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为名》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吻痕 前些天鬼门开,我原以为会和往年的鬼节一样,顶多天气凉点,毕竟都过了二十几个鬼节,啥事没有。 但今年例外,因为我媳妇身上发生了件怪事。 我已经好几天没和媳妇亲热过了,我这几天也没出去喝醉酒,在我昨天想要的时候,突然发现媳妇的胸上多了一个“吻痕”,也就是大家口中俗称的“草莓”,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种的,一想到别的可能,我这性致立马就凉了一大截,马上质问起媳妇来。 媳妇一问三不知,她也对自己身上有吻痕的事感到挺奇怪的,而且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这吻痕是凭空出现的?或者自己掐出来的不成?她晚上一个人没事掐自己胸玩? 为此我和媳妇大吵了一架,本来在其他事情上我挺让着她的,想买什么买买买,想吃什么吃吃吃,有什么错不管谁对谁错都我来认,对她可谓是宠爱有加,呵护备至,就和护舒宝一样。 但这件事哪个男人能忍?出轨始终是情感上一件让人无法原谅的大事。 然而在二天之后,事情发生转变了。 媳妇胸上的那个“草莓”慢慢缩小变黑,成了一颗痣,没错,就是一颗黑痣,不大不小,但在胸上显得格外碍眼,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掀开衣服主动给我看的。 我这下蒙了,我还没见过种草莓能种出痣来的,也就是说媳妇前面胸上像草莓的玩意说不定就根本不是草莓。 我上网开始一顿猛搜:女友身上的草莓为什么会变成痣。 但是搜索结果大多数都是告诉我草莓可以怎样出现,比如体内寒湿严重的时候手轻轻一捏就出来了,去刮痧的时候也可以弄出草莓。这说明女友身上的草莓确实是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捏出来的,而且看她那受委屈的模样也不似作假。 我现在是又内疚又自责,媳妇已经开始生我的气,无论我怎么哄她都不理我,也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男人因为“草莓”而不信任她,性格再好再温婉的女人也会受不了吧。 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直男癌,错了就错了,该低头就要低头。我一直认为我很爱我媳妇,什么都信任她,但真正一发生了点让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开始吵架了,我发现这事的的确确全错在我,我自己已经认真的反省过了,可惜媳妇这次是真的生了大气,一直不理我,直到三天之后。 媳妇在那天早上一直蹙着眉头抚着胸口,我问她怎么了,她起先还是不和我说话,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她说,我胸口疼。 我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去医院检查,一路上温言软语,安慰的话说尽,媳妇对我的态度终于有了些许好转。 等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了半天和我说我媳妇似乎是受凉了,有点发烧的迹象,叫我抓几服药给她吃,然后注意保暖。 医生压根就没注意我媳妇说她胸口疼,于是媳妇只好提醒了一下医生,和医生说了自己胸口疼的症状,不过医生坚持说我媳妇胸口没毛病,之所以会疼可能是胸间有抑郁的事情导致的,加上感冒和没休息得好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我以前也有胸口痛过,隐隐作痛,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心脏病,慌得要死,后来也去医生那里看过,医生说我没休息好才这样,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三,每天学习压力大,确实没休息好,所以偶尔胸口痛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休息好就行,这几天我媳妇也确实没睡好,因为她被“草莓”这事烦着,一直在生我闷气。 想到是因为我让她胸口疼之后我愧疚之心更重了,不知道要怎么补偿她才好,于是又拉着她去了皮肤科,这次反正都已经来医院了,顺便看看胸口莫名其妙长痣是怎么一回事。 皮肤科的医生说长痣是很普通的色素积淀,基因决定的,有些人一年都会长出几个痣,没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我和媳妇这么去了一回医院除了拿了几副治感冒的中药,就没有别的进展了,因为医生说除了感冒是病,其他都不是病,都很常见。 看来这些事都是我们多疑了?其实都是生活中的小事?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给媳妇煎中药,其实感冒的话如果图方便买点西药就行了,几粒胶囊一咽就完事,再图方便一点其实什么也不用吃,每天按时睡觉多锻炼也迟早会好,但现在可不一样,我得做足样子,时不时的去看一下中药煎得怎么样了,然后还要对媳妇很关心,得重新的树立起一个对媳妇照顾无微不至的好男人形象,不能再让媳妇对我失望了。 晚上大概十点钟的样子,媳妇在床上突然抚着胸口痛得直打滚。 “赢生,我疼,我疼…” 媳妇在床上床上疼得直叫我名字。 我叫王赢生,一个像极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土名字,事实上我是一个九零后,今年和媳妇都是刚大学毕业,和她是大三的时候认识的,她叫王雨柔,我平常都叫她小柔,毕业后两人一起分到了这个小城市工作,两人拿着3000出头4000不到的月薪,租着50平方米的老式公寓房,日子过得节俭,都是为以后的结婚买房买车作准备。 听到媳妇的呼唤,我立马跑到床边关切的看着她,摸着她的胸口说:“胸口疼?” 媳妇按住我的手,使劲点了点头,她手上发热,脸上疼得全是汗,皓齿紧咬下唇,头发丝有些都被汗黏在脸颊上了,看上去就惹人心疼。 我一边帮她揉着胸口一边在心里暗骂今早见到的医生,不是说只是普通的劳累导致的吗?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 媳妇痛苦的看着我,说:“赢生,我感觉长出痣的那个地方好疼,一直疼到心里。” “让我看看。”我心中一紧,媳妇听话的把衣服掀开,那颗痣暴露在了我面前。 我一看大吃一惊。 原本的黑痣现在已经变成了淡红色,大小和先前的吻痕差不多,牢牢的附在我媳妇的胸口上。 “怎么会变成红色?!”我吃惊的说道。 媳妇痛苦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好疼。” 我立马跑到电脑面前,在网上开始搜索着:红痣。 没想到网上还真有红痣这个词,可能因为我见识比较少,头一次看见红颜色的痣,所以感到惊奇。 红痣:红痣是人体气血的精聚,多为吉。一般发生40岁左右成年人,随年龄增长其数目增多。 红痣代表吉利?一般发生40岁左右的成年人? 这两条哪个能和我老婆挂上钩? 我继续翻阅着,发现除了红痣以外,还有一种痣:血痣。 血痣:血痣是后天形成,对人体的健康有很大的影响。血痣形状大的有如枸杞拌大小,小的就像是一个小血泡,常见于身上胸、肋、手臂和下肢。 媳妇这种状况很像是血痣,但我在网上搜了图片,发现和血痣并不一样,最明显的区别是血痣是凸出来的,且是鲜红的颜色,小小的一个点,就像血泡一样。 而我媳妇现在身上的那颗痣和红痣一模一样,平平的,没有凸起,不是点而是一小片,颜色是淡红色。 这下我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我这媳妇身上的痣长得和红痣一样,而症状却和血痣一样。 我没有死心,继续在网上搜:莫名其妙的长红痣。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凶宅 本来前几天媳妇身上出现黑痣的时候我搜的是:莫名其妙的长痣。 这个词条搜索范围比我现在搜的这个大,然而那个时候却没有几个人发过这个问题。 但当我今天搜莫名其妙的长红痣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大堆问这个问题的人,我看了看问题的时间,都是在今天这一天。 这倒是怪事了! 难道说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和我媳妇一样长出红痣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点击了一个回复量比较多的网页进去。 我发现真正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多,基本都是这样的一些回复:楼主我也出现和你一样的问题了,哪个大神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翻遍所有的评论,抛开那些不回答的问题的评论,就只发现了一个没有头像的神秘人士是这么回的:这是鬼节的产物!!大家去看医生是没有用的,农历七月初一鬼门开,长这种痣的一定都是女的,而且是长相不错的女的,长的东西不是痣,是守阴砂!!!七天不解就会被鬼带走!不开玩笑!想了解详情和化解办法的加我QQ。 守阴砂?被鬼带走?!扯什么犊子呢! 我媳妇难道在鬼节中邪了? 这个难不成是知道实情的人? “赢生…我好疼,送我去医院吧…我疼得受不了,心都要疼得碎开了。”小柔依旧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说道。 我心乱如麻,今早去医院医生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而且评论上的这个人也说看医生没有用,我不妨先加他一下问问情况,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还是得带着小柔去医院。 “小柔你别急,再忍忍,我好像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了。”我急得额头冒汗,加上了那个人的QQ。 这个人的QQ名字叫做道家小小生,等级是一颗星星,刚注册的QQ号,里面啥资料没有。 我迫切的打开了和他聊天的窗口。 我:朋友,在吗? 道家小小生:在的,朋友,请问是来咨询守阴砂的事情吗? 我:是的!我媳妇好像长了你说的这个守阴砂,现在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道家小小生:你先别急,请问朋友你会抽烟吗? 我:会! 道家小小生:你抽一口烟,然后吐口口水在手上,注意不要是痰!然后把口水抚在你夫人的守阴砂处,你夫人应该会好一点。 听到能让现在痛苦的小柔好一点,我想也没想,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大口之后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跑到小柔那里把她衣服掀开,对准那个“红痣”把口水涂抹了上去。 小柔起初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疼得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我行事了,她肯定也知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但说来也奇怪,我这口水一涂抹,小柔的神色明显得到了缓解,随即小柔便有些惊异的看着我说:“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我有些欣慰的说:“看来我在网上还找对人了!” 小柔看样子还是没有完全好,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有些艰难,眉头紧蹙,于是我扶她坐了起来,小柔对我说:“你找到什么人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那个“道家小小生”既然真的有办法缓解小柔的胸口疼痛,那岂不是代表他说的“守阴砂”“七天不解被鬼带走”都是真的了? 我把我刚才在网上的所见所闻都全部告诉给了小柔,小柔脸上的表情很害怕,声音出现了哭腔,对我说:“你再去问问那个人有什么解救的法子,我…我不想被鬼带走。” 我也是十分慌张,担忧不已,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现在我就是小柔的支柱。 我强作镇定,对小柔说:“没事的,我在这呢,谁也不能带你走,刚才的那个人既然能有办法缓解你的胸口痛,又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那么就代表他有解决的法子,我们再问问他,看他的解决法子是什么。” 小柔有些无助的点了点头。 我坐回到了电脑旁边,小柔坐在我的旁边,我们俩一起同这个“道家小小生”聊天。 我:大师。 我也不用“朋友”这个称呼了,直接唤上了大师。 道家小小生:别叫我大师,我只是略懂一些常人不懂的知识,和真正的大师相比不值一提。 我:大师说的是。 大师也没再在意我对他的称呼,在屏幕那头回话了。 道家小小生:我说的那个法子有效果没有? 我:有效果,我媳妇现在没那么疼了,正坐我旁边一起和你聊天呢。 道家小小生:那就好,那就好。 这位大师还不忘在上一句话的末尾加了个呲牙笑脸。 我:请问我媳妇胸口上的东西真是你所说的“守阴砂”吗?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说七天不解就会被鬼带走,如果要解的话,该怎么解? 道家小小生:这个…说来话长。 我:大师有时间和我们聊聊吗?如果能治好我媳妇,必有重谢。 我想大师肯定也不会白白帮我们的忙,如果有效的话,一些必要的报酬总是要给的。 道家小小生:重谢不必了,举手之劳,只是这件事要打的内容过多,我怕你们没耐心看。 现在我们的确是没耐心,不过这个没耐心是没耐心再等下去,只要这个大师说的是实话,哪怕再长篇大论我们都有耐心看下去。 我:不会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大师请讲。 随即我们便看见大师的聊天窗口出现了“正在输入”这四个字,我们一等就是十分钟,十分钟后这个大师终于回复我们了。 道家小小生:七月初一又叫上元节,鬼门开,地狱里所有的鬼都被放了出来,种类繁多,有好鬼也有坏鬼,少部分好鬼是生者的祖先,在鬼节里收了子孙后代的祭祀,填了阴间的肚子,心满意足,它们便会保佑后代的命途,让后代一帆风顺。鬼节出来的大部分鬼都无牵无挂,只是在人间游荡,趁这个阴间佳节出来看看人世间的变化,偶尔闹点小动作捉弄一下世人,不过对人无害。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恶鬼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又无亲无属,那么它们便会嫉妒生怨,心怀不满,在这个时节出来害人,制造祸端,本来在人间是很少有人会碰上它们,毕竟阴阳两隔,但在一定的条件之下,这些恶鬼便会有办法害到活人,比如住宅风水不好,阴气过重,主人体质偏阴又受到风寒,那些恶鬼便会盯上这些人。 看完大师的这一大段话,我意识到我和小柔似乎是真的摊上大事了,小柔的确在近期染上了风寒,医生也说她体质偏阴。 我:大师,什么住宅算是风水不好? 我心头在想,遇到的这怪事也许真的与我和小柔为了省钱租的这便宜的破地方有关。 我打完这段话,便看见大师在那头又开始漫长的“正在输入”。 道家小小生: 屋前不能有屋角,水塔,烟囱,电线杆冲射,有者主凶。住宅建于道路尽头处,大凶。建地积流污水,凶。顶涩产生裂痕,大凶。住宅屋顶晒衣场,凶。西南要有天窗,大凶。窗户设于北面,凶。西南面没垃圾场,凶。这些是现代社会比较常见的风水不吉,你看看你所居住宅占了哪几条,有三处凶或一处大凶便会有灾祸上身。 我和小柔看完这段话对视了一眼,不禁冷汗直流。 我们的住宅几乎囊括了大师说的所有凶。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解决不了 我们的屋前就有一个电线杆正对着,住宅也是在道路尽头,楼下就有一个凹进去的水泥地,时常积流污水,房屋顶楼有晒衣场,产没产生裂痕没注意,不过这栋年久失修的老式楼房看样子是有的,天窗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的窗户确实是在北面,西南面也没有垃圾场,他妈的…早知道不贪图便宜租这里的房子了,便宜没好货。 我:大师,我们的住宅占了好多你说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搬家? 道家小小生:如果真占了很多,那么搬家是十分有必要的,不过现在搬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等贵夫人的守阴砂去除之后才可。 我:那大师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除这该死的守阴砂?这守阴砂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招惹上的是什么鬼? 我从来没有如此严肃的说“什么鬼”这三个字… 道家小小生:你们招惹的是“断根鬼”也就是生前的太监。 我一听大惊,大清都灭亡了一百多年了,最后的一个太监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我们怎么会招惹上这种几百年前的古董玩意? 我:按照大师前面说的东西,太监生前没有什么亲人,死后也没有后代,所以到鬼节他们怨气很重,要把我媳妇抓走完成生前不能生育的心愿? 想想这“守阴砂”和“守宫砂”只差了一个字,所以我很容易就联想出了那些“断根鬼”的意图。 道家小小生:你前面说得对,但后面错了,那些太监的确是因为这样出来害人,他们没有亲人后代,怨气极重,但它们想抓走你媳妇却并不是因为要完成不能生育的心愿,它们生前无法生育,死后也照样无法生育。 我心头蒙上一层迷雾,感觉到此事的非同寻常,迫切的打字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道家小小生:太监归根结底,其作用就是为了服务皇帝,有着很重的奴性,它们生前如此,死后也是如此,鬼门一开,它们便到人间寻找着各种女子,给它们的皇上招入新的阴妃,当它们发现了条件绝佳的合格女子之后,便会在她们的胸前作上记号,也就是守阴砂,在七日之后准时把她们带走献给死去的皇帝,她们胸前的这枚“守阴砂”在下了地狱之后会消失,一旦在死后消失便永世为皇帝服务了。 我目瞪口呆,当然小柔也是。 我第一次听闻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知识,没想到我们这种现代人还能和太监挂上钩,还能和皇帝挂上钩,我他妈简直就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宁愿这都是一场梦。 很遗憾这不是梦,面对现实我只能选择妥协。 于是我接着打字。 我:那么我们有解决的办法么? 道家小小生:有!而且解决办法很简单。 我一听大师说的这话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燃起了希望,也没有先前的那么悲观沮丧了,迫不及待的问:办法是什么? 道家小小生:不知道朋友听说过“守宫砂”没有?守宫砂即用朱砂喂养壁虎,壁虎全身会变赤。吃满七斤朱砂后,把壁虎捣烂并千捣万杵,然后用其点染处女的肢体,颜色不会消褪,古时只要拿它涂饰在女子的身上,终年都不会消去,但一旦和男子交合,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守阴砂和守宫砂没有本质的区别,一经房事便会消失,只要和贵夫人行了一次房,那枚守阴砂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断根鬼也再没法子找上门来。你今晚与夫人行次房,择个良辰吉日搬家,一切烦恼皆药到病除! 原来解决的办法这么简单?! 看来一切都是虚惊一场了,行房这种事我在行啊!别说今晚行次房,行他妈十多次都没问题! 我立马兴奋的打字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道家小小生:嗯,不必客气,向我咨询的人还有很多,我先去了,有什么事及时与我说。 我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样祝福一个道士,于是只好打字说:祝大师名满天下,道法有成! 道家小小生:呵呵,谢谢了。 今晚过后,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小时候奶奶曾吓唬我说:如果中午不好好睡觉,那么晚上就会惩罚小孩不睡觉的鬼把你带走。 长大之后这些童年阴影系列的故事才一笑了之,哪有什么惩罚小孩不睡觉的鬼,只不过是奶奶为了让贪玩的我有一个睡眠保障而吓唬我罢了。 现如今长大,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说不清的东西,我居然还能和死去的太监挂上钩,若不是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有谁会相信这种事? 我转头对小柔说:“时间不早了,媳妇,刚才你也看到了,咱们…行房吧?” 小柔红着脸低头羞羞的应了一声。 我微微一笑:“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 我把大厅的灯一关,拉上窗帘,春宵一夜。 当天晚上我格外卖力,为了保险起见和媳妇足足行了三次房,最后我腰酸背痛,媳妇喊得嗓子都有些哑了,这才罢休。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香,想到发生在我和我媳妇身上的怪事马上就能消失,心情也是一片愉悦。 “我清早起床睡意浓,睡意尚迷蒙。” “我忽然想起今天是,假日好时光。” 我从床上睁开眼睛,哼着这首具有魔性的歌曲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柔还没睡醒,此时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头发散乱,还时不时的砸吧砸吧嘴。 我想了想今天她身上的守阴砂应该就消失了,于是悄悄掀开被窝的一角,朝她胸口处瞄去。 “这丫头,睡觉还把手挡在胸口处。”我轻笑一声,连忙把她挡着胸口处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开,不敢打扰到她的睡眠。 “擦。” 我惊异的瞪大了双眼,睡意全无。 那守阴砂哪里行完房就消失了。 此时和昨日并无差异,依旧是鲜红色,牢牢的吸附在小柔的胸口上。 “小柔,小柔你醒醒。”我此时也不敢再放心小柔继续睡下去,连忙推动着她的身子。 “我还没睡够嘛…”小柔的声音甜濡濡的,抱着枕头不肯起。 “你快醒醒,真的别睡了,守阴砂没有消失。”我急着说道。 听到“守阴砂”这三个字,小柔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低头看了自己的胸间一眼,守阴砂并没有任何变化。 “天哪,昨天的大师不是说…不是说行房会消失吗?”小柔脸上的神色比我还急,对我质问道。 我此时也慌了,昨天那个道士让我抽烟涂口水都还有用,怎么一到行房就没有用了?难不成小柔这守阴砂还非同一般的守阴砂,行房都解决不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再问问那个大师,从你身上的草莓印出现到今天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第七天…这件事耽搁不得!”我穿上衣裤,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就坐到了电脑面前。 我登上了QQ,点开了“道家小小生”的聊天窗口,他的头像是灰的。 我:大师,在吗? 但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我转头对小柔说:“那个大师好像不在…” 小柔此时正在穿衣服,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说:“不在?那该怎么办?” 我对她说:“你先别急,你现在胸口还疼不疼?” 小柔摇了摇头,说:“不疼。” 我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不疼的话再等一等吧,我估计会有很多染上守阴砂的人咨询这个大师,他应该很忙,可能待会看到我们的回复就会回我们了。” “但愿吧。”小柔的眉间像是积聚了一朵愁云。 正在此时,音响里传来了哔哔哔哔的音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艰难抉择 “回了,那个大师回了!”我一看QQ企鹅的头像就知道是那个大师。 道家小小生:朋友,我在,请问有什么事? 我:大师,我是昨天向你咨询的人,我和媳妇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行过房了,而且不止行了一次房,但是我媳妇身上的守阴砂在今天早上还没有消失,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道家小小生:行房了却没有消失? 我:是啊,行了房会马上消失吗? 道家小小生:会的,行完一次房事之后便会在一个小时内慢慢消失。 我:但是我媳妇没有这样啊,是不是因为我媳妇的守阴砂比较特殊?行房都解决不了问题? 道家小小生:特殊?守阴砂都是一样的,没有特殊,只要行房事便会消失,你说没有消失,那么就可能只有一种情况了。 我:什么情况? 我和媳妇都紧张的看着屏幕,不知道大师接下来会告诉我们些什么。 道家小小生:这种情况很罕见,就是你们的住宅实在太过于凶,日积月累中将男性身上的阳都慢慢侵蚀,守阴砂消失的原理就是男性的精华进入女性体内,以阳祛阴,阴阳调和达到消失的目的,但现在由于你们的住宅风水位置较为差劲,你身上的阳不足以盖过阴,导致无法阴阳调和,守阴砂便消失不了。 大师说的东西我不能完全看懂,比如说阴和阳,他说的话我只能稍微理解一点。 我:大师你说的东西我不是很能明白,我们现在还有解决的办法吗? 道家小小生:有,办法总是有的,不过这个办法…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此时我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什么都比不上身边的这个媳妇。 我:愿意!大师,只要能够去掉这个该死的守阴砂,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柔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着一丝欣慰,还有温柔。 道家小小生:呵呵,你先别答应得太早了,这个法子可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 我: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说了,只要能救我媳妇,我什么都愿意。 尽管我是这样说的,我当时的想法也的确是这样,但当大师真正说出那个方法之后,我还真是犯了大难,震惊万分。 道家小小生:这是目前唯一的破解贵夫人身上守阴砂的法子,就是我亲自出马,到你住宅来一趟,你住宅大凶,需要人为施法暂时闭凶,将住宅长期侵蚀贵夫人的阴气镇住,然后,再找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性,与贵夫人进行房事。 我和小柔都惊得呆住了。 我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提议,于是我接着打字。 我:什么?闭凶?找另外的男性与我媳妇进行房事? 道家小小生:正是。 我:大师,如果是因为房子阴气过重的话,那么我找个别的地方与我媳妇进行房事是不是就解决问题了?好像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思维急剧扩散,找到了大师话语中的关键,祈求出现新的可能。 此时大师的窗口又开始了“正在输入”,看起来他在打一大段话。 道家小小生:要是真的有这么简单我也不会这么说了,你好像不太明白一个住宅凶吉对住户的影响,住宅也是会认主的,一旦大凶住宅认定了你们是主人,那么便会一直如疾病般缠着你,影响你的阴阳平衡,甚至命途,你们去哪里行房都一样,你不搬家,阳便会一直衰弱,你媳妇也会因此而阴气大盛,你们永远都是阴盖过阳,容易被脏东西盯上,所以办法就是先闭凶,这样可以让贵夫人体内的阴气不再增多,然后再找一个阳气旺盛的男子与你媳妇行房,因为你的阳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呆若木鸡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大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道家小小生:的确没有。 我嘴唇紧抿,眉头皱成一团,小柔在一旁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接着打字。 我:大师,这些事情最迟多久完成? 道家小小生:你这是第六天,最迟在今晚亥时之后,明晚子时之前完成。 也就是今晚的十二点之前了。 道家小小生:对了,在傍晚过后,贵夫人的胸口便会越来越疼,这种痛楚没办法靠先前的方法缓解,到亥时的时候会达到疼痛的顶峰,子时一到,贵夫人便会因为这种钻心的疼痛而死去,被断根鬼带走,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我,就是张天师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我:谢谢大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尽量在傍晚前给你答复。 道家小小生:嗯。 …… 和大师的聊天结束,现在我和小柔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小柔,你…打算怎么办?”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心情简直是烦闷到了极致。 小柔从先前就一直低着头,此时突然抬头看着我,说:“赢生,我不想和别人发生关系…” 小柔脸上流露出了无助的神情,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我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闷闷的抽了起来。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你会死…”我苦涩的说道。 说实话我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要逼着小柔和别人发生关系的感觉。 但我是她的男友,甚至是她的未婚夫,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不愿意她和别人发生关系,还是不带安全措施的关系,另外一个男人体内的东西会进入她的体内。 可我也是世界上最不愿意让她失去生命的人。 我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无法言喻。 曾经有一个号称最无理取闹的问题。 就是老婆和妈妈掉水里,你会救哪一个。 大部分男人都不会回答这种问题,问出这种问题的女人也是没有带脑子思考,很无趣且没有水准。 然而现在就有一个比这个更为难以抉择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它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要我去决定,去选择: 另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和你女朋友发生关系,你女朋友就不会死。 如果不,你女朋友就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荒诞,可笑。 可是我没办法不选择,而且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没办法失去她,我必须要承受那一刻的到来。 “赢生,不行的,我自己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不行的…”小柔泪流满面的摇了摇头,就像是一只柔弱的羊羔,谁都可以宰割。 还记得第一次见小柔的时候。 是在晴朗的操场,队友踢着球,射门的时候偏了点,将球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脑袋上,她纯属路过… 小柔坐在地上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很委屈,也很无助。 当时我和队友跑到了她的面前,十多个人围住了一个弱女子,当然并没有恶意,是我那位队友在和她道歉,而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以后要好好保护她,我要追她。 怦然心动。 她单纯,善良,漂亮。 大三跟着我的时候还是个处,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也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对我百依百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 现在她哭的时候不知怎地又让我想到了当年她坐在球场上哭起来的那一幕,她还是那么无助和彷徨。 又让我有了那种感觉。 我要保护她。 可是我——究竟怎样做才算是保护她? “小柔,你听话。”我走到了她的面前,拿纸巾擦干她的脸颊,语气尽可能的温柔,接着说:“小柔,这次是对我们的一个劫难,也是一个考验,你乖乖听大师的话,未来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我们要是连这个都经受不了,以后有更大风更大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大师来访 小柔抬起头看着我,嘴一瘪,声音带着哭腔说:“我们不会有什么大风大雨,我们一直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可是我现在不能对不起你…我自己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你没有对不起我,小柔,我怎么对你,你怎么对我,我们双方都很清楚,你千万不要在意这件事,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以后咱们谁也不许和谁提起这件事,每一对情侣都会有大风大雨,只不过有些值得肯定的情侣会把那些大风大雨当成了小风小浪去对待,所以他们才能越走越远,现在我们也一样,你我都把这次当成一次小考验,不要太在意,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心里其实经受着巨大的纠结,我一点都不愿意把小柔给别的男人… 可是,她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柔。 小柔得活下去。 我得安慰她,挡在她的面前,让她没有心理负担,所有的纠结与抉择都得我一个人承受。 男人总归要比女人多承受一点东西。 我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劝说自己。 “可是…可是…”小柔低下头,神色有些犹豫。 我知道她被我说动了,我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别可是了,小柔, 你先好好休息,刚才我吵到你睡觉了,等下午的时候我再联系大师,还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呢,对了,他要是和我们不是一个城市的话不就糟糕了?”我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小柔眼神闪烁,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她扯着我的衣角,说:“你先别急着联系大师,让我再好好想想。” 看来小柔还是不太乐意,我心中找到了一丝莫名的安慰,起码可以确认小柔对我是很忠诚的,爱情中的两人最需要的是忠诚和信任,不过在这件事上面我始终会说服她的。 下午我联系到了大师,幸运的是大师居然和我们同一个城市,这样就方便得多了,他离我们的租房仅需二十分钟的车程,大师也很乐意帮助我们。 在我一再的要求之下,我答应大师在事成之后给他2000块钱。 但是… 要选择谁来和小柔行房呢? 这似乎是个很头疼,而且是我很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总不可能在路边上随便找一个吧,起码也要是我和小柔都认识的。 但是我和小柔都是外地到这个城市来工作,除了生活上认识的一些同事,周围的邻居,再也没有别的认识了,我倒是有一个感情挺深厚的哥们,如果硬要找一个人和小柔行房,我宁愿是他,换别人我心里都会很难受,如果是他的话还好一点。 但是他来我们的这座城市车程起码要六个小时,如果从现在出发的话,大约晚上11点才能到,我怕那个时候小柔已经坚持不住了,时间太过于紧张。 可我必须得找他,凡事都得试试才行。 我和他通了电话,我和他解释了好久,他终于还是答应我了,答应了一定来。 晚上六点。 “疼,赢生,开始疼了。”小柔有些慌乱的走到了我旁边,摸着自己的胸口对我说道。 我把手放在她胸口上,安慰地说:“大师大概十点钟到,晨明也大概是那个时候,小柔,你忍着点,别担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我要和晨明…”小柔摸着自己的胸口坐在了床上,神色为难,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以把他当成我,我信任他,你也要信任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摸着她的头,神色复杂的说道。 晨明是这个世界上除我父母以外最信任的人,我们之间的感情坚如铁。 “嗯…”小柔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九点。 “赢生,我疼啊!我好疼!”小柔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抚着自己的胸间,在床上翻滚个不停。 我把手放在小柔的胸口上,发现她的心跳的很快,浑身是汗,痛得直打滚。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好受点?”我慌了,小柔这次的反应比上次还要激烈,五官仿佛都拧成了一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好疼!好像有虫子就啃我的心!”小柔拿头往床板上直撞。 我连忙把手护在了她的额头前,有些慌乱的说:“小柔…你忍着点,我求你了,大师很快就会到了。” “不,赢生,你让我跳楼吧,我想死,我真的受不了了,赢生,让我死!让我死!!”小柔猛地从床上坐起,睁大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根本没见过一向温柔的小柔会出现这个癫狂的样子,一时间愣住了。 小柔说完这句话,便歇斯底里的光着脚丫从床上跑了下去,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跑到外面的走廊跳下去。 这可是六楼啊!我吓了一大跳,慌了阵脚,连忙冲过去把她死死的抱住。 小柔在我怀中挣扎着,我提高音量吼道:“小柔!你冷静点!” 我这么一吼果然有点用,小柔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随即眉头一皱,双手紧紧抓住我胸前的衣服,指甲却有些扎到我的肉,她说:“疼,赢生,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你让我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没有理小柔,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怕她做傻事。 小柔在我怀中动弹不得,脸上全是泪水,小柔嚎啕大哭:“赢生,你不懂我,真的疼啊!我快要死了!我早晚都是要死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少受点折磨?!” 我无法想象小柔此刻究竟是有多疼,她现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只要没过十二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坚信着这个道理,所以小柔无论说什么我都不能放手,要疼也只能让她疼这一时了,等大师和晨明来,一切都会有救的。 我抱着小柔挨到了十点钟,我只感觉我双手都麻木了,小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大的劲,一直在我怀里挣扎个不停,哭哭啼啼,一心只想寻死。 “请问,里面有人吗?”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大师!大师终于来了。 我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松开小柔,我双手差点瘫软得抬不起来,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这人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比我和小柔都矮,小柔168,我181,这人戴着一个灰色的鸭舌帽,身材瘦小,唇上留着两撇猥琐的胡子,颧骨高高的,贼眉鼠眼,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大师,倒挺像公交车上的猥琐痴汉或者是一个小偷的。 “你是…?”我挡在门口,确保小柔不会突然冲出来。 “你是在QQ上找我咨询守阴砂的,ID叫‘倾我至诚’的那个人吧?”眼前的这个大师声音溜尖,对我询问道。 “正是正是,大师请进。”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用在这个大师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我先前还以为他应该穿着一身道袍,不说古道仙风,起码一身正气,五官端正,没想到… “不好,贵夫人寻死!”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眼前这大师一个箭步冲到我房屋里面,我转头一看,差点没把我魂都吓掉。 小柔已经爬到窗户上面,身子只要稍微前倾便会从六楼高的租房摔下。 但这个大师确实是个练家子,跑步的速度极快,居然在短短不超过的两秒钟的时间里就已经跑到了小柔身边,一把抓住小柔的脚踝,然后把她往后一扯,她本来要摔下去,被大师这么一扯整个人就回来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用食指在小柔脑后的脊椎处点了一下,又把她的身子翻了过来,在她胸前又点了一下,小柔双眼猛地睁到最大,口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然后便晕过去了。 我迅速跑到大师旁边,有些惶恐的对大师问道:“大师,我媳妇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柔之死 大师看了躺在地上的小柔一眼,叹了一口气,说:“贵夫人饱受守阴砂的折磨,加上房屋阴气过重,现在已经是丢魂失魄,意识不清醒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小柔从地上抱到床上,对大师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师说道:“不必担心,我刚才已经把贵夫人的穴位封住,现在她暂时晕了过去,也暂时感受不到痛苦,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我施法闭凶,然后等贵夫人和另外男子行房便可。” 听到大师这番话我一颗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说:“那大师赶紧施法闭凶吧,和我媳妇行房的朋友还在路上,大概十一点钟才会过来。” 大师神色有变,对我说道:“施法先不急,敢问小友的朋友是从哪里过来的,是否在这个城市?” 我摇了摇头,说:“不在,他坐火车再转汽车过来,要一段时间。” “糟糕。”大师摘下鸭舌帽,坐在大厅内一个桌子的旁边,对我说道:“小友,赶紧把你那位朋友的名字,出发的时间,农历出生年月告诉我,如果能知道具体出生时间最好。” 我心中一慌,说:“难道我朋友在路上会出事?” 大师说道:“七月初六,忌出行,搬家,迁葬,其中出行乃大忌大凶,你快快把你朋友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告诉于我,我马上帮你朋友占一卦。” “好好好。”我有些慌张,连忙把晨明的出生日期和大概的出发时间告诉给他,当然晨明具体在什么时间出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在凌晨三点四十出生的。 大师坐在桌前,右上放在桌子上,似乎是在掐算着什么,他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但具体是什么我听不清,也听不懂,随后便听大师说:“小友,你朋友属火,今日外面乌云密布,隐有大雨将至,若赶在七月初六出行,又逢大雨,必有血光之灾!快趁着下雨前叫你朋友速速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我推算的足够准确,你朋友如果坚持来你这那么他将在二十分钟内遭遇车祸而死。” 我一听内心大乱,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晨明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了… “大师,我朋友的电话打不通了…”我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大师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对我说:“时间已经很紧了,闭凶之事不可耽搁,你发条短信给你朋友让他不要再过来,我开始施法闭凶,你别再生枝节!否则贵夫人生命必将不保!” “好,好!”我慌乱之下发了条短信给晨明让他打道回府,然后把手机收在口袋,紧张的看着大师。 大师此时在房间内踱步,眉头皱得很深,对我说道:“你们这个住宅,真可谓是阴气逼人,大凶之至。” 此时大师开始挪动我房间内的柜子,然后把我一些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倒地上,房间里被他动得乱七八糟,以前东西的位置也发生了改变。 我知道大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到时候我和小柔会离开这个鬼地方,随便大师怎么倒弄。 大师将屋内的东西都打乱之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咒,一张贴在门口,三张贴在墙壁,最后一张贴在了我媳妇的床上。 当那最后一张符咒贴在我媳妇床头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小柔突然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大师,转过头对我说:“鬼!鬼啊!赢生,快把他赶走!快!他是鬼!他是鬼!” 大师看着小柔一愣,对我说:“贵夫人看来已经被侵蚀得很严重了,行房之事不可久等!”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抱住小柔,对她说:“这个是来救我们的大师,他不是鬼,小柔,你清醒一点。” 小柔哭着摇了摇头,离大师远了一点,对我说:“是鬼,他就是鬼!你快点把他赶走!”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柔现在已经彻底神志不清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好起来。 大师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显得很满意,最后他把窗户关上,又把窗帘拉上,对我说:“行了,小友,这间房屋已经被我暂时闭凶,现在只需行房便可。” 我对大师说道:“可是我朋友…他好像来不了了,现在我上哪去找人和她行房?” 此时大师低着头在房间内犹豫的走了两步,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我有些疑惑的对大师问:“大师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大师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很乐意代劳与贵夫人行房。” 我双眼瞪得老大,说:“道士也可以行房?大师你是道士吗?” 大师说道:“我当然是道士,我是正一派,火居道士,可以行房,也可娶妻生子。” 我心头大惊,道士还分派别的? 此时大师又说道:“如若小友不信,不妨上网搜索,关于这方面的东西网上说得很清楚,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骗小友。” 我心头有些犹豫,此时小柔则痛苦的大喊:“我要死了!我想死!快让我死!” 小柔拿头撞得床铺咚咚直响,触目惊心。 看着小柔痛苦的样子我方寸大乱,对大师说道:“行吧,大师我信得过,那就有劳大师了。” “区区小事,还望小友不要见谅。”大师微微一笑。 我心头一痛,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对大师说道:“没关系的。” 大师说道:“那事不宜迟,你到屋外守着,在十二点钟之前,房内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可进来,记住,是任何动静!十二点之后才可。” “我知道了。”我朝大师点了点头。 我恋恋不舍的看了在床上痛苦万分的小柔一眼,把门给关上了。 小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在门外默默祷告,屋内的灯同时也被大师关上了。 此时果真下雨了,还不知道晨明有没有事,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回去了。 走廊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如能插进肉里的针一般,密密麻麻的扑打在了我的身上。 “嗯…嗯…赢生!赢生…” 屋内传来了小柔甜美的声音。 脑海中想象得到那个长相猥琐,个头矮小的大师趴在我媳妇身上的场景,我不禁心中一痛,双拳握得紧紧的。 这是在给小柔救命,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小柔。 我不断的在心底安慰自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手挡着大雨点上,猛地呼出一口,让烟雾在走廊中徘徊飘荡,现在只有尼古丁能让我好受点。 “鬼!鬼啊!你不是赢生!你走开!滚…滚!”屋内小柔的叫喊声变成了叱骂。 我答应过大师,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进去。 我的心此刻在滴血… 我一根又一根的接着抽烟。 “赢生…救我…赢生…” “赢生…我不行了…” “赢…生…” 小柔一直在放房内说话,声音一直持续到12点。 12点一到,屋内哑然无声。 地上一地的烟头,我昏昏沉沉的走到门口,敲响了门。 “大师,该好了吧?小柔好点了没有?”我敲着门,然而门内却没人回我话。 “大师?大师!!”我继续翘着门。 但门内还是没有声音。 我慌了,立即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昏死过去。 我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门外闪电一亮,照到了黑漆漆的屋内,接着闪电的光芒我看到了小柔躺在床上,头是望着我这边的,嘴巴不似人类般的张开,张到了最大,眼珠仿佛都要瞪出来,没有眼黑,只有眼白,身上衣服不整,头发紊乱不堪,模样非常恐怖,且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神秘小妞 屋内没有所谓的“大师”,它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柔…”我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哭腔,我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小柔前面。 我颤抖的把手放在了小柔的鼻尖,没有任何呼吸。 “小柔!!!”我扑通一声跪下,紧紧的抱住小柔。 小柔死了。 …… “你好,我叫王赢生,上次在球场见到过你,当时害你被砸到太不好意思了。” “哪里呀,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又不是你踢的,你道啥歉,话说你叫王赢生啊?好土的名字哦。” “呃…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雨柔,好听吧?” “嗯,很好听。” “你…想干嘛?” “我想请你吃饭,不是,我的意思是怕你再被球砸到,我和你一起我可以保护你啊。” “啊…啊?是吗?我看上去很需要被人保护吗?” “有点…” “你这个搭讪理由还真俗啊,哈哈。” …… “赢生,咱们马上就毕业了。” “我会和你一起工作的。” “为啥?你不是有机会去帝都吗?我分到的是小城市,你来这里可能前景不太好呀。” “那又怎么了。” “男人前途不是更重要吗?” “我觉得你比较重要。” “嗯?” “我担心你一个在外面不安全,没我的保护你会被人欺负的。” “哦?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保护下吧。” …… 我泣不成声。 小柔… 小柔死了。 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害了你。 我害了你…那个大师…他是鬼,他真的是鬼。 我没有听你的,我害了你! 我紧紧的抱着小柔的脑袋,泪水决堤。 …… 我叫王赢生,没保护好女友并一手将女友害死,是个罪人。 后来警察来了,小柔被鉴定为心肌梗塞而死,属于意外死亡,且生前没有遭受性侵犯。 小柔的父母把小柔尸体带回老家,我不得参加葬礼。 我当然不会被允许参加她的葬礼。 我把她带出来,才一年不到她便被永远的带回去。 事发三天之后,我搬了家,但依旧是在这个城市,晨明也没有了消息,晨明的父母报了警,现在晨明下落不明。 我整夜整夜的在这座闹鬼的城市游荡。 今天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和三天前的那个令人绝望的夜晚一样。 我没打伞,如行尸走肉般的在大街上恍恍惚惚的走着。 还记得在以前的雨夜里,如果我工作回来后突然遭遇了大雨,小柔一定会站在车站旁边,手里打着伞,看着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狼狈的我,她会笑得一脸灿烂,像个孩子,然后默默的走到我旁边,为我撑起伞。 我又走到了这个熟悉的车站。 不过前面没有小柔。 路灯照着雨滴闪闪发光,我仿佛看见里面出现了小柔的影子。 “小柔…”我伸出手,想在她手中接过伞。 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虚幻迷离的路灯光,大雨依旧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我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我注意到前方的车站似乎有一个女子在避雨。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柳叶眉,杏儿眼,鼻梁高高的,琼鼻小嘴,眼睛很有神,锁骨很美,皮肤光滑如玉,整个人有着一种高雅的气息。 不过她穿得很一般,一件淡黄色的T恤,一条长长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不太新的帆布鞋,大雨也将她淋透,T恤显得有点透,可以模糊的看到她穿着白色的内衣,细腰翘臀,加之被雨淋湿,散发着一种诱人的肉香。 她也注意到了我,她嘴角挂着不屑,用一种很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看起来似乎很是高贵冷艳。 我没空理她,想继续淋着雨朝前面走去,但我发现她的胳膊上面似乎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 我双眼猛地瞪到最大,发疯似的跑到了她的旁边,抓住她的胳膊说道:“守阴砂!你胳膊上有守阴砂!你会死的!” “你神经病啊?”这女子娇斥一声,像风袭来,用力对我一推,她力气极大,居然把我推得倒退几步才停下,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呆呆的楞在原地了,傻傻的看着她,说:“守阴砂,你会死的…” “我这是守宫砂,赶紧走,我不想和你废话。”那女子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但是不到三秒钟她便又将头转过来了,跑到我面前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守阴砂?你怎么会知道守阴砂?” “因为小柔就是被守阴砂害死的,哈,不对,她是被我害死的。”我咧嘴一笑。 “疯子。”这女子声音很有质感,细细柔柔的,就连骂人的时候也很好听。 “等等!你把你衣服掀开看看!”这女子看了一眼我被淋湿的胸间,神色有变。 她虽然是对我这么说的,但一点也没有征求我的同意,直接就把我身上的衬衫扒开了。 “取心斑?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这个女子十分惊异的抬头看着我。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间,上面长了一颗黑痣。 “我也长守阴砂了。”我哈哈一笑。 “原来皇帝老儿也能看上我,我也能去阴间当阴妃了,哈哈,好。”我开心得大笑。 “你这个人是不是中邪了?”眼前的女子蹙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张开嘴巴。”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用食指中指狠狠的点了一下我喉结正上方的下巴,我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舌苔灰,印堂黑,神志不清,失魂落魄,加上取心斑,阴疾缠身,你活不过中元节。”这名女子看着我舌头认真的打量说道。 “活得过又怎样?活不过又怎样?我王赢生还会看重这些?咦,美女,你手上的这珠子挺好看的,哪里买的?”我指了指这女生手上的佛珠笑道。 “家传的!没有买,既然你自己一心想死,我也懒得插手了,你这种消极的人活下去也对社会没大用,你走吧。”这名女子对我摆手说道。 “嗯,好。”我平静的对她一笑,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王赢生?哪个赢,哪个生?”这名女子快速走到我身后,对我问道。 我慢慢转身,对她笑着说:“你想问我的名字干嘛?告诉你啊,可不要觉得我长得帅人老实就好欺负,更别想对我欲行不轨,见色起意,我会喊人的。” 这名女子银牙紧咬,气得一跺脚,激起水花阵阵,然后对我说:“谁会对你欲行不轨了?你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来强硬的?” 我吃惊的看着她:“哟?强硬的?来啊,我最喜欢这种强硬刺激的了。” 这名女子狠狠的握住拳头,飞快的跑到我身边,软绵绵的小手抓住我两只手腕,然后突然发劲用力一扭,我两只胳膊就如同麻花一样在她面前被扭成一团,这女子力大无比,我堂堂六尺大汉在她面前竟无私毫还手之力。 “说不说?”这女子瞪着我说道。 我胳膊被扭得有点痛,我依旧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哼。” 这女子哼了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我的额头已经疼出了汗,但我仍旧忍着不说一句话。 “你……”这女子见我如此硬气,把手一撒,气鼓鼓的看着我。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说:“这就是你说的强硬?” 现在我双手是提不上半点劲了。 “不说拉倒,赶快滚,我看见你就烦。”这女子对我摆了摆手。 “哈哈,有意思,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往积流着雨水的地上一坐,然后就开始喘起粗气,这丫头手上还真有几分劲,痛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带她回家 “喂,你又叫什么名字?”我笑嘻嘻的看着她。 “我?你有知道的权利吗?”这女子目光不屑的看着我。 我笑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你问我名字,我却没权利知道你名字,我们得公平交易啊。” “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哪个赢,哪个生就行了,却一直磨磨唧唧,难成大器!”这女子摇了摇头。 “嗯,难成大器,我名字里是赢得生前身后名的赢生。”我仰着头,看着匆匆而落的雨水说道。 “你呢?”我转过头望向她。 “赢得生前身后名?”这女子蹙眉喃喃低语。 这名女子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声音变得有些小,对我说道:“我叫秦了君。” 我捧腹大笑起来,说:“你有必要吗?连个名字都要瞎编,感情你的名字还是和我一句诗里出来的啊?” 秦了君气急,对我说:“谁骗你了!我还当你名字奇怪呢!” “缘分,缘分啊,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孽缘吗?不过妹子你没戏啦!我心早死了,我整个人也活不过中元了,唉,相见恨晚,可惜,可惜啊。”我摇头晃脑的感慨道。 