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榻前桃花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化骨成殇1 天璃国! 天佑十九年冬! 大雪! 天空黑沉沉的压下来,漫天的风雪席卷着大地。狂风呼啸而过,吹走了枯树上,最后一片凋零的黄叶! 大雪已经连日下了七天了,宁雪衣站在窗前,看着早就被白雪覆盖的一切,黯然神殇。三个月前的今天,她的夫君骁勇大将军领兵出征了,三个月来,未传回半点消息! 她在这座冰冷的皇宫内也住了三个月了,冷清的没有一点儿人气味儿的宫殿,就是一个囚禁她的地狱,让她与她最爱的男人分居两地,却又无可奈何。她宁家一族百十余条性命,以及慕容家三族的性命,全都系在了他的夫君慕容天恒的身上! 若凯旋,普天同庆! 若败,几百条性命,就要与那战死的将士一起,共赴黄泉! 这,便是当今三皇子司徒云昊为她的夫君谋的好差事! “夫人,奴婢给你换一个手炉吧!” 宫女杏儿端着一个热乎乎的暖炉走进来,轻手轻脚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恭敬而谦卑的道! 宁雪衣轻轻的摇了摇头,抽出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快要临盆的肚子,低下头仿佛在聆听婴儿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宝宝乖,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乖......” 杏儿听着她的话,无声了叹息了一声,悄悄的退了出去。谁说荣华富贵者一定幸福?将军夫人在此黯然神伤,落泪自语,而那负心的将军怕是已经同那异国的公主拜完堂了! 哎! 可怜啊! “杏儿,你没说漏嘴吧?” “嘘,当然没有,我怕说漏了嘴,就枉费九殿下的苦心了。” “走吧,三皇子今日封为太子爷,再加上骁勇将军大婚,全部的宫人都有赏钱,咱们也快去吧!” “桃儿姐,我就不去了!夫人那里......” 杏儿往宫殿内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宫女桃儿的好意! “好吧,那我去了,放心,到时候给你抓点喜庆的东西回来!” “谢谢桃儿姐!” 桃儿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宫女一同出了碧水殿的大门,欢欢喜喜的去领赏钱。杏儿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甜甜的一笑,随即转身! “夫......夫人......” 杏儿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宁雪衣震惊的脸时,迅速的褪去,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两颗水汪汪的黑葡萄泛着晶莹的泪光! “杏儿,你刚不是给我换手炉吗?手炉呢?” 宁雪衣绝美的容颜上泛出点点温柔的笑意,眼底刚刚划过那股痛色像是杏儿眼花产生的错觉。 “杏儿,手炉呢?” 宁雪衣见杏儿未答,又轻声唤道。她的声音如同绵绵春雨,轻柔而温暖,放佛融化了寒冰刺骨的雪地。 “在呢,在呢,”杏儿回神,连忙将手里的暖烘烘的手炉塞到宁雪衣手里,有些急促且心虚的道:“夫人,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还是进屋躺着吧。屋里燃了木炭,暖和一些!” “好!” 宁雪衣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同前一刻盼望着夫君凯旋的小女人一般,由杏儿扶着回了内殿。只是躺在榻上,那颗祈盼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胡思乱想占据了整颗跳动的心! “夫人,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御膳房给你端燕窝!” “嗯!” 等杏儿出了门,她眼里的泪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出,怎么可能?她的天恒哥哥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背叛她娶了番邦的女人?刚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她的天恒哥哥是不可能这么对她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不信! 当心乱如麻之时,是一个人的意识处于最薄弱的时候。就像此时,宁雪衣明明已经发觉自己的羊水已破,肚子阵痛加剧,心里依旧是慕容天恒对她温柔似水的俊脸,以及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过去三年他们在一起的美好记忆。以至于,卧室里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她也浑然不觉! “夫人,你的燕窝粥!” “疼......羊水破了!” 被杏儿换回意识的宁雪衣嘴里自然的吐露出自己的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着她早就崩溃的神经。她只是本能的喊出了声,仅此而已! “夫人,你别急,放松放松,杏儿去给你请稳婆,你别害怕!”杏儿睁大了杏眼,双手回握住宁雪衣的细腻的手,镇定的安慰道。 “啊--” 宁雪衣再次叫喊出声,杏儿又焦又急,无奈之下推开宁雪衣的手,拔腿就往外跑。宫内常年有随时待命的产婆,只是从碧水殿过去,需要点时辰罢了! 杏儿离开后,宁雪衣疼痛难忍,抓住被子的手指根根褪尽了血色,骨节苍白无力。意识朦胧之中,床沿边隐隐约约站着一倾长的身影,恍惚的视线渐渐的往上,两眼模糊却终是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刚被册封的太子殿下,司徒云昊! “杏儿,杏儿......” 宁雪衣的肚子传来撕心裂肺的痛,痛的她满头大汗,湿透了衣襟。白希修长却因疼痛而褪去血色的手指,按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艰难的想要才撑起来,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心里莫名的感到害怕,本能的喊出杏儿的名字,只是那芳华正茂的小姑娘,还未跑出碧水殿的大门,已经化为了司徒云昊剑下的一缕亡魂! “杏儿!” 司徒云昊看着宁雪衣惊慌失措的模样,桀骜的双眼泛着嗜血的光芒,声音高亢而洪亮的笑道:“宁雪衣,你可知,你千盼万盼的天恒哥哥现在已同番邦的莉雅公主拜完堂,入了洞房了!” 宁雪衣无力将他的话顶回去,心虚之余,美眸里两颗黑如曜石般璀璨的星眸射出两道寒芒。她意识薄弱的大脑里还在不断的上演着过去幸福的点点滴滴,回忆像是倒带一般充斥着大脑。 但想起慕容天恒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洞房,她便觉得恶心反胃。他为她营造出的那种幸福,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化骨成殇2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已,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傻傻的期望着。殊不知她的天恒哥哥早就背叛了自己,与别的女人执子之手了。 司徒云昊看着她面如死灰般的绝美容颜,冷厉之声如同幽灵一般响起:“宁雪衣,你太单纯了。你的天恒哥哥娶你,那也是本太子同他唱的一出戏。要不然,你那牢里的爹怎么可能暴露他所有的党羽,让本太子一次除之而后快?” “司徒云昊,你无-耻!” “无-耻?”司徒云昊又是一笑,讽刺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微微侧头,大声道:“这叫兵不厌诈!” “我要见慕容天恒,我要见慕容天恒!” 宁雪衣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没有见到慕容天恒,她终是不信眼前这个男人只言片语。而司徒云昊一句话,却将她的希望全部破灭! “天恒,你夫人不信,你的演技倒真是令人惊叹呢!” 司徒云昊话落,只听见“吱嘎”一声,厚重的房门再一次开启,再、又重重的阖上,从外室走进来一抹高大威猛的身影,着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 “天恒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司徒云昊虚抬了一下手,宽大的袖子掩去了一大半的长剑!但是谁也没有忽视掉那滴落的鲜血。 慕容天恒冷漠的看了一眼因羊水破裂而痛的快要晕厥的宁雪衣,低沉的声音粉碎了宁雪衣最后的幻想,“宁雪衣,与你成亲的是本将军不假,但夜夜与你笙歌的却不是天恒,你肚里的孩子,并非本将军的种,让你失望了!” 一个人最大的财富是希望,而最大的失去,便是绝望! 慕容天恒的话落,宁雪衣已经惊的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呼吸,难怪每晚与她欢好之时,他总是不说话,只是用他的体力在她身上发泄着! 原来,原来。 每晚同别的男人做着那事,还每日与他黏在一起,夫唱妇随,结果就落到这般结局。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无论放在哪一个世纪,都不过时啊! “我爹娘呢?我兄嫂呢?” 忽然,宁雪衣双手用力的拽着被子,双眼像是要吃人一般,又红又肿,瞪得大大的望着慕容天恒,两道视线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惊的慕容天恒有些躲闪! “宁雪衣,宁侯府上下勾结番邦,企图叛国,惹得龙颜大怒。你兄长宁千宇忤逆圣上,还有你的嫂子,竟然与赫连家的大公子有染!” 她爹娘兄嫂,甚至是整个宁侯府的结局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只因为,司徒云昊残忍而嗜血的话,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似乎谁也不会想到,曾经威严赫赫的宁侯府最终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结局吧。疼痛提醒着宁雪衣,在这世上自己还有一个唯一的亲人。 “慕容天恒,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慕容天恒心有不忍,刚有点动作,司徒云昊便伸手拦下他,冷冽的气息萦绕,沉声道:“动手,取了她腹里的孩子,母子一同挖心,天黑之后,挂到城门口同乱臣贼子一同示众!” 司徒云昊话落,随即门外进来了两个黑衣人,二人向司徒云昊恭敬的行了一礼,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泛着冷芒的匕首,脚步缓慢的走向了宁雪衣! “太子殿下!” “天恒,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妇人之仁。今日本太子能让你大婚,成为番邦大汗的乘龙快婿,也能让你今日红绸变白纱,红事变丧事!” 司徒云昊眼神复杂的看了慕容天恒一眼,更多的是不屑。他今日能够有这等地位,全是他赐予的。能赐便能毁,他想这慕容天恒应该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来违抗他的命令吧。 慕容天恒倾长的身影一滞,神色瞬间变得木讷。微微抬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已经撑不住的宁雪衣,静静的退到了一旁! “动手!” “是!” “不,不,不要,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 宁雪衣看着黑衣人握着匕首靠近自己的隆起的肚子,浑身都在发抖,拼命的摇头挣扎。她叫的越凄惨,他便笑的越开心,今日他被封为太子,又收了与第一美人同样美貌的女人入府,还除掉了宁侯府这个眼中钉。 “啊——” 司徒云昊思绪未完,宁雪衣凄惨的声音已经冲破了宁静的宫殿,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宫殿之中!不耐的皱了皱眉,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她。 宁雪衣看着司徒云昊手里血淋淋的孩子,虚弱的眼眸之下,蓄满了怒火和仇恨。司徒云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做得很好!” 司徒云昊目不斜视的回望着宁雪衣,阴狠的容颜下尽是大快人心之感。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是让他等到了。憋屈了这么些年,今日终于随着宁家三百零二口砍了脑袋,心里舒坦了! 看着太子手中的婴孩儿,慕容天恒的心也是颤了颤。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快感之中的司徒云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慕容天恒眼中的那一闪而逝的哀痛。 “太子殿下,九殿下带着人已经行至殿外了!”一侍卫匆忙而入,眼睛目不斜视,似乎对这屋内的景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让人有种司空见惯的感觉。 司徒云昊一愣,随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的还真是够快的呢。随手将手里的死婴一扔,嫌弃的在床幔上擦了擦手,这才随侍卫一起转身离开。 慕容天恒痴痴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宁雪衣,欲言又止,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 “呵呵~”突然,宁雪衣笑了,笑容凄美而决绝,眼神充满了仇恨,目光带煞的盯着慕容天恒,声音虚弱却阴森刺骨的道:“若有来世,我宁雪衣定回来将你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司徒云昊,慕容天恒,你们一定不得善终!” 慕容天恒听完她决绝的毒誓,心里某处被揪的生疼。再回视,那个被鲜血浸泡的绝代女子,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的心,莫名的多了几分恐慌。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抢来的夫君(已修) 天佑十五年! 夏! 六月初六!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雨,湿热闷燥的空气凉爽了不少。头顶上的太阳虽然依旧热情如火,但温度适中,气候很是宜人。 宽敞的街道两旁,早就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皇上为七皇子娶新妃。但大伙心里都明白,不过是想替他冲冲喜罢了。只是冲喜的对象,竟然是宁侯府最尊贵的嫡女。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七皇子的府门前火红一片,宁侯府也是喜气洋洋,皇上赐婚的圣旨怎么看也不像糊弄百姓们的! 百姓难以揣测君心,但比君心更难测的竟然是宁大小姐的心。皇帝下旨要的明明是宁雪莲,可这宁大小姐却是争着嫁。 皇帝司徒傲天没想到,他在圣旨上只写了宁侯府嫡女这几个字,便成为了宁雪衣替妹嫁人的有力凭证。宁侯府的嫡女,那不就是她宁雪衣么? 京都上至权贵,下至百姓,全都猜不透这个吃斋念佛的大小姐是何心思,争着抢着嫁给一个病秧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大红的花轿最前头,高头大马上,前来替司徒云墨接新娘的是当今九皇子殿下司徒云翔。身材昂扬,容貌俊美,一张脸笑的比阳光还灿烂,俊脸酷似皎月,明眸皓齿,漾了多少女子芳心? 身后是敲锣打鼓的吹打班子。有三十六人之多,乐器声声声震耳欲聋。随后是宁家大小姐的花轿,花轿由八个轿夫抬着,轿门的帘子上一对戏水的鸳鸯,相互梳理着羽毛,手工精巧,栩栩如生。 花轿旁跟着古氏最信任的婆子,爱女情深的她生怕女儿进了七皇子府受了委屈,除了给天价的嫁妆外,还差了她自己的陪嫁丫鬟随宁雪衣嫁人。 花轿后,是一长串的陪嫁之物,全都被鲜艳的大红色包裹着,各种首饰珠宝琳琅满目,长长的一行人,看的人眼花缭乱。 百姓们都怀揣着好奇因子,跟在送亲的人身后指手画脚的跟上去看热闹。他们真想瞅瞅,这病的奄奄一息的七皇子,会不会看见新娘子一高兴,血气上涌,一口气上不来,翘辫子了! 七皇子府门前早就人山人海,无宽敞的空地上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而大门前,一抹红衣甚是刺眼,病入膏肓的七皇子殿下由小斯扶着,站在门口迎接新娘! 那张邪魅俊美的脸却泛着异样的白,薄脸比那宣纸还要惨淡上三分。寡薄的唇瓣呈淡紫色,深若无骨一般。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尽览一切,熠熠生辉的眸子折射出异样的光彩来! 远远的听见喜乐声靠近,越来越响亮,前来凑热闹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张望,他们定要目睹一翻这庵堂养出的嫡女是何等风采! “新娘到!” 迎亲的队伍走近,九皇子侍卫高声一喊,七皇子府门口准备好的鞭炮便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冒着光圈。吹吹打打的声音随即戛然而止,喜婆扬着手里的帕子,欢喜的走到了轿门前! “七皇兄,皇弟不负所托,将七嫂接来了!” 司徒云翔翻身下马,快跑了几步,上了台阶扶住司徒云墨,接替了小斯的工作! “有劳九弟了!咳咳……” 若不是这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沉浸在宁雪衣身上的众人还未想起七殿下这个病秧子来。听这咳嗽声,心中暗笑,七皇子拜堂都成问题,这洞房花烛夜,可惜、可惜啊! 待司徒云墨咳嗽好些了,司徒云翔扶着司徒云墨走到轿门前,喜婆谄媚的笑着,高声道:“请新郎踢轿门,抱新娘下轿进府!” 司徒云墨俊美的脸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九皇子的手,身形晃晃悠悠的踢了一下轿门,躬下身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嫁给病皇子(已修) 当司徒云墨稳稳当当的将宁雪衣从花轿里抱出来后,看热闹的人惊了,病入膏肓的七殿下怎么没抱着新娘摔个狗吃屎呢? 哎,可惜啊可惜! 一旁的司徒云翔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因紧张而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俊逸的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眉宇之中暗藏着担忧! 宁雪衣刚刚还在担心会不会直接被病秧子摔在地上,丢尽七皇子府和宁侯府的脸面。虽然是心甘情愿嫁给这个病秧子的,但是人要脸树要皮,能保全也未尝不可! 宁雪衣双手环上司徒云墨的脖子,虽说这人即将是自己的相公,但是小脸还是红了一红! 重生已经十载,又是第二世成亲,即使还带有目的性的替嫁,却还是有些羞赧的! 陪嫁的妈妈见自家姑爷稳稳的抱着小姐,虽是一脸病态,但也没传言中那么不堪。抹了一把泪,立即打发了人回侯府给古氏报信儿! 司徒云墨温润的目光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新娘,淡紫色的唇瓣微微一勾,又迅速的展开来。 成亲,好一个陌生的词汇! 宁雪衣被司徒云墨抱着,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进了七殿下府。司徒云翔一直紧跟其左右,寸步不离。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再受任何伤害了! 绝不! 热闹的大街上,两抹倾长的身影现在窗前,看着人山人海的七皇子府,以及已经进了府的新人。降紫色的身影嘴角微勾,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真想不到,他千方百计想留住却又留不住的人,还是留下了。 宁雪莲,还是他的! “你离开吧!” “是!” 待青衣人一离开,降紫色的身影也随即下了楼,大步朝着七皇子府而去!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准备!”宾相现在门口吆喝了一声,司徒云墨放下宁雪衣,喜婆和陪嫁妈妈立即上前扶她。司徒云翔想去扶司徒云墨一把,被他拂了拂手作罢! 拜个堂的力气,他还是有的! “一拜天地!” 宾相很有节奏的主持完拜堂仪式,司徒云墨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连连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宁雪衣想替他拍拍背,无奈他握着她的双手,她动弹不得! 一个病秧子而已,怎么这么大手劲儿? 司徒云墨温暖的大手握着她冰凉的柔夷,又紧了紧,温柔似水的眸光在宁雪衣身上油走,如同黑夜的皎月,散发出清凉之色! “抱一个才算是礼成!” 不知道人群中谁作死的吼了一声,准备闹洞房的人随即热情高涨,一同吆喝起来。 宁雪衣在心里面问候了十八遍那人的祖宗,又感受到某人低头靠近,身上散发出的那抹淡雅的兰花气息,心里随即捏了一把汗。 司徒云墨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仿佛听不懂周围人的话一样,依旧笑的如沐浴春风。 薄唇刚好停在红盖头上,与宁雪衣的唇瓣仅隔了一层布的距离,随即又站直了身子。 只是这一小小的动作,看得众人惊呆了。或许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病秧子会这么胆大。 宁雪衣轻轻的擦了擦琼鼻,实在是有些尴尬了。 忽然,冰凉的双手又被某男温柔的捧进手心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脸上终是保持着迷人的浅笑! 宁雪衣老脸一红,脸上滚烫的厉害。要不是这层纱遮着,她火烧耳根子的糗样便被人看光了! 她都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了,怎么能够在这个病秧子面前失了态呢? “七皇子,跟新娘咬什么耳朵呢!” “说来听听啊!” 宾客太多,分不清这些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只是,这些人明显是来闹事儿的。 几人三言两语便将司徒云墨“不能尽人道”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想让他丢尽脸面。这么一闹,要不了一刻钟,京都城内铁定将他“不举”的谣言,传遍大街小巷了! 那些人的眼神仿佛又在说,司徒云墨你娶了宁侯府正妻生的大小姐又如何,你能行么? 听说,这大小姐也是一个拥如花似玉的美人。真是糟践了一朵娇嫩的花儿啊,可惜,实在可惜! 宾客中不乏有肖小之辈,心中已经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司徒云墨不以为意,看似吃力的又掩嘴咳嗽了几声,修长白希的手托起宁雪衣的手举过头顶,敛去笑意,郑重的承诺道:“苍天在上,宾客在下,我司徒云墨在此起誓‘今日执子之手,墨此生定不负卿。宁雪衣,你便是我司徒云墨一生的妻,此生不渝’!” 此话一出,众宾客哗然:不敢白头偕老了吧! 宁雪衣犹如雷劈,这病秧子陪着一群猴子唱什么大戏,把她扯进来做什么?她一辈子还很长,没理由陪一个短命的皇子一生一世啊! 亏了! 这一嫁,亏大了! 司徒云墨将众人的神色再次收入眼底,随即一个公主抱将宁雪衣抱起,颤颤巍巍的把新娘送入洞房,身后跟了一屁股的丫鬟婆子。他今儿个可是宣布了所有权,以后那些苍蝇飞上门,可怨不得他! “嘿,这就完了?” 七皇子府的管事见自家主子今儿男人的一次,心中也燃起了熊熊大火,高声道:“各位,开席了,请各位就座,不醉不归!” “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交杯酒(已修) 火红的洞房内,司徒云墨和宁雪衣在喜婆既欢喜,又可惜的眼神中喝下了交杯酒。欢喜的自然是七殿下或许能留后,可惜的是宁大小姐过不了多久就会守寡。 “都退下吧!” “是!” 司徒云墨对喜婆几人挥了挥手,喜婆识趣儿的退出了屋子。陪嫁的妈妈面露为难之色后,终是同丫鬟一道,出了屋子。一时间,偌大的洞房内便只剩下司徒云墨和宁雪衣! 司徒云墨一改病怏怏之态,狭长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几分兴奋,脚步轻快的走到宁雪衣面前,莞尔一笑,双手覆上了红盖头,轻轻一揭,露出可人儿的容貌来!。 凤冠下,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七殿下可是看够了?” 宁雪衣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司徒云墨,凤眸虽未露出任何敌意,但绝对算不上有多么友好。 “咳咳咳~” 不知司徒云墨是不是为了掩饰此时的尴尬,连忙侧身,又要命的咳嗽起来,一张煞白的俊脸咳的通红,仿佛真的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宁雪衣本想再刺他两句,又真怕他受不了刺激,一口气上不来。在自己的新婚当日,气死新郎这种荒唐事儿,还是别做为妙! 司徒云墨好不容易不咳嗽了,掏出帕子擦了擦嘴,才转身颤悠悠的走到了宁雪衣旁边坐下,顺势拉过了她的右手! “好凉!” 宁雪衣一愣,这人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司徒云墨一点不介意她眼里的冰冷,也根本不介意她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执她右掌在手心,双眸温柔似水的看着她,语气坚定地道:“爷定然让你笑容再现,决不食言!” 宁雪衣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激起了千百层巨浪。只是活了两世,那些山盟海誓沧海桑田早就化为虚无,司徒云墨莫名其妙的对她承诺,她不过认为他在演戏给外人看罢了! 司徒云墨也不管她信不信,轻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出了房间。 书房内! “柳家大公子,齐家小少爷,昌邑侯府小侯爷。替爷帮他们涮涮嘴,让他们长长记性!” “是!” 天一黑,被点到的几家侯门大户的公子哥,全都被人涮了嘴。涮口的水全都是号称京都最臭茅坑里的大粪水,粪水还未下嘴,所有人当即吐了。其中二人,直接晕死过去! “爷,都处理妥当了,包爷满意!” 烛火跳跃的暗影下,陆青一张脸笑的特别谄媚。想想刚刚那几人的惨状,他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屎臭味儿。 嘴臭,就得以毒攻毒! 司徒云墨点了点头,随即嘴角荡漾出一抹笑。白的不正常的俊脸像极了雪白的莲花,美而不妖,清新静雅,摇曳在蓝天白云里。 “酒席都散了吧?” 司徒云墨沉默了半响,随口问道。虽是疑问,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表面上如此风光的婚礼,不过是他人眼里的笑话罢了,呵呵。谁愿意在他这个病秧子的酒席上过了病气。 陆青没说话,像一根木头似的站着没动,想了又想才道:“爷,属下给你端药去,喝了该入洞房了!” 司徒云墨点了点头,洞房花烛夜,可不能冷落了她。 宁雪衣卯时起床,就只吃了一碗面,折腾了半天。拜堂之后,又有宫里的嬷嬷看着,也没个机会偷吃点东西垫底。现在真是饿死她了! “刘妈妈,有倩儿在这里伺候就行了,你同嬷嬷先下去歇着吧!” 宁雪衣想打发了教习嬷嬷,再让倩儿到桌子上帮她弄点吃的。每一样都不太多,好在种数多,每一盘少一两筷,没人能发现。 刘妈妈自是知晓自家小姐是何心思,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笑眯眯的塞了一锭银子到嬷嬷手里,客气的道:“今日有劳嬷嬷,老奴替七皇妃谢谢嬷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又白白得了一锭银子,嬷嬷心里自然高兴的很。宁家小姐平安嫁入七皇子府,皇后交给她的任务也完成了。这银子,当然是不要白不要。 “七皇妃客气了,都是老奴该做的!” 嬷嬷话说的虽然客气,脸上却没有半分“受不起”的意思,宁雪衣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七皇妃早些休息,老奴告退!” “嬷嬷请!” 刘妈妈和老嬷嬷一走,宁雪衣随即从雕花大床上站了起来,直奔桌子上的美酒佳肴而去。看着色香味美的菜式,任是在庵堂呆了十年,早已“五大皆空”,她也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小姐,你慢点儿吃!” 倩儿看着自家小姐风卷残云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脑袋。七皇子殿下还未回来,若是突然进来看见她这副吃相,是想把人给吓回去么? 宁雪衣饿的前胸贴后背,之前一道菜只吃一口的想法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筷子的频率,是越发的快了起来。 吱嘎—— 房门开了,宁雪衣手里的筷子僵在了盛满烤鸭的盘里。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春宵苦短(已修) 倩儿听见开门声,整副身体都绷直僵硬了,为什么总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倩儿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压力靠近,连忙将自己的心神拉回来,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打颤的双腿硬是忍着没跪下去,低头道:“给七皇子请安!” 司徒云墨的视线一直落在宁雪衣身上,看着她从一脸震惊,然后瞬间恢复如常的神情,他嘴角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浅笑。这女人,果真是有些不一样的。 “殿下!” 任是宁雪衣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大方得体的给司徒云墨福了福身子,算是见礼。这厮突然闯进来扰了她用膳,真是可恶。 “免礼!”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声音如山涧里的泉水叮咚叮咚地冲洗着溪边的石头,洗涤着心灵。宁雪衣微微颔首,从容不迫的起身来,而倩儿则是听入了神。 “退下吧!”司徒云墨像是发现了倩儿的异样,眉宇中隐隐透出几分不高兴,声音依旧温和,只是看向倩儿的眼神却隐约之中含了几分威严之色。 倩儿一愣,一阵慌忙之后再定睛一看,司徒云墨眼神清澈且温和,刚刚的凶狠之色,仿佛只是她因敬畏七皇子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倩儿给二人说了几句吉祥话,又凑到宁雪衣面前,将怀里的东西强行塞进了宁雪衣手里,才躬身低头退了出去。宁雪衣觉得手上的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这种画册哪里及得上实战经验,她的娘担心的太多余了! 司徒云墨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嘴角的弧度不增不减,将一直藏在身后的食盒放到桌上,柔情似水的道:“雪儿,想必是饿极了,为夫刚刚去了一趟厨房,趁热吃!”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东西端上桌,给了宁雪衣充分的时间藏好手里的话本。 藏好活春宫的话本,宁雪衣火烫烫的脸终是好了许多,司徒云墨抬起头时,四目而视,宁雪衣心虚的有些闪躲。司徒云墨看在眼里,心里更乐了。女人就比如好酒,要慢慢品才能喝出味儿来! 他,不急! “有劳殿下来回折腾这一趟了!”宁雪衣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嘴上一片谦和有礼,心里却鄙夷的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去了一趟厨房,这七皇子府难不城比皇宫还大? 司徒云墨听出了其中意思,有些尴尬,但神色却是依旧如常,他倒是小瞧这丫头了。轻咳了两声,一双墨黑的瞳孔笑的更开心,塞了一双筷子到宁雪衣手里,轻声道:“雪儿吃快些才是,毕竟春宵苦短!” “噗”的一声,宁雪衣嘴里的东西尽数喷了一桌子,司徒云墨抽了抽嘴角,刚拿起的筷子,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想来,雪儿也同为夫想的一样吧?”司徒云墨看着宁雪衣的反应,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这个女子。 “咳咳咳......”宁雪衣随即又是一阵咳嗽,本就发烫的小脸更红的能滴出血来。这个病秧子倒是急切,即使他有那本事,也要她愿意配合才行啊! 宁雪衣放下筷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反正她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吃没吃饱,她不甚在意,甚至压根儿就没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动过筷子。 “殿下,你确定你能行?” 上一世,虽然不知那夜夜与她笙歌之人究竟是谁,她倒是一点不知道。但那人床上的功夫却是一流,任是她并非贪欢享乐之人,也被他伺候的服服帖帖,闺房之乐没有半点怨言。 在庵堂修行了整整十年,前世的仇恨和戾气都被磨去了不少,在没与司徒云昊和慕容天恒碰面前,她的心,是宁静的! “你在怀疑本殿下的能力?”司徒云墨邪魅的声音如魔音一般飘入了宁雪衣的耳朵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清晰可闻。 宁雪衣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春宫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怀疑,是强烈的质疑!”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两人争执了半响,司徒云墨终是想起合欢酒还没喝。饭菜毁了,这酒还是得喝的,礼不成,还不算真正的夫妻,还不能做夫妻间做的事。 宁雪衣在司徒云墨的催促下喝了合欢酒,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合欢酒顾名思义,为了促成洞房花烛夜,加了一些佐料的。 本以为司徒云墨会借着酒精的魄力,展现一番男子气概。只见美艳男子起身脱了喜袍,动作优雅穿过珠帘,放下了红绸纱幔,倾长的身影倒映在纱幔上,而他,渐渐的躺下,伸了一个懒腰。 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宁雪衣眼睛都直了,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估计重复了不下千百遍了吧?他现在把床占了,她今晚睡哪儿去? “爷让你点儿,给!” 温润如谪仙般的话音落下,宁雪衣手里多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有种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他倒是把一切都算好了,知道自己不会乖乖就范,竟然捷足先登!这个没品的男人! 宁雪衣眼神里闪过愠怒之色,不等她说话,耳边又传来司徒云墨鬼魅般的声音:“你下我上,这才符合男女行/房标准,明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皇子妃,熄灯吧(已修) 宁雪衣的嘴角在风中抖了又抖,这男人真的是无耻至极! “皇子妃怎么不说话?默认了?”司徒云墨似是故意的一般,语气听不出他的故意而为之,但却句句能够气死人不偿命。之前执她之手承诺她是他一辈子的妻,现在又用言语相气,难道真的想让她跟他做一对短命鸳鸯? 宁雪衣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想想自己是活了两世的人,而司徒云墨的岁数恰好是她总岁数的一半,她没事跟个毛头小子叫什么劲儿? “皇子妃,熄灯吧,有劳!”司徒云墨轻笑着出声,如痴如醉的声音如余音绕梁,扣人心弦。但宁雪衣却充耳不闻,拨开珠帘,掀开纱幔,将枕头和被子一股脑的砸到了司徒云墨身上。 “一人一半,有劳!” 宁雪衣心里安慰自己要冷静,别跟司徒云墨一个病秧子计较,他早死,守寡的可是她自己,但事实上却是做不到想的那样。黑着一张脸爬到了最里面,用枕头把床一分为二,拉过被子,果断睡觉。 司徒云墨看着闭眼沉沉睡去的宁雪衣,不怒反喜,单手托着脑袋,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幅度,一脸的笑意。 宁雪衣累了一天,早就没精神再思考了司徒云墨的所作所为,只要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睡哪儿都是一样的! 淑妃心疼自家儿子,于是奏请了皇后请了教习嬷嬷,自然便派了听墙角的任务给她。宁雪衣早就鼾睡如猪,他一个人要制造一些噪音,着实有些困难。但为了满足外面的人,他也就豁出去了。 他点了宁雪衣的睡穴,又将新被子撕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抠了两团棉花出来塞到了宁雪衣的耳朵里,然后一个人开始卖力的表演起来! “哦哦哦,雪儿,好舒服!” “雪儿,你不可以骑在爷身上的,爷才是男人!” “哦,雪儿,你太美了......” 教习嬷嬷捂嘴偷笑,明个儿一早拿了那块帕子,便可以回去复命了! 司徒云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一个翻身平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儿,用力过猛,身体吃不消,又猛地一阵咳嗽。 平复了气息,侧身看向宁雪衣,叹了口气,真想就这么霸王硬上弓。 椒兰殿内,戚嬷嬷神色带喜的站在殿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若是淑妃娘娘没有别的事,老奴便回凤栖宫向皇后娘娘交差去了!” 贵妃榻上的人缓缓起身,身着一条金色长裙,裙子上绣满了大朵大朵的芍药,外面着了一层纱衣,雍容华贵的脸上微微带笑,声音如梦如幻,“有劳戚嬷嬷了,梧桐,送戚嬷嬷出去!” “老奴不敢,老奴告退!” 戚嬷嬷捧着手里的八宝盒子,给淑妃福了福身子,心满意足的由女官梧桐送出了椒兰殿。 淑妃看着戚嬷嬷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喜色才露在脸上,心里却是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墨儿会英年早逝,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好! 淑妃手里的娟帕搅了又搅,来回在大殿内徘徊,直到梧桐折身回来,才有些激动的道:“梧桐,本宫不是在做梦吧?” 梧桐回了一笑,眉宇间也替淑妃高兴,福了福身子,高兴的道:“娘娘都见到皇子妃的落红了,岂能有假?七皇子的身体定是大有好转,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梧桐话落,椒兰殿内,站在两旁伺候的小宫女也依葫芦画瓢的道贺。 淑妃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合十,喜极而泣,“本宫从今天起,斋戒一月,感谢菩萨保佑墨儿。无论谁来,替我回绝!” “是!” 宁雪衣不知道戚嬷嬷带回皇宫交差的落红是哪里来的,虽然昨夜睡的太沉,但她敢发誓,她和司徒云墨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没有落红,没有异样,睡的又沉,难道……宁雪衣心里一惊,为何司徒云墨还没带她去皇宫给皇后和淑妃敬茶? 她刚站起身,卧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一抹倾长的身影挡住了直射进来的朝阳,门又吱嘎一声阖上。 她静静的站着,前凸后翘的身子裹着一条粉色的落烟霞长裙,梳着时下新妇最流行的发髻,算不得倾国倾城的脸上脂粉淡抹,冷漠中带着一股子疏离,一般人不易靠近。 “妾身给殿下请安!”语气很生硬,仿佛每一个字都恨不得放在嘴里嚼碎一般。 “今日不是要进宫么?再不去,被皇后娘娘责怪,妾身有些惶恐!” 司徒云墨好看的嘴角微微拉开,居高临下的俯身,眨着一双幽深的墨黑瞳孔,略有几分调侃和得意的道:“皇后娘娘知晓本皇子累着了,特意免了你我进宫。” 司徒云墨顿了顿,吐气如兰的接着道,“所以,今儿个,本殿准备同皇子妃继续昨夜未完之事。如何?” 宁雪衣心里一惊,而司徒云墨罪恶的手却已经勾住了她勾魂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同回侯府(已修) 当司徒云墨俯身而下,薄唇离宁雪衣诱人的红唇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叩响了,伴随着一道清亮的声音:“殿下,皇子妃,侯府派人过来说夫人的病有些严重,请皇子妃回府一趟!” 司徒云墨讪讪的收回手,薄唇勾起一点弧度,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宁雪衣。 “岳母大人是心病,等你给父皇添了小皇孙,岳母大人这病也就好了!” 宁雪衣没理会司徒云墨不着边际的话,理了理衣衫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又转身道:“殿下,可有空同我回去一趟。” “咳咳咳......”司徒云墨突地掩嘴咳嗽了几声,掏出一张灰色的帕子擦了擦嘴,复又带上招牌式的笑容,温声道:“当然!” 马车是宁侯府直接派过来的,司徒云墨也不讲究,直接上了马车。马车外面很朴素,内里却有些奢华,朴素的外表做给人看,里子却是一点儿都将就不得。 司徒云墨微微打量了一番马车内的布置,心里只是一笑,缓缓的闭上了眸子,靠在马车上小憩。马车的轱辘行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晃荡的感觉,颠的他胃翻江倒海,想吐的紧。 宁雪衣见他不说话,她自己更不会主动搭理他。直到马车停在宁侯府的门口,马车里依旧安静的能够听见司徒云墨浅眠的呼吸声,强健而均匀。 “七殿下,七皇妃,侯府到了!” “嗯!” 司徒云墨鼻音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趁宁雪衣惊诧之时,快速的俯身在她玉琢般的小脸上偷香了一枚,掀帘下了马车。“爱妃,下来吧!” 宁雪衣错愕的眼神看着那只晃动的手,眼里恨不得喷出两道火来,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骂道:司徒云墨你哪里是个病秧子,根本就是个浪荡子! “爱妃,岳母大人还等着呢,可是昨晚累着了?” 司徒云墨故意两人昨晚的事无限扩大,然后用宠溺的语气大声问道,宁侯府看门的小厮全都低头轻笑,这病秧子七皇子也能折腾的大小姐下不了地? 宁雪衣气的心口剧烈的起伏,一张老脸红的能滴下血来。自从她重生之后,还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连连吃瘪,司徒云墨,你好样儿的! “请殿下稍等片刻!”她的声音轻柔而且并不辩解,司徒云墨微微有些诧异,而周围的人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来日方长! “给七殿下、七皇妃请安!” “免了,带路吧!” “是!” 小厮躬身在前头带陆,领着司徒云墨和宁雪衣进了大门。宁雪衣重新走在这座屹立了两百年的宅子里,倒是有了一些新的感觉。 天璃国的老祖宗打下这片江山之后,前朝皇亲国戚尽数被俘,手里的银钱地契宅子铺子全都收到了朝廷手里。宁氏一门沐泽皇恩,便搬了进来。除了一些小地方的修葺改建之外,宅子里的布局几百年来基本上都未改变。 “雪儿,本殿下晓得你担心岳母大人的病,但你也务须走的太急,为夫......咳咳咳......为夫有些跟不上!” 宁雪衣听到司徒云墨急促的咳嗽声,沉静在思绪里的心神终于回了过来,随即转身,见他咳得脸都红了,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你莫急,我走慢点便是!” “嗯!” 司徒云墨是恨死了自己这副身子,总是在关键时候给他掉链子。他温润的视线不是没注意到周围小厮丫鬟鄙夷嘲笑的眼神,只是,与这些人计较有什么意思? 宁雪衣冰冷的双眸扫了一眼周围,收到她警告视线的下人全都迅速的离去,大小姐虽然从庵堂回来,但却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药呢?可有随身止咳平喘的药?”宁雪衣收回视线,雪白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给他顺气,声音虽冷,却流露出一股关切之情。 倩儿跟在二人身后低头不语,司徒云墨的随从陆青恭敬的递上一个白色的药瓶,“皇子妃,殿下的药!” 司徒云墨的病,哪儿能任由他到处蹦跶。为了保他的命,陆青身上带着的续命、平喘、止咳的药丸有五种之多。 宁雪衣伸手接过药瓶,从里面倒了一粒药,想递给他自己吃,司徒云墨却是当着随从的面儿耍起了无赖,无论如何也不伸手接药,张大了嘴等着宁雪衣喂他。戏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谁的脸皮儿薄! 倩儿红着脸把头埋的更低,陆青则是一头黑线,主子今早难不成出门时被门夹了脑袋——秀逗了! 宁雪衣无语,狠狠的瞪了司徒云墨两眼,将手里的药丸喂进了他嘴里,当即恨不得敲掉他两颗门牙。 司徒云墨舌尖轻轻的将药丸从她的手指卷走,舌尖与她细腻的指腹相碰,有一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冲动。 “雪儿......” “絮儿,快点儿,是大姐姐和姐夫回来了!” 一道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传来,不远处,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已经如蝴蝶一般飞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七殿下晕倒了(已修) 宁雪衣顺着娇俏清脆的声音看去,冷眸落在那一抹娇媚的身影上,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司徒云墨只是静静的看着宁雪衣,对于靠近的人,眼皮儿都没舍得抬一下。微微俯身,鼻翼间皆是她墨发的幽香。 “大姐姐,姐夫!”宁雪莲气喘吁吁的同二人行了礼,白如凝脂的小脸红扑扑的,清澈晶亮的眸子落在司徒云墨身上,见他面无表情,有些惶恐的道:“莲儿知错,莲儿给七皇子殿下问安!” 小手绞着帕子,垂下了头。 司徒云墨终于回神,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鼻音淡淡的“嗯”了一声,素白纤长的手握住了宁雪衣的手,温声如玉的道:“雪儿,岳母大人该等急了!”言外之意则是:不相干的人就不用理会了,赶紧走吧! 本来该成为夫妻的二人见面,这就完了? 司徒云墨冷漠异常的情绪,宁雪衣心里突然漏了一拍!他是该不耐烦了! 宁雪莲的小脸瞬间爆红,羞愧难当,她哪儿惹到姐夫不高兴了?小手绞着帕子,眼眶猩红,随时可能滴下泪来,委屈的看向宁雪衣。似乎是问:姐姐,你也觉得妹妹是不相干的人么? “母亲病了,我们晚些时候再闲聊!” 宁雪衣伸手握住了宁雪莲的手,声音清冷甘洌,直接跳过了宁雪莲的可怜兮兮,抬出了他们的真正的嫡母古氏。天大的事,能有母亲病了更大么? “是,大姐姐!” 司徒云墨从始至终都握着她的手,外人看在眼里则是夫妻恩爱有加,伉俪情深。但只有宁雪衣心里明白,这腹黑的病秧子一是给她这个庵堂嫡女占势,另外嘛,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内宅后院不允许小厮侍卫进去,陆青等在了二进门外,倩儿则跟着宁雪衣和司徒云墨去墨梅苑。宁雪衣不放心他的病,临走时又向陆青讨了两瓶止咳的药。 “小姐,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絮儿看了一眼眼神犀利的宁雪莲,随即低下头,声音如蚊虫低吟。 宁雪莲此时与刚才的天真浪漫判若两人,收回眼神,狠狠的刮了一眼絮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就不要讲。 絮儿浑身一哆嗦,面色煞白,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敢再言语。 “哼,最好病死了得了!”只要古氏那女人一死,她娘就是唯一的宁侯府嫡夫人,她就是唯一的嫡女。 宁雪莲在司徒云墨面前吃了别瘪,心里恨得牙痒痒,这病秧子还当真是娶了媳妇儿就把她忘了?还伙同那个女人来给她难堪,她宁雪莲可不会就此算了! “走,去娘哪儿!” “是,小姐!” 夫妻二人走到临近墨梅苑时,府里的丫鬟急色匆匆的走近,向二人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七皇子殿下,陆青侍卫有要事求见,请您移步二进门外告知!” 司徒云墨墨眸轻敛,刚分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陆青如此着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殿下,陆青如此急切寻你,你便先去吧,母亲那儿妾身去就可以了。殿下的心意妾身会替你带到的!”宁雪衣声声温婉,丝毫看不出刚刚二人互掐了好一阵的尴尬和敌对。 司徒云墨挑眉,竟然如此温顺?特意相邀他回来,难道只是为了气一气宁雪莲?她能替宁雪莲嫁给他,就不会这么无聊吧?! 这个女人,他还真有些读不懂! “也好!”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报信的丫头离开了! 宁雪衣眼眸淡淡,带着倩儿朝墨梅苑而去,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墨梅苑内,林荫小道旁种满了墨梅,这是古氏这位宁侯府嫡夫人最爱的花。 “见过大小姐。” 站在门口的丫鬟四季和长春突然看到昨个儿出嫁的宁雪衣,先是一惊,随后是一喜,随即给宁雪衣行了礼,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宁雪衣身后,注意到宁雪衣神色的变化,才收回视线撩开门帘让她进来。 四季跟着宁雪衣进屋,长春唤住了倩儿,她不情愿的留在了门外。倩儿见长春眼神有些犀利,心里有些怕,低声道:“长春姐姐!” “母亲可是好些了?” 四季一愣,随即道:“大夫来看过,又喝了一副药,好多了。”四季回答的很官方,想了又想,打趣儿道:“夫人若是知晓小姐回来看她,她的病肯定就完全好了!” 宁雪衣忽然一愣,随即停住了脚步,折身看向四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不是侯府派人来请她回来的? 她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谁会刻意通知她回来呢? “小姐,可是有事?” 四季被她刚刚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明明才十几岁而已,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比几十岁的人看上去还要沉稳,内敛?难道刚刚那一瞬间,是她眼花了不成? 宁雪衣摇了摇头,人都已经回来了,无论谁是始作俑者,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都让他们忍耐不得了吗?不,好像幕后之人的目标应该是她背后的宁侯府吧!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古氏从里屋出来,看见走神的宁雪衣,有些奇怪且带着几分责备道:“今儿你不进宫给皇后和淑妃敬茶,却回了娘家,这……” “娘,皇后娘娘恩典今个儿不用进宫,所以担心娘的病便同殿下一起回来了。” “殿下?”听见自家女儿的话,古氏探了探身往宁雪衣身后看去,却并没有看见除了四季之外的人。 “不好了小姐,七殿下晕倒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有人要倒霉了 什么?晕倒了?宁雪衣心里一惊,握在一起的手狠狠的掐了掐手心,这么快就来了吗? 古氏一愣,抬眼看向宁雪衣,像是要洞穿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的灵魂一样,七皇子殿下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怎么会来了宁侯府?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宁雪衣应的简单利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们要玩,她奉陪到底,她可不是当年的痴心无知女了! 四季扶着古氏急匆匆的追了几步,终是体力不支只走到了门口。长春见古氏出来,躬身一福,“夫人!” “小姐呢?” “神色匆匆的带着倩儿离开了!” 古氏吐出一口浊气,双腿虚弱的一软,靠在了长春怀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雪儿你自己选的这一条路,再苦再痛你也得自己走完啊! 古氏虽心痛女儿,却又无可奈何,干脆不理不问算了,“长春,送我进屋。” “是,夫人!” 四季长春两人扶着古氏进屋,还未走到里屋门口,古氏还是放心不下,看向四季道:“算了,还是替我更衣吧!” 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四季长春对视了一眼,四季连忙应声进了里屋取衣服。 宁雪衣带着倩儿走到二进门处时,侯府的丫鬟红心正侯在那儿等她。见她走近,连忙福了一礼,低声道:“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七殿下呢?” “已经送到大小姐的闺房雪清园了,侯爷随了大夫一同过去了!”她爹宁博涵今个儿在府上?他倒是消息灵通,司徒云墨刚晕倒他便晓得了,还恰巧身边带着大夫?! “退下吧!” “是!”红心一直垂着头,看不见丝毫表情,应声之后迅速的退下了。 宁雪衣淡漠的没有一点表情,避开红心后,脚下的步子飞快,身影轻盈,不像是赶路,倒像是舞蹈一般,美的像一只蝴蝶! 她上一世在雪清园住到出嫁,这一世却是重生之后就去了庵堂,四天前回来住了三个晚上,对于这座院子算不得太陌生,也算不得太熟悉。 园内一直没人居住,偶尔几个粗使婆子清理打扫一番,但真算不得上人住的地方。红心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将司徒云墨送到了这里,这不是在给司徒云墨难堪么?一个丫鬟竟然有如此本事了,她倒是小瞧了她。 “雪儿......”宁博涵见宁雪衣进屋,焦急的神色微微舒展了几分,焦急且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道:“你们今日怎么会回府的?” 宁雪衣的心微微一抽,看了他一眼径直进了里屋,看着紧闭双眸的司徒云墨,冷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大夫起身,先是一愣,随即又听见宁博涵唤她雪儿提醒他,才道:“回七皇妃的话,七殿下只是体力不支,所以晕倒了!” 体力不支?宁雪衣冷冽的双眸仔细的看着大夫,大夫被她盯的有些发慌,一个小丫头片子,眼神怎么如此犀利可怕? 宁雪衣见他眼神闪躲,微微勾了勾嘴角,收回眼神看向脸色苍白的司徒云墨,对几人挥了挥手道:“倩儿和陆青留下,其余人都离开吧!” 宁博涵见宁雪衣对他如此冷漠疏离,心里腾起一股怒气,拂袖转身离开。大夫见宁博涵都走了,又不好直接离开,想了又想,才道:“老夫替七殿下开副补药去,老夫告退!” 雪清园一时之间又恢复宁静,司徒云墨浅浅的呼吸声她也能听的清清楚楚。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顾不得倩儿的惊诧,抬手搭上了他的脉搏,脉象确实平稳,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陆青,准备马车,等殿下喝了药汁,便送殿下回府。”若是任由司徒云墨人事不省的在外,他出了事儿,淑妃跟皇帝绝对不会放过她。大仇未报,她还死不得! “是,皇子妃!” 陆青伸长了脖子望了望司徒云墨,没瞧出他有半分异样,才彻底松了口气。。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倩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讲!” “是!” 倩儿走近,宁雪衣在她耳畔细细的嘱咐了几句,倩儿点点头,然后急匆匆的出了雪清园。 四季长春随了古氏前来,正好在门外碰到满脸怒气的宁博涵,四季长春给他行了礼,古氏也微微屈膝行礼后,才道:“老爷,七殿下的身体可是无碍了?” 宁博涵一见到古氏,就想起刚刚宁雪衣对他的无礼,这个送到外面养了十年的女儿,怎么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即使他当年送她离开存了私心,但他也是为了她着想啊,难不成她还记恨上他了? “嗯!” 宁博涵鼻音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越过古氏大步离开。四季长春有些意外,老爷今个儿是怎么了? 古氏吃了瘪,唤了四季长春扶她进雪清园,谁知道宁雪衣同样给她吃了闭门羹,她连司徒云墨的面儿都没见着。四季长春觉得宁雪衣无礼,古氏则是手一摆,忍着怒气让人扶了她回墨梅苑。 “你可说的是真的?” “回二夫人的话,千真万确。老爷没给夫人好脸色,夫人进了雪清园就出来了,想必吃了大小姐的闭门羹。”婆子嘴里说的利索,满脸讨好的喜色。 “娘,你说今个儿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否则爹爹怎么会不理那个女人呢? “哼,太阳从东边还是西边出来的恶看管不着,我只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侯府疑云 宁雪莲经杨氏一点拨,玲珑心瞬间明了,原来如此。她娘可真厉害,竟然连那病秧子晕倒都算到了。 “娘,我看看热闹去!”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回院子好好学习宫里的规矩,你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失了分寸怎么可好?” 杨氏一番醍醐灌顶,宁雪莲又喜又羞,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娘”。随即向杨氏福了福身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夫人,那红鼻头的江湖术士算的可准?若是不准,岂不是......” “住嘴!”杨氏一声厉喝,两道视线刮在白嬷嬷的身上,透着几分阴寒之气道:“莲儿的美貌天下无双,生辰八字又附和大师口中的‘凤转世’,岂会不准?三皇子是人中龙凤,皇后又是其生母,将来不是他登上皇位又会是谁?难不成还是雪清园的那个病秧子不成?!” “老奴知错!” “去厨房把我的美颜汤送来!”杨氏话落,仿佛有些累了,倚在贵妃椅上小憩。 宁雪莲心里怀揣着皇后梦,还真听了杨氏的话回了自己的莲绿园,在闺房里一步一步的练习着宫步。可是心,早就飞到雪清园看热闹去了! “侯爷,宫里的太医到了!”管家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打鼓一般。七殿下今个儿怎么会回府,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真是倒霉! “什么?” 宁博涵心里一惊,皇宫里动作竟然这么快?这难道是想要弄死宁侯府? 到底是谁在幕后导演了这场戏? “钟院判!” “宁侯爷!” 钟太医大概五六十岁,身体消瘦,山羊胡子已经花白,桔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同样花白的美貌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却是精神矍铄,散发着熠熠光辉。身后是随行的药童,大概十三四岁年纪,背着药箱,看上去似乎并无不妥! “侯爷,看够了就进去吧,耽误了七殿下的病,老夫可担待不起!”你也担待不起啊! “请!” 钟太医领着药童进了门,宁博涵忍着怒气跟在身后,心中有火发不得。只是几人跨进房门后,却是愣住了! 这...... “雪儿,你可是输了本殿下一颗子儿呢!呵呵……” “是,妾身输了,殿下好棋艺,妾身自愧不如!” 院子里,一对璧人正下完一盘棋,两人说说笑笑的讨论着棋局,恩爱有加。宁博涵眼珠子都看直了。这…… 钟院判如遭雷劈,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七殿下在宁侯府中了毒晕倒了吗?看他面色不如常人红润,也非中毒之状啊。 钟院判心里纠结的很,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掉头告辞。万一走了之后,宁侯爷告他一个不敬之罪怎么办? “钟院判,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本侯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宁博涵夹枪带棍的一番讽刺,眼里全是轻蔑,只是心中震撼不已! 钟院判捋了捋山羊胡子,冷笑了几声,“彼此彼此。”言罢,领了药童随他去面见司徒云墨和宁雪衣。他上了贼人的当,宁博涵不也是? 宁博涵不愿落后,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老臣给七殿下、七皇妃请安!” “雪儿,如果这一步棋……”司徒云墨顿住嘴边的话语,微笑着看看向躬身一旁的钟院判,先是一愣,微微缓和后道:“院判怎么来侯府了,难不成是侯爷病了?” 钟院判侧身看了一眼赶来的宁博涵,恭敬的道:“非也!”若是宁博涵病了,没有皇上的圣旨可请不动他! 宁博涵听着司徒云墨的话气的半死,他之前才来看过他,还让大夫给他诊治过,现在倒诅咒他病了。平日里倒是他小看了这病秧子皇子了。 “若不是侯爷病了,谁能劳烦钟院判亲自出诊?”司徒云墨咄咄逼人,却又一顶高帽子给钟杰扣上,让他更是为难。总不能说他听说他晕倒了,来给他治病的吧? “殿下,是臣请钟院判来府上下棋的。”宁博涵趁机接过了话头,见钟杰没吭声,继续道:“院判听闻殿下在府上,特意来向殿下和皇妃请安!” “是这样的!” 宁雪衣见司徒云墨脸色更加苍白了,随即握住他的手,站起身,侧身看向宁博涵二人道:“殿下乏了,就不陪二位大人叙旧了。请吧!” “臣告退!” 钟杰和宁博涵出了雪清园的大门,互看生厌,彼此冷哼了两声,钟杰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告辞”,领着药童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博涵心有疑虑,加快了脚步回书房! “噗!” 宁博涵二人一走,司徒云墨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来,直接吐到了宁雪衣身上,染黑了裙摆! “爷!” “陆青,别声张,立刻带他回七皇子府。” “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以毒攻毒 陆青用轻功带着司徒云墨从宁侯府的后门溜了,宁雪衣则从大门直接出了府。司徒云墨没一块儿出府,却是让看门的小厮疑惑了许久。 宁雪衣急速走到转角,七皇子府的马车已经侯在那儿了。慌忙的上了马车,帮昏迷不醒的司徒云墨封住了穴位,才让陆青快马加鞭赶回府去。 七皇子府内,倩儿已经在浴室准备好了所需之物。陆青心里忐忑的按照宁雪衣的吩咐将司徒云墨背进了澡堂,本想留下来看着,却被宁雪衣冷脸赶了出去。 宁雪衣顾不得男女大防,将司徒云墨的衣服给扒了个精光,然后将他丢进了温池中,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插上了银针。然后,从一旁的袋子里取出倩儿准备好的东西,把它们给放进了池中。 昏迷中的司徒云墨泡在热水里,也是满头大汗。温水在蝎子和水蛇的功劳下,满满的慢黑,他嘴唇上的黑紫色,也满满的淡去。 “还算命大!” 宁雪衣低声嘟哝了一句,伸手将水蛇提出水面,一拉一扯,两条水蛇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毒蝎子,已经被温水煮熟了! “陆青,把你家主子带回屋里去!” “是!” 陆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推门而入,但视线落在两条水蛇上时,还是没由来的一怔。她...... “还不动作快些!” “是,皇妃!” 陆青此时,在心里已经对宁雪衣产生了别的心思了。他将司徒云墨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看见他不着寸缕,脸都吓白了。若是爷知晓自己被人看光了,会不会...... 只是,爷果然是爷,鸟大的不是他们能比的! 宁雪衣看着陆青带走了司徒云墨,才收回了手里的银针,瞥了一眼地上的蛇,唤了倩儿进来打扫,出了浴室。 “老爷,大小姐已经回皇子府了。只是并未见着七皇子一同回去。” 而且府中下人更是没有见过这七皇子,正是觉得十分蹊跷,他才来禀告的。 ”那还不快去找!“ ”是,老爷!“ 宁博涵坐在椅子上,右眼皮跳个不停,这可是凶兆啊! 今日还不到回宁的日子,这个逼得他节节后退的女儿竟然同夫君回了府,又闹出这么多事儿来,到底是她自导自演,还是他们都被人给算计了? “老爷,二夫人请你去一趟!” “知道了!” 宁博涵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出了门,忽然被一只飞来的镖吓得没了魂。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很快回神,取下飞镖,订在飞镖下的纸条迅速的被他修长的十指展开,只是脸上的神色越发沉重了。 他飞快的在火烛上烧了纸条,打开门,往二夫人杨氏的院落而去。 “娘,爹爹呢?” 宁雪莲换了一身衣裙,娇俏的容颜笑的恰到好处,还未进门,已经把自己对父亲的思念表露出来。 杨氏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太过稚嫩。这么急着来,想必是惦记着司徒云墨这茬儿吧?! “走了!” 杨氏淡淡应之,然后慢条斯理的喝起上等的血燕来。这种养颜圣品,自然要细细品尝才是! 宁雪莲脸上的笑意淡淡跑去,随即坐到了杨氏身边,小手撑着脑袋,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小姐!” 屋里的丫鬟和婆子全都退了出去,关好了门,宁雪莲才道:“娘,你的陷阱没成功呢。听说,明明晕倒的七皇子竟然坐在了院子里下棋,可真让人失望。” 这才是宁雪莲的本心。 杨氏端着燕窝粥的双手一愣,自个儿女儿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以为侯府里今天唱的大戏是她算计的? “莲儿,你莫不是以为这一切是娘导演的?” “难道不是?”宁雪莲眼皮儿猛的一跳,除了娘还有谁能有这能力把侯府一群人耍的团团转? 杨氏微微摇了摇头,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吐出一口浊气道:“走吧,陪娘泡泡香汤去,这几日皮肤有些干燥了。” “哦!” 不是娘,又会是谁呢? 司徒云墨醒来之时,已经是子时过后了。睁开眼,屋里跳动的火焰映在窗户上,像一群山野间的精灵。而屋内浓浓的墨汁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怎么睡在书房了? “陆青!” 陆青如鬼魅一般飘进书房里,极力压抑住心中因看了司徒云墨大鸟的彷徨和激动,面无表情的道:“爷,可是饿了?属下立即让人给爷传晚膳!” 司徒云墨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下了床,奇迹般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醒来之后这么久,他竟然没咳嗽。真是怪了! “咳咳咳……” 突然一连串的咳嗽让他很是受挫,还以为他的病真的好了。 “爷,皇子妃说你最好三天内别下床,否则……” 陆青话还没说完,司徒云墨已经缩回了床上,黑着一张脸,吆喝道:“爷饿了要吃饭,不,爷要上茅厕!” 陆青听完,眼角忍不住跳了三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侧妃来见 司徒云墨上了茅房,吃过饭,整个人精神奕奕,高床暖枕,睡意全无。 翌日一早,司徒云墨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书房的房门,然后,又迅速的回了床上。 她说过,他不能下床! 宁雪衣醒来,睁开本该惺忪的双眼,深不见底的眸底闪过三分精光。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刚准备唤倩儿服侍她更衣,便听见房门已经开了。 “小姐,你醒了?” 清晨的阳光斜射入房内,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刚洗漱完毕,司徒云墨特意拨过来的丫鬟便端着清淡可口的早膳走了进来。 果真——好清淡! “皇子妃,这些早膳可是不符合你口味?”娟秀见她坐在桌子前不动筷子,心里有几分不安的问道。不知为何,她看到这个从庵堂回来的皇子妃,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煞气,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全部换掉,我不喜素食。” “是!” 娟秀应了一声,立即招了人进来,将桌子上的素食送走了。 宁雪衣看了一眼菜色,脸上的冷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纤长的手指抬起筷子,才心满意足的吃起来。 昨个儿耗了大力气,今早吃的便多了些。只是屋里的丫鬟见她吃了一碗牛肉面,还把几碟菜吃了一半,全都惊讶不已,眼神中也带有一些轻视。 宁雪衣装作不知,动作从容的放下了筷子。眼尖的丫鬟立即端了漱口水进来,伺候她漱口。 “启禀皇子妃,兰侧妃来给你请安了!” 兰侧妃? 宁雪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愕然的抬头,在七皇子府内,司徒云墨竟然还有侧妃?她之前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 “皇子妃,兰侧妃已经候在门外了,请她进来么?”娟秀收到丫鬟的眼色,靠近了宁雪衣几步,躬身一福,低声问道。 呵,侧妃! “请她去花厅,本皇妃随后就到!” “是!” 宁雪衣的声音明明很淡很轻,但听在娟秀耳朵里,却是心惊胆战。 隐隐之中,她总觉得兰侧妃会败。但是出了卧室的门,她又很快摒弃了这种想法,兰侧妃怎么可能会输呢? 倩儿挥退了屋里的丫鬟,紧握着在一起的双手一直在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在她心里,宁雪衣同古氏一样,都是她誓死效忠的主子,可是小姐嫁进府里的第二天,七皇子府便冒出了一个侧妃,她替自家小姐不值,更对司徒云墨充满了愤怒。 “倩儿,你附耳过来。” “哦!” 倩儿俯身,宁雪衣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然后冰冷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坐直身子,复又问道:“可是记住了?” “记住了!” 宁雪衣领着丫鬟走到花厅门口时,便见一抹岁水蓝色的窈窕身影从花厅内迎了出来。未见她的容貌,便听见她的声音:“姐姐,妹妹来给姐姐请安了!”话音落下,她盈盈弱弱的身子已经微弯,给宁雪衣行了一礼! 宁雪衣站在她面前,冰冷如珠的声音从轻启的红唇皓齿中蹦出来,“抬起头来。”她倒要看看司徒云墨这个病秧子,是不是真有那命学着人家享受左拥右抱的福气。 女子抬起头来,宁雪衣这才看清她的容貌。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呵——司徒云墨的命倒是真好!看来,是她小瞧了他。 “姐姐,兰儿脸上可以有脏东西?”兰侧妃见宁雪衣直愣愣的看着她,以为精心打扮的妆毁了,连忙伸手去擦。 “没有!” 宁雪衣依旧声音淡淡,惜字如金,越过兰侧妃,才道:“进来坐吧,”等她在主座上落座,才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倩儿,“倩儿,奉茶。” 兰侧妃连忙弯身谢恩,低头的一瞬间,嘴角那得意的笑意拉长了嘴角。皇子正妃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尼姑罢了! 兰侧妃刚坐下,门外的丫鬟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向宁雪衣福了一福身,“启禀皇子妃,欣侧妃来给您请安来了!” 兰侧妃手帕略略擦嘴,笑的阴险狡诈。方欣一向自恃清高,如今皇子府来了新主人,也坐不住了? 宁雪衣将兰侧妃的表情尽数收尽眼底,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冷淡:“请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隔夜凉茶败火气 不一会儿,只见这位欣侧妃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她跨进门槛,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虽不及宁雪衣带着煞气一般的凉,却别有一番韵味。 欣侧妃大大方方的给宁雪衣施了一礼,美眸荡漾着清波,声音美如天籁,“欣儿给皇子妃请安!” 方欣倒是懂得尊卑,没有刻意讨好宁雪衣,也没有特意疏离,倒是兰侧妃心里一阵失落,怎么这样?这方欣也不是个善茬啊~ “起来吧,请坐!” 倩儿收到宁雪衣的眼神,然后端上来一碗茶水,恭敬的放到了苏兰面前。 “兰侧妃,请喝茶!” 倩儿这几个字,仿佛是带着千万根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穿透苏兰的心。苏兰本有些得意,可一听这话茬儿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三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有茶,心里不免忐忑起来。 她看了看宁雪衣,见她面无表情。苏兰不安的心越发的明显,眼前的茶碗犹如烫手山芋一般,最后想了想,难不成皇子妃在给她下马威不成? 苏兰心里挣扎了半天,然后注意力终于从茶碗上离开,转移了话题道:“姐姐,听说殿下前个儿晚上闹的动静儿有些大,姐姐可是习惯?”说完,她掩嘴呵呵的笑起来。 这话说的诛心,宁雪衣嘴角冷冷的勾着,她倒是小看了这女人几分。若回答不习惯,那便是在嫌弃和厌恶司徒云墨。若是说习惯,那么她的名声算是毁于一旦了。这苏兰,倒是个嘴刁的女人! 倩儿爆红了脸看着她,特别想上前给她一巴掌,宁雪衣一个眼神扫过来,却被她生生的制止住了。 宁雪衣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方欣,见她依旧面无表情,好像跟个局外人似的,眼神落到苏兰身上,露出一抹冷笑,“妹妹可是对殿下有意见?” “我......” 苏兰没想到宁雪衣反将她一军,让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笑意僵来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从侧门抬进来的,而且,洞房那晚,司徒云墨进门便晕了。所以,她没能跟司徒云墨圆房。 宁雪衣歪打正着,恰恰戳了苏兰的伤疤,方欣浅浅一笑,仿佛她脸上的表情从未变过一样,只是挑眉看了宁雪衣一眼。 “兰侧妃,皇子妃赏你茶,你是不满意么?” 苏兰经倩儿一提醒,几人本就不多的话题又转回到那一杯茶身上。这皇子妃赏她茶,那是她的荣幸。若是不喝,那就是大不敬了。 方欣依旧不语,只是静静的坐着,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射出的两道视线仿佛不在宁雪衣或是苏兰身上,美眸深深,一望不见底。“姐姐没喝茶,妹妹哪里敢贪嘴?姐姐,请喝茶!” 苏兰笑的像朵花似的同宁雪衣打着太极,冷眸扫了倩儿一眼,连忙端起茶碗站起身,恭敬的把茶递到了宁雪衣面前。 然而—— 宁雪衣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没去接! 苏兰捧着茶碗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举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甚是尴尬! 苏兰被当众拂了面子,心里恨的牙痒痒。可碍于宁雪衣身为主母的身份,却又是发作不得。极力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再平静! “姐姐,请用茶!” 苏兰忍住羞辱和不甘,又把茶碗往宁雪衣面前举了举,本以为宁雪衣这次该满意了,该接她的茶了,可结果却是——她依旧不为所动! 宁!雪!衣! 当苏兰身上的小姐脾气刚要达到爆发的临界点时,宁雪衣突然笑了,美的惊心动魄,荡人心田。 她这一笑,倾国倾城。方欣和苏兰身为女人,也同样拥有绝世容貌,却也不得不感叹和自惭形秽。她怎么可以生的这么美? “妹妹,茶水是专门为你泡的,难不成你真的不满意?所以拒绝?嗯?”宛转悠扬的鼻音在宁雪衣鼻子里绕梁三日,余音却惊的苏兰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苏兰可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疙瘩,若不是他爹疯了答应皇上把她嫁给七皇子司徒云墨做侧妃,她堂堂嫡次女怎么也得做人主母,岂会这么委屈为妾?如今,一个庵堂长大的女人,竟然一嫁进来就给她下马威,她难道真的要被打压一辈子? 绝不! “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贵为主母,妹妹为妾,妹妹哪里敢在姐姐面前无规无矩?谢谢姐姐厚爱,请姐姐喝茶!” 苏兰倒是能稳得住,到这节骨眼儿了还能装。宁雪衣冷冷一笑,随后脸色像是速冻饺子一般,冰的可以穿透人心。 “赏你茶喝你就喝,哪儿在这么多废话!” 苏兰捧着茶的手一抖,被宁雪衣不按常理出牌的情绪打乱了阵脚。宁雪衣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又拿了身份压她,即使自己端的是一碗鹤顶红,她也得咬着牙吞下去。 凉的? 苏兰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却是透心凉,想吐,却又不敢,不得不艰难的咽下去。刚下胃,便听见宁雪衣道:“这昨夜的凉茶可是给妹妹败了火气了?” 昨夜的? 这次不只是苏兰,连方欣坐在一旁都忍不住抖了抖嘴角,没想到这皇子妃竟然...... “爷,墨云园热闹了,你要不要听听解解闷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司徒云墨听信宁雪衣的话,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听陆青这么一说,忽然来了兴趣,声调戛然而止,敲着床头的手指也停止了动作。 “爷,墨云园今个儿热闹极了,皇子妃重重的挫了兰侧妃的锐气。!” 陆青想起下人们描述的眉飞色舞的模样,忍受了许久的兰侧妃吃了瘪,他心里别提有多么畅快。一个字儿形容现在的心情——爽! 一向自恃过高、不可一世的苏兰在新进的主母面前吃了瘪,下人们也是扬眉吐气,心里拍着巴巴掌庆贺。 司徒云墨挑眉看了一眼比划的眉飞色舞的陆青,俊逸温暖的脸上,嘴角的幅度拉的更高。脑海中飘过宁雪衣冷着脸教训苏兰的几种可能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只叹是可惜了! “爷,你今个儿还没喝药吧?”陆青讲到关键处,又戛然而止,想起司徒云墨的药,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司徒云墨邪魅的靠在床上,然后勾魂的眼睛看着陆青,对他招了招手道,“你看爷今天的气色是不是与往日不同?” 那得意之色,就仿佛在显摆:爷买了张彩票中了五百万,你买了五百万的彩票可中了一毛钱? 陆青先是点头,然后摇头,他并未发现司徒云墨有何异样。沉默了半响,突然猛地睁大了眸子看向司徒云墨,刚想说出内心所想,便被司徒云墨制止住了,“行了,继续!” 陆青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然后点点头,接着道:“皇子妃将昨个儿的过夜茶赏给了兰侧妃,不仅挫了兰侧妃的锐气,连欣侧妃也着实惊着了。这皇子妃确实是有些不简单啊!” 这位庵堂出来的大小姐,倒是有点儿手段。过夜茶,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到的? “哈哈哈......”司徒云墨突然笑出声来,过夜茶,这女人怎么会那么可爱?要知道,这过夜茶用来刷睫毛,倒是可以让睫毛生长。可他从未听过过夜茶可以败火气啊! 陆青看着自家主子笑的毫无形象可言,隐隐的抽了抽嘴角,但心里却是又对宁雪衣多了几分尊敬。 司徒云墨笑够了,然后擦了擦有些湿意的眼角,笑问道:“你可知苏兰这种行为叫什么?” 陆青摇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 苏兰在七皇子府里横行霸道了两年,可宁雪衣一进府,她就挫了她的锐气,这让苏兰心里愤愤难平。但碍于妻妾有别,她是打掉了牙齿和着血吞,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向宁雪衣道了谢,然后告辞了离开! 方欣见苏兰受挫,本就稳重的她,更是不可能去为苏兰出头。她明知宁雪衣有备而来,她又何苦去犯险得罪皇子妃? 苏兰走后,宁雪衣才同方欣说了会儿话,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论打太极,宁雪衣绝对是一个当仁不让的高手。而苏兰这次出师不利,实在是败在自己轻敌,才会一跤摔的如此重。 “倩儿,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宁雪衣问的很有水平,但倩儿却是个聪明的丫头,一点就透,替宁雪衣泡了一杯桂圆莲子茶,然后道:“新鲜事儿可多着呢,小姐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奴婢给你慢慢讲!” “也好!” 主仆二人进了内室,宁雪衣坐到冒椅上,抬起泡好的桂圆莲子茶,笑道,“说吧,那位兰侧妃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倩儿绕道一旁替她揉着腿然后笑着道:“岂止一哭二闹三上吊啊,连她屋里值钱的,不值钱的,都一并给摔了个粉碎。现在府里都传开了,兰侧妃失了宠!” “她倒是好计谋!” 宁雪衣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重重的合上茶盖,周身散发着冷冷寒气。原以为苏兰只不过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一些,没想到,她竟然还如此有心计。 “七殿下可是过去了?” 倩儿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呢,兰侧妃身边的红珠去请过殿下,可是殿下说他身体不适,不宜下地。”她听府里的老人儿说,兰侧妃挺得劲的,只是七殿下这次伤了她的心,不知是何意? 他倒是真按照她说的做了? 宁雪衣在心中莞尔,亏他聪明绝顶,但还不是被她骗了。 只是,苏兰这次倒是让她在下人心中留了坏印象了。她刚嫁进府里,就容不得旁的侧妃,一个心胸狭隘的主母,又岂会容得下下人? “小姐,怎么办啊?” 倩儿心里很怕,生怕自家小姐在王府里吃半点儿亏,也被人构陷,更在府里站不住脚。她在庵堂长大,两耳清净,哪里见过大宅里的肮脏手段? 宁雪衣摇了摇头,然后沉默了半响,才放下手里茶碗,让倩儿附耳过来。 “小姐,你确定这么做有用?” 宁雪衣闭口不提,但是,嘴角的冷笑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府里,有人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兽性大发? 自那天之后,日子一如既往的过。司徒云墨真的在呆够了三天才下地走动,而且,这三天里,他可是没洗过一次澡。对于有点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陆青实在是难以忍受他一向自傲的主子为了一个女人的话,乖的跟一只绵羊似的。 “爷,你要不要好好吃一顿?” 司徒云墨站在书房里徘徊,听见陆青话,摇了摇头,然后道:“替爷把温池里的水换了,爷要去泡泡澡。”三天没洗澡,浑身难受的要命,他就差不顾形象的伸手去挠了。 陆青机械似的点点头,没想到,饿肚子同洗澡比起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陆青出去一小会儿的时间,又折了回来,看了赫连城一眼,结结巴巴的低声道:“爷......温池......温池有人!” 司徒云墨吃着燕窝粥的手一顿,猛地抬头,一挑眉:府里谁都知道爷的规矩,谁这么不怕死的敢去温池泡澡? 陆青收到司徒云墨冷冷的目光,浑身一颤,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爷,是皇子妃。” 司徒云墨冷冷的注视了陆青半响,才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嗯,你去厨房吩咐多做些饭菜,本殿下还未同皇子妃一起用过膳呢。她好歹也是皇子正妃,爷不能冷落了她!” 司徒云墨后面两句像是在自我开解,又像是在迷惑他人的视线。陆青不懂他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还是领命去了厨房。 司徒云墨见陆青离开,兴奋的出了门,避开大伙儿的视线,溜出了墨轩院。 “小姐,水温可合适,舒服吗?” 倩儿将篮子里的花瓣洒在了池水中,玩儿着温热的水,笑着问道。 宁雪衣闭眼依靠在池边,池水没过她的胸部,水面上是满满的花瓣,遮住了水面下的。胸口以上,露出白希细腻的脖颈,脸蛋白里透红,像是一颗诱人的苹果,让人想入非非。 半响过后,她才舒缓了一口气道:“嗯,我在泡一会儿!” 倩儿连忙起身,擦干了手,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宁雪衣听着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后,神经渐渐的放松,满满的进入了半眠状态。 不多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又开了,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走近。宁雪衣缓缓的睁开眼,轻声道:“倩儿,替我更衣!” 纤薄的衣衫披在她嫩如锦缎的丝滑肌肤上,粉色的衫裙衬的她肌肤更加雪白红润。宁雪衣裹好衣服,身材玲珑有致,前凹后凸,尤其是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那场面太过惊艳,太过令人血脉喷张! “倩儿,去给我倒杯水!” 泡久了,她觉得嘴上有些渴,声音如痴如梦,令人心醉。 然,身后的人却没有动弹,如石化的雕像一般,只是鼻孔上多了两条湿润的红线,眼珠子如定格一般,痴痴呆呆。 “倩儿,还不去?” 宁雪衣一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微微皱了皱眉,系好裙带转身,瞬间大惊失色。只是,只是一瞬间,她便回了神,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司徒云墨的脸上,清脆而响亮! “擦!” 她双眸愤怒的瞪着司徒云墨,而被打之人却傻傻的看着她,甘之若饴。鼻孔里流的鼻血更多了,微微泛白的脸色已经印上了火红的五爪,根根手指分明,力气可见一斑! “雪儿!” 司徒云墨低低的唤了一声,带着一分控诉,两分哀怨,七分可怜,那模样要有多惨有多惨。只是,眼睛不由得往下瞄,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如小白兔一般呼之欲出。波涛汹涌之势,随时能把他淹死! 美! 太美了! 他可不止一次见过大的女人,但却没有一个女人拥有她这般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还有不同常人的性子。若是要总结他的想法,那便是——自己已经犯贱了! “看够了?” 宁雪衣拢了拢衣领,然后将屏风上挂着的红色外群给披在了肩上,遮住了曼妙的身姿,她随手用水袖撩了撩他的脸,带着几分轻佻的问道。 司徒云墨瞬间回神,趁机又向她靠近了一步,强劲有力的双臂趁机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耳畔吐了一口热气,同样轻佻的道:“皇子妃,这是在暗示本皇子?” 宁雪衣心里气急,哪里能容许被一个病秧子吃的死死的?她暗暗一咬牙,然后道:“兽性大发?你的两位侧妃还满足不了你?” 司徒云墨脸上的笑意瞬间一顿,然后恍然醒悟,哈哈大笑起来,收紧了双手,把她抱得更紧,两人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更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滚烫。就这样僵持了半响,才道:“原来是醋坛子翻了,本皇子就是说,哪里飘来了一股酸味儿!” “你......” 慢慢的感觉到司徒云墨某地方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捉摸着怎么脱身。然而,司徒云墨坏坏的看着她,露出一抹痞笑来。 “放手!” “你确定?” 此时,司徒云墨已经把她逼到了池子边上,他一放手,她必然会摔下去! 门内的人斗嘴斗的下不了台,苏兰站在门外,气的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姐,都办妥了! 苏兰没想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捏死宁雪衣这个女人。却没想到七皇子却在里面,而且二人的言语太过大胆了。看来,司徒云墨对宁雪衣过渡纵容的传闻是真的! 苏兰双手交握的手不停的拧着手帕,直到那手帕碾的不成形了,她憋着那口气才渐渐的舒缓下来,手指也渐渐放松。 “哼!” 苏兰冷哼了一声,眼底露出冷冷的凶光,但一闪而逝,嘴角勾勒出一抹歹毒的罂粟花,云淡风轻的走了,那姿态,比她来时还要心满意足三分。 宁雪衣,咱们走着瞧! 倩儿端着宁雪衣最喜欢的茶点来浴池时,抬头看见一抹淡青色的背影急匆匆的消失在转角处。心里微微一顿,但又听见浴池里缓缓的流水声传出,却又打消了疑虑,端着茶点步上了台阶! “站住!” 倩儿一抬头,陆青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横眉怒目。 倩儿被他这不懂怜香惜玉的冷漠给吓了一跳,随后找回自己的声音,洋装淡定的回瞪着陆青,带着几分责备的道:“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家小姐在沐浴,你在这里做什么?” 最后几个字,倩儿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敢相信的退后了两步,然后斜着眼睛往陆青背后的房门瞄! 难道...... 陆青见倩儿小脸上一副“我已明了”的模样,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后才道:“皇子妃已经回去了。” 陆青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倩儿心里南辕北辙的想法立即刹车,她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即使洞房花烛夜,七皇子勇猛过人,闹的府里沸沸扬扬,但是那一晚怕是要亏空几天了吧? 倩儿看了看陆青,将手里的茶点塞到陆青手里,红着脸跑走了。  陆青冷峻的双眼从倩儿跑走的背影中收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点,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轻轻一跃,将茶点端上了屋顶,坐在房顶上吃了起来。 半响过后,他听到司徒云墨在浴室里叫唤,他才飞身下了房顶,进了屋。 “主子,可是有事?” 陆青嘴里的东西还未完全咽下去,说话的时候有些不通畅,带着三分哽咽的问道。 司徒云墨此时两边的脸颊都是红肿的,他靠在浴池边却不以为意,伸手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道:“你上房顶去看看,好像有老鼠在啃柱子,吵死了!” 噗! 陆青被司徒云墨的话一呛,差点被憋出内伤来。下意识的一回神,他刚刚莫不是撞鬼了? 陆青摇了摇脑袋出了门,反手关好了门,刚一上房顶,司徒云墨此时在浴池里却是慌了神,大喊道:“啊,哪里来的蛇?哪里来的癞蛤蟆啊?” 陆青还未在房顶上站稳,又一个纵身下了来,然后直接破门而入,刚进去,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 温池里,几条蛇在水里游来游去,温池边上竟然好几只癞蛤蟆在一碰一跳。都说蛇是蛙类的克星,如今人家两个品种相安无事,难不成蛇也嫌弃癞蛤蟆一身的疙瘩,下不了嘴? 这些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陆青心里疑惑,双眼却在寻找着司徒云墨的下落。扫视了屋内一周,竟然没看见他的影子,他刚刚明明在叫的! 司徒云墨虽然是病秧子,但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只是,他怕两样东西,一样是蜘蛛,另一样是癞蛤蟆。 晓得他弱点的人不多,但是陆青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看到屋里的东西,他皱紧了眉头。 “陆青,赶紧把那些东西给爷弄出去,捏死!” 突然,陆青头顶上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仿佛能听见了司徒云墨牙齿在嘎嘎响。一抬头,彻底傻眼了! 多年后回想起来,陆青都恨不得当时戳瞎自己的眼珠子,要不然,司徒云墨自此之后,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给他穿小鞋! 头顶上,司徒云墨光是身子,双手扒着圆柱子,双腿盘在圆柱子上,雪白的屁股正对着陆青,那暗色的腚眼儿整整对着陆青的头顶,芳草萋萋的地方,陆青再次想起那天看见的大雕,陆青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心虚! “还不动手!” 陆青急速的用剑挑起几只癞蛤蟆,直接从浴池扔了出去。温池里的几条蛇,陆青伸手捏住了七寸,全部给扔到了花园里。 蛇是记仇的群居动物,若是被记恨上,那就要倒霉了。 司徒云墨气急败坏,他何时如此丢脸过?他竟然被属下看光了,还是男的?这若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更甚者,若是被他的雪儿晓得了,那他的男性自尊岂不是被糟蹋的一无是处? 不行! 陆青迅速的关好门,低着头不敢看房顶上的司徒云墨。他只是恭敬的将司徒云墨换洗的干净衣衫拿到了手上,低声道:“爷,下来吧!” 他明明只是在尽责,但是却不知道这更是让司徒云墨下不来台。他又不是婢女,拿着衣服替他更衣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不着寸缕,这不是在戳他的痛么? “行了,下去吧!” 倩儿小跑着回了院子,看见宁雪衣正在闭眼小憩,恭敬的走到她面前,躬身道:“小姐,都办妥了!” 宁雪衣突然睁开眼睛,冷笑道:“嗯,只要他稍微派人去查,便够苏兰喝一壶了!”想要害她,那她便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倩儿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这兰侧妃想要和她家小姐作对,恐怕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单单是今儿晚的事情,依七皇子的脾气,这下子是她是摊上事了,而且还是摊上大事了! 只不过转念一想,倩儿脸上也是浮现了一抹担忧。“小姐,你说要是七皇子知晓这事情的原委,不就.....” 听到这丫头的话,宁雪衣也是笑了笑。“这兰侧妃还不至于蠢到这地步。”若是这人将事情的原委给说了出来,无非是罪加一等而已。 只是宁雪衣心里面竟然隐隐的想要知道这司徒云墨知晓事情经过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意识到自己的胡思乱想宁雪衣也是猛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陆青!” 还没从刚刚那巨大的冲击感中回过神来,就被屋内那声暴怒给惊了惊。手忙脚乱的推开门,惊魂未定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主子。眼神下意识的瞟向了自己主子的那里,不禁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不知主子唤属下所谓何事?”猛然感应到那凉飕飕的目光,陆青也是赶紧的移开了视线。 司徒云墨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却是让这陆青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主子旧病复发了。第一反应便是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药,想要递给自家主子。 “无碍,今日之事必须给爷查个水落石出!” 司徒云墨现在都还没从那刚刚那事中缓过神来,要是让他知晓究竟是何人所为的话,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陆青默默地将手中的药瓶给放了回去,朝着自家主子点了点头。“陆青知道,还请爷放心。” 二人视线刚刚碰上,皆是瞬间移开了目光。这陆青是由于自卑,而这司徒云墨却是因为尴尬。自己被属下看光光了,任由他脸皮厚,也实在是没厚到如此的地步啊。 “行了,退下吧。” “哼,宁雪衣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和我斗!”苏兰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翘着二郎腿听着底下人禀告说一切已经按照原计划进行。 她倒是要看看这皇子正妃还能“耀武扬威”多久,到时候得要乖乖的对她点头哈腰? “小姐放心,这皇子妃不过是一时迷惑了七皇子而已。这事之后,七皇子还是您的。”红珠看着自家小姐那志在必得的样子,也是勾了勾唇角。 说到底这皇子妃在她们家小姐面前,还是太嫩了些。想要和她们斗,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不过是庵堂野丫头,还想和我抢七皇子。简直是不自量力!” 苏兰斜睨了一眼红珠,宁雪衣凭什么和她挣?所以这七皇子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小姐英明。”红珠暗暗的瘪了瘪嘴,嘴上说着奉承的话,可是心里面却是有另外的一番计较了。 而苏兰还沉浸在她自己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刚巧忽略了红珠那不一样的神情。 “主子,今日七皇妃可算是杀鸡儆猴了?” 看着眼前这淡然自若的主子,红莲便有些郁闷了。明眼都能看的出来,这皇子妃是故意那么做,就是为了给这二位侧妃难堪呢,可是自家主子愣是相隔没事人一样。 “无非就是想要宣示主权罢了。既然如此,在意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呢?” 方欣放下手中的话本,朝着红莲微微一笑。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丫头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欣的眼神给截断了。只听她道为我会像苏兰那般?” 方欣勾了勾唇角,眼神中多了一抹不屑。她敢断言,用不了多久这府中就再不会有兰侧妃这个人了。 看着自家主子的笑容,红莲有些晕乎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明白一点,主子和兰侧妃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 “主子,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红莲想了想,还是没有想明白,不禁疑惑出声...... “坐山观虎斗。”方欣笑了笑,她们什么都不需要做。鹬蚌相争,最后不也是渔翁得利吗?所以,她方欣正是要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经她这么一提醒,红莲恍然大悟,终是明白这兰侧妃为什么会被赐凉茶了...... “七皇子那里可是有异象?”凉亭之上一抹欣长的身影背手而立,单单是看那双修长的手,就能猜到这人长得不差。只是很难让人相信,这冷冽的声音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回爷的话,一切正常。”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他,是九皇子? 眨眼间,凉亭之上多了一道黑色身影,正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回答着男子刚刚的问话。 “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男子暮地转身坐在石桌旁,单手握住茶杯,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杯沿,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地上之人,语气阴狠的可怕。 “属下领命,属下告退。”虽是黑夜,但是还是可以看到那黑色的身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说完这句话,凉亭之中又只剩下男子一个人,静静的喝着茶。 司徒云墨,你想要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奴婢见过七皇妃……”被这七皇妃夺过手中的葡萄,小丫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却碍于皇子正妃的威严,不敢放肆。只能毕恭毕敬的朝着她福了福身。 “雪儿,你可是要亲自喂为夫?”司徒云墨邪魅的勾了勾唇,他的雪儿生气的样子都是这么可爱呢。 这男人无耻的境界简直是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她宁雪衣活了两世,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喂你个头。”看着软榻上的男人,宁雪衣恨不得将他给拆皮剥骨了。一大早就被陆青给拉来,说是他家爷又不行了。 可是来了才知道,司徒云墨这厮正享受的斜靠在软榻上,吃着丫鬟喂的葡萄。这就是陆青说的不行了?她看倒是挺行的嘛! “陆青,你可是闻到什么酸酸的味道没有?”司徒云墨故意不去理会她的怒气,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看向陆青,还故意的皱着眉头嗅了嗅,好像真的有什么味道一样。 “这……”陆青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爷这样的不是把他往坑里面带吗?要是说没有,依爷那小气的脾气,日后他可是有得悲剧了。要是说有,那不是和皇子妃过不去吗? “五识尽在,看来你还死不了。倩儿,我们走!” 宁雪衣听见他的话,猛的将手中的葡萄盘给搁在桌上,那声响让司徒云墨也是为之一颤。 倩儿也是没好气的瞪了陆青一眼,有其主果然有其仆。陆青被她这么一瞪,也甚是觉得委屈。说来说去,这罪魁祸首还应该是他家爷才对! “雪儿,既然来了。不如陪为夫用下早膳吧?!” 司徒云墨瞧她真的要走,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给陆青使了一个眼色。 宁雪衣想要挣脱他的束缚,无奈司徒云墨的手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让她逃不脱。 “启禀七皇子,九皇子来了。”正当司徒云墨沾沾自喜之时,门外家丁的话让他瞬间黑了脸。他这九弟是故意的不成? “皇弟见过七哥七嫂嫂……” 说话间已有一位蓝衣少年走了进来,声音犹如林间的清泉一般,叮咚叮咚的甚是好听。一时间宁雪衣也是忘记了要挣脱束缚,抬眼望向来人。 他,是九皇子? “云……”宁雪衣看清来人时,猛然站了起来。嘴中不由自主的想要叫他的名字,只是刚刚开口,便住了嘴。 司徒云墨看着有些反常的宁雪衣,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他的雪儿认识九弟? “九弟可有用过早膳?”司徒云墨伸手拍了拍宁雪衣的手,这才朝着司徒云翔点了点头。 “还望七嫂嫂不要介意才是!”司徒云翔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他笑起来甚是好看,眉眼弯弯仿佛是披着晨光而来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雪衣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招呼着丫鬟在添一副碗筷:“九皇弟见外了……” 云翔,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上一世,你来的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七哥,你何苦这般? 他来的太晚了,以至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挖了心,却无力动弹。可是,她却不怪他! “九弟,这么早可是有事找我?”看着他吃的那么香,司徒云墨就一脸的不开心。这人可是一向以矫情出名的,而且最不喜他家厨娘,说是在诸位皇兄中做的最难吃的!可是今天却…… “哦,不是。”司徒云翔头也不抬的回答着皇兄的问话,专心致志的跟着手中那碗皮蛋瘦肉粥做着斗争。今天他怎么觉得这碗粥这么好喝呢? 司徒云墨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今天出门他是忘了带脑子? “看来这粥做的挺合九弟的胃口!”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宁雪衣的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很多事情虽然已经随着她的重生发生了改变,可是他的那些习惯爱好却是一点没变! 倩儿看着自家小姐,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九皇子。今天她家小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是今日有七嫂嫂在,让这粥都变得美味起来!”司徒云翔笑了笑,嘴巴甜的犹如喝了蜜一般。这话也让宁雪衣忍不住勾了勾唇,他还是这么会说话,讨她欢喜。 “我记得老九可是不爱喝粥的,怎么今天是给七哥面子不成?”司徒云墨不喜这宁雪衣看他九弟的眼神,那目光太过炙热了,炙热到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听他这话,司徒云翔拿碗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七皇兄的醋劲儿还真是有些大了! “好了好了,今日前来却是有事要找你商量!”司徒云翔赶紧的举手投降,虽说他是第一次见皇兄这般,可是他却是知晓他的脾气的。将他给得罪了,那日后想要日子想要过得舒坦,那就是做梦了! “说吧什么事?!”司徒云墨一脸慵懒的坐在书房内,眼神有些敌意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这九皇弟平时可是甚少来他府中的,今日前来恐怕是真有事情! 只是,一想到刚刚雪儿看他的眼神,他就来气! “刚刚的事情,还望七皇兄莫怪才是!” 司徒云翔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哪里想到这七皇兄小气到这般地步!看来他以后要和七嫂嫂保持距离才是! 只是司徒云翔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她之间哪里会有这么简单呢? “嗯……”司徒云墨听言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毛,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三皇兄暗中召见了多位大臣,我想他是开始做准备了。” 谈及正事,司徒云翔也是收起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多了一份凝重,言语中也甚是担忧。 “人哪,往往是毁在自己的野心与贪心上!”司徒云墨轻摇下头,只是多等几年而已,他还是等不及了吗? 言语间还是能听出司徒云墨的无奈,其实再等几年就好了。只是为何要如此的逼他呢? “若不是七哥你……” “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派人盯着他吧,但愿他能悬崖勒马!”司徒云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无情的打断。看着他那愤恨的表情,司徒云墨也是轻叹一声。 “七哥,你何苦这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本是同根生 司徒云翔颇为愤怒的将手砸在书桌上,这七哥又是何苦呢?他已经忍让的太多太多了,退让的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底限是什么了。若不是当年那事,如今这三皇兄怎么可能这般得势? “虽他不顾手足之情,但我却不能不当他是兄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司徒云墨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始终都是兄弟。这点他无法选择,也无法逃避。 听他言,司徒云翔长叹一声。三皇兄眼中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哪里还有手足之情?这不过是七哥在安慰自己罢了! “三皇兄他明明知道你……:”话还没说完,司徒云翔就住了口。这话说出来必定会诛了七哥的心,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呢? 听到这话,司徒云墨身形一顿。随即又恢复常态道:“老九,你帮七哥做件事情吧!” “九弟走了?”当司徒云墨带着陆青出现在院中时,宁雪衣有些惊讶。但,她更为失望的是司徒云翔并没有和这男人一同出现! 看着眼前的女人撅起嘴有些失望的样子,司徒云墨便有些气结,问他关于另外一个男人的行踪,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司徒云墨收回想要替她拢头发的手,有些吃味的道:“走了!” “哦,既然如此,妾身便不打扰七皇子了。倩儿,我们走!”宁雪衣不懂这男人态度为何突变,不过她也不想懂。朝着司徒云墨福了福身,便带着倩儿回了自己的屋。 “去查查他们俩之前可否认识!” 司徒云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朝着空中击了一下掌,院中便突的多了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属下领命!” 再一看,那人已经不在院中。只有那随风飘落的树叶,还在竭力证明,刚刚的确有人来过…… “陆青,快要变天了!” 说这话时,司徒云墨已然收起了之前的情绪。但是陆青能够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一抹悲哀!甚至是伤痛!他,何尝见过这样的爷?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划开一道口子,有些难以言喻的伤痛。“爷……” 司徒云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小姐,你先喝口茶吧?”倩儿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自从见到九皇子之后,这小姐便一直这般,魂不守舍的! 宁雪衣有些僵硬的接过倩儿手中的茶,却良久没有其他反应。她日后应当如何面对司徒云翔? “怎么了?”宁雪衣突的被倩儿的呼喊给惊吓到,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宫里派人来了!”倩儿从宁雪衣手中接过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有些无奈的说道。刚刚陆青来了,说是宫里派人来让七皇子携皇妃进宫! 宁雪衣听言顿了顿,但随后莞尔一笑:“更衣吧!” 该来的,始终是会来的。就好像迟到的进宫敬茶一样,不论多久它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杀了她!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这下子他们还真是摊上事儿了...... 怎么办?这皇子妃走的都不见人影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向七皇子负荆请罪去! “罢了,爷本就没指望你们能拦住皇子妃,都下去吧!”陆青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卫,语气淡淡的说道。就凭他们想要拦住七皇妃,不知道是太看得起他们自己,还是太瞧不起这七皇妃了。 几人听陆青这么一说,才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握之中啊,只是为何要让他们出手阻拦皇子妃呢?果然,这主子的想法,不是谁都能猜得透的! “是,属下告退!”只不过,不管主子们在玩什么,只要不让他们受到牵连,那就比什么都好了。 “多派几个人保护雪儿!”榻上,司徒云墨微闭着双眼,朝着陆青挥了挥手,便不再说话。他的雪儿,他是自然知道的! 陆青抬眼有些担忧的看着榻上的爷,爷的身子似乎是更不好了...... “小姐,你看这个好漂亮啊~”在这繁华的街道上,倩儿的双眼早就被这琳琅满目的稀奇玩意儿闪花了眼。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拉着宁雪衣这里跑跑,那里跳跳的。 看着这般兴奋的倩儿,宁雪衣也是会心一笑,这小丫头!“有喜欢的没?我给你买?” 其实,她何其荣幸!上一世有杏儿忠心护她,这一世又有这丫头和她相伴,这不是幸运又是什么...... “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小姐没必要破费。”倩儿连连摇头,这些东西只是中看,并没有什么用处。这般模样看在宁雪衣严重,也是有些心疼。 倩儿的性子她是知晓的,既然她不要,那她也不会强买着给她。况且,她也知道倩儿在想些什么...... “咦,小姐,前面好热闹啊!”看着前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人,倩儿就已经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拉着宁雪衣便往前跑去。 宁雪衣轻轻蹙眉,但却想着难的出来一次,也就随着这丫头去了。 “让让,让让!”倩儿这丫头精灵的凭着自己瘦瘦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只是苦了这宁雪衣在那人群中挤得有些凌乱...... “哦,原来是卖艺的啊!”只是费力挤进去,看见眼前的情景时,倩儿有些失望的噘着嘴。宁雪衣见此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她感觉这些卖艺的有些奇怪呢? “倩儿,快走!”当她看见其中一男子袖中露出的半截银剑时,宁雪衣暗道一声不妙,果然有诈!反应迅速的拉着倩儿往后退去,只不过去还是慢了! “杀了她!”男子见她已经发现他们,纵身一跃跳到她们身前,抱着手臂看着宁雪衣。这女人要比他们想的要聪明许多,只是那又如何? 这一变故让看戏的人瞬间惊了,唯一的想法便是快跑!霎时间鸡飞狗跳,好一个慌乱的场面!而原本正在表演的人,也是齐刷刷的抽出袖中的长剑,指向宁雪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谁敢动他的人? 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挽了些许,其余皆是披在身后。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当真是美极了!”待到宁雪衣走近时,司徒云墨十分没骨气的感叹出声。未施粉黛的雪儿很美,只是他不曾想到她可以美到这般! 陆青是看的呆了,似乎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傲慢冷漠的皇子妃,竟可以这般亮眼。说美,太过肤浅;说美若天仙,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世间竟有如此女子,漾了他们的心神。 “......”见此二人的反应,宁雪衣有些鄙夷的冷哼一声。并未搭理司徒云墨,不过是换了一件宫装罢了,至于这般痴迷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差,只是她有些犯懒。懒得用那些庸脂俗粉修饰自己,仅此而已! “爷,时辰差不多了。”还是陆青先回过神来,朝着司徒云墨悄悄的说着。今日进宫,不可马虎! 听见陆青的话,司徒云墨才是缓缓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青一眼。这才转身让人扶着,上了马车。 陆青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显然对刚刚那个眼神表示莫名其妙。爷,你又要玩什么? “皇子妃请上马车!”恍惚间看见宁雪衣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陆青也是赶紧的错身,请这主子上了马车。 “嘶~”二人经过之时,陆青不由低下身子,痛呼出声!抬眸却见倩儿那丫头回头朝着自己扮鬼脸!这丫头,竟然敢踩他! “驾!”马车碾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微微摇晃着往前行着路。而宁雪衣的心,却也是随着马车的摇晃,而开始不安起来! 要进宫了吗?上一世,让她从天堂坠入炼狱的地方。要见他了吗?上一世,为何最爱的人要亲手撕开那一层肮脏的真相?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一个人,那个人或许今天能见到呢,这也说不定...... “有为夫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看着身旁女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司徒云墨轻皱着眉头伸出手揽住宁雪衣的肩,低头说道。 有他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她。他司徒云墨的女人,谁敢动? 宁雪衣抬眼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其实,她不应该把他卷进这里面来的。这个男人本就可悲,是她太自私了! “我...”只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能说什么呢?难道告诉他,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是算了吧,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恩?”司徒云墨挑了挑眉,对她欲言又止有些困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安而已。”司徒云墨,别对我太好。你的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司徒云墨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只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样的雪儿让他感到心疼,很心疼。 “离宫还有些远,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司徒云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会儿。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第一次,宁雪衣没有拒绝司徒云墨。第一次,他们靠的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女子,司徒云墨的心早就化了。一池春水,散了满眼的柔情。 或许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会这般恬静。才会收起保护自己的那层外壳,不在绝人千里之外。只是这样的她,更加让人心疼,想要好好地把她护在怀中,好好疼惜。 “嘤...”突地,从宁雪衣口中发出声音,司徒云墨本以为她是醒了,却没有想到她竟像只小猫一般,在他怀中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这才安静了下来。见此,司徒云墨也是眉眼含笑的摇了摇头。 雪儿,放心。执子之手的诺言,为夫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为夫算是赖定你了! “爷,到了。”悠悠转转好一会儿,车帘外才响起陆青的声音。轻轻的掀开帘子,看着高大宏伟的宫墙,一司徒云墨也是感慨万千。 有多久不曾见到这宫墙了?是上一次进宫拜见母妃吗?还是父皇赐婚呢? “雪儿?”轻轻的拍了拍宁雪衣的脸,小声的叫着她。见自家爷这般温柔,眼中都快滴出水了,陆青也是怔了怔。 跟着爷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这样的爷?这七皇子妃到底是不一样啊,能让爷这般爱护,也是不易。 宁雪衣悠悠转醒,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这司徒云墨无限放大的脸,这瞌睡也是被吓得无影无踪。“到了吗?” 轻轻伸出手推开司徒云墨,瞧见马车正停在宫门前。宁雪衣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还是要见了。司徒云昊,你可是准备好了? “见过七皇子,七皇妃。”守门的侍卫,见到司徒云墨一行人缓缓走来,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片刻之后,便是恭敬的朝着二人行了礼,错身让出路来。 司徒云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而宁雪衣本就心不在焉,对此更是不予理会,只是有些昏昏的被司徒云墨带着走了进去。 宁雪衣看着眼前这一切,回忆就像是潮水般涌来,疼的她快要窒息。 “你的天恒哥哥,现在已经跟番邦公主拜完堂,入了洞房了!” “宁侯府勾结外贼,企图叛国,已被斩首!” “取她孩子,挖心挂在城门口示众!” ...... 此仇此恨,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殿下,七皇妃。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已经在凤栖宫等候多时了!” 宁雪衣被这话惊醒,恍然发现她们已经走进宫门。而说话之人正是淑妃的贴身侍女梧桐,之前曾在侯府中见过一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子对她有着隐隐的敌意。难道是因为司徒云墨吗? “走吧!”抬眸看了一眼司徒云墨,却并未见有何异常。难道这只是自己太敏感,太多疑了吗? 宁雪衣轻点了一下头,由着司徒云墨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带着她朝着凤栖宫走去。 终于,这一刻来了。 “启禀皇后娘娘,七皇子及七皇妃已经到了。” “快让他们进来!” 此时皇后正端坐在正位之上,听见梧桐的话,也是稍显殷切的让他们进来。 “儿臣、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母妃。”殿中坐着司徒云墨母妃淑妃娘娘。听见自己的皇儿、儿媳来了,她自然是喜的。 “免礼,都起来吧。”皇后抬了抬手,赐了他们的座。淑妃满眼欢喜的看着宁雪衣,这女子长得还真是好看,跟她的墨儿配起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婚她甚是满意! “墨儿的身子可是好些了?”皇后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儿,仔细的询问着司徒云墨的近况。这样一来,倒是让淑妃觉得有些气郁了。 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身旁的宁雪衣偷偷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淑妃也是聪明人,跟皇后斗了这么久,这个中道理,岂会不明? “承蒙娘娘厚爱,儿臣身子已无大碍。”这话说的不假,自从被宁雪衣医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比起之前好了很多,只是平日里陆青太小心翼翼罢了。 