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诡异试衣间 一个无心之举,结果让我摊上大事儿了,尼玛,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好奇心害死猫,大家一定要吸取教训,以此为戒,切记,切记! 事情刚开始是这样的,那天我在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试衣服,正试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有动静,仔细一听,激动的发现,竟然是高跟鞋轻轻踩在地上的声音。 隔壁有个高跟鞋女人在换衣服? 我瞬间就邪恶了,心里开始各种YY,无意中,我发现试衣间镶嵌镜子的一颗螺丝竟有些松动,就随手试着轻轻扯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扯,竟然扯出一个小孔! 这是……老天开眼了? 对于我这类苦逼大学屌丝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我几乎不用思考,就迫不及待的俯下身去,屏住呼吸,眯着眼睛悄悄对准那个螺丝孔,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透过小孔,我看到一个身材曼妙,披着一头瀑布般乌黑长发的女人背对着我。 她轻柔地褪下身上的衣物,然后拿起一件白色丝绸吊带连衣裙换上,整个动作柔和妩媚,盈盈可握的小蛮腰一晃一晃的,我甚至觉得她在有意勾引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我觉得这个女人的皮肤简直太白了,白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女人换好衣服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子仍然背对着我。让我有些纳闷儿的是,她前面是一块木板,而镜子应该在她背后,按理说换好衣服应该对着镜子照一下才对,可是她……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期待那女人转过身来一睹真容,外边却突然传来敲门声,我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把螺丝重新拧上去,故作镇定把门打开。 门外是个剃着光头中年男人,下巴上有颗大痣,长得凶神恶煞的,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就拎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看他那着急的模样,就跟我耽误了他上坟一样。 我恋恋不舍的走出试衣间,一路上都在回想着刚才那一幕,那种感觉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回到宿舍后感觉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满脑子都是试衣间那一幕,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发呆。 突然间我听到门外似乎有点响动,刚开始没有在意,反复几次后,就起身对着门上的猫眼朝外边看了一眼,看见外边红彤彤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疑惑的拉开门,没瞧着什么人在外边,检查了下猫眼,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不做理会,继续回到椅子上发呆。 可是我刚一坐下,那个声音又在门口响起,这一次我听得稍微清楚了些,似乎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再朝猫眼向外一看,还是红彤彤一片,打开门,依然没见着什么。 我就有些纳闷儿了,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像是有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的声音。 这次我长了个心眼,假装起身去倒水,走到门口时,一下就冲过去对着猫眼看去,顿时吓的嗷一声叫唤,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这次我看清楚了,门外边,竟然是一只眼睛,正透过猫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王小军走进来看着我哈哈大笑,问我用的着那么大的反应吗。 我松下一口气,说我去你大爷的,大白天开这种玩笑,你无不无聊啊,人吓人吓死人你不懂啊! 他却耸耸肩说刚从外边回来,听见里边有响动,就准备看看是咋回事,并坚持说他刚把眼睛对上去,就听见我嗷的惨叫一声,打死都不承认反复做了许多次。 我懒得跟他计较,扔了根烟过去,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王小军是我的室友,由于我学的这个专业较冷门,所以一大间宿舍就只住了我和他二人,平日里关系还处得不错。 他一直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念叨他女朋友的事,说得眉飞色舞的。 他女朋友叫韩蕾,号称学校三大校花之一,他从大一进校就对其纠缠不休。韩蕾刚开始连正眼都不瞧他,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二人竟然就好上了,王小军没钱没才没貌,标准屌丝一枚,可谓校花插在了屌毛上。 要换做以前我肯定对这类话题很感兴趣,可现在我却一点兴趣都没,脑子里满是试衣间的事儿,一个人坐在旁边无精打采的。 王小军见我有些不对劲儿,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看他一脸关心的模样,心里有点小感动,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他听了以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激动的问我那家服装店在什么位置,这种好事儿他怎么能错过。 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说明天我带他去,其实也是我自己想去。 第二天我俩连课都没上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路上王小军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东西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一看,竟然是个微型针孔摄像头,他还说这种好事,得录下来回去慢慢观赏才行。 我笑骂了他一句变态,两人就嘻嘻哈哈的朝服装店走去。 我俩一人随手拿了件衣服,就火急火燎的往试衣间走。那天我偷窥的那个女人在倒数第三间,正好在倒数第二和第四间的中间,只要拧开螺丝,无论哪一间都能进行偷窥。 王小军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倒数第二间,我也进了上次的那间。 我走进去将门反锁,然后将耳朵贴在镜子上,屏住呼吸偷偷听着隔壁的响动。 还是那阵细微的窸窣声,和那一声诱人的高跟鞋踩地声。 我心跳开始加快,熟练的将那颗螺丝扯出,然后迫不及待的将眼睛对上去。 看清小孔那边的一幕时,我内心忍不住的狂喜! 还是那个女人,还是那身洁白的丝绸吊带连衣裙,任然背对着我,她换衣服的动作依旧如此缓慢,如此诱人…… 我急切的盼望着她扭过头来,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但当她似乎快要转身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只好无奈的把螺丝拧回去,将门打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披着长发的中年男人。 我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点眼熟,微微一愣神后,顿时就纳闷儿了。 面前站的这人,下巴上一颗大痣格外醒目,赫然就是昨天在试衣间门口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只不过我明明清楚的记得,他昨天还留着个光头,今天头发怎么就这么长了?而且这头发看上去也不像是假发啊? 他头发虽长了,但脾气没变,任然和昨天一样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急得就跟赶去投胎一样进了试衣间。 我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什么地方没对,等走到服装店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凉气儿瞬间就直往心里透。 这特么不对劲吧! 同样倒数第四间试衣间,看到同一个女人换同一条裙子,然后被同一个男人打断…… 这尼玛也太巧了吧……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乱哄哄的,王小军则眉飞色舞的向我说那女的身材是如何如何的好,换衣服的动作是如何如何的诱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次奥,那女的刚要转身,外边就有人敲门,什么破玩意儿,可惜可惜,我明天还来,太刺激了,比和韩蕾叉叉都刺激,我次奥……” 国外有个著名的心理学家曾说过,无论男女,大部分人内心深处都有着偷窥的欲望,看来还真不假,王小军这小子放着韩蕾这么个大校花不知道珍惜,反而对偷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兴奋。 我心里烦躁,就不耐烦的说你既然那么喜欢偷看,回去让你们家韩蕾脱给你看,王小军摆手说那可不一样,完全是两种感觉,这种感觉简直太特么刺激了。 说完后,还不忘感慨道:哎,就是可惜只看到背面,不知道那女的长什么样…… “等等!”我打断王小军,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说你刚才看见那女的刚要转身,你的意思是她背对着你的?” 王小军点点头,“对啊,从头到尾就一直背对着我。” 我冷汗唰一下就淌了下来,因为我刚才看见的,也是那个女的背对着我,按理说王小军看见的应该是正面才对,可是他看见的,依然是背面! 我感觉此事越来越不对劲,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命里终须有 我一下想起摄像头,就连忙问王小军拍着什么了,王小军说刚才一激动给忘了,要不就继续在哪儿拍着,下回来拿,内容肯定丰富。 这事儿越来越蹊跷,那个试衣间肯定有问题,我看王小军那小子这副模样,以后铁定还会再回去,就很严肃的警告他千万不能再去了,王小军根本没理我,继续一脸陶醉着。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恍惚中度过,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偷偷盯着我,好像我干什么都有人知道一样。 每天都有很多人接二连三的主动过来和我说话,说一些非常无聊的话题,从我早饭吃的什么,去了那里做了什么事儿,甚至连我袜子穿反了都知道。 而且这一切他们总会找出各种看似合理,但却经不起推敲的理由来解释。 比如我们班长今天突然关心的问我,昨晚洗澡时踩着香皂摔了一跤,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就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只回了句听别人说的就完事儿了。 昨晚我洗澡时的确踩着香皂摔了一跤,但当时连王小军都不在宿舍,班花却连我是踩着香皂摔了一跤这个细节都清楚,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吃喝拉撒一举一动,都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监视着我,无论我做什么,都必定有人知道。甚至有次我赶公交车时,公交车司机都冲我诡异一笑,似随口问了句,“你袜子穿反了吧。” 我袜子穿反这件事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后来脱下鞋子一看,其中一只果然穿反了! 而公交车司机对此事的解释是,他刚才看到的。 泥煤的,哄谁呢!老子今天穿的是长裤,捂得严严实实的。再说就算我今天没穿长裤,一个公交车司机干嘛看我脚啊,而且就算看见我袜子穿反了,他有必要说吗? 我越发不安起来,只要有人的地方,我都感觉总是有人在偷偷盯着我,就连身边的王小军我都感觉不正常起来,有时候我都会感觉他站在我背后直勾勾的打量着我。 这几天王小军神神叨叨的,课也不上,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几乎一整天连人影都看不着。 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当时以为他是和韩蕾在一起,直到几天后,我才知道这小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这天晚上我刚睡着没多久,就突然间好像听到什么响动。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我床边站着一个黑影,我以为是王小军,想叫他一声,可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我的身体竟然连根指头都不能动弹一下。 那个人影一直站在我旁边,我又看了一眼后,发现这人肯定不是王小军,因为王小军身材没那么高大,而且王小军也没那么长的头发。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竟然也没感到害怕,只看见那个人影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后,突然缓缓将两手平举着,然后慢慢的上下上下的扇了几下,动作非常缓慢。 不一会儿,外边似乎刮了一阵风,这个黑影便一下消失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才发现那仅仅是个梦而已,只不过这个梦实在太过逼真。 这个时候听到王小军大呼小叫,“我靠,昨晚是谁把我拖鞋放门口了?真是的,穿我拖鞋也不说一声。” 男生宿舍楼相互“借用”对方拖鞋的事很正常,所以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昨天我一个乡下的老乡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来了这座城市打工,顺便给我带了点家乡的特产,让我今天去拿。 这个老乡叫做张顺,是我以前在乡下时的发小,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小时候我俩关系非常好,听见他也来了这座城市我心里也挺高兴的。 他说的地址在市郊,我得搭一个多小时的公车才能到,快要出城的时候还得转乘一辆短途小巴过去。 我下车的地方已经有些偏僻了,站牌上的发车时间显示,我要搭乘的那辆小巴还得等会儿,于是我索性就找了个树荫点了支烟慢慢等。 我旁边蹲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条大裤钗和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背心,面前摆着个算命摊儿,手持一把蒲扇,靠在一张竹椅上眯着个眼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我瞅了他一眼也就没再理会,我平日里根本不信这些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江湖骗子。 可是我站了一会儿,总觉得这白胖大叔在偷偷盯着我看,只不过每次当我扭过头去时,看见这白胖大叔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如此反复几次后,我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话,“大哥,你真能算出一个人的命运?” 白胖大叔没说话,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继续道,“如果真有那么灵,那你干嘛还在这儿摆摊,你直接算出下期彩票号码不就行了。” 这回他有了反应,用蒲扇赶了赶停在他身上的苍蝇,慵懒道,“就算算出了彩票号码我也不能去买,不然就和你一样了。” “和我一样?”我有些听不太明白。 他眯眼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是莫强求,要是把命里一些本不该有的东西强加于身,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彩票的号码我不是不能算出,而是算出以后也不能去买,因为我这辈子就是个摆摊算命的命,要是把本不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强加于身,那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我暗暗琢磨着他这番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但觉得挺有道理。想了一会儿,我暗暗叹了口气,对他道,“行,你赢了,我成功被你忽悠了,你给我算一卦吧,多少钱你说。” 不得不说,这些江湖骗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我明知道他是骗子,可还是心甘情愿的被他宰上一刀。 可他并没有流露出那种计谋得逞的神色,而是依旧眯着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道:“你走吧,你的命我算不了。” 我以为他是想布个局让我钻进去,到时候好向我收取更高的费用,就问他,“为什么我的命就算不了了?难不成我命里富贵非凡?” 对江湖骗子这套把戏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先故弄玄虚,然后说你的命如何如何好,你一高兴就心甘情愿掏钱了。 白胖大叔轻轻摇了摇头,“我只能算活人的命,你的命,我算不了,你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听完这句话后我头皮一下就炸了,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嗤之以鼻。这些先把你说的极度危险,然后坐地起价收高价说帮你解灾的把戏早就过时了。 可这段时间我经历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听他这么一说实在无法淡定。最后我心一横牙一咬,心想上当就上当,今天非得把这事儿给弄明白了。 于是我就掏出几张大钞拍在他面前,“你赢了,这些钱你拿去,帮我解灾吧!” 他看见面前的几张大钞,眼神果然变了,两个小眼睛一下睁大,整个身子也突然挺了起来,抓起面前几张钞票看了看,然后猛的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连忙说:“行了行了别演戏了,我认栽还不行吗?你快说说我有什么劫难吧。”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这钱是你的?” 我皱眉道,“废话,不过现在成功的被你骗去了。” 说完后我看见他脸色刷一下变了,颤巍巍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阵,然后还围着我转了一圈,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我被他弄的心里毛毛的,就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不可能,你把话说明白啊,告诉你啊,我身上就这么点儿钱,你就是说出个花儿来,我也没多余的钱给你了。” 看他还是那副表情,我暗叹一口气,又摸出一百块递了过去,“行行行,你又赢了,我最后一百块给你了,有话就直说。” 哪知道这白胖大叔不仅没接过钱,反而还把原来几张大钞还给了我,“拿走拿走,你快走吧,你的钱我用不了。” 说完后,就俯下身收拾他的摊子,一面收拾一面喃喃道:“想不到那个传说是真的,这世间还真有……” 说道这里,他忽然闭上嘴不再说话。我在旁边心急如焚,但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说话,而且表情非常怪异,就跟看见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一样。 他把摊子收拾好以后迅速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还不忘又扭头看了我一眼,并且还像是很惋惜一般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我要等的小巴也来了,我就没再多想,上了小巴直奔张顺说的那个地方。 颠簸了约莫半小时候,我终于在市郊一个偏僻的镇子里看见了张顺,我倆见面后直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张顺还是小时候那副模样,黑黑的,矮矮的,但却特别结实,笑起来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特别憨厚。 他热情的拉着我说要请我喝酒,我知道他做苦力挣俩钱也不容易,就婉言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说去他家里随便吃点就好。 张顺也没有啰嗦,带着我去菜市场买了些东西,又称了半斤凉菜,才去了他住的地方。 他拿了两瓶家乡酿的酒出来,我俩坐在一起边吃喝,聊着小时候的趣事,感觉非常开心。 我们喝的都是家乡酿造的那种原浆白酒,度数非常高,张顺酒量本就不怎么样,看见我一高兴多喝了两杯,不一会儿就醉摊在床上。 我酒量比张顺好很多,但也觉得头晕晕的,感觉有点想尿尿,张顺租的屋子不带卫生间,于是我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准备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辆面包车从我前面缓缓开过,面包车的车头上扎着一朵足球般大小的纸花,上边还挂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黑白照片,一看就知道是拉死人的车。 我在原地足足楞了十来秒,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觉得脑门子上不断的冒汗。 拉死人的车我见过,也不觉得有什么吓人的,但重点是,这辆面包车前边挂的那张黑白遗像! 那人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我在试衣间两次都碰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宿舍有女人 如果这只是个巧合的话,那这种巧合,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我虽然感觉这事儿诡异,但还是一咬牙徒步跟了上去,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男的,定然是这段时间一系列怪事重要一环,我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个镇子不是很大,我顺着灵车开走的方向,不一会儿就看一户人家正在吹锣打鼓做死人道场。 农村人家死了人后,会有很多附近的人前来吊唁,这些人不一定每一个都是主人家认识,所以我混进人群的时候并没有引人注意。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副棺材,墙上挂着一副中年人的黑白遗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遗像上的中年男人正在看着我。 棺材并没有盖上,按照某些地区的风俗,得在家里摆放三天以后才能抬上山区火化。 我混在人群中想方设法打听中年人的事儿,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穿得还比较干净的男人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中年人的事。 死者是当地人,不过很多年前就去了市区打工,虽然离得很近,但每年也就回来那么几次。 由于其好吃懒做,而且还有赌博的恶习,所以进城打工这么些年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过,偶尔还从家里拿点钱出去,到现在为止还是个光棍一条。 就在昨晚上,他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在自己的出租屋大喊大叫,他的邻居实在受不了就报了警,警察赶到时,被当时一幕惊呆了。 只见这个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剪刀,活生生把自己两个眼珠子挖了出来。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听说他还对警察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很奇怪,一直重复着两个字:眼睛,眼睛,好多眼睛跟着我! 接着他一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今天早上才送回了乡下。 我听完后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太明白中年男人临死前为什么一直重复眼睛两个字了。 因为这段时间我也被这两个字纠缠,就像噩梦一般挥之不去,我感觉我的四周,我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动作,都有着一双——眼睛! 最后我又无意中得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一名自称是死者亲戚的人说,死者从小性格很孤僻,但有个癖好,就是偷看女人洗澡,而且被抓着很多次,也被吊起来打过,但总是屡教不改。 偷窥,又是偷窥!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决定给他上柱香,不管怎样他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 按照当地风俗,上完香要围着死者的棺材走一圈,最后看一眼死者以表尊重。当我上完香看见躺在棺材里的中年男人时,心脏猛得狠狠缩了一下。 他得眼珠子被生生挖掉,脸上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竟然有着一头长发,也就是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并没有带假发套。 也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然后一张脸微微转了一下,正好冲着我,用他那个两个没了眼珠子的眼眶看着我! 我发誓,我第一次见这个中年男人时,他的发型分明就是个短得不能再短得青茬。而仅过一天,我第二次看见他时,他就变成了一头披肩长发,人类的头发是绝不可能长那么快的!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就连忙回去和张顺打了个招呼,搭乘汽车匆匆离开这个小镇。 回到宿舍后,已经是晚上了,我刚把门推开,顿时就楞了一下,宿舍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 我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人背对着我,正站在阳台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试着喊了一声。 只见那个“女人”把头扭过来冲我一笑,“小山,今天你一整天跑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我一下就呆住了,这个长头发的“女人”,竟然是王小军,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指着王小军道:“你……你的头发……” 王小军挠了挠头,疑惑道:“我头发怎么了?” 我说你头发怎么一下变长了……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王小军的发型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头最多十公分的三七开。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觉得奇怪,刚才我明明看见他一头长发披在脑后,怎么一眨眼又不见了? 王小军没有注意我的异样,而是兴高采烈的说他今天又如何如何,最后还神秘的对我道:“我今天把韩蕾也带过去了。” 我疑惑道,“带哪儿去?” 他压着嗓子说,“试衣间啊,我今天把那事儿给韩蕾说了,韩蕾不仅没有生我气,而且还很有兴趣的让我带她去看看,我就把她带去了……” “王小军你疯了!”我大声打断他,“到了现在,你还没发现这事儿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我知道。”王小军坦言道,“不瞒你说,这两天我自己又去过好几次,每一次都看见同样女人在换同样一件衣服,我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那你还去,还把韩蕾也带去了!”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非常着急和恼怒。 他耸了耸肩,扔了一根烟过来,然后坐在椅子上吐了一阵烟雾,看着天花板,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只要我一空闲下来,我就会想到那一幕,也不瞒你,我现在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包括和韩蕾做爱,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试衣间那个女人,就算这事儿有古怪,我也不在乎了。” 说着,王小军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缓缓将头扭过,看着我道,“小山你知道吗,这种感觉特别享受,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觉得这种感觉像是毒瘾一样,明知有害,但又偏偏受不了那种诱惑,最终……” 说道这里,王小军突然听了下来,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最终悲惨的死去!” 我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条,说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你也不该拉韩蕾一起下水啊,她平常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做还有没有良心…… “她对我好?” 王小军摇头苦笑,“赵小山,你知道韩蕾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我交往吗?那是因为他当时被外边一个公子哥甩了,而且还怀了身孕,就把我拉上去垫背,虽然我表面上很幸福,但你知道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吗?” 王小军越说越激动,眼里开始闪着泪花,“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备胎,就是个免费的苦力!你知道吗,她甚至当着我的面和学校外边一公子哥上床,完事儿了还让我帮她们买饮料,我受的这些委屈,你们都不知道!” 我心里暗暗感慨,他说的这些我还真不知道。一直以来我只认为韩蕾是被王小军的真心所打动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看来屌丝逆袭女生的故事,连童话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神话传说。 我说你就不能和她分手吗? 王小军狠狠将烟头摁灭,露出个凶狠的狞笑,“哼,没那么容易,她不把我当回事,我也把她当成一只泄欲的工具,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报复她,现在机会来了,我当然不肯放过,而且是她主动要求我带她去的,这就别怪我了!” 说实话,王小军当时的表情把我给震住了,和他一个寝室一年多,我从来不知道他内心是这么一个人,我一直认为他只是个嘻嘻哈哈神经大条的少年而已。 也许人在临死之前是有预兆的。 那天晚上一向抠门儿的王小军非拉着我出去喝酒,我们先去歌城,再去烧烤,整个过程他除了一直和我喋喋不休的说话以外,还不停的打电话,似乎要把他所认识的人都挨个打个招呼一样。 王小军喝趴下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小山,救救我,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身边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我,吃喝拉撒盯着我,起床刷牙盯着我,我快要崩溃了,小山,你救救我,眼睛,眼睛,到处都是眼睛…… 这几天我一听见眼睛两个字就打怵,但当天晚上王小军对我说了不下两百遍眼睛,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自己也正被无数双眼睛纠缠啊! 当天晚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小军弄回宿舍,这小子刚一扔在床上就呼呼睡了过去,我累得汗流浃背,帮他把衣服鞋子脱了以后,就去卫生间洗澡。 热热的水冲到我身上,我顿觉一阵舒坦,将身子搓了一遍之后,就开始闭着眼睛洗头,就在这个时候,灯突然灭了。 我暗骂了一声抠门学校,这才几点啊,就断电了。 不过还好没断热水,我还能继续摸黑洗 洗着洗着,我顿时感觉卫生间里的气温突然下降,此时我正淋着热水,却感到瞬间凉飕飕的。 我暗暗纳闷儿,怎么就突然降温了呢,不过也没太在意,继续闭着眼睛搓着头发。 头发散落在我的身上,我从头顶一直搓到肩膀,再从肩膀一直搓到前胸,想着头发长了真麻烦,明天一定去剪个短发。 然后我瞬间就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等我反应过来时,浑身上下毛孔瞬间炸开! 因为我的发型明明就是个一厘米长的板寸!哪儿来的长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在场证据 我即将吼出声时,灯一下亮了起来。 我连忙擦开镜子上的水雾,看见镜子里的我依旧是个板寸,又不放心的用右手用摸了摸,看见镜子里的我也用右手摸了摸头时,这才瞬间松下一口气。心里暗暗嘲笑自己胆小,也许只是多喝了几杯产生的幻觉。 可能是我啤酒喝多了,半夜时候被尿憋醒了,连忙跳下床往卫生间跑去。 这个时候学校里早就断电,所以我都是摸着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嘘嘘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就加快了速度。 放完水后,我一身轻松从卫生间走出,摸着黑来到床边,刚准备爬上我的上铺睡觉,突然感觉我的腿被人拉了一下。 这一下突如其来,我一个没站稳,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站起身朝着睡在下铺的王小军大骂:“王小军你特么拉我腿干嘛,有毛病啊!”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我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的轮廓坐在下铺上。我又骂了两句,他都没有还嘴,我就感到有些纳闷儿,这小子平日里一点亏都吃不得,没理由被我这样骂一声不吭,这不是他的风格。 我疑惑的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答,我就连忙伸手从枕头旁边拿下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照着他。 刚看清他的模样,我心脏就猛的缩了一瞬,大声说了一句,王小军你特么这是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吓人呢! 其实不是我因为我胆小,而是王小军这个样子太渗人了! 大半夜的,这小子穿戴整齐,低着脑袋坐在床沿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吧嗒吧嗒往下滴。 王小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头抬起,愣愣的看着我,我看见他的脸色异常惨白,白得太过诡异,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还有些浮肿。 看我的眼神也空洞无味,我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我,两只眼珠子就跟一块坚硬的岩石一样,丝毫不带一点神采。 我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就说别闹了,快点睡了。然后我就准备继续爬上床睡觉,心想以后得让他少喝点酒,这都喝成啥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小军猛的伸出两条胳膊死死把我抓住,一双眼睛瞪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像是特别害怕一样。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甩开他的手,对他说你特么别闹了,早点睡觉,再特么不睡觉小心老子削你! 王小军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任然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表情木讷,两个手平举着,一下一下缓缓上下扇来扇去,但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我觉得他这个动作好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认为他是喝酒醉了在耍宝,此时我又累又困,也就没有理会,就骂了他一句滚蛋,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很快我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里又见到那个女人了。 只不过这次不在试衣间,而是在那家服装店后边一条小路上。 女人背对着我走在前边,我穿着一套宽大的白衣服跟在她身后,也没有什么故事情节,就这样一直跟着她在那条路上走啊走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想看看她长啥样,就拼命向前走,试图绕到她前面去,可无论我怎么加速,她都总是慢悠悠走在我的前边。 我想叫住他,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定住了,用冰冷的声音拉长音调道:你——真——的——想——看——我——吗—— 我点了点头,接着就看见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缓慢,那么柔美…… 然而,待她将头扭过来的时候,我看见的,依然是一个后脑勺! 紧接着,我突然发现我的头发开始疯长,就像是水里摇曳的水草一样,头发瞬间爆长了几十倍,并且还在继续,缠着我的身子,缠着我的脖子。 我想吼,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剪刀,开始发疯一般疯狂的剪着我脑袋上疯长的头发!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从床上坐起,感觉非常疲惫,就跟做了很剧烈的运动一样,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见走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用钥匙在外边开门。 我心想奇了怪了,我昨晚明明记得睡觉时没有反锁门啊,可听这声怎么像是有人用钥匙在外边拧了几圈。 还没等我来得及多想,门就开了,从外边走进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后边还跟着我们的生活老师。 生活老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把警察带进卫生间。一小会儿后,几名警察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其中一名走到我面前,掏出一本证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后,对我道:“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需要你的配合。” 我一下就纳闷儿了,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刚准备本能挥手解释,突然间发现我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剪刀!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几名警察同时冲上来将我从床上拖到地板上死死摁住,然后直接把我拷上了停在楼下的警车。 到了警局以后,两名警察把我带到一间小屋子让我等着,就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对面一整片墙面都是一面镜子,这个我在电视里看过,这种镜子是双面镜,镜子的另一面可以看穿,而我所在的一面看上去便和普通镜子没有什么不同。 我坐在小屋子里,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了,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把我抓来。不经意间,我撇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脊背顿时一股凉意直窜脑门! 人在照镜子时,应该是相反的,你的左手,就是镜子里的右手。而我却清楚的记得,昨晚在卫生间时,我用右手摸的头,镜子里的那个“我”,用的也是右手! 再然后,我又突然回想起来,昨晚我分明是把王小军衣服鞋子脱掉,然后还帮他盖了被子,可是半夜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竟然又把衣物穿了回去! 然而这些都还不够诡异,诡异的是,一名警察在这个时候突然走了进来,对我说道:“赵小山,现在我们怀疑你与你们同宿舍的王小军死因有关,请你协助调查!” 我一愣,“王小军死了?” 警察看着我,“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证据,都同时指向你就是杀害王小军的凶手!” 我当时就惊出一声冷汗,连忙嚎着嗓子辩解,却被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察冲过来将我拷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赵小山虽然胆子小,但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接下来的审问,就让我自己也迷糊起来,甚至暗暗认为警察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们只说了一个疑点,就让我哑口无言。 我是王小军被害前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我们这间宿舍目前为止也只有我和他。 通过生活大娘和宿舍楼的监控视频可以确定,在王小军遇害的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进过我们寝室,也就是说,只有我是唯一具备作案时间的人! 我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一直对警察说我真没杀害王小军,而且我也没有杀他的理由。 警察看我可怜的样子,说他们是讲证据的,目前我只是最大的嫌疑人,还不能最终确定。并同时严肃的警告我,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让我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当天晚上我就被关进了看守所,很自然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就是无尽的恐惧,这可是杀人大罪,不是普通的打架闹事,要是罪行确定下来,那可是要枪毙的!我今年才大二啊,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一颗子弹结束了生命。 我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王小军为什么会突然死掉,而且听警察说,他是被人抓着头发摁在面盆里活活闷死的。 等等,面盆! 我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突然想起昨晚我最后一次见到王小军的时候,他脸色苍白浮肿,像是被浸泡过一样,头发湿漉漉的,这不正好符合被人摁在洗手池溺死的状况吗? 当时我分明记得他还拽了我腿一下,被我甩开后还死死抓着我,然后对着我平举着双手,一下下慢慢的上下扇动,难不成当时他已经被害了,而我当时看到的王小军,其实已经…… 一股比我被冤枉还要巨大的恐惧逐渐笼罩而来,我开始感觉一股寒意流过头顶,一个我始终不敢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我这几天真的见鬼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看守所最末尾的一个角落彻夜未眠,我不知道该如何向警察解释这一切,即使我把这一切都说了,他们会信吗?王小军真的是我杀的吗? 看守所的天花板上装着数个监控器,在监控器的一端,有人正注视着这个狭小空间任何角落,也包括躺在最角落的我。 这些监控器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在昏暗的光线中,就像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对着我眨呀……眨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警察叫了出去,可却没有把我带到审讯室,而是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问了我一句后,就很奇怪的把我给当场释放了。 这本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警察释放我的原因太让人毛骨悚然,他们说昨晚案发时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 尼玛,我昨晚一直就呆在宿舍,一整晚哪儿都没去,这是哪门子的不在场证据,这不是吓老子嘛!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姐姐没事儿吧 我问我不在场的证据是什么,可那些警察都一个个把嘴巴闭上,并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我,把我看得心里发毛。 最后还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警察,对我叹了口气,说让我先好好回去休息几天,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们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最后那名老警察还特地专程开车把我送回了学校。在路上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只说让我抽个时间去检查一下身体,还特意让我最好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也不说原因。 回学校后,我第一件事就去找生活大娘问个究竟。 生活大娘一脸歉意向我道歉,说她昨天早上巡楼时,路过我们宿舍见门没关,而且听见卫生间的门也开着,而且还有流水声,就走进去看看,这一看就把她吓了一跳。 他看见王小军站在洗手池旁边,整个头都浸泡在洗手池里,水龙头哗哗冲着他的后脑勺,整个卫生间满地都是水。他刚开始以为王小军是在洗头,可后来一想,洗头也不是这么个洗法啊,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就尝试着用手推了一下。 这下倒好,王小军整个人砰一声摔倒在地,一张苍白的脸肿胀得不成样子,生活大娘当场就吓的尖叫一声,连忙跑出去把门反锁上,然后报警。 我打断她的话,说你等一下,你刚才说你看见王小军已经死了,为什么第一时间会怀疑到我,而且你说你当时尖叫了一声,我为什么一点也没听到? 生活大娘的嗓门可是远近闻名的,如果真如她所说,我当时没有理由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生活大娘说道这里,眼里忽然浮现一抹恐惧,对我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当时看见你躺在床上打着呼噜,但两只手却举在胸前,弯着手指头,就跟电视里僵尸要掐人一样,我当时真的叫了一声,整栋楼的学生都听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当时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其他同学。 我听的毛骨悚然,说你确定没看错? 生活大娘道:我确定,你当时平躺在床上,两手平举着,如果不是听见你打呼噜,我可能会认为你也死了。 我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让生活大娘先出去,我得好好冷静一下。 尼玛的,这才几天啊,就发生那么多事,我真想这些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不小心瞥到王小军那张空空如也的床,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伤感。 我和王小军虽算不上什么生死与共的兄弟,但好歹也上下铺共处了一年,平日里没少在一起喝酒,想着以后再也没这个人了,心里难免不是一番滋味。 难过了一会儿后,我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这间宿舍死过人,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能再住人了。 收拾完自己东西后,我看了一眼王小军空空如也的铺位,脑海里浮现王小军的音容样貌,不禁叹了口气,也帮他收拾起东西来,回头好交给他家里的人。 我找了个蛇皮口袋,把王小军的衣服被褥等东西一样样整理好放进去。当我拿起一只王小军平日里当做枕头睡的加菲猫公仔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只公仔被王小军睡得又黑又臭,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捏上去感觉手感有些异样,不像是海绵异样的填充物。这只公仔从大一就有了,我上网时也当坐垫用过几次,清楚的记得不是这个感觉。 这种感觉没什么弹性,就跟塞着绳子那种感觉,我对着公仔疑惑的打量了一阵后,忽然在公仔的头部发现一小截栗色的头发。 我就有些纳闷儿了,王小军从来不染发的,这小截栗色的头发只露出一点,剩下的都在公仔的纤维里。 我好奇的轻轻拽了拽,一下就拽出一根栗色,并且带着些许波浪卷的长发出来。 我敢确定这绝不可能是王小军的头发,而且看上去像是一根女人的头发。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根长头发在里边? 我又用力捏了捏公仔的头,感觉极其不对劲,最后一咬牙,找出一把小刀,轻轻将公仔脑袋划开一条缝。 当我看清里边的东西时,突然就被吓得嗷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连忙将这只公仔远远甩开。 公仔头部的填充物,竟然是一团栗色的长发! 一阵恐惧顿时席卷而来,我仓皇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想要快些逃离这间到处都充满诡异的宿舍。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当我看到来电显示时,心里一下就松了一口气。 电话是送我回学校那个老警察打来的,在这个时候,有个警察打电话过来,确实是件让人心安的事,只有在危急关头,才知道警察有多么重要。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听到老警察的声音,问了我一些案发当晚的一些细节,这些情况我昨晚都已经说过了,不过还是又重新细细说了一遍。 老警察让我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的说肯定没有,那晚我喝了不少酒,但应该不会记错。 老警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你确定当天晚上,你和王小军最后一次接触的时候是凌晨四点钟?“ 我肯定道:“确定,我半夜起来都有看下手机的习惯,那天我起床去洗手间时,手机显示的时间刚好是凌晨四点,这个我肯定没记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那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我一愣,疑惑到:“当时学校已经断了电,我用手机照着直接就去了马桶旁边,四周黑漆漆一片,也没看着什么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接着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我以为是信号不好,对着电话喂了几声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按照法医推断,王小军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至两点之间,因为死亡时间很近,所以这点法医是绝不会弄错的,而且就算出现误差,最多不可能超过五分钟。” 我开始有些感觉不对劲了,连忙问,“那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道:“意思是说,你最后一次接触王小军的时候,当时他已经被闷死在面盆里至少超过了两个小时!” 我一下就呆住了,电话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表明,我昨晚在卫生间小便时,王小军的尸体就在我身后的面盆边上。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天晚上抓我腿,然后坐在床边上一直没出声,只是用眼神和肢体语言和我交流的那“人”是谁? 我靠着墙角蹲坐在地上,两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想哭,但哭不出来,想吼,但又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突然间,我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拉开门疯狂的向外跑去,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我要远离这一切,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可我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不管我跑到任何地方,都感觉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就算是每人的地方,我也感觉我身后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盯着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没穿衣服裤子一样,赤身果体的暴露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我没有隐私,没有秘密,我的一举一动都在阳光下暴晒,时时刻刻都在被人围观! 跑到一条马路边上时,我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地。我的膝盖和手肘就跟摔碎了一般剧烈疼痛,只不过这种痛反而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爬在地上,感觉浑身瘫软无力,就算被抽干了气力一样,我甚至有种想法,要是刚才这一跤摔死了该多好。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姐,姐姐,你没事儿吧。” 我趴在地上扭头一看,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正抱着个布娃娃蹲在我旁边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小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看上去非常可爱。 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和清澈的眼睛,我感觉心头涌过一丝暖意,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俯下身对她说,“谢谢小妹妹,我没事儿,不过你看好了,我可是个哥哥,不是姐姐噢。”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以后,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噢噢,你真是个哥哥呢,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姐姐呢。” 这个时候小女孩的母亲连忙冲我笑道,“别听她的,小孩子尽瞎说,您别往心里去啊。” 我摆摆手说没事,又和这小女孩聊了几句后,才和这母女二人分别。 转过身的时候,我听到这母女的一段对话,这段对话,让我一愣神以后,精神瞬间崩溃,毫不犹豫就朝路中央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惊悚的梦游 只听这小女孩的母亲说:“你这孩子尽瞎说,刚才那人明明是个哥哥,你干嘛叫别人姐姐,那样别人会生气的,以后不许那样了啊。” 小女孩委屈道,“可是那个哥哥的头发为什么那么长,刚才我看见他趴在地上,看见他头发那么长,还以为是个姐姐呢。” 小女孩的母亲说,“你这丫头怎么净说瞎话,刚才那个哥哥明明是短发啊……” 接下来母女俩的对话我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而这件事,让我彻底崩溃。 我去找张顺的前一夜,也就是在试衣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死的那晚上,我在睡梦中看见一个长发男子站在我床前,平举着两手上下扇动,然后第二天就得知那个中年男人的死讯。 王小军死的那晚,他对我做的最后一个动作,也是两手平举着上下轻轻扇动。 而这两件事的共同点,不仅仅是“它们”向我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还有就是如果当时站在我床边那个长发人影就是中年男人的话,在他和王小军死前我都发现一个事实:我看见他们的头发都变长了! 也就是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活着的时候,他们都是长发! 这就代表着,被人看见头发忽然变长,就是死亡之前的讯号! 那间试衣间的三个常客,中年男人,王小军,我,现在已经死了两个,那么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小女孩和她母亲这段对话,让这些东西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在我脑子里瞬间想明白了。 