秦了君低着头,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决的在想着什么事情,最终她一咬牙关,目光愤愤的看着我,走到我身边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对我说:“走!带我去你家,我救你一次!” 随后我就莫名其妙的领着这个叫秦了君的漂亮女生回家了。 到家之后,秦了君左右打量着我刚搬过来不到四十平米的小租房,说:“你组的这个地方挺好,风水不错,旺财。” 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笑得有些苦涩:“旺财?不知道,不过如果早点搬来这里,小柔也不会有事了。” 秦了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进去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说:“这个是你和你女朋友?” 我看了一眼相框上笑得一脸幸福灿烂的小柔,心中一痛,说:“是啊。” “你这里有毛巾吗?我浑身都被打湿了,身上黏黏的有些不舒服。”秦了君对我问道。 我接过她手中的相框,对她说:“你干脆去洗手间洗个澡吧。” “也好。”秦了君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就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 “王赢生,你家里…有多余的衣服吗?我的衣服被淋湿了…穿不了,你最好拿大一点的。”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有。”我正拿着和小柔合照的相框发着呆,听到秦了君的请求之后立马去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色衬衫给她。 “谢谢。”秦了君接过衬衫,把门给重新合上了。 “谢谢?”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念叨了一句。 我又重新拿起相框开始看,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口中哼起了陈奕迅的《谢谢》 “累了一天回家没人等门, 有灯坏了房间显得冰冷。 肚子好饿想要吃碗泡面, 热水瓶里开水一滴不剩。 这里少了你的笑和眼神, 好像什么都蒙上了灰尘。 原来我才是最依赖的人, 我需要你比你需要我深。” “你在唱什么啊?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忧伤了?”秦了君此时刚好从浴室里出来,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边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哟,你还哭了啊?真多愁善感啊。”秦了君把脑袋凑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看相框的视线。 秦了君穿着我的衬衫显大,她把头凑过来我恰好能从她衣领的缝隙看过去——里面是真空的,没戴胸罩,我全部看光了,C罩不能再多… 我擦了擦眼角,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朋友,你走光了。” 秦了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间,随即迅速拿手捂住衣领,咬紧银牙抬起头,羞得满脸通红,愤愤的踩了我一脚。 “流氓!”秦了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可惜的说道:“你自己把脑袋凑过来让我看的,我没说你欲用身体诱惑老实本分我,污染我纯洁善良的少男心就很不错了,你还踩我骂我,唉。” “你…你…算了,不和你计较,你这个人嘴皮子贱得慌。”秦了君气鼓鼓的拿着毛巾不耐烦的擦着头。 “对了。”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你手上拿着的那个毛巾是我用来踩脚的,你喜欢吃豆豉吗?别人都说我的脚有一股家乡的豆豉味。”我淡定的说道。 “你…我…我打死你!”秦了君听后嫌弃的把毛巾往地上用力一摔,然后冲过来准备对我施加暴力。 我深知这个小妞天生神力,发起横来我不是她的对手,于是连忙退了几步说道:“你别冲动啊,我骗你的,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秦了君冲到我面前拳头都已经升到半空了,听了我这句话后及时听了下来,撇了撇嘴说道:“无聊,开没品位的玩笑!我就说,如果是擦脚布怎么会没有臭味。” 我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说道:“哈哈,不好意思,开了个小玩笑,不过那个毛巾啊,确实是擦脚步,我说的玩笑是我的脚才不是什么豆豉味呢,是一股清香的薰衣草味,你刚才闻到了没?” 说罢我捧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秦了君鼻子都快气歪了,眼看又伸出拳头想要痛扁我,但这次又止住了,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冷静下来,说道:“你这个人一下子哭,一下子笑,应该是有些不太清白,毕竟有些中邪,我不能盲目怪罪你。” 我有些欣慰的说道:“看来你还挺理智的,不错。” 但还没等我开心完,这小妞突然俯下身子抓住我的脚踝往后一扯,我整个人便站立不稳直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脸朝地,摔得鼻子发酸,大脑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摔着我的身子不要紧,但你摔着我帅气的脸了,我靠着我的脸吃饭的,摔伤了你赔得起吗?”我有些气愤的说道。 “胡言乱语,今天姐姐我帮你驱驱邪,以后绝不会一下子哭一下子笑了。”秦了君语气严肃的说道。 “驱邪?驱什么邪?”我惊慌失措的说道。 随后秦了君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背上,软软腻腻的,还没等我回过神,秦了君把我两只脚奋力往后一掰,掰到不能再掰的时候,她把我左脚往右边扯,右脚往左边扯,两脚相撞,只听见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的脚算是被她掰错位了。 “你干嘛?我就随便开下玩笑,你就要打断我的脚?”我都差点哭出来了,面对这个小妞我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断脚止行恶。”这小妞不理我,口中倒是念念有词。 我双脚被她掰错位之后她后从我背上转了个身子,又抓住我的双手,把我双手和脚一样也掰错位了。 “咯吱咯吱。” 我感觉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了,平常不小心扭到脚都要痛好几天,这次四肢全部被掰断了,那种痛楚可想而知。 “断手止作坏。”这小妞仍旧在神神叨叨的念着,然后把我身子翻了过来,脸朝上,她下半身只穿了内裤,不过先前全部被衬衫遮住了,现在她坐在我肚子上让我看得一清二楚,内裤上还有花纹呢。 “断头止祟端!”这小妞满脸严肃的看着我,然后一双如嫩葱般的纤纤玉手就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你要扭断我的头?出人命啦!”我害怕得大叫。 秦了君并没有理会我的大喊大叫,娇嫩的小手在我脖子上一用力,我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她是鬼 “啪。” 我突然被一泼水给淋了醒来。 我费力的睁开双眼,发现秦了君正拿着个脸盆目光严肃的看着我。 我立马站起身来,发现腿和胳膊不疼了,只是有点酸痛,我挥动着手臂苦着脸看着她,说:“你刚才对我做什么了?” 秦了君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盆放下,双手交叉着背对着我走到沙发上坐下,说:“刚才我对你用了‘四肢分魂’法,先将你四肢弄错位,然后把你弄晕,你体内的鬼就会离开你的身体,在你晕着的时候把你的骨头再接回来,一盆水泼醒,可以简单有效的把附在你身上的鬼魂驱逐掉,你一下子笑一下子哭,一看便是中了邪。” “老子中了个叼,我的意识很清醒,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秦了君皱眉看了我一眼,说:“不要爆粗,好好说话,据我的经验,你就是中了邪,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呵呵一笑,说道:“哦,所以你就可以随意的把我扭断四肢把我弄昏了?你可真是会玩。” 秦了君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善,瞪了我一眼。 “说吧,前几天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姐姐我也是一时大发善心,想救你一命,你把事情给我清楚,我担保你能活过中元节。”秦了君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见相框上似乎溅到了些水渍,过去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对她说:“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善心,你留着多去救几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 “你…!”秦了君满是不解和愤怒的看着我。 “为什么?”秦了君问道。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把擦干净的相框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在桌子上,悠悠的说道:“有一个人早已和我融为一体了,当有一天我失去她的时候,会发现家里的灯永远点不亮,茶壶里的水永远填不满,饭煲里的饭永远没有剩,下雨的夜永远没有伞,身上也只会是冰凉的体温,可是你想一想,我明明在家却没有灯,我明明在烧水水却没满,我明明煮了饭却没有剩,我明明有伞却总是打湿,我明明活着却说没体温了,这种事不是很奇怪吗?是,我也觉得奇怪,但我找不到答案,所以我已经死了,只是到了中元节那天才埋而已。” 秦了君呆呆的看着我。 我笑着看着她,擦了擦眼角,说道:“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秦了君点了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拿着一把小椅子坐着,对她说道:“听不懂没关系,我们来聊点轻松点的吧,比如人生和理想…夜深人静你寂寞需要人帮忙吗?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啥力气这么大?” 我见她神色不对立马换了一个靠谱的问题。 秦了君皱眉看着我说道:“你这个人又一下子哭一下子笑,说话风格转变得太大了!不过…这次我感觉你好像是真的没中邪了。” 我重重的吸了一大口烟,舒了出来,说:“那当然了,我一直就没中邪。” “既然你没中邪那聊点正经的吧,你把前几天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一字也不要漏。”秦了君也收回了一直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很诚恳的和我说道。 我之前也确实不爽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如今她态度变好,毕竟她也是好意帮我,我没有了再逗她的心思,把这几天我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她听。 从小柔身上长草莓开始,长黑痣,变红痣,网上认识“大师”,唾沫涂痣上,大师到家里来,小柔所发的一切症状,大师的算命,布置房屋,直到“行房”后小柔的死,我都完完整整的告诉给她了。 “你碰的‘大师’是真正鬼门开才会有的东西。”秦了君听完我说的话后缓缓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 “每年鬼节都会有人因为心肌梗塞而死得莫名其妙,就是因为沾上这种鬼了,这种鬼叫剥心鬼,它们生前一般都是小偷,并且比较擅长欺诈,一部分怨念比较重的小偷就会变成这种东西,一般只在鬼节作祟。”秦了君看着我说道。 “所以它是怎么找上小柔的?”我对她问道。 秦了君接着说道:“那个剥心鬼说得没错,你以前的住宅一定阴气很重,所以它才会盯上你女朋友,剥心鬼害人的步骤是这样的,它们先寻找那些阳气比较弱,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从鬼门开的前七天开始,它们只对女子下手,因为女子身上的阳气比较弱,它们会给目标女子身上下一个标记,这个东西就叫取心斑,初期是粉红色,类似于吻痕,二天后外貌类似黑痣,五天后外貌类似红痣,一旦变成红痣的时候,胸口便会开始作痛,剥心鬼便会以各种渠道在这个时候接近你,如果接近成功了,那么它便会一步步让女子衰弱阳气,达到它可以‘取心’的最好环境,第七天一到,女子的命便被它带走了。” “所以你发生的那些事情很好解释,你从网上认识它是它故意接近你的,他说用唾沫涂抹在痣上其实一点用也没有,它能够控制疼痛感,这么做只是单纯的让你信任他,他算命是为了支开你朋友不让你的朋友过来,因为如果活人过多,阳气过旺,它是无法得手的,布置房屋是为了让你的房间凶上加凶,衰弱你女友的阳气,以便于让它更好的动手。” “有水吗?我口渴。”秦了君说了一大堆话,说有些口渴了。 “有,我去给你倒吧。”我心中一寒,脸色慢慢阴了下去,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她。 我把水放在了她的面前,此时又听秦了君严肃道:“他居然说你女友被断根鬼盯上了,断根鬼也是有的,不过它们对人无害,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恰好在鬼节死的妙龄女子,死的时候在右手臂上会多一个像守宫砂一样的东西,也就是守阴砂,不过守阴砂只会在右手臂上,不会出现在胸口处,也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只会出现在尸体上,大部分法医会认为那个是尸斑。” 秦了君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这剥心鬼的欺诈手段确实高明,半假半真,你和你女友着了它的道也是没办法,只能怪你们以前的住宅没选得好,你干什么…!” 我先前去厨房帮秦了君倒水的时候在身后藏了一把水果刀,此时趁她不注意,立马把刀亮了出来,朝她脑袋上劈过去。 但秦了君反应非常快,直接就用手抓住了我劈下了的手腕,她力气简直大如牛,看似纤瘦的小手如铁钳一般,抓住我手腕之后我再也不能挪动半分。 “滚你妈的,你他妈就是那个剥心鬼,骗了老子第一次,还想骗老子第二次,你害死了小柔,现在盯上老子,老子他妈的和你拼了!”我见事迹败露也只好撕破脸皮,大吼大叫,拳打脚踢起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秦了君手上的劲一加大,我这握刀的手便不受控制的张开了,水果刀落在了地上。 秦了君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两只手抓住了我的两只手,整个人坐在我的肚子上,任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秦了君头发有些散乱的垂下,身上散发着小柔最喜欢的沐浴露味,她表情显得很愤怒,但她五官实在是精致好看,生气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情绪完全可以用那双透彻的眼睛和细长的眉毛表达出来,整个身子凹凸有致,衬衫因为我的挣扎而被掀开了一点,可以看到她腹间还有漂亮的马甲线,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皮肤白腻嫩滑,吐出的热气芳香如兰,他妈的,这变得也太逼真了,要是这玩意不是雌雄难分的剥心鬼,是个货真价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美妞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客厅异响 “我怎么会是剥心鬼?你是不是疯了?”秦了君瞪着我说道。 我冷哼一声,说道:“剥心鬼说话半真半假,你前面已经透露出很多东西了,你说剥心鬼会主动接近人,我与你根本不认识,而你却跟我回家,你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女生该有的力气,简直力大无穷,你懂得这么多,但却没有和我说过关于你身份的半点信息,你不是剥心鬼会是谁?” 秦了君一愣,眉头有些舒缓的看着我,说:“你这个人倒也不蠢。” 我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说道:“我反正不是你对手,你动手吧,我要是皱了半点眉头你就是个傻逼,我咒你被钟馗抓走,永世不得轮回。” 秦了君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愤怒起来,说:“你才是傻逼!我夸你不蠢是说你分析得有道理!但姐姐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剥心鬼那种烂东西能和我比吗?” 秦了君把我手一扭,然后从我身上下去,我手腕发出咯咯响声,骨头又错位了,提不上半点劲。 “你先老实点,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糊里糊涂的被你暗算了。”秦了君走下沙发,回头淡淡的说道。 “我和你说,剥心鬼前几天刚从鬼门出来,阴气弱,怕活人,也怕男人,只能对阳气弱的女子下手。但七天一过,它们成功害到了女子之后便会厉害起来,男女通吃,也不需要再靠诈骗的手段给自己创造机会,只要你身上有取心斑,七天一到在鬼门关时准时把你带走。”秦了君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也看到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想一想,我要是剥心鬼,能轻易打过你,那你现在早就死了,我还会在这里耐心和你解释?”秦了君说道。 我觉得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你真的不是鬼?”我依旧将信将疑的说道。 秦了君双手叉腰,不悦的看着我说道:“是,我是鬼,你说说我是什么鬼?” 我搓着手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了君你即便是个鬼也一定是个好鬼,漂亮的鬼,我就不计较太多吧,反正我大人有大量。” “你…”秦了君瞬间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此时我连忙收敛神色,十分歉意的对她说道:“不好意思了,秦小姐,刚才我实在太过鲁莽了,差点伤到你,我向你道歉。” 秦了君有些懊恼的说道:“你这个人说话真是太讨厌了,一下子轻浮一下子严谨,我都不知道和你说什么好。”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其实我以前不怎么爱说话的,现在很多东西看开了点,本性也就释放出来了,这样活得蛮轻松的,反正也没几天能活。” 秦了君慢慢的走到我旁边坐下,脸色略微好转的说道:“我和你说,剥心鬼没什么好怕的,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鬼门关晚上十二点一到,你按着我说的做,什么事都没有。”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秦小姐,我还只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干什么的,你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 秦了君说道:“这个…我是湖南人,但干什么的不方便说,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不会害你。” 我也不打算深究,看得出来这小妞不是个普通人,我今天是遇到高人了。 我接着笑着问道:“那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年龄啊?” 秦了君一扬眉毛,转过头看着我,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道:“好奇啊,我看电视里面一些年纪轻轻的高人其实已经很大年纪了,比如说天山童姥,我看秦小姐这么厉害,担心也有着五六十岁了,那我岂不是在和我妈妈辈的阿姨在聊天?这样我按照平常的说话态度就有些失去尊敬,得用上敬词了。” 秦了君噗嗤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我说道:“对!我今年五十四了!你得叫我秦阿姨。” 我看着她,也是一笑,说道:“我看你二十四还差不多,那你和我一样大啊!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啊?难道你爸爸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帮助路边上长得好看的人?” “我没有爸妈。”秦了君冷冷的说道。 “Sorry。”我有些歉意的说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着她说道。 “我帮你是因为两点,第一点,我爷爷告诉我说要尽量帮助身边有困难的人,我看你被剥心鬼缠上,活不久了,所以才打算帮你。第二点,你的名字…确实和我的很像,我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才打算帮你。”秦了君回答道。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睡沙发,你回卧室睡去吧。”秦了君催促道。 我说道:“不不不,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呢,你去睡床吧,我睡沙发就行。” 秦了君冷冷的说道:“我睡不惯单身男性的床,可能会有臭味,我有洁癖。” 我一听这话立马就有些不开心了,三天前我还不是单身,另外我其实挺爱干净,床铺不可能有异味,一般不洗澡绝对不会上床,这是我的习惯。 我怪声怪气的对秦了君说道:“哦…这样啊,你真的打算睡沙发吗?” 秦了君见我神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模样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她有些结巴的说道:“怎么了?你还想用沙发吓唬我?我可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 我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当然不是吓唬你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搬到这里来一直都是睡的沙发,床铺还没睡过呢,另外这沙发虽然睡起来挺舒服,但我毕竟是你说的单身男性嘛,晚上总会有寂寞的时候,总会有想起什么的时候,有时候忘记拿纸,一些液体就流得到处都是,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秦了君顿时便如同坐到了屎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瞪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无耻?” 我吃惊的说道:“哪里无耻了?我说的一些液体指的是眼泪,有时候想起小柔,没有拿纸眼泪就把沙发打湿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秦了君一愣,面色有些微微发红。 我无辜的说道:“我是好意告诉你啊,如今像我这么坦诚的人可不多了。” “行了!大不了我明早起来洗个澡,你赶快去睡觉吧,我见了你就烦。”秦了君不耐烦的说道。 “好的,那你需要薄被子吗?晚上空调会很冷。”我说道。 “不用了,我怕热不怕冷。”秦了君十分嫌弃的躺在了沙发上说道。 “那好吧。” 我关上卧室门,回房自己睡了起来。 大约到了晚上12点的时候。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在窗户外轻柔的照了进来,我躺在床上愣是一时半会没睡着,现在终于是有了点睡意了。 “嚓,嚓,嚓。”我在此时似乎是听到了卧室外的客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拖鞋拖在地上才会有的声音。 秦了君吗?这个时候她在客厅里干什么? 秦了君貌似在客厅外转着圈,脚步声时远时近的,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这种脚步的距离就停在门口了。 我感觉很诡异。 因为脚步声很不平常,要是一个正常人穿着拖鞋走路,脚步声一般都是比较快速且有节奏的,而秦了君的脚步声很慢很慢,就像是在梦游着走路一样。 现在她停在门口了。 我现在睡意全无,不知道秦了君要干什么,害怕得很。 现在门口传来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夜半老友 我连忙坐起身,朝着门口一望。 秦了君穿着我的那件白衬衫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眼睛是睁开的,不过…她的眼睛显得很空洞。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样子,眼睛微微张开,长长的眼睫毛覆盖着,但眼睛里光芒很少,给人的感觉很空灵,没有啥生气。 “秦了君?”我喊了她一声。 秦了君没有回话,她慢慢的朝着我这里走了过来,然后爬到了我的床上,像猫一样慢慢朝我靠近。 “你…你想干嘛?告诉你啊,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吃惊的说道。 但秦了君不理我,直接爬到了我的身上,双臂环着我的脖子,以一种很迷离的眼神看着我。 她嘴唇有些张开,吐出来的热气弄得我心痒痒的,我闭着眼睛转过头,对她说道:“你不要这样…你快下床…没有戴安全措施会很危险的!” 秦了君用手勾着我的下巴,使我与她那略带慵懒的眼神对视,然后将唇慢慢递了过来。 我瞪大眼睛看着秦了君,眼看嘴唇离我越来越近了,最后只差大约3厘米的时候,我身上的秦了君突然打了个激灵,她猛地摇了摇头,发香四溢,头发挠得我脖子直痒痒,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神色逐渐转变成先前的样子,警惕且高傲。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了看周围,随即她眼神变得愤怒起来,挥起右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流氓!” 我被她这一巴掌打蒙了,这下手可不轻,也许是我活到现在遭受最重的一巴掌,这小妞本来就一身力气,这出手又没留有余地,我脸火辣辣的疼,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然后口腔有些发疼,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鼻腔内回荡。 话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感觉,比如说在专注的做某一件事情,读书,看报,玩游戏,突然有人重重的拍你一下吓了你一大跳,那怒火便会蹭蹭往上窜,我现在就是这样,何况这还是直接扇脸,莫名其妙的,我一下子就炸毛了。 我用全身力气把秦了君往后面一推,瞪着她说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神经病啊?草。” 秦了君也是有些不知所以,对我娇斥道:“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想要非礼我,还骂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对她说道:“我非礼你那旺仔小馒头? 我真是倒了血霉了,自己晚上梦游和弱智似的跑我这来,一醒来还扇我一巴掌,要不是看你是个小丫头片子,我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了君瞪着我,说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抽死你?” 我把脖子朝前面一伸,说道:“来吧,你抽死我吧,我这个人好色到了极点,面对一个力大无穷空手接白刃的妞还去非礼她,我觉得我活腻了,你来吧。” 秦了君听到我这句话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于是憋住对我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梦游来你这的?” “假的!我特么的就是想非礼你!我就问你咋地吧?有本事你弄死我?”我愤愤的说道。 秦了君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自己喃喃道:“这倒奇怪了,难道我也会中邪?” 然后秦了君百思不得其解的回到客厅,还顺便把我的门给关上,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 我现在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今晚是睡不着了。 我右半边的脸肿胀了好一会,大概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我终于是支撑不住还是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我闻到饭香味自己醒来的。 我穿上拖鞋,睡眼惺忪的走到大厅,见到秦了君已经在忙活了。 秦了君已经重新换上了昨天的自己的衣服,手里端着两盘菜,对我说道:“醒来了啊?正好,吃饭吧。” “哦。”我应了一声,去洗手间洗漱了。 我坐在餐桌前,秦了君已经自己开动了,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麻婆豆腐,红烧茄子,两道菜。 “昨天…对不起了,我当时也不太清楚状况,现在想想还真是有可能是我梦游呢。”秦了君语气轻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右边的脸现在还是肿的,上面有着清晰的五道疤痕印,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嗯,没事。” 秦了君又说道:“我买了药,待会给你脸上涂一下,立马就好了,还有,我还买了一些中元节那天你要用到的东西,待会我和你简要的说一下,中元节那天剥心鬼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东西?” 秦了君对我努了努嘴,我朝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大厅的角落多出了一个黑袋子。 “这里面有桃木,糯米,黑狗牙,等一些驱邪效果明显的东西,中元节那天你需要回到以前的租房,我会将这些东西布置在房间的周围,然后我手上的这个流珠你也戴上,当天子时一到你只需要坐在房间内,闭着双眼,背对着房门,无论谁喊你也不回头,只要熬过大约三十分钟,剥心鬼便会随着鬼门关下地狱了。”秦子君说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凝重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好的。” “你手艺挺不错的,就是这菜都是素的,没有肉。”我皱眉说道。 秦了君说道:“硬要吃肉做什么?我只吃素。” 我呵呵一笑,说道:“原来你还是个出家人,敢问道友法号是啥?贫道法号下流子。” 秦了君微怒道:“滚蛋!我不是什么出家人,我只是单纯的吃素!”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她皓腕上类似于佛珠的东西,说道:“你手上怎么还戴着佛珠?但你驱邪又是用的道家物品,你到底是信道还是信佛啊?” 秦了君用筷子将一小口饭送到口中,蹙眉对我说道:“谁说我戴的这个是佛珠了?这叫流珠!并不是佛珠。”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秦小姐信的是道。” 这次秦了君没有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秦了君又接着说道:“今天是第四天,从第五天开始你胸口上的取心斑便会从黑色变成红色,那个时候你胸口便会开始发痛,那种痛是钻心的,一般人受不了。” 她的这段话让我想起了小柔曾经在床上那种面容扭曲的痛苦样子,一时间难受至极。 “所以今天晚上我得去帮你弄一些药,这种药比较难弄,今晚我就不待在这里了,明天我再过来。”秦了君叮嘱道。 我对她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秦小姐了,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我真是无以为报。” 秦了君十分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秦了君帮我涂了些药,脸上感觉好点了,然后她便出门离开,收集所谓的药去了。 我窝在租房里玩了一天的手机,晚饭吃的泡面,啥也没干,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一到十点便眼皮下沉,只想睡觉了。 可是我刚一躺下,外面的门便响起了敲门声。 是秦了君吗? 她不是明天回来吗? 我也没有多想,走到大厅问了一句:“谁啊?” “我。” 我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愣住。 是晨明! 消失了四天的晨明,无论怎么也联系不到的晨明,居然在这个时候找到我了! 我想也没想,立马冲过去把门给打开。 门外的晨明一声邋遢,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他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非常重,看起来很吓人,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相比以前瘦了不少,连脸上的肉都有些凹了进去。 我吃惊的说道:“晨明?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四天你去哪里了?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你!赶快进来吧。” 我给晨明让开了一条路,示意他赶快进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亦真亦假 晨明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这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我对他说道:“你他妈还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他进来。 晨明在此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眼神十分惶恐的说道:“赢生,你快离开这里吧,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女人,她是鬼,明天就会来害你,你跟我走!我不会害你!”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晨明,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女人?” 晨明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做梦,做噩梦,我梦见你住在这里,梦见有个女人在明天会害你,你不走的话就会死在这里!我的好兄弟,你快点和我走吧!” 说罢晨明神经兮兮的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立马将他推开,我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晨明。 我基本已经很确定了秦了君不会害我,从力量上来讲,她对我是绝对的碾压,按照昨天秦了君说的话,她要真想害我凭她的能力早就把我害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那么眼前的这个晨明明显就是在说谎。 他为什么说谎?很明显,他想害我,想把我和秦了君分开,这样以便于他害我,他或许就是那个剥心鬼,根本不是人。 我脸上的汗涔涔往下掉,一股寒意传到了背脊骨,眼前的晨明越看越诡异,身体很瘦很瘦,黑眼圈简直厚得吓人,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声音有些发抖,对他说道:“晨明,我现在还不能走,你先走吧。” 晨明瞪大眼睛,声音有些沙哑,说道:“那怎么行?我来就是带你走的,跟我走吧,我不会害你,不然你会死的!” 我把手摸在房门上面,对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会死的,晨明,我觉得今天你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你先回家吧,家里人很担心你,我…我想睡了。”说罢我迅速的把门一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砰砰砰!” “赢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子?我没有骗你,你开门啊。” “赢生,你快开门,你他妈真的会死,你真的会死的。” 晨明已经是骨瘦如柴,此时敲门的声音却出奇的大,他的声音也逐渐暴躁起来,我在房间内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晨明在房门外闹腾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十二点,渐渐的,他的声音变小了,然后就没声音了。 此时我自然不敢去作死把门打开,去看他走了没有,甚至连猫眼也不敢望,生怕他在猫眼的另一头看着我,我直接回房把卧室的门锁死,然后担惊受怕的在被窝里猫着。 第二天早上,还只有八点钟我就醒来了。 我昨晚是很晚才睡的,具体是多久我不记得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叮咚。” 此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倒不是敲门声了。 同时一条短信发到我手机上面:赢生,是我,你开门。 我看了一眼短信的备注,又是晨明?! 他还在外面? “赢生,开门。”门外的晨明声音显得很平静,没有了昨天的那般癫狂,声音是我平常所认识的晨明。 现在是白天,我胆子自然也大得多,我透过猫眼往门外一瞧,发现外面是一个穿着休闲服,发型明显有理过,浑身干干净净的晨明。 对!这个才是真的晨明。 我把门打开,笑着对他说道:“兄弟。” 晨明对我笑了笑,热情的对我来了个拥抱。 我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我说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昨天晚上有个鬼变成你来找我,吓死我了。” 晨明面色也是有些凝重,对我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你找我,和我说了嫂子身上发生的那些离谱的事情,我立马就赶过来了想帮你,但是在路上我差点被车撞死,准确的来说是确实遭遇了车祸,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在医院昏迷了几天,今天刚出来,和家人打完电话让他们放心,我立马就来找你了,嫂子怎么样了?” 我看了晨明的脑部一眼,发现真的缠上了绷带,我有些苦涩的对他说道:“你嫂子死了,我还害你差点送命,兄弟,我对不起你。” 晨明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说这么多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过去了,兄弟你节哀顺变。” 我低头沉默不语。 “先让我进来坐一坐吧。”晨明说道。 “嗯。”我摸了摸鼻子,应了一声。 “嫂子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守阴砂被断根鬼带走了?”晨明问道。 我摇了摇头,把小柔的真相全部告诉给他听。 “原来鬼节是真的有鬼…剥心鬼…”晨明满脸不敢相信。 “那你昨天看到另外一个‘我’了?他后来去哪里了?”晨明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就一直敲门,一直让我离开这里。” “这个鬼肯定是想支开你和那个奇女子,好达到他自己想害你的目的,幸亏你没有上当。”晨明有些后怕的说道。 我感慨道:“是啊,他说什么都不肯进来,要不是看他那样子实在吓人,我还真会以为他就是你。” “咦,有一件事我倒奇怪了,兄弟你怎么会知道我搬新家的住址?我好像没告诉给任何人。”我有些奇怪的说道。 晨明微微一笑,对我说道:“你不记得了?我们两个的手机是用的同一个APP账号,有定位系统的,我能知道你在哪里。” 我恍然大悟,说道:“还有这个功能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我要是早点知道有这个功能说不定在前几天就能够知道发生车祸的晨明了,也好让他家人少点担心。 “对了,你刚才和我说那个奇女子出去买药了,她什么时候回来?”晨明对我问道。 我对他说:“她说今天回来,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怎么了?” 晨明笑道:“我想找点见见她,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救我兄弟一命。” 我有些后怕的说道:“她可不比鬼差多少,力大无穷,脾气诡异,懂的东西很多,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晨明惊讶道:“这么厉害?” 我点头说道:“是啊。” 晨明又说道:“今天我妈也来这个城市了,老人家毕竟担心我,她想请我们两个吃一顿午饭,你去不去?” 我正愁午饭不知道吃什么,可不想再吃泡面了,大学都吃了四年了,于是一拍即合道:“好啊,我肚子很饿。” 晨明笑了笑,说道:“那走吧。” “嗯。”我应了一声。 晨明跟在我后面,我对他说道:“你先穿鞋,我鞋子鞋带多,要系上一阵子。” 晨明笑道:“没事,我就在你后面吧,我能等你。” 我故作一怒,说:“要你在前面你就在前面,兄弟之间哪里这么多客套话?” “好好好。”晨明无奈一笑。 我低头系着鞋带,顺便盯着晨明的脚,当他的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我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给关上,后背的T恤都被汗打湿,靠在门上直喘着粗气。 等我眯着眼喘着气回过神来时,却看见秦了君站在前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朝下俯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立马惊得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说道:“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了君说道:“你刚才中邪了,当然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你看到的那个人。” “啊?”我有些不理解她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索命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秦了君问我。 我说道:“我看到我最好的朋友了,也就是我那个被剥心鬼支开的兄弟。” “他都失踪好几天了”我失落的说道。 秦了君对我说:“你的那个朋友在这几天肯定也被剥心鬼缠上了,所以你们都联系不到他,他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是假的。” 我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 秦了君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道:“我和他当了将近十年的朋友,说话语气早就不一般,见面就是粗口脏话,而刚才我见到的那个说话和我客客气气的,见面居然还拥抱,我和我那个兄弟可没有这么恶心的见面方式,然后他说话风格也与以前的大不一样,他还和我说他妈来了,想见我,实际上他是单亲家庭,他妈是女强人,每天很忙,他很独立,不可能会来这个城市就为了请我们吃饭。” 秦了君说道:“你倒是挺聪明的。” 我舒了一口气,说道:“他昨天晚上来了一次,今天早上又来了一次,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我和你分开,看来这个剥心鬼知道你的存在了,有你在它不好下手。” 秦了君沉思片刻,说道:“很有可能吧,没想到几年过去,这剥心鬼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你说昨天晚上你又见到你那个朋友了?”秦了君问道。 我说道:“是啊,昨天晚上他就来了,不过两次打扮完全不一样,昨天的他身上邋邋遢遢,神智不清,今天的他就换了一身衣裳,整整齐齐,然后和我说昨天遇到的是鬼。” “我清楚了。”秦了君认真的说了一句。 “你清楚什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你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鬼’就是你真正的朋友!他不是鬼。”秦了君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震惊万分的说道。 昨天看到那个是真的晨明?那么他后来又去哪里了? “如果不是鬼他怎么会要我离开这个房子?”我依旧不解的问道。 秦了君说道:“你有没有问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你搬到这里的消息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吧?” 我点头说道:“对,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搬到这里来了,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个说他是因为做梦,梦到了你想要害我,所以要我逃离这里,刚才碰到的那个说我们共用一个APP账号,他可以通过定位来找到我。” 秦了君冷静的说道:“你打开你的手机,看看能不能通过定位找到你的朋友。” 我打开了手机,发现即便共用APP账号也无法定位到另外一个人。 “不能。”我抬起头,回了她一句。 秦了君肯定的说道:“这就对了,你身上有取心斑,之所以能被剥心鬼找到就是因为这个斑的缘故,你把你朋友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全部告诉给它,它就能找到你的朋友,然后它就让你朋友中邪,神志不清,给他灌输噩梦,让他来找你,目的有两个,一个就是控制你朋友来带你走,如果你跟他走了,它的目的也就达成了。第二个就是如果你没有跟你朋友走,那么你便会认为你朋友是鬼,接下来它自己再出现则大大降低了你的警惕性,通过喊你吃饭的方式离开这个房子,然后把我们分开,以便害你。” 我冷汗直往下掉,没想到鬼的心机如此深。 我对她说道:“那你刚才知道我中邪了,怎么不把那个剥心鬼给抓着。” 秦了君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真是神仙啊?鬼节的鬼不比普通的孤魂野鬼,它们是有身份的,是从地下放出来的,民间或者道家的驱鬼能人都是抓的那些死后不愿下地狱的孤魂,它们不是,谁也没办法抓它们,中元节一到,鬼门关,他们便重新回地狱去了。” “这样啊,那么鬼节一到他们岂不是胡作非为,没人能奈何得了它们?”我有些不甘心得说道。 秦了君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它们存在也有它们的意义,万物皆处于平衡之中,你想一想,你长期居住在潮湿,不见阳光,风水差的地方,那么身上就会沾染很多疾病,身子非常弱,它们只能对那些身子弱,阴气重的人下手,他们可以剔除那些极少数专门居住风水差地方的人,优胜略汰,也是一种自然规律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和小柔当时居住环境没选得好。 “我带药回来了,我去帮你煮,这是得取心斑的第几天了?”秦了君对我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今天是第四天。” 秦了君点了点头,走向厨房,说:“明天你胸口上的痣就会变成红色,到时候疼痛无比,今天喝了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不会痛。” “谢谢了。”我对她说道。 秦了君走进厨房开始煮药,一直捣鼓了大约十多分钟。 我好奇的对她问道:“你煮的是啥东西?” 秦了君对我翻了个白眼,说:“和你说了你又不懂。” 我笑道:“只是好奇什么东西能要去找,而且能在城市里找到,以前古人采药不都是去山上悬崖边采才难吗?” 秦了君神色颇为古怪,掰着手指说道:“我煮的药里有荆芥,防风,蝉蜕,地肤子,白蒺藜,生甘草,牡丹皮,全当归,赤芍,紫草,地骨皮,刺猬皮。” 除了“生甘草”我知道是什么玩意,其他的都不太了解,我对她问道:“你昨天就弄这些东西去了?这些在药店里买不到吗?” 秦了君笑了笑,说道:“当然买得到,我说的那些都是买的,不过有一样买不到,叫夜明砂。” 然后秦了君转身又回厨房了。 夜明砂?听起来蛮厉害的。 我拿手机一百度:夜明砂,俗称蝙蝠屎。 我胃部泛起一阵恶心,待会我要喝这个? 中药一直煮到晚上,在我吃完晚饭之后秦了君就强迫我喝了,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又成功的让我回想起了小时候被中药支配的恐惧。 在吃完中药后,秦了君又对我说道:“这两天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中元节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你带我去你以前的住房,我现在先告诉你注意事项,等那天一到,我会在十一点前帮你把周围的环境布置好,让剥心鬼无法靠近你,到时候你面向窗户,无论背后有谁喊你都不能回头,一直等,过了十二点才能出来,出来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剥心鬼也随着鬼门关下了地狱。” “我有疑问。”秦了君的这段话听上去让我觉得毛毛的。 “什么疑问?”秦了君皱眉看着我。 我说道:“第一,为什么一定要回那个租房?剥心鬼迟早要来害我,在这里不也一样吗?” 秦了君说道:“不一样,我前面也和你说了,鬼节从地下放出来的鬼和普通的鬼不一样,去以前住宅的目的是为了给它个面子,意思是你已经不打算再跑和挣扎,乖乖束手就擒,让它好受点,不会发怒。我们那边有一句老话:鬼索命,通门径,鬼害人,绕梁门。你待在原来的地方他也会从原来的位置来索你命,会堂堂正正的从大门里进来,这就叫鬼索命。如果你待在这里,让它觉得麻烦,它说不定就从窗户进来,这就叫鬼害人,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清楚它是从哪里出来,然后背对着它,如果不能够背对着它的话,就没办法防患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要背对着它我就不问了,可能就相当于在晚上被“人”喊了不能回头应答是一个道理。 “不过我还有疑问。”我认真的说道。 “那你问吧。”秦了君抚了抚额头,显得很无奈。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小柔 “听你说的那段话貌似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待在那个屋子里面啊?”我问道。 秦了君说道:“当然啊,我本来就不在里面,这件事得你自己去面对,我必须躲得远远的,不让剥心鬼发现,不然它可能不从门进来了。”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的两天怎么办?”我摸了摸鼻子。 “啥也别干,你别出门,就和我待在一起,等后天晚上一到,就和我出发。”秦了君从桌上拿过一个苹果,放在嘴里啃了起来。 “哦,那你给我做饭吗?虽然你只吃素,但我不挑食,也不会太介意的。”我期待的看着秦了君。 “滚,想也别想,自己吃泡面。”秦了君咬下一大口苹果,目光不善的看着我说道。 “……” 我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第二天,我胸上的痣确实由黑色变成了红色,不过却比小柔的痣颜色还要淡一些,而且没有一点疼痛感。 第三天晚上十点,秦了君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和我准备出发了。 外面的水泥地刚被大雨洗刷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泥土味,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一点月光。 秦了君穿着一件吊带裤,白色短袖衫,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被一只发绳扎住末端,她皮肤很白,睫毛很长,一双明朗的眼睛里总是带着思索的光芒,风一吹她身上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十足的小清新文艺范,漂亮又有气质,但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她一个人能打三个我,还会驱邪抓鬼… 我搓了搓手,现在天气已经有些转凉,我觉得今晚的气氛很不一般,我紧张得很,不知道晚上会看到什么。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很害怕吗?”秦了君淡淡的对我说道。 我点头说道:“是啊,说实话我有点怕。” 回想到六天前小柔在那个租房睁大眼睛死不瞑目的那一幕,我依旧觉得心在发抖,肝肠寸断。 “没什么好怕的,放轻松点,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怎样都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过了十二点这件事就过去了。”秦了君再三叮嘱我“不要回头”。 “嗯,我会的。”我很认真的回道。 和秦了君一路走到以前的租房楼下,这居民楼到底有多烂?如果看过上世纪九十年代港片,里面贫民区的租房是什么样这居民楼就是什么样,地面上的烂水泥地还是和以前一样积流着污水,喜欢在外面叫个不停的流浪狗今晚没动静了,空气中一片死寂,大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这里的住户很少,楼上的房子也只有几家是亮着灯的,这下面的路灯只有一盏,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坏掉,想上楼还得借用手机发出的灯光。 “你以前住的这地方…真是罕见…罕见的烂。”秦了君环顾着周围,有些感慨的说道。 “好吧,以前也是图便宜才住这里的。”我心中也是后悔不已。 秦了君接着说道:“我和你说,我就是随便叫一个熟悉城市地形的出租车司机,让他选一个全市他认为风水最差的地方出来,他都不会选这里,他随便选的一个地方都会比这里好,我很奇怪,为什么这地方还有人在住?这坡地早该拆了做场法事,重新建个学校或大型商场镇镇邪什么的,话说你以前的租房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用手指了指以前住房的位置。 “你住的还是走廊尽头的角落?怪不得,差中之差,选上了这么一个极品地方,你们平时在家里就没发生过什么怪事?”秦了君奇怪的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你搬来这里多久了?” “一年不到,马上一年了。”我说道。 “怪不得,即便这次剥心鬼没找到你,你接下来也会厄运缠身,碰到脏东西,先不说这么多了,上楼,我去布置一下。”秦了君催促道。 我和秦了君一路摸黑爬到了六楼,然后走到走廊尽头,来到了以前的租房为主。 这里由于没人住,显得更阴森了,那扇破旧生锈的门就仿佛像一头巨兽的大口,要将人一口吞噬进去。 “这里的阴气好重…”秦了君皱眉说道。 “这里还有鬼画符。”秦了君抬头注意到门上的顶端贴着符咒。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瞧,那天剥心鬼贴的黄符在此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我疑惑的说道:“鬼画符是什么?在我老家那边鬼画符是形容一个人的字写得丑,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 秦了君神色凝重的说道:“鬼画符其实是道家的一个专业用词,一些道士用符咒镇凶,一些鬼却可以用符招凶。” 我接着说道:“我记得那天它的符明明是黄色,怎么到今天变成黑色的了?” 秦了君说道:“那个黄色的符不过是一个躯壳,鬼画符是不需要符的,把符撕掉以后就变成了黑色,你先开门吧,这个不碍事。” 我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坏了!我没开门的钥匙。” 我一摸口袋惊慌的说道。 我离开这里自然不可能再有这里的钥匙,原房东也换了锁,现在根本进不去。 “大惊小怪,开门要什么钥匙?”秦了君白了我一眼。 “那你要怎么…”我话音未落,就看秦了君闭了一口气,抬起她那修长的大白腿对着门就是一脚。 “砰!”门被她这一脚直接踢开了。 “……” “你这个有点厉害啊。”我汗颜道。 “别废话了,先和我进来。”秦了君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吧。”我跟着秦了君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脏也很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屋内很暗很阴沉,由于没有人交水电费,所以灯打不开,地上杂物乱堆,曾经被剥心鬼打乱得一塌糊涂,我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房间现在就是什么样子,原房东没有再打扫过,看了一眼前方只剩下木板的床铺,我仍然心有余悸。 “你这狗窝…还真是…”秦了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等我回她话,秦了君便已经开始在周围摆摆放放了,她首先在门口用小绳挂上了一个铃铛,然后把一些符咒贴在周围,盖在曾经被剥心鬼“鬼画符”的地方,然后在符咒的前方摆着一个桃木,接着她又在地上撒了一圈糯米,然后用黑狗血涂在地上糯米的正前方,写着一些类似于符上面看不懂的文字。 “待会你就站在糯米圈里面,一动也不要动,这个你戴着。”秦了君把手上的流珠取下来戴在了我的手上。 流珠冰冰凉凉的,我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不知名的木头香味和她身上的体香味。 “你干嘛?”秦了君蹙眉不解的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看看这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说罢我颇为喜爱的在流珠上面摸了摸。 秦了君说道:“有没有特别的地方你等会就知道了,可别把它弄坏了!用完后还要还给我的!” “我又没说要拿你的,你这个人就是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辩解着说道。 “你真是…嘘!”正当我和秦了君聊得正欢的时候,秦了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门口的铃铛蓦地响了几声。 “它要来了!”秦了君压低着声音睁大眼睛看着我。 “啊?” 我立即就有些慌了起来,现在黑灯瞎火,气氛诡异,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秦了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记住我说的话,站在糯米圈里,面朝窗户,背对着门,假如听到背后有什么动静千万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要回答,不要说话,无论背后在说什么也不要回头,不要被剥心鬼骗了,到了十二点什么都没事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秦了君慎重而快速的对我说道。 “如果你一不小心回了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记着,把流珠取下来放在胸口处,时间很紧,我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秦了君边叮嘱我便朝着门外走去。 “记着!面对着窗户,不要回头!现在就转过去!”秦了君在门口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把门给关上了。 我摸着手上的流珠,腿有些发抖的把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窗户。 我脖子上,额头上已经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不断的用衣服去擦拭,心里一边祈祷,一边转动着手中的流珠,口中还默念着:阿弥陀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很漫长,比读书那会老师拖堂的时间还要漫长。 “叮铃铃!叮铃铃!” 门外的铃铛在此时突然发疯似的响了起来! 我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整个人也是恐慌害怕到极致,手中的流珠被我搓得不断转动,我嘴唇控制不住的在发抖,紧闭着双眼,口中不断的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不能回头,不能说话,不能回头,不能说话。 “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都被吓得一抖,门似乎被打开了,一股彻骨的寒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冻得我直打寒颤,打了个喷嚏。 然后身后再无动静,静谧无声,就这样过了大约一分钟。 “时间到了,和我走吧。”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那个“大师”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我现在不能回头,不能回话。 我闭着眼睛,呆立在原地,一声不吭,一动也不敢动。 “大师”似乎是在等我回话,但等了一两分钟,我仍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大师”又说话了。 我当然还是不敢回。 “你这里是有高人动过了,我不能直接带你走,看来是前几天你身边那个丫头的作为喽?”这个“大师”对我问道。 我紧闭双唇,没有回答它的话。 此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对我靠近,再次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个东西停在我身后几秒钟,良久才缓缓开口:“赢生。” 这是…! 这是小柔的声音。 我眼睛猛地一下就睁开了,看到了前面飘扬的窗帘和被风吹得前后扑打乱晃的窗户。 小柔的声音极其哀怨,让人一听就心疼。 “赢生,带我走。” 小柔温柔而又哀伤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传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回头 我心头一痛,这句话几乎是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想带小柔走啊,我想带小柔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答应了,手中的流珠如一根针刺,突然一股剧痛从我手上传来,直达我心脏,我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不对,这个不是真的小柔。 小柔早就死了! 这是在骗我。 我牙齿咬得嘴唇发紫,依旧不敢回答小柔的话。 “赢生,你不要我了么?你嫌弃小柔了么?” “你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承诺呢?” “我们在一起三年,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个女子在你身边的三天么?” 小柔一段又一段直达我内心的话语深深的刺激到了我,我现在很想把一切都回答给她听,但是这不是真的小柔,这是为了骗我。 我双拳紧握,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 “赢生,你带我住廉价租房,跟着你一起奋斗打拼,和你过苦日子,我无怨无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得了取心斑,你胡乱寻医,把我害死,这些我都不怪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即便是死,可是你现在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呢?你对得起我吗?” 小柔的声音带上颤抖的哭腔,听得我几乎要崩溃。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无条件的拥护你,爱慕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柔啜泣起来,我牙关紧咬,逼着自己不发出一声,我感觉我非常憋屈,恨不得回头和小柔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这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说你会一直保护我,如今却…也是,我盼来生,你过今生,人鬼终究殊途。” 小柔潸然泪下,语气似乎很是失望和怅然。 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转身,告诉小柔我什么都愿意,我愿意永远保护她。 小柔不会害我的,小柔是爱我的,她即便是变成了鬼,也一定不会害我,我要转身,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我眼神逐渐迷蒙,全身也开始放松下来。 “赢生,扔了你手上的东西,跟我走吧,只要你跟我走,我们仍然可以走向美好。” 小柔语气恳求的说道。 就在我想要转身的时候,那串流珠再次传来了剧烈刺痛感。 我的神智再次清醒了不少,把流珠握得紧紧的。 这不是小柔!这绝对不会是真的小柔,小柔一定会希望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能回头,不能转身。 再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现在感觉自己岿然不动,坚如磐石。 “赢生,你真的让我失望了。” 小柔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不知飘向何处。 我心中一片怅然。 “很好,小伙子,这次是你和那个丫头赢了。” 身后“大师”的声音出现了,不过和小柔一样,它声音也是离我越来越远,似乎是已经走远了。 我背后已经全部被汗湿,汗珠从我脸颊凝聚到我的下巴一滴滴往下掉,窗外的风也没再吹,房间里再次静谧无声,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汗珠跌落到地上的声音。 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 “好了,没事了,咱们走吧。”秦了君的声音如天籁般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快要崩溃了,我缓缓转过身,准备向秦了君诉一番苦。 但就在我完全转过身的时候。 我整个人像雕塑一样的立在原地了。 鸡皮疙瘩席卷过我全身,我头皮发麻到了极点,害怕得牙齿在乱打颤,脊骨发凉,双腿一软险些跪坐在地上。 我上当了。 我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着小柔,她恰好在那一圈糯米边缘处。 窗外狂风大作,阴风吹打着窗户不断摇晃,门口的铃铛响个不停,小柔的黑发被吹得在我面前飞扬狂舞,几乎要遮住我的视野。 透过她的黑发可以发现她的脸是极为不协调的,右半边脸是小柔生前的美丽模样,而左半边脸却是小柔死去之后的样子,眼球恐怖的突出,全是眼白,左半边肌肉扭成一团,嘴巴夸张的张开,舌头夸张的伸出一大截,下巴已经腐烂,甚至有几只白色的细蛆在蠕动,沿着小柔的下巴爬到半边舌头上。 “你还是回头啦!她魅力比我大嘛。”小柔右半边完好的脸说着话。 小柔的声音不似人类发出来的,扭曲且沙哑,她左右两边脸同时变表情,眉毛下弯,嘴唇上翘,露出了一副极度欢喜的样子,夸张的大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你一不小心回了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记着,把流珠取下来放在胸口处。” 在我被吓得接近麻木的瞬间我仍然没有忘记秦了君之前和我说过的这句话。 我手抖得很厉害,嘴巴被吓得张开后就合不上,哈喇子被吓得控制不住直往下掉。 “啪。” 就在我准备把流珠放在胸口的时候,流珠却因为我手抖得太厉害而跌落到地上。 我和小柔同时低头看了掉落在地上的流珠一眼,又同时抬头对视,小柔笑得更加疯狂扭曲了,整个脖子扭到了九十度,与地面平行。 “哈哈哈哈哈!” “小柔…我不想死,你别害我…”我咽了一口唾沫,我何时看到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已经快要被吓懵过去了。 “我怎么会害你。”小柔把脑袋摆正,她一脚踏进糯米圈,两只干枯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觉心跳得很快,我从来没有这样深切的感受过心脏的存在,它跳动的是那样暴躁和不规律,也许再过不久我就会因为这样而心跳骤停。 “呃……” 一个貌似因为喉咙被堵塞才能发出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但这个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 是小柔。 她的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里面闪烁着居然是愤怒的火焰,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 “六月廿九,九死无生…” “你居然能活到现在…” 她一口污血喷到了我的胸前,然后她身体越来越淡,逐渐变成半透明,最后如水蒸气一样在空气中蒸发消逝了,只有她那如烈火般不甘的表情在我心头久久不肯散去。 外面风声再一次趋于平静,铃铛的声响不再,屋内静谧无声,仿佛一切都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我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坐在地上,口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汗如蚂蚁出巢一般,往外流个不停。 我胸前被一沫鬼吐出来的污血染红,胸前的T恤都被染成了乌红色。 “王赢生?你怎么样了?” 此时秦了君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回头了?流珠呢?”她震惊的对我说道。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此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想说,我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我先扶你回去。”秦了君把我从地上架了起来,然后她注意到了跌在我脚上的流珠,捡了起来,我如行尸走肉般的被她扶回了家。 秦了君在楼下的超市给我买了一瓶冰矿泉水,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平静身心,秦了君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对我说道:“请你务必把前面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流珠怎么会在地上,你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我脸上的肌肉一阵颤动,缓缓说道:“我见到小柔了。” “啊?”秦了君不解。 我接着说道:“最开始是上次来给我和小柔驱邪的‘大师’,也就是那个剥心鬼,他喊我回头,但我没答应。然后过了一会我身后的声音就变成小柔的了。” “然后你就回头了?!”秦了君突然站了起来,神情十分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回头。” 秦了君又坐了下去,脸色似乎好了一点,说道:“你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六月廿九 “即便知道小柔已经死了,我身后的那个小柔其实是鬼,但我情绪差点就没控制得住,一度导致心理防线崩溃,我…我太想小柔了,太对不起她,我数次想要转身回头,但是都被流珠传来的刺痛感给警示住了,依旧是没有回头。”我目光呆滞的说道。 “然后呢?” “然后小柔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身后的声音又变成了那个‘大师’的,随后‘大师’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我以为它们都已经走了,这个时候你的声音出现了,你说:‘好了,没事了,咱们走吧。’那个时候我精神已经是紧绷的状态,一听到你的这句话我立马转身,然后…然后…”我眼泪控制不住了,我抱着自己的头,心理崩溃开始大哭。 “你别急,好好说。”秦了君目光闪烁,脸上显得很着急,不过她强行按捺住,用手轻抚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然后…我看到了小柔,她半边脸都坏掉了,她的声音和恶魔一样,她已经根本不是小柔了。”我放声痛哭。 秦了君选择了沉默。 “小柔早就死了,你应该时刻提醒自己。”秦了君过了良久才说道。 我边流泪边点头,说道:“是,我知道,那个时候我听你的想把流珠放在胸口上,但由于我太紧张害怕,流珠掉到了地上。” 秦了君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什么?流珠掉到地上了,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小柔看到我流珠掉到地上了本来很兴奋,但过了不久就变得很愤怒。” 然后我把小柔说的那番话和小柔喷血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秦了君。 “六月廿九,九死无生?然后对你胸口喷了一口血就消失了?”秦了君重复道。 “快把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秦了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极为紧张的催促着我。 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眼前的一幕让我一生都难忘。 我胸口处被那只鬼喷过血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类似于刀疤样的东西,虬枝错乱,外表也有些像突出来的血管,如一张巨大的青紫色蛛网,牢牢的附在我的胸口。 “这个是…”秦了君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百鬼索命结,我的天啊,书上记载的东西居然真的有!你阴历的出生日期是什么?”秦了君抬头看着我问道。 我说道:“阴历?好像是鬼节的前一天。” “鬼节的前一天?那不就是六月廿九吗!”秦了君瞪大眼睛说道。 “那就应该是吧,我对这些阴历的名称不怎么了解。”我低头摸着自己胸前的这些凸起,这玩意好像已经变成了我身上的肉,摸上去和刀疤的感觉差不多。 “原来真是注定的…真的都是注定的,谁也逃不掉。”秦了君有些木然的看着我,喃喃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王赢生,你爷爷是不是姓徐?”秦了君突然对我问道。 我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换做是平时我非得好好嘲笑她一番,但现在我实在没心情,我无奈的说道:“我姓王,我爷爷当然也姓王…” “哦…”秦了君应了一声,将目光放到别处,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对了,说到我爷爷,我想起来一件事了,当年本来我的预产期是在七月初一,结果在前一天的凌晨我妈就肚子疼,要生了,但是难产,还大出血,别人顺产都是头先出来,我是脚先出来,情况比较危险,但我妈生生的挺过去了,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把我生了下来,我生下来的时候头上还有个胎记,我妈说那几天做梦梦到我死去的爷爷了,然后家里人都说是我爷爷不愿意我在鬼节出生,一脚把我从我妈肚子里踢出来的,那个胎记就是脚印,但那个胎记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也一直当那个是迷信笑谈…”我回忆着说道。 “果然是这样…”秦了君幽幽的说道。 “什么这样?”我皱眉看着她。 秦了君说道:“其实你本不该留在这个世上的,在鬼节凌晨那天出生的婴儿都逃不过夭折的命运,这种婴儿叫做‘祭婴’,是献给鬼的,出生后直接带到地狱,送给鬼收养。” “你是不是你家中的独生子?而且在你这一代刚好只有你是男丁?”秦了君目光凝重的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奶奶生了四个儿子,但是四个儿子里面其中三个生的是女,只有我爸有子,而且我爸是老满,我也是老满。” “果然,你爷爷不希望王家断后,所以强行把你留下来了。”秦了君叹了一口气。 “祭婴基本上是没有活的可能,因为鬼节一到许多鬼被放出来都来争着抢你,你却提前出来了,而且还活到了现在,如今你24岁,身上出现了这个‘百鬼索命结’,应该也是和你的出生时间有关系。”秦了君摇头叹道。 “因为我的出生时间?这是我能控制的吗?就因为这个我就会遭这种罪?小柔因为这个所以就死了?”我一拳打在沙发上,满是不甘心。 “老子真是憋屈。”我现在的心情十分操蛋。 秦了君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缓缓说道:“命运是没有公平的,你在感慨上天的不公时,实际上却有人比你更不公平,更委屈。” “哦?怎么说?”我皱起眉头看着秦了君。 不过秦了君此时的心情似乎很低落,情绪竟比我还低,但她没有回答我的话,闭口不言。 “不对,这不对,我从书上看到过,百鬼索命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天生的,生下来就有,不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到过人天生就有,第二个是被人诅咒,而你这个却是在刚才被那个鬼喷过血之后才有的。”秦了君抬头看着我说出了一个很惊人的消息。 “这有什么,我可能被那个鬼施法了吧。”我现在对这些怪事都是见怪不怪了。 秦了君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百鬼索命结是一个诅咒标识,一旦缠上便会开始受尽折磨和苦难,许多鬼都会找上门来索命,没有鬼会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鬼来害你,只有可能是人为的。” “什……什么意思?”我感觉这事情有蹊跷。 秦了君很认真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应该不是真的鬼,至少不会是剥心鬼,如果你真的看见了剥心鬼然后流珠还掉在地上的话,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这是人为的,可能…有人在冒充剥心鬼害人!” “人冒充鬼来害人?那来害我干什么?人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这不是特异功能吗?这种人将这种能力用到别的地方,早就发财了。”我大为震惊。 秦了君说道:“你错了,真正懂这种能力的人对钱是绝对不看重的,他们也不会缺钱,他们…可能有某种目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们害到了你和你女朋友可能是因为偶然,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阴谋故意要害你,你得罪过什么人没?” 我从小到大都是老老实实,人缘极好,我本人情商算不上低,不可能会得罪上这种民间高人。 我很肯定的说道:“我没有得罪过人。” “那就奇怪了…这种百鬼索命结很麻烦的,我没办法为你解,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发力,有可能一直平息,有可能在某个晚上你就被鬼害死,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就是找出幕后黑手,解铃还须系铃人,问他为什么要在你身上下此结,还有就是去找我爷爷,我爷爷他神通广大,也许能够救你,你真是一个麻烦的人物…”秦了君叹了口气说道。 我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闷闷的抽了起来。 “对了!我真笨!”秦了君突然一跺脚,满是自责。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她。 “你前面不是见到了你朋友,一个是鬼,一个是他本人吗?”秦了君一双澄清的眸子看着我。 我点头说道:“是啊,你还和我分析了说半夜找我的是他本人,白天来找我的那个是鬼。” “剥心鬼根本不可能到达一个这么高的境界,即便它们都很狡诈,擅长欺骗,但剥心鬼在书上记载都是前七天用尽手段哄骗女性,成功取掉一命之后,后七天它们就不可能下这么多功夫了,根本不可能会感知到我的存在,能够知晓我会保护你而把你从我身边骗离,它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只能够说明它身后是有别人在操控,只有人类才能思考到这种地步。”秦了君有着气急的说道。 “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然我可以用办法在当时就查出幕后黑手。”秦了君抚着额头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把烟掐面,头靠在沙发上,说道:“唉,算了吧,都过去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几天也麻烦你了,非亲非故还愿意帮我,我还有一点积蓄,你要多少钱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拿得出来,然后你拿钱走吧,我等死算了,听你说得还挺麻烦的,什么百鬼索命,吓都要吓死,不如早点死。” 我现在心情极为混乱,未来一片渺茫,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秦了君秀丽的眉毛一皱,一双美目狠狠的瞪着我,说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动不动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还有爸妈,你死了你爸妈怎么办?你有好好想过吗?你独生子是家里的希望,面对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要不是看在…算了!我气都要被你气死了,你赶快去死!”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语给惊呆了,我有些结巴的说道:“这…我…不是…” 我这几天确实是太麻烦她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个小妞虽然脾气有点奇怪,但人真的还是挺好的,我又何尝不想活?只是每次一想到小柔已经死了,而我将要面对什么百鬼千鬼的,这哪里还有支撑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我一身满满的负能量,怎么都使不上劲了,就好像高考只有不到十天,而我的文化才是个初中文化,根本就没办法去面对即将要来的一切,好像只有死才是最简单的面对方法。 “不是什么啊你?你倒是说啊?”秦了君双手插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即刻出发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道:“其实我也想活下去,但是太麻烦你了心里有些内疚,这是真心话,虽然在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表现得有些轻浮,但其实我的性格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小柔死了我才有些悲极生乐,说简单点就是差不多已经半疯了。我是一个比较知恩图报的人,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报答你,这事情你说得又这么严重,我不忍心再把你拉下水。” 秦了君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是厉声说道:“我都没嫌麻烦你嫌什么?你以为有钱就能请得动我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想帮你,把你卖了换的钱都不一定能够让我出手,坚强一点!好好活着!” 秦了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可能还拒绝她,只好说道:“那…那好吧,我真是无以为报。” 秦了君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期望你能够报答我什么。” 我嘴唇动了动,本来想问她一些话,但想了想,还是憋回心里了。 但这一细节被秦了君捕捉到,她看着我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扭扭捏捏的,还不如刚见你的时候洒脱!” 啊?难道我刚见她的时候很洒脱吗? 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不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是我又不好怎么说。” “说!”秦了君大声道。 我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是想问你,你一不图钱,二又和我是非亲非故,你不可能就因为我名字和你名字是出自同一首诗就这么帮我吧?” 秦了君听到这话便立即沉默了,随后她的声音似乎平静了许多,对我说道:“这些你不用管,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我为什么帮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你别想这么多了,现在事情还不是那么难办,你不是说那天凌晨遇到了你朋友吗?他可能就是被幕后黑手给控住了,如果找到他,一切就都还有转机。”秦了君办事也是不拖拉,直接坐到了桌子前面,对我说道:“你去给我拿几张书写用的白纸和一支笔,然后再拿三枚硬币,一个打火机,然后把你朋友的名字,生辰八字全部告诉我,我算一卦。”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说道:“你还会算卦?” 秦了君说道:“略懂皮毛,和我爷爷学了点。” 见她满脸严肃的样子,我也不敢耽搁,怕再被她骂,连忙按要求把硬币,纸,笔和火机全部拿到她面前。 “算卦这东西是真的吗?真能算得准?”我一直不太信这东西,坐在秦了君旁边好奇的对她问道。 秦了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从前我也不信,不单是我,连我爷爷也不大相信,只不过我现在彻底信了。” “为什么呢?”我有些好奇的说道。 秦了君摇了摇头,没有在回答我,她把一张白纸整齐的撕成了五段,然后在桌子上摆好,恰好像一个“大”字,不过中间是空的,她把硬币放在了里面。 随后她在那五段纸上分别写上了晨明的名字,生辰,属相,消失的时间,最后出现的地点,写完之后她把放在五段纸中间的硬币取出拿到手上,平放在手心,两手合扣,紧闭双眼,开始慢慢的摇动着手中的硬币。 摇了大约十多秒,她把手上的三枚硬币轻轻平放在五段纸的中央,然后看了一眼上面硬币的正反情况,又把硬币放在手中重新开始摇动,这样反复循环了五次,当到了最后一次的时候,也就是第六次,当她把硬币铺到五段纸的中央时,那五段纸突然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但我敢肯定房子里一点风都没有!这五张纸就像是无风自动一样。 “怎么会这样?!”秦了君先前精神一直很集中和专注,额头上全是汗,此时占卦貌似失败了。 “不知道…”她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给我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吗?”秦了君对我问道。 “应该是准确的。”这些信息都是晨明自己告诉我的,应该不可能有假。 秦了君蹙着眉头,似是自言自语道:“对,应该是真的,不然你朋友也不可能被剥心鬼知道导致中邪。” “你朋友应该已经疯了!”秦了君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疯了?”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嗯,我占卦失败,这是最基础的占卦,我想占卜他的位置,因为他现在精神不稳定,动作不符合客观规律,也就无法用占卦的方式算出来了。”秦了君严肃道。 “我兄弟疯了…”我声音有些苦涩,心中不是个滋味。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找到他了,唉,今晚你先睡去吧,已经一点多了,明天我再想办法。”秦了君无奈的说道。 在秦了君的建议下,我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闷闷的躺在了自己床上。 “赢生…王赢生…”我睡到模模糊糊的状态,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我奋力的睁开双眼,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我大概是两点多钟睡着的,到现在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正是最需要睡眠的时候,到底是谁在喊我呢? “赢生…赢生…”这个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压低了声音在说话,但我分明已经听清楚是谁说的。 是晨明! 他好像在楼下喊我。 我新搬到的这个租房是二楼,楼下有人在喊我是能够听到的。 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床上拖鞋,我窗帘是关上的,我想去看看晨明是不是在楼下。 当我把窗帘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晨明将一张瘦到颧骨凹下去的脸贴在窗户上,他双眼睁得很大,眼皮下顶着一层厚厚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一脸兴奋的站在窗外的边缘看着我,不过稍有不慎他就会从二楼掉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面孔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大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倒退几步,有些害怕的看着站在窗户像鬼一样的晨明。 “赢生…把窗户打开,让我进来,兄弟,能看到你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呵呵呵呵。”晨明依旧是在压着声音说的,声音很沙哑,听上去格外渗人。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给他开窗户。 此时晨明已经在拍着窗户了,他依旧是睁着双眼,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兄弟,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开窗户啊,我要掉下去了!” 他这个样子和那天凌晨来找我的晨明一般无二,今天的他看上去更为邋遢和憔悴了,他这表情看上去也确实不太正常,秦了君说得没错,他应该是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户边缘,晨明兴奋的看着我的手,十分期待我把窗户打开。 “快快快,兄弟,让我进来,外面冷,外面冷。”晨明站在外面跺着脚,样子十分迫切。 就在我准备把窗户打开的一瞬间,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背。 秦了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站到了我身后,我转过头,秦了君一脸清冷,披着及腰长发,蹙着眉头冷冷的看着窗外。 她身上传来一缕沁人心鼻的清香,对我小声说道:“先别打开窗户!” 窗外的晨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秦了君一眼,对我说道:“兄弟,你愣着干嘛!快给我开窗啊!” “他好像是真的晨明,样子和那天晚上我见到的一模一样。”我对秦了君说道。 秦了君摇了摇头,说道:“他是要从窗户外面进来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鬼索命,通门径,鬼害人,绕梁门,他要害你,你开窗就摊上事儿了。” 秦了君走到了窗户面前,用戴着流珠的手背轻轻在窗户外面敲了三下,说道:“这个人阳寿未尽,你来的不是时候,走吧。” 窗外“晨明”的表情完全变得呆滞,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秦了君。 秦了君没有看他,张开双手直接把窗帘给拉上。 说来也奇怪,在此之后窗外便没有半点动静了。 “刚才我们看到的是鬼?”我不敢相信的说道。 秦了君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下巴上,边思考边对我说道:“是,没想到百鬼索命结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真快,看来事情已经有些麻烦了。” “事不宜迟,你穿好衣服,已经没时间再去找你朋友了,得去找我爷爷,现在就出发。”秦了君当机立断道。 虽说刚才被窗外的“晨明”吓了一大跳,脑子清醒了不少,但总得来说我也只睡了一个小时,几分钟过后大脑便又开始迟钝起来,浑身无力,非常想痛快的睡上一觉。 我对秦了君说道:“能不能明天再走?我现在想睡一觉。” 秦了君急着说道:“我也想睡啊,我的睡眠时间和你是一样的少,不过最好现在就走,不然我没法保证明天一觉醒来还能不能见着你。” “这么严重?你别吓我。”我没由来的一慌,立马又精神了几分。 秦了君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我哪里会吓你!我也是第一次见着百鬼索命结这东西,书上说这东西很严重的,我心里也没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就走。” “那好吧。”我想一想等下即便可以睡觉我也一定睡得不踏实,脑子会越想越害怕,最后失眠,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秦了君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黄泉路 “嗯,你现在去收拾收拾,带几件衣服和一些贵重物品,我们要长途跋涉了。”秦了君说罢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她住在我这里也买了一些自己的日用品和几件衣服。 我翻出了大学时期背的书包,我旅游一般也是背着这个包,不大不小,我想在这种场合刚好够用,我折了几件衣服,然后在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把水壶灌满,然后又放了一些毛巾牙膏牙刷,最后一切都准备妥当,我对秦了君说道:“我都搞好了,随时可以走。” 秦了君边清理着东西边对我说道:“你还有多余的袋子没?给我一个。” 我对她说道:“你放我这吧,我帮你背着。” “好吧,但你还是要给我一个袋子,我不太想把我的衣服和你的衣服混在一起。”秦了君说道。 我一脸黑线,才想起这小妞似乎是有点洁癖。 我的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挺沉的,看了一眼时间,五点整,我和秦了君在这个时候出发了。 现在天还是黑的,南方昼夜温差大,有时候早上得穿两件衣服,但一到中午出太阳穿短袖还热,现在大风一吹,整个人都感觉都了一股凉意,把衣服上的扣子紧了又紧。 街边的路灯斜斜的亮着,秦了君快步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凌晨的夜班的士,然后回头对我挥手说道:“你快点。” 说实话,秦了君也实在是太赶了点,我不明白她爷爷现在在哪里,我们即将要去哪里,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快巴车,如果是坐火车的话也不一定有这个时间点的火车票。 我打了个喷嚏,快步跟了上去,秦了君坐在了的士的副驾驶位,而我坐到了后排。 “去火车站。”秦了君见我已经上车,转头对的士司机说道。 这个的士司机是个大概四十来岁的大叔,脑袋有点儿秃,身子微微发福,长着一只醒目的酒糟鼻,不断的擤着鼻涕,估计有鼻炎,说话也有一股子鼻音,貌似是感冒了,对我们笑着说道:“这么早赶火车啊?” 秦了君快速的回道:“是,很急。” 司机大叔一踩油门,说道:“放心,多急我也能赶上,你们是几点钟的火车?” 秦了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司机说道:“五点半。” 司机乐呵呵的说道:“现在才五点一十,从这里到火车站我来开车不到十分钟,你们俩就放心吧。” 秦了君抿了抿嘴唇,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回答司机的话。 “小两口这是坐火车要到哪儿去啊?”这个司机大叔样子很和善,看起来也很爱与乘客聊天,大多数年长的司机一般都喜欢聊天。 “不是小两口,他是我的朋友。”秦了君纠正了司机大叔的错误。 司机大叔不在意的呵呵一笑,又问道:“你们坐火车是打算去哪里呀?” 秦了君看着高速公路旁一排又一排飞驰而过的行道树,淡淡的回道:“C市。” 司机大叔眯着眼睛微笑道:“哎哟,C市是个好地方,那里的臭豆腐特别好吃,闻着特别臭,就和放久了的袜子一样,但吃起来就完全感觉不到臭味,特别香,缺点就是太辣,我顶多只能吃上两片。” 在司机说话的时候,我从窗外似乎看到了一个红点,司机开车的速度非常快,窗外的那个红点在远处的树丛之间,伴随着景色一下子就过去了,什么都没看清。 “话说我老婆和女儿特喜欢看C市的电视节目,他们那里的各种综艺节目都很好看,不过我每天上倒班,陪完孩子老婆电视节目看到一半就得去上班了,唉,钱难挣啰。”我在后排倒是津津有味的听着司机大叔发着牢骚,而秦了君则一直漠不关心的看着窗外,似乎对司机大叔的话半点兴趣没有。 而此时,我发现窗外的远处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物体,不过这一次离我近一些了,也大一些了,是竖着的长方形,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我发现那个红色物体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每次都离我越来越近,车子不是一直都在跑吗?我为什么总是能看到这个红色的东西,难道是路边的装饰吗? 不过又过去了几分钟之后,我在一个路灯下面看清了那个红色不明物体。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一袭红衣,站在路灯底下,她头发很黑,将整个脸都遮住,车子飞快的驶过,那个红衣女子也在我目光中一逝而过。 我心头微微感觉到了不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凌晨五点多,一个女子没事穿着一身红衣干什么?吓人? 不到十秒钟,我再次看见了那个红衣女子,这次她已经越过高速公路旁的围栏了,就站在马路的边缘,伸着一只手,似乎是在拦着车辆,不过司机和秦了君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车子从她旁边一下就驶过去了,我脸贴着窗户,想看清那个女子长得什么样子。 “砰。” 司机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一声闷响和凄惨的猫叫声,我注意到此时从秦了君的窗户处飞来一个黑色的东西,我立马将目光转移到我的窗户处,因为我知道那个黑色的东西即将往我这边飞来…但我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满头黑色长发,皮肤却已经皱地不能再皱的老太太从我的视线中一晃而过,她嘴角上翘,眼睛没有眼黑,在对着我笑,她只有一个头,像皮球一样从窗户外的车头飞向车尾。 司机没有停下车,对我们说道:“刚才好像撞到一只猫了,晦气。” “啊!”我被刚才那个老太太的人头吓出了一声冷汗,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 “你撞的不是猫,是…是…是一个人,我看到一个头从窗户外面飞过去了。”我声音有些颤抖,惊魂未定的说道。 “呵呵,小伙子,你可真爱开玩笑,明明就是一只猫,我东拉西跑将近十年,撞死的猫猫狗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东西说晦气吧,其实也还好,有时候啥事没有,有时候倒霉好几天,刚才撞的确实是一只黑猫,浑身黑不溜秋,现在天还没亮,根本看不清,唉,这无家可归的流浪小东西可是比人可怜多了。”司机大叔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秦了君,你刚才看到了没有?真的是一个人,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一直跟着我们,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我冷汗一层层的往下冒,我想秦了君应该会明白我说的话。 秦了君只是冷冷的看了窗外一眼,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对司机说道:“师傅,你注意到了没有,这条路你好像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司机一愣,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的说道:“是啊!前面那个拐弯我印象里面好像已经走了不下三次了…我还以为是我太累的错觉。” 此时司机大叔放慢车速,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对我们说道:“两位朋友,我们可能要慢一点到火车站了,我得绕一绕路,如果你们实在赶时间,就只能现在下车找另外的的士了,已经跑过的这段路程我不收你们钱。” 现在这凌晨的高速公路上哪里还有别的的士?只能坐他的车了。 秦了君也是断然拒绝道:“没关系,我们不下车,师傅你先开吧。” 司机大叔打着反向盘,没有选择以前的路线,而是开向了另外一个路口,他把车窗全部关得死死的,但他还在车内大口抽着烟,二手烟出不去,秦了君呛得直咳嗽,司机大叔歉意的说道:“我们刚才应该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小伙你说得没错,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假的,不过你们不用怕,我经验也算丰富,这种东西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你们现在哪也不要看,就看着前面,不要看窗外,我打几个转抽几口烟就没事了。” “谢谢师傅。”秦了君对司机大叔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耽误了你们时间,我该向你们道歉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知道这里哪条路通往火车站最快吗?”司机大叔把烟头掐灭,询问道。 “不知道。”我本身就对这里不熟,只是来这个城市工作,更别说高速公路的路线了。 我心头有些痒痒,生怕刚才看到的那个红衣老太太上前来害人,有些后怕的低下头,心中默默的祈祷这次不会有事。 但我发现我脚上似乎踩了一张报纸,报纸上的一张车辆撞毁的大图格外引人注目。 我把报纸拿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标题的大字。 “8月25号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牌号为:*A4755的出租车突然撞向路边的大树而发生惨剧,包括司机在内的车上三人无一人生还。” 也许是我敏感,我本能的抬头看了一眼放置在副驾驶位前方的车辆信息。 司机姓名:周春国。 牌号信息:*A4755。 我猛地一下瞪大双眼,拿着报纸的双手抖个不停,连牙齿都在打颤。 车开得越来越快,我甚至感觉是在飞,码速不知道已经达到了多少,“司机大叔”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转过头看着我,露出了一口黑黄的牙,声音完全变了一个音调,沙哑而难听:“小伙子,你不知道哪条路通往火车站最快是吗?我告诉你吧,黄泉路通往火车站最快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火车 “哦?那比黄泉路更快的路又是什么呢?”秦了君语气平淡,戴着流珠的左手悄然放到了司机的肩膀上,在它肩上拍了两拍。 这个司机大叔先前还面目诡异,此时被秦了君这么一拍,秃了的头顶突然在此时烂开,还伴随着一阵声响,这种声音就像西瓜猛地一下被拍烂的那种声音一下,露出了里面的大脑,白色的脑浆慢慢从他的脑袋流到衣领,看上去恶心又渗人,一股腐烂的臭味弥漫了整个车厢。 这个司机大叔注意到了搭在它肩膀上秦了君的手,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那串流珠,瞳孔猛地缩小:“你…你…” 秦了君目光如炬,盯着它说道:“甩开刚才的拦路鬼,去火车站,耽误了一秒钟我都让你投不了胎!” “是是是!”这个司机大叔刚才还威风凛凛,此时便如同一只焉了的老猫,打着方向盘开始转换方向。 不到几分钟,车子便到一个地方停下,司机对我们说道:“前…前面就是火车站了!你们下车吧!我去不了人多的地方…” “嗯。”秦了君应了一声,把车门打开,然后转头对我说道:“王赢生,你先下车。” 我此时脑袋一阵发晕,胸口也很闷,没办法回她的话,只能迅速打开车门背起背包下车了。 我感觉胃部在翻江倒海,不但闻了一路不透风的腐臭味道,而且还是坐在高速行驶的出租车上,早就想吐了,我下车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弯着腰开始吐了起来。 吐了一会后,秦了君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拿过来擦了擦嘴,顺带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出租车早已不见踪影,凉爽的晨风吹着秦了君的头发翩翩飞舞,秦了君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发丝挽至耳后,她的神情显得很冷艳,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还没有搞懂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知道秦了君貌似又救了我一次。 “吐好了没有?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去自动售票点买两张火车票。”秦了君见我吐得差不多,淡淡的对我说道。 我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对秦了君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出租车司机这么怕你?” 我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是鬼,但秦了君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让它屈服了,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你不需要多管,我也很难和你解释清楚。”秦了君蹙眉道。 见她这一副对我爱理不理的高冷样子,我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但还是感激的说道:“嗯,谢谢你了。” 秦了君从我手上拿过身份证,然后转身对我说道:“跟着我,别出什么岔子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这么容易走丢?”我皱眉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秦了君没有理我,径直朝着火车站售票点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刚才那一吐吐得我现在脑袋还发昏,浑身难受,昏昏沉沉的向前走去。 秦了君买了两张火车票,刚好在一个小时以后就有班能让我们到达目的地的火车,我在候车厅的座位上眯了一下眼睛,等秦了君把我拍醒以后就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我迷迷糊糊的跟着秦了君上了车,我们的座位刚好是在同一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偏着头打着盹,秦了君则坐在外头玩着手机。 “哥哥…哥哥…” 我睡得半梦半醒,好像听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朝四周望了望,我和秦了君的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头发花白的年迈夫妻,慈眉善目的,老头子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看报纸,老奶奶则是在编着毛衣,看起来很和谐,但周围貌似没有一个小男孩,那我刚才听到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哥哥!”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哥哥。”我侧过头,居然发现有个小男孩趴在火车的窗户外面! 他年龄大约四五岁,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脸上满是好奇。 “哥哥,出来陪我玩。”那小男孩拍打着窗户对我说道。 我转头望向秦了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秦了君,你…你看外面,有个小男孩趴在窗户上!” 秦了君放下手机,抬起头蹙着眉头看着我,说道:“哪儿呢?” 我指了指窗户,对她说道:“就这!你看。” 窗户外的小男孩对我和秦了君招了招手,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嗨,姐姐你好!” 秦了君一楞,立马换成了一副和煦的笑脸,对那小男孩招了招手,说道:“你好啊!” 我夹在他们中间是完全愣住了,秦了君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男孩怎么可能趴在飞驰而过的火车窗上,难道这小男孩是印度籍的阿三?会开挂? “这个哥哥不愿意出来陪我玩游戏。”小男孩用手背轻轻敲了敲窗户,噘着嘴对秦了君说道。 秦了君听后不满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不去陪他玩游戏?”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秦了君,说道:“这…我…他在外面,我也要去外面陪他玩游戏?” 秦了君冷冷的偏过头,对我说道:“我不管,你就要陪他玩。” “这…”我挠了挠后脑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完全没搞清。 那小男孩依旧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没他看得没法子,只得对他说道:“小朋友,哥哥不会玩游戏,外面危险,你快点进来。” 这小男孩听到我这句话后脸色立马阴了下来,低着头,看样子是生气了。 “小朋友?你怎么了?”我心中闪现出了一丝不安。 “不陪我玩游戏的人都得死!!”那小男孩突然抬头,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如刀锋般尖锐的牙齿,分外骇人,嘴角甚至还有血流了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靠到了秦了君的身上,我推着秦了君手臂,声音颤抖的说道:“秦…秦了君,你看外面,那个小男孩他不是人!” 我紧盯着小男孩,生怕他会冲出窗户来害我,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摇着秦了君的手臂。 但秦了君却根本没理我。 我急着转头看着秦了君,对她说道:“秦了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那个小男孩想害我!” 但此时秦了君的脸色也阴下去了。 我心中陡然一惊,又把目光望向对面的那对老夫妻。 老奶奶手上织毛衣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那老头子拿着报纸但目光并没有移动,也是沉着脸。 我朝周围望了望,周围站着或坐着的乘客无一例外的把脸沉了下来,看上去分外骇人。 “怎…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车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仿佛我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是人,包括秦了君在内。 突然,周围所有人的头都开始慢慢往上抬了。 我把身子都蜷缩在座位上,对它们说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要你的命!!” 此时所有人都抬起头,露出一脸狰狞的面孔,嘴巴全部张开,无一例外都是如狼般尖锐的牙齿。 “啊!!”我猛的大叫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的身上,耳边回响着火车的轰鸣声,车上一片宁静,座位的对面有看报的老头子,织毛衣的老奶奶,身边的秦了君侧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原来是一场梦。 “你怎么了?”秦了君不解的问道。 “没事,我刚才坐噩梦了。”我背后和额头上全是汗,大口喘着气对秦了君说道。 “哦。”秦了君漠不关心的应了一声。 “哥哥!陪我玩游戏!”突然一个脑袋从我身下探了出来。 “啊!”我一下就叫了出来。 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依旧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喜滋滋的看着我。 此时秦了君拉住那个小男孩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前,语气温柔的对他说道:“哥哥身体不舒服,不能陪你玩游戏,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劫 “不好!我要哥哥陪我玩!”小男孩一脸倔强的摇了摇头。 此时前面看报纸的老头子把报纸拉了下来,瞪了这个小男孩一眼。 小男孩似乎很怕那个老头子,一脸委屈的走到那个老头子和老奶奶的中间,趴在座位上睡了下去。 秦了君望了我一眼,说道:“看来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总感觉对面的那三个人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没事,你接着睡觉吧,马上就要到了。”秦了君提醒我说道。 我现在哪里还睡得着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秦了君说道:“我睡够了,我就玩下手机吧。” “随你,我强撑到现在倒是有点困了。”秦了君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收进了口袋,趴在座位前的桌子上睡起觉来。 “你睡吧,到站我叫你。”我对秦了君说道。 “嗯。”秦了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我玩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手机,看到一个身材瘦高,头发枯黄,顶着黑眼圈的猥琐小哥从秦了君身边走过,他的样子很衰,就像三天没吃过饭外加没睡过觉一样,在路过我们这里的时候走得很慢,眼睛也一直在看着秦了君。 我有些担心他是小偷,秦了君正好在趴着睡觉,我立即警觉起来,眯着眼睛仔细的盯着这名猥琐小哥。 这名猥琐小哥在秦了君身旁停下了,他低头看了正在睡觉的秦了君一眼,我呼吸加重,开始进入全面警惕状态,只有他有什么小动作我就一拳打过去了。 突然,那名猥琐小哥抬起头看着我,他抬头的动作非常迅速,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就这么看了我十多秒,他脑袋慢慢的歪着,同时鼻子两边的肌肉也在细细抖动着,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哥哥,陪我玩游戏。” 坐在我前面那个位置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座位站到了那个猥琐小哥的前面,拉着那个猥琐小哥的衣角。 那猥琐小哥将目光移到脚下的小男孩身上,那双无神缺乏睡意的眼睛一下子就精神的瞪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见到这个小男孩就如同见到鬼一样害怕得匆匆离去。 我看了他的脚一眼,发现他的脚竟是踮着的,离开的时候就像漂浮着的一样,没有走路时的身体起伏。 那小男孩撅了撅嘴,似乎对这个猥琐小哥的态度很不满意,又爬到了那个老奶奶和老头子的中间睡了起来。 坐在我前方的那对老夫妻自始至终都没动一下,依旧是一个在看报,一个在织毛衣。 我感觉身边的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深吸一口气,虽然眼睛在看着手机屏幕,但脑袋里已经在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了。 随后的时间里相安无事,我和秦了君成功到站。 “哥哥,这个给你,祝你一路平安。”坐在我对面的老夫妻和小男孩似乎还没到站,小男孩笑盈盈的拿出一堆卡通纸片塞在我手心里。 我把手凑到眼前一瞧,这卡通纸片就是儿童玩的儿童银行纸币,我小时候也玩过。 “谢谢。”我对他笑了笑。 秦了君望了我们一眼,对我催促道:“快走吧。” “嗯。” 我背上背包,和秦了君一同下车,在下车的时候我不忘回头看小男孩一眼,那个一直看报的老头子把报纸拉下来一点,一双浑浊无光的老眼朝我望了过来,然后他又看了在老奶奶怀中撒娇的小男孩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报纸拉上,接着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秦了君,你有没有感觉那对老夫妻和小男孩有点奇怪,或者说这个火车上的人都有些奇怪。”在下了车之后,我向秦了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了君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奇怪了,坐在我们对面的那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啊?”我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那三个人是鬼,难道也是想害我的? “你现在再看看那个小男孩送你的纸币。”秦了君提醒道。 那纸币还在我的手里,我拿过来一看:中国人冥银行。 “冥币?”我吃惊的说道。 “留着,这是个好东西。”我刚想扔点这不吉利的玩意,秦了君却要我不要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秦了君吸了一口气,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沉着一潭古井,她平静而缓慢的说道:“在上这座火车的时候我就发现对面的那三个人是鬼,不过却是两个老鬼带着一个小鬼在赶路,因为你百鬼索命结的缘故,总会吸引很多孤魂野鬼来害你,但巧合的是那三个鬼不是,只是单纯的遇到了。两个老鬼上了年纪,也就是鬼龄很大,没有必要害你,把你害死对他们带来不了多大好处,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坐在他们对面反而会很安全,因为小鬼贪玩,要是有孤魂野鬼来害你它就会插一手去找那些鬼玩,而两个老鬼又会看护着自己的孙子,所以来害你的鬼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对这两个老鬼避之不及,所以它们还护了我们一路周全,我们该感谢它们才是。” 此时我想起了那个猥琐瘦子惊恐的样子,它应该就是想害我的鬼,怪不得那小男孩去找它玩它就立马跑掉了。 “那我手上的这个纸币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这个是好东西?”我皱眉对秦了君问道。 秦了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有句老话你一定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鬼都爱钱,这个钱恰好是流通于鬼之间的货币,具体使用方法我以后会告诉你,总之你收好就是。” “可是它为什么要给我钱?”我还是有些疑惑。 