皇后听言点了点头,才将视线转移到淑妃身旁的宁雪衣身上。说实话,第一眼见她,皇后还以为是哪个误落凡尘的仙女呢,这女子实在是美极了。只是可惜了一朵花,注定要夭折在司徒云墨这病秧子身上。 跟宁雪衣想的一样,皇后并没有刁难自己,甚至在她眼中看见了一抹同情的目光。同情吗?呵,你们想要得到的,我偏不让你们得逞。这一世,我要将你们欠我的,十倍百倍的换回来。 用过晚膳,他们便随着淑妃回了椒兰殿。路上,淑妃也是紧紧的握着宁雪衣的手,不肯放开。看的司徒云墨也是一阵无语,这母妃怎么可以这般?有了儿媳忘了儿! “母妃,时候不早了。儿臣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将淑妃送到寝宫,司徒云墨就开口道。 淑妃对这个儿子一向疼爱,也是点头默许了。只是拉着宁雪衣细细的交代着一些事情,让宁雪衣感到十分心暖。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宁雪衣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心中竟有些隐隐的不安。宫中似乎太平静了,平静的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 司徒云墨笑了笑,柔情似水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女人。“好戏,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再见司徒云昊 只是......什么好戏?司徒云墨这个男人能够有什么好戏? “那我就是拭目以待?”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司徒云墨,宁雪衣心中的不安也是一点一点的消除殆尽。 现在的她倒是想要看看司徒云墨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了,看看是否能够成为好戏! “为夫办事,雪儿大可放心。”司徒云墨勾了勾唇,这个女子还真是!宁雪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了这句话。 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宁雪衣直接呆住了。这里,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深渊!上一世,在这里的最后三个月,她怎么能忘呢?只是今日,司徒云墨带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何用意? “你说的好戏......” “七弟!”宁雪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虽未见来人是谁,但这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 司徒云昊,竟然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三哥怎会出现在这里?”显然司徒云墨也是愣了愣,见到来人时也是藏不住的有些诧异。下意识,司徒云墨看了宁雪衣一眼,只是见她一脸的平静,倒也是微微放下心来。 “本想去母后宫中,只是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来了。倒是没想到会碰上你们。”司徒云昊也不含糊,倒是大大方方的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只是再见到宁雪衣的那一刹那,有些晃神。这个女子,是不是太美了些?是谁说宁侯府宁雪莲长得美若天下?今日得见宁雪衣,才知道宁雪莲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司徒云墨这个病秧子倒是好福气,只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竟是要守活寡! “大婚那日,宫中事务繁多竟生生错过了你们的拜堂时辰,这一点倒是让为兄有些惭愧啊!”司徒云昊将视线从宁雪衣身上移了开,朝着这七弟说着话。 虽话说的满含愧疚,只是这面上倒是一点没有愧疚的意思。宁雪衣听言也是笑了笑,这是在炫耀吗? 这天下谁人不知七皇子司徒云墨因身体原因,不曾管理朝中事物。这司徒云昊一语双关,倒是说的诛心! “皇兄公务繁忙,我们岂敢怪罪呢。若是皇兄不嫌弃,改日来府中喝喝小酒。如何?”宁雪衣也没有想到,在面对司徒云昊时,她竟可以这般平静。 更甚者,和他说话,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宁雪衣,做得很好! 想必是没有想到宁雪衣会这么说,司徒云昊也是有些愣住。只是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弟妹说的哪里话,那就恭请不如从命了。” 这期间,司徒云墨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雪儿张牙舞爪的样子。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至少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 “三皇兄,听雪莲说你们好事将近了?”犹记得上一世,宁雪莲仗着自己是皇子妃,对她所做的那一切,心中便是一顿气郁。 上一世,是有这司徒云昊撑腰,才敢那么对她。这一世,她倒是想看看同是皇子妃,究竟谁更甚一筹? 祭祀台上、御花园中、香山脚下、涉猎场里,宁雪莲所做的一切,她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定是要还的。 司徒云昊,上一世你骗了所有人。这一世,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呵呵,这丫头还是没忍住呢。”司徒云昊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并未及眼底,甚至笑的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这一切被宁雪衣看在眼中,也是了然了。不过是利用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 “小妹自幼顽劣,倒是不三皇兄不嫌弃呢。”宁雪衣福了福身,演戏吗?谁不会?他会,那她必定也是会的。 司徒云墨暗自看了她一眼,这才回答道:“都是一家人,何来此说呢!” 这个女人不简单呢!只可惜却不是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虽是同为宁侯府千金,只是这二人之间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宁雪莲虽是得宠,但是相比起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幼稚。 “三哥说的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雪儿,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司徒云墨适时的开口阻拦了宁雪衣,眼前这个男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毕竟时机尚未成熟,不宜与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牵扯。宁雪衣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不再说话。 司徒云昊,未来的路还很长,就走着瞧吧。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司徒云昊怎么玩弄权术。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这话,司徒云墨拉着宁雪衣头也不回的朝着宫门走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司徒云昊久久的没能回神。 宁雪衣?为什么给他的感觉会是那么的熟悉,之前他们难道是有见过面吗?想来却是不可能的,她一个庵堂长大的小姐,两人似乎并无交集才对。只是为何...... “来人,去查一查这七皇子妃。” “是!” 宁雪衣,若你是我的该有多好。却无端端的便宜了老七这个病秧子! “以后见着三皇兄,尽量绕道走。”上了马车,司徒云墨突然的话,让宁雪衣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司徒云墨的眼神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宁雪衣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他猜到了想要说什么。司徒云昊的城府是众皇子中最深的一个,也是藏得最深的一个。 今日他看雪儿的眼神有些奇怪,只怕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听言宁雪衣有些呆滞,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也是这般通透,她之前倒是小看他了。看着这样的司徒云墨,宁雪衣心中有些不安。其实,她并不想将这个男人卷进这场斗争中来。 “梧桐,本宫从没见墨儿那么开心过。”淑妃有些感慨的轻吐出声,眼神中带着些许的高兴,只是更多的却是愧疚。 听言,梧桐给她宽衣的手顿了顿,随即便恢复常态。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七皇子对谁那么温柔过,想来这个皇子妃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是啊,现在娘娘可以放心了。”压制住内心的嫉妒,梧桐这才开口答话道。淑妃见此了然的笑了笑,这女子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终是主仆有别,不该动的心思,还是不要动的好。 “这么些年,终是委屈了墨儿。终究是本宫有愧于他啊。”想到这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是浮现在她眼前。说来说去,司徒云墨能有今天,全是拜她所赐。 只是这话,要让她如何向他开口呢? “若是殿下知晓,定会明白娘娘苦心的。”梧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当年之事若不是形势所迫,娘娘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毁了殿下的将来。 “希望如此吧。”对此,淑妃并不想多说什么,那些陈年往事还是将它烂在肚子里面吧。 “爷,有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神秘男子 竹筏之上端坐着一男子,此刻正一脸悠闲地看着来人。见此,那黑衣人也是晃了晃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说吧,何事?”男子说话的声音十分清冷,跟他这火红的装束十分不搭。只是这话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人莫名觉得害怕。 黑衣人稳了稳心神,这才快速回答道:“今日,一大波江湖人士涌入城内。可疑的是,他们分散住在城内各处。” 按理来说,此乃天子脚下,不应是江湖人士聚集之地。除非,是有人请他们而来! 红衣男子听言并无多大反映,就像刚刚听见的是一件类似于是否吃饭这样的小事。而他的脸就像是身下这平静的湖面一样,竟无半点波澜。 “恩,密切注意便是,不要打草惊蛇。”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站了起来,飞身朝着岸上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黑衣人。 离进宫已经过去三日,这几天司徒云墨明显的安静了下来。也没有找宁雪衣胡搅蛮缠,使得她的日子倒也是过的清净。 “小姐,这是殿下派人送来的龟苓膏。”宁雪衣此刻正是安静的坐在房中看着话本,听见声响抬头望去便看见倩儿一脸喜色的走进来,手中提着的食盒应该就是她口中的龟苓膏吧。 宁雪衣也并非矫情之人,有吃的不吃,那不是傻是什么呢?当即也是站起来走到桌旁,美美的吃了起来。 “这男人,倒是会享受!”吃着冰凉的龟苓膏,确实消除了这烦闷的情绪。也亏得他会享受,这冰镇的龟苓膏也能让他想的出来。 “这东西是殿下怕小姐中暑,特地让厨房做的呢。”说这话时,倩儿眼中也是满含笑意。这七皇子对自家小姐也是真真的好。天天给小姐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来的。 宁雪衣听言也是笑了笑,这倒是符合司徒云墨的性子。 “既然如此,你也给殿下送些东西去吧。”宁雪衣想着夏日炎炎,司徒云墨的身子本就是怕冷不经热。这天气倒是有些难熬了。 想到这里,宁雪衣便不由的轻皱着眉头。司徒云墨的病..... “罢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终是不放心,宁雪衣放下手中的汤匙,起身让倩儿给她换了身衣服,这才是出门寻司徒云墨去了。 此时的司徒云墨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凉亭之上,哼着小曲儿垂钓,日子倒是过的惬意。 “爷,皇子妃来了。”陆青早早就看见这皇子妃来了,下意识的便向司徒云墨禀告着。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了。 再看向自家爷的时候,看他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裳,这才痴痴的笑了起来。跟爷比起来,他那点小紧张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见过殿下!” “见过皇子妃!” 几人皆是福了福身,只见司徒云墨淡淡的点了点头,努力的抑制住内心的狂躁!耶,雪儿来见他了诶! “天气烦闷,妾身让厨房煮了一碗暑汤给殿下送来。”听言,司徒云墨有些受宠若惊的挑了挑眉。看向宁雪衣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吃惊,莫非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雪儿贴心啊!”什么叫做不要脸,就是司徒云墨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这话说得宁雪衣也是一阵无语...... 司徒云墨接过倩儿递过去的小碗,细细的喝了起来。只是,刚刚喝了一小口,司徒云墨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良药苦口,殿下身子弱。是应当喝些汤药补补身子!”宁雪衣自然是明白为何,冷不丁的说这么一句话,让司徒云墨也是好生郁闷。 这下子就算手中拿着的是毒药,他也是要喝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天恒办事,他放心! “还是雪儿想得周到。”司徒云墨讪笑一声,再看手中的小碗时,就像是即将赴死的将士一般,惹得众人啼笑。 宁雪衣见此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就是一碗解暑汤而已,至于这般吗?只是想是这么想,却也是从袖中拿出一颗糖递给他,这一举动,倒是让司徒云墨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而陆青早就趴在身旁的柱子上面,笑开了花。这皇子妃是不是太逗了些,而且怎么看这爷怎么都觉得憋屈呢。 “很好笑?”司徒云墨眉笑弯弯的看了一眼陆青,听到这话,后者自然是笑不出来了。这下子又把自己给带沟里面了! “咳咳咳咳......”突然地咳嗽,让陆青十分担忧,顾不得其他赶紧的闪身上前扶住司徒云墨,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想要给司徒云墨服下。只是却被宁雪衣给阻拦了下来! “不急,扶他过去歇着。”宁雪衣今日过来本就是打算给这司徒云墨把把脉,却没想到这时候来的刚刚好,正好碰上这货犯病。 虽是不明白这皇子妃究竟要做什么,但是想起之前解毒的事情,陆青也是服从宁雪衣的话,将司徒云墨给扶了过去。 “皇子妃,爷的身子?”这些年爷一直没把他当做下人,反而是将他当做好兄弟。陆青对这主子也是十分忠心耿耿,见他这般也是满脸焦急的看着宁雪衣。 “不是很好!”上一次只是为了解毒,宁雪衣并没有仔细探查。虽然她知道这人身子很弱,只是没有想到会弱到这种程度。 闻言,在场的人都愣了。因为谁都能看清楚宁雪衣的严肃,谁都知道这并没有开玩笑。 “无碍,都别担心。”相比起众人,司徒云墨显得十分淡定。仿佛宁雪衣刚刚说的话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从始至终他就只是一个旁听而已。 “无碍?说的倒是轻巧,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身边人的感受?”宁雪衣猛然起身,大声呵斥道。本就恼怒,这司徒云墨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见宁雪衣真的发火了,司徒云墨才是讪讪一笑,不再说话。只是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了,她生气了,是否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 “爷,上次御医让您好生将养着,你倒是答应的挺好,只是这后来嘛!”陆青也是忍不住吐槽了几句,反正今天皇子妃在这里,他也是豁出去了! “爷今天是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商量好了要来数落我的!爷的身子爷自己知道,你们无须担心。” 这两句话虽是开着玩笑,只是宁雪衣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坚韧、不舍、甚至是不甘心!司徒云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感觉看不清你的心呢? 说完这两句恶化,司徒云墨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宁雪衣的心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般,疼! 雪儿,放心。为夫还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为夫怎么舍得将你一人仍在这冰冷的地方? “娘,最近怎么不见爹爹呢?” 此时的宁侯府中,宁雪莲十分娇嗔的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脸不高兴的问道。自从上一次宁雪衣那个贱人回来之后,就很久没见过爹爹了。 杨氏听言摇了摇头,这事情她哪里清楚。“你爹爹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陪你这个小丫头胡闹?” 杨氏的话中难免有些失落,听在宁雪莲耳中却是有些责怪的意思,顿时有些提不起劲儿来。刚想说话,却被杨氏接下来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以后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人,整天腻着你爹爹干嘛?好好想想该怎么博得是三皇子的开心,难不成你想想那个小贱人一样?嫁给那样一个病秧子?” 杨氏的话对于宁雪莲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宁雪衣是能和她比的吗?她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宁雪衣拿什么和她比? “夫人,她未免欺人太甚了!”很不凑巧的是,杨氏的话刚刚好落入古氏一行人耳中,四季长春听言颇为恼怒。四季当时变想要走出去,好生和那二夫人理论一番。 “算了,她也只能是耍耍嘴上功夫而已。”古氏摇了摇头,杨氏能做的无非也只有这些出言重伤而已。若是现在出去争论不休,闹到侯爷那里,估计又是一番新的景象。 如今雪儿已经嫁人,她也并没有什么好争的了。是好是坏,并不是杨氏说说就能决定的。 “可是!”四季本是还要争论的,却被长春给瞪了回去。这种时候,千万不可落人话柄。否则遭殃的也只能是她们夫人,还有已经嫁走的小姐。 “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以后雪儿回府,谁也不许提及此事!”古氏能够一直坐着宁侯府家母的位子,自然是有她的手腕的。 只是自家女儿去庵堂之后,她便没有了那份争夺之心。否则,她怎么会任由杨氏无法无天? “是,奴婢知道了。”虽是有不满,但是夫人的命令,谁能不从呢? “殿下,西边传来消息。” “说!” 闻言主坐上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本,抬眸有些迫切的看着地上的女子答道。 “慕容将军让人来信说,万事俱备,请殿下放心。” 男子听言悠地笑了出来,果然还是天恒办事他放心啊!果真是没有选错人,这慕容天恒倒是没让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群饭桶~ 虽然失去了一个宁雪衣,但是他得到了宁雪莲,那就代表着他得到的是整个宁侯府! 再加上他还有一个慕容天恒,还有什么好失望的呢?这天下迟早都是他司徒云昊的! “殿下,还有一事。”女子见此顿了顿,有些顾虑的看着司徒云昊。这事情有些蹊跷,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不说似乎...... 司徒云昊此刻心情甚好,挑了挑眉示意女子说下去。 “最近侯爷有些奇怪,每日晌午总是要在客来居待上一会儿,只是我们的人无法探查这侯爷究竟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说这话时,女子抬头看着自家殿下,见他脸色有些阴郁,暗道一声糟糕,却也是为时晚矣。 “最近?这么多天才想着来禀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司徒云昊尤为恼怒,如今的宁博涵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重要,难道还要他来教吗? “殿下息怒!”女子此刻十分惶恐,都说三皇子司徒云昊最喜怒无常,现在一见果然不假、 “滚,一群饭桶!”司徒云昊气的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给摔碎在地,吓得女子赶紧起身退了出去,留下一脸暴怒的司徒云昊! 看来是时候要迎娶宁雪莲了,宁侯府只能呆在他三皇子的麾下,否则得不到,他就只能毁掉了! “还是爱妃想的周到啊!”皇帝一脸惬意的斜卧在椒兰殿中,不时张开嘴喝着淑妃喂的莲子汤。 还是在这淑妃懂得自己的喜好,时不时来点民间吃食,这也是体验民生的一种方法。故而皇帝尤爱这椒兰殿,也让凤栖宫那位时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前两日墨儿进宫了。还向臣妾问及您的身体呢!”淑妃有些娇嗔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玉碗,替这皇帝擦拭了一下嘴角,这才笑盈盈的说道。 “奥?老七进宫为何不来向朕请安呢?”皇帝听言微微愣了一下, 面色有点难堪。 淑妃见此状暗暗勾了勾唇,今日她本就是故意的。“墨儿倒是想来给你请安,只不过他并没有资格啊!” 淑妃这话说的就是声泪俱下了,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惹得皇帝也是微微动容。 “爱妃的意思,朕明白。只是老七这孩子......”皇帝说这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苦衷又有谁能懂呢? 淑妃听到这话,也是不住的抽泣起来。说来说去,还是她害了这孩子!话到这里,这事情已经有了一个结果,说得再多也是无趣。 “云墨这孩子,很像当年的朕。只可惜,这身子骨太差了。”说这话时,皇帝也是慢慢的痛心。众多皇子中,他最属意的莫过于第七子司徒云墨。 老三司徒云昊为人太阴狠,老九司徒云翔太优柔寡断。放眼一看,确实只有司徒云墨更和他心意。只可惜,老天不公啊! “皇上,时候不早了。先歇息吧!”淑妃何尝不知,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提及,因为那是一段不能回首的往事! “以后没我的准予,不许你们爷出府门!”书房中,宁雪衣一脸铁青的看着桌前的男人。愤恨的朝着陆青等人说这话,让司徒云墨也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下子是禁足了?司徒云墨一脸委屈的望向宁雪衣,却不想她会直接无视他,然后领着倩儿走了出去。 “恭送皇子妃!”再看看陆青,一副狗腿子的样子。也不知道谁才是他主子! 好吧,都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好久不见了,云翔。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司徒云墨自然是没能出得了皇子府的大门。但是整日跟在宁雪衣身后,日子倒也是逍遥自在。 当然,如果说不用一日三次喝那种黑乎乎的汤药,这日子必定是会更滋润的。 “雪儿,这药能不能不喝?”司徒云墨皱着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宁雪衣。说实话,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 宁雪衣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一笑。这不笑不打紧,一笑就笑的司徒云墨心里毛毛的。“罢了罢了,我喝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看着他把药给喝了,宁雪衣才是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医书。司徒云墨的病,现在她还需要好好地钻研,寻找新的办法、 “爷,九皇子来了。”正当司徒云墨想要说话之时,书房之外突地响起陆青的声音,打断了他。闻言司徒云墨怔了怔,今天吹得什么风,竟然将这老九吹了来。 九皇子,司徒云翔!宁雪衣的心早在听见陆青的话时,就已经心猿意马了。 “进来吧。”被他打扰了这两人独处的时光,哪里想得到司徒云墨笑脸相迎?不过是看在雪儿是他带迎回府的面子上,才让他进来的罢了。 “七哥、七嫂!老九没叨扰到你们吧?”司徒云翔也不是傻子,一进门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特别是自家七哥,一脸不爽的样子。心中一是了然! 宁雪衣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缓慢的站起来朝着司徒云翔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云翔! “叨没叨扰你自己明白,今天是吹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司徒云墨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倒是让老九悠地笑了出来。这个七哥,还是这般小气! “他刚刚喝了药,药效还没上来。你别理他!”宁雪衣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人是难道不懂什么叫做来者是客是吧! 听见宁雪衣的话,司徒云翔笑的更是欢乐了,这对夫妻还真是有趣得紧。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七哥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一脸委屈却不敢说话的样子。简直是太好了,终于有人能降服七哥这头烈马了! “......”看着司徒云翔笑的嘴都合不拢的样子,司徒云墨的腹黑才是刚刚显露。冷不丁的咳嗽一声,背对着宁雪衣给老九看了一样东西,笑声戛然而止。 看清楚自家七哥手中的东西时,司徒云翔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只是来都来了,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那啥,七哥。我突然想起我府中还有点事情,老九就先告辞了。”司徒云翔硬生生的找了一个借口,想要逃离这里。只不过这借口似乎太假了一些,让司徒云墨不禁失笑起来。 想要和他斗,这老九还是嫩了些。“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七嫂之前还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说这话时,司徒云墨还朝着宁雪衣挤了挤眉,示意她别揭开自己的谎言。只是却不曾想,这宁雪衣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老九的身上。 是错觉吗?为什么司徒云墨觉得雪儿看向九弟的眼神太炽烈?为什么会觉得这目光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啊,大婚之日没敬你一杯酒,这事儿一直搁在心里。时常跟你七哥提及,还想着请你过府一叙呢。既然今日来了,就别着急走了。”宁雪衣听见司徒云墨的话,也是猛然回过神来。这才朝着司徒云翔说着话,虽然不明白司徒云墨是什么意思,但是宁雪衣有着自己的想法。 话已至此,司徒云翔最终也没能走得掉。谁让自己一时玩姓大发,拔了七哥嘴上的胡须? 这下子,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得到,或许是新的灾难 “倩儿,让厨房多准备一份清蒸桂鱼。”三言两语将司徒云翔留下来之后,宁雪衣才是转身出门小声的给倩儿交代道。 倩儿听言有些纳闷,这七皇子最不爱吃的就是鱼。除非是有重大的节日,否则这府中是不可能有鱼这东西的存在的。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虽然如此,但是小姐的话她定是顺从的。 犹记得上一世司徒云翔最爱的便是这清蒸桂鱼,几乎是爱不释口。今日,只是下意识的便将这话给说了,等到倩儿走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七嫂怎么知道我爱吃清蒸桂鱼的?哦~不会是七哥告诉你的吧?”司徒云翔听见门外的对话,也是一脸好奇的走了出来,十分疑惑的看着宁雪衣。 当然更多的是惊讶,这七嫂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这府中除了七哥能告诉她,还能有谁?只是司徒云翔忘了,他七哥怎么可能向宁雪衣谈及另外一个男人的喜好? “是啊,不是说一直要谢谢你吗?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啊!”司徒云墨的话自然是让老九高兴的点了点头,只是却让宁雪衣有些疑虑了。 而且,司徒云墨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变化。他,是否察觉了什么? “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直觉告诉宁雪衣,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否则她面对司徒云翔的那些小习惯,肯定会引起司徒云墨的怀疑。 司徒云墨对此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宁雪衣离开的背影。隐隐的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七哥?七哥?”在回神时,就见这老九正一脸晕乎的样子望着自己。见此,司徒云墨只是静静的转身进了屋。 “老九,在此之前你可曾见过雪儿?”明知道司徒云翔并没有多大的可能性,之前有见过宁雪衣。可是不问,他的心中便一直有个疙瘩,不能消除。 “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见。大婚那日,是老九第一次见七嫂,并且没见正脸。”司徒云翔听言努力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朝着自家七哥摇了摇头。若不是父皇下旨,这七嫂主动要嫁,他哪里知道宁侯府的混乱关系?更别提这真正的宁家大小姐宁雪衣了! 司徒云墨见这老九一脸真挚,并不是撒谎的样子,故而陷入了沉思。这其中,究竟是他忽略了什么呢? “要怎么告诉你,我们之前见过?”宁雪衣有些心神不宁的走在园中,无视掉碰见的丫鬟奴才们的行礼,嘴中念念有词,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留下众人风中凌乱,有些害怕的看着她的背影,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上一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九皇子朝着这边赶来了。很可惜,她并没有等到那一刻,便咽了气。 她不能想象司徒云翔见到她尸体的情景,想必是会哭的吧!心,像是针扎般的疼,像是要侵入骨髓一般,让她有些窒息。 “主子爷,有人送来了这个。” 阁楼中,只见一白衣男子斜卧在榻上,手中摇晃着一小小的酒壶,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似乎是对男子手中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只是当男子打开锦盒,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白衣男子猛然停止了摇晃,立马有个女子走了出来,将那锦盒送了过去。 “让他进来吧!”随意的看了两眼,便示意女子把锦盒拿了开。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男子眼中皆是震惊。这主子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男子不敢怠慢,只得起身出了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只见这瓜娘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着一袭白衣,上绣着蝴蝶细纹,倒是显得精妙。 “这东西,是你的?”男子见此邪魅的笑了笑,这一笑漾了多少人的心思? “偶然间得到的一件玩物,承蒙公子不嫌弃。”女子的声音,娇而不妖,柔中带媚,倒是跟她的气质有些不符。 男子听言扬了扬唇角,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只是一件玩物,倒是让他有些吃惊了。能将这东西看的这般云淡风轻,恐怕也只有这一人了吧。 “倒是姑娘客气了,不妨直说来意吧!”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想要听听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女子笑了笑,对他的话似乎是意料之中。继而开口道:“不过是想凭这东西,跟公子做个交易罢了。” “哦~在下洗耳恭听!”这个女人,倒是有趣的紧。这天下,敢开口跟他做交易的人,她算是第一个! 除了女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因为他们的主子爷从不跟人做交易,天底下谁人不知他的规矩?这女人,倒是胆大! “都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看出女子的顾虑,他倒是十分了解的挥退了所有人。虽然有些不明,但是主子爷的命令,倒没人敢不从。 “说吧!”带众人都退下之后,阁楼中俨然只剩下他们二人。男子早已目不转视的看着她,认认真真的听着她的话。 “今日,只是想请公子帮我一个忙......” 女子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有些震惊了。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只是惊讶归惊讶,一切还是应该按照规矩来。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最让男子震惊的是,这个女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就不怕他不答应吗? “因为你不会拒绝我,这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但是对你来说却不是。”女子的话倒是让男子心生赞赏,这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这天下鲜有这般玲珑剔透、胆大的女子,倒是好生不错! “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只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从不做交易,但是不代表他好说话。而这刚刚相反,他不做赔本的交易。 “什么条件?”对于女子来说,只要能让他答应帮自己,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答应。不要说是一个,就是三个五个,她也答应。 男子诡异的笑了笑,似乎正在酝酿一个大的“阴谋”。见此,女子也是有些害怕了,这人想要做什么? “就先欠着吧,我还没想好。你大可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定不会食言。”说完这话,男子便笑着送客了。待她走后,男子才渐渐的收起了笑容,一脸阴沉的让人进了来。 “派人保护好她,若是有一点差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男子的命令让众人怕了,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主子爷这般。 “爷?”冷月有些不解的看着男子,从不做交易的主子爷,今日怎么破了例?为的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这才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 “知道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吗?”男子挑了挑眉,示意她打开。当女子见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为乌有,原来如此。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这东西会在一个女子身上吧!只是冷月也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女子的胆量了,敢跟主子爷做交易,胆子确实不小!也难怪爷会这样了...... “恭喜爷,终于得到它了。”冷月有些激动的跪在地上,找了这么多年,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们面前。 只不过,不知道是喜是忧! “得到,或许是新的灾难!” “七哥府中的厨娘手艺是越发的好了!”司徒云翔可以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吃货。一整条鱼几乎是被他一个人吃完的,瞧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像是再来一条鱼他也能消灭干净一般。 “自从受了九皇子的嫌弃之后,厨娘可是奋发了。说是不能让九皇子看了我们七皇子的笑话!” 接话的人是陆青,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唯独司徒云翔尴尬的摸了摸头,实在不知道这话其中竟有这种事情。 而宁雪衣则是心事重重的戳着碗中米饭,让司徒云墨有些心忧。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她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吃醋了?? 谁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又有谁能够知道宁雪衣心中在想些什么?还要多久,他才能让她敞开心扉? 三人各怀心事的吃完了饭,时候已然不早。两兄弟又说了一会儿话,司徒云翔这才回了九皇子府。 “雪儿,为夫不管你之前嫁给我究竟是何目的,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司徒云墨的女人!” 说完这话,司徒云墨就一脸愤恨的拂袖而去,让身旁的陆青也有些蒙了。 有些不解的看了宁雪衣一眼,然后又匆忙的跟了上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宁雪衣二人,相顾无言。 “小姐,你可是又惹恼了殿下?”倩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韩剧得到,这七殿下是真的怒了。 只是看她家小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人啊! 宁雪衣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又抽的什么疯啊!“不知道,可能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宁雪衣摇了摇头,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谁知道这男人又犯什么病啊! “那……”倩儿愣了愣,这主子们还真是有些够够了。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她倒是一点不知道了! “别管他,回房吧。”宁雪衣有些烦躁1的看着司徒云墨的背影,朝着倩儿挥了挥手。 只是刚走两步,宁雪衣猛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男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想今天云翔来了,她的表现。咦,好像真的是有些不顾及他的感受了。 的确今天自己有些失态了,也难怪司徒云墨会这样。也是该! “爷?今日可是有啥烦心事!”陆青看着一脸铁青的司徒云墨,这爷刚刚还很开心和九爷谈话呢。怎么一会儿就这般了! 司徒云墨顿了顿,倒是摇了摇头。今日着实让他有些纠结了,这雪儿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没事,去帮我办件事?”司徒云墨朝着陆青勾了勾手,示意他低下头。 听完陆青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司徒云墨。但是最后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雪儿,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走进你的心里面?然后,你才能知道我心中的苦楚?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弥补我的过错? “娘娘,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凤栖宫内,一宫女低头询问着凤椅的女子。女子淡淡的摇了摇头,接下来要做的当然是静观其变。 做的事情已经是够多了,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在动手了,那些人已经是自乱阵脚了。 “娘娘,三皇子那边……” “不用告诉云昊,这事儿就这样吧。本宫乏了,你们先退下了!” 皇后娘娘顿了顿,一切都让她这个为娘的来做吧。他只需要侯着就行! “是!” “主子爷,那姑娘送信来了!” 白衣男子听言勾了勾唇,这才两天就忍不住啊?还真是心急!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了。只是可爱,似乎和她不搭边,妖艳才符合他的气质! “递上来!” 白衣男子伸出手,朝着那女子笑了笑,他倒是要看看这女子要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小沂和残心 只是看清楚心中内容时,男子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女子果然是有趣至极! 看着自家主子爷这般反应,女子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回想着那女子的模样,她的确是自叹不如,要问这世间究竟有谁能够与她媲美,答案是没有的。 “告诉那位姑娘,让她放心。”男子勾了勾唇,将手中的信纸叠好,放进袖中,这才朝着女子说道。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女子也是怔了怔,没再说话。什么时候主子爷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了?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是,属下领命!”不过,主子爷的事情何时轮的到她来说?这不是找死吗? “这女子到底是不同啊,竟然让从不和人做交易的残心公子破了例!” 男子的笑容还挂在嘴边没有收回,便从门外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闻言扬了扬唇角,懒懒的抬眸看着进门的人。 只见来人一袭青衣,手中一把折扇,轻轻地敲打在手上,倒是一副悠闲模样! “自然是不同的!”若是和世间女子一样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好好奇的?这人说的岂不是废话! 男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有多少年没看见他这样了?如果有机会,他倒是想见见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了。 “她对我很重要!”残心公子的话,让男子怔住了。他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 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他只看到他风轻云淡的模样,何时这般认真过?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担心。 大业未成,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扰了残心的心。生来便是不由己之人,又有什么好选择的?残心,你是否已经动摇了? “师父说他要见你!”良久,男子才开口道。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他周全。 残心听言皱了皱眉,想来已经好久没有听人提及他那个所谓的师父了,现在听来倒是有些刺耳了。 “终究是时机尚未成熟,只不过小沂,那一天快要来了。”残心将袖中的那张信纸递给他,才悠悠说道。被叫做小沂的男子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张信纸,仔细的看完之后便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何了。 “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及时,倒是不错。”小沂淡淡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看来真是有些不同的。 “对,还带来了这个。”残心伸手将锦盒扔给他,语气淡淡的说到。用这个东西做交易,这个女人知道他不会拒绝,倒也是聪明。 小沂看着那东西时,明显一怔,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说得通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还真是让我好奇了,这女人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能有这玉的存在!” 残心拧着眉摇了摇头,他早已派人查了,只是查询无果。 “想不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红楼查不了的人,有机会我倒是看看这个女人。”小沂有些惊了,红楼号称是全天下最神秘的组织,消息网遍布全天下。 只要出得起红楼的要价,这天下什么样的信息红楼得不到?全天下三百零六座楼,却无一楼知晓这女子的身份来历。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你绝对会是惊艳!”残心的话,更加激起了小沂的好奇,若不是今日还有要事在身,他倒是想要见上一见。 “话虽如此,师父那里,你还是去一趟吧。在委屈一阵儿,又何妨呢?”看向残心的眼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忍。这个男人太让人心疼了,身为红楼的总楼主,却还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知道,你先走吧。”残心拿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只有烈酒烧喉的感觉,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活着,才能复仇! 立秋了,成亲已有一月半,但是二人的进展却始终是让司徒云墨着急。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屋内却觉得有些闷热,而一向闲不住的司徒云墨却是一副病怏怏斜卧在榻上。 “咳咳咳......”伴随着雨声的自然还有司徒云墨的咳嗽声,听的一旁的陆青也是皱紧了眉头。这爷也是作,不然哪里会这般? “爷,喝药吧!”虽然对司徒云墨有些恨铁不成钢般的生气,但是陆青也是甘愿的衣服老妈子样,任劳任怨的喂着他喝药。 司徒云墨咳着摇了摇头,不是雪儿开的药方,他不喝。没错,司徒云墨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要引起宁雪衣的注意,只是这一次他这动静闹得有些大罢了。 “让他病着吧!”宁雪衣听着倩儿把话说完,冷冷的挥了挥手。下着雨跑到后花园的小湖捉鱼,也就只有司徒云墨能干这种蠢事,除了说他蠢,宁雪衣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可是......”殿下,已经很严重了。 只是这话倩儿还没来记得说完,就已经被宁雪衣给撵出房门了。一点情面都不给,最终倩儿也只能朝着走廊上面的陆青摇了摇头。 “这下可如何是好?爷不肯喝药,皇子妃又不肯移步!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刚躺下去,宁雪衣便听见陆青的声音,话中满满的皆是抱怨。也难怪,摊上司徒云墨那样的主子也确实够憋屈的。 “怎么办,凉拌呗。谁让殿下去捉鱼的?也是该!”刚刚被宁雪衣说道了一通,倩儿的心情自然是有些郁闷的。说起话来,也是有些气急。 陆青听言一阵无语,半响没说出话来,想了想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却让屋内的宁雪衣怔了。“不过是为了博得皇子妃的关心罢了,哪里知道这下子玩大了!” 想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好像是从上一次云翔来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见过,是多久呢?三天,还是五天? “哎......”倩儿听言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叹气,小姐做的决定她没办法更改,只是殿下这做法实在是幼稚了些许。 听见陆青离开的声音,宁雪衣才是静静的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自己的生活中,已经无端的跑进一个司徒云墨,而且已经无法驱赶。 这一切是她自己惹出来的,怪不得任何人。而她,似乎也只能接受现实,那就是她真的是司徒云墨的女人。这辈子,生是七皇子的人,死是这七皇子的鬼。 “倩儿,更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中气挺足的啊! 倩儿听言愣了愣,只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赶忙的推门走了进去,帮宁雪衣拾掇着头发。 “果然还是我们家小姐长天生丽质,这些粉墨画在脸上,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听见倩儿这么说,宁雪衣倒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只是倩儿这话倒是中听的,她一向不认为自己长得多差,相反她觉得自己这容貌可以赛过很多人。“就你嘴甜,还不赶紧的!” 见倩儿一脸沉迷的样子,宁雪衣也是忍不住娇嗔一声。这丫头,也是有些过于了。 “是是是......”倩儿慌忙的回答着,却也是有条不紊的给宁雪衣弄着头发。果然还是这倩儿的手巧,每次盘的发髻都是那么好看。 “把药箱拿上!”刚刚踏出房门,宁雪衣突然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的倩儿吩咐道。这司徒云墨准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不管他,故意的派陆青过来说了那么一番话。 不过,司徒云墨确实算到了,不论怎么说,她都不可能不管他。毕竟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子妃,而且她曾经答应过淑妃娘娘,要好好地照顾他。 “是,小姐。”倩儿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回屋取出药箱,扶着宁雪衣朝着墨梅阁走去。 自从宁雪衣进门之后,司徒云墨便命人在府中辟出一地方,取名墨梅阁。每当两人置气时,司徒云墨就会搬进去小住。惹得府中众人,常常说是宁雪衣像个母老虎,这七皇子受不了她,才会跑到那里躲着的。 “还真是会享受,这地方倒是不错,适合养病。”这还是宁雪衣第一次来这里,见着眼前的景象,她倒是微微有些吃惊。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环境倒是清幽雅静,司徒云墨倒是会挑地方。“也是,殿下一向是个悠闲的人。” 倩儿掩嘴笑道,眉眼间也是极其清纯可爱。宁雪衣悠悠转眼,这才直奔司徒云墨房间而去。 “皇......”陆青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后才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刚刚想要行礼,就被宁雪衣拦住了。 宁雪衣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又转身跟倩儿耳语了几句,这才拿过倩儿手中的药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一脸茫然地陆青二人,大眼瞪小眼。 “都说了,我不喝,赶紧滚!”只是还没等到宁雪衣走近,就已经传来司徒云墨暴怒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药碗扫落在地的碎裂之声,让宁雪衣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是,臣妾告退。”再然后,宁雪衣便听见一道女声。有些耳熟,但是她已然想不起这人是谁了。不过能称臣妾的自然只有府中的两位侧妃了。 “殿下这是好大的火气,看来这病还不算太严重吧!”宁雪衣并没有等到这女人出来,而是径直的走了进去。 只见地上跪着一黄衣女子,此刻正满含眼泪的看着榻上之人。身旁还碎着一地的瓷碗渣滓,许是刚才不注意,碎片炸裂在手上,留着鲜血。 “见过皇子妃!”见到来人,苏兰也是怔住了。她怎么会来?只是碍于司徒云墨在场,她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向宁雪衣福了福身。 司徒云墨则是一脸欣喜的看着她,眼神中慢慢的都是喜悦:“雪儿,你终于来了。为夫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 宁雪衣听着他这满是抱怨的话,也是翻了翻白眼。这说的好像还是她的错了,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做爷了。 “呵呵,我看你倒是活的挺好的嘛!中气挺足的啊!”说完这话,宁雪衣还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司徒云墨见状,自然是明白的。 “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以后不得踏入这里半步!”听到这句话,苏兰的整个脸都绿了。这七皇子做事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她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委屈做妾,却也不是这般让人糟践的! “是,臣妾知道了。” 司徒云墨,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雪儿,现在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有好戏看了~ 司徒云墨并没有理会苏兰那略带狼狈的模样,但是也没有看到苏兰眼中的阴狠。而是一脸谄媚的看着宁雪衣,朝着她勾了勾唇角。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走了。”宁雪衣猛地一翻白眼,十分无语的看着司徒云墨。听他这意思,难道是认为自己吃醋了不成!她会吃醋吗?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侧妃,哪里比得上她了...... “咳......谁说爷没事的,爷这里疼、这里也疼,还有这里......”听言司徒云墨也是结结实实的咳了几声,脸上也是浮现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说话时还伸手指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十分害怕宁雪衣不相信他。看着这样孩子心性的司徒云墨,宁雪衣也是有些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宁雪衣颇为不耐烦的瞪了他两眼,这才坐在榻上,有些粗鲁的覆上他的手,给他号起脉来。瞧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假装的,因为他的脸色太过苍白,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便有些愣住了。 “若是你在不爱惜自己,在这般胡闹,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救得了你。”一想到他是去捉鱼才把自己弄得这般模样,宁雪衣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算她医术再好,那也是容不得他这样胡来。 司徒云墨淡淡的摇了摇头,对于宁雪衣的话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不管有没有人能够救他,他只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在乎他,现在答案他已经知晓,就已经足够了。 “以后,雪儿怎么说,为夫就怎么做!”司徒云墨咧着嘴,大大咧咧的看着她。宁雪衣心中的怒气就像是氢气球被人扎破了一样,猛然焉了,只剩下无声的叹息。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在司徒云墨这里体现的尤为明显,司徒云墨的身子一向很弱,此次的伤风让他更加虚弱起来。 司徒云墨生病的这段时间,可是累坏了宁雪衣。整宿整宿的照顾着他,看着她那日渐消瘦的模样,陆青和倩儿也是隐隐的有些担心。怕是这主子爷好了,但是这皇子妃又病倒了。 看着这样的宁雪衣,司徒云墨也是暗暗的自责悔恨,这一次似乎是太过了。 “雪儿,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司徒云墨说的最多的便是这话,只是宁雪衣每次都像是没听见似得,不予理睬。 宁雪衣也知道司徒云墨的病并没有那么容易治,只是她不甘心。她不信自己不能治好他,她不能让遗憾发生第二次。 “最近,宁侯府的动作可谓是不小啊。”阁楼中,两男人并肩而立,手中皆是拿着一小小的酒杯,玲珑剔透煞是好看。 白衣男子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一饮而尽,这才转眼看着身旁的人:“不过是幌子而已,扰乱别人的视线。果真是老狐狸!” 近来这宁博涵的动作时越来越大了,已经惹得京中人沸沸扬扬,在朝堂上也是议论纷纷。 “这步棋,他倒是算的好。”白衣男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一下, 便知道这宁博涵打的什么算盘。 “呵呵,这样一来倒是有好戏看了。”玄衣男子转身笑道,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白衣男子。两人相视一笑,从对方的眼中皆是看到了一抹笑意。 “启禀沂公子,三皇子派人传信来了。”正当二人笑的正开怀,门外十分响起一道十分煞风景的声音,让残心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送进来吧。”收起笑容,恢复以往的冷漠。而残心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不过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看着来信,小沂淡淡的笑了起来。让那送信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沂公子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你先下去吧。”许是注意到他的眼神,小沂很快便冷声说道,吓得那人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我记得让你离司徒云昊远一些,你为何不听?”待那人走远了,残心才幽幽说道。况且,小沂一向痛恨朝政,这一次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负了他的所托,就算此事艰险,但是我心意已决!”小沂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些悲痛,谈及至此残心也只是动了动嘴,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忘不了。 “既然做不到,那就小心行事。切莫不可大意,如若你无法答应我,就别怪我插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那又如何? 看向小沂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忧郁、一份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忍。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司徒云昊卖命,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司徒云昊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说他毫无血性?错!说他无情无义?错!只能说他是一个罪恶的人,至于到了什么程度,那就是后话了。 “恩,我自有分寸。”小沂听言愣了半响,良久才点了点头。残心的话他明白,若是让他插手的话,这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小姐,近来这皇子妃是越发得宠了。府中已是流言四起,说......” 从那日被司徒云墨责骂之后,苏兰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并不见任何人。每日也只有贴身丫鬟红珠能够近的了身,向她传达着外面的情况。 “说!”苏兰斜睨了一眼红珠,这个时候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宁雪衣那个贱人,除了会使些狐媚的手段来迷惑七皇子,还能做些什么? “是,他们都在说殿下已经被皇子妃蛊惑了心智,而您和那位主子,早晚都得送走。”这话说的红珠猛然跪了下去,要知道这话可是极其大胆的。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兰的表情,却发现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怒,反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倒是让红珠看不明白了。 “小姐,是不是需要略施惩罚,让她们闭嘴?”殿下最讨厌的正是乱嚼舌根之人,若是将那些人惩治了,说不定殿下就能对小姐好一些了。 苏兰听言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还真是愚昧:“我为什么要让她们闭嘴?这事情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是有利,我看她究竟要怎么样平息!” 她怕只怕这嚼舌根的嚼的不够多,传不到司徒云墨的耳中去。而身为七皇子府中的当家主母,她又会怎么处理这事情呢? “还是小姐聪明,是红珠愚钝了。”红珠听言做恍然大悟状,她只是想着要正了正威严,却忘了这矛头指向的却是宁雪衣了。 “走吧,是时候去方欣那里坐坐了。”现在和方欣斗气已然无利,倒不如将她拉拢,共同压制宁雪衣。 “是!”红珠福了福身,领了命这才扶着她出了房门,朝着柳新苑走去。 看着熟睡的司徒云墨,宁雪衣才是微微放了些心。经过这么多天的照料,这伤风已经完全的消退,已无大碍。 “陆青,这几天好好照顾他。不可大意,若是他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略带警告的话,听在陆青耳中却是她在担心他家主子爷。这让陆青倒是有些欣慰的。 “皇子妃放心,属下一定办到。” 看着有些呆愣的陆青,宁雪衣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那主子都没什么脑子,又怎么能期望这做属下的能有多好的智力呢?有所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里也是基本行得通的。 “让人送些吃的回房,累死我了。”宁雪衣拍了拍酸软的肩膀,这才转身朝着倩儿说着话。这几天她也是累得够呛,这下子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个饭补个觉了。 “是,这就去安排。”倩儿见此十分俏皮的笑了笑,这小姐怎么就这么爱吃呢?只是看着她疲惫的身影,倩儿也是收起笑容,有些犹豫了。 那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小姐呢?若是说了,小姐定是要为此分神了。若是不说,那......算了,还是不说吧。要是之后小姐问起,再说也不迟! “这么久了,终于肯来见我了?” “若是可以,我宁愿这辈子不曾认识你!”悬崖之上,残心背手而立。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冷冽,目光深邃而不见底,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残心,你别忘了你有今日,都是本座赐予你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威胁,流露着深深的悔恨。只见一老人站在残心身后,眼神竟带着些许的沧桑,眉宇间夹杂着一丝愁苦,两鬓有些发白,一身素衣着身,眼睛看着身前的残心。 “是又如何?你可以为我稀罕这一切吗?” 残心说这话时,猛然转身看着他。就算这一切是他给的那又如何?难道他就应该感激吗? “时隔多年,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为师?”老者的话中有些凄凉,似乎是在哀求,哀求着他的原谅。只是...... 突地残心笑了出来,眼中竟是无情的嘲讽:“别做梦了,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不杀了你,是因为时机未到。否则你凭什么以为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残心的话让老者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你就不怕我启动你体内的蛊虫吗?” 是的,残心与沂的体内从小就被他放了蛊,除非是他们死了,否则此蛊无药可解。而催动蛊虫,只需要他的一滴血而已,这也是他一直能够控制二人的原因。 “你难道真的以为一条小小的蛊虫,就可以控制住我?简直愚昧!”残心狂妄的笑了,区区一条苗疆蛊虫而已,还真以为能让他屈服,真是天真! 残心的话让老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因为他不相信:“蛊毒是用我的血养的,怎么可能!” “不妨试试,看看你的蛊虫是不是已经死了!哈哈哈......” 留给他的已经是残心的一个背影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给自己的徒弟,而且是一败涂地! “素寒,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回答他的只是回声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第三十六章 “首座,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这样狂妄吗?”不知何时老者身边出现了一个绿衣女子,抱拳微弓着身子问道,眼神中带着不屑,甚至是轻狂。 老者听言微怔,转身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并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语气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话:“他,像极了素寒!” 绿衣女子皱了皱眉,双手不禁紧握。多少年没有提及的名字,重新提及起来,为什么会这般刺耳! “像极了姐姐的不可一世!”女子的话引起了老者的深思,那个女人若是还在,是不是会和残心一样,想要杀了他? 或许是吧,谁让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他们的事情呢? “不知为何,最近本座老是想起素寒,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女子眼前的首座也是面颊清瘦,褶皱丛生,脸上写满了沧桑。双目形如咯脚的三角石头,十分惆怅的望着远方,徐徐清风让他双唇紧闭,长眉和胡须向后飘洒。 “许是近来琐碎之事太多了,让首座有些劳累吧。” 素云看着这样的他,不禁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为何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为何他还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能扰乱我夏侯清羽的人,这天下也只有她素寒一人了。” 除了素寒,又有谁能让他这般忧思呢?不论是生是死,她总是能够很好地动摇他的情绪。素寒,快了,那一天就快要来了。 “爷,你别为难属下啊!”陆青此时正一脸惆怅的看着眼前的爷,他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派到这个主子身边? “赶紧的滚开,否则别怪爷不客气!”司徒云墨冷哼一声,这陆青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陆青顶着一张苦瓜脸想着宁雪衣交代他的话,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就算今天这主子爷劈了他,他也不能滚! “爷听说最近你身边有个小丫头,吵着说要嫁给你?”司徒云墨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像是不经意间的谈及一样。虽然这话问的极轻,但是却让陆青感觉到十足的威胁。 “爷,我错了。您想走哪儿就去哪儿吧,属下绝对不拦着你!”陆青一脸害怕的看着司徒云墨,相比起皇子妃来说,这主子爷才是真正的腹黑,杀人不见血啊。 “这还差不多,起开吧。”司徒云墨瞄了一眼陆青,轻轻地勾了勾唇。小样儿,还想跟他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 看着司徒云墨扬长而去的背影,陆青只能无声的叹息,然后快步跟了上去,这就是命啊! “殿下,小姐已经睡......”倩儿的话还没说完,司徒云墨就已经绕开她进了房门,根本就不顾她的阻拦。 司徒云墨虽然有些粗鲁的越过倩儿,但自始至终他都是放轻了脚步。 “由着主子去吧。”陆青轻轻拉了一下倩儿,要问这府中还有谁敢阻止这主子爷做事情?恐怕除了屋内的那位,谁也不能吧! 倩儿有些窝火的瞪着他,她记得小姐明明吩咐好了,让他看着殿下的:“你看小姐以后怎么收拾你,哼!” 陆青有些委屈的皱了皱眉,这主子爷做事情,是他一个侍卫能够拦得住的吗?拦得住吗?拦得住吗? 进入房中的司徒云墨,一眼就看见熟睡中的宁雪衣。轻手轻脚的坐在她的身旁,替她拢了拢被子。司徒云墨就这样看着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你说,我究竟要怎么待你?”伸手握住宁雪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的说起话来。眸中是难得一见的温柔,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看着她轻皱起的眉头,司徒云墨的心也是像针扎一般的难受。动作十分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宁雪衣竟奇迹般的“嘤咛”一声,睡得更香了。 “你受过的苦,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的换回来。而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其实睡梦中的宁雪衣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似乎是有鹅毛拂过,十分轻的动作。只是最近她真的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宁雪衣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梦见有人在她身旁说着话,她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声音,却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此行辛苦天恒了,来本皇子敬你一杯!”相比起七皇子府中的清净,三皇子府中却是歌舞升平,好一个热闹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为皇子办事,岂有辛苦一说。”慕容天恒举杯望着他,眉角带着丝丝笑意,只是这笑却未达眼底。 昨日接到司徒云昊的邀请时,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聚会,绝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般繁华盛景。但是让他有些吃惊了,只是转念一想,这倒也是符合三皇子的特性,便是释然了许多。 “你呀,还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司徒云昊听他的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倒是笑的开怀,实则心中却是有些不满了。 “天恒一介武夫,若有鲁莽之处,还望皇子见谅。”慕容天恒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司徒云昊也是没有理由去反驳他。只能一笑置之,仅此而已。 “爷,今日为什么......”待到宴会结束后,司徒云昊身边出现一个女子,看着慕容天恒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道。 黑夜中司徒云昊勾了勾唇,笑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由着他?” 女子点了点头,她只是认为这慕容天恒并不是忠心为主,若是不加以制衡,恐怕日后会多深祸端。 “如若我送他一个大礼,他便会心怀感激的为我效力。难道日后,他还能反了我不成?”司徒云昊轻声附在女子耳边,小声的向她说着他的“计谋”。 “爷真是好生聪敏,卓纹自叹不如。如此一来,倒是不怕他生出二心了。”听完司徒云昊的话,卓纹满脸赞叹的看着司徒云昊。 “不过是区区慕容天恒,如果这都不能控制。本皇子日后如何统领天下?”司徒云昊冷哼一声,这天下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若是一个小小的铁骑将军他都降伏不住,日后那什么去夺得皇位? “是,属下定当竭力为爷做事!”卓纹跟着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司徒云昊,还真是震惊了。 “再有几天便是中秋了,到时候肯定是要‘热闹’了。” 呵,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听云姨说,师父见过你之后,气的都快吐血了。”沂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残心,这人还真是好本事,每次都能将那老头给气得半死。 残心听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嘲讽。呵,师父?他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司徒云昊那边有何动静?”良久,残心才是开口问道。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屑,若不是小沂想要亲自做那件事,他哪里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司徒云昊这个人身上? 提到司徒云昊,沂渐渐收起了笑容。这个男人,他还真是小看了他。 “前日慕容天恒回京了,近来怕是会有动作了。”沂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他的话中有些嘲讽,似乎是对司徒云昊的行为有些不屑。 残心带你了点头,对于慕容天恒他是知道的。当今皇帝亲封的铁骑将军,手握数十万大军。“但是没想到,慕容天恒会和他一伙。不知适合软肋,让这铁骨铮铮的汉子甘心屈于他的麾下。” “我之前也派人查过,只是并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小沂摇了摇头,这一点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无碍,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将手中的茶一饮为尽,残心放下手中的茶杯,才抬眸看着远处,有些淡然的说到。 不容置喙的点了点头,现如今首要任务并不是弄清二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其他。 “爷,探子密报。”昏暗的书房中,男子撑手靠在书桌之上,听见声音只是慵懒的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据探子密保,冀州知府在进京途中遭到一伙贼人暗杀,至今下落未明。” 话间,男子的手一下下的敲在桌上,似乎男子的话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时,猛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下落未明?倒是有趣!”男子轻轻的勾了勾唇,似乎对这样的一个结果感到有些意外,但却是十分的满意。 “属下已经派人找了,只是至今还没有传来消息。”说这话时,黑衣人低下了头,双手抱拳,听得出他的紧张与害怕。 男子轻皱着眉头,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再给你一天时间,若是再找不到,那你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虽然男子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也没有多大的情绪含在里面。可是黑衣人听着这话,已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就连双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是,属下定当找到他。”迫于男子的气场,他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因为那个眼神太过犀利,就算自己低着头,他也能感受的到。 待到房中又恢复以往的安静时,男子才拿起手边的一封信,重读了起来。 救,冀州知府。 一大早,宁雪衣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被倩儿给拉起来,坐在梳妆台前了。 “小姐,殿下已经在花厅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等到梳妆打扮完毕后,倩儿才满含笑意的说到。弄得宁雪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朝着花厅走去。 路上倩儿告诉她,她睡了两天。可是吓坏了司徒云墨,还请了宫中的御医过来,但最后御医都只说是劳累过度,眼含讥讽的回了去。 宁雪衣听言笑了笑,讥讽吗?是认为一个病秧子皇子,竟然将皇子妃累的不行了吗? 宁雪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心底和自己说了一句没关系。嘴长在他们身上,说什么并不是她能说的了的。只是现在宁雪衣更加坚定了要医治好司徒云墨病的念头,因为她不想再让他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见过皇子妃。”路过小花园时,正巧碰见苏兰在那里散步,瞧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见过姐姐!”苏兰见着宁雪衣,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的。只是身份尊卑有别,她也不敢不给这皇子正妃请安问好。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宁雪衣暗暗冷笑,倩儿已经将这几日的事情和她说了,这苏兰还真是好心机。 只不过用来用去,都只会用这么一招,倒是显得技穷了。蛊惑人心,可是效果呢? “听说姐姐病了,怎么不好生在屋中将养着?你这丫鬟是怎么做的,不知道这外头寒气重吗?”苏兰的话无疑是一语双关,连带着将倩儿一并给骂了进来。 倩儿委屈的动了动嘴,但是因为苏兰的身份,并未还嘴。倩儿不敢,她宁雪衣又是好打发的? “这还不是得怪殿下?这一大早还没睡醒呢,就让人来唤了。有些时候啊,还想着妹妹能替姐姐分担分担呢?” 宁雪衣这话说的露骨,刺激了在场所有人。苏兰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宁雪衣反讥讽,一时间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姐,快些走吧。一会儿殿下该亲自来寻人了。”听言宁雪衣点了点头,不在理会苏兰那张已经被气歪了的脸,径直走了过去。 想和她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哼!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苏兰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朝着宁雪衣的身影愤恨的说着。余生那么长,谁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小姐,刚刚兰侧妃的脸好精彩啊!”倩儿一脸膜拜的看着自家小姐,想想刚刚的情景就觉得特别爽! 宁雪衣扬了扬唇角,一个小小的侧妃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想要和她比划,她可是找错人了。或许上一世的宁雪衣会怕,但是重获新生的她又怎会甘愿被人欺负了呢? “这么开心?说来爷也乐乐?”司徒云墨见着二人有说有笑的走来,心情也是大好。眼中自然只容得下宁雪衣一人! 只见她梳着云鬓,头顶斜插着一支金镶玉簪。手拿一柄织金宫扇,身着一袭湖碧的软银轻罗百合裙,脚上穿一双云烟红凤鞋,果真是美极了。 “女子间的话,不宜与殿下说。”宁雪衣轻掩嘴角,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惹得司徒云墨也是无语至极,这话说的! 只是他很少见她笑,不禁失了神。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笑容常驻雪儿脸上,一定! “先用膳,然后为夫带你去见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因为我怕我无以为报 宁雪衣虽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司徒云墨的话。 至于要见什么人,去哪儿见,到时候一去便知,何苦费口舌多问呢? 许是心疼她,司徒云墨今日竟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用着膳,时而替她布菜,也时而侧首看她两眼。 “要去许久吗?”出门时,宁雪衣眼尖的注意到陆青身后还跟着两个粗使的婆子,手中拿着两个包袱,像是换洗的衣物。后面则是一些小厮拿着一些礼盒,她估摸着是司徒云墨给准备的礼物。 “嗯,三天左右。”司徒云墨语气淡淡的,宁雪衣听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只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见他如此,宁雪衣也没再去打扰他。只是吩咐那些小厮,都仔细些,切莫漏拿了东西。 “雪儿,相信为夫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你。” 司徒云墨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女子,突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将头抵在她头顶,用只有两人能够听的声音说道。 宁雪衣本能的想要挣开,却在听见他话的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十分有力的心跳声。 司徒云墨,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无以为报。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呢?这么多人在呢,你赶紧的放开我?”宁雪衣暗暗伸手掐在他的腰侧,让他不禁痛呼出声。 司徒云墨一脸抽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还当真是心狠,这下子估计要疼上好几天了。 “雪儿不要害羞,难道他们还敢嚼舌根不成?”司徒云墨恢复以往那痞子样,朝着宁雪衣露出这个大大的笑容,使得身旁众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懒得理你!”宁雪衣被他这话说的哭笑不得,满脸通红的瞪着他。这男人,就没个正形! 有些恼怒的扫了众人一眼,吓得所有人立马禁了声。这主子可是谁都惹不起的,还是乖乖做事的好。 上了马车的宁雪衣回想起刚刚男人的话,心中竟是有丝丝暖意。 “爷,上去吧。”见他站在府门前没有动静,陆青这才提醒道。 司徒云墨抬眸看着眼前的马车,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才大步走了上去。你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职责,只为你是我的夫人。今生,唯一的夫人。 “殿下,夜里天气冷。早些歇下吧!” 是夜,庭中那略显清瘦的身影散发着一股哀伤的气息,让人不禁觉得心疼。 该是有多么忧伤的故事啊,才能让这样一个绝世少年这般低落? “黎儿,为什么我脑海中总是会闪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然我竟会感觉到十分心痛呢?” 男子转身不正是九殿下司徒云翔吗?神色有些哀思,近来他总是这样,无缘由的心痛。府中大夫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让他注意休息。 “怕是爷前些日子为七皇子的事担忧过虑,还请爷随黎儿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给母妃请安呢?”黎儿说话间也是伸手挽住他的臂膀,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 司徒云翔也是顺手将她环抱住,有些爱怜的说道:“你其实不必如此的,爷看着也心疼。走吧,若是明日去晚了,又该被母妃责骂了。” 他十分喜欢他的夫人,恬静淡雅世间难得有这般女子,不争不抢为人柔善。 虽然这夫人并不是他自己做主选的,但是能够娶得黎儿,确实是他司徒云翔好福气。 只是,为什么他的梦中会出现另外一个女人?而他只能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却看不到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慕容天恒的请求 “臣慕容天恒参见陛下!”御书房内,一道明黄的身影坐在龙椅之上,眉间含笑的看着殿中正行着礼的男子。 “快起来吧,此行辛苦爱卿了。”还没等慕容天恒行完礼,皇帝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让他起了身。而他自己也是走下龙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欣慰。 “为皇上办事,臣不敢言苦!”慕容天恒抬手一脸谦卑的说道,只是内心确实十分的煎熬。看着这样的皇帝,他的心中竟心生愧疚,让他有些纠结了。 “好好好,来人!将军此行劳苦功高,赏赐黄金万两!爱卿,你可满意?” 皇帝笑的十分开怀,这一次能够平定蛮夷的进攻,就数这慕容天恒功劳最高。这要论功行赏的话,自然是要赏赐他的。 “天恒一介武夫,并没有什么需要的。只是天恒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慕容天恒朝着皇帝摇了摇头,双手抱拳单膝跪了下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毅。见状皇帝愣了愣,只是随即便恢复常态。 “爱卿不妨直说。” “臣希望皇上能够放过刘睿。” 慕容天恒的话让皇帝态度突变,一旁的贴身太监也是猛然跪在地上。刘睿本就是皇上的一大禁忌,这慕容天恒简直是太放肆了。 “爱卿可知这刘睿是何人?”皇帝挑了挑眉,一扫之前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竟然敢开口向他讨要刘睿!呵,这慕容天恒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咯! “刘睿虽死有余辜,但皇上万万不可杀了他。” 慕容天恒有些急切的看着皇帝,这人就是将他挫骨扬灰都消除不了他们心中的愤怒,但是他还不能死。 或者可以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死,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活着! “哦?原因呢?”皇帝深吸一口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让他有些好奇了。 要知道刘睿犯下的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慕容天恒现在却说不能杀他,这是为何? “因为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二十年前的一件谜案。还请皇上先放过他,给臣一些时间查清案情,还被害者一个公道!” 慕容天恒的话引起了皇帝的沉思,二十年的谜案?莫不是…… 那太监早已吓得失了色,二十年前的事情和这慕容天恒有什么关系?他,简直是太胆大可! “行,朕答应你。退下吧!”良久,慕容天恒才听见皇帝的声音,才谢了恩退了下去。 “皇上,慕容将军为何突然谈及二十……”说到这里,他猛然住了口,有些害怕的看了两眼皇帝。见他没有多大的反应,这才微微放心。 “朕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提出来的。只是朕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已。派人密切监视他,不可以让他查出任何事情!” 这就是皇帝,他既要满足慕容天恒,但也要让他什么也查不到,然后自己放弃。 “是!” 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只能是一个秘密。他绝对不可能让它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绝对不能! “孩儿向母妃请安!” 与此同时,琉璃殿上司徒云翔正带着皇子妃端木黎给萤妃请着安。一派和睦,艳羡众人。 “起来吧,刚还在念叨着你们呢。”萤妃笑着将他们给扶了起来,她是越发满意她这个儿子。而她的儿媳,她也甚是满意。就差一个小皇孙了! “对了,这墨儿身体可还好?上次她们夫妇进宫,为娘都没来得及瞧瞧呢!”萤妃一向心善,对待司徒云墨也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 小时候司徒云翔还问过她,为什么会觉得她喜欢七哥已经超过喜欢他了。她只是笑而不答,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 “前几日儿臣去七哥府上问候过了,原来七嫂会医术,自然将七哥照顾的很好。母妃一定想象不到,七哥被七嫂管的可严了!” 司徒云翔说起他的七哥七嫂,就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让端木黎和萤妃都不禁失笑起来。听他说司徒云墨很好,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回去。 “瞧把你乐的!为娘看也应该让黎儿将你管的严些,省的你出去胡闹!”萤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儿子她虽是满意,却太过天真无邪。 根本就不适合这混乱的宫中生活,此前他也向她说过并无意愿去争夺皇位,她倒也是支持的。她只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对于皇位既然无意那也随他去了! “黎儿才舍不得也!”司徒云翔俏皮的朝着端木黎眨了眨眼,逗得众人更是合不拢嘴来了。 我的儿,为娘不愿你卷进这趟浑水中来,只望你能快乐就好! “皇帝竟然答应了让他查那件事情,简直是天助我也!” “恭喜首座,离我们的大仇得报不远了!” 悬崖之上,夏侯清羽笑的一脸猖狂。这皇帝还真是老糊涂,竟然答应了慕容天恒的请求! 素寒,你看见了吗?我们的仇就快要报了,很快我就要来陪你了! “爷,前面有个山村。我们是不是需要去歇歇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马车温情 “既然不着急赶路,那就进去歇歇脚吧。殿下的身子经不起长途奔波!” 陆青等来的并不是司徒云墨的回答,而是宁雪衣的。听她这么一说,陆青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众人朝着那座村庄行去。 司徒云墨侧首看着身旁的女子,心中早已思绪万千。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好像感觉也挺不错的,心中有些暖暖的。 “雪儿如此体贴为夫,倒是让为夫有些受宠若惊了。”只是心中所想从来不会成为口中所说,司徒云墨故意打趣道,得到的回应自然也是宁雪衣无声的白眼而已。 “我不想日后被人说是克夫!”正当司徒云墨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宁雪衣冷不丁冒出的话让司徒云墨雷得外焦里嫩! 但是更多的还是笑意,有妻如此他怎么会舍得死呢? “为夫是不会给你机会的,这一点还请爱妃放心!” 司徒云墨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这明明就是很亲密的两人之间才会有的小动作,但是被他这么一弄,却显得极其自然。 宁雪衣不经老脸一红,低头不在理会这男人。不禁暗自懊恼,一个活了两世的人,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吃了豆腐!简直是一种耻辱,红果果的耻辱! “哎!”司徒云墨看着这样可爱的宁雪衣,只觉得腹部一紧,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了。长叹一口气,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宁雪衣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她的心已经被他给扰乱了。重生之后,她只是为了复仇而活。 她只是要让司徒云昊身败名裂,她要让他尝尝什么事挫骨扬灰的痛!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当然,她还要报复那个从一开始就骗了她的男人,慕容天恒! 只是自从嫁给司徒云墨之后,她的生活便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没有一个人像他对她那般好,将她捧在手心,给她诺言,给她一切。 以前的她只想着报仇,不死不休。但是现在因为司徒云墨,她怕了,怕死! 更怕的是,将他卷进这复仇的谋划中来,伤了他! “雪儿,怎么了?”司徒云墨瞧见她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心中不由一惊。慌忙将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一碰才发现她的额上全是冷汗,手上也全是汗:“来人,快去……” “不碍事,只是不习惯坐马车而已。”感受到宁雪衣握了握他的手,低头有些着急的看着她,才听见她的耳语。 望着她的脸,他的眼中满是担心。司徒云墨自然是不放心的,本想着让人找个大夫过来。却被宁雪衣瞪了几眼,只听她道:“我不就是大夫吗?” 噎得司徒云墨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的抱着她,不停的轻吻着她的额头。而,宁雪衣竟也是贪恋他的怀抱,挨着他的心脏听着他的心跳,不肯起身。 后来司徒云墨每每想起这一天,总是忍不住打趣她,说她在这时候已经爱上他了,而宁雪衣总是笑而不语。 “爷,前面路太窄了,需要改为步行。”陆青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一温馨的画面。只是却无法阻断两颗心靠近的… “好!”司徒云墨横抱着宁雪衣下了马车,惊得众人同一时间忘了呼吸。而倩儿也是注意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赶紧的上前询问着。 只是还没近的了身,就被司徒云墨的眼神给唬住了,不敢再往前跨一步。陆青见状暗暗拉了拉倩儿的袖子,朝着她摇了摇头,倩儿这才退了回去。 “前面怎么回事?”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惹得司徒云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偶遇“故人” “属下立马就去!”没等司徒云墨点头,陆青就已经是轻点脚尖,施展轻功朝着前方飞去。 宁雪衣窝在他怀中,抬眸见着的便是他轻皱着眉头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碰了碰的眉毛。 当然她这一动作也是让司徒云墨有些微楞,视线转回她脸上时,才从她的眼中看懂她的用意。 “皱眉的样子,很丑。”说完这句话,宁雪衣有种想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她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好,以后不皱。”司徒云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双眸中也是满含笑意。 宁雪衣一脸窘迫的藏进司徒云墨的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膛,脸红的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爱怜。 而她的心早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她已经习惯了和司徒云墨这般的日子。似乎已经戒不掉,忘不了了。 上一世虽和慕容天恒相处的很好,但现在细细想来,却是差了一丝感觉,似乎是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也是啊,她怎么会从慕容天恒的身上感到安全呢?那个男人从头至尾都在欺骗她,甚至都不愿意与她共度良辰,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可以期望能有安全感? 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宁雪衣只觉得很舒心,若是可以她想要一直这样下去。只是,他的身体可以吗? 想到这里,宁雪衣微微挣扎,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已经好多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吧!” 她竟忘了他的身子并不似其他男儿那般强壮,岂能这般折腾? “抱你还是可以的!”虽是这么说,但司徒云墨还是将她给放了下来。眼中也是隐隐有些哀伤,他真是没用! 在倩儿的搀扶下,宁雪衣稳稳的站在他的身前,笑着摇了摇头。抱她,还是等着他好了再说,反正她们的未来很长。 “前面何事?”司徒云墨见陆青回来,没等他出声就开口问道。而宁雪衣此时正低着头和倩儿说着什么趣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陆青只是看着他,有些难以言语的吐出几个字:“爷,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司徒云墨有些疑惑不解,陆青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脸上竟有些不忍心?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当即走了两步搂着宁雪衣朝前方走去,他倒是要看看究竟何事,让一向冷傲的陆青,也会不忍心。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刚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从村里面传出的哭声,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听清楚哭声中夹杂的话语,司徒云墨也是加快了步子,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宁雪衣觉得不能用惨字来形容她眼前的场面,她只能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脏就像快要窒息一般。 血流成河吗?不,因为这里的血太多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年轻的村妇,皮肤嘿呦的农夫,白发苍苍的婆子,甚至还有五六岁的幼童。 宁雪衣轻轻推开了司徒云墨挡在她眼前的手,朝着那些尸体走去。小心翼翼的查探起来,全是一刀割喉,血流尽而死。 “怎么回事?”司徒云墨伸手抓过一旁哭泣的妇人,有些恼恨的说道。 那妇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竟十分没出息的晕厥了过去。让司徒云墨气的直咳嗽,却又一脸的无奈。 “爷,那里还有一个孩子。”陆青眼尖的瞧见墙角边上被干柴遮挡着一个孩子,将他抱出来的的时候,竟一脸的冷静,让陆青也有些吃惊。 显然他是这家唯一的幸存者,也是目击者。在亲眼看着那么多人被杀害之后,还能这般冷静,着实让人有些惊讶。 而宁雪衣见着这个孩子的时候,更是惊讶。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孩子日后会是天璃国唯一的驸马,芸晨公主的夫君季舒玄。 季舒玄是在天佑十九年夏的时候迎娶芸晨,成为这天璃国驸马。而她则是在十九年冬季死在司徒云昊手下,但是她也知道季舒玄的前途无可限量。 所以宁雪衣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些楞了,上一世她们第一次见面分明是在九皇子府中!那时他已经成为了司徒云翔的贴身侍卫,被司徒云翔悉心栽培,然后初露锋芒,被芸晨选中做了驸马! 她也知道他的身世有些坎坷,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情。她也曾疑惑,为什么他总是面无表情,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唯独只对芸晨一人露出笑脸。 现在想来却能想的明白了,谁在亲眼见着这样惨案之后还能像正常人一样?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我们将他带回去吧!”既然他是芸晨未来的夫君,她自然是要好好培养的。更何况,她和芸晨的关系本就匪浅呢? 司徒云墨盯着季舒玄看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宁雪衣的话。 等他们处理好这件事情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被杀害得是村中有点声望的两家人,只因为家中失窃一时愤怒,怀疑村中一直有手脚不干净的青年。 一方说偷一方说没偷,然而仅仅是因为那人有过前科,竟并无凭无据的判定正是此人偷窃,要将他抓去报官。那人百口莫辩,走投无路之时才趁着夜黑风高将两家人灭了口。 他杀人以后,也并未想着要逃跑,只是在一旁等着官府来人逮捕他。而刚才他们也查出了真正的盗贼,竟是平日里待人温和的教书先生杜兰。 这样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也更加让人惋惜。若是她们能够相信那人并未偷窃,或许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吧! “是我太武断了,若不是我舒华就不会这样了!”得到事情真相的村长不禁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季舒玄面前,求着他的原谅。 原来那人竟是季舒玄的哥哥,怪不得能从他眼中看到仇恨,却看不到丝毫的害怕!也难怪过后的几年他总是沉默寡言,对待所有的事情皆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想必是心冷了吧,而芸晨正是那个让他能够感到温暖的人,不是吗?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忘掉这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出了村口,宁雪衣才是重新打量起他来。她很清楚的记得,在天佑十七年他会以武考第一的身份站在朝天殿中,第一次与芸晨见面。 既然如此,那她这两年还得要好好教导他才是。既然很多事情已经随着她的重生改变了轨迹,那么她也可以利用这一点稍加引导,那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上一世他是如何被司徒云翔遇着的,只是她也只能对不起司徒云翔了,让他少了一个贴身侍卫!哈哈,想到这里,宁雪衣的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谢谢!”这是季舒玄第一次开口说话,让司徒云墨也是不禁愣了愣。想不到他的声音竟如此温和,和他这浑身冷漠截然相反。 上一世宁雪衣就很少听他说话,所以也同众人一样好奇。只是季舒玄说完那两个字以后,无论陆青他们怎么询问,他都只是看着远方,并不答话。 “回去以后好好培养他,相信我他以后定是一个人才。”见他还有些疑惑,宁雪衣轻吐出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在告诉他,这个人必须要留在身边。 “我相信你的眼光,毕竟你挑的我就很不错!”本来只听他前面半句话,宁雪衣还想这人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但是听到后面半句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似乎是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季舒玄也侧首看了看,但很快又转移了视线,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季舒玄,既然这辈子有缘遇上了,那我定当竭力助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她,从来不肯承认我 “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晚再走。”既然行程已经被打乱,那也不在乎多这一晚的时间。 “是,时候不早了。还请爷早些歇息!”陆青领了命,还不忘叮嘱了司徒云墨一句,让后者也是摇头轻笑。这陆青,还真像是个管家婆! 打发了陆青之后,司徒云墨才推开借住的屋子,轻声走向已经熟睡的宁雪衣。轻手轻脚的脱掉鞋子,合衣躺在她身旁。 微微侧身抬手给她理了理被子,这才静默的看着她。见她羽睫轻颤,隐透晨光,灵动星眸轻闭,那唇更是不点而红,十分诱人。 耳边也是她浅浅的呼吸声,隔得太近吹在他的脖子上有些酥麻,让他有些失神。见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司徒云墨微撑起身,偷偷的吻了吻她的唇,软软的让人舍不得离开。但是他怕,怕把她吵醒就算不舍,也只能躺了回去。雪儿,能够这样躺在你身旁,真好! 陆青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季舒玄,让他乖乖睡觉,他倒好竟跑到屋顶看起了星星。要不是皇子妃让好好的照顾他,陆青是铁定不会陪他做这种事情的!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这是季舒玄说的第二句话,而陆青有幸成了唯一的听众。季舒玄的语气很淡,明明就是在对陆青说话,却非抬头望着天。 “嗯…嗯?”陆青本就不太走心的坐在他旁边,有些迷糊的答应着他的话,但话刚刚说出口,陆青就猛然抬头看着他。 他,他,他竟然说话了?而且一次性说了,一二三八个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陆青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他还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在做梦呢! 但手上传来的痛意告诉他,这不是梦。而是他真的说话了,而且说了不止一个字! “……”季舒玄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还是没逃过陆青的双眼。 这是今晚的第二次震惊了他,他不但说了话,竟然还笑了。原来他还是会笑的,只是后来陆青给人提起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其实他们都想要知道季舒玄的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但是很可惜他们都不会知道了,因为季舒玄不会和他们说。这世上只有芸晨公主,一个人例外而已。 陆青见此叹了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飞身回了房。他相信他说的话,也想要给他留些时间思考! “他一整夜都坐在那里?”第二日一大早,宁雪衣一出门就看见季舒玄坐在屋顶之上,侧身询问着倩儿。 倩儿点了点头,昨个儿半夜可是将她吓了一跳,见他神色哀伤的望着远方,她也没去打扰他,却没想到他竟然坐了一宿! “果真一模一样!”宁雪衣轻笑,虽然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人还是那个人,就好比季舒玄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季舒玄。 总爱坐在屋顶,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夜空,一个人沉思。而他浑身散发的哀伤以及冷漠,也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什么一样?”司徒云墨刚刚出门就听见她的话,不禁疑惑出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季舒玄的时候,也是愣了愣,并没说话。 “没什么,让他下来吧!”宁雪衣摇了摇头,难道她能说季舒玄还和上一世一样吗?她又不是傻子! 司徒云墨并没在意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让陆青去让他下来,该赶路了! 听到陆青的叫喊,季舒玄只是转头看着宁雪衣,见她点头这才下了来。让宁雪衣吃惊的是,他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低! 她一直以为他的武功是后来司徒云翔找人教的,却没想到他本就会武,这让她有些诧异了。看来这人身上确实还藏着不少的秘密,可惜上一世她死的太早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显然所有人都对他会武功这件事很吃惊,只有司徒云墨安静的站在一旁,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去查他的身世!”见宁雪衣已经上了马车,司徒云墨才低声吩咐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能让雪儿说出那样的话,而他自己却又有那么多的故事,不查他不放心! “是!”陆青抱拳领了命这才扶着他上了马车,他本就好奇这个人的身世。就算爷不让他查,私下他也会查的! “路途还有些远,若是累了就歇息下吧!”见她神色有些疲惫,司徒云墨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将她拥入怀中,手轻轻的拍打在她的肩膀之上,哄着她入睡。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疲态也渐渐消逝。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强撑,因为我一切都知道,也明白! 不知道车轮转了多少圈,碾过多少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此行的终点。 “你肯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对吧?”退了所有人,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司徒云墨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知道她肯定会疑惑,但更多的会是惊讶。 “是,但是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宁雪衣咬了咬唇,这才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第一眼看见这座庙宇时,她的确很疑惑。她不知道司徒云墨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要见什么人。但是听他说完话,她就已经知道了。 上一世住在碧水殿中,她曾无意间听到一个秘密。那就是七皇子司徒云墨的身世,他并不是淑妃娘娘的亲生儿子。而他的生母,另有其人。 “她,从来不肯承认我。”司徒云墨笑了,只是这笑中只有凄凉。是啊,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肯与自己相认还要难过的事情呢? 站在庙前,他们并没有走进去。宁雪衣也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等他说他的故事。 他从一出生就养在淑妃身边,除了身子比其他人更差以外,他比其他人什么都要好,也什么也不缺。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不是淑妃的儿子,因为淑妃一直将他视若珍宝。她给了他一切,甚至已经超过了宫中任何一个妃嫔对自己孩子的爱。 他很受皇帝的喜爱,从小赏赐就比其他的皇子多上许多。他也曾有过疑惑,这是为什么。但是淑妃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做的要比其他皇子好,所以更受皇帝的喜爱。 他不怀疑淑妃这话的真假,因为淑妃不会骗他。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他十五岁的时候,那时的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皇子府。但是他的身子也越来越弱,御医是他府中的常客,他也受到恩典,不用每日进宫请安。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一次出门游玩中,不甚发病被这庙中一师太搭救,从而他经常来这里添些香油钱,略表感恩。 所以他自然注意到庙中有一位奇怪的师太,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每日诵经礼佛,而是每日望着京城的方向沉思。庙中众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般,所以每当问起,也只是浅笑摇头。 几经盘查才知道她的身份竟是前户部尚书的女儿柳夏,而继续调查下去更是让他吃惊,她竟是宫中失踪多年的夏妃娘娘。 最后竟然被他查出,自己的亲生母亲会是他眼前的柳夏,而不是宫中的淑妃。可是她却从来不承认,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或许她心中有什么苦衷,不能与你相认呢?”最后宁雪衣也只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明知道无法安慰他,却还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 司徒云墨没有告诉她是怎么查出这事情的真相,她也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如果司徒云墨不说,那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人知道。 而那事情也和淑妃娘娘有关,所以他才不能说。 “带你来,只是想告诉她我娶妻了,想让她见见你。无论如何,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司徒云墨拉着她的手揉了揉,有些叹息的说到。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他的身上毕竟就着她一半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必须带着宁雪衣来,无论她见与不见! “我去吧,说不定她会见我的。”宁雪衣反握住他的手,朝着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白来。 不等他的回答,宁雪衣就已经踏步走了进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清秀的背影。而他也没有阻止,因为他本就是这个意思。 原以为她很快就会出来,因为司徒云墨根本就没抱希望她能见着人。只是让他意外了,因为两个时辰过去了,宁雪衣还没有出来。 他也派人进去问过,得到的答案是皇子妃正在和人谈话,让他稍安勿躁! 最后想了想宁雪衣说过的话,他也是无声的笑了出来。或许,这个女子真的是不一样的。 “谈好了?”终于,她出来了。而且是面带笑容的出来了,让司徒云墨不禁喜悦起来。 “走吧,回去吧。”然而宁雪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挽住他的手,往前走去,不顾他的问话。 司徒云墨,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我只能说你的母亲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好在司徒云墨并没有继续追问,也让她不用去想如何敷衍他。 司徒云墨不知道她们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宁雪衣不说他就不会问。已等了这么多年,他也不介意再等些时日,因为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不如来时那般急切,只是更加沉默了。马车内相视无言,马车外也是哀声不断。 当然,坏事总是会应景,比如说此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风雨欲来 第四十四章 “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书房中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道,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而案前那张楠木椅上端坐着一个男人,正细细的阅着手中的奏本。听见属下的话,只是轻扬唇角,一双眼光射寒星,扫在男子身上。 “晋溪,去告诉王尚书让他做好准备。”冷冽同千年寒冰一般,让晋溪也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即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晋溪捏了捏衣角,暗自思忖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晋溪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明示!” “有什么事情就说,不必吞吞吐吐。”见他脸上还有一抹不解,男子将手中的奏本放在案上,朝着他挑了挑眉问到。 “属下不明白殿下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的去设这个局,难道是怕七皇子夺嫡吗?”晋溪知晓这话一出,势必会引起主子的不满,但是这个疑惑已经在他心头缠绕很久了,百思不得其解。 司徒云昊浅笑不语司徒云墨吗,他还真是没有放在眼里!而布下这个局,自然会有他存在意义。“中秋晚宴,自然就知晓了!” “父皇派人来宣旨了,中秋晚宴就在我们回京那日。”还是司徒云墨率先打破了沉默,刚刚在她进去以后,就已经收到了府中的飞鸽传书。 算算时间,回京确实恰逢中秋佳节。他本打算是要带着宁雪衣去一次宁侯府的,上一次的事情他并不认为已经过去了! 只是现在恐怕又得要滞后了,而现在他担心的,仅仅是宁雪衣。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作为七皇子妃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吧。”宁雪衣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成亲已经两个月了,而中秋晚宴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不是宁侯府嫡长女,而是他司徒云墨的正妃,宁雪衣。 “当然,为夫可是很期待呢!”司徒云墨挑了挑眉,他心中确实很期待。