内心的踏实拗不过身心的疲惫,我终是无力欣赏。而且我拄着拐杖在这走的很不方便,感觉分外吃力。 终于,在我速度慢的象蜗牛,又几次差点被挤没影后,她彻底失去了耐心。拨开阻挡的几个人挤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横抱住,扭头使劲往前挤。 我又是一懵。这...仗着自己力气大啊。之前背着我那是为了救命,可是现在已经处在现实了啊,这么张扬会不会不太好。 因为我本身就十分瘦小,所以她可以把我的身子蜷缩的不受到太大的阻力。这样速度虽大大加快,但这姿势毕竟有些古怪。我蜷缩在她的怀里,抱着为了避免阻力控制在身体范围内的棍子。 被挤开的人皆是一愣,然后纷纷露出了鄂然的表情。指指点点和议论声不时出现,而且还有人发出怪笑。 我虽然疲惫得到了缓解,但却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觉得很是别扭。 过了夜市,她也没有将我放下来,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抱着我走比让我跟着更让她轻松。的确,这速度快得多。没一会,她便停了下来。 我总算被放了下来,转眼看去,眼前是一个简陋陈旧的杂货店铺,在周围其它店铺以及居民楼中很不显眼。 她拉着我向店铺走去。 “吱”的一声,窄小的玻璃门被推开,我们走了进来。天花板上昏黄的电灯将里面映的比亮着路灯的大街阴暗的多。但整体的空间比店铺的外表给人的感觉要宽阔的多。 一个木制的柜台靠在入口的左侧的墙上,与后面的墙角围成一个另一端开口的空间。 一个青年男人站在柜台前,正专心做着什么。他的身后,是一个摆满物件的复古风格的深红色木架。与屋子里的其他布置一样都显得十分陈旧,带有深沉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千年老尸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老板了,但是柜台的外延很高,我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 听到动静,男人微微抬起头。 那是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冷漠的神情中却似乎隐藏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郁,给人一种不敢轻易接触的隔膜感,以至于触碰到他那锐利的眼神时我竟有一瞬间的心悸。 那眼神似乎是看惯了似的在鹿淇脸上很快掠过,在我的脸上稍稍顿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然后便仿佛漠不关心似的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哥。”鹿淇拿过我手里的银棍伸到男人面前,打破了寂静。“又坏了一件,您继续收了吧。” 原来鹿淇说的那个乐意废物利用的人就是她哥。 男人一愣,这才抬起头来跟鹿淇认真打了个照面,随后低下头缓缓的接过,拿在手里颠了颠,嘴角稍稍抽动,露出些许无奈的情绪。 然后他一句话都没说,打量了手里的东西几眼后就随意向斜后方一抛,随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一惊,随即向那个位置望去。银棍落在一个里面东西多的都遮住箱檐乍出来的大木箱的最上方,与那堆东西融为一体躲在阴影里,让我只能看个大概。 隐隐约约看出的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形怪状的异物,还有一条没了把的深色长鞭,活像一条巨型的老鼠尾巴,我看的有些发愣。 “跟我来”耳边想起了鹿淇的招呼声,我回过神来,便跟着她往里走。心里想着: 看来那些都是他哥在她那收过来的宝贝了,竟然已经毁了这么多,她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替她惋惜。怪不得银棍毁了她不怎么心疼,怪不得他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知道他哥是不是在忙着改造那堆残废的宝贝。 向前走推开房间尽头的一个小门,鹿淇打开了门边的电灯开关,比刚才稍亮一些的灯光照亮了一个附有四五个房间的空间。看来这才是真正供人居住的地方。 鹿淇领着我径直走进前面尽头那个开着门的房间。 打开灯,我知道这里是卧室。 杂乱的衣物随意散落,四处洋溢着温存的气氛,使人感到亲切。一张占据了地板大部分面积的床看起来柔软而舒服。 “你先在这歇会,我去烧水,一会一块洗个澡。”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她身上那股药香的消散,在那张大床的诱惑下,我狂热的疲惫感直接崩堤。 我一头栽进大床,沉重的眼皮一合,便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剧烈的摇晃我的身体。混混沌沌中,我听到鹿淇的叫喊:“陈典晴,起来洗澡了。” 我在她的催促下渐渐醒转,但大脑依然昏沉的厉害,似乎她身上的草药香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我很是苦恼的在睡与醒之间挣扎。现在,入睡的渴望远远超过因逃命导致的满身臭汗,污秽不堪引发的洁癖,让我起来去洗澡,我是一万个不乐意。 可是她的执着就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让我既无奈又恼火。女生洁癖的毛病我当然能理解,平常什么都不干在房间里吹一天空调末了都要洗个澡,更别说我今天浑身是汗,肮脏不堪了。要搁平常,我肯定得洗个两三遍,弄痛快了才罢休。可是今天,是死里逃生留下来的通天疲惫,有心思洗澡的才是有毛病。 刚才她说烧水洗澡我因为疲惫没在意,现在事到临头,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胜其烦。 我稀里糊涂的又是嘟嘟囔囔的拒绝,又是扑棱着胳膊腿讨好般的反抗,可是都似乎没有引起她的丝毫同情心。 最后她可能也失去了耐心,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拽,我疼得一惊,等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她背上了。她就这样歪七扭八的扛着我,抬腿就走。 妈呀...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忘了她力气大了! 在一个侧门前站定,她将我放了下来。 看来今天是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了。我叹了口气。推开房门。 与昏暗走廊反差很大的白光照的我眯起了眼,等我适应过来走进房间后,立马心旷神怡的张大了眼。 这是一间宽敞的令人感到舒畅的浴室。明亮的白色灯光将整个整洁的像是一尘不染的房间照的跟人心里一样敞亮。 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白墩墩的长形浴缸固定在离门口不远的光滑的地磁板砖上,里面的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泡沫,其中沉浮不定的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草本植物的叶子,个别裸露的水面呈深绿色,似乎还是特质的药浴,这么高级!其中散发出来的与鹿淇身上的气味类似却浓郁的多的草药香让我一时间淡忘了疲惫并且彻底清醒,已经急于摆脱肮脏给身体带来的难受感觉了。 “妙极”我在心里兴奋的大叫一声,赶紧躲到靠近墙垂挂的白色帘子后脱下满是汗渍的衣服。 当我脱得一丝不挂抱着脏衣服挡住私密部位从帘子后走出来时,鹿淇已经脱光了泡着靠在浴缸的一端看着我了,泡沫上方,两条明显的锁骨微微上挑,勾勒出带电的曲线。 我有些脸红,在她的注视下蛮不好意思的走到浴缸前,小心地在衣物的遮挡下在浴缸的另一端滑下。 肌肤浸泡进去的那一瞬,我的表情一瞬间的僵化。一股偏热的暖流闪电般传遍我的全身,让我打了个寒颤,舒服极了! 随着身体的加速下滑,感观越来越被极致的的享受扭曲的欲仙欲死,从而获得的心灵的极大满足。 我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定格着泡在浴缸里,什么都忘了。 等我完全适应了,缓过劲来之后,发现全身的疲惫已然消散的一干二净,头脑也格外清晰。浓郁的草药香也让我比什么时候都舒坦。 透过眼前缭绕的薄薄蒸汽,我看到对面脸颊因药浴有些泛红的鹿淇将一只手放在唇唇边做沉思状。 而此时,我脑海中的巨大疑问也全都失去阻碍的浮现出来。 那惊心动魄的经历又让我的心悬了起来,阴郁的让我透不过气。 那个怪物应该就是我加的那个微友第十三双眼,那它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拥有这样的超自然力量,难道真的是个僵尸?一想到这我就寒毛直竖。 这么神通广大的鹿淇又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救了我? 巨大的疑团迷雾般笼罩了我,让我在茫然中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打破了沉默,想要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主动面对。 鹿淇明显也是在思考这件事,自然知道我在问什么,便立即回过神来,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严肃的问道:“你得罪了心宗和邪门的人?” 心宗?邪门?我一头雾水,这两个名词我听都没听说过,哪里来的得罪?不过听她的意思,此事跟这两个门派有关,看来她真的知道点门路。 我有些兴奋的紧张起来,太阳穴开始控制不住的跳动。 我也以同样的目光看向她,回答道:“我不认识什么心宗,邪门。你为什么这么问?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 “有是肯定的。”她回道“设这场局心宗的人肯定在场,至于邪门的人...她顿了顿,开口道:“你知道追你的东西是什么吗?”她问道。 当然,我太想知道了。竟然还真的会有人设局来害我,也难怪我有被摆布的感觉。可这似乎十分荒谬,我一定要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赶紧问道:“什么?” 她顿了顿,面色阴沉的答道:“千年老尸!”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推论 千年老尸?我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虽然早就猜想到追我的东西是僵尸,但是当事实真的得到确定,还加上了千年两个表示重量级的刺耳字眼,所产生的恐怖效果就出乎意料的翻升了几倍,使已经做好了的心理上的准备脆弱了不少。 看着我有些苍白的脸色,鹿淇继续道:“追你的邪物就是邪门里养尸人锻炼千年的顶级甲尸。这种僵尸已经强悍到一定境界了。”鹿淇冷笑着继续说:“可以说是举世罕有,只活在传说中。” “什么?”我惊诧出声“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鹿淇目光闪烁“不过我说的是千年老尸的实体。” “你是说...追我的那个不是实体?” “嗬,”鹿淇冷笑一声,“要是实体,我还敢救你?咱们俩还不够它一个指头捻的!”她的那只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冷峻的玩味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想想也是,那僵尸在追的时候总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是在忌惮什么,在我出差错摔倒的时候才敢找准机会发动进攻,最后还被鹿淇抄着传家宝一棒子打飞,根本不可能是她说的这么厉害的千年老尸实体。 “不过不是实体是什么?”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应该是一个幻影,被心宗的人利用的幻影。” 幻影?能给我带来这真实的可怕的感受的会是幻影?现在想起它那似乎拥有排山倒海般力量的攻击我还一阵阵的心悸。 再说了,面对一个幻影,我们需要逃得这么惨?还有,心宗的人又是什么鬼? 见我一脸疑惑,鹿淇解释道:“由于千年老尸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它的幻影便可以实质的存在,不过实力只是本体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只是这样就这么大作用,那要是实体...我简直不敢想象,也对鹿淇对千年老尸的推崇备至理解的更为确切,不由得心下一阵阵骇然。 “至于心宗。”鹿淇接着道“心宗,又称心魔,是区别于正道的旁门左道之一。” “正道?” “不错,公认的正道是道教,是异数修行的主要潮流,其它主要的旁门左道主要有两派,一个是心宗,一个就是邪门。心宗主要是炼心。对人心有很强的驾驭力,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意识,或者让人产生幻觉等等。那个想害你的心宗门人就是设了一个心法大阵,这也是一个很经典的法门,听说是以自己的注入阵法的心力为支撑联系局中人的意识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唯有那具僵尸,据我所知,心力创造不出来,即使是幻影。所以,可能是心宗和邪门的人联合。但是,那僵尸既然是幻影,邪门的人就可能不在场,那心宗门人可能是当场将幻影释放进心阵加以利用也说不定。 所以邪门的人我不敢说,但心宗的人一定在场,因为这个人不知是功力不济还是身负重伤或是别的什么,布阵的时候出了破绽,就是因为这样,我在经过校门口的时候才察觉到心率波动,及时进来查看情况。” “也就是说,有心率波动,心宗的人就一定在场?” “没错,心率波动是设这种阵法的基本特征,而设此大阵必须是设阵人在场才做得到。”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结果进来后竟然撞见了千年老尸,当然,我也是听师傅的教导才认得出来。但是一个布阵都能露出破绽的心宗门人不可能驾驭得了神话级别的千年老尸,当时还以为有邪门的神级高手在,差点没把我吓死。可是刚想跑,就被无极棍的提醒,这才明白过来,那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幻影。正因为如此我才敢救你,带你从破绽中逃出去。” 怪不得那段路被拉得那么遥远,原来是一场阵法中的一部分。想到累死累活跑了那么久,见到大门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到达破绽所在,货真价实的往外跑,不由得一阵唏嘘。 “所以说,很可能只是心宗的人想要害我?”水有点发凉,我看着鹿淇欠起身,伸出一条胳膊去转动近旁白色管子上的把手,开口问道。 一股惬意的热力从缸底升起,为水升温,带来一阵阵舒服感受。 鹿淇回归原位,叉着双手的十指说道:“大体上是这样,但是还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个千年老尸的幻影有多疯狂?它恨不得随时将你撕成碎片。” 我心下一惊,但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那有规律的脚步声中蕴藏的狂暴带给我的震撼力很是深刻。“但是。”我思索着皱起了眉头:“它追赶的时候似乎总是忌惮什么似的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这不是与它的暴躁相悖么?” “哼”鹿淇一根弯曲的手指蹭着嘴唇,冷笑道:“它那是忌惮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终于问出了心中的这个疑问。 她看着我愣神似的思索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既然发生了这种事,那一些事告诉你也无可厚非,你只要答应我不对外说即可。” “我保证。”我忙答应。 “我..是道教正统弟子。” “哦。”我眼皮一跳,心中顿生敬仰之意,道教传人,可是奇人异士修行的大势所趋者,地位之崇可想而知。怪不得她的实力超凡的让我惊叹,有这等身份,在学校里只微微显露一些卜算之类的才华也实在太委屈了! 我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见她说:“ 邪门的人大都是歪门邪道,我们就是他们的天然克星,身上修炼出的一种特有的气息会为他们出于天性所忌惮,因为追你的邪物只是一个幻影,所以自然也不例外。” “还有那些白雾..”她继续道“也是那幻影带出来的一部分,所以在我面前也会自然而然的避开。 可是那幻影的疯狂是毋庸置疑的,就像在你挺到破绽处的时候,眼看着你就要逃出去它应该是很急眼,又看你不失时机的出差错,它竟然突破的天性的束缚不顾一切的抓住这个应该是最后的机会攻击你,这要是搁在正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不是我手上有无极棍,根本就来不及搭救。 所以它跟你之间可能是有深仇大恨” “可是,它不是被人控制了?” “这也是一种可能,不过千年老尸的幻影可以说是有一定的自主性,可能是它被控制的发狂,也有可能是那个心宗的人驾驭不了这个千年老尸的幻影。这一点我无法判断。” “因为,促使布阵者留下破绽的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没错。” 鹿淇继续道:“所以,我只能说是大体。心宗的人想害你是肯定的,至于那个千年老尸,或者是它背后的邪门,我不确定。” “啊”我向后仰了仰,深舒了几口气,以缓解一下复杂的心情。 鹿淇则皱着眉头继续思索着说道:“可是你又说你不认识什么心宗邪门的人,难道是你不经意间结下的仇恨,还是说,你的上辈...” 我缓过气来,眉头皱的更深。 结下如此深仇。我不可能不记在心里,所以说第一种情况显然不可能,如果是上辈,我则无从知晓。 她看了一会我的表情,似乎也明白我心中所想,于是说道:“先不说这个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哦?”我精神一振“什么可能?”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利益!” “利益?” “不错,也就是说你身上有害你的人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飞来横蛊 “什么?”我紧张的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按理说我们这些人跟你们普通人之间有一定的界限,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逾越的。就像我在学校必须隐瞒道教传人的身份,不然就会打乱你们的生活秩序,后果不堪设想。 更别说应用自家法门对普通人动手了,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触犯的人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人得而诛之。 那害你的人竟敢这么干,一定是有非常鲜明的目的。不是与你有深仇大恨,那就是有让他值得动手的巨大利益。”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仇恨,那么害你的人这么做,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她看着我,一脸思索的表情。 我惊骇不已,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会对哪种人有那么大价值?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不知哪传来嗡嗡的虫鸣。我一直很怕虫子,对那种形态瘆人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所以心里一惊,很敏感的回过神来。 然而,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一只虫子猛然出现在我下意识寻找的视野中。 只见一只体形大得吓人的金龟子很是疯狂的让人难以相信的从紧闭屋门的旋轴的狭窄缝隙中蹭的挤了进来。 它那布满紫黑相间的斑斓条纹,颜色深的恐怖的身体伴随着骇人的嗡嗡的轰响,张牙舞爪的导弹般向我扑了过来。 我草!我哪见过这阵势,当即被吓得一声尖叫,双手一下子捂住了紧闭上双眼的脸。 同时,只听得“啪”的一声门把手被猛地扭开的声音,然后好像是有什么人冲了进来。 下一秒,那嗡嗡声就猛地减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压抑的让人头皮发麻。 我一好奇,就下意识的挪开盖着一只眼的手小心的偷瞄过去。 “啊”我又是一声尖叫,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那只金龟子被一只大手捏着狠命挣扎,一堆被局促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小短腿就在临近我眼前处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似的狂热的舞动不休。 我下意识的就要与那虫子拉开距离,于是一个猛地后仰,差点没翻出去,但是被那缸壁一硌,反作用的就向前趴去,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直接拍没进了水里。 我在水里扑腾出来,狼狈的抹了把脸,惊魂未定的忙乱的睁眼四处看。 只见鹿淇的哥哥就站在眼前的浴缸旁,沉着脸端详着手中捏的金龟子。 而鹿琪也正转头看着这场景,眉头皱着。 “这…”我这时的脸色一定还煞白,心悸的有些说不出话,于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才又张口:“这是咋了?” 鹿淇的哥哥扭头来,似是带有疑问的深邃的眼眸像是要看透我。 “你这玩意儿怎么回事?”神色严肃的鹿琪这时候也开口问道。 少年闻言转过头去看了鹿琪一眼,随即又看向我,闪烁着目光面色沉郁的冷笑道:“找吃的呗。”