这段时间我的神经已到了一个临界点,经过这么一刺激,想也没想就朝疾驰而来的大货车迎面冲去。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既然逃不了,那就让这一刻快些来到,早点解脱。 货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司机即使迅速踩了刹车也根本无济于事,这辆载满货物的大型货车因为其自重和速度,根本刹不下来! 就在还有不到半秒,我就将变成一堆碎肉的关头,恍惚间我突然看见一个人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由于速度过快,我根本看不清来人的容貌。 他的速度非常快,一瞬间就冲到我面前,然后和我狠狠的撞在一起,我整个身子像是一只皮球弹到墙上一样像后飞出。掠过我眼前的,是那俩疾驰而过的大货车,当时大货车擦过我的距离最多不超过十公分! 尽管我没和大货车直接撞上,但还是被那阵强烈的劲风带出去好几米远,然后才重重的摔在地上,昏过去的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长松软的大床上,干净整洁的房间被一盏吊灯照得特别敞亮。 只不过这里看上去不像是医院。 “这是哪儿?”我一下从床上弹起,本能发出这句理所当然的疑问。 “不用紧张,这是我家。”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 我扭头看清这个声音的主人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曹警官,是你?我怎么会在这儿?” 曹警官就是那个对我很关心的老警察,此时在看见他,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曹警官没有穿警服,穿了一声很随意的便装,给我倒了一杯水,道,“我今天去你们学校附近查点东西,回来时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堆,没想到是你躺在地上,我就把你带回了家。” 说着,看了我一眼后,摆手笑道,“你不用奇怪,我并不是不想送你去医院,而是你的状况,去医院根本没用。” 我连忙问了一句为什么,然后就接着把今天和这两天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所发生的事一一叙述了一遍,最后一脸哀求的看着曹警官,求他一定要救救我。 曹警官静静的听着,突然眉头一皱,看着我道,“等等!你刚才说你在王小军的公仔里发现一团栗色的头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还是疑惑的点了点头。 只见曹警官眉头紧锁,沉思一阵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你了,不过在我告诉你真相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你说吧,我答应你。此时曹警官对我来说无疑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管有没有用,但他都是我此时唯一的依托。 曹警官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后,仰头闭了闭眼,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把王小军被害时你不在场的证据告诉你吗?” 我连忙问为什么,曹警官道:“那是怕吓着你!” 说着,他突然把烟头狠狠摁灭,站起身道,“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就是不管你听到什么,有多么害怕或者绝望,都要坚强的活下去,绝对不要轻言放弃,以前我们也遇到过一些很诡异的案子,遗憾的是当事人知道真相后,大多承受不住压力,最后选择了自杀……” 我说曹警官你就放心说吧,我这人胆子虽然小,但同样也很惜命,刚才只是个意外,我现在平静多了,保证自杀的事儿再也不干了,反正这两天我经历的怪事儿够多了,也不怕再多个一件两件的。 曹警官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那天晚上我们调取整个宿舍楼的监控,都没看到任何从你们宿舍出入,当时我也很怀疑你就是杀害王小军的凶手,但后来,当我们将整个学校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看了一遍时,突然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那件怪事正好就是你不在场的证据。” “根据法医检测,王小军被害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至两点之间,而在那个时间段,你正巧出现在学校学校附近的一条路上。” 我连忙打断他说不可能,我那天晚上回去后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你们看见我,一整晚我都没有出去过。 曹警官抬手示意我不要激动,先听他说下去。 “这也是我们感到很奇怪的地方,通过你们宿舍楼内的监控来看,一整晚的确没有看见你出过宿舍的大门,但在王小军被害的那段时间里,你的的确确出现在你们学校附近一条路上的视频录像里。” “学校附近的一条路?我在哪儿干嘛?”我连忙问道。 曹警官突然扭头看着我,面色严肃,“经我们技术部门调取多个你们学校附近的监控视频,看见你顺着那条路一直走,最后走到一家服装店的门口,然后就在原地发疯似的挠头,而且当时你穿着一件连体宽松的白色衣物,经过技术部门仔细甄别,那人的确是你无疑,而且你当时穿着的那件白色衣服……” 说着,曹警官忽然顿了顿,眼里竟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当时穿着的那件白色衣服,是一件死人才穿的寿衣!” 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毛骨悚然的事实。 突然间,我一下回想起当天晚上我不正好做了个梦,梦见我跟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最后她转过身来,我看见的依然是个后脑勺,然后我的头发就开始疯长,我拿着一把剪子拼命的剪啊……剪啊…… 难道那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现实! 曹警官看到我这副模样,连忙紧张的喊着我的名字,“赵小山,赵小山,你还能不能撑住?” 我虚弱无力的摆摆手道,“曹警官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话虽这样说,其实我心里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然后揭开这一切的谜底,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撑下去! 曹警官确定我没事,继续道,“本来我是想一直把你瞒下去的,但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就知道不能在瞒着你了,有些事,你必须亲自去面对了,才能将问题解决。你刚才不是说你在王小军的公仔里,发现一团栗色的头发吗?” 我连忙点头道,“不错,这也太奇怪了,哪有人做公仔会把头发塞进去的……” 曹警官打断我的话,“更奇怪的是,韩蕾,也就是王小军的女朋友,今天早上也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出租屋内,经过初步侦查,死因为心肌梗塞,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一样,而且,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她剃着一个光头,我们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一根她被剃掉的头发!”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清楚的记得,韩蕾发型,正巧就是一头染成栗色的波浪长发! 我感觉脑子里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各种各样的诡异事件交织在一起,彼此间像是环环相扣,但又像是独立存在,但每一件事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紧接着,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王小军死的那晚上,我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话,那也不对啊! 因为那个梦,是发生在王小军死亡时间之后,也就是说,即使我当天晚上真的出去梦游了,也在王小军遇害之后,那不在场的证据又何从说起? 我把这个疑问告诉曹警官,曹警官沉思了一会儿后,道:“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你在王小军遇害的时间段的确出去梦游了,而你在王小军遇害后做的的确是梦,只不过那个梦境是在重复着几个小时前你真正做过的事!” 我听完后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尼玛,用得着那么吓人嘛,梦游就不说了,梦游回来还接着把梦游的内容复制着做了个梦,这特么也太渗人了。 我连忙问曹警官能不能把那份监控视频给我看一下,曹警官说行,不过得等明天他把那段视频拷贝一份给我看。 说完以后,曹警官的表情忽然沉重起来,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今天你虽然躲过了那场车祸,但有个小女孩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卷进了车轮子底下……” “而且根据现场众多目击证人的证词说,当时那个小女孩是为了救你,看见你快被车撞了,然后挣开她妈妈的手想要过去救你,最后却……” 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在脑门上,眼泪哗一下就淌了下来。 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如果能够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回那个小女孩的命。 我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哽咽着问曹警官,“那个小妹妹的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对劲儿啊 因我而死的小妹妹的家庭是个很普通的家庭,住在城边上的一个小镇,我按照曹警官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她家。 按当地风俗,凡是横死夭折的小孩都得请法师做道场,而且道场做得越快越好。听说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能够让死者早点上路,二是夭折的小孩更容易化成厉鬼害人。 小女孩的家在一个厂区院子里,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锣鼓敲击声和吹唢呐的声,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正拿着法器做着法事。 小女孩的父母很坚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没有人会认为他们不悲伤。他们没有哭出来,是因为已经悲伤到了极点,这种丧女之痛不是轻易能够体会的。 小女孩的尸体用一块白布包裹着放在客厅,我走上前去,下跪,磕头,上香,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来之前本来想安慰她父母几句的,但看见她父母这个样子,我竟然没了勇气去面对。 给小女孩上完香后,就把身上准备好的几千块钱拿出来递到写礼的地方。这是我这个学期所有的生活费。 收钱的是她家一个亲戚,看了我一眼,问我是谁,好像以前没见过我。 我摆摆手说不用记名字了,这钱是我给小女孩父母的,麻烦你转交一下,说完我就转身离开,每在这里多呆一秒,我心里负担就沉重一分。 当我走出院子的时候,小女孩的父亲突然追出来,把钱还给我说这钱他们不能收,因为我并不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我只是说拿着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小女孩的父亲说什么也不收,看来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这个时候做完道场的道士走了出来,只看了我一眼,就对小女孩的父亲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拿着吧,谁的钱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个人的钱你们必须收,而且应该收,收得天经地义。” 小女孩的父亲楞了楞,但还是听了道士的话,对我表示感谢后,把钱收好。 等小女孩的父亲转身离开后,我冲那道士说了声谢谢。只不过那道士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友好,斜着眼睛冷哼一声,冷冰冰道:“你快滚吧,如果让小孩家里的人知道事实真相,你今天非得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我一点也没有因为道士的不礼貌而生气,被他这么一骂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 我以为他说的真相是指小女孩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可我刚走两步,就听见道士在后边嘀咕道:“可惜喽,可惜喽,挺好的一小女孩儿,怎么就给人当了替死鬼了。” 我一听这话,立即谨慎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太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敏感不已,连忙回头叫住他,“道长留步,你刚才说的替死鬼是什么意思?” 道士斜着眼睛棱了我一眼,“你怎么还不滚?我要是这小姑娘的父亲,得当场把你活劈了!” 我连忙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道长,求求你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她因我而死,但我不知道她是给我当替死鬼啊……” 我心里本来就很愧疚了,此时听他说小女孩是给我做了替死鬼,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必须要把这事儿弄个明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这辈子肯定将在不安和愧疚中度过。 可能那道士看我挺真诚的,就叹了口气说,“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了那小姑娘的生辰八字,根本就不是个短命的命,我当时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后来看见你进来了,就全明白了。” 我疑惑道,“你是怎么看出小女孩是给我做了替死鬼的?” 道士说:“因为你的面相。” 他指着我,“你身上有一股子浓厚的死气,按理说你应该是个死人才对,可你这个该死之人活着,不该死的却死了,今天的车祸你一定在现场吧,本来死的应该是你,可是那小姑娘给你做替死鬼了,你这条命,是那小姑娘的命换回来的啊!” 道士一面说着,一面整理了下他的包袱。就在这个时候,他包袱里突然飘出一道黄符,竟然无风自飘,晃晃悠悠的向我飘来,一下就贴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道士面色一变,迅速抽出桃木剑指着我大喝一声,“呔!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大反应,顺手把贴在脑门上的黄符扯下,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那道士见我这幅模样,表情疑惑起来,“你……你没事儿?” 我拿着手里的黄符看了一眼,疑惑道:“我干嘛要有事儿?” 道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一脸警惕的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脸,然后还摸了一下我的脉搏,皱眉道,“不对劲儿啊!” 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又开始慌了,连忙问:“道长,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道士又围着我打量了一圈儿,然后摸着下巴疑惑道:“我的这道符是驱魔符,只有面对鬼怪才会有反应,刚才直接飘到你脑门上,这是典型的遇鬼反应,可是你明明又是个大活人啊……” 忽然间,那道士面色一变,竟然退后了几步,一脸惊恐道:“莫非……”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此时我心里早就心急如焚,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弄的心里更是发毛。 道士也不答话,突然转身离开,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逃跑一样。我连忙跟上去拉住他,他像是非常恐惧一般把我甩开:“你快走吧,别跟着我!” 我已经能够看出这道士有些本事,就连忙恳求他帮帮我,最后他无奈叹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就我这点道行,根本帮不了你,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招惹上你这样的东西,今天遇见你算我倒霉,至少得回去烧一年香才能出山喽……” 他说这话让我心里堵的慌,招惹上我这样的“东西?” 只不过无论我怎样问,那道士就是不把话说完,也不说为什么看着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对我爱莫能助,心里一下就绝望了,好不容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接着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就对那道士说,“道长,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勉强了,但我想给你打听个事儿。” 他见我不再纠缠,松了口气,“你说吧。” 我就把王小军和试衣间碰到的那个中年大叔,他俩死的时候在我床前做的那个动作告诉了这道士,问他是什么意思。 道士想了想,说:“这是鬼的手语。” 我问,“鬼也有手语?” 道士说,“当然,人说人话,鬼说鬼话,鬼说的话频率远超出人类耳朵可以听到的范围,所以他们就用手语给你表达。” 我连忙问,“他们想给我说什么?” 道士看着我,“这个动作,在鬼的手语里,代表两个字——快跑!” “快跑?”我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说快跑?” 道士深吸一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知道,你的这事儿我办不了,你快走吧,别在这儿呆着了。”说完后,道士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进院子里,并且还把门给关上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道士说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王小军和那个中年男人死后为什么会给我说快跑? 难道他们临死的时候,发现了什么秘密,死后化作鬼魂来给我预警? 是了,一定是了,我们三个都是那间试衣间的参与者,他俩先后出事,肯定临死的时候知道我也会跟着出事,就专程给我发出讯号的。 想明白之后我一点都没感觉害怕,因为我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是下一个出事的,这个已经吓不到我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这些事儿,我胆子壮了不少,准确的说,我那是已经被吓麻木了。 回去之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便编了个谎话让他们给我汇了些钱过来,然后找到我们辅导员请了几天假,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就离开了学校。 宿舍我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一看见王小军那张空着的床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课肯定更上不下去了,发生这么多事儿,根本没那个心思,就打算出去租房子住,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才好好的把自己的事儿想办法解决了。 给家里说谎话要钱的时候,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没办法,我肯定不能把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儿告诉他们,这些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可不想把家里人拉下水。 为了方便,我在市区一个城中村租了间房子,是个三层楼房,已经有些年头了,显得很破旧,但里边硬件设施还是比较齐全,关键的是租金还很便宜。 安顿好后,天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时候曹警官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去一家茶楼见面。 到了约定好的茶楼时,我看见曹警官已经在那儿等我了。他直接把我领进一个包间,对我说监控视屏他拷贝到了,然后把手机打开让我自己看,看之前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忐忑不安的拿他的手机,咽了口唾沫之后之后,一咬牙摁下了播放键。 接着我就看到一幕比我想象中要恐怖N倍的监控视屏,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把那段视屏看完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再探试衣间 视频先是一分多钟的正常,接着就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变得扭曲起来。等恢复正常后,我一下就看到视频里边多了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我能够确定视频里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别人假扮的。我穿着一身寿衣,还戴着寿衣上的尖角帽,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双手平举着,一直朝前方慢慢走去。 这段视频是多个监控录像剪辑在一起的,我看见我顺着学校后边的一条路一直向前走,穿过几条街后,来到那家服装店后边一条小街,并在那里停了下来,然后站在原地不停的在我头上挠来挠去,看那动作,就像是我长了很长的头发一样。 到最后,视频讯号突然中断,等到恢复时,我已经不再视频内。 “赵小山,赵小山,你还撑得住吗!” 曹警官喊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后背早已湿了一大片,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一些后,示意曹警官继续。 曹警官说那个视频经过反复检查,确定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当时信号为什么会突然中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原因。 我看着曹警官,几乎是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他救救我,他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依托的人。 曹警官看着我,长叹一口气,点了一根烟递给我,让我先冷静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我从警十几年,一直是个无神论者,但这次的事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小军和韩蕾的死,现场一点线索也没有,如果硬要给个说法,那只能说韩蕾是突然心肌梗塞,王小军是自杀,但这样的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信,但现场又的确一点别的线索都找不到。” “这个世界很大,有许许多多的事超出人类认知范围,但我是个无神论者,有句老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凶手是人,那肯定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内,但如果凶手是……” 说道这里,曹警官微微顿了顿,看着我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看着曹警官,用力的点了点头,“明白!” 曹警官的意思我很清楚,作为一个警察,不管凶手是人是鬼,他都必须把这个谜团解开,否则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毕生心结。但他的信仰又不允许他去往鬼神方面想,所以正如他所说,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够救得了我自己! 曹警官看着我,“我从警十余年,任何狡诈凶狠的罪犯我都抓过,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因为你是警察,你的刑侦技术……” 曹警官摇摇头打断我,“破案手法和刑侦技巧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坚信,无论多么狡诈多么凶狠的罪犯,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选择勇敢去面对,不管幕后黑手如何强大,最后统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我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顿悟了!感觉精神一下好了不少,曹警官说的没错,无论做什么事,信心是第一位。我现在这个状态,每天半死不活的,还谈什么解救自己?我必须要树立起信心去面对这一切! 我说曹警官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去面对的。 曹警官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的,明天等我电话,你带我去一趟你说的那间试衣间,这件事我们从头查起!” 回去以后,我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满是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想了许久,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就长长吐了一口气,索性不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像曹警官说的一样,任何事情只要去面对,就是取得胜利的开始。 想到这些,我一下就觉得轻松不少,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最坏的结局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是有什么神啊鬼啊的想要害我,最多也就是弄死我而已,怕它个鸟! 也许是卸下了心里的包袱,这一夜我睡得特别香,也没再做那些乱七八糟得梦。 第二天中午,我就接到了曹警官的电话,问我在那里,说他过来接我。我就把我的地址告诉了他,不一会儿我就看到曹警官开着一辆小车在楼下等我。 见到他这副打扮我一下就乐了,打趣道:“曹警官,没看出你还是个帅大叔啊。” 曹警官今天没有穿警服,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便装,加上他那结实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庞,倒是标准帅哥一枚。 曹警官一面开车一面笑道,“帅有什么用,我都四十几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我听了有些不大相信,就曹警官这条件,绝对不属于找不到媳妇儿那类人,就对他说肯定是他眼光太高了。 曹警官苦笑一声,道:“我眼光哪儿高,只不过我从警那么些年,每天都扑在工作上,打交道的不是恶人就是尸体,根本没时间和心思去谈恋爱,也被人安排过几次相亲,人家姑娘都挺不错的,但每次相亲相到一半,就被电话给催走了,你说说人家姑娘乐意吗?” 我听了以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曹警官半辈子都扑在工作上,守护者这座城市的千家万户,可自己的事儿却给耽误了。 现在这个物质的世道,人人对金钱俯首帖耳,可曹警官这样的英雄,却四十大几了连个家都没成,想到这些,我心里便唏嘘不已。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那家服装店,把车停好后,我和曹警官一人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往那间试衣间里走,当时我看见几个店员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不过我们也没在乎那么多。 进了试衣间后,我才看见我和曹警官手里的衣服,一下就乐了。我俩刚才看也没看,顺手拿的衣服,现在才看到我俩拿的都是女人穿的裙子。 而我和曹警官这一大小,两个老爷们儿火急火燎的进了同一间试衣间,那些店员不想歪才怪。 我和曹警官在试衣间刚呆了不到一分钟,就再次听到隔壁传来的那阵熟悉窸窣声,和高跟鞋轻轻踩在地上的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隔壁那东西可能不是人,而且还很危险,但一听到这阵声音,就跟毒瘾犯了似的,忍不住想要快些偷看,而且下身还无耻的又有了反应。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来之前曹警官就说到时候一切听他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我给曹警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他就是这个声音,曹警官会意,点了点头。 接着我就轻车熟路的轻轻把镜子上那颗螺丝拧开,镜子的一角立即就出现一个透着微光的小孔。 曹警官示意我让到一边,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去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了那个小孔…… 接着,我看见曹警官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借着小孔透过的微光,我看见曹警官的眼珠子竟然变成了血红色,他整个表情变得无比诡异,就像是饥渴难耐的那种表情! 更诡异的是,我看见他的头发突然迅速的生长起来,一缕缕头发像是藤蔓一样,从他头上垂下来,爬过他的脖子,垂到他的后背…… 我站在一旁紧紧咬着牙关,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曹警官这才像是从梦境中回过神来一样,抬起身子迅速将那颗螺丝重新拧了回去,然后打开门一把拉着我就朝外边走去。 敲门的是个拿着一件新衣服准备进来试装的女人,看见大一小两个大男人各拿着一条裙子从试衣间里走出,表情显得无比惊讶。 曹警官拉着我径直走出了服装店,然后发动汽车迅速离去,我好几次想要张嘴说点什么,都被他打断,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一路上曹警官都紧锁着眉头,把汽车开的风驰电掣,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路上他还不停的打着电话:“我是曹建文,通知刑警队,立刻派人调查某某街上的某某服装店,从这家店的老板到员工,一个也不能忽略,全部给我排查一遍,记得带上警犬!” 说完后,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算了,你们准备一下,在局里等我,我马上回来,这件事我亲自办理!” 接着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大多是部署一类的安排,我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 到了市局门口,曹警官把车停好,才对我说,“你自己打车回去,这几天好好呆在房间里,哪儿都别去,等我给你打电话。” 我连忙问他刚才看见什么了,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模一样的场景,问他我们看到的那个东西,是人还是鬼啊! 曹警官皱着眉头,咽了口唾沫,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暂时不要问那么多,这件事肯定有古怪,得等他们把这件事调查出结果后才能下结论。 说完后,就直接小跑着进了市局,我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当看见他跑进市局办公楼的一瞬,我忽然发现他的头发又变长了! 此时他正披着一头长发往办公楼里跑,那头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在他后背上一晃、一晃的…… 我心脏忽然像是被一双手用力捏紧了一般,因为我太清楚,头发突然变长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蓝旗袍 我想要冲过去把这事儿告诉曹警官,但被门口两名值班民警拦着,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给他打电话也显示关机,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在部署工作了,工作的时候警察的生活电话可是要关机的。 于是我就在门口等着,大概两个多小时以后,几辆警车从市局里风驰电掣般开出,我清楚的看见曹警官就坐在其中一辆车里,而且他的头上依然是那头触目惊心的长发! 我跟在车后边大声喊叫,可是根本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开往什么地方。 我就只好无奈的打了辆车往回走,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有着一丝安慰,那就是曹警官的职业。在我心中,警察一直代表着正义,恶人怕警察,我想鬼怪也会忌惮,曹警官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这件事我只好等到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 回去的路上张顺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了新的打工的地方,住的地方也搬到市区了,而且薪水还挺不错的,说要过来找我喝酒庆祝一下。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从心里替他感到高兴,我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王小军算半个,可是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张顺这么一个能够称的上朋友的人了,而且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感情非同一般。 我现在正好就需要那么一个能够敞开心扉说话的人。 我看见他非常开心,他是我能够称得上朋友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当天就请他在一间饭馆里喝了顿酒,期间我俩又聊了许多以前的事,不时的哈哈大笑,我已经很久没那么开心的笑过了。 只不过他还是从我脸上看出了一些不对,在他再三追问下,我终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怪事一股脑的全告诉了他,不是我想拉他下水,而是我坚信他一定不会有事。 从小村里的老人就说张顺这孩子命硬,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小时候好几次死里逃生,甚至有次误食了老鼠药,当时在医院都已经断了气,可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 谁家家里有人莫名其妙生病了之类的,都把张顺叫去冲着病人大骂几句就好了,这些事以前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挺邪乎的。 张顺的胆子很大,听我说完这些事后一点没感到害怕,还拍着胸脯让我放心,再有什么事儿就叫他一声,保证他来了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离我远远的。 把这些事找人说出去后,感觉心里好受不少,没那么憋的慌了。这顿酒我们一直喝到很晚,因为他说明天还要回工地搬砖,必须得回去,我就没有留他,把他送上出租车付了车费后,我才醉醺醺的往回走。 城中村不等同于外边,虽然地处城市腹地,但依然条件很差,一到晚上就静悄悄的,路灯也都坏掉不少,昏黄的光线特别暗。 我找到我住的那幢楼,路灯早就坏掉,黑漆漆一片,我只好用手机照着一步步向上摸。 上楼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这种感觉和之前的那种感觉不同。这次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我甚至还隐约听到我身后传来几声脚步的声音,可我回了几次头也瞧见人影,就不再理会,继续向上走去。 我租的房子在三楼,当我爬到二楼时,我酒一下醒了大半,因为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我后边的确有几声脚步声,可是当我转头时,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要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会在乎,但这两天经历的事实在太多了,我之前的世界观早已颠覆,现在别说鬼神之类的,就是跟我说这个世界有外星人我都相信。 我开始加快步伐,整个楼道空旷漆黑,只能借着手机一点微光勉强前行,后面那阵脚步声最开始还有些模糊,可是到了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我走一步,后边那个声音也走一步,无论我怎么向后看,都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心里越来越慌,当我再次猛然回头时,脚下突然滑了一下,我本能的扶了一下墙,手里的手机也颤了一下。无意间我朝地上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就靠近了些,想看清是什么东西。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尿! 当我看清地面上那两坨黑乎乎的东西时,吓的嗷一声惊叫。 那两团东西竟然是一双尖头的黑色布鞋,我认识这种东西,叫做蛤蟆鞋,是死人才穿的! 刚才一直跟着我上楼的,竟然是一双死人穿的鞋子!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在楼道上跑着,听见后边脚步声也死死跟着。 好不容易跑到门口,我迅速打开门然后将门反锁,再把整个房间的灯都打开,这才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发现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我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就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嘭、嘭、嘭、嘭…… 一下一下的,节奏特别缓慢,每敲七下,就会停一阵子,然后继续…… 我当然不敢去开门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烟灰缸,牙齿咯咯打颤,死死盯着门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那种恐惧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种每七下就停一阵子的敲门声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肉体和精神几近崩溃,浑身上下早已湿漉漉一片。 正当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种敲门声却停了下来,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响起,我才开始慢慢放松起来。 不过今晚是别想睡了,门口指不定站着个什么东西,能睡着才怪。 我就坐在椅子上,手里依然攥着个烟灰缸,虽然我知道这东西肯定没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心里盼着天快些亮起。 时间过的比蜗牛还慢,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可一看表,离天亮还特么有三个多小时。 我尝试着站起身来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慢慢的走到门口,对着猫眼朝外边看去。但奇怪的是,我看见的还是一片红彤彤的颜色,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突然回想起我之前几次看猫眼,也都是只看见红彤彤一片。如果说之前宿舍里的那个猫眼有问题,那现在我已经搬出来了,总不可能这道门上的猫眼也有同样的问题吧! 我皱着眉头,想着这其中的关系。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猛一下朝后退了几步。 这阵响动持续不到十秒钟后,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还没等我松下气,门外突然再次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只不过这个敲门声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软绵绵的节奏,而是连续三下。 人都是有个极限的,只要超出极限,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此时我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再被这么刺激一下,突然从椅子上弹起,心头一股无名怒火,抓着烟灰缸就朝门口冲了过去,“狗日的,有什么事儿明着来,别特么鬼鬼祟祟的,老子和你拼了……” 我一面吼着,一面猛的将门拉开,什么也没想,大喝着就将手里的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一瞬间,我首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紧接着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扣住,轻轻一带,再一推,我的力气就被完全卸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我抬起头,一下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袭有着暗纹的精致水蓝色旗袍,就连丝袜和鞋子都是蓝色的,脸蛋属于那种动人到可以直接让人忽略五官的类型,可以说这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正点的女人。 不过这个时候我当然没那个心思朝那方面去向,心头满是无尽的恐惧,一步步向后退却,一边颤抖着道,“你……你是谁,你干嘛要害我……”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我靠近,最后把我逼到房间角落,站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一双秋水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刚准备豁出去殊死一搏,女人突然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掌,我在她手腕上看见一根细小精致的银色手链。 女人轻轻一晃手掌,那串手链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铃铃声,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腰酸背痛,脑子里一片混沌,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房间的墙角,手里还攥着个烟灰缸,回想起昨晚的事,一下又惊出一声冷汗。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阳光透着窗户将整个房间照得敞亮,我也就没那么害怕,开始在房间里打量起来,发现房间完好无损,什么痕迹也没有。 再把门打开朝外边一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对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记得我被一双鞋子追着上楼,然后就是敲门声,最后看见的是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要不是我醒来是坐在房间角落,我真的会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一看时间,顿时吃了一惊,已经接近正午一点半了,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我的神经经过这段时间无数诡异时间的淬炼,算是已经麻木了。昨晚的事虽然恐怖,但我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只要我一天没死,我就得好好活着面对这一切。 洗漱一番过后,我照例打开手机翻了一下今天的新闻,前一页都是领导们又干了什么什么之类的,我瞟了一眼就往后翻,刚翻了一页后,我的视线就停住了。 这条新闻看时间是今天才发的,内容是说我市某某服装店后边一条下水道发现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女尸,服装店老板被当场带走协助调查。警方回应说此事还在调查当中,让大家不要妄加猜测,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向大众公布。 新闻里说的那个服装店,正好就是那家让我陷入一连串诡异漩涡的服装店! 我连忙关掉页面,找到曹警官的电话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猫眼的秘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我还没开口,他就问我现在在哪儿,语气显得有些怪异,我说了我的位置后,曹警官道:“楼下等我,我十分钟以后过来,有重大发现!” 挂断电话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楼下等他,心里有点小忐忑,听曹警官的语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等了半个小时以后,也不见曹警官的影子,打电话过去他也没接,到最后直接就打不通了。 好一会儿,我的电话才响了起来,号码显示的是曹警官,我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曹叔我在楼下了,你怎么还没过来呢。” 电话那头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有些凝重,“请问你和这个手机的机主是什么关系?” 我听得出这不是曹警官的声音,就说机主是我叔,我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曹警官的电话会在他手里,电话那头楞了好半响,才回答说:“我们是交警队的,你到某某街路口来一下……” 我心里顿时就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追问对方发生什么事了,对方好像有些为难,在我再三追问后,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这部电话的机主,出车祸了,你赶紧过来吧。” 我当时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电话啪一声掉在地上。 见到曹警官的尸体时,他正被一块白布裹着,旁边停着他那辆车头已经被撞得粉碎了的小车,驾驶舱和周围血迹斑斑,散发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味。 现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让我揭开白布看一眼,劝我说算了吧,怕我看了以后受不了。 看着那辆车的破坏程度,我大概能够猜出此时的曹警官是怎么个样子,以前在网上我也看过一些车祸现场图片,那真的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 我跪在曹警官的尸体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当天下午,当地电视台便播报了一条新闻:我市公安局刑警曹建文同志,于今日下午于某某街驾车撞上一辆大货车,货车司机安然无恙,但曹建文同志不幸遇难,曹建文同志生前……他是个好同志,好警察,我们沉痛悼念这位好同志…… 曹警官出殡的那天,有很多市民自发站在街道两旁送他,他生前真的是个好警察,市民们都很喜欢他。 可是我却没有去,我怕我会撑不住,虽然和曹警官认识不久,但我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我才知道曹警官真正的死因! 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已经先后死了五个人,中年男人,王小军,韩蕾,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妹妹,和曹警官。 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到现在还活着。 如果说中年男人,王小军,韩蕾三人是因为主动招惹了那件事而死的话,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和曹警官就完全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这样。 所以我必须得活下去,至少在把这些谜团揭开之前,我必须活着。我得为那个给我做了替死鬼的小妹妹活着,我得为因为我丢了性命的曹警官活着,无论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是人还是鬼,我都必须要把他(它)揪出来! 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查出曹警官在临死前的几分钟,在电话里说的那个重大发现是什么。 几天后我接到市局打来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说有些东西要交给我。 到了市局以后,一名工作人员拿了一包东西给我,都是曹警官生前遗物。本来这些东西是要交给家属的,但我此时才听这名工作人员说,曹警官是个孤儿,根本就没什么亲戚,所以只好将这些东西转交给我。 当时我眼泪又差点流了出来,我强忍着悲痛,拿着曹警官的遗物回到住处,开始一件件整理起来。 越整理越心酸,因为曹警官从警那么多年,到死的时候,居然一分存款都没有,钱包里就只有几百块钱,真的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可是这样一个好警察却就这么没了…… 我把钱拿出来,想把钱包留下作纪念,突然掉出一个黑乎乎细小的东西,我疑惑的捡起一看,竟然是王小军安装在试衣间的那个针孔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怎么会在曹警官的钱包里?难不成曹警官所说的重大发现,就隐藏在这个摄像头当中? 我连忙将摄像头里边的储存卡取出,用读卡器插在电脑接孔上,弹出一个视频记录图标,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图标,轻轻的点了播放键…… 画面先是出现试衣间内部构造的图像,几分钟以后,图像一下就没了,只出现一片红彤彤的景象,我看着这个景象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片红彤彤的景象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视频才又恢复了试衣间的模样,然后没过多久,又是红彤彤一片,如此反复多次后,我开始快进着观看。 这个摄像头不是很先进,最多也就能储存十个小时的记录,前九个半小时,都是两种景象相互交替,并没发现什么特别。 直到九个小时零四分钟的时候,那片红彤彤的景象就一直出现着。我点了几下快进,直到第九小时四十四分钟的时候,才感觉视频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停止快进,细细看着电脑里的图像。那片红颜色的图像又颤抖了几下,然后一下就能看到一点光亮。 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红颜色的东西在镜头前缓缓后退,那东西退了一小段距离,当我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时,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冷汗唰一下就顺着脑门往下窜! 尼玛,那竟然是一只眼睛,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之前看到的一片红色的景象,是因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贴在镜头前盯着! 这个时候我也一下明白我刚才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景象眼熟了,因为这种景象我见过好几回,第一次去试衣间回来后,在宿舍的猫眼就见过,最近的一次就发生在昨晚,每次从猫眼里向外看时,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我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了,猫眼的作用是方便里边的人看外边,但当我从里边向外边看时,外边同样也有一个东西,正在…… 我不敢想下去,牙齿不停的打颤,不过我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又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次,直接拉到九小时四十四分钟。 我必须要看清这只血红色眼睛的主人长什么样子,也许眼睛的主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画面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只眼睛慢慢后退,随着距离的拉大,我开始能够看到一部分眼睛周围的皮肤,只觉得白的极不正常,和那只血红色的眼睛组合起来无比渗人。 就在刚好能看清这只眼睛周围拳头大小的脸时,视频一下就停了。时间显示九小时五十七分钟,而仅从这一小部分,根本就不能看清这只眼睛的主人长什么样,但直觉告诉我,眼睛的主人应该是个女的。 按道理说,这个摄像头能够储存记录的时间是十个小时,应该还有三分钟才对,可无论我怎么捣鼓,视频每次都到这里时就结束,也不是储存卡的原因,因为进度条上分明还显示余下还有三分钟的空间。 我拿着储存卡去了一家专业的店面,让技术人员给瞧瞧是怎么回事。视频的内容我当然不会让他看见,拷贝了一份后,把前半段都给删了,只余下最后三分钟,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技术人员研究了一阵后,肯定的说,“储存卡没问题,这三分钟本来是有图像的,只不过被人为删除了。” “人为删除?”我一愣,“你确定?” 技术人员肯定的点头道,“错不了,肯定是人为删除的。” 这事儿就奇怪了,这个摄像头一共只有三个人知道。肯定不会是王小军删的,他把摄像头安装在试衣间以后,就连续发生了很多事儿,以至于把这事儿给忘了,就更不用说他去删了。 自然也不会是我删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是曹警官删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最后三分钟删掉呢?他又是怎么知道试衣间里装着个摄像头的?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似乎只有一种才稍微合理一些。 曹警官在查那家服装店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摄像头,然后在视频记录最后三分钟发现了什么问题,也许此事事关重大,他就选择将最后三分钟删除。 这是最合理的一个推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他临死前几分钟对我所说的那个重大发现,肯定就在这三分钟里。 那曹警官在这三分钟里,看见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以至于让他直接将之删除?又或许,删除这三分钟的根本就不是曹警官,而是另有其人?那这个人又会是谁?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乱,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就索性将摄像头和储存卡小心收了起来,不再去胡乱猜测,在没有实质性证据支撑的前提下,一切猜测都没用。 说来也奇怪,我的电脑在播了这段视屏以后,没过一会儿就刺啦一声给烧坏了,键盘冒着青烟,连主板都给烧焦了,看样子要想修好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在各种渠道搜寻着一些材料,大多是和鬼神一类相关的内容。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就算我以前再是无神论者,此时也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相信这些事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是人类了,太多太多的事已经远超出正常逻辑。 因为电脑坏了,暂时没钱买新的,所以我会经常去附近一家网吧上网查资料。 这天,我点开一篇帖子,是一个自称某某派传人的作者写的,写的是一些抓鬼的方法,说得煞有介事,我也就细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感觉脖根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对着我吹气。 