秦了君说道:“这个…可能是因为那小鬼比较单纯吧,喜欢你,它们都是好鬼,不会害你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满是烦恼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长得帅,连鬼都能通吃。” 秦了君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看了我一眼。 这短短的一路我可开了眼界了,从租房那里开始,见识到了变成晨明样子想要害我的鬼,鬼司机,路边拦车的红衣女鬼,火车上病病殃殃的鬼,以及送我钱币的好鬼。 在我24岁以前这些根本没有见过,闻所未闻,从鬼节开始,我就莫名其妙的能看到这些鬼了。 “秦了君,你爷爷住在哪里?我们还要走多远。”我可不想再遇到这些玩意了,只想快点到高人身边。 “还有一段距离,在C市的县里面,咱们直接找俩出租车打的过去吧,不过费用可能会有些贵。”秦了君对我说道。 “没事,我出。”我拍了拍胸脯大方的说道。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气温也慢慢升高,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我和秦了君拦了一辆的士,这次总算没出问题,司机也不是鬼,我和秦了君又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的士,在一个县城下了车。 我跟在秦了君身后沿着田间小路一路向前走,最终在一个两层楼的乡间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那些高人都会住在什么茅屋草屋之类的地方,没想到你爷爷这么有钱,住这么豪华的房子。”我感慨道。 这房子修得比城市里那些土豪住的别墅还要有气派,门口两个大石狮子震着,大门还有些像北京四合院的大门,这在南方可不多见。 “嗲嗲。”秦了君敲响了门,说着这里的方言称呼。 “来哒。”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门被打开,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子,背有些驼,脑袋上的头发全白了,被整齐的疏到了脑后,不过他的眼睛很明亮,精神矍铄,气色很好,而且眉头是天生呈八字,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怒自威,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头子。 “你真找着了人了?”这老头子见了我第一眼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伢子,快进来。”这老头子眉头舒缓,拉着我的手示意我赶紧进去,丝毫不关心他站在门口的孙女。 这老头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我心中疑惑,但还是被他扯进了屋内。 “小君回来了,吃了早饭没?”屋内又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拉着秦了君也跟着进来。 房间很大,进门左边的墙壁挂着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左边是红木沙发和红木桌,很有中国的古典气息,沙发后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大扇子和字画,画上是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河图,字上写的是“难得糊涂”四个字,桌子上摆放着茶具,腾腾热气从茶壶内冒出,大厅里有着一股很好闻的茶香。 “小伙子,你应该是叫徐赢生吧?”眼前的这个老头子抿了一口茶,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我略微一愣,我还没说他就知道我叫什么了? 我说道:“呃…爷爷,我是叫赢生,不过我是叫王赢生。” 这老头子眉头一皱,说道:“王赢生?” “嗯。”我肯定的说道。 “哦,对,王赢生,王赢生。”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连点头附和。 “我叫秦国栋,你叫我栋爷就行了。”这老头子眯着眼睛对我说道。 栋爷?好有江湖气息的一个名字。 “小伙子,你身上都发生什么事情了,都说给我听听吧。”这叫栋爷的老头子说话神神秘秘的,总感觉他知道很多东西。 “爷爷,我来说,我怕他说不清。”此时秦了君在一旁说话了,把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交代给了栋爷。 “百鬼索命结,也是一场劫,二十四年前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出,徐老头真是太厉害了。”听完秦了君的长时间描述,栋爷将一杯茶一股脑全喝下,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 “爷爷,他这个白鬼索命结该怎么解?”秦了君也是满是不解,疑惑的看着栋爷。 “蓉婆子,今晚你好好准备准备,给两位后生准备婚事吧,赢生,待会你把你家里的电话给我,我要和你爸妈好好聊聊。”栋爷沉默半天,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章节目录 今天更新晚一点 昨天突然有个公司找到我 和我聊了很久 关于什么呢 就是我上本已完结的电竞小说 他们说要拍成网剧。 然后从下午到晚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也就没码字 我还不清楚是直接卖版权给他们还是受他们邀请去当编剧 具体要等到我过几天去长沙到他们公司进行面谈 总之这件事还挺幸运的 黑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部小说被改成电视剧或者网剧 他们也是在做一个尝试 我想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机会吧 题外话说这么多 今天没有按时更新 晚一点吧 大概下午或者晚上今天的二更会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预言 “成婚?成什么婚?和谁成婚?”我大惊失色。 栋爷连忙说道:“赢生,你别激动,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你得和秦了君成婚。” “什么?!”秦了君也是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望着栋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秦了君看来也是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栋爷叹了一口气,对我和秦了君说道:“你们两个和我来卧室吧,蓉婆子,把门和窗关紧点。” “你还是这么小心翼翼。”这位被栋爷称为蓉婆子的老奶奶摇了摇头,然后把周围的门窗全部关紧,窗帘拉上,我和秦了君跟着栋爷进了他的卧室。 栋爷看着我,说道:“坐吧,小君也是。” 栋爷的卧室挺大的,里面也放着几把木质椅,我和秦了君并排坐在了栋爷的对面。 “赢生,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能叫出你的名字?”栋爷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奇怪,不过姓氏弄错了。” 栋爷眯着眼睛,说道:“姓氏也没弄错,王赢生,其实你就是姓徐,不过…这个姓氏你们永远也用不了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栋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栋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是的,三十年前,赢生,我先讲讲我的故事吧,我从十岁开始就跟着父母盗墓,我的祖上是盗墓世家,这个不光彩的职业我一直干到了50岁才收手,每个盗墓者都会认识一位占卦师,在盗大墓时都会让占卦师为自己占上一卦,如果危险大就不必去了。”栋爷将思绪都投入到了往日的回忆里。 “你的爷爷…徐通贤,就是一位极厉害的占卦师,在他未去世之前,世上占卦之人没人能与他并肩。所以每当我要盗墓时,便会找你爷爷算上一卦,久而久之我们便成为了好朋友。” “四十多年前,就在我们的这个地方出土了马王堆,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有许多人去摸金了,我们当时也打算去,不过你爷爷极力阻止,我信你爷爷的能耐,于是忍受住了大量财富的诱惑,放弃了马王堆。事实也证明,当年去马王堆摸过金的人,现在已经全部死于非命了。十年之后,在另外一个城市又有人发现了一个大墓,这个墓穴的规模堪比马王堆,当时我心动了,我年轻乃至中年时都好赌,以前积累的财富都被我输得精光,那天说什么都要干上一票。于是和往常一样,我找到了你爷爷。”栋爷吞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沁出汗珠,脸上出现了自责的神情。 “然后呢?我爷爷说什么了?”我见栋爷神色不太对,对接下来的事情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你爷爷和我说这卦占不得,是大凶之卦,算卦之人本来就是通晓天机之人,要遭天谴的,如果天机泄露太多,便会绝后!盗墓也是如此,盗墓虽然不会绝后,但子孙后代都不会有长寿之人出现,我能活到现在的八十多岁,也多亏了你爷爷。”栋爷脸上出现了一丝内疚。 “那年我跪在了你爷爷面前,恳求他为我算这一卦,我答应他捞完这一笔就彻底金盆洗手,你爷爷拗不过我,只好为我占了一卜他称为‘生死卦’的东西,你身上发生的所有故事就要从这个生死卦说起了…” “占完这一卦后,你爷爷便大惊失色,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卦象的内容告诉我,说徐家会绝后,当时除了你以外,你爷爷的膝下的老大和老二两子都是生的女儿,他说如果把卦象的内容告诉我,直到老四都不会有儿子,当时我也确实走投无路了,不去捞一笔钱可能都要上街祈祷了,于是我也没再求你爷爷,想死了就死了,先干完这一票再说,你爷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卦象和我说了,告诉我下了穴三个小时之内不管捞了多少,捞没捞到,必须出来,否则必死无疑,我朝你爷爷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兴高采烈的摸金去了。”栋爷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我成功的捞了一大笔,也按照了你爷爷的吩咐三个小时之内出来的,但当我再见到你爷爷的时候…” “我爷爷怎么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爷爷在占完我卦象的当天晚上便大口吐血,直接送到医院急救,经过抢救终于保住了一条命,我日夜守在你爷爷身边,你爷爷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徐家从此无后!” “你爷爷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正常交流,我心中有愧,答应了你们家的人愿意承担徐家后代的一切正常开销,但你们家不同意,都是傲骨之辈,这令我更愧疚了,在那件事情的三年之后,我…我的儿子,女儿,全都死于非命,家里就剩下老伴和我,我才是真正的绝后了。”栋爷双目通红,内疚而自责的说道。 “但当我的儿女都死绝的时候,你爷爷却奇迹般的清醒了,他依旧是卧病在床,不过他把我拉到了床头,只对我一个人说了让我震惊的一大段话。” 我听着栋爷的故事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就安静的在一旁听着。 “你爷爷说,在这三年之间他算了最后一卦,这一卦足足算了三年,他确实是一个无人可比的占卦师,他算清楚了从你出生后到24岁之间将会发生所有大事,他和我说,老四会生个儿子,不过他在这个孙子出生之前会死去,然后说他孙子出生的时间是七年之后,同时在他孙子出生后的半个月内我会在自家门口捡到一个弃婴。” “那个弃婴是不是就是秦了君?”我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错,就是了君,她是我养孙女,我无后,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对待。”栋爷目光慈祥的看着秦了君。 秦了君低下头,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然后你爷爷和我说,在你24岁那年会遭受一个劫难,让我好好抚养家门口捡来的弃婴,把我的所学全部教给她,其实在盗墓这行业里,一向都是传男不传女,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是说盗墓这门技术,而是包括民间道术的所有法门都不能教,但是我亏欠你爷爷太多,他为我犯了禁忌,落得如此下场,我也只能为他破一次例,只能答应了,他让我在将来的那枚弃婴身上点一枚守宫砂,让她24岁那年去H市来找你,然后让她帮你渡过这次劫难,回来见我,再让他们成亲,然后说徐家以后会改姓,彻底摆脱占卦这一道术,以此保证子孙后代的繁荣以希望。”栋爷一口气说道。 “但是…当他说道:‘成亲以后,一定要提防…’时,就一口气没缓上来,撒手人寰了。”栋爷脸上满是悲伤之色。 “所以现在我也是按照你爷爷的吩咐,让你们成亲,就是为了救你,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是个怎么回事了。”栋爷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关于我爷爷的事情,我家里人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半句,我只知道爷爷是因为三十年前的一次突然猝死,没想到是这样而去世的。 原来我身上的事情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的,小柔注定会死,我身上这个百鬼索命结也是注定要来的,遇见秦了君也是注定的。 “爷爷。”此时秦了君抬头了,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既有些为难,又有些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反婚 “嗯?小君,什么事?”栋爷眉头一皱,抿着嘴角看着秦了君。 “爷爷,这件事情一定要通过成婚这种方式才能解决吗?”秦了君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错,徐老头的话我不得不听,他说得有多灵验,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栋爷说道。 “唉,小君,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感受,但这不是一件坏事,赢生是个什么性格我还不太了解,但我想他一定差不到哪里去,不然凭你的性子不一定可以把他带回来,两个人还有时间多磨合磨合,赢生这个名字出自于徐老头最喜欢的诗里面的一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了君二字也同样出自于此,你身上的守宫砂所涂抹的蜥蜴是用赢生小时候的毛发及童子尿配以朱砂所喂养,你们两个按道理本该就会相互吸引,你被我收养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到来,全因徐老头当年的一句话,不然你可能不会被发现,你被生父母藏在了一个石头底下,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徐老头的未卜先知让我们极力寻找才发现,也许在24年前你就被野狗叼走了,你这也是一种报恩,希望我说的话你能明白。”栋爷目露慈祥的看着秦了君。 “是,爷爷,我知道了。”秦了君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栋爷的卧室,不知道上哪去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复杂。 “赢生,你需要休息吗?我看你脸色疲倦,昨晚应该没睡好觉。”栋爷看着我说道。 “是,我们是连夜赶过来的,路上还碰到许多鬼鬼怪怪,现在是有一点儿累了。”我老实的回道。 栋爷拍了拍他的床铺,说道:“你现在就在这睡吧,放心,我这里很安全,一定没有脏东西能来到我家的,你安心睡。” “好吧,不过我想先洗个澡。”我对栋爷说道。 “嗯,去吧,记得把你父母的电话告诉我。”栋爷对我一笑。 我把电话告诉给了栋爷,然后洗了个澡之后睡了一觉,我是在下午5点钟醒来的,吃饭的时候只有我,栋爷,蓉奶奶三人,不见秦了君的身影。 “栋爷,秦了君上哪去了?”我问道。 “哦,她啊,她说晚饭没胃口,在自己房间里闷着不知道干嘛。”栋爷笑了笑。 “没事,你吃你的,肚子应该饿了吧?”栋爷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寻思着秦了君应该还是因为成婚这件事,也确实,我现在也是迷茫中,我对秦了君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况且前些天才痛失小柔,但是这又是我那个神秘的爷爷已经预测好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乱如麻。 “栋爷,我这个百鬼索命结要靠和秦了君成婚才能解吗?这是个什么原理?”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栋爷。 栋爷说道:“不是,百鬼索命结的解法我还尚未清楚,需要查阅书籍,你和小君成婚却不是因为百鬼索命结,而是因为你爷爷的那个预言,倘若不按照你爷爷预测的内容来做,你很可能挺不过这次的劫难,小命难保。” “好吧。”我苦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你看不上我家的了君妹子?”蓉婆婆在此时开口说话了。 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我没有看不上她。” 蓉婆婆目光不悦的放下了筷子,对我娓娓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肤浅?了君不止是漂亮身材好,她还有一手好手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细心,脾气又好,还孝顺,按照我那个年代啊,她可是大户小姐,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咳咳。”栋爷咳了咳嗽。 “女子无才便是德,家还不是得靠男子来撑着的?女的顶个屁用,长得漂亮身材好就行了,赢生,你能看得上了君就行。”栋爷大手一挥,爽朗的说道。 栋爷八十岁有余,看来大男子主义思想根深蒂固,我倒没有他这么死板,女子当然不能无才便是德了,这都是啥年代了。 但此时我两边话都不好插,附和哪边都不对,只好连连点头,也不敢过多言语。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和秦了君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吃完饭以后,我敲响了秦了君的卧室门。 “王赢生?” “嗯。” “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 秦了君蹲坐在凉台上,双手环膝,看着远边的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她眼睛像一泉清水,倒映着灿烂夕阳红。 “在想什么啊?”我坐在她旁边,也跟着她一起看着远边的太阳。 秦了君轻轻呼出一口气,用手指在地上划着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在想我活了24年,居然是为别人而活,以前我一直都不相信,居然这种事情是真的。” “你早就知道了?”我语气平淡的说道。 “嗯,爷爷早就和我说过了,我不信,其实那天晚上遇见你的时候,我是打算搭上公交车回去的,因为在上元节的九日之后我都没发现你,与预测时间有些偏差,我天真的以为能逃过这次劫了,没想到竟在最后一刻被你主动找上门来,把我手上的守宫砂错认成了守阴砂…”秦了君将下巴倚在膝盖上,目光有一些忧伤。 “我是弃婴啊,早就该死,活到现在也该知足了,我的命本就不由自己,我认了。”秦了君幽幽一叹。 我慢慢皱起眉头,说道:“我觉得每个人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你不该怎么消极。” 秦了君听到我这句话微微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着我。 “秦了君,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我很认真的盯着秦了君的眼睛。 秦了君脸色微微一红,露出了罕见的羞赧之色,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是完全喜欢,他是爷爷的徒弟,道术都压我一筹,和我一起长大的,个子高,人又帅…”秦了君笑容甜美的说道,但目光完全不在我,已经陷进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肤浅…”没想到秦了君也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 “你说什么?”秦了君微怒,在此时蹙起眉头看着我。 我看着天空,说道:“我等下就去和你爷爷说,我不会让你嫁给我的。” “嗯?”秦了君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爷爷预测的也不一定对,也许不用成亲,就这样剥夺两个人的幸福未免太残忍了些,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每个人的命不应该由他人指示的。”说罢我便起身,朝着大厅走去。 “王赢生!你等等!”秦了君见状大急,连忙站起身来握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冰凉凉细细柔柔的,被握着的感觉很舒服。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秦了君问道。 “去找你爷爷啊,想办法取消这门亲事。”我对她说道。 “你这样直接去找他是不行的!”秦了君气得跺脚。 “哦?为什么不行?”我不解的说道。 “我爷爷性格执拗,雷厉风行,决定了的事情不但不会改变主意,还会很快事实好,你这样去找他说不定还会被他臭骂一顿。”秦了君解释道。 “没有吧,他好像挺给我爷爷面子的,和我说话总是笑眯眯的。”我挠了挠后脑勺,微笑的说道。 “但是不管用,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你别去惹他发脾气,老人家年龄大了。”秦了君说道。 “那怎么办,你真的想嫁给我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了君一瞪双眼,说道:“我当然不想!但是…” 秦了君语气变得低落:“不想不代表不能,不知道重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他能够和爷爷求情,或者说他能耐大,能够驱逐掉你身上的百鬼索命结。” “重哥哥是谁?”我问道。 “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爷爷的徒弟,他叫秦重。”秦了君抿着嘴笑道。 “哦,那我就不采取措施了,等着你的重哥哥回来救你咯?”我不以为然的看着秦了君。 “嗯,这样最好。”秦了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转身回到了大厅,两位老人家在看着电视,栋爷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刚才和秦了君那丫头谈得怎么样了?”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还好,还好吧。” 栋爷满意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其实啊,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爱情,我那时候娶蓉婆子,还不是掀了盖头才知道长什么模样?照样相敬为宾,恩恩爱爱的到了现在,感情深厚,你们俩啊,择个良辰吉日洞他娘个房,一完事,保证恩恩爱爱再也不想分开。” 这一番话听得旁边的蓉奶奶直皱眉头,栋爷则是浑然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而我则是更为尴尬了,这理论够新奇和暴力,我挺喜欢的。 “希…希望这样吧,哈哈。”我打了个哈哈,赶紧回到蓉奶奶给我收拾好的客房里去,专心的玩起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担爷 玩了一会手机之后,感觉待在房间里实在太闷,栋爷的别墅是在乡间一个景色很美的地方,我想出去看看风景。 我走到大厅,对栋爷说道:“栋爷,我去外面散散步,房间闷得慌,我去透透气。” 栋爷看了我一眼,说道:“嗯,去吧,注意安全,别迷路了。” 我笑了笑:“我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迷路的。” 我走到外面的乡间小路,周围是久违的田野草香,时不时飘来农民施肥的粪土味,记得小的时候外公和我说过,在乡下他们这种老农民最爱的闻的味道就是这种施过肥的粪土味,这种味道是香的,自小到大我没去过几次乡下,我依旧觉得花草香比较好闻。 乡下没有路灯,有些村民在外头摆上了一张桌子,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打牌,头上只亮了一盏最简陋的那种白炽灯泡,我离着乡下的马路越走越远,沿路一直看风景,我从出生开始,我所有要发生的故事都像剧本一样的被写好,这种感觉是很无趣的,人生是因为未知才有味道,但我的好像已经被注定了,但我却无法像以前在网络上追剧一样,看到有人剧透就回复他一句剧透狗死全家,向我剧透的可是我的爷爷。 我慢慢的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我终于明白以前的文人骚客为什么总爱在乡间吟诗作乐,写下荷塘月色,社戏这种文章,因为确实有感觉,只可惜文中的女子是隽永的美丽,而写文的男子变成一抔黄土,小柔在我心中的地位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乡下的星星很多,月亮也很圆,月光照着前方的路,我看到了一位挑着扁担的老头,他从远处朝我走了过来,我注意他很久了,也许是乡下灯光较暗的缘故,我看见他的身子有起伏,但脚下确实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像没有脚在走路一样。 他朝我走过来,我也朝他走过去,但很奇怪,我俩的距离一直保持在很远,我还想看看他挑着的扁担上是啥东西,乡下这种挑着扁担出来卖的农作物一般都是天然无污染的,我有些口渴,他如果是挑着一些水果我说不定还会买上一些。 我大概已经走了有一公里了,那个挑担的老头打顶离我60来米远,而且一直朝着我这个方向走,但我就是无法与他碰面。 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妥,我现在身上有百鬼索命结,一旦遇到常理无法解释的现象几乎都能用“鬼”来解释。 我转过身,想沿着马路打道回府,现在离栋爷家已经很远,秦了君又不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一个人可应付不了。 于是我开始回头走,但走了一段距离,我发现前面似乎有个人影,等我走得更近了一些时,身上得汗毛全部都竖起来了。 又是那个挑扁担的老头,从身材上来讲,和刚才我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我看不到他的脚,只能看得到他的身子挑着扁担在一起一伏。 我回头一看,果然,先前那条路看到的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条路是我回去的路,我没办法再改变方向了,只能硬着头皮朝前面走。 那个老头与我越来越近了,离我大概十多米远的时候我看清了他,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袖,露出了结识的肌肉,他很瘦,光头,留着胡子,全是白的,他低着头,挑着扁担一起一伏的朝我走过来。 我仍然看不见他的脚,我只感觉天色越来越暗,一时间月亮都好像被乌云给遮住,几乎没有了一点光亮。 我低头拿出手机,把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打开,刺眼的强光从手机的摄像头处亮了起来,我把手机对准前方路。 就在我把手机照相前方的一瞬间,那个老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面前。 他眼眶处很黑很暗,就像没有眼睛一样,紧抿着嘴唇,由于他的脸很瘦,所以脸上的青筋都很明显,和错综盘结的树根一样,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站在了我的前头,我没由来的吓了一大跳,倒退了几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呵呵,细伢子。”这个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怪异笑容,对我说着当地的方言。 “农村的晚上不要随便走夜路,很危险的你不晓得吗?”这老头朝我靠近,扁担响起了左摇右晃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今天刚来这里,不知道规矩。”我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冒得事(没事),冒得事(没事),要不是老子我,你刚才差点就出事了。”这老头子接着说道。 “那谢谢你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呢,再见。”我立马从他身侧饶了过去,接着往前面赶路。 “诶,细伢子,这么急干什么,我救了你一命,你不在我这里买哈子东西?”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挡到了我的面前,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 我吓得脊椎骨发凉,冷汗直冒,见无法轻易摆脱他,只好声音颤抖的说道:“好…好…我买,你要我买什么东西?” “呵呵,你自己看哈子吧。”这老头把担子放下,把两边的箩筐举在了我的面前。 “这里有小张的脑壳,小周的手臂,还有陈妹子的头发指甲,你看一看,觉得哪个好就买哪个。”这老头子露出一口黄牙,对我阴森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他箩筐里的东西,居然有一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血淋淋的头颅,还有粗糙长满老茧的手指,也有零碎的烂肉,味道刺鼻的肠子,总之人身上的所有器官都能在他的箩筐里找到。 我刚吃完饭,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莫大的恶心感控都控制不住,直接冒到了我的喉尖,我一下子弯腰就吐了起来。 “怎么?这些东西都不合乎你的口味吗?细伢子。”这老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善。 我此时强自镇定的想了想,也许我不买他的东西就会得罪他,然后我小命不保。 “买,买,我有喜欢的,我买。”我连忙应上他的话,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旁的呕吐物,勉强站起身子看着他。 这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说道:“那好,你买什么?” “我买…”我犹豫不决,突然想起了在火车站上那个小孩子给我的冥币,也许这玩意能用以交易。 我立马从口袋里把那几张冥币给掏了出来,对他说道:“老伯,你看我这些钱能买什么?能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那老头用他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看了我手上的冥币一眼,突然露出激动的神色,说道:“我这些,你都可以买!可以全买!” 我一惊,连忙说道:“全买…我拿不下啊,我就买那个…手指甲吧。” “好好好。”这老头连忙把手指甲放在手心,对我说道:“这个只要1块,你这里全是一百的,我还要找你九十九。” “不用找了吧。”我要着这冥币也没用,我手上大概有五张冥币。 就在我钱要递过去的时候,一张宽大温厚的手掌握住了我。 “担爷,我们全买了,一百应该够了吧?”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蓄着短发,身材修长,容貌俊秀,双眼深邃有神的男子在说话。 “全买?那最好了,给你们吧。”这老头把两个箩筐放在了我们面前,然后把那一百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离我们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眼前的箩筐也说来奇怪,在那个老头走后,两个箩筐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长舒一口,对眼前英俊不凡的小伙说道:“谢了,哥们。” “不客气,你不是本地人吧,居然撞到了担爷。”这小伙子对我笑了笑。 “是啊,我今天才来这里的,话说担爷是个什么东西?”我疑惑道。 “担爷是乡下才有的一种鬼,普通人一般都看不见他,他是很特殊的鬼。”这名帅小伙皱眉思索道。 “哦?怎么特殊了?”我顿时来了点兴趣。 “担爷又称扁担鬼,之所以叫他担爷是小孩子对他的敬称,一般农村里常见的鬼是这几种,夜哭鬼,水鬼,拦路鬼,小孩子一般撞见得多,但如果他们在撞鬼的时候遇到了担爷,那么那些鬼便不会放肆了,他的扁担会把这些鬼都给打跑,然后他再逗逗小孩子,就离开了,担爷的担子卖的都是人体上的东西,但交易对象从来都不是人,而是鬼,死后缺少脑袋和胳膊的鬼能在他这里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如果是人去买,你购买了他的指甲那么你就只会留一片指甲,他会取走你身上的器官,你买什么就会留什么,你想活着只有全买,不过他很少和人交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上你,这点很奇怪。”眼前的这小哥也是满脸疑惑。 “不管怎样,谢谢你了哥们,我差点就只买一片指甲而着了担爷的道,对了,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明天请你喝酒。”我感激的说道。 “呵呵,谢谢了,不过我不喝酒的,我叫秦重,今天也是刚从外地回来。”秦重憨憨一笑。 我目瞪口呆的说道:“你…你就是秦重?” “你认识我?”秦重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不,不是,我住在栋爷家,还认识秦了君,她告诉我说栋爷有个很厉害的徒弟叫秦重,今天碰巧遇到,实在是有缘。”我看着秦重说道。 秦重说道:“原来是这样,你是栋爷的客人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我叫王赢生。” 此时秦重脸色一变,对我说道:“你就是赢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失落的栋爷 “对啊,你应该在栋爷那里听说过我了吧?”我想了想,既然秦了君早就知道我的存在,身为栋爷的徒弟他也一定会知道。 秦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皱眉对我说道:“赢生,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24岁这年的劫是什么东西。” 我把上衣一掀,对他说道:“不用看了,在这里。” 秦重望向了我的胸口,突然瞪大了眼睛。 “百鬼索命结?!” “没错,就是这个。”我点了点头。 “你和了君成婚了没?”秦重在此时突然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呢,栋爷要我和秦了君结婚,但我和她都不同意,这事是栋爷自己一厢情愿的。” 秦重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这次出去就是拜访其他民间高人,专程为了你去的,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招惹上百鬼索命结这东西,不过…” “不过啥?我有救吗?”连栋爷都说需要查阅书籍才能有办法知道解法,他徒弟会有办法吗? 秦重沉吟片刻,说道:“当然有救了,不过比较麻烦…你先和我回去,关于成婚一事我还需要和师傅商量一下,等这件事情推脱以后,再想办法解决百鬼索命结的事。” “嗯。”我赞同了他的想法。 我和秦重在路上简单的聊了几句,了解到他也是小的时候被秦国栋抱回来的,不过时间上比秦了君要晚了点,秦国栋完全把他当成了继承衣钵和亲生儿子对待,秦重还告诉我说秦国栋有着一点儿重男轻女的思想,对秦了君没有对他那么好,所以作出把秦了君嫁给我的这个决定没有半分迟疑,待会想要说服栋爷怕是要下一番苦功。 我和秦重一同进入了大厅,此时栋爷脸上露出了笑意:“哟?小重回来了?” 蓉奶奶立即走了上来,作势要帮秦重卸下背包,秦重含笑推脱了,说道:“奶奶,我自己来就行了。” 秦重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了沙发旁边。 “小重啊,吃了晚饭没?”蓉奶奶颇为欣喜的问道。 “还没呢,下午四点的车,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面包,不过我不饿,现在不早了,奶奶早点休息。”秦重体贴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去给你下碗面吧。”说罢蓉奶奶就转身进了厨房。 从二老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个徒弟的确是喜欢得紧。 此时秦了君的卧室门也打开了。 “重哥哥!”秦了君飞奔扑到秦重的怀里。 秦重颇为尴尬的说道:“小君,好久不见啊,又胖了。” 秦了君不满的抬起头,噘着嘴说道:“哪里胖了,我瘦着呢!不信你摸摸。” 没想到偏高冷的秦了君还有如此小女人的时候。 “咳咳。”栋爷神色不悦的咳了咳嗽。 秦了君立即就从秦重的怀里挣脱了,红着脸低头看着地板。 “小重啊,你回来得正好,我要和你说件事,其实这件事你以前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师傅,我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秦重认真的说道。 “嗯?”栋爷一挑眉毛,颇有威严的看着秦重。 秦重迎着栋爷的脸色,一脸坚毅的说道:“我认为小君不能这么草率的嫁了,一路上我也赢生兄弟聊了许多,他们不是两情相悦,才认识不到十天,既然没有感情,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结婚?” 在一旁的秦了君则偷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栋爷的脸色。 栋爷一听这句话便沉下脸色来,说道:“小重,这事没得商量,这是徐老头所预知的事情,谁也无法违逆,当年坑了徐老头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够坑他孙子,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秦了君一听这话便立即泄气了,但不敢多嘴。 此时秦重井井有条的说道:“师傅,赢生24岁这年的劫难无非就是百鬼索命结,你要知道结婚对这个劫没有任何帮助,此次我出去也是为了学习更多的道法,以此来帮助赢生兄弟,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百鬼索命结要如何解去。” 栋爷没有急着听他说解法,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是怎么和赢生一起回来的?” 秦重说道:“赢生兄弟在不远处碰上了扁担鬼,我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和扁担鬼在做交易,于是上去帮了他一把,也就结识他了。” “哦,你们买下了那老头的东西吗?你们身上有冥币吗?”栋爷问道。 秦重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冥币,但赢生兄弟有,而且有不少,我也不知道他冥币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秦了君插嘴道:“是在火车上我们碰到的老鬼孙子送的。”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这种事情赢生不会自己和我说吗?”栋爷似乎很反感有女人插嘴他的谈话。 “哦。”秦了君也不反驳,低下头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此时蓉奶奶已经端了一碗面上来,站在秦了君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刚才翻书也找到了百鬼索命结的解法,既然小重你说这次出去学到了不少道术,你就和我说说解法是什么吧。”栋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重。 “是,师傅,百鬼索命结是人为施展在人身上的阴毒咒结,被施结者一旦发作,四面八方便会不断涌入孤魂野鬼前来索命,能让不能见到鬼的普通人看见鬼,最终被百鬼害死。”秦重缓缓说道。 “我要的是解法,不是要你介绍百鬼索命结。”栋爷不悦的说道。 我可以感觉到栋爷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秦重不卑不亢的说道:“是,百鬼索命结有两种解法。” “哦?两种?为什么我从书上只看到了一种?你先说你的吧。”栋爷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重。 秦重接着说道:“一种解法是百鬼索命结最常见的解法,即是找到施法者,以他的精血滴以驱鬼符,贴在被施法者身后脊骨下方三村位置,胸口的结便会在一刻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我在书上看到的也是这种,你说第二种吧。”栋爷回道。 秦重点了点头:“嗯,第二种就是找到一种叫‘缠冤虫’的东西,取两至三只此虫,然后将它们放置于被施法者胸口处,不到一个小时被施法者胸口处的索命结便会被啃食得一干二净。” 此时栋爷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慌神色,我想一个混迹到八十多岁的老江湖在听到一般的话语是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应的,栋爷一拍沙发扶手,从沙发上一下就站了起来,声音如雷,对秦重吼道:“缠冤虫这种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秦重脸上也出现了错愕的表情,对栋爷说道:“是我在民间游历的时候听到一个老前辈告诉我的。” “那个老前辈叫什么名字?!”栋爷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知道…我问了,他没有告诉我,他和我聊天的时候偶然提到了百鬼索命结,得亏我记性还算不错,他告诉我他朋友也得过,而施法者已经化成了白骨,没有精血,就是用缠冤虫治好的。”秦重的气势弱了许多,毕竟老爷子发威的气势还是很吓人的。 “师傅?请问缠冤虫怎么了?”秦重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国栋坐在沙发上,眼神中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对我们说道:“缠冤虫…在我以前的盗墓生涯中只见到过两次,一次是在马王堆,还有一次…就是四十多年前的那个大墓里。” “秦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栋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秦重。 秦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傅的意思是说,赢生身上的结只能找到施法者才能解了?” 栋爷慢慢从沙发上再次站了起来,眼神中有些悲凉:“难不成就是天意?” “老头子?怎么了?”蓉奶奶察觉到了不妙,连忙上去扶住了栋爷。 我担心栋爷会呵斥蓉奶奶不要插嘴,但是栋爷没有这么做,他像是突然间就衰老了许多,脸上依旧是失落的神色。 “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还有,成婚一事我已作出决定,不能再提,否则我打断你腿…徐老头啊徐老头…我以为你能算错一次,没想到你他娘的竟连那一次都算对了,我秦国栋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就佩服你。”栋爷面色复杂,驼着背,在蓉奶奶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房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无法找到施法者 客厅里只留下了我们三人,秦重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对秦重说道:“秦重兄弟,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再和栋爷说一说的,你不要担心。” 秦重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我说道:“谢谢赢生兄弟了,这件事怕是不好办。” 秦了君也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无论这件事是怎样的,我都只能接受了,重哥哥,你这次到外面都学到了什么东西,能不能和我说说?” 秦了君一脸期待的看着秦重。 “能吧,我们去外面坐着,我说给你听。”秦重对秦了君说道。 “嗯。”秦了君开心的应了一声,二人便走出大厅,并肩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开始窃窃私语。 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话说我对秦了君是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点难受,来得十分莫名其妙。 “明月光,为何又照地堂,孩子在公园躲藏,不想喝汤。” 门外的秦了君倚在秦重的肩膀上居然唱起歌来,我摇了摇头,回房休息了。 由于我晚上睡得晚,所以早上没能早起,但我朦朦胧胧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我穿好衣服,在房间内的洗手间洗漱完毕,然后出门走到大厅。 眼前的场景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栋爷的别墅都是红红火火一大片,四处都贴着“囍”字,大概八九个小伙子在四处忙活,布置房间,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婚礼零食,大厅正中央的老子雕像也是香火旺盛,布置得一片红,大红烛烧得分外灿烂。 而此时秦重正在哭着脸色和栋爷哀求着什么,栋爷浑然不顾,仍然指挥着那些小伙子在布置着房间。 我大惊失色,连忙走向前去说道:“栋爷,你这…你这是在干什么?” 栋爷一见我来了,脸上便露出了愧疚之色,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赢生啊,你也别嫌婚礼简陋了,今天我亲自看过了,是最好的成婚之日,你和了君年龄为双,都是24,八字相辅相合,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你24岁劫的缘故,成婚之时不能再拖,现在先把仪式给办了,来日等你这次劫难过去之后你还可以再办一点大些的酒席。” 我急着说道:“栋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怎么能够决定得这么草率?我和了君都还没同意呢!” 栋爷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和蔼的说道:“放心吧,小君是同意的,你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为了你好不是?你准备准备,下午有人来为你宽衣化妆,晚上吉辰一到便在老祖宗前拜堂成亲,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免得到时候没体力了,咱们这婚礼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从简,省去了很多麻烦步骤,但仍然不能懈怠,还是有一些过程要走的。” 我急得抓耳挠腮,栋爷现在是诚心转移话题不让我出口。 “行了,赢生,现在小君正在被精心布置打扮,晚上给你一个漂亮的新娘,你就放心的去歇息吧,对了,你起得这么早,肚子饿了吧,厨房和大厅都有许多吃的,你随便拣一点吃,中午和晚上有你吃的。”栋爷显然已经当我彻底同意这门婚事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提了。 “好吧…”我郁闷得很,只好答应了。 我拿了几个糕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在望着外面的风景思考人生。 “有人吗?”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我回了一句。 是秦重的声音。 秦重推门而入,神色很是忧愁。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明明说好会劝说一下栋爷,但实际上我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赢生,今天你就要和小君成婚了,她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对她。”秦重苦涩的说道。 我连忙说道:“不是,秦重兄弟,你听我说,刚才我没睡醒,大脑一片迷蒙,面对栋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 秦重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他接着说道:“没用的,这次师傅真的是下决心了,除非你爷爷再世,说这门婚事可以取消,不然一定没有用的。” 我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对秦重说道:“要不,秦重兄弟,今晚你带了君走吧,神不知鬼不觉的,去躲个几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我想那个时候栋爷就没办法为难你了。” 秦重微微一笑,说道:“赢生兄弟,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些,师傅对我和了君恩重如山,我们怎么可能会违逆他的意思。” 我认真的说道:“可这是事关你们俩的大事啊,自己喜欢的人要和另外的人结婚,这种事情你难道忍受得了吗?” 想到那天我忍痛让所谓的“大师”和小柔同处一室的时候,我照样忍受下来了,想必秦重此刻也忍受了莫大的苦楚吧,这种抉择两边都为难的时候最痛苦,我有着很深切的体会。 秦重说道:“赢生兄弟,你这就错了,我一直把了君当妹妹看,我和她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之所以反对这个婚事是因为她不喜欢你,我不希望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但这是师傅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唉。” “哦?”此时我才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原来你不喜欢秦了君?”我惊异道。 秦重说道:“我当然喜欢秦了君了,和她从小长大,但这个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是一个哥哥对于妹妹的溺爱,她和我之间的感情就仿佛如亲兄妹一样。” 这种想法恐怕是你一厢情愿,秦了君心中不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秦重讲话得体,有礼貌有气度,遇事波澜不惊,人又仪表堂堂,器宇不凡,这种人想不吸引女孩都难。 我皱了皱眉,说道:“我自己也无法接受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而且,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一个在一起三年的女友,她因我而死,我根本忘不掉她,也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和另外一个人好上。” “哦?因你而死?赢生兄弟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故事,你别误会,要是你不愿回想伤心事就算了。”秦重说道。 我勉强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一个男人不可能成天因为逝去的人或事伤心,坦然面对才行,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吧。” 反正现在也闲着没事,那些事的细节说不定秦重有着优益于秦了君的理解,对我可能也有一些好处。 我将那几天发生在我和小柔身上的事情全部讲给秦重听了,秦重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你身上的这件事实在太过于蹊跷与不可思议了些。”这是秦重听完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呢?”我倒是很好奇他会怎么说。 “首先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所谓的断根鬼,导致你女友送了性命,其实幕后的黑手是剥心鬼造成的。但当你遇到秦了君之后,她的到来导致幕后黑手露出马脚,原来剥心鬼也是被人操纵的,还在最后一晚给你身上留下了百鬼索命结,这个人的身份被断根鬼,剥心鬼等重重掩饰隐瞒,还让你的朋友发疯,下落不明,这个人的心计太深了,但我始终也不明白这样的高人为什么会来害你,若是说这是巧合的话,那么他隐藏这么多身份害人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从你说的这些东西来看,这个人的城府和手段可能在我之上,至少也和师傅达到差不多的程度了,老江湖,如果按照找到施法者的法子来解你身上的百鬼索命结,那怕是一辈子都难找到他了,我得把这件事快些告诉给师傅。”秦重冷静的分析了一大段,然后没有半点停留,立马就出了我的房门去找栋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越悲怆越嬉皮 我见前面栋爷因为秦重而变得有些不太高兴,我担心此次秦重独自过去又会受到一番责骂,于是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师傅。”秦重喊了一声正在指挥人员的栋爷。 栋爷转身看到了秦重,眉头拧成一团,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如果你觉得自己很闲的话可以来帮忙,不要烦我,那件事我说了不可能。” “不是的,师傅,我这次要说赢生身上百鬼索命结的事情。”秦重脸色显得有些着急。 “哦?只要你别告诉我百鬼索命结的人不能成婚就行了。”栋爷冷嘲热讽道。 “不是的,师傅,要解赢生身上的索命结,恐怕找不到施法者了。”秦重说道。 “你说什么?”栋爷见秦重颇为慎重,也没有再将话题引到成婚上面去。 秦重将我和小柔之间的事情和他自己的分析都说给栋爷听了。 栋爷听后微微转了个身,神色中看不出什么波澜,显得很平静,完全没有秦重听到消息时的惊慌,这让我和秦重都感到很奇怪。 “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不用过多操心,喂!那个小子,你他娘的囍字给老子贴倒了!”栋爷气急的说道,然后走到那个帖囍字的小伙子身边亲自教育他去了。 我和秦重对视一眼,秦重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我不知道师傅现在心里想着什么,昨天晚上他说的佩服你爷爷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你爷爷对我师傅的占的卦是什么,不过师傅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 爷爷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从以前的老照片上仍然能看到他那一副古道仙风,眼神沧桑的样子,栋爷说爷爷料事如神,那爷爷去世前说了“成亲之后,一定提防……”到底一定提防什么东西呢?爷爷既然能够算到一切,那他有没有算到自己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就会匆匆离世?迷一样的爷爷永远留下了一个谜。 …… “栋爷,恭喜啊,孙女结婚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通知我儿子从外面回来!但礼还是得随上,这是我家四份的!” “哈哈,客气客气。” “栋爷,我们也来啦!” “哦,老张老王啊,里面坐,招待不周见谅啊!” “哪里的事!” 我身披大红锦袍,站在门口就像木偶一样的看着匆匆来往的乡亲,我一个都不认识,脸上还得带着笑,嘴巴都有些僵硬了。 时间已是傍晚五点。 “新郎官好俊啊,来来来,这是姐姐给你的红包!”一位容貌艳丽,身姿款款的少妇朝我这儿走来,作势要将红包递在我手上。 “丽姐,红包由我代劳就行了。”此时秦重突然上前一步,将丽姐手上的红包拿下。 丽姐错愕的看了一眼秦重,秦重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哦,这样啊,那行吧。”丽姐慌乱的表情一扫而过,准备走进大厅进入酒席。 “慢着,丽姐,你好像忘了什么吧?”秦重再一次拦在了丽姐的身前,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握住了丽姐的手腕。 “哎哟!”丽姐吃痛出声。 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讨厌!臭秦重揩油揩到我身上来了!”丽姐幽怨的瞥了秦重一眼,嗔道。 丽姐本来眼睛下面有着很重的黑眼圈,被秦重这么一握立马消失不见了。 秦重尴尬一笑,说道:“好久没看到丽姐了,想丽姐了。” 丽姐咯咯一笑,说道:“有事散了酒席再说,丽姐很愿意很你聊天哦!” “哈哈,秦重,你小子出了一趟门油嘴滑舌了不少,来,红包你拿着。”丽姐身后跟了一位身材魁梧,声音粗厚的大汉,将红包放到了秦重手上后便笑眯眯的跟着丽姐走进了大厅。 “重哥,怎么了?”我见秦重的神色不太自然,既尴尬又无奈。 秦重在我耳边小声对我说道:“刚才丽姐被鬼附身了,估计是哪个想要害你的鬼想从这次的酒席混进来,刚才被我发现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作出那样的举动。” 秦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本来一直在了君的房间待着,没想到刚来这里就发现了一个中邪的人,不知道前面有没有鬼跟着混进来了,你晚上别喝多了,控制一点,时刻提防周围的陌生人,我也会注意的,等再晚一些…入洞房或许就没事了。”说到“入洞房”这三个字时,秦重脸上没由来的出现一丝失落。 “嗯。”我应了一声,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等客人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大概已经坐满了上十桌,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大家都坐好位置,秦了君在几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陪同下从二楼走了下来。 秦了君两手规矩的放在身前,身穿凤冠霞帔,头上蒙着一张红盖,遮住了动人芳华,莲步轻移,朝着我款款走来。 虽说没有多大欣喜和激动的感觉,但我的心仍然跳得很快,秦了君本身就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女子,如今身穿传统的汉服婚装,头上梳着圆鬓燕尾,即便看不到真容也显得有一种古典美。 秦了君慢慢站到了我的旁边,我可以看得到她的手也在微微颤动,一样也很紧张。 “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人以婚姻定其礼,自礼行时,连理成,比翼具。虽万难千险而誓与共患,纵病苦荣华而誓不与弃,仰如高山哉,其爱之永恒,浩如苍穹哉,其情之万代,壹与之齐,当定终身而不改。 贺尔婚姻,天作地合,天地其佑,在此告于宾朋!” 司仪在此时开始发表致辞。 “新人请入席,新人共食同一牲之肉,共饮一杯之酒,从此同尊同卑,相敬相亲。” “新人请结发,侬既剪云鬓,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新人以誓结发同心、爱情永恒、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新人交换信物,祝贺新娘: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祝贺新郎: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新人奉茶,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按照司仪的吩咐,我和秦了君将包括拜堂在内的所有过程都走完了。 随后我开始一个一个的敬酒喝酒,而秦了君则在楼上的卧室等候着我。 “新郎官叫赢生对吧?来,喝酒喝酒,长长久久,你能喝多少就能有多长久,先来和我整三杯吧?” “新郎官,按照男女喝酒的规矩我喝一杯你要喝三杯,不过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我喝一杯你喝两杯,没问题吧?” “新郎官,你这小子看起来酒量挺不错啊,居然能挺到现在,来,干了!” 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酒,完全把秦重叮嘱我的“少喝点酒”抛之脑后,在这种场合实在拒绝不得啊! 在我喝得已经神志不清的时候,我大嚷一声:“我不喝了!我要尿尿!” “我也要上厕所了,来,新郎官,我陪你去,待会你别把马桶水当酒喝了!”一位满面胡子的大叔对我说道。 他这番话引起众人哈哈大笑,我也跟着一笑,勾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哥俩一起去。” 进了厕所,那大叔对我说道:“你先上,我第二个。” 我没由来的一怒,说道:“哥俩一起上!” “得,没想到你这城里人居然还有和我一样的爱好!”这大叔爽朗一笑,解下皮带就走了进来。 我模模糊糊的解下裤腰带,刚想一次鸟个爽,突然打了个激灵,几乎酒意全无,我对那大叔说道:“哎呀!完了,我想拉屎,哥们你先上,我去另外的厕所!” 没等他答应,我立马从厕所里跑出来,把他推了进去,然后把厕所门给关上。 他妈的!我清楚的记得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的来历,栋爷和其他人也没有说过,这厮怎么一张口就是一个“城里人”而不是什么村里人? 我到门外立马拉着秦重说道:“厕所里有个人!” 秦重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什么厕所里有个人?我又不要上厕所。” 我当时很难表达清楚,因为酒喝得太多了,我急得直挠脖子,说道:“不…不是你想上厕所,厕所里有……厕所里有……” 秦重眉头一皱,对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随后他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我也跟在他的后面,因为我也想上厕所了。 秦重转动着门把手,把门打开,发现那个大叔已经醉倒在了厕所里。 “已经跑了,不错,你反应还是挺机灵。”秦重把里面的大叔抱了出来。 我打了一个酒嗝,直傻笑。 这顿酒席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我终于撑不住,向众人告退,我在栋爷的亲自搀扶下来到了二楼,然后卧室门打开我就被栋爷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大门一关。 房间内只亮了一盏小台灯,秦了君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腿上,头上披着红盖头,显得很安静。 “嗝。”我又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的朝着秦了君走去。 还没等我走到床上坐下,我就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到了地上,秦了君的脚就在我旁边。 我抬着头对着红盖头的秦了君一笑,从仰视的角度上可以看到红盖头下她精致的下巴和娇嫩欲滴的朱唇,我心神一荡,连忙撑着床铺站了起来,想去把她的红盖头取下。 然而秦了君却是将头扭了过去,整个身子都在颤动,我甚至听得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面色一滞,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我整个身子如同烂泥一样又瘫软了下去,在地上有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喝…喝得有点多了。”我双目无神,颇为失落的说道。 “我把你想象成了小柔,甚至刚才喝了点酒把这场婚礼都想象成了我和小柔的婚礼,所…所以一时高兴,喝了这么多,你不要介意。”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嘲的说道。 但是秦了君只是静静的听着,却一点也没回我话。 “你现在也一定很难过吧,没想到要嫁给一个神经病了,你看看你,连话都不说了。”我接着自言自语。 “秦了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来我家,说我一下子哭,一下子笑,一下子正经,一下子无耻,还说我中邪了,还给我驱邪,其实我真的很清醒,包括现在,但是,每个人面对悲伤的方式都是不同的,就比如你和我,你面对悲伤的时候是沉默,我面对悲伤的时候话比较多。”我斜靠在床边,嘴角咧起了一丝微笑。 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小柔与现在正在与她人结婚的我,我眼泪簌簌的就流了下来,肩膀却是在发抖的笑:“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什么样的灵魂有什么样的养料,越悲怆的时候我越想嬉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麻将馆 秦了君一下子把盖头掀了下来,从上往下看,发若乌丹,螓首蛾眉,目若秋水,肤如凝脂,云髻雾鬓,朱唇皓齿,她抿着嘴,眉间犹如带上了一团乌云,有着说不出的忧愁,但表情仍然影响不到她的美丽,从她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清香穿过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味进入到我的鼻腔,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王赢生,今晚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秦了君语气温柔的对我说道。 我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你先休息吧,我不想睡,今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吧,虽然我脑袋有点晕,但我意识还很清醒。” 秦了君犹豫不决,沉默片刻后对我说道:“王赢生,你是个好人。” 我听后哈哈一笑,说道:“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我的确是个好人,我要是坏一点小柔可能就不会死了,我要是坏一点坚决和你成婚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当好人有什么好的?” “你…”秦了君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眼神露出一丝疲倦,说道:“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早点休息吧,我晚点再睡。” “那…那好吧。” 秦了君开始给自己宽衣,关上灯之后便真的睡了。 我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圆圆的月亮,我不能因为要苟活而真的娶秦了君做妻子,明天一早栋爷发现秦了君手臂上的守宫砂没有消失,一定会责骂秦了君,我今晚唯有离开这里才能有一个好的交代,秦了君并非不懂变通的人,明天她可以说我一回来就喝醉倒头醉在床上,然后她一醒来就没见到我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我酒意未消,胆子大得很,说做就做,我从窗户往外看,这里是二楼,但旁边正好有一个白色管道,我可以沿着这根管道滑下去,然后到了外面的院子再爬上大门翻出去,这样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把身上的厚重的红色大袍给解下,就穿着一件单衣单裤,我小心翼翼的爬到窗户上,生怕引起动静把秦了君惊醒,我酒喝得有点多,脑袋昏昏沉沉,差点一个没抓稳从窗户上掉下去,吓了我一大跳,外面的冷风一吹才让我冷静了点,我咽了一口唾沫,慢慢的把手伸到旁边的白管道上,抓紧,然后迅速把一个脚也伸过去,单手单脚一用力,把另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也抱了过来,整个人如同猴子一样死死的抱住白管道,在抱稳以后,我慢慢的卸下一点力气,使整个人能沿着管道滑下去。 大约经过了一分多钟,我成功从二楼的管道滑到了地面,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处,顺着大门上的栏杆爬上去,大学时翻过很多次大门,如今也算是轻车熟路,成功的从大门翻了出去。 我现在不知道朝哪里走,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很黑,不知道哪家的狗在拼命吠,夜晚的凉风一吹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不远处有户人家亮着灯,里面传来闹闹哄哄的麻将声,听声音貌似不止一桌,应该是个麻将馆,这让我觉得舒心了点,至少没有让人感觉那么孤单和沉闷了。 想了想钱包放在身上,晚上我到处乱逛也不是个事,毕竟身上还有百鬼索命结,能看到脏东西,不如就去麻将馆搓两把,乡下人打得应该不会很大,我也就随便消磨点时间,明天一早再赶路回去,这样所有的麻烦都省下了。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身上莫名的轻松了起来,加快脚步朝着麻将馆走去。 等我走到离那个麻将馆不到二十米的时候,里面的灯突然全部黑了,所有的嘈杂声也突然消失,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心中一凛,这是什么情况。 我慢慢的走到麻将馆的前面,在不到五米的时候房子内的灯又全部亮了,里面再次传来喧闹的谈话声和麻将碰撞的响声。 我舒了一口气,刚准备敲门进去,门却自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体格肥胖,戴着眼睛的胖子,他看着我说道:“哟,生面孔啊,兄弟是来搓通宵的吗?”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呃…是吧。” “快请进快请进,正好有一桌三缺一,你来得正是时候!”这胖子貌似是这里的老板,十分热情的说道。 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问道:“刚才你们这里怎么突然黑了啊,吓了我一跳。” 这个胖子没有半点迟疑,立马说道:“我们这破地方啊,唉,别提了,供电有点不稳定,有时候就是这样,跳闸,不过没关系,一般不会超过一分钟,一晚上也不会出现两次,刚才跳了一次,不会再跳第二次了,兄弟你就放心的进来打,绝对不会影响你赢钱的!” “好吧。”见这老板态度诚恳,我也消除了疑惑,准备进去搓几圈。 “谢谢兄弟赏脸。”此时老板搓着手,略微的低了一下头,我从他的眼睛那边瞟过去,发现他眼睛下有厚厚的黑眼圈,此时我突然想起了傍晚丽姐的事情,秦重说丽姐中邪也是因为黑眼圈很重,这个胖子因为戴了眼睛,所以一般看不出来,刚才我是因为他低了下头才发现的。 我浑身冒出了一声冷汗,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故作惊慌拍了拍两边的裤口袋,说道:“哎呀,糟了,我忘记带钱了,等我回去拿钱!” 这个胖子眯眼闪过一丝寒光,但稍瞬即逝,他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钱什么的都不是事!进来打,我借你,不用还都行,开心最重要嘛,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这个胖子的手劲极大,拍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回头都很难,仿佛重逾千斤,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额头上冒出汗珠,说道:“不用了…我这个不喜欢拿别人钱的,等我回去取钱,我保证过来。” 但这个胖子似乎不同意,推着我往房间里赶,说道:“兄弟,别说这么多了,三缺一呢!都在等你!” “我…这…”我被他推得无法转身,我的脚仿佛不停使唤,被他推着朝前面走去。 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刻,我突然急中生智,大叫一声:“哎呀,冥币!” 我往地上扔了一张一百块的冥币,这胖子顺着我的手望过去,果然有一张冥币,于是愣了半分。 我在这个时候立马挣脱出他的手,发了疯似的往后跑去。 我不敢往后面看,脚上生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的一顿疯跑,我是朝着栋爷的别墅方向跑了,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累得不行,双手撑着大腿弯着腰直喘粗气。 “兄弟,你怎么突然跑了,不是说不用你取钱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正前方响起,我连气都不敢喘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缓缓抬起头,发现我前面站着一个人,然而他身后却连影子都没有的。 等我再把头抬起来一些,发现正是那个麻将馆的胖子! 他嘴上露着笑意,然而眼镜下的眼睛却是一种暴怒的神情,太阳穴周围的青筋都凸了出来,看上去非常渗人。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由于跑了一大段距离,整个人已经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双腿已经跑得发软,结果就是一个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用手撑着地,脚拼命朝前踹,想尽可能的远离这个胖子,但挪了几步之后,我感觉后背似乎撞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拦住了我的退路。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呼吸猛地加重,撑在地面上的双手颤抖个不停,我将头慢慢朝后面望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荒山小屋 “我们三缺一,你来不来啊?” 我后面站着的是三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她们和那个胖子老板的表情一模一样,虽然嘴上拉扯着笑容,但眼睛却爆发着凶狠的目光。 我“啊”的一声怪叫,身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来就朝着旁边的田野跑去,前有胖子,后有三个女鬼,我只能沿着侧边的田野跑才有希望。 就当我从马路边缘要跳到田野上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灰尘四漫,我感觉自己胸口发闷,半天出不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拼命抖动着被抓住的那只脚,扭过头一看,发现身后也同样趴着一个老女人,她脸色煞白,眼睛已经流出了污黑的血,白得近乎涂了一层面粉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脚踝,她还在笑,对我说道:“不要跑,我们三缺一,少你一个,少你一个!” 此时那个胖子和另外两个女鬼都朝我漂浮了过来,这等场面我何时见过?我心仿佛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脑子已经完全蒙了,身子已经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朝我靠近,我害怕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羞羞羞,刮猪油。 熬白菜,放酱油。 哭脸巴, 油菜花。 打烂罐子恶锅巴。 锅巴冒熟, 哭一上轴。 锅巴熟哒, 哭得有哒。” 此时,不远处传来当地人的方言话,还伴随着一阵扁担左摇右晃的声音。 “牵羊买羊,一买买到侯家塘 。老板唉,买羊啵? 一羊没得角, 二羊没得脚,三羊四羊就随你捉。” 那个人喊着类似于民谣的话,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看不清它的脚,只能看得见他的身体挑着担在黑暗中一起一伏。 “你们几个在这里搞什么?”那人更近了,我看清楚他的脸,瘦骨嶙峋,颧骨高高的,下巴有长长的白胡子,眼眶很深,里面一片空洞,甚至看不到它有眼睛。 “咦,这个伢子上次在我这里买过东西啦?”那个挑担老头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说道。 我反应极快,立马哭着脸说道:“担爷,担爷救救我!我要买你的东西!” 此时我感觉腿上的手似乎是消失了,三个女鬼再次战成了一排,包括胖子在内,他们四个鬼全部把视线放到了担爷身上。 “你们几杂臭东西欺负后生伢?”担爷放下担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旱烟,放在嘴巴上嗒巴嗒巴的抽了起来。 那四个鬼齐齐看着担爷,一声不吭,表情似乎很愤怒,嘴角也没了笑意,看上去让人觉得瘆的慌。 “细伢子,你过来,到我这里来。”担爷也没有理它们,对我招了招手。 现在我看担爷显然比看他们要可爱得多,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担爷身边。 “伢子,我这把老骨头挑了一百多年的担了,身子骨有点不行了,你能不能帮我挑一下担子?”担爷的声音很沙哑,但却是在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担爷担子上面的东西,仍然是一些人头,断脚残肢之类的东西,还有几条血腥的肠子挂在上面,看上去无比恶心,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的,担爷,我帮您挑!” 我弯下身子,把扁担挑了起来。 担爷爽朗一笑,把旱烟收进了衣服里,对我说道:“哈哈,要得要得!跟我走!” 担爷在我前面带路慢慢的走着,我挑着担跟在他后面,那四个鬼的目光跟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我用余光瞄了他们一眼,感到分外害怕,于是赶紧将目光放到前面担爷的身上,不再去瞟他们。 这个时候担爷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哈哈,放心吧伢子,有我在这里,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我也不敢回答,就这样硬着头跟在担爷后面走着。 走着走着就成功的将后面四个鬼甩掉,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我刚才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我想起秦重和我说的那些话,担爷不是一个专门害人的鬼,经常帮助小孩子,一般与鬼做交易,是鬼中的老鬼,资历很高,所以我才急中生智寻求担爷的帮忙。 不过走了已经很久了,差不多已经有一个小时,我本来体力就已经不多,这担子虽然说不上多沉,但我还是有些吃不消,步子越来越慢,担爷也没有要我停下的意思。 我终于感觉到不行了,对担爷说道:“担爷…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有点担不动了。” 我此时不敢说我想离开这里,第一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来了,只知道已经跟着担爷上了一座山,现在是山间小道,如果我说离开的话心里也没底会不会再遇到鬼,跟在担爷身边起码能保证没有其他鬼能害我。 第二就是我怕我说离开会惹怒担爷,只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后面。 “好好,休息一下,年轻人的体力还不如我啊!”担爷倒也爽快,直接就说可以停下休息了。 我把担子放下,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长舒一口气。 “伢子,饿了没有?渴不渴?我这有吃的有喝的。” 担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我旁边,用他那阴沉沉的脸泛起笑容看着我。 我被它吓了一大跳,但好歹我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倒也没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将表情强自镇定了下来,对它说道:“我不饿,也不渴,谢谢担爷。” 说实话,离开栋爷别墅这么久,又消耗了大量体力,我现在是又饿又渴,但是我肯定不能明说啊,我不可能要一个鬼的东西,万一盯上我了怎么办?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而且是他娘的无比的对。 担爷听到我的回答也没多说什么,呵呵一乐,然后拿起担子上面血肉模糊的肠子,张开一口大黑牙,把肠子放在嘴巴上津津有味的啃食了起来,还咬得滋滋作响。 我嗓子眼涌上一阵恶心,胃里剧烈翻滚,我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以防止自己吐出来。 又臭又腥的刺鼻血腥味从担爷那边不断的朝着我这飘过来,这种味道闻着可真是一种煎熬!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的,至少让我精神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困,也不想吃东西或者喝东西。 担爷低着头吃了一阵子,然后拿他那抹布似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对我说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可以走了,担爷。” 我再也不想闻着那恶心的气味了。 跟着担爷翻过了一座山,到了半山腰,这次我感觉我是彻底坚持不住了,只好对担爷说道:“担爷,你要带我去哪儿?” 担爷哈哈笑道:“去我家。” 我一惊,去他家?死人的家可不就是坟墓么? 我的想法完全正确,担爷带着我来了一个山上的坟地,周围都是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甚至连蛐蛐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害怕,担爷带着我在两边墓碑的中央穿过去,我挑着担子的手都在发抖,深更半夜,一个鬼带着一个人穿过一片坟地,这种场景让人想象都觉得可怕,更不要提亲身经历了。 “呜…” 此时我似乎是听到了一阵呜咽声,这个奇怪的声音划破了安静的夜空,这种声音仿佛能透过胸腔和肋骨直入人心,引起心脏的共振,听得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压抑。 我头皮发麻,只敢略微低着头看着栋爷的后背朝前面走,两边看都不敢看一眼,更不敢去好奇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是谁发出来的。 “呜…” 这声音又出现了。 “别叫了,给你吃的。”担爷突然转身,从我旁边的担子拿出半截手臂,朝着旁边的坟地上一扔,说来也奇怪,它这一扔,这悠长的呜咽声立马就消失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也不敢声张,继续跟在担爷身后走着。 “担…担爷。”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担爷走在前头应了声。 “您要我去您家是干什么?”我壮着担子问道。 “怎么?不想去?那你放下担子走吧,我也不拦你。”担爷突然转过身,脸含笑意的看着我。 我一愣,我心底还是希望离开这个地方的,于是本能的朝周围望了望。 结果这一望可差点把我吓瘫了,一个穿着寿衣,头发都长到了地下的女鬼站在墓碑前直勾勾的看着我,她的脸长满了烂疮,一个眼睛已经完全烂掉只剩下了眼眶,没有下巴,还不断的有血从她脸颊上滴落。 我吓得一缩脖子,又看到了另一边坟地,这里有块墓碑前蹲着一个穿着布兜的小孩子,它的脖子似乎是断掉了,歪着脑袋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和肉,脸上散发着浅浅绿光,眼睛出奇的大,就像牛眼一样,手中拿着一个枯枝在地上不断写写画画,不过那歪着的脑袋和眼睛却始终是看向我这边的,阴森森的斜视着我。 “我…我不回去…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立马就作出了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 “呵呵,那就好,你别问这么多,和我走就是。”担爷转过身,又朝着前方走去。 想了想如果在此时离开担爷的话我必死无疑,周围全是我能看得见的鬼,跟着担爷走虽然不知道他要对我干什么,但至少还有生还的可能,离开它的话是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了,想害我的鬼实在太多了。 从这座山的半山腰走到了另一边的半山腰,担爷带着我走到一片树林里去,周围全都是枯叶朽枝,踩在上面吱吱作响,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前面似乎有一个老式的用木头和瓦片搭建的简陋小屋,担爷的目的地似乎就是那里。 我和担爷走到了木屋前面,担爷直接走到门口,门没有任何推动便自己打开了,担爷转身阴森森的对我说道:“伢子,进来吧。” 我感觉到一丝不妥,可以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荒郊野岭,想要跑是不可能的,再说前面我逃离那个胖子也失败了,更不要说从一个老鬼手中逃脱。 打消了想要逃跑的念头,我硬着头皮说道:“是,栋爷。” 我挑着担走进木屋之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阴缘 这个木屋有两间房子,貌似是一个大厅,一个卧室,担爷点亮了一盏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油灯,房间内稍微亮了一点,周围都是一种老式到极点的桌子和凳子,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家具,更别说电视冰箱那些,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我仿佛回到了清朝时期的山间柴夫家里。 “伢子,昨天是不是你结婚的日子?”担爷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抽着旱烟看着我。 “是的。”我不知道担爷为什么知道我昨天结婚。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伢子,你让我很开心。”担爷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洞房当天跑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和新娘真正意义上的成亲?”担爷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道。 我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但仍然点头说道:“是…担爷。” “哈哈哈哈!好!好啊!”担爷把旱烟朝旁边的桌子上一拍,整个人极为夸张的笑了起来,胡子笑得直抽抽,他的背有些驼,现在他拼命挺直腰子,骨头被扭动的声音啪啪直响,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我感觉眼前的担爷异常可怕,腿控都控制不住,直接转身就想往外面跑,但当我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却直接自己关上了,无论我怎么推都打不开。 “伢子,我把你从那些杂毛手里救出来,你不答谢我还想跑?”担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一回头,担爷已经在我身后了。 “担爷…你…你想要我怎么答谢?”我害怕到了极点,声音发抖的说道。 “呵呵,莫怕,我不会要你的命。”担爷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我稍微放了些心,刚欲开口,只听担爷继续说道:“跟我进来。” 担爷拿起了一个箩筐,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我出去不得,只好也跟着担爷走了进去。 里面也是一个古朴简陋到了极点的房间,仅有一个木床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都结了蛛网,灰蒙蒙的一片,铜镜也根本就照不清人了,而木床上面坐着一个“人”,她穿着一袭艳丽的红妆,比起昨日秦了君身上的那件做工要精致百倍,衣裳上的每一寸都仿佛经过了精雕细琢,用心剪裁,她脚上穿着一双漂亮的绣花鞋,脑袋上蒙着一层头盖,整个人一动也不动的端坐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栋爷,这…这…”我目瞪口呆的说道。 “这是我孙女,七十年前就死了。”担爷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慈祥的神色,对我慢慢说道。 “啊?”我有些惊讶的张开嘴巴。 担爷接着说道:“在当年出嫁的当晚,我孙女上吊自杀,死不瞑目,本来她怨气极重,要变成一个厉鬼,不过被男方家请来的老道士施了法,既不能变鬼,也不能投胎,永远的成为了一个未出嫁的新娘。” “伢子,你昨天成亲但没有成功是吧?”担爷转头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我呼吸一窒,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你和我孙女命理相同,都是成亲未果,今天我孙女沾沾你的喜气,拜个堂!” 担爷话音刚落,我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床上端坐着的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我的旁边,她头上蒙的红盖头颜色很浓,我根本不可能透过红盖头知道她长得什么样。 “一拜天地!” 我突然感觉后背受到一种莫大的力压迫,竟直直的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我身体继续不受控制的转向了栋爷,我旁边的那个女子也同样如此,我们两个对着担爷也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此时那个女子慢慢的移动到了我的对面,我身体僵直的同她一起拜了下去。 “哈哈,好!这些年我一直在村子游荡,打着与那些杂毛交易的幌子,吃着死人烂肉维持阴寿,其实就为了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现,现在解了我孙女的结,心愿已了,我投胎去啦!”担爷哈哈大笑,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他推开门朝外面走去,没了半分动静。 门外的风一吹,将我身边女子的头盖吹拂起了半边角,我想看清她长得什么样子,但突然感觉眼皮一沉,竟睡意磅礴,直接往地下一躺就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床上了,身上盖着香香的被褥,床也很软,很暖和。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不过这里有电视机,有烧水声,还有… 嘈杂的麻将声。 “这他妈的是在哪儿啊?”我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 我穿上鞋子,打开门,发现外面就是几桌麻将桌,不过现在是大白天,只有一桌人在打,此时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从前面走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醒了啊?” “啊!”我猛地一声叫了出来。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胖子吗? “你怎么了?”这个胖子皱着眉头关切的看着我说道。 我冷静的想了想,昨天晚上应该是他中邪了,现在应该没事了。 我踮着脚神情怪异的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发现并没有黑眼圈了,是了,他现在应该不是鬼了。 我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无力,提不上半点力气,每个关节都像是被插了针一样疼,又渴又饿,喉咙眼疼得直冒烟,我对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胖子说道:“你还说,今早我起来发现门口躺着个人,吓我一大跳,要不是我人好把你抬了进来,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在外面冻得发烧了!” 我连忙点头哈腰道:“谢谢,谢谢老板。” “我今早闻你一身的酒气,猜你昨天应该没少喝酒,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有空多来我这打几圈啊!以前都没见过你。”这胖子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这胖子老板人还真好,和昨天的那个阴森森的鬼老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笑着对他说道:“一定的!一定的!” 于是我就和老板道别走出了房门。 我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现在就走,回家,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我一摸口袋,想看看几点钟了,才想起手机还放在栋爷家里充电,身上就只有一个钱包,衣物什么的都没有。 不过有钱包已经足够了,那手机我不要了,在这乡下先找辆摩的去城里,然后再在城里叫出租车去车站,一切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我在乡下的一个小卖部里买了包烟,又买了瓶水和一些吃的,脑子里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和鬼翻山?拜堂?难道是一场梦?不然我怎么会在白天躺在麻将馆的门口。 要知道我和担爷起码走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这么来回一趟就一晚上过去了,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回来的。 那如果是梦,那么这个梦也太真切了些,我现在浑身酸痛,明明是像是走了一晚上路的样子。 我想得不大明白,觉得怎样解释都解释不通,只好不去想,打算蹲在路边吃完东西,抽根烟就走。 “在这里!那小子在这里,快通知栋爷!”我吃东西还吃得好好的,突然有个村民神色激动的指着我。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嘴巴里还塞满了面包,不到三十秒钟,秦重和一些人就朝我这里赶过来了。 秦重神色显得很焦急,对我说道:“赢生兄弟,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见了?师傅今早为了找你差点没把这里的地都给掀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 “哎,别说这么多了,跟我回去吧,师傅现在大发雷霆,了君还在地上跪着呢。”秦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栋爷家里跑。 “别…你别抓我的手,我腿很痛,让我自己慢慢走。”我体会得到秦重的焦急,但我现在真是浑身无力。 “好。”秦重松开手,急得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大步流星的在前面带着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消失的守宫砂 和秦重一起回到栋爷的别墅里后,只见栋爷坐在沙发上,而秦了君跪在角落面对着墙壁,脸上似乎有泪痕,蓉奶奶坐在栋爷旁边,在不断的在给栋爷说些什么,栋爷脸色很难看。 “师傅,我把赢生带回来了。”秦重恭敬的对栋爷说道。 “嗯。”栋爷应了一声,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负手而立。 “赢生啊,昨夜是秦了君待你不满意吗?为什么要逃跑?你身上有百鬼索命结,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死了以后怎么和地下的徐老头交代?”栋爷表情不喜不怒,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看着我。 我目光闪烁不定,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说,不知道应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赢生!”栋爷突然一下放大了音量,将我思绪打乱,使我根本来不及再去细想。 我认真的看着栋爷,说道:“栋爷,我和秦了君之间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不能因为我爷爷当年的一面之词而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决定,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由自己主宰,我不会强迫别人做她不喜欢的事,您也不能强迫,我爷爷同样不能强迫,特别是婚姻这样的大事,所以我昨天擅自离开了,栋爷要怪就怪我吧,我一人承担,还希望栋爷不要怪罪到秦了君身上,这件事压根就和她没关系。” 栋爷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对我问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我很认真的点头说道:“嗯!” 栋爷接着问道:“赢生啊,我想问一问你,昨天你喝了多少酒,自己还有印象吗?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心中一颤,栋爷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知道我昨天被担爷带走了,现在故意这么问来试探我的? 不过担爷那件事迟早也要和他说的,我昨天莫名其妙的被他带到山林里与他孙女拜了堂,虽说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这里面有古怪,但我依旧要告诉他,因为可能只有栋爷他们才有办法告诉我事情真相。 栋爷见我犹豫了这么久,脸含笑意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你忘记了,现在我告诉你吧,你昨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可能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你昨天和了君洞房之后便消失了,然后今天和我说了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屁话,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你难道还想逃避不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完全没听懂栋爷的话,问道:“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栋爷呵呵笑道:“我在了君小的时候就给了君身上下了守宫砂,今天早上守宫砂已经消失了,守宫砂你应该知道什么情况下会消失吧?如此强有力的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赖账不成?” 我闻言大惊。 我他娘的昨天难道上过秦了君了? 我昨天不可能喝多了,我意识非常清楚,尽管脑袋有点晕,但秦了君睡着以后我就马上离开了那间房跑路了,压根碰都没碰她一下,如今守宫砂却消失了,这他妈不是在逗我吗? 栋爷见我如此吃惊的脸色,心中更加有底了,对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喝多了酒可能已经忘了,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没办法跑掉的,刚才你说的话我也懒得去琢磨,秦了君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不要以为我把她这么轻易的嫁给你你就能够随便对待了,要是对了君不好,我拿你是问!”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好在这待着,可不许再跑了,男人得有些担当,徐老头的孙子可不让我看不起,我中午还有大事要办,先回房休息了,好了,了君,你起来吧,女子看不住丈夫可不行,今天算是对你的一次教育,以后要懂得如何取悦丈夫,不要再闹出这种丑事了。”栋爷说罢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给关上。 秦了君在蓉奶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神色呆滞的走到我旁边,然后她对我温顺的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昨天晚上让你失望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我看秦了君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到她白皙的膝盖已经跪得红肿,于是说道:“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吧,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秦了君呆呆的点了点头,又如行尸走肉般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看着大厅内的某一处发着呆。 昨天晚上也许是秦了君发现我不在了,然后去找秦重,他们两个发生了关系,导致秦了君手臂上的守宫砂消失,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怕栋爷大发雷霆,刚才的事情也都见到了,就因为早上醒来我消失了栋爷就罚她跪着,认为我消失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把我服侍得好,这足以看出栋爷封建古板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如果今天一大早栋爷发现秦了君手臂上的守宫砂没消失,那还不知道会被栋爷罚骂成什么样。 想通了这一点,我便觉得一切事情很好解释了。 我昨天出去应该是真的,我肯定没有喝醉,这点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至于担爷那方面的事情待会还需要和秦重沟通一下,万万不能告诉栋爷了,否则秦了君和秦重的事情恐怕会被他察觉到,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我就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事情表现得就像栋爷所说的那样,然后再找个时间偷偷的向秦重询问一下担爷的事情。 我把秦重拉到一边,离沙发上的秦了君和正在安慰她的蓉奶奶远了一些,确保她们听不到,然后我小声对秦重说道:“秦重,秦了君的那个守宫砂是不是…” 秦重看了我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赢生兄弟难道不知道守宫砂的功能吗?只要一经房事便会消失,唉,我看你人也挺不错的,也没有不放心你的意思,以后好好对了君吧,我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秦了君的守宫砂难道不是你和她那个…才消失的?” 秦重也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赢生兄弟,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和了君干出这种事情…昨天明明是你和她同房,怎么可能会是我,赢生兄弟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让师傅误会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皱眉想了想,可能秦重不放心这事直接让我知道,所以一口咬定不承认,让我把这个黑锅背定,其实大可不必,他要是直接和我说出事情的真相,我也一样会帮他隐瞒的,他这样做,反而让我认为我信得过他,他却信不过我,让我心里有些难受。 我接着说道:“秦重兄弟,我实话和你说吧,我昨天根本就没喝醉,意识清楚的很,你和了君的事情就坦白吧,我不会告诉栋爷的,你放心好了。” 秦重一下变得面红耳赤,急忙辩解道:“不是,赢生兄弟,昨天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早上被师傅叫醒才知道你消失了的,再说就算有人把刀夹到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和小君干那种事啊!” 我略感震惊,说道:“真的不是你?” 秦重着急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呃…”见秦重都这么说了,我基本确定真不是他干的了。 可问题是我他妈的也没干啊! 我对他说道:“秦重兄弟,这件事有蹊跷,我告诉你昨天我发生了什么事。” 秦重现在有些六神无主,只得对我点了点头。 我把昨天我要离开的原因,以及离开的时间,还有离开后在麻将馆所看到的一切、担爷来救我、跟着担爷到小木屋、强迫和担爷孙女成婚的事情都一一告诉给了秦重,没有半点隐瞒。 秦重越听越心惊,最后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等我说完以后秦重神色凝重的对我说道:“你这是被鬼给结阴亲了啊!” 我说道:“啊?昨天我身上的事是真的?” 秦重说道:“不是真的还会是什么?你以为是梦吗?你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我按照秦重的吩咐把右手伸了出来。 秦重握住了我的右手,也不像是在把脉,就是用手握住,然后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 “奇怪,我好像没发现有什么东西附你身上了。”秦重说道。 “结阴亲会有什么东西附在身上吗?”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秦重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清楚,我主要是不清楚扁担鬼的目的是什么,你说他的孙女是含冤上吊而死,然后让一个道士给施了法,那么他让你和他孙女结阴亲的目的应该是给他孙女解结,但是解结之后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他孙女顺利投胎?还是让他孙女变成厉鬼去报复当年的那家人?这都是我不清楚的,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投胎的几率比较大。” 秦重告诉了我一大堆,我也渐渐明白了些什么。 秦重又接着说道:“我没在你身上发现有厉鬼附体,如果他让孙女投胎了,那么对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坏影响的,待会我跟你再去一次那个山林,去看看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或者他孙女的坟墓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上一下香,拜上一拜,应该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了,消除后顾之忧。” 我感激的说道:“那谢谢秦重兄弟了,你和栋爷都是对我有大恩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才好。” 秦重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客气,我师傅因为你爷爷的缘故有意帮你,我身为他的徒弟,自然也要尽心帮你,从另外的一面来看,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朋友帮朋友也是应该的,你也不要太见外了。” “嗯。”我觉得秦重这个人也当真是个不错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关于小君的事情,既然你事情记得这么清楚,那么应该不会有错了,如果昨天你真的没和小君行房,那么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又为什么会消失?”秦重又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若似月轮终皎洁 “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小君沟通一下的,现在时间还早,你还记得那个山林小屋的位置吗?”秦重对我问道。 我说道:“记得,虽然当时天很黑,但我清楚的记得要穿过一片坟地,在这个房子对面那座山的半山腰处,不过来回需要半天的时间,如果我们现在去一定晚了,赶不上晚饭的。” 秦重对我说道:“不用这么久,我有摩托车,专门赶山路的。” 我惊异道:“还有摩托车,这么高级?” 秦重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摩托车的,因为有些路很小,汽车通过不了,你昨天走的路应该没有特别烂的地方吧?我记得这个村子周围的路都铺得很好,交通还算是比较方便的。” 我点头说道:“确实,虽然有些路又抖又窄,不过倒不是什么泥巴路,都是糊了水泥的,摩托车应该是能过的。” 秦重返头看了一眼,发现蓉奶奶还在和秦了君说着什么,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于是放心了下来,对我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走,这事快点解决,中饭迟到我就惨了。” “嗯!”我应了一声,随后秦重对蓉奶奶说道:“奶奶,赢生昨天喝多了酒,现在胸口还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出去逛逛,透透气,中饭的时候回来。” 秦了君和蓉奶奶都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秦了君看着我的眼神颇为幽怨,也不清楚她现在对我是个什么意思,看得我怪尴尬的,蓉奶奶说道:“嗯,记得准时回来。” 秦重笑了笑,说道:“奶奶知道我最准时了!” 随后我便和秦重一起走出了别墅,秦重提了一辆院子里的摩托车,让我坐到他身后,我一脚跨上去,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我们出发了。 秦重在上山前还不忘在村里的店子买些香烛,纸钱之类的上坟物品让我拿在手中,随后摩托车便彻底开向了犹如庞大兽脊般的大山里。 我记性还是比较可靠的,记路也比较准确,基本上没绕多大弯子就到昨天的那个山林了,一路相安无事,途中有些路实在不好走,我和秦重下车推着走的,我开始还担心骑摩托车会发生什么灵异事件,比如刹车失灵,油门突然加大,事实上我的想法完全多余。 “你注意到了没有…” 到了那个山林,本该到达目的地之后是放松的,但秦重却是一脸谨慎的看着周围。 “怎么了?”我疑惑道。 这大白天的难道闹鬼? 秦重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虽然是在半山腰,而且路也不算太难走,为什么我们一路没有看到一个人呢?” 秦重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道:“是啊!真的没有一个人!” 秦重看了一眼周围的树木,又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放在鼻间闻了闻,对我说道:“这里很久都没人来踩过了,我看周围的这位置也是说不出的怪异,木屋在这个地方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且这里貌似有拦路鬼看着,一般人进不来。” “拦路鬼?拦路鬼是什么鬼?”我也看着周围的树木,但我发现不了一点异常。 秦重接着说道:“拦路鬼也是一个在乡间比较常见的鬼,是一种好鬼,鬼打墙你知道吧?” 鬼打墙?好像就是一种灵异事件,在某个地方总是转悠却转悠不出去,据说是被鬼拦着了。 我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秦重站起身来,对我说道:“鬼打墙分两种,一种是有这种能力的鬼特意施展,让某个人在原地打转,最后筋疲力尽,让鬼好下手害人。另一种就是拦路鬼施展的,它们的目的是不让活人进某个特定的地点,因为那个地点有不吉利,会害人,所以拦路鬼就会用鬼打墙来让这个地方与活人隔绝,一直进不来原地转圈,最后只好作罢打道回府,不走这条路了。” “这就是拦路鬼?”我惊异道。 秦重回道:“嗯,乡间遭遇鬼打墙一般都是拦路鬼的所作所为,毕竟阴阳两隔,平常真正用鬼打墙害人的鬼少之又少,老人遇到拦路鬼后都会很感激它们,帮助自己化解了一次灾难。” 我对秦重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遇到了拦路鬼?它不让我们继续向前了?” 秦重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难道有感觉到我们在绕圈吗?” “没有…那是因为啥?”我疑惑不解。 秦重满脸严肃的说道:“我的意思其实是这里按道理是有拦路鬼拦路的,但是它没拦我们,让我们顺利通过了,不让别人通过却让我们通过,这里面有蹊跷,它是顾忌那木屋里的东西不敢对我们拦路,还是认定了屋子里的东西不会害我们不拦路的?这是我所不知道的。” 秦重说得好像有些吓人,前面的那个阴暗的小屋好像更神秘了。 我对秦重说道:“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 秦重说道:“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去?有我在,没事的。” 秦重看起来无比自信,给人的感觉很可靠。 “那就走吧。”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胆小畏缩,没有男子气概了。 “嗯。”秦重带头走在前面,我跟在了他的后面。 我们走到了小木屋的前头,在房子的侧面秦重发现了两座低矮的坟墓。 “温正洪,温若洁之墓…原来担爷的名字叫温正洪,他孙女的名字叫温若洁…”秦重喃喃道。 我也走了过去,看了两个坟堆一眼,两个坟堆都很低矮,墓碑也很小,字迹也模糊不清,不知何人所砌…原来当天晚上和我结阴亲的女子叫温若洁…若一生都能保持自己的清高纯洁么? 想到了温若洁生前不愿出嫁的刚烈一死,我竟有些肃然起敬。 “咦,这个是什么?”我似乎发现了温若洁的墓碑上还刻着两行小字,很小很小。 秦重也看到了,于是眯着眼睛上前仔细观摩了一下,字是繁体字,我看着费劲,但秦重似乎很轻松的就读了出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好像是一句诗。”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这好像是一句情诗啊,难不成温若洁的这个名字就是出自于这句诗吗? “赢生,来,帮忙扫一扫墓,待会上柱香,烧点纸钱,给二位磕个头,祝你们在地下过得顺心,早日投胎,忘却前世烦恼,积三生来世福。”秦重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我应了一声,在地上捡了几根树枝当扫帚把两座立于这荒郊野岭的孤坟周围清理干净。 我和秦重一起清理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把一些枯叶堆和野花野草给拔干净,秦重把蜡烛和香插在土里,点上,又生了一堆火开始烧着纸钱,只听秦重跪在两座坟前,说道:“两位老人家,我兄弟王赢生不懂事,如果冒犯了你们还希望你们不要怪罪,年轻人不懂事,有怪莫怪,这些纸钱是烧给你们的,在地下也好办事点,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希望两位无牵无挂,入土为安。” 秦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完毕后秦重又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赢生,该你了,你也学我,烧点纸钱,和二位老人家说说话,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了。” “嗯。”我应了一声,先过去烧了些纸钱,然后点燃了三炷香,跪在地上举起香恭恭敬敬的对着两座孤坟拜了拜,然后说道:“二位,晚辈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不要介意,晚辈也给你们烧纸钱,希望你们在地下能过得好一点,没有再世时的…” “嘤嘤嘤…” 正在我诚心祭拜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子哭声。 声音很柔也很细,听上去软软绵绵的,但出现的时间以及地点实在是太不适宜了,所以这哭声听在耳里显得很诡异。 “不好!”秦重听到这声音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拉着我的手就往林外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海底捞针 我一边被他拉着跑一边对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知道为什么拦路鬼没拦路了!因为那个木屋里的温若洁要借你还魂!”秦重瞪大眼睛对我说道。 我回头再次望向了那片树林,那个柔忧连绵的哭声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就像潮湿的雨雾。我转过头不再看树林,边跑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和秦重迈开步子跑出一段距离后,我喘着粗气对他问道:“什么叫借我还魂?我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已经累得不行,直接从山腰一路跑到山脚,气都喘不过来,但秦重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就出了一点汗。 我对他问道:“你怎么这么有耐力?” 秦重说道:“从小锻炼出来的…妈的,摩托车都来不及拿,待会我还得回去拿摩托车。” 由于山腰的那个位置很不好进去,所以我们是下了摩托车推进去的,刚才情况紧急,那个地方开不了摩托车,所以我们就直接跑下来了。 “你现在能不能和我说说什么叫还魂?”我对秦重问道。 秦重说道:“那个温若洁和你接了阴亲,但可能有什么特殊原因在里面,需要你到她葬身之处才能还魂,还魂简单来说就是指死去的人魂魄又回来了,我们之所以没有被拦路鬼拦路,估计是拦路鬼被扁担鬼警告了,不许拦我们进来,这样才让温若洁有了可乘之机。” “那怎么办?她还魂了没有?”我有些不知所粗的问道。 秦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她声音一出现我就拉着你跑了,不知道时间够没够,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从道理上来讲,你帮助她还魂,又和她结了阴亲,你是她的恩人,她不会害你的,除非她怨念非常大,需要害你来增强自己的阴气,以便于她去报复前世的仇人,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和栋爷在的话不必怕她,现在这次上坟算是失败了,你和我赶紧赶回去,不然吃中饭我俩没按时到师傅会发脾气的,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摩托车。” 秦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掉头取摩托车去了。 我一个人在山脚下待着,现在是大白天,应该不会有鬼盯上我吧? 我在原地搓着手思索着,想着想着就听到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秦重已经开着车子下来了。 “来,上车,时间要抓紧了。”秦重对我说道。 “这么快…”我感慨了一句,跨坐上摩托车,灰色的排气管吐着烟雾,秦重载着我飞快的返回栋爷别墅。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栋爷,秦了君,以及蓉奶奶三个人都坐在桌子前等着我们开饭。