期待他们看到他的雪儿是多么漂亮柔善,而他却又有些懊恼,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光芒。 瞧见他这副模样,宁雪衣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却和司徒云墨一样,隐隐的有些期待。 中秋晚宴她也参加过,作为慕容天恒的夫人,她自然是在受邀范围之内。而这一世在去庵堂前,她也曾跟着古氏进宫参加过。只不过都是跟在后宫家属之中,未曾有缘见过那赫赫威名的皇帝罢了。只是这一次,她铁定是会见到的。 呵呵,中秋晚宴!慕容天恒、司徒云昊,我们又要见面了呢!这一次,是不是会有新的事情发生呢? 宁雪衣的心思已然飘忽到其他地方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司徒云墨脸色的变化。 “何人挡道?还不赶紧让开!”马车外的一声怒吼,硬生生的拉回了宁雪衣的思绪。有些莫名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见他微闭着双眼,才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头想要问问陆青发生了何事。 “夫人小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宁雪衣,你必须要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刚刚掀开帘子时,猛的从外面刺来一把长剑,直指宁雪衣的胸膛。 “啊……”本以为那剑会刺进她的胸口,却不想司徒云墨从身后突然揽住她的肩膀,往后仰去躲开了那柄长剑。同时将那个黑衣人一脚踢飞,这一幕不禁让宁雪衣不由惊呼出声。 陆青见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事。适才他还和倩儿低声谈话,却不想突然从路边的树丛中冲出几个黑衣人,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他已然察觉异常,本想让人保护好马车,但身后一家丁比他还要先出口。只是却已经晚了,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时间,十分迅速的朝他们发起进攻。 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到司徒云墨的马车旁,就已经合着倩儿被四个黑衣人给围住了。而季舒玄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但他也没有半点表情。只是狠狠的出招与他们搏斗着。 所以当他看见马车帘子被掀开时,露出那一截绿色袖子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还好。马车内还有司徒云墨! 见她们安然无恙,陆青才是低骂一声“靠”,便单手搂着倩儿快速的解决着眼前的黑衣人。难得这个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女子,现在安静的靠在他怀中,不言不语! 而季舒玄自然也是注意到这身后的动静。望着宁雪衣的眸中竟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快的没有任何人看见。 见她被司徒云墨护在怀中,他也是低下头顿了顿,这才重新投入到这场搏斗之中来。只是招式明显的转变,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招招致命。 “有我在,没事。”司徒云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附在她耳边轻柔的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神奇般的让她点了点头。 司徒云墨握住宁雪衣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随手拿起马车内的佩剑走了下去。风吹过,卷起满地的落叶,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着一种肃杀。 而司徒云墨的视线只停留在那些黑衣人的脸上。眼神中带有肃杀狠戾,因为这些人必须要死,谁让他们竟然想要杀害他的雪儿,那就是罪不可恕! 宁雪衣侧首看着他,本是一脸病态的他,但此刻看起来却一点不适也没有,更没有憔悴。他的脸上已经焕发中一种耀眼的光芒,让宁雪衣微微一怔。 现在在她眼中,司徒云墨就像是一把被藏在匣中的剑,未露锋芒,所以她未曾见过他的灿烂光芒。而此刻,才是他冲破枷锁,向世人显露头角的时候。 只是这样的司徒云墨让她感到十分的害怕,因为这个男人的肃杀之气太震人心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他执剑的手迎风而出,一道乌黑的寒光只奔黑衣人的脖子,剑还没到,甚至还没给那人出剑的机会,寒冷的剑气就已经划破了那人的脖子,直接要了黑衣人的命。 没给其他人机会,司徒云墨的出剑已经有了变化,逼得那些人沿着树干滑了上去。随即司徒云墨改手搂住宁雪衣的腰,脚尖轻点追了上去。 逼人的剑气也让树枝上的绿叶不禁颤了颤,最后飘落了下来。而宁雪衣只是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好全程也是默默的凝视着他。 只看见他的手就像是随意的舞弄了几下,就觉得眼前一花,几个人从身旁飞过。随后就只听见“噗噗”几声,那些黑衣人掉落在地的声音,至此宁雪衣也是无声的叹了叹气。 “爷,还剩下一个活口。”等他解决完身旁的黑衣人,陆青他们也很快的跑了过来,低声询问着他们。而季舒玄的手上还拎着一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 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剑扔给身后的随从,低头询问着宁雪衣。 “可是吓着了?”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司徒云墨也是十分心疼。刚刚肯定是吓着她了,是他考虑不周,让她受了惊吓! 宁雪衣听言摇了摇头,她曾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而她,只是对这样的司徒云墨有些陌生而已! 看来,是她把这个男人想的太简单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司徒云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才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语气虽淡,却冷漠刺骨。 季舒玄双手环抱淡淡的看了宁雪衣一眼,径直走到一棵树旁懒懒的靠了上去,抬眼望着远方,并不理会他们。 “我只是奉命行事!”黑衣人神色淡淡,一副已经做好死的准备的模样,让陆青十分不爽。 宁雪衣见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想要隐藏什么。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让那人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小姐?”倩儿见此也是不由惊呼,还没从刚刚的害怕中走出来,她生怕宁雪衣受到伤害。陆青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安静,皇子妃想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 “这应该就是你想要隐藏的东西吧!”宁雪衣绕到他的身后,扯开他的衣领,果真和她想的一样,那里面有一个夹层,装着他一直害怕被他们发现的东西。只是很可惜,这点小伎俩在她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黑衣人见着她手上的东西,面如死灰一般。将头垂了下去,只是藏在牙缝中的毒药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就被这个女人给捏住了咽喉,最后硬生生的被她给逼了出来。 就连咬舌都被她捏住了下颌,断了他最后一条死路。主子果然说的不假,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这点手段,还真是愚蠢。”宁雪衣有些不屑的松开他,随手在陆青身上擦了擦。让众人汗颜,也让司徒云墨微微摇头。 待他看清楚宁雪衣手中的东西时,他才重新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呵,还真是有趣。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笔账我司徒云墨记下了。以后,定当加倍奉还!” 只见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王者气息,俊美的脸上此刻噙着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让众人一时失了神,似乎都被他的笑给勾走了魂。 许是听到司徒云墨的话,季舒玄也是侧首看了过来,但很快又转移了视线,默默地踢着脚边的小草。 “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来日我定当血债血偿!”那黑衣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笑的一脸狰狞。 陆青见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抽剑直逼他的咽喉,在用力一分他就会断气当场。这个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 “血债血偿?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话中满满的都是嘲讽,不过是一个死士罢了,逞逞口头威风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随后搂着宁雪衣飞身回了马车,留下众人相顾无言。倩儿受到不小的惊吓,一直挽着陆青的臂膀不肯撒手。 季舒玄低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嗤了嗤鼻,飞身上了司徒云墨的马车,当然只是充当那个丧了命的车夫职责。 司徒云墨慵懒的靠在车内的软塌之上,用手捏了捏眉头,神色尽显疲态。而宁雪衣则是坐在他的身旁,目不斜视的望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见他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宁雪衣忍不住推了推他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司徒云墨微睁双眼,一副不明所说的看着她。见她固执的看着自己,就好像他今天不说清楚,这件事就没完一样。 司徒云墨无声的叹息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开口说到:“雪儿,为夫好累了。回京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司徒云墨的声音听起来就已经很虚弱了,就连揉她头发这样一个动作,都能让他气喘吁吁。 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虚弱细软而沉,柔软而滑。力弱而难以鼓动脉搏,想来是刚才太过“威风凛凛”,导致体虚无力了。 再进而探脉,才发现之前她并未查探到他体弱的真正原因。看着司徒云墨熟睡的容颜,心中竟隐隐有些伤痛! “加快回京!”掀开帘子宁雪衣并没有看清楚驾马的是何人,只是匆匆一言就又重新放下了帘子退了回去。 季舒玄听言转头看向车内,却只看司徒云墨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样子。随即低呵一声“驾”,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经过刚刚的一次搏斗,陆青也是更加谨慎了起来。将倩儿环抱在胸前,单身驾着马,时而低下头看看她,眼神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含在里面。 “简直废物!” ‘砰’的一声,酒杯在那黑衣人额头炸裂,碎片四溅飞散,而那杯中的酒却和着血顺着他的鼻流了下来。而他虽然疼痛,但却不敢有所动作。 主坐上的男子早已无法平静,起身在屋内来回的走着。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芒,让气氛变得压抑,空气就好像是凝固了一般。 “属下自知无脸再见主子……” “他,可有让你带话?”没等那人将话说完,那男子忍住心中的怒气,走到他的身旁微蹲下去挑起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 那人不禁一阵哆嗦,根本就不敢看向他的脸,眼神躲闪的往下看去。 “有,说……说他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说完这句话,他本就不敢看自家主子,索性将眼睛闭了起来。司徒云墨的话他已经带回来了,现在是生是死已经毫无意义! 男子听言松开了手,一反刚才的愤怒,十分冷漠的嘴角轻扬。“自己去刑司令领罚四十棍!” 那人听言赶紧的退了下去,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能够报仇雪恨! “呵,司徒云墨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主子,那宁雪衣?” 男子身旁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一女子,轻纱遮面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微仰着头看向身前的男子,语气淡漠的说道。 “宁雪衣?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 男子轻呼出声,侧身扬了扬唇。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司徒云墨! 女子只是静默的望着他,并未答话。既然主子不在乎宁雪衣,那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男子挑了挑眉,转身躺在塌上假寐起来! “是,属下知道!” “明日就是晚宴了,这墨儿也不知道又跑去哪儿了!”椒兰殿中,淑妃娘娘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荷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腰,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荷花白玉簪,迈著莲步和身旁的贴身婢女说着话。 今年不同往日,她既然新添了一个儿媳,那就一定要震惊多有人的眼睛。本想着将这宁雪衣接进宫来好生教导教导,谁想这两孩子竟不知去哪儿了! “殿下许是带着皇子妃出去游玩了,殿下的心性难道娘娘还不了解吗?”碧痕勾了勾唇,七皇子从打出宫建府以后,这心性就更加随性起来,十天半月不见人,那也是常见的。 淑妃听言点了点头,这孩子还是不随她啊,像极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很讽刺的血浓于水呢! 只是司徒云墨这一睡,也睡得够沉够久。眼看着宫宴就要开始了,但是这爷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也是让陆青有些着急了。 “夫人,爷再不醒就赶不上宫宴了!” 此时的宁雪衣的嘴中正享受着倩儿替她剥好的葡萄,手拿话本细细的读着。神情淡然,丝毫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也让陆青十分无语。 “小姐?该换衣服了!”倩儿小声的提醒着宁雪衣,这次进宫对于小姐和殿下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万万不可马虎。 宁雪衣抬头看了看时辰,估摸着司徒云墨也应该醒了,这才朝着倩儿点了点头。今晚,必定会是不一样的! 听府中的丫鬟说,淑妃昨日就派人送来了今晚要穿的衣服,还特意叮嘱要让她穿上。既然是长辈的意愿,她定是要遵从的。 况且倩儿也拿给她看过,淑妃的眼光确实不错。连带着司徒云墨的那套衣服,她也觉得很是好看! “醒了,就让他将药喝了。”临走时,宁雪衣还不忘回头细细嘱咐陆青两句。“对了,让季舒玄在前厅等我。” 突地,宁雪衣想起似乎一回府之后她都待在房内给司徒云墨施针治病,也忘了问季舒玄的行踪。 “是!”倩儿低头应了应,才又重新替她梳着 头发。 许是最近事情烦扰,宁雪衣也是神色疲惫,看的倩儿也是一阵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嬷嬷说过这条路是小姐自己选的,那所有的苦也只能她自己承受。 “今日你不必陪我进宫,唤梅香来见我。”戴首饰的手顿了顿,从镜子中看了倩儿一眼,悠悠说到。 倩儿性子柔弱,不适合宫中的环境。相比起来,同是陪嫁丫鬟的梅香更符合她心中人选。倩儿闻言有些失落,但还是应了下来。 “爷,夫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见司徒云墨醒来,陆青也是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不等他开口,就抢先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司徒云墨听言默了默,早就侯在塌边的丫鬟见他起身,也是立马走上前去侍候他梳洗换装。 等见到宁雪衣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还未走近,司徒云墨就已经看见她了。 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宏反大技。 “倒像是初入凡尘的仙子!”听见声音宁雪衣猛然转身看向来人,随即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正因淡抹胭脂,使得两腮之间像是刚刚绽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好不美丽! 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你也不错!”莞尔一笑,宁雪衣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司徒云墨。同是一身浅蓝色长衫,外衬一素白色外衣。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腰间佩戴一块温润的玉佩。手持一把折扇。 折扇轻轻摇动,发丝随之颤动。 只是那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却让人有种轻挑的感觉,但却也不失一个贵公子的气质。果然,淑妃娘娘才是最了解司徒云墨的那个人! “殿下和皇子妃果真是般配!” “是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嘛!” 府中的丫鬟们见了,皆是一副赞叹的样子望着二人。让司徒云墨也是颇为得意的朝着宁雪衣扬了扬头,就像是在说:“这是必须的!” “今夜,你们不必在此候着,都出去逛逛吧!”方欣看了看屋中心不在焉的婢女,笑了笑。不过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孩子罢了,她倒是能够忍受这灯火阑珊的孤寂,但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多谢主子!”几个丫鬟听到她说这句话,就好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朝着方欣福身退了出去。 “赶紧去前院吧,殿下正在派赏钱呢!” “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赶上领个赏钱,图个喜庆呢!”两小丫头前脚刚踏出房门,就迫不及待的讨论起来。让屋中的人也是不由一怔,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僵硬起来。 “前院今日倒也是热闹,可惜我这里却是终年冷清呢!”方欣终是长长的叹了叹气,美貌有何用,不过是常年的摆设罢了。侧妃和正妃的区别还真是大呢! “主子别说这些丧气话,我们有的是机会呢!”红莲听言赶紧的跪了下去,仰着头一脸疼惜的看着方欣。 缓缓起身将她给扶了起来,这才走到窗前,看着那株彼岸花有些感叹的说到:“我只是......罢了在这府中,又有谁的手上是干净呢?去告诉苏兰,我答应她说的那件事情。” 宁雪衣,为了我的将来,我只能选择毁掉你了! “哼,有什么好嘚瑟的!”一直躲在暗处的红珠听见她们的话, 也是小声的碎了碎嘴。瞧见宁雪衣那低眉浅笑的样子,她就是觉得恶心! “就让她得意一阵吧,方欣那边有回应了吗?”苏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毫不在意的说到。很快这皇子正妃的身份就不会是她宁雪衣的了,现在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 “主子料事如神,这欣侧妃还是答应了!”红珠伸手扶着她往回走去,这满脸堆笑的说到。红莲之前来过了,只是主子正在小憩,本想等着她醒后告诉她的,只是却被这事儿给耽搁了。 “同样是女人,自然懂得这个中心酸委屈。去吧,按我之前说的做!三皇子那边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今晚就让她有去无回吧!” “是!”红珠朝着苏兰福了福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留下苏兰一人站在房中,一脸冷冽的笑着。宁雪衣怪就怪在你本应安分的呆在庵堂,却非要卷进这场风云中来。 “雪儿,今日宫中说不定会发生许多有趣的事情。”快速扫过手中的纸条,继而轻轻的刮了刮宁雪衣的鼻子,失笑道。 “不然,如何热闹的起来呢?”微微闪躲着他的手,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着他的话。她还是不能适应这个男人现在有意无意的亲近,毕竟他们还没有做到真正的坦诚相待。 而且好不容易进一次宫,若是不好好“热闹”一番,那又怎么能够对得起这个举国同庆的夜晚呢? 雪儿,等到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明白为夫心中的苦衷了。那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能够坦然的接受我。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七皇子已经来了......” “今晚我的目标只是宁雪衣。至于司徒云墨,暂且留着吧!” 宁雪衣,既然你注定不是我的,那就不能怪我狠心的要将你除掉了。纵使我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要得到。 而怪就怪你有你一个尴尬的身份,宁侯府嫡长女!你若不死我岂能将宁博涵真的收入麾下,为我所用? 所以,宁雪衣你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晚宴风波1 车轱辘转了许久,碾过宫墙边上的青石板,“吱咕”“吱咕”的往前滚动着。宁雪衣轻倚在车窗边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看着外面,而捏着手帕的手指微微泛白。 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就多沉一分。走到这里。她似乎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而那些往事,早已经充斥在她的脑内,挥之不去。 “先去乾承殿给父皇请安,雪儿可是做好准备了?” 宫墙边上,宁雪衣有些失神的望着那巍峨的宫门。听见他的声音,有些茫然的收回视线抬头看着他。“嗯?” 司徒云墨哑然失笑,这雪儿这般懵懂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只是心中却隐隐作痛,什么时候她才能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呢? “罢了,有为夫在还需要你准备什么呢!”在宁雪衣疑惑的眼神中,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今日。他的雪儿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看着就成。 “启禀陛下,七皇子求见!”乾承殿内。皇帝正聚精会神的和三皇子司徒云昊下着棋,听见太监禀告时,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都什么时辰了!让他赶紧进来。” 放下手中的黑棋,皇帝嘟囔了一句,这才让那小太监赶紧将司徒云墨宣进来。坐在身旁的皇后闻言低下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听到声响才重新抬起头来。 “儿臣携皇妃见过父皇,见过皇后娘娘。” 刚刚走进殿门,就见皇帝正和司徒云昊坐在棋盘旁,正在博弈,只是棋局胶着,让手执黑子的皇帝有些懊恼。 “起来吧!”皇帝淡淡的扫了宁雪衣一眼,并未多话。随即让人赐了座,复而继续一脸纠结的看着棋盘,却久久不能落子。 正当皇帝无计可施之时,大殿上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参差分两势,玄素引双行!” 众人闻言一怔,皆是略带惊讶的看向宁雪衣。皇帝眼前一亮,拈棋落于她所言之处。 “果真妙极!”皇帝满脸赞叹的看向宁雪衣:“这一子解双围,恐怕天下鲜少有人能及。” 听皇帝这么一说。殿中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七皇子妃的棋术竟如此之高,不禁面面相觑。 司徒云墨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脸上浅笑不止,但眼中却一派浑然。雪儿,你到底还准备了多少惊喜,没让我知道? 然而司徒云昊却笑的神秘莫测,让其生母皇后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见他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在宁雪衣的身上,竟有种想要掠夺的意思。 “早就听闻七皇子妃聪慧,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倒是老七好福气啊!”皇后的话听在宁雪衣的耳中,无比的刺耳。暗暗皱了皱眉,有些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要记得上一世,这皇后娘娘也没少给她穿小鞋。这暗含嘲讽的话,难道她还听不出吗? “看来日后朕还要向七皇妃讨教一二了!” “雪衣不敢。不过是胡言乱语说中罢了。父皇切莫放在心上!” 宁雪衣一顺不顺的看着皇帝,脸上是凝着一抹紧张还有不确定。然而心中却是讥讽的笑了,其实皇帝说对了,她的棋术天下鲜有对手。 “不必谦虚!以后朕特准你进宫,不必另行请旨了。” “谢父皇恩典!”宁雪衣为的不就只是这道口谕吗?目的已达,自然见好就收! “陛下,时辰已到。大臣们都已经侯着了!” 皇后收到身旁婢女的示意,深深地吸了口气,才侧首朝着皇帝福了福身说到。雕虫小技,不足为奇! “不能让臣子们等久了,朕日后在和你切磋切磋!”皇帝今日心情甚好,看着宁雪衣的眼神也变得清亮起来。 他本对这皇子妃不大满意,试问哪个皇帝能够人受得了自己的威严受到损伤?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的庵堂千金,却能有这般造诣,但是着实让他吃惊。 既然木已成舟,他倒是觉得这阴差阳错的皇妃更让他觉得与老七般配。 “想不到七弟妹棋术如此精湛,皇兄佩服至极!”待到皇帝与皇后走出乾承殿后,司徒云昊才悄然走到她身前,故作谦逊的拱手福身。话虽谦逊,但面上却轻扬唇角,暗含讥讽。 宁雪衣,你果真让我感到惊喜呢!或许我改变注意了…… “臣等参见陛下!”满朝文武,早就携着家眷侯在武昌殿中。见皇帝驾临,皆是一脸崇敬的跪了下去,恭敬的行着礼。 “众爱卿平身吧,今日中秋佳节,举国同庆。朕特此敬大家一杯,今夜不醉不归!”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握一盏水晶杯,朝着众人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见此,自然是赶紧的拿起手边的的酒,同时朝着主位上的皇帝抬了抬手,仰头喝了下去。皇帝亲敬的酒,谁敢不喝? 宁雪衣咽下口中的酒,微微颔首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呵呵,慕容天恒想不到我们之间再见面,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 “她是七皇子妃!”慕容天恒接受到宁雪衣的注视,他也是四下看了看,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发现她真是在看着自己。 往身旁微微侧首,听着自家夫人的话,也让他轻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她就是宁侯府嫡长女宁雪衣?”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他们两个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为何他却能感受到她眼中,那浓浓的恨意? 是错觉吗?但是为何他的感觉会是这般强烈?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她身旁的司徒云墨,却见他也神色淡漠的望着自己,使得慕容天恒有些吃惊。为何,总感觉有些熟悉? “雪儿?”司徒云墨轻轻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见她今晚已经惹来不来目光,让他心中有些抑郁。 宁雪衣回神仰头看着他,眉间轻拧着似乎是有些不解。只是感受到那些人投来的略微炙热的目光, 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记得没错,那个人正是三皇子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户部尚书王蒙之子王一汀,也是京城众多纨绔子弟中的头号人物。瞧见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宁雪衣心中就多了一分嫌恶。 “今年还有许多值得庆祝的事情,七皇子府中添了正妃,而这儿媳朕看着也是满心欢喜。再者慕容爱卿平乱有功,朕甚感欣慰!开宴吧~”皇帝象征性的发言开席,这是每年中秋晚宴的传统。众人只有待他说完这话之后,方可举筷。 “早前听闻企七皇子妃生性柔善,貌若天仙。今日得见,果然不假!倒是要恭喜七皇子和淑妃姐姐了!”萤妃听皇帝说完话,满脸慈善的看着宁雪衣,倒是真心的喜欢这个丫头。 萤妃向来心善,宁雪衣是知道的。上一世在宫中也没少的萤妃照顾,自然对这个贵妃心存感恩。 “本宫耳闻这皇子妃不但医术了得,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不妨趁着中秋佳节,给大家展示展示。皇子妃,意下如何?” 皇后并不是个省事的主儿,既然来了这宫墙之中,定然是少不了一番挖苦。 此话一出,众亲哗然。试问这在座的人,谁不知道七皇子妃姓氏名谁,从小在庵堂长大的嫡女,能有谁会教她这些?宏反厅亡。 在众人眼中,宁雪衣除了长得比起常人美上几分外,实则与乡野村姑并无差别。这皇后娘娘的话,摆明是想要她闹笑话, 丢尽这七皇子府中的脸面。 “哼,这下子看她还如何假装清高。”古氏素来不会参加这种晚宴,所以陪同宁博涵进宫的自然是杨氏以及宁雪莲。 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宁雪衣被人刁难,杨氏的脸上早已言笑晏晏,再看宁雪莲的脸,不也是满脸丑陋的嘲讽吗? “不......”司徒云墨的话还没说出口,宁雪衣就已经起了身,眼睛就像是凝注一般,望向皇后娘娘。 “雪衣多谢皇后娘娘夸赞,雪衣还有一请求,还望娘娘答应。” 本以为很多事情已经随着她的再生发生了改变,却没想到无论是什么时候,这皇后娘娘的手段还是那么俗气老套。真是没有长进。 “素闻三皇兄善于吹笛,不知能否与皇兄合奏一曲?” “自然!”司徒云昊并不是小气之人,宁雪衣出声相邀,他自然会秉着谦谦君子的性子,毫不犹豫的答应她。 宁雪衣,我真的开始舍不得你了。我不杀你,你能否跟了我? 司徒云昊,你欠我的,我定当要加倍百倍的奉还。一切,就从今夜开始吧。 “无碍。”感受到司徒云墨的示意,宁雪衣侧首朝着他微微一笑。终归是要有一个开始,才能有那么一个继续的。 望着司徒云墨那深邃的眼眸,宁雪衣心中也是有些默然。 “报......” 只是宁雪衣的手才刚刚扶上那把扬琴,还没来得及挑手弹奏就殿外的一个小太监打断了。 “如此冲撞圣颜,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皇帝微微皱眉,身旁的贴身太监已然明了。伸手指着那跪在殿中的小太监,语气有些狠厉的说到。 只见那小太监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浑浑噩噩的指着殿外,哆嗦着说到:“奴才不敢,只是碧水殿出事了......” 众人猛然一惊,这无端端的碧水殿怎会出事?而听见碧水殿三个字时,宁雪衣的手却不由的挑断了琴弦,“蹭”的一声极为刺耳。 “究竟发生何事!”皇后的话中已含不耐,这后宫乃是她的掌下范围,若是真的出了事情, 那她自然也是逃不了干系,更何况这出事的竟然是碧水殿! 而司徒云墨则是悄然起身走向宁雪衣,一把握住她那有些颤抖的双手,将手中扬琴十分不屑的扔在地上。亏得皇后的赞誉,让他的夫人在这里献曲,还真是好! “回禀陛下,刚从碧水殿中传出一声尖叫声,待到奴才们走进去一看,才发现......” 小太监的话戛然而止,匍匐在地上的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显然是因为害怕! “竟发现杨琦姑娘惨死在殿中,而且面容十分狰狞。”话毕,有些胆小的已经惊呼出声。杨琦,不正是适才在殿上献舞,刚领了赏的女子吗? 只是为何突然到了碧水殿,竟还被人杀害?为何,偏偏是这碧水殿中。猛然,宁雪衣的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些人中还有谁和他一样,是重生的老朋友吗? 还是这一切,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而我们在杨琦姑娘身旁捡着了这个!”当小太监将手中的东西呈上去的时候,宁雪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然没了。 司徒云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看下去。 “这不是?不是七皇子妃的玉佩吗?”皇后像是故意一般惊呼出声,惹得殿上一时议论纷纷。 “七皇子妃可认识这玉佩?”皇帝的眼中明显的多了一抹失望,语气中也是难得的严肃冷冽。 宁雪衣轻轻挣脱司徒云墨的束缚,大步朝着皇帝走去。“这玉佩是我的。” 宁雪衣浅笑着望向皇帝,这一招栽赃陷害实在是幼稚之极。没关系,先让你们秀秀雕虫小技,然后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晚宴风波2 “哦?既然是你的,为何会出现的碧水殿?”见她镇定自若的看着自己,皇帝脸上虽有些不满,但心中却对这宁雪衣有了新的改观。 的确不错,遇事处变不惊,倒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好上不止数倍。看来这种半路出现的儿媳妇。倒是没让他失望。 “玉佩是雪儿的不假,但是这玉佩在我们出京前就已经丢失。所以现在用玉佩太栽赃我们,是不是太幼稚了?” 司徒云墨上前现在宁雪衣身旁,没给宁雪衣说话的机会,就抢在她之前将话说了出来。 司徒云墨说的不假,她的玉佩早就丢了,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若不是陷害似乎都说不过去了。 “父皇,若是单凭一块玉佩就说这弟妹和案子有关,未免太过牵强了。”宁雪衣轻声笑了笑,皇帝本就只是低声询问她。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倒硬是将这事情和她绑在一起了。 司徒云昊你这小算盘倒是打的挺精的,很可惜现在现在你面前的,并不是那个柔弱的宁雪衣。所以。注定不可能任由他说了去。 “既然如此,那还请父皇给儿媳一个机会。让雪衣亲自查查事情的真相!”宁雪衣猛然跪了下去,想要向皇帝请旨亲查此案。只是后宫不得干政,这是每朝每代都有的规矩。 而从开朝以来,也从没有女子担任过审查官一职。更何况宁雪衣现在还是嫌疑之身? “不妥,还是让云昊审理此事吧。再没查清楚之前,你只能在碧水殿待着!”皇帝摇了摇头,若是让她来审理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思来想去也只能让司徒云昊查个清楚了。 宁雪衣闻言微微一怔。皇帝是故意的吗?竟让她待在碧水殿中。再看看司徒云昊的脸,明显的幸灾乐祸! “是!”宁雪衣深吸一口气,随后朝着皇帝福了福身,领了旨。罢了,既然他们已经算计好了一切,那她又岂能让她们落了空?她虽不计较这一切,但是她只怕委屈了司徒云墨。 “别担心,一切有我。”司徒云墨将她扶了起来,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他们了,那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敢对他的雪儿如此,那就休的他不客气了。 “没事。我相信你!我在碧水殿等你,等你接我回家。”宁雪衣抬眸冲他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笑了笑。她从未担心,因为她知道司徒云昊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这个男人。无条件的,就是相信。 “好!”司徒云墨低沉着嗓子,心中的那根弦猛然崩塌。搂着宁雪衣的手不禁紧了紧,此刻他多想将她揉进骨髓,好好疼惜。只是现在还不能…… 还未走近碧水殿,就已经听见里面传出的阵阵哭声。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难听的话,更多的还是谩骂。 只是宁雪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如果仅仅是这一点点事情就将她击垮,那她又如何对得起这重生的命运? “啧……”当众人见着尸体的时候,不由的轻声感叹。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躲到一旁忍不住呕吐起来。 是的,太残忍了。就连宁雪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的谋杀栽赃,却不想会是眼前这颇为惨烈的境况。 只见那死者匍匐着跪在地上,衣衫凌乱想必死前也有过挣扎,不过却是徒劳无功。当验尸官将她的尸体平反后,令众人更为吃惊的是,她的脸上被人划了无数刀,此刻正狰狞的展现在大家眼前。 而她的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而最为致命的伤却是胸前的匕首以及腹部的剑伤。而她也是血尽而亡,死前想必也是极为恐惧难忍。 “太残忍了!”宁雪衣看完尸体后,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来,不禁让众人哆嗦了一下。不为别的,就为她的冷漠。 司徒云昊微微皱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脑中有个想法一闪即逝,只可惜他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仇什么怨呢,竟然将杨琦姑娘这么残忍的杀害了!” “也不知道杨琦得罪了什么人,竟出手这般很辣!” 认识杨琦的大臣们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说的无非就是些无关紧要混淆视听的话语。 是啊,京城玲珑坊的杨琦可是素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在他们眼中,杨琦的身份早已超脱了坊中艺女的身份。或者换句话说,甚至比她这个庵堂长大的嫡女还要尊贵。 所以现在杨琦死了,众人心中自然是惋惜甚至是愤恨。有些大臣竟也当着皇帝的面儿,大声斥责她是妖女。很可惜,这些人皆被司徒云墨一记眼神给吓了回去。 而皇帝,自然也不是听信谗言的昏君。虽然有些暴‘虐’,但他始终是清明的人,否则如今朝局也不会如此安稳。 好好的中秋晚宴被搅成这样,皇帝早已没了兴致。有些疲惫的说了一句“散了吧”,就随着皇后回了凤栖宫。淑妃也在司徒云墨的强烈要求下,由梧桐搀扶着回了去。 众人见皇帝都走了,也是纷纷带着家眷出了宫。似乎这件事情除了搅乱了宫宴以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宁雪衣知道正是因为这一切太顺,所以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司徒云墨离开时并未和她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其实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司徒云昊就像是冤魂一样,一直站在宁雪衣眼前,不肯移步。而她则是神情冷漠的看着小太监们搬弄着尸体,清洗着地板。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司徒云昊,这让后者有些恼恨的瞪着她。 “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答应你的。”好半晌,宁雪衣才是抬眸一顺不顺的看着司徒云昊,双眸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司徒云昊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一时语塞。但是很快又无声失笑起来:“我说过会给你时间考虑,你又为何这么着急的拒绝我呢?” “这事情还需要考虑吗?”宁雪衣看了看手中的小纸条,轻扬唇角。她从不认为他们之间还能有话可说,甚至是还能达成交易。他,不免想的太简单了。 随后将那纸条扔进一旁的灯罩之中,看着它瞬间化为乌有。到这时,司徒云昊的脸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开始龟裂,最终眼神变得有些凄冷。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狠心了!哼!”看着司徒云昊愤恨离去的背影,宁雪衣才是莞尔一笑。 司徒云昊,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做你的女人?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等到一切回归寂静时,宁雪衣才是细细打量起这座熟悉的宫殿来。如何不熟悉呢?这碧水殿她可是实实在在的住了三个月,而且还在这里知道了那些丑陋的真相。 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被人挖了心,此情此景仿佛历历在目,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吧! “雪衣,待我平乱回来就带你回家!”她还记得初入宫时,慕容天恒曾拉着她的手,揉着她的肚子让她在这里等他,等他接她回家。 “你的天恒哥哥已经同番邦公主拜完堂入了洞房了!”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他拜堂成亲的消息,还有些个丑陋的真相。 她曾经站在这里,每日祈祷他们能够早日重逢。她也曾在这里,听闻他说不爱的话语。她更是躺在这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 她真的应该感谢一个人,感谢他将她带回这里,重新感受了一遍她的仇恨。也让她更加确定她的复仇之路…… “暗中派人保护皇妃,若有差池拿命来叫见!”黑夜中那冷冽的声音,让漫漫寒夜更加冷了起来。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低沉的有些渗人。 “是,属下定当竭力,还望主子放心。”暗卫早就和黑夜融为一体,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声音中也不乏其恭敬。 “去吧。”司徒云墨的声音有些疲态,抬眸望向天空悬挂着的明月,有些出神。 果然被他们猜中了,今夜的晚宴有些热闹。只可惜热闹的让人十分的头疼,本应是万家团聚的日子。可是他却和他的雪儿分隔两处,这让他一人怎能安眠! “陆青,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良久他才悠悠的吐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扫了陆青一眼。 看着他背手而立的身影,陆青只感觉到了寂寞以及哀伤。“回爷的话,已经查清楚了。他的确是个普通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高人指点,然后自学成才。” 季舒玄的背景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探查的东西。可能仅仅是因为他们太多疑了,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既然如此,传令给司臣好好培养。两年后,我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季舒玄!” 司徒云墨这一个淡淡的命令,却足以改变季舒玄的一生。而他似乎也没想到,未来竟会是如此的让人出乎意料! “殿下?”苏兰一早就侯在前厅,见着司徒云墨回来,自然是兴冲冲的迎了上去。只是那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衣襟,就被他侧身躲过。 心中微微有些懊恼,但很快就又满脸笑容的站在他的面前。今夜的事情她们已经知晓,心中除了幸灾乐祸自然是高兴的。 原来还没等她们出手,就已经有人在宫中对她动了手,还真是天助……等等,她们的安排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苏兰的笑容慢慢凝住,轻拧着眉头有些疑惑不解。这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她们的出发点,让她心中隐隐的觉得不安了。 “下去吧,我不希望在前厅看见你。”司徒云墨的声音略显冷傲,看着眼前穿的花枝招展,脸上涂着一层厚厚妆容的苏兰,他就觉得犯恶心。 更何况他的心中还牵挂着碧水殿中的那个小女人,现在哪里有心思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苏兰听言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是说她被禁足后院了吗?呵呵,没想到她在这等了这么久,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话,以后别来前厅了! “是。”生生的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躁,苏兰却还是笑的极其妖娆魅惑。原本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很可惜司徒云墨是你逼我的!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我苏兰心狠手辣了! 司徒云墨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直接越过了她的身子,朝着房间走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司徒云墨,你果真心狠! “娘,今晚可是真真的出了一口恶气啊!”宁侯府中杨氏正美美的喝着燕窝粥,听到宁雪莲的话,嘴角也是忍不住的向上扬了扬。 区区一个宁雪衣,难道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她如何翻得了身!这宁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用不了多久就会是她的了! “你呀,不要想这些东西了。从明天起,好好待在府中学习学习规矩。将来嫁给三皇子,也不能给宁侯府丢了颜面。”杨氏有些语重心长的看着她,这孩子生性太过顽劣,从小在这府中被他们给宠坏了。 若是真的让她嫁给司徒云昊做了那皇子妃,更甚者以后做了后宫主宰,其实她是担心的。她怕就怕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说话不知遮拦,什么时候犯了大忌都不知道。 所以,她必须要替她铺好所有的路,才能放心。 “是,女儿知道了。”宁雪莲朝着杨氏福了福身,行了一个大大的告退之礼。也是逗得杨氏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还真是会给我宁博涵长脸!”而相比起杨氏而言,古氏那里确实真真的地动山摇。宏长乒扛。 宁博涵一回府就直奔古氏院子,今日在宫中简直是快要将他给气死了!这大女儿什么时候给他省心了?就连这么重要的日子,也能整出一场幺蛾子出来,也是让他不由怒火中烧! “老爷难道相信那人是雪儿杀的吗?”古氏被四季扶着站在塌前,眉宇间神色淡然,就好像刚刚宁博涵说的那件事情,无关她的事情。不过是闲来无事,茶余饭后的谈料罢了。 长春则是低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整间屋子出了宁博涵似乎谁也没把这事情当做事一样! “呵呵,你还真是替宁侯府养了一个好女儿!”宁博涵最见不得就是古氏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明明就很着急为什么还要假装着不在乎呢? 说完这句话,宁博涵便一脸愤怒的拂袖离去,只给她们一个决然的背影。 “宁侯府的好女儿,真真的好啊!”古氏突地笑了出来,惊得四季长春有些不知所措,“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古氏捏着手帕的手指也开始用力起来,原以为不争不抢,那些人就可以放过她们,让她在这后院中安安静静的活着。她一直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是很可惜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四季,明日一早随我去一趟七皇子府!” 第一次,四季长春从古氏的脸上看见了不屑。从前的夫人太与世无争,似乎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只是现在,古氏似乎崛起了,她要开始反击了! “那小姐……”四季听言点了点头,但心中却还是担心着被留在宫中的宁雪衣。如何能不担心,虽说小姐忤逆了夫人的意愿,嫁给了七皇子,但她始终是夫人的孩子,她们的小主子! “雪儿那里,我想她能应付的过来。若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做什么七皇妃!”似乎是刚刚受了刺激,古氏的话也变得更加冷漠了。 但她的脸上却还是含着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担忧,如何不忧?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念着她又念着谁呢? “是!”四季长春见此也是不住的点了点头,就凭她们家小姐能嫁给七皇子,她也断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 “我这个做娘的,还从来没有为雪儿做过什么。日后就让我来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陆青一字不差的将司徒云墨的话转说给季舒玄,当然其中也不乏他的修饰词。听了半天,季舒玄也只听懂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明日会有人带你去一个地方,两年后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良久,他才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既然被宁雪衣救了,那他也是宁雪衣的人。如若这是她的意思,他必然听从。 “好。”难得季舒玄说了话,可惜又只有陆青一个人听见了。只是季舒玄临走的时候,他给了陆青一个锦囊,让他转交给宁雪衣。 陆青瞅了瞅那锦囊,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季舒玄是为了答谢宁雪衣的救命之恩,而写的一封信。鉴于面薄,所以不让他们看。 “爷,季舒玄已经走了。”亲眼看着季舒玄被司臣带走,陆青的心中也有些不舍。虽然这个孩子只和他认识了五天的时间,但是却感觉认识千年一般。 司徒云墨闻言握笔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抬眸看了陆青一眼。“嗯,去找几个机灵的丫鬟过来见我。” 写完最后一笔,司徒云墨将手中的毛笔放在架上,转身走了出去。只是没走两步,就转身朝着陆青说着话。 “是!”虽不知道他家爷又要做什么,但是陆青还是很快应了下来。按理说,他家爷现在不应该是担心宫中那位主子吗?怎么,现在这么悠闲呢! “殿下已经为此大发雷霆,还望尚书大人能给殿下一个明确的解释。” “老臣并不知道啊,一切都是按殿下的吩咐做事。这杨琦突然死了,我并不知情啊!”户部尚书府上,此时王蒙正耷拉着脸,十分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昨夜还纳闷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王杨琦也将宁雪衣拉下了水,但是这完全就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殿下只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两天以后你不能调查清楚。那么,这座尚书府就会迎接它新的主人了!”语毕,男子冷冷的看了王蒙一眼,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王蒙一人跪坐在地上,头发略显凌乱,而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是含着紧张与害怕! “来人,来人!”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宁雪衣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幔子,让她一瞬失了神。她记得司徒云昊的手上染了她孩子的血,临走时还不屑的在这幔上擦了擦手。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孩子在朝她哭泣。在问她,为何不要他了。“宝宝乖,娘亲没有不要你!等到娘亲报完仇,就来陪你。” 然后宁雪衣就傻傻的笑了出来,只是眼泪却随着她的脸颊流着,然后滴落在枕头之上,立即晕了开来。 躺在榻上,宁雪衣还是不忘思考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想来,她却觉得这事情与司徒云昊无关了。依照她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他出手绝对不会这样幼稚与仓促…… 而且也不符合司徒云昊的性格,不应该如此的。只是,若不是他在这宫墙之内,还会有谁和她过不去,要将她置于死地呢? “什么?那七哥怎么样了?”司徒云翔才刚从外省巡查回京,还没来得及进府就被府中家丁说起晚宴的事情,使得他猛然一惊。 不过是几天不在而已,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听说宁雪衣被禁足在碧水殿中,他的心却有种撕裂般的疼痛。这种痛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 “奇怪的是七皇子并没有很过激,只是默默的回了府,现在还未进宫。”那家丁也是眸色一闪,不禁疑惑出声。 按照常理来说,七皇子应该是要紧张才是。只不过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淡定的,仿佛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越是冷静,就越是有问题。来人,备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那人出现了 第四十八章 司徒云翔拧了拧眉,七哥的脾性他是了解的。如今七嫂身陷囹圄,而他却在府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岂不是有问题? 而此刻司徒云翔的心早就慌乱了,当听到宁雪衣被禁足碧水殿的时候,他的心竟然猛的刺痛了一下。那种感觉让他异常的熟悉。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不去看看皇子妃吗?”那家丁也是府中的老人,见他站在府门前却没有想要进府的意思,不禁疑惑出声。 早前接到消息说殿下要中秋以后才能回京,皇子妃虽表面上说着没事,可是暗地里也没少抹眼泪。今儿个一大早,皇子妃就忙前忙后的准备迎接他回府,这下看来又要落空了。 “黎儿会明白我的,告诉她我处理好这事情就回!”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司徒云翔转身眼神深邃的朝着府中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和七哥向来关系要好,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没在第一时间出现已经是过意不去。现在他若是不去看看,他内心难安。而黎儿。他知道她肯定是会理解自己的,所以倒是不急在这一时。 “是,楠平知道了。”楠平福身点了点头,看着他上了马才转身回府向皇子妃传达着殿下的意思。 司徒云翔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心会在听到七嫂消息的时候,那么疼感觉快要窒息一般。 就好像之前他总是无缘由的哀伤一样,难道……他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认掉了。他和宁雪衣第一次见面还是他们大婚当天,所以他梦中的女孩绝对不是宁雪衣! “沂,昨日我又做了那个梦。”残心神色有些疲惫站在凉亭上,手中捏着一方绿色的手帕,手指不停的抚着帕上的刺字。浑身散发着冷漠却又让人心疼的哀伤。让沂公子无声的叹了叹气。 这都多少年了,每隔几个月他总是要做同样的一个梦,而每次都能让他痛苦好些天。 “这都多少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沂说这话时眉毛都皱到一起了,这些痛苦其实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能够学着释怀,哪里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残心听言勾了勾唇,捏着方帕的手都不禁握了握。放过自己,如何能够放过的自己呢? “放过自己吧,残心!”看着他这样,沂的眼中也满是难受。既然已经换了名字。那为何还是忘不掉?难道是受得伤害还不够吗?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另外我不管司徒云昊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宁雪衣不是他可以动的人!” 残心突地话锋一转,脸上出现少有的狠戾,让沂也是有些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转移话题竟然如此之快,让他也是没有一点底防备。宏反贞号。 也没有想到提起宁雪衣,残心的情绪会变化这么大,倒是让他觉得挺有趣的:“你是看上那个叫宁雪衣的女人了吗?” 沂公子不着边际的话让残心有些不悦。轻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望向平静的湖面:“他出现了,让我保护好她。” 听他这么一说,沂顿时严肃了起来,一扫刚刚的轻狂以及俏皮:“终于出现了,这些年还真是让我好找!” 想起这些年派出去的人总是朝着自己摇头,他就是一肚子的火,而且还无法发泄!想当年悄无声息的没了踪迹,若不是留下一封短短的离别信,他恐怕会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闻言残心也是无奈的叹了叹气,那人做事一向独来独去,从来不肯和他们多说一句,又有什么好介怀的呢? 既然宁雪衣是他要保护的人,那他就必定要护她周全,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他从来就没有离开,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只是躲避了他们的追查而已!瞧见他平静的样子,沂的脸上就不由得多个一抹怒色,只是又怕被他责骂,最后也只能生生的忍了下去。“既然他已出口,这事我肯定办好。” 他都已经说话了,那他又岂能坐视不理?在他眼中,宁雪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嗯,他让我带句话给你。”正当沂公子准备离去的时候,残心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本有些失落的他又停住了脚,满怀期待的望着残心。 “等他回来,你最好做好被他收拾的准备。”这话说出口,残心那张千年寒冰脸都没绷住裂了缝。而沂公子听完也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满脸委屈的看着残心。 果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除了能够欺负他以外,那人还能做什么?哪一次不是仗着他的身份,将他吃的死死的?简直太可恶!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待到小沂走后,残心看着那被风吹乱的湖面,有些动容的说道。何时,才能风停呢? “臣妾熬了汤,皇上尝尝吧?”椒兰殿中淑妃端着一碗汤,正跪坐在皇帝身旁,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瞧见皇帝有些精神不佳,她的脸上也是有些焦急。 “爱妃不必担忧,朕的身子骨好着呢。”皇帝睁开眼睛朝着她笑了笑,有些安慰性的握了握她的手,这才接过那碗汤小口的喝了起来。 “朕知道你想问雪衣的事情,这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也确实不关她的事情。只是在还没真的洗清罪名之前,她还是只能待在碧水殿中哪里也不能去。朕知道你担心,所以才特意过来的!” 放下手中的碗,轻轻的伸手搂着淑妃的腰,皇帝低下头小声的和她说着话。眼神也不乏温情脉脉,使得淑妃也不禁红了红脸。 “那臣妾替墨儿夫妇谢过皇上。”还好,不过是在宫中多住几日罢了,只要七皇妃能够没事就行! “嗯,只是委屈了雪衣那孩子!朕看得出来,她也是挺坎坷的!”皇帝悠悠吐了一口气。其实他比谁都要明白,其实宁雪衣这个孩子比起他人要苦上许多。 就算她从来不说,但也不能掩盖这些事实。只可惜他虽是皇帝,这些大臣的家务事他确实是管不了啊! “宁侯府的事情,臣妾多少有些耳闻。只是雪衣这孩子,和她娘亲一样,性子恬淡柔善,不争也不抢。墨儿能娶了她,臣妾倒是觉得挺好的!” 靠在皇帝怀里,淑妃那虽年过四十却依旧如同三十一样的脸上,也是有些欣慰和满意。好在嫁给云墨的并不是那侯府另外一位小姐,否则她怕是要头疼死了! 皇帝听言笑了笑,要说这段婚事也算是他一时疏忽让宁雪衣捡了空子才成的吧!“也算是阴差阳错吧!老七这孩子,始终是让朕猜不透啊!” 看得出来,司徒云墨对于这个皇子妃是挺满意的,否则他是不会对她那么好。这一点才让他觉得他们是真的父子,对深爱的女人同样的视若珍宝! “缘分这种事情,向来是七分天注定,三分靠人定的。”只是我们刚刚相反,七分靠人定,三分天注定的! “爱妃说的极是!若是平日里无事,可以让宁夫人进宫陪陪你,你们也好增进些感情!”皇帝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她和宁夫人建立好感情。 原本淑妃还有些疑惑,待到明白皇帝的意图时,她才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皇上心中…… “殿下,宁侯府夫人来了,正在花厅等着您呢!”梅香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里面应允以后,才轻声说到。 说完这句话里面便没了动静,但梅香还是耐着性子福身等候在门外。没得到殿下的命令,她又怎敢离去?只是良久都没有反应,倒是让她有些疑惑不解了。 正想要再次出声询问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开了。梅香抬眸只见司徒云墨身着一身白衣,恍若翩翩公子一般走了出来。 “嗯,你先下去吧!”司徒云墨看了梅香一眼,语气平淡的吩咐道。而他则是带着陆青往花厅走去,这岳母娘来了想必也是为了雪儿的事情! “娘,你怎么过来也不先通知我一声啊!”还没走进花厅,就看见一女子约摸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色衣裳,眉目如画,清丽难言。此刻正坐在客座上喝着茶,神色淡然的看着府中境况。 所以这人必是宁雪衣母亲他的岳母娘宁侯府夫人古氏,瞧见他将这称呼叫的这般熟络,陆青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别了别嘴,好像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老身见过七皇子!”古氏听闻他的声音,也是不由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朝着司徒云墨行了行礼。虽说这七皇子是她的女婿,但是毕竟身份尊卑不同,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 四季长春也跟着古氏福了福身,她们并不是第一次见这姑爷呢,所以并未感到惊讶。只是外面传言七皇子体弱多病,走一步都得要喘上一喘,但现在看来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传言而已。 “娘亲不必多礼,快请坐吧!倩儿,还不赶紧奉茶?”司徒云墨上前亲自将古氏扶了起来,细心的看见古氏的茶已经快见底了。有些不悦的朝着一旁的倩儿吩咐道! 古氏暗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倩儿虽说是她送给雪儿的陪嫁丫鬟,但是这些规矩都是四季长春亲自教的,所以她倒是觉得还行。 只是今日一看,司徒云墨似乎对府中丫鬟的规矩,比起她来要严苛许多了。倩儿听见他的话,连忙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本想着和雪儿一同回府陪娘亲过中秋节,只可惜宫中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愧对娘亲。”司徒云墨这话说的极为走心,而且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宁雪衣现如今还在碧水殿中,他又有什么颜面见这岳母娘呢? 人把女儿嫁给自己,结果却让雪儿受了这等委屈,恐怕是个做母亲的都不能接受吧! “你们能有那个心意就成,不必跑来跑去的折腾!今日我来的意图,想必你也清楚。只是我们娘两儿在府中并不怎么被待见,雪儿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所以还望七皇子能够体谅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焦急的心情。况且雪儿这孩子虽说有些固执,但是心性是善良的。要说她杀人,我第一个不信!” 古氏的话让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四季长春更是站在一旁拧着眉头看着主坐上的男人。说完这些话,古氏心中却也是默默的叹息一声,说来说去还是怪在她这个做娘的头上! “雪儿自然不会杀人,娘亲大可放心。这事情我已经派人查探了,估摸着明日我就会接她回府。只是娘亲在侯府可是有什么难处?” 宁雪衣的事情他已经办妥了,而且适才老九也来过并无烦事,只是委屈他的雪儿在宫中呆了两日而已。当然,这些账日后他也会一笔一笔的和他们算! 只是早前就已经听过宁侯府的事情,不分妻妾。所以宁侯府才会出现两位夫人,以及两位嫡女!但是真正说起来,古氏才是真正的宁夫人。 只是可惜宁博涵一心为着杨氏,对古氏母女两人冷漠甚至有些无情。虽说日子不算难过,但始终不是很好。所以这也是他担忧的一点…… “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侯府中的事情殿下也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我只有雪儿一个孩子,只希望她能过得开心。” 古氏摇了摇头,虽说他是七皇子宁侯府的大姑爷,但是侯府中的事情他始终鞭长莫及。再者说了,她也不需要他的出手帮忙,小小的侯府她还是能管制的住的!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担心的只有宁雪衣一个人。虽说她们已经分别十年,但是始终血浓于水,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难。 “是!”司徒云墨郑重的点了点头,岳母娘的意思他已经明白。能做的,也只有答应她的请求,好好的对待宁雪衣。但是,就算是她不这么说,他也肯定会那么做的! “谢谢姑爷!”四季长春也不忘福身给他拜了拜,当做是谢礼。司徒云墨望着这两个丫鬟,倒是颇为赞赏。难怪古氏不需要他的帮忙,依他看这两个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宁雪衣的陪嫁丫鬟倩儿梅香甚至是那婆子,司徒云墨的眸子不禁暗了暗。好一个考虑周全的岳母娘,倒真是一心为他们着想呢! 送走了古氏,司徒云墨才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慵懒的躺坐在椅子上。他发现跟这个岳母娘说话,总会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说错了。而且他也发现了,这个娘亲十分的不简单! 想到此,他不禁为宁侯府中的另外一个女人感到有些悲哀了。其实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他的雪儿的娘亲! “通知非羽来见我!”良久司徒云墨才是朝着身旁的陆青开口说了一句话,瞧他那懒散的样子,陆青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明日,他就能再见他的雪儿了。这种感情真好,不知道此时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呢? 相比起司徒云墨来,宁雪衣确实过得不怎么好。虽说一日三餐顿顿不错,但是她却始终在碧水殿的阴影之下,寝食难安。 “你怎么来了?”宁雪衣有些不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颇为嫌弃。那模样,仿佛和他说话都会得传染病一样,让司徒云昊有些受伤。 “来看看七弟妹活的好不好!”但是他并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所以就算宁雪衣再怎么不待见他,他也不会真的生气愤怒。 宁雪衣一时气结,看着他说不出半句话来。微微有些恼怒,怎么上一世她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无赖呢? “明日,你就可以出宫了。想要再见恐怕也是挺难的,不如今夜从了我如何?” 说完这话,司徒云昊的脸上郝然出现五个大大的手指印。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眼中满是怒火! 他司徒云昊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动他分毫。这个女人还是第一个敢打他的人,果真是好样的! “这一巴掌算是警告你,我现在是七皇子正妃。动我之前先想想我的夫君是否会放过你!”宁雪衣从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可恶至极,但是看过他最丑陋的一面,也并不感到心惊! 宁雪衣说这话完全是出于潜意识,待她将话说出口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已经潜移默化的住进了她的心里。就连说出她的夫君这四个字都如此的自然,看来她真的把她当做七皇子妃了。 “呵呵,他拿什么和我斗?若是今夜我要了你,明日大可说是你诱惑了我?你说父皇会信谁呢?” 司徒云昊笑了,笑的极为猖狂极为肆虐。好像宁雪衣刚才的话说的是有多么的好笑一般!是啊,司徒云墨算的了什么?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嗝屁的病秧子,难不成还能杀了他不成? “呵呵,你大可以试试!”看着眼前的男人,宁雪衣有些不屑的整了整衣衫。一脸嘲讽的看了他一眼,满是挑衅! 只是司徒云昊的脾性本就残忍暴‘虐’,所以他若是真的动她,也不足为奇。只是她又岂会是一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女人,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司徒云昊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宁雪衣扇过的脸颊,此刻正火辣辣的疼。他不过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人,甚至觉得她是不可多得世间奇女子,才想着将她占为己有罢了! 只是她竟敢如此对他,倒是让他坐着吃惊。吃惊的同时,也是更加想要得到她。此时此刻,他已然后悔。若是他娶得不是宁雪莲那个蠢人,是他眼前这个宁雪衣,那该多好? “还请三皇兄自重!”宁雪衣朝着他福了福身,有些“敬畏”的说道。心中却早已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想要威胁她,恐怕他是找错人了! 司徒云昊见她话锋一转,顿时觉得无趣许多。今日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他会降不住一个女人,传出去岂不是闹了笑话! “哼,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来求我要你!” “呵呵!” 宁雪衣听言冷笑几声,这司徒云昊似乎将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难不成,她还会在他手上栽了第二次? 终于司徒云昊恼恨的摔桌而去,宁雪衣这才得了空闲躺在榻上,开始歇息起来。想着明日司徒云墨就要接她回去,被司徒云昊搅乱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第一次宁雪衣躺在这里,没有被噩梦缠身,反而睡得一脸香甜。 “此话当真?!” “回娘娘的话,此话千真万确!奴才亲耳听见的,而且殿内还摔了不少东西呢!” 此时的凤栖宫内却灯火通明,殿中跪着一小太监,哆嗦着和皇后说着自己今夜所见所闻! 皇后听言完全怔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她儿竟会如此大胆。敢在碧水殿中想要强‘迫’宁雪衣,简直是大胆至极! “这事还有谁知道?”皇后顿了顿,这才低下头看着那小太监。想要得到宁雪衣她也能够理解,只是却被人发现还不自知,这太过鲁莽了! “回娘娘的话,除了奴才没人知道!”小太监也算是诚实,还以为皇后是要奖赏他们,所以一个劲儿的说着只有他一人知道此事,却不知道危险已然降临! 皇后冷冷的笑了笑,朝着身旁的贴身婢女吩咐到:“带他下去领些赏钱吧!” 听到有钱拿,小太监倒也是开心的笑了出来,然后高兴的朝着皇后拜了拜,方才随着拿婢女退了下去。只是刚走,皇后脸上就变得阴狠起来,整张脸无比的狰狞! “啊,你们要做什么!娘娘……娘娘不是说有赏钱领的吗?”小太监刚走出大殿的门,就被那婢女吓到了,因为她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匕首,然而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 “赏钱,还是留着去阎王殿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小太监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到死都还不肯相信皇后娘娘说好的领赏,竟只是诓骗他的。而真正的意图,竟是让他带着那个秘密去阎王殿报道! “怎么可能……”小太监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似乎还是不肯相信。他已经向皇后娘娘发誓,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为何。还是要下此狠手! 宫女满脸嫌弃的松开手,看着他临死都不肯相信这就是事实,也是有些不屑。“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宫女是一脸讥讽的笑了笑,随后趁着夜黑风高没人将尸首扔到了冷宫后边的枯井中,最后才将所有的证据给消灭掉,才回了凤栖宫像皇后复命。 “想用此事来和本宫做交易,简直是痴人说梦!”皇后低头抚了抚自己的指甲,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能够在她面前威胁她的人,她记得不是死在宫中,就是在冷宫孤独终老,甚至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知道了主子们的一点事情。就以为自己可以得势翻身,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呢? “只是七皇妃那里……”皇后的一贴身婢女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娘,虽说唯一的目击证人已经死了,但是这事情若是传出去,那三皇子铁定也是被牵连的! 皇后听言冷哼一声,难道她还害怕一个区区皇子妃不成?“怕什么?就算这事情说出去了,谁是谁非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宁雪衣不是傻子,事关清誉她倒是不敢放肆!让三皇子明日一早来见本宫!” 只是今日司徒云昊做的事情也太让她失望了。竟然胆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被皇帝知晓,那他肯定难逃其罚。 如今宁雪衣已经洗脱嫌疑。在皇帝面前更是颇为受喜,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一点差池,谁能担当得起皇帝盛怒? “是,奴婢知道。”夏荷福身点了点头,这才伺候着皇后躺了下去。今夜折腾的太久,皇后也是累极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到她收拾完毕之后,宫中的妃嫔早就等候在凤栖宫大殿上,等着给她请安问好了。 “既然事情已经查探清楚,那么让七皇子将七皇妃接回府去吧!”早朝之上,司徒云昊已经呈上奏折洗清了宁雪衣的嫌疑,皇帝心中自然是感到欣慰的。 特写了一道圣旨让司徒云墨进宫将他的皇妃带回去,而且为了弥补宁雪衣的委屈,皇帝也是下旨赏赐了她不少的东西。宫内听闻此消息。无一不是让人惊讶坏了。 “哼!”而有些人听到此消息,则是牙都快咬碎了。没想到非但没有将宁雪衣给陷害的了,还让她一时得了皇帝的恩赐。这无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岂能让人不眼红嫉妒? “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下一次可没那么好糊弄的!” 屏风后面,一张精美的脸上尽显恶毒本色。本想着故意的弄出杀人案,想让宁雪衣出不了宫,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让她得了宠,果真是失策! 而她也没有想到她弄得这一出,已经将某人的计划是全盘打乱,让宁雪衣得了空子,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司徒云墨早就被皇帝允许不用上早朝,而今日则是早早地侯在殿外。当皇帝的诏书一下时,他便马不停蹄的奔向碧水殿而去。 两日不见,他心中早就按耐不住想要见到那个女人,不知道她是否和自己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呢? “陆青见过皇子妃!”当二人匆匆赶到碧水殿时,司徒云墨见着早就等在殿中有些翘首以盼的宁雪衣,脚不由得停了下来。就那样远远的观望着她。 而陆青显然没领会主子的意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跪在宁雪衣的面前,向她请着安。 “起来吧。”宁雪衣笑着抬了抬手,虚扶了陆青一把。这才抬眸看向站在殿门前的男人,他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裳,给人特别清新的感觉。 没错,他的确适合蓝色,无论是浅蓝还是深蓝,穿在他的身上都别有一番风味!她也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晚宴那日的衣裳,本来是觉得挺好看的,但是现在有些黯然失色了。 “难道你不打算进来吗?”宁雪衣轻轻歪了歪头,有些俏皮的朝着司徒云墨吐了吐舌头。瞧她眉头微琐手指捏着衣角,活脱脱一副小女人的样,也是将司徒云墨的心给萌化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确受不了她的这般蛊惑。短暂的分别,让他更加明白这个女人对于他的重要性,所以他在听到她这句话时,几乎是飞一般的走了进去。 然后狠狠的将她揽在怀里,顶在宁雪衣的头上,轻声叹息着。而宁雪衣靠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中的不安早就化作烟雨消逝不散了。 陆青见状捂着嘴偷笑着退了出去,此时殿下小两口就像是小别胜新婚一样,谁有能舍得打扰了这美好的氛围呢? “你让我等的太久了!”靠在他怀中,宁雪衣有些娇嗔着锤了锤他的胸膛,模样像极了撒娇的小妻子,让司徒云墨不禁哑然失笑。 宁雪衣本只是有些微恼,但是见到司徒云墨以后她的心中早就美得冒气泡泡了。故意的和他撒着娇,其实是想告诉他她很想他。 “是为夫的错,雪儿要怎么惩罚为夫都认,你说这样行不行?”司徒云墨此刻早就化身成了宁雪衣的追随者,宁雪衣说什么他都会不计一切的答应她。恐怕就是她想要这天上的星星,恐怕他也会让人给弄下来送给她! 宁雪衣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的十分开心,这笑声听在司徒云墨耳里,特别的舒心。 “那就先欠着,等到日后我想到了,再说。”从他怀中扬起小脸,她现在可不能冲动的浪费这个机会。她,必须要好好的想想,让这个男人吃吃亏才行! 见她可爱的不要不要的,司徒云墨早就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了,只是伸手扶着她的脑袋,猛然低下头噙住了他梦中的那唇,轻轻的咬了起来。 原本被他这突然袭击怔了怔,起初还有一抹残存的理智再告诉她,必须要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吻着吻着宁雪衣的脑袋就不听使唤了,于是乎不由自主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回应起来。 得到回应的司徒云墨自然是受到鼓励,更加卖力起来。然而总有那么些人,不懂风情,会破坏氛围。比如说现在,比如说来人。 “咳咳……”刚踏进殿门,便殿中两人还吻得激烈,那人脸上也是挂着一抹尴尬,任是他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见到各种场面,但是此刻他的脸上也是有那么些不自然。 听见声响的两人,猛然分开望向来人。看清楚站在前方的人是谁的时候,宁雪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丢人丢的大发了。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相比起宁雪衣而言,司徒云墨显得淡定多了。抬眸看着皇帝,并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更多的却是不满。这样硬生生的打扰别人,真的好吗? “儿臣(儿媳)见过父皇!”只是震惊之余他们也不忘给皇帝行礼问安,但是司徒云墨拉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了他二两银子没还的样子,就让宁雪衣忍不住想笑。 “都起来吧!”皇帝叹了叹气,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本来这儿子儿媳感情好,他是应该感到满意的,只是在这碧水殿中这样就不免有些失了分寸。 “父皇怎么来了?”司徒云墨没好气的说着话,让皇帝也是微皱着眉头不语,但是当着面儿他也不好多说,毕竟人小两口的事情就算他是做父皇的,能说什么呢? “朕只是来看看,既然没事就去给你母妃报个平安吧!” 皇帝今日下了早朝就直奔碧水殿,为的也就只是瞧瞧这个丫头而已。只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他两的好事,让气氛有些尴尬。 “是!”二人听言应了一声,的确是有此打算。送走皇帝以后,宁雪衣窝在司徒云墨的怀中红着老脸不肯说话。 司徒云墨扬着嘴角笑了合不拢嘴,只因为皇帝临走时在他们两人脸上看来看去,最终只憋出一句:“以后注意分寸。”,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乾承殿走去,却让宁雪衣尴尬的红了脸。 “走吧,去给母妃请个安,我们还得去侯府给娘报个平安才是!”司徒云墨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将她拉了出来。这里不是府上,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说,只怕是隔墙有耳。 而且司徒云墨心里面十分的排斥这座宫殿,下意识的想要带着宁雪衣出去。 “好。”宁雪衣只是木讷的被他牵着走了出去,踏出殿门的时候她没忘记回头看上一眼。在这里住了两次,只是这一次却让她感觉到安心,可能是因为身旁这个男人吧! 只是宝宝,很快娘亲就可以替你报仇了。别怕,一切有娘亲在! 在椒兰殿中淑妃拉着宁雪衣的手,一脸疼惜的说着话,让她也觉得有些窘迫。因为淑妃太热情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哎,这次算那人幸运,否则定是要他好看!”淑妃有些愤恨的说着话,让宁雪衣也不禁笑了笑,只是转眸看向司徒云墨的时候,她却是微微别了别嘴。 司徒云昊给皇帝呈上的奏折上面写着,杨琦只是被一个仰慕者杀害,原因是杨琦没有答应那个男人的求‘爱’,而那人秉着得不到就必须要毁掉的想法,在杨琦献舞返回殿中收拾东西时,将她杀害。 至于宁雪衣的一块玉佩,不过是他偶然在路上捡着的。而他见玉佩上面刻了字,想着玉佩主人非富即贵,怕在当铺被人抓获。而当他杀了杨琦之后,害怕东窗事发便想着将玉佩留在现场,栽赃陷害她人。 只是很可惜,他用来杀害杨琦的凶器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在御花园中找到了。而他所用的正是宫门守卫的专用匕首,再查下去自然而然就查到是谁了。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将他提审,他就已经在狱中咬舌自尽,而此案到此也算是破了,还了宁雪衣一个清白。 “只要雪儿是安全的,其他的事情就不必深究了。”其实他们都知道,那个守卫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而真正的凶手还逍遥在外,说不定正在暗处看着他们呢! 只是这些话,宁雪衣不会和淑妃说,因为她不想让她担忧。而她知道,司徒云墨肯定也是明白的。因为这件案子,太多疑点了。而且太多巧合,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也对,只要雪儿能够洗刷嫌疑,管她杀人的究竟是谁呢!”淑妃这话说的虽然自私,但是却又极其在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已,她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 她要的不过是这儿媳的平安罢了,也只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其他的倒是别无所求! 从宫中出来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淑妃虽然有意留他们用膳,但是想着古氏此时正在宁侯府中等消息,司徒云墨也是一口回绝了淑妃。临走时还被淑妃数落了一通,但是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放他们出了宫。 “娘昨个儿来府中了…”马车上司徒云墨缭着宁雪衣的头发,在手指上缠了好几圈,又猛然放开。倒是将他乐的十分开心,见他乐此不疲的玩着自己的头发,宁雪衣也是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娘来过?”宁雪衣听言撅了撅嘴,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司徒云墨。想到自家娘亲,宁雪衣的眉头不禁紧锁。肯定也是为了她的事情才来的,想到她的娘亲,宁雪衣心中也是有许多愧疚! 上一世不顾娘亲的反对嫁给了慕容天恒,结果的了个那样的下场。重生后的她毅然跑去庵堂住了十年,而刚回府就又做主嫁给了司徒云墨。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亏欠她娘亲太多了,除了让她担忧心伤以外,她从没做过一件让娘亲开心满意的事情。或许换句话说,她从来考虑的都只有自己,从没有设身处地的替她的娘亲考虑过。 这样细细想来,宁雪衣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混蛋。这样的她和司徒云昊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直接去侯府吧!”良久,马车上才响起宁雪衣低沉的声音。而司徒云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而陆青接受到他们的指令,自然是要调转了马头,朝着宁侯府使去。 “简直可恶!”而此时宁侯府中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古氏一干人等,听闻今日早朝上的事情,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回了她们的肚子里面。 而忧愁的人自然是杨氏母女,本以为这次可以将宁雪衣在这个世上抹灭,却没想到让她逃脱了!就算不能将她杀了,出出抢婚那口恶气也成啊。只是现在非但没惩处的了宁雪衣,反倒将她们气的够呛! “这般慌张做什么?就你这样日后做了三皇子妃也会让人看了笑话去!”杨氏猛的拍桌吓得众人惊了惊,那些个婢女倒是吓得跪了下去。 宁雪莲被杨氏这一吼,立马安静了下来。站在桌前一脸茫然的绞着手帕,有些不知所措。杨氏看着她也是无奈的叹了叹气,这个女儿从小被她护在怀中,被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遇到一点点事情就会慌乱无主,然后自乱阵脚! 就这样的她,杨氏真的不放心将她嫁给司徒云昊。毕竟皇宫那个大染缸,不是光有美貌就能存活的。那里面的勾心斗角比起她们府中来,不知道要残忍多少倍呢! “娘亲……”看着宁雪莲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杨氏又忍不住心软起来。谁让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为她又能为谁呢? “行了,你先回自己屋去!剩下的事情,让为娘想想再说!” 得了杨氏的承诺,宁雪莲心中自然是得意起来。只是刚刚被杨氏呵斥一顿,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低下头福身退了出去。 “林姨,雪莲这孩子终究是太年轻了!”看着宁雪莲离去的背影,杨氏忍不住朝着身旁的婆子叹了叹气。这林姨是她的奶娘,当年也随着她嫁进宁府,也因为受了他娘亲的嘱托,一起过了来。这么多年,她的所作所为,这个婆子倒也是清清楚楚的。 见此,那个叫做林姨的婆子轻轻的拍了拍杨氏的背,安慰道:“既然小小姐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帮她吧!”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说是不心疼那是假的。就算明明知道她们做的事情是坏的,但是处于这样的身份也是不可能退缩的。 “林姨……”杨氏心中有些动容了,想着这么大岁数的的她还帮她们做这种事情,她也是有些不忍心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别无选择! 婆子淡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情了,已经不差在多做这么一点点。 “老爷,小姐回来了!”管家见到司徒云墨二人时,那受到惊吓的程度一点不亚于丢了一万两银子。而当他反应过来时,宁雪衣早就带着司徒云墨去了古氏的院子。 “回来了?”宁博涵坐在书房里,听见管家的话挑了挑眉,一脸淡然。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们会回来一样,管家见此也是愣了愣,随后也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见过七殿下,见过小姐。”四季长春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位主子,四季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待到看清楚二人时,两人才是慌忙的行了行礼。 长春让四季去禀告夫人,说小姐和姑爷回来了。而她则是带着宁雪衣二人进了院子,给她们奉了茶。 司徒云墨淡淡的打量着古氏的院子,古氏的性格太冷漠,可是整个院子却是让人觉得温暖舒适,让人有种舒心的感觉。 而司徒云墨也是注意到院墙边上那株解语花,明明和院子格格不入,却又并不是那么扎眼。想必,这也是古氏的精心安排吧! 而宁雪衣则是看着长春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动容。以前她总是觉得四季长春很是能干,但是现在看来其实是她太不懂事了。四季长春也是不容易的,古氏只有她一个女儿,但是她从来没有尽过女儿的一点职责。 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更关心古氏一些才行。活了两世,她亦是做过母亲的人,自然能够体会得到古氏的心情。所以她觉得自己以前好生混蛋…… “殿下,夫人刚刚正在小憩,一会儿就过来。还请殿下稍等!”四季回来了,但是古氏还没来。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正是古氏每日小憩的时间,只是宁雪衣并不知道古氏这一习性,所以听四季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又鲁莽了。 若是一个尽责的女儿,定然会知道古氏这些习性的。很可惜,她不是! “嗯,无碍。”司徒云墨点了点头,今日前来本就是他们的失礼,贸然前来却不想扰了古氏的午眠。 约摸半碗茶的时间,就见古氏朝着他们走来。二人倒也是麻利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娘亲。 “见到你平安,为娘就放心了。”古氏拉着宁雪衣的手拍了拍,有些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脸。而宁雪衣也是将古氏眼中的疼惜尽收眼底,心中隐隐的被刺痛了。 “是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宁雪衣伸手握住古氏的手,有些愧疚的说着。的确是她不孝,非但没有尽心为她,反而还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上围斤技。 “为娘只有你一个孩子,如何能够不担心?倒是你日后和殿下要好生相处,别在多生祸端了!”古氏皱了皱眉,有些责怪的看着她。虽然七皇子已经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却不能完全的相信。 就好想宁博涵当年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和她说,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夫人吗?可是呢,没过几年就让杨氏进了门,甚至是做了平妻,和她同起同坐。 所以男人的誓言,万不可全信。但是她倒是希望司徒云墨能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是女儿谨记。”俗话说吃一蜇长一智,宁雪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大小姐,老爷听说你们回来了。特意让奴才来请殿下和小姐去书房一趟!”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嗤鼻不屑 宁雪衣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氛围,承欢母亲膝下,倒是显得其乐融融。虽古氏的性子比较冷淡,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却始终是耐着性子交谈着。 看着古氏眼角的褶皱,宁雪衣的心也是像针扎般疼痛。的确她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母亲,更是不知道母亲今天该是多少岁。什么时候是她的生辰,她一概不知。 只是好不容易回趟侯府,她和古氏这样的时间真的很少,现在又被人破坏,心情当然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嗯。”听完四季的话,宁雪衣并没有感到震惊。他们从正门下了马车,就自然没有想要躲着宁博涵的意思。更何况,她本就没有有什么事情需要躲着他的,所以现在他的召见是在自然不过了。 司徒云墨只是微微侧首看着宁雪衣,并未答话。既然回来,他就已经做好要和宁博涵见面的准备。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吧。”古氏抬了抬手放了他们,四季长春见此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宁雪衣。但是最后被古氏的一个眼神有将话给吞了回去。 司徒云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笑着和古氏点了点头,搂着宁雪衣出了院子,朝着宁博涵的书房走去。 只是路过宁雪莲院子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传出来,那管家无声的摇了摇头,而宁雪衣也是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 上一世自己可是被她这个“纯良”的妹妹害得有些残呢,只是江湖上有句老话,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这一世。她可不会再被宁雪莲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欺骗,然后被她那狠毒的心肠给坑害了! 听见里面的怒骂声,司徒云墨只是几不可查的扬了扬唇角,继而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埋着头往前走去。 “老爷,殿下和小姐过来了。”管家走在最前面,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几乎是同一时间里面就有了响动,随后就听见宁博涵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听见宁博涵不冷不热的声音,宁雪衣也是嗤了嗤鼻,感到不屑。她想若是今日来的是司徒云昊那个“禽”兽,宁博涵早就站在门外侯着了。 这人啊,就是太过势利,然后失了本心。宁雪衣并不是觉得自己心寒,她只是替司徒云墨感到委屈。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在这宁侯府中受到了怠慢。这宁博涵也是真真的胆大! 许是知晓宁雪衣的意思,他也只是暗暗握了握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既然宁博涵态度已经这样明显,那么他也觉得这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臣见过七皇子。皇子妃!”宁博涵里见到二人从门前进门,也是慌忙的将手中的笔放了下去,朝他们走来。的确是走的,虽然语气中带着尊敬与急切,但是他的行为却十分缓慢,以至于话都已经说完了,可是他的人才刚到他们身前,还未来得及行礼。 “侯爷不必多礼!”司徒云墨一手将他给扶了起来,越过宁博涵搂着她大步走了进去,坐在座位上看着他。 宁博涵此刻正背对着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是心中早已冷然。而宁雪衣的神色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就算司徒云墨可以不计较,但是她却不可能不在意。 “父亲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宁雪衣的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没事就不必浪费他们的时间。在这里干耗着。当然她的父亲二字叫的十分冷漠,好似这只是两个不扎眼的字,随意的组合在一起一样。 难道不该冷漠吗?作为她的亲生父亲,在她出事以后一句话没说过,似乎她的生死与他宁博涵毫无关系。或许他也会想,若是她就这样死了,以后他就不用在担心七皇子和三皇子之间选择谁了吧! 同样是女儿,若是这事情发生在宁雪莲身上,恐怕他应该要着急死了。宁雪衣虽早就对这个父亲失望,对整座宁侯府失望,但此事以后便是绝望。 既然他那么不待见他们夫妇,既然他想要将宁雪莲嫁与司徒云昊,既然他想要将司徒云昊助力登上太子,那她就偏偏就不要如他的愿! “难道你回来,为父不能见见吗?”宁博涵板着一张脸,语气中竟是责怪,但是面上却透露着对她的丝丝宠爱。这看在宁雪衣的眼中十分的讽刺,既然已经绝对拥护司徒云昊,还这般假惺惺的做什么? 宠爱吗?似乎她从来不懂得这两个字能与父亲二字沾上边,而她活了两世都没有能够体会得到这二字的含义! 第一世宁博涵为了得到司徒云昊的庇护,将他推上高位,最终得了个灭九族的下场。只是这一世,他依旧没有改变,还是如此不免让宁雪衣觉得这都是应有的! “女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素来身子弱,并不能在外多待。若是父亲没事的话,我想我们就先告辞了。”不等宁博涵开口,她就已经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 宁博涵也是久经官场的人,宁雪衣的小伎俩在他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自然并未放在眼里,而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个从进门到现在就只说了一句话的男人。 其实就单单是司徒云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让他有些害怕了。只不过他一直不说话,让宁博涵有些摸不清这个七皇子究竟在想什么。 “侯爷最近忙吗?”冷不丁的司徒云墨吐出这么几个字,让宁博涵不禁有些疑惑。望向司徒云墨的眸子也是略微闪了闪,似乎是在思量他说的什么意思。 而宁雪衣也是被他这么一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宁博涵忙不忙和他们有什么干系不成? “回殿下的话,最近朝局稳固,并未有大事发生。老臣自然是落得清闲……”宁博涵思虑再三这才拱手回答着司徒云墨的问话,但是司徒云墨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真是没有弄懂。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了这么一句,自认为回答的还是不错! “奥,如此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司徒云墨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更加让宁博涵糊涂了。 众多皇子中,只有他七皇子司徒云墨并未参与朝局,如今突然这么一问,难不成是也想要涉足了吗?只是很快他就自己否认了这一点,就算是他司徒云墨突然想要涉足,也并非易事。 这么多年不成染指,恐怕对当今的朝局都不甚了解,他凭什么参与?只是他突然这么一说,宁博涵还真是有些疑惑了。 “既然侯爷并无什么事情,那我们也就先告辞了。”司徒云墨开口就算是宁博涵再不怎么满意,那也是不可能反转的。 “如此,老臣就不多留你们了。管家,送殿下他们出去吧!”听见管家说他们可是在古氏那里待了一个时辰多,现在来他这里不过就一炷香的时间,就没了耐性,宁博涵的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 管家听言赶紧的迎了上来,在前给司徒云墨二人领着路。一路上司徒云墨也只是暗暗的打量着这座百年侯府,和这比起来他的皇子府都要失色不少。 “回府再说!”看见宁雪衣眼中的疑惑,司徒云墨也只是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这么四个字。听到这话,宁雪衣倒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如同外界说的那般,反而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管家笑脸送他们出了府门,看着七皇子府的马车渐渐远去,这才收起笑容赶紧的朝着书房走去。今日之事,恐怕并非那么简单! “哎,雪衣心中肯定是怪我的!”看着管家进来,宁博涵才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句。今日这女儿的态度他已经明白了,心中除了怪罪恐怕别无其他。 又或许这宁侯府中没了她的母亲古氏,恐怕她是半步都不会踏进这门的。其实细细想来也是,这么多年给予她的关心连二女儿的一半都还差的远,岂能不怪? 再加上这女儿在庵堂住了十年,他从未有所过问,若不是皇帝赐婚她突然回了来,恐怕他已经将这女儿忘得干净了! “小姐若是知道老爷的苦心,那也是会明白的。”管家见此也是出声安慰道,虽然他并不怎么了解宁雪衣,但始终是老爷的女儿,这一点怎么也不可能变。上扑宏巴。 宁博涵听言摇了摇头,这女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倘若有一天她知道了,她也会装作不知道的。因为她随了她的母亲古氏,太冷淡了! “七殿下的话你已经听到了,可有什么想法?”宁博涵握笔的手顿了顿,随即抬头看了看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二十多年的管家问到。今日之事他还有许多奇怪之处,只是他一个人看不清而已。 管家闻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老爷会这么直接的问他。想了一会儿以后,他淡笑着摇了摇头,殿下的意思他可揣摩不透啊! 宁博涵见此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司徒云墨这突然的一句话,却将他弄得有些紧张了。 司徒云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姐!”倩儿、梅香等人一早就等在府门前,只是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宁雪衣他们的马车,也不是隐隐有些担心。现在见到宁雪衣安然无恙的回来,她们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相比起倩儿的激动,梅香则显得十分的淡定。只是恭敬的朝着二人行了行礼,并未多说什么。 而梅香,宁雪衣看中的正是她这种漠视一切的性子。这样的人,日后才会对她们更加有所帮助,倩儿太过软弱,许多事情并不能由她来做。 想到这里,宁雪衣不禁感叹古氏的远见。就连在这丫鬟的挑选上,都是别有用心的,而且还是切身的为她默默的做着一切! “好了,先让我回屋换个衣裳行不行?”宁雪衣有些头大的看着一旁叽叽喳喳的倩儿,她从未觉得倩儿竟是如此的啰嗦聒噪,虽然说的话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宁雪衣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听她这么一说,陆青十分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惹得倩儿猛的踩了他一脚,飞快的跑开了。而陆青则是抱着脚上蹿下跳,疼的他直叫唤! “真是一对活宝。”而司徒云墨见到二人这般打闹,最终也是给出了这么一句总结性的发言。宁雪衣在二人身上不停的打量着,让陆青总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直觉告诉他,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梅香扶着宁雪衣回房洗漱以后,再见到司徒云墨那已经是晚膳时分了。许是知晓她这两天在宫中受了委屈,司徒云墨特地吩咐厨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而且全都是她最喜欢的。当然宁雪衣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儿知道她喜欢这些的,但是想想就觉得十分暖心。 而陪嫁的妈妈更是让她跨了一次火盆,说是让她去去晦气。看着府中的人对她都那么好,宁雪衣也是忍不住红了红眼眶。或许她这一次是,嫁对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终于宁雪衣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的确司徒云墨对她太好了,好的让她都快飘上天了。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这个男人为她做这么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笨蛋,因为你是我的皇妃啊!”司徒云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次是真心的笑容。的确不为别的,就为是他的皇子妃,他自己认定的女人! 而众人听到这样的话,早就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因为都没有想到,平日里总是对人不冷不热的皇子妃,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从这以后,似乎很难将她与府中流传的那个脾气怪异的皇子妃联系到一起了吧! “……”而宁雪衣听到这句话,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无语!本来觉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她就只剩下无语了! 但是面上虽是无语,内心却是十分的感动。毕竟她还没有真的确定自己的心,而她也不确定自己是都还能去爱。 美美的饱餐一顿之后,宁雪衣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懒的看着司徒云墨。这个男人为什么连吃饭都让人觉得十分舒心呢,原本以为没用午膳他会和她一样,饿的前胸贴后背肯定不会顾及那么多。 只是很可惜,宁雪衣想错了。就算这个男人饿的受不了了,但是他还是皇家的人,该有的吃饭礼仪他一样不会少。所以他虽然吃的快,但是却不像她的风卷残云,而是慢条斯理十分斯文儒雅。 “果然还是府中的饭菜好吃!”这是宁雪衣揉着自己的肚子给出的结论,虽然在碧水殿中禁足,但是她一样吃喝不愁,甚至要比在府中的精致。只是那些饭菜少了一种味,一种家的味道。 “呵呵。”司徒云墨放下筷子笑了笑,他自己也觉得他今天似乎一直都在笑,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褪去过。 而他也是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怀了,恐怕世间就只有这么一个宁雪衣,可以让他这般安心了。 “怎么没有看到季舒玄?”宁雪衣四下看了看,但是并没有见到那抹冷傲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似乎从一进门开始,她就没有见着人。 而且据她所知,在这京城中可没有谁和季舒玄是认识的。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儿呢? “在为夫面前提及其他男人,雪儿觉得这样好吗?”司徒云墨睁着自己的一双大眼,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让宁雪衣十分懊恼,这么大个人了这么卖乖才是真的好吗? “别贫了,赶紧说!”宁雪衣拧了拧司徒云墨的手臂,有些威胁的望着他。好像他要是不说,今天这事儿还真就没完了! 听她提起季舒玄,陆青才突然想起季舒玄托他交给宁雪衣的东西。只是季舒玄说要单独给她,现在当着自家爷的面儿也不能给。看来只能找个时间,趁着爷不在偷偷的给了。 “司臣带走了,两年后就会回来!”司徒云墨抬头望着天,有些叹息的说到。正如宁雪衣所说,若是稍加培养,季舒玄的前途无量。只是他并不知道,将他交于司臣到底是对还是错…… 宁雪衣听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人觉得害怕的事情。他他他……他竟然将季舒玄送走了!!! “你再说一遍?”宁雪衣有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只见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宁雪衣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而司徒云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有些纳闷的看着宁雪衣。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你!简直气死我了!”要知道季舒玄上一世可是就跟在司徒云翔身边的,这才有机会和芸晨公主见面的!只是,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弄,才能将这两人凑到一起去! 要是以后季舒玄遇不上芸晨,那她罪过就大了!这司徒云墨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不过就在宫中呆了两天而已,就给她弄了这么一出!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怎么了?”司徒云墨见她态度突变,也是十分纳闷。就算他不该不和她商量就将季舒玄给送走了,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陆青和倩儿站在他们身后,有些茫然的看着宁雪衣。因为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所以也只能互看一眼,默默无语。 “呼…没事,我只是以为你会将他就在府中而已。”宁雪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才重新抬头看着司徒云墨,摇了摇头。 这要让她如何告诉他,季舒玄必须要留在京城。那是因为他以后必须要遇上他的小妹芸晨公主,这样他们两个才能有幸福美满的生活啊! 可是宁雪衣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事情已经铸成,就没法挽回了!而以后,也只能看季舒玄自己的造化了,看他们是否真的是命中注定,就算过程不同,但愿结局是相同的! “嗯,交给司臣我才放心。”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对于宁雪衣故意瞒着他的事情绝口不提,如果他应该知道的话,雪儿是绝对不会瞒着他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问? 宁雪衣并未接话,司徒云墨对季舒玄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多说无益。宁雪衣觉得他们之间最好的就是若是不说,那便不问!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见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宁雪衣也是不客气的将司徒云墨“请”出了房,并不理会司徒云墨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砰”的一声将司徒云墨给和陆青关在了门外,让倩儿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她们家小姐简直太帅了! “爷,我们也回吧!”陆青有些头大的看着身前的司徒云墨,似乎都已经被这皇子妃关在门外成了习惯了。而他们家爷一向是越挫越勇,屡败屡战,然而最终还是会面临同样的结局----被关在门外! “哎!”司徒云墨无奈的叹了叹气,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进展,却没有想到他的雪儿还是不肯让他进门!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想到这里司徒云墨就忍不住拍了拍头。 而宁雪衣听着门外的对话,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并不想要将他赶走,但是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做好和他共赴**的准备! “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方欣抬眸看了看红莲,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在这院中,当着她的面儿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主子,皇子妃回来了。而且,府中众人亲眼看着殿下和她打闹的场面,都说从来没有见过殿下笑的样子。” 红莲颤抖着将话给说了出来,当然也是偷偷的观察着方欣的脸色。见她一脸漠然,仿佛听到的事情与她并无多大关联一样。 “通知苏兰,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只是红莲并没有注意到,方欣的指甲在听她说话的时候,被她自己猛的扳断了。WwW.ZHuaJI.ORG 嫉妒是天生的,所以方欣就算再怎么想要淡然,想要漠视一切,但是所有的自己的心却违背不了。她嫉妒宁雪衣。嫉妒得想要发狂。 都是嫡长女,为何宁雪衣可以做七皇子正妃?她自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不输给宁雪衣一个落魄的侯府长女!而她的面容生的本就妩媚漂亮,一点不比的她差,可是为什么就是入不了司徒云墨的眼? “红莲知道了。”身边的婢女福了福身,眼中有些同情的看着方欣。就算是七皇子府的侧妃那又如何,不过是空闺院冷,寂寞惆怅而已。 像主子嫁进皇子府已有一年多了,可是除了新婚夜挑帕时见过七皇子以外,似乎再没见过他。 而七皇子也从未踏进过这座院子,使得这里终日冷清。 而比起她们而言,似乎那兰侧妃更为悲催,就连新婚夜也没有见到人。虽然日后尝尝寻找机会去见,但是最后的结果不也是被禁足后院? 所以老人有言,女人永远会为嫉妒而迷失心智。只是无数的例子在前,却还是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而她们也算得上其中一个,但她却还是希望七皇子能够注意到这院中还有方欣主子这个侧妃,仅此而已。 “本想着淡然处之,却没有想到我方欣最后也会沦为与她人一样,恶毒心狠。还真是可悲!”望着天空那轮明月,寂静的夜中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从小就看着母亲为了维护她们母女两在府中的地位。和那些姨太太周旋抗衡,虽然手段并不怎么见得人,但却十分的管用。 许是从小看着后院的斗争长大,方欣的心中已然厌倦了这一切,她不想和母亲一样一辈子耗在斗争之中,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只是很可惜,母亲并没有将她护送出嫁,就染上恶疾死了。而她的姨娘着急上位就将她抬进了七皇子府,她也毫无异议。 母亲说过,能在那么混乱的生活中保持一颗淡然的心很难,但是她也坚信自己能够做到。只是现在,她才发现她当初的坚持有多么的幼稚,想要在府中生存,不争不抢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自古后院女人就不肯安宁,而顺从的结果就无外乎一个死字。她方欣不过才十九年华。就这样孤独余生,岂不是太过凄凉了?苏兰说的对,她们是同样的一种人,活在后院就必须要懂得守护自己。 所以女人。其实才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人。 “梅香,那日在宫中你可有发现什么?”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将倩儿支走,宁雪衣才看着眼前正忙碌着准备午膳的女子。她挺欣赏梅香的,做事有条不紊,遇事不慌不躁。 而对于照顾她来说,的确不比雪儿差。而她也无意中探过她的脉,她敢断言这个女子的武功不低。至于高到什么程度,她无从可知。 “回小姐的话,有。”梅香听言摆弄碗筷的手顿了顿,这才正身直视着宁雪衣。眼中却是一派清明,并无半点的胆怯或者是隐瞒。 宁雪衣只是迎上她的双眸,示意她说下去。从她昨日回府看见梅香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子肯定发现了什么,否则她不会面对自己如此从容不迫。当然,这也是宁雪衣为什么要带她去的真正原因。 虽然对于这个丫鬟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梅香的观察力很强。任何常人很少看到的细微事情,她都能发现。而这些都是宁雪衣暗中观察出来,就好比说梅香若是想要判断一个人,从来都只是看到那人的本质,而不是表象。 她曾和倩儿谈及府中的两位侧妃,梅香本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她们讲,只是最后她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小心欣侧妃。”上鸟杂才。 倩儿听到她那么一说,当即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问着为什么是欣侧妃,而不是兰侧妃。她清楚的记得梅香那个讥讽的眼神,以及冷漠的神情。 的确在宁雪衣看来,方欣才是她能放进眼中的人。而苏兰,不过是和宁雪莲一样的女子罢了。不过是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将她抹杀而已。 而方欣才是那个最懂得保护自己,利用别人达到目的,杀人于无形的人。而苏兰,仅仅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她的棋子。 梅香,是一个让她觉得很不错的女子。 “当晚所有人都在晚宴上,据我观察没有一人离开过。先从三皇子说起吧,他一直和身旁的人喝酒聊天并未有其他动作,要说有的话也只是看了小姐几次。而他身后的随从也没有离开过,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所以,这事情与他应该并无关联。 而朝中大臣除了王尚书有些坐立不安外,皆是享受着宴会的气氛。” 梅香缓慢的和宁雪衣说着当晚的情景,据她这么一说,宁雪衣会想起当晚的情况来,似乎和梅香说的一样。而她也并不认为这事情和司徒云昊有关! “当然这事情也非王尚书所为,因为在小太监前来禀告碧水殿死人的事情时,我暗中看过所有人的表情。若是他是主谋,那么当时他的表现应该是得意或者是平静,但是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惊愕,显然他并不知情。” 梅香说这话时,有条不紊的让宁雪衣微微有些吃惊。的确不会是王尚书,因为他是司徒云昊的人。 “而当时只有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举杯饮了一口酒。”