我猛一下回过头,看到一张男性的脸孔,离我的面孔不到十公分,我吓得心脏一缩,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张脸突然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人有三魂七魄 “哈哈,就这个胆子还学抓鬼,笑死人了!”那人说着,指着电脑屏幕道,“这些都是假的,傻逼才相信,真要是有人按照这上边说的去抓鬼,那就是嫌自己活腻了!” 这人年纪看上去应该和我差不多,模样看起来倒不是那么招人烦,生得白白净净的很清秀,尤其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很是特别,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似乎的邪气,显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态。 这人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只不过有些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像是几天没过一样,真是可惜他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了。 我这几天神经本就崩得特别紧,被这个家伙那么一闹,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操,特么给老子滚远点儿!” 我吼得特别大声,整个网吧的人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其实吼完以后我也觉得有点过了,不过也没打算道歉,这几天本来就够烦的了,谁让这小子自己撞上门的。 不过对方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看了看我屏幕上的抓鬼贴子,又看了我一眼,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唇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我被他那双丹凤眼看得有些发毛,心想这家伙千万别是个死玻璃啊,干嘛用这种眼神瞄我? 我紧张的问他说你有何企图? 那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冲我邪邪一笑,“一股子鬼味儿。”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模糊,说完后就转身做到离我不远的一台空机子旁边,带上耳机,专心玩起游戏来。 而我也没想那么多,继续浏览着网上各种各样关于灵异方面的贴子,翻了一阵后,被一篇帖子吸引了。 那篇贴子的作者署名很长,名为某某派第N代正宗首席关门大弟子。 吸引我的当然不是这个奇葩名字,而是里边的类容,介绍的也是一类捉鬼的办法。这类办法很特别,作者自称能够闻到各种鬼魂的气味,并根据气味,最终让各种厉鬼无处遁逃。 这篇帖子说的绘声绘色活灵活现,我看完以后竟然非常相信,迫不及待的想要联系作者,然后我就回了个十五字的贴子,果然看见了作者隐藏的联系方式。 不过当我看到那个联系方式后,真有种把这个奇葩作者狠狠K一顿的冲动,这小子隐藏的联系方式为一句话:哈哈哈,你们都被骗了,一群傻逼! 就在我怒气冲冲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迅速将刚关上的贴子重新点开。 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欠抽的作者,而是这个作者在这篇贴子里瞎掰的一个词——鬼味。 这个词我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在我努力回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非常大且特别清亮的声音。 “操,你们东北人都是傻逼,大傻逼,我操,我操,我操操操!” 这个声音之大,以至于整个网吧都能听见,我循声望去,看见这个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刚才吓我一跳那小子,此时他正带耳机,一脸紧张的玩着英雄联盟。 我突然一下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鬼味”这个词熟悉,原来是因为这个玩英雄联盟的小子刚才似乎说了我一句:一身鬼味儿。 鬼味儿! 这个词让我呆了一下,这段时间我对“鬼”这个字实在太敏感了。也许那句话只是他一句调侃或者骂人的话,但此时我已顾不上那么多,迅速站起身朝他走去。 走到一半时,我略微顿了顿,转身走到吧台,买了一包烟和一瓶可乐才再次调转回去。 刚才我吼了人家一声,现在又要找人家帮忙,可得拿出点儿诚意。要对方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那我就亏大了,说不定我这段时间身上这些怪事儿的转折点就在这人身上。 “哥们儿……”我把烟和可乐放在他桌子上,礼貌的喊了一声。 这人看也没有看我一眼,顺手把烟盒拆开从里边抽出一支点上,然后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又继续玩起游戏来。 我在旁边显得有些尴尬,且有些火气,不过想着刚才是我先做得不对,也就耐着性子站在一旁,准备等他把这局打完再说。 英雄联盟我以前也喜欢玩,而且技术还可以,还代表过我们学校参加过比赛。 不过看这小子那几下操作,我眉头瞬间就皱成一团。 英雄联盟有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而这位仁兄的级别远远超出猪一样的队友,简直可以堪称对方潜伏于我方的卧底。 人头送的那叫一个快,打得那叫一个臭,屏幕上一排排满是队友骂他的话,可这家伙全部无视,一边打,还一边认认真真在对话框里输了四个字:注意配合。 我估计如果我是这小子的队友的话,肯定直接晕倒在屏幕面前,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配合,和对手配合坑自己人还差不多! 接着,毫无悬念的大比分落败。 这小子气的嘴角直抽抽,狠狠将耳机从头上扯下,冲着麦大声怒吼,“次奥,你们东北人全是傻逼,傻逼,超级傻逼!”说完后将耳机一摔,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感觉那模样就像是因为别人这局才落败。 我在旁边哭笑不得,能够深深理解他的几名队友此时此刻的心情。遇上个比小学生还坑爹的队友,对于资深LOL玩家来说,简直是霉到了家。 不过我此时显然没有那份心思去关注游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 我话还没说完,那小子突然嗷的叫了一声,腾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回身就朝我扔了个东西,“何方妖孽,竟敢跟在小爷后边!” 我没看清他扔是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闷,向后踉跄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喉头一甜,竟然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我一点火气也没有,因为我看见我胸口衣服上有几点泥点子的痕迹。 一个能用几个泥点子,就能把我打翻在地吐血的高手,我根本没发火的资格和资本! 那人看见是我,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眼里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冲我细细打量了一圈儿,然后还伸过手捏了捏我的脸,最后咦了一声,将我从地上拉起。他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后,我突然觉得胸口的闷痛瞬间消失。 他示意我出去说话,我就跟他走到了门外。 “你的魄呢?” 他一开口便石破天惊。 我心里一怔,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他看见我一脸疑惑,道:“你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心里暗暗欣喜,看此人样子,我应该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就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人有三魂七魄,通常情况三魂七魄都会是一个整体,同时存在或者同时消亡,而你现在却只剩了三魂。” 他见我还不明白,解释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魂,没有魄,说得通俗一点,你现在只剩下小半条命,严格来说,你现在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之余心里也无比欣喜,这真是个高人啊!我连忙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他,“兄弟,救我!” 他摆摆手,安慰我不要激动,语重心长道:“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事儿的确有点……” 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你一定要帮帮我,需要多少钱你说,只要我有,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脸,叹着一口气,道:“罢了罢了,看你我也有些缘分,我这次就出手帮你一回,只不过我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然后也会适当的收取一些费用,但这些费用都不是给我的,而是用来帮你做慈善的,多做好事多积德,对你有好处,你懂的……” 我说,“你一定要帮我,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说,“一百?” 他说,“滚犊子,老子说的是一百万!” 我差点哭了,“兄弟,我哪儿来那么多钱,我就是个穷学生,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几千块!” 他听完后,我能明显感觉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亮了一瞬,不过依然板着一张脸,“只有几千?这也太少了点儿啊……” 我连忙说,“我是真没了,我就一个穷学生,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他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也罢,这样吧,你先把你有的给我,剩下的,给我打张欠条如何?” “行!”我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现在钱财什么的真不算什么,和自己的小命根本没法比。 我说完,转身进了网吧,找网管要了纸笔,刷刷写下一张一百万的欠条。 他拿着欠条左看右看,然后眉开眼笑的将欠条小心收好,拍了拍我的肩膀,眯着一双透着精明的丹凤眼,笑道:“我叫秦天,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边突然走来几条大汉,其中一人指着秦天道,“刚才就是你小子在骂我们东北人?” 秦天斜着眼睛看了眼大汉,满不在乎道,“不错,就是我骂的,你们东北人就该挨骂,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害我连输三局。” 那名大汉听完后嘎嘣一声捏着自己的拳头,看着秦天道,“小子,你挺牛逼啊,你再骂个试试?” 秦天一脸不屑,冲我道,“你去帮我把我桌上的烟和可乐拿来,然后去外边等我。” 我屁颠屁颠的就去帮他把烟和可乐拿了回来,然后朝网吧门口走去,心里激动万分,心想着马上就要看见电影里那种绝世高人装逼打脸,以一对多的潇洒酷炫场景了。 我走到门口,伸出半个脑袋,无比激动的盼着即将出现的一幕。 只见秦天看着大汉,一脸轻蔑,那神情简直酷毙了。 “说,你有几条命出来玩儿的?”秦天指着大汉的鼻子,气势咄咄逼人。 那大汉估计也没想到体积只有他一半,而且人数只有一个的人会如此嚣张,楞了楞,然后骂道,“操你妈逼,你装个啥?哥几个,废了这瘪犊子玩意儿!” 众大汉刚欲动手,秦天面色突然一变,指着网吧一个角落,“我靠,美女!” 几名大汉同时转身,与此同时,秦天身形迅速一转,几个箭步便冲到网吧门口,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大喝一声,“楞着干嘛,跑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高人爱玩LOL 我们足足被数名大汉追着打了两条街,砖头瓶子跟下雨似的,那叫一个悲催!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胡同拐角,那帮大汉才没有再追上来,我和秦天靠在墙上气喘吁吁,累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响我才把气喘匀了些,看着秦天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秦天看到我的模样,指着旁边喘着粗气说,“我靠,你身后有个鬼!” 我说你这个骗子,我去你妈的,别跟我来这套,把欠条还给老子,说着我就朝秦天扑过去。 直到此时,我才想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这几天脑子算是彻底迷糊了,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人骗了。 什么三魂七魄,什么小半条命,什么需要付出点代价,所以需要收点费用之类的鬼话,都是典型的天桥江湖骗子的打胡乱说,我特么竟然相信了,而且还特么写下一张一百万的欠条! 一个真正的高人会痴迷于LOL?一个真正的高人会在即将挨打的关头还不忘一包烟半瓶可乐?我去…… 此时我只想狠狠把这招摇撞骗的小子K一顿。 然而秦天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面色冷峻,微微侧身闪过我一拳,随即单手一挥,顿时几颗泥点子一闪而过,只听见砰一声闷响,声音虽小了些,但任然能够听得清楚。 接着秦天爆喝一声,朝前迈了一个弓步,五指并拢单手朝前狠狠一戳,然后向上一挑,便听见嘶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开的感觉。 秦天做完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两秒钟的事情。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扭头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我,道:“你别觉得亏,你只剩魂儿没了魄,已经不算个人了,所以会有很多你的‘同类’随时都可能跟着你。” 我楞了楞,问他:“你真的是高人?” 秦天仰着下巴,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那是。” 我问,“那你……” 秦天猜到我想问什么,抢先道,“谁规定高人就不能玩LOL?谁规定高人就得视金钱如粪土?谁规定高人就不能泡妞?谁规定高人就不可以像我一样又年轻又帅气又潇洒?谁规定高人就不能有这种拉风的发型?” 秦天一面说着,一面伸手理了理他那精心打理过的发型。 我咽了口唾沫,说,“其实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刚我们被人追了两条街……” 秦天连忙摆手,“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聊聊你身上的事儿,刚才网吧里你从后边拍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鬼呢,我哪知道会遇上个只剩下小半条命的人。” 我问,“你一开始看见我就说我身上一股子鬼味儿,那时你就看出什么了?为什么你当时不说?” 秦天理了理发型,点头道,“人身上有鬼味儿太正常,只要是去过有鬼的地方,都能沾着些鬼味儿。不过那很正常,沾着鬼味儿也不能说明什么,刚才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鬼味儿有些重而已,直到你拍我肩膀,接触到我的时候,我才感应到不对劲,所以就本能的反应了一下。” 我问他是用什么东西打的我,秦天说从鞋底抠下的泥点子,那是对付鬼的好东西,对付普通人没什么用,但对付鬼魂就厉害了,你现在只剩魂儿没了魄,已经和鬼差不多了,所才对你有用。 说完后看着我似笑非笑,似乎瞧出我心中所想,坏笑道,“但你别想多了,那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要是你扔,也就是一点普通泥巴而已。” 接着我就把这段时间的遭遇倒豆子一般细细给秦天抖了一番,他听完后两条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考。 过了约莫半小时,秦天将脸转过来,看着我道,“你说的那个蓝旗袍蓝丝袜的精致女人,胸部目测是什么罩杯的?” 我楞了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不过看他的样子又很严肃,就想了一下,回答说,“当时有点紧张,没注意那么多,不过应该不低于D罩杯。” 秦天眼睛一亮,“如果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很完美了?” 我点点头,“这和我的遭遇有什么联系吗?” 秦天咽了口唾沫说,“没什么联系,我刚才听见你描述那个女人,只是觉得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然后,我突然发现我爱上她了!” 我去! 我大声喊道,“秦天你给老子严肃点,老子都快死了!” 其实让我奔溃的不仅是这个,还有秦天这小子无与伦比的跳跃性思维,仅仅一个描述,就可以爱上一个人,这特么让人无语啊! 秦天还问我有木有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或者微信,我说你特么脑子坏掉了,那女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哪儿来的电话号码,要是真有,给我我也不要,女鬼的电话,谁敢要? 秦天眯着眼睛,轻轻晃着脑袋,“非也,非也,是人是鬼,也无法阻止我的爱情。” 你妹的,我是彻底无语了,让他要么赶紧帮我想办法,要么赶紧把欠条还给我。 秦天这才从他那龌龊幻想中回到现实,冲我眯眼笑道,“放心,小爷我不会亏欠你的,区区一百万而已,要不是情况特殊,小爷我还不稀罕呢。” 我听得一阵无语,区区一百万?说的就跟他多有钱似的。 说完后,他看了看时间,道:“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集合。” 说完,理了理发型,就准备转身走人,我连忙叫住他,“我要准备些什么?今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集合?” 秦天一拍脑门,“次奥,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恶寒,也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疯狂,竟然把性命交给一个如此不靠谱的家伙,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逮着谁都跟救命稻草一样。 秦天冲我抱歉一笑,道:“你去买些纸钱香烛,一面镜子,一把匕首,再弄点公鸡血,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今晚凌晨等我电话。” 我问你干嘛去,秦天一甩他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我刚想到个战术,回去把刚才输的几局扳回来!” 我试探着不可思议的问,“英雄联盟?” 他点了点头,潇洒离去,只留下我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接着我立即打车找了个地方买了一把匕首,然后去了鬼市一条街,也就是一条专门卖香烛纸钱寿衣等等一切丧葬用品的街道。 在鬼市逛了一圈后,我来到一家丧葬用品店,以前也没买过这些东西,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选了一阵后,我挑出两支大红蜡烛,一把香和一捆面值N亿的冥币,冲那个从我一进门就爱答不理的老头儿喊道,“结账。” 店老板是个枯瘦老头儿,老头儿斜着眼睛瞄了我一下,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抱着个平板玩着游戏,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这个态度让我很不爽,我喊道,“结账,你要不卖我去别家了啊!” 老头儿这才慢悠悠起身,放下平板走到柜台前边,“卖,开门做生意,怎么会不卖呢。” 然后将东西整理了一番,说了价钱,正当我准备付钱的时候,老头突然笑道,“这位兄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家里是要办喜事还是丧事啊?” 我顿时就不爽了,“你家才办丧事呢!” 老头说,“不管你家办丧事还是喜事,我奉劝你一句,这两支大红蜡烛是办喜事用的,要是你在死人面前点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听完后顿时一阵尴尬,连忙冲老头儿歉意的笑了笑,让他给我换两根白蜡烛。 老头看我态度还行,就给我换了两支大号的白蜡烛,还特意提醒我,指着那堆面值N亿的冥币,说这些玩意儿都没用,都是忽悠人用的,要都能用,那阴间通货膨胀得成什么样了。 我一下就被老头儿逗乐了,说大爷您还知道通货膨胀呢。 老头说,“这算什么,我还有微博呢,要不要互粉一下?” 我连忙说不必了,心想这老头儿可真有意思,我付钱刚准备走人时,老头儿突然把我叫住,“等一下!” 我提着东西疑惑转过身道,“大爷还有事儿吗?” 老头指着我腰间露出的半截匕首刀鞘说,“你买这些东西,是打算干什么用的?” 我敷衍道,“哦,我帮别人买的,呵呵,大爷我先走啦,祝你生意兴隆。” 我可没那个心思把我这几天的遭遇逢人就说,一个弄不好我得被关进精神病院去。 我刚一转身,就听见老头在后边说,“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买一面镜子,和一只公鸡!” 我一下就呆在原地,瞬间扭过头看着老头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我,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 半响后,老头才长叹一口气,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今晚要去做什么,我都要送你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东西,能不碰则最好不要碰。” 我知道老头说的什么,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要不是情况特殊,你当我想去招惹那些东西啊! 我只是朝老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了。 走出鬼市街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刚开出没多久,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丧葬用品店的老头,仅凭我买的几样东西便能猜到我即将要去干什么,难不成这个瘦小枯干的干巴老头儿也是个高人? 章节目录 APP,贴吧,部落,微博来的朋友必看 APP,贴吧,部落,微博来的朋友必看 微博,部落,各大贴吧,APP来的亲们,看这里,希望大家看书之余,花半秒钟时间收藏本书一下,算是对我的支持,点右上角的收藏本书,或者是追书小星星,就OK了。 但前提是,你们得登录,不过这一点不难,不用注册,有QQ号就行,黑岩支持第三方直接登录,QQ微博微信什么的,都可以一键登录,登录后就可以追书了,我在这里给大家鞠躬感谢了,每一个收藏数据,对我都是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收藏的好处就是,我每天任何时候更新,你们立刻就有提示,可以及时看到最新章节。 还有,只要登录的朋友,每天都会有推荐票,免费的,希望各位每天都把推荐票记得投给我。 为了表示感谢,我只能尽最大努力,写出更精彩的情节的回报大家。 谢谢,再次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一直喜欢我的书,当然了,我更希望你们喜欢我的人,哈哈,爱你们,每一个读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你果然玉树临风 我接着去买了一面镜子,又到菜市场杀鸡的地方弄了些公鸡血,就一个人回了住所。 原本打算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的,可是刚躺到床上就发现根本无法安然入睡,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要是还能安然入睡那就怪了,都还不知道今晚将会发生什么更加匪夷所思的事。 我反复思考着今天的事,总觉得秦天这小子有些不靠谱,怎么看都无法和高人联系起来,但他又的确露了两手我看不明白的,反正总体来说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肯定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转眼就到了夜里十点,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最终还是决定先给秦天拨个电话,再把今晚我要做的事具体商议一下,提前做些准备。 不过我连续拨了几次电话,提示的都是无人接听,于是我就有些开始慌了。 要是一直联系不上他,难不成今晚我得一个人那家已经被查封了的服装店?再说了,就算我壮着胆子咬牙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呀,谁知道他让我买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 一番思量后,我连忙打车去了今天遇见他的那间网吧,刚一走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注意配合,注意配合,我次奥,傻逼,你们山东人都是傻逼!” 这小子果然在这里! 我顿时就上来一股子火,几步走到那秦天身后一把扯下他耳机,他扭头看见是我,然后用一种很无辜的表情,说了两个让我差点晕厥的字:“干嘛?” 卧槽!尼玛,你说干嘛! 当下我也顾不得人多了,直接在网吧里就扯开嗓门指着他,“老子现在命悬一线,你特么说我干嘛!” 秦天一愣,接着挠着后脑勺,冲我嘿嘿笑着说了一句我差点没忍住一拳揍过去的话:“嘿嘿,不好意思,刚一帮山东傻逼把我给气糊涂了,就暂时把你的事儿忘了。” “……” “别生气别生气,时间还早,我们这就出发。” 还没等我发火,就听见几个雄浑的声音响起,“次奥,谁骂山东人呢,给老子站出来!” “小爷我骂的。”秦天挑着眉毛,一副轻蔑的神情看着那几条凶神恶煞的大汉,缓缓走到门口,气定神闲的对我道:“你去帮我把我桌上的半瓶可乐和烟拿过来,这里交给我。” 看他那个风轻云淡的表情和不屑的态度,要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只不过我太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了,从他桌上把东西拿起以后,我就头也不回的迅速朝网吧外边跑去。 接着我俩又被无数雨点般的酒瓶子和砖头块追了两条街。 我靠在墙上一面大口喘气一面暗暗发誓,如果我赵小山不是有求于人,像这种奇葩,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我越来越怀疑这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就问他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把欠条还来。 他摆了摆手,问我东西准备好没有,说话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我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重新稍微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说都带了,他连忙说快把镜子给他,我想他肯定是要做法露真本事了,就连忙掏出镜子递给他。 他接过镜子,立即冲着自己左照右照,然后拉长音调,冲着镜子里的他说了句,“你果然玉树临风!” “……” 十一点半左右,我俩来到那家服装店门口。 因为前几天在服装店地板下边挖出一具女尸以后,这家服装店就关门了。经过调查,服装店的老板和此事无关也就给放了,不过店也就没法继续开下去,都知道这里挖出一具女尸,谁还敢来买衣服啊。 我对秦天说就是这里了。 秦天点了点头,简单打量了一下服装店紧闭的大门后,便开始带着我在服装店的四周转悠了起来。当看服装店的后边,一个大概离服装店只有十来米距离的小花坛时,他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然后就让我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奇怪,感觉慢悠悠的,但速度并不慢,仔细以观察,才发现他步伐的节奏有些奇特,正常人平常走路都是匀速,而且节奏相对一致,但秦天的步伐节奏却很紊乱,看上去显得无比怪异。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后,他突然站定,指着脚下一小块地面说道:“就是这里了。”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用足尖在地上方圆一米左右的面积划了一个圈,然后捡了一些石头摆放出一个标记,整个人面色突然严肃下来,对我道:“你现在把耳朵竖起来,好好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 看秦天那副模样,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个他用脚尖划出的圈,然后看着我严肃道,“这件事情的问题应该就出在那家服装店,你不是说前几天那里挖出一具女尸吗?肯定是那个女人的鬼魂在作怪,尸体被运走,但她的魂儿肯定还留在那里。鬼非常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这附近最满足这个条件的就是那个花坛,那只女鬼现在肯定就在那个花坛里。” “你呆会儿从这里出发,左手拿三根香,右手拿着纸钱,走路的步伐一定要注意三步长两步短,尽可能的走慢一点,一直朝电话亭的方向,也就是那个花坛的地方走去。” “每走五步,你就朝空中抛洒一张纸钱,一直到靠近那个花坛,你就拿出镜子对着自己,围着花坛绕圈,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死死盯着镜子。” “当你发现镜子里的人不再是你的时候,你立刻把鸡血围着花坛洒一圈,然后迅速把匕首插在花坛的正中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身上的这件事就算解决了,到时候我会在这里接应你。” 我听完心里一阵激动,“就这么简单?” 秦天瞪了我一眼,“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你要记住,整个过程当中,你无论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能出声,也不能回头,办完事儿后迅速离开,直到走进这个圈子里,这个圈是我布下的安全区。如果这个过程任何一个环节稍有不慎,你别说活下去了,就连投胎的机会都别想有。” 我问他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就是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怪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秦天摆手道,“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事情过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你今晚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那只吸走你魂魄的鬼引出来,然后将它钉住,这样你的魂魄自然就回来了。” 我疑惑道:“把那只鬼引出来?” 秦天点点头,道:“我刚才让你做的那些事,大半都是为了引出那只鬼,你体内现在只剩三魂而没了七魄,如果模仿鬼魂走路是三长两短的前进方式,就能瞒天过海。” “一路撒纸钱的原因很简单,鬼和人一样,同样喜欢钱,你一路洒到花坛,那只吸走你魄的鬼肯定能被吸引出来。你的魄被它吸走大半,只要它一出现,镜子里自然就能看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你就立即动手,先用公鸡血将它困住,再用匕首将它钉死!做完这一切以后迅速回来,到时候我会在这里接应你。” 说着,秦天潇洒一挥手,“去吧。”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就这些了吗?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秦天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我靠,还真有!” 我顿时就感到一阵恶寒,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特么敢不敢再不靠谱点? 他说你呆会儿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不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这样你被吸走的魂魄才能找到你,然后回到你体内,不然的话前边做的一切都白费功夫。 我愣愣的看着秦天,强忍着想一拳轰过去的冲动,咬牙问道,“还有吗?” 秦天想了想,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有!” “卧槽,老子和你拼了…….” 秦天连忙示意我不要激动,挠着脑袋嘿嘿笑道,“那个,你能不能借我十块钱,我晚饭还没吃呢,嘿嘿!” “……” 我又再三确认数次,确定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确实没有漏掉什么以后,定了定心神,咬牙朝前迈了出去。 按照秦天说的三长两短的刚走了五步之后,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来,周围温度迅速被抽干一般,气温急剧下降,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一手拿着三支香,一手连忙从身上的挎包里摸出一张准备好的纸钱抛洒出去,顿时就听见后边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随着纸钱飘落的方向而去。 抛洒纸钱的时候,我发现纸钱上有股特别奇怪的味道,像是血液的味道,但又夹杂着一丝鱼腥味,我觉得有些奇怪,纸钱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不过当下我没工夫想那么多,继续三长两短,保持一个极为缓慢的节奏和步伐朝前走,每隔五步就抛洒一张纸钱出去。 还好此时已经很晚了,而这段路本就一直很偏僻,很少有人经过,要是被人看见我此时的行为,肯定会被吓破胆。 我就这样继续向前走了十分钟,却只前进了一小段距离,这样的前进速度的确很缓慢。 此时我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密集,我每抛洒出一张纸钱,都能听到身后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我知道这是跟在我身后那些东西在抢我扔出的纸钱时所发出的声音。 想跑不能跑,想喊不能喊,此时我只能咬着牙关,强行压着心头的恐惧继续用一种慢悠悠的速度前行,脊背早被冷汗湿透。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秦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卧槽,快回来,刚才我还有件事儿给说漏了!” 我心头的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这小子如此不把我的性命当做一回事,并且一而再,再而三,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先把他狠狠K一顿再说! 我刚准备回头破口大骂,忽然想起秦天交代过的话,忽然间浑身汗毛瞬间一紧,整个身体顿时涌过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绝不是秦天本人!而是有东西在模仿他的声音,目的是让我出声,让我回头,然后……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说好的安全呢 我咬着牙继续向前走,后边那个“秦天”依旧滔滔不绝的喊着我的名字,最后见我没上当,竟然发出两声沙哑的“嘿嘿”的笑声。 这笑声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能够发出,像是很遥远,又像是就在耳根子,一直模仿秦天声音的这个东西,也许就紧跟在我身后…… 又走了一阵,总算是到了花坛旁边,身后的脚步声和杂乱声也停了,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极度安静的不正常的恐惧。 我定了定心神,用有些颤抖的手从挎包里小心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包公鸡血拿出,刚准备将鸡血洒出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住手!那人就是个骗子,别信他!” 这个声音是张顺的,不过我知道这个“张顺”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顺。 “张顺”见我无动于衷,声音无比焦急,“他就是个骗子,他想要你的命,你这包鸡血洒出去,你的小命就没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后,我微微迟疑了一下,继续听“张顺”说,“赵小山,你醒醒,我是张顺啊!你想想,让你做这一切的那人,如果真想帮你,干嘛如此大费周折,他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要你自己来做这一切?” 我越听越觉得身后这个声音说的很有道理,对啊,秦天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根本不像是个这方面的高人。而且张顺说的没错,他既然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非得让我亲自来做这一切,他亲自出马,将那只想害我的鬼直接收掉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我知道你被他灌了迷魂汤。”身后那个声音继续道,“你可以不用回头,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能辨别出他是不是在害你。你听着,他之前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你,要知道人鬼殊途,就算道行再高的人,也不会轻易招惹这些脏东西!” 我微微一愣,接着暗暗笑了笑,秦天为什么要帮我?尼玛,那是因为老子给他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欠条! “这是因为……” 一股凉意顿时从足跟涌到我的脑门,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差点没站稳! 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幸运的是刚才那四个字刚欲说出口,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不是秦天给我灌了迷魂汤,而是我身后那个东西正在给我灌迷魂汤,我差点就中计了。 它首先提出我可以不用转身,这就是个非常巧妙的陷阱。 听见这话正常情况下都会稍微放下些警惕,接着他一直诱导我,最后抛出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得到答案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我回答问题,我一回答,就开口说话了! 来的时候,秦天交代过,路上除了不能回头以外,也决不能开口发出任何声音! 我身后那东西当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顺了,要真是张顺来救我的话,大可一把将我拉走,为什么非得站在我身后不肯露面? 那是因为怕我瞧见他的真面目。 我咬牙一下把鸡血洒了出去,身后张顺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我迅速将鸡血围着花坛洒完一圈后,将镜子拿出,开始一圈一圈的围着这个大概和篮球场中圈差不多大的花坛转了起来。 期间我一直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围着花坛一圈又一圈的绕啊绕。 四周安静的出奇,就连一只虫鸣声都没有,每绕一圈,感觉周围的气温就下降一些,到了最后我都冷得在打哆嗦了。 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天气原因,这种冷也不是正常的那种寒冷,而是一种诡异的,沁入骨髓的阴冷。 可就算是这样,我身上和脑门上依旧被汗水浸透。 精神上高度紧张,加上这种三长两短慢悠悠的步伐实在辛苦,到了后边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要是这样一直下去,我肯定也会死,累死的。 就在我感觉精神和肉体都快要撑到极限时,周围突地一阵阴风吹起,手里的镜子像是灯泡一样忽然黑了一下,瞬间过后,里边的倒影再次显现。 我几乎咬碎了牙关,才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此时镜子中的影像,是一张陌生的脸,脸色呈暗灰色,两片嘴唇鲜红,在镜子里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我瞪大眼睛,镜子里的那张脸也瞪大眼睛,我因为过度惊吓,牙齿咯咯打着颤,镜子里的那张脸上的两片鲜红的嘴唇也跟着颤抖,就像是平常照镜子那样,只不过却不是我的脸。 盯着镜子里那张脸至少楞了半分多钟,我才缓过神来,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跃上花坛,朝着花坛正中央狠狠刺了下去。 刺下去的一瞬,我清楚的听见“噗”的一声,那绝不是插进泥土的声音,而更像是插进了一个人的身体内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安静的四周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中间夹杂着各种凄厉的喊叫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疯一般往回冲,听见身后噼里啪啦全是脚步声,似乎有一大群“人”在跟着我撵。 我一面跑,一面不忘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赵小山,一九九X年X月X日X时,赵小山,一九九X年X月X日X时,赵小山……” 好不容易快到了出发的地点,可不仅没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尼玛,秦天人呢! 我只看见秦天在地上画的那个圈,旁边还摆了块石头做标记,可放眼一看,哪里还有秦天的影子?尼玛,说好的接应呢? 不过此时我根本没有心思对秦天发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迈进圈子的一瞬,我几乎虚脱得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天之前说这个圈子是他布下的安全点,我想即使他人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了,我也能呆在这个圈子里一直挨到天亮也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跟一个不靠谱的人合作是一件多么让人泪奔的事。 进了圈子后我回头一看,头皮一下就炸开,浑身上下所有毫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鞋子!各种各样的鞋子!密密麻麻无数双鞋子! 有布鞋,有高跟鞋,有大头皮鞋,还有绣花鞋,甚至连古代人穿的那种高帮布鞋都有。 密密麻麻的鞋子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期间还夹杂着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或是女人的哭泣,或是高亢的笑容,或是孩童的嬉闹。 只不过我实在是感受不到一丝热闹的感觉,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地方只有我是唯一一个人类! “哈哈哈,我是秦天啊,我还有事儿要交代呢……” “嘿嘿,我是张顺,他们都是骗子,哈哈……” 这其中还包括“秦天”和“张顺”的声音。无数双鞋子越靠越近,此时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我现在的情况,那根本就不能用害怕或者恐惧来形容。 此时我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便是我脚下秦天画的圈子,他不靠谱了很多次,我只在心里暗暗祈祷他这次千万要靠谱一次。 密密麻麻的鞋子靠近圈子后,集体停下。 我心里暗自松下一口气,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表扬秦天时,其中一双绣花鞋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刚好踩到圈子边缘一点点。 再一瞬,那只绣花鞋便缓缓踏入圈子中,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紧接着,一阵狂风突然吹起,无数双鞋子顿时疯狂如潮水般朝我涌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万鬼啃噬,心里除了绝望以外,还有一丝无奈,秦天,你大爷的,说好的安全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那个声音大喝一声,接着我就感觉什么东西从后边洒过来,借着昏暗的路灯,能够看见那些东西似乎是像米粒一样的东西。 那些涌过来的鞋子好像很害怕这些米粒,忽然朝后退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后,便再次涌了过来。 “快跑!” 伴随着这个声音,我感觉我的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拉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直到跑了好几步以后,我才发现拉着我跑的那人竟然是今天我买香烛纸钱那家丧葬用品店的老板,那个枯瘦的干巴老头儿。 他一面拉着我跑一面向后抛洒着米粒一样的东西。看他的模样,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可是我却发现他体力好得出奇,根本就不像是个老头儿,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爷们儿竟然根本上他的脚步。 大概跑了半个多小时,我俩才终于跑到一个吃烧烤的夜市地点,那里人声鼎沸,热衷夜生活的年轻人们在那里吆五喝六玩的不亦乐乎。 那些密密麻麻的鞋子自然也没跟到这里,此时我看见这副热闹的景象,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累得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我旁边的干巴老头儿却只是微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起来竟然还不怎么累一样。 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研究他的体能,看着他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说,又不知道该先问那一句。 老头看了我一眼,向烧烤摊的老板点了几瓶冰冻啤酒喝一些烤串后,才慢慢坐到我面前,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冰冻啤酒后,抬头对我说道,“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做今天这一切的?” 我问,“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干巴老头盯着我看了一阵,才摇头叹息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被他给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熟悉的人影 说实话,虽然这次被秦天狠狠坑了一把,但我任然没有把他往想要害我那个方向去想。 那小子虽然行事不靠谱了些,但那张干净的脸和那个嘴角上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气少年,实在无法让人将他与“阴谋”一词扯上关系。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我说。 老头见我一脸不信的模样,急道:“你还执迷不悟呢,人不可貌相,好,那我问你,你刚才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中间出现什么纰漏,你有什么弄错的地方吗?” 我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刚才我虽然心里紧张,但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秦天说的去做,并没有弄错的地方,便摇了摇头。 老头又道,“那好,既然你按照他的说法去做了,而且中间没有出现错误,最后你安全了吗?达到最终目的了吗?”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心里开始暗暗打起了小鼓。对啊,刚开始秦天说会在原地接应我,到我回来时,不仅没看见他的人影,甚至连那个他所谓的“安全区”都毫无用处,这么想来,这事儿还真有点…… “我再晚来几秒钟,你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还是个连胎都投不成的死人,那几百只鬼涌上来,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想着被群鬼啃噬的模样,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问,“那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怎么知道!”老头拿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一抹嘴唇道,“反正不管动机是什么,他肯定没安好心,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他真要害你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一下就慌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又惹上个来路不明憋着劲儿要害我的家伙,能不慌嘛! 接着我连忙向老头儿求助,让他救救我。 老头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面大口大口喝着以啤酒一面慢条斯理吃着烤串,那动作看起来无比娴熟,一看就是常常出来吃夜宵的。 他头也不抬道,“不着急,他不会那么快找到这儿来的,我们边喝边聊。”说着,又点了几瓶啤酒和一些烤串。 此时我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情吃喝玩乐,只是一个劲儿的让老头帮我想办法,好一会儿后,老头才随口问了我一句,“你给我描述下你说的那个人。” 我想了想,就把我了解的所有关于秦天的情况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 说这些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认识秦天以来,除了知道他名字以外,我竟然对他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年龄,更别说家世背景来历职业了,而且秦天这个名字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尽可能的描述的详细些,还把秦天喜欢打LOL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时专心喝酒吃串的老头儿突然抬起头,两眼囧囧有神道:“你说他爱玩LOL?他哪个区的?用的什么英雄?” 我很纳闷老头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我还是如实答道,“哪个区的不记得了,玩的英雄好像是盖伦。” “盖伦?”老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玩盖伦的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菜鸟,另一种是技术操作炉火纯青的高人,他最高战绩打出过几连杀?”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说,“不知道,没看见他杀过人,不过送人头,我倒是看见过他连续送了七八个……” “我晕,是菜鸟啊!”老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我一下就乐了,没想到这老头还挺有趣的,居然会说“我晕”这个网络流行词语,就问他这跟他打LOL的技术好坏有什么联系吗? 老头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滔滔不绝的向我说起LOL来,说得眉飞色舞的,如果不是他的模样,我真觉得他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别。 看他说得那么起劲,我也没好打断他,现在有求于人,还得保持微笑装作挺有兴趣的模样听他说完。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一看就楞了,来电显示着一个名字——秦天。 老头问我怎么了,我就把来电显示给他看了一眼,然后琢磨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没想到老头看到来电显示后,跟触电似的,一把从我手中把电话抢过,然后迅速挂断,严肃道:“果然是这样!” 老头看着我,“如果你接了这个电话,你就死定了!” 我说不就一个电话嘛,就算秦天真要害我,也正好向他问个明白,为什么要害我。 老头瞪着我说你傻啊,现在的手机都能自动定位,你一接电话他就会通过某种手段获取你的位置,然后过来把他剩下的事做完。 我问什么是剩下的事? 老头放下酒瓶,抹了抹嘴:你没被他设计的群鬼咬死,他会亲自过来咬死你! 我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连忙问,“那怎么办!我把电话扔了?” 老头摇摇头,“不用那么复杂,也没那么严重,你把他电话拉黑就行,以后接电话看到陌生号码,自己谨慎些就好。”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秦天的电话拉黑,见老头儿喝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和他说起救我的办法。 老头说秦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我不能回原来的住处了,没准儿他就在那里等我,让我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平时不要乱跑,三天后再联系他,他到时候告诉我解决的办法。 我千恩万谢,并表示要给他报酬,老头摆摆手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我是出于他的职业道德,说完便起身离去。 我看着老头的背影,感慨到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不过一分钟后,这个高人的形象就稍微打了些折扣。因为我看到喝得红光满面的他,直接去了马路斜对面一家门口亮着红灯的水疗会所。 我暗自纳闷儿,这老头看模样没八十也至少七十多了,那玩意儿还行不行啊。 我自己住的地方我是不敢回去了,想到我一打开门,没准儿秦天就躲在门口的情景,身上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思来想去,我给张顺打了个电话,当他听到我要去他那住几天,问他方不方便时,他在电话那头就乐开了花,“方便,咋不方便呢,快来快来,我请你喝酒!” 我会心一笑,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靠谱。 当天晚上我和张顺在他住的出租屋旁边一家夜宵摊喝到很晚,结账时他非得抢着买单,我抢不过他,就让他买了。 第二天他一早就出门去工地了,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晕晕的,也许是昨晚喝太多了,一看时间也才早上八点多,这段时间我神经异常敏感,给时间睡懒觉我都睡不着。 张顺租的这间房子非常破旧,也是个城中村,卫生间是一层楼公用的,洗漱池还在门口的阳台上。 我就睡眼惺忪的拿着张顺给我准备的毛巾和牙刷出门洗漱,擦了两把脸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楼下已经很热闹了,各种小摊贩吆五喝六的,倒是别有一番返璞归真的滋味。 自从离开老家后,我多少年没看见过这种景象了,就站在楼道的阳台上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一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非常古典的发髻,水蓝色旗袍,蓝丝袜蓝高跟,正坐在一个卖早点的小摊上小口小口的喝着豆浆。 尼玛,这不是前些日子我在家门口遇见的那只女鬼嘛!当时我打开门,她一步步把我逼到墙角,然后朝我一抬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她!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竟然慢慢把头抬了起来,虽然还隔了些距离,但我敢肯定,她那是在看我! 我迅速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上,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妈蛋,还有完没完了,我昨晚刚搬来这里,这只女鬼今早就找来了,现在还是大白天,这特么是要闹哪样? 好一会儿后,我才小心翼翼将门虚开一条缝,直到确定这只女鬼没在门口时,才长吁一口气,走到阳台,再看那个早点摊子时,已不见那只女鬼的行踪。 我想了一阵,连忙跑下楼去,朝那个买早点的摊子走过去。 此时我心里还存留着一丝幻想,暗暗祈祷着是自己多心了,也许人家只是个人而已。 我坐在刚才女鬼坐的桌子前,要了杯豆浆,假装随口向小摊老板问了一句,“刚才坐在这里的那女人上哪儿去了?她是我朋友。” 老板一愣,“什么女人?你来之前这张桌子一直空着的啊!” 我端着豆浆的手一下松开,整杯豆浆啪一下掉在地上。 顾不得老板一脸疑惑的表情,推开凳子就朝楼上跑去,回到房间将所有窗户和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手和脚都不听使唤的直哆嗦。 