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随着门“啪”的一声被带上,鹿琪稍稍起身转头十分不满地嚷了一句:“要是让老姐知道,你这东西就彻底活到头了。” “这什么情况?”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变小。我忙不迭的问道:“你哥哥怎么还养虫子?” “虫子?”鹿琪冷笑一声:“那可不是虫子。” “不是虫子?”我皱了皱眉头:“那是什么?” 鹿琪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地欲言又止。 “快说啊。”我越发好奇。 “蛊。”她终是回道。 “什么?”我顿时觉得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的直接木在了那里。 蛊这个概念带给我的印象无疑是深深的恐怖。其狰狞程度岂是虫子可比?对于传说中这种毒虫在人体内繁衍,将人体吃空的血腥残忍场面我简直不忍想象。不知多少次为如此恶毒的术法远离社会生活而庆幸不已。而刚才,它竟然就出现在我眼前,还向我扑过来? 我心里一阵阵恶寒,面部止不住的抽搐。不是说这玩意儿是一种神秘的巫术,只存在于遥远的南疆?这他吗的怎么回事! “你别担心啊..”鹿琪看我脸色差成这样,微笑着干巴巴的安慰我:“不咬人。” 尼玛!有这样安慰人的?那都朝我扑过来了好吧,明显是来势汹汹啊,还不咬人?谁信啊!还有那什么那男人说什么,找吃的?那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一下子怔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嗳你,没事吧?” “它是要…吃我?”半天,我才哆哆嗦嗦的吐出这句话。 “昂…是吧…”她表情僵硬的歪着脑袋挠头发,乜着看了我一眼,随即改口:“呃…不…,嗐”她笑了一下:“这不是没事了么…” “你放心,那小东西已经被我哥捉走了,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说来也怪。”她皱了皱眉头面露思索之色:“这本命蛊一直都挺老实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人这么热衷。” 我的鸡皮哥噶又冒了出来。 “本命蛊?”我打着寒噤问。 “嗯。”她回过神来向我解释:“本命蛊大概就是养蛊人的护身符,与养蛊人性命相连,对养蛊人修为的发展至观重要。刚才那只金龟子蛊就是我哥的本命蛊,平常只喂它蛊毒和低级的蛊虫,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胃口,对人感兴趣?还敢悖逆养蛊人直接窜进来找你,它哪来这么大胆子?”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她突然严肃起来,怔怔的看着我:“能让它如此热衷!” 我一愣,也有些恍然。之前说害我的人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巨大的利益才动手,而这本命蛊的反常举动,当然也很有可能出于同一原因。 “你等着。”鹿琪突然叫了一声,拿起放在旁边板凳上的浴巾起身披上,趿着拖鞋就拉门走了出去。 等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一套木牌。 “这是?”我疑惑的问道。 “桃木卦牌,我来给你算一卦。” “哦”我明白过来,算命用的。 “你披上浴巾出来。” “嗯,好。”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披在身上脱离还保持温热的水。 她则走到白色水管前,将加热钮关上,来到浴缸另一侧的瓷板砖空地上坐下来等着我。 我也没去找白帘子后面的脏球鞋,直接赤脚踏在干净的地板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生辰八字?” 她将手中的挂牌一字排开,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生辰八字?我只知道自己出生的年月日,具体的时间却不知道。“借我电话使使,我去问我妈。”想了想,我说道。 “嗯”她点点头,转身出去拿回来一个华为手机递给我。 我连忙拨了个号码,放在耳朵上。 电话通了,可就是没人接。正觉得奇怪呢,开了眼时间,才猛地惊觉。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折腾了这么久,都把时间忘了,他老人家现在一定都睡得呼呼的了吧。 要是平常,我是绝对不会贸然打扰的,可是现在情况特殊,事关她女儿的命运之谜,我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于是我便一遍遍的打,每一次都等手机自动挂断。 大约是打到第七次,手机终于接通了:“喂。”我迫不及待的招呼道。 “哎呦,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充满的浓浓的困倦。 可我管不了这些,只能着急的问自己的生辰八字。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声了,似乎是在缓过神来思考我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只得急忙又问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九阴命格 “你为问这个干嘛啊?”我妈又愣了一会,才慵懒的问道。 “你先别管,快告诉我,我有急用。” 我妈是个好奇心重又爱罗嗦的人,我突然大半夜的打电话来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还这么着急,显然十分反常,她哪肯这么轻易的放过我,缓过来困劲后就唠唠叨叨的非要问个一清二楚。 我哪有心思跟她解释,便随便编了个借口说学校开联欢晚会,请来了个算命的道士,想给他生辰八字帮忙算一卦,看看和陈楠的命数合不合。 她还真信了,告诉我生辰八字后又唠叨了半天让我别玩的太疯才挂了电话。 “生辰八字是:1996.7.8,下午2点5分。”我说道。 鹿琪听罢,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但终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摆弄哪一行挂牌。 她将挂牌的顺序换了换,将背面全部翻到上面。然后起身来到了一个镶嵌在墙上的大窗户下面,将手伸到窗台上,向下一模,拿出两个蜡烛。 “原来那窗台上有一个可以储物的凹槽”我想。 她将那两个蜡烛放到卦台旁边,又转身走到靠着那堵墙的白色三层小柜子前蹲下来。 抽出最上面的屉层,她从里面抓出一团淡绿色的纱帐攥在手里,接着又在第二层中拿出一个不锈钢的打火机和一把写满了符箓的黄色符纸。然后便起身回到原处弯下腰一手拿着纱帐和符纸,另一只手将那两支蜡烛分别摆在一溜木牌的两侧,用打火机点着。接着便把手中的三样东西都放在一旁,走到屋门旁边左侧的墙上的按钮旁,把灯关了。 屋内立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两支蜡烛悠悠的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一小片范围,安详而诡秘。 鹿琪走进蜡烛的照亮范围盘膝坐下,脸被映得有些阴森。 她在旁边抓起几张符纸均匀的在两侧的火焰上引燃,烧成灰烬。 然后,便拿起那团纱帐,在两根蜡烛上方平展开来,用两手分别抓着两端。然后小心翼翼的落下。那纱帐竟就以那两团火焰隐隐绰绰的顶部为支撑,稳稳的罩了下来,四面垂下,将蜡烛和卦牌都罩在里面。 她抬起头,对我道:“好了,你将手伸进去,随意摸一张。” 我点点头,将手伸进纱帐,顿时感到一阵灼热感,似乎是蜡烛的热力被闷在网罩中十分浓郁的扩散开来。 而那些纸牌却是十分的冰凉。 我闭上眼睛随意摸了一张,拿到面前睁开眼睛,只见上面用红色漆着一个大大的艮。 “给我”鹿琪道。 “嗯。”我将木牌递给她。 她拿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到一边,对我道:“再摸一张。” 我点点头,听从的又从纱帐中随便摸出一张,拿来一看,又是“艮。” 她从我手中拿过去那牌子看,神色看不出情绪的微微变了变。 接着,那将剩下的大约七八张木牌换了换顺序,抬头对我道:“再来。” 我只好又摸出一张,又是“艮”!我一惊,开口问道:“你这些木牌上的子不会都一样吧?”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拿到眼前。 这一次,我看到她的脸色很明显的是变了,变得吃惊,而更多的则是恐惧,甚至拿牌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她抬起头来看向我,这种情绪则在那双大眼睛里演绎得更加激烈,看得我一阵悚然。 “怎么了?”我明显感觉出不对劲,便有些心慌的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略显浮躁的将那牌收在那两张旁边。将剩下的符纸都摸过来在网罩上面蓦地挥袖一撒,那两团火焰就窜了起来,在网子上方连成一片火光,将纷纷飘落的符纸化为灰烬。 一阵热力扑面而来,烤的我遮面躲闪。 鹿琪则无动于衷,泰然坐定。 火力消落,热力消散,我将手放下来,看到场景又回归了正常。 “再摸一次。”鹿琪很是严肃的看着我说道,但一只眼睛的下眼睑却在微微跳动,似乎是压制了什么天大的情绪。 我也不由得紧张了,甚至有些害怕。 我的命运到底有什么问题,那一连三次的艮卦又代表着什么?想着这些,我将手伸进了网罩。 那里面的热力强了好几倍,把我烤的直皱眉头,但是那些木牌却依旧冰凉。 这次我有些犹豫了,潜意识里生怕再摸出一个艮卦,手在一溜牌子上没目的晃了半天,终是头一扭,下定决心摸出一张来。 这次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鹿琪一把抢了过去。 在她看向木牌的那一刻,她的神色再也无可掩饰的变得狰狞,被极度惊恐促成的狰狞。 同时,那网罩猛地崩裂,碎成几块掉落,“啪”“啪”两声,两根蜡烛到倒地,摔灭了火苗。 随着眼前一黑,我听到鹿琪“噗”的一声,就感觉被什么液体喷了一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鹿琪凄厉的惨叫:“九阴命格!” 我被吓得几乎头发倒竖,愣在原地。 而这时门被猛地扭开,灯一下子亮了,鹿淇的哥哥冲了进来。 而这时,我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鹿琪的嘴角躺着血,惊恐万状的眼睛瞪得老大,歪躺在地上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大声叫喊她的名字:“鹿琪…鹿琪。”焦急万分又歇斯底里。 而这时,随着剧烈的摇晃,鹿琪的眼睛,鼻孔,耳朵眼都缓缓的流出了殷虹的血液,连闭起的嘴巴里都又冒出了血泡。 “不”我大叫一声扑爬过去,却被鹿淇的哥哥一把推开。 我跌坐在一旁,抹了一把脸,望着一手血有些发愣。 但随即就猛地掉过身,却看见鹿淇的哥哥已经将鹿琪横抱起来,向门口走去。 我的心砰砰乱跳,但我只能一声不吭的默默地跟上去。 推开门,进入昏暗的廊道。我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失落,压抑的我喘不过来气。 我们一路来到鹿琪的房间,那张大床还静静的摆在那里,少年将鹿琪放在散落着衣物的床上。对我说了声“看着她”,便掉头走了出去。 我很害怕,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鹿琪,想上去探探鼻息,但终究还是不敢,怕事实跟想象的一样。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如此,鹿淇的哥哥还出去干什么,肯定是去那什么抢救措施了。我又勉强安慰着自己心安,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等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鹿淇的哥哥的就像一阵风般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罐子。 他将罐子盖一掀开,就听得嗡的一声,那只似乎是想吃我的本命蛊刷的冲出来,盘旋了一圈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蓦地一愣,然后就向我的方向飞射而来。 我被吓得惊叫一声就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但还没等我做出进一步的反应,鹿琪的哥哥就一手将它抓了回来,使劲一捏,那东西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老实下来不敢乱动了。 少年看都没看我一眼,上前一步掰开鹿琪的嘴就将那只蛊往里塞。 我看得直反胃,忙将目光移开。但随即转念一想,把蛊放进人体,让她死得更快? 因此我也没多想,被下意识驱使着就冲了过去。 跑到床前,我不敢碰蛊,就抓住鹿琪她哥塞蛊的袖子猛往外拽。 少年一愣,估计是也没想到我会有这种举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金龟子蛊扑棱着钻进了鹿琪黑洞洞的咽喉。 这时候他才一把将我甩开,厉声道:“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你疯了吗! “我…”我一愣,随即大叫道:“你干什么,你想害死她么?” 少年似乎很是蔑视的白了我一眼,也不多说,自顾自的坐到床边,一只手捏住鹿琪的手腕,两根手指在她的脉搏处摸索。 我渐渐冷静下来,觉得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要杀人,再说了,那可是她哥哥啊,怎么可能害她?奇人异士有奇人异士的手段,我一个不懂行的普通人跟着瞎操什么心? 我有些脸红,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聚精会神的看着,以转移开尴尬的情绪。 那双手很是修长,经络分明而又骨质坚毅,要不是我心情压抑,一定会觉得心旷神怡。 我渐渐看出,他的那两根手指指尖上连有极细的透明丝线,在外物的映衬下才能勉强看出。 那细丝大概有七八条的样子,全部没入鹿琪的皮肉中的经络,跟随着手指在脉络上的捏按不断变换位置以及露出的长度。 我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正看的出神,那少年扭头对我说道:“你去浴室,把放在那个三层柜子的第三层的东西拿出来。” “哦”我忙答应下来,撒腿就往浴室跑。 浴室的门大张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非走廊里的昏暗可比。 我摸索着打开灯,向那个靠墙的小柜子冲过去。但不知为什么,脑海中被僵尸追赶的片段伴随着在耳膜轰响的噪音乍得显现,把我吓得一惊,蓦地停下来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那段记忆仍在正常的流淌。 我晃晃脑袋,悻悻的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匣子,带有深沉的整洁,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宝贝。 我没敢轻易打开,一路捧着回到卧室。 鹿淇的哥哥看了一眼,便用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扔给我,说道:“打开它。” “哦”我点点头,连忙照做。 匣子打开,顿时觉得宝光一闪,一个大得吓人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珍珠稳稳当当的摆在盒子有凹陷的中间,让人心神激荡,紧接着珍珠的根部光华一敛,阴暗有如雾气般腾升起来,整个笼罩上去。 我看的泪光闪烁,内心感动的不行。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鹿淇的哥哥就一把将东西掏走,然后勉强攥在手心猛地一用力,那珍珠就化为雪白无暇的齑粉,在他的手里满满的堆积。 我喉咙一哽,心一痛眼泪就流了下来。暴殄天物,绝对的暴殄天物!不要可以给我嘛! 鹿琪她哥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汹涌的情绪,低头说了一句:“过来帮个忙,把她的嘴掰开。” 我抹了把眼泪,囊着鼻子“哦”了一声,便走过去照做。 少年朝鹿琪的喉咙眼里变换着方位观察了几眼,又移动了一下连在指尖上的丝线,然后将那堆珍珠粉满满的倒了进去,粉末似乎非常光滑,不需要水冲,不留痕迹的全部滑入喉咙,消失无踪。 原来是救命用的,我心下安慰了不少。 鹿淇的哥哥这之后突然眉头紧锁,显然十分紧张。我见他猛地全身一震,似乎是在发力,然后就有鲜血从他的指尖迸发出来,沿着所有的丝线缓缓输送,血液进入鹿琪经络的那一霎那,她的血管竟蓦地变成了深黑色,并迅猛地扩散出去,被涉及到的皮肤即刻变得枯黄的发黑,衰老的皱皱巴巴,使其中覆盖着的血管都松弛的突了出来。 看样子那血是含有剧毒的,真不愧是养蛊人,我看的心惊胆找,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鹿琪彻底一命呜呼。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得到了缓解,似乎是那毒素得到了稀释般,血管中的黑色渐渐变淡,但是却向血脉的更深处蔓延过去。那皮肤的暗色也渐渐消逝,只是衰老依旧,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复了。 我正看着惋惜,突然瞧见鹿琪的皮肤上大片大片的冒出了密密的小红疹子,大有急速扩散的趋势,但似乎又被什么阻住,纷纷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上来的一片暗黑。 暗黑和红疹子在全身各处交错出现,越来越激烈,越来来越频繁,似乎是在胶着着对抗,一时间胜负难分。 我转头看鹿淇的哥哥,只见他紧闭双眼,紧闭着嘴唇偏头皱眉,似乎是在用心的感受什么,指尖的丝线也在越发频繁的不断变换着方位,露出的长短,似乎是在对什么加以控制,确保精确无误的调整。 我也不由得摒了摒呼吸,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汗水顺着少年的额角淌了下来,丝线上流淌的血液也加快了速度,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突然,他连着丝线的手突然不动了,蓦然定格。而他的嘴角则露出了一抹笑,那是得意的笑,又带有些许的释然。 但输送的血并没有停止,反而速度更快,而鹿琪身上的变化也渐渐平息下来,疹子和暗黑变换得越来越慢,范围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我大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鹿琪她哥,被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就像久病初愈的人,显得虚弱不堪,唯有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掩饰不了的欣慰。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鼻头发酸,心头暖暖的,想慰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小心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鹿琪就脖子一挺,猛地咳嗽一声。那只金龟子就嗡的被咳了出来,那丝线就连在它的身体上,没有阻碍般地掠过鹿琪的身体拉成轻盈的藕丝般的弧线。 被释放出来的本命蛊似乎气鼓鼓的,扇着翅膀十分狂躁的嗡嗡乱飞。 而这时鹿琪已然清醒,猛地坐起来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肝都吐出来。 我连忙去拍她的后背,咳出虫子这种事我一个旁观者都没法接受,作为当事人的鹿琪还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但她好歹是醒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别提多高兴了,心里也稍稍宽松。 但那只不消停的蛊转眼间就飞到了我面前,我心里一凉,下意识的就要逃开。 但它却在我面前蓦地停住了,身后的细线被挣得绷直。我看见它直勾勾盯着我的贼亮的暗黄色瞳目里的贪婪骤然变成无边的恐惧。随后,它就直接掉头飞向它的主人。 鹿淇的哥哥随意得将连着细线的手指一挑,那些细线就从本命蛊的身上撤回,缩进他的皮肤。 那只本命蛊突然冲自己的主人“吱吱”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很不满的抱怨,但好像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消停了,闷闷的飞回了一旁的木盒里。 少年将盒盖盖好,向前挪了挪,与鹿琪面对面。 这时鹿琪已经不咳嗽了,但脸色却很差。我帮她抚着胸口,拖着她疲软的身子坐稳。 “感觉好点了么?”鹿淇的哥哥问道,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只不过语气中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鹿琪虚弱的点点头,有些发懵的注视着自己的哥哥,随后又扭头看了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愣,又向少年认真的看过去,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接着她便猛地低头,忙不迭的查看自己的双手,当看到那片暗黄苍老的皮肤时她整个人触电般的战栗了一下。 随后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少年:“你…”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似乎是哽住了后面的字。