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些。”秦重歉意的说道。 “你们俩个到哪去了?一身风尘的。”栋爷表情不喜不怒,看着我们说道。 “我们去爬山了。”我快速回道。 秦重神色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说道:“我胸口有点闷,所以让秦重带我到山上透透气,这里的山很漂亮。” 栋爷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嗯,两个人赶紧去洗手吃饭吧。” 秦了君坐在桌前一直都是空洞的样子,吃饭也吃得很慢,我和秦重回来了她都没看我们一眼。 中饭吃得差不多以后,栋爷突然表情严肃的对我们说道:“我有重要事情要说,你们三个都听好了。” 我们三个都把目光放到栋爷身上,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件事是关于赢生身上的百鬼索命结的事情,昨天小重和我说过,赢生的索命结是因为有高人在背后动手,这个人是民间隐士,能力不在我之下,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们都不清楚,如果按照百鬼索命结的解法,要找到这个人可能会有些难度,不过…我有办法可以马上找到他,在知道他的方位以后秦重和了君帮助赢生找到这个人,帮他破了索命结后你们便算完成任务了,秦重可以回来,而了君,就好好跟着赢生过日子吧。”栋爷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而此时秦重却皱着眉头说道:“师傅,有什么法子可以马上找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貌似是没有这种道术的吧?” 栋爷冷哼一声,说道:“小重,你不要以为在外面学了一些皮毛就认为什么都懂了,说话会显得很无知。” 秦重惭愧的低下头,说道:“师傅教育的是!” 栋爷看着秦重,没由来叹了一口气,说道:“秦重,你从小跟着我也有这么久了,你老实聪慧,博学多才,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只隐瞒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下墓的本领,关于盗墓这个活计,我希望从我以后彻底失传,我不希望再有后人从事这个职业,这是一个短阳寿,断阴德的职业。” “我知道的,师傅,您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了。”秦重小声说道。 栋爷一挑眉毛,说道:“嫌我啰嗦了是吗?” 秦重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师傅…我没有这个意思…” 栋爷哼了一声,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巴动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一会,栋爷神色复杂的说道:“算了,我还是告诉你们真相吧。” “在我以前的盗墓生涯里头,我属于‘寻龙’一派,也称寻龙道人,我们这派一般都是代代单传,并且有门绝学,林立于所有盗墓派别之上,这门绝学叫做‘海底捞针’,祖师爷传了一个宝贝,叫寻龙镜,现在已经流传到我的手上了,这个镜子的用处就是配合“海底捞针”的绝学找墓,只要在镜子上滴下精血,然后用以秘咒进行仪式,便能在镜中窥得数百里内的大墓,但这个绝活折阳寿,而且折得很大,我的师傅在三十岁的时候曾经用过一次海底捞针去寻找墓穴,然后在四十岁的时候病死了。”栋爷悠悠叹了一口气。 我们三人都听得呆了,不敢插嘴于栋爷的话。 栋爷接着说道:“其实在行内的所有人在内,都以为寻龙镜只能用来找墓,其实不然,寻龙镜什么东西都能找,只要这个东西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你百里内的周围,都可以找到,但是任何东西都没有一个大墓值钱,所以寻龙镜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找那些大墓,这个东西反噬极大,祖师爷有叮嘱,除非到了要灭门的地步,实在急需捞一笔钱渡过难关,不然千万不能用寻龙镜,就连当初我最窘迫的时候,我都只是找赢生爷爷算命而没有请出寻龙镜。” 秦重反应极快,说道:“那师傅你待会是想用寻龙镜去寻找幕后黑手?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会被反…” 栋爷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我都活了八十岁了,也够了,再说我不是用来找墓,只是用来找人,没有那么大的反噬,这点不用你瞎操心。”栋爷对秦重说道。 “我从来没有觉得寻龙派到我这脉失传会是一件什么糟糕的事情,盗墓这门手艺就该失传了,损人利己,损的还是死去的人。但我活在世上还他娘的没尝过使用寻龙镜是个什么滋味,我也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用出寻龙镜的人了,这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吧。”栋爷脸上露出一种难于言语的神色,就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看到喜欢的东西才会流露出的神色。 “今天下午我便在房间内请出寻龙镜,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准开门,也不许有人来打扰。”栋爷叮嘱道。 “是…”秦重脸色似乎很不安,低下头不敢多说什么。 之后饭席便散了,栋爷进了房间开始请寻龙镜,蓉奶奶紧张的在房门外等候,秦重回自己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秦了君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 我觉得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很有必要和秦了君谈一谈。 我坐在了秦了君旁边,秦了君没有看我,而是开着电视撑着下巴开口说道:“你过来干什么?” 我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秦了君显得很冷漠,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说话不算话,你别以为占有了我一次就以为我会真的当你老婆了,我思想可没那么古板,我先前的表现只不过做戏给爷爷看的,你别误会了。” 我说道:“嗯,我知道,不过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和你做过什么…” 秦了君一听到这句话便生气了,怒视着我说道:“你还狡辩!我看你昨天是真的喝多了,在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碰我,假装可能,我差点就信了,结果到了凌晨自个和个猪似的趴在我身上,肆意凌辱我!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说道:“你…你说什么?昨天晚上我…趴…” “你还想狡辩!”秦了君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眼睛里已经有些泪水浮动。 “不是,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有蹊跷,不是你想到得那么简单的,我昨天晚上和你说完那些话后就从二楼爬下去离开了,我用生命起誓。然后我整晚就根本没有回来,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今早和秦重去山上也是处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秦重,他可以为我作证。”我奋力解释道。 秦了君一窒,说道:“你说什么?你…昨晚…不在房间?那我看到的人是谁?我敢肯定是你,身上还有一股臭哄哄的酒味!” 我挠着头说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这事你应该去和秦重说一说,我是解释不清楚,昨天晚上我身上是真的发生了超级多的怪事,没一晚上绝对经历不了。” 秦了君将信将疑的说道:“你别想骗我,我现在就去找重哥哥。” “去吧。”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也没办法。 秦了君立马跑到秦重房间,去向他问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去了。 而我就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栋爷的房门,里面没有传出半点动静,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用那个什么寻龙镜找到幕后黑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兄弟往事 我在沙发上打了一下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累,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坐着秦了君和秦重了。 “王赢生…”秦了君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嗯?”我睡得还有些糊里糊涂,揉了揉眼睛看着秦了君。 “王赢生,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真的经历那些事情了吗?”秦了君凑到我旁边,冰凉的小手握住我的手腕,一脸急切的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坐在她旁边的秦重,说道:“你没问秦重吗?他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秦了君蓦地一下松开我的手,呆呆的转过身,神色凄然的说道:“重哥哥都告诉我了…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如果昨天晚上你真的不在,那么房间里的那个人是谁…” 秦了君手抖得厉害,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脸颊,说道:“我不相信我就这么让人糟蹋了,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秦了君居然哭了。 “与其让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给…我还不如给你了。”秦了君颤声说道。 “我…”我哑口无言,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啊,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对了,我睡了多久了。”我看了一眼门外的太阳,似乎都已经落山了。 “现在都五点半了,师傅在里面还没出来。唉,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小君身上的这事也太过于离奇了。”秦重在此时开口说道,他的脸色很不好。 蓉奶奶搬了把凳子坐在栋爷的房门口苦等,脸色也是很焦急。 我问道:“还要等多久?” 秦重说道:“师傅的要求是他不出去我们不许进去…但是…这都一下午过去了。” 秦重担心的看了栋爷的房门一眼,说道:“希望师傅快些出来就好。” 晚上蓉奶奶没有做饭,一直等到了六点钟。 六点刚一到的时候,门吱呀一下打开了。 但不是栋爷打开的,而是蓉奶奶。 “老头子!” 蓉奶奶推门而入,我们看到她迈动着老腿走了进去,一声大哭。 我心中一颤,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我们几个也跟着跑了过去,发现栋爷房间里的床被栋爷推到了一边,他躺在房间的正中央,身下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画了一个八卦图,他平躺在地上,脸上一片祥和,一面破旧的铜镜被他拿在手中,盖在了胸口处,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没生命气息了。 “师傅!” “爷爷!” 秦了君和秦重都是面色一惨,全部朝着倒在地上的栋爷扑了过去。 “师傅…师傅死了…”秦重跪在地上摸了一下栋爷的脉搏,快速得出了结论。 “爷爷!爷爷!!!”秦了君抱着栋爷的身子痛哭。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因为用海底捞针反噬丧命了…都是因为你!!”秦了君的眼神很吓人,仿佛能吃了我一般,眼中蕴含着滔天恨意。 此时最平静的反倒是蓉奶奶。 她简直平静得可怕,站在旁边看着倒在地上的栋爷,两行老泪直往下掉。 “结束了,都结束咯,老头子,你终于解脱啦!”蓉奶奶居然还笑了出来,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重也是流出了滚滚热泪,他用衣角擦了擦,十分悲伤的看着蓉奶奶。 “你们跟我来吧,让老头子好好躺一躺,他二十多年没睡过好觉了,让他好好睡一觉。”蓉奶奶对秦了君和秦重说道。 我们都不明白蓉奶奶的意思,怔怔的看着她。 蓉奶奶走到门口,转头对我们说道:“你们都出来吧,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秦了君紧紧的抱住栋爷,眼泪流个不停,最后把手松开站了起来,也一同走到门口,因为哭泣而抽着鼻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栋爷。 秦重脸色极差,跟在秦了君身后也走了出来。 我和栋爷不过是短短几天的交情,虽说他对我确实好,但我也不至于到了哭了的那种地步,只是一切都来得毫无征兆,让我有些无从适应。 我和秦了君还有秦重都走到了大厅,蓉奶奶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充满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擤了擤鼻子,对我们说道:“现在我要和你们说一说秦老头生前要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栋爷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赢生啊。”蓉奶奶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啊?怎么了蓉奶奶。”我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来,你到我旁边来坐。”蓉奶奶一个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我和秦重秦了君都是站着的。 “哦。”我过去坐在了蓉奶奶的旁边。 “今天我把你爷爷和秦老头的故事说详细点,你认真听。”蓉奶奶说道。 “嗯。”我严肃的看着蓉奶奶,仔细的听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事情要追溯到60年前,那时的秦老头还是20岁,刚从他的师傅手上学了些本领,准备开始下墓摸第一笔金。”蓉奶奶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他和三个人合伙,下一个清朝时期的小墓,由于他第一次干这行,又没师傅带领,被他另外三个人合伙害得很惨,本来四人捞到的东西平分,他们却要秦老头在最后从墓底上来,准备把他埋在里面,不分他钱财。”蓉奶奶眯着眼睛说道。 “后来呢?”我接着问。 蓉奶奶看了我一眼,又缓缓说道:“那三个人也确实这么做了,当天晚上没有月亮,夜色很黑,他们出来以后又恰好下起了大雨,秦老头被埋在里面根本没有自救的可能,只能等死,不过…” “不过什么?”我感觉我爷爷似乎是要出场了。 “不过当时你爷爷也是20多岁,他也是学艺不久,你爷爷的师傅是一位世外高人,隐居在当时他们盗墓不远处的一个木屋里,带着你爷爷,你爷爷当时因为在练习卦术,所以占了一卦,卦象上说周围不远处有凶事发生,不过可以人为避免。你爷爷在当晚就跑了出来,他耳朵很好,占卦的人都是视力差,但耳朵特别好使,听到了地底下极其微弱的呼救声,于是你爷爷徒手一把土一把土的挖,把秦老头从地下救了出来。”蓉奶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于是你爷爷就成了秦老头的救命恩人,两个人也因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秦老头后来知道你爷爷算卦厉害,所以每次下墓前就要你爷爷占上一卦,如果会有血光之灾他便不会去,没有血光之灾便安心下墓,秦老头也因此从未失手,身家发展迅速,这样一来秦老头便免不了洋洋得意,开始安逸于享乐,也结识到了一群狐朋狗友,用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阴钱去赌。”蓉奶奶有些叹息的说道。 “你爷爷劝说秦老头收手,这样赌下去迟早败光家产,秦老头却听不进去,还反以‘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发家致富,不好好潇洒一回浪费了来这世上的一条命’为由不听你爷爷的劝,你爷爷说盗墓这种事情不是次次都能找到墓的,你败光了钱可能就再也摸不回来了,然后秦老头把寻龙镜这一玩意告诉给了你爷爷,说自己永远不愁找不到墓,这个时候,你爷爷为秦老头的生死之期算了一卦。”蓉奶奶看了一眼栋爷去世的房间,那种悲哀的神色令人动容。 “结果怎样?!”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爷爷说,秦老头最终会死在寻龙镜上面。”蓉奶奶语气无比平静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红衣新娘 我在此时突然想起了昨天栋爷说的那一句话:“徐老头啊徐老头…我以为你能算错一次,没想到你他娘的竟连那一次都算对了,我秦国栋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就佩服你。” 难道栋爷所说的那个卦象就指的是这个? “秦老头直到金盆洗手,卸下了盗墓这门活计没再干了,也没用过寻龙镜,他认为自己一辈子都用不上了,所以觉得你爷爷总算是算错了一卦,但今天证明,你爷爷一辈子从来没有失算过,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算子。”蓉奶奶长叹道。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情有些沉重。 蓉奶奶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接着说道:“事情继续从秦老头赌博的那里开始说,你爷爷说得一点没错,秦老头赌光了以前盗墓所积攒的所有积蓄,最后连饭都差点吃不起,那个时候我都想离开秦老头了,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一个赌鬼在一起长久,秦老头当时跪在我面前说再也不赌了,在平时他都很不注意我的感受然后很轻视女人,但在当时居然能够向我下跪,这几乎是个奇迹了,我也相信他是真的想要改,就原谅了他,与此同时有个盗墓同行找到了秦老头,说在某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大墓,需要你爷爷帮忙,这一笔如果干下来足够不愁吃喝安逸几个辈子!” “秦老头当时穷得叮当响,当然答应干这事了,他跑到你爷爷那里,恳求他算这一卦,但你爷爷说什么都不同意,说算了这卦会遭天谴的,但你爷爷终究还是经不住秦老头的软磨硬泡,这也不能怪秦老头,他当时也确实走投无路了,如果不去干那一票,我和他可能都要去讨饭了。”蓉奶奶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到那个年代。 “于是你爷爷给秦老头算了最后一卦,警告他这次下墓三个小时内不管能不能捞到金,都得上来,不然有血光之灾,秦老头非常信任你爷爷,下墓后三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也没有管同伙,据他说墓下面的宝物数都数不清,他的同伙仍然不愿上来。不过秦老头带回来的东西也足够我们生活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所需都是秦老头三十年前那一笔赚来的。”蓉奶奶说道。 “秦老头干完最后一笔回来的时候你爷爷便开始大口吐血,变成了一个疯子,秦老头遭到了极大打击,你别看秦老头脾气古怪,其实他是对感情非常看重的人,他本身情商不高,这辈子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你爷爷,你爷爷这么一疯,他也差点跟着疯了。后来你爷爷临死前算了他这辈子的最后一卦,就是为你算的通命卦,他希望徐家有后,预测到了你出生后24岁这年的劫灾,然后叮嘱秦老头一定要收养即将出现再家门口的弃婴,让她24岁的时候去帮助自己的孙子逢凶化吉,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你爷爷话还未说完便撒手人寰了,秦老头悲痛欲绝,你爷爷救过秦老头一命,是秦老头的恩人,但他最后却把自己恩人也是唯一的朋友给害死了,这二十多年来秦老头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晚上时常噩梦做醒,他有时候甚至神神颠颠的在半晚起来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没有徐老头就没有他的今天,没有徐老头他早就死了,他对不起徐老头。他在心里一直有个沉重的负担,他的下半生虽然衣食无忧,但都没怎么笑过。”蓉奶奶说到最后眼神都仿佛变成了空洞,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所以自打你来了以后,秦老头便十分欢喜,一直都对你是客客气气的,就是因为对你爷爷的愧疚,对自己的自责。因为你爷爷的一句话,他毫不犹豫的把了君嫁给你,不顾自己性命为你用寻龙镜找幕后黑手,他和你爷爷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蓉奶奶长叹道。 我低头沉默不语。 蓉奶奶最后说道:“秦老头从昨晚一直和我说到今天早上,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用寻龙镜成功找到你身后那个人的位置,也有可能因此丧命,我极力劝阻他,但他依旧要这么做。如今他这条命搭在了寻龙镜上面,也算是把这条命还给你爷爷了,我想他应该是没有遗憾的,如果有遗憾,那恐怕就是在结果未出来前就去世了,他给你们三人每人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出现意外去世了,就要我把这三封信交给你们,我去给你们拿一拿。” 蓉奶奶转身去了二楼。 秦了君掩面一直在哭,秦重整个人都已经蒙在了原地,看上去魂不守舍的,而我也是深感内疚,这些事情严格来讲其实都与我无关,我根本没法插手或者改变什么,都是爷爷和栋爷之间的交情引起的一系列后遗症,但这些事情却生生牵连到了我的身上,使我感觉像是自己害死了栋爷一样。 因为栋爷和爷爷,导致我和秦了君的人生走向几乎被绑定,不受自己的控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过了不久,蓉奶奶拿着三封信从楼上下来了,她把信分别递给我们,然后说道:“这是秦老头想和你们说的话,你们看一看吧,我去陪陪徐老头。” 我看着背影佝偻的蓉奶奶走进了栋爷的房间,心情十分复杂与沉重,我看着眼前崭新的信封,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打开了。 “赢生,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而且没能帮你找到幕后黑手,我很抱歉没能成功的帮你找出幕后黑手的位置就去世了,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有秦重还有了君在,你一定是安全的,我亏欠你爷爷太多,如今只能够尽可能的帮助他的孙子,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都替你安排好了,秦重会知道该怎么做的,秦重是我一手养大且培养起来的,他一定会帮你渡过这次难关,你记着,百鬼索命结有两种办法可以解,一种是在大墓里面寻找缠冤虫,用缠冤虫替你化解掉索命结,不过我已经下了毒誓,我的后人一定不能够再下墓,而且秦重没有学到半丁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第二种就是找到幕后黑手,虽然我用寻龙镜没有找到他,不过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具体的秦重知道怎么做,他会跟着你把事情办好。这件事解决之后我想你24岁这年的劫难就彻底了去了,以后会平平安安的,好好对了君,她无父无母,我从小对她又要求严格,她一直都过得很苦,这对她其实不太公平,虽然她性子有些执拗,但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他娘的还想和你爷爷在地下多喝几瓶酒呢,逢年过节别忘记了带秦了君来看我,不然你爷爷要我请客,我可没办法拿出钱去买酒了。” 信封看完,我心中五味陈杂。 秦重和秦了君还在低头看着信封,不知道他们的信上写着是什么。 我抬头望向栋爷的房间处,突然发现有个凤冠霞帔,穿着一身红火锦袍的女孩站在门口。 她长得十分漂亮,有一种古典女人才有的美,她脸上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正常女孩红润的白,她眼睛很大,里面却像有一滩深不可测的湖水蕴着,有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气质,她看着我的目光好像带着同情,鼻梁高高的,嘴角向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身前,像是新婚期盼丈夫而归的新娘,她仅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转身,朝着栋爷和蓉奶奶走去了。 我刹那间失神,半响才缓了过来。 “人…有人!”我喃喃自语道。 “赶快去栋爷那里!”我对秦了君和秦重说道。 说罢我便自己先来到了栋爷的房间。 等我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蓉奶奶已经倒在了栋爷的身上,脸上显得很安详。 “奶奶!” 秦了君站在我身后见到了这一幕,立马把我推开冲进房间。 房间内的那个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秦重站在我旁边双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神色呆滞的说道:“奶奶…奶奶也跟着师傅走了…师傅和奶奶今天都走了…” 蓉奶奶去世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三个人把栋爷和蓉奶奶下墓安葬了,栋爷在秦重的信里要求他死后得火化,然后不得将他得死讯公开出去,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按照当地的规矩举行葬礼,秦重把一切都办得无声无息。 同时栋爷也要求将寻龙镜和他埋在一起,他下葬的地点除我们三人以外不许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所知道的内容,栋爷给秦了君还有秦重的信篇幅非常多,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秦了君在这段时间里非常悲伤,几乎没和我说过话,和秦重的话也是非常的少,关于她身上的守宫砂为什么会消失也一直成了一个谜。我们收拾了一些行李,按照秦重的计划,我们下一步是返回我和小柔以前居住的城市,然后去找晨明,也就是我那个消失了的兄弟,秦重说他是唯一能够有线索找到幕后黑手的人。 当我们三人返回到原来的城市以后,却知道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晨明找到了。 不过他已经彻底疯了,现在在老家的精神病院。 我和秦重还有了君便又转到了晨明所在的城市,去精神病院看望他。 …… “晨明,你还记得我吗?” 在精神病院的一个房间里,周围站着护士医生以及秦了君秦重,我和晨明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 晨明手上拿着一个玩具火车,拿着它在我身上滑行着。 “嘟…嘟…火车到站啦!” 晨明穿着一身精神病人的衣服,脸上露着笑脸对我说道。 “晨明…”我鼻子一酸,看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变成了这样,心里难受至极。 “你是谁?”晨明睁大眼睛如同孩子一般的看着我。 “我是王赢生啊,你最好的兄弟。”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放轻声音对他说道。 “哦,王赢生啊,我记得,我记得。”晨明转过身子,低头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我见他还记得我,心中有些激动。 “王赢生!干他妈的王赢生!就是你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就是你!就是你!还有神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突然,晨明一下子暴跳如雷,站起来就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满脸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面色狰狞的看着我吼道。 章节目录 大家国庆快乐~ 今天稍微晚一点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相公 在场的众人都一下子慌了,秦重赶紧上前把我和晨明拉开,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晨明,拼命的喘着气。 晨明被医生还有秦重给按住,只听见他一个人在不停的乱叫,张牙舞爪的,看着我的眼神非常愤怒。 “你刺激到病人的敏感地方了,他现在正在犯病。”医生对我说道。 护士拿着一个针管,熟练的在被按着不能动的晨明胳膊上注射了一针,晨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只是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乎在发呆。 “王赢生…你可把我害惨啦!”晨明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唉,这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王赢生,你信我一句,我不会害你,真的,你斗不过神棍的,你斗不过神棍的哟!”晨明长叹一口气。 “晨明,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十分难受,我也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我难受的低下头,将近十年的兄弟如今看来真的彻底疯了,好残忍的事实。 “晨明,神棍是谁?”秦重在此时问道。 “神棍?神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神棍,那天晚上他把的骗到一个房子里面,然后对我洗脑,要我去王赢生家把王赢生骗出来,我很想拒绝他,可是拒绝不了,他答应我不害王赢生,然后我就答应了。”晨明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而且有些没逻辑。 “你记得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吗?”秦重有些着急的对他问道。 “记得…他…手指很长,个子很矮,他…啊!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晨明抱着头开始痛哭。 “这…”秦重有些无奈的看着医生。 医生对我们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病人的病情很不稳定,是我们院里现在最重要的看护对象之一,你们也别打搅他了,这次到此为止吧。” “嗯,好吧。”我感觉这次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和秦重了君起身到门口即将准备走的时候,晨明一下子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朝我冲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我说道:“赢生!去周周饭店!去周周饭店!那个…那个老板!啊…” 晨明又倒了下去,抱着头在地上打着滚。 晨明看着我,说道:“赢生,你知道周周饭店在哪里吗?” 我说道:“知道,我经常去那里吃饭。” 周周饭店是我居住的那个城市的一个饭店,在小柔死后,没人给我做饭,我自己也不会做,于是经常下馆子去周周饭店,他们的老板是个东北人,很豪爽和大方,我非常喜欢去那个饭店吃饭。 “不要在这继续刺激病人了,快走吧!”几名医生和护士把倒在地上的晨明抬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们回头看了晨明一眼,我眼神中充满了自责,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们再次回到了我以前居住的城市,这么往返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很晚,没有哪家饭店会在晚上11点还开着门,除非是夜宵摊,秦重提议先找个旅馆睡一觉, 我们选了一家看上还算不错得宾馆。 “老板,开三间单人间,谢谢。”秦了君过去对收银小姐说道。 她看上去很疲倦,所以这事也最为积极,看来很需要休息了。 “不好意思,小姐,现在只有一个单人间和双人间。”收银小姐歉意的说道。 “哦,那换地吧。”秦了君转身,不冷不淡的对我说道。 秦重在此时说道:“不用了,我看这周围就这一家宾馆看上去还不错,就这儿吧,你和赢生住单人间,我住单人间。” 秦了君诧异的看着秦重。 秦重认真的看着秦了君说道:“了君,你都是赢生的妻子了,这样应该没问题的吧?” 秦了君低下头,眼神颇为闪烁,最后一黯,说道:“我…我没问题。” 秦重点了点头,对收银小姐说道:“开两间房。” 随后我们都拿出了身份证,开了两间房,秦重一个人睡单人间,我和秦了君是双人间。 我和秦了君坐在了房间内,我对她说道:“我先去洗澡吧,我很累想休息了。” “嗯。”秦了君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把头发吹干后便钻进了被窝,直接打算睡觉。 秦了君后来也洗了一个澡,关上灯,在另外的床上睡下。 我现在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我脑子却是非常乱的。 晨明的事情如同一块石头压在我的身上,他因为我而疯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让他过来和小君发生关系,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了。 我心乱如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此时,我发现秦了君那里也传来了异响。 秦了君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掩上的窗帘打在她的身上,我是睡着靠窗的床,她是睡在远一些的床,所以她看着我的时候没有背光,她脸上的一颦一笑我都能看到很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很柔和,眼神很温柔,但是眼睛却显得很空灵,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好像是旧时的一位温柔的妻子在看着很久未归的丈夫一样。 我敢保证秦了君一定是发生什么状况了,就像上一次一样。 秦了君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也是在半夜十二点,进入这种类似于梦游的模式,然后走到我床上想和我接吻,不过当时她突然清醒过来了,还给了我一巴掌,以为我趁它睡着的时候非礼她。 现在秦了君…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这个是在梦游吗? 秦了君的动作很优雅,从身子转过我这边,静谧的坐在床上看着我,她头发如柔滑的锦缎一般披在身后,眉毛如同经过点画一般精巧细致,眼睛很漂亮,透着一股让人着迷的神秘,樱唇微张,似乎是在娇柔的喘着气。 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秦了君从床上下来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的脚丫很小,走路也很有女人味,摇曳着款款风姿向我走来,我一直在看着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脸上发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秦了君在每天十二点就有梦游的习惯?不对啊,如果有这个习惯的话秦重和栋爷应该会知道和我说的。 秦了君动作轻柔得像小猫一样压在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她洁白修长的大腿跨在了我的身子两边,然后两只冰凉的小手轻轻环在我的脑袋处,她把脸蛋朝我靠近,离我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双美丽的大眼温柔如水的看着我,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沁鼻香味,这种味道让人蠢蠢欲动,心跳加速。 “秦了君…你想干什么…你力气大,我打不过你,也就不反抗了…你…你好自为之…”我把头扭在一边,满脸通红,不敢去看秦了君。 但秦了君现在好像压根就听不到我说的话,用长长的手指把我的下巴挑过来摆正,然后再次将她娇嫩欲滴的樱唇朝我伸了过来。 她的长发落在我脖子周围直痒痒,但她在离我非常近,几乎就要用她的嘴唇触碰到我的时候,停下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从她唇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完了,又要挨一巴掌了。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上次秦了君就是这样醒来了,待会我得反应机智一点,先拿手挡一下。 秦了君突然坐了起来,并没有扇我,而且… 她的样子似乎是变了。 不是那种外貌的改变,是好像在突然一瞬间,她眉毛待在的位置,眼睛眯着或睁开的程度全部都不自然的改变了,也就是换上了一个表情,这种表情让我很陌生,甚至让我感觉根本不认识她了一样。 “相公。” 秦了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和她平时对我说话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叫我相公?这个称呼按道理是没有错,不过现在一般都是叫老公,正式一点叫丈夫,叫相公的实在是比较少见了。 “相公,我们终于能说上话了。”秦了君原本对我不爱笑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小女人般的微笑,就像三月里的春风一样,露着白白的牙齿,分外好看。 “呃…了君你怎么了…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间段才能说得上话吗?”我有些不安的问道。 “相公,你认错了,我不是了君。”秦了君对我眨了眨眼。 “……” “那你是谁?”我觉得秦了君一定是梦游或者中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双门亲事 “我叫温若洁。”秦了君对我淡笑道。 “……” 温若洁?那她不就是…那个担爷的孙女,和我结阴亲的女鬼吗? “你…你想害我?”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温若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不会害你,你是我的相公。” “你为什么会附在秦了君身上?还有…我不是你相公,那天只是个意外,根本不是我自愿的。”见她表情和善,而且是秦了君的面容,这使我不怎么害怕,于是装着胆子问道。 温若洁偏过头,有些深意的看着我,说道:“我为什么会附在秦了君身上,这个问题,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明白,不过我们已经拜过堂,成过亲,如果你不是我相公,那你是这个秦了君的相公吗?” 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 坦白来将,秦了君那里我也不是自愿的,但我没作出反抗,所以和她成亲了,只是还没有洞房。 而眼前的这个温若洁,我和她成阴亲可是彻彻底底的不自愿,我没反抗是因为我反抗不了,一切都是强制的,相比于秦了君,我觉得她这里是更不能作数的。 我想了一会,对温若洁说道:“是,我和她拜过堂了。” 温若洁眯着眼睛,问道:“拜过堂了,那你和她洞过房吗?成亲可要洞房才算数。” 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洞过房又怎么样?如果没洞过房就不算数,那我和你也不算数,我也没和你洞过房,你不要叫我相公。” 温若洁捂着嘴咯咯笑道:“你倒是挺机灵的。” 我觉得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女鬼,倒挺像一个拥有秦了君外貌的小女人似的,一直含着笑意,给人的感觉很平静和舒服。 我也就一点都不怕她了,接着说道:“我们说话得讲道理不是吗?所以我不是你相公,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附身在秦了君身上,她和她的哥哥都很厉害的,是抓鬼人,万一你被发现了就会把你抓走的。” 温若洁看着我俏皮的说道:“我偏要附,我相公不要我了,我让他们抓去也好。” 我头痛的说道:“你得讲道理啊…” “鬼和人需要讲道理?这是什么道理?”温若洁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感觉和温若洁说话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温若洁见我苦着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 “相公。”她笑盈盈的说道。 “相公,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们既拜过堂,也…洞过房,我是你名副其实的妻子。”温若洁双颊一红,低着头忸怩的说道。 我看着她一阵错愕,说道:“洞过房?我什么时候还洞过房?你可不要骗我。” 温若洁把手握住我的手,柔声柔气的说道:“相公,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与你洞过房了,你知道秦了君身上的守宫砂为什么会消失吗?” 我一怔,立马把手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她,说道:“是你他妈的在搞鬼?” 温若洁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说得这么难听干嘛?我也是促成了你和秦了君的好事啊。” 我感觉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听得云里雾里的,我赶忙问道:“我…我不需要和秦了君有好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就和秦了君促成好事了?” 温若洁咯咯笑道:“相公,还记得你第一次在路中央碰到我爷爷吗?”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心情不好,走出来散步,然后就碰到了你爷爷了,他一直远远的在我前边,明明是朝我走我却碰不到他,很奇怪,后来我回头的时候就碰到他了,他还让我买他的那些烂肉,把我吓死了。” 温若洁忍着笑意说道:“相公,你胆儿可真小,你身上有百鬼索命结,许多鬼都想害你,你的身体就像唐僧肉一样,被鬼觊觎,哪个鬼害死你了呀,马上就能够投个好胎。当时我爷爷发现你了,不过你被另外的鬼施法被打墙,所以你一直碰不到我爷爷。我爷爷发现了你身上有百鬼索命结,又发现了你正被鬼缠着,把你害死对他没用,他的目的不是投胎,所以他没有害你,而因为他最爱打抱不平了,所以还救了你一把。” 我感觉事情有些微妙,于是接着问道:“后来呢?我把冥币都给了你爷爷,你爷爷就走了,和我同行的那个伙伴说你爷爷担子上的东西要全部都买,只买一样他就会留你那样东西,最后死于非命。” 温若洁笑道:“瞎说,我爷爷从不害人,他能够看到人的生辰,也就是知道一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出生的,年龄有多大,他发现你八字与我奇合,而你也命理硬,结阴亲不会让你折寿,是个合适的人选,于是想让你和我成亲。然后他就一直潜伏在别墅周围,他算是鬼中资历最高的一辈了,加上没有害人之心,所以你们那几个俗家道士也就发现不了他,他只想找个时机让你与我成亲,破了我身上的结,但我当时是沉睡的,没有自主意识,而且也根本没有身体,让你与我成亲还得想办法把你骗到小屋里,但这样一来便算是在害人了,也有可能引起你身后那几位俗家道士的警觉,我爷爷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对你下手,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在那几天你居然要和秦小姐成亲,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 我感觉问题就出在了后面,迫不及待的说道:“于是什么?” 温若洁有些害羞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于是,爷爷在你喝醉酒的时候,偷偷的把我的魂魄附在了秦了君的身上,你刚才也都看到了,秦小姐一到午夜十二点便会朝你靠近,想与你好好缠绵,这是因为她身上守宫砂的缘故,点她身上守宫砂的壁虎可能是用你身上的头发或者指甲混合着喂养的,所以这样一来你便天生的吸引她,只不过她意志力比较强,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对你的情感没有表露出来。” 我大惊,栋爷以前好像和我说过这件事,秦了君因为守宫砂的缘故会被我吸引,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笑谈,故意想拉近我和秦了君的距离而说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因为秦了君对我的态度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压根就没什么吸引可言,但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我接着问道:“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温若洁说道:“你当晚酒喝得很多,爷爷只是略微的伸手推波助澜了一下,你便和秦了君干柴烈火的缠绵了起来,不过当时我的魂魄也在秦了君里面,所以你算是一下和两个人都洞房了,秦了君最后其实意识已经清醒了,不过…人已到了极乐边缘,加上她爷爷长期给她灌输的思想——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也就自己说服了自己,含泪和你洞完房…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奇怪呢?当时的真实情况确实是如此,然后她自己因为初夜后的疲惫而睡去,而你却穿戴好衣服自己起来了。” “起来了?我怎么自己会起来?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瞪大眼睛说道。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你喝多了酒,加上我爷爷的原因,在你起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你都忘了,你的记忆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你以为当时只有十一点,所以不想害了人家姑娘而逃了出去,却不知在此之前你早就和她发生完关系了。你身上有百鬼索命结,本来在别墅内你相对于是安全的,除了我爷爷之外没鬼能够潜伏进去,包括我爷爷在内,他也不想害你,严格来讲在别墅内你是绝对安全的,但你出去后就不一样了,大批鬼在你出去后便会开始找你。”温若洁说道。 “你是说我见到的麻将馆里面的鬼吗?”我对温若洁问道。 “对,其实人一般是看不见鬼的,你情况比较特殊,能在各种情况下看见鬼,你在麻将馆门口就已经昏了过去,从你看到那个老板开门的那一刻起,你已经进入了梦中,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了,不过如果你在梦中被它们害,你在现实也就真的死了。但有我爷爷在,那些鬼根本不敢妄动,于是爷爷突发奇想,打算带着你的魂魄去一遭山屋,你记得你去过那边了,但其实是你的魂魄跟着我爷爷去的,你本人其实在麻将馆门口躺得好好的。爷爷让你去木屋与我拜过堂,于是亲事就显得更加合理了,我就成为了你名副其实的妻子,能够更加稳妥的解掉当年那个道士布在我身上的结,因为只单单和你洞房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成亲。”温若洁说出了长长的一段话。 我听得心惊不已,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的!我自己一直蒙在了鼓里。 怪不得我和秦重重新上那座山的时候,秦重说那里鬼打墙,没有人去过的痕迹。 这句话明显就有问题,我不是人吗?如果前一天晚上我真的亲自去过那里,那么就代表有人去过,秦重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然后就是秦重对我说的“还魂”一事,如果当天晚上我真的去了那个木屋,那么哪里还会等到秦重这种高手带我去才冒险选择还魂?当天晚上直接还魂岂不是好得很? 原因只有一个,我当天晚上压根就没去过那里,温若洁说得没错。 “你现在…是算还魂了吗?”我对温若洁问道。 温若洁点了点头,说道:“是呀,这也要谢谢你,本来我都只能选择投胎了,但没想到你居然带着那个人去了我的尸骨处,于是我闻到了活人的阳气,就顺利还魂啦。” 温若洁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一件听起来毛骨悚然的事情在她嘴里就像是玩了一场游戏一样。 “那你…不去投胎,你想干嘛?”我看着她,有些不安的说道。 温若洁抱着我的胳膊,亲昵说道:“相公,我想…” “我想找到一个人,所以我没有投胎。” 温若洁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散发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声音也变得冰冰冷冷,与先前温柔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样。 “你听我说,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秦了君的身体我待不了多久,你们趁早收手,给你施法百鬼索命的那个人你们是找不到的,再找下去我怕你周围的人都会因你而死!”温若洁的神情很严肃,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神父 我对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温若洁看着窗户,认真的说道:“因为我有预感。” “呃…预感这东西靠谱吗?”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温若洁已经倒在床上了。 她走了吗? 现在在床上躺着的人应该是秦了君了。 没想到我还真和她发生了关系… 只不过没想到过程是这样的复杂,怪不得先前我们俩谁都不知道。 我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我这件事该怎么和秦了君说呢,到底是该一直隐瞒下去,还是告诉她真相? 还是先过一段时间吧,现在秦了君明显处于心情的低谷期,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怕和她说了会导致她雪上加霜,看我更加不顺眼了,等过了些日子她心情平复了一点再告诉她。 不过现在她还躺在我的床上,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把秦了君抱回到她自己的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我自己也重新钻进被窝,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看见秦了君和秦重在窃窃私语了。 “你醒来了。”秦重见我醒来,走到了我的旁边。 “我帮你买了 早餐,你起来的时候把早餐吃了吧。”秦重把一些包子和豆浆放在了床旁边的桌子上。 “谢谢。”我道了声谢,开始起床穿衣。 秦了君仍然是一副对周围都漠不关心的冷淡样子,我吃过早餐,秦重接着说道:“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吧,早点到周周饭店去,现在餐厅一定开门了。” 我有些犹豫,想到了昨天晚上温若洁和我说的那些话,她让我们不要继续寻找这些东西了,否则我周围的人都会被害死。 但如果我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那么温若洁的事情他们也会知道,了君守宫砂的事情也瞒不住了,说一件事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 现在我不确定温若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不能因为她和我见一面说的一番话就认为是对的了,至少得先去做一做才会明白。 我们三人又辗转到了周周饭店,到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饭店内还没有什么人,只坐了几个无所事事的服务生。 “你好,请问你们的老板在吗?”秦重走进了饭店,对坐在门口的男服务生问道。 “哦,我们老板啊,他不在,今天周六,他去剧院看剧去了,你们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这个服务生好奇的问道。 “嗯,我们想问他一些事情。”秦重点头说道。 这个服务生好意的说道:“这样啊,不如你们把事情告诉我吧,是关于合作的事情吗?不过我看你们也不太像,不过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们转告给老板,我记性很不错的,我和老板的关系也很好。” 这个服务生似乎以为这是一个能和老板搞好关系的机会,但我们的事情其实和这个饭店本身并没有关系。 秦重歉意的说道:“嗯…不用了,我们是为了私事找你们老板的,请问你们老板在哪个剧院看剧?” 服务生说道:“私事啊,我们老板在格尼剧院看剧,你知道的,那个剧院非常大,你们想找到我们老板是不可能的。” 秦重笑道:“是啊,我们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 服务生说道:“那你就在这儿等我们老板过来吧,他中午一定会回来的,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拿点东西给你们吃?” 我们肯定是要在这里等的,不过在人家饭店里面干等有些不太好了,于是此时我接茬道:“要的,你随便抄几碟小菜和一碗花生米吧,再拿一些饮料,饭就不必了,我们刚吃过早饭。” “好的。”这服务生立马跑到厨房,向厨房大厨报了一下菜名。 随后我们便开始坐在角落里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开始等着老板的到来。 大约到了十二点半,餐厅内的人已渐渐有些多了,我心想这老板是个东北人,东北人不应该都是喜欢看一些二人转之类的表演节目吗?怎么还有喜欢看剧的?不知这个饭店老板是受谁影响养成的习惯。 到了一点钟,我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留着络腮胡,长得一脸粗犷,身高一米八左右,我见过他几次,他就是周周饭店的老板。 我见到目标人物出现,连忙对秦重和秦了君说道:“来了,门口的那个就是老板。” 先前与我们谈话的服务生走到那个老板的面前,和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把手指指向了我们这里,那个老板皱着眉头朝我们这里望了一眼,然后服务生便退下去继续忙活了,而那个老板也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连忙站起身,对老板说道:“老板您好,我是来想您打听一下事情的。”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敏感性,老板转了一下眼球,说道:“哦?俺最近好像没得罪过什么啊,不知道几位大兄弟是什么原因来找我的。” 我笑了笑,说道:“老板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就是打听一下事情,你前一阵子有没有见过一个个头大概一米七打顶,一米八不到的小伙子,比您稍微矮一点,人长得比较帅,身材比较瘦,下巴处长了一粒痣,您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老板恍然,想了一下子,说道:“原来你们是来找人的,俺每天的客人这么多,实在是记不得有这样一个……等等!你说他下巴有一个痣?” 我连忙拿出手机,翻出了手机上晨明的照片,对他说道:“是的老板,就是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他?” 老板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说道:“见过!俺见过!不过…大兄弟,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是个要饭的,每天来我们店子里要饭,俺心肠好,施舍过他几次,最近几天没有见到过他了,可能去别的地方了吧。” 我接着说道:“老板,不是的,我不是要找他,这个人是我的朋友,现在已经疯了,我们来是想调查一下他前几天有没有碰上什么人,他和我们说让我们来周周饭店,我们想这里应该有些线索的。” 老板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俺没有见过他,不过你听俺一句,你朋友既然已经疯了,那么他说的话你又怎么能够信呢?” 我说道:“我也只是试一试…” 老板无奈的说道:“好吧,俺再帮你问问,我手下有个兄弟整天待在这,我有时候还不在这,我去帮你问一问他有什么线索。” 此时,老板扯着大嗓门吼道:“东子!过来一下。” 老板口中的东子就是一开始接待我们的那个服务员,他走了过来,对老板说道:“老板!找我什么事?” 老板对我问道:“大兄弟,能把你刚才的照片再给我看一下吗?我想给我的兄弟看一看,看他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这个服务生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们,显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哦,好的。”我把照片又重新调了出来。 老板指着照片上的人对服务生说道:“东子,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东子瞪大眼睛说道:“这个人不就是前几天总来咱们饭店要饭的那个乞丐吗?” 看来晨明失踪的那几天,他一直是一个乞丐在周周饭店讨饭… 我心中有些难受,此时老板又接着问道:“你前几天有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别的人?” “别的人?”东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在想着什么。 东子说道:“有的!我记得,他第一次来饭店的时候还不是个乞丐!但我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 老板一拍东子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机灵,记性好,有一天我迟早拉你做二把手!” 东子欢喜的点头说道:“谢谢老板看得起我!” “你先接着说。”老板催促东子说道。 东子点了点头,又说道:“俺记得,那个时候已经很晚要关门了,大概是晚上九点,外面下着大雨,是在…八月底的那几天。” 八月底?那不就是鬼节的那几天吗?我让晨明从他的城市过来,然后他就在那天晚上失踪没有音讯了。 我立马激动的说道:“对对对!就是那几天,你看到什么了?” 东子皱着眉头思考着说道:“那天我记得他浑身湿漉漉的走进了店里,说是要避一避雨,我当时正在忙活着搞卫生,也就没有理他,但他一身大雨把地上又给弄湿了,让我有要重新拖一次地,所以我看他还有些不爽,后来饭店内又来一个人,和他说起了话…” 我急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东子仔细思索着,说道:“那个人…那个人好像老板认识。” “我认识?”老板睁大眼睛看着东子。 “对,老板你认识,他以前来过店里的。”东子说道。 “就是那个戴着个眼睛,五六十岁,好像是演什么剧目的一个演员。”东子补充道。 “你是说神父?”老板不敢相信的说道。 “对!就是神父!”