现在秦天也不能联系了,老头电话也打不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答应曹警官好好活下去,我真的有种冲动干脆来个自我了断一了百了,也用不着天天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感觉身体都快虚脱了,无力的走出门外,心想熬吧熬吧,这一切总会过去的。 然而当我走到阳台上,再次朝那个小摊贩望去时,突然双腿一软,要不是用力扶着挡墙,我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我看见那个蓝旗袍蓝丝袜的女人,正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小口小口的喝着豆浆,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离去,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好吃的水果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会在不同地点不同场景看见那个蓝裙蓝丝袜的女鬼,每次都会隔一段距离,等我装起胆子咬牙追过去时,又什么都找不着。 不过这几天除了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蓝旗袍女子显得有些诡异以外,其他地方倒是特别平静,每晚睡觉都特别踏实,也不做乱七八糟得梦了,再向猫眼往外看也看不见红彤彤一片了,而且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的感觉好像也淡了不少。 张顺每天早出晚归,没看出我的不对,我当然也没告诉他这件事,那只蓝旗袍“女鬼”肯定是冲我来的,没必要再吓着张顺。 不过他倒是对我前些天给他说的那些怪事很上心,问我处理的怎么样了,我就随口敷衍了几句,这些事可没必要把他拉下水。这小子性子我太了解了,愣头青一个,要知道我这些天有那么严重的话,说不定得抄起搬砖找那些害我的鬼拼命去。 到了第三天傍晚,约好见面的时间,可老头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便索性直接打了个车去他门市上找他。 到了他开的丧葬店时,发现大门紧闭,敲了一阵也没回音,我就向隔壁打听,隔壁那人说这老头三天前就没开门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反正一直没见着他的人影。 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心里暗暗着急,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就索性坐在老头门面门口的台阶上等他,可能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了,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后,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鬼街在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热闹,能够看见许多人影在街上走来走去的。 不过显得奇怪的是,在那么热闹的地方,我竟然感到一种阴森的感觉,觉得四周阴冷阴冷的。 也许是坐着睡了许久的缘故,我感觉脖子有点酸麻,就伸了伸胳膊,然后左右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刚准备拿出手机看时间,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你是在等这间店的主人吗?” 我扭头一看,一下就楞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儿,打扮得很时尚,还扎着个马尾,显得青春靓丽,不过就是表情冷峻了一些,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的。 我点点头说对,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这间店铺的主人是她男朋友,她看见我坐在这里,就猜出我是在等她男朋友。 我微微纳闷儿了一下,男朋友?可是那老头儿都七八十了啊,瞧眼前这女的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大。 不过转念一想后我就释然了,也许这个女孩儿说的是老头的孙子,说不定店铺的真正的老板是这年轻女人男朋友的,那老头儿只是帮忙看店的,大概是店老板爷爷之类的长辈。现在这种年轻人开店,让家里老人帮忙看着也挺正常的。 女孩儿说她没钥匙,让我在门口再等一会儿他男朋友就回来了。由于这涉及到别人家的家事,我也就没好多问,只是朝她笑笑后准备继续等,无论如何我今晚肯定得等着老头儿回来,现在他可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女孩儿很热情,和我聊了几句后,就坐在我旁边,表示要和我一起等。 她的性格很外向,话也挺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她男朋友的事,说她男朋友是如何如何的对她好,俩人又是在大学里怎么认识的,甚至连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都说了出来,感觉就跟回首往事似的。 只不过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表情和情绪变化都没,总是冷着一张脸。 我在旁边也偶尔插两句嘴,大家都是年轻人,而且这女的长的还挺漂亮,和她聊着消磨些时间也挺好。 我注意到女孩儿说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吃着一种水果,那种水果大概和樱桃差不多大,但颜色要比樱桃鲜艳很多,一颗颗红彤彤晶亮亮的,一看就知道味道肯定不错。 我坐了许久,口有些干,看着女孩儿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送着色泽鲜亮的“樱桃”,本能的咽了口唾沫,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找人家讨要。 过了一阵以后这女孩儿总算上道了,问我要不要尝尝,我嘴上说不用的,但脑袋却很不争气的点了点,顿觉一阵尴尬。不过女孩儿倒是没有在意我口是心非的行为,伸手递了一颗过来。 我心想这女的也太小气了,才给一颗啊,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接过这颗小水果,捏在手里感觉很温润,不像普通水果那般冰凉,反而还有种温热的感觉,眼色鲜亮艳红,看上去特别诱人。 不过当我把水果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后,就有些失望了,这颗果子看起来诱人,但吃起来味道还真不咋地,不酸也不甜,味同嚼蜡。 也不知是怎么的,吃完这颗水果后,我突然感觉浑身无力,特别疲倦,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叫醒的,我睁眼一看,看见那干巴老头儿正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连忙站起身问他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他没说什么,只是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我进屋说话。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是绝不可能大半夜的和人坐在丧葬用品店聊天的。因为这类店铺有些特殊,里边的商品不是香烛就是纸钱,墙上摆着大小款式不一的骨灰盒,角落还放着两个纸人,衣架上挂着几件寿衣。 我一看见那几件寿衣就受不了了,回想起王小军死的那晚上的那段监控视频,当时我就是穿着这么一件睡衣在街上晃荡。 我连忙把视线移开,不再去看这些渗人的东西,随口找了几句话想把话题转移开。 我随口向老头儿说道,“现在开丧葬用品店很赚钱吧,都那么晚了,外边还那么多人。” 正倒了两杯水的老头儿把水杯朝桌上一放,头也不抬道,“你说笑话吧,你见过谁家丧葬用品店天黑了还开门的?干这行的都有忌讳,天黑以前必须关门,不然容易招惹一些特殊的‘顾客’上门,一到夜里这条街就很冷清,哪会有什么人闲着没事儿大半夜的朝这里跑。” 我说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见很多人在街上走来走去的,而且还持续了很久,肯定不是看花眼了。 老头儿特别自然的说了句,“噢,那你就是见鬼了,这里晚上没什么人,但鬼很多。”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老头儿却摆摆手让我别激动,说你不用怕,鬼其实和人一样,人有好人坏人,鬼也有好鬼恶鬼,不是每只鬼都能害人,也不是每只鬼都有害人的能力,大多数鬼和人井水不犯河水,那些害人的鬼都是在一定机缘和各种因素下形成的恶鬼,普通的鬼是不会害人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喝了一口热水,突然想到一件事,就连忙对他说,“噢,刚才门口有个女孩儿,说是这间店铺主人的女朋友,还和我聊了会儿天,说要和我一起等,但后来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是谁啊,你认识吗?” “你说什么!”老头儿一听这话,突然激动起来,拿杯子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很激动。 我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又把刚才的事儿给他重复了一遍。 老头儿只是不断的颤抖,表情非常诡异,似乎很激动,但又夹杂着一丝恐惧,眼神里又像是充满了悲伤。 我问他怎么回事,她好半天才平静下来,长叹一口气道,“她是我的宝贝,以前我们感情很好……” 老头说道这里的时候,我一下就乐了,这老头也挺有趣,哪有管自己孙媳妇儿叫宝贝的啊,而且还说感情很好,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 不过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老头儿接着说了一句话,“她在两年前就死了。” 我心里一惊,这特么怎么又是鬼? “她怎么死的?”我问。 老头用力眯了眯眼,似乎很悲伤,缓缓道,“病死的,一种怪病,当时她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一种肉瘤,每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当时医生从她身上取了满满一大盆,但还是没把她救过来……”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抱着垃圾篓子就是一通狂呕。 肉瘤,水果……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问题的根源 这顿吐几乎吐空了我了胃,总算稍微好点儿的时候,老头再次向我安慰道:“你不用那么恶心,她给你吃的不一定就是肉瘤,也有可能是障眼法,你吃的也可能是小虫子小青蛙一类的……” 于是我继续狂呕…… 等我吐得快要虚脱的时候,看老头张口又准备说什么,我连忙止住他,“打住,别特么说了,再说我得吐死在你这儿。” 老头儿露出个抱歉的笑容,道:“得了,不安慰你了,谈正事儿吧。” 他先让我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给他仔细叙述一遍,听完以后皱眉沉思一阵子后,才一拍大腿道,“这就对了,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了!” 我连忙问他问题出在哪里,他说,“你这件事,表面上看似是因你在试衣间偷窥而起,其实并不是这样……” 说道这里时他慢条斯理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在旁边急得焦头烂额,连忙催促他继续说,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不紧不慢的放下水杯,笑道,“不急,还有时间,听我慢慢说,那个问题……咦,刚才我说道哪儿了?” “你说问题的根源没有出在试衣间!”我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我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这特么是什么人啊,秦天一个,这个老头儿一个,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老头耸了耸肩,露出个与他年龄极不相配的俏皮表情,“你刚才说,你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从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干什么,像总被人暗中盯着开始对不对??” 我点点头,“对,从第一次去试衣间看到那女的以后,我就总觉得有双眼睛无时无刻在背后盯着我,不管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好像都会立刻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老头儿微微点头道,“这就对了,你想想,手机讯号是从哪儿来的?”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废话,当然是信号基站了!” “不错,就是信号基站,这个才是问题的根源!” 老头说着站起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面道:“鬼的存在,可以解释为一种磁场能量的存在,有些磁场能量强大的鬼能够对电波进行主动干扰,同样也能利用无线电波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就说明一个问题,它的老窝肯定就在某个讯号基站旁边,所以他才能够干扰基站发出的电波,拨通你的手机。” 我问这有什么意义?老头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只要我们按照这个线索,找到它的老窝,然后把那只鬼灭掉,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我恍然大悟,说对啊,是个好主意,并对他说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如果你帮我把这事儿办妥,以后我怎么报答你都行。 老头说扯淡,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因你而起,必须由你亲自去解决,别人去了没用…… 我没听完就默默的起身朝外边走去。 老头叫住我,问我去哪儿,我扭头道,“找地方自杀。” 老头一脸疑惑问我为什么,我几乎用吼的,“你让老子一个肉体凡胎,毫无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单枪匹马独闯恶鬼老巢,那和推老子去死有什么分别!” 老头楞了楞,然后笑道,“你别先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说着,一面把我拉回椅子上。 “我肯定不会让你就这么去冒险,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再教你怎么去做,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有些耳熟?细细一想,三天前秦天不也给我说过同样的话吗?当时说得比唱得好听,可是结果…… 老头似乎看出我的顾虑,语气开始有些不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之前那个人是要害你,但我是在救你,至于你相不相信,那在于你,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的,我也不勉强,你走吧,爱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就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 我一下就急了,连忙向他道歉,都说越老越小,这老头的表情就像是我抢了他心爱的玩具似的,一脸委屈的模样,我连哄带道歉好一阵子后,他才开口嘀咕了一句,“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说好好好,我狗咬吕洞宾行了吧,老大爷我向你道歉,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老头这才罢休,让我等他一会儿,他去里屋准备些东西,并叮嘱我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千万不能进他的里屋,不要打扰到他,也不说原因。 我心想可能高人都会有些秘密,就也没多想什么,一个人呆在外屋,看着四周那些骨灰盒寿衣纸人什么的,觉得心里毛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怪事太多,把我弄的神经质了,我总觉得角落里摆放的那两个一人高的纸人在盯着我看,弄的我浑身不舒服,我就咬牙走过去,顺手拿起一张报纸想将其遮住。 可是走近一看,我突然觉得这两个纸人看上去怎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具体想不起是谁。 就在我努力回想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这段时间我对这些声音特别敏感,就一下警惕了起来,屏住呼吸细细聆听。 果然,没过一小会儿我又听见一点响动,这次确定不是幻觉,声音来源就在门口。 我想喊老头出来,可刚才他叮嘱过不要打搅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顺手从抄起烟灰缸缓缓朝门口靠近。 店铺的门没有安装猫眼,不过我能从门下边的缝隙里看到一个影子动了一下,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谁再门外!” 接着就听到一声猫叫,我这才放松下来,暗暗嘲笑自己神经绷太紧了,一只猫而已,就把我吓成这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口慢慢远去,听着声音似乎还有些急促,像是有东西迅速逃离一样。 刚才门口真的站着一个“人”!它站在门外干嘛?在偷窥我?或者是在偷听我们的谈话?不过我也只能这样猜测,当时的我根本没那个开门一探究竟的胆子,毕竟这里是鬼街,而且刚才才和老头儿的“宝贝”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出现,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老头儿从屋里出来后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他,问他刚才会不会是他的“宝贝”回来了。老头儿皱着眉头沉思一阵后肯定道:“不会,我的宝贝从来不穿高跟鞋!” 说完后,一把将门拉开,走出两步后四处观望了一下,接着蹲在地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用两根指头在地上捻了捻。 我跟在后头问他发现什么了,老头儿这才起身搓了搓手说没事,刚才也许是你听错了。 我敢保证刚才我肯定没有听错,但老头儿似乎没兴趣听我辩解,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转身回屋把门关上,低声对我道:“你现在一个人出去,走出鬼街打辆车,一直到某某地方,然后下车穿过一条巷子,在某某地方换一辆出租车……” 老头喋喋不休的说了很长一段话,内容全是让我打车去什么地方,然后下车再换车,一共要做好几次,而且路线乱七八糟的,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一样。 我问老头干嘛那样做,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板着一张脸让我照做就行,并叮嘱我这个过程当中除了他的号码以外,任何电话都不能接,包括我家里的电话。 看老头一脸严肃,我也就没有多问,心想他这样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而现在我又只能听他说的去做,毕竟这老头儿这次出手救我完全只是为了救我,没有向我提任何要求收取任何费用,从这点至少能看出这老头最起码不会骗我。 我按照老头说的打车换车好几次,差不多把这座城市绕了大半个以后,才在一个路口看见一辆小车停在我面前,“上车,快!” 我一看,开车的竟然是那老头儿,而且看他表情十分焦急,就连忙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这辆车档次很低,价值应该不超过五万块钱,但老头儿却将其开得风驰电掣,看着老头开车时得表情以及他得技术反应,根本就不像是个老头儿能干出的事儿,倒像是个技术娴熟的年轻人。 一路上他表情严肃,不断的观察后视镜,直到在城里七弯八拐的绕了好半天以后,才拐过一条小路上了绕城高速,直接开出城外去了。 出城以后速度不减,过了大概十分多钟以后,老头再三观察了后视镜,发现后边的确没车追上来时,才一下减慢了速度,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似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还好……”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跟着我们,他摆摆手说没事儿,让我别瞎想,说有事儿肯定会告诉我的。 我也就再没有多问,只是打趣的夸赞他刚才开车技术真不错,老头听了以后一脸得意的神色,道:“这算什么,我和人飙车就从来没输过!” 我就疑惑的问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飙车?” 老头儿楞了楞,含糊说了句,“我年轻的时候,那时我才二十来岁……” 我心想还真没看出来,这老头年轻时候还是个飙车一族呢,怪不得刚才能把车开得那么好。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老头儿的模样看上去保守估计至少都有七十以上,他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就是四十多年前。 一九七几年时那会儿咱们国家是个什么样子?汽车在那个时候都基本见不着,更别说飙车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吓得冷汗直流 不过这个疑问我也没有想太多,也许他有他的难言之隐,这是别人的事,没有对我说实话的义务,反正他现在至少是在不计报酬费心费力的帮我。 开了好一阵后,车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了下来,老头下车朝山上望了一眼,自言自语点头道,“应该就是那里了。” 我顺着老头的视线看去,见半山腰上隐隐约约有个三角形的东西,老头说那是个通讯基站,下边有一幢已经废弃了的小楼,以前是通讯指挥所的办公楼,后来网络普及以后就荒废了。 他先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用手在瓶子里蘸了蘸,分别在我的额头和肩膀两侧各抹了一下,然后递了一根细小的竹管给我,说:“你拿着这支竹哨,竹哨上有两个小孔,顺着小路上去,路上要不停的摁着最上边一个孔吹着竹哨,中途不能停止。” “一直到了那幢办公楼,你进去以后一直上到顶楼,走到走廊的尽头,然后用糯米粉把我刚才摸在你身上的符水擦掉,最后摁住竹哨下边一个小孔连吹三声钟以后,迅速从里边离开。” 老头说完后,递了一黑一白两个拳头大小的布包给我,说,“黑色的布包你带在身上,千万不要打开。白色的布包里放着糯米粉,一定要记住刚才我给你说的步骤,一步也不能错。” “特别是这只竹哨,上山的时候一定要摁上边的小孔,进去到顶楼走廊尽头后一定摁的是下边这个小孔,顺序千万不能搞错了,否则不仅你会万劫不复,就连我也要跟着遭殃!” 我问老头这样就能把那只鬼消灭了?老头点点头说就这么简单,也没想象中那么复杂,只要按照他说的步骤去做,肯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说完后又让我把他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确定我都记下以后,看了看时间,就让我立刻上山。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说句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前不久才被秦天坑了一回,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被这老头坑一次。不过想那么多也没用,因为我现在根本没别的办法,老头是唯一一个能给我希望的人。 “行不行就看这一次了!”老头看着半山腰似在自言自语,鼻翼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很激动。 我对他这个样子感到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把老头说的步骤再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后,就咬牙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我们这座城市地处丘陵地区,说是半山腰,其实也就是个较大的丘陵,从山下走到那个基站最多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一路上我都按照老头说的,摁着竹哨最上边那个小孔一路吹着。 这只竹哨所发出的声音和普通哨声不同,是一种类似于非常低频,难以用肉耳听到的声音,也是只有我吹着竹哨才能微微听到一点儿,就算旁边站着个人也可能听到这种声音。 当晚月亮很大,光线还比较充足,路上显得特别平静,没听见什么异常声响,只不过大半夜的孤身一人走在荒山野里,心里不免还是毛毛的。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以后,终于看见那个巨大的基站下边约一百米处隐约有幢小楼。 接着月光可以看到那是一幢荒废依旧的旧式楼房,一共有三层,楼的旁边还用围墙围了一圈院子。 只是远远的看去,便让我觉得阴森恐怖的感觉,心想我即将就要进到这幢渗人的楼房,心里不免一阵寒意。 不过此时我根本没有别的退路,就算再害怕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我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说了几句鼓励自己的话后,就朝那幢楼房迈开步子走过去。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如同一只无暇的白玉盘子悬挂在天空,光线十分充足。 我毫不费力的走到院墙门口,看见一扇紧闭的大铁门,铁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早已看不出以前刷的是什么颜色。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将双手按在铁门上,然后用力一推,那道铁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东西忽然掉在我脑门上,我吓出一声冷汗,本能得朝头上一拍,发现手上粘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被我拍死的蜘蛛。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仔细聆听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常动静后就慢慢朝黑洞洞的楼房大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身后大铁门被吹得咣当一声关上。 我心头一紧,暗对自己安慰说:是风刮的,风刮的,刮的…… 接着我就自我安慰不下去了,因为我清楚的听见哗啦一声,然后扭头一看,发现铁门上的插销被插上了! 尼玛,就算风再大,也不不能把插销刮得锁上吧! 不过我并没有被吓破胆,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这里肯定会遇到一些不寻常的事。 这段时间怪事我经历不是一次两次了,胆子也算是练了些出来。而且怕也没什么卵用,那玩意儿如果要害我的话,就算不把门关上我也跑不了,老头儿不是说鬼也分善鬼和恶鬼吗? 这样一想胆子又壮了些,不再对大铁门做理会,一咬牙就走进了黑洞洞的楼房大门。 一走进去我就感觉温度瞬间降了下来,里边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刺鼻味道。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即往里走,而是壮着胆子伸手在门口的墙边摸索着,按照常理,进门的旁边通常都会有电灯的开关。 我的手触碰在墙面上,感觉凉冰冰的,摸了好一阵也没摸到开关。就在我准备换另一边摸时,突然感觉手腕被一只手抓了一下,我吓的嗷的叫了一声,连忙把手往回缩,就在缩手的时候,灯一下亮了。 我一看,开关就在我的旁边,可能刚才我缩回手的时候触碰到了。心理安慰自己说刚才可能只是幻觉。 没想到这幢荒废了那么久的楼还能亮灯,只不过这种灯不是现在的节能灯吊灯一类的,而是以前那种只能发出黄光的电灯泡,灯光非常昏暗,而且还偶尔闪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过已经足够我看清里边的一切,环视一圈过后,我在正前方看到一部电梯,旁边还亮着指示灯,我就咬牙走了过去摁了摁扭,没想到电梯竟然还是好的,门一下就朝两边打开了。 不过电梯里没有灯,我站在里边心想反正就那么大点儿空间,有没有灯也一样。 可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一瞬,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幢楼荒废那么多年了,而且只有三层高,还建在如此偏僻的山腰上,哪儿来的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我迅速朝里边跑了出来,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背后只是一面斑驳潮湿的墙面,哪儿有什么电梯! 我不敢去想象,如果刚才我没有从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瞬从里边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就只好朝楼梯口走上去,楼道上没有灯光,漆黑一片,我刚摸着黑向上走了几步,就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没理会,加快速度继续向上走,刚一迈步就又被绊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脚腕上缠了一下的感觉。 接下来我每走一步都是这样,我就赶紧加快了速度,一口气终于上了二楼的楼道时,才感觉不到那种绊脚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松上一口气,二楼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突然亮起,我低头一看,吓得冷汗直流! 只见我的两个脚腕子上,缠着两团黑乎乎得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两团头发!而且我的脚后跟上还拖着长长的一缕,一直延伸到刚才上来的楼梯口。 我连忙俯下身子去解脚腕上的头发,我刚弯下腰,突然就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整个身子迅速朝后边拖去! 我吓的哇哇怪叫,两手胡乱之中抓到一面墙的拐角上,脚腕上的头发也加大了力道,而且不断从楼道上爬出许多头发,一缕缕的缠在我身上和脖子上,我被勒得气都喘不过来。 勒在我脖子上的头发越收越紧,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只是两手任然出于本能死死抓在拐角上。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两分多钟,在我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我感觉浑身一轻,我身上的头发如同受了惊一样,迅速朝楼梯口缩了回去,一瞬间就没影儿了。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剧烈的干咳了几声,突然觉得后边有人,就猛的一回头! 这一回头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吓得本能得就往后退,想要扭头就往回跑,却听见一个男人得声音,“别回去,那些头发就在楼道里等着你呢!” 我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稍稍楞了一下之后,心里突然一喜,转过身惊喜道,“张顺,顺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秦天追来了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张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我问他,“刚才是你救了我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顺点点头,一脸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对我道:“别出声儿,跟在我后边儿!” 看他如此紧张,我也就没再多问,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肚子的疑问,但也只有从这里出去以后再问他了。 张顺体格敦实魁梧,手持钢刀大步流星的走在楼道上,每走几步,就挥着钢刀朝前变劈砍几下。 他的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三楼的楼梯口,对我道:“你先上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等我,记住,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能下来!” 容不得我多想,张顺就一把把我朝楼梯口推去,我心里虽然担心他,但想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本事和道理。于是我就一咬牙顺着楼梯口走了上去。 这幢楼的样式很古老,走廊两边都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房间,我上了楼后就直接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走廊尽头的墙面等张顺上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下边传来一阵打斗声,而且听声音非常激烈,打斗声持续一阵以后我突然听到张顺一声惨叫! 我心里一紧,准备冲下去救他,却听见他在楼下喊,“别下来,就在上边等我,你下来会害了我!” 接着我接连听到张顺在下边惨叫连连,我几次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下去救他,但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只能咬牙继续呆在原地,心急如焚的盼着他快些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总是觉得旁边似乎有人。但我后边是一面墙,两边是对着的两道门,空间非常狭小,灯光也很足,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 突然间,我看到旁边一扇门的中间闪了一下,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门上的猫眼反光。我扭头看了看另一边的一扇门,同样也在门的中间位置看到了猫眼。 不过我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自下而上直窜脑门。 那么多年前的房门上怎么会装着猫眼?而且猫眼的位置也极不正常,不似普通猫眼那样按人平均身高来装的,而是装在门的正中央! 也不知道我当时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对着其中一扇门的猫眼看去。倒也没有出现我预想中,以前曾经碰到过看见红彤彤一片的那种情况,里边积满灰尘的桌椅板凳以外,什么异常也没有。 观察了好一阵后,也没出现什么恐怖得地方,就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我冲着猫眼看,能够将房间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这就能说明两个不对劲儿的问题: 第一,里边的灯是亮着的,这里荒废那么久了,谁会在里边开灯? 第二,也是最渗人的一个,我站在外边能够从猫眼看清里边的情况,这就说明这个猫眼是反着装的,也就是说,当时装这个猫眼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人从里边看外边,而是为了方便从外边观察里边,哪儿有人是这样安装猫眼的! 我冷汗唰一下就顺着脑门淌了下来,楞在原地再不敢朝两旁看,生怕再一看又发现什么渗人的东西。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站在这里,等着张顺上来。 楼下的打斗声已经没刚才那么激烈了,不过任然在时断时续的持续着。 我脑门子上全是汗珠,本能的就准备伸手去抹,一下看见我手里拿着一只竹哨,这才重新把老头儿交代的那茬儿想起。 刚才因为太过紧张,加上张顺的突然出现,竟然把这事儿给弄忘了! 我立即从身上拿出老头给的白布包,按老头说的,从里边抓了一些糯米粉分别在我脑门上和肩膀两侧各抹了一下,刚抹完最后一下的瞬间,我能明显感觉到楼道上的气温瞬间下降了许多,而且竟然还刮起阵阵阴风。 我无暇多想,连忙摁住竹哨下边的一个小孔,准备放在唇边吹起来。 现在我只想快点完事儿出去,这个鬼地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当我刚把竹哨放在唇边,还没来得及吹响的同时,张顺突然从楼梯口跑上来,“别吹!” 话音一落,人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抓过我手里的竹哨,将之掰成两截让后远远扔开。 接着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张顺便一脚踹开我刚才对着猫眼的看的那间房门,拉着我就往里走,把门关上后,这才靠在门口如释重负一般喘了口气。 我问他干嘛把哨子给扔了,张顺看着说,“你给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你知不知道!” 我一愣,“可是……” 张顺摆手打断我,“刚才那只竹哨是用坟头上的竹子做的,叫做鬼哨,你只要在这个地方吹出声来,哪怕只是一声,你现在都没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我惊出一声冷汗,老头儿和张顺之间,我当然会毫不怀疑的选择相信张顺了,这个世界谁都会害我,但张顺肯定不会。 我就把那老头儿让我来这里的事给张顺说了一遍,问张顺怎么办。但他似乎没兴趣听我说这些,只是走到窗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表情似乎很焦急。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咚咚的敲门声,一下一下的,我连忙紧张的朝张顺身边靠了靠。只见张顺猛的扭过头,对着门口怒目而视,那敲门声便戛然而止,敲门的那东西似乎很怕张顺一样。 冷静下来后,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疑问:张顺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从他刚才一刀斩断头发将我救下,再从一番打斗到刚才的怒目而视,显然不是仅凭胆量和一身蛮力就能做到的。 我试着问了他一句,“顺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还有这本事。” 张顺依旧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看也没看我一眼,只是用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我一下就纳闷儿了,张顺虽然比我大两岁,但以前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屁股后边小山哥长小山哥短的叫,对我毕恭毕敬。就算后来长大了,每次看见我都非常尊敬,从来不会用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对待我。 而且看张顺站在床边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月亮的气质,觉得非常陌生。张顺为人一向憨厚,总是憨憨傻傻的,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霸气,根本就不像是以前的张顺。 就在我越来越感到疑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张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顺时,他突然扭过头来,冲我露出个熟悉的憨傻笑容,“小山哥,刚才我太紧张了,没吓着你吧。” 我这才松下一口气来,这才是我认识的张顺嘛! “你小子,刚才可把我吓了一条,说说呗,你是怎么会在这儿的,还有你那身本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张顺刚要开口,突然面色一凝,冲着门口大喝一声,“谁!” 接着一下站在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头也不回道,“小山哥,你再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你别到处乱跑!” 说完以后,便抽出钢刀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又听到门外一阵打斗声,不过没刚才那么激烈。 这次不到一分钟张顺就开门进来了,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别出声,好好呆在他旁边,等这事儿完了以后他自然会告诉我一切。 我就不再问了,老老实实的站在他旁边,他继续站在窗边抬头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表情无比焦急的模样,“看下时间,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回答说快凌晨四点了。 他听完以后表情更加凝重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没多问,就静静的站在他旁边。 一阵子后,外边突然起了一阵风,一片乌云慢慢遮住了月亮的一角,我看见张顺嘴角明显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时候,我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倒是把我惊了一条,连忙掏出准备看这个点儿上是谁打来的电话。 但我刚一看到来电显示,顿时就傻眼了。 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写着两个字:张顺! 我的心开始砰砰剧烈跳动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张顺,只见他任然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那轮被乌云逐渐吞噬的月亮,感觉头皮都快要炸了! 张顺就在我面前,那此时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多了个心思,不动声色的将电话切断后,装作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顺子,你哥前些日子托人给你带了些东西,还在我哪儿放着呢,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拿。” 站在窗前的张顺点了点头,“先放你哪儿吧,我空了过去拿。” 我说,“那行,那我先帮你收着,你什么时候空了什么时候来拿。” 我一面说着,一面不动声色的朝门口缓缓靠去,就在我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张顺在后边突然大声道,“你要去哪儿!” 我二话不说,拉开门撒腿就往外跑,心里早就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个张顺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顺,因为张顺是家里的老大,上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 “站住!”那个东西见被我识破,顿时凶相鄙陋,声音沙哑,根本就不是刚才的那个声音。 后边那个东西没几步就追了上来,所幸的是我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刚准备转身,楼梯口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看,顿时吓的叫出声来,此时挡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秦天,没想到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她来了 “闪开!”秦天爆喝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开。 与此同时假张顺的钢刀也砍了下来,秦天侧身一闪,绷着双指一弹,那假张顺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愣着干嘛,跑啊!”秦天见我楞在原地,一把拽着我就朝楼下冲。 刚跑了两步,楼道上突地阴风大作,一缕缕头发像蛇一样从墙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秦天手指快如残影,一道道泥点子从他指间不断弹出,那一缕缕头发被击中后像是受惊一般向后缩去,不过紧接着又从四面八方涌出更多的头发。 冲到二楼时,整个楼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头发布满,像是蜘蛛网一般,眼看是没办法再往前冲了。 “跳!”秦天忽然爆喝一声,一拳砸开旁边一扇玻璃,拽着我就跳了下去。 落到地面后,秦天一把拉住刚要摔在地上的我,直接朝着院子的大门冲去,刚冲到门口,两扇大铁门突然咣当一声关上。秦天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两扇厚重的大铁门竟然被秦天一脚踹开! 不过我们并没有因此能够冲出去,大铁门被踹开的一瞬,我俩同时被一股从门外涌来的强劲气浪撞得倒飞出去。 我啪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结实,秦天倒是身形轻灵,快要落地时一个空翻稳稳站在地上,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又朝门口继续冲去。 不过这次我们刚冲了几步,就被一股更加强劲的气浪再次撞了回来。 “糟糕!”秦天低呼一声,连忙一个空翻单手撑地,以单手为圆心,用足尖迅速绕着划了一个圈。 “站在我旁边,千万别出这个圈子!”秦天一脸凝重。 而我则没有听他的,而是后退了几步,愣愣的看着他。 “卧槽,我让你过来!”秦天似乎有些急了,伸手就过来拽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别过来!” 秦天一愣,“赵小山,你干嘛呢,你特么被吓傻了?老子是来救你的!”说着又要过来拽我。 “你别过来!”我加大了音量,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秦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赵小山,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你真是来救我的?” “废话!”秦天瞪着我道,“不是为了救你,老子跑这儿冒险来干嘛!” 我说,“那你给我解释一下,那天晚上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你给我画的那个所谓的安全区,又是怎么回事!” 秦天一愣,皱眉道,“一两句话跟你说不清楚,不过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就算我要害你,你觉得你不过来我就没办法了吗?” 我听了之后也是一阵纳闷儿,他说的没错,以他的本事,要害我完全没必要骗我过去站在他身边。 秦天继续说,“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着,他脸色突然一变,飞身过来一把拽住我将我朝他身后扔了过去,同时单手一点,“小心!” 我在被他往后扔的同时,看见刚才我站的位置上,突然多了一条白森森的手臂,被秦天一指点到以后猛得向后一缩,接着就消失不见。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你想死就继续往圈子外边走!”秦天有些急了,“赵小山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都是什么声音!”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听到我们四周除了呼呼刮着的阴风声,里边竟然还夹杂着一片片的脚步声,但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秦天咬牙看着门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被人给阴了,你看门口是什么!” 我顺着秦天的视线看去,果然在门口看见一根插在地上的树枝,树枝上边挂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被风一吹就轻轻晃荡,那东西没晃一下,我们周围的脚步声就更加密集一些。 秦天指着那个东西说,“那是引魂阵,我们被人给阴了,只要门口插着那玩意儿,四面八方的鬼都会朝这里过来,现在这个圈子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东西盯着我们!” 我倒吸一口凉气,“就没办法了么?” 秦天突然笑了,理了理他的发型,道:“办法当然有了,小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看着他这副自信的模样,我心一下就宽了,连忙问,“什么办法?” 秦天说,“正在想。” “我……”我已经无语了,这个家伙怎么永远这个样子,能不能有一次稍微靠谱些? 随着门口那东西不断晃动,我听见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到后来直接连成一片,只听这脚步声,便能猜出此时围着我们身边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万至少也有八千。 虽然我看不见那些东西,但一想到此时此刻我正被密密麻麻看不见的东西盯着,冷汗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秦天说他布的这个安全区顶多就能撑一个小时,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个安全区的效果正在一点点消失,四周寒气越来越重,感觉空气不断朝我们身上压缩,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被成千上万只鬼咬了,就是这不断压缩的空气也得把我们挤压得七孔流血。 秦天的表情也愈发紧张了起来,脑门子开始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一阵子过后似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狠狠拍了大腿一下,“算了,这次老子豁出去了!” 说完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子,对着上方用力一拧,只听噗的一声,一颗绿色的信号弹从竹管里喷射而出,一直打到很高的位置时炸开,在半空中隐约出现两个字体:秦帅! 我此时要有多无语就有多无语,装逼的人我见过不少,但连用信号弹都还那么别出心裁装逼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信号弹打出后,秦天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我道,“你小子回头再给我补一张一百万的欠条,我这次为了你可是玩大发了。” 我说去你大爷的,有信号弹怎么不早拿出来,还一百万,一毛钱老子都不给你。 秦天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秦天的信号弹果然起了作用,不到五分钟,我就能够感觉周围的空气明显颤动起来,四周脚步声开始杂乱,围着我们的那些东西似乎开始慌张起来。 秦天先是一愣,接着看着我笑了笑,“你小子运气不错,没想到这附近竟然会有如此高手,隔得那么远就能让这些东西害怕起来。”说着,往前迈了两步走出了圈子,我在一旁着急道,“你干嘛,快回来!” 秦天回头笑道,“不用了,这些东西被那个高手吓跑大半,剩下的不敢把我怎么着,你老实在圈儿里等着,呆会儿会有人来救你。” 我问,“你要去哪儿?” 秦天苦笑道,“我得跑路了,呆会儿你在山下如果有人问你我的下落,你千万别告诉他们,就说不认识我,不然我就惨了,记住,有人来救你之前,你千万别离开这个圈子,剩下的那些东西不敢动我,但你可是它们的香饽饽,回去以后你哪儿也别去,等我电话,到时候我会给你解释一切的。” 说完后,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一脚把插在门口那根树枝踹翻,那根树枝被踹倒在地后,呼一下燃烧起来,只是一瞬便化成一缕黑烟散在空气中,而秦天也消失在了门口。 正如秦天所说,那些剩下的东西不敢动他,但的确把我当成香饽饽,因为秦天走后,我隐约听见四周传来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阵嘿嘿的阴笑声。 我站在圈子里动也不敢动一下,就算再害怕,也只能老老实实等人来救我,心里暗暗祈祷秦天这次可一定要靠谱些,要是再放我鸽子,估计今天就没头两回那么好运气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以后,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接着就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来人后,我心里对秦天破口大骂,尼玛,说好的救兵呢?怎么把它给招来了! 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神神秘秘,好几次出现在我周围的身着水蓝色暗纹旗袍的女鬼! 秦天这王八蛋,说的救兵竟然是一只女鬼,他大爷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只女鬼刚一出现在门口,我就听到四周一阵慌乱嘈杂四散而逃的脚步声,而且那一阵阵渗人的阴风也同时停了下来。 女鬼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想跑,但突然发现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身体像是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你现在马上走,我放你一次。”女鬼看着我幽幽的道,不得不说,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就跟空谷幽兰似的,如果她不是一只女鬼的话,别说她那仙子一般的长相,只是这个声音就能秒杀几条街的雄性牲口。 我心里那个着急,姑奶奶,不是我不想走啊,而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啊,现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女鬼见我没动,面色一下冷峻下来,“念你以前没做过什么坏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离开!” 我哭的心都有了,我真不是不想走啊,女鬼姐姐你听我解释啊! 我尝试着用眼神去和这只女鬼交流,希望它能看出我的苦衷,只不过我发现我就连眼珠子都不能动了,而且竟然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不属于我自己的声音,抬起双手便朝女鬼抓去! 手臂抬起的一瞬,我心里惊呼一声,这次玩儿大发了! 女鬼轻蔑的冷哼一声,单手卡住我一只手腕用力一拽,然后手腕一抖,只听铃的一声,它手腕上那串银手链轻轻晃动了一下,我整个身子突然便瘫软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我体内抽出去一般。 我惊叫一声,紧接着一下发现我能够出声了,而且也能动了,刚准备转身逃跑,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女鬼抓我手腕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手是温热的,难不成,她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迷一样的女人 我默默的跟在女人身后,好几次想要开口搭讪,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 我可以发毒誓,此时走在我前边的这个女人是我这辈子,也许也是上辈子和上上上辈子见过最动人的女人,之所以用动人来形容,是因为我觉得任何诸如漂亮、美丽一类的词语都远不能形容眼前这个女子。 有种女人,可以动人到让人直接忽略她的长相,而此时我面前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一袭水蓝色带着暗纹的旗袍,曲线流畅玲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脑后,挽着一个精致的发髻。她走路的样子和她的表情一样,永远是那么从容而安静。 我曾在某网站看见一篇直播贴,真假且不论,内容是一男的在大街上偷偷跟拍一女人,并不断的在网上问QJ罪能判多少年,说他实在忍不住了,要是十年以内,他就决定对那个女人动手了。 此时我也有这种冲动,只要不是诛灭我九族,就算把我凌迟处死,我都有上去把这个人间罕见的尤物一板砖抡倒在地,然后……的冲动。 当然这也是想想而已,因为我十分清楚别说是板砖了,就算给我一把冲锋枪,在这个距离我也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虽然她背对着我。 “看够了没。”女人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我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想当中,突然听到她这么一说,本能的脱口而出,“还没!” 说完后,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够了,看够……也不是,我没看!”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这个女人的背后像是长了一双能够洞穿我五脏六腑的眼睛一样,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似乎没在意,淡淡道,“不管你看没看够,如果你想活得长一些的话,就好好记下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是个少了七魄,只剩下三魂的人,你现在的这个特殊体质要害你的不仅仅是鬼魂,还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类和其它的东西,你现在的体质用处实在太多了,鬼魂,人类,还有别的一些东西,都有害你的动机。” “我已经救了你三次,以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多动脑子,少管闲事,合适的话就想办法寻个高人帮你把魄找回来,不过即使如此,你的处境任然十分不利,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听完一下就慌了,“原来前几次我总是无意中看见你,是因为你在暗中保护我啊,怪不得每次只要一碰见你,那段时间就会特别平静。