随后,她的双眼中猛地现出了泪花,同时激动的大叫一声:“你疯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见了 我停在她胸前的手下意识的一缩,惊骇的望向鹿淇的哥哥。 少年的表情依然刻板,只是嘴角微微一翘,生硬的说道:“没事。” “没事?”鹿淇被泪模糊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的哥哥,但声音却有些沙哑:“你修炼起来的所有蛊力都在这菁血里了,现在如此耗费的为我中和邪力,就算勉强保住性命,你要费掉多少年的功力?你这样寿命折个十几年都是轻的,要是再留下什么后遗症,那你的一生就毁了!” 她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到最后声音都微微的发颤,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原来那含有剧毒的血就是菁血,利用它救人的人会有这么可怕的后果,我不由得瞠目。 “好了。”少年像是因为被刺痛了般皱了下眉头,但又马上因虚弱而缓和下来,淡淡道:“先不说这个。” 他随即将目光转向我,黯淡的眸子疲惫中蕴含着深深的戒备:“我就问你,她...”他又看向鹿淇,继续道:“哪来的?” 鹿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多说什么,但是看少年这么弱不经风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戳他的痛处,只好心情沉重的顺应的转移了话题。 她咽了口唾沫,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又是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接下来,她将在校园里救我,将我带回家,以及给我算命的整个经过和情况都说了一遍,最后她摇着头说道:“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九阴阴命,怪不得你的本命蛊对她那么感兴趣,那命数中蕴含的邪力透过阵法对我造成几近致命的冲击,已足以让它欲罢不能了。“ 九阴阴命?这在她算完命昏厥前就声嘶力竭的喊过一次,现在有听她说起,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可以引来蛊虫的疯狂扑击,让道教的世家子只是算个命就七窍流血,动用极端手段才抢救过来? 我全身一阵阵起鸡皮疙瘩的麻酥感,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什么是九阴阴命?”鼓起勇气,我将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 “九阴命格是极阴极邪的命数,”鹿淇回答道。“就是说你灵魂衍生出来的九种变化全部为阴。我要来你的生辰八字,就是为了要布出正确的测这个的法阵。 我刚拿到你生辰八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就想象到这阵法可能不同寻常。果然,你一连两次在其中摸出艮卦,点中了灵魂的部分变化属阴。当时我就想到了,可是又实在不敢相信,也算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因此没做什么提防。可是,在我给阵法设置障碍后,你竟然又摸出了艮,离那九阴又近了一大步,这时我才淡定不下去,只想快点测完否定这一点,可是到了最后,你的灵魂变化确确实实完全符合这九阴。”她苦笑了一下。 我的测算导致你命数中的部分邪力到最后全面爆发,我也被邪力所侵,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听到这,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一系列不对劲的情绪变化,也难怪她最后恐惧成那样,料到自己马上要被邪力所侵,生死难料还不就是要那样。 可是她的解释让我直肝颤,而且我还是有疑问的,便问道:” “为什么你不敢相信,这种命数很可怕么?” “不是可不可怕的问题,而是...”话还没说完,鹿淇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带动着病怏怏的身子乱颤。我忙帮她拍打后背。 “而是有这种命数而能存在的绝不可能是人。”鹿淇的哥哥讲话头接上,在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杯水递过来。 而我听到他的话则瞬间有些石化,拍打的手停住了,杯子到了眼前也只是机械的拿住。 而这时鹿淇的咳嗽已经停息,拿过我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之后便将杯子递了出去,同时对我道“没错。” 不是人!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我心里炸开,让我浑身为之一颤。 不可能是人?那我是什么! 鹿淇的哥哥接过杯子放回原处,说道:“我来说吧,因为九阴命格的命数蕴含的邪力太过于强大,因此有这种命数的大都是阴界的邪物,如果是人,那一生下来往往就会恶鬼缠身,以至于死于非命。或者也很容易被养鬼人抓去培养成邪物。因为这种人对此具有极大的潜力,可以说对养鬼人来说是价值巨大,举世难求,万金不换的宝贝。还有可能吸引来大量其他邪物,就比如说本名蛊。总而言之,肯定会夭折。 可是你,却是个例外,这真是破天荒了!” 我听这话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明白过来,顿时是一声冷汗。 对啊,那我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话我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 这种命数会被邪物所热衷,对啊,那疯狂的千年老尸不就是与本命蛊一个德行吗!还有,说我身上会有巨大的利益,这和之前的推论不也相符吗,虽然养鬼人与布局者的身份有出入,但我因此被陷害也有几分可能。 那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九阴命数? 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像鹿淇他哥说的,我这种人不可能活到现在,但我既然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又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出事,就好像我今天才突然有这种命数一样,这也太奇怪了吧! 鹿淇看着我满脸的大惑不解,就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了,便说:“理论上讲,你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除非...”鹿淇摸了摸下巴,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身上有另外的东西将这种命数带来的影响暂时平衡掉了,只是最近出于某种原因,这种平衡被打破,使另一方减弱,才导致九阴命格凸显出来。” 我恍然,这样不就说得通了么,那肯定就是这样了,鹿淇真是聪明。 她继续往后讲:“不过那个可以平衡就九阴命格的东西一定也是极其邪恶的,必须与九阴命格势力相当才行。真不敢想象,你一个普通人竟然被两股邪恶到极点的势力所侵,这真是天下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 鹿淇看着我的目光微微闪烁,充满了发现离奇事物的不可思议。 而鹿淇的哥哥一向冷漠的脸上也出现了难以的吃惊。 两人对望了一眼,便纷纷扭头看向了我。 我直接就木然了,身上携带着两种极端邪力,这也太.... 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愣的看着他们,内心一阵惶惶。 “至于那邪力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好好想想,在发生那事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重大线索。” 听罢她的话,我从愣神中猛地惊觉。怎么没有,太有了! 我就是接到男朋友的微信,才出去的,才会发生那一系列事件。而且千年老尸的那双眼睛不也是微信中网友第十三双眼的头像中的眼睛吗? 所以一切的关键可不就是微信吗! 发生了那么多事,光局限在紧张的推理中,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真他么的是莫大的悲哀。 我万分激动的对他们忙不迭的道了声:“你们等着。”便一溜烟奔向浴室,将放在帘子后面的裤兜里的手机拿了过来。 “看看看...”我翻开微信冲他们比划,就是这个。 可是看了几眼后我自己先愣住了,呆呆的看向凑过来的他们。 “怎么了?”鹿淇忙问。 “不见了..”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真相大白 本来我是要指给她第十三双眼和陈楠发的那条信息,我是我却惊讶的发现,第十三双眼竟然不见了。 我翻找了半天,确信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并没有删除他啊,怎么自动就没了?看来这个第十三双眼真的是有问题。 我将这件事彻头彻尾的说出来后,两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先不管他,我看看你男朋友发来的信息。”鹿淇道。 我忙打开陈楠发来信息的屏幕给他们二人看。 这个时候,罐子中的本命蛊又开始不安生了,嗡嗡的在里面乱飞乱撞,一副迫不及待要出来的架势。 这有些突然,我们三人都不由得一愣。而他们二人很快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下异样的目光。 然后,鹿淇的哥哥就迈开步子向罐子走去,并作势要打开的样子。 我吓坏了,急急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脸色又有些发白了。这只本命蛊可以说成为了我不可逾越的一个心理障碍。 虽然说它的主人在场,我心里也没什么底,慌得不行。 还是鹿淇,将我拽到她自己身后护住,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个罐子,对我道了声:“没事。” 我咽了口唾沫,心安了不少,便也凝神看过去。 罐子的盖子刚被揭开,那只本命蛊就嗡的一声冲天而起,调转过头来之后就导弹般向我飞射而来。 “妈呀。”我大叫一声,就要撒丫子逃命。却突觉一痛,手腕就被鹿淇用手指一下扼住,我被限制在原地,疼得直咧嘴,同时那只手一松,手机就掉了下来。鹿淇一把握住向着少年就扔了过去。 那本命蛊日的一下就擦着鹿淇的鼻尖划过一道大弧线转过向来向少年冲去。 我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至高点刷的一下俯冲下来,缓过劲来之后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本命蛊的目标是我的手机?我这才意识到那本命蛊向我冲来的角度偏斜下方,目标应该正中我握着的手机。 我顿时大松一口气,同时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只本命蛊这时候已经快撞上手机屏幕,可是却在临近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愣是没撞上去。 然后它便有些慌乱似得急急的倒飞,退了好大一块距离都快到我们跟前了才停住。 我被吓得往鹿淇身后又缩了缩,但我看到本命蛊在那个位置上不再移动,只是扑棱着翅膀朝着着手机的方向嗡嗡作响。 我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只得继续观察下去。 只见少年举着我的手机向着本命蛊迈了一步,那本命蛊竟然也跟着后退了相同的距离。 又迈了一步,本命蛊依旧跟着后退。 眼看它离我们的距离近的让人不舒服,我和鹿淇直接退到了墙根,远远的看着。 随着鹿淇哥哥不断的前进,那只蛊也是一路后退。 我现在心下已经恍然,原来那蛊虫怕我的手机,这实在是蹊跷,我的手机是出了什么问题?再说了,它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朝手机猛扑呢,怎么突然就怕了? 我看着这一幕幕,心里直打鼓。 突然,鹿淇的哥哥突然一个飞身跨步,很迅疾的逼了过去,距离瞬间拉近。 那蛊虫看来时刻都保持着警惕,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它是一刻也没耽误,蹭的一下闪电般避开,然后箭一般绕向飞射而出,一头冲进那罐子里,就再也不出来了,嗡嗡声也停止了。 鹿淇的哥哥走过去将盖子重新盖上,随即转身笑着看向鹿淇:“看到了?” 鹿淇点点头,自顾自得走过去。 我看那一幕幕看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听他们说这些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于是只好迟疑的跟了上去。 三个人凑到一起,鹿淇才开口道:“事情大概弄清楚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脱口而出。 “那条信息根本就不是你男朋友发给你的。”鹿淇的哥哥抱起胳膊严肃的说道。 我心下一惊,心想“果然”,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直接就问了出来。 “你知道这信息是谁发给你的么?”鹿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我连忙摇头。 “就是那个...第十三双眼!” 我听完鹿淇这句话,头皮一下子就炸了。是第十三双眼?他不是自己消失了吗,怎么又说男朋友发的这条信息其实是他发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袋明显不够用。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我感觉自己急得眼都红了。 “你和你男朋友最近有没有...那个。”她说到最后开始含糊其辞,连神态都变得扭捏起来。 “哪个。”我急得直蹦高,哪有心思弄清她这话的中的含义,直接就问了出来。 “做爱。”鹿淇他哥冒出来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让我在那里愣了愣,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他么的说什么..挨...看着他们都认真的看着我,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接她妹妹的话,在问我最近有没有跟我男朋友干那事... 我瞬间觉得难为情,还真够直接! 我看着他们两人,虽然都是一脸认真,但鹿淇的神色有明显的羞赧,而那少年则是一脸的冰冷。 但不知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有一种绰约无法言说的感情在心底油然而生,让我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的羞涩感。 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个问题看来真的很重要,要不然人家还会这样贸然询问? 因此我只好红着脸,微微低头避过他们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道:”有...就在昨天...晚上。” “那就没错了。”我话音刚落,鹿淇就打了个响指。 “什么就没错了,什么意思?”我一惊,连忙抬起头,看见鹿淇一脸的释然,少年也斜翘起一边嘴角,目视别处微微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完全耐不住气,都快急疯了,只想快点知道答案,于是便催促的追加了一句。 “就是你和你男朋友...所以你就把他害惨了!”鹿淇道 “什么?怎么就害惨了?” “知道我的本命蛊对你的手机为什么有那样的反应吗?”我还没来得及摇头,鹿淇的哥哥就接着说道:“因为你的手机里蕴藏着极邪的邪物,邪到什么程度?这你看它那狂热劲就能知道,不输于九阴命格。” “还有就是。”鹿淇接着说:“本命蛊对那邪物非常忌惮,这就说明你手机中的邪物与九阴命格是对立的,这也符合了可以平衡掉九阴命格的条件。” “等等..”我顿时觉得有点头大,理了理思路。我说道:“本命蛊好像是突然才害怕的。” “那是因为它对那邪物的狂热程度已经让它丧失理智了,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他邪物的性质不对。这一点与连主人的招呼都不听就向你猛扑的狂热类似,也正说明了,两种邪物的邪力相当并都大的吓人。” “恩”我总算懂了。 “所以说。”鹿淇接着说:“那个保佑你这么长时间没事,能活到现在的东西就是你手机中的这个邪物。” 我恍然。 “而你的男朋友...就有些倒霉了。”鹿淇道。 “怎么倒霉了?”我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的身体中本来有两方势力彼此平衡,九阴命格的影响被抵消掉,所以你能活到现在。但事情坏就坏在,你跟你男朋友...”她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做,就导致你身体中与九阴命格对立的一方转移出去一部分到你男友的体内,所以九阴命格也就显现了出来。那么之后的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聪明绝顶的男人 “哦”我偏着头叫了一声,感觉思路立马通了,“这么说来害我的人都是被我的九阴命格吸引来的?” “嗯”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就像之前所说的——利益?”可是,我又皱了下眉头:“不是说想我和中的对养鬼人有巨大的利益,那害我的人千年老尸还好说,被我所吸引疯狂成那样,那那为心宗传人呢?也是为了利益?” “要不然呢?”鹿淇道:“这是最大的可能,九阴命格举世罕见,潜力巨大,谁知道那人是想怎么利用。” “嗯”我点点头。 我最近与男朋友有染,所以九阴命格显露出来,以至于让那些倒霉催的奇人异士找上门来设计陷害。那么我的男朋友呢,他们说我把他害惨了,我所携带的邪力进到他体内,那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立马紧张起来,赶忙对此进行询问。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鹿淇道:“你是不是傻!” “嗯?”我一愣。 “你手机里的邪力就是那个第十三双眼啊,它的一部分转移到了你男友的体内从而控制着他给你发了那条信息,那你说他现在会怎么样。” 我“哦”了一声,一下子明白过来,但随即又觉得心惊肉跳。 “但是那个第十三双眼为什么会给你发那样一条信息呢?”鹿淇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接着推理:“这个第十三双眼肯定是被那个心宗的家伙利用了,从而设成了这场局的一部分,就是又把你引进来。” 我又是一阵恍然,同时内心也一阵阵惊悚。 “你说你站在那的时候看到了第十三双眼头像中的情景?” “没错。” “那就没错了”鹿淇道“那个千年老尸就是第十三双眼。’ 我的脸色猛地一变,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都衔接起来了,千年老尸是这局中的一部分,第十三双眼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来这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个。 那么这也不难解释第十三双眼在我的微信中消失了,就是转移到我男朋友那里了呗。 我豁然开朗,又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悲由心生,我不由得感慨万千。 鹿淇看我一副唏嘘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倦怠,接着松垮垮的往床上一躺,蹬了鞋往里挪了挪,不由分说就拉上了被子。慵懒道:“真是够了,谁都别理我,让我好好睡一觉。 少年听她这样说,也是没有一刻停留,拿了罐子就转身出去了。 明晃晃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在那发愣,就这样结束了?我脑袋乱哄哄的,没想到一时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像做梦,感觉已经走上另外一种命运了。 可是我又感到愤怒,出离的愤怒,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摊上这么多事,我只是想当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平凡人,这都不行吗?渐渐的,愤怒变成了委屈,变成了无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帮我,即使是鹿淇,即使是他哥哥,都不是我所能依靠的,他们都无法站在我的立场上,帮我去面对沉重的命运。 我凄凉的笑了,情绪也汹涌的一发不可收拾。 彼时,我真的很想去死,也许这才是我这个怪胎的唯一出路。 可是...我突然想到了陈楠,苦涩的辛酸猛然袭来,让我一时间痛不欲生,我死了他怎么办! 这次是我害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我看了看呼呼大睡的鹿淇,看了看房门口空洞洞的黑暗。抹了把凄凉的泪,内心坚定起来,我要去见他。 我知道这很荒谬,因为我已经察觉到浑身极度的疲惫,甚至一沾床边就能瞬间入睡,可是我现在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陈楠是我心中唯一的希望,我要去见他,一定要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外面已经蒙蒙亮,我不想再耽误下去,拖着沉重的身子,就往外面步履维艰的走去。 