东子一拍大腿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宫廷的欺诈 我疑惑的问道:“老板,神父是谁?” 老板说道:“我喜欢看剧,最近格尼剧院在排一个新的剧本,叫宫廷的欺诈,一直在彩排,还没有公演,我刚才才从剧院回来,看完了一次彩排,这个剧本有个神父的角色,刚才东子说的人可能就是那个神父的扮演者。” 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那个神父和晨明之间有什么牵连。 晨明在之前说不会放过神棍,他口中说的神棍会不会就是这个神父? 这个神父到底对晨明做了些什么? 这个神父是谁? 我对老板说道:“老板,这个神父叫什么名字,他会什么认识我的朋友?” 老板说道:“那个神父叫于世西,今年快五十岁了,是一个老演员,人很好,我和他是朋友,他和你朋友认识并不奇怪,人缘好的话到处都是朋友。” 我说道:“不是的,我朋友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按道理说他谁都不认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餐厅,然后莫名其妙的认识了这个叫于世西的神父?” 老板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对这个老板问道:“老板,你有神父的电话吗?” 老板点了点头,说道:“有的,我给你吧。” 随后老板把那个神父的电话告诉给我了。 我弯腰对老板致谢道:“老板,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太谢谢你了。” 老板豪爽的摆了摆手,说道:“这有啥,俺只希望以后你多带几个朋友来俺这做几个生意。” 我笑道:“一定的。” 我们三人走出了饭店,我对秦重还有秦了君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去找神父吗?” “不然呢?闲着?”秦了君蹙着眉头看着我说道。 “好吧。”我回了一句,秦了君果然是一直都心情不太好。 我拨通了神父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于世西先生吗?” “是的,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挺有磁性的中年男声,不愧是干演员这个行当的,在剧场上读台词得声音好。 “哦,我是…我是经周周饭店老板介绍的,我找您有些事情。” “是剧本合作吗?我现在在排一部新剧,还没公演,等公演结束之后休息一阵才会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不是的,我找您是因为一些私事。” “私事?什么私事?” “我想和您面谈一下。” “我很忙的,每天要背台词,排练剧本,有什么事你在电话这头说成吗?” “好吧,是这样的,大约在上个月月底,也就是八月底的时候,您有没有和一个年轻人去周周饭店?就是晚上九点钟的样子。” “八月底?周周饭店?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叫晨明的年轻人。” “对对对!就是他,请问当时您找他干什么?” “恕我冒昧,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我和那个叫晨明的年轻人之间的私事。” “哦,是这样的,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现在已经疯了,他本来是一个好好的正常人,突然之间就疯掉了,这里面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这个,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希望您见谅。” “疯了?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会突然的疯了?” “是啊,我们也不明白,所以请您告诉我一下当时的状况吧。” “是这样的…当时我做完排演,刚下了剧场回来,我们剧场里有个角色是一名乞丐,他得病回家了,我们剧本因此就缺少一个这么一个角色。我当时走在路上正为这件事情烦心,突然天上就下起了雨,我没有带伞,只好随便找个地方躲雨,这个时候碰到了那个叫晨明的小伙子,他是学的戏剧专业的对吗?” “对,他大学就是学的这个。” “嗯,他形象很好,而且又是学的这个专业,当时我突发奇想,想让他来参演这个角色,我们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但是晨明当时似乎有急事要处理,一直心不在焉的,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然后等雨小了一些他就自己离开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你说他已经疯了?唉,可惜,我保证,我们现在剧目上的那个演乞丐的小伙子一定没有晨明演得好,光是形象就差了一大截。” 和我通着电话的神父还在一阵感慨,而我则是有些烦躁。 线索似乎又断了,没想到晨明碰到的那个神父就是他,而且他们也只是短短的交流了几句,根本就没什么瓜葛。 我没空继续和这个神父闲谈,于是对他说道:“好的,谢谢您了,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 “嗯,不客气。” 随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是开着扩音器的,所以我和于世西之间的对话秦重和秦了君都能听得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晨明是离开周周饭店之后才不正常的?”我不明白。 “这事好怪,我还以为事情是出在了那个神父的身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说的…”秦重也是眉头紧锁。 重新整理一下思路,现在事情是这么一个情况,我们的根本目的是想了解晨明在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可疑的人逐渐查到幕后黑手,这样就能够找到我身上的百鬼索命结是谁弄的,把这些事情都一并解决掉。 但现在就是我们首先到了晨明,晨明让我们找周周饭店的老板,周周饭店的老板让我们找神父,而从神父这里就断了线索,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晨明离开饭店发生什么事了。 秦了君一直在沉默,似乎是想着什么,秦了君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吧,还是得回去再找一次晨明。” 我说道:“晨明现在都已经疯了。” 秦了君说道:“晨明既然能够说出神棍,周周饭店,就代表他对这些事情还有一些印象,那么他也就有可能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出了饭店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觉得这才是关键。” 我想了想,除了这样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决办法,于是说道:“那好吧,去找晨明。” 经过一下午的车程。 下午五点钟。 我们再次来到了精神病院。 我们来到了晨明的精神病房,但病房内没有人,只有一个护士在打扫房间内的卫生,我过去问道:“护士,今天上午在这里的病人呢?他去哪里了?” 这个护士戴了一个口罩,她神情淡然的说道:“这个病人,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什么?” 我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动都不动了,我感觉心头上被狠狠的 刺了一刀。 “你说…你说晨明死了?!”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的,上午待在这里的病人就叫晨明,他突发心肌梗塞,意外死亡了。”护士接着说道。 “心肌梗塞?怎么会这样,心肌梗塞这种病不是一般都出现在老年人身上吗?他年纪轻轻,怎么会突然发这种病死了?”我看着护士说道。 护士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要问医生。” 护士把床铺的被单整理好,房间内被她清理得一尘不染,她也没有继续再逗留在房间内,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仍然如呆滞了一般站在病房内。 没想到上午我见到的竟是晨明的最后一面。 “这下好了,死无对证了。”秦了君轻叹道。 我参加了晨明的葬礼,除了我,秦了君,秦重以外,没有人知道晨明的发疯是因为我一个电话叫他过来的,大家都以为是晨明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的从他的城市来到了我的城市,然后产生了一系列的意外,先是变疯,然后是死亡。 只有我最清楚,我的良心也是最为不安的。 我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因为我觉得晨明和小柔的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些决定,他们两个可能都不会死。 晨明的父亲还给了我一封信,说是晨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写给我的。 我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是这么写着的: 赢生,我的好兄弟,我现在住进了精神病院,我感觉自己真的有病,但我又讲不出来是哪里病了。 兄弟,我整晚整晚的在做梦,我梦见了…我梦见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梦,也有可能是真的。 我好像是在一场戏剧里面,我是一个乞丐。 然后,一个神父给我施舍,他让我说假话。 我不想答应他的,可是我没办法,于是我答应他了。 我按照他的吩咐去欺骗冒险家,但冒险家没有上当。 然后这些卑劣的事迹被发现了,国王说要杀了我们,很可惜我死了,我能感觉得到,我马上就会死,但神父不会死。 国王威风不了多久的,有一天国王也会死的,他会被厨师杀死。 赢生,我的兄弟,你听我一句,不要相信公主!公主是个骗子! 也不要相信厨师!厨师也是骗子! 神父,只有神父是敢说真话的,我的兄弟,你要相信神父!他会帮助你的! 别了,我的兄弟。 信封的字迹很潦草。 而且我完全看不懂晨明写的是些什么东西,仿佛是他个人的狂想曲。 我还以为晨明的这封信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些玩意,我再一次茫然无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神秘的剧本 在参加完晨明的葬礼之后,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我回到了旅馆,把晨明留给我的这封信给秦了君还有秦重看了。 秦重看完之后对我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格尼剧院要排的剧目有关系。” 我疑惑道:“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是晨明在他精神失常后所幻想出来的东西。” 秦重说道:“周周饭店的老板很喜欢看剧,那个剧里有神父,而那个神父说他想让晨明去剧里扮演一个乞丐,他自己也说自己是一个乞丐,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 “你是说那个剧有问题?”我对秦重问道。 秦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了解一下,晨明在信里不是提到了厨师,乞丐,国王,公主,冒险家吗?我们去看那部剧里有没有这些角色,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呢?” 我现在脑子十分乱,我怎么也想不到查找幕后黑手最后居然会和一部剧扯上关系。 我说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打个电话给周周饭店的老板,看他们那个剧什么时候开幕。” “嗯。”秦重应了一声。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周周老板的电话。 “老板,你好,我是前几天向你询问事情的那个年轻人。” “嗯,你好,你们的朋友还有事吗?” “他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 “没关系,我今天打电话是想问你那个剧目是什么时候开幕。” “哦?你是说‘宫廷的欺诈’这个剧目吗?” “是的。” “今天晚上七点就开演了,我手头上正好有多余的票,我手下的员工都不太愿意和我一起来看,如果你们来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免费为你们提供门票。” “那太谢谢了。” 和老板商量好了,我们下午去周周饭店吃个饭,然后和他一起去看这个剧目,我们很想知道晨明的那封信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也许在这个剧目里面真的能找到答案。 我们坐在了周周饭店里面,老板和我们一同吃饭,他说要请我们,但我们觉得不太好,毕竟要人家老板帮了这么多次忙,人家愿意请我们免费看剧本,怎么还好意思让他出钱。 所以在我强烈要求之下,由我来请这次晚饭,东北人确实比较适合做哥们,不拘小节又豪迈大方,只是听说脾气有点暴躁,不过从这个东北老板身上我们是一点看不出他脾气暴躁了,怎么瞅他都没关系。 “老板,话说那个‘宫廷的欺诈’是一个怎样的剧本?”我好奇的问道。 在以前上大学期间我也写过小说,为社团也写过剧本,所以对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我基本上只要听情节就能知道这个剧本是不是一个好剧本,值不值得一看。 老板听到我问剧本之后,立即眉飞色舞起来,开始大侃特侃,对我们说道:“这个剧目是我近年来看到过的最好看的一部了,而且关于这个剧本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我有些好奇,现在我尽可能的想知道关于这个剧本更多的东西,因为说不定里面就隐藏着一些线索。 老板喝了一口大麦茶,说道:“这个剧本刚改出来的时候是很烂的,我简要的和你们说一下情节,剧情背景是在文艺复兴的欧洲时期,在西方的一个国家里有一个很昏庸无道的国王,在他的统治下他的人民民不聊生,后来有一天,他的国家里面来了一个冒险家,冒险家对国王说假如你再不好好管理这个国家,那么这个国家便会毁于一旦,你也会因此而死,国王大怒,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冒险家给杀了。但冒险家在这个国家里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个朋友是一个如草芥般的人物,是个乞丐,乞丐听到他的朋友死后非常失望,于是他便带着毒药,偷偷潜入皇宫找到了国王的宫廷厨师,国王每日三餐的饮食都是这个厨师做出来的,乞丐威胁这个厨师说如果不下毒药给国王,那么他就会杀了他,厨师胆子很小,于是照办了,国王也就被毒死了。国王一死,天下大乱,国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公主,王位没人继承。这个时候一直被国王敬仰的神父出现了,他出来主持大局,说如果他当上了国王,那么人民就能过上好日子,于是人民就选择了神父当国王,神父也取了公主作为新的王妃,国家在他们的统治下蒸蒸日上,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有些汗颜的听完了整个故事,说道:“这个故事确实有够烂的,情节俗套,逻辑不通,简直只能给小孩子看。” 既然我知道这是初期的剧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没有留情面的直接批评了一番。 老板说道:“你说的不错,最开始这个剧本非常烂,我都觉得没法看,不过后来有人把剧本给改了,一下子就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就很期待这部剧公演了。” “哦?后来改成什么样了?”我也一下来了兴趣。 老板缓缓说道:“后来改成这样了,前面的背景不变,依旧是在文艺复兴时的欧洲,国王昏庸无道,人民民不聊生。国王身后的神父是和国王站在同一条线的,神父告诉国王要想过得舒适,必须给人民洗脑,让人民变得愚钝,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反抗之心,但是神父从书上看到了未来有个冒险家将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让国王加以提防。国王下令,任何冒险家不得进入国内,否则格杀勿论。 但为时已晚,已经有冒险家来到了这个国家,他躲在一户人家的房子里,房子的主人是一个厨师,他早就受够了国王的统治,答应冒险家不会把他的身份暴露出去,并答应把他偷偷运出城。厨师有个好朋友,是一个乞丐,厨师经常施舍那个乞丐食物,所以在这个时候厨师拜托冒险家打扮成乞丐的样子,然后跟着这个乞丐混出城。但这个乞丐早已被神父收买,他把城里来冒险家的消息告诉给了神父。 神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国王,国王把这个人抓住,压到皇宫里,要当场在皇宫里处死他,也以此来警告那些企图进入城市的别的冒险家,但被神父阻止了,神父说这个冒险家也许不是给国家带来灾难的人,如果乱杀无辜会遭受报应,于是神父提议让睿智公主问他们三个问题,通过这三个问题来得知这个人会不会给国家带来危害。 公主的第一个问题是:他是从哪里来的。他回答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公主的第二个问题是:东方夜晚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冒险家“文”回答说和公主的头发丝一样多。公主问的第三个问题是:你最爱的女子是谁。“文”接着回答说是一个当年游学的小姑娘。三个问题结束以后,公主果断的说这个人不是给国家带来灾难的人,让国王把这个冒险家留下来。 原来公主小时候在外游学的时候碰到了一位英俊的冒险家,他的名字就叫文,公主和他相爱了,那三个问题是公主以前和冒险家缠绵时问下的问题,如今时间过去太久,公主已经长大,他已经不记得当年心爱的冒险家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她三个问题一问出,便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当年倾心的对象。公主曾经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国家的公主,他们不能在一起,公主说如果你证明你足够爱我,就来我的国家来找我。 没想到在公主成年以后,冒险家真的来了,公主知道这是冒险家抱着必死的心来见她的,因为国王屠杀冒险家的命令早早就放了出去。公主很感动,连夜去牢房里见文,要带和他一起远走高飞。但是冒险家真正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见公主,他从小就是孤身一人,他全家都是被国王早年征战的时候杀光了,他痛恨国王,他早就知道了当年认识的游学小姑娘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一直都在骗取她的信任,如今他回到这个国家,只不过是在施展一次报复,他利用公主对他的信任把公主骗到了皇宫,然后身上藏着一把匕首跟在公主后面,利用公主的身份畅通无阻的到达皇宫之后,他又骗公主说自己要拿些金银珠宝再走,让公主先在外面准备马车。 等公主准备好马车在外面久等无果后,才发现自己的父王已经被冒险家杀死,国家一片大乱,原来这个冒险家真的是给国家带来灾难的人,公主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原来自己心仪的冒险家在骗她,万念俱灰的公主诅咒这个世界,她恨乞丐,恨乞丐把冒险家的身份报了上来,如果没有乞丐,那么冒险家也许就直接让厨师送出城了。她也恨厨师,恨厨师收留这个冒险家而不早些通报,导致他可以活这么久。她还恨神父,恨神父弄了这么一出预言,让一切都成了真。公主的心理开始扭曲,恨她周围一切的人,她下了一个诅咒,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要为她父亲的死陪葬,然后她便自杀了,过了不久,乞丐开始莫名其妙的死去,厨师也开始莫名其妙的死去,就连神父在说出一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之后,也死去了,每个人都开始慢慢死去,整个国家彻底走向了灭亡。” 老板的故事听得已经让我着迷,我意犹未尽的说道:“没有了?” 老板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那那个冒险家后来去哪里了?他死了没有?”我好奇的问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一个谜了,让观众们自己猜测。” “我猜他死了,女人的诅咒是很可怕的。”秦了君说道。 “我猜他没死,因为公主诅咒的是那个国家的人,冒险家不是那个国家的。”秦重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板哈哈大笑道:“看来我的故事已经成功的吸引你们并引起你们的猜测了,很好,那么我们晚上去看公演吧,我说的这一切都会演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厨师之死 “嗯。” 在饭店老板和我说完这个故事以后,我依旧很好奇晨明信里的内容。 为什么国王会被厨师杀死,公主又是个骗子呢? 为什么只有神父能信呢? 晨明信中所透露的消息完全和剧本里说的不一样啊。 我们三个人跟着老板来到了格尼剧院,剧院门口有个海报。 “宫廷的欺诈。” 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公主,她的身后是一个很大的皇宫,皇宫处有几个人影,被画这张海报的画师一笔带过,画面中的公主张开双手,手指作爪状,眼中蕴含着愤怒的样子,像是在怒视着剧院外的每个行人。 “这个海报很有画面感。”我夸赞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是的,这个海报是一位美女画师画的,很不错吧。” 我笑道:“确实不错。” 秦了君看着海报也是发愣了一会,连海报都做得这么到位,我想这部剧的演出一定会更加完美了。 我们进入了剧院,人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多,我们原以为起码得有上千人,等我们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只有几百人,毕竟现在这些舞台剧已经不怎么流行了,相比于出门看这些舞台剧,人们更愿意窝在家里看一些网剧或者电视连续剧,来看舞台剧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或者对这方面情有独钟的年轻人,就比如说周周饭店的老板。 我们坐在观众席上,随着舞台的拉升,一次演出似乎缓缓开幕了。 第一幕。 国王坐在了舞台的中央,神父说:“我敬爱的国王陛下,要想让人民臣服于您,您就必须让他们愚钝,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反抗之心,不过,您要当心一个冒险家,我从古书上看到,未来将有一个冒险家会使这个国家覆灭。” 国王威严的说道:“那么我把所有来我领土的冒险家们都绞杀掉,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第二幕。 冒险家出现在了一个厨师的家里,厨师对冒险家说道:“尊敬的文,我请你快些走吧,国王现在正在抓冒险家,要是你被他们发现了,不但但是你,可能我与我的妻儿也难逃一死。” 冒险家歉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给您添麻烦了。” 厨师塞给冒险家几个面包,说道:“你先在这里住下,过几天我会安排人带你离开这里的。” 冒险家问:“您为什么不把我交给国王呢?” 厨师愤愤的说道:“国王昏庸无道,我才不会听他的吩咐。” 第三幕。 冒险家打扮成乞丐的装束,和另外一个乞丐跟在马车旁边偷偷溜到城门外面,却被士兵给拦住了。 士兵:“抓住他,他就是冒险家!” 冒险家惊疑不定的说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此时乞丐歉意的走了出来:“因为是我通报的,抱歉了我的朋友,我虽然是一个乞丐,但我也同样是这个国家的子民,我有义务为国王服务,为神父服务。” 冒险家被抓走。 第四幕。 国王坐在了王座上,公主坐在了国王旁边。 国王说道:“处死他!我要让所有冒险家知道这地方他们不该来!” 神父阻止:“等等!陛下,不能滥杀无辜,不然会遭报应的,不如先请公主来试探他一下,也许这个冒险家不是预言书上的那个冒险家呢?” 国王答应。 一身华美裙子,容貌精致的公主慢慢走到了冒险家的面前。 公主问道:“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从哪里来的?” 冒险家回答:“我从遥远的洞房来的。” 公主脸色变了变,又问:“东方的夜空有多少颗星星?” 冒险家回答:“和您漂亮的头发丝一样多。” 公主脸色变得惨白,最后问道:“你最爱的女子是谁?” 冒险家微笑着回答:“是我当年游学认识的一个漂亮女子,她和公主一样漂亮。”公 主后退了几步,魂不守舍的对国王说道:“父王,放了他吧,他一定不是对国家有危害的冒险家。” 国王虽说答应没有处死冒险家,但多疑的国王还是把冒险家给压进了大牢。 第五幕。 公主跑到了地牢里,对冒险家说道:“文,是你吗?” 冒险家隔着牢房里的栏杆抓住了公主的手:“是的,我的诗公主。” 公主摇了摇头,说道:“别叫我公主,从此以后我就是个普通人,就像以前一样叫我诗儿,今晚我要和你远走高飞。” 冒险家说道:“不,就这样草率的离开我们会饿死,如果你一定要跟我走,那么请答应我一个无礼的请求——我想去皇宫拿一点珠宝,这样能够保证我们下半辈子的生活。” 公主答应道:“嗯,好,我和你一起去。” 第六幕。 公主和文来到了皇宫内,冒险家背对着观众亮出了一把匕首,站在他面前的公主没法看到。 冒险家对公主说道:“诗,你准备好马车,到皇宫外等我,我拿完珠宝就过来。” 公主担忧的说道:“嗯,你要小心点儿。” 公主走后,冒险家开始在皇宫内晃悠,他通过自己敏捷的身手一路避开守卫,来到国王就寝的地方,他掏出了那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国王的心脏,国王在睡梦中惊醒,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就是那个…冒险家。”国王说完后便咽了气。 随后冒险家消失在了舞台中。 第七幕。 皇宫大乱,大臣们和士兵都乱成了一团,公主问询回宫,她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 公主将束在她腰间的腰带取了下来,她白色的裙子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舞台,视觉效果非常强,公主把腰带绕在了天花板上,在即将上吊的时候泪流满面眼含怒火的说道:“乞丐该死!厨师该死!神父该死!我咒这个国家内的所有人都该死!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不得好死!” “让这个国家化为一尘黄沙,让所有该死的人都下地狱!” 这个演员非常敬业,她最后的诅咒被竭力喊了出来,响彻了整个剧院,连我都被震住了。 第八幕。 乞丐在路边乞讨的时候突然睁大眼睛,脑袋一歪,死于非命。 厨师在掌勺的时候手中的厨具突然滑落,他也死于非命。 神父则在自己家里,仿佛把一切都看透了,他说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神父眼睛一闭,也再也没有醒来。 然后舞台迅速变化,从宫廷变成了黄沙,所有人全部倒下,舞台灯光也越来越暗,一切结束。 “啪啪啪啪!” 大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也同样站了起来,不说别的,为这些敬业的演员们来些掌声都是应该。 “很不错。”我夸赞道。 老板对我笑了笑,说道:“看来我找到知音了。” 秦重和秦了君对这个剧目表演倒不怎么感冒,两人都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虽然这场剧是不错,但是我貌似没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线索。 演出的内容和晨明所说的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搭。 在谢过老板之后,我们三人只能回去了,感觉一天又白忙活了。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部剧好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部舞台剧。 它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东西,因为第二天之后,出大事了。 在当天看完剧回去的第二天中午,我想继续找周周饭店的老板聊一下天,想把晨明那封信的内容给他看一下,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然而周周饭店的老板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在人手不够亲自给客人下厨的时候——死了。 死于心肌梗塞,和晨明一模一样的死法。 周周饭店的门被彻底关上,以后将会被转让出去,周周饭店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件事情在当时还引来了警察,毕竟人死得很蹊跷,警察调查结果就是意外猝死,属于意外死亡,并非谋杀。 前一天还有我们谈笑风生的老板,如今短短一天过去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重要头绪 “我觉得这次的舞台剧有古怪。” 旅馆内,我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秦重和秦了君了。 “怎么了?”我对这一切仍然是处于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 “你想一想,晨明和饭店老板都是死于心肌梗塞,这种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年轻人的身上,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你还记得吗,晨明在发疯的时候到处上街乞讨,可不就是一个乞丐的面目吗?”秦重脸色凝重的对我说道。 秦了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舞台剧在暗示着一些东西,而晨明能够算得上是那个舞台剧里面的乞丐?” 秦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是这么猜想的,晨明代表那个舞台剧里面的乞丐,而那个饭店老板能够算得上是那个厨子,他们在舞台剧里都因为诅咒而死了,这个舞台剧仿佛就是一个预言。” 我说道:“如果说晨明的死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害了他,那么这个饭店老板为什么会死?” 我感觉事情非常蹊跷。 秦了君此时开口说道:“赢生,你还记得小柔是怎么死的吗?” 我愕然,皱眉说道:“小柔?” “嗯。” 我想了想,说道:“小柔…小柔好像也是因为心肌梗塞死的,心脏骤停。” 我一下子张开嘴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死掉的人都是同一个死因?” 秦重的脸色的沉了下去,说道:“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你们还记得…师傅和奶奶是怎么死的吗?” “也是…心肌梗塞?”我瞪大眼睛。 秦重点了点头。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床铺上,说道:“和我有过交集的人都死于心肌梗塞了…” 秦了君没有在意我这句话,而是缓缓说道:“那个舞台剧里的角色有公主,冒险家,国王,厨师,乞丐,神父,还有一些台词很少的大臣。如果这个舞台剧是一次预言,那么乞丐代表晨明,厨师代表饭店老板,那么其他角色是谁?如果爷爷和奶奶也牵连进来了,那么他们又代表着谁?这件事情到底会发展到怎样的地步呢?我们会不会也代表着里面的角色?” “我知道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晨明信里面的东西?”秦重突然开口。 我回想了一下晨明信中的内容,说道:“嗯,还记得,你发现什么了?” 秦重说道:“晨明说,厨师是骗子,公主也是骗子,乞丐是被国王害死的,而国王会被厨师害死。然后让我们不要相信任何人,只有神父才能帮助我们。现在我们不知道公主,国王,神父是谁,但是知道厨师是饭店老板,乞丐是晨明,也许晨明那天晚上离开饭店就遇到了‘国王’,国王让他精神失常,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而厨师也就饭店老板,他也许和我们说的一些话是假的,我们现在只有找到现实生活中的‘神父’,也许这件事情才会有所进展,才会让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秦了君若有所思的说道:“有道理…” 我说道:“可是,神父又是谁呢?” 秦重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最近这几天咱们还认识了什么人了吗?” 我想了想,这几天除了饭店老板,好像没和谁有过许多交流了。 秦重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赢生,你和了君先好好休息,这些事情留着明天再处理。” “嗯。”秦了君的脸色看起来疲惫不堪。 秦重离开了我们这个双人间,而我和秦了君在洗漱之后都上床开始歇息。 夜晚,月光撒着光辉铺洒到了床被上。 我听到秦了君的床上似乎有动静,我心中陡然一惊,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2.00。 秦了君不会又要来诱惑我了吧? 我紧闭双眼,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后感觉鼻子周围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睁开眼睛一看,秦了君已经站在我的床头了。 这次怎么不爬上来了? “相公。”秦了君开口,声音软软腻腻的。 难道…是上次的那个的温若洁? 我睁开眼睛,看到秦了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对她说道:“是你啊…你怎么又出现了,你想干嘛?” 眼前的这个人虽说是秦了君的模样,可是人格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我姑且就暂时称她为温若洁吧。 温若洁眼神颇有些幽怨,对我说道:“怎么?相公不愿意看到我吗?” 我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道:“呃…你是鬼,我是人,我们还是少见的好…” 温若洁坐在我的床边,握住我的手说道:“相公,人家可是好意来帮你的,你以为我出现一次容易吗?” 我连忙把手从她手中挣脱,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来帮我可以,揩油没门。” 温若洁噗嗤一笑,对我说道:“相公你可真爱开玩笑,看起来你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死板呢。” 我干笑一声,说道:“我看起来很死板吗?我花样其实还挺多的。” 温若洁说道:“不闹了,相公,你是不是为现在的事情感到很苦恼?” 我略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温若洁微笑道:“我听到今天你们几个人的分析了,我觉得你们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我好奇的看着她。 “周周饭店的那个热情的伙计。”温若洁笑道。 “他?他怎么了?我们就和他说过几句话而已。”我说道。 温若洁接着说道:“相公,要是厨师是饭店老板,乞丐是晨明,那么身后的国王是不是很难找?而且饭店老板已经死了,若是按照晨明的信上所说,国王是厨师害死的,乞丐是国王害死的,一切根本就毫无头绪,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你们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所谓的‘神父’。” “你的意思是……”我好像隐隐有些明白温若洁话里的意思了,突然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温若洁看着我脸上精彩的表情,吃吃的笑了出来,说道:“是的,相公,我想你也猜到了,其实那个伙计才是厨师,国王才是饭店老板,乞丐依旧是晨明,你们想一想,从一开始饭店老板便给你们票看电影,带你们吃饭,安排你们行程,这种感觉是不是和一个招待外地冒险家的国王很像很像呢?我猜呀,晨明那天来饭店遇见饭店老板,其实就是‘乞丐’碰到了‘国王’,然后国王导致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国王,也就是饭店老板害死了乞丐晨明,按照晨明信里所说,老板手下的伙计害死了他自己,也就是厨师害死了国王,如果这么一假设,是不是你们所看到的事情都说得通了,晨明的信里也有解释了?” 我恍然大悟,说道:“对,好像就是这样!” 随后我眉头又深深的皱起,我对他说道:“不过,这事情貌似很不寻常理啊,晨明最开始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要被老板害死?老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和我们有说有笑,谈笑风生的,而且伙计也是一个正常人,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老板?难道他们都不正常?” 温若洁摇头说道:“这些我暂时还不知道,我也觉得这些事情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会相继这样的死去。” “不过你告诉我的这些倒是给我指出了一个方向,只要去找那个饭店伙计就行了是吗?”我问道。 温若洁点了点头:“不错。” 我思索了片刻,又摸着下巴抬头狐疑的看着温若洁,说道:“等等,话说你不是应该去报复以前害你的那些人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而且还有闲心给我分析局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怪异的服务生 温若洁蹙起眉头幽幽的对我说道:“你是我相公,我帮你难道还有错吗?” 我连忙说道:“不是…这个…你不能混淆逻辑关系,我之所以当了你相公是在我不知情不自愿的情况下的。” 温若洁又说道:“可是现在堂也拜过了,洞房也洞过了,你想赖也赖不掉了。” 我心中也是一阵苦涩,我特么的倒是想赖,我一赖你报复心一起把我害了该怎么办? 我苦着脸说道:“温若洁,你看我像是个傻都不懂的二愣子吗?没理没由的我不信你会帮我。” 温若洁一愣,对我说道:“你真的想知道理由吗?” 我点了下头。 温若洁叹了一口气,说道:“正如你所看到的这样,我现在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鬼魂,想出现和你说话还只能趁秦了君精神恍惚时期附在她的身上,我和你结了阴亲,我靠着你的阳寿来维持我的形态,但你别弄错了,我只是依靠你的阳寿,并不是蚕食你的阳寿,我没有在害你,简单的来说,就是你一死,我也就不复存在了,只能投胎,更别谈去报复以前的那些人,你身上有百鬼索命结,随时可能死于非命,我不能在实质上帮助你们,但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为你指出一些正确的道路,你把百鬼索命结解掉,也就彻底保住了性命,这样我才能放心去做我自己的事情,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温若洁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挺合情合理了。 我看着她说道:“好吧,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温若洁轻叹一声,说道:“我先走了,你们先办法调查清楚那个周周饭店的伙计,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现在我根本不清楚他们之间相互残害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幕后导出这么一出戏的人是谁,这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好吧,谢谢你了,温若洁。”我由衷的谢道。 温若洁温柔的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突然两眼一白,秦了君便直直的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温若洁应该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明天得把今天听到得这些想法告诉给秦重和秦了君才行。 第二天一早,我把我心中知道的这些事情全部告诉给秦了君和秦重了,不过我隐去了温若洁这一段,我告诉他们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到了。 秦重和秦了君听到后也觉得有些震惊,于是我们打算下午去周周饭店找那个伙计。 可是周周饭店老板已经去世,现在已经倒闭关门,关于那个伙计又该上哪里去找? 上午我们三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周周饭店,饭店门是紧闭的,我对秦了君和秦重说道:“我们去隔壁那家杂货铺问一问那些饭店服务生都去哪里了吧,或许能问到些什么。” 秦了君说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走到了周周饭店隔壁的一家杂货铺,问老板买了一包烟,然后对老板问道:“老板, 你知道隔壁的这家周周饭店……” 杂货铺老板一脸惋惜的说道:“唉,别提了,老板突然猝死,现在关门咯!我少了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每个月少赚不少。你回去吧,以后这家餐厅怕是会经营别的,不会再开门了。” 我连忙说道:“不是的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老顾客,我是想问这家餐厅倒闭以后,里面的服务生都被安排到哪里去了?老板你知道些什么吗?” 说完后我递给老板新拆开的一支烟。 老板接过烟,点上,长吐出一口烟圈,对我说道:“小伙子…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老板都已经过世了,谁还帮他管手下的那批员工啊?当然是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另谋他职去了。” 我有些可惜的说道:“这样啊。” 杂货铺老板对我问道:“小伙子,你问这个是想找里面的哪个人吗?他们店里有几个小伙子我有印象,你问问,说不定我有联系方式的,他们那个店子以前经常派人来我们这里采购东西。” 我闻言一喜,说道:“正是,我正是要向你打听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个头不高,比我矮大概一个头,眼神很活,短发,给人的感觉很机灵,走路的时候背挺的笔直。” 杂货店老板夹下嘴上的烟,睁大眼睛说道:“哦!你说这个人,我有印象,我有印象的。” “那个小伙子叫宋泽,是周周饭店最勤快的服务员了,他们老板经常派他干活,他也总是任劳任怨,我也挺喜欢他的,我有他的联系方式,听说他最近去了某个小区当保安,你知道的,他那种人虽然暂时没有什么成绩,但凭借他的为人和吃苦耐劳灵活多变的这股劲,迟早会有出息。”杂货铺老板对这个叫宋泽的服务生赞不绝口。 我说道:“好的,谢了老板,我是他的朋友,我最近找他有点事,你能不能把他的手机告诉我?顺便再告诉我一下他是在哪个小区当保安。” 杂货铺老板把宋泽的消息都告诉给我了。 “你办事还挺利落的。”在去那个小区的路上,秦了君罕见的夸了我一句。 我微微一笑,说道:“还好,还好,这只不过是我千万优点中的冰山一角,不值一提,你和秦重才是人中龙凤,厉害得爆炸。” 秦了君听后白了我一眼,秦重也是摇头轻笑。 我们三人来到了宋泽当保安的那个小区,门口就有一个保安室,但里面的那个保安貌似并不是宋泽。 我过去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里面的保安伸出一个脑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那个保安,然后问道:“哥们,请问你这里有一个叫宋泽的保安吗?我找他有点事。” 这个保安接过我的烟,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找宋泽?” 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这个保安犹豫了一阵,又对我说道:“哥们,是不是宋泽惹事了?” 我很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他没惹事啊,怎么了?” 这个保安舒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宋泽在前面两百米处的路口右拐保安亭,你们去找他吧。” “谢谢。” 在问好位置之后,我们在这个小区后门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方找到了那个保安亭。 但是一眼看过去,保安亭内似乎没有一个人。 “奇怪,怎么没有人啊?”我说道。 “没有,好像有人在里面。”秦重踮起脚尖,似乎是看到有一个人坐在了亭子里面。 我们快步赶了过去,发现宋泽躺在保安亭里面,松松垮垮的穿着保安服,手中拿着一瓶空的白酒瓶,半眯着眼睛,嘴里还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在念着什么。 我们打开保安亭的门,里面一股难闻刺鼻的酒味熏得我们睁不开眼,臭气冲天,秦了君捂着鼻子直扇风。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过去,对地上的宋泽说道:“喂,兄弟,你还好吗?你为什么醉成了这个样子?” 宋泽抬着眼皮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你…你谁啊?” 我说道:“我是前几天找你们老板的那个顾客,还和你们老板一起去格尼剧院看了剧的。” 我此话一出口,宋泽立马害怕的蜷缩成一团,声音极为恐惧的说道:“老板…老板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秦了君还有秦重对视一眼,果然事情就出在了这个宋泽的身上,看来他应该懂得很多。 秦重把宋泽从地上架了起来,宋泽在秦重手中仿佛就如拎一只小鸡似的,直接就被秦重抓起来了。 “杀人偿命,无事则无罪!说!你都知道些什么!”秦重平时基本不怒,此时我还是头一次看他发怒,眉毛倒竖,气势不凡,挺有几分威势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狂热的饭店老板 而宋泽在此时根本无心应答秦重的提问,反倒被他这么一吓而口齿不清,胡乱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了君蹙眉说道:“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怎么现在喝得个醉醺醺的?” 我说道:“不清楚,可能是受到某种刺激了吧。” 秦了君冷哼一声,突然伸手过去掐住了宋泽的脊柱处,狠狠一捏。 宋泽痛得大叫,但没有超过一秒,便被秦重用手摁在下巴处,往上一提,宋泽便一句话也叫不出来了,只瞪大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秦重把宋泽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对他说道:“你现在应该清醒不少了?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给我。” 宋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眼睛骨碌碌直转。 秦了君一脚踢在宋泽的胸口上面,娇斥道:“别想着耍什么花样,知道什么说什么!” 宋泽被秦了君踢得吃痛一皱眉,他现在看样子确实是清醒了不少,但好像在想着什么对策,不想和我们说实话。 宋泽被秦了君踢过一脚后,又在地上挣扎着喘了几口气,随后他看了秦了君一眼,蓦地大笑起来:“哈哈, 想知道事情?告诉你们,没门,我又不是个蠢人,那些事情让你们知道还得了?小美女,你使劲对着我踢,最好把我踢昏了,踢死了,那样我也一了百了,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你……!”秦了君气急,作势真的要踢上去。 但秦重却伸手阻止了秦了君。 秦重看着地上望着我们冷笑的宋泽,说道:“他现在是想我们把事情闹大,引起别人来围观,他自己也就好趁机逃脱,不要着了他的道,现把他打昏,把他带到无人的地方。” 秦重此话一出口宋泽表情就变了,从洋洋得意变成了错愕。 “你就给我躺着吧。”秦重用手背敲在了宋泽的颈背处,宋泽两眼一白,便就此昏了过去。 秦重把宋泽抗在肩膀上,对我们说道:“走,回旅馆,我们好好拷问他。” 我有些担忧的说道:“秦重,这光天化日下直接把这个活人扛着到处跑,似乎有些…” 秦重笑道:“你闻到了这家伙身上的酒味没?” 我颇为惊奇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秦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闻得到,别人路人也一样闻得到,没人会去质疑三人正常人扛着一个酒醉的男人。” 我一喜,说道:“那好,咱们赶快走吧。” 我们三人在众多行人的注目下把宋泽背回了旅馆,正如秦重所说,把一个酒醉的人抗回家别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好意,没有人会怀疑我们是有别的企图的。 带回了旅馆,秦重用床单把宋泽绑在了床尾处,然后秦了君进浴室接了一盆水过来,把宋泽给泼醒。 宋泽醒来以后颇为惊慌的看着周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对我们说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拷问环节了,我从小到大还没做过什么坏事,这次第一次让我有了主动做坏事的感觉,心中还莫名的有着一丝兴奋。 我对宋泽说道:“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关于晨明和周周店老板的事情告诉我们,你们老板是不是你害死的?” 宋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老板是自己突然猝死的,警察都得出结论了,你还来问我不是显得有些多余吗?” 我说道:“自己猝死的?不是吧?” 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凶狠样子看着宋泽。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弄出人命了你们都逃脱不了干系。”宋泽害怕的说道。 我故作惊讶的说道:“哦?现在害怕了?前面在保安亭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不是挺牛逼的吗?” 说罢我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对着床铺摔得啪啪作响。 秦了君强忍着笑意把头扭到了一边。 但宋泽貌似不吃我这套,也可能我这幅模样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 秦重对我说道:“赢生,你到一边去看着吧,拷问这活还要我来。” 我好奇的说道:“秦重,你以前难道经常干这种事情吗?” 秦重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边对我笑着说道:“哪有,以前啊,师傅下墓的时候,合作对象有时候不那么靠谱,有时候会把墓穴位置暴露出去,因此就成为了叛徒,找到叛徒之后当然要问他们把位置都暴露给谁了,叛徒一般很硬气,就不会说,因此师傅和他的朋友就摸索出了一套拷问方式,师傅没事的时候和我谈过一些,我也就会了。” 秦重此时跳到了床上,然后蹲下身子扒开了宋泽的头发,好像是在仔细寻找着什么。 我好奇的问道:“秦重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给这货找虱子吗?” 秦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在找一个合适的中心,拷完里面有一招,叫做醍醐灌顶,先在被拷问者的头上找个中心点,然后用刀子把周围的头发踢掉,留个中心,然后呢再用凿子或者其他类似的工具在这个中心上面凿个小洞,刚好碰到头盖骨的位置,这个洞要是凿得好,就只会流一点血,并且不会有多痛,这个时候就算完成第一步了。然后再去捉几十只蜜蜂和蚂蚁,弄点蜂蜜,吐在他这个脑心处,蜜蜂和蚂蚁看到蜂蜜就会发疯似的往里面钻,然后被拷问者脑袋就痒啊,头皮很痒,就会非常想挠,这个时候呢我们再买一点硫酸,他每说出一句我们需要的话,我们就在他头上灌一点硫酸,你别看硫酸有腐蚀性,当时他很痒,非常愿意以痛止痒,蚂蚁和蜜蜂一受到硫酸的刺激,就会往里面钻得更厉害,我们就一直灌,一直灌,最后呢他说得差不多了,硫酸和虫子也就贯穿了他的脑子,一切目的都达到了。” 我听得啧啧称奇,拍手说道:“秦重兄弟,你这个法子刺激啊,我现在就去给你抓蚂蚁。” “别…别…我说!”宋泽一下子就崩溃了。 妈的别看秦重兄弟平时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到这个时候吓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秦重满意的看着他,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道:“好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宋泽说道:“事情还得从鬼节那天的晚上说起。” 我好奇的说道:“哦?” 难不成就是晨明去周周饭店的晚上? 宋泽说道:“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我正在拖地,饭店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你们的朋友,晨明,另外一个就是神父,于世西。我第一次和你们叙述的时候说当时只有我在场,老板不在,其实真相是老板当天晚上也在店里,他看到神父来了很高兴,因为老板是神父的狂热粉丝,他们在排演的局老板也是全程关注,当时神父想让晨明去参演这个剧,扮演一个乞丐,因为他们剧组缺一个乞丐演员。但晨明有事情要办,说什么都不答应,不过他要办什么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没问你这个,你接着说。” 晨明当天晚上就是受我所托要来我家帮小柔那个的…他肯定不会知道。 “然后老板也极力劝阻晨明去扮演那个乞丐,但晨明就是不答应,然后看外面雨小了点,借口雨小了要离开。你别看老板平时人和和气气的,其实他是一个极自私和小气的人,只是外人一般都看不出来,而且他心理扭曲近乎于变态,对舞台剧是一种狂热的执着,他想让晨明去当乞丐,晨明就必须当一个乞丐!不管是舞台剧的扮演…还…还是现实!”宋泽接下来的这番话让我们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见神父 “所以呢?你们老板把晨明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道。 宋泽低下了头,说道:“他让我们把晨明抓到厨房里面,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两个服务生,我们平时跟着他干了不少非法勾当,我们身上被他拿了把柄,所以干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们没办法不答应,不答应就要去坐牢,我们按照他的吩咐把晨明抓到厨房,他把晨明一顿毒打,然后给晨明灌客人剩下的已经生蛆了的潲水,拖地的脏水,把晨明吊起来淋满辣椒油,用刀子把他身体划烂,撒上盐,然后猛击晨明的头部,晨明第二天就疯了,真的变成了一个只会乞讨的乞丐,在外面四处流浪,老板看到他这幅模样才心满意足。” 我气得直发抖,说道:“畜生啊,草他妈的,我恨不得把他尸体扒下来鞭尸。” 没想到晨明发疯成为乞丐的真正原因是被周周饭店的老板毒打虐待成这个样子的。 原来外表和和善善的饭店老板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接着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老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宋泽见我表情狰狞,气得脸上肌肉都有些扭曲了,害怕的说道:“本来…本来是和我有关系的。” 秦重在此时大喝一声:“什么叫本来和你有关系!你说清楚!” 宋泽被秦重吓得一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这样的,我早就忍受不了我们老板,先前通过我的叙述你们也知道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扭曲的恶魔,为社会所不容,是社会的一个毒瘤,不光我希望他死,换成你们,可能也同样希望他死,其次是我身上被他抓住太多把柄了,我在他的领导下感觉就成为了一个没有自由的奴隶,这种感觉非常压抑,在种种前提之下,我打算铤而走险,把他给杀了。” “结果呢?”我问道。 宋泽说道:“那天我知道他会待在餐厅的,因为周末人特别多,他一般会在店里待着,以此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在大约过了中午二点,店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就会一个人开始吃饭,我就打算在他吃饭的时候给他的饭里下一点毒鼠强,把他毒死在餐厅里。” 我说道:“可是他貌似是因为心肌梗塞而死的。” 宋泽说道:“是啊,没想到还没等我下手,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自己掌勺炒菜居然突发心肌梗塞死掉了,我为此兴奋不已,周周饭店倒闭,大家一哄而散,以前的秘密大家都打算压在心里,比如那些用工业香精,过期肉类等产品上桌的这类事情,都打算不说出去,大家解散以后就彻底自由了,大家再也不用面对那个魔鬼似的老板,但是…老板他仿佛是一个阴影,我每晚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他,梦到他来害我,他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他的,可我只是有害死他的想法,并没有真正害死他,他是自己突发心肌梗塞死的,但是在梦里面他完全不管这么多,每晚都要进入我的梦中来害我,我每天都像疯了一样做噩梦,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喝醉发现睡得特别香,貌似没有再做噩梦了,然后我欢呼雀跃,开始整天买酒度日,就是为了躲避那个无处不在的老板。”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仍然有些不信的问道。 宋泽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他挣红了脸,对我们说道:“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秦重在此时问道:“你们老板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也就是经常给他出谋划策的人?或者是特别重要的生意伙伴?” 我明白秦重为什么要这么问。 如果老板代表“国王”,那么和他关系不一般的人就是“神父”了。 秦重想找到那个“神父”。 宋泽点头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和老板的关系特别好,不过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一定和老板干过不法勾当。” “谁?”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叫周一格,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都不知道,不过老板和格尼剧院的神父关系特别好,那个神父也认识周一格,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问。”宋泽说道。 而此时我对宋泽问道:“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他姓周吗?” 宋泽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老板姓李,叫李伟。” 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我感觉这个人和李伟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不然李伟的饭店为什么取名叫“周周”饭店? 