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梅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宁雪衣嘴角上扬,笑了笑。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当时场面有些混乱,而那人又隐藏在暗处。还以为自己的伪装的挺好,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没有逃出梅香的眼睛。也亏得是梅香,若是倩儿那丫头估计早就腿软了! “那小姐准备?”梅香福了福身,并不知晓这小姐的下一步要做什么。而听她这么一问,宁雪衣倒是有些蒙了。 “什么也不做,相信很快那人又会有新的动作了!”既然已经知晓是谁了,那她也不着急。至于要怎么做,她还真是没想好! “小姐再说什么?”谁料这句话刚巧被进门的倩儿听了去,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两,好像要从她们两个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梅香并没有理会倩儿,只是朝宁雪衣点了点头,那些食盒退了下去。倩儿见此嘟了嘟嘴,有些郁闷的看着宁雪衣。 “梅香姐每次都这样,冷冰冰的!” “你们一冰一火刚刚好呐!”宁雪衣勾了勾唇,的确梅香似冰拒人千里之外,而倩儿似火让人无法抽离。这两丫鬟跟在她的身边,倒是正好互补了,岂不乐哉? “……”倩儿一脸无语的看着宁雪衣,这都什么跟什么? 宁雪衣只是偷偷笑了笑,也就真的开始吃了起来。只是心中却是隐隐不安,那个人为什么要害她? “夫人,这是季舒玄让我交给你的。”终于陆青找到了一个机会,偷偷的将袖中的锦囊给了宁雪衣。此时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家爷发现,然后他会为难了。 宁雪衣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本想从陆青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她却忘了陆青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她能看的出来个什么? 接过锦囊,宁雪衣倒是没有着急拆开来看。直觉告诉宁雪衣,这个锦囊里面的东西定不会很简单。 “司臣是谁?”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她心头多日了,从上次离京就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没人告诉她司臣究竟是何人。 而宁雪衣想破脑袋,也没能从上一世的记忆中找出这么一个人物来。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否则司徒云墨不会将季舒玄那么放心的交给他。 “恕陆青无法告诉皇子妃,日后爷定会和您解释的?”陆青愣了半晌,最后只能朝着宁雪衣摇了摇头。早在之前自家爷就已经告诉过自己,关于司臣他自会亲自和她解释,若是问起,就说是他不让说。 的确陆青还真是一字不漏的照搬了司徒云墨的话, 说给宁雪衣听。若是真要陆青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对于司臣,陆青本就不了解。 而他仅仅只是帮他们二人传个话罢了,甚至有时候就连传话都用不着他,而是两人直接交谈。对于陆青来说,司臣也是个神秘的人,因为他从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哦?这么隐秘,倒是让我挺好奇的!”瞧见陆青那颇为紧张的样子,宁雪衣也是淡淡一笑。她只是好奇,并不是刻意为难。 而她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兴趣更加浓烈了起来。越是不想要她知道,她就是越想要知道,这就是人的好奇心作祟。 “主子,您别为难我啊!”难得的,宁雪衣竟然从陆青的脸上看见了委屈,甚至是无可奈何。现在看来,这个陆青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无趣,甚至是有些有趣了呢。 也难怪,若是真的木头,那又为何会对倩儿那么与众不同呢? “主子,您想干嘛?”迎上宁雪衣那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陆青只觉得那视线火辣辣的,直让他的心里发毛。对于这个皇子府,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样看着他,绝对没好事! “不干嘛啊,只是想问问你寂寞不?”这问话有些直接,愣是陆青这种千年不变的冷人,脸上都不禁裂了一条缝,颇为尴尬的看着宁雪衣。 陆青发誓,这主子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为露骨的一个人,没有之一。陆青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有些火辣辣的,只是看着这主子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要不我给你赐个婚怎么样?可有看上的女子?”宁雪衣这话一说,让陆青也是猛然有些站不稳了。一脸诧异然后十分受惊讶的看着宁雪衣,这主子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只是为什么他觉得看上去不像呢? “我记得爷让我出府办件事情的,主子陆青先告辞了!”不等宁雪衣说话,陆青便脚底生烟跑了。边跑还不忘回过头看看宁雪衣,看见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陆青跑的更快了。 惹得宁雪衣在后面毫无形象的抱腹大笑,想想这陆青刚刚还真是可爱。看来以前,是她没怎么去观察了解身边人呢! “小姐,您这样做恐怕不好吧!”待到陆青走后,梅香才端着一壶茶走了上去。趁着续茶的空隙,有些无奈的说到。适才看见陆青慌忙逃走,那模样还真是有些狼狈呢。 在反观自家小姐,似乎还真是有些过分了。只是这些在宁雪衣看来,似乎并无不妥呢! “梅香,你不觉得这个陆青和你很配吗?”宁雪衣轻轻地饮了一口茶,朝着梅香挑了挑眉,有些故意的问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梅香听她这么一说,这张脸都爆红了起来。哎哟,宁雪衣真是觉得今天可有意思了,两个大冰块今天都害羞了! “小姐,你可别乱点鸳鸯啊!梅香并没这个意思!”梅香确实是受到了惊讶,吓得她说话都有些哆嗦了。陆青,可不是她的菜好不! 宁雪衣掩嘴笑了笑,她还没说要将她许配给陆青呢。这就慌了神,还真是可爱。只是她却不能继续逗梅香,物极必反。她怕梅香窘迫的以后躲着她们,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吧。 “行了,我知道的。婚姻大事,岂能是我这个主子做主的?这事情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决定呢!”活了两世,她已然不在意这种事情了。 关乎自己的一生,还是要由她们自己做主。而她这个做主子的,也只能在旁给给意见,稍加指引罢了! “谢谢小姐!”梅香听言,赶紧的朝着宁雪衣福了福身。心中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小姐将她放过了。 只是自己喜欢的,若是不喜欢自己,那又该怎么办呢? “听说,京郊外明日有场比试?”司徒云墨翘着腿望着一言不发的陆青,怎么觉得这人去了一趟外面,回来像是受到惊吓了一样,让他不禁有些纳闷了。 陆青还沉浸在刚刚从刚刚宁雪衣那里受到的惊吓中,无法自拔。听见司徒云墨的声音,倒是猛然一怔,吓了吓。 “是的,参加的无非就是京城中的公子哥们。”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不过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公子们,吃饱了饭没事做,找找乐子罢了。 至于这主子爷是怎么知道的,陆青还真是不知道。而他也没看清,这爷为何要这么问。这种事情放在以往也是经常的事情,只是他们家爷从来都是嗤鼻不屑的。 “那位王公子,可是会去?”司徒云墨静默了一会儿,复抬眸看着陆青问道。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只是陆青转念一想,这京城中除了王尚书家的那位王姓公子,还有谁呢? “自然是要去的,这场比试本就是王公子主办的!爷的意思是?”说到这里,陆青有些发蒙了,这爷的意思难不成是要去? “去,和雪儿说明日我要带她去看场好戏!”点了点头,既然这位王公子要去,那他可就是非去不可了。 “是!”陆青默了默,虽不明白这爷究竟意欲何为,但是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少爷,已经查到了。”瞧见眼前的男人,慕容天恒脸上也是少有的冷冽,似乎想要将那人看穿一般。“说!” 男子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了下去:“宁大小姐本是侯府嫡女,十年前突然去了庵堂,知道赐婚的圣旨下来,才回到侯府。争着替妹嫁给了七皇子,百姓间流传说说侯爷逼迫,只是属下看来却像是宁雪衣自愿的。” “那她可曾出过庵堂?”慕容天恒拧了拧眉头,像是不解。的确在很多人看来,这个宁雪衣的确是疯了,放着好端端的侯府嫡长女不做,却在庵堂呆了十年,一回来就又嫁给了病秧子皇子。 这样的人在慕容天恒眼中,也是十分不解。见男子摇了摇头,慕容天恒的眉头更加紧锁了起来,这个宁雪衣究竟是何人? 为什么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会那样仇恨?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更甚是想要将他凌迟?难道他以前是真的和她认识吗? “宁雪衣,你究竟是何人!”狠狠的捏了捏手中的毛笔,慕容天恒此时此刻只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何他总是觉得他们之间是认识的,并且还不仅仅是认识那样简单? “少爷,少夫人请你去一下!”门外的敲门声拉回了慕容天恒的思绪,听见是自己夫人的意思,慕容天恒虽神情淡淡,但也是立即应着走了出去。 如若他们是认识的,那这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呵呵...... “让南锦准备给宁侯爷备份礼物~”司徒云墨翻了翻手中的书,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突地朝着身前的陆青说到。 陆青蹙了蹙眉,最终点了点头。南锦?爷是要送分什么样的“厚礼”啊! “殿下,小姐请您过去用膳。”门外适时地想起了倩儿的声音,司徒云墨顾不上其他,将手上的书本随手一扔,就起身出了去。 陆青走在后面不禁咂了咂舌,爷您老能矜持一点吗?这给人的感觉就是,皇子妃施恩,让您赶紧过去呢。 而他家爷倒是不嫌弃,每次只要是皇子妃让人来,绝对是屁颠屁颠的就去了。当然这些话,陆青只能腹诽,不能耳语。 “还没进门就闻到饭菜香了呢,雪儿这味道为夫是很喜欢呢!”司徒云墨还没进门,就开口了。说起话来倒是双层含义,似乎并未注意到倩儿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不过就算是司徒云墨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的,毕竟他的脸皮早就厚到常人无法比拟的地步了。只是今日,司徒云墨觉得有些怪异了,他的雪儿为何不开口说话呢? 带着疑虑走进去的时候,司徒云墨看见屋内的情景,不禁愣了愣。“给殿下请安!” 瞧见司徒云墨进门,苏兰和方欣便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朝他福了福身行礼请安到。仿若刚刚并未听见司徒云墨的话一样,正常的和他请着安。 “不必多礼,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若是你们在,我才不愿过了来呢。 当然最后的话还是留在司徒云墨的肚子里面,面上他还是得要好好的对待这二位“侧妃”。 “都坐吧,梅香上菜!”见司徒云墨落了座,自然是坐在宁雪衣的的旁边,苏兰跟方欣倒是随着坐了下去,只是都没挨着司徒云墨罢了。 宁雪衣招呼了梅香一声,倒也是重新坐了回去。而司徒云墨的眸中,已然有些不悦。为何倩儿没有说这两人也在?难不成是她故意的不成? 司徒云墨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身旁的宁雪衣,瞧见她并无异样,才是转眸吃着饭。 “你们不必拘束,就当做是在自己屋里用膳一样。”瞧见二人的尴尬,宁雪衣这时候倒是大方了起来,言笑晏晏的化解着这尴尬的气氛。 苏兰锤在桌下的手,不由的握了握。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笑意应着宁雪衣的话,而方欣却是恬淡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话。 席间,只有司徒云墨觉得这气氛很是不爽,而且是超级不爽。本想着是和宁雪衣二人吃饭,却没有想到多了两个外人,倒是极其的不自在。 不知道这两位侧妃知晓他心中所想,是不是会活活的郁闷死? “殿下,平日里你老是呆在我屋中,也应该雨露均沾才是。”宁雪衣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方欣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更是让司徒云墨有些恼怒起来。 “皇子妃这是嫌弃本皇子不成?”司徒云墨朝着她挑了挑眉,言语间已是不悦。这是明摆着将他送给其他女人了?就算不喜欢他,也用不着要将他推给其他女人! “雪衣不敢,只是殿下若是只留宿在我屋中,自然是对二位妹妹不公啊!”宁雪衣说这话时,眼角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在司徒云墨眼中,却是极为刺眼。而苏兰早就不明白这宁雪衣是要做什么了,本想开口说话,却不想被方欣瞪了两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若这是你的意思,本皇子依你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没有资格反抗 第五十二章 司徒云墨眸色一暗,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一脸铁青,而后起身走至苏兰身后,将她猛然拉入怀中,浅笑起来。 无疑,司徒云墨这个动作。将在场的众人都弄晕了。而苏兰则是满脸的惊讶,仿佛自己是在梦中一样。这个男人竟然触碰了她,还是在宁雪衣的面前,在这所有人面前。 “殿下~”苏兰微微惊呼,听在众人耳中就是撒娇卖欢的意思,只是司徒云墨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并未说话。 而宁雪衣此时却笑了,笑的极为妖娆妩媚。仿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相公一般,对此置若罔闻。 方欣见此只是暗暗摇了摇头,这是准备动手了吧。估计这府中也只有苏兰会认为,宁雪衣是在为了她们好。 宁雪衣,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还没开始有所行动,你竟然就开始反击了,看来这场斗争还真是有得玩了。 “我们就不打扰皇子妃用餐了,今晚就留宿兰侧妃屋中啊!”司徒云墨暗中看了宁雪衣一眼,见她正笑看着自己,他心中的怒气便不由的多了一分,这个女人还真是!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成全你那又如何呢?听见司徒云墨的话,陆青怔了怔。随后赶紧的让人将衣物送了过去,只是心中却是不免有些疑虑。 “恭送殿下。”听言至此,宁雪衣倒是一脸的大度,起身朝着司徒云墨福了福身,将他送了出去。上帅大圾。 “哼!”司徒云墨冷哼一声,搂着苏兰走了出去,直到二人的身影化作两个小黑线,然后消失不见之后,宁雪衣才是重新坐了回去。 而方欣则是一脸从容淡定的看了看宁雪衣,道:“姐姐,可是有话想对妹妹说?” 宁雪衣勾唇一笑,果然这个女人是极其聪明的:“妹妹果然玲珑聪慧,我的意思恐怕不用多说,你就会明白的。” 本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只是宁雪衣这个女人比她还要淡定。不留一丝痕迹的就将这一切给磨灭了。 “恕妹妹愚钝,不知姐姐在说什么?”想她方欣也不是个人人摆弄的人,要想击溃她,恐怕并非易事。 宁雪衣点了点头。只是筷子伸向了桌上的一盘菜,说到:“其实做人啊,还是不要像这鱼一样,想要一跃龙门,毕竟这不时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到此处,方欣的脸上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虽早就知道今日这饭是鸿门宴,只是却没想到宁雪衣会如此的直接,直接到让她想要掀桌走人。 宁雪衣,你真是好样的! “妹妹定当谨记姐姐教诲。”暗暗咬牙,但是脸上却还是要做出一副奉承的样儿来,使得方欣自己都觉得恶心。 宁雪衣听言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说下去。话,要点到为止,这样才刚刚好。而至于方欣。她定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省时少力。 当然至于苏兰,抱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她现在很好奇的是,司徒云墨接下来会做什么,是否会真的和她说的那样,雨露均沾。想到这儿,宁雪衣不禁心中隐隐有些难受,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一样。 而方欣却是暗暗想着,今日苏兰只是宁雪衣给的一个下马威,只是七殿下那里她是真的猜不透。 “小姐,为何要将殿下送给两位侧妃啊!”待到方欣走了之后,倩儿和梅香伺候着宁雪衣沐浴更衣,倩儿有些闷闷不乐的嘟囔着。 她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姐要亲手将殿下推给其他两位侧妃。难道小姐真的不在意殿下吗?可是平日里,她看着也不像是真的啊! 梅香只是噙着一抹笑并未说话,只是可惜倩儿并不会懂的小姐的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也!”宁雪衣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倩儿并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安心的侯着就行了。 倩儿听言噘嘴不言,只是安静的伺候着宁雪衣更衣。只是心中却是淡淡的忧伤,为什么梅香可以猜透小姐心中所想,而她却不能么? 也不知道司徒云墨会和苏兰如何度过这一夜,宁雪衣觉得自己今晚铁定无眠了。 “听说皇子妃主动让殿下去二位侧妃屋里过夜呢?” “是啊是啊,殿下昨夜留宿兰侧妃那里了。” 一大早,府中众人就已经讨论开了。内容无非就是昨夜宁雪衣屋内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也顺势被他们夸张了一些罢了。 有人说皇子妃并不像之前说的那样蛮横无理,尖酸刻薄,有人说皇子妃为人大度有正妃的样儿,也有人说皇子妃是故意的,故意让殿下去其他人屋里,这样才能笼络人心。 一百张嘴就有一百种说法,而关于这件事情,说的版本也是各有不同。但是无论什么版本也有一个同样的结果,那就是兰侧妃昨晚得宠了! “哎,现在看来以后的日子也是难了!”一丫鬟有些神伤的看着院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生活了似得。惹得身旁一同样的丫鬟有些不解: “何出此言?后院安稳还不好吗?” 却见那丫鬟笑着摇了摇头,但并未回答她的话。后院安稳吗?自古以来可曾听过这四个字? “那丫鬟看着挺机灵的,去要了来吧。”宁雪衣淡淡的扫了一眼院中的众人,视线最终停留在刚刚那丫鬟身上,当然她也听见了她的话。倒是个聪明的丫鬟,留在自己身边说不定日后还能另有一番光景。 “是。”梅香福身退了下去,那丫鬟她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并不知道姓甚名谁,隔着长廊问了问,才知道这个丫鬟的来历。 “小姐,那丫鬟只是三等婢女,还是殿下房中的。恐怕……”这事情不好办了! 当然梅香没把话说完便住了口,因为她已经察觉到宁雪衣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甚至是带着志在必得。 想到这里梅香微闭双眸,斜睨了一眼那丫鬟,殿下房中的丫鬟果然要比其他人机灵些。 “管家,告诉殿下。这丫鬟我带走了,若是有什么不满意,让他找我便是,不必为难你们。”看见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宁雪衣只是淡淡的说完这两句话,随后便领着梅香她们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直未曾出现。 那管家也甚是头疼的看着宁雪衣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叹气。这皇子妃明摆着的要人,要到殿下房中了。谁人不知昨夜殿下已然不悦的离开她的屋子,今日又来这么一出,真是有些不知死活了。 只是到最后管家也只能差人去禀告司徒云墨,称皇子妃带走了他的婢女。之后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就像是他从来不想知道这二人的关系一样。因为真的太心累了! “奴婢青萌见过皇子妃。”宁雪衣前脚刚回屋,梅香后脚就带着那三等丫鬟进了来。那丫鬟在司徒云墨房中带的时日已久,甚至可以算除了陆青之外最久的一个了。 能进他的屋子做婢女,那也是绝对的聪明静慧。眼前这个丫鬟虽说等级极低,但是在众人面前却依旧是要高一等的,那些人说话都有种顺从的意思,只是似乎在她看来这丫鬟并没有仗势欺人。 不得不说,司徒云墨真的是很会挑人。就算是个三等丫鬟,却也是如此貌美。让人一看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她看过的美女不少,却唯独喜欢青萌身上的淡然以及青涩。 “以后跟着梅香做吧,我屋中并没有什么大的规矩。以后你可以和梅香倩儿一样,同是一等婢女。” 宁雪衣淡淡的点了点头,她屋中只有两个丫鬟一个梅香,一个倩儿。日后多了一个青萌,自然是要同等对待的。 青萌听言愣了愣,这就算是直接从三等丫鬟升到一等婢女了?那殿下那里…… “殿下那里不必操心,一切有我。”话已至此,青萌早就无法反驳了。或许宁雪衣能够看得起自己,要了自己,那就已经是能够让她觉得很幸运的事情了。 最后的她也只能默默的随着倩儿下了去,留下梅香伺候着宁雪衣。 “为何你不奇怪,我要青萌做什么?”宁雪衣实在是太佩服这个梅香了,仿佛她宁雪衣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引起她的兴趣一般。 梅香从容的摇了摇头,小姐要做什么自然不是她这个小丫鬟能够说得。而她,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哎!”宁雪衣在梅香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也只能悻悻然的绕到后方拿起话本瞧了起来。 话说她也是真的佩服那些写话本的人,竟然可以将故事写的那么的好看,勾人心魄。要是将她的事情也写出来,会不会同样的会引人深思呢? “哦?青萌?”刚巧在苏兰房中用完膳出来的司徒云墨,听见来人的话,不由的惊了惊。这女人,是一刻都消停不了了是吧! 陆青暗暗咂了咂舌,这皇子妃胆子可真是够大的。青萌那小丫头可是殿下最满意的一个,当初可是千挑万选找出来的,现在就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要了去,还真是够聪明呢。 那人以为司徒云墨会当场发火,然后冲去宁雪衣的屋子要人。只是他真的是太多了,只见司徒云墨轻扬唇角,开口道。 “既然她想要,就让青萌去吧。让青萌好好的伺候着便是!” “爷,皇子妃已经将人带回去了。”陆青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到。这爷还以为皇子妃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呢?人都已经过了去了,不过是例行通知一下而已。 司徒云墨微微有些尴尬,这还真是符合雪儿的作风呢。倒是可爱的紧,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去找宁雪衣说教的。 “恩,想来比试也应该要开始了,我们似乎也是时候过去了。”抬头望了望天,司徒云墨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昨日便已经说好要带宁雪衣去京郊看看的,即使昨晚的事情让他有些恼怒,但是答应的事情,司徒云墨也绝对不会食言。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陆青拱手点了点头,让人立马去备了马车,而他则是去了宁雪衣的院子,请她出门。 倩儿瞧见陆青的身影,不禁皱眉恼怒。这人不应在兰侧妃屋外等候着殿下才对吗?到她们这里来做什么? 昨晚的事情倩儿可是真真觉得有些郁闷气结的,这殿下素来对她们小姐很好,只是昨晚却随着兰侧妃走了,简直是过分之际。 这倩儿显然是没明白宁雪衣的用意,站在一旁的青萌见了也是无奈摇头。只是朝着陆青点了点头,想来这么些年在府中,陆青对她倒是不错的。 “小姐,殿下请你出门去一趟京郊。”梅香将陆青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宁雪衣听了,只见后者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自己。 “去京郊做什么,他那身子难不成还真是铁打的?想要胡闹也要看看自己是否有那个本事!”司徒云墨,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可以救你不成?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三次也是可以。只是次数多了,谁又能保证的了呢? “陆青,告诉他若是想要活命,就乖乖呆在府中不要出去蹦跶。”屋内响起宁雪衣冷冷的声音,却也是将陆青听的怔了怔。宁雪衣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 细细想来却也是对司徒云墨的关心,若不是这样,那么宁雪衣大可不必说出这话来。 “小姐,那位尚书大人的儿子也会前去,殿下是否......”梅香站在一旁默了默,如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殿下是冲着那位王公子去的。 宁雪衣听言努力的想了想,谁是王公子。最后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他竟然能够做到这样,一时间她的心中也是暖暖的。 只是虽然心暖,她却不能自私。倘若只是为了这一点点小事,就要让他的性命有忧的话,那么她又如何能安? “罢了,既然他执意如此,我也只能从了他。”良久宁雪衣才是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司徒云墨她是了解的,他决定的事情,恐怕没人能够左右的了结局。 与其让他一个人去,倒不如一起去,让她也能够安心。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这样我怕良心会受到谴责。 “去药房将我制的药丸带上,青萌去殿下屋内取件披风吧。”瞧见倩儿和青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黄一绿倒是将院子衬得有些生机盎然了。 朝着两人吩咐好了之后,宁雪衣倒是由梅香扶着朝着府门走了去。远远的她已经看见那个等候在此的男人了,那个昨夜留在别人屋中的男人。 虽然昨夜的事情是她一手造成的,但是她的心中却还是有根软软的刺,拔不出来隐隐的扎着自己。 天空还下着小雨,轻轻地拍在宁雪衣脸上,却是别有一番风韵。看的他一时竟是痴了,但是注意到她的穿着,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说到。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如今已经是入秋了,这天儿也是越发的冷了起来,瞧见她和往常穿的一样,司徒云墨也是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宁雪衣低眸看了看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只觉得是司徒云墨自己有问题,难道还是想着昨夜的事情不成?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榻上看看话本呐。”轻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宁雪衣便不顾司徒云墨的反应,径直越过他上了马车。 当她从身前走过时,司徒云墨真真的闻到了她的发香,觉得是那样好闻,只可以没等他闻够,宁雪衣就已经上了马车,留他一人站在外面。 “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若是说她真想要看看话本,那现在岂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她阴阳怪气的话,司徒云墨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难道这还是怪上她了?难道昨晚将他推给苏兰的人不是她宁雪衣? “怎么?还真不打算搭理为夫了?”司徒云墨有些郁闷了,这宁雪衣现在是在给他脸色看吗?难道不应该是他觉得很是憋屈吗? 要知道她昨夜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真是有些要发火的。只是后来转念一想,太不忍心了。再加上她那坚决的态度,才是顺从了她的意思。怎么现在看来还是他错了? “殿下说笑了,雪衣不敢!”宁雪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现在一想到昨夜司徒云墨用手搂了苏兰,现在还用手碰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瞧见她言笑晏晏的样子,司徒云墨心中却不是滋味。难道,他在她心中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不是最好,记住你没有资格反抗为夫。”说完这句话,没等宁雪衣反应过来,司徒云墨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不似碧水殿的温柔缱眷,这一次是略微霸道的炙热,让宁雪衣不停的挣扎,却始终拗不过他的霸道。 等到宁雪衣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司徒云墨才是离开了她的唇,有些爱怜的伸手覆上去,轻轻地擦了擦,眸中的狠厉早就化作一汪春水。 “的确没有资格,若是殿下要的只是这么一句话,那么雪衣知道了。”宁雪衣的眼神很冷,这话就像是寒冰冷箭一样,猛地刺进司徒云墨的心中,让他没了知觉。 而宁雪衣只是轻轻别开脸,不在看着司徒云墨。心中却是微微苦涩,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今日她也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狠劲儿,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你......”司徒云墨一时气结,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气鼓鼓的看着这个怄气的女人,独自难过。 车夫虽是驾着马车,但是马车内的动静他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当然他也是宁愿自己什么也听不到,最好是个聋子。 “你做什么?”倩儿有些狐疑的看着对面的陆青,实在是弄不懂这个男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陆青并未理会这个她的话,自顾自的继续弄着手上的东西。倩儿没得到回答,自然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反正是个闷葫芦,问与不问似乎都没差。只是这漫漫长路,梅香姐也不愿意搭理自己,真是难熬啊。 “殿下,已经查清了。是醒郡主做的,您看这件事?” “阿醒?怎么会呢?”司徒云昊脸上闪过一丝吃惊,这事情怎么会和阿醒那丫头扯上关系。 王尚书有些犹疑的顿了顿,瞧见司徒云昊脸上的惊讶,这才继续说道:“那个守门侍卫是醒郡主安排的,只是目的是何,老臣真不知道。” 当查到醒郡主的时候,他也是尤为吃惊。试问谁能将这事情和一个黄毛丫头联系在一起,而且郡主平日里带人温柔和善,这京城中谁不说这个郡主和蔼可爱?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情不要打草惊蛇!”司徒云昊点了点头,朝着王尚书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想了许久,他也不曾想清楚这个阿醒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会栽赃嫁祸给宁雪衣。她是和杨琦有什么恩怨吗? 司徒云昊想了想,又很快的摇了摇头。若是和杨琦有关,那又为何要推给宁雪衣呢?杨琦和宁雪衣素不相识,本就毫无瓜葛。而她们两......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阿醒本来的目标就是宁雪衣,至于为了什么,恐怕还是只有自己走一趟问个清楚了。这个妹妹,他还是挺喜欢的,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 马车内的肃静让司徒云墨十分压抑,在加上马车的颠簸让他感觉不适,加在一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是宁雪衣压根儿就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让他也是有些郁闷。反思刚刚的话,的确是有些霸道过分了。 “昨夜,为夫并未在兰侧妃房中过夜。” 良久司徒云墨有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使得那马夫更加想要自己是个聋子了,这种事情岂是他能够听的? “你说什么?” “昨夜,我并未留在苏兰房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司徒云墨看着宁雪衣,一字一句的说到。他眼中的认真,让宁雪衣有些拿捏不准了。 若是刚刚他并没有那么对她,或许她肯定是会相信他现在所说的,只是现在宁雪衣不敢相信了,因为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宁雪衣耸了耸肩。用着十分无所谓的语气回答着司徒云墨。只是宁雪衣心中却是有些狂喜的,就好像那东西失而复得一样,一样的兴奋。 “你非要这么说吗?”司徒云墨眸色一暗,声音低沉的可怕。这个女人,为什么总爱口是心非。适才他明明就看到她眉间一舒的,听见这个消息她明明就是高兴的,只是为何! 宁雪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神微楞,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即笑了笑:“那殿下希望雪衣怎么说呢?” 好吧,其实她是高兴的。只是刚刚谁让他那么对待自己的?竟然在这马车内...... “你......你明知道我不会碰她们的,又为何要和自己置气?”司徒云墨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看着宁雪衣。她。现在就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她从来不会承认这个事实。 “殿下怕是多想了,雪衣干嘛要和自己置气?为皇室开枝散叶,本就是我们做妃子的职责,雪衣不敢本着皇子正妃的身份,去要求殿下不去其他妃子的房里面。雪衣不能那么自私的!” 宁雪衣这话说的十分的冠冕堂皇,听在司徒云墨耳中却是极为刺耳。她倒是个大方的人,别人的妃子都争相的要独宠,只有她想方设法的要将他推出去。还真是好样儿的! “雪儿倒是挺为为夫着想的,只是很可惜,为夫除了雪儿,谁也不要。” 司徒云墨伸手抓住宁雪衣的手,猛然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低下头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说着话。看来,是他太放纵这个女人了,才会让她如此的放肆。 “你......”宁雪衣并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挣又挣不脱,只能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呼吸轻轻的拍在自己脸上,痒痒的很难受。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司徒云墨会将话说的这么明了。除了她,谁也不要。这话怕是任何一个女人听到,都会心软的。就连宁雪衣也是。 “不要折磨为夫了,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生气。”终于将她搂进怀中,好好的感受着她的存在,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安心。 昨夜的他听到她那么说,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是疯了。只是她的一字一句又在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我以为当我搂着其他女人的时候,你会伸手将她赶走,可是你没有。” “我以为当我带着她离开的时候,你会起身阻止我,可是你没有。” “我以为当我走远的时候,你会在身后叫我的名字,可你还是没有。” 司徒云墨搂着宁雪衣,将头轻轻的靠在宁雪衣的头顶,缓缓地说着话,语气有些哀伤。 “我以为你知道我留在其他女人屋里的时候,会大吵大闹,可是你太平静了。” “雪儿,为夫在你心中。难道真的可有可无吗?” 说完这句话,司徒云墨也是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马车内一时也是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宁雪衣靠在他的怀中,听他说这些话,当真是五味杂陈。 昨夜她也想将苏兰赶走,只是她不能。她也想阻止他们,只是她不能。她更是想要叫住他,但是她是真的不可以。 她也想要大吵大闹,只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宁雪衣会这么做,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自己,而一半的原因是出于淑妃的恳求。 她不能拒绝淑妃,因为她理解一个母亲的苦心。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干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心痛。 “不,我后悔了。”良久,久到司徒云墨都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突然出声了。 司徒云墨轻轻的松开了束缚她的手,得到自由的宁雪衣缓缓起身直视着他,字字缓慢的说着:“我!后!悔!了!” 的确,她后悔了。后悔答应淑妃这个请求,也后悔将这个男人推出去了,更后悔她没有阻止这个男人,而且是很后悔很后悔。 “你说什么?”司徒云墨有些不敢相信现在自己所见所闻,他只怕自己这是一场梦,而他更怕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错了就是错了,只是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给雪衣一个改正的机会?”说这话时,宁雪衣十分的认真。昨夜她一夜未睡,想的就只是这件事情。 今日听他说了那么多,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感动是真,后悔也是真。 “当然,为夫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司徒云墨挑了挑眉,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笑意盈盈的说着这话。 宁雪衣听言有些无语,他是那种能够大气的人吗?简直是在说笑话吧,这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爷,京郊到了。”兜兜转转终于是出了城门,到达了京郊外的比试地点。而宁雪衣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京城会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不过是出趟城而已,竟然两个多时辰过去了。 只是宁雪衣不知道的是,这皇子府到城门的距离顶多小半时辰而已。只是马车车夫顾及到两位的谈话,只能绕着京城街道绕了好几圈,否则怎么可能两个时辰才出城呢?想想这马车车夫还是觉得有些憋屈的,驾着那马车的他都快睡着了好吗? “哇,都已经开始了呢!”刚下马车,宁雪衣就见着这眼前的擂台,不由惊呼道。 想不到这都已经开始了,也不知道她们错过了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也确实是有些遗憾了。 “恩,估计已经过去一半了。”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微微侧首让倩儿更好的将披风给他披上,眼神却是暗暗在周围探查着。 看着那为了比试临时搭建起来的擂台,宁雪衣心中不由一阵鄙夷。果然真是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每日不学无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倒是好不惬意。 只是苦了上一辈的人,还在辛苦的为以后的生活操劳着。看着擂台旁的棚子里面坐着的那些人,心中并无多大的好感。 “七皇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见这司徒云墨他们徐徐走来,棚子中的众人也是微微一怔,随后有个反应快的人立即站了起来俯身行礼,话中难免含着惊讶。 “在府中闲来无事,倒是找个地方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司徒云墨挥了挥手,示意那人免了礼。自己则是带着宁雪衣走进棚子中去了,那些人皆是从惊吓中回过神,行礼让着座。 只是司徒云墨皆是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他们的让座。反而是朝着最不起眼的地方走了去,而陆青早就知道他的意思,将在路上就准备好了的垫子放在那里,等着他两过去。 倩儿微微有些诧异,原来在路上这个男人一直在捣鼓着这些垫子,原来是在为这事情做准备。难道,五大三粗的男人还会有细心的一面? “天气有些凉,还是这样不易受寒。”司徒云墨怕是宁雪衣不解,缓缓地在她耳边说着话。宁雪衣倒只是点了点头,有些默然道:“这陆青倒是个体贴的人!” “怎么,难道还想要陆青不成?”司徒云墨听言有些打趣的说到,这含沙射影的说的不就只是青萌的那件事情吗? 只是她敢要,他难不成敢给吗?摒弃他两不说,恐怕就是这陆青也是不会答应的吧。毕竟他可是很怕她的,不是吗? “爷......”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陆青觉得自己还是装傻比较好。只是委屈了倩儿和梅香,想笑却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说实话,这七皇子实在是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此时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夫君,装着可怜。 而因为他们到来的人群气氛中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了,再加上听到司徒云墨的话,只觉得这天真是有些怪了。 “他怎么来了?”而之前陆青口中的那位王公子此时此刻正一脸阴郁的看着身旁的随从,眼中完完全全的都是恼怒。这个病秧子,来凑什么热闹,就不怕一个不注意在这里嗝屁了吗? “少爷,小的也不知道啊。”那随从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况且,这个七皇子做事本就是随心所欲,他哪里晓得这其中究竟是为了啥呢? 听言至此,他的心中也是阵阵怒气。看着宁雪衣那笑的灿烂如花的脸,他就觉得想要揍人。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他着实想不通,宁雪衣是哪里不对劲儿了,要死要活的嫁给这么个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男人。若是能够跟着她,那岂不是保证她要什么有什么?还能保证她幸福美满,还真真是可惜了这么一朵妖艳的花,就这么被折断了根茎。 “这以往七皇子可是不屑参加这种场合的,怎么今天就来了呢?还把皇子妃给带来了?”棚子中的人自然也不是不好奇的人,看见他携妻而来,自然是想要知晓的。 只是七皇子司徒云墨是很难相处的一个人,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个病秧子,京城中几乎没有哪家的少爷小姐会选择和他有所来往。因为他日后并不会登上王位,成为最高者。 所以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相反的是,司徒云昊却是王公贵胄争相巴结的那个人,因为皇子中最有望成为太子的人就是除了他,便没有其他人。 “可能是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在看看吧,只是可惜了那美娇娘啊!”这些少爷们,说起话来也算是口无遮拦,一个比一个说的轻浮,惹得笑声一片。 而看向宁雪衣的眼神中, 都不由的带着一抹同情。甚至是可惜,可惜这样貌美的女子,嫁给司徒云墨就只是守活寡,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比试是为了什么?”宁雪衣只是听陆青提了提,只是并不知道这场比试是为了什么。只是京城中有些能耐的贵公子都来了,想来还是不简单的吧。 而这群公子中,她还是看到几张熟脸的。比如说在她们大婚时候出言不逊的就有几个,那日只是从红盖头下瞄了几眼他们,只是看了个大概,但是宁雪衣却还是记住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人,将来有机会自然是要换回去的。 重活一世的她,并不是那种会息事宁人的人。有仇那是必须要报的,否则就对不起自己了。 只是宁雪衣并不知道,那几个人早就在新婚夜的时候被司徒云墨惩罚“漱口”了。只是谁让他们倒霉呢,非要碰上宁雪衣! “为了一个女人!”陆青怔了怔,随后抬手朝着另外一个角落指了指。那里有些笼子,里面关着一个蓝衣女子,宁雪衣看不清长相,只能依稀看见她低着头,身子有轻微的颤抖而已。 “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吧!”没等到宁雪衣开口,梅香收回视线低着嗓子说着话。瞧见她的穿着,也不像是京城的人,倒像是源州人。 众人听言有些疑惑,只有宁雪衣和司徒云墨二人轻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虽都是天璃国的管辖范围,只是源州人一向是特立独行,并富有当地的特色。 就拿那女子来说,她的衣物虽与她们的相差无几,只是那些花纹却是与众不同的。而梅香看的很清楚,那是源州独有的芦花。 “看来,倒是有趣的很。”宁雪衣上一世曾去过源州,只因为慕容天恒之前在源州任职,只是待得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的两个月,而那之后慕容天恒则是回到这里,开始了顺风顺水的官场生活。 “比试是场擂台赛,点到为止。上面是齐尚书和御史刘大人的两位公子。” 陆青简要的给他们说着上面的境况,只是这两个少爷都只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并无多大的看点。宁雪衣则是有些慵懒的撑着头,毫无兴趣。 她也知道,司徒云墨来的目的是为了那位王公子,只是看这个情况下去,他怕是压轴上场,恐怕这姑娘也是他的了。 “怎么不想待了?”早就注意到身旁女人的反常,司徒云墨倒是嘴上噙着一抹笑,看着她说着。的确是有够无聊的,只是他还是能等的。 “不是,只是有些无聊。”这话不假,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群不务正业的男人,她是怎么着也提不起兴趣来。 司徒云墨默然笑了笑,怕是真如她说的那样。这时候还是适合在屋中窝着看话本,来的惬意一些吧,还真是有点像是个小懒猫。 猫?这个比喻倒是挺好的,捞起人来那爪子的确有些锋利,可爱的时候窝在榻上就那么一小团,的确是很不错呢。 “咦,那个人不是......”司徒云昊吗? 宁雪衣微微睁眼,有些纳闷的看着前方。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走到哪儿都能遇着他呢? “呵呵,倒是有缘。”司徒云墨冷冷的笑了一声,让身边的人觉得有些冷冽。他眼中的冰冷,看在宁雪衣眼中,也是颇为怔住。 司徒云昊啊,我不动你,只是你却偏偏要来惹怒我,那么我也不介意陪你玩玩。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将三皇子也引了来,倒是热闹了!”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麻烦多的人,全是端着一颗看热闹的心,观望着这两个皇子。 “你们也在呢?”司徒云昊一早就收到消息说是这七皇子会来,他也是好奇这人怎么就突然想来这种地方了,只是他来自然是为了宁雪衣的。上节夹亡。 这个女人上一次扇了他一巴掌,他可是记忆犹新呢!今日过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皇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呢?”二人起身朝着司徒云昊点了点头,宁雪衣由于碧水殿那件事对他心中还有些耿耿于怀,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司徒云昊自己淘了个没趣,倒也只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朝着司徒云墨笑了笑:“听说今日有场比试,倒是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不如结束后我做个东,去吃个饭吧!” 司徒云昊颇为大方的相邀,他也是不好意思拒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眸中不由一暗。 “不如让我们夫妻两做东,请皇兄吧。本就想着请你过府一叙,今日就当是相请不如偶遇吧。雪儿,你说是吧?”司徒云墨回答的时候,还不忘将宁雪衣拖下了水。 虽然极不情愿,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宁雪衣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好一句相请不如偶遇,那就这么说定了。那边还有熟人,我就先过去了!”说完这句话,司徒云昊就只是笑着看了看宁雪衣离开了。 这笑意宁雪衣十分的熟悉,上一世他杀害她孩子的时候,就是这笑声,不由的让她有些毛骨悚然了。还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门一次都能遇上这个男人! “梅香,去定好地方。”司徒云墨有些默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梅香,细细的吩咐着。梅香应了一声,倒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下面是王公子对阵柳公子!”不知过了多久,您孤血液易只知道她的茶都续了好几杯了,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司徒云墨也是正了正身子,抬眸望向擂台上。台上两位京城中声名正旺的两位公子,此时倒是对立而站在台上。瞧这架势,似乎谁都不肯让着谁,倒是都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猜那柳公子会赢。”突地,宁雪衣嘴中吐出这么几个字,让司徒云墨有些惊讶。只是,他看到是未必。 “不如来赌一把,若是你猜对了,要求水随你提,要是我对了,那么以后我要睡你房间。” 司徒云墨想了想,这才附耳在宁雪衣耳边说着话。倒是说的毫无害臊的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宁雪衣也是微微脸红红。随即有些不服输的点了点头:“赌就赌,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宁雪衣这么说,是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柳公子武功底子很不错,况且身形要比王公子高大些许。所以,倒是极大的可能性会赢。 只是侧首瞧见司徒云墨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她似乎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这个王公子会比柳公子更厉害?只是,她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陆青暗暗好笑,这皇子妃看来是要计输一筹呢。想来也是,像他们爷这样腹黑的人,怎么会让皇子妃得了逞呢? “这么卑鄙?”宁雪衣有些难以接受她看到的事情真相,这个男人未免太卑鄙了。 “这就是计谋,就算武功不如别人,但是一样可以赢。雪儿,你认输吧!”司徒云有些失笑看着宁雪衣那可怜巴巴的脸。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柳公子武功很高,这在座的人怕是没几个是他的对手。只是她忘了那个王公子,本就是个无赖。 若是比试中不出点幺蛾子,那才是有鬼呢。而且,在场的人多数会对此视而不见,因为宁愿惹了柳公子也不愿意惹恼这个男人。 “那就恭喜王公子了!”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站在台上,朝着他们点头哈腰的说着恭喜的话,让宁雪衣有些不屑。 “哈......” “慢着!”没等他笑出来,场上便多了一道身影,司徒云墨轻皱着眉头望着擂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雪儿,还真是有些胆大了! 宁雪衣往台上那么一站,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与议论。纷纷讨论着她的用意,难道她对那个女子也是有兴趣?这不应该啊! “七皇妃这是何意?”王一汀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而司徒云昊见这一幕,则是噙着一抹笑意,眼神炙热的看着她。还真是有趣,这是要挑战王一汀不成? “站在这里,这然是为了那姑娘?难道王公子是怕了我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招制敌 第五十四章 宁雪衣挑眉看了看王一汀,有些鄙夷的说着话。本来那姑娘最后跟谁,她并不在意。只是她看着这个男人使诈出了阴招,她就觉得必须要打压一下这个男人的气势。 当然这不管她和司徒云墨的赌约,只是她见不惯就必须要出手了。 “皇子妃不是开玩笑的?”王一汀有些莫名的看着这个女人,她是脑袋秀逗了还是出门没带脑子? 若不是她皇子妃的身份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他委实下不来台呢?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宁雪衣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不屑。那傲慢的神情落在王一汀眼中,不禁紧了紧双手,这个女人! “王公子,赶紧的啊!”棚子中的人见此,早就炸开了锅,纷纷开口催促道。 “就是,皇子妃都这么说,若不答应,岂不是丢了面子?”那些人都是撑着脸看笑话的,敢和王一汀叫板的,说实话这京城中还是少的可怜的。 现如今这个皇子妃都这么做了。真真是让他们十分好奇了。想不到这个主动求嫁的女子,还有这样让人觉得惊喜的一面,还真是新奇。 而此时听到众人的吵闹,那角落笼子里的女人猛然抬头朝着宁雪衣望了过去,眸间竟是一片哀痛。 “爷?”陆青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爷,不明白现在皇子妃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哪般。而反观自家爷,也是一脸淡定的看着擂台,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这也是让陆青觉得有些郁闷了,这两个主子。能不能省点心? “让她去吧,这下子有人可是要惨了。”本想着亲自动手的,却没想到雪儿那么心急。不过倒也是不错,也让她好好玩玩,玩坏了自然有他收拾残局。 做他司徒云墨的女人,自然是要随心所欲些的。 “是。”陆青点了点头,这夫人从来就没有栽过跟头,受苦的永远是别人。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既然皇子妃发话了,那一汀就只能得罪了。”王一汀暗暗碎了口嘴,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精。 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些,还真是以为他舍不得不敢得罪她了!想他堂堂尚书之子,怎么会害怕这么一个女人。 就算是七皇子妃那又如何,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病秧子皇子罢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众人反应。王一汀便是率先出了手。想要杀宁雪衣一个措手不及,还想着将她一招制敌。只是这个男人想的太简单了些,宁雪衣若是这样不堪一击,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岂会站在这上面,挑战他? “没想到王公子,倒是这般着急!那就不怪我留下不留情了!”宁雪衣猛然翻身一个回旋踢,就正中靶心将王一汀给踢飞在地。 什么叫做一招制敌,说的就是宁雪衣;什么叫做措手不及,说的就是王一汀;什么叫做目瞪口呆,说的就是棚子中的那些人。 而那王公子,还在为自己先发制人的举动沾沾自喜的时候,却不料已经被宁雪衣一招便踢飞在地了。 此时此刻的他,脑子已经木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想不到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打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让他日后,再怎么脸皮厚,也不可能抬得起头来了啊! 王一汀眼中的怒火已然爆发,暗器已经拿在准备就绪。只是还没等他动手,擂台上面便又响起了宁雪衣的声音,如泉水一般,叮咚叮咚的,煞是好听。 “公子手上莫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不成?”这话一说,全体哗然。众人虽是知晓这个男人耍了阴招,侥幸胜了。可是现在被宁雪衣猛地将那层薄纱撕开,暴露在众人面前,却还是忍不住惊讶。 自然只是为了宁雪衣的胆大而惊讶,并无其他。而那柳公子自然也是沉默的看着宁雪衣,没说一句话。 “雪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王公子只是想要撑着手起身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正当王一汀想要出言的时候,司徒云墨缓慢的起身朝着他们走去。言语中有些责备,但是却是无限的宠溺。 这话说的王一汀的脸是红一阵青一阵,但是却只能打碎牙齿和着血吞,这件事他算是认栽了!“皇子妃好身手,一汀佩服。那女子现在是您的了,随你处置!” 磨牙霍霍最终也只能含着笑说完这句话,心中却是早就恼怒了。这个宁雪衣,他终究是不会放过的!今日受的屈辱,来日他定双倍奉还。 “承蒙王公子割爱!”宁雪衣朝他抱了抱拳,神情却是一派淡然。想要和她使暗器,恐怕还得要回去在多学几年呢。 司徒云墨走近宁雪衣,看着她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只是今日,他是真的被她惊艳到了。原来,她也会功夫,只是平日里却是深藏不露。 你究竟还瞒着我什么?还想要带给我多少惊喜?“既然如此,陆青将那姑娘带走吧。” 最后的结果便是,王一汀在京城众公子面前丢了脸,被宁雪衣一介女流一招制服,倒是十分有趣的。而从这以后,京城中的公子圈中,王一汀这个名字一蹶不振,如同过客一般。 而他本人更是没脸见人,终日躲在府中密谋,想要给宁雪衣一个大大的报复! “看不出来,她竟是如此厉害。”司徒云昊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趣的看了台上那个女人一眼。宁雪衣,你果真有勾起了我的好奇之心! “殿下,我们爷已经在客来居定好位子,请您过去一聚!”整场比试就这样有些喜剧的结束了,陆青也是奉了司徒云墨的命,过来请着司徒云昊。上亩肝号。 后者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自己的一干随从朝着客来居走去。今日,果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宁雪衣这个女人,让他更加想要得到了!这也是宁侯府欠他的,那么就让她来偿还吧! “小四,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这皇子妃?”待到众人走了以后,那柳姓公子却并未着急离开。 只是低着头,看着刚刚宁雪衣站过的地方,有些犹疑的问着身旁的随从。眸间却是难得一见的深沉,这个女子似曾相识! “少爷,您说的可是山间那个蒙面的姑娘?”小四想了想,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家少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越是这么想,就是越是这么觉得。小四几乎觉得自己可以确定,今日所见的皇子妃就是当日他们在山间见着像是神仙一般的姑娘。 “的确是像极了,只是却又是那么的不像!”虽然感觉是同一个人,只是这皇妃的举手投足都不像是那个姑娘,甚至是相差甚远。如此怪异的想法,竟是将他也是缠住了。 “也是,那里离京城甚远,皇子妃又是长在京城的庵堂中,怎会是同一个人呢!”想到这里,小四又不禁将自己的想法全盘否定。毕竟那可是离京城甚远的朗州啊,诸多的疑点放在一起,正好将他们给推翻了。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柳公子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想起那个姑娘来了呢,只怕今生是无缘相见了呢! “三殿下,七殿下已经在天字号包间等候多时了!”司徒云昊一行人刚刚抵达客来居,店中的小二就立即的迎了上来。 客来居号称是京城所有王公贵胄的聚集地,也是京城中最高端的一家酒楼。能在京城中做到如此,背后自然是少不了一个有大势力的人在支撑着。 “恩。”司徒云昊淡淡点了点头,随着那小二朝着二楼走去。客来居的二楼,一般人是不能上去的,而对于他们几个皇子,倒是每人都会有一个特例的包间。 而司徒云墨的包间正是最豪华的天字一号,而他的也只是天子二号。想想也就是时间上被这老七抢了先,却落了个老二的名号,就不是很开心了。 “爷,三殿下来了!”陆青听见声响,俯身在司徒云墨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司徒云墨倒是无谓的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房门。 “想不到老九也在呢!”只是当司徒云昊进门的那一瞬间,才发现这房子中并不只是司徒云墨两夫妻,而还多了一个九弟司徒云翔。 “凑巧今日老九也在这里,难得我们三兄弟能聚在一起,便也叫着一起了。三皇兄不介意吧?”司徒云墨点了点头,这老九还真是他们在这门前遇着的,就一起进来了。 从始至终宁雪衣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却是惬意至极,自然若是没有司徒云昊,会更加自在的。 “都是兄弟,介意什么?”司徒云昊笑着拍了拍手,表示并不介意。“今日倒是好口福,能够蹭到七哥的饭!” 司徒云翔这话确实是将众人给逗乐了,说得好像是司徒云墨小气一般,这司徒云墨倒是黑了黑脸。 “哎,我记得之前有人在我们府上吃的挺嗨的啊!难道不是七弟?”宁雪衣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使得司徒云翔的脸不由的红了,半晌没憋出话来。 “老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含沙射影 比起客来居天字一号的热闹气氛,整个宁侯府却是笼罩在一层阴霾当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宁博涵,看着管家递上去的书信内容时,那捏住信纸的手都不由得轻微颤抖起来。事情为何会这样? “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从未露出丝毫马脚,为何突地就被人看到了呢?”宁博涵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那个地方除了他们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一直以来也是隐藏的极好的。 “我一定竭力查询,只是眼下怕是不能再有所行动了。”管家摇了摇头,他经手那么多年,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现如今猛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怎么说也是难辞其咎的。 而宁博涵此时此刻却觉得这事情怕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若只是被人看到了这矿场的存在,那还是好处理的,怕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可有查清楚那个人是谁?”宁博涵蹙眉问道、 “那人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似得,在人前匆匆露了一个脸,便不知所踪。” 管家摇了摇头,根本就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他就那样出现在他们眼前,却是一瞬间的事情便又是消失不见了。若不是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还真会是以为是闹鬼了呢! “先不用慌张,看看再说。”既然那人故意的露面,那就说明还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终究是敌在暗我在明,宁博涵却也是有些无力感了。 “接下来严密把守,若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宁博涵猛地将手砸在书桌上,脸上是刻骨的狠厉。 无论如何,矿场不能出现任何问题。那是他们宁侯府的命脉,若是断了,那就是要了整座宁侯府几百人的命啊! 管家应声点头退了出去,留下宁博涵有些恼怒的的看着手中的信纸,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是谁,会知道那座矿场的存在?是谁,要跟整座宁侯府过不去?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让他也是不敢妄下结论。只是他心中却还是有些几个人选,看来是要好好“观察”他们了。想要动他,倒是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呢! “喜欢吃这个?”司徒云墨看着宁雪衣的筷子一直伸向那盘红烧狮子头,不禁有些诧异。他怎么记得府上厨娘做的这道菜,她从不动筷呢! “恩,还行。”宁雪衣说着又夹了一筷,吃的津津有味的。司徒云墨无奈扶额叹息了一下,这是还行吗?一整盘都快被她消灭了好吗? 听见二人说话的声音。司徒云昊二人也是微微抬眸看着正吃的欢快的女子,眼中各含心思。 “前些日子多谢三皇兄和老九的搭救,今日雪衣就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自己身上。宁雪衣握住筷子的手不禁顿了顿,随即拿起手旁的茶杯,起了身朝着对面的两个男人说道。 这话说得官方,让司徒云昊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怪异,却无法反驳她。只能笑着将酒杯举了起来,一饮为尽。 “七嫂客气了!”司徒云翔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她有些客气。就紧跟着司徒云昊将杯中酒饮尽,笑望着宁雪衣。 宁雪衣倒也是不含糊,虽是茶也和喝酒并无差别。而纵观全局,也只有司徒云墨一人默默含笑看着他们并未插话。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你们两夫妻倒是不用再客气了。”司徒云昊顿了顿,这才眉角含笑的看着他们二人。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真的帮了不少忙似得。 宁雪衣强忍下心中的恶心,看着他这般惺惺作态。便觉得有辱眼睛。“光是喝酒怕是不够精彩,雪儿平日里素爱看些话本。我前几日瞧见了,倒是觉得新奇。” 司徒云墨握了握手中的酒杯,淡笑着看了宁雪衣一眼,这才不疾不徐的说起话来。 “哦~你偷看?”这下子宁雪衣倒是有些娇羞了,那些话本多事情情爱爱的事情,这个男人怎么就有兴趣看了呢?而且她还不知道! “只是顺手瞧了瞧,见你每日看得那么认真罢了!”司徒云墨好笑的看着她,看见她张牙舞爪的就觉得好笑。 “什么话本,让七嫂搜能够这么着迷?瞧我们七哥都吃醋了呢!”司徒云翔有些好奇的接话打趣道,这满屋子的醋味,倒是酸得很啊! 司徒云昊也是握着酒杯看着他们,只是眼中却是有些阴霾了。为什么她对所有人皆是有说有笑的样子,却是对他冷冰冰的? “就只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读本罢了,我也没想到他会看。”宁雪衣有些无谓的说到,她是真没想到司徒云墨会看,而且还当着这么两人的面儿说出来。 “哈哈,就只是一出抢妻的戏码罢了。”司徒云墨眸子一转,看向宁雪衣挑了挑眉。只见司徒云昊听到抢“妻”二字,不禁怔了怔。 这么说来,倒是故意说这些话的?为的不过是含沙射影的说他而已,看来这个司徒云墨是已经知晓了! “就是一出兄长看中了弟弟的夫人,想要强抢而已。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结局倒是有些可惜了!”司徒云墨这话,将整件事情说的毫不在意。只是除了司徒云翔在内的所有人,对此倒是心知肚明。 司徒云墨这招使得不错,明摆着是针对司徒云昊。但是却隔着一层窗户纸,并不捅破。 “难道是哥哥败了?”司徒云翔想了想,恐怕这也是意料中的结果吧。见二人点了点头,他也是微微怔了怔。 今日七哥这么说,怕不是突然来了兴趣说的吧。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宁雪衣侧首看着他那言笑晏晏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惊。司徒云墨对外算是笑脸迎人,只是骨子里面却有着刻骨的冰冷。 今日用话本警告了司徒云昊,就代表着他已经知道碧水殿内的事情,只是为何他一句话也没和她提过?是不想告诉她,还是只为今日这般? 不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说明,这个男人隐藏的太深了。藏得太好,将她也是瞒了过去。 “这些话本不过是些虚构的东西,事实如何,还需要日后才能知晓呢。”司徒云昊满含笑意的望着宁雪衣,将眼中的感情毫无掩盖的呈现在众人面前,倒是极大的轻蔑。 饶是司徒云翔再怎么不明白,这下子也是该懂了。心中暗暗恼恨,这个三皇兄委实过分了些。当着他们的面儿,竟然也是这般大胆。 “呵呵。”司徒云墨听言只是笑而不语,握着酒杯的手却是有些泛白了。司徒云昊,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呢!上亩余亡。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而宁雪衣的心却是沉入谷底了。司徒云昊,我还没有想到动你,你还真是自己送上门来。 饭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吃得差不多了,这个话题之后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话中司徒云昊不禁提及了当今朝局之事,司徒云墨皆是不语,佯装没有听见的样子。 倒是司徒云翔心中再怎么气郁,也是笑着回应着他。 “我看今日就这样了吧,改日我们几个倒是可以再聚聚。到时候老九也将弟妹带上!”最后的最后司徒云昊也是说了这么一句,将整场饭局一下结束了。 司徒云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样的机会怕是不多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挑明,那大家就没必要在藏着掖着了。 “三哥先走吧,我记得上次向七嫂帮黎儿讨要了些东西,今日凑巧就过去拿一下。”司徒云翔笑着回绝了司徒云昊的提议,自觉地朝着宁雪衣点了点头。 话已至此,司徒云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作罢。而宁雪衣此时只是依偎在司徒云墨怀中,并未多话。 “陆青,那个姑娘呢?”一回府,宁雪衣便丢下司徒云墨两人径直朝着内堂走去。她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比试赢回来的那位姑娘,哪里顾得上其他的? “青萌带下去梳洗了,想必这时应该在偏厅等着您了。”陆青暗暗摇头,这主子说风就是雨,好端端的又弄了一个姑娘回来,这下子也是该热闹了。 司徒云墨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身旁的老九,表示见怪不怪。看着他们两的相处模式,这司徒云翔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他梦中的那位姑娘,神情不免有些哀伤。而司徒云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但笑不语。 “小姐。”见到来人,青萌也是赶紧的福了福身,从跟着梅香那一刻起,就被宁雪衣要求改了称呼,跟着她们叫小姐。 点了点头,便迎上了厅中那女子的视线。宁雪衣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敢问姑娘姓名?”宁雪衣坐在椅子里,示意她也坐下去。握着刚刚青萌递上来的茶,宁雪衣先出口道。 那姑娘朝着青萌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这才抬眸直视着宁雪衣:“小女子姓尹,单名一个晚字。今日承蒙皇妃相救,此恩尹晚没齿难忘。” 这是宁雪衣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竟是如此温婉绰约,倒是符合源州女子的特性婉约。尹晚,倒是个好名字。 “可是源州知府尹大人家的晚小姐?”源州知府尹仲尧可是天下响当当的名字,不只是他为人清廉正直。更是因为他有一个女儿,叫尹晚。大家不叫她尹小姐,而是晚小姐。 “正是。”尹晚低眸点了点头,但是眸间的那一抹哀痛却没逃过宁雪衣的眼睛。 说起这晚小姐倒是不得了,从小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宁雪衣在她面前自是不如,更甚者她的四月坊才是已歌舞闻名天下。 只是现如今以这样的一个状况出现在京郊,也是让她有些诧异的。之前在棚子中看见时,并未真的认出她来,现在倒是十分确定了。 “你们先退下去吧。”宁雪衣朝着厅中众人挥了挥手,她想尹晚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青萌一干人等听言,也是俯身退了出去。 尹晚见此,不禁感叹这个女子的蕙质兰心。或许她能帮助自己呢? “晚小姐可是遇上什么事了?不妨说出来,雪衣定当竭力帮助。”见众人退了下去,宁雪衣这才起身走到她身前说道。 话语间满含真意,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尹晚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熟识,但又不像。只是心中总想要帮助她,不知为何。 “我想皇子妃能猜到我得名字,就能知道四月坊发生的事情。”尹晚点了点头,就冲着宁雪衣的搭救。她自问识人无数,宁雪衣定不是个坏人。 “晚小姐不必客气,我两年纪相仿,就叫我雪衣吧。”宁雪衣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鹅蛋脸上一对梨涡笑起来十分好看。 这个女子她倒是觉得并非池中物,还好没落入王一汀的手中。 “那也别叫我晚小姐了,朋友们都叫我小晚。”既然宁雪衣都不嫌弃,她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江湖儿女,自然是江湖名字相称。 “恩,你说的四月坊那事情,我在京城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想事态会严重至此。” 严重到她这个坊主都颠沛流离的落入了那群人手中,差点成了玩物。可以想象的到,其他人会是个怎么样的情景。 “若只是单单一起杀人未遂的案子,四月坊不至于如此。只是那事情像是有预谋一般的,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坊间。先是源州首富贾需公子被人用琴弦勒死在柱上,又有一药商被玉笛插入喉咙而死。” “紧接着也死了好几个人,那时流言四起。说是四月坊早就成了杀人的刑房,谁进去谁就没命。坊中所有人都被看成是嫌疑犯带入了大牢,包括我。只是迟迟查不出何人所为,身为知府的爹爹最终也因查案不力,纵女行凶的罪名而革职查办。” 说到这里,尹晚再也掩饰不住眸中的哀痛,双眸早已湿润。宁雪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她将话继续说下去。 “而期间,我们尹府被查封,尹家众人均被关押了起来。爹爹身子本就很弱,在遭受牢狱之灾,在受刑严刑拷打之下,没能挺的过去,就那么去了。而娘亲思念成疾没多久也在牢中去了。” 说到这里,尹晚的泪早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也是双亲在狱中双双而去,现如今她也算是举目无亲了。辗转来到京城,已是幸运。 “那个查案的大人,分明就是个禽兽。他想要我陪他,就放过其他人。我不从,他就下令将所有人流放。而我也只能被他们流放到边塞,只是路途中被人所劫,辗转买卖到了这里,成了他们的玩物。” 宁雪衣听言至此已经握紧了拳头,京城中只是流言源州知府尹大人偶然恶疾,医治无效去世。却不想这中间竟有如此事情,还真是让人好生震惊。 “既然到了这里,你就安心住下。既然我们相识一场,我就不会坐视不理。”伸手握了握尹晚的手,目睹双亲去世,又面临所有人的流放,她还能做到如此,已是让她佩服。 只是看着尹晚低头啜泣的样子,宁雪衣想她定还是瞒着自己许多事情。在尹晚的身上,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谢谢你。只怕这事情并非易事啊!”尹晚怎会不感动?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能遇着这个女子肯帮她。 宁雪衣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她知道这件事情,那她肯定不会不管的。 “我已经让青萌准备好了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便是。”最后宁雪衣还是不忘细细叮嘱了几句,便抽身离开了偏厅。 看着宁雪衣离去的背影,尹晚眸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青萌折身回来时,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源州知府?尹仲尧?”听宁雪衣这么一说,书房中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率先出声的还是司徒云翔,宁雪衣记得,他曾经和尹大人有些一面之缘。 宁雪衣郑重的点了点头,看尹晚的样子,这话自然是不假的。只是宁雪衣担心的是尹晚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这才是真的担忧。 “尹大人的清廉正直乃是朝中大臣的典范,只是可惜了。竟这样喊冤死去,倒是我朝的一大不幸。”司徒云墨淡淡摇头,实属不幸。 只是尹晚那个女人,也并非简单的人物,现在还能完好的站在他们面前,许是 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啊。 “那七哥的意思是??”司徒云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若是这个忙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是以朝廷的名义,还是以个人的名义,这一点尤为重要。 “既然涉及朝中大臣,那就交给你了。”司徒云墨顿了顿,这事情也只能如此。他现在还不能插手,一旦插手后患无穷啊。 “是,老九明白了。还望七嫂搜放心。” 宁雪衣侧首点了点头,交给他她自然是放心的。司徒云翔的能力,她岂会不知? “什么事情能让沂公子这般开心呢?”看着嘴上噙着一抹笑容的沂,残心也是难得的好心情打趣道。 顺势丢下手中的书籍,饶有兴趣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昨日京郊外的事情你可曾听说了?”瞧见残心脸上的笑容,沂也是来了兴致。他可不相信残心这人没有收到消息。 残心听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那事情已经传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说七皇子妃是个女中豪杰?他倒是不想知道,也难。 “不知道这司徒云墨究竟是什么福气,竟娶了这么一位妃子。”残心颇有兴趣的说了这么一句,结果惹得沂公子有些不大开心了。 “不过是一个脑袋秀逗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值得赞扬的。” “呵呵。” 看着他有些小孩心性的样子,残心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要知道这小沂本就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孩子性的一个,也是最不让人放心的一个。 若不是脑子不正常,怎会抢着嫁给司徒云墨?她,明明就应该是他的。 只是可惜,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源州尹晚的那件事情,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残心并没有继续和他说这宁雪衣的事情,而是冷不丁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那件事情现在是轰动了整个朝野,而他自然会是早就知晓的。 “九皇子已经在开始查探了,看来是要替尹仲尧一家洗刷冤屈了。”说到这里,沂也是收起了笑容,神情中有些严肃。 “尹晚已经顺利进入京城,只是超乎想象的是她会进入司徒云墨府上。” 按照他的安排,尹晚应该是在王尚书府上才是。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让他有些吃惊。不过这也只是小事罢了。 “让她先缓缓,现在不着急行动。”残心勾了勾唇阻止了沂的想法,既然已经顺利入京,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定是水到渠成,并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恩。还有一件事情!”小沂点了点头,他的安排他一向是没有异议的。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情,倒是有些棘手,或者说是突然。 残心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宁侯府惹上麻烦了,藏了多年的矿场被人发现了,不是一处,而是全部!” 他也是才接到消息,这两日多出矿场被发现,而那人也只是神出鬼没的,并未引起恐慌。 而且这事情现在还没有外人知道,那人像是要给宁博涵一个下马威似得,并未宣扬。只是就单单是被人看见这一下,就有够宁博涵着急的了。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谁让他选择错了呢?”听言残心倒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笑着望着窗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而沂公子则是有些看不清了,这个时候他感觉残心离他好近但是又好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不坏,你不爱嘛 第五十六章 宁博涵,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为什么你还是学不会呢?看着残心那轻扬的唇角,小沂的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他似乎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残心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了。久到那个人还在的时候!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沂有些轻皱眉头的看着残心的背影,说起来这事情似乎与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 “先跟着再说。切忌不可打草惊蛇。”残心顿了顿才幽幽说道,现在还不是动宁博涵的时候。时机未到!! 沂听言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打算的。宁博涵现在还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若是现在除了状况,恐怕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而且,现在司徒云昊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贸然出手会将自己精心的策划多年的东西,毁于一旦。为了一个区区宁博涵,实在是不值得。 “西南那边的矿场,让焰火好好盯着。若有异象立马来报。”残心想了想,饮了一口茶,才抬眸看向小沂。 “恩。”西南矿场是宁博涵手下最大的一座矿场。可以说宁博涵一半多的财力来源都是来自那里的。若是那里出了问题,那么问题才是大了。 “还有,他让人送信了。近期怕是会有大的事情发生,所以密切注视司徒云昊的动向。”没等小沂说话,残心又将袖中的东西丢给他。 小沂伸手轻巧的就接住了,看着手上东西的时候,不禁勾了勾唇:“他还真是大手笔!只是我们三个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啊。” 只是很快情绪有低沉了,他们三个从来都是最熟悉的。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熟悉这两个人。而他们,似乎好久没有真正的聚首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当初对月饮酒的日子了。 “快了,快了。”残心喃喃自语的说着话,似乎是说给小沂听的,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们三个人的身上,都背负了太多东西了。那些东西重的,让他们有时候都会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了。 “小姐!”一大清早宁雪衣还没睡醒,就被倩儿生拉活拽的叫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朝着给她梳妆打扮,而全程宁雪衣都是木然的。 “殿下呢?”在倩儿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是将宁雪衣给拉出了门。而宁雪衣则是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问着。 倩儿听言十分汗颜,这殿下去哪儿了她哪里晓得。要知道昨夜她们退下去的时候,他两可是都呆在这屋内的。只是有人醉了,有人醒着罢了。 “小姐,你难道忘了昨夜的事情?”梅香抽了抽嘴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雪衣。那表情好像是,若是宁雪衣说她不记得了,梅香都会认为是闹鬼了一般。 “昨夜?”宁雪衣有些狐疑的望着她们两个,伸手敲了敲脑袋。努力的回想着昨夜她做了些什么事情。 “昨夜,我不是和九弟一起喝酒吗?”宁雪衣只觉得回想这些事情,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脑袋生疼生疼的。 她依稀记得,昨夜留下司徒云翔一起用膳,情到浓时方用酒。许是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宁雪衣不免多喝了几杯,然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难道,我是喝醉了?”宁雪衣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她们,见她们点了点头。宁雪衣也是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就喝醉了呢?还是当着司徒云墨的面儿喝醉了,这下子丢脸丢的大了! “那我有没有做什么酒后失言失礼的事情来?”宁雪衣知道,自己每次醉酒都会发一小小的酒疯。她真希望自己昨夜什么都没有做,那样她日后还能面对司徒云墨。 至于司徒云翔,上一世他是见过的。所以就算是昨夜她真的失礼了。那么她想他还是会理解的。只是宁雪衣忘了,司徒云翔压根儿就不记得她,怎么会理解。 梅香听言赶紧的摇了摇头,宁雪衣见此也是微微放心,只是她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梅香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也没有,就只是又哭又笑的而已。” “恩,就是蹦蹦跳跳的而已。”倩儿站在一旁也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瞧见两个丫头都憋着笑的样子,宁雪衣只觉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光了。 酒可是个害人的玩意儿,宁雪衣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碰酒了。只是酒不是你想碰想碰就能碰的,也不是想戒就能戒的! “还有呢?”宁雪衣觉得这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她还想听听自己昨夜喝醉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情。她打死都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小姐还是移步正厅吧。”梅香二人互看一眼,最终摇了摇头,朝着宁雪衣福了福身。说实话,昨夜她们也是受到了惊吓, 谁也没想到这小姐喝醉酒会是那么的反常,以至于殿下昨夜还当众下令,以后绝对不能让皇子妃碰酒。 “......”直觉告诉宁雪衣,这事情怕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而她现在也必须要去看看,昨夜她都做了些什么,能让这两丫头变成这样。 只是当宁雪衣还没走进正厅的时候,就被里面的景象给吓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走错了不成? 若不是厅中那熟悉的花香,宁雪衣真的会认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真是一片狼藉,换句话说那是惨不忍睹。 只见那些窗幔已经被撕拉的不成样子,椅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地上却几乎都是陶瓷碎片。更可怕的是,那地上还躺着无数个酒壶,只是样子有些凌乱。 这还不算,最让宁雪衣受到惊吓的是厅中的几盆花。昨日她明明记得还是枝叶茂盛的,只是为何今日全都成了枝干,一片叶子都没有了? “这是遭到打劫了?”良久,宁雪衣有些哆嗦的声音才在正厅中响了起来,她是真的无法想象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恩,被小姐打劫了。”梅香还是冷冷的声音,只是明显的含着一丝笑意。这下子倒是让倩儿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这下子就连梅香都忍不住笑了。 而宁雪衣却是猛然石化了,她无法想象这一切竟和自己有关系。这样说来,喝醉了的她,撤坏了窗幔,弄倒了椅子,修剪了树叶? 天啊,宁雪衣只是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了。这绝对是她喝醉酒史上最疯的一次了。 “你们为何不阻止我?”宁雪衣在想,昨夜她近乎疯狂,为何没人阻止她呢?就这样看着她发疯? “谁能阻止?”猛然厅中响起一道男声,宁雪衣侧首望向来人,却不料是司徒云墨噙着一抹笑意,斜靠在唯一干净的柱子上面望着她。 看清楚他脸上的笑容,宁雪衣脑中也是浮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好像有人想要阻止她的,只是被她恐吓了而已。 而那个被恐吓的人,正是司徒云墨。至于内容嘛,她想不起了。 “为夫出手阻止,可是被雪儿警告了。要是敢不给你酒,以后为夫可是不能进你房的!”想起昨夜眼前这个女人醉醺醺的望着他,说是“司徒云墨,若你敢不给我酒喝,那你以后就别进我的房!” 她都这样放话了,司徒云墨自然是不敢再有所行动。虽然是喝醉了的人,可是她要是回想起来,那可就是铁板钉钉了。 “我有那么凶?”显然宁雪衣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虽然脾性不好,可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啊。 “为夫只能说,打死陆青以后也不能让你喝酒了。”天知道这个女人喝酒多了是什么样子,简直是可怕至极。 到现在他想起昨夜的事情,他都觉得后怕,这个女人还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爷~”听言,陆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向他,语气委屈的要死。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打死他? 倩儿两人站在一旁一直捂嘴偷笑,想不到这殿下也是会这般有趣。 “来人,将这里收拾干净!”宁雪衣直呼受不了了,赶紧的招呼着人进来打扫,这就是红果果的罪证啊。 原来她喝醉酒也会是这般胡闹,以前她还以为自己只会是胡言乱语,想不到重活一世,还学会了威胁人。只是威胁的这个人是司徒云墨,那就一切都还好。 司徒云墨暗暗好笑看着宁雪衣,他的雪儿怎么看怎么可爱,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雪儿想不想知道,昨夜之后的事情?”宁雪衣想要忘记,可是司徒云墨偏偏不要她忘。毕竟好笑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一个人知道呢?这事情还是要和宁雪衣好好分享才是。带着宁雪衣回了房,司徒云墨也是屏退了所有人,这才开口问道。 昨夜的事情,还是不能让人听了去,最多也只能让他们两个人知道才行。否则那就有些过分了...... “我不会......”轻薄了你吧! 只是这后面一句话,宁雪衣没有说出口而已。但是她已经猜到了,从司徒云墨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中。 “也不知道是谁昨夜拉着我,不肯让我走。还说很喜欢很喜欢我的......”上边见才。 “不要再说了!” 没等司徒云墨说完,宁雪衣便是扑上去想要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只是意外总是会不期而遇,就比方说现在。 “......” “......” 宁雪衣本想是捂住他的嘴,却不想自己上前扑向他的时候,脚被凳子绊了一下, 然后一个没站稳,直直的朝着司徒云墨扑去。 而司徒云墨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的惯性扑到在地。而她本是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却没有想到变成了用嘴去捂。 “嗯哼~”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司徒云墨嘴中也是不由的闷哼一声,这地咯的背有些生疼生疼的。 宁雪衣则是彻底的傻眼了,完全放空了看着司徒云墨。两人大眼对小眼,四眼想看毫无反应。只是不一会儿,司徒云墨便伸手扣住了她的头,开始“品尝”起那唇的味道来。 还是一样的柔软,还是一样的暖暖的,还是熟悉的味道。这让司徒云墨不由腹部一紧,憋得有些难受。 宁雪衣早就被司徒云墨这么一吻,弄得有些茫然只知道不断地回应。两人隔得那么近,自然是能够感受的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是第一次经人事,所以她自然是明白的。 “呼......”在两人都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司徒云墨才是缓缓的松开了她,眼神有些迷蒙的看着她那红肿的唇,痴痴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司徒云墨拢了拢她的头发,撑着手将她抱了起来,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猛然一听,宁雪衣的心跳都不免漏了半拍,这个男人刚刚说他,喜欢她? 在宁雪衣眼神放空,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放在榻上,而他只是也只是伸手细细的描摹了她的眉、眼睛、鼻子、嘴巴。 “你...”却在宁雪衣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时,猛然收回了手。如果不是自己真真的感受到他刚刚的变化,宁雪衣会以为他是真的没兴趣。 只是看他眼神炙热的看着自己,却没有动作。她不禁有些纳闷的出声问道,难道他不想吗? “不行,现在不行。”司徒云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还是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怔,她刚刚问了什么?这种事情,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想到这里,宁雪衣不禁红了脸,有些窘迫的看着司徒云墨。她怎么可以把这话问的这么自然,她难道是真的想了吗? “笨蛋,你自己身子自己不知道?”司徒云墨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尽管身子很难受,但是他此刻却是十分开心的。 宁雪衣听他这么一说,眼神开始清明起来。她的身子,葵水? “天,你怎么知道?”宁雪衣想自己这次是真的是把祖中十八代的脸都丢光了,要是这事情传了出去,恐怕会给她带上一个浪女子的称号了! 司徒云墨笑着抚了抚她的脸,昨夜可是他亲手照顾她的,他岂会不知? “昨夜你喝醉了,是我......”帮你弄得!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宁雪衣拉过被子将整个头都藏了进去,躲着被子里面不肯说话。 而司徒云墨也只是伸手揽过宁雪衣,合衣躺了下去:“不怕闷死?” 司徒云墨说话,永远是这么直接,只是他也不帮宁雪衣拉开被子,只是抱着她不肯撒手。 “你不松开,是想谋杀吗?”宁雪衣的声音从被子中传了出来,有些闷闷的让司徒云墨失笑起来,随即松了松手但是并未放手。 “呼,热死了!”得到自由的宁雪衣,露出头的第一句便是说热,看着她额上泛起的汗珠,司徒云墨倒也是不嫌弃的吻了吻,笑而不语。 “你真是个坏蛋!”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宁雪衣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司徒云墨,脸上却还是含着娇羞。这个人明明就知道一切,但是却不肯说。让她这般娇羞的说了那些话,而他竟然是乐在其中! “我不坏,你不爱嘛!哈哈~”司徒云墨笑着回了宁雪衣这么一句,自然是没逃过那无敌的夺命连环掐。惹得他也是惊呼不断~ 而院子中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这两位主子的动静是不是太大声了些?这要是在大声一点,估计前院都能听见了。 “醒了?”司徒云翔笑意盈盈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却见她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瞬间觉得有些小尴尬。 “黎儿这是生气了?”见她不说话,司徒云翔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和她说着话。 而那黎儿像是打定主意不要理他一般,竟是直接的掀开被子不理会他,径直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的描着眉。 “我来!”司徒云翔见此也是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伸手“抢”过她手中的眉笔,抬着她的头,慢慢的画了起来。 在镜中的他看起来十分的认真,却又是十分的讨厌。“为夫画的如何?” 终于是画好了,司徒云翔也是暗暗的吐了一口浊气。这画眉真的是个技术活儿,并不是想画就能画的,只是帮她画眉,他心中还是觉得很高兴地。 “黎儿是真的不打算搭理我了吗?为夫好可怜啊!”司徒云翔从镜中看着她,故作可怜希望能够博得同情。只是这一向很爱他的女人,今天却一直给他冷眼,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春晓,皇妃怎么了?”趁着黎儿换衣服的时间,司徒云翔也是拉过她的贴身丫鬟,小声的问道。 不就是昨夜从七哥府上回来晚了,惹得她不开心了吗?难道,她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殿下,小姐不让我说的。”春晓一副誓死为主的样子,让司徒云翔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无语了。 “潇潇?”却见那潇潇只说要去准备早饭,一溜烟儿的就跑了,那速度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乔宁?” “爷,昨日属下可是对你寸步不离!”乔宁是他的贴身侍卫,见他这么一问,赶紧的回复到。 司徒云翔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只是昨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黎儿这般生气,他还真是不知道! “黎儿,这是七嫂托我送给你的礼物。先说好,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在乔宁的提醒下,司徒云翔才想起昨日宁雪衣交给他的东西,说是给她的礼物。 而他也是自然没有拆开来看,妯娌之间的事情, 他可是不会参与的。只是什么时候这黎儿和宁雪衣这么熟了,他竟然不知道了! “小姐~”潇潇从他手上将锦盒接了过去,然后走到黎儿身前双手递给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黎儿只是轻轻接过锦盒,并未当着司徒云翔的面儿打开,这让他有些微微失望,说实话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宁雪衣会送什么样的东西。 “殿下今日不忙吗?”终于黎儿朝着他开口了,只是这话说的冷冰冰的,让司徒云翔觉得这八月底的天儿有些冷啊,背后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你们先下去吧!”司徒云翔见黎儿肯和自己说话,赶紧的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屋中,也是好说话! “昨夜是为夫不对,说好陪你吃饭。结果七嫂竭力相留,若是不留下便是不给七嫂面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七哥的脾气,这要是真走了,以后指不定怎么打击报复我呢?难道黎儿,想看到七哥欺负我?” 司徒云翔这话是说的极为委屈,极为可怜。让黎儿心中也是有些心软,眼神中的冰冷也是顷刻消失不见。 司徒云翔见此心中一喜,便接着说道:“然后就留下吃饭,席间是想要走的。只是七嫂最后喝醉了,我和你说啊,昨夜......” “真的?”黎儿听他说完,有些狐疑的问道。宁雪衣能喝醉了?上一次见面她不正是在一人独自小酌吗? 见她酒量也不错,怎么会喝醉呢?难道上次她是骗自己的! “为夫何时骗过你?”司徒云翔立即举起手发起誓来,恐怕现在司徒云翔这个样子传出去,熟悉她的人恐怕都会大惊失色,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浑身冷酷的九皇子吗? 不,当然不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 “昨夜的事情,我原谅你了。那么请殿下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听着她的前半句话,司徒云翔就快要激动的跳起来了。只是听她下面半句话,以及她手上的东西时,司徒云翔整个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黎儿,这事情为夫可以解释的!” 该死的,那张手帕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手上。司徒云翔现在只想要找块豆腐撞了算了~ “恩,我听着!”黎儿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抬眸望着他。她给他机会,好好地解释解释,这女人的手帕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个......乔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只是不甘心而已 司徒云翔有些踌躇的看着她,只是下一秒却是猛地朝着门外吼了一声乔宁。 乔宁,为了你家主子的幸福人生,也只能选择牺牲你了!你要自求多福! “爷?”乔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了进去,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的两位主子,殊不知自己已经走进司徒云翔给他挖好的坑中了。 “和皇子妃解释一下吧。这方手帕!”司徒云翔挑了挑眉,没等乔宁说话,便直接开了口。侧对着黎儿的手,还不忘给他打了几个手势。 乔宁有些蒙的看着他,并没看明白他的暗示是什么意思。瞧他木讷的样子,女人心中也是有了答案。 “乔宁,这手帕是你的吗?”黎儿拿着那手帕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挑眉问道。 这下子却是叫乔宁犯了难,他一介武夫怎么会有这种姑娘家的手帕?这下子倒是完全的弄明白了,这手帕是殿下的,只是现在自己必须要认下来才是。 “好像...是的!”乔宁心一横,有些战战兢兢的回了这么一句。他想这样应该就是过去了吧,却不料自家爷给了一记眼神。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恐怖。 而再看他们家皇子妃,那笑的叫一个妖娆妩媚:“既然是你的,那就管好了。一方手帕怎么可以放在殿下的衣衫里面?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别人怎么看待?” 黎儿虽然在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这倒是让司徒云翔有些愣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皇子妃教训的是!这事情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乔宁暗暗咬了咬牙,这才一脸谦卑诚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是这话听在司徒云翔耳中,却觉得他是在暗示自己。这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有第二次。 只是这事情还没过去,就想着下一次。他司徒云翔还不想死的那么快的。 “就是乔宁,你这个东西还是拿回去吧!你看黎儿都误会我了!”司徒云翔委屈巴巴的话听在二人耳中是那般的不自在,而乔木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而黎儿则是轻咬着唇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笑意。 “下去吧,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过来和皇子妃认个错!”司徒云翔就是蹬鼻子上脸的典型代表,这活生生的列子站在他面前。但是乔宁却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点头哈腰的应着退了出去。 全程黎儿都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并不说话。司徒云翔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眼神,只能尴尬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若是说让他带兵打仗,他绝对二话不说的就提刀上马了。只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何必为难乔宁呢?谁的身边没个莺莺燕燕的呢?”最终还是黎儿开口打破了这场僵局。只是却让气氛变得异常的凝重起来。脸上虽是含着笑,只是他的心中却是猛然一沉。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误会。”司徒云翔是真的有点慌了,这个女子虽不是他自己选的。但是却是他得爱。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若是突然变了就会很奇怪了。他不想,也不愿。 “我想的什么样?那手帕不就是乔宁的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黎儿有些不明了的看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明明知道的!”司徒云翔现在是有些恼了,这个女人明明就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就不拆穿他呢?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去看待她了,因为他有些看不清了。 “不是你说是乔宁的吗?那就是啊!如果你想让那个女人进门,那就让她进便是!怎么殿下是怕我会不待见她吗?” 既然已经挑破,黎儿自然也是没在有所顾忌的。她早就已经发现了异常,只是并没有说出口。既然他不怕,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不能容忍一个女人,那她也不配做什么九皇子妃。只是那些时候说过的誓言,只怕是要食言了吧! 男人怕是多情,但多半是薄情。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听她这么一说,司徒云翔倒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了。这个女人的脑子究竟是长来做什么的?难道他会是和其他男人一样。到处沾花惹草吗? “......”黎儿脖子一扬,不再答话。只是眼中那抹哀伤,却让司徒云翔明显的一怔。 “傻瓜,为夫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吗?”司徒云翔伸手轻轻搂过她,轻声耳语道。 “水性杨花?殿下还真是会用词!”黎儿听言一个没忍住,竟是痴痴地笑了起来。水性杨花用来形容男人的人,天底下恐怕就只有这个男人了! “笑了就好,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我解释了?”听见她的笑声,司徒云翔也是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会笑就好,会笑就说明还没真的生气。 “谁要听你解释了!我今日要去拜访七嫂嫂,怕是没时间陪殿下了!” 哪里知道这黎儿轻轻的推开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角,才是抬眸看着他,语气十分平淡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却让司徒云翔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不对劲儿。 “你什么时候和七嫂交好了?”什么时候这两个女人之间,变得这般要好了? “女人间的事情,怎么会是你们这些男人能懂的?”黎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多话呢? 然后他就只看见眼前的女人径直的越过自己,然后朝着门外走去,最后带着春晓和潇潇,消失在他的眼前。 “爷?”瞧见司徒云翔一脸阴沉的走出来,乔宁也是暗暗吸了一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今日之事做的不错,去六婶哪里吧!”司徒云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听到六婶这个词的时候,乔宁的腿一下子便有些软了。六婶六婶,那个可怕的女人! “是,属下这就去!”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乔宁也只是有些认命的点了点头,这怕就是命! “岑濛跟着皇子妃!”司徒云翔的话一说完,便大步离去,而后院中的那个白衣女子也是领了命离了去。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没多久的时间,司徒云墨两人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啊?真的啊!想不到那七皇子还有这种能力!”路人甲有些震惊的望着众人,这事情若不是亲耳听见,怕是觉得不太相信呢! “自然是的,我的那大姑姑家的表舅的二姨家的小女儿在七皇子府当丫鬟,这事情岂能有假?” 路人乙有些好笑的看了路人甲一眼,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般。那讽刺的模样落入众人眼中,皆是一怔也不由的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纷纷点起头来。 “这关系听上去挺亲的啊!看来这话不假,这宁大小姐嫁过去,还是很幸福的嘛!”不知是谁说了这么几句话,得到的也是大家的赞同。 原本以为这宁侯府的大小姐嫁过去是要守活寡的,却没有想到这日子倒是过的很幸福嘛! 这一切都没躲过旁边茶楼上那个男人的耳朵,听到他们的话,男子也是轻扬唇角,有些不屑。幸福吗,宁雪衣你不配! “嘀嘀咕咕什么呢?”司徒云墨瞧见府中几个小丫鬟躲在这花园中,小声的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看向宁雪衣的院子,这让他不禁有些好奇。 “殿下饶命!”几个小丫鬟听见声音看见来人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完了。皆是猛地朝地上跪了下去,让司徒云墨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起来答话。”陆青受到司徒云墨的授意,朝着几个小丫鬟呵斥一声,也是将她们吓了一个跳,最终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司徒云墨,生怕这个殿下一不小心就要了她们的小命。 “说什么呢?说的那么开心?”司徒云墨今日也是来了兴致,还顺带着让陆青去给他办了一张椅子来,自顾自的坐了下去,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冰冷。 “回殿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而已!”其中一个丫鬟倒是有些胆量,见到这样的司徒云墨竟然没有胆怯,反而是直起腰版直视着他。上见扔圾。 “什么好笑的好玩的事情,说来我也听听。”司徒云墨笑了笑,这下子他倒是想听听这什么事情,会和宁雪衣扯上关系了。 “殿下,请殿下饶命!”奈何那丫鬟有些胆量,却是有这么一群不给力的队友。仅仅是司徒云墨说了两句话,就全部哭着喊着要认错。 那丫鬟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真是被这些人给坑了。不怕有司徒云墨这样的对手,怕就怕只有这样的丫鬟为队友,这下子像不交代了都难。 “还不快说?”陆青见此,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猛然呵斥着。那声音使得司徒云墨都有些皱眉,怪不得陆青找不到媳妇儿呢。这样凶巴巴的样子,谁看了不害怕啊! “就是殿下和皇子妃那件事情,传了出去说是殿下......” “赶紧说!”那丫鬟被陆青一吼,干脆猛然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是殿下好生勇猛,倒不是传闻那样病秧子的模样,还说......” “还说是皇子妃给皇子府带来了福气,说不定殿下也会长命百岁呢!” 趁着那丫鬟结巴不敢说出下面一句话的时候,跪在最前面那位的丫鬟顺着话说了下去,只是这一次司徒云墨并没有在她眼中看到虚假。 等那丫鬟说完这句话,整个院子寂静的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还有的就只是飞蚊飞过的声音。这也让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这个殿下。 “陆青,我倒是觉得这话说的不假是吧!哈哈哈哈......”司徒云墨朝着陆青笑了笑,那笑的一个得意,让陆青也是有些汗颜。 随后不理会众人那惊讶的表情,司徒云墨倒也是从椅子上面起了身,大步走出了院子。留下一脸茫然的几个丫鬟,在风中凌乱。 “今日是殿下心情好,若是再有下一次,后果你们是知道的!”陆青临走前有些恶狠狠的看了她们一眼,有些“善意”的提醒着她们。 今日若是殿下心情在差上那么一点点,这些个小丫鬟怕是有的受了! “是!”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她们也是赶紧的点了点头。等到陆青走后,才是重新站了起来,各自拍了拍胸脯表示后怕。 “阿醒,那事可是你做的!”司徒云昊握了握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问道。 虽是询问,但这却是一副笃定的语气。而他显然已经确定,否则不可能就这样来“问”她。 “三哥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女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玩味的说道。只是在她低眸的那一瞬间,眼中的哀伤却是没能逃过司徒云昊的眼睛。 “还是因为老七?”司徒云墨不可置否的问到,却也是让女子有些不悦的轻皱着眉头。仿佛听到司徒云墨这个人,是有多么难受一样。 女子并未答话,只是望着茶杯中的茶叶轻轻的打着旋,一番安静。 “我做事情自有分寸,还望三哥不要插手才是。”一杯茶快要饮尽的时候,那个叫做阿醒的女子才是抬眸望着他,眼中的认真也是让他有些晃神。 三哥不要插手才是。 阿醒,你的事情三哥如何能够不插手? “为什么偏偏是他?”不答反问,这似乎是司徒云昊的特点。望着那张宁静的脸庞,司徒云昊却也是有些神伤。 这个妹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他全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想要明白。 “为何是他,阿醒也想知道为何是他!”听到他的话,女子倒也是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若是非要问她要个答案,那么她也是知道的。 为何是他,为何是司徒云墨。她哪里知道,只知道从记事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阿醒,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为什么非要将自己逼成这样?”司徒云昊的声音有些轻柔,只有面对这个妹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神情。只是很可惜,阿醒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些事情。 “那么三哥呢?三哥又何尝不是?”突地阿醒抬眼看着他,那眼神让司徒云昊也是不禁怔住了。 就如阿醒所言,他又何尝不是呢?他们已经错过了,又何必要执着于一个结果,一个不可能有的结果。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心吧! 是的,就是不甘心!想他司徒云昊要什么有什么,却凭什么不能有个女人,像宁雪衣一样的女人? “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等司徒云昊说话,阿醒就已经将他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不甘心,的确是不甘心啊。他们 两本就是同类人而已! “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记住一点,不要伤了自己。”最终还是司徒云昊妥协了,其实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是他不认同,那么阿醒还是会一意孤行的。与其那样让他担心,不如就顺了她的意,这样也是能好好地保护她。 “嫉妒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引发战争的导火索。”阿醒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自古女人战争多嫉妒,若不是嫉妒谁又能这样傻得却为难自己呢? “谁让老天有时候不公呢?”司徒云昊倒是浅笑了起来,要论起来似乎谁都没错,但是又谁都有错,还真是纠结呢。 “上一次毁了三哥的计划,是阿醒鲁莽了。下一次定不再会犯这种错误!”显然阿醒是知道的,上次晚宴的事情她的一时冲动,乱了司徒云昊的计划,这事情她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无碍,只是让我有些没想到而已。”一次计划不成,还有第二次。兄妹之间无需道歉,只是知晓是她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惊讶。 他也不曾想到,这个妹妹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一切只是因为司徒云墨,又是司徒云墨! “父皇最近有意替你择婿,好好准备一下吧!”司徒云昊起身时,才幽幽说了这么一句。却是让她的脸上有些惊愕了。 她从小长在皇宫之中,虽是郡主但是和芸晨一样,享有公主的待遇。宫中众人谁不是对她敬爱有加,而皇帝却也是极为爱护她。 芸晨有的她也会有,芸晨没有的她还是会有。只是这一次,她却并未听人提及一言半语。 择婿吗?若是那人不是他,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是,阿醒知道了!”最后的人会是谁,她已经并无意义。因为心已经死了,没法在救活了。 只是司徒云墨,你还欠我一个解释,那个年少承诺的解释。 “你们这是做什么?”