走到外面的铺子,我泪眼模糊的向柜台一撇,没人,是去睡觉了吧,他也被折腾得不轻。我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前走。 “你要去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一惊,顺着声音向柜台另一侧扭头望去,只见鹿淇的哥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他的腿上打开平摊着一本泛黄的书,眼睛盯着我。 这么晚了还不睡,但是我没心思考虑这个奇怪的男人,只是望着她悲恸的说道:“去找我男朋友。” “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他说道:“白天都不行,更别说这个时候了,阴气这么重,一旦脱离了这里的庇护,那些脏东西都会找上你。” “那我能怎么办?”我反问他:“我能躲一辈子么?我能在你这里住一辈子?” 他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先别莽撞。” “还能再怎么清楚?”我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天生阴命又没了平衡,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死,现在陈南都被我牵连了,我不可能不管,我本来就是一和不祥的人,你就任我自生自灭吧。”说着我就几步走到门口要拉门出去。 “你不想想。”少年的声音又蓦然想起:“一个心宗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的对你设局,如果是为了你命数的巨大价值,直接抓住你不就行了。” 我将手放到门把上,偏过头来看向他。 “如果是想杀你,那更容易,可他偏偏要设一个阵法,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 我将那只手放下来,愣愣的转过身来望着他。 他继续说道:“他的目的绝对不简单,似乎是想抓住你还要达到一定的目的。如果是这样,他的这次行动失败了,你想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来找我?”我有些发懵。 “你觉得他能在这里达到自己的目的么?”他靠在沙发背上引导着说道。 我一惊。“陈楠?” 他点点头:“所以说你现在去也晚了,那个..陈楠一定是被他带走了,以作为下一步的诱饵。” 我心里一凉,心中涌起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 “所以说,他暂时不会有事,那个人也一定还会出现。” “还有就是,那个人刚才已经来过了。” “什么。”我惊道。 “要不然...”他冷笑道:“鹿淇会伤的那么重?你的命数只是显露出来那么一点罢了,不可能给他带来那么重的冲击,就是那个人暗暗作祟,才加大了冲击力,在最后一次卜卦后,她就应该感受到了巨大大的危险,这你应该也知道。” 我点点头。 “也是因为那个人我才会那么迟才发现,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鹿淇受伤。” 鹿淇的哥哥真是聪明绝顶,我又是一阵幡然醒悟。 “那他的目的是?”我问道。 “我给她疗伤后就知道,虽然邪力已经全部被清理,但是却被种上了一个心印。” “心印?” “也是心宗的一个法门,也就是这个让邪力对她的冲击大大增加。可惜这小子跑的太快..”少年偏着头冷笑:“愣是让他跑了。” “这种法门只有到昆仑才能解,”他继续说道:“昆仑是心宗的大本营,七天之内如果不到达找心宗传人化解,就会没命。” “这你可没告诉鹿淇。”我惊异道。 他笑了一下:”先让她睡个好觉吧,明天再说。” “所以说,他就是想引鹿淇去昆仑?”我问道。 “是引我们三个去,他知道你不会轻易脱离开我们,便把我们一起往自己的地盘上引,还故意让我受伤,再加一层保险。” 我打了个寒颤,这么说来,这个人还真是心思缜密,但是我无法忽略内心的愧疚,便低着头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少年听罢顿了顿,然后冷笑一声,目视别处闪烁着锐利的目光,说道:“没事,我也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底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憋屈的本命蛊 本来,我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小女人,对命运也没什么过高的要求,只是想满足于现状,好好的活下去,也就足够了。可是偏偏命运就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竟然是一个生来是九阴命格的人,不仅如此,我体内竟还有另一种邪恶势力,这简直难以想象,同时也是巨大打击。 对我自己,我是深深的绝望,对陈楠,我是说不尽的愧疚。我不能原谅自己对他的牵连,因此,我死不死不算什么,只是想看到他无恙。 可是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那个幕后人这么做,就等于说把我们三个人绑到了一起。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冰冷的表情中蕴藏的狠辣,我知道这件事是彻底激怒他了,有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我又看到了转变命运的希望。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况且那个幕后人的做法也确实不单纯,隐隐的暗藏玄机,也许与我的命运有莫大的关联。 我当然想亲手揭开自己的命运之谜,并且转变它,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解救陈楠——那个被我连累的,我深爱的男人。所以,我还不能死,要勇敢面对,不然怎么能甘心? 想到了这些,我内心说不出的感动,那感动大概来自对眼前绝望处境的释然。我看着他,但到格外亲切。 鼻子一酸,泪水又落了下来。弯腰低头,我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恳的道了声:“谢谢!” 抬起头,我看到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温和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没事,太晚了,你去鹿淇房间睡吧。” 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是我把他们兄妹二人扯了进来,害他们受伤,害他们遭受那么多麻烦。可是现在,我却看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就是刚才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难烦。我真的觉得无以为报,什么都不说了,又冲他深深的拘了一躬,我便默默的回房了。 那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仿佛睡了一个世纪。 睁开眼一看表,已经中午了。我软软的坐起来,感觉浑身没力气。看看旁边,空空的,看来鹿淇已经起来了。 我愣了一会神,想到了睡前发生的种种,苦笑了一下。然后便拖着疲软的身体趿着拖鞋向外走去。 在那条走廊上,鹿淇跑着迎上来,到了我跟前便颇为急切的说道:“我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快来吃饭,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嗯”我应了一声,精神立马振作起来。有解心印的事限制着,去昆仑确实耽误不得。而且,一想到要开始正视自己的命运,这一去可能揭开自己的命运之谜,见到陈楠,我就激动不已,也有些期盼。 当然,更多的是彷徨是担忧,我不知道这次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不知道陈楠能不能得救。 带着种种复杂的心情,我跟着鹿淇一路跑到店铺里,坐在临时支起的桌子旁吃买来的饭菜。 明媚的阳光泻进来,驱散了屋子里的昏暗。我的心情也渐渐跟着舒畅起来,内心被陡升的希望充斥着。 在饭桌上,我们谈论了关于这趟路途的大概情况,而且我也在彼时得知鹿淇的哥哥名叫鹿壑。 鹿壑说他今早已经联系到了一辆可以直达昆仑山脚下的大巴车,保守估计,三天便可到达。据说这是最快的方案。比它快的交通工具都不通路,开轿车去,耗不起那么多油,开直升机.... 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不想太张扬,虽然敌暗我明,但低调一些似乎可以更安全。 也是究于同样的原因,我们跟着一车的乘客一起去昆仑,应该更隐蔽一些。 所以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案,我和鹿淇自然都没有异议。 将早饭吃完,他们兄妹俩就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而我则去找鹿淇要几件干净的衣服,我和陆琪的身材差不多,所以我就随便挑了几件放进她送给我的小行囊,又选了一套比较喜欢的换在自己身上。这是因为我的那些脏衣服,让我觉得有点晦气,而且现在穿着不舒服,带去也不一定有机会洗,所以我统统都不想要了。 把那些脏衣服扔进垃圾桶后我换上自己那双脏球鞋——鞋还是穿自己的心安。又把手机这件可能有关键作用的物件塞进小行囊,这就算收拾齐全了。 本来我就没有什么行李可准备,自然也就收拾得快。行李他们置办齐了就行了,我们现在命运相连,在行李这种小事上共用一下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我看他们还忙忙碌碌的,就去收拾桌子。 把残羹剩饭扔掉,将桌子抹净折叠好放到墙角大约两三分钟就过去了。 这时候鹿淇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对我笑着说:“挺勤快的嘛。” 我也冲她笑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我看到鹿壑最后将那个罐子放进行李箱,拉上拉索。 我有些好奇,便走过去问道:“这个罐子就是本命蛊安身的所在吧?” 他看向我,淡淡一笑,说道:“不是,这个叫养蛊罐,用来培育蛊虫,配置蛊毒什么,一般说来,算是它吃饭的地方。” 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前面说过,本命好邪物,以这些为食便是对本身的滋养。也怪不得它对我那么热衷,那么多邪力能帮它提升多少啊? 想到这,我心里又有些发怵。 可能是看到我神色不对,鹿淇拍了下我的肩,说道:“你放心,犯了一次的错绝不可能犯第二次,哥哥他很有数的,还记得那些透明丝线吗?一方面起着输血的作用,一方面就是为了要管制住它,要不它不顾一切的吃光我体内的那些邪力,我也就活不成了,它在我体内的作用就是将菁血迅速扩散并护住要害器官,以防身体受到太大伤害。” “奥”,我明白过来,原来那些丝线还有这个作用,怪不得那只蛊出来后气鼓鼓的还向主人抗议,令它疯狂的大餐就在眼前,可却偏偏不能享用,老老实实的干完活,还要忍受又一个天大的诱惑,想想也真够憋屈的。可能是后来意识到主人受了重伤才就此作罢,乖乖进罐子生闷气去了。 “哎”,气轻叹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鹿淇看我这样,以为我还在担心本命蛊,便说道:“都说了没事了,况且那小东西现在正在我哥身体里睡大觉,除非遇到什么需要它解决的危险,否则它是不会出来的。”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什么,在你哥的身体里?” 鹿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我哥他是养蛊人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哎,算了。”我摆摆手,对这些奇人异士,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多了去了,应该见怪不怪才对。 虽然是这样想想,但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古怪,真的很难想象虫子在身体里是怎么个情况。 再看向鹿壑,就觉得有些发毛,不大敢靠近他了。就权当这是强迫症吧!我抱怨了自己一句。 正在这时,往门口张望的鹿淇的哥哥的一声:“车来了。”让我回过神来。 于是我们三个人都纷纷拿起自己的行李出了店铺。锁了店门,我们几个陆续上了大巴车。 车上大概有二十来个人,一点都不觉得挤。我们到靠后排挨着坐下。我靠窗,鹿淇挨着我,他哥坐最外面。 他们的行李都放在脚下,这应该就是行家要求谨慎的习惯。他们的行李箱都不大,看来也只带了些必要的东西,因此不怎么占空间。 而我则抱着自己瘪瘪的小行囊,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因此,我们上方的行李架就是空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大巴上的偶遇 随着大巴车行驶起来,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逝,看起来就像迷茫的梦幻,可是当我转过眼去看身边的同伴时才心里一沉,意识到一切都是现实! 他们表现出了世家子该有的素质,纷纷自行其是。鹿淇在看从他哥那借来的那本厚厚的泛黄的书,与鹿壑那晚看的应该是同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难懂的古文,一般人看一眼都会皱眉头,可这丫头却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而鹿壑则是闭着眼,像是在默默养神,可偏偏流露出来一种稳若泰山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我不想打扰到他们,便强忍着想剧烈抽噎的冲动,大睁着蒙胧的双眼打量周围。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次我们旅行社的组织在一起去昆仑主要有一个目的,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禁地。” 听到禁地这两个字眼,鹿壑阖上的眼皮一跳,而鹿淇也瞬间变了脸色,微微抬头看了过去。 而我,一听到这声音就立马使劲揉干了眼睛,急切的向那边张望过去。 是我们班的班长韩斌。 我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他和陈楠同宿舍,所以一阵热血上涌不管不顾的就往那边冲。沿途还差点被旁边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绊倒,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到韩斌眼前,大叫道:“陈楠呢,你见到陈楠了没有?” 我不是缺心眼,明只顾问,而是我当时已经激动到忘乎所以了。可以说这是我最本能的反应! 可能是我极度亢奋的样子太吓人,他直接呆住了,看了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随即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他爽朗道:“陈典晴,你怎么会在这?” 我哪有心思跟他闲扯,赶紧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咋了,陈大校花,这么急,把男朋友丢了?”有一个女声响起,我一愣,看见孔琳亲昵的凑了上来一脸调侃的神色。 又是一个同班同学!我四处瞅瞅,这才发现原来车上除了我和鹿氏兄妹和几个零散的乘客就是他们这帮大学生了。大部分是我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些生面孔。 我这才想起班长刚才的话,旅行社。是了,班长是学校里旅行社的社长,看来是他组织社员一起去户外活动。这虽然让我觉得有些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 刚才上车时走得急,竟也没发现他们。 可是我现在只急切地想知道这一件事情,哪顾得上这些带来的影响。可是刚才孔琳的那句话直接就把这帮人挑的哄笑起来又看我左看右望的样子就更来劲了,纷纷开玩笑说是不是那小子把我给甩了,要不要帮着揍他一顿什么的。 我跟陈楠之间的亲密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俗话说秀恩爱死的快,我敢肯定这些人心里现在特舒坦。 也有一些皱着眉头面露好奇之色的,但毕竟是少数。 所以我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面红耳赤声嘶力竭的一声咆哮:“都他吗的给我闭嘴。” 车上立马肃静了,那伙人就像看鬼一样看着我愣在原处。其他乘客纷纷侧目,连司机都一个哆嗦差点把车开得撞到电线杆子上。 鹿淇腾的从位子上立起来叫道:“陈典晴!”。而鹿壑,依然稳稳的坐在那,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并没有理会旁人,而是把模糊一片的视线直直的对准班长。一字一句道:“我就问你,陈楠去哪了?” 我估计班长从来没有被女的吓住过,这是第一次。 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舌头都打结了,结结巴巴道:“不知道啊,他昨天晚上一个人从宿舍里出去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他没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理会他的傻问题,而是淡淡的继续问道:“几点?” “大约十...十点。”他回到。 十点,正是我收到短信前不久,他也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控制的。 我的心骤然一缩,喷涌而出的情绪再也憋不住,我竟然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当下都慌了。本来见我一个弱女子当众发飙已经够震撼,现在又看我这样,都手足无措起来。 班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个女生平常的好姐们纷纷围上来劝慰,说有话好好说什么的,哭坏了身子可不好。 我认识的人鹿淇也大都认识,不过她一如既往的没怎么搭理那些人,直接把我拉了回来。 我坐在位子上仍旧悲恸的昏天黑地,在那里只留下了一片议论声。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只是到休整站集体被放下车去上厕所时,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那一天我都浑浑噩噩的,连说话都没心情,到了第二天才微微有了好转。 我也渐渐发现,车上的其他人对我们的态度都出现了异样,那帮同学还好说,都是自己人,虽然心里有了芥蒂不敢贸然过来打扰但大多带有同情的意味,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其他人就好像完全把我当成了疯子。在他们看来,我经历了什么不重要,可是我竟胆敢在公众场合撒野影响了公共秩序,这就不可原谅。 他们走路都远远的躲开我,眼神中闪烁的戒备和愤然显而易见。而且这多多少少也将跟我一起的鹿淇鹿壑牵连了进来。 特别是那个没素质的司机,经常在背后骂骂咧咧的说我坏话,有几次让我听见了,疲弱不堪的心又是阵阵刺痛。 起初我还觉得不以为意,觉得自己的做法问心无愧,理所当然。但是随着我的头脑慢慢冷静,我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因为这不光关系到我一个人,还牵连到那两位无辜的同伴。 关键是面子问题,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能屈尊帮我已经是求之不得,还让他们因为我无可理喻的发神经受旁人的屈辱,这怎么像话?特别是那个司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们听去了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丢脸,会跟着一起贬低我,甚至最终疏远我。想想这些我就害怕的不行,没有他们,我的希望就彻底破灭。 我开始懊悔,自己明明已经从鹿壑的推测中得知了男朋友的下落,既然已经选择相信他,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呢?虽然事情得到了确认,可是得不偿失,由此招来的祸患让我后悔莫及。 虽然这些时候他们兄妹二人待我与平常并无不同,但我还是想要以防万一。犹豫了很久,我终于郑重的决定放下自尊去跟他们道歉。 那是第三天早上,我啃着手里鹿淇给我的热狗面包,口齿之间有些生涩。微微偏过头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正在各自吃着早餐,神态自若,依旧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稍稍松了口气,定了定心,终于还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个...前天那事。对不起啊。”话还没说完我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鹿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拍拍我的肩,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你这样也好,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也不至于被憋坏了。” 