秦重把绑在宋泽身上的床单解了下来,对他说道:“你走吧,我们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 宋泽没有和我们再啰嗦半句,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 秦了君蹙眉说道:“重哥哥,你就这么把他放了?” 秦重笑着对秦了君说道:“不然呢?你还想怎么办?杀人灭口?那样会坐牢的。” 秦了君想了想觉得也是,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然而就在我们出门打算去找格尼剧院的神父时,眼前发生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宋泽魂不守舍的横穿马路,被一辆超载不能及时刹车的大货车给撞飞,他的脑袋和身子在地上直打滚,脑浆被磨出来流了一地。 宋泽的尸体直接翻滚到了我们面前,他半边脑袋是仰面看着我们三个的,虽然眼睛都已经被撞了出来,鼻子也歪了,但我分明看到他嘴角有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心理素质不说差,但这等场面也没见过几次,我直接后退几步,扶着马路边上的电线杆直接弯腰开始吐了起来。 110和120的车辆警示灯同时响起,秦重和秦了君走到我的旁边,秦重开口说道:“‘厨师’也死了。” 我吐了好一阵子,秦了君递给我了一张纸,淡淡的说道:“你好些了没?” 我拿纸擦了擦嘴角,说道:“勉强还行了。” “走吧,快些离开这里,我们去找神父。”秦重催促道。 现在我们越来越明白晨明信中的意思了。 国王被厨师害死。 乞丐被国王害死。 而公主是骗子,只有神父才能帮我们。 我们还不知道公主是谁,但我想我们能够找到神父,但是我不知道晨明信中的神父是指的谁。 是指的格尼剧院的那个神父扮演者于世西,还是可能在现实中代表神父的那个周一格? 到底哪个神父才能帮我们? 不过我们现在能找到的神父只能是格尼剧院的那个神父,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是于世西先生吗?” “嗯,我是,请问什么事?” “我想见您一面,您看方便不方便。” “你是谁?找我干什么的?” “我是周周饭店老板的朋友,我们觉得李伟的死有些蹊跷,想来问您一些问题。”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好吧,今天我没有剧目,你到光明小区来,我在B区二栋202。” “嗯。” 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了。 在得知了神父的家庭住址之后,我们三人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来到了他的住所。 “有人吗?”我站在202门口,敲响了于世西的家门。 不久之后我们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门打开了。 正是在《宫廷的欺诈》里扮演神父的于世西。 “你们三个人?”于世西皱眉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三个都是李伟的朋友。” “我去给你们泡茶,你们先坐吧。”于世西对我们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编剧 我看了看于世西的家,发现他家里还是挺大的,但似乎没人,我对端茶过来的于世西问道:“您一个人住这里吗?” 于世西苦笑了一声:“是啊,老婆难产死了,孩子也没保得住,一个人住。” “呃…”我脸上一僵。 “对不起。”我歉意道。 于世西说道:“没事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于世西看着墙壁上年轻时和妻子的合照,久久不语。 “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于世西在沙发上坐下。 我说道:“我想请问您一下,您觉得你拍的这部剧有没有什么古怪?” 于世西说道:“古怪?哪里有古怪?” 我看了秦重一眼,我在犹豫那些事情该不该告诉给他。 于世西看出了我的疑惑,轻笑道:“年轻人,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说不定还能为你解解惑呢。” 我觉得关于晨明的那些事情可以缓缓再说,先问一问他关于李伟的事情。 我说道:“您和李伟的关系怎么样?” 于世西提了提眼睛上的老花镜,说道:“李伟啊?怎么说呢,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奇怪的 人。” “哦?”我好奇的看着于世西。 于世西接着说道:“李伟对于舞台剧有种狂热感,他甚至比我们还热情,他很喜欢我们现在正在演出的剧目,也就是宫廷的欺诈,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最开始这部戏的剧本其实非常烂,我们这些演员甚至都不愿意演,因为我们几乎能够看到未来演出时的惨淡模样。” 我说道:“是的,李伟和我们说过那个剧本,确实很烂。” 此时于世西又说道:“没错,剧本烂,我们不想演,但是李伟不乐意,他说他一定要看到这部剧上映,其实我们格尼剧院和他是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的,但他居然还真找到了一个新的编剧,把这个剧本改了一改,剧本立即焕然一新,成为了另外一个故事,非常精彩,然后许多投资方和广告商也纷纷愿意出钱排演这部剧,于是我们就开始排演了。” 我在此时问道:“新的编剧?那个编剧的名字是不是叫周一格?” 于世西略微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 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问题就出自了这个周一格身上。 我对于世西说道:“你知道吗?这部剧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在这部剧里面,您最后一句台词是: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对吗?” 于世西点了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在现实里面,一切都仿佛被这个剧本注定好了。” 于世西惊讶道:“怎么说?” 我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晨明,你是认识的,他不是这个城市的,那天你之所以会遇到他是因为我叫他来这个城市有点事。那天外面下起了大雨,您和他一起去了周周饭店避雨,对吗?” 于世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我接着说道:“然后您说剧组里缺一个演乞丐的演员,您觉得他合适,想让他当演员,对吗?” 于世西说道:“是的,但是他不答应,然后我等雨小一点就离开了。” 我说道:“是的,但是您和他的对话都被李伟听见了,他对舞台剧的执着到了扭曲变态的地步,您说晨明适合当乞丐,但晨明不答应,所以李伟就一定要让晨明当成乞丐,他当晚把晨明抓回了饭店,对他进行毒打和虐待,猛击他的头部,导致晨明精神失常,成为了一个疯子,真的在大街上乞讨,然后过几天后晨明突发心肌梗塞而死去。” 于世西突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天呐!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那我岂不是害死晨明的罪人了?主啊!我有罪,让我在您的注视下忏悔吧!” 于世西立马对着大厅里的十字架跪了下去,可以看得出于世西是信基督教的,此时他在胸前虔诚的划着十字。 我对于世西说道:“您不要过多自责,这罪不在你。” 于世西说道:“不不不,我有罪,请让我再为晨明祷告一小会。” 我们也不好再阻止,再等于世西祷告完以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原来李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作出这样的举动只能让我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于世西叹息道。 我说道:“是的,晨明在精神失常之后给我们留了一封信,我给您说一说信里的大概内容,信里的内容就是国王会杀了乞丐,厨子会杀了国王,而厨子是个骗子,公主也是个骗子,让我们去找神父,只有神父才能救我们。” 于世西皱着眉头小声重复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对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你现在当然不明白信里是什么意思,但你听到我后面要和你说的,你也许就会明白了。” “什么?”于世西对此事显得很关心。 我说道:“由于李伟干的勾当很肮脏,并且他人有问题,底下的员工对他也是十分憎恨,其中有一个叫宋泽的服务生,在有一天买了毒鼠强,想要毒死李伟。” 于世西大叫道:“天哪!即便李伟有罪,也应该由上帝去惩罚他,怎么能干出谋杀这种事情呢?” 我说道:“还没完呢,虽然宋泽想要杀害李伟,打算在中午两点的时候给他饭菜里下毒鼠强毒死他,但李伟却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亲自掌勺做饭猝死了,死因也是心肌梗塞,死得不明不白的。” “你是说,宋泽没有杀李伟,李伟就自己意外身亡了?”于世西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 “宋泽在一个小时前也已经身亡,是出车祸死的。”我轻声说道。 于世西呆立在原地。 “神父,你现在知道那个剧本代表什么了吗?”我叹道。 “你是说,剧本里死去的那些人在现实中一一对应的?剧本里出现的人物有公主,神父,厨师,国王,乞丐,大臣,冒险家。厨师代表宋泽,他死了。国王代表李伟,他也死了。乞丐代表晨明…那么大臣,冒险家,神父,公主都分别是谁?”于世西很快就把两件事情联系上了。 我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我们目前怀疑周一格就是现实里的神父,在剧本里,国王的所作所为都是由神父提供意见,而在现实里面,剧本都是周一格写好的,是不是代表他就是真正操纵一切的神父?我们来找你也就是为了周一格而来,听宋泽说您和周一格有交集。” “周一格?周一格是一个人很好,很有才华的编剧,你们是说假如周一格是神父,那么他会死吗?”于世西问道。 我皱眉回道:“这个还不得而知,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他写出的剧本在现实中居然真的上映了,很难让人不怀疑他。”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幕后主导,我觉得更像是一场巧合,只不过恰好被剧本预言中了,或者说刚好和剧本有类似之处。”于世西说道。 我说道:“你说的可能有些道理,不过我们现在只想找到周一格,看他能不能知道些什么东西。” 于世西说道:“好吧,我帮你打电话。” 于世西拿出手机,开始翻找着周一格的号码。 “喂,周编,您好,我是于世西,您剧本里演神父的。” “对对对,有几个年轻人想见你一面,您有空吗?” “好,巴赫咖啡厅是吗?嗯,我叫他们过去。” 于世西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道。 于世西说道:“他答应了,他让你们去巴赫咖啡厅,我先把手机号码给你,你到那里了打他电话就行了。” “谢谢了!”我道了声谢,然后我们三人正在去巴赫咖啡厅的路上。 我有预感,事情的一切真相都要大白了,这一定有人在幕后操作,就像操作傀儡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来龙去脉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约定的咖啡店,我拨通了周一格的电话。 “喂,是周编吗?我们来到巴赫咖啡店了,请问您坐在哪里?” “进门右转53号。” “谢谢。” 周一格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有些重,我想可能感冒了。 我挂掉电话,找到了53号位置,周一格是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人,他戴着一个艺术家喜欢戴的那种矮瘪的帽子,三角眼,酒糟鼻,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很有才华眼睛很有神的大编剧,当然了,不能以貌取人,这只是我的猜测。 由于考虑到了这个人也许就是幕后黑手,所以我带着一些警惕,我和秦重还有秦了君坐在了他的对面,我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周编,你好。” 周一格说道:“你好,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关于剧目合作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抱歉了周编,我们不是来讨论合作事情的,我们是想问您一下关于《宫廷的欺诈》这部剧的一些东西。” 在听到我们不是来讨论剧本合作的事情之后,周一格明显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过头对我们说道:“那请你们快点问吧。”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周编,你认识李伟吗?” 周一格说道:“认识啊,怎么了?” “他死了,您知道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知道啊,他是我的朋友,他死了我很难过,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今天是想来问什么的?”周一格明显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喜怒形于色,一个有涵养的作家或者编剧是绝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一般情绪都隐藏得很深。 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知道吗?是您写的剧本杀了他。” 周一格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李伟明明是因为意外猝死而亡的,你在和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出来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消遣我的。” 周一格作势想要走,不过被我拉下了,我连忙陪笑道:“别别别,周编,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们今天来绝不是为了消遣你的。” 周一格又坐回了作为,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时间很紧。” 周一格推开衣袖看了一眼右手上精致的手表,好像是在告诉我们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紧不慢的说道:“周编,你知道吗,你剧本里的故事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上演了。” 周一格不解的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继续说道:“周编,这个剧本您是在什么条件下写出来的?” 周一格神色有些闪烁,连忙说道:“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先说说我的剧本在现实生活中上演的这回事。” 我和秦重对视一眼,秦重对我点了点头,随即我便把宋泽,李伟,晨明这三人死亡的事情告诉他了,并把与剧本的关系一一阐述给他听。 “什么?怎么可能!这几个人竟然是因为我的剧本而死的?”周一格大为震惊,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我说了很久,口有点干,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对他说道:“不,他们不是因为你的剧本而死,而是因为他们的死很像你的剧本里的剧情,你剧本里公主最后下了诅咒,王国里的所有人都会死,而现在已经一一灵验了,宋泽代表厨子,李伟代表国王,晨明代表乞丐,而我们今天之所以找到你,是怀疑你代表神父!” 周一格猛地从座位上颤了一下,对我们说道:“不可能的,这都是假的!” 我们说道:“我们也很喜欢这是假的,在晨明死的时候,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李伟死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直到宋泽的突然死亡,才让我们坚定了这些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存在着某种联系。” 周一格似乎真的对一切都不知道,难道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周一格抓住我的手,一双浑浊的三角眼直流眼泪,对我们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按你们说的这样,我是不是马上就会死?我的作品好不容易成功了一部,才刚刚开始享受甜头,我不想死!” 我说道:“你先别急,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公主是谁,大臣是谁,冒险家是谁,而你这个神父的身份我们也还没确定下来。” 周一格说道:“确定?怎么确定?难道要等我死了以后才确定?那样就来不及了,我宁愿暂时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好防患于未然,你们懂得这么多,能不能救救我?” 关于这一切的死亡我也不是没和秦重和秦了君商量过。 他们都是属于民间高人,对一些离奇事情都懂得点端倪,然而在宋泽他们那些人死后,他们所了解的是并非鬼怪作祟,他们没有看到任何“脏东西”,也就是他们属于能解释的正常死亡。 但是给出的解释都是心肌梗塞而死,除了宋泽的车祸身亡,而且我严重怀疑宋泽也是突然心肌梗塞不能动,导致被货车撞飞。 心肌梗塞很难发生在这些人身上,而且所有人全部都是心肌梗塞,这也太过于罕见了。 所以这些东西无论是用科学还是封建说法去解释,都解释不通,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死。 “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解救办法,现在好的办法就是你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们,我们来帮你分析分析,也许能通过你说的东西发现什么。”我说道。 周一格连忙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我想了想,问道:“先前的情况我们也给你分析过了,你现在觉得周围有没有类似于剧本里的大臣,公主,冒险家之类的人?” 周一格皱眉思索了半天,然后摇头说道:“不知道!貌似没有类似的。” “但我有一种感觉。”周一格补充道。 “什么感觉?”我好奇的看着他。 “你好像就是冒险家!”周一格看着我肯定的说道。 “我?为什么?”我瞪大眼睛不解的说道。 周一格分析道:“我剧中的冒险家,先后认识了厨子,乞丐,国王,而现实中你也是这样一一认识的,还有,冒险家到最后是生是死,我没给出答案,这是一个让观众自己猜想的结局。我说难听一点,这件事情你知道得这么多,按道理你也应该是剧中得一个人物,如果是别的人物,那么我认为早该死了,而你活到了现在,所以从这种种迹象表明,我认为你就是冒险家!” 听完周一格的一席话,我也陷入了震惊当中,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我一直在探索者事情的真相,想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么一类比,我似乎还真的担当了“冒险家”的身份。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可能真的是所谓的冒险家…”我肯定的看着周一格说道。 周一格没有先前那么惊慌失措了,他现在似乎是进入了思考,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是冒险家…那么按照我剧本里的剧情,冒险家和公主是早就认识的…王赢生,你在现实中有没有关系特别亲密的女生?她可能就是公主!” 在周一格说完这句话后,我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了一个人名。 小柔,王雨柔! 小柔也是死于心肌梗塞,她死后在中元节那天还过来找我了,想带我走,参照剧本里面写的东西,公主想让冒险家和她一起远走高飞,而冒险家却拒绝了,这正好像当天晚上我拒绝小柔一样! 之后公主诅咒国家里的所有人都得死,而我被小柔喷了一口污血,染上了这个百鬼索命结,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剧里公主的那个诅咒?! 最后,晨明信中说公主是骗子。 小柔的确已经不是人了,成为了一个鬼想来害我,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她确实是个骗子! 我感觉事情似乎已经有些明了了! 栋爷,蓉奶奶也是在同一天身亡,他们会不会就代表着剧中的大臣? 而晨明信最后所说,要找神父,只有神父才能帮助我们,我们现在找到了周一格,周一格稍微分析了一下局势,我就明白这一切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是神父而且正在帮我? 好像剧中的所有现实人物我都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鸭舌帽男子 我对众人说道:“我好像知道公主是谁了…剧中的一切人物我都知道了。” 现在不仅是周一格,连秦重和秦了君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秦了君开口问道。 我说道:“嗯,都知道了。” 我把我心中的想法都告诉给了他们听,不过小柔的这件事情我稍微有些隐瞒,秦了君和秦重知道前因后果,不过周一格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在当今社会都是唯物主义者的前提下,我想我说的东西周一格不会明白的。 小柔那里我稍微有些改动,我说成了是我女友让我搬家我不想搬家,然后她就意外猝死了。 我说道:“现在所有人物都出来了,目前除了你和我,其他的人物无一例外,全都死亡了。” 周一格现在又回到了先前惊慌的模样,他抓住我的手腕对我说道:“那现在你们都搞明白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才不会死?剧里面神父是最后一个死的!我不想最后一个死!我不想死!” 我冷静的说道:“你先别急,让我先理清一下思路。” 首先,回到我最初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找到给我百鬼索命结的那个人,用他的精血来解掉我身上的百鬼索命结。 然后从晨明开始,我莫名的被牵扯进了一次剧本中,在这里面晨明的死是因为剧本里的剧情,周围所有人的死好像都是因为剧本里的剧情,没人能逃脱。 当我找到这个剧本的作者,也就是眼前的周一格的时候,他发现他自己也是剧本中的一个人,他也会死。 这样一来最后的线索也断了,我仍然不知道谁是控制这些东西的幕后黑手,不可能一个人平白无故的写了一个剧本,然后现实中就真的会照这个剧本里的东西上映,一定有人在幕后操纵,可这个幕后操纵者又到底是谁?他变成“大师”来骗我,让小柔变成鬼来害我,然后又捣鼓出这一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此时周一格低着头,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我没理清头绪,对他说道:“什么不可能的?” 但我问出来后,周一格却又闭口不言了。 他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 “周一格,你还知道些什么?”我认真的盯着他说道。 周一格猛地摇了摇头。 秦重在此时说道:“周一格,你前面说这部剧本是你好不容易才火的,以前一直都没火过,对不对?” 周一格点了点头。 “那么我问你,你是在怎样的一个环境和灵感下才写出了这个剧本,你要是说就是这么写出来的,我可不信。”秦重冷冷的说道。 看来秦重是在怀疑他在创作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我…这…”周一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看就有情况在里面了! 我好言劝说道:“周一格,你现在知道些什么就说什么,我身边的这两位朋友非同普通人,他们是民间隐士,懂得很多东西的,现在你不说也不是在害我们,而是在害你自己,离开我们,你有可能自救吗?” “这…”周一格居然还在犹豫。 我有些好奇他到底在隐瞒什么了,按道理在这种情况下,换作谁都应该是六神无主,茫然无助,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赶紧告诉给周围人,好让周围的人来救自己,周一格明明已经很害怕了,但居然还有心思向我们隐瞒实情。 这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秦重仿佛看穿了周一格的心思,对周一格说道:“竟然你不想和我们说真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继续谈的必要了,赢生,了君,我们走吧,周编,希望你好运。” 秦重作势就准备走。 “别!我说!我说!”周一格立马抓住了秦重的手腕,神色有些慌张的说道。 秦重满意一笑,说道:“周编,我们也只是为了帮助你,你一再隐瞒则有些不通人情了。” 周一格点头说道:“是是是!” 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周一格结巴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实情,只是…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不是我说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到底是什么事?”我被他这关子卖得有些恼火了,语气透着不耐烦。 周一格最后一咬牙,说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但愿我不会有事!” “你快说!”我催促道。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编剧,我四处投稿,写出来的剧本很烂,几乎没有一个剧院愿意与我合作,我也过着穷潦不堪的生活,生活的压力几乎要把我压垮,我有父母要养,有孩子要养,而妻子对我没有稳定的收入早就表示不满,我们的婚姻出现了危机,我甚至连感情都要留不住了。” 我们几个略微点了点头,都在认真的听着。 “有一天我在大街上走着,我仍然为我的未来发愁,我都已经41岁了,在事业上仍然一事无成,我买了一罐啤酒,我喝不了酒,一罐啤酒就足以让我感受到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这种感觉能让我好受点,忘记现实里的烦恼。我走到了公园,遇到了一个带鸭舌帽的人,我不知道他的年龄,感觉与我相仿,他在公园喂着野猫,我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但我没有想过要理他,我只是走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周一格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然后这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和我搭话了,他说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了,问我遇到什么麻烦了,我闲着也是闲着,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事业,是事业就有地位,就有朋友和爱人,有了事业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切,一旦你没有,那么你什么都不是,没人愿意和你做朋友,连爱人也会嫌弃你。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朋友,我性格也难与人交往,所以我很愿意把我肚子里的苦水分享给这个鸭舌帽男子听,我告诉他我一事无成,自己是个编剧,然而我连一本好的剧本都没有写出来,导致现在只能喝酒解闷,对未来感到绝望。”周一格面露忧色的说道,好像思维已经回到了当时那段艰难的日子。 “然后这个鸭舌帽男子对我说,他知道一个好的剧本,我问他,你也是编剧?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反正闲着无聊,就说你愿意和我谈谈你的剧本吗,他答应了。”周一格吞了口唾沫。 “你的意思是说,《宫廷的欺诈》是那个鸭舌帽男子告诉你的?”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鸭舌帽男子,有一个鸭舌帽男子我印象特别深。 就是那个“大师”,他戴着鸭舌帽,贼眉鼠眼,容貌猥琐,个子又矮又瘦。 “没错,就是他,他和我聊了一个下午,把他的剧本内容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我,我虽然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晕沉沉的,但是他说的故事非常精彩,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也记住了他所说的一切,他的剧本实在太精彩了,我敢保证,任何一家剧院都会十分愿意接这个剧本,这个剧本能卖不菲的加钱,而且前途无量,在公演以后能大赚一笔。”周一格说道。 “后来呢?”我感觉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隐蔽,毕竟抄袭是文学上的一件大事,不过相比于性命,周一格没必要在前面这样隐瞒的,肯定还有内情。 周一格看着我们说道:“后来…那个鸭舌帽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贪婪,我当时恨不得立马回去把他告诉我的剧本抄录下来,然后卖给剧院,这样我的生活就可以得到改善了。鸭舌帽男子对我说,你回去可以把这个剧本抄录下来,你也可以拿去卖,这些我都不会管,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但有一点你要注意,我和你的事情不能告诉给任何人,也就是这个东西就是你自己原创的,不是我告诉你的。” “我当时欣喜异常,这实在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我先前还担心他以后看到剧本上演会不会来找我麻烦,没想到他这么通情达理,仿佛是上天派来救我的,我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但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把他和我说的这些事情告诉给别人的话…”周一格最后几个字说得十分艰难。 “就会怎样?”我追问道。 “就会死!”周一格艰难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当时只当他对我开个玩笑,我信誓旦旦的和他说一定不会告诉给任何人,然后我立马跑回家里,开始了这个剧本的创作。”周一格说道。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犹豫了吗?”周一格苦涩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大风 我和秦了君对视了一眼,她是知道那个“鸭舌帽男子”是谁的,我也同样知道。 秦了君在此时开口说道:“打扰一下,请问你现在还有那个鸭舌帽男子的联系方式么?” 周一格说道:“我哪敢和他要联系方式啊,虽说他对我有恩,给我提供了一个如此好的剧本,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人都是贪婪的,我更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这样就没人知道那个剧本是他写的,大家都会认为是我写的,这对我来说会更好。” 秦了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估计你没有它的联系方式。” 周一格在此时有些担忧的问道:“话说,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鸭舌帽男子是谁?” 秦了君开口说道:“周编,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么?” 周一格皱起了眉头,说道:“鬼?我写剧本的时候通常会在这方面取材,但无论是作家还是编剧,他一定是不相信鬼神说的。” 周一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睁大眼睛看着秦了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鬼?!” 秦了君看着他,樱唇紧抿,点了点头。 周一格一下子靠在了座椅上,仿佛已经六神无主。 “现在事情已经十分明显了,我们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是那个‘鸭舌帽男子’弄出来的,我们尚不清楚他的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简单,目的也不会很单纯。能把这种事情布置到这种地步,把一切都算计到的,这个人也太不厉害了。”秦了君感慨道。 周一格害怕的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两个不是民间隐士么?你们帮帮我,我可以把我这部剧赚到的钱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能帮我!” 秦了君有些为难的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晨明,宋泽,李伟那些人的死都不是被鬼害死的,都是死于心肌梗塞,我们找不到任何异常,所以…” 周一格立马说道:“这不一样的!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个鸭舌帽男子,只有我见到了!他说我把事情告诉你们之后我会死,但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要是你们不帮我,是不是太…” “行了,我们会帮你。”秦重在此时打断道。 “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我也考虑到了你说的那番话,会不会从现在之后,那个鸭舌帽男子会来索你的命?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些日子你跟着我们,我们能够保证你的安全。”秦重说道。 周一格感激涕零道:“那太谢谢你们了!” 秦重笑道:“我们倒希望那个鸭舌帽男子会自己送上门来,这样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就全部知道了。” 周一格一愣,嘴巴动了动,但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低下头沉默了。 我们四人离开了巴赫咖啡店,周一格靠着这部剧本貌似是赚了点钱,他直接带我们去了一家豪华的大酒店,订了一个四人间,里面有四张床,而且十分宽敞,布置也非常精致漂亮,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怕是要一起生活了,不过有人出钱,我们倒是挺乐意的。 最重要的是事情有头绪了,现在我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等着鸭舌帽男子前来索命,然后秦了君和秦重会把它拿下,然后好好问清楚它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导出这一出。 晚上,我们坐在了酒店内的床上,围成一团,在分析着接下来的局势。 “现在你是剧本里的最后一个可能会死的人物了,我们得来看看你前面那些人的死有什么规律。”秦重率先说道。 “我觉得…貌似是没什么规律,如果只从死亡时间上来看的话。”我认真的说道。 “首先是小柔,她…过世得最早,在上个月就死了,然后一个月之后,晨明死了,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李伟,宋泽也跟着死掉,时间是没有规律的,如果想通过这个来分析那个鸭舌帽男子过来索命的时间,似乎找不到。”我分析道。 而秦了君则说道:“如果是他亲自来动手,其实我们根本不要怕,也不要急,最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有时间等,而且没有什么风险,我现在就怕……” 秦了君止住了话语,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周一格。 “怕他心肌梗死?”秦重接道。 秦了君点了点头。 周一格连忙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我还要找个医生来为我观测病情?看我会不会突发心肌梗塞?” 秦重说道:“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医学知识,我也不知道你该不该请医生,更不知道请医生有没有用,不过如果为了保险一点,你倒是可以去病房住着,或许比呆在这里要好一点。” 周一格从床上坐下来,穿上拖鞋,对秦重问道:“那我现在去医院?” 秦重说道:“现在天色很晚了,我们几个人也挺累的,去医院我们没有休息的地方,不如今天在这里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周一格又坐了回去,对我们说道:“那好吧。” 晚上,我洗漱完毕,正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我感觉到有一点冷,酒店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冷风刮得我脸颊生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冷的风,明明现在才初秋,这风的感觉就像冬天的冷风一样。 我睁开眼睛,现在不知道几点钟了,窗外的风吹着窗帘张牙舞爪的乱飞,就像一只咆哮的凶兽一样,呼呼作响,我揉了揉眼睛,想下床去关窗,但我发现我床铺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了! 四张床上全部都是空空如也!秦了君,秦重,周一格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一下子就惊出了一身冷汗,睡意全无,我咽了一口唾沫,慢慢朝着房门退去,我意识到了这周围的不正常,想要快些逃离这里。 突然,我退了几步之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不自觉的用手一摸,发现摸到了一处上好的丝绸,在手上又滑又柔。 然后此时窗外大风一吹,似乎有什么东西飘到了我的脸上。 我集中目光一看,是头发丝。 人? 我脊骨发量,背后冒出冷汗,我身后这是站着一个人啊。 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一双手轻轻的抚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叫了出来,立马挣脱了她的手朝房间的窗户跑去,我身后一定是站着一个鬼,我也许要通过跳窗这一法子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相公。”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我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去。 我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绝美无比的女子,她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发饰,大风吹得她的发尾随风飘舞,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精致长裙,就像电视里新婚燕尔穿着大红新婚衣裳的媳妇。 她的眼睛就像王祖贤版本的倩女幽魂中的小倩,眼神之间有一丝忧愁,但她身上是真正的有一种古典美,如浓雾般迷离的双眼,刀雕般的琼鼻,以及娇嫩欲滴的红唇,高挺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让人看上一眼就无法挪开目光。 “你是…”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栋爷的别墅里面见过一次。 “相公,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这名女子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又柔又清,很有质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你是…温若洁?”我目瞪口呆的说道。 这名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莲步轻移,慢慢朝我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幕后黑手 由于鬼也是要看长相的,要是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女鬼我可能会感到很害怕,但是眼前的这个女鬼颜值已经达到了MAX,我竟还有些心跳加速,所以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温若洁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道:“相公,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呢?” 我深呼吸了一下,对她说道:“不是,是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看到鬼了,所以心中害怕,差点吓死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对温若洁说道:“我朋友们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温若洁说道:“他们就在这儿呀,你没看到吗?” 我仔细看了看,仿佛床上仍然是空空如也,我说道:“在哪呢?我没看到啊!” 我看着温若洁,有些悲愤的说道:“你是不是做了手脚把他们都弄走了?他们都是好人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若洁噗嗤一笑,说道:“谁把他们弄走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你现在在梦里,在做梦,所以看不到他们。” 我瞪大眼睛,说道:“我在做梦?” 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发现并没有痛觉,我惊异的说道:“我好像真的在做梦,这梦做的跟真的似的!” 温若洁说道:“是的,现在你们四个人住在了一起,我没办法直接附在秦了君身上,那样可能会把别人惊醒,而且你那个叫秦重的朋友很厉害,我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他抓住,当作是坏鬼而被消灭了,所以只能用这个法子来见你了。” 我说道:“你是想来告诉我什么的吗?你上次说让我不要再继续找下去了,我没有听你的,我身边的人真的都死掉了!不过还好我朋友没什么事。” 温若洁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说道:“你朋友可能也会性命不保…只是时间还未到。” 我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我朋友可能会死?!你说的是秦重和秦了君吗?” 温若洁点头说道:“是的,我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我不解。 “我也说不清楚,这就是一种感觉,你要我说出道理我是说不出来的。”温若洁无奈的说道。 “所以今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对她问道。 温若洁说道:“我是想来告诉你关于那个鸭舌帽男子的事情。” 我说道:“你认识他?” 温若洁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那你……”我不明白温若洁要这么说。 温若洁接着说道:“这个鸭舌帽男子不简单,它不是单纯的鬼。” “鬼还分单纯和不单纯的?是不是还有心机鬼?”我惊异道。 温若洁笑道:“不是这样的,我说的不是单纯的鬼,不是说它心思不单纯,是说它不是纯粹的鬼,也可以说它不是鬼,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在现在这种时期,没有任何鬼魂能够大摇大摆的在白天出现,能够轻易的见到人,还能与人进行这么长的对话,这些根本不符合常理,也是鬼做不到的,与其说它是鬼,倒不如说它是个傀儡比较合适。” “傀儡?什么意思?”我不解的说道。 温若洁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他背后有人在操作着它,这个人就不是鬼了,而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这个人极为不简单,是个大人物,我没办法找到他,凭借你和秦重秦了君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他,想要见他除非是他自己想见你们。” 我说道:“那这么说我身上的百鬼索命结永远都解不了了?” 温若洁沉默着没说话,她对我说道:“你是如何凭借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一系列事情的?” 我不明白温若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低头想了一会,随即说道:“不可思议。” 我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因为我们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那种鬼来插手,一切发生得合情合理,但一切却又解释不通,是一系列非常矛盾的事情,无论是用迷信还是用科学,都无法正当解释。 “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切过于巧合了,仿佛你们现实中上映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让人精准的算到了。”温若洁淡淡的说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我回道。 我们的确是按照剧本里上演的那样,被人预料得死死的,全部都是按照了那个人的剧本在上演,除了——这个神父还没有死。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我觉得和一个人脱不开关系!”温若洁在此时显得很冷静,也很睿智,在为我分析着这一切的事情。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和谁脱不开关系。 我问道:“是谁啊?” 温若洁看着我的眼角,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对我说道:“你猜猜看。” 我抓耳挠腮的想了一阵,无奈的说道:“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温若洁摇了摇头,说道:“那个人就是你爷爷!” “我爷爷?他老人家都过世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和他扯上关系?”我大为震惊的说道。 温若洁说道:“你想一想,你爷爷最擅长的能力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占卦。” 温若洁说道:“没错,那就是占卦,你爷爷料事如神,能把你24岁之前会发生的事情全部算得清清楚楚,这个是很罕见的,就算是我的那个年代,也没有哪个相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你爷爷是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我说道:“可是他和我们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温若洁说道:“这件事,你觉得和你爷爷有什么能联系上一起的共同点吗?”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预言?” 我突然想到了幕后的那个人控制鸭舌帽男子讲述了一个剧本,然后现实生活中就照着剧本上演了,这不就是一次精准的预言吗? 我们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剧本而产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而是我们本该就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只是那个剧本已经提前告诉给我们了。 这样一想,我似乎是有些毛骨悚然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会预言?他也会占卦,所以和我爷爷扯得上关系?”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温若洁说道:“我占时还不知道,这个人找上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他可能认得你爷爷,你身上的百鬼索命结就是这个人所释放的无误,不过他具体目的是什么?究竟是和你爷爷结了仇想要报复你?还是有其他更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个人挺阴毒的,百鬼索命结这种法子都能用出来,不但是想置你于死地,而且还想折磨你。” “所以我建议你明天去问一问家里人,问问他们你爷爷生前有没有结上仇家,不过祸不及三代,他的仇家要报复也是报复你父亲那一辈的,没必要把气撒在你的头上,难道是想断了你们徐家的独苗?”温若洁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我无辜说道:“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独苗也有错?这事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啊。” 温若洁说道:“我还不清楚,这都只是我的猜测。” 我捂着脑袋说道:“唉,我觉得你说得八九不离十了,你还真厉害!我们完全没想到的东西,你靠着这些分析就全部知道了。” 温若洁咯咯笑道:“也许我和你们的思维都不一样,毕竟我是上个世纪的人,年龄可和你的爷爷差不多大呢。” 我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就不要再叫我相公了,您就是叫我一声孙子,我也不会觉得是对我的侮辱。” 温若洁笑点似乎很低,她笑得前俯后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颤着身子说道:“相公,你可真是有意思,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年代的男人都喜欢板着一副脸,不苟言笑,而你则不一样了,我想这大概也是我心甘情愿叫你相公的原因了。” 我干笑了两声,说道:“年代问题,不是我是这样,你就是随便摊上了另外一个相公,估计你也会这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周一格不见了 温若洁将冰凉的手上抚上我的额头,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是吗?可惜我没机会摊上另外一个相公啦。” 我将她放在我额头上的手放下,尴尬的说道:“呃…你们的那个年代不是有改嫁这么一说法吗?我又穷又没钱,还是个将死之人,你是知道的,我觉得你可以改嫁到一个稍微厉害的人家去,没必要跟着我。” 温若洁幽怨道:“我这么帮相公你,相公却处处想赶我走,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我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这么善良的一个漂亮女孩,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温若洁咯咯笑道:“这你大可不必管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值得就行。” 我呆坐在床上,心中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温若洁看了我一眼,收敛了先前微笑的面容,有些认真的说道:“王赢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你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你身上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对鬼的信任早就降到了很低,你觉得它们越是帮你,就越对你有不轨之心,就像上个月你见到的鸭舌帽‘大师’一样,对不对?” 我惊异的看了温若洁一眼,我心中却是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一直努力的和她划清楚界限,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 温若洁看着窗户外面圆圆的月亮,叹息道:“万物皆有灵,人是生灵,鬼是死灵,有灵就代表着有思想,有思想就有分辨和判断的能力,我和爷爷虽然做了鬼,但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我在八十年前被人强抢到人家做妾,我宁死不从,含怨上吊自尽,以至于现在都没办法去投胎,每个孤魂不愿投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前还有遗愿没有达成,冤有头,债有主,我必须为八十年前的那次事情讨回一个公道,我帮助你其实也是在帮助我自己,只有你健康的活下去我才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形态,你身上的百鬼索命结不解,我没办法安心下来去找八十年前的那帮畜生。” “这些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不是吗?”温若洁转过头幽幽的看着我,她眼睛如一谭深井,倒映的波澜仿佛能将我的心都包裹沉浸进去。 我仍然一句话没有说。 温若洁看着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娟秀的眉毛蹙成了一团。 “你不信任我,其实我能够理解,因为我与你结阴亲并非你自愿的,是一次强求的,从本质上来讲,这与我八十年前被强娶过去没有实质的不同,只不过被强迫的人物从我变成了你,所以我心中是非常内疚,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若是我抓紧时间,我完全可以不顾你的死活,我可以争分夺秒的找到八十年前的那群人,了结我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我心有愧,我不想把你当成一次利用的工具,所以我想帮你,想让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温若洁诚恳的说道。 “好吧…”我有些被感动了。 “所以说…结了这个阴亲我貌似是占到便宜了?”我问道。 温若洁笑了笑:“是啊,秦了君不是都是你的人了吗?你占到了一个大便宜。” 我汗颜道:“我不是指的这个…我这个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说,这似乎是个让我头疼的问题,她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告诉她事情真相了只怕我和她会进入到一个尴尬的地步,我觉得现在还挺好的,至少还和她是朋友,告诉她之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温若洁笑道:“你想得还挺多的嘛,不过…你这个大可放心,秦了君虽然是个性格比较倔强的女孩,但是思想长期受到了她爷爷的影响,你即便告诉她了,她也不会反抗的,顶多是情绪上有些抵触,长久下来还是会默从你,再说了她还有你的守宫砂,有相吸的性质在里面,你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也会越来越有感觉,我看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你似乎是赚到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也没办法强迫自己,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没想过非要对她怎样怎样。” 温若洁说道:“你都拿了人家女孩最宝贵的东西了,还想不负责任呢?” 我瞪大眼睛说道:“可这不是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吗?别说这件事情了,越说越陷入一个死循环,就让它自己发展好了。” 温若洁摇头轻笑道:“好好好,让它自己发展。” 温若洁最后说道:“现在事情我都与你说清楚了,你以后可不要再想着赶我走,我也是个可怜人,死了还没办法安宁,你记得明天问问家里人你的爷爷生前有没有什么仇家,你幕后的黑手很可能就是一次仇家的报复,只是他真正的目的还尚未清楚,我先走了,你回床上躺着吧。” 温若洁说完这段话之后,房间内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肆意飞舞和耳边匆匆而过的风声。 我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意,整个身子都仿佛疲惫下去,眼皮都睁不开,我直接躺在后面的床上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 外面是阴天,我躺在自己的被窝里面,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的光不大,看样子天还很早,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钟。 我坐了起来,愣着发了一下呆,昨天晚上似乎真是一场梦,实在是太真的。 我看了一眼周围,秦重和秦了君都睡得很安静,还没有起来,这倒是头一遭,以往他们两个都会起得很早,而我睡到天彻底亮了才会起,但是我发现周一格的床上居然空空如也,被窝被掀开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起来上厕所去了吗? 我下床穿上拖鞋,在洗手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周一格,你在里面吗?”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妙,把厕所门推开,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周一格不见了!”我惊呼一声。 我立马回到床铺周围,对秦了君和秦重说道:“你们醒一醒!周一格不见了!” 秦了君和秦重睁开眼,没有半点对床的迷恋,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他们同时望向了周一格的床位,说道:“周一格不见了?他人呢?” 我说道:“不知道,我一醒来他就不见了,然后立马把你们叫醒了。” “坏了。”秦重迅速拿过床上的衣服穿好,下床穿鞋,然后边穿鞋边对我们说道:“快去酒店的监控中心调取监控录像,周一格一定出事了!” 我们迅速穿好衣物,马不停蹄的跑到酒店门外,然后直奔酒店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保安人员已经打起了盹,我们把他们叫醒,然后请求他们调取昨天晚上我们房间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周一格在昨天晚上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居然自己出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把门打开,身上仅穿着一件睡衣,然后如机器人般的走到电梯门口,按上了电梯的顶层楼层,然后走到了酒店的天台上面。 电梯是无法直达天台的,这个酒店总共有24楼,在到达24楼后还需要上一个楼梯,上了那个楼梯之后就到达天台了,不过根据保安和我们说的消息,天台的楼梯入口在平常都是被封锁住的,不可能打得开,只有工作人员才配备钥匙,而周一格却没有任何阻碍,直接打开了那扇门上了天台,天台上也没有任何监控录像,所以在他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