宁雪衣小憩一打开门,就看见陆青几人站在门前,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是把她吓了吓。 “小姐,你还是去看看吧~”梅香见众人并不说话,这才是白了陆清一眼,朝着宁雪衣福了福身,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宁雪衣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却见众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她们如此的反常,宁雪衣更是莫名其妙了起来。 “哎,这个不可以动呢!” “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不可以!” 还未走到大厅,就被这一声声的不可以给怔住了。紧接着便是一道响亮的哭声,让宁雪衣不禁有些好奇。 走到大厅口那里,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跪坐在司徒云墨身前,嚎啕大哭?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生的这般俊朗?”许是做过母亲,宁雪衣见到孩子,心中都快萌化了。快步走了上去,扶起那孩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司徒云墨。 这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长得似乎和司徒云墨有些相像。难怪这般好看呢,像个陶瓷娃娃一般。 “你自己问他!”司徒云墨有些没好气的看着那孩子,恨不得立马将这孩子掐死。宁雪衣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对一个孩子这么狠做什么? “别理他,告诉我你是谁?”宁雪衣瞪了司徒云墨两眼,这才将孩子给抱到一旁,轻声的哄着他。 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这司徒云墨至于这样吗? “我叫司徒云意,他是我的七哥!”在宁雪衣的安抚下,这孩子也算是安静了下来。随后出声说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云意,你是小皇子司徒云意?”听他这么一说,宁雪衣倒是有些吃惊了。原来这么好看的娃娃,竟是司徒云墨最小的弟弟,十一皇子! 听见她的笑声,司徒云墨也是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很快又低了下去,因为宁雪衣瞪了他一眼,让他有些委屈。 陆青等人见此,也是一个个的捂嘴偷笑起来。这殿下真真是可爱的很啊! “七嫂,我就是云意,云意就是我!”见她这么开心,又有些喜欢自己的样子,司徒云意这个自来熟的孩子也是毫不客气的在她面前晃了起来。瞧这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失落? “云意刚刚怎么哭了?作为小小男子汉,哭鼻子可是不好的哦!”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很像要和他好好地相处。 “因为七哥不允许我找你!”说到这里,云意也是捏着一双拳头,有些愤恨的看着自家七哥,但是却没有一点动作,因为他怕! “不用理会他,以后来府上尽管找七嫂,若是他欺负了你,我帮你欺负他好不好?” 司徒云墨若有所思的看着玩的那般欢乐的两人,有些感慨。若是那个孩子...... “爷,宫中派人来了。让小皇子留在府中,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陆青弯下腰朝着司徒云墨说着刚刚那小太监的话, 却也是没多大的反应。 毕竟这小皇子经常出宫游玩,也是时常在众多皇子的府上留宿一两晚,皇子们倒是欢喜。就连他们这里,也是经常的事情。 “不行,以后他不能再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既然喜欢,那就生一个? 第五十八章 司徒云墨顿了半晌才是答道,只是这话却是让陆青愣了好半响。今天这爷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呢,他们怎么能将小皇子赶走呢? “那皇宫那里......”陆青暗暗思忖着,只是司徒云墨的心思怎么可能是他能够猜测的。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爷,不知道如何是好。 “送去老九那里,反正九皇妃也是喜爱的紧!”司徒云墨看着厅中玩闹的正好的二人。有些命令的说到。 若是将小皇子送回去,势必会掀起一番波澜,也是没那个必要去弄那么一出戏。 “是!”陆青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爷还真是会“为人着想”呢。虽是九皇妃喜欢,只是九皇子可是特别烦小孩子的。这京城中谁人不知?所以外界有传言,这九皇妃迟迟不孕,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爷,还真是对九皇子极好极好的! “小姐,九皇妃来了!”还没等司徒云墨开口,就见到青萌匆匆而来,只是模样却无半分焦急。 哟,来的正好!司徒云墨心中暗暗一喜,这下子是不走也得走了。还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是吗?快请去院子里面吧,我马上就过去!”宁雪衣听言也是喜上眉梢,朝着青萌吩咐了几句,这才低下头和云意说起话来。 只是说下去的时候,她看着司徒云意的脸上浮现的失落,心中也是有些惆怅。最后还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向司徒云墨示意了一下,才领着梅香二人离了去。 见着宁雪衣走了,司徒云意才是朝着他说了一句:“不许欺负七嫂。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猛然被自己的弟弟这般教训,司徒云墨也是怔了怔,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听着他的话,却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陆青不禁在心中暗暗地给司徒云意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小皇子还真是好胆量!敢这么和他家爷说话的,除了刚刚走的那位,他算是第一个。 “不用你警告我,一会儿和你九嫂回去!”司徒云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冷脸,却有些不容置喙的说着,那认真的程度也是让身旁的陆青怔了怔。 爷,是真的陷进去了吗? 黎儿的到来也是让整个院子多了一分欢笑,宁雪衣的笑容从刚刚见到司徒云意之后,便没有收过。梅香见此也是轻拧着眉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只是却不知道这怪从何说起。 两个女人聚到一起,话题无非就是牵扯到男人,而黎儿提起司徒云翔那可谓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云翔,这个女子是真的很爱你。只愿你能够过得幸福。不要像上一世那般了。 “七嫂,他外面怕是有人了!”想了许久,黎儿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被惊到的不只是身旁的几个小丫鬟,还有宁雪衣。 这样没有防备的话,就这样有些突兀的从她嘴里面说出来,宁雪衣只觉得不信。 “他,承认了?”司徒云翔她是了解的,这种事情打死她,宁雪衣都不会相信。 而曾有大师语言,司徒云翔今生只会遇见一个他爱的女人,只是结局...... “没有,但是我见着了......”黎儿淡淡的摇了摇头,将整件事情的经过缓缓地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宁雪衣,说话间也不免红了眼眶。 宁雪衣着实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让宁雪衣一阵心疼。 只是宁雪衣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黎儿的话,注意到一个关键的词语,手帕! “可是一方白色绣着彼岸花的手帕?”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宁雪衣猛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出声询问道。 听见宁雪衣的话,黎儿倒也是怔怔的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那方手帕,七嫂怎么描述的那么清楚呢? “你个傻孩子,那方帕子是我的,你误会九弟了。”只见宁雪衣笑着摇了摇头,那手帕不过是她借给司徒云翔擦了污物而已。 “七嫂的?那怎么会......”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黎儿只是有些惊讶的叫出了声,仿佛这事情并不是和她想的一样。而她实在想象不到,他怎么可以和宁雪衣混在一起? “那日我们在客来居吃饭,只是途中碰着一个醉汉,将手中的酒壶洒在九弟的身上,而那里只有我一个女子,除了我的手帕,还能是谁的?” “你看,那手帕是不是和我现在的一样?”宁雪衣还怕这个女子不相信,还将怀中的手帕拿了出来,交给黎儿。 黎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帕子,果真是一样的。都是白色的彼岸花,果真是一样的。 “那是我误会他了?可是他怎么不和我解释呢?”终是相信了,可是黎儿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肯和她说明呢。 若是直接说明是宁雪衣借给他的,又会怎么样呢? “你可别误会九弟和我的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叔嫂啊!”宁雪衣见这个女子还是有些怀疑,也是浅笑着摇了摇头。 黎儿还真是敏感,只是这样不也说明,她将司徒云翔这个男人看的很重很重吗?若是不在乎,那又怎么会来这里倾诉呢。云翔,你终是找了一个爱自己的人了。 “七嫂想哪里去了,既然是你借给他的,那我想他是想要亲自还给你吧,这样一来倒是黎儿小气了些,还望七嫂莫怪啊!” 黎儿时大家闺秀,说起话来也是知书达理,在这事情上本就是她的小心思惹了祸,现在认起错来倒也是快得很。 “你啊,还不是出于爱?”宁雪衣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并不在意。 “七嫂不要取笑黎儿了!”终究是姑娘家,被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脸红了。看着她这般模样,宁雪衣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的她,又何尝不是和黎儿一般,天真烂漫,对于爱情这东西十分的向往以及呵护。只是最后的最后,还不是死在一个爱字上面? 对于宁雪衣而言,青春年少不懂事已是过眼云烟,她再也不会和黎儿一样了。而对她来说,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会是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时候不早了,黎儿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七嫂!”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黎儿才轻轻的出声向宁雪衣告着辞。 “好的。”宁雪衣笑了笑,这个女子怕是着急回去找司徒云翔问个清楚吧。她那点小心思,全都是写在脸上了。 送走了黎儿以后,本想着再去大厅和云意那孩子玩一会儿,谁知却被陆青告知小皇子已经和九皇妃走了。 当她无比失望的时候,却见司徒云墨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既然雪儿那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生一个怎么样?”谁料这个男人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却将宁雪衣累的外焦里嫩。 这个男人又在抽什么疯?孩子,只是宁雪衣听到孩子两个字,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和司徒云意一样的惹人爱呢? 众人还沉浸在笑意中,并未发现宁雪衣的不正常。只有梅香见此,暗暗的捏了捏拳头,不知所想。 在场的除了梅香以外,还有司徒云墨发现了她的反常,因为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上,自然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的冰冷,还有她的恨意,全都没有意识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还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看见了,还好。 “小姐?”倩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宁雪衣转身离去的背影,只是并未得到回应。于是乎两个丫鬟只是朝着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得到回应就连忙的跟了上去。 留下一脸沉思的司徒云墨,以及莫名其妙的陆青。雪儿,雪儿,宁雪衣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别吵,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好。”梅香在倩儿开口前便阻止了她,低声的说着话。看着宁雪衣有些落寞的背影,她只是暗暗的握着拳头,没有动作。 奇迹般的,倩儿也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站在梅香身旁不在言语。同样是将视线放在宁雪衣身上,只是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担忧,和梅香的冷静以及恨意不同。 宁雪衣有些呆滞的看着院中的那株彼岸花,一脸的茫然与无助。 当司徒云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是要如何回答,因为她的心早就乱了。 孩子,她还可以要孩子吗?不能,她的大仇未报,谈什么孩子?她的孩子早就死在司徒云昊的手上,这仇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今日见到司徒云意,不过是因为自身的母爱罢了。见到那个孩子,就能想到自己的孩子,甚至她还没有取好名字的孩子! 不,她不可以这么做。她怎么可以有别的孩子,她的宝宝会不高兴的! “宝宝乖,娘亲只有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孩子呢,宝宝乖!”院中只能听见宁雪衣喃喃自语的声音,只是梅香二人隔得有些远了,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宝宝几个字眼,听的并不确切。宝宝?倩儿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的一怔。 “小姐再说什么?”有些惊讶的转头望着身旁的梅香,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只是梅香侧首看了她一眼,才幽幽说道:“什么时候你管到小姐头上了,注意自己的身份!” 她这么一说,也是将倩儿吓得够呛。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早就宁侯府的时候,四季长春就已经警戒过她们,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上肠杂技。 现在想来的确是她越矩了,她怎么可以去打听小姐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罢,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留情面!”说起来梅香虽和她们一样,都是一等丫鬟,只是在出宁侯府的时候,夫人就有说过,她们几人必须要听从梅香的安排。 也就是说梅香的话,就是夫人的话。若是做得不对,梅香是可以直接惩罚她们的。 “是,倩儿知道了。”倩儿有些怕怕的看着梅香,对于这样的梅香,倩儿是害怕的。因为,她太冷了。那冷直接的刺入骨髓,让她害怕。 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还能记得起我,只是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查清?”书房中,司徒云墨有些不满的看着陆青,手中的毛笔早就被他折断了。 “爷,已经查清楚了。是醒郡主!”陆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怕这个结果会让爷很失望。因为醒郡主...... “下去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见。”司徒云墨放开了手中的断笔,朝着陆青摇了摇头。陆青像是明了一般,大步退了出去。留下司徒云墨一人独在! 阿醒,真的是你!司徒云墨想着那张同样倾城倾国的脸,不禁有些失望。 虽是有些怀疑,但是他始终不肯相信。现在却也不得不信,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狠毒? “阿醒,以后要让我如何的面对你?面对你的心狠手辣?”只是回答司徒云墨的是一片寂静,和那被风吹乱的书本。 “最近矿场可是有何异常?” 宁博涵看着眼前的管家,有些恼怒的问道。脸上却也是憔悴的很,想来也是被最近这些事情给弄得焦头烂额了吧! “那人并无动作,难道是有人想要给我们一个警告吗?”细细想来,那些人除了出现在矿场上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若是有些想要逼死他们的话,现在为何又销声匿迹了呢?只是这事情却是那般怪异,让人不禁为之担惊受怕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朝中最近稳固,三皇子也是日益得宠。谁都知道我宁博涵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会是谁敢在这时候动我?这不是摆明了要和三皇子作对?” 宁博涵分析的头头是道,却也是很有道理。三皇子司徒云昊在朝中的威望是越来越高,被册立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也是摆明了态度,又会是谁会和他们作对呢? 五皇子吗?不可能,他唯唯诺诺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六皇子早就被贬谪出京,早就回天乏术,也无可能!七皇子,一个不理朝事的病秧子,不可能?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九皇子司徒云翔,夺嫡的皇子中也只有他稍稍逊色那么一点,但是皇上的宠爱却是让人有些弄不清。 “如今往后,密切注视九皇子动向!一有异象,马上禀告!” 突地,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宁博涵有些愤怒的出声道,想来也别无他人,只是九皇子只能得罪了! 既然早就选定了三皇子,就算是搭上一切,那也只能是在所不辞! “是,属下明白!”管家听言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自家侯爷的想法。顿了半晌,却也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望着宁博涵的背影退了下去。 “夫人,这是小姐派人送回来的东西。”四季扬了扬手中的食盒,这才轻轻的放在桌上,给古氏瞧着。 而长春只是在一旁轻拧着眉头,并未有所动作。动了动唇,但是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难得她有心了!”古氏看着桌上的食盒,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四季长春能够看得出来,夫人还是比较开心的。 “夫人,长春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长春想了想,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若是不说,怕始终是个心结啊。 “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古氏早就已经瞧见长春的欲言又止,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知晓她们的脾性的。 “奴婢总是觉得,小姐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顿了顿,长春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家夫人,希望能够有所答复。 “你们两人中,还是数你心细。雪儿终究是会长大的,她也不是一辈子都会在我的眼底下生活。自然是要有些变化的,否则怎么能够做好那七皇子府中的女主人呢?” 古氏平静的说着这么一番话,只是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若是她能决定,又岂会让雪儿嫁给司徒云墨? “是,夫人说的是。是长春多想了!”长春听言点了点头,许是明白了些,朝着古氏福了福身认了个错。 “她自己选的路,是苦是甜,皆是只能看她自己了!”古氏看着那食盒中的点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也是她自己要去庵堂,也是她自己要嫁给司徒云墨,也或许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而她这个娘亲也只能顺从她的意愿,唯一做的就是不给她添乱。 “小姐的想法怕不是我们能够猜测的,只是七殿下看起来是真心的!”四季听着她们两的对话,这才插了一句。 古氏听言只是垂眸不答,纵使现在司徒云墨对她很好,只是真心若是能够被看出来,那又怎会是真心呢? 真心与否,自不是她们能够论断的! “或许,小姐选对了呢?”看着古氏沉默不语,长春才是轻启唇说到。或许,真的就是命中注定,也说不定,不是吗? “希望如此吧,看她的造化了!有些乏了,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吧!”古氏站起来接了这么一句,便朝着房中走去,四季长春自然是快速的赶了上去,扶着她。 为娘虽不明白缘由,却也只能支持了。雪儿,只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爷,大小姐已经嫁给七皇子那么久了,我们似乎也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怕姐姐想念,是不是也让人请他们回来呢?” 而另外一边,杨氏此刻还在好好的装着一副好姨娘的模样,在宁博涵面前使劲的提起宁雪衣。那语气倒像是自己想念宁雪衣的很,只是心中怕是只想要她死才是。 “既然是莲儿的生辰,那就派人请她们回来吧。做姐姐的,还是要出现的才对。”宁博涵闻言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回答道。 杨氏见此赶紧的点了点头,转身时那满脸的笑容却是被一抹恨意给取代。只是这一切,自然是没有被宁博涵瞧见,他还以为是真真的想要一家人团聚呢! “小姐,侯府派人来说明日就是二小姐的生辰,希望您和殿下能够回去一下。”倩儿将侯府家丁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宁雪衣听的时候,也是有些难受。 说起生辰,这眼前的小姐什么时候过过?说不定老爷早就想不起小姐的生辰是哪一天了吧!倩儿是真的替自家小姐觉得委屈与不值得。 “梅香去问问殿下的意思,若是他答应我们便去。”宁雪衣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明白了宁博涵的意思。 只是现在她并非是宁侯府的大小姐,而是司徒云墨的皇子妃,出嫁从夫她是知道的。 “小姐!”见她这样冷静,倩儿有些焦急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就这样回去了吗?凭什么!不过是二小姐一个寻常的生辰而已,用得着这般吗? “既然父亲开口了,若是不去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了。别气了,来想想送什么礼物好呢?” 宁雪衣轻笑着拍了拍倩儿的肩膀,这丫鬟总是这么可爱的为她着想。只是她早已不在乎宁博涵如何对她,所以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若是今日她拒绝了,明日指不定在外面传出什么事情来呢。 “哎!”无奈之下,倩儿也只能是耷拉着脑袋,跟着宁雪衣选起了礼物来。压制住心中的不满,倒也是真真的为宁雪莲挑起礼物来。 而意料之中的,司徒云墨答应了。梅香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今日明显的更冷了。或许,都是在为她难过生气吧。 “殿下还问小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明日要带的东西,若是没有还有时间出府去准备准备。” “不用了,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宁雪衣摇头让梅香回复司徒云墨,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毕竟明日回去,杨氏母女肯定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覆水岂能收? 司徒云墨听到陆青说起宁雪衣的回复,倒是没在意的点了点头,道:“雪儿一向有分寸的,明日派人跟着她!” “是,属下明白了。”陆青捣鼓着手上的东西,朝着司徒云墨点了点头。“爷。宁侯爷的意思怕不只是为二小姐过生辰那么简单吧?” 想了想,陆青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椅子上面的男人,这一次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怕什么?难道还怕他给我下毒不成?”司徒云墨有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想这宁博涵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一个伎俩用两次! 况且上一次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好呢。只不过,他不着急,最好是新仇旧恨一起来,那样才够刺激! “倒不是,只是有消息称宁侯爷已经有所动作了。”陆青看着他,倒不是怕下毒那种下三滥的伎俩,只是狗急了还会跳墙,指不定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静观其变。传话给九弟,让他小心。”司徒云墨默然的点了点头,宁博涵不会怀疑其他皇子,只是他和司徒云翔肯定是首当其中的被他列为嫌疑人。 而因为他现在和宁侯府的关系,宁博涵肯定不会先动他,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是他盯上了九皇子司徒云翔。 “是!”陆青抱拳退了下去,留下他一个人在书房中,还在临摹着书本。 宁博涵,只怪你太贪心了。执念太深。往往死的很快! “上一次殿下不是留宿你房中了吗?现在这样可真是像极了一个妒妇!” 方欣看着眼前的女子,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却是让身旁的两个丫鬟觉得有些冷,抬头望望天,明明就是阳光明媚,但真真是后背发凉。 “那夜殿下根本就没有进我的房门!”苏兰说这句话时,极为的咬牙切齿,像是说出来是极大的耻辱。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 方欣有些不可思议的轻呼出声,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愣是让她也有些震惊了,那夜司徒云墨竟然没有留在苏兰房中! 回想起那夜宁雪衣的话,却是一点不对也没有。那么,一切都是司徒云墨的问题了? “我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殿下那嫌弃的表情。活了这么大,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嫌弃。” 突然苏兰笑了出来,神情十分悲怆。的确,有谁能够在被自己的夫君嫌弃之后。还能笑得出来呢?苏兰做不到,当然她也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 “其实不喜欢,大可以将我们送走,何必将我们留在这里。徒增烦扰。” 许是真的死心了,苏兰竟是这般大胆的将话给说了出来,惊得身旁的丫鬟赶紧的跪了下去。 “小姐别说这样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红珠这话虽是有些不好,但是终究是有理的。上狂坑弟。 “只要人还在府中一天,那么就还有机会。就这么走了,你真的甘心吗?”方欣只是看着苏兰,心中却是冷笑不止。 想当初是谁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宁雪衣必须要死,这皇子妃的位子是她们的。不过短短十来天,那股子劲儿竟然是没了,还真是让她失望透顶。 只是一旦参与了,岂能是想退便能退的?想要抽身离去,并没有那么容易! “我为什么要甘心?就算我得不到,她宁雪衣也休想要得到!” 苏兰手中的帕子早就被捏的不成形了。可见她的愤怒与恨意是有多么的强烈。只是这样的话,却正中方欣的下怀。 她需要的,正是这样满怀恨意的同盟。只是......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方欣不明白,既然不甘心,那又为何还要如此。想要搬出七皇子府并不难,难得只是再回来。 覆水岂能收? “是我多想了。”苏兰垂眸顿了顿,在抬眼时已经不似先前的茫然,更多的却是坚决。 “我不希望这事情在发生第二次,那件事也可以开始准备了。”方欣凝眸看了她一眼,想要反悔那是不可能的! 苏兰并无答话,但是能看的出来她已经是默许了。 “小姐,不怕兰侧妃再反悔吗?”等到苏兰走后,方欣的贴身丫鬟才是低沉着声音问着。却见自家小姐一脸淡笑不语,心中也是十分不解。 “反悔吗?她还有什么资格反悔?”方欣的话犹如千斤重的石头一般,压在那丫鬟的心中,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如此冷意的小姐,她着实有些害怕,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姐。太冷了,冷的可以冻死人了。 “是,奴婢知道了。”有些颤抖着回答着方欣,丫鬟也是暗暗捏了捏衣角,想要稳定自己心中的不安与慌乱。 望着苏兰离去的方向,方欣也是笑了。苏兰,这一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主宰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是你能说结束就结束的! “小姐,你喜欢哪套呢?”倩儿看着司徒云墨刚刚派人送来的几套衣服,有些发愁的问着宁雪衣。 一大早宁雪衣便被青萌给拉了起来,说是今日她们要回宁侯府的,怎么着也不能马虎了去。眼见着不能继续睡觉,宁雪衣也是赶紧的举了小白旗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青萌给她捣鼓着头发和妆容。 “随意就好!”宁雪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回去吃个饭罢了,用不着穿的那么隆重。 宁侯府怎么说也是她的娘家,若是穿的太过正式,会被人说忘恩炫耀的。她可没那个心思去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那就这套绿色的吧,上次殿下还说小姐穿绿色特别好看呢!” 犹疑了半晌,才听见倩儿自言自语的在她们身后说着话。使得青萌也是忍笑不俊,而宁雪衣则是直接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倒是不错!”宁雪衣转头看了看倩儿手中的衣服,颜色不是太靓丽但也足够吸引人的眼球。华丽而不张扬。 “听说是殿下亲自选的,想来也是极好的!”青萌看了看这才插话和宁雪衣说着,脸上倒是一脸的艳羡。 宁雪衣默了默并未答话,只是青萌的话却是在她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他眼光一向不错,所以这衣服定不会差。 “殿下对小姐是真好啊!”倩儿不禁感慨出声,看着手中的衣服也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 两个小丫头倒是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无非都说些司徒云墨的好话,让宁雪衣不禁觉得有些聒噪,想要出声呵斥,但最终还是默许了她们的谈话。 似乎见过他们的人都说,司徒云墨对她很好,只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一丝不真实呢?是她太过敏感,还是这本来就是一场局? “突然想要走走,不知殿下意下如何?”走到府门前,看着司徒云墨早就等候在马车旁,宁雪衣却是不想要坐上去。 对于她的突发奇想,众人也只是觉得有些微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殿下与皇子妃早就相携离开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众人才是忙不失迭的追了上去。而马车也是缓缓地跟在她们身后,随时备用。 “好久不曾看看这繁华京城了,倒是一点没变。”司徒云墨揽着宁雪衣走在街道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饰品,也是有些感叹。 宁雪衣只是颔首微笑,并不答话。只是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她又何尝不是呢?庵堂十年,对于外界的变化一概不知,而现在出行皆是马车,这样走走的机会简直是少得可怜。 俊男靓女自然是引来不少注目,再加上这身后跟着那么多丫鬟随从,不是达官贵人便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夫人。当然,也有些眼尖的人,认出了他们。 “那不是七皇子和皇子妃吗?竟是如此般配,看来传言也是假的啊!” “就是,看样子这七皇子也不像是病重之人!” 行人不禁驻足纷纷议论起来,难得看见皇子出行不坐马车靠走路的,也是有些兴奋。 “本想走走,却没想到回被人围观。”宁雪衣有些不适应被人驻足围观,倒是觉得有些不适。 “还是先上车吧,改日为夫再陪你出京游玩,好吗?”司徒云墨有些宠溺的朝着她笑了笑,惹得那些百姓纷纷议论。 无一不是再说,七皇子是真心对待皇子妃的。男人们都在羡慕这病秧子皇子竟然娶了一个那么漂亮的皇妃,而女人们都在嫉妒宁雪衣,竟然嫁给了七皇子。 只是羡慕归羡慕,嫉妒也能只能是嫉妒,他们不能否认宁雪衣和司徒云墨站在一起,十分般配这一点来。 “慢一些,殿下身子不适,不宜太快。”宁雪衣在经过车夫身边时,丢下这么一句,听在司徒云墨心中却是美滋滋的。 第一次,雪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这话,倒是让他喜不胜收! 马车缓缓前行,别过了那众多的围观者,终于是在午膳之前赶到了宁侯府。 望着那苍劲有力的宁侯府三个字,宁雪衣心中却也是思绪万千。似乎每一次回来,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呢? “走吧,别让侯爷和娘等的急了!”司徒云墨握了握她的手,才是领着她朝着宁侯府走了进去。而那家丁早就跑进去通报,说他们已经到了。 “姐姐!见过殿下!”还未走进大厅,就听见宁雪莲那热情的叫喊。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这一次见着司徒云墨却是不敢再叫一声姐夫了。 宁雪衣含笑看着她,示意梅香将礼盒送了上去。而司徒云墨只是表情淡淡的望着前方,并没有看她一眼。这让宁雪莲有些挫败,心中更是有些不甘起来。 “这是姐姐送给莲儿的礼物吗?那我现在去拆开来看看!”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宁雪莲,宁雪衣的心中却是冷哼一声,连上也一直是挂着笑。 若不是见过她丑陋的内心,她也会被这天真的宁雪莲给骗了吧,就好像上一世一样。只是这辈子,她岂能在重蹈覆辙? “你喜欢就好!”宁雪衣点头示意她一眼,便径直的往厅中走去,主坐上坐着的正是她的父亲宁博涵和娘亲古氏,而杨氏自然是站在一旁。 “见过父亲,娘。”朝着双亲拜了拜,宁雪衣的眼神才转移到杨氏身上,同样是朝着她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姨娘,便无下文。 “殿下请坐,小女生辰您能亲自来,倒是莲儿的福气了!”宁博涵今日心情也是不错,从进门开始那笑便一直没收过。此刻看着司徒云墨,却也是笑的更甚了。 “侯爷哪里的话,既然是二小姐生辰,那我这做姐夫的怎能不来呢?”司徒云墨轻轻的吹了一下茶,这才抬眸看着宁博涵答道,只是这话听着却是十分的别扭。 宁博涵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紧接着问了宁雪衣几句,她也是回答的有模有样,不似之前在书房时,态度那么强硬。现在宁博涵倒是看不懂,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一唱一和倒是真像那么一回事。 “爹爹,你看这是姐姐送给我的诶!”没等宁博涵想明白其中的奥妙,宁雪莲倒像是献宝一样的提着裙子跑了进来。 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开心,就像是真的一样。宁雪衣看在眼中,浅笑不语。 “你姐姐送什么好宝贝给你了,这么开心?” 宁博涵对这个女儿一向是疼爱的,见她这般开心自然也是笑的十分开怀的。瞧见她手中的礼盒,单单是那花纹,就知道不是凡品。杨氏的眼球自然也是被那礼盒吸引了过去,古氏则是望着宁雪衣没有说话。 “姐姐送的珠钗,还有一套衣服诶!”宁雪莲小心翼翼的将盒中的珠钗取了出来,献宝似得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足见其兴奋。 “挺漂亮的,莲儿还不谢过你姐姐?”杨氏只是看了一眼,却也是被那珠钗给惊艳到了,连忙的朝着宁雪莲挤了挤眼,提醒着她。 “谢谢姐姐!”宁雪莲甜甜的叫着她姐姐,而宁雪衣只是笑着表示并没什么。 司徒云墨看着这样一副画面,不禁有些皱眉。宁博涵,你可曾有这样对过我的雪儿?哪怕分毫! “莲儿和大小姐从小关系就不错,就算分开那么多年也是一样的。老爷可算是放心了吧!”杨氏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有些欣慰的看着宁博涵,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却是极棒的! 宁博涵听言笑着点头赞同,仿佛真的是阖家欢乐了一样,只是又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要好好待她的。”宁雪衣抬眸看了杨氏一眼才答话,只是待她二字听在杨氏心中却是别有用心。 而她也是察觉宁雪衣的眼神并不友好,相反的倒像是警告。没来由的,杨氏心中猛然一惊,似乎并没有想到宁雪衣会这样。 在她印象中的宁雪衣,不过是唯唯诺诺的,生怕惹恼了她。只是现如今,是变了吗?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古氏看着司徒云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禁问了一句。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是赶紧的朝他看去,果真是有些苍白。 宁雪衣离他最近,也是起身走近他的身前,问道:“怎么了?” 司徒云墨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大碍,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宁雪衣做了一个手势。 “既然殿下身子不舒服,那雪儿陪着殿下去房中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用膳时,我再让人叫你们。”古氏见此也是朝着宁雪衣吩咐了几句,她当然不知道这个司徒云墨是故意的。 宁博涵听她这么安排,自然是无意义的。上一次司徒云墨来府中,还是惊动了太医,这一次他怎么也不敢大意了去。 “是,雪儿告退。”宁雪衣扶起司徒云墨,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上一次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只是可惜了!”杨氏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道。只是这话却没逃得过古氏的耳朵,当下便是出声呵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此抵牾皇子的话,你还当真是放肆” 被古氏这么一骂,杨氏也是怔住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即十分委屈的看着宁博涵,并不敢说话。 “你是怎么了?这话也是能说的?”却不料这一次宁博涵并没有理会她的委屈,反而是和古氏站在一起,数落起她的不是。 杨氏心中暗暗恼恨,却是不敢发一言。刚刚她的确是入魔了,竟然说出那般话。只是古氏今日却是十分的反常,平日里她也是不大理会这些的,只是今日...... “妾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杨氏认清当下情况,只能是认了错,朝着古氏赔了不是。心中却是万分不解,只是却从古氏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再有半月便是老太爷生忌,妹妹不如和我一起抄抄佛经吧!”古氏看了杨氏一眼,才是幽幽说道。 杨氏本是有些不服,只是听到老太爷三个字,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点头答应。宁博涵虽有不悦,但是提及老太爷他也并不好多说,只能默认了这一切。 而宁雪莲见此则是暗暗握了握拳头,明明是她的生辰却让宁雪衣二人抢尽了风头,就连现在娘亲还被惩罚了,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梅香,我让你带的药带了吗?”一回到院中,宁雪衣便向梅香要着携带的药丸。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还没等梅香将药拿出来,就被司徒云墨给阻止了。宁雪衣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是有些责怪。 “是不是要你死了,才算是有事?”宁雪衣的话冷不丁的冒出来,也是惊得一旁的梅香等人好半响没敢呼吸。 司徒云墨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这雪儿是不是关心导致太担心了? “殿下,你还是吃了吧。这是小姐亲自制得药丸!”梅香顿了顿将药瓶拿了出来,朝着司徒云墨解释着。 前些时间,宁雪衣每日呆在药房中亲自熬制的,每一步都是她亲自弄的,半点没过他人的手。 司徒云墨看着梅香手中的药,默了半晌这才接了过去:“以后不用那么麻烦了,不是有御医的药吗?” 他不曾想过,这个女人会亲自给他做药,而且他还不知道。只是这事情,只有他一人不知道而已。 一来宁雪衣以为他是知道的,二来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与不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现在司徒云墨才发现,这药似乎已经吃过许久了,那么就说明她已经制了很久,只是只有他不知道。 “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司徒云墨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谢谢还是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 只是宁雪衣并未回答她,只是看了看院中,好像和上一次来有些变化了。 “殿下,再来一局吧!”看着院中的石桌,浮现的是他们第一次下棋的场景,只是那一次司徒云墨却是中毒了。 司徒云墨点了点头,朝着石桌走了过去。众人见此,赶紧的将棋盘摆好,退到一旁不在打扰。 “上一次,究竟为何会中毒?”宁雪衣口中的上一次,自然是他们成亲之后回府那次。 司徒云墨执子落下,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若说是平白无故,雪儿可是相信?” “有陆青在你旁边,平白无故是不是觉得有些勉强?”宁雪衣笑望着他,只是眼中却是一派认真。若是真的那样,恐怕有一天平白无故的死了也不知道吧! “呵呵,那日有个丫鬟从我身旁走过,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口中还喃喃自语。我只是依稀听她说什么大小姐,想着是你,就上前问了两句。却不想那个盒子有问题!” 司徒云墨倒是没有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将话给说了出来。只是话一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竟会是中了那点小计谋! “一个字,真蠢!”宁雪衣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除了蠢,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猜猜那个丫鬟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藏人,还是? 司徒云墨并没有在意宁雪衣的嘲讽,反而是耐着性子问着她。 “我想应该不是侯府的丫鬟,他们应该不会是那么蠢的。”宁雪衣咬了咬嘴唇,这才抬头与他直视,也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雪儿,你怎么会如此聪明呢?为夫觉得压力很大啊!”司徒云墨如是的点了点头。颇为赞赏的看着她。 本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只是在他说来,却是极其的自然,甚至说是轻松,这也让宁雪衣有些心惊。 “能不能正经一点?”听着他有些轻薄的话,宁雪衣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那可有查清楚是何人?” “还没有,只是有些眉头了。”司徒云墨淡定的看了看远处,宁雪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座宅子,但是看不确切。 “那毒不是平常人能够有的、”宁雪衣解了他的毒,就定会知道那毒药的成分。其中有些成分,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有的。换句话说。或许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雪儿的师父是谁?”冷不丁的被他这么一问,宁雪衣还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现在来得突然,还是有些怔住。 “不过是在庵堂看了些医术而已,那日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歪打正着!”宁雪衣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这才幽幽的说到,好似真的是这样而已。 “是吗?那雪儿的悟性还是很好的,不然我早就死了!”司徒云墨只是笑笑。并没有直接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心中却是猛然一沉。 “说起来你还真应该谢谢我,不然坐在你对面的就是阎王爷了。”宁雪衣放下茶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解毒一向是她拿手的,只是行医者却是医不好他的病,这才是最挫败的地方。 “我可舍不得死,死了就留雪儿守寡了!”司徒云墨并不在意她的话,只当是些玩笑话。只是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容易死去?他死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那你可要记住今日所说,日后可别赖账!”不知为何,宁雪衣的话脱口而出,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已经愣住了。而司徒云墨则是眉眼含笑的看着她,轻扬唇角。 就连站在后方的陆青几人,都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这算是在和殿下有所约定吗? “为夫定会记得!”良久。司徒云墨才是轻启薄唇答话道。他的确不会再留她一人了,再也不会! 许是坐的久了,司徒云墨也是真的有些不适,宁雪衣赶紧的招来梅香二人。将他给扶进了房中歇息。 宁雪衣打量着自己的闺房,看来是已经翻新过了。上一次还是简陋不堪,眼下却是有些精致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杨氏的杰作,这样费些功夫又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看着房中的陈设,宁雪衣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宁博涵也是将她当做宝贝,捧在手心的那些日子。只是很可惜,好景不长杨氏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一切。 墙角的玩物,不正是宁博涵亲手为她做的蹴鞠吗?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想要提醒她什么吗? 只可惜,她并不是一个会感恩的人,他对她的“好”,她也是全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告诉她们,以后没我的准予,不许进这屋子!”回想起当初的一切。宁雪衣不禁紧握拳头,神情也变得有些恼恨,这是她的屋子,那个女人没有资格踏进一步!绝对! “是!”倩儿见此忙不失迭的点了点头,赶紧退了下去。而梅香则是望着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是没能躲得过司徒云墨的眼睛。 他只是静默的看着梅香,并未出声。梅香似乎有些出神了,没有感受到司徒云墨的视线,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梅香,小时候娘亲给我绣过一个荷包,你去给我取来吧!”不知过了多久,宁雪衣终于是出声了。 她,必须要将自己的东西带走。放在这间房中,她还是不放心的。只是想来想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毕竟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 宁博涵送的那些东西,她早就么没了兴致。只有古氏亲自送给她的荷包,她忘了拿走。那个绣着彼岸花的荷包! “小姐,并没有你说的那个荷包?”梅香在翻遍了整个屋中,都没有找到宁雪衣口中的荷包,不禁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却也不可能是宁雪衣记错了。 “小匣子中没有吗?”小时候的宁雪衣,有一个自己的盒子,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是个宝盒,装的都是她的宝贝,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物,并不值几个钱。 梅香摇了摇头,小匣子是有的。只是那里面不过只有几颗小石头,几个小饰品而已,并没有什么绣花的荷包。 “想来殿下也应该醒了,我们走吧!”宁雪衣沉思片刻,朝着里屋看了一眼,这才领着梅香进了去。 “小姐,夫人请你们过去。”等宁雪衣他们收拾好了,长春就已经过来唤人了。宁雪衣颔首跟着她走了过去,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姐姐,殿下快来坐吧!”宁雪莲还在众人面前扮演着纯真的模样,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副皮囊下面,住着一颗肮脏不堪的心。 因为他的身份,司徒云墨坐在了宁博涵的旁边,而另外一旁是古氏,杨氏自然是不可能坐在宁博涵旁边的,但是如今这个局面,也是只能忍了。 宁雪莲暗暗打量了一下今日的座位,倒也是轻扬唇角,看得出来今日她的心情是极好的。 “殿下,请用酒。”宁雪莲提着酒壶站起来给众人斟酒,只是还没触碰到司徒云墨的酒杯,就被宁雪衣给拦了下来。 “殿下不喝酒,妹妹不知道吗?”宁雪衣的眼神有些冷,刺的她后背发凉。宁雪莲斟酒的手就那么顿在空中,无法动弹,似乎是有些尴尬,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雪衣的话带着责备,却是分毫情面都不给。这无疑是给了杨氏一个大大的巴掌,之前还说这两姐妹的感情不错,只是现在看来,倒是一厢情愿不过尔尔了。 “莲儿不知道也属正常,还望殿下海涵!”见此宁博涵也是幽幽瞪了宁雪莲一眼,这没事凑什么热闹。转眼便是连喝三杯酒,算是赔礼道歉。 宁雪衣默不作声的将这一切看在暗中,冷笑不止。“雪儿管得紧,我也没办法啊!” 司徒云墨这话若是旁人听起来,莫不是责怪的话语。只是眼前这几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那层宠溺的意思。但是听在宁博涵耳中,却是有种警告的意思。宁雪衣的话他是要听的,所以...... “是莲儿鲁莽了!”咬着牙朝着司徒云墨福身道着歉,只是宁雪莲的心中早就是恨的牙痒痒了。这宁雪衣,还真是可恶! 这种情况下的杨氏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只能将一肚子的委屈放在肚子里面,任由宁雪衣的刁难,却是毫无办法。 “怎么不见三皇兄?”众人刚从这事中缓过神来,准备动筷。宁博涵的筷子还没伸到盘子边缘,就被宁雪衣的话给问住了。 京城中早就流言,这三皇子和宁家小姐宁雪莲青梅竹马,打小便是一对。更有人称,当时皇帝下旨将宁侯府小姐许配给七皇子时,三皇子可是想了好些办法,都没能阻止,最后还是宁雪衣的出现给了机会。 而在宁侯府,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桩公开的事情。好像三皇子和宁雪莲本就是一对,只是还未过门而已。 “三皇子今日朝务繁忙,已经派人送了礼物过来。”杨氏一听,立马说了起来,那神情就好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样。 只是含沙射影的话听在宁雪衣耳中,却不过是笑笑而已。 “三皇子素来公务颇多,来不了也是正常的,妹妹不要难过才是!”看着宁雪莲有些落寞的样子,宁雪衣倒是不怕事多,像是劝慰,实则却是火上浇油。 “男人当以大业为重啊!”宁博涵并没多想宁雪衣的话,只是饶有含义的看了司徒云墨一眼。只是这不说不打紧,一说那意有所指的话让宁雪衣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雪莲还在忧伤中无法自拔,听她们的话又是骄傲又是恼怒,有些复杂的看着宁雪衣,这有什么好笑的! “殿下,看来我们还是得要找些事情做才好啊!” “想做什么?” 司徒云墨侧首凝视着她,像是悉心等着她的下一句话一般,让众人都静了下来。 “随便就好,只要不是闲的参见别人的生日宴!”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宁博涵的脸早就气的绿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宁雪衣会如此的大胆,竟会当着全府的面儿说出这种话来。 古氏则是喝了一口小酒,全程默默无言的看着她,只是那眼神却是含着一抹复杂的神色,像是责怪,像是支持,单更多的却是不解。 “姐姐这话何意?”宁雪莲颤抖着双手站了起来,双眼含泪的看着她,似乎是受到了极大地打击一般。 杨氏的双手早就紧握成拳,若不是宁博涵在场,只怕是早就下手教训这个女子了! “只是觉着有些无聊,乏了!”宁雪衣放下手中的筷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之上,眼神淡淡的看着宁雪莲。 司徒云墨伸手握住她的手,抚了抚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只说了几个字:“那我们以后就不来了!” 这话一说,就连宁博涵都愣住了。不来了?这是她宁雪衣的娘家,竟然说是不来了?这还真是狂妄呢! “孽障!你看看,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宁博涵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猛地拍桌而起,吓得杨氏惊了惊。 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古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气。本以为古氏会茫然无措,却不想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回了他一句:“这也是老爷,你教的!” 许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原配妻子会说出这句话,宁博涵也是怔怔的坐了下去。回想着她们刚刚说的话来,他教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桌菜!”宁雪衣望着桌上一筷未动的菜肴,不禁感慨出声。 宁雪莲听言更是愤恨,但是对上司徒云墨的眸子时,她却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因为那眸中的阴狠太过渗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良久,宁博涵才是轻吐出声,看着宁雪衣那张脸,叹了叹气。 宁雪衣冷笑一声,她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倒不如问问姨娘想要做什么吧!”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这事情怎么又和杨氏扯上关系了?宁雪衣今天的话太奇怪,而且似乎都是朝着一个人来的。 “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宁博涵一听,立马拍桌子要杨氏给个说法,众人的视线一下子便从宁雪衣转移到了杨氏身上。而杨氏本人却是完全的愣住了,不知道她究竟再讲些什么。 “姨娘不敢说话了吗?怎么,是怕了?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宁雪衣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没说一句杨氏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而宁博涵的眼神就更冷一分。 相反的古氏和司徒云墨则像是两个观众一般,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眼神只是若有若无的看向杨氏,在看向宁雪衣,在转而看向宁博涵,好像真的和自己无关似得。 身旁伺候的丫鬟们,早就被四季长春她们赶走了。虽是好奇,究竟是何事,只是她们却是不敢多做停留,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死的也太快。 “姐姐,你是怎么了?今天莲儿生辰,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到了这时候,宁雪莲还是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宁雪衣,仿佛这只是宁雪衣在无理取闹,破坏她的生日宴一般。 宁博涵看着自家爱女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生怜爱,看向宁雪衣的眼神便是更加的冷冽起来,仿佛这真是宁雪衣在找茬,找他们宁侯府的茬! “大小姐,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惹恼了你,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便是。今日好歹也是莲儿生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很喜欢莲儿的吗?” 杨氏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瞧见宁博涵那张有些动容的脸,她也是开始抹起眼泪来了。上爪叨弟。 “我就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会让她如此的肆无忌惮!”宁雪衣猛然起身呵斥杨氏,吓得她也是怔住了。 而古氏则是朝着司徒云墨轻摇了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宁博涵紧锁眉头,听了半天也是没听明白这两人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不禁有些恼怒道:“好好说话!今日必须将话说清楚!” 众人没有注意到,宁雪莲的紧握的手已经开始泛白,眼神中已经带着满满的恨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不见踪迹。 “我的屋子可是姨娘改造的?”宁雪衣看了杨氏一眼,幽幽的说到,那冷意让宁博涵也是为之一颤。 杨氏听言点了点头:“之前大小姐都住在庵堂,院子太久没住,我想着太破败了,就让人修葺了一下。难道我的好心也是错了吗?” “呵呵,我还真是感谢姨娘呢!但是!”宁雪衣冷笑着话锋一转,直视杨氏:“屋中的暗道,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宁博涵听言怔住了,竟然还修有暗道?这怎么可能! “什么暗道,我不知道!”杨氏闻言只是摇头否认,宁雪衣的屋中暗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古氏看着杨氏的眼中多了一抹复杂,只是那复杂中含着的是恨?司徒云墨想他绝对不可能看错,那是恨意没错。 “想不到宁侯府竟会有这等奇事,倒是让我开眼界了。”正当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司徒云墨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揽着宁雪衣的肩膀,朝着宁博涵说到。 宁博涵是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是。“老爷,查到了!”宁博涵示意身后的管家去瞧了瞧,看看这宁雪衣说的是否属实。只是没多一会儿,那管家就是提着衣袍跑了进来,证明确有其事。 “院子是你说的要修葺,这下子突然冒出的暗道,你是要作何解释!”这一下,宁博涵倒是找到了出口,将所有的气撒在杨氏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而宁雪莲早就傻了,什么暗道,什么娘亲弄得,这些都是什么情况? “不,老爷你要相信我!”杨氏使劲的摇着头,更是跑到宁博涵身旁,拉着他的衣袖,哭的满脸泪水,就只能希望这宁博涵能够相信自己! “那么,姨娘。暗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藏人,还是藏“毒”?” 宁雪衣的话再次将众人说的怔住了,藏人和藏毒这是什么意思?宁雪衣,到底在说些什么。 在场的,只有司徒云墨明白了。明白她的雪儿在说什么了,也明白她今日是为何这般了! 这话一出,杨氏却是呆滞的看着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而她身后的那个婆子,却是脸色骤变,苍白的可怕、 “父亲,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回府吗?”宁雪衣的我们,自然是指的她和司徒云墨。宁博涵顿了顿,这才朝着宁雪衣点了点头。 宁博涵当然记得,因为那日还有太医院的人来了。那是便觉得有些不对,只是进院子的时候,宁雪衣二人正在那里讨论棋局,想想也以为是自己多疑了。只是现在联系起宁雪衣的话来,似乎是有点眉目了。毒? “没错,那日我是中毒了。在宁侯府府内,中毒了。”司徒云墨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宁博涵给愣住了。 难怪那日司徒云墨脸色有些苍白,现在看来却真是中毒的征兆。 只是又是谁,胆敢在宁侯府内下毒,还是对着司徒云墨下毒。这人是想将他宁侯府置于死地吗? “姨娘,那条暗道,怕是早就有了吧!”宁雪衣的话更是将杨氏给推了出来,一点余地都没有。而那婆子垂在身旁的手,早就颤抖的不停。若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杨氏她们身上,只怕是现在早就被发现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下毒?”杨氏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抬眸看着宁雪衣。神情虽是有些慌张,却不是慌乱。 而宁雪莲才是真的看不明白了,那日她明明问过娘亲,她也有回答说不是她啊!怎么现在又是了呢?是宁雪衣说了谎诬陷,还是自己的娘前真的骗了她? 四季长春有些心惊的听着这一切,本来想着会是和杨氏有关,却没想到是真的! “是不是,我们心知肚明。若是姨娘不承认,那么姨娘可是认得这个?”宁雪衣一直微笑着,接过司徒云墨递给她的东西,扔到桌上亮在众人眼前。 而杨氏看见那东西时,完全的安静了。而那婆子才是猛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是,妹妹的陪嫁玉镯。”古氏终于是开口了,只是这一说话,更是直接将杨氏的罪名落实了。 “单凭一只玉镯,就定我的罪?是不是太勉强了?!”杨氏的眼眶已经发红,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打败! “那么这个呢?”宁雪衣的话落,便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时,杨氏已然疯了。大势已去! 宁博涵也是将那人看了个清楚,终是明了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却是一巴掌将杨氏给扇倒在地,杨氏的嘴角却是瞬间出了血。 “宁雪衣,你陷害我!”杨氏跪倒在地上,像是发疯一样的指着宁雪衣,若是此时能够将她杀死,杨氏却是一点不会迟疑。这个女人,本就是一个祸害! “我司徒云墨的女人,岂会做出这种事情。宁侯爷,这事情怕不给个交代,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吧?”司徒云墨冷笑着看了杨氏一眼,转而看向宁博涵,饶是宁博涵早就见过各色人物,只是司徒云墨那有些嗜血的眼神,却真真的将他吓了一跳。 当下便是有些迟疑,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那般简单! “姨娘,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吧!”宁雪衣挽住司徒云墨的手臂,那笑一直未退,只是却笑得刺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并非结束,这只是开始! 第六十一章 宁雪衣的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是不折不扣的讽刺。(. )只是现在宁博涵已然没有心思去呵斥她了,只是阴狠的看着杨氏,非要她给出个说法才是。 而此时此刻的宁雪莲握着拳头,连站起来反驳的勇气都没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宁雪衣,一言不语。上欢布血。 “解释?我为何要解释?这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你休要血口喷人!”杨氏伸手一下下的拍在地上,有些激动地看着宁雪衣。 而地上那婆子却是早就震惊到说不出话了,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个宁雪衣还真是不得了了。 “姨娘敢说不认识这个人吗?”宁雪衣伸手指着刚进来的那个女子,挑眉问着杨氏,那话问的极轻,只是却是一字字的敲在杨氏的心中。 杨氏岂会不认识这个人,这人正是她娘家府上的丫鬟,只是出现在这里,着实是让她感到心惊。这个宁雪衣,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而那婆子早就在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那张开的嘴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宁雪衣对此有些嗤鼻不屑,就这么一点点打击就受不了了。还真是弱。 “贱人,还不赶紧解释!”宁博涵伸脚踢了杨氏一脚,纵使眼中还有不舍,但是顾忌司徒云墨在场,却是不得不心狠起来。 “娘......”宁雪莲见此微微启唇,却是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看着杨氏一脸狼狈的趴在地上,眼角含泪,好不可怜。 “夫人!”那婆子此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竟是蹒跚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杨氏面前,开始痛哭起来。 古氏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不满。司徒云墨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看一出已经安排好了的戏,既然有人愿意演,那他自然是愿意看! “老爷,这事情不关夫人的事,都是老奴的错!”那婆子暗暗拉了拉杨氏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则是俯身跪在宁博涵认下了所有的罪,将杨氏与这事划分的清清楚楚。 宁博涵紧锁着眉头看着她,一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人是杨氏的人,她这样做不过也是护主而已。只是...... “奶娘?”杨氏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婆子,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事情她的奶娘竟然会认下来! 而宁雪莲早就被这一切弄晕了头。现在见自己有人出来认错,那也算是看见了希望。在宁雪莲看来,只要有人能够认下这罪,无论是谁只要不是她家娘亲就好! “还真是忠心!”宁雪衣看着这一切。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却是满含讽刺。 “你说是你,那你就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清楚!”宁博涵重新坐在椅子上面,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冷冷的呵斥着。 那婆子听言赶紧的点了点头,不顾杨氏的阻止,径直的将话给说了出来:“老奴之所以会下毒,是因为在大小姐回府的那天,亲眼见着我们小姐和大小姐打着招呼,只是大小姐和七殿下只是冷冷的应答了几句,便离开去找大夫人。只是留下小姐一人十分失落,老奴心中有不甘,七皇子本就应该是我们小姐的夫君才是,却被大小姐给抢了去,这让老奴十分气愤。更甚者在面对小姐的时候,他们二人竟没有丝毫的愧对之心! 老奴从小便看着小姐长大,自然容不得别人这般待她。所以趁着大小姐和大夫人闲聊的时间,我便将她给收买了!”婆子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站在大厅门前一直未说话的女子。 “她是夫人娘家的丫鬟,那日只是过来送些东西。后来经不住我的恐吓,就答应帮我下毒。既然七皇子注定不能使小姐的,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大小姐的,所以我才会想到下毒!” 婆子的话,满是情真意切,听的杨氏和宁雪莲都是痛哭不止。宁博涵是知道的,这个奶娘对于杨氏来说的重要,自然也是知道她对宁雪莲的好,只是现在...... “那么毒药是从哪里来的?”宁雪衣并没被她的话所打动,这样的话说出来未免太假了,假的让她只是想要笑,却偏偏不能笑。 司徒云墨一直扬着的唇角此刻却是放了下去,眼神冰冷的看着杨氏和那婆子。握着酒杯的手,却是松了松。 “是老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那日正好派上用场,还真是天意如此!哈哈哈!”那婆子闻言看着宁雪衣,笑的十分的猖狂,却是让杨氏猛然住了口,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宁雪莲听完这一切,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她也明白,就算说得出也是什么都不能说。 “那这一切,和暗道有何关系?”宁博涵不明白,宁雪衣口中的密道会和这事情有何关联,只是那密道却也是真真的存在着。 “那就得问问这姑娘了!”宁雪衣笑着看向那丫鬟,却见她经受不住的吓晕了过去,这让那婆子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更加不能糊弄了。“还真是没用,还没问便晕了。” 宁雪衣见此轻声出言讽刺到,此时也顾不得她是真晕还是假晕了,那暗道的秘密还是留着让宁博涵自己去看看吧,不然怎么能够给他一些“惊喜”呢! “既然这丫鬟晕了,那就等她醒了再问吧,反正她也只是被迫的!”司徒云墨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宁博涵的恼恨更多了一层,只是迫于司徒云墨的原因,只能转眸喝到: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毒谋害皇子!你这是要将我宁侯府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吗?”宁博涵双眼发红的看着那婆子,却是已经大发雷霆!这要是传了出去,他宁侯府岂不是要担上谋害皇子的大不敬之罪? “来人,将这婆子给我拉出去!”宁博涵此时瞧见她就是一肚子火,这事情怕只怕只能交给官府处置了! “老爷,老爷饶命啊!老奴只是一时被愤恨蒙蔽了心,还望老爷大发慈悲饶了老奴一命吧!”只是这时,婆子却是死活不肯走了。拉着宁博涵的裤脚,死死地不放手,那些个家丁见此也是纷纷不敢动手了,谁不知道这婆子是杨氏身旁的红人,大家根本就不敢得罪杨氏了。 “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见那些人迟疑着看杨氏,宁博涵更是火冒三丈。什么时候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话,竟还要向杨氏询问才能做主了?看来,是他平时太过纵容他们,才会惹出这等事情来! 那些人听言也是赶紧的动了手,却是怎么也拉不动! “老爷,奶娘跟在妾身身边多年,如今做出这种事情实际上都是出于爱啊,还望老爷能够开恩,饶了她吧!” 毕竟是自己的奶娘,再怎么心狠却也不能视若罔闻。“爹,求您饶过她吧。都是因为莲儿而起的,这事情算是莲儿的错,行不行?” 宁雪莲走近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着杨氏求着情,心中却是更加恨起来了! 宁雪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今日之辱来日我定会百倍偿还给你! “殿下,你看?”宁博涵见状一时没了主意,这事情的主要受害者还是司徒云墨,这怎么说还是要他表态才行。 “雪儿,你说呢?”司徒云墨并没有直接回答宁博涵的话,反而是侧首询问着宁雪衣的意思。这话一出,让杨氏几人的心事沉到了谷底。交给宁雪衣做决定,那奶娘岂会有活路,这个司徒云墨是故意的吧! 宁雪衣下意识的看向古氏,正好迎上古氏的视线,见她点了点头,她也是默了默,这才抬头看向杨氏。 “谋害皇子是大罪,我想父亲也不会为了一个婆子,置侯府上下几百人的性命于不顾吧?这个婆子,不能留!” 宁雪衣的话一出,也是着实的惊了众人,杨氏早就瘫坐在地上没了声音,而那婆子的脸也是面如死灰。 唯有宁雪莲还在死死地看着她,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那么宁雪衣早就被她被杀死了。只是现在她又该是如何是好? “那就按你说的做!还望殿下海涵,能够原谅老臣治府不严之过!”宁博涵暗暗想了想,觉得宁雪衣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现在他留下了这个婆子,那就是摆明了对司徒云墨的命不屑。 虽说这司徒云墨并无实权,只是皇帝却也是极其喜爱的。再加上前阵子宁雪衣也是颇得皇帝的心,这时候若是将这事情传出去,那肯定是对他们不利的。 权衡利弊之下,一个婆子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之后杨氏在和自己闹腾,那就再找十个百个婆子不就得了? “老爷......”杨氏听他这么一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事情算起来,倒是我和雪儿的不对了。不过是件小事,也没必要闹大,毕竟对谁都没有好处!侯爷,您说是吗?” 司徒云墨拍了拍宁雪衣的手,安慰了她一下,这才抬头凝视这宁博涵,这话虽说是含着歉意,只是却是给了宁博涵十足的震慑,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凌厉了, 他几乎可以看见那嗜血的光芒! “是是是!”宁博涵一边答着他的话,一边差人将那婆子赶紧的押了下去,一以免在弄出什么事情来。今日之事,已经给他敲了警钟,司徒云墨并非良善之辈! “老爷~”杨氏见此事已无回天之力,也是有些垂败的望着他,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对她从宽处理! “你还好意思叫我!你看看,你看看你教的什么!这婆子若不是仗着你的势力,能这般放肆吗?即日起,交出后院印章,呆在祠堂好好反省!”宁博涵此时根本就不想再多听杨氏说一句话,连番的话语也是将杨氏说的蒙了,更是将宁雪莲吓住了。 这爹爹何时大声和娘亲说过话,今日竟是这般不顾情面?而且,竟然让她娘亲交出了印章,这就是说从现在起,她们母女没权了?这都怪宁雪衣,若不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生辰,竟是变得这样,还真是好!好的很啊! “这......老爷......”任是杨氏怎么叫唤,这宁博涵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对她置若罔闻。宁雪衣见此不禁摇了摇头,这宁侯爷果真是心狠薄情之人,也难怪上一世会有那样的结果,真是应得的! “将她们带下去!”宁博涵口中的她们,自然是包括宁雪莲。虽然说今日是她的生辰,只是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还能有心思呢? 从小到大,他对这个女儿都是极为疼爱的,可以说是她想要什么他便给什么,给她的从来都是最好的。无论是物质还是夫婿,她始终是排在宁雪衣的前面。 宁博涵看着宁雪衣的脸,不禁有些感慨,想当初他也是真的疼爱过这个女儿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父女之间,就已经淡了,或许还是因为杨氏的出现加上宁雪莲的出生吧!! “夫人,印章以后就交给你了。这后院还是放在你的手中,才能安稳啊!”宁博涵将管家递上来的印章交给古氏,趁着古氏接手的那时候,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欣慰。而宁雪衣看在眼中,却是满满的不屑。不过是虚情假意,用得着演的这么逼真吗? “是,老爷放心。”在他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古氏的眼眸一垂,眉角微皱着拿了印章,对他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发生了这种事情,臣自知无脸面对殿下和皇子妃了!”交接好印章,宁博涵这才是侧身面对这司徒云墨。拱手给他行着礼道着歉。 宁雪衣只是静默的看着他,并不答话。而司徒云墨倒是好心的将他扶了起来,说道:“无碍,只怕是日后二小姐会和我们结下仇怨了!” 宁雪衣有些怔住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将话直接说了出来?只是默默一想,这司徒云墨算是在警告宁博涵吗?若是再有下一次,怕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了?? “她敢!殿下放心,以后我会对她严加看管的!”宁博涵默默紧了紧拳头,在直视司徒云墨的时候又是悄然放手,朝着他说出这种话来,宁雪衣倒也是觉得并不惊讶,这本就是宁博涵! “有侯爷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了,毕竟我的脾气不怎么好!”这话一出,却是将古氏都给惊住了,这是挑明了不会对宁雪莲好好的了!这七皇子果真是怪异,特立独行! 而宁博涵听言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司徒云墨究竟是想要说啥? “看来这饭今日是吃不了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侯爷您!”司徒云墨不等宁博涵回答,便是拉着宁雪衣的手,准备离去,经过古氏的时候,顿了那么一秒,微微颔首。 而古氏则是朝着宁雪衣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便任由司徒云墨领着她走了。 “侯爷,下送给您的一个小礼物,还望你能够喜欢!”在他们走后,陆青并没有跟随着离去,反而是走到宁博涵面前,给了他一样东西。 “那还请你帮我谢谢殿下!”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陆青朝着古氏拱手行了一个礼,这才告辞离去。紧跟着四季长春也和梅香二人一起走了出去,在这不久之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却不想只留下宁博涵和古氏二人。 “你早就知道?”宁博涵捏着手上的东西,冷冷的出声道,这话自然是问的古氏。 “我只是比你早知道一会儿,算不上早就知道。”古氏不冷不热的话,听在宁博涵耳中却是异常的刺耳,就好像无论发生何事,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暗道你也是知道的?” “老爷说的可是通向三皇子府中的暗道?” 古氏抬眸望向他,这才让宁博涵看清楚她眼中的薄怒:“通向三皇子府中?这怎么可能!” 宁博涵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因为这怎么可能呢?那暗道藏在宁雪衣的屋中,怎么又会和司徒云昊扯上关系?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难道是莲儿? “老爷,您别忘了世间万物皆有可能,信与不信都只是您的一念之间而已。”古氏的话点到为止,只是却也是让宁博涵想了明白。说来说去,还是他太纵容了,只是这个秘密要是传了出去,那莲儿还有什么脸面? “这事情还有谁知道?”宁博涵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却是让古氏不禁笑了起来:“老爷是要杀人灭口了?悠悠之口,如何能堵?” “你!”宁博涵看着她的笑,便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奈何他却什么都无法做! “妾身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古氏微笑看着他,福身退了下去,看着她的背影,宁博涵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云娘,你还是在怪我,还是在恨我啊! “爷,照你的吩咐,已经将东西交给侯爷了。”陆青站在马车旁轻声和司徒云墨说着话,后者听言微微颔首。 “什么东西?”宁雪衣见二人看着神神秘秘的,也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过去询问了一句,却不想二人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双双朝她摇着头。 “雪儿,你看那边那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司徒云墨随手指着一个人问着宁雪衣,却不想她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家九弟,你说见过没见过?” 惊得司徒云墨猛然望去,还真是司徒云翔这货。只是看那样子,却也是陪着自家皇妃出来逛街的吧! “还真是九弟,要不过去看看?”能碰见就是缘分,司徒云墨倒是毫不客气的将宁雪衣揽在怀中,径直的朝着司徒云翔走了过去,虽是询问,却是一点机会都没给宁雪衣,不管她答不答应,都是过去了。 梅香见此微微摇头,快步跟了上去。留下陆青和倩儿在后面大眼瞪着小眼,互看生厌!“哼!” 瞧见倩儿气呼呼的背影,陆青不禁皱了皱眉,想着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姑奶奶。 其实今日宁雪衣是开心的,虽然只是将杨氏的奶娘给切除了,但是无疑是断了杨氏的左膀右臂,而且还将侯府主母印章交给了古氏,这也是值得庆贺的。 宁雪衣也是知道的,杨氏并非那么容易就会倒的。她也并不着急,毕竟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才是! 而她今天必须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宁雪莲。若不是她将那荷包拿了去,她又怎么会发现那屋子的奥妙之处呢? 想着在长春来唤他们用膳之前,梅香被她唤去找寻那个彼岸花的荷包,只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不见那荷包的踪迹。宁雪衣本只是想暗中让宁雪莲将那荷包还给她,并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她再次注意到墙角那个蹴鞠,便想着让梅香将它拿出去处理掉,只是没有想到那蹴鞠正好遮挡着暗道的开关,梅香发现这个事情,在司徒云墨的允准下,陆青自然是动手将那暗道给展示了出来,只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里面还藏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没错,就正好是杨氏娘家的那个丫鬟,也正是那日和司徒云墨碰个正着给他下毒的丫鬟。见到司徒云墨的时候,她就像是见了鬼一般,不停的喊着“我只是受命行事,你不要来找我,你不要来找我!” 在陆青的逼问之下,这个丫鬟才将实情给说了出来。事后,杨氏怕东窗事发便将这个丫鬟关在这暗道中,一日三餐也由那婆子亲自送去。宁雪衣的院子本就萧条,平日里本就不会有人经过,所以这么久了,才是从来没有被人发现。 而在丫鬟的口中宁雪衣更是得知,这条暗道竟是通向三皇子府中,竟是宁雪莲平日里与他私通的必要之路。这不禁让宁雪衣有些哗然,难道上一世他们也是这般的吗? 在丫鬟手中宁雪衣见到了杨氏的陪嫁玉镯,更是让那丫鬟同意作证并保证事后将她放走,本就是被迫的,宁雪衣自然是可怜她的。 长春知道此事,自然也是告诉了古氏,选择在饭桌上将这事情拆穿,宁雪衣确实是故意的。她凭什么要看着宁雪莲笑的那么开心?她说过要还的,那就趁着今日一起还吧! 宁雪衣没有想到杨氏的奶娘和杨氏的感情会是那么深,竟会是替她顶罪。虽然知晓扳倒杨氏并非易事,但是她还是有些失落。不为别的,就为司徒云墨。所以,她才会让宁博涵不能留住那个婆子,就算杨氏是主谋,但是那婆子也是帮凶,也是难逃死罪。 只是今日之事并非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小心身边人 第六十二章 “七哥?你们怎么也在?”司徒云翔见着来人也是有些惊讶,今日是个什么日子,竟然还能碰见他出门逛街? 宁雪衣站在一旁冲着他笑了笑,便开始搜寻起黎儿的身影来,只是瞅了半天,也没瞅见那抹活泼灵动的身影。不禁有些狐疑。 “黎儿呢?”宁雪衣并不想和他客套,许是上一世的相处模式,这一世宁雪衣和司徒云翔倒是有些自由,问起话来也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的。这不,感觉不对劲儿,就直接问着了。 司徒云墨闻言默然的看了他一眼,表示同样的疑惑,的确是没看见九皇妃。 “黎儿在府中,并没来。”司徒云翔顿了顿,这才坦言相说。只是脸上的那抹不自然却是让宁雪衣看了个正着,她心中已经了然。 “九皇子,我们走吧!”正当宁雪衣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从那店铺中突地出现了一个女子。十分自然地走近司徒云翔,挽住他的手臂,十分娇柔的望着他。 这一举动,自然是将司徒云墨也是愣住了,这个女子不是...... 而司徒云翔看着宁雪衣的眼神,也是下意识的将手给退了出来,只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竟没有想到会和他们二人碰见,更没想到会发现这个女子。 “这位姑娘是?”宁雪衣朝着那姑娘挑了挑眉,心中却是一阵恶寒。一股子胭脂水粉的味儿,虽是长得挺可爱,却是不及黎儿的一半,司徒云翔的脑袋是秀逗了吗? “见过七皇子、七皇子妃!”那姑娘自然是认得司徒云墨二人的,看清楚他两之后,倒也是十分有礼的朝着他们行了行礼,宁雪衣则是微微颔首的看着她,倒是司徒云墨望着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是刑部尚书刘大人的孙女,刘小姐。”司徒云翔有些尴尬的向她们介绍着,只是那抹尴尬中还是带有一抹紧张的。就好像是偷吃,被人抓个正着一般,有些让人着急。 司徒云墨不悦的皱了皱眉,这老九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只是刑部一向是三皇子的随从,现在他又和刑部扯上关系。难道是有何隐情不成? “原来是刘小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殿下,我们走吧?”宁雪衣点头表示知道了,语气十分平淡。更是一直微笑着,让司徒云翔有些捉摸不透。 司徒云墨倒是点头算是赞同,擦肩而过时只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让他有些垂败。这下子,还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未办,改天在陪你如何?”等到宁雪衣他们一走,司徒云翔便是有些呆不住了,因为他怕这事情传入黎儿的耳中,那他就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那,殿下先去忙吧。就让丫鬟陪我再逛逛就成!”那姑娘也是个体贴之人,见此也没有多做挽留。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男人总是要有一番成就,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中,所以她并不着急。 “好,想买什么都算在我的账上!”司徒云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领着乔宁转身离去,留下那姑娘和丫鬟站在店铺前面,久久驻足。 “小姐?” “该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不着急!”看着司徒云翔的背影,她幽幽说道,那神情仿佛是志在必得。 “那姑娘长得还不错!”这边宁雪衣有些气呼呼的拉着司徒云墨走了,只是这司徒云墨却是不怕死的还往身后看了看,似乎是还没有看够那姑娘。 宁雪衣闻言瞪了他一眼:“是吗?那要不要接进府中,做个侧妃呢?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个!” “雪儿说的什么话呢,为夫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司徒云墨拉着她的手,煞有介事的说起话来,让身后陆青等人倒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雪衣见路人经过他们时,都会直直的看着他们,这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司徒云墨见此,也是一记眼神便将陆青他们给唬住了,一个个愣愣的看着周边,不敢再直视他们。 此时陆青只想要自己变得透明,这样就不会被自家爷看见了,因为按照爷的脾气,那绝对是会秋后算账的!陆青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默哀一炷香,又把这小气的主子给得罪了! “你说九皇子是认真的吗?”玩笑过后,宁雪衣倒是变得严肃了。她并不了解那什么刘小姐,并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好姑娘,她既不想伤害她,但是也不得不为黎儿想想。 若是司徒云翔玩真的,那黎儿岂不是要失望透顶了?若不是真的,那司徒云翔不就只是玩她了吗?这个司徒云翔,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这一世,宁雪衣发现她并不了解那个男人了。 “不知道,九弟做事一向知道分寸的。”司徒云墨微微摇头,他不是九弟肚子里面的蛔虫,就算是两个人关心很好,只是云翔做事情,他并不是全部知道的。就像他刚刚说的,司徒云翔做事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希望不是吧!”宁雪衣叹了一口气,她还真是希望不是的。毕竟 “嫣儿,今日怎么闷闷不乐的呢?”看着她一副不高兴的脸,刘尚书也是有些着急了。这个孙女可是他最最宠爱的,平日里都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的。这尚书府中,还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说个不字,见她不开心,他自然也是有些不悦的! “爷爷,你也在啊!”刘语嫣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看。见是自家爷爷,倒也是强颜欢笑。 刘尚书自然是知道今日她和谁见了面,心中也是有些了然:“我早就和你说过,九皇子不是你的良人,爷爷定会给你找个更优秀的,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语嫣这辈子只嫁给九皇子,若夫婿不是他,我宁愿出家当尼姑!”谁知道这刘语嫣也是个倔脾气,之前在街上被司徒云翔留在那里不管不顾,现在回府听他这么说,倒也是有些生气了,说话也是失了些分寸。 “你这孩子!就是和你娘一样的倔!”刘尚书听言也是有些气急,捂着胸口颤颤悠悠的走近她,骂了起来。 府中众人听见孙小姐受了骂,都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围观着。从小到大这孙小姐便是被老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今日竟是被骂的这般惨,也不禁猜测究竟是因为何事!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来人,将孙小姐带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显然尚书大人已经是动了怒,这辈子他最受不得别人的威胁,既然她想要出家做尼姑,那就别想着还能出这府门半步,他就不信他活了这把岁数了,竟然治不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你关得住我的人,但是你关不住我的心!”刘语嫣想着既然被禁了足,那还不如一下子表明了决心的好。不然日后爷爷挑些男人,让她要嫁。 刘尚书闻言更是气急败坏,直呼管教不严。这语嫣就是要和他作对,他也是想不明白了,这司徒云翔有什么好的,她竟是这般死心塌地的要嫁?更何况他堂堂尚书的孙女,怎么可以嫁进去做个侧妃?要嫁就必须是正妃,只是现在唯一还能嫁的,似乎就只是有三皇子一个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想到了出路。若是能嫁给三皇子,那还有什么可以犯愁的呢?只是他似乎低估了自家孙女的能力,把这事情想得简单了些。 日子便是这么不经不觉的过了去,宁雪衣整日窝在房中看着小话本,日子倒是过的清净。反而是司徒云墨,不知道是在捣鼓些什么,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影。 基本上都只是很晚才回来,然后倒头便睡。让宁雪衣有些郁闷,不禁想难道是和司徒云翔一样,外面有人了吗?只是问陆青,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宁雪衣倒是想着算了,自然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小姐,这个锦囊是何?”宁雪衣窝在榻上看着话本,正当是看的津津有味时,青萌的声音便从屏风之后传了出来。 宁雪衣闻言直起身子侧首望了过去,瞧见青萌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浅绿色的锦囊,正是季舒玄留下来的。 “是我的,给我吧!”前阵子忙着事情,竟是将这锦囊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若是今日青萌不看见,估计她想起来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宁雪衣接过锦囊,随手将话本扔在一旁,青萌见此也是微微摇头。 “小心身边人!”锦囊中只写着五个字,却是让宁雪衣有些疑惑。季舒玄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这只是猜测呢? 宁雪衣仔细的想了想,身边人无非就是司徒云墨这些人,还有什么是好小心的?可是季舒玄从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那么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只是这么没源头的几个字,也是让宁雪衣皱紧了眉头。这个锦囊是陆青给她的,按照陆青的性子是不可能拆开来看的,那么就是说这锦囊中的秘密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季舒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爷,宁小姐那边?” “不着急,等等再说。”司徒云昊拿着奏折的手,闻言顿了顿。随即便是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并没有什么感觉。 那随从看着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轻声叹了叹气。还真是可惜了宁小姐的一片真心,还真是错付了。 宁雪莲已经差人来了好几次,只是这爷却是一次都么有见过,总是用同一个理由打发了她。让她们也是有些不忍心了,只是奈何这爷的心肠太狠,而她们自然只能是奉命行事。 “将那条暗道封了,此后不允许再用。”不等她说话,司徒云昊的话便从头顶幽幽的传了下来。让她也是不禁颤了颤身,这语气就已经代表着爷生气了? “是,属下明白了。”缓缓福身朝着司徒云昊点了头退了下去,她才是如释重负般的吐了一口气。书房中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爷的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回去告诉宁小姐,殿下今日有事不便前去。另外,那条暗道殿下已经下令封了,此后还是不要再用了!”冷冷的声音从那女子口中说出来,让她都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只是成大事者,怎么拘泥于这些? 当然,她也不能让这些人阻拦了爷的大计,否则格杀勿论! “殿下真的这么说?”宁雪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好像刚刚听到的话就像是做梦一般,怎么可能呢?司徒云昊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话来,他不是前几天还和自己许下诺言的吗? “小姐,这是真的。这是殿下亲自下的令,只怕是不会更改了。”那小丫头也是怔住了,朝着宁雪莲摇了摇头,表示这事情千真万确! 呵呵,还真是讽刺呢!宁雪莲痴痴地笑了起来,还真是好笑。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和她说着永远,现在却是这般无情,男人多半是无情! “这都怪宁雪衣,要不是她我现在如何置于被禁足,娘亲如何置于被罚,她又怎么会死?都怪她,那个小贱蹄子!”宁雪莲此时像是疯了一般,满脸狰狞的摔着屋中的东西。 竟也是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了宁雪衣的身上,仿佛这一切都是宁雪衣的错一般。而他们都是被她所害,那么她绝对不会让宁雪衣好好的。 “小姐”那小丫头被宁雪莲这副模样给吓住了,竟是半天没敢说句话。她似乎已经不认识这个小姐了,好像什么地方变得不对劲了。 “爷,九爷那边有消息了!”而司徒云墨此时此刻正在客来居中静静的喝着茶,听着他的话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最近九爷手上负责了一起案子,只是被刑部压制一直没有结果。而那刘小姐也是从小爱慕着九爷,前些日子恰巧在路上碰见,这才有了之后我们碰见的那一幕。” “只是刘尚书似乎并不喜欢九爷,竟是想要那刘小姐与九爷断绝来往,看他最近的打算,像是要将刘小姐许配给三皇子。” “而且,最近三皇子似乎拒绝见宁家二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要悔婚。” 陆青倒也是很自觉地向他说着近来的事情,只是在说到宁家二小姐的时候,也是不由的顿了顿,似乎有些什么疑虑。 “老九做事,还是那样。去查查他手上的案子是什么,暗中帮他一把,切记不要让他发现了。”司徒云墨说完喝了一口茶,这才从窗外望了去,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青知道了,那宁侯府那里?”陆青想了想,还是将话给问了出来。要不是还关乎着皇子妃,怕只怕现在的宁侯府早就乱作一团了。 “不用再管了,矿场的事情就当做是个警告吧,至于雪儿那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古氏还是她的娘亲,到时候牵扯进去也是件麻烦事情。”司徒云墨默然的摇了摇头,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宁雪衣伤心;“另外,宁家大公子近来可还安好?” “回爷的话,宁大公子在边疆驻守,一切正常并未有何异常。”陆青想着前两日送来的信件,这才点头回到。宁家大公子,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和那宁侯爷倒也是一点不像。 “既然是雪儿的亲生哥哥,那就好生的对待。至于其他人,随意就好!”宁家大公子是古氏的儿子,常年驻守在边疆,并不时常回京,就连宁雪衣出嫁都没来得及回来参加,只是之后他也是收到来信,言辞间不难看出他对宁雪衣的关爱。 对他的雪儿好的,他记在心中,当然不好的,更是要记在心中,好好地对待着! “是。”陆青点头称道,眼中满是对那宁家公子的敬佩。司徒云墨也是鲜少见他对谁能有这般情感,倒也是觉得诧异。 “人家娶妻了,你没戏了!”陆青听言,不禁有些气急。这爷都说的什么话啊,那宁家公子明明就是个...男人,这爷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要他以后如何娶妻? “还有何事?”司徒云墨见此倒也是哑然失笑,随即便是一脸正经的看着陆青。 “没有了,只是那边传信想要见你一面!”陆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但是也并没有出言继续说到,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告诉他,不见。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见他的!”司徒云墨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连陆青都还没有来得及捕捉,便是消失不见。 “是,没事了。”陆青点头表示理解,这事情已经很多次了,无非就是已这样的结局收尾,然后便是不在说话。 司徒云墨静默的坐在椅子里面,有些出神的看着手中的茶杯,而陆青则是安静的退了下去,留他一人在屋中,并没有在继续说话。 “娘娘,七皇子妃来了。”淑妃还在和小皇子司徒云意说着话,梧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小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去,等她们反应过来时,这司徒云意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让她进来吧!”淑妃无奈的叹了叹气,让梧桐赶紧将宁雪衣给引了进来。 “雪衣见过母妃!” “快快起来吧,不必多礼、”淑妃赶紧的将她给扶了起来,这才发现司徒云意一脸谄媚的望着宁雪衣,这让她有些狐疑。 “七嫂嫂,你今日是一个人来的吗?”云意有些期待的看着宁雪衣,又小心翼翼的朝着殿外看去,好像是在害怕见着什么一样,让淑妃和梧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七哥去见父皇了。”宁雪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个孩子竟是在害怕司徒云墨,想到这里她不禁要想,这司徒云墨究竟是有多么可怕呢,竟然让他这般害怕。 “啊~那淑妃娘娘,云意先走了。改日在来拜访你!七嫂嫂我走了啊!”说完这句话,便不等众人回答一溜烟儿的跑得没影了,惊得淑妃也是微微张嘴,半天合不拢嘴。 宁雪衣倒是一直笑望着司徒云意“逃走”的方向,这小皇子还真是可爱的紧。反而是梧桐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墨儿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淑妃有些不解的望着宁雪衣,见她笑着不禁更加狐疑起来。 “前几日小皇子到府中来玩了一会儿,只是最后被殿下给送走了。雪衣也不知道殿下和他说了什么,估计是让小皇子害怕的事情吧!”宁雪衣笑着和淑妃聊着天,也是将府中的事情和她说着。 “这个墨儿,从小便不喜欢孩子。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这样,还真是!”淑妃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她拿着司徒云墨也是没办法,只希望日后能够便的好一些吧。 “殿下不喜欢小孩子?”宁雪衣听言不禁惊呼出声,这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呢?那司徒云墨还说喜欢,就生一个?那是骗她,还是真的是想要和她生一个孩子。 “说是小孩子太聒噪了,好似他生出了便是这般模样一样。”淑妃笑着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司徒云墨的想法,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可是还希望能够早日抱上孙子呢,只是照这样下去,这个愿望不知何时才能实现了呢! “呵呵......”宁雪衣闻言则是尴尬的笑了笑,这司徒云墨永远都是这么的让人出乎意料,还真是让它觉得惊讶。 “前些天宁侯府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你现在是七皇子妃,做事情之前还是要好好想想才是!”宁雪衣扶着淑妃走进内室,梧桐则是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 待她们刚刚坐下去,淑妃才是幽幽开口道,话中却是含着一些责备。 “那日的确是雪衣鲁莽了,很可惜并没有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还望母妃能够原谅。”宁雪衣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抬眸望向淑妃的时候,也是略微有些惊讶。 淑妃能够知晓这件事情,那定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果然姜还是老的才辣。上厅共才。 “我不喜欢听这话,以后做事需要谨慎些才行。否则,这个位子你不适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昨夜殿下没有回来? 第六十三章 淑妃的话有些冷意,却是不乏一个母亲对于儿媳的要求。(. )更甚是让宁雪衣怔了怔,似乎是没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很快她便懂了,淑妃也算是在警告她了。 “是,雪衣知道了。”宁雪衣不卑不吭的声音传到淑妃的耳中。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只是碍于她的面子,倒也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头算是明了。 看着淑妃的背影, 宁雪衣不禁想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只是要在这宫墙中活到现在,谁不是要有几分本事呢?淑妃不是母凭子贵,那就更是说明她手段了得。 “宁侯府的事情,我本不想插手。但是,你若是不行......” “请母妃放心,雪衣一定会处理好的!” 淑妃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宁雪衣给插断了。虽说插话是一件极其没有礼貌的事情,但是宁雪衣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让淑妃动手,那定是会搅得天翻地覆。暂时的她还不想! 淑妃神情有些不悦的看着她,但是最终还只是动了动唇,并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许了她的话。 “我只有墨儿一个儿子,若是有人想要害他,我定是不会答应的!刚刚的话有些重了,希望你也能理解!”淑妃看着她,最终还是柔了下来。 宁雪衣自然是知晓的,哪个母亲不对自己的儿子好呢?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自然是懂的,所以不会和淑妃计较什么。只是她必须要说,淑妃或许是真的将司徒云墨当做亲生的儿子,否则又怎么做到如此的地步呢? “雪衣明白,还望母妃不必担忧。”她的话,也是让淑妃点了点头。这个女子一直玲珑剔透,她也甚是喜爱。只是还有一点不足,那就是心不够狠。若是心狠了,那么才能稳固今日的地位。 “府上的那两位侧妃是我选给墨儿的,若是不喜欢你可以将她们送走,但是记住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显然宁雪衣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她之前还是有想过是谁将方欣她们两人送给司徒云墨的,却没想到竟是淑妃娘娘,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只是这淑妃又是怎么看出来,她并不喜欢那二人。或者说她知道司徒云墨从来没有碰过那两人。只是转念一想,她便知道了:“谢谢母妃教导,雪衣知道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古话还真是没错。淑妃远比她想想的还要厉害。再者说来她们府上绝对还有人是淑妃的眼线,倒不是要暗中密谋什么,只是想要多多了解司徒云墨的生活吧。 只怕之前她和司徒云墨做的那些事情,定是一字不漏的都被她知道了吧。只是看淑妃并不像拆穿她,那么她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参见父皇!”司徒云墨这厮刚到乾承殿中,便看见皇帝正独自下着棋,心中不禁腹诽,还好没将宁雪衣给带过来,刚刚还真是做了一个明智地选择。 “起来吧,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雪衣那丫头没进宫?”皇帝抬眸看了看,并未瞧见他身边应有之人,不禁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雪儿去母妃那里了!”司徒云墨站起来径直的坐在皇帝的对面,拿起手旁的棋子下了起来。皇帝闻言挑了挑眉。有些失望的看着棋盘。 “还想着和她切磋切磋棋艺,倒是可惜了。” 我的媳妇儿,怎么会舍得陪你切磋棋艺,哼哼!司徒云墨有些无语的看了皇帝一眼,似乎他的雪儿在这里就像是个陪棋的,他才不会舍得呢! “是儿臣疏忽了,这就差人将她叫来。”司徒云墨作势便要起来,倒是皇帝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啦,你那点小心思朕还不知道吗?若是真想叫她来,刚刚就应该是一起过来的!这下子在这里和朕玩心思?” 皇帝的话却是将司徒云墨给直接拆穿了,就连身旁的贴身太监都不由的笑了起来。而司徒云墨自然也是微微笑笑,并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反而是一脸的淡然,仿佛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宁侯府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棋面胶着的时候,皇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才说起话来。 反倒是司徒云墨,对于皇帝的话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是知道一般,淡定的点了点头,算是说明事实就是皇帝知道的那样。 “你的意思呢?”反而是皇帝看不懂了,这老七这般淡定,似乎和自己心中所想有些不一样啊。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人活着总是要往前看的!”司徒云墨落下一子,整个棋局也算是结束了,他所执的黑子胜了。上在丽巴。 好一个人活着总是要往前看的,皇帝有些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一瞬间觉得他真的长大了,只是越长大,他越是看不懂了。 “既然如此,朕也不在多问了。老七,好好养好身子,你知道的父皇在等你!”说这话时,身旁的太监早就将其他人给屏退了,这时的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父子,说起话来倒也是不用多大的顾忌。 “为什么是儿臣?”司徒云墨默了默,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却还是面无表情,就连皇帝也看不懂他究竟是何心情。 “你从来都知道原因,又何必多问?”皇帝如此隐晦的话,让司徒云墨不禁垂眸凝视着那方黑棋。是啊,他从来都知道,只是又何必要问呢? “没那么快,我还需要时间。”司徒云墨重新抬眸。凝眸看着他,眼神中却也是一派清明。但是无形之中,却也多了一分不容抗拒的意味,让皇帝心中不由一惊。 “随你,朕只要你这一句话就够了。”皇帝起身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锦盒递给他,倒也是一脸的不在意,反正他要的也只是司徒云墨一个承诺罢了。其他的,他不在乎,甚至不想要在乎。 “拿回去吧,朕特地命人打造的。”皇帝见他脸上有些不解,倒也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着,眼中满满的都是疼惜。 “是,谢谢父皇。”司徒云墨掂了掂手中的锦盒,感觉分量还是挺足的,压制着内心的好奇也是起身朝着皇帝行了行礼,只是心中却是有些沉寂。 “听言老九最近和刘尚书的孙女走的挺近?”皇帝并非八卦,只是这老九儿也是他喜爱的皇子,关于他的事情,他自然是会多多关注的。 “是,前几日还在街上碰见了。”司徒云墨默了默,倒也是毫不隐瞒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谁让司徒云翔那厮害的他家雪儿都不喜欢他了,他可是又睡了两日书房了,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憋屈了! “只是可惜啊,刘尚书昨日还来请旨,要朕给他孙女赐婚,瞧他的意思,并不是要朕做主将她嫁给老九啊!” 想着昨日下早朝之后,刘尚书在他面前那是一个老泪纵横啊。活脱脱的就是他若是不答应,大有撞死在这殿中的意思。也是让他颇为头疼。 “许是九弟魅力不足吧!”司徒云墨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而坐在一旁品着茶,像是不太在意一般的回答着皇帝,让皇帝也是不禁有些郁闷,这人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觉得那刘家孙小姐如何?”皇帝挑眉看着他,眼神中却是一抹玩味。 “不如何,父皇可别打什么注意在我身上,我怕雪儿拆了我!”司徒云墨听言,幽幽转眸看着他,实则话中却是将自己怕宁雪衣说的那是一个自然,丝毫不觉得丢人。 “瞧你那出息,这要是传了出去,这叫世人怎么看你?”皇帝听言有些气结,被他这话气得不轻。成大事者,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给唬住了,这样要人怎么信服他? “我司徒云墨这一生只会娶宁雪衣一个妻子,其他的想都别想。”哪知这司徒云墨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竟是一点不含糊的将话给说了出来,使得皇帝就差是捶胸顿足了,这个司徒云墨倒真是好样的! “你......罢了,你的事情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朕算是不管了!只要你答应了朕,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朕只要你记住就成,这事情以后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良久还是皇帝退了步,摇着头看了他一眼,才是这么说道。儿大了,也由不得他了。 “和你三皇兄毕竟是兄弟,不要做得太绝了。他的性子,朕是知道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啊!”皇帝凝视着他手边的棋盘,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才是说着这话。话中满含无奈与可惜,更多的却是央求,求着司徒云墨日后能够放过司徒云昊。 “只要他不触碰我的底线,儿臣自然是会留有余地的。”司徒云墨勾了勾唇,只要他不碰触他的雪儿,那么一切还好说。只是他一旦心生恶意,那么久怪不得他不念手足之情了。 “朕一向知道,你是众多皇子中最懂分寸的那个。若不是你...算了,你还是放手去做吧。”皇帝的话戛然而止,司徒云墨也没有继续追问,有些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就越好。 “是!”从乾承殿中退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本想去椒兰殿中拜见淑妃,却不想梧桐早就等候在外面。 “殿下,娘娘让奴婢告诉您,皇子妃已经在宫门等您了。今日殿下不必过去请安,请您先回府去,改日再来!” 梧桐见他出来,倒也是赶紧的迎了上去,仔细的和他说着淑妃的意思。司徒云墨听言抬眸朝着宫门那边望去,隐约可以看见府中马车的影子。虽是有些奇怪,但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明白。遂领着陆青,往宫门走去。 见他离去的背影,梧桐握在前面的手也是不禁紧了紧,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终究是身份有别,有些梦还是只能做做,无法实现了。 “怎么这么晚?皇上和你说什么了?”见到司徒云墨走近,宁雪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明明就是一同进宫的。只是她都在这里等候大半个时辰了,这人才悠悠的走出来。 “回去再说!”司徒云墨笑着将她搂进怀中上了马车,的确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在这里说。 听他这么一说,宁雪衣倒是安静了下来,难得看见司徒云墨正经的样子,宁雪衣也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很快她就知道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皇宫那边可有传来消息?” “回殿下,还没有。” 司徒云昊闻言怔了怔,随后朝着那侍卫摆了摆手,挥退了他。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上,像是打着节奏,只是司徒云昊现在的心却是有些乱的,因为皇宫中的那人,还没来消息。 “父皇,你还是偏心呢!”低沉的声音在这不小的书房中响起,却是觉得有些渗人。只是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像是冰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冷傲的气息,那是一种肃杀的味道。 司徒云昊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几乎是一瞬间那血就是顺着墙壁流了下来,但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还能有什么疼能够心的疼相比呢?父皇,还是偏心了! “今日皇帝见了七皇子,三皇子知道后在书房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书房中的气氛有些微妙,并肩而立着两个男人,只是在烛光的映射下看的并不确切。 “皇帝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至只是不知道我们,究竟猜对没猜对呢!” 说完这话,两人皆是沉默了。似乎猜测皇帝心思这件事情,本就是难得,又有什么好猜或者不猜的呢? “看来司徒云昊并非是最佳人选了。” “此话怎讲?”残心抬眸看了小沂一眼,见他的神情有些高兴,倒也是一时来了兴致,想要听听能让这沂公子开心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皇上见了司徒云墨之后,朝中大臣纷纷猜测,这皇帝意属的会不会是七皇子。而司徒云昊则是在府中发了脾气,惩罚了好几个下人。朝中更是流言四起,说是皇帝不满三皇子的蛮横,渐生嫌隙。” “不过是父子见面,有何异常?” 残心将手中的东西随意的搁在桌上,勾了勾唇角有些讽刺的问道。不过是皇子觐见父皇,有何不正常?只怕是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众人都太敏感了吧! “虽是很寻常的见面,只是呆了快两个时辰,这只怕不会是普通的吧。”小沂点头回应道,“再者说来,见面时就连皇帝身旁的贴身太监都不在,这不就得引人深思了吗?”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谁又能明白,皇帝的心思?别忘了,司徒云墨的身份!”残心饮尽杯中酒,这才侧首看向小沂,点了他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小沂瞬间醒悟了过来。 “司徒云墨的身份,岂不...皇帝,果然是皇帝!”最终他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算是感慨这事情的发生,只是他却不由的为司徒云墨叹了叹气,世间之事怕都不是能够自己的。 “最近司徒云昊那边,你可有进展?”残心笑着摇了摇头,司徒云墨的事情可跟他们没多大的关系。虽是要报仇,但是却也不想要牵扯进那么多无辜的人来。 “司徒云昊做事很小心谨慎,出入都有侍卫随从,而且还有几个暗卫。我曾出手试探过,身手跟杨林差不多。另外,他的书房从不允许让外人进去,几乎可以说连只蚊子都无法飞进去。” “我每日跟在他的身旁,但是却还是没资格进去。但是我发现,每日半夜司徒云昊回去后院,每次都会待上一个时辰左右。但是后院那个地方是禁地,我只进去过一次,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事后司徒云昊还试探过我......” 小沂坐在残心的对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越说下去,还是越犹疑。