我一惊,抬起头,看见了她阳光般的笑脸。 再看鹿壑,只见他将双手反背着靠在脑后,一脸慵懒的神色,自顾自的轻蔑一笑:“你又不是心宗的人,藏不住这些心事也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见他语气轻松,被打消了顾虑,心里应该轻松下来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说得有些害臊,脸不由自主的更红了,同时一种敬佩的高山仰止之情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挺进昆仑 鹿壑的这句话的冲击力直接将我心理上的顾虑彻底清除。我知道他是在蔑视我为了那么屁大点事牺牲自尊,因此我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腰杆子也一下子挺直了起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胜过所有慰藉和谅解,直接了当的教给你,做人就是要坦坦荡荡,不要为他人所左右,这种豁达而超然的境界让我心旷神怡,不由得产生了膜拜之情。 但是我的心依旧紧绷着,因为我又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心宗。 于是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心宗的人就能担当得起这些情绪?” 鹿壑看了我一眼,说道:“鹿淇没跟你说么?心宗是炼心的法门,对人心有很强的驾驭力,更别说是自己的心,掌握好自己的情绪是这其中最基本的功夫,连这都做不好那以后就甭混了。” 先前听鹿淇说心宗的事,心事重重的我听得马马虎虎,现在再认真的听一次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派别到底有多恐怖。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意味着什么?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想想自己竟然招来这么一个对头,我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能是看我表情不对,鹿淇解释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心宗再强大也有他的克星,再加上他们的法门本身就比其他门派难得多,能达到一定境界的少之又少,所以他们的势力也只能被局限于昆仑中的那一小块禁地了。要不然还不得天下大乱。“说着她喝了口果汁。 “天下大乱?”我有些不理解。 “是啊,心宗的人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她偏着头想了想“都是那种爱走极端的人,说不上歹毒吧,但是一旦把他们惹急了,又没有了其他的限制,灭世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 听他那么说,我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惹上了那么个狠角色还真是够倒霉的。 “所以说那个害你的家伙说不定就是走了极端。”鹿淇变得义正词严:“竟然丧心病狂的作出了这种天诛地灭的事,我们帮你还有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铲除外门邪道。” “可是我们是深入敌腹,你们又...”我担心的说道。 鹿淇冲我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们的敌人是一个,而不是一群,要不然那人又何必对我们使这些手段,他应该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一惊:“你是说他把我们引过去不是想借用自己人的力量?” 鹿淇摇摇头:“应该不是,他实力不济因此应该是想借昆仑的地利拿下我们而又不想被别人知道。” 我眼睛一亮:“那要是我们把事情挑明了,他不就孤立无援了?” 鹿壑冷哼一声:“哪有那么简单,他竟然敢这么做一定是做好了全套的准备,再说了心宗的事向来说不准,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错综的关系,所以我们这次去绝不能大意。” 我和鹿淇两个人都认真的点点头。 这时候,我看见班长走了过来。他应该是见我恢复了正常才敢上来搭话。我注意到和他一起的那帮同学都在远远的注视着这边。 他来到我们面前,冲我温和一笑,轻声道:“陈典晴,你..没事了吧?” 看到班长对我这么关心,我就觉得之前很对不起他,我想缓和一下心理上的芥蒂,多少弥补他一点,于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和颜悦色的说道:“早就没事了,之前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啊。” 班长也笑着说道“哪里。”但之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以为他是想问我男朋友的事又不敢问,而我也确实不想再提陈楠,为了掩盖尴尬的气氛,我将手伸向鹿壑,对班长道:“这位就是鹿淇的哥哥,鹿壑。” 班长一愣,随即笑着对鹿壑点点头,两人握完了手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他面露难色,便直接问道:“班长,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听了我的话,班长的神态更扭捏了,而他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到了鹿淇的身上。 鹿淇瞥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啃面包。而鹿壑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班长刚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个字,鹿壑就打断了他:“你可以走了。” 我和班长皆是一愣,而鹿淇则依旧自顾自得啃面包。 我很快反应过来,便捅了捅旁边的鹿淇,小声道:“怎么回事啊?” 鹿淇这时候才抬起头来,将面包袋子往包里一塞,面无表情的看着脸色通红的班长,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算出禁地的位置?” 班长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猜得那么准,但他随即露出了讨好的笑,很诚恳的说了声:“是的。” 禁地?我想起来了,前天班长就跟他的成员说他们的去昆仑的目的是探寻禁地,而他这个禁地鹿淇刚才也提到过,说是心宗的地界。我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兄妹俩为什么对他这个态度了,没事去招惹心宗?找死呢! 我越过班长看了看他的身后,那些目光立马收敛了。看来都挺关心班长的成败的嘛。他们应该是找不到地方又知道鹿淇很会算,这才起了这心思。但是因为与鹿淇没什么交情所以不大好意思说,谁知道会碰这么一鼻子灰,所以我看到班长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可是鹿淇哪会理会这些,直接了当道:“我算不出来,你可以走了。” 虽然班长拿慰问我当了幌子让我很不爽,但是看到班长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我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 目的地很快到了,时间正好是第三天。 眼前的昆仑让我一时间屛住了呼吸,青黑色的山峰上覆盖着大片积雪,在茫茫云雾中延伸的一望无际。这种旷伟雄奇的气概仿佛绝然世外,让人不敢亵渎,而那种古老的沧桑所透露出来的深沉底蕴又像是可以唤醒脑海中最原始的回忆。 正晃着神呢,旁边一传来一连串兴奋的大叫,扭头一看,只见班长他们全都欢欣鼓舞的跳了起来,而其他的常客也都纷纷赞不绝口,拿出相机来咔嚓咔嚓的拍个没完。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人迹要侵入这座神山是一种罪过。 我摇摇头,大敌当前,哪还有心思在意这些。无奈的数落了自己一句就与鹿淇鹿壑结伴进山了。 这里海拔高气候寒,我穿的又不多,可是却怎么也不觉得冷。鹿淇说这是因为在我们出发前吃的哪顿早餐里混有他们道家练出来的避寒丹。 可是其他人就有些麻烦了,都裹上了自己的大棉袄,笨重得像个狗熊,走路也比平常慢了一大截,所以很快我们就把他们甩出老远,最后漫长无垠的雪白上只有我们三个人渺小的身影。 浩瀚的天空翻滚着厚厚的云层,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洁净的一尘不染。稀薄的日光将一切映照得明晃晃,让人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按照鹿壑的计划,我们要迟一天再赶往禁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等一个人。 夜幕很快降临了,我们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中生起了火堆。 鹿淇翻了翻背包,皱着眉头说,:“只剩下一堆压缩饼干了。”然后他抬起头来问我们:“你们想吃吗?” 我不动声色的看向鹿壑,他将手中的木棍扔进火堆,发出嗤的一声,火苗又向上窜了窜,一下子照亮了他俊俏的脸,只见他瘪瘪嘴,道了声:“没劲。”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吓尿了! 傍晚的昆仑温度似乎是又降了一些,雪地被冻得硬邦邦的,但是我依旧感觉不到冷。天上灰蒙蒙的云雾翻滚不息,将那轮高远迷蒙的皎月掩映的绰约而神秘。静谧的世界不时传来一两声或远或近的叫不上名来的古怪鸟叫,三个人中间那个明亮的火堆,将有些模糊的四周映衬得更为孤寂。 听到鹿壑莫名其妙的牢骚,我不禁莞尔一笑,心想都这时候了还为这无关紧要的事烦心,也实在滑稽。 谁知道鹿淇建议到:“那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个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我就在这里看着行李。” 我闻言赶紧摆摆手:“别闹了,我们现在这处境可马虎不得,现在再一分散,万一出点事怎么办,吃什么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就是这几天,凑合凑合得了。”我望望四周灰蒙的视野,想着那个可怕的心宗传人也许正在某处看着我们,就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鹿壑也点点头:“陈典晴说得对,不想吃也得吃,现在可不是挑食的时候。” 鹿淇的脸明显沉了下来,连嘴都嘟了起来,一副十分委屈,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暗暗一惊,这兄妹俩平常是何等精明,现在是怎么了。鹿壑要经过我的劝说才摆正思路?这不是笑话吗,再说鹿淇,她哪有那么小孩子脾气!这兄妹俩竟然被我牵着鼻子走,好像突然间愚钝了一大截。 我看着他们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一个想法猛地窜入脑海,他们不会被附身了吧!我全身的冷汗都下来了,紧张的不行。要是这样,那会是谁?是那个心宗的家伙动手了,那我孤家寡人的,岂不是死定了!正惶惶的想入非非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啊..” 我猛地一惊,转过头,看到鹿淇全身痉挛着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夸张的扭曲着,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我完全慌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来不及想,我手忙脚乱的扑到她身边,却又吓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鹿壑已经先我一步冲了过去,也不敢贸然动她,只是压抑着焦急的情绪小心的问她怎么了。 鹿淇痛苦的说不出话,颤抖的嘴唇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蹦出两个字:“心印..” 我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我猛地转过头看向鹿壑。 鹿壑此时的脸阴沉得可怕,双眼中更是闪动着骇人的怒火,我见他捏紧了拳头,恨恨的说道:“可恶,那个心宗的家伙竟然提前催动心印发作,想先解决掉鹿淇!”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想:果然! 鹿壑忽的站起来,喝了一声:“走。”同时拽起我来就跑。 我跟着他一起向西南边更深更密的树林狂奔,想想鹿淇就知道,在体力上我同样不是他的对手,我跑得几乎喘不上来气,但还是艰难的问了一句:“去哪?” 他急促的甩下一句:“去找能克制心印的东西。” 在我跑得快背过气的时候,我们终于停了下来。我二话不说,先躬下腰,扶着双膝大口大口的换着气,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之后才扶着腰直起身看向周围。 这里是一大片圆形的空地,好像四周的茂密的树木长到这里的边缘就停止了,而且这里的地皮还有些微微的下陷。 我正想问些什么,鹿壑突然向我走过来,与我紧靠着肩并肩,紧接着说道:“我听师傅说,昆仑有一种罕见的奇异草,长得很像一双猫耳朵,可以暂时压制心印,按照本命蛊的指示,那东西就藏在这里了,时间紧急,我们分头找。” 与此同时,他握住了我的手,将他手心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抹到我手心里。由于我们的胳膊紧挨着,这个动作不易被察觉,再加上他说的那段话也像是在掩盖这个动作,我很快会意。 于是我小心地把东西握好,动作幅度很小的将之塞到裤兜里,拉上拉链。就手感来说,那应该是个木牌。 之后我们便分开来在场地的两个极端的边缘的草木中认真的找。我知道,敌人应该就在附近,但是有木牌在,我还算放心。 晚上湿气重,那些繁茂的草本植物湿漉漉的,弄得我一手水。借着昏暗的光线,我可以大概看清这些植物的样子,这些植物我都叫不上来名字,可是找了半天我也没找到什么猫耳朵,反而把眼睛弄得有点花。 突然,在我又拨开一丛草的时候,一个两瓣状的毛茸茸的东西显现出来,定睛细看,发现那是一颗长得很矮的植物,细细的茎光秃秃的,在茎的顶端真的有两片像猫耳样的叶子,毛茸茸的,精灵般可爱。我兴奋极了,小心翼翼的将它从根部掐断。 刚将东西拿在手里,我就听见身后有一阵脚步声,我以为是鹿壑过来了。于是兴奋的转身,同时高兴的说:“看...我找到...” 当看清身后的东西时,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以至于直接打断了后面的话。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在我身前二十米处,一双幽绿的眼睛明晃晃的,吸引力大得吓人,不知道是不是没了那些白色烟雾的缘故。是第十三双眼!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停止了。 我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拔腿就跑。 我这次逃得极其狼狈,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不只是因为我知道了千年老尸的厉害,还因为身后不断传来的脚步声每发生一次就会让大地震颤一下,简直是能把人的心吓得跳出来,似乎威力大过上次,难道这就是千年老尸的实体?那白色烟雾没有出现就是因为这个?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够呛,虚体都追得我和鹿淇跑,那实体...呵呵,被追上我就死定了。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向鹿壑的方向一路狂奔,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他了。我可以看到远处他模糊的身形,只是一动不动。汗水像不要钱似地往外撒,也不知道是被累得还是被吓的。慌乱中,我突然想起了他给我的那块木牌,但是我不敢停下来冒险。 不知跑了多久,我都快累瘫了,但是我猛然意识到,我和鹿壑之间的距离一点都没有变。鹿壑的身影依然在那,模模糊糊,一动不动。坏了!难道说我又陷入了那个局?我觉得我的意志顿时陷入崩溃,上次有鹿淇救我,现在就我一个人,面对的还是一个不知是实是虚的玩意,真是要了老命了!我现在真是恨透了自己,先前吃饱的没事干了要跟鹿壑分开! 我又绝望的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一个不稳就向前趴去,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我顿时觉得整张脸都肿了。但是生死关头,我哪有心思考虑感官,慌忙想站起来,可是发现根本就无能为力,我太累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我慌忙调转过头,屁股坐在地上正着身子看过去。那句千年老尸俨然就矗立在离我我五米不到的地方,沉重的像一座山,那双眼睛与我深深的对视。突然,我裆部一热,我知道我吓尿了。 那双眼睛渐渐的让我有些魂不守舍,让我有种想融入进去的冲动。突然,我听到一声闷响,是那僵尸向前迈了一步。我浑身触电般的也随着猛地战栗一下,回过神来,也小心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心惊胆战的向后挪动,因为我们离的太近了,我不敢动作太大,怕激的它把我瞬间撕碎!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最大的底牌 但很快,那双幽绿的眼睛又牢牢地吸住了我,似乎那是一个魔鬼般深不见底而不可捉摸的漩涡,将我的全部意识迅速吞没,其中也包括恐惧。 我觉得自己逐渐变的虚无,空白,那种感觉,仿佛是灵魂被渐渐抽空一样。 就在我觉得自己完全消失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的某处一热,随后一种奇异的感觉猛地传遍全身,一下子让我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存在,接着那双眼睛突然反弹回一股力量,我猛的歪到一边,脑袋里像突然被扔了一颗炸雷,蓦地响起巨大而混乱的嗡嗡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嗡嗡声渐渐平息,我感觉到了渐渐恢复的意识,最后,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就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晃了晃脑袋,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心有余悸的转头看过去。 第十三双眼不见了! 我又转眼四处确认了几遍后才终于大松了口气,我仰面朝天,畅快无比,满脸笑意,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场大难。 这时候我发觉全身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裤兜的位置隐隐的还有些发热。我想起来这大概就是那个最先热了一下的地方,不由得会心一笑,原来是那块木牌救了我。 我吃力的爬起来,觉得全身都有些虚脱。无力的将那东西拿出来放到面前,借着月光,我看到那圆形木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深色的符文,背面也是一样。我皱着眉头,正琢磨着这是个什么东西,突然一抹红光在上面稍纵即逝。随后,那股热力彻底消失了。 我一惊,忙抬起头。 前方黑乎乎的没东西,随即转身,我惊诧的睁大了眼。 三个人激烈的混战在一起,就形势看,应该是二对一。 鹿壑手中的长棍挥舞屡屡砸在另一个蒙面人抵挡的缎带上,发出乒乓的声响,好像那伸开的缎带可以坚硬如铁。第三个人简直俊才飞扬,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身法!因为隐隐有银光闪烁,所以那人手中似乎舞着一把长剑,出手闪电般迅猛。他们的对手明显招架不住,非常狼狈,多次受到创伤,但这大多是那个持着长剑的人的功劳。 这场景就像是武林中高手的对决,让人看得心潮澎湃,而从那一片交织在一起的喊喝声中可以看出,除了鹿壑,其他那俩都是女的。 我正看得出神,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射了过来,只一眨眼间,那缎带的一头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因为太快了。就在我即将被击中的时候,突觉腰间一紧,同时耳边一声女人的低喝:“还不快走。”接着我就觉得被人带着飞快地蹿了出去,速度之快,我都来不及呼吸。 再一定神,我已经坐到了几十米开外的一棵树下,眼前是鹿壑与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我一回头,看见一个头顶束着头发的女人正半蹲在近旁,一条胳膊搭在膝上,眼睛直直的看向他们,一副很有范的样子。再看模样...长得真的很俊! 感觉到我看她,那女人也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转向战场。那眼神中闪烁的精光让我内心一颤。我慌忙回过头。 我紧紧的盯着那两个打斗的身影,有些紧张。 没了身后的女孩,鹿壑只能勉强和对方打成平手,甚至有的时候会被对方压下去一头。