不过上次在我朋友那里,我明明看见你在楼底下喝豆浆,可谓什么后来我问那个小贩,那个小贩说从来没见过你?” 她头也不回的说,“如果你是那个小贩,我给你些钱让你去对一个陌生人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话你愿不愿意?” 我一拍脑门,“我去,原来他被你买通了,我当时还一直以为你是鬼呢,既然你都救了我三次,那就好人做到底,继续帮我……” 女人打断我的话,“遇见需要我帮忙的人,帮他三次是我自己的原则,不过并不是我的义务,你的情况很复杂,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到你,而且你与我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瓜葛,你有你的命运,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这件事你不必多说,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只要记住一点,你现在是很多鬼魂和其它东西甚至也是人类的香饽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这个香饽饽他们要想达到他们的效果,也并不是把你直接杀掉就能达到目的,要是这样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很坚定,我知道这样的人一旦做了决定是无法改变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恳求她帮我,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一路无话,继续跟在她身后朝山下走去。 此时天已快亮了,山下也没见着那老头儿。到现在我心里更加混乱了,老头儿说秦天想害我,但秦天刚才又救了我,老头口口声声要帮我,可我现在也觉得他不可信。 一面想着,我一面顺手掏出老头儿给我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布包,心里暗想现在还有谁是值得我相信的。 没想到那个女人看见我手里的布包,突然伸手一把夺了去,打开一看,只见里边有一把指甲刀,一截笑木棍, 一面小镜子,一根火柴和一小撮香灰,然后还有一小包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女人凑近那小包黑乎乎的东西嗅了嗅,柳眉轻皱,似自言自语道:“奇怪,金木水火土都齐了,这是想引你的魂,可是为什么会放这个东西在里边?” 我在一旁连忙问,“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她微皱着眉头道,“施了咒的鳝鱼血,带在身上能够定住你的魂,可是里边金木水火土的组合又是典型的吸魂阵法,一定一吸,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矛盾的事?” 说着,她随手把东西扔到一边,“也罢,你的特殊体质用处很多,也有我不知道的,不管这个给你这包东西的人是什么目的,我劝你以后最好多个心眼儿,至少我能确定他一定看出你的特殊情况,你以后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去,我在后边大声喊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至少你救过我,我得知道你是谁。” 她微微顿了顿,幽幽吐出两个字,“蓝鳞。” “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她不再说话,头也不回,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独自站在原地,发现我竟然痴了,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特别的名字,蓝鳞…… 这个时候,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眼看天就要亮了,此时摆在我面前最大一个问题是,这里离市区还有很远,这里又不会有车从这里经过。要想回市区,还得至少走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上了公路才能叫到路过的车。 这简直是一件十分悲剧的事,虽然天快亮了,但这荒山野岭的小路,我一个人走着心里的确不好受,而且蓝鳞刚才也说了,我现在可是很多人和鬼的香饽饽…… 不过我刚走了没五分钟,便听到前边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接着就是一阵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适应过来时,发现我前边停了至少不下十台汽车,定睛一看,我差点惊呼出声来。 面前这一辆辆汽车,全都是世界数一数二的顶级豪车,这些车平时只在电视里或杂志上见过,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而且一下还是那么多的车。 停在最前边的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副驾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将后座门打开,恭敬的迎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白发老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但却精神抖擞,一双眼睛极为锐利,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你刚从上边下来?”老人开门见山。 我点点头,老人有问,“山上还有什么人?” 我知道他问的是秦天,秦天和我说过无论什么人问起他的下落都说不知道,我就对那老人说没见着别的人。 老人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你撒谎。” 我说我没真没看见,老人叹了口气,向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二话不说,几步上来掏出抢就顶在我的脑门上。 “最后问你一次,山上那个年轻人呢?”老人语气平静,但却充满杀机。 我是头一回被人用枪顶着,不过这段时间比这更恐怖的阵仗都见过了,心里也没多少害怕,只是坚持说真没见着别人。 老头盯了我几秒钟,那个眼神我觉得比顶在我脑门上的枪还要更让人发寒。 “把他电话拿过来。”老人说。 黑衣人立即就把电话从我身上搜出恭敬的递了过去。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直骂这老人真是只老狐狸,要是从我电话薄上翻出秦天的号码,那还不得把我一枪崩了! 只见老人不紧不慢的翻着我的手机,我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设想着接下来的后果,要是他确定我撒谎,会不会真的把我给一枪干掉? 不过很快老人就把手机递还给了我,语气冰冷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今天对我撒了谎,后果一定比你想象的严重。” 说完后,回到汽车里,一对豪车再次风驰电掣一般,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后背早已湿透,连忙翻开电话薄,心想真是幸运,这老头也许老眼昏花没把秦天号码翻出来。 当我翻到秦天号码时,我一下就笑了,不是这老头儿老眼昏花,而是我一个无意之中的举动救了我一回。 因为秦天办事屡次不靠谱,所以我存他号码的时候存了两个字:二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秦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如此实力强悍的人要找他?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他? 回去以后,我呆在屋里除了吃饭以外好几天都没出过房门一步,期间倒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到第五天的时候,秦天突然打来电话,让我立刻去网吧找他,说有事找我。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直奔网吧,秦天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这次我一定得好好找他问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居然偷车 乍一见到秦天这小子的时候我楞了一下,除了他那宝贝发型还算整洁以外,其余地方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可惜他那一身名牌,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得颜色,一双鞋子污渍斑斑,脸油得可以反光,就跟逃荒的难民似的,那叫一个埋汰。 不过这家伙依然精神抖擞,表情永远一副倨傲臭屁的模样,真不知他是那里来的自信。 他见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请他去市里一家高档餐厅吃牛排,还赖着脸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别想让他回答我任何问题。 他说的那家餐厅价格贵得离谱,不过我也只能忍了,这家伙背后肯定隐藏着许多秘密。 和他以前以后走进餐厅,里边用餐的食客刷一下同时将目光落在我俩身上,我埋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来这种高档餐厅用餐的客人那个不是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秦天那身难民打扮在这里就是个一类。 可是他倒好,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还不忘超里边几个美女吹了声口哨,那几个女的顿时一脸嫌弃的把脸转开。 我丢不起这人,就连忙把他拽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让他赶紧点餐,吃完好回答我的问题。 “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牛油面包不错,不仅解饿,价格也便宜。” 侍应生虽然露出职业的微笑,但眼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这尼玛狗眼看人低嘛! 我这人就这个脾气,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一咬牙点了两份价格相对中上的牛排,侍应生的表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秦天毫不客气的对着牛排大快朵颐,还不断的夸赞着牛排的味道,嘀咕道要是再有瓶八二年的红酒就好了。 我说你想都别想,八二年的红酒肯定没有,二零一五年的二锅头倒是可以管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哪天晚上?”秦天一脸无辜的问,我差点被他气死了,瞪着他咆哮道,“就是差点被你害死那晚,说好的接应呢?说好的安全区呢?” 秦天楞了楞,似乎这才回想起来,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那晚的确是我的错,只不过当时的确发生了点意外,我不得不先离开,后来等我回去找你时就没看见你人了,而且还发现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秦天嚼着一块牛排,砸吧着嘴道,“我给你画的那个安全区被人动了手脚。” 我又问,“那你当时人呢?” 秦天不耐烦道,“不都跟你说了吗,那天晚上碰到点意外,不得不先离开会儿。” 我说就这些?秦天点点头道那晚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听完呼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大吼道,“卧槽你大爷的,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呢!” 说真的,要是我知道我打不过他,真想就地和他来个生死决斗,那天晚上我差点就死得连投胎的机会都没,可这小子到现在还在打胡乱说,安全区被人动了手脚,他又临时碰到点儿事离开了,这些话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秦天拍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别激动,擦了擦嘴,道:“你先别激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等我问完了你在发飙也不迟。”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愤愤坐了回去,心想今天要是他说不出个花儿来,我就算打不过他也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那晚我回去以后没见着你人,就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而且还把我给拉黑了。” 我刚要说话,秦天示意我别打岔,继续道,“还有前些天在讯号塔山上的那晚,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谁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吗?” 老头儿的事我一直没告诉秦天,因为我到现在为止也琢磨不透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就决定把这事儿继续瞒下去,在真相大白之前,还是留一手的好,就说,“那都是我自己愿意那么做的,没人指使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当时被你气到了,去讯号塔山上是因为……” 秦天摇摇头打断我,“那晚上安全区被破坏,如果不是有人帮你的话,你根本活不到现在,说吧,那人是谁。” 见无法再瞒下去,我索性说道,“是有人救我,要不是他的出现,那天晚上我就被你坑死在哪儿了,他是谁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了,谁知道你……” 秦天再次打断我,摇摇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指使你做这些的人,就是相片上的这个人吧。” 我一看相片,里边果然就是那老头儿,想起这两天我又去找过那老头儿,不过他的店始终关着,电话也打不通,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咬牙对秦天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把他怎么样了!” 秦天露出个怪异的表情,哼了一声,道:“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就最好离照片上这个人远一些。” 我说这句话他也给我说过,但说的是如果我不想死的快的话,就离你远点儿。 秦天听完后,愣愣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苦笑着摇头笑道,“算我倒霉,摊上个脑子进水的,算了算了,帮人帮到底,走吧。” 她说完后,起身离开,我问他去哪里,他头也不回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说着就朝外边走了出去。 我一肚子疑惑,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其实我现在根本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不相信秦天,就连那老头儿我都不大相信。虽然那晚说那老头儿要害我的人是一只假扮张顺的鬼,但后来我下山时老头也不见了,这一切都让我琢磨不定,总觉得这些人一个个恍恍惚惚的,都不值得相信。 走出餐厅以后,我突然一愣,秦天人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个时候,我面前的一脸汽车喇叭响起,秦天坐在驾驶位上摇下车窗,朝我奴了奴嘴,“愣着干嘛,上车啊!” 我还真就楞了,这是一辆新款的奥迪A8,秦天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一辆豪车?难不成他除了爱装逼做事儿不靠谱以外,还是个异常低调的富二代? 不过我坐上车几分钟后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秦天很自觉的说出了我心中的这个疑问,“别瞎想了,刚才我出门看见这辆车没锁,就顺便借来用会儿。” “我去,你居然偷车……” “说什么呢,谁偷车了,就算要偷,也不会偷这辆破车啊,小爷我这叫借,我借谁的车是谁的荣幸。”他说的一脸坦然。 我一阵无语,心里万分慌张,偷车也就罢了,还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荡,我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外边恶慌了,故意找借口进去吃免费的牢饭。 我连忙然他停车,哪知道这小子不但不停车,而且狠踩一脚油门,这辆偷来的A8就嗖一声窜了出去,还特么连闯好几个红灯,这简直是闲的蛋疼想找死的节奏啊! 汽车一路狂飙,驶到市区边缘一片城乡结合部时才缓缓慢了下来,我坐在旁边早就憋红了脸,待车刚一慢下来,就连忙破口大骂,“秦天你大爷的,你想进去吃牢饭也别把我拽着啊,一会儿警察来了见我坐在车上,我特么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别嚷了,你看!”秦天面色凝重起来,隔着车窗指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一看,顿时楞了一下,就在前边不远处出现个人影在大街上悠闲的晃荡着,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失踪好几天的老头儿! 我问秦天是怎么知道老头儿在这儿的,秦天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着声音道:“你不是觉得他是好人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的这个大恩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里虽是城乡结合部,但任然很热闹,加上秦天开车很小心,总会保持着一段距离,所以那老头儿被我们跟了一整天都没发现。 不过一天我下来我还是没瞧出什么异样,老头在一家面馆吃了碗面后,就直接去了一间网吧,直到天黑了才从里边出来,找了个路边摊吃烤串喝啤酒,然后又去了网吧很久也没出来,看样子是准备通宵了。 秦天问我看出来什么没,我说挺正常的啊,没看出什么不对啊。 秦天看着我叹气道,“说你脑子进水你还不承认,难道你就不觉得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这样的生活习惯很不符合他的年龄吗?” 我这才一下反应过来,对啊!网吧,夜宵摊吃烤串喝啤酒,然后继续网吧通宵,这哪里是个七八十岁老头干的事,这都是年轻人才喜欢过的生活啊! 接着我突然回想起一些曾经和老头相处的事,老头似乎懂得很多年轻人才爱玩的东西,懂微信,懂微博,懂LOL,还特么去去做大保健,又一次还说他曾经飙车……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就问秦天那老头儿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太对劲啊?秦天冷哼一声,然后一踩油门开车掉头离开直奔市区,路上他说了句特别渗人的话,“这就叫做不对劲儿了?呆会儿你可别被吓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不存在的五十年 进了市区后,秦天在鬼街附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然后拉着我就往鬼街走去。 鬼街这个时候已经全部打烊了,街边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整条街空荡荡的,时不时刮起一阵阵阴风,感觉阴森森的。 我想起前不久我在这里的遭遇,觉得有些害怕,就问秦天大半夜拉我来这里干嘛,秦天说呆会儿就知道了。 我就紧跟在秦天旁边,心里忐忑不安,秦天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还饶有兴致的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他每吹一会儿,我都感觉后边阴风刮得就更大些。 我就让他别吹了,走夜路吹口哨是个忌讳,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点连我这个外行都懂。可秦天却满不在乎的说晚上出了逛夜市的鬼一般都是普通角色,见了他都得绕着走,还说了句也不知道是想吓我还是真的话,他说:现在我们屁股后边就跟着一大群欣赏我吹口哨的“朋友”。 他轻车熟路的把我带到老头的店铺门口,我就问他是怎么知道这老头行踪的,他耸了耸肩说从讯号塔山下来后,这几天就没干别的,把这老头调查了个底朝天,今晚就准备带着我一起让这老头的真实身份真相大白。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说也没钥匙啊,怎么进去,秦天往手上啐了口唾沫,退后两步示意我让开,我以为他要暴力踹门,就连忙闪到一边。 哪知道这小子啊的叫了一声冲过去,冲到门口时突然俯下身去,拿出两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捅了一阵后,门就被这样打开了。 我感觉一阵恶寒,尼玛开锁就开锁,还啊的大叫一声冲过去是要闹哪样? 我俩走了进去把门关好,在里边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一些骨灰盒香烛纸钱一类的东西以外,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秦天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里屋的房门,只不过这次用的时间较长一些,他也没有再啊的叫了一声。 之前老头进这间里屋的时候也没让我进去,当时我就感到有些好奇,现在门一打开,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往里走,却被秦天一把将我拽住,压着嗓子说,“你活腻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看见门的下边有一根难以发觉的丝线,秦天示意我闪到一边,然后随手拿起一根蜡烛扔了过去。 蜡烛刚碰到丝线,就听见叮的一声,从门框上射下一枚钢针啪声钉在对面的墙上。我走过去一看,只见那根钢针约有手掌一般长,火柴一般粗细,闪着乌黑的光泽,一看就淬了毒。 我感到庆幸又躲过一劫的同时,心里也暗暗好奇里屋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值得这老头在门上布下如此歹毒的机关。 然而当我走进里屋时,一下就感觉有些失望,里边并没有我预想中会看到一些瞠目结舌的东西。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有些破旧的桌子,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屋子里边摆满了照片,墙上和桌子上都是。 我看见秦天对着这些相片扫了一眼后,表情一下就凝重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果然是这样!” 我不明就里,也连忙拿起几张相片翻了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生活照,大部分相片里都反复出现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这个男孩儿看起来有些眼熟,不过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翻了几张后,我突然在一张相片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这张相片里,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楼着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儿,两人笑得特别幸福。不过我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馨,反而觉得背脊阵阵发凉,因为这个女孩儿赫然就是那天在店门口,请我吃水果的那个女孩儿,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只女鬼才对? 不过很快我就觉得释然了,因为我想起那天晚上老头儿说那女孩儿是他的宝贝,故意是孙儿媳妇儿之类的。 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这男孩儿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了,因为他可能就是老头儿的孙子,两爷孙自然有相同的地方,这样一想以后,再看这些照片,果然觉得相片里的这个男孩儿和那老头无比神似。 不过秦天看着这些照片却一脸阴云,两条眉毛皱成一团,眼里少有的出现一抹恐惧。 我就问他怎么了,难道这些相片有问题? 一阵后,秦天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指着照片对我说,“你就不觉得相片里的这个男人很眼熟?” 我点点头说觉得啊,他应该是那老头儿的孙子一类的,爷孙自然有相像的地方…… 秦天打断我的话,“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调查这老头儿,发现他的资料几近空白,他自己在某些地方留下的资料说他七十二岁,可我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能查到他二十二岁以前的档案,二十二岁到七十二岁,这五十年来的资料都是一片空白!” 我听了一个激灵,一个人要隐藏一两年不是什么难事,但隐藏五十年,那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这老头这五十年干嘛去了? 秦天沉思一阵,一脸严肃,缓缓道,“只有一种解释,这个老头的这五十年,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他自己凭空捏造!” 我听得有点糊涂,时间也能捏造? 秦天叹气说,“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根本就是在撒谎,这五十年根本就不存在,照片里的这个男孩儿,分明就是他自己!” 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道,“不可能,照片上的这人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可那老头儿怎么着也有七十以上,就算是易容术,那也太逼真了!” 秦天又拿起一叠相片翻了一阵后,随手扔到一边,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是易容术那就最好,但是这根本就不是易容术,那个老头的模样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越听越糊涂,“可是……” 秦天突然语气激动道,“别可是了!” 认识他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他给我的印象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永远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臭屁样,但现在,我从他眼里看到的满是恐惧。 秦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为什么他的举动和年轻人一模一样?他向你提起过他的家庭,他的老伴没?这一屋子的照片,你看见有一张出现过他现在的样子没? 还有,你刚才说他那天说那只女鬼是他的宝贝,你见过有人称呼自己的孙儿媳妇叫宝贝的吗?只有恋人之间才会这样叫,照片里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秦天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慌了,他说得没错,所有得一切证据,似乎都只有一个解释才行得通,那就是照片上的这人,就是他本人! 未老先衰这种怪病我听过,但从没听过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会如同七十多岁那般苍老,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老头根本就不是人! 不过秦天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觉得这件事远比这老头不是人还要严重,秦天皱着眉头道:“那老头儿不是鬼,但肯定也不是人!” “不是鬼也不是人?那他是个什么东西?” 秦天摇摇头,咽了一口唾沫,“这也是我感到害怕的地方,现在连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弄不明白!” 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我心里一紧,连忙抬头看去,一下就松下气来,原来天花板上只是爬着一只壁虎而已,只不过这只壁虎看起来有些特别,通体血红,两只眼珠子显得特别大,高高鼓起,似在凶狠的瞪着我们。 秦天却突然大喊一声,“不好,是血目壁虎!” 我问什么是血目壁虎,秦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壁虎道,“这种壁虎十分罕见,得从蛋里就放在血里泡着,一直到孵出小壁虎,然后每天用自己的血混着自己的眼泪喂它,七七四十九天后就能和认主,和其主人通灵,只要壁虎眼睛能看见的,其主人同样也能看见!” 我听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自认为做的很隐秘,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已经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我问秦天该怎么办,秦天说废话,赶紧跑,那东西现在肯定在赶来的路上,要是等它回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说着我俩就连忙朝外边跑,刚从里屋跑出去,忽然就看到外边门口有个人影,我被吓了大跳,不过仔细一看,顿时又松下一口气来,站在门口的不过是个纸人而已。 不过秦天倒是一脸警惕,我说不就是个纸人,用不着紧张,我们快点出去吧,不然等会儿那东西回来就麻烦了。 秦天眼里警惕不减,“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什么时候有个纸人了?” 他说的这个我刚才也意识到了,只不过现在主要目标是快些离开这里,就算有鬼怪捣乱,也总比那东西回来把我们堵个现形的好。 我就连忙对秦天说快别管那么多了,就算是有鬼在作怪你不是也说你不怕鬼嘛,快走吧,速度! 秦天却依然死死盯着那纸人,咬牙道,“你退到我身后,那东西回来了!” 我心里一寒,看秦天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就连忙站到他身后去,不是我怂了,而是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我挺身而出,不仅不能和秦天并肩战斗,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秦天一只手藏在背后,两根指头紧紧崩起,看着那纸人一字一句道,“既然回来了,就赶紧现身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小爷我今天一并收了!” 秦天话音一落,那纸人突然动了起来,而且动的还是脸上用笔画上去的五官,两片用红纸粘成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们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木头 秦天的手快如闪电,那纸人话音一落,几缕金光便撕裂空气急速射了过去。 但那纸人根本就没躲的意思,那张纸糊得脸显得特别诡异,像是在阴森得笑着。 噗噗噗噗噗…… 数缕金光打在纸人上,除了留下斑斑点点的泥点子印痕以外,纸人一点反应都没,“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说完后,那纸人突地无风自飘了起来,发出一声嘶吼就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小心!”秦天一把将我拽开,反手抄起一条凳子就砸了过去,那纸人根本没躲,可是坚硬的木头凳子砸在它纸糊的身上,竟然哗啦一声散了架! 与此同时,纸人看似软飘飘的身体凌空一摆,我和秦天就被一阵强劲的气浪掀翻在地,眼看着纸人就要继续攻来,秦天突然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纸人听了后不在进攻,而且似乎还发出一声带着悲凉的叹息声,“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但是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今天必须死。” 秦天从地上爬起,往地上啐了一口夹杂着鲜血的唾沫,一双眼珠子通红,瞪着那东西道,“谁死还不一定,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小爷的手段!” 说完后,秦天一个侧身凌空垫步从地上弹起,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最后一条鞭腿凌空狠狠朝着那纸人踢去。 他的这一连串动作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酷有多酷,只不过就是结局稍微意外了些,那纸人站在原地几乎就没怎么动,秦天的身体便倒飞回来,咚一声撞到墙上,然后啪一声摔在地上。 秦天被彻底惹毛了,几次变换着不同的招式冲过去,可是结局都被对方轻松打回来,到最后突然咆哮一声,“狗日的,小爷我今天要让你化成灰!” 说完后掏出一个打火机,我在旁边一下就乐了,暗赞这小子聪明,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此时他就是个纸人,采取火攻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而我也迅速掏出打火机点燃,和秦天同时将手里的火苗朝那纸人扔了过去。 纸人刚一接触到火苗,便呼一声燃了起来,就跟浇了汽油似的,顷刻间就烧得黑乎乎一片。 待火苗散尽,便只剩下一个黑乎乎冒着青烟的人形物体。 我和秦天对视一眼,同时长吁一口气。 不过很快我俩就把刚呼出去的气再次吸了回来。 已经烧成黑炭的人形物体先微微颤了一下,接着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再然后,哗啦一声散成碎片。 干巴老头儿抖了抖身上的纸灰,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不错,有两把刷子,不过我现在没心思继续陪你们玩了。” 说着,狞笑着一步步朝我们逼近。我和秦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根本就连抵抗的意识都没了,知道任何的抵抗在这个玩意儿面前都是徒劳。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对付鬼对付人的法子都对它没用,此时的我们就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我将心一横,心想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在死前弄个明白,就大声对那东西道,“在我死前,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老头儿停下脚步,想了想后朝我点点头,“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机会。” “好!”我问出第一个问题,“从一开始我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都是你布的局吗?” 老头摇了摇头,“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才对你动了心思。” 我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自己对不对?” 老头眼里闪过一抹悲凉,点了点头。 我又咬牙问了第三个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想害我对不对!” 老头看着我,露出一个看白痴的表情,轻蔑笑着点了点头。 我一看旁边的秦天,竟然也是和老头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特么就是个白痴!” 我不明白秦天为什么要这样说,当我准备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时,老头摇了摇头,“三个问题结束了。” 我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秦天为什么要骂我,别说秦天了,就连我自己都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我刚才问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除了第一个问题有价值一点,第二和第三个问题都特么是白痴问题啊,老头是谁,为什么要害我这些关键的问题都还不知道,我真是…… 那老头看着我这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和你接触那么久,一直觉得你挺笨的,没想到会笨成这样,早知道就不必费那么大心思了,不过你也别太怨我,那天晚上,即使我没去对那个所谓的安全区动了手脚,你也肯定活不过第二天,这样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我一条命也是应该的。” 秦天一下就不乐意了,“你特么胡说,我那个安全区百鬼不侵,要不是你动了手脚,赵小山那晚肯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老头轻蔑的笑了笑,“你们真的太天真了,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惹上的那个东西,远超出你们的想象,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打的祸事!” 说完后,叹息了一口,道:“不过也罢,那些事儿都与我无关,也马上离你们无关了,今天死在我手里,你们不冤。”说着,他突然猛得张了张嘴,然后朝我们慢慢逼近…… 就在我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天花板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道乌光从上而下,直接朝老头儿射去。 老头儿面色一变,一个后空翻闪过,那道乌光打在地上后,发出噌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又向上弹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也跟着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单手接过那道乌光噌噌噌连续朝那老头儿削了三下,老头儿被逼得连连后退。我这个时候才看清,那道乌光竟然是一把通体乌黑的乌金铁剑。 老头退了几步后,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然后和那道人影缠斗在一起,动作之快,根本看不清他们出的什么招,只能看到两道残影纠缠在一起。 我在一旁看得发愣,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天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找了根凳子坐在一旁,对我道,“还有烟没?” 我一愣,这小子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那么悠闲?秦天看出了我的疑惑,叹气道,“不用紧张,我们这下安全了,只不过我,哎……不说了不说了。” 我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知道秦天为何会有这种反应,突然出现的这人是谁?看秦天的模样,似乎他认识这人。 我就问他这人是谁。 秦天眼里露出一丝不悦,道,“是个眼睛长在头顶,可以三天不说一句话,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酒不喜欢上网甚至连女人也不感兴趣的极度枯燥无味的怪胎。” 我就问你认识这人? 秦天苦笑着拉长音调道,“何止认识啊——” 两条影子任然颤抖在一起,因为速度太快我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隐约看出应该是个男的。 接着秦天就不说话了,坐在一旁抽着闷烟,看起来十分的不爽。我却没他那个闲情逸致,看两条缠斗在一起影子不分高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过秦天的样子倒是十分自信,好像早就料定了结局一般。 又过了一分多钟后,两条人影突然嘭的一声闷响,然后我就看到一条人影飞了出去啪一声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是那老头儿,嘴里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汁液,刚准备站起,就被一把乌黑的剑尖指着脖子。 直到此时我才看清来人,他背对着我,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不过只是这个背影便让我觉得有些震撼。 一头触目惊心的白发垂在脑后,个子大概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样式有些古朴的黑色上衣,正手持乌金铁剑指着地上的老头儿。 老头儿擦了擦嘴角的绿色汁液,对那人道,“你是何人,能否报上名来!” 那人根本不废话,剑尖向前一挺,噗的一声便洞穿了老头儿的脖子,老头儿头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斜着倒了下去。 秦天叹息一口,将烟头在地上摁灭,站起身朝着那人的背影叹气道,“这事儿有得商量吗?” 那人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秦天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冲着那背影骂了一句木头,然后扭头对我露出个无奈的表情道,“我先离开几天,你放心,我收了你的钱,你的事儿我肯定得帮你办,等我电话。” 说完以后,一面叹气一面跟着走了出去。 再次见到秦天,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当时接到他电话说在楼下等我,我下楼见到他时,两个眼睛差点惊讶得蹦了出来。 一辆通体黝黑线条流畅的迈巴赫,秦天就叼着一根雪茄倚在车旁,从头到脚一身顶级奢华名牌,魂身上下打理的干干净净,看见我直接扔了一支雪茄过来,然后冲我打了个响指,“上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事情的真相 “我老爸开公司的,家里有点儿钱,通俗点的说法,我还算是个富二代,前段时间和家里闹了点矛盾离家出走,所以那几天显得稍微落魄些。” 还没等我发问,秦天就把话一股脑儿给说了,然后冲我道:“这些都是小事,上车,给你看样东西,上边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一坐上车,秦天就扔了个牛皮纸袋给我,我打开一看,发现里边是厚厚一叠资料,翻了几下后就楞住了。 资料上边有几个名字,分别是李柱,王小军,韩蕾,曹建文! 李柱就是这件事第一个死去的中年男人,这四个名字,就是这件事死掉的四个人的名字。 我惊讶的问秦天这是什么,秦天说让我先看完再说。 我就仔细看了起来,发现这四个名字被用数跟线条链接起来,上边还有密密麻麻细致的文字说明,标注的非常详细,几乎记录着他们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到死亡所发生的主要事件,包括王小军念初中的时候曾经因为勒索小学生还进过少管所的事。 我惊讶的问秦天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搞来了,秦天说让我别管,先看完再说。 接着秦天就把车一直开到了市郊一个非常偏僻的路边上,才把车停了下来,对我道,“这些东西都是我这几天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来汇总的,里边的真实性绝对可以保证,上边四个人除王小军和韩蕾以外,彼此间没有任何交集,但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我一下就纳闷儿了,共同点?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交集的四个人怎么会有共同点? 秦天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道:“他们在这件事当中,都有该死的理由!” “你胡说!”我一听这话就不干了,李柱我不了解,但其余三人我肯定非常了解,王小军这小平日里虽然屌丝了点,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韩蕾有些物质,但也没到太出格的地步。 曹警官就更不用说了,正直,善良,在我心里几乎就是完美的化身,怎么会有该死的理由? “你先别激动。”秦天递了根烟给我,让我先冷静一下,然后接着道,“这四个人的本质的确没什么问题,但我指的是在这个事件之中,他们的确都有该死的理由。” 看秦天的样子不像是再撒谎,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慌乱了起来,让他把话说明白。 秦天道:“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从那个试衣间开始,第一个发现试衣间秘密的是李柱,他在你之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接着就是你,然后是王小军和韩蕾,接着就是曹建文,而他们也相继死亡,这个事件只剩下你是唯一的幸存者,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说的这个我之前也想过,这件事的参与者除我以外全部丧生,唯独剩下我一个,按理说我也不能幸免,可我却一直活到现在,这点直到现在我也没想通。 秦天看了我一眼,道:“因为你是这次事件中,唯一一个没有该死理由的人。” 我听得不太明白,让他继续,秦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接着道,“曹建文死的那一天,在那家服装店后边挖出一具女尸,这个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这件事当地新闻报道过,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秦天继续道,“这种事情按理说是一件大事,以前碰到这类事情都会持续跟踪报道,可是这件事只是发现尸体那天简单报道了一下,后边就杳无音讯,这本就不符合逻辑,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此时心里本就慌乱,秦天接二连三的卖关子,我一下就急了,“卧槽,你大爷的,你特么能不能别卖关子,想急死老子啊!” 秦天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嘿嘿道,“习惯了,习惯了,嘿嘿。” 跟着他才一股脑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官方后来没对女尸的事情提起半个字,是因为后边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具女尸当时被挖出的时候,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可尸体运回去以后,法医惊讶的发现一件事!” “尸体竟然在慢慢愈合,腐烂的肉体迅速的自动复原,只是一夜时间,便复原成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当时就把那些人吓傻了,赶紧运到火葬场一把火给烧了,并全面封锁消息,半个字都没有再对外吐露。” 我听得惊讶不已,“你是说,腐烂得尸体自动复原?这事儿也太邪乎了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天道,“这个你别管,反正我敢确定消息的真实性,然后我就通过特殊渠道对那具女尸和与那具女尸有关的事情展开调查,结果发现一件非常惊讶的事。” “女尸的名字叫做白雅姝,杀害她的凶手警方其实已经确认了,就是已经死亡的李柱!”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之前我完全就没从这方面想过。 秦天接着道,“李柱生前就是个有前科的偷窥狂,一次晚上躲在某个公共卫生间的女士卫生间里进行偷窥,偷窥到白雅姝时,被白雅姝发现,当场就要将其扭送派出所。” “李柱求饶无果后恼羞成怒,同时见白雅姝年轻貌美,便动了坏心思,将白雅姝打晕后,趁着夜色将她带至一个废弃老房,也就是那家服装店的前身。将白雅姝弄醒后,李柱强暴了她。” “但是强暴之后,李柱觉得不过瘾,就将白雅姝囚禁在那里,并找来一个帮手看着,自己去了市区买了两条裙子,回来后让白雅姝当着他的面轮流换衣服给他欣赏,以满足他偷窥的癖好,只要稍有不从,就会遭到一番拳打脚踢。” “迫于淫威之下,白雅姝只得就范,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轮流换着两条裙子,最后不堪其辱,咬舌自尽,李柱二人将其尸体就地掩埋之后逃之夭夭。” 我听完以后心里涌过一丝酸楚,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白雅姝临死之前的痛苦,对秦天道,“仅凭这一点,李柱的确该死,可王小军他们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天摸了摸下巴,“刚才我不是说李柱后来还叫了一个帮手吗?那个帮手已经归案,不过三天前在看守所离奇死亡,这些都是他的口供,警方也秘密对他的口供进行过核实,确信他没有撒谎。” “至于王小军,他的确和白雅姝的死没什么关系,但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却把自己一手推向死亡。你说王小军当时在试衣间里装过监控对吧,停电那天他说他忘取了,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带走了监控,并在监控里完整的录下了一段视频。” 我说不可能,王小军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没必要瞒着我的…… 秦天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继续道,“那段视频内容我不得而知,但通过他后来的表现可以大致猜到,因为他后来拿着那段视频去了服装店,当时他还不知道他录的这段视频有问题,就去服装店等白雅姝再次出现,准备借此敲诈一笔。” “但一直没等到白雅姝,就直接找了服装店的老板,以这段视频敲诈了一笔钱财。但这件事无意中冲撞了白雅姝,这也就是他该死的理由,一个贪欲害了他。” 我只觉脑子里乱哄哄的,和王小军接触那么久,只是觉得他屌丝了点,但一直不知道他会是这样一个人,咬牙让秦天继续说。 “至于韩蕾,其实她去试衣间是必然,不管王小军带不带她去,她都总会有些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因素会去,因为白雅姝一定会主动找上她。” 我越听越觉得糊涂,韩蕾怎么又和白雅姝扯上关系了? “韩蕾的生活作风一直就不检点,这点你应该知道,贪慕虚荣,沉迷物质。那天白雅姝被偷窥的地方是个酒吧附近的公共卫生间,当时白雅姝一个人去喝闷酒,喝酒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男朋友被人抢了,而抢走她男朋友的,就是韩蕾。” 我也回想起王小军曾经向我说过,虽然韩蕾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当着王小军的面正大光明和外边的男人鬼混。 “那曹警官呢,他为人正直善良,既不爱慕金钱也不贪慕女色,他又是什么该死的理由?”我对秦天问道,如果说李柱,王小军,韩蕾都是因为自身对女色或金钱的贪念惹火上身的话,那为人正直的曹警官又是为什么? 秦天轻叹一口气,摇头惋惜道,“你还是太单纯了,人都是有弱点的,没有谁会十全十美,曹建文虽不爱金钱不贪女色,但他在乎的却是权势。他一个孤儿,从小受尽白眼,从一个小警察做起,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快要出头的机会。” “刑警队队长当时有两个候选人,考核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各自辖区的情况。曹建文和他的竞争对手不相上下,这个节骨眼上,他的辖区突然上报了一起失踪案。” “他当时正处于考核的关键时刻,就把这件案子压了下去,通过关系不予立案侦查,让这件事不了了之,而他的竞争对手却因为同一时间也在其辖区发生了一件失踪案,但是那名竞争对手选择了立案。 于是曹建文就凭着这一微弱优势做到了刑警队队长的职务,所以,这就是他该死的理由,要是他当时没被权势迷了心,这件事想必很快就水落石出,也就不会让白雅姝心生怨气,最终变成厉鬼害人。” 我听后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想狠狠的大喊几声。 王小军,韩蕾,曹警官,这些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就像是迷雾一样,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们,但没想到他们在我面前只是带着面具而已,我一直扮演着一个傻逼的角色,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去相信。 秦天看着我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胡思乱想,现在说说你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只能说你是个超级无敌大霉逼!” 我说既然我没该死的理由,白雅姝为何还要害我? 秦天摇摇头说,“其实从一开始,白雅姝就从没害过你,但是要害你的那些东西,可能要比白雅姝可怕一万倍,你现在的处境,每分每秒,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这些眼睛有人类的,有厉鬼的,也有别的东西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上次不是说过曹建文给你留的视频最后三分钟被人为删除了吗?其实不止那三分钟,那段视频从一开始就是伪造的,原先的图像根本不是那样。具体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一点,当时曹建文带着那段视频说要来找你,其实他并不是要过来帮你,而是要来害你!” “如果不是他中途出了车祸,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事情搞大了 我问秦天那天在鬼街后边出现那白头发,拿着一把乌金铁剑的人是谁,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秦天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我,而是像我询问其在讯号塔山上那晚,后来救我的人是谁,说他能够感受的来的人不简单,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当听到来人就是那个他当初一听就表示爱上的女人时,肠子差点没悔青,敲着脑袋满脸后悔。 我就数落他,说他那晚自己要急匆匆走人的,秦天叹气道:“你以为我想走啊,那颗讯号弹发出,不仅能让附近同道中人赶来相救,而且也会……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还是说正事儿吧!” 秦天摆摆手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现在可以肯定白雅姝肯定不是要害你的人,你刚开始遇到的那些怪事只不过是你无意中冲撞了她,她给你的一点教训,只想吓吓你而已。但根本就没打算要你的命,你后边发生的那些怪事,始作俑者肯定不止一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事件从头到尾死的并不仅仅是王小军他们四个人,还有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如果说前边四个人都有该死的理由,那么小妹妹肯定不会有吧,她才那么点大,总不会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天听我说出这个疑问后,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个我还真忽略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小妹妹肯定不是白雅姝害的,你仔细想想,小妹妹被害之前,或者被害之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于这件事有关的事?” 我仔细一想,一拍脑门道,“还真有!后来我去了小妹妹的家,一个做道场的道士说小妹妹是给我做了替死鬼,本来该死的是我!” 秦天听后点点头道,“那就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解释就合情合理,不过又有新的问题,小妹妹肯定不会主动给你做替死鬼,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那背后操纵的那个人,或者是那个东西有什么目的,是谁,动机是什么?他(它)的目的是为了单纯的救你,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我俩琢磨了一阵,也没琢磨出个什么头绪,秦天干脆一拍大腿说别瞎琢磨了,那个道士一眼就看出小妹妹是给你做了替死鬼,我们直接去找他,问出他当时有没有看出点儿什么来。 我俩当即就动身直奔小妹妹的家。 小妹妹家的门被人打开的一瞬,我感觉心脏猛得一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淌了出来。 开门的是小妹妹的父亲,才短短这么些天没见,他整个人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头发白了大半,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小妹妹的母亲更是已经彻底奔溃,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洋娃娃,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嘟嚷着什么。 