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残心幽幽看了他一眼,小沂眼中的神情虽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没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从小,这个小沂在他面前就瞒不住他事情,只是每次还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你想多了。”小沂下意识的否定,更是让残心知道他的隐瞒。只是既然他不想说,那么他也不会问,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知道,因为他定会是有自己的做法。 “我早就警告过你,司徒云昊并不是简单地人。你的身手这天下少有对手,看来三皇子府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残心的话变得有些阴冷了,眼神也是冷冷的扫了小沂一眼。而小沂此时也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因为他知道,残心已经动怒了。这个男人每次动怒的时候,都会这样冰冷的让人可怕。 “这次是我疏忽,下次我定会注意!”说完这话,小沂就是直接站起来准备离去。 “他要是知道了,后果你是知道的。我劝你小心行事,不要惹怒他!” “知道了!”小沂的话有些闷闷的,只是缓缓地看了残心一眼,便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残心才是幽幽抬眸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这才侧首看了身旁的那抹身影:“去查查小沂最近在做什么!” “是,楼主!” 沂,要是你出了事,我该如何向芮芮交代?为何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是不明白芮芮的一番苦心? “楼主,源州传来消息。” “说!”残心握住酒杯的手不禁顿了顿,但很快便是朝着眼前那人点了点头,让他接着说下去。 “四月坊的事情已经查了个大概,这其中怕与分舵楼主刑慕有关。”那人说话时,手轻微的有些颤抖,面对这样的楼主,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残心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这人下了去,只是那只握住酒杯的手,却是猛地锤在桌上,酒杯的碎片四溅飞起,让屋外的人也是不禁颤抖。 好一个刑慕,竟然敢要背叛他。“传我之令,让七十三楼楼主刑慕立马回来见我!” “是!”屋内响起残心的话, 也是让屋外的人赶紧的应了。想着昂贵的声响,却也是害怕的赶紧传令下去。谁都知道,这楼主的心情阴晴不定,随时可能要了人的命。 残心望着桌上的那方手帕,那怒气也是渐渐地消退了些。轻轻地拿起它,放在胸口的位置,残心才感觉到一抹舒心。 这方手帕还在,就好像是她还在一样。只是天地之大,她又在什么地方呢,还会回来吗? “小姐,夫人让长春姐姐给你送东西来了。”一大早,宁雪衣就被这倩儿的声音给吵醒了,隐约听见长春的名字,倒也是让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赶忙的起了身,唤来梅香给她换着衣服。宁雪衣这才发现,昨夜司徒云墨并未回来,因为属于他的那床被子,还是和昨夜一样,整齐的放在那里,没有人动过。 “昨夜殿下没有回来?”趁着化妆时间,宁雪衣也是轻启唇问着梅香,眼中也是一派疑虑。 梅香从镜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轻轻地说到:“回小姐话,殿下昨日并没回来。只是派陆青侍卫传话说让你早些歇息,不必等候。奴婢见你已睡下,就没有再来吵醒你。” “有说是何事吗?”宁雪衣轻点了一下头,昨夜有些不适她的确是睡得挺早,她自然是不会怪罪没想的。只是记忆中,司徒云墨并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事情。 “没有,说完那些话,陆青侍卫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梅香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说。 匆匆忙忙的走了?她可从来没见过陆青什么时候慌忙过,只有......但是很快宁雪衣就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因为陆青的身上也是携带着她的配药,所以不可能是司徒云墨犯病了。 至于究竟是何事,还是只能等待司徒云墨回来了才能知道呢。只是宁雪衣并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把司徒云墨等回来,却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然,这是后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水晶软糖、花生酥 第六十四章 “小姐,这是夫人亲手做的水晶软糖和花生酥,都是你爱吃的。” 见到宁雪衣出来,长春也是赶紧的迎了上去,不卑不亢的看着桌上的食盒,简单的介绍着。 梅香抬眸看了一眼。透过食盒都还能问着那股香味,果真是夫人亲手做的,也是小姐小时候最爱吃的,每次吃都能吃上好些呢。 “还是娘最好,这些东西吃了那么多,还是只有娘亲做的最好吃,总是能吃出一种爱的味道。”宁雪衣看着桌上的吃食,并不着急品尝,只是有些感慨的看着它们,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小时候的她是十分乖巧可爱的,只是对于吃这件事却是百般挑剔,那时还没有杨氏母女,宁博涵对她也是极其的宠爱。就像是今日的宁雪莲一样。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哥哥护着她,那些年她也是过过小霸王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小小年纪,却是极难伺候的。东街的烧饼和西街的玲珑蒸饺,这些都只是她认定的,其他地方的她也不会吃。而尝过古氏做的水晶软糖之后,她便是深深的爱上了。每日每日的缠着她想要吃,只是古氏哪里会有那么多时间,只得每次做的时候都会多给她那么一盒子。自然是把宁雪衣乐得不行的。 日子便是这么过着,只是那年宁雪衣突然去了庵堂,到现在她也是十年多没吃过这东西了。现在看着这些吃食,不禁红了眼眶。 “小姐小时候嘴馋,总是缠着夫人多做些,还让大家瞒着大少爷,不让告诉他呢!”长春也是打小便跟在古氏身边,对于宁雪衣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这猛然回忆起来,却也是有些笑意的。 宁雪衣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想着当初的那些事情,也是觉得好笑。 “那时候为了偷跑出去玩,也是费了些力气。只是每次大哥都很笨,笨的每次都被发现!”坐下来回忆着那些事情,倒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十年多都过去了。她也是十年没见过大哥了,只是偶尔有些书信来往。 只是算算时间,似乎他也应该要回来了。那么,这一次她定不会让他在发生那些事情!上投有划。 “大少爷从小就是个实诚的人。让他做那些事情,小姐也是为难他了。”长春笑着摇头,小时候他们兄妹两个可是宁侯府的混世小魔王,只是所有的鬼点子都是这个小姐想出来的,而大少爷从来都只是听从者。 “快了,大哥也快回来了。” 宁雪衣拿起桌上的花生酥,轻轻地咬了一口,果真还是儿时的回忆,一下子宁雪衣的眼泪也是没能止住,就像是决堤一般的流下来。她,突然好怀念那些日子,怀念小时候的纯真与快乐。 要是再重来一次,她一定要回到刚出生的时候,然后毅然决然的阻止宁博涵纳妾,那样就不会有杨氏。更不会有宁雪莲,也不会有这之后的一切了。 “小姐慢些吃,夫人说小姐若是喜欢,她可以做了让我给你送过来的。”长春见她爱不释口,也是笑意盈盈的传达着古氏的意思。 只是这一次却见宁雪衣摇头说到:“母亲最近身子不好,还是少做些的好。我也不是必须要吃这些,就不让母亲那般操劳了。” “府中的事情我已经没权再过问,以后你和四季要多多费心。”说到此处,她也是顿了顿。继续道:“杨氏那边要多留心,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于二小姐那边,不用理会她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小姐说的,长春已经明白。在皇子府中小姐还是要多留心才是,毕竟没有一个人是好人!”长春比起众多的丫鬟来,都是个精明的主儿。和她说话,宁雪衣从来不用费工夫,因为跟聪明人说话省事! “恩!”长春的话,宁雪衣自然是晓得的。只是听她这么一说,她又想起了季舒玄的话,到了此刻她还是没能知道哪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带季舒玄到底想要让她小心谁,而季舒玄怎么又不将那人直接告诉她,反而要这样云里雾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东西已经送到了,长春就先告辞了。”出来已经快要两个时辰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四季一个人伺候夫人,她还是不放心的。临走的时候,长春还不忘交代梅香和倩儿要注意保护宁雪衣。 虽说这里没有杨氏母女,但毕竟不是宁侯府,出了事情也没有谁能够帮助宁雪衣。梅香是她一手调教的,所以她是知道的,只是倩儿她还真是不放心,就连古氏也不放心,甚至有些怀疑当初让倩儿陪嫁是不是做错了。 “长春姐姐,这个还请你带给夫人!”梅香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长春也是有些诧异。虽是狐疑,但是长春还是接了过去,小心的放进怀中,朝着她点了点头。 “梅香姐,那是什么东西啊?”送走了长春, 倩儿也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揪着梅香的衣角,想要知道刚刚她给长春的是什么东西。 梅香微微有些不耐,冷冷的看着她:“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说完这话,梅香就是挣开倩儿的拉扯,径直的朝着宁雪衣走去。剩下倩儿嘟着嘴有些不开心的喃喃自语:“明明就是关心人家,偏偏要装作这么冷淡。梅香姐,你还真是不可爱!” “嘀嘀咕咕的做什么呢?”一回来就见她一个人站在这里自言自语,青萌也是有些疑惑的问着她、 “青萌,你吓死我了!”走神的倩儿猛然听到声音,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努力的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懊恼的看着来人。 青萌朝着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看着她:“再不回去,就该挨骂了!” “诶,你等等我啊!”看着青萌跑走的身影,倩儿也是赶紧的追了上去,嘴上还说着青萌不够仗义,又怕真的挨骂,提着裙角跑的飞快。 宁雪衣闻身抬头,看着两个丫鬟一前一后的跑进来,倒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果真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看着她们,宁雪衣也是不禁想,或许现在也是挺好的,至少过的也是开心的。只是看着她们两个,她也是想起了碧水殿中的那个小丫鬟杏儿来,若不是她那日她本应该是去领赏钱,而不是去阎王那里报道的。 或许,说来说去那个罪魁祸首应该是她才是。一切都是她惹的祸,只是她又怎么能够甘心呢?并不能,她才是那个无辜者! “梅香,殿下还没回来吗?”宁雪衣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看屋外,本是一起用膳的时间,只是现在却是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男人已经渐渐地占据了她的生活,并且迅速的与她融为一体。 只是现在看不见他,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忧虑的。但是,司徒云墨既然让陆青告诉她不要担忧,但她心中怎能不担心? “回小姐的话,还没。”梅香轻拧着眉头,朝着宁雪衣摇头。心中却是有些狐疑以及不安,来这里这么久了,司徒云墨的脾性她是有些了解的。 还从来没有出现这么久不露面的情况,而且那日陆青来时也是一脸的慌张,她从没见过陆青慌张的模样,想来定是有事情发生。究竟是何事,能够让司徒云墨那么从容的一个人,竟会消失超过一夜。 更何况在他们大婚的时候,司徒云墨就还没有在外不归之事。但是,就是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司徒云墨究竟在做些什么。 “恩,今日下午没事,我们出去逛逛吧。”宁雪衣重新执起筷子,缓缓地吃起饭来。只是似乎没有司徒云墨在的饭,她觉得有食之无味,她这是中毒了吗?中了一个叫做司徒云墨的毒。 “是。”梅香颔首答道,小心的伺候着宁雪衣用膳,自然是知道小姐今日吃的比平常少了许多,但是她只是看在眼中,并未多话。有些事情看在眼中,并不是要说出来才好。 “青萌,殿下究竟去哪儿了?”倩儿拉着青萌的衣袖,有些不解的问着她。看着小姐那般心伤的样子,她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的。只是奈何她没那个本事,能够知道殿下的行踪。 “不知道,打我在这府中起,就没见过殿下失踪。”青萌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事情。她想了想,似乎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若是殿下出去游玩,都会和府中人交代一下,只是这一次,似乎走的匆忙并没有和任何人说。 “还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殿下是外面有人了?”倩儿也是脑洞大开的猜测着各种可能性,让青萌直呼受不了。 有时候脑洞开的太大,并非是好事。“倩儿,你是皮痒了吧!”就好像是现在,倩儿还在此刻大胆猜测的时候,宁雪衣就已经悄然走了过去,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并未答话,只是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任由她说着话,并不出声阻拦在她。倒是梅香看不过去了,出声冷眼呵斥到。 宁雪衣听言只是笑了笑,站在一旁笑望着那已经惊呆了的倩儿。倒是倩儿和青萌倒是转身看着宁雪衣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惊呆了。特别是倩儿,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姐...”倩儿整个人都哆嗦着看着宁雪衣,一副害怕的样子,让宁雪衣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倩儿还真是呆萌呢,只是还是有些可爱的说! “走吧,今天带你们出去玩玩!”宁雪衣看着倩儿的模样,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同时示意梅香不用呵斥着她,不过是闲来无聊了,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小姐?”倩儿有些狐疑的看着宁雪衣,对于她竟然不责罚她的行为,感到有些惊奇。只是看着宁雪衣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的,倩儿也是微微放了些心。只是看着心中却也是有些懊恼,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岂不是伤了小姐的心? 下意识的看向梅香姐,见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似乎没有想要处罚的意思,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今日小姐不在的话,她铁定是会被责罚的。 “小姐,倩儿自知有错,就让倩儿留在府中反省自己吧!”倩儿想了想,朝着宁雪衣福了福身说道,言辞间不免含有一些愧疚。 “你……” “小姐,既然倩儿已经这样说了,那还是让她留在府中反省吧!” 宁雪衣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梅香也是朝着她福身说道。宁雪衣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许是想着梅香,宁雪衣还是点头了。 因为她知道,梅香对于倩儿和青萌管的也是挺严格的。宁雪衣并不想破坏这个规矩,因为梅香也是为了她们大家好。再者说来,倩儿这个丫鬟,还是需要好好教导的,否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真是不知道分寸。 这只是在七皇子府上,还有她照着,只是出了这到门,还有谁会保护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世道艰险,人心险恶。 “小姐慢走!”看着宁雪衣离去的背影,倩儿也是十分懊恼的垂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最近总是因为多嘴闯祸,已经被梅香姐罚了好几次了,只是自己为何还是学不乖,总是要那么多话呢? “梅香,倩儿那丫头你还是要有些耐心才是。”走在街上,趁着青萌不在宁雪衣才是低声和梅香交谈着。她并不反对梅香教导她们,只是方法还是要选对了才是。 “是,倩儿从小便是这样,若不是夫人一直护着,怕也是早就被逐出侯府了!” 梅香轻咬着唇,一脸为难的看着宁雪衣。那丫头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在这种大户人家生活。毕竟性子太过软弱,而且多话。 “四季长春也和我说过这事情,只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是我的丫鬟,该怎么做我想你是知道的。” “梅香明白,疏忽之罪还望小姐惩罚!” 梅香颔首,她一直认为夫人将倩儿交给她,那就是信任她。若是倩儿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肯定也是她的问题。若不是她教导不严,也不会出错。 “我并不是怪罪你。只是心疼你,你还是需要多笑笑的。”宁雪衣笑着摇了摇头,她并不是想要责怪她,只是心疼这个丫鬟活的太累了。 “……”梅香望着自家小姐,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笑吗?她似乎真的好久没有笑过了,只是小姐你知道吗。大仇未报之前,我怎么敢笑? “小姐,你看这个!”青萌虽已经是皇子府中的“老人”了,只是从进府起,就没出过府门。今天也算得上是第一次。 用宁雪衣的话来说,就像是被放出牢笼的小鸟,找到了自由一般。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奔跑在集市上面,宁雪衣也是会心一笑。 只是宁雪衣转念一想,青萌她们几个本就是孩子般的年纪,只是平时被束缚了而已。其实她还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其实她又比这几个丫头大的了。只是宁雪衣已经忘了,忘了自己不过是不及双十的女人。 “小姐,不可!”宁雪衣身后的阁楼中,立着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此时其中一个女子猛然跪了下去,嘴中还是在劝着另外一个女子什么事情。只是...... “什么时候我做事,由得你做决定了?”女子转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阴狠也是将那那人给震慑住了。虽是有些心惊,却是抿着嘴唇,并不想要退让。 “今日就算是小姐杀了奴婢,奴婢也不会让您去犯险!”心中一横,那女子也像是豁出去一般,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便是起身挡住了她的身影。打定主意不让这个人出门了。 “是我疏于管教,你才会这般无礼!”女子的话中已然不悦,朝着她挑了挑眉呵斥到。脚下并未有所松懈的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奈何这个丫头今日竟是大胆到对她出手了。 “小姐对不住了,奴婢不能让你去!”说完这句话,那丫鬟也是猛然出手将她给制服了。自家小姐的功夫是她教的,自然是知道她的弱点,此时将她给制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她的眼中也是一派犹疑,很快便是被愧疚给占据。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我日后怎么......” 女子的话并未说完,就被那丫鬟一个手刀给劈晕了。看着她晕过去了,那丫鬟才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心中也是满满的担心。她能阻止小姐一次,却阻止不了她第二次。需要面对的还是必须要面对,天下之大有些事情还是躲不过去的,她只是希望小姐能够好好地,仅此而已。 “见过三皇子殿下!” 宁雪衣没想到,就只是出门逛个街,也能在首饰店里面遇见司徒云昊,以及她的妹妹宁雪莲。梅香和青萌自然是赶紧的行了礼,而宁雪衣只是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三皇兄,好巧!” 真是巧的不要不要得了,这年头最不想见的却是最容易见的,反而是想见的见不着。就好像说是司徒云墨,那个不知所踪的男人。 “的确很巧,怎么今日老七没陪你来?”司徒云昊一样是有些诧异的,只是诧异之余倒有些玩味了。这司徒云墨和宁雪衣可是整天形影不离的,今日却是难得一见这宁雪衣一人独自逛街。 “殿下今日有事在忙。”宁雪衣语气淡淡的,像是及不乐意和他说话,司徒云昊早就习惯了宁雪衣说话的态度,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殿下还真是舍得,就不怕姐姐出事吗?”反而是宁雪莲因为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瞧见宁雪衣一人出门,身边除了两个小丫鬟并没有侍从,开始出声讽刺道。 梅香听言皱了皱眉,对于这话有些不满,只是见自家小姐还在笑着,则是拉着青萌安静的站在一旁,毕竟主子们说话时没有丫鬟说话的规矩的。这个时候,她们自然不能给宁雪衣丢了脸。 “如今民风淳朴,在这天子脚下难道还会有人打家劫舍,要了我的命不成?妹妹真是多虑了!”宁雪衣笑看着她,将宁雪莲那点小伎俩看着眼中,笑在心里。想要讽刺她,只是她好像还没有那个本事吧! “七弟妹说的是,莲儿你还真是想得太多了。”听着两姐妹的话,司徒云昊则是伸手拍了拍宁雪莲的肩膀,语气中含着一些宠溺,像是故意说给宁雪衣听的一般。 本想着能从宁雪衣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却不想她还是淡笑着回答道:“妹妹一向是天真烂漫,能想这么多也是正常的。日后,三皇兄怕是要多多担待才是!” “自然,莲儿过了门就是我的女人,自然是要比其他人更多些疼爱才是。”说这话时,司徒云昊已经有些恼怒,只是顾及到还有外人在场,才是没将话说明白。他相信,这话的意思宁雪衣是会明白的。 宁雪衣听着他说的话,不禁笑了笑。司徒云昊,你似乎是比宁雪莲还要想得多!“有了这句话,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放心了。妹妹以后嫁到三皇子府上,还是要改改你那骄纵的脾气才是!” 宁雪衣这话像极了一个长姐出于对妹妹的关爱,但是听在宁雪莲耳中却是十分的讥讽和愤怒。这个女人凭什么教训她? 而司徒云昊却早就是因为她的话,变得冷漠了。宁雪衣的话其实是在警告他,他的正妃会是他怀中的女子,她的妹妹宁雪莲。而她,倒也是不用想,因为她不可能是他的! 只是,宁雪衣你未免想的少了些。我司徒云昊想要得到的东西,从小到大,还没有失望过! “姐姐说的是,莲儿谨记在心!”只是碍于司徒云昊的面儿,宁雪莲也只能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对于宁雪衣的话也是真心的点头答应,只是心中却是十分不屑。 “殿下,有人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还是这么做了 第六十五章 正当几人有些胶着不下的时候,司徒云昊的侍卫突地上前附耳和他说着话。司徒云昊闻言顿了顿,往首饰店门外望去,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只是并没有看清楚长相,看着背影也不像是见过的。 “让人带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想了想,司徒云昊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女子的请求。心中虽有些疑惑,但是他直觉那个女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是!”那侍卫见此也是低头退了下去,领着那姑娘往府中走去,留下司徒云昊几人还在这店中谈话。 宁雪莲一颗心都扑在司徒云昊身上了,自然是对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所以也是瞧见了门外的那个姑娘,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听着他说的话,她也是有些不开心的,只是对于她来说现在还没那个资格去问,所以只能装作没看见。 “这个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皇子妃还真是好眼光!”听到声音宁雪莲猛然转身,见到那掌柜的一脸谄媚的看着宁雪衣。这让她十分的不爽。 “小姐,这个真的好漂亮啊!”就连梅香看着那支玉簪的时候,都不禁惊呼出声,因为实在是太美了。虽只是普通的玉簪,但是她却低调的奢华着,而那簪上面竟是一朵彼岸花。 熟悉宁雪衣的人都知道,彼岸花是她的最爱。所以在梅香看来,这支玉簪就像是给宁雪衣量身定做的一样,除了她家小姐。她还真是想不通谁还能戴出来。 “的确很漂亮,玉的质地虽是上乘,但是这雕工才是最巧夺天工的。不知道是谁雕刻了这么一支玉簪。”宁雪衣也是赞同得点了点头,心中对这玉簪也是喜爱的紧。 “掌柜的,我就要这支了。麻烦将它送到七皇子府上吧!”宁雪衣喜欢的东西很少,好不容易遇见了自然是要将她买回去的,女人怎么会嫌弃自己的首饰多呢? 只是那掌柜的还没来得及点头,手中的玉簪就已经被宁雪莲给抢走了,还顺势戴在头顶上,直呼好看。 “宁小姐,这支簪子皇妃已经要了,您看看是不是需要选些其他的?”掌柜的心中也是有些惶恐啊,这一个是七皇子妃,一个是未来的三皇子妃,似乎谁也不能得罪。谁也不敢得罪。 只是权衡利弊之下,这宁家小姐虽然会是皇子妃,但是毕竟是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还是不要得罪这七皇子妃的好。再者说来。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也应该是她家姐姐七皇子妃先得的! “我就是喜欢这支簪子,姐姐能不能让给我呢?”宁雪莲看了掌柜一眼,从而转眸凝视着宁雪衣,就像是个乖妹妹一般朝着宁雪衣讨要东西。上岁页巴。 这下子倒是那掌柜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就从那宁家小姐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可是为什么非要和七皇子妃抢了?当然,那掌柜的还真是没看错,宁雪莲是真的讨厌这个簪子,因为她最讨厌彼岸花。而她想要得到,那是因为她不能让宁雪衣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 “妹妹若是喜欢,姐姐送你便是。”宁雪衣知道她的心思,自然是不想多理会她。她虽然是喜爱这簪子,只是现在被宁雪莲戴了之后。她就觉得不怎么喜欢了。索性承了她的意思,让给她就是。 “谢谢姐姐!”宁雪莲虽是有些疑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就将它让给了自己,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只不过既然是她的了,那也是高兴地。 接受到掌柜的看过来的视线,宁雪衣只是微笑着颔首表示让给她的妹妹了。而那掌柜的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而这边将簪子包好之后,司徒云昊则是从那侍卫身边脱身走了过去,眼中有些晦暗不明的色彩,但是宁雪衣却也是并未理会。随即他询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便带着一脸欣喜的宁雪莲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宁雪衣眼中也是含有一抹复杂的神色,让梅香也是不明白。 “其实刚刚那支簪子很适合皇子妃,只是可惜了!”那掌柜的看着那镇店之宝被戴走了,心中却并不怎么开心。做这一行的,都希望自己的东西能够找到最适合的那个人,很显然刚刚的玉簪并不适合宁家小姐,而是很合这皇子妃的气质。 “掌柜的还是给我介绍些其他的吧!”宁雪衣微微一笑,表示感谢。但是她并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于是又向那掌柜的询问着其他的首饰。 掌柜的也是个精明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转而笑了笑便将其他几款首饰给宁雪衣介绍了起来,而宁雪衣也是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询问一两句,一番询问下来,宁雪衣也是收获颇丰。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要回府,还是先去用膳?”见着天色已然不早了,出了首饰店梅香扶着宁雪衣也是开口询问道。 “去客来居吧。”宁雪衣想了想还是朝着客来居走了去,其实她只是想要去看看,看看司徒云墨会不会在那里,要是知道遇见那个人,她想打死她也不想去。 “七皇子妃?”店小二看着宁雪衣一行三人走了进来,打扫着桌子的手也是不禁顿了顿,然后便是赶紧的迎了上去,生怕怠慢了宁雪衣,毕竟七皇子怎么说也还是他们这里的头等贵宾。 所以他们认识宁雪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当时娶嫁的事情被穿的沸沸扬扬,当时他也是去观了礼的。 “皇子妃是去楼上,还是就在这里呢?”宁雪衣微微颔首,打量着整个客来居,见大家虽是在各自交流,只是这眼神却还是偷偷地望向她。 拒绝了上司徒云墨包间的询问,宁雪衣领着梅香二人在一楼的角落处坐了下去,让众人也是有些愣神,堂堂七皇子妃出门吃饭,不进厢房反而是坐在大厅中,难道是七皇子没有允准不成? “小姐,这些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我们还是尽快走吧。”梅香坐在宁雪衣的右方,自然是留意到众人眼神中的情绪,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上次在京郊比试的人。 “怕什么,难不成害怕他们不成?”宁雪衣喝了一口茶,有些笑意的看着梅香。这个丫头实在是太紧张了,这好端端的在外面吃个饭,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只是不想招惹一些麻烦。”梅香抿抿嘴唇摇着头,这些公子哥儿不过是狐假虎威,空有其表罢了。若是真想要他们惹出什么事情来,怕还是难为他们了。 “进来之则安之,这里的菜品都是不错的,一会儿记得也给倩儿那丫头打包些回去,那丫头也是馋嘴的。”宁雪衣伸手拍了拍梅香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有她宁雪衣在,害怕什么不成? “是。”宁雪衣这么一说,梅香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更加留意起来,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出了变故。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时候皇上召见了七皇子,现在七皇子可是最热门的人选之一了!” “我也听我爹说了,只是七皇子不是病秧子吗?皇上真的会那么做吗?” 临近的一桌,还偷偷的望了望宁雪衣几眼,才是轻轻的交谈起来,只是很不幸这些话还是被宁雪衣给听见了。只是听在耳中,还是觉得有些狐疑。 她记得上一次出宫,她还问了问司徒云墨,只是他一脸神秘的说回去再说,只是后面也被事情给弄糊涂了,然后就忘了。现在想想难道真的和外界传言的一样? “谁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呢,只是三皇子那边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听说有些官员已经暗中拉拢七皇子了呢!”其中一个公子哥儿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宁雪衣,瞧见她似乎并没有关注她们,这才是重新的说了起来。 呵呵,宁雪衣听在耳中却也是扬了扬唇角,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差一点点她就相信了呢。 “哎,位高者的心思你别猜。”另外一人倒是叹气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继续说下去。 宁雪衣听言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的确位高者的心思不要去猜测,因为根本就不知道皇帝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一直是明白的。 “小姐,用膳吧。”瞧见她思绪不宁,梅香则是伸手重新帮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 感受到手边的温度,宁雪衣才是回过神来冲着梅香笑了笑,提起筷子吃起饭来。 “小雪儿......”只是宁雪衣的筷子还没来得及伸向那盘水晶蒸饺,就被来人给打断了。抬眸见着那人时,宁雪衣手中的筷子也是不禁滑落在地。 小雪儿,叫她这个名字的,天底下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只是他,不应该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京城之中? “小雪儿不认识我了吗?还真是难过呢!”梅香二人自然是抬眸看见了来人,几乎是一瞬间二人便起身挡在宁雪衣身前,阻挡了那人的视线,只是眉头却是紧锁着,因为这个人他们并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宁雪衣轻轻起身看着他,挥退了梅香二人,同时也是安慰性的看了梅香一眼,表示并没什么事情。 那人也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像是在笑宁雪衣此时此刻的神情一般。“这么久没见,小雪儿不应该给我个拥抱吗?” 而四周的人早就被这个男人的来临给吸引了眼球,一个个睁着眼睛想要知道这人是谁,为何和宁雪衣叫的这般亲切? “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正经点吗?”只是很可惜,宁雪衣并没有理会他那无礼的话,反而是翻了一个白眼,瞪着他。这下子也是让众人看不明白了,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关系,还真是复杂的看不懂呢。 男子悻悻的收回了手,一屁股坐在刚刚梅香的位子上面,伸手拿过宁雪衣刚刚用过的筷子,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小雪儿还是这样,只是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因为这样的你最可爱!” 说完这话后,众人哗然。原来是七皇子妃的追求者啊,只是这人也是忒胆大了些,在这天子脚下,竟然敢这般调~戏皇子妃,还真不怕七皇子突然出现。 “要是你在没正行,我真的不会在搭理你了。”宁雪衣看着身边的男人,皱着眉头不耐到。 男子听到这话,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筷子随手一扔:“跟我走一趟吧,正经事。”男子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才抬头看着宁雪衣说着话来。 “小姐......”梅香见此也是忍不住向宁雪衣开口,因为她怕这个男人会对宁雪衣做出什么事情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该如何是好? “没事儿,一个旧朋友!”宁雪衣微笑着摇头,她也是知道梅香的担忧。只是面前这个男人虽是吊儿郎当,但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得,这一点她很肯定!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吧!”男子朝着梅香抛了一个媚眼,这才低声和宁雪衣说着话。见他一脸认真,宁雪衣也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那么绝对会是有事情的。 众人见到他们相携离开,一个个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大声的交流了起来,二楼的转角处很快的便闪过一道身影,只是众人的注意力皆在刚刚那男子和宁雪衣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上面的情况。 “你怎么来了!”被他拉着出了城门,来到京郊外面的小湖旁。宁雪衣拧着眉头凝着他,眼神中带有些许的不满。 而梅香二人被宁雪衣吩咐站在远处,只是两双眼睛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宁雪衣二人,生怕出了什么事情一般。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那个男人究竟哪点好了,你非要嫁给他?”男子此时也是没了好脾气,想着宁雪衣嫁给一个病秧子,还是京城中人人嫌弃的病秧子,他心中就是有些一股气,想找个人揍一顿!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我必须要嫁给他,没得选择。”宁雪衣微微拧着眉,看着宁雪衣话中的冷淡自然是被那男子听到耳中,只是面上却也是有些不甘。 男子垂在身旁的手不禁紧握了起来,心中愤愤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对你好吗?”最终还是男子妥协了,眼中流露着对宁雪衣的疼惜,以前他能说这个女人会是他的,只是现在她还是成了别人的妻子。 “很好,睿。是真的很好。”宁雪衣朝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从她的笑容中他也是能够看到那些幸福,只是很可惜这幸福不是她给她的。 沈睿点了点头,既然那个男人对她好,那么他也只能笑着接受。毕竟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的了,再也不是他的小雪儿了,再也不是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瞧见他眼中的那抹哀伤,宁雪衣也只能是装作视而不见,她并不想再给沈睿希望,因为他们之间绝无可能,就算是没有司徒云墨,她也不会喜欢上沈睿,因为她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 “是我故意不让他们告诉你的,现在看来你过的的确是很好。”沈睿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告诉与不告诉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其实他来这里也没什么正经事情,只是想要亲眼看看,看看她是否安好。 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不相信。如今看来,的确是很好。 “如果你没事,那就回去吧。你知道我并不愿意你们出现在这里。”宁雪衣听言语气中已经变得有些冷漠了,而且眼中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决。“这是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现在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小雪儿再见!” 沈睿瞧见她的神情,心中浮上一抹失落,只是很快他便是笑望着宁雪衣,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宁雪衣的手上,转身便用着轻功离开了,就像是来时一般的神秘,沈睿走的也是极为迅速。 “睿......”宁雪衣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就已经没了沈睿这个人,留给她的只剩下手中的那个东西。 宁雪衣将手中的手帕展开,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使得梅香惊了惊,朝着她迅速的跑了过去。 “小姐?”梅香望着她手上的那把钥匙,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看见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她也是跟着心疼。 宁雪衣突地放声大哭起来,将手中的钥匙死死地贴在胸前,不肯松手。 青萌没有见过这样的宁雪衣,有些呆愣的站在一旁有些不之所错,就连梅香都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这把钥匙对于宁雪衣来说,有什么意义。 “他,还是这么做了。”良久,许是宁雪衣哭的累了,才是缓缓松手跪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些迷茫,找不到方向。“哈哈哈......” 突地,宁雪衣大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中也是饱含哀伤,让梅香竟有种生无可恋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她十分心惊了。因为这样的宁雪衣,让她觉得太不放心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梅香小心翼翼的蹲下去,望着宁雪衣的侧脸,看着她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流下来,不禁想若是殿下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让小姐哭泣了? 良久,宁雪衣才是回过神来,朝着她点头。这也让梅香心中一喜,有所回应,那就说明小姐心中并没有绝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没绝望那就是最大的希望。 “公子,这样真的可以吗?”隐在暗处的两人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宁雪衣,其中一人不禁有些心软的望着身旁的男子。仔细一瞧,不正是刚刚离去的沈睿吗? “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注定是要和我们背道而驰的。我想她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天。”沈睿握紧的拳头似乎一直没有松开过,看着她哭的那么伤心,他却是想要将她搂进怀中好好疼惜,只是很可惜,再也不能了。 “小姐她...”那人本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注意到身旁沈睿的表情变化,话声也是戛然而止,他只怕自己会被自家公子劈死。 “我不希望在听到这个称呼,以后沈家只有公子,没有小姐!”沈睿也是低声呵斥到,虽然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只是却不得不接受。沈家从来不会和朝廷扯上关系,宁雪衣非要选择这条路,本就背叛了他们! “是,属下明白!”那人也是颤抖着声音,回着沈睿的话。眼神也是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满是可惜。 “小姐,殿下派人送信了!”一回到府上,倩儿也是迅速的冲了上来,将司徒云墨派人送来的信件交给宁雪衣。 宁雪衣看着她的笑脸,只是默然接过。雪儿亲启四个字写的也是潦草至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写的字,却是觉得和司徒云墨那个人一样,不修边幅。只是都说字如其人,也是很正确的,因为从这字中,也能看出写字人的洋洋得意,不可一世,才会将字写的这般狂乱。 “急事,勿念。” 拆开信封,里面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有短短的四个字,却是不同于信封的狂草,虽同样是草书,这一次确实真的很急很急。 “走吧。”宁雪衣低眸将信装好放进袖中,这才重新领着几人回了院子。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碰见了方欣和苏兰,看见她那红肿的眼眶微微有些诧异,想笑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殿下不在府中?”久居后院,也不曾接到消息,对于司徒云墨不在府中的事情,两个侧妃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还是头一遭。 两个丫鬟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证明了这件事情。刚刚她们还去打听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 “还真是天助我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七皇子妃,得罪了! 第六十六章 苏兰捏着手帕望向宁雪衣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的说到。这话落在方欣耳中也是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只是却没有说话。 身旁的丫鬟看着自家主子的神情,也是暗暗摇头,似乎对此表示有些不屑。 显然苏兰是没有见着方欣的神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无法自拔。一想到就要将宁雪衣给除掉了,她的心情也是很好的。这种感觉似乎比她要当上皇子妃还要激动,只是这真的可能吗? “做事之前还是动动脑子!”方欣有些冷意的凝了她一眼,才是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只留下苏兰和她的丫鬟还站在冷风中,苦苦站着。 苏兰听着她的警告,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的,只是想着那日方欣说的话,她也是不敢再反驳,因为方欣远远要比她想的更加可怕,或许宁雪衣也不会是方欣的对手,可怕的让她心惊了。 “小姐,起风了。我们回吧!”像是和这气氛应景似得。院中也是开始起风了,丫鬟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却见苏兰并没反应,这才出声提示到。 苏兰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由着她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心中那点恶毒的点子也是慢慢的滋生发芽。 “小姐,早些歇息吧!”烛光下宁雪衣还呆呆的凝视着手中的钥匙,迟迟不肯去休息。 深秋的天气本就容易着凉,加上这夜已经深。梅香也是怕这宁雪衣受凉,才是担心的看着她,小声提醒到。 “我没事,你先下去休息吧。”宁雪衣微笑着抬眸望了望她,才是轻摇着头。只是眉间的那抹哀伤,也是被梅香看个正着。 只是她不肯睡,梅香自然也是不会去休息的。就这样一站一坐的到了天明,倩儿进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 宁雪衣的手中依旧是握着那把钥匙,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而桌上的烛台早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站在宁雪衣身后的梅香,也是一直保持着昨夜的姿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宁雪衣。 “小姐?”倩儿见此不禁惊呼出声,这是怎么个情况?昨日的事情她已经听青萌说了一些,只是说的并不完全,只是七七八八的比较散乱。只是现在看来却也是真的。只是究竟是为何,小姐会这般难过呢?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宁雪衣看着倩儿摇头挥了挥手,同时也将身后的梅香赶走了。她自然是知道梅香昨夜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曾动过。心中也是有些感动的,这才下令将她赶下去休息的。 基于此,梅香也是不能反驳,低着头退了出去,只是在关门那一刹那才是重新忘了她一眼,见到并没有异常,还是关了门。 “父皇,儿臣不服!”乾承殿上,司徒云昊跪在地上,有些激动的看着皇位上的男子,言语中满是不肯屈服。 皇帝抬眸望着他,倒是有着丝丝严肃:“什么时候,朕的命令你也不从了?” 皇帝的话虽是有些严肃,只是在司徒云昊以及殿下众人听着已是不悦,只是那事情...... “儿臣不敢。儿臣领命!”握了握垂在身旁的手,司徒云昊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只是心中对于那个人的恨意,却是更多了些来。 而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听言,也只能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是惹了龙颜大怒,脑袋搬家。 而宁博涵跪在司徒云昊身后,却是默然的看了皇帝一眼,显然是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赌错了! “你办事素来稳重,让朕放心。此次派你去,也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皇帝幽幽的看了司徒云昊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却还是语重心长的和他说着话。就连身旁的贴身太监对此都不禁有些汗颜,皇上啊,你这话说来你自己信吗?分明就是临时的决定,还非说是深思熟虑! “是,儿臣明白。”皇帝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徒云昊就算是想不答应也是不能行了,只是心中却是暗暗思忖着,这皇帝究竟想要干什么。 “好好去准备吧,尽早出发!”皇帝最终挥了挥手,将司徒云昊挥退了。那些个大臣自然是跟随着司徒云昊低头退了出去,那动作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在皇帝眼中也是暗了暗眸子。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想问朕为何将老三派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待到众人全部退了出去,皇帝也是好笑着侧首看向身旁的太监。上序扔扛。 跟了他这么多年,皇帝自然是了解这个人的,一语便将这话给解开了,让那太监也是讪笑着点了点头。 “皇上英明,老奴有一点着实没想明白!”那太监最后也是没有和他藏着掖着,径直的将话给问了出来。的确,跟了皇帝这么久,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也是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皇帝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他一眼,但是却笑而不语,拿起手中的奏折批阅了起来。那太监见此也是愣了愣,随即转眸一笑,顿悟了其中的奥妙。 “皇后那里若是问起,就让她直接来找朕吧!”许久,皇帝的声音又从口太监头上传了下来,只是其中的冷意也是那般明显,但是那太监也是明了这话的意思。 将司徒云昊派去极北苦寒之地,短时间内是不会回京的,这样的旨意定会让皇后那里急的乱了阵脚。 皇后那里还好,毕竟是母仪天下的人,后宫主母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是要接受的。只是大臣那边,怕是要乱了! 皇上现在的意图飘忽不定,似乎是属意三皇子司徒云昊,又像是属意九皇子司徒云翔,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七皇子司徒云墨。怕是这三个皇子之间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想到这里,那太监不禁怔了怔,二十年前的事情不禁浮现在眼前,漫天的红让他也是有些怕了。难道那事情又要重现了吗? “娘娘,殿下去的虽是极北苦寒之地,但这不正好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吗?”凤栖宫中此时正因为皇帝的旨意将司徒云昊派去那偏远的地方,皇后正在狠狠地生气怒摔着。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们也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一个个的垂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惹了自家娘娘生生气。 而皇后的贴身宫女此时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大胆的向皇后说着话,话中句句劝慰,也是将这一次视为皇帝对殿下的考量。听到这句话,那摔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便见皇后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遣退了所有人。 “你说这是皇上对昊儿的考量?”皇后有些狐疑的看着那宫女,对于她的话还是有些相信的,只是却不敢保证。 那宫女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娘娘您想,众多皇子中,只有殿下手上握的权利最大,身后跟随的人也是最多的。六部之中,光是明面上就有三个尚书是殿下的人,而九皇子虽是握有兵部,可是殿下还有宁侯爷。相比起来,那七皇子就更不算什么了!” 宫女的话不假,皇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论起资质来,昊儿理应是皇子中最出色的。说起来并没有谁敢和他媲美,太子的位子也是他的才是。只是近来皇上的行为太过诡异了,不但对九皇子赞赏有加赏赐了不少东西,又是单独召见七皇子,现在更是将昊儿派去那个地方受罪,这下子还真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了!” “娘娘,您想想当皇子们在京城安逸生活的时候,我们殿下在外吃苦建功,日后自然得意的是我们的殿下。娘娘,只有心狠才能成就大事啊!”那宫女的话句句在理,让皇后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似乎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去那地方并不是什么坏事情,相反的对于和她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要坐上那个位子,必须是要狠心的才是!”这话说的极好,因为现在的皇帝不就正是因为心狠才坐上去的吗?或许外人不知道,难道她这个结发妻子还不知道吗?只是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却不能说出来,否则性命堪忧!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明日让昊儿进宫,就当是为他践行吧!”想明白的皇后也是笑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 皇帝的做法,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他正在培养司徒云昊成为一个储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昊儿,日后必须是高位者! 三皇子司徒云昊被皇帝派往塞北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将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司徒云昊做事太过嚣张,皇上为了灭灭他的威风,所以将他派遣了。 也有人说是为了历练他,也许是在成为太子做准备。只是没有人知道,司徒云昊在回府之后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遍,而府中的东西更是摔了不少。 而百姓口中的另一位皇子却是一直未曾露面,也是让人揣测起来,是否同司徒云昊一样,被皇上派了出去,同样接受历练?只是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却是没人知晓。只能知道的是,最近七皇子妃出门总是由丫鬟陪同,就连司徒云墨的贴身侍卫也没见着。 “侯爷,发现七皇子的踪迹了!”而除了百姓还在猜测着司徒云墨的动向,宁侯府这边则是直接派人去查了,在司徒云昊走后的第二天也是将司徒云墨的踪迹给查到了! “可是在塞北??”宁博涵有些着急的询问出声,见着管家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拿捏不定了。传言难道是真的,皇帝竟是将两个皇子都给派了去,究竟是何意,也是让他有些头疼。 “立马修书三皇子,让他务必小心!”有司徒云墨在的地方,宁博涵怎么都感觉不太安全。只是想想不禁觉得好笑,一个不得势的皇子,怎么可能和三皇子抗衡了?还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是!”管家听言顿了顿,领了命退了下去。只留下宁博涵还在书房中深思不解,想着塞北的事情! “老爷,求您去看看夫人吧!”只是很快便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宁博涵听见声音也是拧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走了出去。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也是有些微薄的怒气,看着她便能想起那日的事情来,还真是可恨! “告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杨氏,那个曾经也是被他宠极一时的女人,只是想着那日莲儿生辰的事情, 他心中的火苗就更加膨胀起来了。 不知不觉中,宁博涵也是走到了古氏的院子,想起上一次来这里似乎是好久之前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也难怪古氏会对自己不冷不热,也难怪宁雪衣会对自己心生恨意,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老爷?”四季看见院门口站着的男人,也是不禁疑惑出声,对于老爷的“大驾光临”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个老爷若是没事也是不会移步到这里的。 “恩!”见自己被四季发现,本想离开的脚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院中走了进去。四季看着他身后并没有跟着管家,心中也是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很快的朝着房中走去,通知古氏。 意料之中的古氏对于宁博涵的到来也是有些惊讶,足足愣了一会儿才在四季长春的搀扶下走了出去。一眼便看见院中的男子,远远望去却觉得那个背影有些落寞。只是转念一想,他又怎么会落寞呢,堂堂的宁侯爷! “老爷!”古氏走近他朝着他行了行礼,宁博涵也是抬眸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去。 看见她坐下去宁博涵也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因为古氏竟然是绕过他身旁的石凳,在隔着他最远的凳子坐了下去。虽是极为正常的行为,只是在宁博涵看来却是刻意的,刻意的躲着他! “老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古氏接过长春手上的茶壶,极为熟练地给他泡着茶。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宁博涵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只是对于她的话,却是有些不悦的。 “难道我平时就不能来这里吗?”他不喜欢古氏的冷淡,好像什么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就连上一次交给她后院的印章时,她也是这般模样,不冷不热。 “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古氏不卑不亢的话语听在宁博涵耳中却是另外一个意思,分明就是这样想的,却是非要跟他撒谎,这个女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我只是来提醒你,明日随我出趟门!”宁博涵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有些恼怒的看着她。正是因为每次都会是不欢而散,所以他才是越来越不想来这里,因为他有些厌倦吵架。 只是想和她吵架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女人不似杨氏,根本就不会和他大吵大闹,看着她不温不火的性子,宁博涵的心中就是痒痒的,生气还是喜欢他根本就分不清楚! “是,妾身知道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古氏也是起身朝着他回答道。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宁博涵的怒气也是更甚了。以至于府上的下人见着他,都是有些惶恐的,因为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是将老爷气得不轻。只是后来知道是古氏之后,那些人也是不禁拍拍胸脯,还好没有说错话! “夫人,您就不能和老爷好好说吗?”长春见着古氏一人坐在石桌前,有些孤寂的身影,也是不禁跪在地上询问着。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不解。其实夫人心中是有老爷的,只是她为何要这般冷淡呢? “起来吧,我和他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古氏淡淡的看了长春一眼,才是幽幽的说话道。而长春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夫人,有些愣神。在院中那么多人中,长春自认为是最了解古氏的一个人,只是现在她却是觉得自己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了解她了。 古氏的声音有些落寞,放眼看过去也是觉得有些凄凉,这么大一个院子却是少了一分热闹的气息,是从小姐去了庵堂,还是大公子去了边塞,还是因为这杨氏进了门?长春不记得了,只知道以前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四季长春,你们跟着我多少年了?”许久,古氏才是看向院中的两个丫头,满是回忆的看着她们。记忆中应该是很多年了吧! “回夫人的话,今年已经是第二十三个年头了!”四季接过她的话,想了想也是回答了上来。算算时间,她们跟在古氏身边已经二十三年了。还真是有些久呢! “二十三年,原来这么久了!”古氏怔怔的听着话,然后喃喃自语看在四季长春眼中也是一片凄凉。 她们两个是古氏的陪嫁丫鬟,这也说明古氏进宁侯府已经是有二十多年了。也的确,今年大公子已是二十有二了,时间也是过得挺快的。 “只是可惜了你们,跟着我住在这里没能找个好婆家!” “夫人,四季长春愿意陪在您的身边,希望您别赶我们走!”两个丫鬟听古氏这么一说,也是赶紧的跪了下去。四季那丫头甚至有些激动的流了泪,让古氏不禁红了红眼眶。 这宁侯府中,怕是只有这两个丫鬟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了吧!“好,不赶!”看着两人,古氏也是再也说不出要将她们许配出去的话了,自私就自私了吧! “算算时间大公子也是要回来了吧!”长春想着古氏应该是想少爷小姐了,这么一说还果真是的。 “快了,上次写信也说是快了!” “你派人跟踪我?”小沂有些恼怒的看着桌前的男子,心中不禁有些气结。想着这些天一直有条尾巴跟在身上,就不怎么开心了呢! 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指认丝毫不在意:“你的功夫退步了,第二天才发现!明日起每天两个时辰的训练,你自己安排!” 残心的话说的很轻,只是这话中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魔力,让小沂也是垂着头应了下来。对于他派人跟着自己的事情,也是不敢再提。因为这本就是他的疏忽,虽是武功天下很少人是对手,但是人外有人天外还有天。 残心从来不能忍受他们自己对自己不严格要求,想到这里在想想,那个人不也是一样的吗? “上次听你说宁雪衣救过你的命?”残心的话让小沂握着酒杯的手不由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但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么突然提到她了? “既然和你有关系,那么这件事你去处理吧!”残心将手旁的书信扔给小沂,随进饮尽杯中酒离开了。剩下小沂一人看着那封书信,怔怔的笑了起来。宁雪衣,我们很快就又要见面了,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宁雪衣揉了揉鼻子,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让梅香有些紧张,还以为是昨夜受了凉呢。宁雪衣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只是心中却是有些狐疑,这是谁在想我?司徒云墨吗? “既然殿下没那么快回来,那我们也出去玩玩吧!”宁雪衣将那把钥匙放在怀中,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把钥匙对于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就算是没了命也要将她保护好。 一听说要出去玩,倩儿和青萌两个小丫鬟也是开心极了,热热闹闹的讨论着要带些什么东西。唯有梅香像是有心事一般,默默不语。 这屋中的氛围就是两个极端,倩儿那里热火朝天,只是梅香这边却是寒冷入骨。反而宁雪衣看着梅香, 也是微微叹气,眸子也是沉了沉。 “小姐,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呢?”倩儿和青萌很快便将需要的东西打包好了,看着眼前的东西宁雪衣也是有些傻眼。“走=既然已经好了,那就现在走吧!” 宁雪衣对于她们一向是放心的,对于这些东西她也是从不发愁。只是几人刚刚准备踏出房门,房中便是多了两道身影。 “七皇子妃,得罪了!”倩儿和青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给敲晕了,而梅香虽说是会武功,但是却不及黑衣人的一半,没两招便被给踢飞在地。宁雪衣拧着眉看着他们,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和你们走,但是别伤害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留着她还有用 宁雪衣冷眼站在一旁睨着两个黑衣人,她自然是知道梅香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只是两个大男人对于一个女子竟然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这让宁雪衣有些不悦,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请吧!”男子听言怔了怔,随即看了一眼她点头拱手道。梅香本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却见宁雪衣朝她摇头道:“没关系,在府中等我就好!” 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子府,那就说明这些人武功极高,若是被人派来杀她的,那现在房中就应该多了四具尸体才是。很明显,这些人不是杀手,至于是何人,去去就知道了。 只是宁雪衣能够肯定的是,幕后之人要的并不是她的命。或许是为了她手上的某样东西,或者说是她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既然如此,那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过了腥风血雨,这种场面已经不能吓唬住她了。 “小姐,奴婢在府中等你回来!”梅香见此捂着胸口点头看着她。眼神中却是一抹坚定,让宁雪衣微微失神,好似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情况如此,也是来不及细想。 “......”宁雪衣只是颔首点头并未说话,随即朝着那两个人示意了一下,便被他们带走了。就好像他们来时一般,那样迅速。走时也是不带一点迟疑,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梅香眼神中也是闪过一抹神色。十分困难的站了起来,望着刚刚宁雪衣她们消失的方向。随后拿起书桌上的毛笔,迅速的修书一封,然后用鸽子传了出去。 “能请到七皇妃,还真是在下的荣幸呢!” “或许你换个方式,我会更开心一点!”宁雪衣抬眸望着桌前的男子,眼神中带着的冷意,也是让男子微微一怔,随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略带讨好。 男子起身将她迎了过来,亲手给她布着菜,只是宁雪衣却并没动筷,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不会相信你大费周章的找我来,就是为了吃饭?”宁雪衣的话还是那么直接,那么冷淡。让男子也是笑了笑。 男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才继续说道:“你还是这样,就不能对于好一点点吗?” “你知道的,不能!”宁雪衣的不近人情听在他的耳中。让他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宁雪衣的态度似乎从来就没有变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都会是这样吧!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男子将身旁的东西扔给她,然后径直起身站在了窗前。宁雪衣凝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才低头看着他扔在自己怀中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 “敢问沂公子,我的命值多少钱吗?”宁雪衣将手中的东西重新扔给他,让她口中的沂公子也是满头黑线。这天底下敢这么对他的女人,怕也是只有这宁雪衣一个人了吧!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做! “你的命一文不值...”沂公子转身有些懊恼的看着她,见她微微挑眉,同时注意到她的手上动作,他也是继续说道:“因为无价!”说完这句话,便看见宁雪衣的手重新垂了下去,他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沂公子这话虽是有些夸大,但是我觉得很有道理!”宁雪衣抬手拿起筷子。缓慢的吃了起来。之前那番折腾,还真是把她弄得有些饿了。看着眼前的美食,宁雪衣很没出息的妥协了! “你还是这样自恋!”沂公子听着她的话也是笑了,只是看着她的吃相也是有些凝眉:“在七皇子府中吃不饱吗?” “好不容易吃你一次,当然是要吃多一点的!”哪知宁雪衣连头都没有抬,整个脸都快看着埋进碗里面了,看的沂也是啧啧啧的摇头,表示无语。 虽是同在京城,只是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而且他们两个的身份,也是不得已的。 “他对你好不好?”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沂公子也是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问道。 宁雪衣听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同样是很正经的看着他:“很好!” “那他去塞北的事情,你知道吗?”沂说完这句句话,看着宁雪衣的反应,心中也是明白了。看来是不知道的吧! 宁雪衣确实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只知道司徒云墨说是有急事,但是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现在听沂这么一说,她也是有些愣了,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来! 司徒云墨是疯了吗,竟然去了塞北。他难道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吗?他的身子怎么可以去那地方,这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 “司徒云昊不是才去吗?”宁雪衣想起梅香和她说的话,现在心中却是一惊。想想司徒云墨去了塞北,这下子司徒云昊也去了,这是要做什么吗?第一次宁雪衣有些担心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一起回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看来连你他也没有告诉!”沂公子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话。同时也是有些叹息的说到,还以为司徒云墨会将行踪告诉这个女人,只是可惜了! “如果我知道,那就不会让他去了!”宁雪衣颇为无奈的语气,让沂公子也是轻声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沉得住气,只是越是这样,他也是越担心。 “你喜欢上他了!”沂公子的话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的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现在这般模样明明就是情窦初开的样子,让他恨的牙痒痒,心中有种叫做嫉妒的东西也是莫名的膨胀起来,最终还是只能一笑而过。 “你知道我的目的,喜欢是不可能存在的!”宁雪衣突然变得有些冷了,只是却让沂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若是不那么逞强,或许还会更可爱一些。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的,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沂公子的话有些急切,却是真实的。他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这宁雪衣却是非不让他插手,让他也是有些挫败的感觉。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还有,在他身边你最好小心些,那个男人很难对付!”宁雪衣睨了他一眼,这才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他一句,她可不想以后再救他一次! 沂公子听言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心中还是有他的,至少还能担心他不是吗? “接到消息说沈睿来了?”点头看着她,轻声将话说了出来,见她眉头一紧,便知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宁雪衣闻言注视着他,拨弄着碗中的米饭说到:“我和沈家没关系了!“这话虽然说的极轻,只是他却是清楚的听见了她的沉痛。本想伸手揽住她,只是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因为现在他不适合这么做了。不为别的,只为避嫌! “他们不要你了,那是他们的损失。以后跟着我混,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虽是玩笑的语气,但是沂公子这话却是说的真的。果然宁雪衣听言笑着说好,却让小沂心中一紧有些心疼。 “雪,要不我带着你离开这里吧!”突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小沂的话也是随口而出,只有他知道这话是认真的。 宁雪衣望着他微微叹气,怎么可能呢?如果要走,她就不会回来了。“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法收手了,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她早就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 “既然见面了,那就帮我办件事情吧。”最后宁雪衣想了想,对于这个男人她是从来不会心软的,能够用的时候,也是绝对不含糊。沂公子似乎是习惯了,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不是有人买我的命吗?那我要那个人的命,如何?”宁雪衣的心早就变得狠了,早在孩子被挖心的那一刻就变得狠了。有人想要杀她,那么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等着那人来。 “红楼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只是你亲我一下,我说不定可以考......”沂公子敲了敲桌子,眉眼间含着一抹凝重,只是最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雪衣暴揍了一顿。 “我的规矩你是忘了吧!”宁雪衣悠悠转眸看了他一眼,和刚刚揍人判若两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是这件事情,就算是她不说他也会这么做。但是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那个出钱买她命的那人她也认识:“你确定要杀了你妹妹吗?” 宁雪衣也是猜到了,在这京城中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除了皇宫中的那位,怕就只是杨氏母女了。鉴于宁雪莲上一世也做过这种事情,那么她也是毫不犹豫的便猜是她了。 “不,留着她还有用。”宁雪衣摇了摇头,宁雪莲现在还不能死,她还要留着对付司徒云昊呢!再者说来,她怎么能让她的“好妹妹”这么容易就死了呢,那样多对不住姐姐这个身份呢? 沂公子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摇头叹息。这个女人的内心真是太深了,让他也是捉摸不透。这样的她,不累吗? “破坏了红楼的规矩,你要怎么补偿我?以身相许怎么样?”小沂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让宁雪衣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要是被人知道天下鼎鼎有名的沂公子这般模样,怕是要让人惊讶死吧。只是沂公子这样子,也只有宁雪衣能够瞧见。 “想想怎么和你那位伟大的楼主大人交差吧!时候不早了,快点送我回去!”宁雪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让小沂不禁感叹交友不慎啊! 残心那边,根本就不用交代。红楼的规矩他还是能做决定的,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呢? 虽是无奈,但是见着天色实在不早了,小沂也是起身准备送她回去。只是这一次没有派人,而是他亲自送的,为的不过是和她多待一会儿罢了。临走的时候,他注意到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只是低声和她说了一句保重,便消失在夜色里。 很快暗处的那抹身影也是消失不见,夜色有恢复了本该的寂静。 梅香见到宁雪衣回来,也是紧忙迎了上去,四下瞧了瞧并没瞧见有人,这才放心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很好!” “见到了?”等到小沂回来的时候,就见残心站在窗前背手而立,很明显是在等他。 小沂笑了笑,他都已经知道还问:“她的暗卫看着有些熟悉啊!” “他的人你能不熟悉吗?”听着残心的话,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只是那个暗卫不及格,竟然被他发现了,只怕是要领罚了吧! “看来对他很重要!”小沂这句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那个人传令要他们保护的人,又怎么会不重要呢?还真是有些天真! 残心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有些晃神,见他兴致不高,沂也是自顾自的拿起酒杯喝起酒来,最后觉得有些不解气,直接拿过桌上的酒壶开始喝了起来。好像是要把气撒在酒身上一样,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刑慕叛了,看来我两看人的眼光还是跟不上他!”残心的话伴随着夜风吹了进来,让沂公子握住酒壶的手顿了顿,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还是有些失望。 任是他们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还是会有些失落,因为这个人曾是他们两个一手教导的,发生这种叛变之事,还真是给他们两个脸上打了大大的一个耳光。 而且早在之前那个人就说过,刑慕这个人靠不住,果然还是被他遇见了。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就越是想念那个人,只是那人却是迟迟不肯现身,而他们也无法探查他究竟在哪儿。 “新一任的是谁?”小沂点了点头,看着他的问道。每座楼必须要有楼主,才不会乱套。 “还没选好,暂时由小四接管。”残心转身拿起他身旁酒壶,喝了一口酒这才回答道。他们两个似乎还是适合与酒为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言小沂也是能想到陆小四的模样,肯定是苦不堪言的。新婚燕尔的被派出去,估计心中是骂惨了他们吧。 “爱妃有事要和朕说?”皇帝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淑妃,挑眉问道。这么多年了,淑妃还是这样藏不住事情,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欣慰呢。 淑妃闻言轻轻的点头,算是应了皇帝的话:“皇上,再过几日便是那人的生忌,臣妾请求皇上恩准出宫上柱香!” 皇帝听她的话愣住了,久久不曾回答,这让淑妃也是捏了一把汗,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慌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人,当然她也知道皇帝这些年也是一刻未忘过。 今天还是她头一遭说出这种话,也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勇气,因为宫里的老人都知道,那人是皇帝禁忌!上乐冬技。 “好多年了,难为你还记得她!”当皇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身旁的太监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淑妃只是静默不语,等待着皇帝接下来的话:“朕准了,到时候就说是出宫祈福吧!” 皇帝的话让淑妃有些诧异,只是回过神来也是赶紧的下跪谢恩。皇帝并没有在她这儿多呆,只是吩咐了几句便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也是不由的叹了叹气。 梧桐有些不解的问到:“娘娘,您为什么??”淑妃只是笑笑并不解释,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昨夜她梦见了那个人,难道是拖梦吗? “好久没听人提起那个人了,想想时间也是过去好久了!” “是啊,很久了!” 皇帝的话太监自然是知道的,抬头看见皇帝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叹息。时间真的是过得很苦快,一转眼也是二十年了吧... “若是她还在,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只是这句话,太监并没有接下去,因为他跟在皇帝身边那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谈及此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是。 那个人,也算是宫中的一大传奇吧,只是很可惜早早地不在了。当年的那具焦尸,皇帝虽是不相信就是那人,只是这么多年查询无果也是信了。 自此以后,宫中再没有人敢提及那人一字半语。 “殿下,收到消息七皇子也在塞北!”司徒云昊坐在马车之中,听着底下人的汇报也是闻言一怔,但是随即便笑了起来。让那人也是有些懵懂,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看来他还是早到了!”对于司徒云墨在那里,他是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这一次他也是要让他有去无回,让他死在外面!司徒云墨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这些年算是便宜他了! 想起之前的事情,司徒云昊的心中便是一股股的怒气。现在加上皇帝那有些晦暗不明的意思,让他更加坚信,必须要除掉司徒云墨了。剩下的司徒云翔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皇位只能是他的! “黎儿,你听我说啊!”而被司徒云昊嫌弃的九皇子,此时正在苦苦的想着该是如何的讨好自家生气的皇妃,谁让乔宁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将他给招供了去。 让他不禁感叹这年头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乔宁还真是一头白眼狼,竟然经不住黎儿的蛊惑,就把他给卖了!只是可怜他被卖了,还被逼的给人数钱。这才是最苦的好不好! 九皇子府中的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自家殿下跟在皇子妃身后认错的场景,现在看见也是见怪不怪了,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两位主子的行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司徒云翔见众人都十分有默契的站在黎儿那边,他心中也是有些失落的。明明这府就是他的,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黎儿那边,他这个皇子在府中还真是没有一点地位! 只是现在众人的内心独白都是,谁让殿下您出去沾花惹草,还惹了一身腥回府呢? 最后几经波折还是被司徒云翔知道了,原来是之前那位刘小姐派人送信来,恰巧被黎儿给见到了,然后又恰巧的被黎儿看见了信中的内容,里面的内容大致是非他不嫁什么的。 只是司徒云翔似乎都快要忘记那刘小姐长什么样子了,这下子也算是摊上事了。黎儿倒是大方,说是可以让那个女子进门,只是以后就别进她的门。这让司徒云翔不禁有些抓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可是和七哥一样追求一生一是一双人的,那什么刘小姐他不要好吗? 只是任凭他说破了嘴,还是没什么用。后来母妃知道了,只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说到:“儿啊!你各自安好吧!” 司徒云翔不禁望天垂泪,七嫂嫂快来帮帮我,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宁雪衣揉揉鼻子,有些狐疑的想着究竟是谁在骂她。而后继续吃着碗中的菜,并没有想太多。 对于之前的事情,宁雪衣和梅香皆是守口如瓶。对于倩儿她们两个丫头的询问,也是只字不提。对于宁雪衣来说,她和小沂之间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被她们知道。因为怕吓着他们! “沈家那边派人传信了,沈家老爷想见我们一面!”残心收到消息,说是沈家老爷来京城了。只是这进京第一件事,竟是要见他们,也是有些奇怪的。 小沂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沈家老爷多年未曾踏入京城,只是现在来了却是要见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再者,宁雪衣已经和沈家断绝了关系,而沈家现在突然进京,难道是有大事吗? “沈家,一个号称从不与朝廷有所牵连的家族,这次进京,只怕又是一番风云吧!” “这一次,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残心看了小沂一眼,心猛然沉了下去。在他眼中,小沂始终还是太年轻了。 “殿下,三皇子来了。”陆青看着眼前的男子,拧了拧眉说到。突然来这里,他们其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连皇子妃那里,殿下似乎也是已经狠下了心来。 任是他跟在司徒云墨身边这么久,但是这一次确实也是没有能猜测出他究竟是什么用意。塞北的条件他们是知道的,根本就不适合司徒云墨的身子,只是他一意孤行让他也是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 但是陆青也是知道的,就算自己阻挠了,但是殿下做出的决定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除非是皇子妃,只是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司徒云墨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是无比的轻松自在,仿佛他是来游玩的一般,那神情也是让陆青有些无语。 只是司徒云墨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他本就是在等着司徒云昊的到来。他。还怕他不来呢!有些事情既然是在这里开始的,那就应该在这里结束吧。至少司徒云墨是这样认为的! “爷,皇子妃那里传来消息了!”陆青刚接到飞鸽传书,便是又重新走到司徒云墨身前,只是手上信纸的内容,却是让陆青也是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将它递给司徒云墨,暗暗看着他的神情。 司徒云墨随意的看了看接过来的信纸,对于上面所说的事情似乎是猜到了一般,十分的淡定这也让陆青想着觉得有些奇怪。 “倒是来的挺快的!”司徒云墨拿起那张信纸放在烛上烧了。说出的话让陆青更加佩服起来,原来这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握之中,只是想着自家那皇子妃,却也是忍不住心惊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竟然还能和红楼扯上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在甚者还和江湖上赫赫威名的沈家有所牵连,这个皇子妃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简单啊!平时看着是个小野猫,实际上却是一个大老虎,这么形容应该是对的吧! 看着燃尽的余灰,司徒云墨的眸色也是暗了暗。其实他也没想到,他的雪儿会是那样的有“能力”。看来以后,她还会带给自己更多的惊喜,不是吗? “吩咐下去,若是三皇兄来访,不必阻拦!”司徒云墨算了算时间。他那所谓的三哥应该是要来了吧,那么他就在这儿等着他的到来。 “是,属下明白。”陆青默了默,随即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司徒云墨的想法。但是主子的决定他一向是无条件相信并且服从的。虽然这个主子有些不靠谱,但是还是挺管用的。 司徒云墨拿起手边的毛笔,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捉过那只鸽子,将信纸绑在鸽子的脚上,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它的羽毛,这才将它放飞了。望着鸽子飞走的方向,司徒云墨也是兀自的沉寂了下来。 沈家还有红楼,究竟她的身上还有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这样的她,让他看着真的是很心疼,很心疼。 “雪儿,一切都还有我呢!”司徒云墨是个男人,做着事情有他自己的一套。他的处理方式和宁雪衣的不一样,因为他更狠。那些想要杀害她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已经后悔过一次,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后悔! “为什么?”宁雪莲此时正是满脸疑惑并且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人,更是不明白他刚刚说的话是何意思。 那人也是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家小姐,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被这小姐拆解了一样:“他们说这笔生意不接!” 宁雪莲听言有些恼怒,红楼明明就是只要有钱就能行的,为什么这下子不行了?“是钱的原因吗?不够我可以再加!”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因为宁雪衣并不是我们能动的!”那小斯也是有些怕了,天知道刚刚进去红楼的时候,他的脚都是瑟瑟发抖的。现在想想那人冰冷的面容,他都还是有些后怕的! “那人还说了,若不是小姐的命留着还有用处,否则此时你已经死了!”小厮说这话时,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中的恐惧,宁雪莲是听得一清二楚,而她听清楚这事情之后,也是猛然一怔,手中握着的茶杯也是猛然滑落在地上,然后四溅飞散。 她才是那个花钱的人,只是为何要她的命?红楼的规矩天下皆知,只是这一次为何会要买家的命?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却让她猛地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这个想法真是太可怕了,要是真的那么宁雪衣才是真的恶魔! “你先下去吧,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小心你的命!”宁雪莲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有些恶狠狠地出言警告到。只是她知道,她心中现在是十分恐惧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那男子听言也是赶紧的点了点头,忙不失迭的跑了出去,只是因为紧张却也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去。看在宁雪莲眼中,也是有些寒意,这个男人真是没用! 只是宁雪衣究竟和红楼有着怎么样不为人知的关联,竟然能够这样破坏规矩。这样的认知让宁雪莲有些心惊起来。或许真的是和母亲说的一样,那个女人变得很是恐怖了! “小姐,天气转凉了。小心身子才是!”梅香看着宁雪衣一早便站在院子中,背影有些凝重。不禁上前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小声的提醒着她。 宁雪衣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只是侧首笑看着她并未答话。不知道为什么,梅香总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只是却是不知道熟悉在哪里。某种意识上说,梅香很像她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只是想想却又觉得并不可能,这天下并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只是她忘了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梅香,起风了。”看着飘落的树叶,宁雪衣伸手摊开双手接了一片树叶,有些怔怔的说道。 “这深墙中何时停过?”梅香也是同样抬头看着眼前的落下的树叶,只是心中却也是有些感触。深墙中的风,从来没有停过,哪怕一刻也没有。 宁雪衣喃喃的念着梅香的话,也是轻轻地点头表示赞同。也是啊,这风什么时候又停下过呢。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明天陪我去上柱香吧!”许久,宁雪衣才是轻声说道。而梅香想了想,似乎没能想明白明天是什么日子,需要去庙里面上香。宁雪衣看见她那疑惑的表情,也是轻声笑了起来,告诉她只是想要和司徒云墨祈福一下。 只是真正的原因,却是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因为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至少现在是不能说的。 梅香听言倒也是有些开心了,想着自家小姐能和殿下这般情深,作为丫鬟自然是应该高兴地。只是那高兴中,却也是不可避免的含着一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小忧伤。 “主子,打听到了。明日皇子妃要去庙里祈福!” “恩,那就让她能出这府门,便再也回不来!通知王五做好准备,只许成功,不许是吧!” 苏兰的眸色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宁雪衣死在上香的路上,而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她死了,这皇子妃的位子才有可能是她的,而且要是不杀了她,胸中的那口恶气便是一直堵在她的心中,没法出去。 那丫鬟也是点头应了一声,看着苏兰的眸子中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只是很快也被她隐藏了下去。 “小姐,兰侧妃那边,准备明日动手了!”方欣刺绣的手顿了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苏兰自己要去送死,那么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苏兰这颗棋子到了现在,也是不得不扔掉了,因为已经毫无价值! 而宁雪衣这边,青萌几人倒也是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明日需要的东西,看的宁雪衣也是微微摇头,这哪里是出去上香,分明就是出去游玩嘛。这几个丫头,还真是贪玩! 宁雪衣翻弄着手中的话本,时不时的看她们两眼,只是却并没有什么心思看下去。脑中想着的都是那日在庙中见到的那个人,恬静淡然又甚至是与世无争。 梅香自然是见到她的出神,只是小声的招呼着两个小丫头轻一点,不要吵着她。其实宁雪衣是最喜欢梅香的,却也是最心疼她的。因为这个女子总是能够知道她想要什么,却同时也是忽略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宁雪衣就起了。自顾自的梳妆打扮好,等着青萌进来时发现她已经准备好了,不由惊呼着求她恕罪。宁雪衣只是笑笑并未理会她的神经,只是想想自己平日似乎是挺爱犯懒的。 “主子,他们已经出门了!”“吩咐下去,做好准备!” 宁雪衣看着眼前的马车,也是怔了怔。嫁给司徒云墨已经好几个月了,她自然知道这个马车是司徒云墨的专属,只是这次出门他不是做的马车? 后来宁雪衣才知道,从来进门的哪一天起,这辆马车就已经是她的专属了。这七皇子府上谁人不知谁人不了解呢,唯独只有她一个人,还傻傻的不知道。 闻着马车上熟悉的味道,宁雪衣心中突然也是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上一次在马车上的疯狂来,只是那个男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呢,她还真是有些想念了。 宁雪衣轻轻的掀起车窗的帘子,见马车已经使出了城门,不禁有些疑惑,上一次出城怎么感觉晃悠了很久呢?想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做了手脚,这让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司徒云墨,你究竟还做了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呢? “小姐!已经到了!”不多时,梅香的声音已经从马车外面传了进来,宁雪衣微微起身走了下去。这庙并不是司徒云墨带她来过的地方,反而是她曾经住过的庵堂。 看着熟悉的地方,回忆也是如潮水般涌来,让宁雪衣也是有些晃神不安。她总是竟是有种错觉,在这里会有事情发生。 只是见着主持师太的面时,宁雪衣轻轻摇头想着自己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有些多了,想的有些多了吧。 “师太,我又回来了!”宁雪衣看着眼前的师太,语气平淡无奇,只是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师太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她福身请安说到:“七皇子妃,里面请吧!” 宁雪衣提步走了进去,那师太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微微摇头。这个女子还是变了,变得连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悔绝师太,我们皇子妃今夜会留宿再此。”梅香朝着她福身说到,那师太也是了然的点头。昨日接到七皇子妃的书信时,她就知道了。早就命人将她之前居住的厢房给打扫好了,今日直接入住就是。 这座庵堂,宁雪衣是十分是熟悉的。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像不熟悉都是挺难得。看着熟悉的厢房,她心中也是有些感激的。在这个收留了她那么多年的地方,还能给她留着房间,不是感激又是什么呢? “师太,能不能单独聊聊?”宁雪衣看向身后的师太,眼眶有些红肿。梅香等人则是很自觉地退了下去,而那师太也是淡淡的点头答应了。 “皇子妃......” “师太还是叫我雪衣吧,皇子妃这个称呼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宁雪衣笑着将她扶着坐在桌前,对于师太,她还是把她当做长辈一样的,并不是将她当做一个外人。这些年住在这里,古氏也不曾上山看过她,许是心中有恨吧。上央池才。 宁雪衣的心中未尝没有失落,只是在身旁还有一个师太时刻照顾着她,这也是极好的。 “雪衣,我不问你过得好不好,只是想问问你后悔了吗?”师太提起茶壶给她斟满了一茶杯,只是有些平静的看着她。 宁雪衣痴痴地笑了笑,最近问她这句话的人有些多,只是她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没有。她做的事情,就算是错了,也不会后悔,一定不会。 “我只是有些疑惑,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情并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我不后悔,只是有些迷茫了。” 宁雪衣怔怔的看着这个师太,其实她是真的有些迷茫了。似乎这一世随着她的重生,整个事情的走向已经让她有些不明白了。先是季舒玄的出现,再是宁雪莲的事情,这一切都让她有些摸不透了。 “静心才能看清。”师太听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现在有些浮躁了。在庵堂中呆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洗去一身的烦郁,以至于现在还是没能静下来。 心静,她的心有何时静过。总是漂泊着,没个栖息的地方,又怎么能静下来呢。 现在的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上一世的事情似乎已经没法完全重叠在他们身上,这一切又要她怎么去面对呢? 她已经看不懂司徒云昊,看不懂宁雪莲,也看不懂慕容天恒。但是她那个真真一点都看不懂的男人却是司徒云墨,上一世她根本就没和他有过接触,这一世面对他,她竟然有些心虚。 “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你只是太累了!”师太起身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怀中,出声安慰道。这个女子的命格她是算过的,过程虽苦但是结局很好。 旁人说的天煞孤星不过是扯淡,凤凰涅槃才是正理。只是这浴火重生的道理世人都明白,苦不堪言。所以她对于这个女子也是百般呵护。 宁雪衣靠在她的怀中,有些动容的哭着。她忘记自己多久没有流过泪了,已经忘记哭是什么感受了。只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面对师太,自己才是最放松的时候,因为不需要隐藏任何的事情。只怕这天底下,只有这里才会是她最后的安身之地吧。 “师太,淑妃娘娘来了!” 宁雪衣闻言一怔,淑妃怎么会来这里呢?宁雪衣知道这庵堂和皇家有些关联,只是淑妃今日来这里的意图是不是过于明显了些?皇帝怎么可能允准呢?话虽如此,只是宁雪衣还是随着师太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 “贫尼见过淑妃娘娘!” “师太请起!我今日来只是上上香,给我那皇儿祈福罢了!”淑妃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远处的宁雪衣,还是和师太寒暄了几句,言谈举止也是甚为优雅,让宁雪衣也是不由的倾叹。 “娘娘......”身后的梧桐抬手指了指宁雪衣,淑妃这才看见她。心中虽也是有点诧异,只是很快的便是隐藏了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宁雪衣本不想和她见面,只是七皇子府的马车还停在外面,若是不见似乎是不孝。不近身是因为不想打扰她,现在被淑妃招手,不去也是不行。想了想,宁雪衣还是径直的朝着淑妃走了过去,恭敬的叫了一声“母妃”。 “你怎么在这里?”屏退了所有人淑妃才是有些狐疑的问着她,当然淑妃现在还不知道宁雪衣以前在这儿居住过。 宁雪衣微微颔首道:“我和母妃来的目的一样!” 这话一出,倒是惊了淑妃。一样的目的,那就说明这个女子也是和她一样,是为了那人的生忌?只是于理不合啊,宁雪衣怎么会和那人扯上联系呢?而且她又怎么知道那人的生忌,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墨儿,而你?”淑妃已经是老江湖了,心中虽是百般疑惑,但却也是面不改色。面对宁雪衣,淑妃还是没有多大的压力,毕竟在她眼中,宁雪衣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 “雪衣已是七皇子的人,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和殿下有关的!”不知为何,宁雪衣说起这话,竟是没有半分的忸怩,倒是十分自然的说出了口。然后惊了淑妃,也是惊了她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是这七皇子的人了?这个认知让她自己有惊呆了。 “希望是如你所说。我对你寄予的厚望,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是!”淑妃点了点头,只是言语间还是有意的提醒着她,做事情还是要知道分寸,显然淑妃是知晓她的一切的。 “还请母妃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宁雪衣垂在两旁的手也是不禁握了握,抬眸直视着淑妃的眼睛,她也并不感到心惊。今日虽不是真的为了司徒云墨,但是也是和他有所牵连,而淑妃显然也和她是一样的。 既然是同样的目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要心中知晓,那又何必挑破呢?毕竟这事情说穿了,对谁都没好处。 “淑妃娘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移步大殿!”师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宁雪衣是面对着她的,接受到她询问的眼神,宁雪衣只是轻轻的笑着表示并无大事,那师太才是点头明白了。 淑妃听言有些急切的转身跟着她走了,而宁雪衣跟在身后也是有些感叹。或许那个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孤单吧,至少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或许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宁雪衣并没有跟着淑妃去上香,只是因为她已经先于淑妃完成了那一切,此时此刻也是站在外面静静的候着,想着要不要告诉淑妃司徒云墨的行踪,这事情她倒是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要还不要,宁雪衣也是有些纠结了。 皇家的礼仪是有些繁琐的, 宁雪衣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所以等在外面也是有些枯燥无聊,却也会半天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在发呆的时候,这上香终于是结束了,而淑妃也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见她还在也是微笑着看着她。 “爷,三皇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出事了? 陆青进来时,司徒云墨正在更衣,而他又一次见着了那不该见得东西,让他也是有些尴尬。相比起陆青来说,司徒云墨倒是微微怔了怔神,随即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穿起衣服来。 陆青早就尴尬的转过身去了,自然是没有见着自家主子那有些邪魅的眼神。都说是事不过三,只是陆青不禁算了算,这事情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吧,按照这爷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以后这日子怕是更加难过了。 司徒云墨换好衣服之后,轻声咳了咳示意陆青可以了。看着陆青那转身转的十分缓慢,生怕自己在看见什么的模样,也是让司徒云墨十分无语。难道他就是这般没有吸引力吗?让他看了这么多次,吃的亏可是他好吗?现在这个陆青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有辱他的眼睛吗? “请他进来吧!”想着也不能让司徒云昊在外面久等了,对于陆青这事他也不急,稍后再来解决也是可以的。 陆青听言也是如释重负一般的退了出去。那速度也是快的很,让司徒云墨心中更加无语起来。这个陆青,还真是欠收拾!上丸双弟。 “三皇兄!”见着司徒云昊的身影从门外进来,司徒云墨倒是不疾不徐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这才站起来相迎。虽说这礼节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只是看在司徒云昊眼中也是微微沉了沉。 “七弟不必多礼!”两人都是大尾巴狼,明明就是互看生厌的两个人,却愣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真的像是兄弟一般的坐在一起喝酒。这要是宁雪衣看见了。非说这两人虚伪不成。 还是宁雪衣不在,不还是有陆青吗?陆青见着两位殿下把酒言欢的样子,不禁抚了抚额头,心中暗暗问道:“爷,你确定你这酒喝下去不会胃痛吗?” 司徒云昊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见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心中却也是有些狐疑了。难道这司徒云墨并不是皇帝派来的? “三皇兄这次来要待多久呢?”司徒云墨这话,饶是将这塞北当成了他的地盘,这倒是让司徒云昊有些怔住了。 司徒云昊暗暗思量了一下,他是奉旨前来办事,算起来归期并不好说:“还不一定呢,你呢?舍得娇妻来这里受什么罪?” 司徒云墨听他的话,眸间闪过一丝光亮,自然是没能逃过司徒云昊的眼睛,只是这一切也算是故意的。娇妻。他还真是舍不得呢! “再有两天就回去了吧,毕竟不能让雪儿等的太久!”司徒云墨说这话的确是真的,只是听在他人耳中却是真真的炫耀,就连站在一旁的陆青都不禁瘪了瘪嘴。而这话听在司徒云昊耳中也是颇为讽刺。好像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成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知道顾家了,这下子淑妃娘娘应该是要放心了!”司徒云昊饮尽了杯中酒,这才朝着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是有些冷意,让司徒云墨也是默了默。 “上次宁二小姐生辰,听她说你们也快要成亲了。”司徒云墨这话也是说的极为平淡,只是在司徒云昊耳中却是有些恼怒。这是在提醒他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吗? 虽然宁雪莲生辰他并没有亲自前去,只是事后也是知道了那日的所有事情。好一个司徒云墨,本不愿提及,但是你却偏偏要提! “这次回京就会准备去提亲了!”虽然他不喜欢宁雪莲,但是碍于整个宁侯府的存在,他不能不娶她。 这件事情也是司徒云昊心中的一个梗,若不是这个男人娶了宁雪衣,那么他又怎么会要一个宁雪莲呢?追根究底,错的人还是他司徒云墨。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的人。却是非要跟他抢。 “到时候我和雪儿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司徒云墨朝着他举了举杯,随即一口饮尽。让陆青有些皱眉,今日殿下已经喝了许多了,再喝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想想也并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停下来,这让陆青也是有些懊恼。站在一旁疯狂的想着各种理由,只是还没成型就被他自己给否认了。到最后也是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司徒云墨,说不出只字半语。 “那我就等着了!”司徒云昊同是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这一次司徒云墨却是出人意料的拿起一旁的茶壶,斟满了一杯,回敬着他:“雪儿不让我多喝酒,这下子只能以茶代酒了。还望皇兄莫怪!” 司徒云昊闻言晃了晃神,似乎是很难想到宁雪衣那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也是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嫉妒。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他的,只是都怪司徒云墨抢走了。 “七弟夫妻鹣鲽情深,我怎么会怪呢!只是让我觉得有些羡慕罢了!”这话说出来的醋味,让陆青都是忍不住叹了叹气,其实他也是很羡慕的,想要找个媳妇儿难,想要找个对自己好的媳妇儿那是难上加难啊! 陆青不禁抬头望了望房顶,不知道这老天爷有没有听到他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来个媳妇儿啊,他不想要光棍了好不好! “听说皇兄是为了粮草一事而来?”司徒云墨听他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将这个话题说下去的意思。转而进入了正题,这个司徒云昊被派到这里的目的。 司徒云昊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对于他竟然知道此事有些惊讶,但是随即便点头应道:“的确是为了此事而来。” 这事情本是极为保密的,众人只知道他是来了塞北,只是究竟何事却是并不知道的。而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皇帝告诉他的? “原来如此,那还希望皇兄能够一切顺利了!”司徒云墨听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让对面的男子有些不解。只是却也只能点头并未说话,心中却是沉了沉。 司徒云墨可以咬重了顺利两个字,这事情的艰难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司徒云墨会不会在其中多加阻拦,他还真是有些拿不准了。 只是现在他可以知道的是,司徒云墨绝对不会是皇帝派来的人。否则,他不会和自己见面,更不会主动提及粮草一事。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而来呢?或者换句话说,这里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个男人亲自前来? “今日一别,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何时了。还望七弟保重身子才是!”将司徒云昊送出去的时候,他那么一说也是让司徒云墨笑了笑。 的确,今日一别还能不能活着见面真的是个未知数。只是他自然是能保证自己会活着的,那么会不会死去的那个人,司徒云墨真的不能保证。 “三皇兄也是,我们京城再见!”司徒云墨福身朝着他说道,让司徒云昊眼中也是暗了暗。随即转身大步离去,而他带来的一众小厮也是跟着离了去,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派人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此时此刻的司徒云墨和刚刚那人判若两人,眸间的冷意看在陆青眼中也是背脊骨一阵发凉。这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时不时来这么一出。 “是!”陆青点头应了,转身退了下去,留下司徒云墨一个人站在那里,久久沉思。 很久之后陆青回来,看着司徒云墨还是以同样的动作站在那里,心中也是微微哀痛。主子的心中藏有太多的事情,怕是很难得到纾解了。 “爷,先进屋吧!”陆青在他身后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这才上前提醒着他,却见司徒云墨的神情有些不对,吓得陆青赶紧的找着袖中的药瓶。只是那瓶子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司徒云墨给挡住了:“不用了,扶我进去吧......”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进了陆青的怀中,吓得陆青那叫一个魂飞魄散。但又不敢大声张扬,只能飞快的将司徒云墨给抱进了屋中,这才将宁雪衣之前给他的药丸取出来给他服下。好在宁雪衣之前有和他交代过,面对这种状况应该做什么,这才让他不至于那么慌乱。 只是陆青心中也是有些愧疚自责的,要不是他没有看好自家爷,他怎么可能会晕倒呢?听皇子妃说过,爷每晕倒一次那就说明他的情况又危险了一分。而这一次,他也不知道回京之后该如何和宁雪衣交代了。 这爷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他难辞其咎!陆青站在软榻前面,看着不见醒的司徒云墨,也是轻拧着眉头。 今日若不是多喝了那两杯酒,怕也不会出事。说来说去,也是要怪上这司徒云昊了。想到这里,垂在身旁的手也是不禁握了握。 “小姐,你怎么了?”见她突然捂住胸口,梅香也是有些紧张的询问道。就连一旁的淑妃都不禁紧张的看着她,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宁雪衣侧身朝着身后众人摇了摇手,表示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心中忽然一紧,像是窒息一般的疼痛,只是这疼痛只是一下便好了,让她也是有些疑惑。她自己的身子状况她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是司徒云墨出事了吗? “回宫之后我会派太医给你瞧瞧,墨儿的身子不好,你不能再出什么问题。知道了吗?”淑妃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的看着她。这让宁雪衣也是微微晃神,似乎并没有想到淑妃会这样关心自己。 虽然她并不需要太医,只是他也不能拒绝了淑妃的一番好意,否则倒是她不知道好歹了。微微点头应了下来,只是心中却是浮起一抹担忧,远在塞北的司徒云墨,难道是真的出事了吗? 宁雪衣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算算时间司徒云昊应该也是到了塞北,他们两个必定会见面,只是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司徒云昊会动手吗?虽然司徒云墨会武功,而且并不低。但是宁雪衣还是极为担心的,只是因为他的身子,并不是平常人。 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宁雪衣还是想要亲自去一趟塞北才行,否则她放心不下! 淑妃还在她的身后叨叨个不停,只是宁雪衣现在已然没了心思去听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并不是宁雪衣目中无人,只是因为她的心早就飘到了塞北,飘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本是打算要在这庵堂中住一段时间的,只是宁雪衣却是突然的改变了注意。转身和淑妃说了几句,又和那师太说了句抱歉,便是想要转身离去。 淑妃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将她拉到一旁:“你可是要去找墨儿?” 宁雪衣点了点头,本就没打算瞒着她,既然淑妃挑破了,那也就是这样了吧。 “用我的马车去吧,快一些。”淑妃凝了她一会儿,这才交代着梧桐吩咐下去。宁雪衣本是不愿意的,只是淑妃抢在她说不之前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让宁雪衣也是微微摇头。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淑妃这一举动,让宁雪衣躲过了一劫。 宁雪衣那颗悬挂着的心也是一直未能放下,安排好一切之后,只是将倩儿留在庵堂让她回去皇子府。宁雪衣则是带着梅香和青萌两个丫头,坐上了淑妃的马车朝着塞北而去。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淑妃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来是替司徒云墨开心,她能看得出来,宁雪衣的心中是有他的。