而且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鹿壑渐渐彻底处于劣势,很多次长棍虚发未中,人也被绷直了的缎带伤到,脚下也有些踉跄了。 我正看得暗暗着急,耳边突然传来一句:“真没用!” 回过头,我看到那美女一脸不屑。忽见她袖口的手掌一伸,一抹寒光也跟着闪了出来。定睛细看,才发觉那是一个菱形的锐器尖头,在她的手掌上微微露头。随着她的神色猛的变得犀利,眉头一皱,一声低哼,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隐约的闪光就飞了出去,飞向两人。 当时那两人还纠结在一起,难解难分,迷混不清,但那飞镖却准确的命中了目标。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随着一个人的轰然倒地,战斗停止了。 我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嗳,走啊。” 感觉到肩膀被戳了一下,向发声方向抬头望去,见到那女孩正在看着我。当即脸一红,赶忙站起来,随着她向鹿壑走去。 径直走到鹿壑身边,我见他正把棍子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一丝不苟的调理呼吸。 那个女孩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自顾自的向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家伙走去。 我看了她一眼,之后连忙对鹿壑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鹿壑摇了下头后对我说道,“那心宗的人终于逮到了,走,过去看看。” 我一惊,原来他们在和幕后人交手,虽然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一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我就激动地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们走过去看到了那张被摘掉了面纱的脸,我呆了,那张脸看起来清秀绝伦,十分的人畜无伤。她生息全无,那只寒镖就牢牢地钉在她的心脏上。这就是那个可恶的幕后人?我愣愣的盯着她,怎么看怎么不相信。 那女孩站起来皱着眉头,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了?”鹿壑跟着问道。 女孩二话不说,蹲下来一只手放在尸体的额头,许久她抬起头,严肃道:“她是我的小师妹,平常都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顿了顿她又说:“她临死前居然震碎自己的心,让我感应不到她被封存的想法...” “这不正合了她对我们狠辣的手段吗?” “不对”女孩很肯定似的摇摇头:“有古怪,你不觉得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么?”她看着鹿壑目光闪烁。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沉默了一会,鹿壑阴沉的道出两个字:“坏了!” 女孩的眼皮也跟着一跳,随即她一把将尸体抱起,对我们甩下一句:“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们。”就向远处走去。 鹿壑听完拉起我就往回走。 我现在一脑子疑问,当然要趁机向他问个痛快。 “那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来摘草的么,怎么打起来了?”说到这,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摘了奇异草,当下似乎翻找,却发现拿东西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坏了,找不到了,鹿淇她...”我急得不行。 “好了,别找了。”他到淡定:“鹿淇没事,这一切都是一场戏,就是为了要把那个幕后人引出来,然后抓他个现行。”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场戏?这么真实都快把我急死了,你告诉我是一场戏?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鹿淇的心印发作?不对,应该更早,就是从我觉得他们不对劲的时候开始的。我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感慨,他们兄妹俩的演技这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破绽。 鹿壑此时也停了下来,望着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浑身一个机灵,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那个帮你的很厉害的女孩是谁啊?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我继续发问。 那就是我说的要等的人。我在心宗的姐姐:“辛昭。” “你在心宗还有姐姐?”我惊道。 “我们家现在就剩了我们仨,还是三个不同的门派。”说着他苦笑了一下:我,养蛊人,鹿淇,道派。辛昭,心宗。我们两个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她,因为从小在这方面天赋极高,被心宗宗主选中收为弟子,带往昆仑。“ 我心中一阵波涛汹涌。那么说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了!这才是他们兄妹俩即使受伤也敢往赴敌地的真正原因吧!我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东方不败 “可是刚才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人,而我又碰到了第十三双眼是怎么回事?”我想起那诡异的事,又觉得寒毛直竖。 “你看到了第十三双眼?“ “是啊。”我赶紧把当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哼。”鹿壑冷笑一声:“看来那家伙野心还真是大,在派人杀我的同时又想继续实施上次被打断的计划。” 听他那么说,我有点懵了。“你们说的那个杀手,是他派来杀你的?” “应该没错,那个姑娘应该就是他养的杀手,不过心宗就是心宗,”说着他冷笑了一声:“暗地里再怎么汹涌,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他顿了顿,接着道:“为了引幕后人出来,鹿淇不惜对自己用药,弄出心印发作的效果,这样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对方引到那个地方,那里就是我们之前约好的地点。” “你们是想来个瓮中捉鳖,可是那人为什么想杀你呢,就是因为你们骗了他?” 鹿壑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傻的可以。” 我脸一红,不敢说话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那人对鹿淇种上心印,意在引我们过来,却不想贸然杀人,因为他只想利用这里的地利暗暗对你动手,不想横生事端。可是当他发现心印发作可又不是自己催动的,肯定会疑心是其他心宗传人催动的,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计划就可能会有泄露的危险,所以他必须杀了我,以防万一。” “因为杀了你,鹿淇也会因为心印而死,而我又被他控制,这样他的计划就不会泄露了?” “没错” “哼”我得意一笑:“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了的,诶..”我又转念一想,:“可是他并没有中计啊,只能说是损失了一员大将。” “那家伙实在太狡猾了,先派个人试探试探,自己却不出场,同时再把那个阵法设下去对付你。” 我现在想起那双摄心夺魄的眼睛还心惊胆战,如果没有鹿壑给我的那块木牌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想了想,我又问道:“那块木牌是什么啊?” “是护身符,我拥有的唯一的家传宝。“他说着发出一声苦笑。 我忽然想起他们家的传家宝貌似都是鹿淇的,她哥从来都是收剩下的破烂,现在听他说唯一,心理到升起一丝怜悯。便不由得问道:“这传家宝的分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公平又怎样?”鹿壑继续苦笑:“我们家族每一代都是道家的传承者,只有我们这一代,出了两个奇葩,鹿淇是唯一的道派继承者,家族传下来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全归她,这一样还是为研究其他邪门的克制方法求来的。” 我一惊:“其他邪门?”听出了猫腻。 “不错,我也是邪门的,那木牌主要是克制僵尸鬼物一类的东西,我给你就是为了防止心宗再把那个阵法设出来伤你,没想到他还真那么做了,可惜注意力有所牵扯,又有护身符克制,他未能得逞,反而自己受到了不轻的反噬,估计也不好过。” 我回味回味鹿淇当时在浴缸里给我说的那番话,才意识到,原来鹿壑真的确实是邪门。这让我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但很快便释然了。我不认为正与邪要归咎于属于哪个门派上。不过想想幕后的这两个门派里自己的同伴中都有人就不由得唏嘘。 鹿壑的声音接着响起:“我知道他想杀的人是我,对你只是可能在施展开那个阵法,所以我故意和你分开,给你护身符,这样我和辛昭和对方打起来不至于伤到你,并且也可以避免你再被陷害。” “可是他要是把我抓走怎么办?” “辛昭在这里提前设计过了,他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但是却无法多带一个人。” 我点点头,又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和鹿淇把戏做得那么全,是不是那个幕后人就在火堆旁偷窥啊?” “这是肯定的,那个计划要求那么周密,当然不允许他掉以轻心。再加上我合鹿淇故意散出的气息,他肯定找上来了。” 我有些冷汗直冒,又想到他们一开始的反常举动,便支支吾吾道:“那你们也不用…装傻啊,直接把他往目的地引不就行了吗?” “要让他轻敌,我们才更容易得手啊!” 我一愣,会意的点点头。我就说嘛,这俩兄妹绝对是极品,骗起人来真的够认真,他们实在是精明。我现在是不得不佩服她们了,真是考虑的滴水不漏,绝对的心机婊。 我一路敬佩一路无语,转眼间,我们就到地方了。 鹿淇正坐在火堆旁烤火,脸色还是有点白,显然是刚恢复过来。 见到我们,她眼睛中顿时生出激动地神采,但是有气无力的说到:“怎么样,人抓到了么?” 鹿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一手搭在膝上,望着她,说到:“只杀死了他的副手,是心宗的弟子,已经被大姐拿去处理了。” 鹿淇面带忧色的点点头,冲我招招手:“你过来啊。” 我走过去到她的身边坐下。 “对不起啊,怕路出破绽,之前没跟你说,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怕露出破绽?意思是信不过我的演技?我有点郁闷,但是仔细想想,我好像还真没那样的演技,不由得尴尬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心细的鹿淇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道,我和鹿壑之前都是在来昆仑之前计划好了,之后在与在这的大姐用心语联系交流,为的就是保证绝对的隐秘,不让那人偷听去。你不懂心语,还有就是这计划有些麻烦,也就没跟你说,你别介意啊。 “我怎么可能介意,你们计划的这么周祥,我佩服还来不及。”我笑着说出了心里话。“可是,那心语是什么?” “心语是心宗的法门,我们也是跟着姐姐沾光了。” “哦”我点点头,却突然听见鹿淇咳嗽起来,心里顿时一紧,真是的,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这里有一个真正的病号,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边帮她拍着后背连忙慰问。 “我没事,她虚弱的摆摆手。咳咳…” “还说没事,你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啊,自残成这样?”我更急了。 “绝冰子。一种道家毒丸,即使吃了解药,没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让她好好歇着吧。” 得,这下是下血本了。我让鹿淇趴在我腿上休息一会,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说不上来的心疼。 我们寂寞无言的待了一会,我突然注意到鹿壑手边有一根长长的银棍,显然这就是刚才他用来打斗的武器。先前光线暗,注意力又不在上面,所以一直没发现,这不就是那个鹿淇打僵尸用废了的无极棍嘛。 我有些诧异,同时也觉得格外亲切。看来他真的把把这东西改造成适合他用的东西了,还是蛮有才的嘛。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真就没看见他把这东西放进去。难道说他把那些鹿淇给他的破烂都改成了类似这样的适合自己有用处的东西?要是这样的话不知他还带了多少,心里倒还有些期待。 “你们几个倒是悠闲啊,我杀了那丫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我回过神来,看到大姐正站在不远处,神态傲娇的看着我们。 以前没注意,现在听起来,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很有些雄霸之风,这跟她的性子很搭,我不由得对她好感飙升。这种hou得住的女人一下子就将我的心灵给折服了。 鹿壑带着敬意笑着起身迎过去:“有你在还会有办不成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办啊,扔冰湖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找你们试问。”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也围着火堆坐下。 那女人就坐在我的对面。 在火光的映衬下,我不由得呆住了,那是一张多美的脸啊! 杏状的大眼炯炯有神,俊美的横眉没有一丝做作,眉宇间透着难得的霸气,红唇微抿。整张脸貌若惊鸿又霸气侧露,与她整个人结合起来简直是风情万种。我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是东方不败,第二个词就是绝世美女! 我的心砰砰乱跳,激动的无所适从。 这时她饶有兴致转过目光来与我对视。 在触上她神采俊逸的眼神时,我触电般战栗了一下,然后忙转移了目光。 “哈哈哈,小妹妹,怎么了,你是在怕我吗?”她的笑声很爽朗,略带调侃的语气有一种不可一世的震慑力。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心地扭捏出两个字:“没啊。”说完我自己的脸都红了,我觉得跟她比起来我简直是弱爆了。 “你的事他们都跟我说了,能克制九阴命格的第十三双眼我认为那是个诅咒。”笑意在她严肃的话语声中收敛。 “诅咒?”我猛地抬起头:“什么诅咒?”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又见班长 “既然出现的幻影部分是千年老尸,那么这诅咒就是邪门下的,能跟九阴命格相抗的肯定是很古老的千年毒咒。这种诅咒过于强大,那个心宗的叛徒驾驭不了布阵才会出现漏洞,才会管不住千年老尸的疯狂。” 听到这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想想那兄妹俩都精明成这样,那更别提他们这个一看就非同寻常的姐姐了,可能事关本门的学术奥秘,还是不问为妙。 于是我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个,那千年老尸为什么对我那么疯狂,是因为我的命数?” 辛昭沉吟了一会,说道:“邪物都喜欢那个,可是你的命数也只是透露出来一点,也就对本命蛊那玩意兴奋兴奋,对千年老尸?”说着她笑了一下:“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个幻影。”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我透露出来的命数不够资格让千年老尸那种级别的邪物那么感兴趣,那是为什么?我刚想问,就听见她说:“所以我觉得这个诅咒就是与你仇深似海,连被激发出来的一点幻影也迫不及待的想把你碎尸万段,但是被控制着它当然做不到。” 跟我仇深似海?我听得冷汗直流,完全摸不找头脑。 “我想也是因为如此”她继续道:“它才会找上你吧,可是由于你是天生九阴阴命,它又拿你没办法。” 找我报仇?我招它惹它了啊?我觉得自己快被憋屈哭了,按说我的命格是生来就有的,那么这个诅咒应该也是那个时候找上来的,我刚出生怎么招它,难道是我的上辈?还是说我的前生… 我觉得有些头大,这都要牵扯上轮回转世了,我踏马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得干过什么,生来九阴命格,又有诅咒缠身,还被人煞费心机的算计…. 鼻头开始有点酸酸的,还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这时候,辛昭已经拿过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我的愁眉苦脸。 倒是鹿琪续话道:“难道是你上辈子得罪了邪门,才被种上这种命数并且被恶咒缠身?” 我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表示可能,又有些不想考虑这些问题,因为情绪突然变得很沮丧。 这时候将剩下半包饼干拿在手里,抹了抹嘴说道:“既然那人制约了僵尸就说明他并不是想杀你,从那天那个阵法里我也不能推理出他的目的,你刚才又被阵法困了是不是?赶紧把大体情况给我讲讲。“ 我赶紧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我看到辛昭的眉头越蹙越紧,等我说完,她又想了一会,然后手掌一拍,正色道:“我知道了,他是想把你做成活死人!” 我脑袋轰的一声,愕然的愣在那。 其他二人的脸色也皆是一变。 耳边继续想起辛昭的话语声:“那确实还是千年老尸的虚体,只是跳过了准备阶段,直接对你进行改造。不过这样会很损耗功力,可能是那家伙不想再拖,怕再生变数,想尽快拿下你,所以心急了。” 我当然对那老不死的什么心态不感兴趣,只想接着听阵法的事。 还好她很快便接着说:“那天你看到的那些白雾都是准备阶段的一部分。你收到短信被引下来,在你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那个阵法就正式启动了,你在这之前得所见所感都是设法人使的手段。一直到你们逃出去,这个阵法都还停留在准备阶段。” “当阵法正式启动,你被那双眼睛吸引上,你的灵魂就会被吸走。不过这是心宗的法门在僵尸上体现出来罢了。那么那僵尸幻影的作用自然就是个载体,可以任意处置。不过把你做成活死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听的口干舌燥,拿过包中的一个保温壶拧开来喝了一大口水。 “原来是这样。”鹿琪一脸不可思议“这些问题我一直都想不通,我就知道这些问题你肯定能弄明白。” “谁让她是心宗的。”鹿壑道。 我明白,光有足够的理论知识是想不出这些的,她的智慧甚至像是比鹿壑的更深一层。我对她是深深的佩服。可同时也被烦躁困扰着,那家伙竟然要把我做成活死人!看来正如之前所测,那老不死的是为了利益。妈蛋!老子有什么好的,这样对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现在一脑门子包,拿水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宗门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吧,别忘了多加小心。”辛昭说着就要站起来。 “嗯,我们知道,不过那家伙也伤的不轻。” “是啊”辛昭又重新坐定:“之前…”她突然看向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来之前那兄妹俩跟她讲我的事时说过我的名字,只是现在她又忘了,不过我还是感觉到受宠若惊,忙道:“陈典晴。” 她点点头:“之前陈典晴转移出去了一部分咒力,使九阴命格显露引来了心宗的那个叛徒。陈姑娘身体里咒力的势力低了一截,要把诅咒的幻影激发出来本来就困难,在加上那诅咒的力量巨大就更加不好激发。这一定好了他不少功力,而且还要死命控制发了疯的千年老尸..“她顿了顿,接着说:“这已经够他受得了。而且今天他也是惨败,不仅损失了一名还算优秀的杀手,连最想干的事都没干成。” “虽然我们没有抓住这个人,不过他也着实不轻快。” 我们几个都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心里畅快多了。 “鹿丫头,你给我好好养着,你那还得多恢复一会,没事别乱动,听到没有。” 鹿琪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鹿壑也说。 “我也是”我也赶紧凑了一句。 辛昭嗯了一声,起身缓缓向树林深处走去。望着她俊美的背影,我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我们三个说着闲话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睡觉了。其实主要是我和鹿琪说,鹿壑只是偶尔应和两句。 我们把鹿琪护在中间在火堆旁并排而躺。 我全身困乏无比,但望着渺茫的天空,翻滚的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星辰和皎月,脑海中回放着发生过的一幕幕,又一点睡意都没有。 “鹿琪..”我轻声道。 “嗯?” 我转过头,看见她张着眼睛看着天。 “你姐姐说的那个冰湖是什么啊?” “是昆仑的一处神湖,冬天会结厚厚的冰,要是冰融化了就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在表面上荡漾,就像融化了的冰。” “那很美啊..”我想象着冰湖的样子。 “是啊,美得像场梦,但是却也暗藏凶险。” “哦?” “听说那里生存着一种很凶猛的鱼类,可以吃掉任何东西。” 我心里一紧。怪不得辛昭要把尸体扔进冰湖。 “那冰湖在昆仑的什么地方啊?”我突然有一种想去看一看的冲动。 “在西北方的尽头,一般人可找不到,要有特殊手段才行。” “哦”又是奇人异事的专属,我苦笑一声。 天的颜色渐渐变深,显得更为神秘。 我渐渐有了睡意,意识模糊的时候,脑海中又出现了陈楠。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我们收拾完行装,就上路了,在原地只留下一堆焦黑的残木柴。 我们今天要正式进入禁地了,我隐隐的有点小激动。 腰酸背疼的在天寒地冻的世界里走了一天,到傍晚时分才走到禁地附近的一处断桥。 “等等。”鹿壑突然在我们上桥前伸手一档,警惕的叫了一句。 我立刻紧张起来,不由得抓紧了鹿淇的手。 侧耳一听,隐隐可以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是笑声,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鹿琪现在已经彻底好了,一听有情况立马跟着她哥打起精神来在原地认真辨认这声音。 我一动不敢动,心想不会是那老不死的抗击打能力那么强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吧。正想着没有辛昭就我们三个能不能应付的了的时候,鹿壑皱着眉头走上了桥。我和鹿琪也尾随而行。 走到桥的尽头,鹿壑俯下头去大叫了一声:“喂。” 我一惊,也跟着看下去。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山谷,一眼望下去会产生一阵眩晕感。而就在离我们正下方的不远处,可以看到一群渺小的人影。那笑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都这么晚了在这么靠近禁地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迹?我突然想到了和我们一起来的旅游团。而且看这数量…我一惊,不会是班长他们吧。 鹿壑叫完那一嗓子,下面的人纷纷抬起头来,但因为距离太远,这要仔细看才辨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哨音 鹿壑的表情现在已经变的十分严肃,沉默了一会,他开口说道:“我下去看看。” “是出什么事了么?”鹿琪问道。 鹿壑阴着脸道:“这里可是禁地附近,寻常人能找到这?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很可能与我们有关,还是去看看为妙。” 鹿琪也严肃的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们此行就是与你们两个有关,现在禁地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耽搁的,我下去看看就当是给你们扫尾了。” 一旦进入禁地,就会有辛昭照应,我们就可以顺利进行此行目的了。 但是鹿淇哪里答应:“现在分开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即使是在禁地门口,万一让那个幕后人有机可乘,我们照样进行不下去,我们能丢下你不管?聚在了一起,也不必提心吊胆的了,而且万一出了什么事,大姐也不是吃素的。“说着她朝前面禁地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家沉思了一会,决定一起下去,可是问题来了,下面的山谷那么深,要怎么下去呢,一点点爬下去?那等我们到地方人估计都走了。 “嘿…”正想着呢,下面突然传来一声长喊,向下望去,见到那群人正纷纷向我们招手“你们怎么在这?”又是一声呐喊。不过从那么远的地方传上来,也就听得模模糊糊。 我也简单地向下挥挥手。 “你恐高么?”鹿壑突然对我说。 “还好。” 听他那么问,我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候,鹿壑把行李放下,一只手抓在眼下桥的扶手栏杆上,眉头瞬间皱紧了,好像在酝酿什么力量。 我和鹿淇在旁边看着,也渐渐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力量似乎正在生长。 “待会你可得抱紧了,摔下去了可没人救。”鹿淇神秘的朝我眨眨眼。 我朝她腰上捏了一把:“有话直说,这是怎么个意思?” 她狡黠一笑:“你猜。” 我刚想挥起拳头教训她一顿,就听见鹿壑说:“你们两个,把行李都放下,过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之后我就知道鹿淇的话特么的什么意思了,鹿壑让我们一前一后抱住他,他要带我们坠下去。 我看了看他那只暗藏玄机的手,但依然想像不出他怎么带我们坠下去,虽然抱住他我求之不得会有安全感,但是探头看看让人眩晕的山谷,我就想打退堂鼓了。 “咋啦,怕了?”鹿淇看着面色惨白的我说到。 “哼哼,我会怕?别逗!”我故意夸大其词调整紧张的心情,笑的有些僵硬。 “没事,一闭眼就过去了,有姐罩着你呢,出不了事。”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更让我心里苦水直冒,勉强点了点头。 鹿淇拍拍我的肩,就从后面牢牢地抱住了鹿壑,她说后面不好稳定平衡,把好位置留给我。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但是在鹿壑那宽阔的胸膛面前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征服。我紧紧的贴上去抱住他,双腿夹在他的胯部,心脏比刚才跳得激烈得多,但我发誓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鹿壑承受着我们两个人的体重,依然站的山一般稳固,好像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准备好了么?”他问道。 “好了。”我们异口同声。 之后我就感觉身子在缓缓的上升,这是鹿壑攀上了护栏。 然后他翻到了另一面,但是那只手依然紧贴着原处。 接着,鹿壑攀着栏杆下降,从那只手的手心里竟然跟着拉出一条很粗的白色绳索,鹿壑紧紧将它握在手里,随着不断的下降,它也在不断地增长。 我突然想到那天他给鹿淇疗伤时控制本命蛊还有输血时用到的透明丝线,这个就好像是无数条丝线聚成的,因此颜色都变实了,没想到这还能有这么大的妙用,真是不得不佩服养蛊人。 我感觉到身体不断的下滑,耳边是山谷中呼啸的山风,但是我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这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这么紧密接触。 我的头紧紧地贴在鹿壑的胸膛上,甚至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这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澎湃和羞赧。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山谷的底部,我依依不舍的脱离了鹿壑的身体。 转过头来,看到那一群人一脸惊色的围了过来。 “我去,好棒的缆绳,哪买的呀?”班长看着鹿壑将绳索收回手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以为那绳子是进了袖口。 “你猜。”我冷着脸说了一句。 鹿淇抱着胳膊,鹿壑也不发一语,他们眼神锐利的扫视着这群人,似乎是想要找出什么来。 同学们见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大显神通坠下来,早就惊得不行了,现在又看我们面色严肃,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七嘴八舌的问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问道。 我感觉他们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还有的几个人直接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们自己走过来的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过了一会班长才回答道,我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应察觉的异样。 “一般人哪里做得到?别说谎了,告诉我们实情,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对以前交情甚好的老同学说出这样冷酷的话,可是在现在的这个集体的支持下,我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陈典晴,你说什么呢,我们就走到这来了怎么了?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啊,别以为 你男朋友出事了我们就都得让着你,你没那么大面子。”孔琳本来就性格刁钻,先前就因为在大巴上时就出言不慎调侃过我而丢了面子,小心眼的她现在那里还忍得了,一下就戳到了我的痛处。 我的脸色变得更冷了。 “就是,我们在哪里逛我们乐意,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管得着吗?”矫情公主吕爱也扭着屁股上前两步愤愤的质问。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愈少愈浓的火药味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而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他们明显是隐藏了什么,为我们的揭露而生气,他们不想让我们阻挡他们。 “誰带你们来的?”鹿淇丝毫不理会吕爱,张口就质问。 “说了是自己来的。”吕爱也火了。 “有事好商量。”班长忙不迭的打圆场,他对我们和气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问题,还特意跑下来截住我们,可是我们真的就是自己来的,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转转。大家都不是生人,你们既然来了就一块好好聚聚,这样不是很好嘛?” “哼。”鹿壑冷笑一声,走上前和班长面对面说到:“随便转转是么?好啊,那就听我的,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随便转去。” “嘿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啊,就因为你是鹿淇的哥哥,鹿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会算个命吗,这么个小忙都不愿意帮我们,估计也就是个半吊子。”孔琳大叫。 孔琳可能也承认鹿琪的实力,只是因为吵架而歪曲了这一点。 “所以你们就找了别人带路是么?”鹿淇轻声道。 “是啊,我们就是要去禁地怎么啦,你们还要挡着是几个意思,当我们好欺负啊!”孔琳说这话的时候班长拉了她袖子好几下,都被她一把甩开了。 “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带你们来的人是要害你们,因为进入禁地的外人必死无疑。”鹿壑刚说完,吕爱就一声娇叫:“哎呦吓唬谁啊,还不死无疑?那你们来干嘛啊,你没不是也想进禁地?我知道,禁地这地方估计从来都没人去过,谁不想拨得头筹拿下第一手的记录,我们好不容易获得高人指点吃了嘛呢多苦来到这,是绝对不会让给你们的。” 在场的其他同学也纷纷响应,说就知道我们不帮他们是存有私心,还同学呢也不害臊,现在眼看他们到了这里又跑来编瞎话阻拦简直是不要脸。 他们有的甚至紧握拳头面红耳赤,纷纷站出来表示决不妥协的决心。 眼看群情激奋,我们休想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来那个高人是谁,又不能把我们去禁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当然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因此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一声哨响划过天际,跟着眼前这帮人中有一个惨叫了一声。 形式立马被打破,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人群散开,只见方进正死死地抓住吴勇的脖子,而吴勇的脸上有一个新鲜的大血口,撕裂的碎皮烂肉在那周围耷拉着,触目惊心。 方进的样子更吓人,整张脸都是深黑色,好像中了剧毒一样,瞳孔极度聚焦,成了两个似乎可以射出毒箭的钉尖。嘴巴大张着,上颚两侧露出两颗尖锐獠长的犬牙,涎着稀淋的口水,嘴上全是血。 要不是吴勇两条胳膊竭力撑着吴勇的肩膀,估计方进就把他掐着脖子按倒啃了。 那帮人都吓傻了,听到吴勇从喉咙里竭力挤出的断断续续的救命,才回过神来。当即一拥而上想把他们俩拽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一起走 鹿琪鹿壑早早的就交换了眼神,眼看着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脸色也双双沉了下来。我也慌了,虽然刚才被诽谤了一顿觉得很生气但是看着昔日的老同学夹杂着惨叫混乱成一团,还是很想上去帮他们的。但是看看按兵不动的鹿琪鹿壑,我就也站在原地,紧张的观看。 方进的样子也变得极为狰狞,死掐着吴勇不放,指甲都把脖子插出几个血洞,一副非要置人于死地样子。人们无论怎样都拽不开他,纠结在一起移动到了远处,尖叫声连绵不绝。 我于心不忍的对旁边二人道:“他好像快不行了,不能去帮一下吗?” “不能帮,这是活人禁忌,谁碰谁死!”鹿壑沉声道。 “活人禁忌?”我惊道。 “我看他们口中的高人就是幕后人,他引这帮人去禁地不知道是为了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肯定是为了对付我们,现在眼看人被挡住进不去了,自然就要杀人灭口,用这种方法杀,是最无迹可寻的。” 鹿琪也说道:“他应该早早的就给他们下了禁忌,那声哨音就是催动禁忌提前发作。这两个人的死只是个开始,再死人…就要看他设定的禁忌是什么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鹿壑冷笑:“自然就是谁把他透露出来谁死,刚才那两生说错话多半也促使了他提前发动禁忌。” 我明白他说的那两个说错话的学生是孔琳和吕爱,一个暴露了自己一行人要去禁地,一个表明了还有高人指点。 “可是他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我问道。 “你别忘了他是心宗的人,建立了心里联系就可以远程监视。”鹿壑道。 我打了个寒颤,越发觉得心宗恐怖。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惨烈,吴勇的脖子沾满了血,古怪的弯曲着,可人还在鼓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垂死挣扎,一帮人无论怎么生拉硬拽牙都用上了都无济于事,有用石头砸的也砸不晕,我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拳头都不由得攥紧了。我红着眼,恨恨的骂道:“太过分了,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这就是歪门邪道”鹿琪的语气还算淡定“这人就是心宗的耻辱,要不然辛昭姐怎么称他为心宗的叛徒。” 正在这时,孔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到我们跟前就嘴皮子很溜的急切的说:“我求你们救救他,我全告诉你们,那个引我们来的人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不要!”我一惊,连忙打断她,可是已经晚了。 孔琳刚说完眼神就突然一滞,然后瞬间充满了痛苦,只见她弯下腰,很大声的干呕,先是一口血,然后是稀里哗啦一大堆。 我一脸骇然,连忙和他们俩退到了一边。定睛一看,她已经把自己的五脏六腑肠子什么的全都吐了出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可明显是朝向这边的,有人往这边看了,接着就是连成一片朝向这边的尖叫,然后就陆续有人往这边跑了过来。 可是这时候,孔琳已经全身僵硬的倒在了血腥的雪地上,她将一只手伸向我们,眼神充满绝望的道了一声:“救…”就无力的瘫在了那里彻底没了声息,只是眼睛还直勾勾的望着我们,依然充满绝望。 “不。”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想要冲上去,却一把被鹿壑拽住:“你不要命了。”他冲我低喝。我这才想起他说的谁碰谁死的警告,当下便僵住不动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她哭天抢地。 “死人了。”远处有人大叫一声,我抬头,看到吴勇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上,脖子是断的,还开了个大口,往外汩汩的冒着热血,方进正逮着他的脸猛啃。 我胃中一阵翻涌,就在原地呕吐起来。 “方进杀人了,方进杀人了。”几声丧心病狂的嘶喊,顿时把气氛搅得极度惶恐,而且远处的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这边的惨案,又是几声尖叫后,他们全都沉默下来。 也不管正在狼吞虎咽的方进了,他们都聚在一起,把视线对准了我们。 “我们只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班长眼圈微红,声音沙哑。 “你们被引你们来的那人算计了,在离开昆仑之前,你们都会死。”鹿壑道。 一听这话,他们的脸色立马变得煞白,沉默了一会,只听哇的一声,吕爱嚎啕大哭起来。有了先例,谁还有那么好的心理承受力,哭声顿时一波一波响个不停。气氛阴郁无比。 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惨的了,可看着他们这样,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都别哭了。”班长一声大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他面色狰狞的看着我们,手有些发抖:“有解决的办法吗?” “我们无能为力。”过了一会,鹿壑抱歉地回道。 “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要不是你们执意去什么禁地,也不会…” “别说了。”我打断了鹿琪的话,走到他们俩面前跪了下来。 他们瞬间愣了,全场人都愣了。 “你这是干嘛?你..”鹿淇惊诧的挑着眉梢急声道。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红了眼圈的我泪水噗噗的掉下来“我求求你们救救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同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命,我做不到。”其实我最见不得的是他们被我的事牵连而送命,我牵连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他们,我会愧疚的活不下去。他们一定也明白这一点。 “我不是说了么,真的没办法。”沉默了一会,鹿壑说到。 之后,身后的人就全都跪了下来。 “一切都是我们不好,我们只顾自己的贪却触犯了这里的禁忌,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刚才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只要能给指一条生路,我们定当永不再犯。”班长诚恳的祈求。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那么说的,求求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吕爱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歉。 在场的人听了也纷纷道歉,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好歹才惹祸上身,希望鹿壑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他们一命,以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鹿壑看着泪流满面的我,看着这哄哄乱乱的场面,最终叹了口气,说到:“你们都被那人下了禁忌,除了昆仑或是到了限定的时间就会死,想解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入禁地。” “什么!”全场一片哗然。 “你不是说进了禁地必死无疑么?”有人提出了疑问。 “是啊,不过如果跟着我们进去,那也不是全无生还的可能。”鹿壑道。 听完这话,众人的情绪都舒缓下来,当即一个个的千恩万谢,恨不得叫爹了。 我也高兴的站起来,冲班长他们说:“多快起来吧。你们有救了。” 他们站起来后继续道谢,完了又对我感激涕零。 班长道:“陈典晴,真是谢谢了,你能给我们求情,我们真的…”说着说着他又掩面哭了起来。