丧女之痛,让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彻底垮掉。 我完全不忍心开口再问他们什么,害怕再次勾起他们这段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秦天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和小女孩的父亲打着招呼,把那道士的来历详细打听了一遍,小女孩的父亲还算坚强,说那道士就是附近一个镇子里请来的。只不过小女孩的母亲却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那是我听过最惨烈的哭声。 出门的时候我准备说秦天几句,埋怨他的铁石心肠,看他刚才问话那模样,丝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见着别人不想回忆这事儿了,硬是还不停的追问。 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走出房门正在关门的秦天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睛里里闪过一点晶莹,将钱包里所有现金拿了出来,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悄悄放在了鞋柜上,然后才关上门离开。 我冲秦天点了点头,说他做的不错,留下些钱也算是对小女孩的父母一个安慰。 秦天仰头叹息一口,似在回忆着什么,半响后才缓缓叹道,“安慰?那只是我自己给自己的一个安慰罢了” 接着他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悲哀吗?” 说完后他自问自答,“是人活着,但心已经死了的人!” 我听完后楞了一下,认识秦天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露出这种表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出他脸色有些不大对劲,这句话像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从小女孩家离开后,秦天很快恢复了情绪,我俩开着车就直奔小女孩父亲说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不是太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没费什么劲就向一个路人打听到了那道士的下落,不过结局却让我俩大吃一惊。 那路人说道士早在前些日子就死了,而且还是自杀的,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就挂在自家的门框上,舌头吐了一尺多长。 我和秦天接着又找了几个人打听,甚至还去了当地派出所询问这件事,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那道士的确自杀身亡了。 我还特意询问了那道士自杀的详细时间,得出的结论让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道士自杀的日子,正好就是我碰见他的那天晚上! 白天都看见他好好的,而且他还说要回山里修行,可晚上就出事儿了,这些事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回去的路上,秦天一直紧锁着眉头,从得知那道士在碰见我的当天就自杀以后,他看上去就有些不对劲了,我给他说了好几次话他也没回我的话。 快到市区时,他突然问我,“你再仔细想想,除了我、那个自杀的道士、你说的那个蓝鳞、还有鬼街那个老头儿以外,谁还知道你现在体内少了七魄的特殊情况,或者是你觉得他知道的人?” 秦天问我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着急,像是非常担心什么一样。看他严肃的模样,我就努力回忆,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上次我看去看张顺的时候,路上转车的地方碰到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他当时说话怪怪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太多,现在一想,他可能也看出我的不对。” 秦天连忙问我了我地点后,二话不说,将车调了个头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我遇到白胖中年男人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很偏僻的市郊聚居区,不过当初见到他的那片树荫下已经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白胖中年男人的身影。 我让秦天在车里等我,我下去向旁边几个卖水果的小贩打听一下,秦天点了点头,但表情非常难看,似乎非常担心什么似的。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是摆摆手示意我快去打听,我也就没再多问,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婶儿,您知道前些日子在这儿摆摊算命的人吗?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认识,咋不认识呢!”卖水果的大婶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就打断我道,“老孙嘛,咱这片儿的都认识他,他以前总爱在这里摆摊给人算命,整天神神叨叨的,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其实就是个骗子,啥算命不算命的……” 卖水果的大婶是个话篓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东拉西扯一阵后我实在忍不住连忙打断她,“那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大婶听了后脸色一变,狐疑的扭头打量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哦,是这样的,我城里一朋友说他算命算得不错,就介绍我来找他给算算,来了也没见着人,就想向您打听打听,您能告诉我他住哪儿吗?” 大婶听完后叹息了一声,道:“是这样啊,那你还是回去吧,别找了。” 我疑惑道,“为什么?” 大婶惋惜的叹了一声,“没了,已经没了有一阵子了。” 我楞了一下,连忙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同时赶紧买了两斤橘子,那大婶儿才把事情说了一遍,一面叹气一面道,“老孙这人吧,平日里除了神神叨叨了点儿,人倒也不错,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他邻居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吊在自家房梁上,早就没气儿了。” “后来警察也来了,说他是自杀,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你说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有啥事儿这么想不通啊,哎,可惜,可惜唷……” 我就问她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大婶儿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日子,我听完又楞了。 老孙出事儿的这个日子,正好又是那天我去找张顺的晚上,也就是说,老孙和前边那道士一样,见着我的当天就都死了! 如果真是自杀的话,那这也太巧了,巧得让人难以置信! 秦天看见我的表情就猜出了大概,皱眉道,“和那道士一样的结局?” 我脑子乱哄哄的,点点头道,“是,也是见到我的当天晚上出的事儿,也是上吊自杀,这事儿也太邪乎了,他们肯定不是自杀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巧了。” 秦天紧抿着嘴唇,两条眉毛皱成一团,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点烟的时候动作都有些颤抖,半响后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叹道,“果然是这样,这下事情搞大了!” 看他这样我也有些慌了,就连忙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熬个鸡汤补补 秦天没有回答我,只是眉头紧锁着把车开往市区,到我住的楼下时,他坐在驾驶位上接连抽了好几根烟,然后才和我一起上了楼。 “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抓着试衣间不放,其实白雅姝和你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直接联系。” 他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从脚底抠下些泥点子,一面在房间的几个角落弹了几下,一面继续道:“那道士和老孙的死肯定不是偶然,我想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他俩因为看出了你身上的秘密,所以幕后黑手必须让他们死。” “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最大的可能,我之前说过,你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个香饽饽,无时无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垂涎欲滴的盯着你,那道士和老孙的死,很有可能就是这些竞争者之间的残杀,从某个方面来说,幕后操纵者是为了保护你,而保护你的原因肯定不是爱护你,而是留着你有别的用处。”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人的三魂七魄本就是一起密不可分,就算是再高明的术士也无法将其完整的分割开来,而你恰好就成了这样。” “你这样的情况叫做精魂,无论是精魂还是精魄,对于某些东西来说,作用就太大了,鬼街的老头儿估计是想摄取你的精魄让他还原成本来的样子,但背后那个东西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我担心最坏的结果是……” 秦天忽然止住了话,甩了甩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曹建文给你留下的那段视频,我正在安排人想办法将它还原,说不定真相就在那段原来的视频影像当中,这几天你好好呆在屋里,没事儿别到处乱跑,我回去尽全力破译视频的秘密,等有了消息我会主动联系你。” “房间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看情况那个幕后操纵着也暂时不打算动你,所以你这段时间很安全。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再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回想一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如果想起什么,立即给你打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开机。” 一口气说完这些后,秦天才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冲我嘿嘿一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几天如果有鳞儿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一愣,“鳞儿?什么鳞儿?” “卧靠,蓝鳞啊,虽然我没见过她,但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已经追认她是我的女人,你可别歪心思啊,勾引大嫂可是大忌,到时候可别怪你大哥我翻脸。” 我听完心里一哆嗦,这家伙当时皇上选妃呢,而且这事儿能用追认两个字形容的?再说了,这小子年纪都还要比我小两岁,什么时候成我大哥了? 正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他转过身潇洒一甩头,“啥事儿?除了鳞儿的事没得商量以外,其它都好说。” 我说你就不觉得该向我说些什么吗? 他想了想,道:“你还想听啥?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这人就是这样,对待兄弟从来都是坦诚相待的……” 听他又满口胡诌,我连忙打断他,说秦天你大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些本事?你前边和我说的那些事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些都是机密资料,你别给老子说你去警察局打听的,警察有那么好忽悠吗? 直到现在,秦天对我来说任然又众多谜团,感觉一点也摸不透他,这家伙时而二逼得不行,时而又专业的不行,刚见到他是一声脏兮兮的,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没过几天连迈巴赫都开上了,他对此的解释也是闪烁其词,我感觉他像是个迷一样。 秦天听完一愣,然后耸耸肩道,“原因只有一个。” 说着,他很风骚的甩了甩他那自认为天下第一酷的发型,摆了个很臭屁的造型冲我道,“原因就是,因为老子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有钱。”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有钱,原因很简单,因为老子是高富帅!”说完后,撂下一句等我电话,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足足楞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我又被这小子忽悠了,他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惶恐和不安中度过,整件事看上去揭开了不少谜团,但事情似乎越搞越复杂了。一想到秦天说我现在是无数双眼睛里的香饽饽就冷汗直流,那道士和老孙只是看出了我的情况就死于非命,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那只幕后黑手肯定强大到远超我的意料。 我把这些事从头到尾捋了好几遍,都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所有的事看似都有一个还说的过去的解释,除了曹警官那段视频…… 等等! 想到视频两个字,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的不是王小军的那个针孔摄像,而是当初作为我不在场证据的那段监控视频。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我在视频里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也从来没见过那件寿衣一眼,那么那件寿衣去了哪儿?我当时是怎么穿上去的,是谁给我穿上去的?后来又是怎么脱下来,放到什么地方,或是说被什么人拿去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我正想得入神,被惊了一跳,连忙起身去开门,心里感到很纳闷,我来这里一个熟人都没,会是谁来敲我的门? 我警惕的走过去,把门虚开一条缝,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小赵,把你们家……”门口站的是隔壁李婶儿,卖早点的,平日也摆些卖小物件的摊子,整天早出晚归,和她倒也没见过几次面,不过她人还是不错,每次碰见我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 我笑着说是李婶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婶儿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半响后才干咳了几声然后笑了笑,说没啥事儿,就是好几天没看见我了,特地过来看看,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一下就觉得纳闷儿了,能够猜出李婶儿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几天没见着我过来看看,以前我连续几天没回去也没见她这样,而且我看她刚才的样子,看见我以后脸色突然就变了,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只好一肚子疑惑的关了房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连忙找了面镜子照了照,这一照也没发现个什么异常。 下午我下楼吃晚餐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所有人都在悄悄的对我指指点点,仔细一看有什么都跟没发生过一样。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秦天说以前是白雅姝的鬼魂在作怪,也没想着要害我,就是想吓吓我而已。不过现在这种感觉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无意中,我看见不远处李婶儿摆的摊子,想起中午的事儿,就准备过去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道李婶儿一看见我朝她走去,就像是看见瘟神一样连忙起身走人,连摊儿都不要了。 我几步跑过去拦住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见我就躲。 李婶儿见躲不过去了,就尴尬的朝我笑了笑,说,“小赵啊,哪个……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吧,没事儿,回头去弄点大枣山参什么的熬个鸡汤补补,呵呵,那个……我还有事儿,就不和你多说了,先走了啊。”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我看到她走远了以后还不停的回头朝我张望,并和旁边一些摆摊儿的大娘指着我嘀咕着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这样,我发现所有人见了我都跟多瘟神似的,一见我就远远躲开。我被弄的心里毛毛的,就下定决定今天肯定得找李婶儿把这事儿弄个清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看,是秦天打来的。 我正准备把这事儿告诉他,但他根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电话一接通就赶忙让我立刻前往某个地方,说他在哪里等我,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我就连忙打了个车就往那个地址赶。 秦天说的是一间茶楼,装修的还算不错,我上去以后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到了秦天说的包房号。 走进去一看,秦天这小子正和一个模样俊俏的服务员打情骂俏,把那服务员逗得满脸通红,看见我以后才赶紧招呼我坐下,并让那服务员出去守在门口,说谁也不让进来。 坐下后我连茶也没顾得上喝,就连忙问秦天有没有找到什么重大线索。 秦天倒是一脸轻松,很优雅的摆弄着一道功夫茶,只说让我别着急,先喝口茶再说,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 我见他这个表情心里就宽了不少,心想肯定没啥大事儿,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是这种表情。 还别说,这大红袍的味道真不错,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喝到这么香的茶,也第一次知道秦天这小子的茶艺功夫竟然还不错,每一道工序和程序都一丝不苟,而且看起来非常熟练。 喝了一会儿后,我就向他问起调查的怎么样了,没啥大事儿发生吧。 秦天两根手指优雅的捏着玉白色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闭目陶醉了一小会儿后,才幽幽道,“视频监控还原了,里边果然有重大秘密,而且事情远比我预料的复杂的多,这次,我们真遇上大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出发去趟东北 我惊得一口把刚喝得热茶噗一声喷了出去,秦天躲闪不及,一身名牌被我喷得全是茶沫子,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我靠,我的AMANI,全球限量版,你给老子赔!” 我说我赔你大爷,什么叫做远比预料的复杂的多,什么叫做我们遇上大麻烦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我是真的气得不行,刚一进来看秦天那架势,就跟什么事都解决了一样,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我整个身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天一面拿着纸巾心疼的擦拭着他的限量版,一面朝我吼道,“你大爷的,我又没说事情解决了,好心请你喝茶,你倒好,喷老子一身,这衣服可是限量版,有钱都买不到……” 这个时候,外边的服务员MM听见动静后连忙推门走了进来,看见秦天的模样一脸惊讶,连连道,“先生不好意思,我这就给您拿毛巾去……” 秦天脸色一变,很潇洒的甩了甩头,朝服务员MM风轻云淡道,“拿什么拿,随便用纸巾擦一擦就行了,不就一套全球限量版AMANI嘛,不用紧张,你出去吧,我要和我朋友说点事儿。” 服务员MM在原地楞了几秒钟,然后看秦天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那叫一个满脸的崇拜,秦天一个媚眼过去,顿时让她小脸一红连忙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瞧着秦天一脸的坏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又有个无知少女即将被眼前这头衣冠牲口给祸害了。 这段小插曲后,秦天才渐渐严肃了起来,对我道,“这事儿挺复杂的,你准备一下,呆会儿就出发。” 我疑惑道,“出发?去哪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监控视频里边是什么内容?” 秦天将一团纸巾随手扔进烟灰缸,道,“视频内容暂时不能告诉你,你也别问,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已经定了机票,我们两小时后出发去东北。” “东北!”我惊讶道,“去那儿干嘛?” 秦天掏出一面小镜子,一边整理着他那宝贝发型,一面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呆会儿就会知道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有人会告诉我们。” “谁?” “一根木头!”秦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下变得有些无奈,叹息一口道,“一根不抽烟不喝酒不上网不碰女人,几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超级无敌枯燥无聊的木头。” 一小会儿后,我在楼下车里见到了秦天口中的那根“木头”。 这根“木头”不是别人,正是在鬼街突然出现救了我们的那个个子高高,有着一头触目惊心白发的男人。 这是我头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正面,第一眼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作为一个男人,都感觉惊了一下。 一张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脸,白的像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皮肤,柔和的面部线条,眼眶略微凹陷,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一潭平静但深不可测的湖水,两道剑眉斜挑入鬓,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安静的阴柔气质,但眉宇间却英雄气十足。 看到这张脸,我才觉得电视里那些韩国奶油小生简直弱爆了。 不过正如秦天给他取的外号一样,这人像是说话神经极度萎缩一般,一路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抿着两条漂亮的唇线,一句话也不说。 和他同乘一辆车,我有种不自然的感觉,秦天倒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噼里啪啦天南地北的海聊着。 换登机牌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发现这根木头有个很特别的名字——沐子非。 “喂,木头,你身上那块铁条子怎么办?飞机上可不让带,门口有垃圾桶,要不要我帮你扔了?”秦天似乎对木头很不爽,总是阴阳怪气的说着一些话和他抬杠。 木头看也没看秦天一眼,径直去了办理托运的地方。 看着秦天朝着木头的背影叹息一口,我连忙问他和这根木头是什么关系。 秦天摇摇头没说话,我又问他身上那把剑属于管制刀具,能办托运吗?会不会被没收了? 秦天耸了耸肩道,“那不是管制刀具,那叫古董,他那把剑能换半架飞机,谁有这能耐敢没收那玩意儿啊!” 我听完暗暗咂舌,说有机会一定得向他借来好好看看,看是什么样得一把剑能换半架飞机,秦天让我打消这个念头,“得了吧,那把剑跟他命根子似的,你要不想下半辈子躺轮椅就别动那心思。” 巧的是上飞机以后,那根木头的位置刚好在秦天我俩的中间,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能用一个字形容——闷。 闷,真闷,太闷了! 我见过不爱说话的,但从没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几个小时时间觉也不睡书也不看话也不说,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个哑巴。 下飞机以后,木头根本无视我和秦天先吃饭的提议,自己联系了辆车就坐了上去,我和秦天无奈的对望一眼,只好饥肠辘辘的跟着上了车。 这一路整整开了十几个小时,木头在这十几个小时当中硬是一句话也没说,我都快觉得他不是哑巴就是白痴了。 根据他得特点,我给他取了个亲切的外号:木头哥。 直到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山脉脚下时,天已经快亮了。 秦天问他这次来这儿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我才第一次听到木头哥开口说话,说了句很短的话,只有四个字:九龙拉棺。 我一愣,九龙拉棺?就连忙问秦天是怎么回事,秦天耸耸肩说他也不清楚,让我们跟着木头就行。 我就问他,“那段视频的秘密你也不清楚?” 秦天摇头道,“清楚,不过不知道破解之法,木头说的九龙拉棺应该就是破解之法,跟着他走就行。” 我一肚子疑惑,但也没有向这个可以十几个小时不说话的木头哥打听的念头,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看秦天的样子,似乎对他很信任,也就没有多想。 在山脚一个小村子休整了一会儿,吃了些东西后,天也就完全放亮了。 这条山脉我也叫不出名来,从山脚下可以看到有几座山峰高耸入云,从方位上来看,应该属于长白山的一个分支。 上山的小路特别难走,应该很久没人从这里上去过了,那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已经不能用路来形容,得一路走一路用路上买的开山刀劈砍着藤蔓前行。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头一看,发现刚才出发的地方近在咫尺,想来这一个多小时我们根本就没走多远,人倒是累得不行。 我累得气喘吁吁,秦天也叫苦不迭,唯独木头哥大气不喘步伐稳健,一语不发的在前边走着,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意思。 直到此时我才理解,为什么秦天每次一提起木头哥,脸色就会变的很难看了,换谁谁也一样,和木头哥这样的人相处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又走了一段后,前边突然传来一阵草木抖动的声音,木头哥陡然一停,一脸警惕的凝视着前方。 秦天捏着开山刀,朝前边大喝一声,“谁,出来!” 接着就看到前边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哗哗抖动了起来,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秦天二话不说,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就狠狠扔了过去,只听见啊呀的一声叫唤,灌木丛里窜出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老头,老头一面栓着裤腰带一面哇哇怪叫,“这是咋回事呢!不就找个地方方便犯得着用石头砸嘛,哎哟喂,疼死我了!” 看到误伤了人,秦天连忙跑过去道,“不好意思不要意思,刚听见动静你也不出声儿,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老头揉着被秦天砸中的肩膀,“你这小娃娃也真是的,看也不看清楚就随便砸人,要砸我脑袋上怎么办? ” 秦天好言好语道了一会儿歉后,这老头才摆手说算了,自认倒霉,然后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奇怪的问,“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连忙道,“大爷,是这样的,我们三个是出来旅游的,想进山看看去,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别的路上山,这条路太难走了。” 老头听完后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进山?不行不行,你们还是回去吧,这山里有妖怪,会吃人的。” 我觉得这老头挺有趣的,就笑着说,“我们可不怕妖怪,您就告诉我们哪条路上去好走就行。” 老头依然坚持不让我们上山,最后秦天让我闪一边儿去,说让他来。 说着秦天就冲老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往在怀里摸着什么东西。 我在一旁暗暗担心秦天不会是想要用武力解决吧,按这小子的性格,这种事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正当我准备上去拦着他时,只见秦天已走到老人面前,刷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冲老头道,“这些都归你了,前边带路去!” 老头一愣,接着一脸欣喜的接过钞票,一边沾唾沫数着一边高兴道,“这山里是有妖怪,不过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没事,妖怪见了我都会躲的远远的,走吧走吧,我带你们上去。” 我在旁边楞了好半天,暗暗感叹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老头态度刚才还那么坚决,现在在一叠钞票面前连吃人的妖怪都不害怕了。 秦天回过身一脸嘚瑟的朝我们打了个响指,“走,出发!” “木头哥,走吧。”我扭头喊了木头哥一声,突然看到木头哥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条剑眉微微皱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黄大仙 这个表情只在木头哥脸上持续了几秒钟以后,他就恢复了原状,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 我在后边楞了一愣,也连忙跟了上去,想开口问木头哥是怎么回事,但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冲一根木头问话无疑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头的身体很硬朗,一路上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半点疲软,他说他是本地人,从小就在林子里转悠,对这一代熟悉得很。 除了硬朗以外,这老头也特别健谈,一路上滔滔不绝的向我们说一些关于这片山脉的奇闻异事,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一路上有了这健谈的老头加入,显得有趣许多,我就向他打趣问刚才他说这山里有吃人的妖怪,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肯定有,咋能没有呢!” 说起吃人的妖怪,老头来了兴致,“这山里有妖怪的传闻,闹了不是一两天了,打我父亲那一辈就有流传。说有一年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当时有一批采药人,说要去山里找一只参王,结果进去后一个都没出来。” “当时兵荒马乱的,少几个人的事儿也没人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又陆续进了一些采药人,也从没见着有人出来过,当时就感觉这事儿有些不对劲。直到有一回张大帅的一支百多号人的军队进去再没出来后,这事儿才算闹大了。” “后边也陆续又派过几支军队进去寻找,不过结果都一样,只要进了这山,就从没见着有人出来过,张大帅一怒之下亲派手下一员猛将领兵,带着大队人马和机枪大炮亲自进山,几天后人是回来了,不过回来的人数不到一半。”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大帅就下了命令封锁这片山脉,如有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并张贴榜文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从那时起,也就再每人敢进山,一直到后来解放以后,再到现在,只要是这片山脉附近的人都没人愿意进了深山,砍柴什么的都在山脚下。” 我听完后暗暗摇头,一听这就是个唬人故事,反正谁也没亲眼见着过传说中的吃人妖怪,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一路上有了这老头儿的逗趣解闷,倒不觉得想刚进山那般疲累了,老头的话不是一般多,简直是个话篓子,而且还不带重样的,这种人才要是去说相声,说不定不会比那长期活跃在春晚舞台的某东北笑星差多少。 又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前边突然出现一条岔路口,老头一面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一面就朝着靠右的一条路走去,我们也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喂,老头儿,这两条路呢,你确定没走错?”秦天四处张望了一眼后,对老头道,“感觉方向不大对劲啊。” “错不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们跟着我走就是。”老头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去。 “等等!”秦天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叫住老头儿道,“你都不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就知道那条路能到?” 我在旁边一愣,顿时恍然大悟,暗暗对秦天竖起大拇指,这家伙平时看上去有点二,但心思还算细腻,一下就想到这个问题。 秦天说得没错,现在连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这老头是怎么知道他带的这条路就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 想到这里,我也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老头,向后腿了几步。 老头在前边一顿,转过身一脸疑惑道,“你们进山,当然是要去山顶了。” 秦天听完后,朝木头哥看了一眼,看样子连他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木头哥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不过他用实际行动支持了秦天的疑问,站在原地将头扭到一边。 秦天四处观看了一眼,道:“就算我们要去山顶,你这条路的方向也不太对劲啊,刚才那条路的方向,看上去更像是上山的路。” 老头见我们都怀疑他,一下就不干了,“你们这些年轻后生,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我一个老头子,打也打不过你们,跑也跑不过你们,还能动什么坏心思不成?刚才那条路离山顶是要近些,不过我不去,你们要去自己去,钱我不要了,退给你们!” 老头说着,还真就气呼呼的把钱掏出来要还给秦天,我一下就急了,看这老头委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他说的没错,他一个老头儿就算动什么歪心思,还能把我们三个年轻爷们儿怎么着?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没个地图,没了向导这路还真不好走。 我就连忙上前给老头儿赔礼道歉,“呵呵,大爷您别生气,我们也是出门在外,难免会小心些,不过你也说了,刚才那条路离山顶近一些,为什么不走那条路呢?” 老头看了我一眼,叹道,“吃人的妖怪,就在那条路上啊,只要有人从那里过,就会被他吃掉。” 我哈哈笑道,“大爷,这些都是假的,就算真有妖怪,我们也不怕,瞧见没,我这两个朋友,就是专门打妖怪的,妖怪见着他俩都得吓得尿裤子,哪还敢吃人啊!” 我说的这话也并没有完全开玩笑,秦天和木头哥还真就是打妖怪的,和他俩在一起,路上就算真遇上个什么鬼怪也不必害怕,秦天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但木头哥的实力我可是亲眼见过。 最后在我好说歹说之下,老头终于叹了口气,答应从另一条路上去,不过加了个条件,到了那条路一定得听他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还真别说,从另外一条路上去,果然好走了不少,不仅路面宽了许多,而且也没那么多七弯八拐,不过就算如此,比起正常的路来说还是没得比,每走一会儿还得用开山刀砍开荆棘藤条开着路走。 不过自打走上这条路后,老头儿便闭口不言,一路上默不作声,而且也不在前面带路了,故意走在我们后边。 我们默契的留了个心眼,由木头哥走在最前边开路,我和秦天殿后,把老头夹在中间,以防他真的打着什么鬼主意。 越往前走,老头的表情就越心神不定,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走到一处拐角位置时,老头突然楞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难看,一张脸铁青着,眼神愣愣无神。 我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试着叫了他一声,他也不答应,最后我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过去想要推他时,突然听到秦天大喊一声,“小心!” 几乎同时,我看见老头的眼睛陡然眯成一跳极不自然的缝,然后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这种声音非常尖锐,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接着就抓住我的一只手,一口就要咬下去。 秦天飞起一脚将老头踢开,一把将我拉到一旁,木头哥也猛然回过头,一脸警惕的盯着老头。 只见这老头被秦天踢翻在地后,突然在原地蹦了起来,不是寻常那种蹦,而是四肢着地,像一只动物那样蹦着,嘴里不停的发着吱吱的声音,这种动作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一面蹦还一面啃着地上的泥土。 秦天第一反应就是使出他唯一擅长的招式,迅速从鞋底扣下一些泥点子绷着指头想要弹过去,却被木头哥抬手拦下,“没用的,是黄大仙。” 黄大仙?我一愣,不知道木头哥说的是什么。 秦天也看着原地活蹦乱跳的老头一脸疑惑道,“真的是黄大仙,难道真有这玩意儿?” 我见那老头儿只是原地活蹦乱跳,并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样子,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向秦天问道,“什么是黄大仙?” 秦天看着老头儿道,“黄大仙就是黄鼠狼,动物里最有灵性的三种分别是黄鼠狼,蛇,还有狐狸,三种动物都有可能修炼成精,成了精的黄鼠狼就叫做黄大仙,传说这玩意儿能影响人的脑电波,现在这老头儿八成是着了黄大仙的道儿了,再过会儿得蹦死在这儿。” 我连忙问有什么解救的办法,秦天没有说话,扭头看向木头哥,看来他也不知道解救的办法。 木头哥四处望了一眼后,猛的将手里的开山刀朝着一处半人多高的草丛掷去,只见刀光一闪,草丛里传来噗嗤的一声响,似乎插在了什么东西的身体里。 我和秦天连忙跑过去扒开草丛一看,看见一只黄鼠狼被开山刀牢牢的钉在地面,扑腾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与此同时,老头儿也停了下来,四肢着地如同一只青蛙一样爬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给老头儿灌了几口水后,老头儿才剧烈咳嗽几声,从地上一骨碌坐起,拍着大腿哭丧着脸道,“唉呀妈呀,我就说别走这条道你们不信,这是黄皮子啊,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折在这里了,不走了不走了,要走你们自己走,我要下山,亏得是遇见黄皮子,要是遇见另外两张皮,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啊……” 看见老头这副模样,我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刚才这黄大仙虽然没对我们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想想还真后怕,如果不是木头哥见多识广,懂得解救的法子的话,这老头就得活活蹦死在原地,这种死法想想都恐怖。 我对秦天说要不我们换条路走? 秦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不就是只黄鼠狼嘛,还不是被我们一刀干掉,走走走,就从这条道走,看看前边还有什么阿猫阿狗的,小爷我一并收拾了。” 秦天说这话的架势,就跟刚才那只黄大仙是他干掉的一样,脸皮要多厚有多厚。 老头一听这话说什么也不干了,态度十分坚决,说宁肯退钱也再不往这条路朝前走了。 这个时候,木头哥淡淡的说了一句,“换条路,碰见黄大仙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东北三张皮 木头哥都发话了,我们也就原路返回到岔路口,又朝第一次走的那条路上去。 换了条路后,老头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打开话匣子,又朝我们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挺有趣的奇闻异事。 我想起刚才老头说过什么幸亏是遇到黄皮子,没有遇到另外两张皮之类的话,就问他另外两张皮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事儿老头一下就来了兴致,将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边走边饶有兴致的说道,“东北有三张皮,这个三张皮嘛,就是指的花皮、黄皮、还有不老皮。” “黄皮就是黄鼠狼,你们刚才也见过了,成了精的黄鼠狼会施法术,能控制人的灵魂,我刚才就是被它控制了,要是没有及时得到解决的话,我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我碰见的这只黄皮子还算好的,只是一只小黄皮,小黄皮生性顽劣,虽不会害人,但顽劣之心能把人活活累死,人哪儿能向它一样折腾啊。” “以前我们村里有人就被一只大黄皮祸害过,刚开始咬村里的牲畜,后来咬人,被乱枪打成了筛子都还能动弹,最后还是村里人请来一名大法师才将它降服。” 我问那花皮和不老皮是怎么回事,老头喝了口水说不急,不急,听我慢慢给你讲来。 “花皮就是大花猫,比黄皮子厉害多了,死人的地方千万不能让大花猫靠近,否则就很有可能变成祸害人的花皮,听村里比我还老一辈的人说过一次。军阀混战的时候,我们这里就闹过一次花皮害人的事。” “当时村里一老太太过世,刚要咽气的时候正好从房梁上窜下一只大黄猫爬在她身上,接着那都快要咽气的老太太就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不过性子变得很奇怪,从来不在白天出门,也不和人说话了,刚开始大伙儿也没太在意。” “直到后来村里开始连续发生怪事,村里接二连三的有小孩儿失踪,那些小孩儿尸体后来在乱葬岗子被找到,全都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肠子流得到处都是,像是有什么东西用爪子活活把那些小孩儿的肚子扒开一样。” “直到后来,有一天这老太太家的儿媳妇吃坏了肚子,夜里起来方便时,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她的婆婆,也就是这老太。当时老太背对着她,她连续叫了几声也不应,最后当他伸手去拉拍老太时,老太突然转过身来。” “这女人当时就吓瘫在地,因为她看见这老太的脸竟然是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只大黄猫的脸,而且当时这老太手里还拿着一截小孩儿的手臂在吭,嘴里一面嚼着一面淌着浓血,女人当时就被吓疯了,从那以后,这里就流传着大花皮的说法。” 我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忙问那不老皮又是怎么回事? 说道不老皮,老头儿的表情一下暗淡下来,眼里也没了刚才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恐惧,叹道,“这个不老皮嘛,就是山里的……”说道这里,老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我追问道你快继续说啊,有没有什么故事? 老头只是摇头叹道,“这个说不得,不说三张皮了,我给你说些其它的故事吧。” 我胃口刚被吊起来,这老头就不往下说了,弄得我心欠欠的,不过无论我怎么问,老头都不再提这不老皮的事。我也就只好忍着这份好奇,因为我也听别人说过,山里头有很多忌讳,有些东西进了山是不能够乱说的,说不定不老皮就是个忌讳。 我们继续向前走,听了三张皮的故事后,我对老头说的别事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一路上都在琢磨不老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老头儿很忌讳的样子。 东北深山的气候非常奇怪,随时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天气,我们刚进山的时候都还是晴朗的天气,走到现在大概下午两点多钟,就一下变得雾蒙蒙的,而且能见度越来越低。 我就随口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心想要是下雨就惨了,也没个闭雨的地方。 然而这个时候我发现木头哥和秦天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劲,就连话篓子老头儿都不再开口说话了。 我也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问秦天发生什么事了,秦天微微皱着眉头道,“这雾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雾气。” 我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秦天道,“你就没闻到什么味儿吗?” 听秦天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这味儿的确有点不大对劲,细闻之下似乎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的味道,只不过这股味道特别淡,加上山里总是充斥着一些草木味道,所以刚才就没主意。 越往前走,这股味道就越浓,就像是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闻上去特比刺鼻,我捂着鼻子说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腐烂的东西啊。 秦天没有说话,只示意我们跟紧木头哥。 又走了一阵后,这股味道更加浓烈,我们突然看见前方横着一具动物的尸体,像是袍子一类的东西,身上密密麻麻的附着蚊虫,想来死了已有一些时日了。 我就连忙让大家快走,这股刺鼻的味道就是这东西发出的,赶紧绕过去。 我们几个都捂着鼻子迅速绕了过去,木头哥却停了下来,站在那只死袍子尸体旁边看了看,然后竟然慢慢蹲了下去,用开山刀拨弄了几下,两条剑眉微微皱了皱,然后才起身朝我们走来。 只不过绕过那只死袍子以后,这股刺鼻的味道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烈,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嘤嘤嗡嗡的蚊虫,越往前走越多。 我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看发现手臂上盯着一只硕大的蚊子,就连忙本能的一巴掌拍过去,却没想到一股黑色的汁液从我手掌下飚了出去。 我咦了一声,这蚊子怎么会有这么多汁液,而且还是黑色的,接着我就感觉手臂一阵剧痛,然后被叮咬的地方瞬间隆起一个大包,那包越隆越大,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乒乓球般大小的包,又痒又痛,比马蜂蜇了还难受。 前边的木头哥扭头看了一眼,突然脸色陡然一变,噌一声拔出乌金铁剑朝我一挥,只见乌光一闪,我手臂上的那个乌黑的大包就被挑破,从里边流淌出紫黑色的血液。 “赶紧把黑血挤干,然后用唾沫擦干净!”木头哥已经还剑入鞘,依然一副冷冷的模样。我赶忙按照他说的做,挤干黑血抹了些唾沫在上边后,感觉好了不少。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只是一只蚊子,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就看见前边再次出现一些动物的尸体,而且越来越多,有狼的,有豹子的,甚至还有一只老虎的尸体。 “全部靠拢过来,注意不要被蚊虫咬了!”木头哥罕见的说话稍微大声了些,能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严肃。 我们立即朝他靠拢了过去,一面提防着蚊虫的叮咬,一面小心翼翼朝前边走着。 路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到后边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片一片的,蚊虫嘤嘤嗡嗡在我们耳边飞来飞去,木头哥回头朝我们挥了一下手,也不知道他撒的是什么东西,那些蚊虫就没再靠近我们,只是在离我们一米远左右的距离飞舞着。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动物的尸体,而且从这些动物尸体的表面来看,根本看不到什么外伤,想不通这些动物为什么会集体死在这里。 “糟糕,是万兽谷!”秦天突然说了一声,接着又用很奇怪的语气道,“只是奇怪……” 我赶紧问他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道,“有些深山的动物,不知道什么原因,每隔几年或是几十年,就会在某个地方集中一次,数量无比庞大,所以称作万兽谷。” 我说这有什么问题吗,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话篓子老头儿都听不下去了,“你这娃的脑子怎么那么笨,山里所有动物都聚在一起,还有活人能通过吗?里边成千上万只豺狼虎豹,就算是军队来了也不够他们填饱肚子的啊!” 我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秦天接着道,“万兽谷的可怕之处不止于豺狼虎豹的数量,更恐怖的是只要是形成万兽谷的地方,必然会有一只兽王出现,只有兽王才会让山里所有的动物集中在此,传说中兽王凶猛无比,就算几百只豺狼虎豹也不是它的对手!” 我听完心顿时就凉透了,暗道泥煤的,这特么是什么运气,几年或几十年出现一次的都给老子遇见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动物怎么都死光了!”秦天补充了一句。 我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感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能让万兽谷的动物全死光,这得是什么样得强大力量才能做到? 当我们又前行了大概一百多米距离,拐过一个弯时,我顿时就惊讶得连害怕都忘记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至少有三个足球场大的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只动物的尸体,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一点都不过份,虽然只是动物的尸体,但一次性见到这么多,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但奇怪的是,刚才还四处乱飞的蚊虫此时一只都不见了,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快看,是兽王!”老头儿忽然指着前边一个地方喊了一声,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像虎又不是虎的巨兽爬在前边一处空地上,身躯巨大得就像是一辆大型卡车一般,我离那东西还有数十米的距离,都能感到一股浓烈的霸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吃人妖怪 老头儿吓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叫嚷道,“妖怪,妖怪,这就是那吃人的妖怪……” “别特么嚷了!”秦天也有些紧张,估计是被老头儿嚷得有些心烦,语气不善道,“什么妖怪,就算是妖怪,也只是一具尸体,死的!” 秦天这么一说,我才看见那只兽王爬在地上一动不动,还真就跟死了一样。 “木头,咋办!”秦天也有些拿不定注意,向木头哥征求意见。 木头哥皱着眉头思量片刻,看着远处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兽王,淡淡道,“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木头哥就是木头哥,直到这个时候说话的语气都还是平平淡淡的,走路也四平八稳,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一点儿害怕。 不过我们可没那么轻松,虽然没有跟着走过去,但远远看着木头哥一步步朝那兽王靠近,心里都为他捏了把汗,担心那兽王会突然暴起,其战斗力先不说,只是那体型就能让看起来稍显单薄的木头哥喝上一壶的了。 “赵小山,一会儿木头要有什么事儿,你就和这老头赶紧往回跑!”秦天一脸紧张的看着木头哥背影,咬牙说了一句。 “那你呢!” “你别管,反正呆会儿要有什么意外,你就赶紧往回跑。” 我突然笑了笑不再说话,做好了呆会儿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做的打算。 我赵小山虽然平日里胆子小了点儿,也没有木头哥和秦天那本事,但这种把同伴扔下的事,我还做不出! 从这里到兽王的距离大概有一百米左右距离,我和秦天死死盯着木头哥的背影,看见木头哥风轻云淡的一步步朝前走,感觉这段距离走了很长时间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木头哥走到那只兽王的面前,看见木头哥围着兽王转了一圈,兽王没什么反应时,我这才松下一口气。 就算是兽王,也只是一只死了的兽王,没什么可怕的。 然而我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就突然看见木头哥猛的一转身,掉头就朝着我们飞奔过来,还发出一声大喝,“跑!” 几乎同时,木头哥这声“跑”字刚一喊出,就看见他身后那只兽王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看上去极不自然,四肢猛的直起,像是机器一般。 我和秦天同时抄起开山刀就朝木头哥冲了过去,出乎我意料的是,话篓子老头儿也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跟着我们冲了过去。 “同生共死!”秦天一面冲一面喊了一声,不过我看见朝我们迎面奔来的木头哥脸色难看极了,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感动的表情。 “木头,我不会扔下你的!”和木头哥汇合后,秦天豪气干云的说着,没想到木头哥根本不领情,咬牙瞪着秦天,“你什么时候能别添乱!” 秦天似乎早就习惯木头哥对他这种态度,耸耸肩道,“你紧张什么,兽王又没追来,你看!” 我往前一看,果然看见那兽王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追来。 木头哥的表情却一点不显轻松,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来不及了,背靠背,快!” 我不明就里,秦天也是一样的表情,但还是按木头哥说的,四个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团。 “木头,我说你紧张个什么,那兽王又没……” 秦天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我扭头一看,顿时感觉心脏猛的一缩。 只见那只兽王虽然没有追击我们,任然站在原地,不过它的躯体却突然膨胀了起来,本就硕大的身躯,一下膨胀了近一倍,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硕大的身子一下炸开,从里边涌出一团黑压压的雾气。 与此同时,附近所有的动物尸体也开始膨胀了起来,发出一声声嘭嘭爆裂的声音,每一具动物尸体爆裂都会从里边涌出一团黑雾。 接着那些黑雾就像是活物一样,迅速朝我们笼罩而来,等靠近了一些,我才惊讶的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黑雾,分明就是无数只各式各样的小虫子,正铺天盖地朝我们笼罩而来! 刚才只是一只蚊虫叮了我一下都让我够呛,如此数量的蚊虫铺天盖地而来,还不得骨头渣子都不能剩下! 那铺天盖地的蚊虫风卷残云一般席卷而来,如同黑云压城,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遮天蔽日,嘤嘤嗡嗡的声音如同天雷。 危急时刻,只见站在我旁边的木头哥噌一声拔剑出鞘,撸起袖口乌光一闪,他的手腕上顿时就出现一条血口子,鲜血不断朝外喷涌着,他用力将割开口子的手腕朝着上空一闪,那黑压压一片的蚊虫便集体向后缩了一下。 不过只是几秒钟时间,黑云一般的蚊虫再次席卷而来,木头哥每一次朝着上方洒出鲜血,那些蚊虫都会暂时向后缩一下,不过又会很快朝我们笼罩而来。 我咬牙,也撸起袖子准备用用手里的开山刀割下去,却听见秦天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你的血没用的!” 