只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让淑妃有些担心,有朝一日一些事情浮上水面,他们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过的这样幸福呢? “师太,带我去西厢房吧!”屏退众人之后,淑妃才是招来师太,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话。 只是这话却是让那师太愣了愣,西厢房的事情淑妃娘娘如何得知?只是她也是个明白人,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是,娘娘这边请。”诧异之后,师太福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领着淑妃往西厢房去了。 路过宁雪衣住过的那间厢房时,淑妃只是微微顿了顿,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她最后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想多了。庵堂虽是来了许多次了,只是这厢房她还是第一次来。 知道西厢房的事情,还是皇帝让那太监送来的消息。这也是让她更加明白,皇帝心中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真的是一颗也没有。 “小姐...”看着靠在马车上的宁雪衣,梅香也是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只是见宁雪衣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问。 青萌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们两个,没有说话。 马车车夫也是皇子府上的人,虽是换了马车,但是终究还是自己的车夫用着熟悉,宁雪衣还是拒绝了淑妃的那个专用车夫。 陆青看着软榻上的男子,似乎并没有醒来的意思,也是有些紧张。按照皇子妃说的,自家爷昏迷之后用那药丸,十二个时辰准会醒来的。只是现在十二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但是爷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陆青都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只是这派出去寻找大夫的人,却是迟迟没有回来。他也没法离开这里,因为这周边已经安插了三皇子的人马,若是这位爷出了什么闪失,那他不知该怎么向京城中的人交代了。 “殿下,七皇子那边的人传来消息了。还没醒!” 司徒云昊听着底下人的汇报也是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还没醒,那就一辈子都别醒才是最好的。 “继续盯着,一有异象,立马向我汇报!” 司徒云昊朝着那人挥了挥手,这才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看向窗外的一双眸子也是有了一丝光亮,再过不久宁雪衣就会是他的了! 那人驻足看了看自家殿下的背影,这才退了下去,心中有些不解。 “殿下,为何不杀了他?”不知何时,屋中多了一抹绿色的身影,站在司徒云昊的身后,脸上还带着一分不解。 司徒云昊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对于她的问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着急。 “这时候他要是死了,那我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司徒云墨的命,并不需要我来取!” 绿衣女子蹙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如果司徒云墨的命不是他来取,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如果不出所料,宁雪衣明日就回到了!”司徒云昊捏了捏拳头,这才转身看向那个女子。只是这话像是对那女子说的,但是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或许司徒云昊并不没有发现,说这话时他的话中也是满含嫉妒与恼恨。 女子淡笑着望着他,只是心中却也是一片凄苦。想不到她跟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却还是不及一个才出现不就的女人,想来这就是爱与不爱吧。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司徒云昊得到宁雪衣。 “是,属下明白了!”女子最后朝着他福身,然后又消失在这屋中,司徒云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也是微微凝眉。心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天色傍晚的时候,梧桐也是提醒着淑妃该是回宫了,若是再不回去就应该要过了宵禁的时间了。 淑妃虽是不舍,但是还是万般无奈的点头。她的马车已经给了宁雪衣,而此时在这荒芜的庵堂中,也只剩下七皇子府上的那辆马车,虽是不及皇宫中的大气,但是却也是不是身份。 淑妃也并非讲究之人,见此也是在梧桐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本来就只是沿路返回,淑妃则是静静的靠在车上休息,压根儿就没想到会出什么事情。 淑妃出宫本就是一件隐秘的事情,所以随性的人也不是太多。 “上!” 突然的一声大喊,让马车上的人也是微微一惊,随即有些紧张起来,因为马车外面惨叫一片,让淑妃的脸色不禁苍白起来。 “宁雪衣,受死吧!”那人掀开马车帘子的一看,却是微微一愣。这不是七皇子府上的马车吗?为何这上面坐着的人不是宁雪衣? 淑妃听言有些冷意了,原来这是要杀宁雪衣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将马车换了,所以才让她避免了这一劫难?想到这里,淑妃的心沉了沉,究竟是谁想要杀害宁雪衣。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那人道:“既然已经杀了,就算杀错了那又何妨!”那男人的自言自语让梧桐有些发楞,但是毕竟是经过历练的人,此时也是冷声到:“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 男子抬眸望了望淑妃,见她穿着华贵,也是有些发怔,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是没了退路。这种人非富即贵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招惹不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了事。 “死了不一样是孤魂野鬼?”说着便将手中的剑要刺向淑妃,只是那剑直离淑妃一寸的时候,男子的胸膛也是突然的插过一把剑来,而淑妃则是有些惊恐的看着男子身后的人。 “娘娘,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男子将身前的那人踢到在地,这才抱着拳跪在地上,求着淑妃的原谅。淑妃快速的在脑中回忆了一遍,但是想不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属下是七皇子府中的暗卫。”听他这么一说,淑妃倒是了解了。想了想只会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本是保护宁雪衣的,只是被她留下来保护自己了。 “起来吧,今日之事并不怪你!”淑妃虽是受了惊吓,但还是明事理的人。虽是做七皇子妃的马车出了事情,但是这暗卫确实是宁雪衣留下的。若不是她,只怕现在自己也是去见阎王爷了。 “梧桐,查一查这些人的来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谋害当今七皇子妃!”淑妃的话听在众人耳中,也是刻骨的冷意。 竟是不知死活,胆敢谋害当今皇子妃,难道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我想你是来找死的 此时的淑妃面上是有些薄怒的,这些年来周围人乃至天下人对于司徒云墨这个儿子的一些看法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为了锻炼司徒云墨,也只是看在眼里,并未出声护过他。 外界一度传的沸沸扬扬,七皇子司徒云墨是个短命鬼,就因为他那无法医治的怪病。让外界的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当然司徒云墨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对于身边人的说法,他都是淡然笑之。 但是现在她发现了,他们的但笑不语似乎在别人眼中成了懦弱的表现,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来欺负他们。有句话不是叫做,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呢。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淑妃才是彻底的明白了。之前的忍让实在是太给那些人面子了,若是继续下去,怕难有立足之地。这一次,她不会再选择退让不理了,该是司徒云墨的东西,她要一样一样的帮他拿回来。 “娘娘,到了。”梧桐小声的提醒着淑妃。这才是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下了马车抬眸看着那高墙,淑妃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好似回忆起初进宫时的场景。时光荏苒,一晃都好几十年过去了,只是这争斗却是无止无休。 “梧桐,天冷了。该是是时候动动了!”淑妃缓缓地往前走着,只是她的话却是让梧桐有些愣住,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淑妃已经走了好远了。这才是提起步子赶紧的追了上去。 “主子。失败了!”七皇子府中,苏兰屋子里面也是一片死寂。王五死了,那就说明事情已经败露了。 而且倩儿回府了,也就说明宁雪衣根本就没有死。只是这时候苏兰还不知道,王五想要杀害的那个人并不是宁雪衣,而是七皇子司徒云墨的母妃,正得宠的淑妃娘娘。 “下去吧...”苏兰挥了挥手,有些烦郁的看着眼前的东西。本来就是最好的机会,只是为什么会出差错呢? 她明明就打听到宁雪衣只带了三个丫鬟、随行的车夫。只是为何会多生变故,这一点直到她最后死都还没想明白。 “这个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方欣听到丫鬟的话,只是淡然的将手旁的刺绣拿了起来,然后绣了起来。让那丫鬟也是有些震惊,似乎这样的主子好可怕! 方欣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如若宁雪衣就这么简单便被她杀害了,那她何尝会这般费神?不知道苏兰是真蠢还是假蠢。七殿下那么疼爱宁雪衣,怎么可能不派人保护她?再说了,宁雪衣的身边卧虎藏龙,想要动她必须要动脑子才成。 她之前就已经提醒过苏兰了。只是很可惜她不信,那么也由不得她见死不救。奥,不对。现在应该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想要通知陆青侍卫吗?”青萌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宁雪衣。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呢。而且一出就是这塞北,这可是她做梦都没梦到的事情,当然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还是有些踌躇不安的。 “不用了!”宁雪衣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也是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塞北的天气比起京城来说,要冷冽的多。她不敢想象司徒云墨能够承受的住这种天气,对于他的病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进城的路被积雪封死了,马车根本就走不动。宁雪衣一行人也是只能下了马车,徒步朝着塞北城中走去。 梅香望着那高耸巍峨的城门,有些犹疑。她的这一点小异常,也是被宁雪衣看在眼中。之前听四季说过。梅香好像就是塞北逃难进京的,运气好被古氏遇见了,才领进了宁侯府。 只是现在看来,故地重回也是另有一番心境吧。 不出司徒云昊所料,第二天傍晚他就接到了消息称宁雪衣已经抵达。这个消息让他心中有些不悦,却又参杂这一丝兴奋。司徒云昊也是有些搞不懂自己了,难道真的是爱上了? 而那绿衣女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地记在心里面,宁雪衣绝对不能活着,否则会是三皇子夺嫡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三皇子迈不过去,那就让她来帮他铲除一切。 “皇子妃?”当陆青见着宁雪衣的时候,就差是感激涕零,想要跪下去给她磕头了。只是宁雪衣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以及心思,而是直奔屋中。因为她没见着司徒云墨,就已经能够确认这司徒云墨是出事了。 之所以没让她们通知陆青,那是因为沂公子已经告诉了她司徒云墨的住处。进了城宁雪衣便是领着他们直奔这里,让几人也是有些惊讶。当然更为惊讶的应该属陆青了,这本应该在京城的人,冷不防的就到了塞北。 而且见她驾轻就熟的走进门去,陆青这才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陆青...”司徒云墨此时正坐在浴桶中享受着美美的热水浴,冷不丁的被人推门而入,出声叫到的名字却是陆青,让来人一怔也是让自己怔住了。他怎么可以叫陆青的名字呢,他应该叫雪儿的。不过他的雪儿在京城,所以叫陆青好像也没什么。 司徒云墨就这样在自我安慰中转过头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胆大敢闯进他的屋子。只是转头看清楚站在门前的那人,也是惊得他立马站了起来。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享受热水浴,现在站起来实在是有伤大雅。只是司徒云墨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有些颤颤巍巍的叫着:“雪儿,你怎么来了...” 只是这话却是越说越小声以至于到最后完全无声了,因为他看见宁雪衣的脸色已经是越来越不好了。而且总感觉冷飕飕的,整个人都快要冻成冰棍了。这才往自己身子上扫了一眼,这不扫不要紧,一扫吓一跳。惊得司徒云墨猛然朝水中坐了下去,只是这一坐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弄得浴桶中的水花四溅。 宁雪衣甚是无语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瞪了他两眼,便转身离去。只是刚一转身,宁雪衣的脸上便是浮现出两朵不知名的红晕。 陆青站在一旁偷偷的看着自家爷的行为,也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气来。司臣绝对不会想到,爷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等等,怎么感觉背后有两道火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呢? 然后他便听见了自家爷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陆青...司臣那边还缺人手,明天就给我滚过去!” 陆青转身哭丧着脸看着司徒云墨,对于他的这个决定,陆青很想要问一句,爷我可以拒绝吗?司臣那是个什么人,那就是个禽...兽啊。爷,你怎么可以放心的把我交给他啊,你是不爱我了吗? 只是很可惜,对于陆青的可怜司徒云墨是没有看在眼里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宁雪衣。他的雪儿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了,而且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 越想下去司徒云墨就觉得这事情越不对劲,宁雪衣的到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司徒云墨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只是想想又自己否决了。他的雪儿不会是专门来塞北收拾他的吧?不不不,他的雪儿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怀揣这忐忑不安的心情,司徒云墨迅速的穿戴好衣服之后,这才朝着门外走去。只是每走一步,内心的焦躁便是更多了一分。 看着院中站在的女子背影,司徒云墨也是忍不住耸了耸肩,在陆青一个“爷,你很没出息的眼神中”走向了宁雪衣,脸上带有的却是讨好。的确,陆青没有看错,就是讨好。 “雪儿...”司徒云墨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有些惶恐不安的叫着她的名字。现在的司徒云墨像极了犯错的小孩儿,而宁雪衣则是那个即将要惩罚他的大人,这样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也是有些瞠目结舌。 宁雪衣听言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只是光是这样一个眼神,司徒云墨便是很没出息的讪笑了两声:“雪儿,听我解释。” “恩,我听着!”宁雪衣折身坐在石凳上,雪停了,梅香特意的在凳子上面放了两个软垫,此时宁雪衣坐下去并不觉得寒冷。而司徒云墨瞄了一眼她身旁的凳子,本想要顺势坐下去,只是很可惜被宁雪衣瞪了一眼,他还是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 “我想你收到了我的飞鸽传书吧,来这里确实是有事。”司徒云墨开口缓缓说道,宁雪衣只是轻轻点头,只是眉宇间有些凝重。 “恩,我想你是来找死的。”宁雪衣的话落在司徒云墨耳中,也是暗道一声不好。 陆青和青萌互看一眼,忍不住在心中给宁雪衣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个皇子妃真是棒极了。天底下敢这么和他们爷说话的,怕就只有这宁雪衣一个人了吧。再者,自家爷也是听享受的样子。看在陆青眼中也是感觉有些贱贱的。 “雪儿这是在关心为夫?”司徒云墨的话让她皱了皱眉,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竟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些? 宁雪衣凝了他一眼,伸手抓着他的手,惊得司徒云墨差点叫出来。只是见着宁雪衣的面色越来越不好,司徒云墨也是微微收了些表情,任由她拉着自己。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能救你一次,并不代表我每一次都可以救你。”宁雪衣放开他的手,脸上也是颇为冷色,让陆青等人都不禁皱紧了眉头。这话他们已经听过了,只是这一次,似乎更加心痛了。 司徒云墨此时也没有了刚刚的不正经,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宁雪衣:“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这里?你能承受的住这种气候吗?”宁雪衣的呵斥回响在整个院子中,众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稍有不慎就惹怒了这位主子。 司徒云墨只是凝眉看着她,并不答话。虽是知道这个女子是在担心自己,只是司徒云墨却不能按照她想的那样,立马回京。 “为夫知道你是担心我,只是雪儿这里我必须要来。”司徒云墨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让她的怒火也是顿时消了一半,记忆中的司徒云墨似乎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这让她不禁相信这里有着让他无法释怀的事情。 只是何事能够比得上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呢?想必是有的吧,自己不也是将复仇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这里不必京城,殿下还是多穿些衣服吧。”良久宁雪衣才是轻启薄唇,抬眸望向司徒云墨。这让后者瞬间笑开了花,这样一来宁雪衣便是同意了自己在这里了。 这样突然的转变,让陆青直呼受不了了。为什么皇子妃不惩罚自家爷,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马上就要去司臣那里了,陆青就觉得不大开心了。就连平时最爱吃的鸡腿放在眼前,他都没有多大的食欲。让宁雪衣等人也是有些狐疑,反观司徒云墨就淡定多了,见此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爷,皇子妃你们多保重。”饭后陆青背着行李,和两人告辞时,眼中的不舍宁雪衣自然是瞧在眼底的,只是司徒云墨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 司徒云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发出一个“恩”字,就算是知道了。这让陆青十分忧伤,爷真的不要考虑一下留下他吗?好吧,自家爷现在顾着和皇子妃你侬我侬,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想着他。 “你要让他去哪里?”看着陆青远走的背影,显得十分的落寞,让宁雪衣也是心生不忍。 司徒云墨听言这才从书本中抬头,望了望那个在雪地里面逐渐化为原点的男子说到:“司臣。” 宁雪衣闻言一怔,然后不等司徒云墨反应,便像离玄之箭一样飞奔出去,让他有些愕然。 “陆青......” 陆青本就走的缓慢,心中还是存有一点希望,希望自家爷还能回心转意的让他回去,虽然这希望十分的渺茫。 几乎是瞬间,陆青听到身后的叫声便转身了。只是看着自家皇子妃飞奔而至的身影有些茫然,难道不是殿下反悔了,而是皇子妃想要留下自己。想到这里陆青还是勾了勾唇角,管他是谁呢,能留下来就好了。 “皇子妃......”此时的陆青见着宁雪衣,就好像是见到亲娘一般。看着他那热切的眼神,宁雪衣有些无语,然后便是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听说你要去司臣那里,那就帮我给季舒玄带句话吧。说我在京城等着他!” “......”陆青睁着一双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话。什么,这皇子妃不是来留下自己的? “记住了,这话一定要给带到。而且我只给他两年的时间!”宁雪衣的话无疑是在陆青那受伤的心灵上撒了一把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青表示他是真的受伤了。 为什么每一个人出言挽留他?司臣,你个魔鬼你陆大爷我来了! 看着陆青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宁雪衣微张着嘴巴,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陆青就走了。 其实,宁雪衣还有后半句话的,那就是陆青你好好照顾季舒玄......只是还好陆青没有听见,否则估计会立马撞死在宁雪衣面前,一表郁闷。 “放心,我会再找一个侍卫的。”明白宁雪衣心中所想,司徒云墨也是冲着他笑了笑。 原本以为新的侍卫会在回京之后出现,只是没有想到这陆青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站在司徒云墨的身后了。 这让宁雪衣等人也是在心中替陆青哀悼了两秒,果真是个可怜的男人。 “属下远飞,见过皇子妃。”当那侍卫给宁雪衣行礼的时候,宁雪衣很没出息的没绷住,笑了出来。这是远走高飞的意思嘛? 后来的后来,远飞听陆青给他解释为什么皇子妃会笑的时候,千年的寒冰脸也是没忍住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远飞不同于陆青,是因为这个男人够冷,站在司徒云墨身后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一丝冷意,背脊骨发凉。每当这时个时候,宁雪衣都会在心中默默地想念着陆青,那个被司徒云墨发配的男人。 “想不到京城中竟还有这种地方。”小沂看着眼前的屋子,也是啧啧啧的出声说到。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天下人眼中的皇城,只怕是皇帝都没有想到就是这里还有这种地方的存在吧。 “沈家老爷既然住在这里,那就说明这里不简单!”残心白了他一眼,表示这个男人有些蠢了。沈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堪比红楼,就连他们也必须要忌惮三分。只是眼前这贫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沈家的下脚地,只能这这村子后面绝对是别有洞天。 听他这么一说,小沂才是反应过来了。这里虽是荒芜,但是却满是人群,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虽是穿的破烂,但是手上却没能隐藏的住那常年练功起的茧子。原来这里的人都是伪装的,小沂不禁咬了咬舌头,表示刚刚自己是在想些什么。 “可是残心公子和沂公子?”不多时,便有两个人走上来,仔细的询问着他们。二人点了点头,便被那两人蒙住了双眼,带走了。 江湖中的规矩他们是明白的,这种做法他们显然是知道的,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只是...... “沈老爷,久仰了!”当他们重见光明的时候,就见着主坐上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息。 残心和小沂一见便知道这就是沈家老爷,一直闻名却未曾见过的人。 “两位不必客气,请坐吧。”沈老爷凝眉看了看他们,这才招呼着下人上茶看座。两人自然是不会拘泥于此等小节。 “沈老爷多年不曾进京,这一次不知是所为何事呢?若是有需要,红楼定当是竭力帮你。”残心说话不卑不亢,让坐上的男人也是有些赞赏。这天底下还没人能够不惧他的气势的人,坐下的两个男人早就知道并非凡品。 “不过是为了一点私事罢了。人老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好的。”这话一出残心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明了。既然是私事,那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沂坐在一旁只是静静地望着沈老爷,想着之前宁雪衣说的话来,却也是有些薄怒。 “一直传闻沈家有位沈小姐,让晚辈也是有些好奇。不知传闻是否属实呢?” 这话一出,罕见的在沈老爷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裂痕。残心挑了挑眉看向小沂并不说话,他已经猜到了他会问,倒是并不奇怪。 只是惊讶的却是沈老爷,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也是没能答得上来。“不过是传闻而已,我沈家一向是一脉单传,老夫膝下也只有睿儿一个儿子,倒是没那个福气能有个女儿啊!” 沈老爷拍了拍腿,竟是爽朗的笑了出来。这话也是真真的否认了沈家有女这个传言,也是将小沂的心给沉到了谷底。而残心也是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没女吗?还真是可笑。 “那是晚辈多问了。”冲着他笑了笑,小沂也是低下头去拧着眉头不再说话。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沈家老爷的心也是开始复杂了起来。红楼的深不可测是他无法想象的,眼前的两个人究竟知道些什么,他也是不知道。只是,这两个人只能是友,不能为敌。 不多时,两人便起身准备要离去了。沈家老爷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招来下人将两人给送了出去。上丸节技。 “爹,他们二人?”待两人走之后,沈睿才是从后方闪身出了来,往这里两人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 “都不是简单的人,以后做事小心为好。”沈家老爷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才说道。只是心中却是沉了几分,早该知道进京并非明智之举。 沈睿有些怔怔的望着自家爹爹,实在是没能想明白是为什么。为何要见红楼的这两个人,他们沈家不一向是特立独行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塞北柔情 沈睿的心中有些茫然,只是自家爹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几乎从未出过差错,这一次想必也是一样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只是为何,他会有些隐隐的不安之感呢? 一回到红楼,残心就不见了人影。倒是沂公子落得清闲。优哉游哉的晃荡在红楼之中,让楼中众人都不禁相互看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再一看这沂公子,似乎只是来看看的,并没有什么想法,众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公子,有消息了。”正当他无所事事的时候,也是接到了底下人的汇报,他的眼中也是升起了一丝兴致,终于是可以摆脱这无聊的时光了,想想就觉得有些摩拳擦掌了。 只是当他听清楚那人的话时,面上的惊喜也是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丝薄怒。 “可是查清楚何人所为?” 小沂朝着那属下挑了挑眉。其实这话也是问的多此一举了。既然这人来禀告了,那就必定是查出来了。 “是七皇子府上的兰侧妃,死去的那个王五曾是她娘家的家丁。”那小斯也是一丝不苟的将话给他说了出来,只是这时候他才是感觉到了来自这个公子的冷意。渗入骨子里面的冷,十分刺骨。 “淑妃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那人想了想也是继续说道,这说起来受到惊吓的是淑妃,她查下去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既然如此,那就送点消息给她吧。”小沂毫不犹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将话给说明白了。这事情跟皇宫中的人扯上了关系,那么他是注定不能出手的。既然不能出手,那就顺手送点消息,也是可以的。 想要动宁雪衣的人,都应该先问问他沂公子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个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只是她竟然只身去了塞北,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宁雪衣,难道司徒云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竟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奔着他而去! 皇帝知晓山上的事情之后自然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淑妃对于皇帝的重要,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皇帝不敢想象,要是淑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该如何是好。他已经承受过一次了,绝对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皇上,您要小心身子才是啊~”身旁的太监见此,也是忍不住出声提醒着他。他可是国之关键。若是病倒了,那这朝局必定会打乱。 “朕以前只想着保护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敢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这岂不是置皇家威严不在!” 无论背后之人是谁。敢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置这皇家的威严于不在不是?那人的目标虽是宁雪衣,但是她也是这堂堂的七皇子妃,谋害可是大罪,谁能担待的起? “皇上息怒,想必只是有人嫉妒七皇妃罢了,却没想到这中途两辆马车换了主人,这才会让淑妃娘娘受到了惊吓。” 那太监也是小声的给皇帝分析着事情,皇帝也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只是若那马车中坐着的人是宁雪衣,那么后果又会是如何呢? 想着那个女子,皇帝也是慢慢的消失了怒气。其实她们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宁雪衣像极了当初的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太监不知道皇帝现在在想些什么,见他朝着众人摆了摆手,这才是朝着他福身退了出去。只是在退下去的那一瞬间抬眸。也是见着了皇帝手中的东西,瞬间明白了过来。 “梧桐,可是有眉目了?”淑妃侧卧在软榻之上,看着支支吾吾的梧桐,挑了挑眉。 梧桐点了点头,却是在想着应该是怎么和淑妃说这事才是极好的,毕竟这事情是因为七皇子妃引起的。 “回禀娘娘,那人是殿下府中的兰侧妃!” “兰侧妃?是谁?” 淑妃听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记不起是谁了。不过她的意思其实是想问,这墨儿有过侧妃吗? “苏兰是别人送进皇子府的,只是殿下从来没有宠幸过她。” 这样一来淑妃算是明白了,想了想也是将这事情的始末想的清楚了。许是出于嫉妒宁雪衣的得宠,这才是心生恨意想要将宁雪衣杀了,随即自己坐上皇子妃的位子吧。 淑妃猜测的不错,梧桐听她说话也是点头附和。只是心中也是有些嫉妒了,是啊,谁人不嫉妒宁雪衣呢?在这皇子府上那么多人,只是却偏偏独宠她一人,那些个侧妃想不嫉妒都是难得。 “既然是她们之间的恩怨,还是留着她自己去解决吧。若是学不会这些,坐在这个位子上也是难了。” 淑妃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叹息。本想着还是要好好教训那个人的,只是为了锻炼一下宁雪衣,她还是决定放弃。 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她都没法处理的话,那她可是就真的失望了。单单一个皇子妃的位子都没法坐好,日后又怎么登上这后宫之主的位子呢? 的确,淑妃不只是想要司徒云墨做个皇子,日后做个王爷,她要的也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这也是她欠那个人最好的弥补。 “是、”梧桐轻咬了一下嘴唇,也是点头应了一声。声音中的不甘心也是被淑妃听出来了,只是她却也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有些事情想想可以,但是必须要顾及自己的身份。有些人却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毕竟是主仆有别,怎么可能在一起? “年轻就是好啊!”看着院中青萌那撒欢奔跑的样子,宁雪衣也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让一旁的司徒云墨有些发楞,这个女人说的话就好像她老了一般。 “你也是年轻的,要不要一起玩玩?”这话分明是句问话,只是司徒云墨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便朝着院中走去,随手裹了一个小雪球扔在宁雪衣的脖子里面,让后者也是一个激灵,然后有些愤愤然的望着这个罪魁祸首! “......”本以为宁雪衣是会拒绝的,然后瞪着他。只是没有想到趁他不备的时候,宁雪衣竟是冷不丁的朝他扔了一个雪球,而且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看着雪球从他脸上滑落下来,紧接着就是他的狼狈样子,让宁雪衣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两块冰山梅香和远飞,也是憋着笑望着他们。相比起梅香来说,远飞的眉间却是含着一抹凝重的色彩望向司徒云墨,同时心中对于皇子妃的形象也是大打折扣。 两人就像是玩疯了的孩子一样,在雪地里面你来我往的追逐着。身旁的人皆是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他们的奔跑。竟也是有些欣慰,难得两个主子竟也是忘了所有,开心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欢乐。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许是觉得累了。宁雪衣才是忍不住伸手叫着软,这让司徒云墨也是笑着停下来想要走向她,只是刚走近她,便被她给偷袭了,这让众人有些诧异,不知道何时这皇子妃竟是藏了一个雪球在手上,等着殿下的自投罗网? “再玩下去会冻坏了。”司徒云墨笑着伸手给她抖了抖衣服上的雪,然后才是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脖子里面放,想要给她暖暖手。宁雪衣怔怔的望着他,在即将要触碰到他的脖子时,也是猛然缩了回来。 “不用了,回屋吧。”宁雪衣转身便回了屋子,留下司徒云墨和远飞互看一眼,表示不知道。 只是司徒云墨刚刚跨出去一步,也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揭开手的时候,才是发现手帕上竟是有些血迹。 远飞看着眼前的状况,想要抽身去找宁雪衣,因为他一直知道宁雪衣是会医术的,而且并不低。 “殿下......” 远飞低下头看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沿着手看上去的时候,有些不解。 “别告诉她。”司徒云墨咽了两口气,这才是将话给说出来了。今日的雪儿很是高兴,他很久不曾见过她笑的这般开心了。他不想让她在接受这事情,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看着司徒云墨那不容抗拒的模样,远飞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才扶着他缓缓地朝屋中走去,也是将司徒云墨手中的帕子接过,放进怀中揣着。 司徒云墨怔怔的看着前方,短短的一段路,就好像是永远那般久。只是,他还能活到那么久吗? 屋中生了炭火,明显的要比外面暖和不少。青萌将软垫放在炭火旁边,宁雪衣此时也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司徒云墨腾了一点位子。 司徒云墨坐下后,才是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了下去。他现在只想要和宁雪衣单独呆呆。 “脸上怎么这么苍白??”宁雪衣这才抬眸看着他,见他面无血色苍白的有些可怕,就好比刚刚的雪地一样白。 着急的想要伸手探脉,只是却被司徒云墨给躲了过去:“没事,只是有些冷意。” 司徒云墨搓了搓手,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冷,还怕宁雪衣不信,还故意伸手在她脸上碰了碰。只是怕冻着她,也是稍稍碰触一下,也是将手缩了回来。感受到他的冰冷,宁雪衣这才是将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司徒云墨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双手,心中也是有些动容:“雪儿......” 随即低头,一下子噙住了那梦中的软香,细细的尝了起来。记不得什么时候,宁雪衣也是朦胧的放开了他的手,伸手穿过他的耳边,搂着他的脖子,想要的更多。 司徒云墨哪里受得了她这样,自然是将来搂的更紧,甚至是将她微微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密密的吻着她,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那双大手也是十分不老实的开始游走起来,只是很可惜因为是冬天,两人穿的都有些厚重,这司徒云墨也是久久没能找对地方。 当他的大手触碰到宁雪衣时,那冰冷也是给了宁雪衣一个激灵,瞬间将她的迷蒙赶走了,眼神变得有些清明起来。 “对不起...”显然司徒云墨是有些懊恼的,都怪自己的一双手啊。只是他也是有些庆幸的,好在是停了下来,否则他怕自己真是忍不住,在这冰天雪地中要了她。 他们的洞房花烛,不应该是在这种冷不溜秋的地方。司徒云墨想着,他们之间必须要在一个美好的地方,自然不是这里,他十分嫌弃。宁雪衣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虽已经有过经验,只是面对司徒云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娇羞。看着她那红脸的样子,司徒云墨也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们之间不用不好意思啊!”只是司徒云墨说这话,也是让宁雪衣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两眼。 宁雪衣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却是熬不过这司徒云墨的牵制,硬是动弹不得。微微有些窘迫的看着他,这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想去喝水!” 这话一说,就是宁雪衣都是忍不住笑了。这并不是借口,只是因为她真的想要喝水了。 只是司徒云墨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是将她横抱着站了起来,然后便是径直的走向桌前,将她放在桌上,这才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还好是刚刚梅香才泡好的茶,现在喝起来也是刚刚好。 宁雪衣想要伸手接过那杯水,却不想司徒云墨竟然自己喝了下去,然后......用嘴渡给她。 她本是想要拒绝的,奈何自己经不住口干舌燥,被司徒云墨这么一弄,竟是很没出息的咽了下去。只是脸上的酡红在告诉她,这是何等的羞涩。 司徒云墨暗道一声傻丫头,这才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松开了她。得到机会的宁雪衣,也是一跃下了桌子,转身跑了出去。司徒云墨扶着额头看着她的身影,也是笑着摇头,缓慢的走了出去。 他,似乎又不太着急了。有这雪儿在,他又是舍不得死了。亚反团巴。 “小姐,你怎么不把披风披着啊!”梅香见她出来,只是身上还是刚刚那样没披着外衣,这天寒地冻的,小心冻坏了才是。 她也是立即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披在宁雪衣的身上,这才是折身回了屋,去给她取出来。 “......”宁雪衣想了想刚刚在里面发生的事情,不禁红了脸,整个人红彤彤的看上去也是可爱的紧。只是还没来得及阻止梅香,那丫头也是没了人影。 “嘿,远飞。”看着在雪地里面站的笔直的男子也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何宁雪衣总是想要逗逗他,就好像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一样。 只是相比起她而言,似乎远飞并不是很待见她,转身见着是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皇子妃。” 面对于远飞的冰冷,宁雪衣似乎还是更喜欢陆青的呆萌跟愚蠢吧。只是这两个人性格迥异,又怎么会同时被司徒云墨选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呢? “......”自讨没趣的宁雪衣悻悻的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虽说她挺想要这远飞多说些话的,只是这个男人未免太冷漠了些,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样,让她还没靠近就被冻着了。 这冰天雪地的,还是找些热火的人一起玩吧,这样才会暖和些。 “梅香,为何没有向我汇报?”而相比起外面的悠闲,屋内的气氛便是有些凝重了。 司徒云墨淡淡的凝了她一眼,语气中有些一些无法揣摩的情绪。梅香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向殿下汇报。” “这是最后一次,别忘了你的使命!”司徒云墨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眼神中的那抹肃杀也是将梅香给惊住了。似乎好久没有见到过了:“是,奴婢明白了。” 司徒云墨这让朝她点头,示意她退下去。梅香自然是拿起宁雪衣的披风,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出了门。不同于刚刚的情绪,梅香在见到宁雪衣时已经将情绪掩藏的极好,就连宁雪衣都没有察觉异常。 “听闻三皇兄也在此?”桌上,宁雪衣轻咬着筷子,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只见司徒云墨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头算是回答。 宁雪衣默了默,看来他们已经是见过了。至于皇帝派司徒云昊来做什么,她是不知道的。而且,就连这个司徒云墨来做什么的,她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慕容天恒也在这里。 因为塞北算是慕容天恒的管辖之地,曾经她也是来过这里的,只是那时候也是作为慕容夫人而来的。只是转眼她变成了七皇子妃,而那个人身边竟也是有了人。只是她想要问问,那个女子是他的真心所爱吗? 上一世那个番邦公主,绝对不会是的。宁雪衣始终不肯相信,就算是他对自己没有情,但是他对那个公主也绝对没有。只是她现在亲眼见过那个女子,而慕容天恒也是真的对她很好,那么这才是真爱吗? 宁雪衣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也是有些恨意了。那个她曾经爱进骨子里面的男人,到头来却是自己的杀子仇人,更是灭族者的帮凶,这让她如何能忍? “说不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司徒云墨替她布了菜,这才朝着她笑笑,表示一切都还是有机会的。 等等,这个男人是不是想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见司徒云昊,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才是。 “恩......”宁雪衣点头应了一声,明显的是兴致不高。低眸吃着碗中的饭菜,只是司徒云墨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稍纵即逝,快的谁也没能捕捉到。 “让他们再过两天逍遥的日子吧。”听着底下人汇报了司徒云墨二人嬉笑的事情,司徒云昊倒是挑了挑眉,表示不在意。 都是将死的人了,再让他们快乐几天又有何妨呢。毕竟地狱是那般的阴森恐怖,甚至是凄凉。 那人听言也是怔了怔,随即了然的隐了身子。只剩下司徒云昊若有所思的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了...”苏兰整个人瘫坐在软榻之上,面如死灰的喃喃自语道。瞳孔中也是并无半点焦距,她还是败了。 身旁的丫鬟看着她这样,也是有些惶恐不安的。如果这个主子出了事情,那么她绝对也是逃不掉的。只是她还不想要死,她还没嫁人呢,怎么可以死了! “小姐,我们去找找欣侧妃吧!” 本以为这话会让自家主子重新燃起希望,却没有想到她的话,竟是让这主子像是发疯一样。一样的恐怖,一样的可怕、 “方欣?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她现在指不定在偷着笑呢!我不去,我宁愿是死掉,也不愿意求她!” 苏兰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口中竟是说着这般拒绝的话。现在她不愿意再去求她帮忙,那个女人从来就没安过好心,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呢? 苏兰说的没错,方欣绝对是不会出手帮忙的。没了她,以后她照样可以对付宁雪衣,而且她也少了一个竞争的对手,这样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依照方欣的性子又怎么肯出手呢。 那丫鬟像是明白了些许,有些忙乱的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模样落入苏兰的眼中,也是嘲讽的笑了笑。果真是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只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是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呢。 只是现在明白又有什么用,为时已晚! “殿下,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远飞凝眉看了一眼坐在炭火旁边的男子,这才低头说道。 司徒云墨闻言并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红彤彤的炭,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进去。 远飞见此明了的退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司徒云墨这才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远视。 今夜,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吧。 宁雪衣窝在杯子中等待着熟悉的男人的身影,只是坐等右等也没等到他,自己也是不争的有些迷蒙起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也是不知道的。 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是看见司徒云墨正躺在她的身边睡得很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红颜祸水 宁雪衣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鼻子,觉得还是挺好玩的,便是顺着他的脸细细的描摹起来。 她从来就没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丑,相反的她觉得很帅,很帅,很帅的那种。如果说慕容天恒是英俊的话。那么司徒云昊就是帅气,而要说这司徒云墨的话,那是一种独特的邪魅。 不似英俊,不似帅气,只是属于他的有种病态的魅力。想着他的病,宁雪衣也是皱紧了眉头。 就算这个男人极力的想要隐瞒,只是她是一个大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病态呢。 他,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而她,是真的没有找出办法医治他。 “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见着司徒云墨微微睁开的双眼,宁雪衣也是慌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动作过于慢了些,也是被司徒云墨瞧个正着。 看着她因为被发现而窘迫的脸。司徒云墨也是笑了起来。咧开嘴冲着她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碎发, 话间满是宠溺。 “谁偷偷摸摸了,还有谁允许你躺在这里了?”宁雪衣微窘的瞪了他两眼,这才挥开他的手,佯装想要起身了。 只是没来得及抽出手,司徒云墨竟也是迅速的用手圈住她,并不打算让她离开:“有软香在怀,为夫怎么舍得去别的屋子呢?” “要是其他地方有雪儿,那么为夫倒是可以去。” 宁雪衣听言微微红脸。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这个男人说情话,似乎真的是信手拈来,并不需要和谁学习。宁雪衣本是有些讨厌这种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从司徒云墨的嘴中说出来,她竟是觉得那般的动心。 “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呢?”宁雪衣咬了咬唇,这才是将话给问了出来。只是刚说出口,她就是后悔了。她怎么能这么问呢?看见司徒云墨脸上的笑意,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脸也是有些烫了。 司徒云墨暗暗好笑,又怕是将她弄得太尴尬了,以至于这个女子日后不给他说这种话了,只得轻轻的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这话只对我的雪儿说!” 听言,宁雪衣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想着府上还有几个侧妃,宁雪衣便觉得不应该开心了。这个男人,似乎太多的花言巧语了。 “有些晚了。还是起了吧。”宁雪衣挣扎着推开了他,径直的起了身,自顾自的穿着衣服来。 倒是司徒云墨,用手撑着脑袋躺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她。宁雪衣也是感觉到自己的背上那炽烈的目光,宁雪衣顿了顿,最终还是扯着衣服并不搭理他。 得不到回答的司徒云墨倒也是自讨了个没趣,紧接着起了身,拿过一旁的外衣穿好,这才领着宁雪衣出了门。 众人见他们两人出来,这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挣扎,到底是谁去叫醒他们呢,还好这下子谁也不用了。 “殿下,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梅香朝着他们福了福身说到,也是偷偷的瞄了自家小姐一眼,见是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又是将头低了下去。 司徒云墨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留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也是让梅香感受到了一丝压迫。藏在袖中的手竟也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宁雪衣的注意力现在全是在吃食上面了,这塞北的食物她还是吃不惯,就好像是上一世一样,任是她住过实半个月,但是这还是不适合。 或许这就像是两个人吧,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并不是谁能将就的。 宁雪衣不禁抬眸望了望身旁的司徒云墨,他们又是真的合适吗?只是还没有走到最后,又有谁能够知晓呢。 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谁也不能更改。 “恩?”司徒云墨有些狐疑的看着她,这才是将宁雪衣的神给拉了回来。 侧身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司徒云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重新说到:“没有蒸饺了,吃这个可以吗?” 宁雪衣听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包子。怔怔的点头接了过去,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还是挺好吃的。 塞北的包子她也是吃过的,只是为何这一次竟是觉得好吃呢?难道身边的人,真的可以影响自己的吃食判断吗? “还是第一次见小姐吃包子,吃的这般开心的。”站在身后的梅香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竟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司徒云墨听言愣了愣,这才是呆呆的看着她。其实他是知道宁雪衣不爱吃包子的,只是眼下条件不足,也是只能这样了。梅香不说,他还真是没有注意,宁雪衣吃包子的时候,嘴角竟是微扬着,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似乎是这样的,许是觉得这包子好吃,宁雪衣竟也是吃了好几个,当然是新鲜出炉的小笼包。而司徒云墨像是受到她的影响,心情颇好的吃了两个。 青萌伺候司徒云墨那么久,自然也是知道这主子的喜好的,吃东西就算是觉得怎么好吃,也绝对不会重复的吃第二次。只是现在这殿下竟是同样的小笼包吃了两个,要是回去告诉那帮姐妹,绝对会惊讶到她们的。 “是不是觉得还不错呢?”宁雪衣朝着他扬了扬头,似乎是在献宝一样的望着他。使得司徒云墨也是笑着点头,表示真的还不错。 看着他那笑容,宁雪衣心中也是微微一荡,对于这个男人,好像是从喜欢,变成爱了。 “带你去瞧瞧塞北风貌如何?”用膳之后,司徒云墨见她闲得无聊,正好自己今日也并没什么事情,倒是耐着性子的看着她,想要征求她的同意。 “我见......”宁雪衣暗暗吐了吐舌头,好险,差一点就说她见过了。 司徒云墨见她猛然住了口,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好像是要将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我是说,来的时候见到这街道上的东西,觉得京城没有,有些新奇了。” 在他的注视下,宁雪衣也是暗暗想了想,想了一个理由,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只是见司徒云墨了然的点头,她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男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要是司徒云墨真的问下去,难保她自己不会说漏嘴。 “塞北的习俗自然是与京城不一样的,听陆青之前说,今晚这里会有宴会。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瞧见她颇为激动的神色,司徒云墨也是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那眸中的柔情看在众人眼中,皆是一抹艳羡。七皇子温柔,或许只这个七皇妃的专属吧,青萌她们跟随他已久,但是只见他对宁雪衣一人流露过。 相比起其他的女人,宁雪衣真的是很幸运很幸运的。幸运到,就连青萌等人都要嫉妒了。 “好啊!”宁雪衣听言自然是拍手叫好的,今日是塞北一年一度的焰火晚会,换句话说,今夜是很多单身姑娘和单身男子的见面会。 今晚城中所有未婚的男女,都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个人,表白。 她来过这里,也是去看过宴会,当真是好热闹。见着那么多年轻活泼的男女们,向着心仪的对象表白,那也是极好的。 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远飞站在身后也是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在他的心中,殿下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子? 而后来,陆青也终于是撬开了远飞的嘴,问他问啥总是冷冰冰的对待皇子妃。远飞只说了四个字,便将陆青给挡了回去。 从那以后,陆青再也没有问过为什么。因为远飞说的是:红颜祸水。 “皇上,据消息称七皇子也在塞北。”皇帝斜靠在龙椅之上,微微眯着眼看着底下那人,似乎是想要确定这事情的真实性。 只是见那人点了点头,皇帝也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们学会自己处理的好。” 他派司徒云昊去塞北,的确是存了私心。众多皇子中符合条件的,并不是只有司徒云昊一个人。那么多人中,有人比起司徒云昊还要符合,只是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就是要让司徒云昊离开京城,本想着将司徒云墨放在身边的,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竟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定是会选派其他人去的,至少他们都在自己眼前,看着还是要放心一些。 只是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又怎么好过多的干涉呢?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谁又不心痛呢? “想必七皇妃也是往哪里去的吧,有她在局面至少不会是太糟糕了去。”许久,皇帝才又点头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来,却是忍不住心痛了一番。 最近想起那个人的次数变得越加的频繁了起来,这究竟是祸福。 几十年过去了,只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是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早就有人警告过自己,那个女人是毒,显然他现在已是中毒很深很深了,深到毒已经渗入骨血,再也解不了了。 “黎儿......”司徒云翔最近心情很是不好,让身旁的乔宁有些拧眉。 九皇妃虽是知晓了前因后果,但却是迟迟不肯原谅自家主子。这让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九皇子也是有些受不了了,却又是面对众多的女人下不去手,只能借酒浇愁。 于是整夜宿醉,就连这平日的公务也是开始有些怠慢了。皇上早朝时还批了他,只是这殿下像是故意的,竟是充耳不闻,于是又成了眼下这副醉酒的模样。让乔宁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心中也是微微怪起这九皇妃了,事情已经真相了,却硬是紧闭房门不允许殿下进去,惹得府中也是沸沸扬扬。 “皇妃,你真的不去看看吗?”司徒云翔的书房之外,两个女子也是并肩而立,注视着书房的动向。 九皇妃轻摇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丫鬟的话。 或许众人在怪她的薄情与难伺候,只是她心中却是有着自己的苦楚。这件事情,只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承担,绝对不能司徒云翔知道,否则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的事情,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知道又怎么样,她有何颜面去见他,她怎么可以告诉他那个残忍的事实? 还是就这样吧,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厌倦了自己,然后在找个女人的。那样,也是她想要见到的结果,真的很好! “九皇嫂!”不等两人反应,黎儿就被人扑了一个满怀,略微有些震惊的转过身去看着来人,黎儿也是颇为惊讶。亚页土血。 而身边的丫鬟早就是跪下去,行着大礼;“参见芸晨公主!” “公主怎么来了?”她满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憋出这么一局问话,也是将她自己给懊恼了一番。 那公主微微松开了自己的手,噘着嘴巴有些不开心的看着她:“想九皇嫂就来了啊,嫂嫂这是不愿意见芸晨吗?” 见她委屈的模样,黎儿也是赶紧的摇着头,表示不是她说的那样。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书房的门就已经开了。率先走出的是司徒云翔,见到他得第一眼,黎儿转身便想要走。只是奈何芸晨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却也是无可奈何。 司徒云翔见她的反应,也是皱了皱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就这么不愿意见他吗?那么他就非不如她所想! “晨儿怎么来了?也不和皇兄说说?”司徒云翔十分喜爱这个小妹,每次离京之后都会给她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都能让她乐上好一阵儿。 “皇兄回京都不找我玩儿!有了嫂嫂之后,你不喜欢黎儿了!”芸晨听言那嘴撅的也是更高了,像极了没吃到糖果的小孩儿,让司徒云翔也是没绷住的笑了起来。 只是她的话却也是让黎儿红了红耳根,听到他的笑声也是尴尬的低下了头。 “九哥最喜欢的便是你了,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司徒云翔走近弄了弄她的头,有些失笑到。的确他最喜欢这个小妹,不只是他,就连七皇兄也是。他们兄弟两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听他这么一说,芸晨倒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这九哥对她着实不错,看在前几天送给她那些吃的的份上,她也是大方的原谅他了。 “这还没晌午呢,九哥怎么就喝酒了?还不赶紧洗洗去吧,臭死了!”见她皱着眉头嫌弃自己,司徒云翔也是尴尬的笑了两声,当真是回了屋洗漱换衣服去了。 他们一走,芸晨便是拉着黎儿往后院走去,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黎儿也是有些狐疑,想着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嫂嫂,你是不是和九哥吵架了?”左右看了看,瞧见四下无人,这芸晨才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 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在宫中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了,为了他们的幸福,芸晨才是向皇帝请了旨,跑到这九皇子府上来的。 “没...有。”黎儿闻言结结巴巴的望着她,却是在芸晨那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下住了口。 然后就只听见这芸晨喋喋不休的在她身旁说起司徒云翔的坏话来,说了好半天却又是向她再三保证,日后一定好好地看着司徒云翔,绝对不会让他在外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听她那么一说,黎儿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丫头,才这么点点大,这些话又是谁教她的?当然她不会想到,教她的那个人会是司徒云翔的母妃。 见着黎儿有些愣住的表情,芸晨的贴身丫鬟也是有些无奈的冲着她笑了笑。要知道芸晨公主从来都是个缠人的人,说起话来周围的人都想问问她需不需要一杯水,润润嗓子。皇宫中的各位娘娘也是教导过好多遍了,就连皇帝也是曾开口说过她,只是并没有什么用。 芸晨自幼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的,在皇宫中也是和小皇子一样,是个混世小魔女。因为就她一个妹妹,皇子们都愿意让着她,这也是她这般性子的源头。反正有人撑腰,管他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所以啊,嫂嫂你还是原谅九哥吧。他很可怜的,早朝的时候父皇还骂了他呢!” 终于黎儿是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她却一直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芸晨。口中的话也是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是真的不忍心伤害这个女子的热心,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她和司徒云翔之间的事情,要比这复杂的多。 “说什么呢?”司徒云翔还没走近,便听到了芸晨的笑声,不禁笑着出声问道。 却见芸晨听见他的声音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有些气愤的看着他。司徒云翔不禁暗暗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惹着这个丫头了啊。 “九哥,我刚刚问嫂嫂了!就是你惹得她不开心了~” 许是没有想到芸晨会这么说,黎儿的心也是惊了惊,望向司徒云翔的时候,竟是有些慌乱。 “不......” “我知道啊,只是你家九嫂不肯原谅我,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云翔打断了,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是缓缓地将话给说了出来,只是这其中究竟含了几分真几分假,她也是不得而知。只是她竟也是迷失了自己,仿若之前做的所有决定,在他的话面前崩塌了。 “带我们出去玩吧,九嫂一开心,说不定就原谅你了呢?”闻言众人皆是笑了起来,仿佛这天真的话只有从她的嘴中说出来,才是显得合理呢。 “怕是你想要去玩吧,非说是你九嫂的意思。”司徒云翔哑然失笑,看着自己这可爱的妹妹也是一时无语。“既然如此,你问问你九嫂愿意不愿意啊!” 今日芸晨来他是没有想到,只是以芸晨这鬼灵精的性子,想必是已经知道了这事情。所以他何不顺水推舟的就这样得到黎儿的原谅呢? “九嫂自然是愿意去的。”只是芸晨这丫头并不容黎儿拒绝,竟是拉着她的手又朝着外面去了。黎儿有些慌乱,却是挣扎不过这芸晨的热情,只能跟了上去。 司徒云翔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乔宁,看爷怎么露一手给你看!” 乔宁站在一旁低眸数着地上的蚂蚁并不答话,仿佛像是没有听到司徒云翔的话一般。心中默默的想着,要是有办法露一手,您老至于买醉吗?更何苦,您真的可以的话,就赶紧的露一手吧! “夫人,小姐派人送信了。”古氏在自己的小佛堂中抄写着经文,听四季的话握笔的手也是顿了顿,然后将那封信接了过来。 看见心中内容之后,古氏的眉间也是多了一抹凝重,让身前的四季长春也是互看一眼,表示有些奇怪。 这夫人向来稳重,什么事情好似都不是大事。只是今日这一皱眉,便是让她们觉得好像是有大事发生了。 “长春,替我研磨!”古氏将信放进手边的烛上,看着它然为了灰烬,这才是抬头看了长春一眼。 长春愣了愣,随即点头出了去。 四季将纸笔放好,而长春也是站在一旁专心的替她研着墨。几人倒是配合的挺好,只是四季长春心中却是多了一份疑惑。 夫人已经好久没有提笔了,现在突然提笔,倒是让她们有些多疑了。 看着她将信装好,提上收信人名字的手,四季长春也是愣了,互看一眼心中却是了然。 “长春,将这信送到吉州,亲手交到先生手上。”古氏的脸上少有的凝重,让长春也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揣好这封信,朝着古氏福了福身,便是退了下去。 而古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张信纸上,久久不能转移,让一旁的四季也是有些愣住,不敢说话。 因为古氏的目光中,含有的杀气,也是让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好多年了,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夫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这样的她,却是让她也觉得有些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愚蠢的 “娘亲......”宁雪莲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不敢移动分毫。 而宁雪莲身旁的丫鬟,也是经受不住的瘫坐在地上,满是惶恐的看着自家夫人,好像是在看怪兽一般。 一直被宁博涵软禁在佛堂的杨氏。此刻竟也是瘦骨嶙峋,和之前那个体态绰约的妇人完全不一样。给宁雪莲的感觉便是,若是此时来那么一阵风,这娘亲肯定是会被吹走的。 而且,娘亲似乎因为那件事情受到的打击太大,精神上有些崩溃了。想到这里,宁雪莲也是不禁紧握了双手,有些愤恨的看着前方,心中默默的怪着宁雪衣来。 “宁雪衣,若是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那丫鬟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心惊,自家小姐是什么个性子,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眼下绝对不是动宁雪衣的最佳时机。 现在侯府成了古氏的管辖,而宁雪衣又有七皇子撑腰。甚至还和这红楼的人牵扯不清,她的背景实在是太深了,现在的她们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将她弄死。 “莲儿,莫要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许是宁雪莲的话无意间唤醒了杨氏的目光,竟也是有些恨意的看着她来。 杨氏的话竟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这让那丫鬟也是赞同的点头。宁雪莲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家母亲,现在母亲算是好了吗? 细细的想了想现在的状况,的确如杨氏所说。现在并不是时候。她现在已经成了侯府不受宠的二小姐,而娘亲也是被软禁在这暗无天地的佛堂之中,平日里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再者说来,现在的司徒云昊不在京中,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并没有谁能够帮助自己。 宁雪莲心中其实很是明了,司徒云昊并不爱她,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宁博涵而已。他想要拉拢宁博涵,那就必须要娶她,这就是官场上的权谋。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嫁给司徒云昊,不为别的,就为能够让宁雪衣死无葬身之地。 她失去的东西,她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所有的仇恨,她必须要让宁雪衣不得好死。这才能纾解她心中的怒气。 “莲儿,待到三皇子回京。你们的婚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不论代价!” 杨氏的话落入二人的耳中也是微微一惊,不计代价换句话说就是可以不择手段了!只是司徒云昊。会真的娶她吗? 想着前几次她派人去求司徒云昊,皆是被挡了回来,那个时候她便知道司徒云昊的心,其实很狠。上一次陪她逛街,不过是因为皇后的命令罢了。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助力,怎么可能呢? “你只要听为娘的话,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许是看出了宁雪莲的困惑,杨氏起身走近她握住她的手,缓缓地说到,眼中满是真挚。这样的杨氏,仿佛又是和以前一样了,只是宁雪莲却是感觉到一丝异样,但是却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莲儿一切听从娘亲的安排。”想着宁雪莲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只要这杨氏还在。她心中也是更加有底气了,这下子她并不是孤军奋战了。上一次的仇,她是必须要还回去的。 “皇上的意图,让众人越发的看不懂了。”宁博涵玩弄着手中的酒杯,颇为嘲讽的勾了勾唇,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也是笑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并不懂:“这个时候,可是要好好地。万不可出了任何的差错。这么多年精心安排,不能毁于一旦。” 宁博涵听言点了点头,眼中一派复杂:“等了这么久,终于是要来了。”话中竟满满的都是伤痛,回忆过去总是有那么一些无奈与哀伤。 男子饮尽杯中酒,这才是抬眸凝了他一眼:“你府上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但是你记住绝对不能因为你的两个女儿,毁了我的计划。否则,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是!”宁博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望向他点了点头。 只是想着自家的两个女儿,宁博涵也是拧了拧眉。哎,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或许外人的眼中他宁博涵是很厉害的,养了两个女儿嫁给了两个皇子,一个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一个眼下似乎正得宠爱。只是这其中苦楚,似乎是只有他才明白的。 两个都是他的孩子,脾气秉性他又岂会不知?宁雪莲的骄纵任性,宁雪衣的冷淡薄情。谁也不是能让人省下心的人,却偏生的要弄得家宅不宁。难道只真的会像那大师所言,百年家业会毁在他的手上吗? 要是真的那样,他变成了最大的那个罪人了。死后他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宁家的列祖列宗呢? “要是想说去塞北,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残心睨了一眼身前的男人,幽幽的说道。 小沂听言一屁股坐在软垫之上,看着他有些垂头丧气。在残心的面前,他似乎永远瞒不住事情,只是这种感觉真的很是不好。 “小沂,别忘了你的身份。”残心看着他扬了扬唇,只是这话却也是十足的威慑力。让小沂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只是放心不下。”放心不下宁雪衣......只是这话,小沂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残心不喜欢他说出这种话来。 残心听言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出神。小沂见他思绪已经飘远,倒是轻手轻脚的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了出去,顺手带走了残心的一样东西。残心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轻轻地勾了勾唇摇了摇头。 这个沂,不论什么时候,都还是找不到。 看着主子心情低落,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息,让身后的人也是有些害怕。自从上一次见了宁雪衣之后,自家主子的性子更是阴晴不定了。看来这个女人又将会是一个红颜祸水,闹得满城风云。 “让镹四保护好宁雪衣,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为他是问!”走在前头的沂突然的停了下来,也是将那随从怔住了,听到他的话,更加肯定了刚刚的那个想法。这个宁雪衣,果真是个红颜祸水。 “是,属下遵命!”碍于沂的威慑,男子也是点头应了下来。只是心中却是不禁感叹宁雪衣的重要,九十三楼楼主镹四竟只能做个护卫,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红楼还真是有些丢人了。 只是这楼沂公子的话,谁敢不听谁敢不从? 小雪衣,我不能亲自前来,也只能让自己信任的人来保护你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睿公子,里面请!”客来居掌柜也是个明眼人,瞧见这来人并非是京城中的贵公子,听那人身旁的随从一介绍,倒也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将他领进了楼上的厢房。 众多人在这之前都是见过他的,他不正是那日和七皇妃拉拉扯扯的男子吗?怎么,现在还没离开京城? 有那么一些个倾慕宁雪衣的人,眼下见着他倒是有些气愤。一想着宁雪衣那日和他离开的情景,心中便是有些气结。只是却又毫无身份的出口阻拦,只能是默默的喝着闷酒,暗暗地几下这个男人的面容,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整一整这个男人,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叫你们主子出来,我想要和他谈谈。”一进厢房沈睿打量了一下房中的布景,这才是朝着那掌柜的说道。 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那掌柜的也是愣了一会儿。只不过,能在这客来居坐上掌柜的位子,他也并非是等闲之辈。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想要见他们主子的人,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抱歉公子,我们主子像来闲云野鹤惯了,早已不谙世事。有什么话您还是和我说吧,兴许我能帮上您!” 掌柜的一脸谦卑的望着他,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想要见自家主子的人的确很多,若是都要见,只怕是见不过来的吧! 沈睿听言颇为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是真的闲云野鹤,还是不敢出来见他呢?“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主子不在京城,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掌柜的也像是个铜墙铁壁一般,无论是沈睿说什么,他总是那么两句话,主子不在,具体在哪儿,他也不知道。 只是沈睿又何尝会那么容易的放弃,只是幽幽的笑了笑,抬眸朝他亮出一个东西,惊得掌柜的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想,他一定会来的。”沈睿神秘的笑容,让那掌柜的不禁哑然,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沈睿竟是沈家那个沈睿。转念想想也是啊,这天底下又会有几个沈睿呢,看来自己还真是老糊涂了。 “不知是沈公子大驾,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沈公子见谅。只是主子确实不在京城,具体在哪儿老夫是真的不知道!” 掌柜的话虽是有些不识抬举,但是沈睿却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知道他们主子并不在京城,只是想要告诉他,他已经来了。至于他们会怎么告诉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关心的范围了。 “掌柜的?”见那公子一行人走了,店小二才是麻利的上了厢房,看见的便是自家掌柜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听到声音,那掌柜的才是回过神来,见着眼前的小二摇了摇头,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是闪身离了去。看着他的背影,那小二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疑惑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来。 “请代我告诉主子,沈家公子沈睿已经进京了。而且已经和七皇子妃见过面了,据消息称沈家老爷也在京城中。” “你先回去吧,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掌柜的听言点头应了下来,这才是走出了暗道,怔怔的望着自己的书房,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东西。 而密道中的人得知这消息之后,也是赶紧的向自家主子汇报这消息。只是心中却也是有些狐疑了,沈家进京只怕是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要是陆青在,说不定还会更有趣呢。”走在街上的宁雪衣看着身边那个闷葫芦远飞,有些失望的看着司徒云墨,虽然陆青也是个大木头,但是不至于像这个男人一样冷冰冰的,而且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啊! 司徒云墨听言也是颇为语塞的看着远飞,两个人的性子本就不同,这远飞打小便是这样,难道还是他的错吗? 远在天边的陆青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若有所思的望向塞北的方向,暗暗想着难道是主子爷在想要他回去了吗?只是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又是人叫了去。 “陆侍卫,主子叫你过去呢!”陆青听言没好气的白了那个人一眼,想着这些天来的事情,心中也是忍不住哀嚎。什么时候自家爷才能将自己召唤回去啊,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只是很可惜,现在司徒云墨并没有和他心有灵犀,反而是欢天喜地的和宁雪衣逛着塞北的街,等待着晚上的宴会来。 “爷?”陆青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到,其实他的心中只有司徒云墨一个爷的,只是迫于这个男人的威慑力,他也是很没出息的屈服了,只是心中是不大乐意的! “司徒云墨竟舍得将你派来,想必你定是惹恼了他吧!”司臣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是说到。只是这话一出,却是命中靶心,直接伤中了陆青,踩到了他的痛脚。 陆青瘪了瘪嘴,并不答话。只是这样更加说明司臣说的就是真的了,这也是让司臣笑了笑。 “爷,季舒玄在哪儿?”虽是不甘心,只是临走的时候宁雪衣和他说的话,他还是记得的。更何况这季舒玄也算是他送到司臣手上的,是死是活他还是应该知道的。 “后山......”司臣这轻飘飘的两个字,也是将陆青给怔住了。他所说的后山,难道是他知道的那个后山? 许是明白他的困惑,司臣倒是不介意的朝他挑了挑眉,仿佛是在回答他,就是他想到的知道的那个后山。 “还活着吗?”说这话的时候,陆青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声音的那颤抖。后山是最像炼狱的地方,进去那里面的人,十个里面九个都不会出来。能够走出来的那个,也是九死一生。 而至今为止,他只知道两个人从那里面走了出来,包括司臣。 “兴许吧!”司臣像是不知道的耸了耸肩,是生是死他怎么知道,现在还没出来就可能死了,或许还是活着。什么时候出来,那也是看他自己了。 陆青不知道的是,将他送进后山,并不是司臣的本意。只是司徒云墨说过,那个男人日后必定会是池中物,所以才是想着将他给送进去。他也看得出来,他的骨骼惊奇,实非凡人。 敢于做那个决定,他也是征求了季舒玄的意思。只是他都愿意了,他还有什么下不了的决定?只是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出来的,毕竟天才少年并不是时常见到的。 “......”听到他的话,陆青也是蒙了。这下子应该怎么告诉自家皇子妃,是告诉她季舒玄死了,还是告诉她季舒玄不知死活了?似乎哪一种都不是很好的。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不会去的!”见司臣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陆青也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十分谨慎的看着他。 颇有要是司臣敢说要将他送去后山,就跟他拼命的架势。这让司臣也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跟司徒云墨一样,神经兮兮的!他要是想去,他还不想要他去呢,简直就是去送死的! “你想去后山,还是下辈子吧!”司臣这厮损起人来丝毫不输给司徒云墨,以至于后来宁雪衣还偷偷问过司徒云墨,为什么司臣会那么听他的话,却听司徒云墨回答道:因为他总是说不过我! “陆青,你是不是遇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司臣冷不丁的问话转移话题,也是将陆青愣住了。细细想来,脑中竟是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只是待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时,他却是不禁愣了起来。为什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 见他的反应,司臣便是笑了。看来还真是,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真是愚蠢的。只是以后司臣遇着那个人之后,却是将这句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反而是陆青,还在纠结自己脑中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女子的身影,这是让他真真觉得很是纳闷的地方。绝对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想起那个女子来,这是很不好的一件事情!亚东余巴。 “有什么话想和你们主子说?正巧我要给他写信!”司臣想了想拿起桌前的毛笔作势要给司徒云墨修书一封。 “有,想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司臣的话给堵了回去:“不过你的话,他一般是不会看的!” 陆青有些气结的看着他,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损人不带这样的,难道他真的是好欺负的吗? 看见陆青负气而去的背影,司臣也是笑的更甚了起来,想不到这陆青还是这样,禁不起他的损。 “季舒玄出来了吗?”只是不过眨眼的功夫,司臣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语气中略带冰冷的看着屋中闪现的人来。 那人跪在地上摇了摇头,竟是让司臣也是沉思了起来。摇头,便是还没出来。 快要一个月了,按照计划今日本应该是会出来的。眼下已经很晚了,若是今夜还没出来,那就可能是永远也是出不来了。 司徒云墨是你看走眼了,还是我们都看走眼了?或许这个男人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厉害,也和那些人一样,都是去送死的? “主子,七皇子那边似乎已经开始动手了。” 司臣听言那敲桌子的手也是顿了顿,随即勾了勾唇,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是很惊讶。按照司徒云墨的性子,拖到现在才动手,也实在是缓慢了些,只怕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子把。 其实就像是他想的那样,这些个男人都是傻子。主子都这样,也难怪陆青也是那样了。有其主必有其仆嘛。 “下去吧,若是季舒玄出来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来告诉我。”那人本是准备退了下去,只是还没走远就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见他走了,司臣这才是起身闪身进了密道。在哪里里面还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只是那女子是躺在冰棺里面,隔着棺盖,还能见着她往日的容貌。 “司思,这下子你该瞑目了吧。”司臣伸出手隔着棺盖覆上她的脸,神情有些悲怆的说到。心中却是一派凄苦,这个傻丫头啊,现在也应该瞑目了。 看着她,司臣又是想起了往日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躺在这里,司徒云墨还在这里,而他也还没有成为这样的脾气。那时候的三个人多好了,相处的多快乐啊。只是...... 司臣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来,却是忍不住将手砸向了身后的墙壁,顿时那墙壁也是出现了丝丝裂痕,而司臣的手也是流下了血来。 只是他却是丝毫的不在意,有过那样的疼痛,现在这种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他们羽翼渐渐丰满,又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挡的住他们呢? 司思,你放心。当年我们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的夺回来。我也会让那个杀害的人,百倍偿还。 “司思,你想见见那个女子吗?我还是很想见的!” 司臣转身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这才是又看向那个叫做司思的女子,虽是对她说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的确他十分的想见宁雪衣,上一次进京她被囚禁在宫中,也是为了隐瞒身份,他们并未见面。 只是现在似乎还是可以见见的,想要见见究竟是谁将司徒云墨的心给俘获了。更想替司思见见,那个女子是否配得上司徒云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执念,才是最大深渊 此时的陆青还是有些郁闷的,刚刚司臣的话还在自己的脑中回响着,只是为什么他第一想到的,竟会是那个呆萌到有些愚蠢的女子?明明他喜欢的就是那种很可爱可爱的啊! 远在京城的某女子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望着天空喃喃道:“天冷了。该回来吧!” 看着宁雪衣有些欢喜的走在街上,不时地和身旁的梅香两人交流着什么,司徒云墨的嘴角也是一直扬起,未曾放下来过。 似乎这才是她本来的性子,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她,是不应该存在的。她本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又为什么会被那么多的琐事羁绊了性子? “爷,暗卫传来消息了。三皇子今夜也会来...”远飞看着他福身在他耳边说道,只是眼神却是随着司徒云墨望向了宁雪衣。 见此,远飞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主子似乎太在乎这个女子了,以后定会为了这个女子做出让他们惊讶的事情来。 “收起你心中的心思,她并不是你能动的人!”司徒云墨并未看他,只是这话却是带着十足的冷意。也是更加印证了远飞的想法。司徒云墨已经陷进去了。 听着他的警告,远飞只是点头并未接话。他的确不喜欢这个皇子妃,只是碍于司徒云墨的存在,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让陆青回京,我还有事情交代他!”想了想,司徒云墨才转身看了他一眼。远飞虽是他的贴身护卫之一,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陆青更清楚。这两人的职责还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还是不大行。 远飞闻言说了一声是,倒也是什么也没说。陆青去司臣少爷那里。他本也没觉得这主子是认真的。只是想要略施惩罚罢了,现在让他回来倒算是预料之中,并不感到意外。 “你们在做什么,快走啊!”只是没等司徒云墨继续说下去,这宁雪衣也是在前方高声的呼喊着他们来,竟也是惹得众多人驻足眺望。 见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司徒云墨也是朝着她笑笑,快步跟了上去。连带着远飞都是有些慌忙的跟上去,就连他也是不知道为何。 周围的人两人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羡慕起来。男子们都是在羡慕司徒云墨,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而且看上去也是十分的聪明。而女子则是嫉妒这宁雪衣嫁了这么一个男子,长得英俊不凡,乍一看就好像是神仙般的男子。 这两人站在一起,竟是显得那么的般配。似乎一切都是应该的。美女不就应该配个帅哥吗?而且瞧见两人眉笑颜开的样子,更是觉得这两人是天作之合。而且这两人的身份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公子小姐,单单是他们的仆人就长得不俗,看上去个个高冷。想必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小姐,你看!”青萌指着前方那舞狮子的地方高声喊道,也是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去。 京城中自然是会有舞狮,只是这大冷天的还穿着那么单薄的舞狮子,绝对会是一道亮点,当然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们很是辛苦。 宁雪衣望着那舞狮人,心中却是有些不忍起来。只是想想,她便是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不过是人讨生活的本领而已,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若是每个人都要问,都要想,天下那么多人,她怎么想的过来? “朝廷的征税太严苛了,这些百姓为了讨个生活,的确是不容易。”许是司徒云墨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这也是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言语间竟也是多生怜悯。这话一出,也是将远飞给愣住了,他何时听过这殿下说过这种话来? “朝廷之事本不是我应该插手的,只是看着这么多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饱受征税的折磨,心中还是不忍心。” 宁雪衣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也是向他说着自己心中所想,原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这样,见不惯这种事情。只是现在她又在说些什么?她怎么可以和司徒云墨说出这话来,和他说这些不是徒增他的伤悲吗? 司徒云墨眸色暗了暗,看向那些人的目光也是变得深邃了起来。 “罢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走吧!”宁雪衣想了想,这才是抬眸看着他轻声说道。 其实看着他那已经变了的神色,宁雪衣便知道自己已经说错话了。司徒云墨在这朝廷之中是最没权利的一个,从来不参与朝中事务,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皇子而已。 现在和他说这些,不是正戳中了他的软肋吗?现在想来,这话怕是也伤害了司徒云墨了吧。 “为夫相信有一天,百姓会远离这赋税的劳苦的。”像是在和宁雪衣保证,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司徒云墨搂着她的手也是不禁用了力,让宁雪衣也是微微感到疼痛。 只是宁雪衣忍着并没有说话,而司徒云墨也是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爷,你......”反而是远飞注意到宁雪衣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痛苦。这才是反应过来了,赶紧的出声叫着司徒云墨。 也好在远飞的这一呼喊,拉回了司徒云墨的思绪,这也是让宁雪衣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是的司徒云墨真的是好吓人,他的表情太过阴冷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司徒云墨,让她更加的害怕了起来。 之前见过他的肃杀,现在见识了他的阴冷。司徒云墨,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难道你瞒着我,就像是我在瞒着你吗? “抱歉!”司徒云墨反应过来刚刚的事情时,也是满怀歉意的向她道着歉,那疼惜的眼神也是让宁雪衣微怔。随即淡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 只是她的心中,却也是一派凄楚。他们之间,并不只是她在隐瞒,而他也是隐瞒了很是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他究竟是谁! “天快黑了,宴会应该是马上要开始了!”宁雪衣见人群正在快速的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也是朝着众人说道。脚下倒是走的缓慢,竟是没有丝毫之前的兴奋。 司徒云墨望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生愧疚。一时之间也是无法说出一只半句,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不知所措。 只是刚刚他说的话也是真的,总有那么一天,这百姓会远离赋税,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这并不只是幻想,肯定会是变为现实。而他,绝对会成为那个改变者! 众人自然是发现了宁雪衣的情绪变化,跟在她的身后皆是安静不语。青萌咬着唇有些不安,若是刚刚她没有叫着小姐去看什么舞狮子,或许现在他们应该很是高兴的吧。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她才会是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见过三皇子!”梅香几人见到来人,皆是朝他福身行了行礼。 司徒云昊淡淡的点头算是免礼,这才是望向司徒云墨身前的女子,眼神竟是那般的大胆,惹得宁雪衣微微不悦。这个男人,是越发的大胆了! “雪衣见过三皇兄,没想到到哪儿都能遇着皇兄!”宁雪衣说这话也是让众人微楞,似乎都是没有想到,这宁雪衣竟会是这般胆大,将话说的这么不留情面。 而司徒云昊像是习惯了一般,又像是宠溺一样,淡笑着摇摇头:“前几日已经和老七见过了,也没听他说你会来!老七,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司徒云昊径直的忽略掉了宁雪衣的话,反而是有些怪责的看向司徒云墨。只是这话却是真的,那时候司徒云墨并未向他说,这宁雪衣会来。只是这事情司徒云墨都是等到宁雪衣来了才知道的,没说也是很正常的。 “雪儿来的突然,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的确是够惊喜的,想来这个惊喜我也是很喜欢的!”司徒云墨微微伸手将她给搂进怀中,笑着答道。只是无论是动作,还是话语。无一不是在宣示着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 反观宁雪衣倒也是服帖的靠在司徒云墨的怀中,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十分冰冷的看着司徒云昊。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若是这个男人敢在放肆一些,她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早就说你们夫妻情深,今日也是更让我相信了。”然而这司徒云昊并没有像宁雪衣想象中的那样继续说下去,反是有些恭维的说这话,让宁雪衣微微凝眉。 “相请不如偶遇,还是一同过去吧!”不等他们开口,这司徒云昊倒是径直的说着,只是这话却是不容众人拒绝。司徒云墨暗暗示意宁雪衣,这才是点头跟了上去。 因为司徒云昊的加入,这一行人也是更加耀眼起来,尽管是这灰蒙蒙的晚上,依旧是有许多人指着他们,像是在猜测这是哪家的少爷小姐。但是他们都知道,这看穿着就知道不知这本地人,只是来自哪里,都是谜! “远飞,停止行动。”司徒云墨找了一个机会,朝着他低声说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是继续拉着宁雪衣往前走去,留下远飞一个人在原地,仔细的思考着刚刚的话。 想了想,还是转身离了去。殿下的话,他们从来只能服从,不能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就算是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他一样是会执行的。他说停止,那肯定是会有他的考量。 司徒云墨看着前面男子的背影,心中也是冷冷的笑了笑。的确,他突然的改变了主意。要是现在就行动,那么以后的日子该是多么的单调啊,所以他还想要慢慢来。 “你刚刚和远飞说什么呢?”宁雪衣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刚刚神神秘秘的还背着她说话,铁定有什么事情的。 只见司徒云墨神秘莫测的冲着她笑了笑,这才是说到:“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听他的话,宁雪衣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后面傻笑。 宁雪衣心中的疑惑还有很多很多,一时之间得不到解答,她的心中也是有些烦郁。再加上司徒云昊的出现,让她更加的厌烦了起来。看着眼前那互相爱慕而表白定下姻缘的男男女女们,她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司徒云墨也是有些无奈。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不想说,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总是要有一个契机,才能将话给说出口。 “殿下,还是回了吧?”司徒云昊身旁的人有些不安的看着他,话中也是有些惋惜了起来。 司徒云昊望着宁雪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也是有些出神。只是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了。今夜,似乎是太平静了。 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才是,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殿下?”那人见得不到回答,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今夜本就只是想要看看那个七皇妃,如今已经见到了,也是该回去了吧。而他见到今天的一幕幕,也应该是要死心了吧? 司徒云昊抬脚往前走去,并不理会那人的话。心中却是有些不安,司徒云墨一定是改变了决定,否则今夜不会这么平静。只是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就这么放弃了,难道他真的甘心了? 只是按照他对司徒云墨的了解,这事情绝对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而司徒云墨,也没有他们见着的那样纯善。他,才是那个最不深不见底的人! “一步错,步步错。”而此时一间寺庙之中,主持方丈看着眼前的男子,良久才是轻出这么一句话。话中有些警告,却更多的是劝诫。“施主,执念太深并非一件好事。若是能够放下心中所念,或许又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见他并不答话,方丈才是继续说道。只是话却更是直接起来,而且能够明显的听出这个方丈的关心。 “大师,世间之事不过是为了追求一个对错。那我,又何错之有?”男子听言有些轻笑出声,对于刚刚他的话,却是有些不赞同。 无论是何事,都有因果报应。而他现在只是在追求着最终地结果而已,何错之有? “执念,才是施主心中最大的深渊!”大师不怒反笑,指了指他的胸膛。那男子听言有些怔,反复思量着他的话来,等他在抬头时,眼前哪有他的身影呢? “施主,方丈让我告诉你。若是你想明白了,他会在这里等你!”眼前出现的小和尚,见他有些迷茫,这才是出口说到。 男子听言点了点头,有些浑噩的走了出去。那小和尚望着他的背影,口中只说了四个字:“阿弥陀佛!” “老爷,小......”那小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家老爷的眼神给吓住了,连忙的改口说道:“七皇妃并不在京城!” 主坐上的男子闻言并没什么反应,还是那么的冷漠。只是听到七皇妃这个称呼的时候,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了起来。让他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低着头等待着他的吩咐。 “下去吧!”沈君傲朝着那人挥了挥手,声音略微有些冷冽。眼神却是十足的狠厉,让男子也是吓的赶紧点头退了出去。 沈睿进门时便感觉到了屋中的气氛不对,这父亲的怒气实在是有些唬人。亚叨狂弟。 “何事惹得爹爹生这么大的气?”亲手泡了一壶茶,递给沈君傲。沈睿这才是出口问道,却见自家爹爹眸色一暗,心中已然知晓所为何事。“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若是我不知道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沈君傲猛地拍桌而起,那结实的红木书桌,竟是在他的一拍之下四分五裂,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可想而知他的火气是有多大。 沈睿见此并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有些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眼神中也是染上了一丝冰冷:“这事情是您的决定,怎么现在又后悔了吗?”他的话一出,也是将沈君傲气的够呛。 “你个逆子!难道是想要和她一样,忤逆我吗?”沈君傲看着眼前的儿子,抬起手气的有些颤抖的指着他,却见他并不为之所动,也是猛然咳嗽起来。 只是沈君傲口中的她,是谁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听到他的话,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却是冷。“我不是宁雪衣,所以我不会忤逆你。只是有件事情,我想要父亲明白。沈家这个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听着沈睿的话,沈君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要和他脱离关系了吗? 什么叫做沈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好在乎的?若不是沈家,谁会知道沈睿是谁?若不是沈家,他沈睿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他不顾一切离去的背影,沈君傲也是忍不住跌坐在椅子之上,神情满是震惊。对于刚刚听到的话,表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睿,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错了吗? “老爷......”见他猛地吐血,暗处也是快速闪现出一个身影来。沈君傲的影子暗卫,自然是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君傲朝着他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脸上却是变得有些苍老了,他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对于他,沈君傲自然是绝对信任的。他这样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将那人怔住了,似乎是在想着应该如何回答这个男人的话,怎么样说才会是不会伤着他。 “少爷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老爷不必在意。”想了想,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只是这话说出来,却是自己都不信。刚刚少爷的一反常态,他是见着清清楚楚的。 这样一说,只不过是在为他开脱罢了。沈君傲听言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中却是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孩子大了,始终是会反叛的。我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沈君傲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屋子又是恢复了寂静,就像是往常一样,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明明就发生了。 其实沈君傲何尝不曾后悔过,做出那个决定,是他身为沈家之主必须做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要考虑到沈家的利益,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将沈家的基业至于不顾? 他已不是沈睿的那个年纪,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只是他想,宁雪衣或许是会原谅他的。因为那个女子,一向是明理的。 若有一天,她还愿意认他,他决定会义无反顾的接纳她,给予她之前拥有的一切。只是,并不是现在。 “这是做什么?”宁雪衣一大早起来便看见众人忙碌的身影,只是四下瞧瞧并没有发现司徒云墨的影子,这才是拉着梅香问道。 “殿下说今日便要启程回京了,等小姐醒来便走!”梅香说这话时,也是将手上的东西往外搬去,弄得宁雪衣有些莫名。 她虽猜想快要回京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让她有些狐疑。昨日也没见司徒云墨表现出要回去的意思啊,怎么这么突然? “那殿下人呢?”搜寻了一圈,着实没有见着那人,这才是继续问道。瞧着梅香朝着自己努了努嘴,宁雪衣顺着方向忘了过去,也竟是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眼前的这一幕竟也是让她有些楞了,这个人还是司徒云墨吗?这人是从泥水里面出来的还是怎么?怎么浑身成了那么个样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宁雪衣走近他的身前,十分嫌弃的望着他。 司徒云墨有洁癖,宁雪衣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见他这么不顾形象,这么站在众人面前,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让她也是有些不解。 “替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礼物,亲手种的碗莲 宁雪衣瞧见他的模样,倒是有些疑惑。这大冬天的,整成这个样子会有什么礼物? 当然他也是见着了远飞那蹙眉的神情,眼中的疑惑也是表现的更加明显了起来。反倒是梅香等人,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做着自己的事情。连个眼神都没朝他们看来。 “不论是什么,你还是赶紧进去换身衣服吧。”虽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只是宁雪衣却还是担心他着凉。眼神中带着些责备,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闻言司徒云墨也是勾了勾唇,笑了笑。伸手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耸了耸肩表示并没有什么意见,然后便是朝着屋子走去。 说实话,司徒云墨心中是很受不了自己这样的,只是想着为了宁雪衣,他也是只能忍受了。青萌等人是知道司徒云墨的习性的,只是见着自家殿下这么不顾形象,并没有大吵大叫,反而是有些开心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离奇了。 远飞见着司徒云墨的背影,朝着宁雪衣微微颔首,也是快步跟了上去。他想,按照自家殿下的脾性。这殿下是没有自理的能力的...... “远飞,快点备水!”果不其然,这个司徒云墨刚刚走远,就冲着身后的男子说到。 只是这声音略微的大声了那么一点点,让那宁雪衣也是听了去,也是笑了起来。 梅香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微微冷冽,很快又是掩藏了起来。安安静静的搬运着那些东西,而那车夫此时也是成了一个跑腿的,跟在她们身后搬一些重的东西。 来时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眼下却是多的很。让给梅香都不禁有些汗颜,这两位主子还真是能够折腾的。这些东西京城皇子府中不是都有吗? 当司徒云墨美美的泡在浴桶中的时候,他感觉舒服极了。仔仔细细的清除着身上的泥土,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没放过。那仔细用力的程度,都快将自己的皮肤给搓坏了。 “爽......”等到真的将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洗掉的时候,司徒云墨才是一脸放松的将自己给靠在浴桶壁上,十足的放松。 远飞站在屏风后面,听着他的话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家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将远飞换做是陆青,他铁定会是无语的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了。 而屋外。宁雪衣猜到他这一去会是很久,索性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懒懒的靠在椅背之上晒着太阳。冬季的太阳并不耀眼,晒在身上也是使得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这也是一种享受吧。 一个时辰之后,司徒云墨也是终于出了来。只是宁雪衣早就在院子中央晒着太阳帅睡着了。司徒云墨见她熟睡的容颜,也是暗暗自责了一下。自己这澡,似乎是洗的有些久了。就连他的雪儿都是等的睡着了,只是他已经洗的很快了。 对于这一点,远飞是可以作证的。要是换做平时,这主子洗澡沐浴是很久很久的。有些时候他们都会想,这主子会不会晕倒在浴池中。只是想是这么想,但是还是不敢进去打扰主子的。 司徒云墨美美沐浴的时候,都会静下来,想着一些事情。所以远飞和陆青,从来都是安静的站在外面,不敢出声。 “你出来了?” 司徒云墨本想是要给她搭件衣服,只是似乎是没做过这种事情还是因为宁雪衣睡眠比较浅,竟也是悠悠转醒。 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宁雪衣声音有些迷蒙的和他说着话。不知道为何,司徒云墨更是觉得这样的宁雪衣很是可爱,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他估计会是直接将她拉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吻着她。 “等很久了吧?走,我带你去看看礼物!”司徒云墨笑着点头,将她从椅子上面拉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这才是拉着她往府外走去。 还没清醒过来的宁雪衣,此时此刻也是浑浑噩噩的跟着他往前走去,不知道他想要给她看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等到宁雪衣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时,那嘴巴也是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眼前这些是什么东西,司徒云墨这是在做什么?亚大在号。 “喜欢吗?”司徒云墨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看着她那震惊的表情,心中却也是有些自豪了起来。 看在远飞眼中,竟是有种自恋的感觉。这表情让远飞十分无语,这种幼稚的行为,可能只有陆青才会是觉得好。 “现在是种莲的季节吗?”司徒云墨带她来的是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的农田,只是此时此刻农田中也是灌满了水,还能看见有百姓驾着牛在耕田。(. )而田埂上的那些莲花种子,也是引起了宁雪衣的关注。 想起这司徒云墨之前浑身是泥的模样,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只是有些呆愣的看着他,想要听他的解释。 “现在是晚了些,但是我相信它还是可以成活的。”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就像宁雪衣心中所想的那样,这的确是在种莲。 只是现在种莲已经错过了它的播种期,而且现在的温度并不适合莲的播种。 “你为什么......”宁雪衣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种莲来了?而且塞北这么冷冽的地方,怎么会适合莲花的成活,这完全是不符合的啊! “还记得你昨晚说的话吗?”司徒云墨笑笑,不答反问的看着她。努力的提醒着她,想要让她自己知道为何他会选择这么做。 宁雪衣若有所思的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说过的话来。只是想想,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似乎没有提起莲花这茬啊! “昨夜路过小河的时候,你看见那些人在莲灯,你说你也喜欢莲,特别是碗莲。只是今年已经错过了莲花的时节,而且京城并没有哪里种植了碗莲。雪儿,你很惋惜。”司徒云墨看着她,轻声的说了起来,只是当他一开口的时候,宁雪衣的脸上便是有些震惊了。 “但是,雪儿想要的。就算是让为夫上刀山下油锅,为夫也会竭力的满足你。为夫知道你喜欢彼岸花,便将皇子府上的花全换成彼岸花。不单单是皇子府,任何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此时也是种上了。” “你喜欢碗莲,那为夫就在这里为你种一片睡莲。府中的小湖我们也种上,等到明年夏季的时候,碗莲盛开好不好?” 每等司徒云墨的话说完,宁雪衣的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彼岸花,只是这个男人却是从她的生活细节中看了出来,说明他是真的关注自己,所以清楚她的喜好。 昨夜那话只是说给梅香听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也听了去,而且将话放在心上。而今日一早,就开始种上碗莲了。而且还是他亲自种的,让一个有很强洁癖的男子下田这是很难得,只是现在他都做到了。 