我报以淡然一笑,转而走到他们面前说了声:“对不起。”我想这样一定给他们添麻烦了,心情沉甸甸的。 “他们被害也有我们的部分原因,该帮的我尽力,可是成不成功就不一定了。”鹿壑道。 “这就足够了。”我诚恳道。 “不可能的,大姐不会答应。”鹿淇低语。 “再说吧,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们还是准备准备赶紧离开这里吧。”鹿壑道。 接下来鹿壑把有关禁忌的事交代给了他们,这时候把吴勇的头啃完的方进也死在了一边。他们得知这两个人是禁忌的开始还有孔琳也是犯禁而死都胆战心惊,表明自己一定会小心不犯被告知禁忌限制。之后我和班长他们把死去的人简单的埋了又默哀了几分钟就准备离开了。 于是鹿壑就用把我们带下来的方法把我们所有人都带了上去。班长他们明白了那绳索的真相,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能加肯定他俩不一般,也就对自己生存下来的决心更大了。 越过那个小桥,又走了十分钟不到,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怎么进去啊?” 班长看着眼前的石壁问。 “那人既然引你们来,就没告诉你们怎么进去?”鹿壑瞥了他一眼。 “他说的很复杂,可是我们没听懂,于是就记在了一张纸上,还没顾得上仔细看呢。”班长说着就要去找那张纸。 “别动。”鹿壑猛地按住他。“透露这种信息也可能触动禁忌。” 班长脸色一变,颤声道了声谢谢” 也许让他们透露更多的信息会对我们有很多好处,让我们推断出更多的信息,可是鹿壑说要救人就绝不含糊,宁可放弃这些,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佩服。 “按我们的方法进去。”鹿壑道。 大家立马纷纷赞同。 鹿壑后退两步,随后取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割出一道血口。血一滴滴的滴在雪地里,之后竟然自行流动,缓缓的流到石壁处随后渗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没有恨 过了一会,山上的石壁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动,然后哗的一声,移了开来,在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原来这石壁背后暗藏玄机,这就是进入禁地的入口,所有人都紧张兴奋起来。 “跟着我进去,但进去的时候要憋住气,记住在走出黑暗前绝不能呼吸。”鹿壑严肃的宣告。 大家赶紧点头。 “不会太久吧?”吕爱担心的小声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第一次来。但要是撑不住不光你会死,还会把你们一伙人的活路彻底断送,而且我们也会跟着受牵连。”鹿淇抱着胳膊道。 这无疑是又在担忧上施加了一层压力,气氛立马压抑下来,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吕爱黑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你好心肠的下场。”鹿琪凑过来对我说道:“要是没有他们,凭我们两人的气息还可以隐藏你,你也用不着冒这憋气的风险。” 我坚定的摇摇头:“他们要是死了,我哪还有资格为自己找活路。”鹿琪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我刚想问凭他们的气息是什么意思就见鹿壑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便不再多想什么赶紧跟上,进入石洞后就赶紧憋住了气。 我们陆续都走进了山洞,随着段后的鹿琪最后一个走进去,石门啪的一下又合上了。完全的黑暗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瞎了。我憋着气惶惶的走着,脚下小心翼翼的不敢出一点差错,两只手什么都摸索不到。无助的我想要去靠近崖壁可是又不敢。 这时候我觉得一只手一热,就被另一手握了起来。我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前面的鹿壑抓住了我,不由得心里一暖。 安全感剧增,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走起路来也稳稳当当,就是心里打着鼓生怕什么时候气不够了。 受到启发,我也主动拉起后面人的手。后面那只湿湿的像是流着冷汗的手轻颤了一下,然后便紧紧抓住我的手。那一刻,我有种共患难的幸福感。 慢慢的我注意到,静的只有单调的脚步声的洞里还有别的声音,而且离的很近。仔细一听才明白那是鹿壑在呼吸。 我不由得心头大震,不是说憋不住了会出那么可怕的事,怎么他自己反而不去遵守呢?鹿淇之前的话跳入脑海——他们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凭着自己的气息就可以不用憋气,而我们没有就不行? 侧耳细听,后面果然也传来很轻微的呼吸声,那一定就是鹿琪的了。 就是这样了,他们可以用气息护住我但多了那么多人就只能自保了,无奈之下鹿琪才会有那番话。不过我也禁不住感慨,奇人异事就是福利多多啊。 时间越来越难熬,我的手心里也沁出了汗,和后面的人心意相通也有了相互安慰之意。鹿壑的手是纯粹的温暖,也给了我更多支撑下去的勇气。 为了减少憋气时间,鹿壑领着我们在稳定的基础上走的快了些。但是这条路似乎杳无尽头怎么也走不完。 我们都开始心慌意乱,后面的那只手更是紧紧地抓住我都有了些微微的颤抖。我也觉得憋得实在难受,好像很快就要窒息一样。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还没等我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得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被撞得直接就泄了气往后仰去,正当我无限惊恐的时候,突觉腰间一紧,口齿间一热,就被温热的唇瓣贴上了。温热的暖流迅速输送进肺部。 意识到这是鹿壑,我完全懵了,觉得一阵热血上涌,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随着肺内的气息渐渐充足,我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后面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 我一惊,鹿壑也立马放开了我。鹿琪焦急的大叫紧接着传了过来:“快跑。” 鹿壑拉起我就向前狂奔,同时大喊道:“都憋好气跟紧了。” 我自然没心思像刚才刚才是什么情况,集中注意力被他拽着使劲往前跑。 憋着气快跑是什么感受就不用我说了吧,那难受劲可想而知。我一个刚充足了气的都这样,更别提他们了,不断有人受不了发出狂热的喘息,然后紧接着就是一片惨叫。 “谁喘气谁就死,都憋好了。”鹿琪扯着嗓子大喊。这就像魔鬼的驱逐令,逼得大家生不如死。 正当我实在忍不住要一口呼出来时,眼前猛然一亮。 出来了?我狂喜,连忙大口大口的喘气,觉得整个人从来都没有那么畅快过。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被什么巨力一撞,直接就岔了气被一个人压在了草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是接二连三的冲击,撞的我差点绝了气,然后感觉到被好几个人压在下面,胸骨都快被压断了。我被压的无法呼吸,着急的费了好大劲才奋力吐出一句:“起…起来啊。” 他们好像也刚刚缓过劲来,听到我的声音后先是一愣,然后就沉重粗重的喘息着赶紧从我身上离开。 我渐渐感到轻松,到最后一个人移开后我才终于大出了一口气。真是没被憋死都要被你们压死。 我边抱怨边奋力喘气,终于差不多缓过劲来后就看到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心中一阵欣喜,一把抓住站起来,抬起头却看到了班长胖胖的脸。 笑容立马收敛了,这才感觉到那只手肉肉的,与鹿壑修长骨感的手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嘛,真是的这也会搞错。我看到了旁边正在举目四望的鹿壑后,悻悻的将手抽回去,冲班长生硬一笑。 “对不起啊典晴,冲得太急压到你身上了,你没事吧。”他就是第一个压我的人?那在洞里跟我在后面拉着手的不也是他了?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闷闷的感觉,不过看他我大汗淋漓,脸通红通红,气还有些喘不匀的样子也就不怎么介意了。 “叫我陈典晴就好了,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吧?”我私下里看看,他们都或趴或躺在草地里如饥似渴的休息。 我不过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这个全新的环境。 我们出来的地方已经不见了,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绿油油的草地,飘着幽静白云的湛蓝天空,偶尔几颗枝叶茂盛的树。 呼吸着充满生机的清新空气,我看呆了。 这里就是禁地?这和外面的昆仑简直是彻底隔绝啊,一点寒冷的迹象都没有。我对心宗的印象也柔和了不少。 我对冷热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他们就不一样了。纷纷脱去了保暖的外套,等看清了所处的环境,立马发出由衷的惊叹。鹿琪鹿壑也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不过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少了几个人啊,突然想到了刚才在山洞了发生的事,我心里一紧,刚想去找鹿琪问些什么,就见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死了五个人。”走到我们面前她张口说道。 “都过来。”听到鹿琪的话,班长一声有力的号召就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 通过一阵查看后很快确认了这五个人是谁。 我们对刚才的恐怖经历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那五个人是怎么死的?”体委叉着腰问道。 “憋不住气了呗,你没听段后的那妹妹说,谁憋不住谁死。”李辉道。 “就是,憋着气猛跑这谁受得了,也怪他们倒霉体力跟不上,我也差点就嗝屁了。”王鑫也双手叉着腰,脸都是绿的。 接着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抱怨,主要是为了发泄经历了生不如死的心情。我微微脸红,我大概也这心情,但是我体力不如他们,要是没有鹿壑的那口气,铁定是撑不过去的。 “你们都别说啦。”吕爱一声娇气的大叫让理论声渐渐平息。“这五个人里其他人还好说,那个马飞呢,他的体力应该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好的吧?连他也体力跟不上?” 众人沉默下来,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我一直想问,那隆隆声是怎么回事?”体委突然道。 “那是里面的机关,那个马飞应该就是触动机关的人。”鹿琪道。 众人一片哗然。 “没错。”有个女生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马飞就在我前面,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窜了出去,你们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吗?还有之后的那声惨叫,接着机关就启动了。” 我恍然,原来那个撞我的家伙就是马飞! 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都表示说是有那么回事。 “那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有人冲那个女生埋怨。 “我也被吓傻了啊,现在才缓过劲来。”那女生哭哭啼啼道 。 “可是那家伙干嘛那么慌不择路触动了机关啊?”又有人提出疑问。 “可能是憋不住了,想赶紧出去,可是没有我的带领,很容易就会触碰机关。”鹿壑道。 “对,他走着走着好像绊了一跤,这才泄了气。”这前那个女生道。 “那么其他人就都是死于机关了。”体委道。 “这只是客观原因”鹿琪道:“我在最后面我知道,那机关是一个滚动的巨型石碾,启动起来后就紧紧跟在我们后面。他们是因为奔跑没憋住气被这洞里的禁忌所杀,这就是为什么让你们无论如何使劲憋住气的原因。” 原来憋气是因为洞里的禁忌,心宗还真是对禁忌情有独钟啊。 “但是石碾在后面,马飞触动了机关也遭不到石碾的攻击啊。”看着周围一片感慨,我又有了疑惑。 “我听我姐说道,触动机关的人会直接被卷进那里设置着的发动装置,粉身碎骨。” 众人一片骇然,我们心里都大概了然,要是没有这件事,我们还是勉强能走出去的,虽然马飞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大家都遭了央,平白送掉了几条人命,但我们对他已经没有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猜 班长他们一共是二十三个人,现在死了八个,现在还剩下十五个人。其中三个被幕后人的禁忌杀死,四个刚刚被山洞内的禁忌杀死,还有一个被机关很凄惨的碎尸。这些都不免使人心情沉重,在对亡者表达过一定的哀悼后,我们便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不光有人触动了洞里的禁忌,还触发了机关,那会怎么样?”很快有人想到了鹿壑之前的警告,将问题提了出来。 众人立马一片皇皇,难道真像他说的会死? 鹿壑脸色有些阴郁,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接着往前走吧,我会尽力帮你们争取生机。 虽然我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们弄出了那么大动静后果一定比他之前说的还要严重,鹿琪他们承受的压力一定也更大了,可是还要保全外人,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听他那么说,班长他们都放下心来,他们也只能相信这位救命恩人。不过我们进来的地方怎么会没了呢,对于这个问题,鹿壑的回答是:“你猜。” 好吧他也学会了,不过竟然是心宗禁地的入口的相关事宜,也多少带着些无可奉告的意思,反正跟着这两位高人能进能出就行,别的不用管,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了。 现在众人的情绪都激动和振奋起来,毕竟我们终于成功进入了禁地,终于正式走上对抗幕后人的道路了,只不过他们是为生命,我是为命运。 踏上这片新大陆,大家都表现出难以名状的新奇和兴奋,但是由于之前发生的事过于惊险,又因为这里是禁地重地,众人都出奇的小心,而且他们对鹿琪鹿壑建立了深深地信任,就都紧紧的跟着他们不敢私自有什么动作,议论也压成了小声的嗡嗡声。 我被他们拽到中间问这问那。也确实他们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从我冲他们歇斯底里的大吼到这一系列打破世界观的事都似乎来得那么莫名奇妙。我忽然觉得跟他们同病相怜,身临其境的苦楚一时间全出来了,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没什么要刻意隐瞒得了,我跟他们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把气氛弄得也有些低沉,有好几个女生都跟着我一起落泪了。 他们听我说完,其间无不惊叹,都说就知道鹿琪不是一般人,而且说这些事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也不会相信,我苦笑,我当时何尝不是这样。 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着一路相互安慰,我有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浓浓同学情,不知不觉我们就来到了大草原的尽头。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宝石般让人心惊动魄的蓝。 这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湖,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般深邃而又神秘,在阳光下让人心迷神醉,在微风中泛着微小的涟漪。与齐平的草原有一道很分明的界限,延伸的同样看不到尽头。 我们全都看傻了,这好像是童话世界里才有的场面吧。 “这就是大姐说的心境湖?”鹿琪用脚尖在湖面上点出一圈圈的涟漪说道。 “嗯,应该就是这了。”鹿壑道。 看着鹿琪的动作,不少人都暗暗咽口水了,也想上去碰一下这看起来不容亵渎的仙境般的湖面,可是现在变得谨小慎微的他们都不敢有什么动作。 我看着直想笑,都跟我似的患上强迫症了,不过当以生命做交换的时候,这也未尝不可。 “你们都面对着这湖,想想最伤心的事,记住一定要专心。”路奇对他们道。 “可是,我们不是要过河么?”吕爱对此有些不明所以。 “这就是过河的唯一方法。”鹿壑道。 大家都不说话了,一声不吭的照做。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应该要习以为常才对。不过我们都还是挺期待的,都想看看用这种方法如何过河。 所有人面对着河一字排开,神色黯然的集中注意力想着各自的伤心事。 脑海中出现的是去世的外婆。 外婆是一个身材微胖,眉目慈祥的老太太。她对我很关心却又区别于溺爱。小时候她带着老花镜在漫溢阳光的窗口前的床上坐着拿着一本小学奥数很耐心的教我解答一道一道的数学题。我学累了耍脾气了她就从柜子里拿出舅妈给我买的芭比娃娃一起陪我玩,逗我开心。 她不惜花大价钱给我报了当时很火的阿斯顿英语,下了课接我回家时就会赏我个大鸡腿。每天陪我温习功课,即使她不懂英语,而我常常凭此糊弄她,让她误以为我都会了,只为获得那令人心暖的赞美和不配得到的奖赏。 她对我那么好,陪伴我一直到小学六年级,给我做我最爱吃的鸡腿,芒果,为我操了那么多心,只为盼我成才。 我现在还记得我问她心不心疼报阿斯顿英语的钱的回答,她说:“你要是好好学我就不心疼,要不然…”说着她摇摇头:“心疼。” 我觉得嘴角有些苦涩,泪水落了下来。 我为什么到现在才体会到她的苦心,她给了我一个烂漫的童年而我却浑浑噩噩的度过,我负了她那么久,一直到死她都没有看到我像期望的那样争口气,一定很失望吧。到现在我依然是一个小人物,被人捉弄,被命运捉弄,还要靠倚仗别人来寻求改运的契机。 泪水越流越汹涌,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我觉得自己开始移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移动到了心境湖上。看着脚下深邃不见底的湖水我很是害怕,但是脚下就是水的感觉却怎么也沉不下去。后来才明白自己处身于透明的气泡里。 “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的嘛。”耳边响起熟悉的话语声,我一惊转过头来看到了鹿壑,他也跟我一样处在气泡里踩着水,抱着胳膊挺着身子,淡然的望着我,脸上残留的泪痕让他显得更为英俊。 我的脸瞬间红了,忙将目光移开,支支吾吾到:“天赋?” 这时我看到了岸上那溜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像一群虔诚的信徒,我的鼻尖酸酸的,又有点被感动了。 “听说这里是心宗传人考核控心术的地方,成功的控制喜怒哀乐就会有条不紊的面对这湖上的各种波涛汹涌,以取得各样的成绩。悲伤是最基本的渡湖情感,只有达到一定程度并且酝酿时没有杂念才行。你不是心宗的人却可以那么快做到那还不是你很有天赋?” 我的脸又是一红:“我哪有那么厉害,你不是一样做到了吗?” “我有修为的帮助啊。”鹿壑道。 我不好意思的把头一低,觉得自己有说错话了。 “你猜他们中谁会下一个达到渡河的基准要求?”鹿壑的目光在岸上扫视。 “鹿琪吧。”不论什么天赋,有修为的就只有她了。 “我看未必。”鹿壑抹了一把脸上残余的眼泪。 “为什么?” “她情商太低。” “不会吧”我脱口而出,本来就是嘛,从她在学校里救我一直到现在她帮了我那么多,给了我那么多温暖和希望,这种人怎么能是情商太低呢。“你一定是搞错了。” “那咱们就看着呗。”鹿壑道。 又有一个人移了过来。王宇,她是表演系的高材生,也是学校里叱咤风云跟我争风吃醋的第二大校花。看来今天也算是技有所用了,看她那副涕泗横流感情泛滥的样子就知道她一流的演技绝非虚传。 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样子就更精彩了,把我和鹿壑都逗笑了。 她带着那表情朝我们踩着水走到我们跟前,“我的天这是怎么个情况。”我笑着把鹿壑关于渡湖标准的话转述了一遍,她很是得意了一翻。 我心里比她更得意,我既没什么修为又不是演技派还能那么快站在这里,看来还真是天赋非凡啊,要是投入了心宗的门下还说不定能有个好前途呢。 正胡思乱想着呢,就听见鹿壑说:“说来也讽刺,一般天赋高的情商也高,被收入心宗门下却练成了可以不通情理走极端的怪物。” 我一愣,不大懂他的话,不过我明白了天赋就是情商,自己的情商很高,看来想过湖主要是靠情商,修为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 那么说我大概应该算这里面情商最高的,心里又是一阵窃喜。 “可是你怎么比我还快?”王宇得意完了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她这个演技派前面,鹿壑这种神人自然不在她的考率范围之内,主要是我这个平素的对头又压了她一头让她很不爽。 我呵呵一笑:“你猜。” 章节目录 求推荐票 我会努力把作品写好,希望大家推荐票支持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