我急道,“那怎么办!木头哥这样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那些蚊虫为什么会害怕木头哥的血液,但我知道木头哥就算再强大也是人类,流血过多一样会死。 纵然木头哥用这种几近变态的法子能够暂时退敌,不到一分钟,我们几个浑身上下还是依然被偶尔冲过来的蚊虫咬出一些大包。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木头哥一声爆喝,“火!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天一听,大声道,“木头你疯了,不行!” “还有别的办法吗,快,不让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几秒钟后,我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木头,你他妈别给老子掉链子,要出什么事儿,老子跟你没完!” 我扭头一看,竟然看见秦天泪流满面,认识他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天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稍微平静了些,不过脸上任然挂着泪痕,从背囊里掏出了打火机和一罐汽油,然后拧开盖子,吼了一声,“准备!” “一!” “二!”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要干嘛,不过已来不及制止,秦天吼出那句三的同时,木头哥猛的举起手臂用另一只手掌朝着割破的地方狠狠挤了一下,然后朝上空用力一甩,一股冒着热气的鲜血立即将刚欲靠拢的蚊虫再次逼了回去。 与此同时,秦天手里的汽油罐也朝木头哥淋了上去,木头哥淋上汽油后,爆喝一声猛的朝前冲去。 叮—— 秦天的打火机也点燃了,朝着木头哥的背影用力一弹…… 只听轰的一声,木头哥顿时变成一个高速移动的火球,无数只蚊虫顿时像潮水一般朝两旁退去。 “冲!”秦天大喝一声,一把将我和老头儿推了出去,他自己也在同时向前窜去。 我拼尽全身力气,死命的朝前奔跑着,眼泪早已淌满脸颊,这条求生之路,是木头哥燃烧自己换来的!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看见前边有一条小溪,浑身是火的木头哥冲上去一头扎进水里,我和秦天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顾不得溪水的冷冽,在水里寻找着木头哥的身体,当我看到木头哥时,还没来得及“救”他,就看见他自己朝岸边游了上去。 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了,惊讶,震惊这些词语在现在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我看到的情况远远超出这些词语能形容的范畴。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一个人浑身浇上汽油点了火,变成一个火球狂奔了至少十分钟,然后现在竟然屁事没有! 震惊,太特么震惊了,我围着坐在地上拧着一头白发的木头哥转了一圈又一圈,心想这特么还是人么? 别说他身上的皮肤一点也没伤着,就连衣服也完好无损,更神奇的是,连他的头发这类沾火就着的物体也丝毫没受损伤! 秦天在一旁咧嘴笑着,不过看得出他任然心有余悸,看出我的疑惑,神秘道,“神奇不?” 我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神奇,真神奇,太特么神奇了!” 秦天眯眼道,“想知道为什么不?” 我用力点头,“想。” “过来。”秦天朝我摆了摆手,我把脑袋凑过去,以为他要对我说出什么惊天秘密,结果这小子立刻把头扭到一边说了一句,“还是别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一下就朝这小子扑了过去,抓住他就是一顿老拳,秦天嘿嘿笑着躲开我的拳头,这才稍微正经了些,道,“其实我也不是太明白,只不过你别看他现在跟没事儿似的,其实刚才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刚才一旦有个什么闪失,别说他得活活烧死,我们也一个活不了。” 木头哥依旧不紧不慢的拧着他那一头醒目的银色长发,根本就没理会我和秦天的谈话,休整了一小会儿后,然后才继续往前走,任然一句话也没说,永远是那副酷酷的模样,秦天朝他的背影很不满的比了个中指,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秦天和木头哥的关系,但我能看出二人关系应该不简单,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不过在关键时刻,二人都会为了对方舍命,这点刚才就能看出,生死关头,最能体现人心。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们心情好了不少,我和秦天还有老头跟在木头哥后边一路说说笑笑。 说起刚才的事时,我和秦天直夸老头儿够义气,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为一个刚认识的人去拼命,老头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说他年轻时候也是混过的。 老头儿这话把我们逗的哈哈大笑,觉得这老头儿不仅讲义气,而且还挺有趣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边的木头哥突然毫无预兆的抽出铁剑,回身就朝着老头儿一剑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苗疆大青衣 这一剑速度奇快,而且来得太过突然,只见一道乌光一闪,等我反应过来时,前半秒还滔滔不绝说话的话篓子老头儿就已被洞穿了脖子,两个眼睛大大睁着,喉头发出几声咯咯的响声后,仰面栽倒在地彻底断了气儿。 反应过来后,我顿时朝木头哥吼了一声,“你疯了,你干嘛杀他!”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杀人,而且杀人者还是我之前一直充满好奇,甚至是有些崇拜的人。 木头哥一脸的淡定,撇了一眼老头的尸体后,还剑入鞘,背过身去,就像这事儿与他无关一样。 头一次亲眼看见杀人的我就不那么淡定了,嚷嚷着就要上前找木头哥理论,却被秦天抬手拦住。 我一把推开秦天,“他杀人了,他杀人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秦天突然叹了叹气,轻摇着头道,“他没有杀人。”然后指着老头的尸体道,“因为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你说什么,不是人?”我惊了一下。 秦天看着木头哥摇晃着脑袋感叹道,“哎,我明明比他聪明,可为什么总是要比这根木头慢半拍。” “那是你太自负。”木头哥罕见的接了一句话。 我在旁边不明就里,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连忙问木头哥是怎么回事。 秦天再次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来替木头说吧。” 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么明显的破绽,我怎么非得等到木头动手才反应过来呢?” “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追问。 秦天深吸一口气,指着老头的尸体道,“你看这老头儿的尸体有什么不同?” “还能有什么不同?”我嘴上虽这样说着,但还是对着仰面躺在地上的老头尸体仔细观察了起来,片刻后,狠狠一拍脑门,“他没有血!” 我看见老头的脖子被木头哥的铁剑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人的脖子被利器刺穿,应该鲜血喷涌才对,可老头却一滴血都没有流淌出来。 秦天说,“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不同?” 此时我已经相信老头肯定不是人类了,就又对着其尸体继续仔细的观察一阵,然后又发现一个问题,“他身上没有疤痕!” 这是个很大的破绽,刚才过万兽谷的时候,所有人,包括木头哥在内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被那些蚊虫咬出几个大包。 可这老头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什么事也没有,这就说明,那些蚊虫根本就不愿意咬他。蚊虫之所以会咬人,是因为人体特殊的气味和血液的原因,蚊虫不叮咬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秦天点点头,“这点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但其实从一开始,这东西就露了几次破绽,只不过我都没看出来。” “第一次,是在我们遇到老头的地方,当时天刚亮,这老头为什么就出现在山里?而且他当时孤身一人,也没看见他带着什么工具,肯定不是大清早进山干活的,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专门在等着什么。” 听到这里,我才一下回想起来,刚碰到老头的时候,当时我就看到木头哥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秦天接着道,“第二次在分路的地方,当时这东西在不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的情况下,直接带我们选择了其中一条路。” “这点我当时也看出来了,被我点破后,这东西只能选择妥协,不过他显然是不愿意我们从另一条路走,然后就自导自演了那出黄皮子的闹剧,让我们知难而退,然后回到这条路来。” 我打断道,“黄皮子的事也事假的?可刚才看他那样,四肢着地爬在地上又蹦又跳的,这些动作人类可是做不出的啊,怎么……” 秦天看着老头儿的尸体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我当时也怀疑过,不过跟你一样,觉得那些动作不像是人能做出的,也就当真了。” “接着就是万兽谷,我们三个,就连木头哥这样的伸手都被蚊虫咬伤了几处,可他一哥普通老头儿却毫发无损,这就有问题了,再和前边几件事已联系,就能肯定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后,秦天看了眼木头哥,有些无奈道,“不过这些我都是帮他说的,我也是刚才看见他脖子被刺穿,没有看见流血才一下反应过来。” 我也抬头看了眼木头哥,他安静的站在一边,背对着我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他这个样子,我又对秦天提起他总是一副无奈表情多了几分深刻的理解。 不仅仅是因为木头哥太闷,行事全然不顾及他人感受。最重要的是,和一个无论是智力和武力都远胜于自己的人为伴,这种感觉的确够憋屈的,何况还是秦天之类总是眼高于顶的人。 那只倒霉的黄鼠狼只是个幌子,即使当时不是正巧有只黄鼠狼经过,相信这东西都还会找其它理由,将我们吓回这条路来,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条路上有什么秘密? 看秦天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没猜出来,不过我也没打算问木头哥,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秦天甩了甩脑袋,“不想了,琢磨一根木头脑子里的事儿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帮下忙,把这东西烧了,还得继续赶路。” 我也放弃了猜想木头哥才知道的事,从进山到现在,一直是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带路,加上刚才过万兽谷,被无数只蚊虫追着,现在早就摸不清方向。 天黑之前要是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那就只能露宿森林了,毒虫猛兽出没的地方露宿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我从背囊里翻出一小罐汽油,接着立刻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我们出发的时候一人背了个背包,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想必在万兽谷的时候弄丢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食物大部分都装在丢失的那两个背包里,我背的这个背包主要放的是绳子兵工铲一类的东西,在这深山密林里,没了食物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秦天也意识到了这点,只得练练摇头叹气,让我赶紧把汽油浇上去,先烧了这玩意儿,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突然间,我看到秦天忽然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在地,接着就看见一个黑影在我眼前一晃,我胸口同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也朝后倒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我看见一只利爪朝我面部抓来,我本能用手一挡,便感觉手臂一阵钻心的疼。 再然后,就见一道乌光闪过,那道黑影才迅速闪到一边,一看,竟然是那老头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天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退到木头哥身旁,朝那老头儿大吼了一声。 老头儿没有说话,而是从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吱声,我看见他的皮肤迅速干枯如树皮一般,嘴里竟是两排尖利的牙齿,两只手掌的指甲也长得离谱,就跟猛兽得爪子一样。 木头哥毫不犹豫,再次擎着铁剑冲了过去,只见那东西咧了咧嘴,似乎再冲着我们笑,然后朝前一趴,四肢着地后猛的掉头朝前一窜,闪过木头哥的一剑后,几个蹦跳就进了密林消失不见,整个动作都是四肢着地,像是一只野兽。 “木头,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喉咙被刺穿了还能活!”秦天心有余悸的问道。 木头哥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那东西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在那东西刚才躺着的地方打量一阵,两条剑眉微微皱了皱。 秦天安慰木头道,“不用想那么多了,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看那样他也挺怕你的,也不能把咱们怎么着,我都不怕你还怕个啥。” 秦天的语气像是刚才赶走那东西的人是他一样。 可木头哥还是眉头紧锁,半响后才淡淡吐出两个字,“糟了,这东西不是大青衣!” 我心一紧,连木头哥都如此紧张,恐怕真遇到什么麻烦了,此时也顾不得他会不会回答我的话,连忙问怎么了。 木头哥轻轻抿了抿嘴,道,“这山里,有一个苗疆大青衣。” “苗疆大青衣!”秦天一听这个词后脸色都变了,“他来这儿干嘛,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木头哥没有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问秦天什么是苗疆大青衣,秦天说,“苗疆大青衣是苗疆蛊人的一种称呼,按照蛊术等级,可划分为小脚、青衣、大青衣等几种等级。” 苗疆蛊术这个词我以前只是在电视上和小说中听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不过对其等级划分倒是头一回听说,就问秦天大青衣厉害吗? 秦天咽了口唾沫,道,“除了蛊王以外,等级最高的就是大青衣,整个苗疆大青衣的数量最多不超过五个,你说厉不厉害!” 见我还是没什么概念,秦天补充了一句,“刚才我还纳闷儿万兽谷里的那些动物为什么会全部死亡,包括兽王在内无一幸免,现在可以解释了,一定是在我们前边,那里路过一个大青衣,把万兽谷的动物全灭了!” 我听完后脊背一寒,如果说刚才我还对大青衣的实力没个准确的概念的话,那现在就懂了,那是一个就能单挑万兽谷包括兽王在内,成千上万只豺狼虎豹凶猛野兽的狠角色! 怪不得就连木头哥这样的高手,提起苗疆大青衣都会闪过一抹恐惧。想着刚才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蚊虫,我心里就一阵发寒,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蛊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荒山古庙 本来那变成老头儿的东西已经够渗人了,现在觉得和苗疆大青衣比起来,根本不足挂齿。 也许是受到苗疆大青衣的影响,一路上我对蚊虫之类的东西都特别敏感,只要看见小虫子一类的东西,都紧张得远远避开。 秦天被我紧张的样子逗乐了,说让我不用紧张,如果苗疆大青衣真想害我们,在兽王谷我们就出不来了。兽王谷的那些蚊虫,只不过是大青衣用虫蛊将那些野兽杀死以后孵出的东西,要那些都是大青衣直接下的蛊,就算十个木头也得交代在那里。 我听后感觉脊背发寒,仅仅是蛊虫孵出的东西都那么厉害,在我手上一叮就是个乒乓球大小的包,那他直接下的蛊虫得有多厉害? 秦天看我这副样子笑得更凶了,道,“这你就被吓成这样?操纵一些小虫子之类的蛊术,别说大青衣了,苗疆蛊人里普通的小脚都能,只不过操纵不了那么多。” “蛊术可不仅仅是操纵一些小虫小虾什么的,虫蛊只是其中一种,除虫蛊外,还分为毒蛊,射人偶等,任何一种都够吓人的,传说苗疆蛊王要是使出全力,用毒蛊可以把周围十里地所有活的东西全部毒死在无形当中。” 我听了后感觉头皮发炸,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比生化武器都还猛了?要是一群苗疆蛊王聚在一起,那还不得比原子弹还牛? 我就连忙问秦天有几个苗疆蛊王。 “几个?”秦天瞪大眼睛,“一个就够受的了,还几个,整个苗疆每几百年也不过就能出现一个蛊王而已,而且蛊王只是听说过,还真没人亲眼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听了顿时稍稍松了口气,问道,“虫蛊和毒蛊不难理解,射人偶是怎么一回事?” 秦天道,“射人偶说得通俗点,就是巫蛊娃娃,取一个人的指甲毛发之类的东西,再加上人的生辰八字,蛊术高超者就能制成巫蛊娃娃,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用针扎那里,被施了射人偶的那人就会疼那里,拽下根胳膊,被施术的人就会在一些看似偶然的情况下,失去一根胳膊……” 我连忙道,“那如果把头给拽了,那岂不是……” 秦天摆手道,“没那么邪乎,拽胳膊腿儿的,至少得有青衣的实力,靠巫蛊娃娃能致人死地的,五个大青衣中也最多只有两个能做到,只要别随便透露自己生辰八字就没事儿。” 我暗暗记下秦天的话,心想以后再也不轻易透露自己生辰八字了,没想到这还是个挺危险的行为。 秦天虽然只懂一招弹泥点子的本事,但见识还真不少,似乎什么东西都知道一点。 我特别好奇他的身份,知道他肯定不仅仅是个富二代那么简单,谁见过富二代懂这些,还会用泥点子打鬼的? 木头哥更是个迷一样的人物,无论是智力还是武力都深不可测,看他和秦天的关系,说是两兄弟又长得不像,说是朋友也解释不过去,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若不是什么特殊情况联系起来,肯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不过对于这些,秦天的嘴都很严,每次我问起他都会把话题转移开。 一路上我们走的很艰难,之前那化作老头儿人形的东西就没安好心,带着我们也不知道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早在从万兽谷逃出以后我们就迷了路,此时天气也雾茫茫的,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加之山里气候多变,我们的食物又遗失大半,每走一步都觉得特别艰难。 眼看天色就要暗下,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再加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暗中盯着我们,要是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还找不着落脚的地,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木头哥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看得出他也有些急了,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加快了步伐。我们也没心思聊天,每说一句话都在浪费体力,一路上就只听能听见我们三个的粗重喘息声。 天刚要完全暗下的时候,我们突然欣喜的发现前边有一处微弱的光亮,就加快步伐,朝着那处光亮走去,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座废弃的破庙。 只不过我的高兴劲儿转瞬即逝,忽然想到什么,刚迈出的一条腿就迅速缩了回来。秦天和木头哥的表情也有些异样,相信连我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在里边? 我第一想到的就是倩女女幽魂里的兰若寺,只不过我还没有天真的去幻想在里边遇见一只貌若天仙的女鬼,然后发生一段感天动地的人鬼恋,我想得更多得是兰若寺里那群丑陋的僵尸。 我和秦天都没说话,这种时候当然得由木头哥来拿主意。 木头哥面容冷峻,盯着不远处透着微光的破庙半响后,迈开步子朝前走了过去。 我和秦天连忙跟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木头哥步伐稳定,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心里却叫苦不迭,这种时候你倒是说句话啊,就算那间破庙里有什么神啊鬼的,你倒是出个声儿啊,弄得不明就里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轻轻问走在我旁边,面色同样有些疑惑的秦天,问他这庙里会有什么东西。 秦天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只不过暂时没有从那间破庙里感应出鬼魅的气息,不过那庙里肯定有东西,但具体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就弄不清楚了。 走到破庙附近后,木头哥做了个手势,我们三人便蹑手蹑脚的悄悄靠了过去,听见里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 仔细一听,发现是有人在里边说话。 “罗武,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这……这可是犯法的……”说话的是一个软绵绵的男人声音,语气怯生生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厚重有力的声音响起,“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人知道,到时候刨个坑埋了,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 “别可是了!”那个有力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你们都过来,每人捅一刀,这事儿我们都有份,如果真出了事儿就一起担着,谁也别想撇开!” “可是……可是我不敢……”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们没有退路了!”那个有力的声音突然加大音量,“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保密,这事儿每个人都必须得参与,如果谁不愿意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先动手,黄涛你第二个,你们三个女的跟上,谁要是不动手,我就送他一起上路!” 听到这里我一下就明白了,就算再笨,我也知道这破庙里即将发生一桩凶杀案,这几个人的对话便是在商量着对什么人下手。 秦天看了一眼木头哥,得到木头哥默许后,飞起一脚便朝庙门踹去,两扇破旧的木门顿时就被嘭的一声踹开。 “住手!”秦天大喝一声,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 看见一个体格魁梧的男人,正举着一把一尺来长的猎刀欲往下砍,他的前边躺着一个被堵了嘴捆成粽子的人。 魁梧男人旁边站着一个模样白白净净,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的男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三个年轻的女人。 几人被突然闯入的我们吓了一条,反应过来后,体格魁梧的男人把猎刀朝我们一指,带着紧张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秦天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朝前走去,体格魁梧的男人举着刀紧张道,“别过来,再过来我连你一起杀!” 他的那个“杀”字刚说完,手里的刀就飞了出去。踢飞对方的刀后,秦天接着一个垫步侧身一脚踹在魁梧男人胸口上,对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被踹得倒飞出好几米远,然后啪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秦天搓了搓手,看着地上被他踹飞出去的魁梧男人,眯着眼似笑非笑的道,“重要的是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人。” 魁梧男人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并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秦天。 秦天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闲庭信步的走过去,魁梧男人还没把手抬起,就又被秦天一脚踹翻在地。 秦天没有停下,走过去一脚踩在魁梧男人的一只手臂上,魁梧男人立即发出一声惨叫。 “这样可以说了吗?”秦天斜挑着眉毛,轻描淡写的说道,见魁梧男人还是没说话,突然加大力量,对方再次发出一声更大得惨叫。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为什么杀人!” “别……别打了!” 这个时候,旁边那个文弱男人突然带着哭腔道,“别打了,我说,我说……” “黄涛,闭嘴,他们是一伙的,说不说他们都不会放过……” 魁梧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天抬腿一脚踢在下巴上,痛得闷哼一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吧。”秦天看着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文弱男人,淡淡道,“如果说错一个字,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惨。” “我说,我说!”文弱男人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多了一个 文弱男人颤抖着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事情是因为一个社交网络而起,他叫做黄涛,那个体格魁梧的男人叫罗武,旁边三个女孩儿,一个叫张茹,长得性格妩媚,另一个叫顾晓怜,看上去惹人怜爱楚楚可怜,一副小萝莉的打扮,站在最旁边那个青春靓丽,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叫做龙小蛮。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之前都不认识,在一个驴友论坛认识,然后相约一并来这里徒步探险。 可进山不久就迷了路,在这破庙里已经呆了好几天,也尝试着出去探了好几次路,可都是徒劳,而且有两次差点丢了性命,就决定暂时呆在这里商量离开这里的决策。 可是五个人就是五张嘴巴,眼瞅着食物一天比一天少,没想到就在今天早上还来个雪上加霜,遇上个凶神恶煞的土匪,抢了他们所有的食物,还扬言吃光食物后,就吃他们几个的肉。 土匪特别强悍,几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况且那土匪手里还有枪,看他说要吃人肉也不像是说着玩儿的。几人就私下里一合计,用计将那土匪制服,准备将其砸死时,就被我们闯了进来。 我听完后对其中一点感到有些疑惑,就问黄涛他们使的是什么计,能把这凶神恶煞的土匪制服了。 没想到黄涛一听见这个问题就不吭声儿了,一张白净的脸上竟然浮起一抹红晕,再看旁边张茹目光躲躲闪闪的,和她那身妩媚劲儿,我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计。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永远不过时,杀人如麻的土匪也因为这个字遭了几个学生的道儿,还差点丢了性命。 秦天听完哈哈大笑,看了地上被绑成粽子的土匪后,俯下身准备为其松绑,并对想要上前制止的黄涛等人摆摆手说不用担心,有他在,区区一土匪翻不起多大的浪。 那土匪一脸的凶相,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目露凶光,说他不是土匪都没人信。 土匪松了绑后,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第一件事竟然是色心不死的冲着张茹舔了舔舌头,然后朝其余几人埋怨道,“我说你们这几个小娃娃,就算要弄死老子,好歹也让老子先爽完啊,老子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你们从后边偷袭,对了,当时谁从后边砸的老子,给老子站出来……” “去你大爷的!”秦天一脚就将唾沫横飞的土匪踹倒在地,“当老子不存在是不!” 那土匪一点防备也没有,被秦天一脚踹结实了,腾一下从上蹦起冲着秦天凶狠道,“你特么敢踹老子……” 秦天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那土匪却没有再说下去,表情渐渐凝固下来,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看到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木头哥,不同的是,木头哥一侧肩膀微微向前倾了一些。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土匪不是善茬,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虽然木头哥从一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动过一下手,不过身上那股气定神闲的气质,只要稍微有点江湖经验的,都能看出这个默不作声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那土匪估计也意识到既然我们在得知他身份前提下,还敢如此轻易将他松绑,肯定有制服他的实力,加上刚才看见秦天也有两下子,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要说这土匪也算识时务,见形式不对劲后,立即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自报家门。 土匪名叫张大牙,据他自己说,他之前也是这附近一带一方枭雄,控制着这片儿实力最强的土匪帮派。 不过前段时间被手下出卖,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后来死里逃生,为躲避追杀,就一路逃到山上。后边迷了路,食物也吃光了,不料遇到这群学生,这才干起老本行。 他还说这次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耻辱的一次,以前百八十万的买卖他都没瞧在眼里,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向几个穷学生抢干粮。 “几位兄弟,我张大牙这次也是情非得已,还请三位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等把这次这道坎儿熬过去,我回去重夺老大之位,到时候好处肯定少不了三位的,保证三位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停!”秦天揉着脑袋制止了张大牙的封官许诺,“小爷我今天放过你,不是因为你那什么狗屁荣华富贵,以后你再干坏事儿别让小爷我撞见,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敢保证我还会像现在这样慈悲。” 秦天说话是一套一套的,他这人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细着呢,什么慈悲不慈悲的,这张大牙只是没有威胁到我们,不然我绝对相信秦天肯定有杀人的胆子,只不过得看值不值。 罗武听出我们和这土匪不是一伙的以后,看我们的眼神才稍微柔和了一些,揉着手臂一言不发的和黄涛等人坐在一旁。 有了我们突然插入,张大牙和罗武等人也就没继续斗下去,各自占着一边儿。 晚上我生起一堆篝火,三拨人各自坐在一个方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毕竟三波人都是初次见面,谁也不了解谁,这荒山野岭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庙里又冷又潮,不过到了后半夜,所有人都坚持不住了,罗武等人背靠背挤在一起睡了过去,张大牙也躺在佛像下扯起呼噜。 我心里挂着事儿,怎么也无法入睡,就让秦天和木头哥先睡,我来值夜。 夜晚的深山显得特别阴森,我一个人坐在劈啪作响的篝火旁,脑子里却想着木头哥说的九龙拉棺的事。 这件事就连秦天都搞不太清楚,木头哥也只字不提,我反复猜想着九龙拉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发生在我身上的一系列怪事有着什么联系。只隐隐觉得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越想就越觉得复杂。 我敢肯定木头哥和秦天还有许多秘密瞒着我,只不过我实在猜不到这些秘密是什么。他们不告诉我,是因为真的只是为了我好,还是另有隐情?这二人到现在为止,我都摸不透他们的底细,他们真值得我相信吗? 还有那几个已经进入梦乡的学生,和靠在佛像边儿呼呼大睡的张大牙,在这深山破庙里遇见,真的只是巧合吗? 越想越觉得乱得慌,就索性不再去想,无论谁值得相信谁不值得相信,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根本没别的选择。 我的影子长长的斜拉在身后,仔细看就能发现我的影子要比别的东西稍微淡一些,秦天解释过这事儿,说这是因为我少了七魄的原因,影子自然和别人不同。 这个时候我感觉脖子有点痒,就随手在上边拍了一下,看到一条小虫子被我拍在地上,跐溜一下就不见了。 这本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没隔多久,我又在胳膊上看见一只小虫子,刚准备伸手去拍,突然间发现四周的地上有些不大对劲,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仔细一看,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深山破庙里看见几只虫子再正常不过,可是突然出现那么多只,这就不对劲了。 想起白天木头哥说的苗疆大青衣,我头皮便一下炸开,连忙大喊了一声。 众人立即被我惊醒,木头哥睁眼一看,脸色顿时一变,腾起身来一脚就将篝火踢得散开,然后大喝一声,“全部靠过来,快!” 其余几人也被这满地的虫子吓了一跳,连忙按木头哥说的做,迅速朝我们靠了我过来。 篝火被木头哥踢得满地都是,那些虫子立即慌乱了一阵,不过迅速又重新聚拢了来,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木头哥迅速拔剑,划破自己手臂在我们周围洒了一圈儿,密密麻麻的虫子顿时就向后缩了一下,接着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破庙,黑乎乎一片毫无规则的蠕动着,但就是没敢靠近我们。 散落在四周的篝火星子也很快燃尽,就连煤油灯也被无数只虫子淹没,整个破庙立即漆黑一片,只能听见一片虫子蠕动发出的窸窣声,这种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特别渗人,我鸡皮疙瘩早就掉了一地。 我们紧紧靠在一起,连大气也不敢出,我满脑子都想的是白天提起的苗疆大青衣,看这阵势,肯定是它来了! 木头哥显得很冷静,黑暗中让我们报数,从我开始,一共报了八声,加上木头哥刚好九个人,人数刚刚够,不多也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张茹突然尖叫起来,拔腿就要朝外边跑,被秦天一把拽了回来,“你干嘛,找死呢!” 张茹颤抖道,“我……我们的人数不对。” 我说,“没错啊,我们刚好九个人。” “可是刚才顾晓怜根本就没过来,我们当中多了一个,多了一个……” “你确定!”我感觉头皮都快炸了。 “确定!”张茹带着哭腔道,“刚才我们朝这边跑的时候,顾晓怜还没醒,她根本就没过来!” 我感觉心脏一紧,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应该只有八人,开始刚才报数时明明有九个人,那多出的一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刚死之人 “那你看见了,刚才为什么不叫醒她!”说话的是龙小蛮。 “我……我……刚才我害怕……”张茹支支吾吾。 “我去找她!”龙小蛮说着就要朝刚才来的方向跑去,被秦天一把拦住,“你不想活了,一出这个圈儿,你立刻就会变成一堆骨头!” “那怎么办,小怜,小怜!”龙小蛮哭喊着,张茹等人也跟着一起喊,可就是没听见顾晓怜回话,一群人慌成一团。 “都别闹了!”我一咬牙,“重新报数,从我开始,一!” 一番报数后,数量仍是九个。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黑暗中只能听到众人带着颤抖的喘息声。 秦天咬牙大声道,“现在每人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说出旁边两人的名字,从我开始,秦天,我左边是张茹,右边是龙小蛮!” 我们几个一个接一个的用这种方式报了一遍,前边几个都没错,黄涛是最后一个,轮到他时,他喊道,“黄涛,我的左边是罗武,右边是……” 他突然不说话了,然后突然惊叫道,“你是谁!” 接着听见噌的一声,是木头哥拔剑刺出的声音。 这个时候煤油灯突然亮起,整间破庙空落落一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也不知所踪,地上散落着未燃尽的树枝等东西。 黄涛的右边空空如也,木头哥的乌金铁剑刺在黄涛旁边的空气之中,我点了点人数,只有八人。 “小怜!”龙小蛮喊了一声,连忙朝刚才她们来的方向跑去,看见顾晓怜躺在原地,我们也赶紧围了过去。 “小怜,小怜!”龙小蛮摇晃着顾晓怜,一小会儿后,顾晓怜竟然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道,“你干嘛呢,人家正睡觉呢。” 然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腾一下从地上坐起,看着我们一脸惊恐道,“你们干嘛呢,围着我干嘛!” 见她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龙小蛮破涕为笑,“没事儿没事儿,你长得好看,所以大家都围过来欣赏你呢。” “嘿嘿,对对,她说得不错。”秦天也跟着嘿嘿笑道。 “滚,色狼!”没想到龙小蛮朝秦天怒目而视,“刚才谁让你碰我的!” 秦天一皱眉,“我色狼?我靠,刚才不是我拽着你你现在还能喘气儿?” “拽人有拽别人屁股的吗!”龙小蛮咬牙切齿得瞪着秦天,那副模样像是要把秦天一口吞了。 “我去!刚黑灯瞎火的,我就伸手这么一拽,谁知道你哪儿是屁股哪儿是胳膊!”秦天说的还觉得他自己挺委屈。 我在旁边微微一愣,顿时就无语了,刚开始还觉得龙小蛮有些无理取闹,却没想到秦天这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揩人家的油,换我我也得骂。 “行了,都别闹了,各回原地!”木头哥冷冷的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但一下就让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闭上了嘴,相互一瞪后气呼呼的准备各自回去休息。 “哎哎,都别急啊,急什么。”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张大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旁边,拿着一个背包从里边翻找出食物大口大口的嚼着。 “张大牙,你……”罗武一见顿时怒火中烧,一面大吼着就要冲上去。 没想到张大牙不紧不慢的从后腰掏出一只手枪,冲着罗武晃了晃,罗武便停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大牙道,“你什么时候把枪拿回去的!” 张大牙嚼着一块面包,轻蔑笑道,“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连这点本事都没,那还混个屁啊,滚一边儿去,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然后把枪朝张茹晃了晃,一双眼睛满是淫~邪,“美人儿,肚子饿不饿啊,过来,哥哥请你吃腊肠,刚才玩儿的不尽兴,咱俩继续。” 见张茹没有动,张大牙哗啦一拉枪栓,吓的张茹脸色发白,“别,别开枪!”一面说着,一面缓缓朝张大牙走了过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刚准备制止,突然感觉一角被人拉了一下,一看,是秦天拉的我,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冲我朝木头哥奴了奴嘴。 我扭头一看,发现木头哥的脸色极为怪异,抿着下嘴唇,一只手紧握着剑鞘,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门口。 张大牙已经一把将张茹拉在自己腿上,一只手不停的在张茹身上乱摸着,一面哈哈笑着,我发现张茹竟然一点没有抗拒的神色,脸上反而还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 其余几人在旁边咬牙切齿,不过碍于张大牙手中冰冷的枪口,都敢怒不敢言。 最后龙小蛮可能实在忍不住了,鼓足勇气冲张大牙大喝一声,“你放开她!” 张大牙哪能把龙小蛮放在眼里,冲龙小蛮哈哈笑道,“你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等哥哥吃饱肚子了,再来好好照顾你。” 说着,张大牙把枪口对准了木头哥,“能看出你很不简单,不过你们现在最好乖乖把吃的东西拿过来,别让老子亲自动手。” 木头哥依然是那副表情,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似乎根本没听见张大牙说的什么。 张大牙一下就怒了,“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张爷爷的手段!”说完后,突然抬抢瞄准木头哥。 眼看着他就要扣动扳机,却突然啊一声怪叫,捂着手腕脸色铁青。手里的枪也掉在地上,手腕上插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瞧,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把大概只有小指般粗细的飞镖,造型和木头哥的那柄乌金铁剑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了许多。 除秦天以外,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吓傻了,没人看见木头哥刚才是怎么出手的。 罗武连忙冲过去一脚把长大牙踹开,从地上把枪拣起递到木头哥的面前,“哥们儿,我佩服你,这东西交给你保管吧。” 木头哥却连看也没看一眼,任然死死盯着门口,只不过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间,他的眉头猛得皱了一下,迅速朝窗户走去。 这个时候我也发现,外边突然亮了不少,虽然不是很亮,但也绝对比月光要亮上不少。 我和秦天立即跟了过去,看见外边的月亮大得出奇,四周被照得一片雪亮,就像是点了一盏大型探照灯一样。 诡异的是,前边不远处无端出现一团浓厚的雾气,雾气如同煮沸的沸水一样翻滚着,一小会儿后突然朝两边散去。 于是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雾气散开的地方,竟然无端出现一条宽阔的道路,并且正朝着我们这边一点点延伸过来,犹如活物一般! 我扭头刚要问秦天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就发现秦天的脸色白得吓人,脑门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眼神极为惊恐,微微颤抖着吐出四个字:阴兵借道! 我问什么是阴兵借道,秦天咽了口唾沫道,“战争时期死人无数,很多官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丢了性命。有许多不明不白死去的官兵一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就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队列,准备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 “他们走的是阴路,平常看不见也摸不着,可有的时候,在种种机缘巧合下,他们就会走上阳间的路,这就叫阴兵借道! ” 我听得有些渗人,但也没意识到问题得严重性,就说借道就借道呗,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不就行了。 秦天表情极是惊恐,咬牙道,“要是活人不小心走了阴间的道路,那还得有的商量,但是碰见阴兵走了活人的路,一百个碰上一百个死,一千个碰上一千个死!那条路是冲着我们而来,只要那条路一旦延伸过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一下就慌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问就没补救的办法了吗? 秦天摇摇头,扭头看向木头哥,我也朝木头哥看去,这个时候除了木头哥以外,没有人有这本事。 其余几人早吓得筛糠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愣愣的看着木头哥,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这个时候看见木头哥也无奈摇头的话,那我们今天交代在这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木头哥两条剑眉紧紧皱着,就是没有说话。 张大牙急道,“你特么倒是说话啊,所有人都等着你呢,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 “滚!”张大牙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天一肘打在胸口上,痛得他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几个女孩子吓得瑟瑟发抖,黄涛的裤裆竟然湿了一片,只有罗武看上去稍微好一些,虽然也是一脸惊恐,但好歹还在咬牙坚持着。 秦天见他们这个样子,就连忙让他们背过身去别看,然后皱着眉头向木头哥问道,“木头,真没别的办法了?” 半响后,木头哥才转过身,抿着嘴唇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听见这话后所有人眼睛一亮,木头哥接着道,“不过需要一个死人。” “死人?”我疑惑道。 木头哥轻轻吐出一口气,“而且还得是一个刚死之人,阴兵和寻常鬼魅不同,他们到现在也不认为他们已经死了。无论是碰见活人还是寻常鬼魂,都会一概诛杀,只有刚死之人的鬼魂和他们最接近,只要有刚死之人的鬼魂坐在门口,等阴兵靠近后给他们指引另外一条路,就能把将它们引开。” “可是我们哪儿去找刚死之人的鬼魂?”龙小蛮问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张大牙突然猛得窜起,一下将罗武扑倒在地,把枪夺了过去,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这还不简单,现在杀一个不就行了!” “你敢!”秦天爆喝一声。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张大牙瞥着眼道,“死一个,总比所有人都死要好。” 秦天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头扭到一边。我想他也是没办法了,张大牙说的没错,死一个,总比所有人都死要好。 看见秦天这个表情,刚才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女孩儿突然间松开彼此,各自朝一个方向退去,一脸的警惕。黄涛和罗武也一样,一脸紧张的看着所有人。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九个人中,现在必须有一个人得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一群伪君子 张大牙很识趣的将我和秦天还有木头哥三人排除在外,木头哥的手段他刚才见识过,肯定不敢对我们动什么歪心思。 他自己肯定也不是那种高尚得可以为大家豁出性命的人,所以那个死亡名额就限定在罗武等五人之中。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谁死,再不说话,我就随便挑了啊!”张大牙的枪口冲罗武等人扫了一圈,几人吓得连连后退。 见几人还是不说话,张大牙抬枪扫了一圈,最后将枪口对准了张茹。 “别……别杀我!”张茹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挤出个妩媚的笑容,“你不是说我们刚才还没……还没那个嘛,你要杀了我,就没人和你……和你那个了,你不能杀我。” 张大牙嘿嘿一笑,舔着嘴唇道,“说得也是,杀了你呆会儿谁来伺候老子,哈哈,美人儿别怕,你张爷爷我不杀你。” “谢谢张哥,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张茹见性命无忧,甩出个妩媚的眼神,把张大牙的口水都给勾出来了。 “你俩啥态度?”张大牙调转枪口,指向顾晓怜和龙小蛮,二女吓得后退几步。 “问你们话呢!”张大牙加大音量,语气凶狠。 “别……我……我也……”顾晓怜说着,羞红了脸将头埋下。 张大爷嘿嘿一笑,指着龙小蛮,“你呢?想活命不,走近一点让你张爷爷摸摸,你张爷爷我说不定能饶了你。” “呸,休想!”没想到龙小蛮抬头倔强道,“我一看见你就恶心,你要杀就杀,你就是杀了我,我的鬼魂也不会帮你引开阴兵!” 我心里暗赞一声,不由对这个叫龙小蛮的女孩儿多看了几眼,在这种关头说出这种话,可见这女孩儿无论是勇气还是头脑都不简单。 张大牙可能也没料到对方敢这样和他说话,微微一愣后,将枪口抬起,“嘿,小娘们儿还挺辣,你张爷爷这就成全你……” “住手!”一旁的罗武突然开口,对张大牙道,“谁活谁死,这是我们的事儿!” 说完后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稻草,转身冲龙小蛮等人道,“各位,对不住了,事到如今我们必须要出一个人,谁都想活不想死,我们就用最公平的办法,抓阄,谁抓到我手里最短的一根稻草,就算谁倒霉!” “我同意。”没想到第一个赞成这个死亡游戏的竟然是看上去最柔弱的顾晓怜,接着龙小蛮也跟着表了态,黄涛不得已也只好咬牙点了点头。 “还有你!”罗武指着张茹,“张茹,你也必须参加!” 张茹扭头看着张大牙,娇媚一笑,“张哥,你看他们……” 张大牙摇头笑了笑,“江湖就得讲个规矩,这个兄弟的注意不错,谁活谁死得看天意,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呆会儿抓了死签,你张爷爷保证肯定不杀你。” 张茹这才极不情愿的朝罗武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谁先来!”罗武咬牙道。 这种抓阄的游戏很简单,但此刻几人却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敢第一个去抓,都知道这场游戏中失败所要付出的代价。 “我先来!” 就在这时,龙小蛮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在半空中微微犹豫了一阵,最后一咬牙从罗武手中拽了一根稻草出来。 跟着顾晓怜也拽了一根,随后是黄涛。张茹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支后,面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她的稻草是所有人中最短的一根,只要罗武手里的那根比她长一点,那她就是这场死亡游戏中的失败者。 顾晓怜和黄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龙小蛮倒是没露出多少欢喜的表情,而是和张茹一起,死死盯着罗武手里握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武自己也显得无比紧张,脑门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只见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将手松开,然后面色一喜,将手摊开了来。 罗武手里的稻草很长,是所有人当中最长的一根,这根稻草以为着,这场死亡游戏已经有了结果。 “张茹,对不住了,这是天意。”罗武扔掉手里的稻草,朝张茹一步步走去。 张茹被吓得面色苍白,扔掉手里得稻草连连后退,将目光投向张大牙,“张……张哥……你刚才说了不杀我的……” 张大牙正用一小截小树枝儿剔着牙,瞟了一眼张茹道,“我是说我不杀你,不过别人要杀你,我就管不着了。” “你…….”张茹见张大牙变了卦,突然扭头看着罗武强行挤出个媚笑道,“等一下,罗武哥哥,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以后每天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我就算……” 张茹说着,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罗武开始解自己的衣物,“好不好嘛,罗武哥哥。” 罗武楞了楞,轻轻叹了口气,将头扭到一边。 张茹见了大喜,连忙朝着罗武走去,将胳膊搭在罗武的肩上,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柄猎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罗武手持猎刀,眼神冰冷,叹气道,“张茹,你别怨我,这是天意。” 张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就在罗武刚准备将锋利的刀锋割破她的喉咙时,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木头哥突然冷冷道,“你杀了她没用。” “为什么?”罗武停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惊恐的看着木头哥。 木头哥淡淡道,“出去引开阴兵的鬼魂必须得是自愿,如果不愿意,故意把阴兵引进来,那就遭了。” “对对对,这位大哥说的对,我不是自愿的!”张茹一把推开罗武的手,“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们引开阴兵,要死大家一块儿死!” 罗武听完后恶狠狠的瞪着木头哥,好不容易才升起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气急败坏的大吼着,发疯似的冲木头哥挥舞着猎刀冲了过去。 “草泥马,你耍我!既然逃不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但罗武哪儿是木头哥的对手,还没靠近就轻飘飘的向后飞了出去,啪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张大牙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刚才还一副大大咧咧的神情,此时也紧张了起来,连忙对木头哥道,“兄弟,这可怎么办,还有别的办法没?” 秦天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愿意出去引开阴兵,倒是个好办法。” 张大牙张了张嘴,然后垂头丧气的将脑袋扭到一边。 此时从窗外已经看到那条延伸的路此时离我们不到百米,再有不到十分钟,这破庙里的人就一个也活不了。 所有人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到空旷的破庙里满是牙齿打颤的声音,顾晓怜和张茹已经吓的哭了起来,黄涛也在抽着鼻子,像个小女人一样小声抽噎着。 我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秦天和木头哥,他俩的脸上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恐惧,而是显得特别冷峻,性格完全迥异的二人,在此时竟然露出同样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开始像放电影一般,从小到大的经历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很多已记不大清楚的事,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清晰。 秦天和木头哥虽然和我还称不上什么可以换命的兄弟,但无论他俩是真心帮我还是有什么其余目的,都是因为我才在这里,如果不是秦天,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在鬼街如果不是木头哥及时出现,我也活不到现在。 我们为什么会碰上概率微乎其微的阴兵借道?这个秦天没说,但我很清楚。他刚才也说了,碰见阴兵借道需要很多机缘巧合下的因素,我知道这次的阴兵借道八成是我这个只有三魂,没了七魄的特殊情况所致,至少这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我从小就比别人胆小,性格也很懦弱,但这一刻,我突然做了个我长这么大以来我认为最高尚的决定。 我决定牺牲我自己,出去引开阴兵,让这一屋子的人活下来。 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我笑着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他扭过头看着我。 我对他笑道,“兄弟,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现在给你说声谢谢。” 说完后,我转过身,看着张大牙,指了指自己脑门儿,“麻烦你给我个痛快,别让我遭罪。” 我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除秦天和木头哥以外,顿时一片欢呼雀跃,纷纷向我表达感激之意。 “呸,一群伪君子!”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龙小蛮斜眼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一脸的不屑。 “哎哎,我说龙小蛮,你怎么说话呢!”