这让宁雪衣如何不感动?其实,她的心什么时候硬过?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宁雪衣泣不成声的望着他,还是将心中的话给问了出来。 从刚成亲的时候,司徒云墨也是很迁就她,甚至是让这着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在装,只是现在为她做了那么多,宁雪衣却并不觉得这是伪装了,又有谁会伪装的这么好呢? “因为,你是我的夫人!”司徒云墨注视着她的眸子,眼中一派真诚。让宁雪衣也是一头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司徒云墨搂着她的手也是不禁紧了紧,嘴角微微扬起,似乎这种感觉很是不赖。 哪知宁雪衣竟是猛然垫脚吻了他的唇角,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就想要抽身,只是司徒云墨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呢,将她扣在自己怀中,而他也是低下头,重新吻着她。 只是今日的吻更加温柔,更加绵长。远飞早就在宁雪衣扑进司徒云墨怀中的时候,转身背对着他们。而田中的百姓则像是看好戏般的看着他们,甚至还有人拍手叫好的。 原本只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有想到这司徒云墨竟是没有放过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宁雪衣也是忍不住脸红起来,有些娇嗔的看着他。 “雪儿,这是在示意为夫吗?”司徒云墨沙哑着声音,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说着话。宁雪衣都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说出这话来? “好多人呢,你好好说话!”伸手将他推了推,司徒云墨怕是她害羞,也是随即松开了她。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像是看某种珍宝一样。的确,他的雪儿就是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 “明年我们还来吗?”回想起刚刚他说的话,宁雪衣这才是反应过来。如果说他在京城种了莲花那些,她觉得很是正常。只是在塞北,这又是为什么? 在宁雪衣的脑中,他们是有可能一辈子不会再来这种地方的。只是眼下司徒云墨的话,却是将她给愣住了。 “明年夏季,为夫陪你回来看碗莲好不好?”司徒云墨抚了抚她的眼泪,这才是低声说着。 这话虽是说的很是小声,但是被宁雪衣听的很清楚。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 “好啊,但是你不能食言!”宁雪衣终于是咧开嘴笑了,这话听在众人耳中竟是有些撒娇的意味。 司徒云墨见此也是郑重的点头应了下来,只是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想得到呢?司徒云墨永远也不会想到,明年夏季对于他们来说,竟会是另外的一番光景。 脸上虽是笑着,只是宁雪衣的心中却是有些惘然了。明年夏季,他们还能走到那么远吗?司徒云墨的命,顶多还有三个月。 所以说,这三个月她必须要找出医治他的办法。不能再让他像上一世那样,就那么死去了。 “启程回京吧!”见着几人回来,梅香和青萌也是赶紧的迎了上去。见着自家小姐的脸上泪痕未干,心中闪过一丝愕然。 只是没来得及开口,司徒云墨就已经开口朝她们吩咐道。梅香等人自然是不敢多话,福身点头退了下去,和车夫交谈着。 望着这住了好几天的府邸,宁雪衣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希望明年夏季,他们还能回来,回到这里看看碗莲。 希望那时候,他们还能在一起。而她的仇也已经报了,那时候她一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司徒云墨。只是,还能回来吗? 待到宁雪衣上了马车之后,司徒云墨也是回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片复杂的神色。静默了那么一秒,也是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路了。 待他们之后,隐藏在暗处的人才是现了身。司徒云昊垂在身旁的手也是不禁紧握,眼神幽暗的看着那化为一个小黑点的马车,浑身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气息,让他的随从也是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司徒云墨,你以为你还会有明年吗? “回了?”司臣接到消息,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按照司徒云墨的习性,他是不会临时取消所有安排的,只是现在不但反悔,还回了京。 那人听言点了点头,反倒是陆青像是看到了希望似得,眼神放光的看着他们。殿下回京了,那么证明自己也是要回去了!想想真是太开心了! “那就准备一下,我们也进京!”司臣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低头想了想朝着那人说到。 陆青听到此处,那简直是太好了!小心脏都是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几日不见自家主子,竟是想念的很啊! “司思,哥哥要进京了。哥哥要代你去瞧瞧,瞧瞧那个女子。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告诉你。” 司臣伸手抚了抚女子的脸庞,只是传到自己手心的却依旧是那入骨的冷意。他的司思,已经在这里躺了好多年了! “这段时间我会不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他们会和我说的!” 望着眼前的男子,司臣也是颇为严肃的说道。这里的事情他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唯独只有这个男人他放心不下。 “告诉七皇妃我很好,让她不必担心了。”良久那男子也是终于说了话,司臣听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 季舒玄的神色依旧,只是脸上却是有几道红褐色的伤疤,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个男人能够出来,是让司臣有些意外的。只是当时想想,却也是觉得很好,司徒云墨选的人似乎从来没有错过。 身上虽是挂了彩,只是却没有伤到筋骨,休养一阵儿就可以痊愈了。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所以司臣也是将自己能教的不能教的,都给他说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会对宁雪衣那么看重。在进去那里面之前,也是和他说过,若是不能出来,请让他不要告诉宁雪衣。而现在......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会让他们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像是在和季舒玄保证一样,司臣将这话说的十分的郑重。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口的话,绝对不能改变。 “谢谢。”季舒玄眼神中有些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的冷漠,孤傲绝对是司臣见过的第一人。饶是司徒云墨,他也没见过这样。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和我说?”坐在马车上的日子注定是难受的,宁雪衣微靠在司徒云墨身上,颇为不在意的玩弄着他的佩玉。百般无聊之下,才是轻问出声。 司徒云墨眼中闪现一丝复杂,许是没有想到她会问的那么突然,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了。 “上一次见过母妃之后,寺庙?”见他不答话,宁雪衣才继续说道。想不起来吗,没关系她慢慢的提醒! 司徒云墨闻言抽了抽嘴角,想着这下子是真的躲不过去了,只是这话该是怎么说出口,也是必须要斟酌的。 “雪儿,今日天气很好啊!”半天,司徒云墨才是掀起帘子指了指车窗外。只是看出去的时候,他也是有些尴尬。 这大晚上的,什么天气好?宁雪衣只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想着这个男人的借口还真是太烂了。 “不想说就算了,没人逼你!”宁雪衣瞪了他一眼,折身睡了下去。留给司徒云墨一个后脑勺,后者也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表示有些糗。暗暗怪了怪,本只是想要转移话题,却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雪儿,只是时候未到。为夫还不能和你说,时机成熟的时候,为夫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的。”就像是你瞒着我一样的道理,我知道你也会理解我的。 宁雪衣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听着他的话变得有些赶上了。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墙,他们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也算是答应了司徒云墨的话,她不想要逼迫司徒云墨。因为,强扭的瓜并不甜。 这个道理她已经明白了一次,不想要在明白第二次! “夫人,歇下吧!”四季将手中的披风搭在古氏的身上,也是小声的提醒道。这已经很晚了,外面还在下着雨,只是古氏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却是久久驻足在窗前,不愿意歇下。 “好久没有这样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了。只是......”古氏喃喃的出声道,话说了一半却也是猛然停了下来。 只是,只是活在这世上,总会有些身不由己。即便是她再怎么不想,可是宁雪衣却还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夫人...”四季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才好。要是长春在这里,她一定是知道应该怎么说的。想到长春,她们似乎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倒是有些想念了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知名的气息,让整个屋子变得很是沉默。主仆两人谁也没有在说话,都只是望着窗外,各有所思。 皇帝最近龙颜有些不悦,接连处罚了好几个朝中大臣。这让文武百官不禁有些惶恐,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圣颜,轻则出言呵斥,重则锒铛入狱甚至还会牵连整个九族。 这时候,宁博涵也是有些惶恐的。虽说自己在朝中还算是有些威望,只是这皇帝生气,他也是不敢说话的。眼下还是小心为好,只是有些人偏偏是不愿意他好。 就好比说他的后院,原本安生了些时日。只是没想到这一时心软将杨氏给放了出来,这又是掀起了一番风雨。 原因不过是因为后院印章,之前将她的印章给了古氏,眼下宁侯府由古氏当家。竟是查出了账房上的亏空,而查来查去也是查到了杨氏的头上。 按照规定,这每房每月按例只能在账房领取一百两的银子,古氏每个月只会领用三十两,而这杨氏每月竟是一千两有余。只是自然这些钱是瞒着宁博涵的,因为受宠宁博涵爱给她一些稀奇玩意儿,平日里也是会给她私下一些钱。 只是现在多出了那么多钱来,宁博涵也是有些纳闷的。账房的钥匙一向是杨氏掌管,她监守自盗拿那么多钱是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说吧,那些钱究竟去哪儿了。”古氏也是将她查了个底儿掉,却依旧没有查出每月的那些钱究竟去了哪里。 这让宁博涵有些狐疑,想着平时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那些钱确实是进了她的荷包,只是现在钱却不翼而飞了。或许杨氏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交出账房钥匙,将那些事情给翻了出来,摆在众人的眼前。 虽是没有想到,但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无论现在他们怎么查,只要她不说,那么那些钱他们绝对不可能查的出来。所以,古氏想要拿这事情做文章,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男人,多半是薄情 杨氏掀开宁博涵抓着她的书,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迎上宁博涵的眸色时,也是并没有丝毫的闪躲。 宁博涵微微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这般嘴硬。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却还是没有乱了阵脚。这一下子。不禁让宁博涵也是有些狐疑了起来,难道她真的没有说谎? “那你每月为何领用那么多钱?”只是这账本上面,确实是少了钱,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绝对不是古氏做的假,这么多年的账本难道还都能作假不成? 杨氏这个女人他也是了解的,一向是有贼心没贼胆,平时也就是仗势欺人罢了,若是真要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也是不大可能的!只是这钱究竟是去了哪儿,倒是值得深究了。 古氏幽幽的看了宁博涵一眼,故意的忽视掉他那疑惑的眼神。转身离去的时候,嘴角却是浮上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宁博涵,终有一天你会将这百年家业毁在一个女人手上。而她。到时候绝对会上前拍手叫好! “你...”望着古氏离去的背影,宁博涵心中竟是有些不忍。想要伸手将她拉回来,只是却是晚了,因为古氏早就消失在转角除了。“起开!” 再看看低眸站在自己身旁的杨氏,心中的怒火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早就在当初,他娶这个女子进门的时候,就有人提醒过他,这个女人会使得家宅不宁!只是当初他并没有听信,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他也是将那话给抛之脑后。 只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来看,似乎那提醒对的。杨氏这个女人,终究不是和心善的人。 “夫人,眼下怕是有些难了?”等到众人走了,杨氏的房中才是缓缓地走出两道身影来了。 宁雪莲只是轻咬着唇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她的丫鬟见此怔怔的看着杨氏,话中有些冰冷。 杨氏听她那么一说,也是嘲弄的勾了勾唇角。古氏那个女人,想要凭着这点证据就将她给彻底扳倒,那只怕是痴人说梦话。这些年来,她做这个当家主母也不是白做的。 她也不是个只凭美貌就能将宁博涵给收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女人。若是没那个本事,怎么可能承受的了主母身上的重任呢?古氏,终究不会是她的对手。 当年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无论如何,她也是休想要伤他分毫! “慌什么。时间还长着呢!”见宁雪莲有些慌乱的神情,杨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女儿或许是她保护的太好了,平时虽是骄纵,却是遇事半点头脑没有。 宁雪莲怔怔的点了点头。有些惶恐的看着杨氏。她总是觉得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杨氏就变了。变得有些狠厉了,再也不是那个她心中的娘亲了。 “小芹,该怎么做你明白的!”将宁雪莲挥退之后,杨氏才是单独的和那丫鬟说起话来。 她并不担心这个丫鬟会出卖她,因为她的亲生母亲正是杨氏的奶娘,前一阵儿被宁博涵处死的那个婆子。所以他们之间从赖都只有一个仇人,那就是古氏母女! “只要能为娘亲报仇,小芹做什么都愿意。”那叫做小芹的女子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透过她眼中的泪光,杨氏也是看到那心中的仇恨。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小芹。 而且这个女子够聪明,也够狠。若是宁雪莲能有这个女子的一半,她也不至于做到今天这么个地步了。 “夫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回院子的路上。四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古氏。 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只差老爷点个头,这杨氏在侯府中就绝对不会有立足之地了。只是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这猛然的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些?杨氏的可恶,她们也是有目共睹的,说起来倒是真希望杨氏被驱逐出去! “没看出来老爷舍不得吗?”古氏的话,也是让四季瞬间明白了过来,也是明白了夫人刚刚那谜一样的笑容。 听言四季也是没在接话,只是低眸看着地面,心中也是为古氏感到一些心酸。男人,多半是薄情。 “算算时间,长春应该是到了吉州了。”古氏轻轻的出声,望着天边那朵白云有些出神的说到。四季随即抬头望了过去,有些痴痴地点了点头。 而古氏心中此刻也是微微酸涩,她能动用的关系也是用上了,能不能成也就只能看宁雪衣自己的造化了。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上,也是有些混乱的。接到远飞的传书,府中的人也是忙碌了起来,家中的两位主子即将要回京,该准备的东西还是有许多的。倩儿自然是高兴地,分隔的时间虽不是很久,但是她还是想念他们了。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相比起倩儿的高兴,苏兰则是半点提不起精神来。要知道那事情到现在还没个结果,那就肯定是会等着司徒云墨回来了。眼下进不能进,更是没有丝毫的退路。 她就像是个将死之人一样,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只是想着还要见到宁雪衣的面容,苏兰也是变得想不得,最后也是做出了一个让她后悔终生的决定! “公子,我家主子是真的不在京城,您这样等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客来居掌柜有些没办法的看着眼前一身玄衣的男子,颇为无奈。 他也只是和给人干活的,这主子在不在京城,哪里是他能够决定的。只是这接连几天他都在这里,像是一尊大佛一样的,让他也是有些为难的。 “有没有意义不用你来提醒我,见不见是他的事情,等不等是我的权利!”沈睿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这才是抬眸不疾不徐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让那掌柜的十分汗颜。 见状,他也是放弃了接下来的话。这个男人不似普通的公子哥儿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惹得善茬。掌柜的思量了一下,朝着他点了点头,便是退了下去不在理会他。 沈睿喝着茶,也是挺享受的靠在椅子之上,似乎那个男人来或是不来都没多大的关系,只是他还是要等下去。 等着那个人的一个解释,还有一个结果。 靠在椅背上的他,思绪也是拉了很远。竟是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叫做宁雪衣的女子来,让他的心也是猛然抽痛了一下。 “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个时候的沈睿还不肯相信她的决定,在最后一刻还是不甘心的询问着她。若是她说一个不字,沈睿不顾一切也会阻拦她的。 只是那个时候,宁雪衣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扬起马鞭驾着马消失在他的眼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才是明白了自己的地位。似乎是从来没有被她放在心上一样。 从她离开的那日起,沈睿就警告过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么一个女子,就当她是死了吧。 只是世上之事难料,他还是来了。他还是没能忍住见了她,没能忍住的想要问她后悔没,没能忍住想要将她带走,带离这纷乱的地方。只是很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那个女人告诉他,她过得很好。当他将钥匙给她的时候,她还是接受了。只是看着她哭的那般伤心,他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忍! 想到这里,沈睿不禁拿起手旁的茶杯,奋力的砸在地上,顿时炸裂开来。飞溅的碎片“呲”的一声划过他的手背,殷虹的鲜血也是快速的冒了出来,只是他却是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 心中的痛早就已经麻木了,这点痛还能算得了什么呢?只是现在的沈睿还没接到宁雪衣回来的消息,否则他会更加的疼痛的。 “公子,老爷让你回去!”那小斯有些惶恐的看着他,说这话时也是有些担心。 沈睿勾唇淡笑着,并不着急。从那日和沈君傲吵架之后,他就没有回去过。今天算是第三天了吧,看来还是他赢了。只是输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那个家,他早就没想要在呆了。沈睿朝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回去的!” 那小斯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竟是朝着他点头应了一句,只是下一秒钟却是让沈睿的脸色有些难堪了。 “公子,得罪了。”霎时间,屋子中也是闪现出了几个人来。这些人他都是认识的,全是沈君傲的暗卫,而其中正是沈君傲的影子暗卫。这一次竟是将他也给派了出来,看来他的父亲还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想要将我带回去,先看看你们是否有那么本事吧!”只是沈睿还是冷冷的笑了笑,想要将他强行带回去,只怕还是需要些功夫的。 沈睿也并非是普通的公子哥儿,生在沈家这种家族里面,而且还是一代单传的独苗苗,从小过的也并不比被人幸福。 他是要成为沈家家主的人,要是没点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他的武功,也是沈君傲的影子暗卫亲手教的,所以他有几斤几两重那人是知道的。现在想要让他回去,也是下了一番血本! “那就只能是得罪了!”除了那个暗卫,其他人皆是朝着沈睿冲了上去。不得不说,沈君傲的暗卫个个都是好功夫,只是在沈睿手上也是走不到十招,便皆是败下阵来。 许是知道这么一个结果,那人站在旁边也是轻轻勾了勾唇,似乎有些欣赏。待到沈睿解决掉那些人后,才是拍了拍手朝着他走来。 “影叔,没让您失望吧?”沈睿咧开嘴朝着男子笑了笑,竟是有种想要得到夸奖的感觉。 男子自然是点头,确实是没有失望。这几年他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功夫也是更上了一层,只是要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爹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和他置气?”说这话时,他完全是站在一个长者的角度,对沈睿说的。 他会这么说,沈睿是丝毫没有感到震惊。要说沈家的事情出了沈君傲之外,谁更了解。除了影叔,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他只是太顽固了。”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玉佩,沈睿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便是直接说了出来。 他一向将影叔当做一个长者,很多话不能和沈君傲说,也会和这个男人说。所以,沈睿面对这个男人总会是一种无比放松的心情。 早就知道他的想法,影叔倒是并不诧异。沈睿的性子随了他娘亲,有些急或者说是急,而沈君傲同样是这样。所以两父子在一起才会总是针尖对麦芒,有些难搞。 “想明白了就回去吧,你爹的身子你是知道的!”影叔最后也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带着所有人走了。就像是来时一样迅速,若不是满地狼藉还在竭力证明着刚刚的混乱,怕是会当做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吧。 等到影叔走了之后,沈睿才是得跌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想着刚刚影叔说的话。 的确,沈君傲只有他一个儿子,若不是为了他还会为了谁?那件事不怪他,他是知道的。 他厌倦的只是他的薄情而已,细细想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们说的都没有错,他既然身在沈家,那么他就注定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接受。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纠结好犹豫的?沈家,还是他的家! “乔宁!”司徒云翔暴怒的声音从书房中传了出来,将房顶上的男子吓得半死,忙不失迭的从瓦上跳了下来,有些慌忙的冲进书房,想问自家爷是哪里着火了。 乔宁冲进去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拿起放在院子中的水桶,想着进去救火。只是冲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家爷那深邃的眸子正盯着他,将他也是盯得有些毛骨茸然的! “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四下瞧瞧,并没有哪里出现火苗了。乔宁这才是将东西给放在地上,迎上了司徒云翔的目光。 司徒云翔这才是见他手上的东西,顿时有些无语的将手中的毛笔往他身上扔去,只是很巧妙地被乔宁给避过了,见他还讪笑着说:“习惯了习惯了。” 司徒云翔冷哼一声,冲着他挑了挑眉。只是这时候,乔宁便是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了。每当这种时候,似乎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来,让他做成那苦逼的孩子。 “走吧,随我出去见见刘家的小姐!” 等到乔宁反应过来时,司徒云翔已经率先出了门,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脚步迅速的跟了上去,心中却是在默默盘算着。 趁着司徒云翔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的抓过府中的小丫鬟,让她给九皇妃传信。发现司徒云翔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乔宁这才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想要看看这殿下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只是乔宁并没有看见,司徒云翔走在前方那扬起的笑意,明显的就是腹黑的笑容。可怜的乔宁,又一次无辜的被自家殿下给利用了! 听到府中丫鬟的禀告,黎儿也是笑了笑并未答话。心中却是十分的苦涩,只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还能有什么怨言呢? “殿下,你真的要去见刘小姐吗?” 乔宁有些不死心的跟在司徒云翔身后,有些慌乱的看着他,想着这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上一次公主来的时候,明明就是将这两个人给弄得和好的。只是当芸晨公主回宫之后,这两位主子还以前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好。回府之后还是一样,各睡各的,谁也不理谁。 而且,这几天殿下越发的过分了起来。天天约见刘小姐,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想要气气皇子妃。只是乔宁只知道,皇子妃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颇有当家主母的大度。 “废话,不然叫你出来做什么?”司徒云翔突地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这才是幽幽说道。只是这语气却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乔宁忍不住叹了叹气,要是这殿下不作就不会死!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有什么资格劝说呢?亚助讽弟。 只是乔宁是真的对那谁刘小姐提不起兴致来,虽说她还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只是乔宁无论是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都觉得不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家皇子妃好看些。 “九殿下!”刘语嫣早就垫脚眺望着司徒云翔,见他的到来也是兴冲冲的迎了上来。 司徒云翔眸色暗了暗,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刘语嫣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虽是有些不悦,但还是冲着她笑了笑。 乔宁见此微微侧首,他竟是觉得有些刺眼。此时不禁为皇子府上的那个女人感到一些悲哀了起来。 “殿下,今日语嫣是趁着爷爷不在偷溜出来的。”没多久刘语嫣就抬头看着他,眼神中隐隐带有些期待来了。 司徒云翔自然是知道的,刘尚书不想要这个孙女嫁给自己,他也是知道的。“那我现在送你回去,改日在约你出来?” 刘语嫣是个好女孩他知道,所以他不能伤害了她,眼下这样子,他竟是有些不忍起来。 “殿下,语嫣非你不嫁!”只是说完这句话,那女子也是迅速的领着自家丫鬟往府中走去,留下司徒云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反倒是乔宁有些痴痴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这刘语嫣的直爽,有似乎是在笑司徒云翔的呆愣,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笑这世间之事。 司徒云翔轻皱着眉头,看着刘语嫣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今日她的话,并没有在司徒云翔的意料之中,换句话说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子会是那么的大胆爽快。 “小姐,你真的就这样算了吗?”而此时的九皇子府上,黎儿的屋中也是出现了两道不一样的声音。 贴身丫鬟有些紧张的看着黎儿,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懑。想着刚刚那姐妹说的话,小丫鬟心中也是有些讨厌司徒云翔起来。 “我说过了,这件事无需多说。要是你再多嘴,小心罚你去后院洗衣!”黎儿拍了拍桌子,将屋中的人给吓了一大跳。府中人都知道,九皇妃性情温柔,对人皆是柔善。 只是现在突然发火了,也是将她们给惊住了。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在说话。只怕是多说一句,就被这皇妃给罚了。 黎儿径直起了身走了出去,想要将脑海中的那些场面都清除干净,只是越想越混乱,竟是让她有些头晕起来。 “小姐......”还好刚刚那丫鬟跟着她出了去,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这才让她避免了摔倒在地。 黎儿也只是扶着头表示有些头晕,眼前有些发黑。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也是一点没有想反应。 倒是那丫鬟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还好。要是刚刚她完了那么一点,这小姐就是摔在地上了。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黎儿稳了稳心神,感觉并没有什么事情了,才是将那丫鬟给遣退了。 那小丫鬟见此,虽是担心但还是退了下去。只剩下黎儿一个人站在院中,不知所想。 司徒云翔一回来就听说了那事,本是想要立马过去看看的。只是这脚刚刚跨出去一步,也是硬生生的给退了回来。这让乔宁有些吃惊,这殿下难道真的是移情别开了? “听说七皇妃快回来了,要不请她来开导开导皇妃?”小丫鬟也是个通透的人,见司徒云翔往书房走了去,只是低下声音和乔宁商量着。 乔宁暗暗沉思了一会儿, 也是点头应了下来。要说这七皇子妃也是个奇女子,能把七皇子那么难搞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是个能人。而且和他们家皇妃的关系也是挺好,这样的想法的确是不错的。 于是就是这样,宁雪衣刚刚到京城还没来得及会七皇子府,就被乔宁向司徒云墨“借”走了。 而乔宁的理由也是让宁雪衣有些震惊,也是让司徒云墨有些无语。 “七皇妃,还请您和我走一趟吧。皇子妃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殿下还忙着去外面和刘家小姐约会呢!” 宁雪衣只知道她听到这话的时候,着急之余也是将司徒云翔给骂了个彻底!想着上一次在街上碰见司徒云翔和那什么刘语嫣的事情,她的气就是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如此的过分了。 见着宁雪衣的愤怒,乔宁也是暗暗在心中朝着司徒云翔说了一句对不起,为了主子们的幸福,他还真是很拼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为爱,怎会那么傻 宁雪衣想着之前黎儿和她说过的话,便是觉得这一次司徒云翔做的太过分了。黎儿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怎么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的?难道是真的不当黎儿是他的皇妃不成?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黎儿。”宁雪衣转身看了司徒云墨一眼,眼神中染上了一丝怒气,这个司徒云翔简直是要将她给气死了。 司徒云墨微微颔首应了下去。只是心中也是有些无语的。这宁雪衣是不是有些“管的宽”呢,人家夫妻两的事情,旁人又怎么会管得了呢?亚肝团血。 “你家殿下在哪儿?”宁雪衣跟着乔宁朝着九皇子府走去,路上她还是不忘询问着司徒云翔的行踪。 乔宁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宁雪衣,像是不太好说。这样一来,宁雪衣也是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明了了。 想必这个司徒云翔又是和那谁刘语嫣一起出去了吧,这些个男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只是在宁雪衣心中,司徒云翔并不是这种扎花惹草之人。怎么,随着她的重生,当真是什么都变了不成? “殿下最近心情也并不是很好,每日与酒为伴。”乔宁想了想。还是将司徒云翔的现状给说了出来,“而且,在这段日子里皇上还在早朝上骂了皇子,只是现在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就连殿下最疼爱的芸晨公主,这一次帮忙都没有用。” 宁雪衣听见芸晨的名字,不禁挑了挑眉。皇帝唯一的女儿,司徒云墨等人的小妹芸晨公主。 听乔宁说了那么多,宁雪衣心中也是有些谱了。当然追究到底,这所有的错误都是司徒云翔引起的。要知道这黎儿是个多么柔善的女子,能嫁给他都算是他的福气了。 这个司徒云翔竟然不知道好好珍惜。简直就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七皇妃!”而府门前黎儿的贴身丫鬟,早就站在那里等着乔宁将宁雪衣带来了。此时见着她,倒是赶紧的俯下身去行了行礼。 宁雪衣着急想要见到黎儿,只是抬手虚扶了她一下,便让她带着自己前去黎儿的屋子了。 如果要说的话,宁雪衣并不是第一次来九皇子府,只是这是这一世的第一次。但她并不感觉到陌生,反而是有些熟悉的。想当初她还是经常来这里和司徒云翔玩耍的,想想当初若不是自己一心想要嫁给慕容天恒,说不定还真的会是嫁给司徒云翔做个九皇妃吧!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上天注定好了的。她和司徒云翔之间无论何时,都只会是成为朋友,无法成为恋人。 “小姐,七皇妃来了!”丫鬟轻轻的敲了敲黎儿的房门,只是并没得到回答。 那丫鬟像是有些惊讶。回头看了宁雪衣一眼,这才是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宁雪衣怕是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也是赶紧的站了进去。 刚刚走进去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远远看去竟是没有半点生气。这让宁雪衣的心中猛然一沉。快步走了上去,径直的越过了那丫鬟。见着她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宁雪衣心中也是揪着疼。 “去打盆水来!”宁雪衣伸手探了探黎儿的额头,简直是烫的不能再烫了。看向那丫鬟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一分的凌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猛地朝她点头,跑了出去。 宁雪衣伸手搭上黎儿的脉搏,眼神微微一愣。这个女子...... 想着乔宁和她说的所有话,和这段时间这两个人的反常加在一起,她想她也是明白了这些事情的起因。终究是个傻子,真是太傻了! “七嫂...”黎儿微微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宁雪衣那双急切的眼睛。“七嫂怎么可能在这儿呢,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只是很快她又是摇了摇头,嘲弄的勾了勾唇角。此时的宁雪衣应该是在塞北才是,怎么可能在这京城,而且还在这九皇子府上呢? “傻丫头。我回来了!”宁雪衣伸出手握住她的双手,虽然她的手还是滚烫的,只是比起刚刚来已经好上许多了。 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宁雪衣心中也是十分的苦涩。这个丫头,难道一直都在等着她回来吗? “七嫂?你不是在......”黎儿此时也是睁开了眼睛,这才是将眼前的人给看清楚了,也是十分震惊的望着她。 宁雪衣笑了笑,朝着她点头道:“我回来了!”连带着给她理了理额上的碎发,想着这些天她一个人究竟在承受些什么! “终于是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黎儿说这话时,已经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这让一旁的丫鬟有些紧张,这小姐都是在说些什么话啊,难道是烧糊涂了不成? “你先下去吧!”宁雪衣朝着那丫鬟努了努嘴,示意她退下去。那丫鬟见此也是马不停蹄的走了出去,只是心中却是有些糊涂了起来。“什么叫再也见不到我了?” 宁雪衣微微恼怒的看着她,语气中有些不悦,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将自己想成将死之人了不是? “没什么没什么,黎儿只是脑袋有些晕乎,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听着宁雪衣的追问,黎儿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心中却是暗暗骂着自己,竟然将话脱口而出,差一点点就说漏嘴了! “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宁雪衣见她还打算瞒着自己,也是开始生气了,但是生气的同时却又是觉得心疼。 黎儿见她如此,有些诧异随即朝着她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们,你的身子状况?到了真的无法救治的那一天,再让我们看着你死去?”宁雪衣的话句句紧逼,也是将黎儿问的愣住了。许是没有想到宁雪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黎儿也是久久没能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是为了司徒云翔好,为了我们好。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端木黎儿你真是自私透顶了!” 听到宁雪衣的话,黎儿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任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宁雪衣究竟是怎么知道她的身子状况的。这件事情,除了那个大夫,明明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黎儿此时已经是完全的清醒了,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宁雪衣。完全就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此时的宁雪衣,哪里还用的着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不知道,我回医术。刚刚一进来,我便知道了!”但是见着她狐疑的神态,宁雪衣还是简单的和她解释了两句,正是这两句话也是让端木黎儿有些呆滞了。 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轻而易举的被识破了。看来,她还是失败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是不是就打算你一个人等死了?”宁雪衣见她不说话,继而继续问道。 黎儿有些颓败的点了点头,但是又很快摇了摇头:“不,不是那样的。我还是想要说的,只是我怕大家接受不了。” “每次进宫母妃都说希望我早点受孕,给殿下生个孩子。只是她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能生育。”说到这里,黎儿也是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唇,满是讽刺的笑容也是刺痛了宁雪衣的眼睛。 “我不敢告诉殿下,因为我知道他也是期待能有孩子的。” “我不能生育,所以只能让别的女人来给他生孩子。” “那刘家小姐我是知道的,是个好女子,而且殿下也是挺喜欢她的。所以,我就默许了他们的在一起。” 端木黎儿说这话时,眼泪早就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而宁雪衣也是微微红了眼眶,她也是女人当然知道不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而且啊,我们家有些遗传的病。我娘就是在生我的时候犯病死去的,那个大夫也说我的时日不多了。我想要在活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他的笑容。希望能活着看见他的孩子,即便不是我生的!” 就在这时,房门猛然被推开了。只见司徒云翔红着眼眶冲进来,死死的看着她。 相比起黎儿的惊讶,宁雪衣显得淡定多了。朝着司徒云翔点了点头,看了端木黎儿一眼就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在这儿??” 等到宁雪衣出了去,两人竟是异口同声的说到。司徒云翔暗暗地深呼吸一口气,满是痛苦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一时之间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儿微微转开眼睛,不在与他只是,闭上眼睛默默的流着泪。也罢,既然他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吧。自己终于不用在一个人背负这件事情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怎么哭了?”宁雪衣刚刚出门,就被一个人拉进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却是感觉到十分的放心。 “黎儿那丫头实在是太傻了。”宁雪衣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说道。 反倒是乔宁朝着她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将司徒云翔给带来了。宁雪衣微微颔首,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刚刚到府上才是,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这里了。 “我没回去。”司徒云墨耸了耸肩,朝她解释了那么一句。之前见着乔宁来找她时,他就猜想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他猜测的不错。 宁雪衣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涩涩发疼。司徒云墨则是伸出手将她的头给抬了起来,轻轻地吹了吹,弄得宁雪衣有些痒痒的。 “给他们留个空间吧,让他们自己说说。”宁雪衣朝着门前几人吩咐道,几人也是十分配合的往院子中走去。 宁雪衣简单的给司徒云墨解释了一下,就连这个男人都是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早就说过老九这个性子不行,果然这下子被误会了吧!” 听言宁雪衣也是无语的耸了耸肩,这事情虽然司徒云翔是要负责任,只是黎儿也是自找的。 “若书换做我,想必我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想想,黎儿也只是因为爱司徒云翔。明知道他不会纳侧妃,才会这么做的吧。 司徒云墨瞪了她两眼,并么有说话。心中却是想着,他绝对不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不是司徒云翔,他说过只会有宁雪衣这么一个女人,就只会有一个。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还是司徒云翔忍不住先说了话,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太傻了。竟然想要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只是难道她不知道,他孩子的娘亲只能是她端木黎儿吗? 说实话,黎儿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司徒云翔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来。 “我司徒云翔这辈子宁愿没有孩子,也不会让除了你之外的女人生!我的孩子,娘亲只能是你。你知道了吗?” 司徒云翔见她不回答,只是轻手轻脚的躺在她的身旁,伸出手将她环抱在怀中,下巴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的头顶。 听到这句话时,黎儿的眼泪更是忍不住的往外流着。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明明就知道她不能生了! “你是皇子,怎么可以没有孩子?”黎儿伸出书推了他几下,无奈这个男人太大的力气,她竟是半点没有推动。 “兄弟那么多,我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好在意的?”司徒云翔觉得这完全就不是什么事情,就算她不能生那又如何呢? 她知道司徒云翔喜欢孩子,更知道他说这话完全就是为了安慰自己。他都这么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可以自私呢? “你不在意,可是母妃在意啊,我也在意。”黎儿终于是停止了哭泣,双眼肿得像是核桃一样:“刘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子,要是能将她娶进来,也是不错的。要是到时候她想要皇妃的位子,我......” “你也是可以让的吗?”司徒云翔听到她说这种话,心中也是怒火中烧。她知道她这是在说什么吗?还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抛给别的女人了! “如果,她要我也可以给的!”黎儿咬了咬唇,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只是这时候司徒云翔的脸已经是完全的黑了,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也是让黎儿有些颤抖。 “端木黎儿,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的所有物还是你的随身物品,想要的时候就将我给抓在怀中,不想要的时候谁也给了送?”抓着她的手也是不禁用了力,让她也是皱紧了眉头。虽是疼痛,但是却硬是忍住不喊。 司徒云翔不禁拧眉看着她,真是不愿意说疼吗?说句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我成全你!”说完这句话,不等黎儿出口,司徒云翔便是起身甩门而去。 留下端木黎儿一个人躺在床上黯然神伤,默默的流着泪,心如死灰。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自己为什么还是觉得心很痛? 众人见到司徒云翔怒气冲冲的出来,暗道一声不妙。而宁雪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并不说话,像是在等着他主动开口一样。只是等了许久,司徒云翔竟是默默的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至此,宁雪衣的神色已经冰冷到了极点,望着司徒云翔离去的背影更是捏紧了拳头。 “你先进去,我去看看老九、”司徒云墨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这才是抬脚追着司徒云翔而去。乔宁见此也是跟着他们追了出去,而宁雪衣则是慢慢的抬脚往里面走去。 果然见着一个已经哭成泪人的端木黎儿,宁雪衣心中突地有些窒息般的疼痛。 “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宁雪衣伸出手搂着她,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话。心中已是有了决定了...... 此时的端木黎儿早就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只是有些茫然的点着头,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宁雪衣在说些什么。 等到她哭的累了睡着了,宁雪衣才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细细的吩咐着丫鬟将她开的药方拿去抓药,让黎儿按时喝药。 其实她的不孕症宁雪衣是可以治好的,只是她的病有些棘手罢了。只是想要医治,只要找到那味药,一切都不是难事。 只是,那药她从来没有见过,世间也是鲜少有人能够采到,那些采药人活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需要你帮忙!”沂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惊讶,从认识的那天起,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说需要他的帮忙,他当真是受宠若惊:“你说吧!” 只是当宁雪衣说完那话的时候,沂公子却是摇了摇头,拧着眉头久久不曾说话。 “我想你比我清楚,那药的来之不易。”拿起手边的茶壶,给她续了一杯茶,沂才是缓缓地说道。当然宁雪衣是知道那药来之不易,要是寻常草药,还需要来此要他帮忙吗? “我想以红楼的消息网,想要得知此药的踪迹,是不难的吧。”宁雪衣喝了一口茶,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眼神中竟是带有一抹玩味。像是今日小沂要是不答应她,就是承认他们红楼并不是像江湖中传说的没有红楼没有的消息,只有你出不起的价格。 “难是不难,只是你确定想要知道吗?”沂摇了摇头,这算是她在威胁自己吗? 那药虽是难得一见,但并不是没有无处可寻。他的确是知道哪里有那药,只是他却并不是想要告诉宁雪衣, “要是有,就算赴汤蹈火,我也要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只要能救端木黎儿她也是会去的。 她还欠司徒云翔一条命,即便上一世他来得晚了,没能救下她们母子。但是这一世,她一样是来报恩的。 现在她还能就端木黎儿,就算是拼尽全力,她也是要救得。 “在沈家。”见此,沂也是无奈的说了出来。果然听他的话,宁雪衣的神色已经有了变化,像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那么巧?”巧的让宁雪衣有些不敢相信了,为什么偏偏就是沈家? 这是命运在和她开玩笑不成?若是之前,她或许还能拿到。只是现在,她刚刚和沈家解除关系,她怎么可能还拿得到? “而且沈君傲现在也在京城,我们已经见过了!”沂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宁雪衣听不明白了,沈睿在京城她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连沈君傲也出现在这里了? 要知道沈家和这京城不对盘,从来不进京的。现在不仅是沈睿,就连沈君傲都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我知道了,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在通知我吧。”宁雪衣颔首,那药既然在沈家手中,想要得到必须是要从长计议了。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沂轻轻的点了点头,像是有些明白了些什么。看向宁雪衣的时候,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怀疑。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待到宁雪衣走后,小沂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人,语气中多了些冷冽,让那个人有些惶恐。 “禀告主子,已经回了。”那人几乎是颤抖着将话给说完的,这些个主子们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更让人心惊胆战的。 小沂听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司徒云墨已经回京了,那么他也应该要回到三皇子府上,等着司徒云墨回来了。这一次,他一定是要送给他一个惊喜,一个别致的礼物欢迎他的回来! 见着他冷冷的笑容,那人的脸上也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这个主子突然变脸。 只是此时的小沂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看自己身旁这个随从的表情,不然一定是很精彩的。但是他的思绪早就是被拉的很远了,想要回神也是很难得一件事情。 宁雪衣有些踌躇的回了皇子府,四下搜寻也没见着司徒云墨的身影,想来还和司徒云翔在一起,还没回来吧。 想起刚刚小沂的话,宁雪衣的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 沈君傲来京城的目的,究竟是何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老夫老妻 而此时的倩儿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合着青萌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聊着塞北的事情。 “陆青怎么没有回来?”反而回来的是这个像是一座冰山一样的男子。当然后面的那句话是没有说出口的,只是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 。 青萌有些意味深明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让倩儿也是有些惶恐以及狐疑。 “被殿下派出去了,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回来了。”青萌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这么说。的确,当时她也是问过宁雪衣的,问着陆青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记得当时宁雪衣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反是这冰山男人远飞给她答了这么一句,想着都是殿下身边的人,这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她这么一说了之后,便是看见这倩儿脸上浮现了点点的失落。虽然是很淡,但是还是被青萌给看了去,真真的看在眼中,笑在心里面。她也是不急着挑破,只是冲着她笑笑。 “这丫头......”听梅香提起,宁雪衣也是摇了摇头,表示有些无奈。 虽然陆青是司徒云墨的人,而且平日里看着也是着实不错的一个男人。只是要将他和倩儿放在一起。宁雪衣还真是没有想过。之前和司徒云墨谈及,不过都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难道真的要将陆青和倩儿绑在一起嘛?想来想去,似乎还是挺不错的。看来她还可以做一次红娘了。不过还是要先将这陆青给弄回京城了才好,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远在他处的陆青此时不禁揉了揉鼻子,想着究竟是谁在背后说他的坏好,而且最近他总是做些噩梦,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想到这里,陆青就觉得自己的后脊梁有些发凉了。咦,想些什么呢! “该说的我之前都和你说过了,摸着自己的心想想,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司徒云墨眸色有些黯然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不停喝酒的男子。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些不悦了。 司徒云翔握住酒壶的手不禁顿了顿,但是很快又是有些嘲弄的扬了扬唇角。他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个端木黎儿罢了! 只是那个女子......想到这儿,司徒云翔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酒壶给扔了出去,正巧扔在乔宁脚旁,还好乔宁反应的够快跳开了,否则可就是要遭殃了。 “想我堂堂九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谁知道这个端木黎儿竟是如此的不识好歹。她不就是不能怀孕吗?我都说了不要孩子,她还想要做什么?”司徒云翔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有些醉意了。 他的酒量有多深,司徒云墨是知道的。若是换做平时,司徒云墨绝对是不可能容忍这个他喝这么多的。只是今天不同,他想要喝那就喝便是。现在听他趴在桌子上面,缓缓的说着话,司徒云墨也是抱着手不接话,似乎是等着他说出来。 “非说要我娶那刘家小姐进门,还说可以将皇子妃的地位让给她。呵呵,还真当我是死的!”司徒云翔笑了,只是这笑意中却是十分的凄苦以及讽刺。“七哥。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司徒云翔眼神有些飘忽的抬头看着司徒云墨,说出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一个酒隔。 “不是她疯了,是你疯了。”只见司徒云墨淡淡的挑了挑眉,说出的这句话将乔宁都给怔住了。要说现在敢和司徒云翔这么说话的人,绝对是只有司徒云墨一个人了。 然而听他的话,司徒云翔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的确,不是端木黎儿疯了,是他司徒云翔疯了。 疯就疯在,那个女人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他心中心心念念的却还是她 。什么刘语嫣,黄语嫣,他根本就不在乎好不好,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端木黎儿一个人。 “将他送回去,等他酒醒了就好了!”司徒云墨看了他一眼,便起身走了出去,相比起这屋内的酒气熏天,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些。 乔宁只是拧着眉将司徒云翔给送了回去,想着还是这七皇子和皇子妃厉害些,竟是将他们两个主子的心结给打开了,虽说现在还没有和好,但是彼此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了,显然也是极好的。 “九弟那里怎么样了?”本已经躺下的宁雪衣听见声响,也知道是司徒云墨回来了,微坐着起身望向他,其实心中已经明了了。 司徒云翔只是想要找个宣泄的地方罢了,等到怒气一过,又会回归正常的。他们之间本就只是坦诚相待的问题,现如今说出来了,一切也是应该交给时间的才对。 宁雪衣今日不悦的只是司徒云翔的态度,都有女子能够甘愿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了,却还是任性的负气而走,这点实属不是大丈夫所为。 “雪儿已经猜到了,何必多问呢?”司徒云墨挑了挑眉,将身上的披风解了,挂在一旁的衣架之上,才是好笑着问着她。 “这不是想看看夫君办事能力嘛,算是过关了!” 宁雪衣俏皮的话听在他的耳中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看着她因为微坐起身,身上的棉被不知道何时滑落了下去,此时那胸衣竟也是若隐若现的透着坚挺,让司徒云墨不禁吸了吸鼻子。 然而宁雪衣竟像是没感觉一般,动了动身,那一对浑圆也是不争气的动了动,撩拨的司徒云墨心中痒痒的。 “为夫的办事能力,难道雪儿不想看看吗?”说这话时,司徒云墨的声音已经是略微的黯哑了。他只觉得小腹一紧,十分的难受。 宁雪衣听着他的话,自然知道他是意有所指,微微红了脸,好在现在是晚上,否则这司徒云墨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但是她却是忽略了司徒云墨的声音变化,以至于司徒云墨躺在她旁边的时候,还努力的朝他身上挤了挤,想要获取更多的温暖。 两人此时皆是只穿了一身底衣,轻薄的衣衫若有若无的在两人之间摩擦着,使得两人心中都是有了一丝异样。 宁雪衣作为一个过来人,再这样下去定是会发生一些事情的,刚想要离司徒云墨远一些,却不想被他给猛然拉进怀中,一把噙住了她的红唇,细细的描摹了起来。 本想着只是亲吻她,但是司徒云墨突然想要的更多了,大手也是不规矩的在宁雪衣的身上游走起来。而彼时的宁雪衣,却是沉浸在他的吻中,压根儿的就是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在自己身上唯一的衣衫被扯掉时,凉风划过的时候才将宁雪衣拉回现实。感觉到身上的寒意,她竟是下意识的想要拿过一旁的被子遮挡住自己。 “都是老夫老妻了,害什么羞?”司徒云墨沙哑着声音笑着她,他两的确算是老夫老妻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一说,倒是让宁雪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更是让她的耳根都开始红了起来。 “你先去把蜡烛吹了!” 话虽如此,但是宁雪衣还是无法这样清清楚楚的看着他 。要说这经验她是有的,对着司徒云墨虽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只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这就去。”本来他是不愿意去吹烛的,只是看着宁雪衣那娇羞的模样,他也是忍了忍,赶紧的退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桌案前将蜡烛给吹灭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宁雪衣旁边。 一番**过后,司徒云墨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女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宁雪衣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他的女人,这种感觉十分的不错。当然,**之后还是需要“打扫战场”的,司徒云墨怕是她睡不舒服,也是起身出门打了一盆热水,仔仔细细的给宁雪衣擦拭了一遍身子,然后才是给自己清理了一下,最后才美美的搂着宁雪衣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云墨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将所有人都愣了愣,因为大家都是亲眼看见他从宁雪衣的房中出来的,众人难免不是惊讶。更因为,昨夜司徒云墨大半夜衣衫不整的出了一趟门,回去的时候手上还打了一盆热水,恰巧被起夜的青萌看见了。 众人也不是小孩儿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青萌等人不禁暗暗感慨,这殿下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们的两位主子终于是在一起了! “都安静些,别惊扰了皇妃休息!”司徒云墨见几人守在门前,皱了皱眉吩咐道。这话一出,也是变相的承认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云墨也不躲避,直接的将他们的那些猜想给说破了,倒是极好的。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就连一向讨厌的那些乌鸦声音,此时听起来都是悦耳的。 由于昨夜被司徒云墨快榨干了,也没人打扰她,宁雪衣倒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只是醒来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撕裂般的疼痛,躺在床上暗暗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也是不禁脸红了起来。 昨夜她还是将自己交出去了,稀里糊涂的。而司徒云墨看着像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做起事来竟是那般的勇猛,还真是应了第一次回宁侯府时,他那句开玩笑的话! “小姐,你醒了?”正当宁雪衣一个人回想着昨夜的事情时,梅香正是端着一盆水进来,待她准备叫醒宁雪衣时,原来她早就醒了。 “恩,什么时辰了?”宁雪衣红着脸点了点头,梅香的眼神像是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让她有些羞羞的。 只是此时此刻的宁雪衣并不知道,这司徒云墨一大早就将此事给说了出去,现在各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等着看宁雪衣的反应。果然,不出梅香等人的预料,这小姐也是羞羞的十分可爱。 “快要晌午了!”梅香看了看天,将宁雪衣给扶了起来。当然,梅香一进门就看见了被司徒云墨扔在地上的那团棉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的一些血红,只是此时已经凝固了。 宁雪衣有些微怔,想着原来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心中不免将司徒云墨给骂了骂,现在倩儿和青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这该死的司徒云墨! “先起吧!”无奈中宁雪衣还是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强行的起了身。那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雪儿这算是在给为夫投怀送抱吗?” 那知刚刚收拾好妆容,准备去大厅用膳,还没来得及跨出房门,就迎上了一个硬硬的胸膛。光是闻着味道,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宁雪衣也是因为腿脚酸软,才是没能跨过脚下的门槛,这才是撞上了司徒云墨。 司徒云墨这货典型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类型,明知道宁雪衣是为何才会这样,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避讳的说了起来。这让宁雪衣不禁微微红了脸,然后抬眸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你给我松开!”磨牙霍霍的看着他,宁雪衣竟是想起自己刚刚沐浴时身上的痕迹来,那是什么痕迹宁雪衣自然是清楚地,想来司徒云墨身上也是好不到哪儿了吧! “我松了你能站得住吗?”这句话司徒云墨可没傻到放大声音让她们也听了去,只是微微福身贴近宁雪衣的耳朵,满含笑意的说着。 这话说的宁雪衣也是半点反驳不了,现在身子酸软的不像话,若是没有司徒云墨的支撑,只怕现在是站不住的。 “啊...”不等宁雪衣反应,司徒云墨的手已是穿过宁雪衣的膝盖,将她横抱了了起来,让宁雪衣也是有些害怕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司徒云墨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使得身后众人皆是不自然的移开了眼。要是陆青在此,肯定是会腹诽司徒云墨的嘚瑟! 相比起宁雪衣的娇羞,司徒云墨倒是坦然多了。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变得更加的炙热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变得让宁雪衣有些接受不了了,只是宁雪衣心中有些狐疑,她为什么觉得昨夜的司徒云墨让她感觉到有些熟悉呢? 难道...... 只是这个想法在她心中还未成型,就被她自己给打消了,因为那个想法太过慌妙了! “父皇召我进宫,你在府上好好休息。晚点回来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吃过午膳,司徒云墨便带着远飞进宫去了。而他留下的话也是让宁雪衣有些狐疑,想着他还能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的。 宁雪衣伸了伸手,浑身还是酸疼的难受,于是向梅香吩咐了几句,也是强忍着难受回了房睡了去。 “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昨夜之事,早就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了。 早前有些人以为司徒云墨也是将死之人,根本就无法行事,只是现在看来也是将他们给怔住了,着实的惊了惊。 反倒是方欣,似乎对此事已经知晓一般,听着丫鬟的禀告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便没了下文。 而苏兰这几天也是老实了下来,想着之前那件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这时候也不太在意这司徒云墨究竟有没有宠幸宁雪衣,好像这事情早就与她无关了似的。 只是暴风雨前的日子,总是平静的。就好像是苏兰,这一刻还在房中安安生生的坐着女红,下一刻却是被司徒云墨给叫了去。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踏进乾承殿的时候,司徒云墨就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等着他了。他虽是知道皇帝的意图,但还是不急不忙的给他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起来吧!”皇帝对此也是颇感无奈,对于这个第七子,他一向是有些看不明白的。 “不知父皇今日召见儿臣所谓何事?”其实司徒云墨才是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个中高手,明知道皇帝今日叫他来做什么,此时此刻竟也是像是干不知情一样的,望着皇帝,显得有些茫然 。 皇帝见他这样,心中不禁有些无语:“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了,你那点心思难道朕还不知道吗?” 司徒云墨也是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甚是无辜:“儿臣知错。父皇想问的事情,还恕儿臣无可奉告。” 这话一出,也是将皇帝弄得有些恼怒了。这叫什么话,难道他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了? 身旁的太监听言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司徒云墨一眼,朝着他轻摇了一下头。司徒云墨接受到那太监的示意,心中已是多了一分了然。 “不论你做什么,朕只是想要告诉你。他,始终是你哥哥!”最终还是皇帝让了步,说出这话时,已是有些无力之感。 的确,皇帝此时已经有些深感无力了。他和司徒云昊之间终归是要有个结果的,这一点皇帝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是这么的沉不住气,这么早就是有些针锋相对了。说起来,两个人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皆是肉,伤了谁死了谁都是会心疼的。 “若是他还念及手足之情,我定不会赶尽杀绝。否则,我绝不会手软!”司徒云墨说这句话时,眼中早就没了那抹隐忍。更多的却是一抹恨意以及阴冷,这样的司徒云墨皇帝也是头一遭看见,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他的儿子各个变得这样。 只是司徒云墨的话并没有说错,这一切都是掌握在司徒云昊的手中。要生还是要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至于司徒云墨敢说出这句话,皇帝就知道,他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 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终是只在那一刻发生作用吧。只是他还是老了,儿子们之间的事情他还是管不住了,唯一希望的就只是,不要伤及无辜。至于他们,是生是死都随他们去了吧。 “罢了,朕已经明白了、”皇帝朝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经全部知道了:“你还是去看看你母妃吧,前段时间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还病着呢!” 皇帝这话是何意,司徒云墨是知道的。他也是点了点头,应了下去心中也是冰冷一片。 庙前谋杀一事,他在塞北就已经接到密报了。想不到苏兰那个女人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敢动宁雪衣。最终却是差点害了自己的母妃,这件事情绝对的没那么容易结束。想要动他的人,那就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司徒云墨那嗜血的模样,皇帝也是暗暗的摇了摇头。这个老七,终究是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亚上叉号。 “他是越发的隐忍不住了,当年的事情难道真的是朕做错了?”起身望着司徒云墨离去的背影,皇帝也是喃喃自语的说着话。 身旁的太监听言眼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光芒,最终化作无声的叹息,散在这乾承殿中。 想必,那位主子见着七皇子现在的模样,会是心寒的吧? “不,她终究还是会怪朕的!” 终究是会怪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心,早就死了 “儿臣见过母妃。”再说这司徒云墨绕道进了椒兰殿中,朝着殿中卧在软榻上的妇人行了行礼,眼神中却是一片寒冷。 在他进来的时候,梧桐已是朝着他行礼请了安,只是此时也是将情绪隐藏的极好的。 淑妃闻言悠悠转醒,由梧桐搀扶着起了身。看向司徒云墨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责怪:“你还知道我这个母妃?” 司徒云墨自知理亏,只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望向淑妃:“儿臣这不是回来了嘛,母妃就不要生气了!” 瞧见司徒云墨嬉皮笑脸的模样,淑妃的气也是顿时消了下去,颇为无奈的看着他摇头叹气。 “前阵子是儿臣的疏忽,让母妃受了惊吓,儿臣今日特意来向母妃负荆请罪的!”语罢,司徒云墨也是真真的朝着她跪了下去,话中满是真意,没有半点虚假。 “那事岂能怨你?只是你也是太大意了,若是那日马车上做的是雪衣,又该如何是好?”淑妃摇了摇头。让梧桐将她扶了起来,走至司徒云墨身前,抓着他的手臂将他给扶起来。 司徒云墨眸子沉了沉。他们单位目标的确是宁雪衣,不是淑妃。要是那日坐的正是宁雪衣,只怕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是儿臣大意,让人有机可趁。今日雪儿身子有些不适,改日儿臣让她进宫陪陪母妃吧!” 司徒云墨点头应了下来,想着似乎是应该在宁雪衣身边放些暗卫才是了。想到这里司徒云墨不禁有些冷意了,苏兰,我本想放你一命,只怪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好!”淑妃是心喜宁雪衣的,行事作风虽不及她想象中的儿媳那般。但是还是能够入得了她的眼,就单单是她为了司徒云墨的那颗心,淑妃也是欢喜的。 “待她进宫了,让她也是去凤栖宫走一趟吧!”想想之前皇后在她面前有意提起宁雪衣,自然是有话想要和她说的吧。 淑妃在这皇宫之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皇后的那点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虽说知晓她的心思,但是宁雪衣还是必须要去见见的。倒是不能失了礼! “是。儿臣会转告她的。”司徒云墨默了默,也是点头说道。 又和淑妃说了好些话,司徒云墨见着天色已晚,还和宁雪衣有着约定,倒是拒绝了淑妃留他晚膳的话,出宫回了府。 “墨儿,始终是长大了!”良久淑妃才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让身后的梧桐有些凝眉不解,但也是没有多问。 皇宫之中的禁忌便是主子们的事情,少问少听少看,多做事才是好的! “小姐,殿下请你移步去大厅!”宁雪衣执筷的手顿了顿。满是狐疑的望向梅香,却一点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这才是作罢,随她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府上另外的两位妃子。方欣和苏兰同样是接到了司徒云墨的话,让她们同去大厅。相比起宁雪衣的疑惑,这两人算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了。 方欣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今日之事还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只是一个看客而已。而苏兰接到那话的时候,只是笑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是精心的打扮这自己,说不定这还是最后一次描眉施粉呢!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宁雪衣还没走近大厅,就看见了众人,当然包括方欣两人,此时也是坐在位上,神情似乎是有些不自然的。反观司徒云墨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主位上,等着她的到来。 “......”梅香朝着她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见过殿下!”当然,当着府上众人的面儿,她还是朝着司徒云墨行了行礼。背着众人,他们之间怎么相处都可以,但是一旦有人在,宁雪衣也是会给足司徒云墨面子的。 显然这一点在司徒云墨这里是受用的,虚抬手将她给扶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这一下子便是将她的身份给弄得明明白白了。 待她落座之后方欣等人也是朝着她请了安,得到允准之后才是坐了下去。 “今日让大家来这里,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大家宣布!” 正当宁雪衣暗暗观察着众人的神情,想要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司徒云墨冷冷的声音也是从旁边传了出来,惊得宁雪衣也是愣了愣。 此时此刻的苏兰,脸上早就是苍白一片,和她身上的那身白衣有的一拼。反而是方欣,毫不在意的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眼神若有若无的瞄向宁雪衣,这让宁雪衣有些不解。 “???”这话之后,司徒云墨故意的顿了顿,将苏兰的所有动作表情也是尽收眼底。当然他也是感觉到了宁雪衣的疑惑,侧首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满是疑惑的望着自己,心中暗暗失笑。 “苏兰,要我亲自说吗?”待到众人聚精会神的等着他的下句话时,司徒云墨吐出的这句话,更是让他们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苏兰,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宁雪衣微微凝眉,像是猜到些什么一样。被所有人这么看着,苏兰就像是如坐针毡一样,有些坐不住了。若是此时司徒云墨直接将她给定罪了,说不定还是要好些的。只是让她自己说,这是要说什么呢? “兰侧妃,是身体不适吗?”宁雪衣见她满脸苍白双手紧握的样子,“好心”的问到。 苏兰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承蒙皇妃关爱,并无大碍。”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只是她的心中想的却是,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我苏兰是死是活并不需要你的询问! “那就说吧!”司徒云墨今日像是性子极好一样,有着十足的耐心,看向她等着她的话。 “不,妾身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但是此时,苏兰还是明白的。她不可能会那么傻,就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她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她绝对不会认输的。 “既然你不知道,远飞,帮兰侧妃好好回忆回忆!”司徒云墨故意咬重了回忆两个字,竟还故意的说了两遍,让苏兰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是!”远飞默了默,领命朝着她走了过去。随即结果下人递上的盒子,放在苏兰手边的桌上,像是不经意间将那盒子盖给打开了。众人见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啊...”苏兰见到那盒中东西时,早就吓得六魂无主了。猛然站起来,抬手时候竟是不小心掀翻了那个盒子,以至于盒子跌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是顺势滚了出来。 这才是让宁雪衣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一个人头。奥,不对。一个男人的头,照现在的样子看,着男人已经死了很多天了。 难怪刚刚她还闻着有些异味呢,原来是这个盒子的错! 司徒云墨皱了皱眉,本是不打算让宁雪衣看见这么血腥的东西的,所以远飞放盒子的时候都是背对着宁雪衣,在她的角度刚刚好看不见,只是现在还是见着了。 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遮挡住她的视线,但是宁雪衣微微拿开她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朝着他笑笑,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 “兰侧妃可是认识这个男人?”远飞不着痕迹的看了地上的人头一眼,抬眸望向苏兰的时候,眼中已是多了一抹玩味。 苏兰只是想着今日会被司徒云墨给杀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会看见王五的脑袋。难怪之前打探消息的人称,只是在那里见着了一具无头男尸,原来脑袋在这里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兰伸脚将脚边的脑袋踢飞了。那脑袋也是随着她的用力,滚到了椅子之下。宁雪衣见此也是带着一丝丝冷意了。亚亚池技。 “不,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见着那脑袋没有朝着自己时,苏兰才是抬眸望向司徒云墨,极其真诚的看着他,想要告诉他。她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只是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越是容易暴露自己,也越是容易自乱阵脚。 远飞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喃喃自语了,倒是让司徒云墨觉得并没有什么好审问的、 “那这个东西兰侧妃可是认识?”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承认,远飞也是继续拿出东西,放在她的眼前,让她好好地辨认。 只是这下子,就算她想不承认都难了。因为这个可是她的随身之物,她一直戴在身上从不取下的香囊。 和她有所接触的人,都见过。此时这东西一拿出来,众人的目光又是齐刷刷的看向她的腰间,只是此时并没有之前见着的香囊。所以远飞手上的,正是苏兰之前的香囊。 “当然...这是我的香囊,只是何时去了你的手上?”苏兰都是有些佩服自己了,到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倒是极好的。 司徒云墨几人像是看客一样,任由她的发挥。宁雪衣轻耞了一口茶,对于眼前的事情毫无兴趣。 “自然是你的,只是这东西却是从这男人的腰间取下来的。这一点,兰侧妃作何解释呢?”远飞微微扬唇,这才是宁雪衣第一次见他笑,虽然这笑中满是嘲讽。 “不想说吧,那还是由我代替兰侧妃说吧。” “这个男人叫王五,是你无意中认识的,只是很快他就成了你的情夫。”听到这里的时候,宁雪衣下意识的看了看司徒云墨的表情,似乎是早就知道,现在倒也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宁雪衣看向苏兰的眼神中,却是多了一抹冷冽。后院之中耐不住寂寞偷人的事情,时常发生。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而且还是苏兰。这个口口声声爱着司徒云墨的女人,想来这样的爱实在是太卑劣了。 “不,你不要污蔑我!”听言苏兰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远飞扑去,想要让她住嘴。只是被远飞不着痕迹的躲过了,司徒云墨一个眼神,她的身旁立即有了两个人将她给牵制住了,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然后接下来的话,她已经无心在听下去了,只能看着远飞那一张一合的嘴还在不停的说着,只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心,早就死了。 宁雪衣听着远飞的话,心中更是惊了惊。她知道苏兰并不是什么善类,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只是很可惜,那日马车上面坐着的不是皇子妃,而是淑妃娘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兰早就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了。 宁雪衣听言也是一惊,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之前在塞北的时候,司徒云墨曾经收到一封飞鸽传书,只是还没来得及被她瞧见,就烧毁了。后来他解释只是普通的信件,但是现在她倒是明白了,明白那封信是什么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封信说的就是淑妃遇袭一事,而且那个时候司徒云墨就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苏兰。 “你真是好生恶毒。”宁雪衣看着她良久说道,这话中带有几分冷意,就连宁雪衣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想,自己实在是太过纵容她了,若不是她或许淑妃就不会受惊了。 “恶毒?呵呵,你以为你有资格说我吗?”听到她的话,苏兰才是有些好笑的望着她,像是在看某种笑话一样,宁雪衣竟然说自己恶毒,她有资格吗? “这天下谁人都可以说我恶毒,但是唯独你宁雪衣不可以!因为你最没资格!”苏兰的话像是针一样,扎在宁雪衣的心中有些疼。只是她并不知道苏兰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某种意义上说宁雪衣自己才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那日若不是淑妃,那么换做是她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呵,原来这追根究底的源头竟是在于我?”宁雪衣笑了,此时的她一身烟罗裙,画着淡妆在这种时候竟是笑的那般美丽,一时之间将众人的眼球夺了去:“苏兰,你别忘了。和王五有染的是你,指使王五杀害我的也是你。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和那个男人有染?宁雪衣,你别血口喷人!”苏兰听到她说自己和王五有染时,真个人都是不淡定了。挣扎着想要向宁雪衣扑来,但是无奈被人束缚着终究是无果的。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梅香,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让兰侧妃听听,是不知真的!” 宁雪衣微微摇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冽了。梅香听言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像是她说的话,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兰侧妃是否记得中秋夜?不巧,那日我也在后院的假山石处。”单单是这样一句话,苏兰就知道她已经无望了。 中秋那晚,司徒云墨因为宁雪衣被囚禁在皇宫之中,回府已是很晚了。而且他素来不会踏进她们的院子,所以才是大胆的和王五在那假山那里幽会。却不知道被梅香给碰巧看了去,还真是纯属巧合。 “那...你为何不拆穿我?”只是苏兰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宁雪衣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难道是故意的? 宁雪衣摇头并未回答,只是看了司徒云墨一眼:“还是让殿下说吧。” “我......” “我给过你机会了,本想着这次回京就放你们走。只是你的手管的太宽了,竟然想要谋害皇子妃!” 司徒云墨起身走至苏兰身前,俯下身子有些狠意的说着话。早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徒云墨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默许了。 他对她们本就无爱,若是将她们留在身边也是对她们不公平。本想着将她们放走,找个归属,但是苏兰却是硬生生的给拒绝了。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苏兰此时一听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竟是早就被这个男人知晓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方欣会说司徒云墨才是最恐怖的了。 “哈哈哈...”苏兰突然大笑出声,让司徒云墨不禁皱了皱眉,复继续听她说到:“为什么不能?我苏兰自认为长得不差,身世也不低于宁雪衣,凭什么你只宠幸她,而我就要独守空房?” 说到这里苏兰也是继续笑了起来,仿佛自己讲的是多么好笑的一件事情一样。听着她的话,宁雪衣也是蹙了蹙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年华就在这空落的院子中化为乌有。而且我不甘于寂寞,所以在无意中见到王五之后才会和他有染。我不喜欢宁雪衣,我不喜欢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所以,我要她死!” 苏兰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是狰狞的。望向宁雪衣的眼神中都带着一抹恨意,更多的也是痛苦。 宁雪衣听完她的话,久久没有说话。其实苏兰也只是一个受害者,她不过也是大千女子中的一个罢了。 司徒云墨听完这话,只是朝着远飞挥了挥手,将苏兰给带了下去。此时此刻,见着宁雪衣一直愣神,也是让他有些心软了。 “放她走吧。”良久宁雪衣才是朝着司徒云墨说到,想想苏兰又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因为喜欢司徒云墨,却是得不到。然后因为司徒云墨不爱自己,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想想终究是可怜的。 “本以为会是一份礼物,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司徒云墨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宁雪衣给拉进怀中,抚了抚她的碎发说道。 的确司徒云墨是想要将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礼物送给宁雪衣的, 只是现在看来更多的不是惊喜,反而是惊讶。 其实面对方欣和苏兰,司徒云墨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他不爱她们,却还是默许了她们的进门。进门之后,他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她们,若不是上一次宁雪衣提起,似乎他都已经忘了,他的府上还有两个侧妃。 苏兰与王五的幽会是陆青告诉他的,只是他没有阻拦。本想着将她们送出去,也是为了她们着想,只是现在看来的确是错了。 “明日我进宫看望母妃,你要去吗?”宁雪衣依偎在他的怀中叹了叹气,要是早知道这事情,她今日就应该和他一起进宫的。 司徒云墨勾着她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的话,显得有些敷衍。 “怎么了?”被她伸手那么一掐,司徒云墨也是疼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辜的望着她。 “你心里面想什么呢?”宁雪衣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让司徒云墨也是微微诧异,好像宁雪衣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一面给他吧。 见此司徒云墨眸色不禁暗了暗,看着她不禁心猿意马了:“当然是想要你!” 说完这句话,不给宁雪衣答话的机会,司徒云墨也是以唇封唇手嘴并用了起来。 一番风云之后,宁雪衣手脚无力的掀开他的手,佯装恼怒的将自己的背对着司徒云墨。都说男人像虎,这刚刚开'荤'的司徒云墨就是豹子,让她着实有些承受不来了。 见她不理会自己,司徒云墨也是暗暗好笑,十分厚脸皮的贴了上去,任是宁雪衣怎么挣扎,愣是没松手。到了最后弄得累了,宁雪衣才是软绵绵的睡了去。 亲吻了她熟睡的脸庞,司徒云墨才是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出了门。就在他出门的那一瞬间,原本熟睡的女子也是睁开了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殿下!”见他出来,远飞也是迅速的迎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去。 “那个女人呢?”此时的司徒云墨早就没了之前的心软,心中只有对苏兰的憎恨以及杀意。敢对宁雪衣有了歪心思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理由。 “已经将她带过去了,殿下要过去吗?” “恩。” 司徒云墨点了点头,向着远处走了去,只是两人的对话也是被房中那人听了去。 宁雪衣握了握手,她就知道司徒云墨不会罢手,之前对她不过是敷衍而已。她有心救苏兰,但是司徒云墨却是偏要她死,她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呢? 是的,想要从司徒云墨的手下救人,实在是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东院,贵客到来 vq只是uuuuuu什么好戏?司徒云墨这个男人能够有什么好戏? 那我就是拭目以待?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司徒云墨,宁雪衣心中的不安也是一点一点的消除殆尽。 现在的她倒是想要看看司徒云墨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了。看看是否能够成为好戏! 为夫办事,雪儿大可放心。司徒云墨勾了勾唇,这个女子还真是!宁雪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了这句话。 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宁雪衣直接呆住了。这里,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深渊!上一世,在这里的最后三个月,她怎么能忘呢?只是今日,司徒云墨带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何用意? 你说的好戏uuuuuu 七弟!宁雪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虽未见来人是谁,但这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 司徒云昊,竟然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三哥怎会出现在这里?显然司徒云墨也是愣了愣。见到来人时也是藏不住的有些诧异。下意识,司徒云墨看了宁雪衣一眼,只是见她一脸的平静,倒也是微微放下心来。 本想去母后宫中。只是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来了。倒是没想到会碰上你们。司徒云昊也不含糊,倒是大大方方的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只是再见到宁雪衣的那一刹那,有些晃神。这个女子,是不是太美了些?是谁说宁侯府宁雪莲长得美若天下?今日得见宁雪衣。才知道宁雪莲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司徒云墨这个病秧子倒是好福气,只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竟是要守活寡! 大婚那日,宫中事务繁多竟生生错过了你们的拜堂时辰,这一点倒是让为兄有些惭愧啊!司徒云昊将视线从宁雪衣身上移了开,朝着这七弟说着话。共央阵才。 虽话说的满含愧疚,只是这面上倒是一点没有愧疚的意思。宁雪衣听言也是笑了笑,这是在炫耀吗? 这天下谁人不知七皇子司徒云墨因身体原因,不曾管理朝中事物。这司徒云昊一语双关,倒是说的诛心! 皇兄公务繁忙,我们岂敢怪罪呢。若是皇兄不嫌弃,改日来府中喝喝小酒。如何?宁雪衣也没有想到。在面对司徒云昊时,她竟可以这般平静。 更甚者,和他说话,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宁雪衣,做得很好! 想必是没有想到宁雪衣会这么说,司徒云昊也是有些愣住。只是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弟妹说的哪里话,那就恭请不如从命了。 这期间,司徒云墨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雪儿张牙舞爪的样子。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至少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 三皇兄,听雪莲说你们好事将近了?犹记得上一世,宁雪莲仗着自己是皇子妃,对她所做的那一切,心中便是一顿气郁。 上一世,是有这司徒云昊撑腰,才敢那么对她。这一世,她倒是想看看同是皇子妃,究竟谁更甚一筹? 祭祀台上ぺ御花园中ぺ香山脚下ぺ涉猎场里,宁雪莲所做的一切,她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定是要还的。 司徒云昊,上一世你骗了所有人。这一世,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呵呵,这丫头还是没忍住呢。司徒云昊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并未及眼底,甚至笑的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这一切被宁雪衣看在眼中,也是了然了。不过是利用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 小妹自幼顽劣,倒是不三皇兄不嫌弃呢。宁雪衣福了福身,演戏吗?谁不会?他会,那她必定也是会的。 司徒云墨暗自看了她一眼,这才回答道:都是一家人,何来此说呢! 这个女人不简单呢!只可惜却不是她的人! vq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喜欢你家殿下 o司徒云翔颇为愤怒的将手砸在书桌上,这七哥又是何苦呢?他已经忍让的太多太多了,退让的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底限是什么了。若不是当年那事。如今这三皇兄怎么可能这般得势? 虽他不顾手足之情,但我却不能不当他是兄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司徒云墨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始终都是兄弟。这点他无法选择,也无法逃避。 听他言,司徒云翔长叹一声。三皇兄眼中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哪里还有手足之情?这不过是七哥在安慰自己罢了! 三皇兄他明明知道你……?话还没说完,司徒云翔就住了口。这话说出来必定会诛了七哥的心,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呢?共丰吗圾。 听到这话,司徒云墨身形一顿。随即又恢复常态道?老九,你帮七哥做件事情吧! 九弟走了?当司徒云墨带着陆青出现在院中时,宁雪衣有些惊讶。但,她更为失望的是司徒云翔并没有和这男人一同出现! 看着眼前的女人撅起嘴有些失望的样子。司徒云墨便有些气结,问他关于另外一个男人的行踪,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司徒云墨收回想要替她拢头发的手,有些吃味的道?走了! 哦。既然如此,妾身便不打扰七皇子了。倩儿,我们走!宁雪衣不懂这男人态度为何突变,不过她也不想懂。朝着司徒云墨福了福身。便带着倩儿回了自己的屋。 去查查他们俩之前可否认识! 司徒云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朝着空中击了一下掌,院中便突的多了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属下领命! 再一看,那人已经不在院中。只有那随风飘落的树叶,还在竭力证明,刚刚的确有人来过…… 陆青,快要变天了! 说这话时,司徒云墨已然收起了之前的情绪。但是陆青能够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一抹悲哀!甚至是伤痛!他,何尝见过这样的爷?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划开一道口子,有些难以言喻的伤痛。爷…… 司徒云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小姐,你先喝口茶吧?倩儿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自从见到九皇子之后,这小姐便一直这般,魂不守舍的! 宁雪衣有些僵硬的接过倩儿手中的茶,却良久没有其他反应。她日后应当如何面对司徒云翔? 怎么了?宁雪衣突的被倩儿的呼喊给惊吓到,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宫里派人来了!倩儿从宁雪衣手中接过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有些无奈的说道。刚刚陆青来了。说是宫里派人来让七皇子携皇妃进宫! 宁雪衣听言顿了顿,但随后莞尔一笑?更衣吧! 该来的,始终是会来的。就好像迟到的进宫敬茶一样,不论多久它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 ?o苏兰没想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捏死宁雪衣这个女人。却没想到七皇子却在里面,而且二人的言语太过大胆了。看来。司徒云墨对宁雪衣过渡纵容的传闻是真的! 苏兰双手交握的手不停的拧着手帕,直到那手帕碾的不成形了,她憋着那口气才渐渐的舒缓下来,手指也渐渐放松。 哼! 苏兰冷哼了一声,眼底露出冷冷的凶光,但一闪而逝,嘴角勾勒出一抹歹毒的罂粟花,云淡风轻的走了,那姿态,比她来时还要心满意足三分。 宁雪衣,咱们走着瞧! 倩儿端着宁雪衣最喜欢的茶点来浴池时,抬头看见一抹淡青色的背影急匆匆的消失在转角处。心里微微一顿,但又听见浴池里缓缓的流水声传出。却又打消了疑虑,端着茶点步上了台阶! 站住! 倩儿一抬头,陆青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横眉怒目。 倩儿被他这不懂怜香惜玉的冷漠给吓了一跳。随后找回自己的声音,洋装淡定的回瞪着陆青,带着几分责备的道: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家小姐在沐浴,你在这里做什么? 最后几个字。倩儿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敢相信的退后了两步,然后斜着眼睛往陆青背后的房门瞄! 难道 陆青见倩儿小脸上一副我已明了的模样,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后才道:皇子妃已经回去了。 陆青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倩儿心里南辕北辙的想法立即刹车,她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即使洞房花烛夜,七皇子勇猛过人,闹的府里沸沸扬扬,但是那一晚怕是要亏空几天了吧? 倩儿看了看陆青,将手里的茶点塞到陆青手里,红着脸跑走了。ググ陆青冷峻的双眼从倩儿跑走的背影中收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点,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轻轻一跃,将茶点端上了屋顶,坐在房顶上吃了起来。 半响过后,他听到司徒云墨在浴室里叫唤,他才飞身下了房顶,进了屋。 主子,可是有事? 陆青嘴里的东西还未完全咽下去。说话的时候有些不通畅,带着三分哽咽的问道。 司徒云墨此时两边的脸颊都是红肿的,他靠在浴池边却不以为意,伸手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道:你上房顶去看看,好像有老鼠在啃柱子,吵死了! 噗! 陆青被司徒云墨的话一呛,差点被憋出内伤来。下意识的一回神,他刚刚莫不是撞鬼了? 陆青摇了摇脑袋出了门,反手关好了门,刚一上房顶,司徒云墨此时在浴池里却是慌了神,大喊道:啊,哪里来的蛇?哪里来的癞蛤蟆啊? 陆青还未在房顶上站稳,又一个纵身下了来,然后直接破门而入,刚进去,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共丸投巴。 温池里,几条蛇在水里游来游去,温池边上竟然好几只癞蛤蟆在一碰一跳。都说蛇是蛙类的克星,如今人家两个品种相安无事,难不成蛇也嫌弃癞蛤蟆一身的疙瘩,下不了嘴? 这些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陆青心里疑惑,双眼却在寻找着司徒云墨的下落。扫视了屋内一周,竟然没看见他的影子,他刚刚明明在叫的! 司徒云墨虽然是病秧子,但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只是,他怕两样东西,一样是蜘蛛,另一样是癞蛤蟆。 晓得他弱点的人不多,但是陆青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看到屋里的东西,他皱紧了眉头。 陆青,赶紧把那些东西给爷弄出去,捏死! 突然,陆青头顶上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仿佛能听见了司徒云墨牙齿在嘎嘎响。一抬头,彻底傻眼了! 多年后回想起来,陆青都恨不得当时戳瞎自己的眼珠子,要不然,司徒云墨自此之后,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给他穿小鞋! 头顶上,司徒云墨光是身子,双手扒着圆柱子,双腿盘在圆柱子上,雪白的屁股正对着陆青,那暗色的腚眼儿整整对着陆青的头顶,芳草萋萋的地方,陆青再次想起那天看见的大雕,陆青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心虚! 还不动手! 陆青急速的用剑挑起几只癞蛤蟆,直接从浴池扔了出去。温池里的几条蛇,陆青伸手捏住了七寸,全部给扔到了花园里。 蛇是记仇的群居动物,若是被记恨上,那就要倒霉了。 司徒云墨气急败坏,他何时如此丢脸过?他竟然被属下看光了,还是男的?这若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更甚者,若是被他的雪儿晓得了,那他的男性自尊岂不是被糟蹋的一无是处? 不行! 陆青迅速的关好门,低着头不敢看房顶上的司徒云墨。他只是恭敬的将司徒云墨换洗的干净衣衫拿到了手上,低声道:爷,下来吧! 他明明只是在尽责,但是却不知道这更是让司徒云墨下不来台。他又不是婢女,拿着衣服替他更衣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不着寸缕,这不是在戳他的痛么? 行了,下去吧! 倩儿小跑着回了院子,看见宁雪衣正在闭眼小憩,恭敬的走到她面前,躬身道:小姐,都办妥了! 宁雪衣突然睁开眼睛,冷笑道:嗯,只要他稍微派人去查,便够苏兰喝一壶了!想要害她,那她便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原来她也喜欢? ?倩儿听见开门声,整副身体都绷直僵硬了,为什么总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倩儿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压力靠近。连忙将自己的心神拉回来,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打颤的双腿硬是忍着没跪下去,低头道:给七皇子请安! 司徒云墨的视线一直落在宁雪衣身上,看着她从一脸震惊,然后瞬间恢复如常的神情,他嘴角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浅笑。这女人,果真是有些不一样的。 殿下! 任是宁雪衣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大方得体的给司徒云墨福了福身子,算是见礼。这厮突然闯进来扰了她用膳,真是可恶。 免礼!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声音如山涧里的泉水叮咚叮咚地冲洗着溪边的石头,洗涤着心灵。宁雪衣微微颔首,从容不迫的起身来,而倩儿则是听入了神。 退下吧!司徒云墨像是发现了倩儿的异样。眉宇中隐隐透出几分不高兴,声音依旧温和,只是看向倩儿的眼神却隐约之中含了几分威严之色。 倩儿一愣,一阵慌忙之后再定睛一看。司徒云墨眼神清澈且温和,刚刚的凶狠之色,仿佛只是她因敬畏七皇子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倩儿给二人说了几句吉祥话,又凑到宁雪衣面前,将怀里的东西强行塞进了宁雪衣手里,才躬身低头退了出去。宁雪衣觉得手上的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这种画册哪里及得上实战经验,她的娘担心的太多余了! 司徒云墨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嘴角的弧度不增不减,将一直藏在身后的食盒放到桌上,柔情似水的道:雪儿,想必是饿极了。为夫刚刚去了一趟厨房,趁热吃!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东西端上桌,给了宁雪衣充分的时间藏好手里的话本。 藏好活春宫的话本,宁雪衣火烫烫的脸终是好了许多,司徒云墨抬起头时,四目而视,宁雪衣心虚的有些闪躲。司徒云墨看在眼里。心里更乐了。女人就比如好酒,要慢慢品才能喝出味儿来! 他,不急!估圣农亡。 有劳殿下来回折腾这一趟了!宁雪衣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嘴上一片谦和有礼,心里却鄙夷的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去了一趟厨房,这七皇子府难不城比皇宫还大? 司徒云墨听出了其中意思,有些尴尬,但神色却是依旧如常,他倒是小瞧这丫头了。轻咳了两声,一双墨黑的瞳孔笑的更开心,塞了一双筷子到宁雪衣手里,轻声道:雪儿吃快些才是,毕竟**苦短! 噗的一声,宁雪衣嘴里的东西尽数喷了一桌子,司徒云墨抽了抽嘴角,刚拿起的筷子,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想来,雪儿也同为夫想的一样吧?司徒云墨看着宁雪衣的反应,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这个女子。 咳咳咳宁雪衣随即又是一阵咳嗽,本就发烫的小脸更红的能滴出血来。这个病秧子倒是急切,即使他有那本事,也要她愿意配合才行啊! 宁雪衣放下筷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反正她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吃没吃饱,她不甚在意,甚至压根儿就没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动过筷子。 殿下,你确定你能行? 上一世,虽然不知那夜夜与她笙歌之人究竟是谁,她倒是一点不知道。但那人**上的功夫却是一流,任是她并非贪欢享乐之人,也被他伺候的服服帖帖,闺房之乐没有半点怨言。 在庵堂修行了整整十年,前世的仇恨和戾气都被磨去了不少,在没与司徒云昊和慕容天恒碰面前,她的心,是宁静的! 你在怀疑本殿下的能力?司徒云墨邪魅的声音如魔音一般飘入了宁雪衣的耳朵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清晰可闻。 宁雪衣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春宫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怀疑,是强烈的质疑!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两人争执了半响,司徒云墨终是想起**酒还没喝。饭菜毁了,这酒还是得喝的,礼不成,还不算真正的夫妻,还不能做夫妻间做的事。 宁雪衣在司徒云墨的催促下喝了**酒,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酒顾名思义,为了促成洞房花烛夜,加了一些佐料的。 本以为司徒云墨会借着酒精的魄力,展现一番男子气概。只见美艳男子起身脱了喜袍,动作优雅穿过珠帘,放下了红绸纱幔,倾长的身影倒映在纱幔上,而他,渐渐的躺下,伸了一个懒腰。 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宁雪衣眼睛都直了,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估计重复了不下千百遍了吧?他现在把**占了,她今晚睡哪儿去? 爷让你点儿,给! 温润如谪仙般的话音落下,宁雪衣手里多了一个枕头和一**被子,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有种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他倒是把一切都算好了,知道自己不会乖乖就范,竟然捷足先登!这个没品的男人! 宁雪衣眼神里闪过愠怒之色,不等她说话,耳边又传来司徒云墨鬼魅般的声音:你下我上,这才符合男女行/房标准,明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红楼沂公子 |?¢¢¢¢¢天佑十五年! 夏! 六月初六!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雨,湿热闷燥的空气凉爽了不少。(..)头顶上的太阳虽然依旧热情如火,但温度适中。气候很是宜人。 宽敞的街道两旁,早就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皇上为七皇子娶新妃。但大伙心里都明白,不过是想替他冲冲喜罢了。只是冲喜的对象,竟然是宁侯府最尊贵的嫡女。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七皇子的府门前火红一片,宁侯府也是喜气洋洋,皇上赐婚的圣旨怎么看也不像糊弄百姓们的! 百姓难以揣测君心,但比君心更难测的竟然是宁大小姐的心。皇帝下旨要的明明是宁雪莲,可这宁大小姐却是争着嫁。 皇帝司徒傲天没想到,他在圣旨上只写了宁侯府嫡女这几个字,便成为了宁雪衣替妹嫁人的有力凭证。宁侯府的嫡女。那不就是她宁雪衣么? 京都上至权贵,下至百姓,全都猜不透这个吃斋念佛的大小姐是何心思,争着抢着嫁给一个病秧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估向叉扛。 大红的花轿最前头,高头大马上,前来替司徒云墨接新娘的是当今九皇子殿下司徒云翔。身材昂扬,容貌俊美。一张脸笑的比阳光还灿烂,俊脸酷似皎月,明眸皓齿,漾了多少女子芳心? 身后是敲锣打鼓的吹打班子。有三十六人之多,乐器声声声震耳欲聋。随后是宁家大小姐的花轿,花轿由八个轿夫抬着,轿门的帘子上一对戏水的鸳鸯,相互梳理着羽毛,手工精巧,栩栩如生。 花轿旁跟着古氏最信任的婆子,爱女情深的她生怕女儿进了七皇子府受了委屈,除了给天价的嫁妆外。还差了她自己的陪嫁丫鬟随宁雪衣嫁人。 花轿后,是一长串的陪嫁之物,全都被鲜艳的大红色包裹着,各种首饰珠宝琳琅满目,长长的一行人,看的人眼花缭乱。 百姓们都怀揣着好奇因子,跟在送亲的人身后指手画脚的跟上去看热闹。他们真想瞅瞅,这病的奄奄一息的七皇子。会不会看见新娘子一高兴,血气上涌,一口气上不来,翘辫子了! 七皇子府门前早就人山人海,无宽敞的空地上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而大门前,一抹红衣甚是刺眼,病入膏肓的七皇子殿下由小斯扶着,站在门口迎接新娘! 那张邪魅俊美的脸却泛着异样的白,薄脸比那宣纸还要惨淡上三分。寡薄的唇瓣呈淡紫色,深若无骨一般。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尽览一切,熠熠生辉的眸子折射出异样的光彩来! 远远的听见喜乐声靠近,越来越响亮,前来凑热闹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张望,他们定要目睹一翻这庵堂养出的嫡女是何等风采! 新娘到! 迎亲的队伍走近,九皇子侍卫高声一喊,七皇子府门口准备好的鞭炮便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冒着光圈。吹吹打打的声音随即戛然而止,喜婆扬着手里的帕子,欢喜的走到了轿门前! 七皇兄,皇弟不负所托,将七嫂接来了! 司徒云翔翻身下马,快跑了几步,上了台阶扶住司徒云墨,接替了小斯的工作! 有劳九弟了!咳咳…… 若不是这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沉浸在宁雪衣身上的众人还未想起七殿下这个病秧子来。听这咳嗽声,心中暗笑,七皇子拜堂都成问题,这洞房花烛夜,可惜オ可惜啊! 待司徒云墨咳嗽好些了,司徒云翔扶着司徒云墨走到轿门前,喜婆谄媚的笑着,高声道:请新郎踢轿门,抱新娘下轿进府! 司徒云墨俊美的脸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九皇子的手,身形晃晃悠悠的踢了一下轿门,躬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