张茹冲龙小蛮梗着脖子道,“是,我承认我怕死,你不怕你去引开阴兵啊,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 “引就引,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去啊,张嘴说话谁不会……” 张茹突然闭上了嘴,不仅是她,整个屋子里所有人都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 龙小蛮不屑的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张茹一眼,突然朝我走了过来,竟然对我道,“我陪你一起去引开阴兵。”然后转过身对张大牙道,“算我一个,手别哆嗦,要让我遭了罪我做鬼也绕不了你!” 张大牙微微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放心吧,保证给你来个痛快,两个人去也好,上个双保险,哈哈……” 而我却在一边儿楞得话都说不出来,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主动要和我一起去死,而且还是个之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送死的原因只因为和别人赌气,又或许是看不惯一屋子人的嘴脸,不屑和他们同流合污。 这个年头,难不成还真有这样的人?如果是的话,用某伟人的话来评价,这女孩儿真是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而且还是个——大傻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女中豪杰 龙小蛮此举让刚才还欢呼雀跃的众人闭上了嘴,一个个跟鸵鸟似的把头低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龙小蛮扫了一圈众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轻轻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拍了拍龙小蛮的肩膀,“没你事儿,犯不着拿命去赌气,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没赌气!”龙小蛮看着我目光坚定,“就算今天我侥幸躲过一劫,那这样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说完后,扭头看着张大牙,“愣着干嘛,开枪啊,你怕了?怕了把枪给我,老娘自己动手!”说着就朝着张大牙走去。 也许是因为被龙小蛮这种气势给震住了,张大牙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龙小蛮劈手夺了枪,对着自己的心脏毫不犹豫便扣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房顶就被打出个窟窿,秦天攥着龙小蛮的手轻轻一扭,就将枪夺了下来,“你傻逼啊,哪儿有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 所有人都楞住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啊,卧槽,这可是命啊,说开枪就开枪,冲着自己的胸口一枪下去那是连手都没哆嗦一下啊,要不是秦天手快,这个叫龙小蛮的女孩儿就得把自己给崩了! 龙小蛮被秦天救下,不仅没有感谢秦天,反而一把将秦天推开,“谁让你碰我的,死色狼,离老娘远点。” “哎哟卧槽,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呢!”秦天见龙小蛮这样又来了气,龙小蛮却不依不饶,“谁让你救我的,把枪给我!”说着,又欲扑上去夺枪。 秦天一把将她推开,骂了一句傻逼后,竟然冲我笑了笑,然后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竟然举起抢对着自己脑袋,然后对木头哥道,“喂,木头,我从小就欠你的,这次还上。” 然后又对我道,“小子,以后你别特么东拉西扯的,我承认我们这次出来不完全是因为你,但肯定没什么害你的心思,以后初一十五,别特么忘了给老子多烧点儿纸钱!” “卧槽,秦天你小子干嘛呢,快把枪给我!”我万万没想到秦天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别过来!”秦天拿枪的手微微用力顶了顶,然后对龙小蛮道,“喂,丫头,你听好了,小爷我虽然好色,但肯定不是色狼,你屁股手感不错,不过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这一屋子就你还算个人,以后交朋友自己多注意点儿。” “你……”龙小蛮的眼里闪过一抹异光,可能她也没料到她眼中的“色狼”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感觉鼻子一酸,暗暗为之前对秦天的那些怀疑感到愧疚,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真真正正看清一个人,在死亡面前,最会伪装的人也会取下面具,露出他本来的一面。 罗武、黄涛、张茹、顾晓怜等人,或许以前在别人眼中属于那种讲义气,或者只是性格内向,又或者是万人敬仰的女神,也或者是惹人怜爱充满爱心的小萝莉。 秦天之前也戴着面具,在别人眼中他也许是个成天只知道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大大咧咧还有点二的家伙,把面具取下之后,他就是个顶天立地,重情义轻生死的纯爷们儿! 还有龙小蛮,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儿,是一群女孩儿中打扮得最朴素的一个,扎着个马尾,但现在,她足以让无数自诩女神的人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 我笑了笑,对秦天道,“你先去门口等着,我跟着就来,咱俩一起出去引开阴兵。”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和一群伪君子长生不老,不如和一个义薄云天之人一起赴死来得痛快。 我这辈子没什么朋友,张顺算一个,现在我却多了一个可以换命的朋友,秦天,这辈子能认识他是我的荣耀。之前的对他的一丝戒备也荡然无存,就算他在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张茹喊道,“你干嘛撕我裙子,那条裙子可是XX牌限量版的……” 我疑惑的扭头一看,看见木头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一个背包,从里边翻出一条白色的裙子微微一用力,便兹一声将那条裙子撕成两半。 他头也不回,冷冷道,“想活命的,就把自己所有白色衣物全拿出来,快!” 我们集体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天第一个反应过来,“卧槽,我怎么又没想到,哈哈,这回不用死人了!”说着扔下枪迅速跑过去帮木头哥翻着地上的背包。 我看得一肚子疑惑,秦天一面从一个背包里翻出一条白色女士内裤,一面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刚死之人,我们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嘛,赵小山你过来,给你做件新衣服。” 我疑惑道,“衣服?什么衣服?”我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做什么衣服。 秦天又翻出一个白色胸罩,一把将其扯成两截,“给你做件寿衣,你呆会儿披在身上,出去在门口守着,阴兵会把你当做同类!” 我一愣,突然恍然大悟,我现在是个只有三魂,没了七魄,严格说来已经不是人的人,如果再披件寿衣出去,哪些阴兵能把那些阴兵给忽悠了。 不愧是木头哥,亏得他能够想出这办法! 秦天让张大牙和罗武盯着外边不断朝我们这边延伸过来的阴路,叫其余人一起过来寻找白色衣物。 “快,只有三十米了!”张大牙站在窗户边紧张的喊道。 我们几个迅速的将这些白色衣物拼接着,也不必做得多精致,有个寿衣得样子就行。 拼完最后一块布料时突然发现还少最后一块布料! 寿衣虽然不必做得多精致,但尺寸上可不能马虎,大一点可以,但少一寸就不是寿衣了。 很不巧的是今天一屋子人都没人穿的是白色的衣服,情急之下秦天大声道,“谁的内衣是白色的,赶紧脱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我心里一紧,暗道不会那么倒霉吧,就差最后一小块儿而已! 这个时候,站在窗户旁的张大牙连音调都变了,“快到门口了,只有不到二十米了!” “你们转过身去!”龙小蛮突然喊了一声,一张脸羞得通红,不得不说,龙小蛮这女孩儿虽然泼辣了些,不过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脸蛋精致,身材完美到爆。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可没心思想别的,连忙背过身去,听见一阵窸窣声后,龙小蛮扔下一个白色胸罩和白色内裤。 秦天一把接过,迅速用拆好的丝线往上一缝,一件由一条白群和若干女人内衣制成的寿衣便完成了。 木头哥把寿衣往我身上一披,“你呆会儿出去以后,就把眼睛闭上,顺着阴路的方向一直走,无论听见什么千万别出声儿也别睁眼。” “一直等到有人问你路时,你就朝相反的方向指,记住,阴兵说的都是鬼语,你不必听懂,用手指就行,千万别出声儿!在听到阴兵问路之前,脚步千万不能停,否则你就回不来了!” 我用心记下木头哥说的每一个字,然后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将心一横,眼一闭,伸手推开庙门就向外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久,我突然就感觉四周气温像是瞬间被抽干一样,温度瞬间下降,这种冷不是寻常那种冷,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 接着我就听到杂乱和马蹄声和人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些兵器敲在一起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和我面对面的擦肩而过,不过我不能睁眼也不能说话,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朝前走。 我心里在想如果我此时我睁开眼,将会看到什么样的一副景象?一队血肉模糊的士兵和我擦肩而过,还是一具具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如纸的鬼魂朝我迎面而来? 我越往前走,就觉得温度越低,我知道我现在走的路已经不是活人走的路,再往深处走,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周围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不用睁眼我也能感觉到似乎有个庞然大物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这种忽然的寂静甚至比刚才的嘈杂还要令人恐惧百倍,而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一步步朝前走去,每走一步都如同双腿灌了铅一样。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我前面响起,我能感觉到发出声音的这张脸就和我的脸贴着。 那声音非常低沉,就像贝斯发出的声音一样,咕噜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这是阴兵向我问路了,我就停下脚步,然后抬手朝前指了指。 然后听见又是一阵咕噜咕噜的低沉声音,接着我就感觉阴兵开始掉头往回走去。 好一阵后,四周的温度才又重新恢复了正常,阴兵的脚步声也完全听不到了。我这才缓缓将眼睛睁开,发现四周空旷一片,顿时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已湿透。 我刚转过身准备返回,突然看到秦天朝我迅速跑了过来,一脸紧张上气不接下气道,“别回去,快跑,庙里出事儿了!” 我心里一哆嗦,看秦天这个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妙,没来得及多想就连忙跟着他朝前跑去。 秦天在我前边跑得飞快,我在后边上气不接下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跟在他身后。 跑了一阵后,我的腿实在软得不行,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就朝前扑了过去,正好撞在秦天身上,他却头也不回得继续朝前跑,还不断催促,“快,他们快追过来了!” 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没有跟着秦天继续朝前跑,而是转身就朝反方向玩儿了命的跑回去。 因为刚才在我摔倒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在我撞上秦天后背的一瞬间,我感觉他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就像一个纸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证明我是我 可是我刚转身没跑几步,就又看见一个“秦天”朝我慌张跑来,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别回去,快跑,庙里出事儿了!” 此时我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像石化了一般呆在原地,眼看着那“秦天”一点点朝我靠近,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我认为这次插翅难飞的时候,那“秦天”靠近我后竟然嗖一下和我擦肩而过,然后继续朝前跑,仿佛根本没看见我一样。 我呆了一阵,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朝着原路迅速跑,然而刚跑每几步,再次看见一个“秦天”朝我跑来,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也像是没看见我一样,和我擦身而过。 这几次我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跑,每隔十几秒都会看见一个“秦天”迎面朝我跑来,而且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 时间像是卡碟了一样,无限重复着同样的场景。 刚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会遇到一些怪事的心里准备,但这种无限循环的情况却让我不知所措。 就这样我大概跑了半个多小时,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活活累死不可。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起来,身体也不再受到我的控制,想停下来,却根本停不住,两条腿根本就不听使唤,机械般继续在同一个场景无尽奔跑着。 突然间,我听到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然后就是一个幽幽的女人声音,“闭眼!” 我在奔跑中四下望了一眼,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不过我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声音的来源,也无法选择,只得本能的按照这个声音的指示把眼睛闭上。又跑了一阵后,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睁眼一看,心里顿时一喜,我摔倒的地方,竟然已经是破庙的门口。 我迅速爬起身,砰砰敲着庙门,“开门,是我,我回来了!” 奇怪的是,庙门并没有打开,我就开始慌了,连打带踢的敲着庙门,一面敲一面大喊着秦天和木头哥的名字。 好一会儿后,庙门才从里边虚开一条缝,我一把将门推开,看见开门的是罗武,心里这才松下一口气,“怎么现在才开门,阴兵引开了,我们安全了。” 我进了门后一屁股就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突然间感觉庙里的气氛不对,抬头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秦天和木头哥的影子,庙里只有罗武黄涛和三个女孩儿。 “秦天和木头哥呢?”我疑惑问道。 没人回我的话,我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怪异,一个个看我的眼神似乎特别警惕,面无表情,都离我远远的站在一边。 “说话呢,秦天和木头哥呢!”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安,从地上站起,刚往前走了几步,罗武等人就突然朝后腿了几步,看我的眼神无比惊恐。 “你们特么倒底怎么了,问你们话呢,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慌乱,嗓门儿不由加大了一些,看着黄涛道,“黄涛,你说,秦天和木头哥上哪儿去了。” 黄涛看我朝他走去,一脸惊恐,一面向后退了几步一面颤颤巍巍道,“刚……刚才……你不是……” “他们有事儿出去一下,呆会儿就回来。”罗武打断黄涛的话,道,“刚才看你半天没回来,他们就出去找你了,你没事就好。” 罗武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看出他这是装出来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显得极不协调。 我就问他们怎么一个个怪怪的,罗武摆手解释说刚才被阴兵借道吓坏了,头一次碰见这种阵势。 我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这种事换了谁都会被吓破胆,还别说这几个年级看起来还像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我这才又把悬着的心放下,感觉口干舌燥的,就让他们赶紧弄点水给我喝。 奇怪的是他们不仅没有立即给我弄水,而是依旧一个个离我远远的站着,看我的眼神也显得有些怪异。 罗武突然笑道,“他们都给吓傻了,呵呵。”一面说着,一面拿了水壶朝我走来,将水壶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刚仰头咕咚灌了几口,突然间,一把猎刀猛然横在我的脖子上。 我一惊,“你特么干嘛呢……” “闭嘴!”罗武一手持刀,一手摁在我的肩膀上,其余几人也捡起砖块将我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懵了。 罗武紧了紧手里的猎刀,大声道,“说,你到底是谁!” 我感觉脖子火辣辣的,皮肤怕是已经被锋利的猎刀划破了一些,紧张道,“我是赵小山啊,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放屁!”罗武大声道,“赵小山明明已经死了,你倒地是谁!” “死了?”我心头一惊,连忙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得,倒地发生什么事了,秦天和木头哥呢!” “还不承认是吧?”罗武冷笑一声, “就在十分钟以前,我们几个见赵小山没回来,就出去寻找,当时我分明就看见赵小山的尸体被吊在树林里,和我一起看到的还有张茹,你肯定不是赵小山,说,你到底是谁!” 我紧张解释说我就是赵小山,可罗武的猎刀又朝我脖子紧了紧,“你说你是赵小山,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人要证明自己是自己,这是世界上最难的命题。 “说不出了是吧。”罗武的语气突然冷冽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住手!”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听到这个声音眼泪很不争气的就涌了出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好听啊,秦天你大爷的,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说真的,刚才我几乎已经绝望,死亡对我的恐惧倒是其次,关键是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确太不甘心。 “秦天你大爷的,老子想死你了!”我一把推开罗武,起身就朝秦天拥抱而去,我也觉得我现在的心情和动作都很肉麻,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只有我才知道。 “站住!”秦天一声大喝,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赵小山啊,怎么你也不认识我了!”我都快急哭了。 “他不是!”罗武说,“刚才我和张茹在树林里,明明看见赵小山的尸体挂在一颗树上!” 秦天看着我想了想,然后道,“你说你是赵小山,能有什么办法证明吗?” 我那个去! 我发誓,如果我熬过这道坎,以后回去谁再让我开这类证明我是我的证明,我就和谁拼命! 不过秦天问这个问题就容易得多,我用眼神朝地上示意了一下,秦天会意,看了一眼我地上稍微比别人淡一些的影子,这才放心的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如果这个问题不是秦天和木头哥问,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我身体的特殊情况,到现在为止罗武等人也不知道。 秦天说过我的特殊情况一定要严格保密,如果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或其它一些什么东西知道了,我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所以刚才性命危在旦夕,我也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罗武。 众人听了也都集体松下一口气,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只有罗武任然很不放心的打量着,然后问秦天如果我是赵小山的话,那刚才他在树林里看到的是谁。 对这个问题秦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说能够确定我才是真正的赵小山。 这个时候再次从门外进来一个人,一看是张大牙。 他骂骂咧咧的走进来,看见我就开骂,“你这瘪犊子玩意儿,刚才上哪儿去了,弄得大爷一阵好找。” 我就问秦天怎么回事,秦天说刚才我没有按照预计时间回来,他们就分头出去找我,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耽搁那么久。 我就把刚才鬼打墙的事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对我道,“你确定救你的是蓝鳞?”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确定,只是那个声音有点像,还有那阵银铃摇晃的声音,也像是蓝鳞手上那串手链发出的。 我之前对秦天说过蓝鳞的事,当他知道蓝鳞的本事后,就一直显得很有兴趣,经常向我打听蓝鳞的事,每次提起蓝鳞他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他皱着眉头思索一阵后,对木头哥耳语一阵,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看到木头哥听了以后表情稍稍变了变。 我也没问他们说的什么,他们既然有意瞒着我,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对秦天和木头哥没有再无任何防范,知道他们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内急,一下就醒了,刚准备起身方便,无意中听到一段简短的对话,是木头哥和秦天在说话。 “木头,如果赵小山没有听错的话,这事儿就麻烦了,难道他们也对那个东西感兴趣?” “邪的正的都来了,我呆会儿就动身,那件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赵小山和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木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结伴同行 我看见木头哥背着他的剑出门以后,才坐起身来,秦天看见我一点都不意外,拍了拍他身边示意我坐过去。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冲秦天笑了笑,自不久前秦天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时,我就再不对他保持任何戒心。 秦天挑挑眉道,“早知道你醒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我说我也没必要听懂,反正我现在只想活下去,秦天看了我一眼,轻轻叹气道,“这事儿越搞越复杂了,不过我真不是有心要瞒你,刚才我和木头哥说的那件东西,其实我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木头也不告诉我,我只知道那件东西事关重大。” “现在我知道的,就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件东西,从一开始变成老头模样给我们引路的那个东西,和杀死万兽谷里所有野兽的苗疆大青衣,还有你刚才说的救你的人,不管是不是蓝鳞,这事儿都搞热闹了。” “正的邪的,弱的强的,也许还有许多双隐藏在暗中,还没被我们发现的眼睛,全都在盯着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就连木头哥都对我保密,可想而知那个东西的重要性。” 我问既然那个东西既然如此重要,那之前为什么那些势力没有去寻找,非得和我们凑热闹。 秦天听了苦笑一声,看着我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还得从你身上说起。试衣间那个女鬼只是触发这一切事件的导火索,刚开始我也没料到会引出那么多事儿。如果不是我还原了曹建文手里那段被伪造的视频的话,我到现在也都蒙在鼓里,你不知道,那段视频的内容其实是……” 秦天突然闭上嘴巴,尴尬笑道,“我靠,差点说漏嘴了。” 我耸了耸肩也没计较,问他木头哥孤身一人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前边可是还有个苗疆大青衣呢。 秦天叹道,“这也没办法,事关重大,容不得我们选择,就算苗疆蛊王亲自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再说了,那苗疆大青衣肯定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刚才庙里突然出现那么多蛊虫,如果他要动手的话,现在早死了一片。我想他刚才的目的只是出手警告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并没有打算对我们下死手。你知道现在世界上为什么不会发生大规模战争了吗? ” 我点头说那是因为核武器的问世,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秦天点头道,“对,核武器这种超级杀人利器,其实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我虽然不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但能让木头如此紧张的,其概念肯定不亚于核武器,一旦落入旁人手里,弄不好就会天下大乱。” 我越听越觉得玄幻,不过自从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后,我以前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大多数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大多数的秘密,还隐藏在深层的暗涌下边。 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虽然现在众人已经不再怀疑我,但罗武和张茹看到的那具尸体会是谁的?还有之前鬼打墙里那个冒充秦天的东西,难道这些东西都是冲着木头哥和秦天说的那件东西出现的吗? 想了一会儿后,我似乎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翻身一看,看见一个人影正蹲在我旁边。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人伸手捂住嘴。 “嘘,是我。”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张茹,就松下一口气来,问她有什么事,大半夜不睡蹲我旁边干嘛。 张茹四下望了一眼,然后指了指佛像,示意我过去。 我跟着她来到佛像后边,不耐烦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搞得那么神神秘秘。 这个女人生得妩媚无比,穿着打扮也很性感,属于那种一个媚眼就能让大多数雄性牲口流口水的尤物。只不过我看见她为了活命在张大牙面前搔首弄姿以后就对她没什么好感。 张茹还是很不放心的四下望了一阵,确定没人听到我们说话后,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山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我那也是没办法,我是个俗人,我怕死,为了活命,我的身子不算什么。” 我摆摆手道,“有什么话快说,如果你只是对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张茹一把拉住我道,“小山哥你听我说完,不管你瞧不瞧得起我,我都觉得你是和他们不一样,我能看出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决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救我一命?”我一下引起了注意,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张茹一脸紧张,轻声道,“罗武有问题,我觉得他想害你,其实我刚才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挂在树上的尸体。” 说着,她四下张望了一眼,才继续道,“今天我们见你没回来,的确分头出去找你,我和罗武一组。当时我们在树林里找了一阵后,罗武突然大叫了一声,拉着我就往回跑。跑回庙里以后,他才对我说他刚才在树林里看见你的尸体被挂在树上,后边其他人回来后,他也这样说。” “其实我当时根本没看到什么尸体,他当时突然惊叫一声就拽着我往回跑。后来秦天哥哥他们回来后,我们回去找过,可压根就没见什么尸体,只有罗武一人一口咬定说他刚才的确看见了,还说我也看见了,其实我根本就什么也没看见,一直都是他自己在那说。” 我问,“我和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干嘛要害我?” 张茹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他对你没安好心,以后你对他防着点儿。” 我就问张茹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张茹轻笑道,“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不想看着你被被人害了。我承认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但我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肮脏,在生死面前,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反应,和性命比起来,自己的身子算什么,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后对我露出个玩味的表情,伸出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冲我抛了个媚眼道,“如果小山哥你哪天觉得寂寞了,可以告诉我……” 看着这个尤物勾魂夺魄的眼神,我某个部位一下就很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张茹在这方面是老手,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对,咯咯笑道,“不过这里可不行,我再给你说件事儿,这庙里不干净,我晚上听见过好几次鬼叫~春。因为怕吓着他们,就没告诉他们,我可听说叫~春的鬼虽然不会害人,但如果在鬼叫~春的地方干那事儿,那就得变成鬼,和它一起叫,所以今晚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后,她还挑逗般的朝我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我看着她摇晃的身姿,心里暗骂这女人太迷信了,竟然相信这种荒诞无比的事,哎,真是的。 我原本这只是张茹为了捉弄我给我开的一个玩笑,但没想到后半夜,我真的听到一阵模糊的喘息声,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只希望张茹说的事真的,只要别在鬼叫~春的地方干那事儿就不会有事。 第二天天亮后,我连忙把张茹晚上和我说的话告诉了秦天,秦天瞟了罗武一眼,只说让我小心一点就行,至于鬼叫~春,他倒没让我放在心上,说的道理和张茹一样,叫~春的鬼是不会害人的。 其余人发现木头哥不见了,我和秦天只解释说他有事儿离开,并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雾后,秦天说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再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马上出发。 看着众人有些犹豫,秦天挑着眉头道,“反正我们是要走的,至于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那是你们的事儿。” 说完后朝我奴了奴嘴,我倆就把我们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出门。 “两位小哥留步!”张大牙咧着嘴嘿嘿笑着跟了上来,“我跟着你们走,看得出两位小哥是有真本事的人,这荒山野岭的,又怎么大的雾,不结伙儿一起走真走不出去。况且我张大牙也不是吃素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接着顾晓怜也可怜楚楚的看着我们道,“两位哥哥,你把我们也一起带上吧,我们都困这里好几天了……” 顾晓怜长得很乖巧,典型得小萝莉,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罗武黄涛张茹也跟着表态要跟我们一起走,秦天一脸玩味的看着龙小蛮道,“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龙小蛮可能还在为秦天之前拽她屁股的事耿耿于怀,将头别到一边没有说话,顾晓怜连忙打着圆场,挽着龙小蛮的胳膊道,“龙姐姐当然和要和我们一起了。” 秦天眯了眯眼,露出个玩味的表情道,“带上她也行,不过她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我不答应!” 没想到龙小蛮竟然连什么事都不听,就一口回绝了秦天,一个人气呼呼的收拾好东西,就准备朝外边走去,“我一个人能走出去,就算死在外边,我也不会和某些人妥协的!” 这下轮到秦天楞住了,可能他也没料到龙小蛮的性子如此泼辣刚烈。 “喂,我还没说让你答应我什么呢。” “我没兴趣知道,不用想也知道你这种人会提什么龌龊的要求。” “你真不答应?” “不答应!” “哦,那好吧。”秦天耸耸肩,看着龙小蛮清脆的叫了一声,“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龙小蛮一下就怒了。 秦天撇撇嘴道,“我刚才的条件是,让你答应不做我媳妇儿,你既然不答应,就等于偏要做我媳妇儿了,好吧,看你那么执着,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了,不过先说好,小爷我以后可是要纳妾的,你呢,就封你做个正宫娘娘吧,放心,委屈不了你,啊呀!” 还没等秦天说完,龙小蛮突然从地上捡了个砖块就砸了过去,秦天猝不及防被砸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 我在旁边看得直乐,秦天这小子终于遇上克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还是多一个 带上这些人秦天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人必须得听他得指挥,谁要不听指挥,现在就可以离开。 秦天说这条规矩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他平时不是那种指东喝西的人,但我知道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其中任何一人不遵守规矩都可能害了所有人。 出门的时候我们将人数清点了一遍,然后排成一列出发。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钟,可雾气却大得出奇,能见度不超过一米,所有人排成一列,相互拉着前面的人一点点摸索前进。 这种行进的方式非常耗体力,走了两个多小时后,任然大雾弥漫,可是众人已经累得受不了。 秦天下令所有人背靠背挤在一团原地休息,并让我按量给每个人发了一些少量的食物和水。 休整一阵后,秦天下令继续前进。 “清点人数,从我开始报数,一!”秦天喊了一声,此时雾气特别大,纵然我们相互背靠着背,但任然看得不是那么清楚,动身前报数是正确的,以免走丢了人。 接着就是我喊了一声二,当喊到第八声时,突然一个声音喊了一声,“九!” 所有人一下愣住了,因为我们只有八个人。 秦天的声音有些紧张,让众人重新报数一次,这一次依然报出第九声。 这一回所有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如果第一次是报错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无法解释了。 “不要慌,所有人相互拉着站成一团!”秦天冷静道,“赵小山,你把人数清点一遍,张大牙,你拿着枪盯着,只要看到不认识的,一枪崩了他!” 我强压着内心的紧张,将人数清点了一遍,我、秦天、张大牙、罗武、黄涛、张茹、顾晓怜和龙小蛮,一共正好八人。 只不过当我数数的时候,竟然一下数出了第九个人,但眼前的这些人明明又没有不认识的,可无论是报数还是点数,都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来! 秦天的声音有些慌了,“所有人站在原地别动,我再点一次!” 赵小山,到!罗武,到!张大牙,我在呢!黄涛,我在。张茹,到。顾晓怜,到!龙小蛮,在呢。 “加上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还是多了一个! 顾晓怜和张茹已经吓得哭了起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大雾中能听到众人粗重颤抖的喘气声。 现在进不是退也不是,原地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但如果强行前进的话,队伍里有莫名多了个东西…… “所有人坐在原地别动,谁要擅自行动,不管他是谁,你们就一起弄死他!” 秦天喊了一声后,朝我奴了奴嘴,我会意的走过去,和他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压低声音道,“张大牙可能有问题,你呆会儿防着点儿。” 我楞了楞,问张大牙怎么不对,秦天压着声音道,“昨天,我们决定出去找你的时候,他死活不和任何人一组,偏要自己一个人,后来他也是最后一个回庙里的,我不敢保证他出去和回来的是同一人。” 我听完一想,觉得秦天说得没错,张大牙虽然出生土匪,但也很惜命。昨天那种情况下他执意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就非常可疑,再加上他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按照他的性格,出去找我也是迫不得已敷衍了事,可他却是最后一个回来,这就值得怀疑了。 我就说既然这样,我们索性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把张大牙灭了。秦天皱着眉头道:“不行,这仅仅是我的推测,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我们当中的确混了个东西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排除嫌疑,谁知道他们出去后发生了什么。” 我就问那怎么办,秦天说呆会儿让我走在最后,注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即给他发信号。 说着,秦天忽然扭头大喝一声,“谁!”然后一个纵身迅速从石头后边窜了过去,看着在原地挤成一团的众人道,“你们刚才谁偷听了!” 一群人相互对视一眼,冲我们摇了摇头,罗武说他们刚才都呆在原地,没人离开。 秦天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看了看石头附近,突然间脸色一变,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石头旁边竟然有一双脚印,只不过这双脚印非常小,就像是婴儿的脚印一般大小。脚印很新鲜,一看就是刚才在我和秦天说话时才踩出来的。 秦天压低声音道,“别出声,这事儿先别声张出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我咬牙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跟着秦天回到众人中间。 所有人都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后出主意的竟然是顾晓怜,她带着哭腔道,“秦天哥哥,可以用绳子把我们相互绑起来……“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张大牙骂咧道,“我们又不是俘虏,干嘛要绑上……” “就照小怜说的做!”说话的事龙小蛮,“用绳子把我们所有人连起来,这样的话如果我们中间就算真混进什么东西,出了事儿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这样也能防止走丢。” 秦天看了一眼龙小蛮,“拿绳子,绑上!” 就这样,我们用一条绳子把所有人串着绑了起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在这种情况下辨别方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走在最前边带路的秦天几乎每走几分钟,就要停下来辨别方向,停停走走,大雾不仅没散,反而更加浓郁,而我们的速度却极为缓慢。 “兄弟,这雾怎么越来越大了,你没搞错方向吧。”走在最中间的张大牙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闭嘴!”秦天也是紧张的一头是汗,停下来辨别一阵后,继续呆着我们朝一个方向前行。 刚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顾晓怜一声尖叫,接着就感觉一阵大力把我们朝着一个方向拉扯而去。 这股力道奇大无比,伴随着顾晓怜的尖叫一直把我们朝着一个方向拉扯,我们就像是几根麻袋一样被拖在地上。 好一阵后,这阵力道才停下,但我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被散架了,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 睁开眼睛,心里突然一喜,因为我发现刚才还浓郁的那阵雾气竟然消散了,面前一片宽敞明亮,而且还有条清澈的河流横在我们面前。 所有人欢呼雀跃,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河边跑,却听见张大牙懒洋洋的道,“去吧,不想死的都去喝这河里的水。” 黄涛虚脱的脸色发白,嘴唇皲裂着,怯生生道,“张……张哥,这河里的水不能喝么?” 张大牙从地上抓了一把草擦拭着身上的伤口,“这水喝不得。” 秦天也问道,“怎么就不能喝了?” 张大牙走到那条河旁边左右看了一阵,“我在林子里呆惯了,什么样的河水能喝,什么样的不能喝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他指着河水道,“你们看这河里有鱼虾吗?” 我们一看,果然没看到任何水生动物,而且河里还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红色水藻。 张大牙说,“这种水藻只有在有毒气的水里才能生长,这水一口拉肚子,两口保证见阎王。” 秦天盯着张大牙看了半响,确定他不是说谎后,命令所有人都不能喝河里的水,然后让我把剩下的水再分给众人一些。 “小怜,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想起刚才的事,对顾晓怜问道。 顾晓怜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刚才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只手把我朝一边拽。” 我就问她是那只手是谁的,顾晓怜说她也没看清,只能看见是一个人影,而且那个声音很小,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力气非常大,后来就不见了。 我联想起刚才在大石头旁边看见的那双小脚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安慰了顾晓怜几句后,不动声色的朝秦天走了过去。 “顾晓怜会不会有问题。”我一面假装从地上抓起一把草擦拭着手肘上的伤口,一面压低声音对秦天说道。 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慢慢学会了辨别和思考,刚才的事只是顾晓怜一个人在说,但并没有第二个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因为她我们才离开那片大雾来到这里的。 秦天也想到了这点,说顾晓怜的确可疑,上次庙里的时候,那么多蛊虫进来,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唯独少了她一人,也许从那时候开始,顾晓怜就不是顾晓怜了。 但这些依然只是我们的猜测,正如秦天所说,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在找到确切证据之前,又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我们商讨用什么法子试探一下顾晓怜时,一个凉冰冰硬硬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上,我能感觉到,顶着我的是一枝枪! “都别动,谁敢动一下我就打死这姓赵的。” 张大牙的声音冷冷的,这句话主要说给准备起身动手的秦天听。 “张大牙,放下枪!”秦天见我被枪顶着,也不敢轻举妄动,朝张大牙大喝一声。 张大牙冷笑一声,“姓秦的你也别动,刚才你俩跑到石头后边嘀嘀咕咕的,说的什么大爷我没兴趣知道,但我不能保证从石头后边回来的还是你俩,混在我们当中多出来的东西,就是你俩其中一个吧,又或许两个都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蚂蝗谷 “张大牙,你敢动他一下,我弄死你!”秦天的声音有些着急,但又无可奈何,一把枪就顶在我后脑勺上,木头在的话或许能解决,但秦天就没办法了。 我咬牙道,“你们都别听他的,我觉得张大牙最有问题,你们想想,上次谁是最后一个回庙里的?你们谁能保证回来的就是张大牙,没准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正准备找借口一个个把我们灭了!” “说,你继续说。”张大牙冷笑道,“为什么每次出了事儿都得赖在我们头上,你俩就一定没问题?”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顾晓怜大声道,“不是他们!” 所有人都扭头看着顾晓怜,罗武问“你有什么证据吗?为什么肯定不是他们?” 顾晓怜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你们数数,我们人数正常了。” 龙小蛮点了点,一、二、三……八!八个,没有多出一个了! 张大牙不放心的亲自点了一遍,发现数目正常以后,把枪从我后脑勺上移开,立马赔笑道,“嘿嘿,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没办法。” 秦天上去要踹张大牙,我抬手把他拦住,摆摆手说没事,让大伙儿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经历那么多事以后,我性格也变得稳重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事儿怨恨张大牙,要换了我同样也会怀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虽然走出了大雾,但现在依旧没个明确的方向。 大雾虽然散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依旧不好辨别方向,秦天四处打量一阵后,指着河的对面说,“要上山得淌过河去,顺着河对面那条路走。” 现在大雾虽然散了,但依然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所以其余人也只能继续跟着我们。 看着三个女孩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秦天摆摆手叹气道,“得,我们背你们过去,女人真麻烦。” 张茹第一个欢喜的朝我跑来,笑着让我背她。我看着这个妩媚性感的尤物,回想起昨晚庙里她调戏我的那一幕,竟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背过身蹲在地上。 罗武也背起了顾晓怜,黄涛可以忽略不计,就他那身板,别说背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给我们添麻烦。 秦天朝龙小蛮勾了勾手指,龙小蛮却不领情,把脑袋别在一边,秦天露出个玩味的笑意,指了指张大牙,对龙小蛮道,“我和他,你挑一个。” 张大牙一脸淫~邪的笑着,那副模样估计没女的愿意让他背,龙小蛮一咬牙,竟然跑到河边就准备脱鞋自己过去。 她刚弯下腰,秦天突然冲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摔到肩上扛好后蹭蹭几下就跑到河中央,一面坏笑着喊,“抱媳妇儿过河啰——” 龙小蛮气得俏脸通红,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被秦天扛在肩上。 我在旁边看得直乐,一路上有这对欢喜冤家相互抬杠,倒是能增添一些乐趣。 龙小蛮事这些人里我唯一一个欣赏的人,从昨天庙里她毫不犹豫冲自己心口扣动扳机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女的是个女中豪杰,大有女侠风范。 张茹故意磨磨蹭蹭的,等众人都走到前边去了才趴到我背上,我顿时感觉后背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贴上,她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搂着我脖子在我胸口上拨弄了几下,我就又不争气的邪恶了。 “手放好!”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河水虽然不算深,但也超过膝盖,加上水流端急,我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水里的毒气皮肤碰着没事,但要是摔下去不小心呛上两口就麻烦了。 张茹将头贴在我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我更加燥热难耐,听见她咯咯笑了一声后,突然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山哥,罗武想害你。” 我说你昨晚不是已经跟我说过了吗,她继续说,“我说的不是这个,刚才张大牙拿枪指着你,其实是罗武指使的。” 我一愣,压着嗓子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我耳边轻轻道,“刚才你和秦天哥哥在一边说话的时候,我看见罗武和张大牙也在一旁嘀嘀咕咕,我当时离他们比较近,就大概听到一些。我听见罗武对张大牙说你们不对劲,刚才张大牙怀疑你们的那些话,其实也是罗武告诉他的,他的目的,是想借张大牙的手把你害了。” “你想啊,张大牙是什么人,是土匪,性格莽莽撞撞,胆子也很大,但心思肯定没那么细致。刚才他怀疑你们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他自己琢磨的,都是罗武告诉他的。” 我听完心里一紧,看着背着顾晓怜走在前边的罗武,突然觉得心里渗得慌。 “他这次没有得逞,不代表没有下次,不管什么原因,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接着,张茹突然用一种很怪异的语气对我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小山哥,如果你做什么决定的话,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 “别说了!”我打断张茹的话,“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要胡乱猜想,这事儿以后别提了!” 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承认张茹说的有些道理,只不过这种时候没有证据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杀错了人,高兴的是暗中盯着我们的那双眼睛。 现在虽然人数正确的,但我能感觉到混在我们中间那个东西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暗暗盯着我们。 张茹不再说话,安静的趴在我背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张茹正在我后边死死的盯着我。 过河以后,我把张茹放下,穿上鞋就赶紧往前走。却见黄涛坐在河边上磨磨蹭蹭的,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说让他快点,就迅速朝前走去。 这座大山里的地形就是奇怪,过了河顺着小路往上走了没多久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另一种风貌。 气温骤然提升,空气又湿又闷,树木特别浓密,典型的原始热带雨林。 在这种环境下刚走没多久,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不仅仅是汗液浸透,极度潮湿的空气也是个原因。 这个时候队伍里有几人突然惊叫一声,我也觉得脚根子痒痒的,撸起裤腿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我看见我的小腿上竟然粘着几条黑乎乎的蚂蝗,这些蚂蝗肥肥壮壮的,粘在我腿肚子上不断蠕动着。 其余人也是一样,每个人身上都粘着数只蚂蝗,队伍一片惊叫。 定睛一看,发现我们四周,无论是地上还是树叶上,都粘着密密麻麻的蚂蝗。一阵山风吹过,树木摇晃间,蚂蝗像是下雨一样噼啪往下掉。 “是蚂蝗沟!”张大牙是土匪,以前没少和丛林打交道,一下就意识到我们进了热带雨林里常见的蚂蝗沟。 我之前对蚂蝗沟也有一些了解,这是一种丛林中特有的情况。在温度和湿度,还有海拔等因素形成一定条件后,就会有大量蚂蝗聚集于此,形成恐怖的蚂蝗沟。 别小看这一条条蚂蝗,极其嗜好吸食动物的血液,别说是人,就算是野兽误闯了蚂蝗沟,也会被成千上万只蚂蝗在无形中将其吸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在从里里,蚂蝗沟一向是许多动物的禁区,识别蚂蝗沟有个最简单的窍门,除了众多隐藏在暗处的蚂蝗以外,就是观察四周有没有鸟兽出没。如果在丛林中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鸟兽出没,可能就代表着已经进了蚂蝗沟。 秦天立刻让所有人迅速清理掉身上的蚂蝗,然后用绳子扎紧自己的裤腿,并用衣物把自己的头包裹起来。 闻到了人味儿的蚂蝗迅速朝我们聚集,树上的蚂蝗不断朝下掉,地上已是密密麻麻的一层,每走一步我们都是踩在无数只蚂蝗身上,走了一会儿就血淋淋的一片,都是被我们踩死的蚂蝗。 我们身上也密密麻麻布满着蚂蝗,要是刚才没有及时作出反应,我们现在肯定已经被数万只蚂蝗吸成干瘪的尸体。 我让当中最柔弱的顾晓怜和黄涛走在最中间,可顾晓怜说什么也不愿意,非得和我走在最后。 我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但就是说什么也不去中间。 我看了一眼走在中间的黄涛,突然起了几分警觉,就问顾晓怜不去中间,是不是因为黄涛。 没想到顾晓怜一听这话忽然原地楞了一下,我听见她竟然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和几人拉开一小段距离后,才对跟在我身后拉着我衣角的顾晓怜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和黄涛呆在一起。” 顾晓怜的头上包裹着一件衣服,带着哭腔对我说道,“黄……黄涛他不是人!” 这句话把我惊了一下,从头到尾我怀疑过很多人,包括眼前看似柔柔弱弱的顾晓怜,但从来没怀疑过永远一副病秧子模样的黄涛。 顾晓怜颤抖着说,“那个东西,又混在我们中间了。” 我连忙将人数清点了一遍,清点完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又是九个,我们当中又有东西混了进来! 我就问她为什么怀疑黄涛,顾晓怜浑身颤栗着,抽噎道,“刚……刚才过河的时候,我在河边看见几双很小的脚印,当时我看了所有人的脚都是正常的,只有……只有黄涛一直把脚插在水里不肯上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脱鞋检查 听了顾晓怜说完后,我也一下回想起,刚才我上岸的时候,的确看见黄涛在河边上磨磨蹭蹭的,难道他故意磨蹭,是为了隐瞒什么秘密? “好哇,原来是你!”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走在前边的张大牙一声怒吼,“姓黄的,赶紧把鞋脱了,让大爷我看看你的脚板长什么样儿!” 说着扭头对我道,“你们说话我听见了,没想到混在我们中间的那个东西竟然是这小子,姓黄的,你隐藏的挺深啊,大爷我都被你忽悠了!” 我心里暗暗责怪张大牙太过鲁莽,这个时候即使发现什么也只能保密,如果黄涛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拆穿身份后要是狗急跳墙就糟了,况且这里还是蚂蝗谷,就算要把他怎么样,也得等出了蚂蝗谷再说。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堵在黄涛后边,并把顾晓怜刚才对我说的话给众人说了一遍。 “你……你血口喷人!”黄涛指着顾晓怜带着哭腔,“我刚才只是脚麻了,所以磨蹭了一下。” “我没有!”顾晓怜对众人道,“不信你们数数,我们当中又多了一个。” 众人一数,发现我们当中的确又多了一个,立即紧张的向后腿了几步,虽然都包裹着衣物,但我能从他们眼神中看出惊恐。 张大牙哗啦一拉枪栓,指着黄涛的脑袋说,“你有没有问题,还得等我们看了再说,快把鞋脱了!” “我……我没有……”黄涛竟然哭了起来。 “那就快脱!”张大牙恶狠狠道。 “你们现在让我脱鞋,不是让我被蚂蝗咬死吗!”黄涛哭着说,“我刚才真是脚麻了,我真是黄涛啊!” “那也总比我们被你害死的好,你脱不脱,再不脱大爷我一枪崩了你!”张大牙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罗武一把拦住张大牙,“黄涛说的没错,如果这时候让他脱鞋,等于让他去死,如果他真没什么问题,我们就错杀无辜了!” “可是总比我们都被一个不明不白的东西害死好!”张大牙的声音有些激动,并没有把枪放下。 所有人都犹豫了,扭头看着秦天,木头哥不在,秦天就是我们当中的主心骨。 秦天脑袋被一件衣服包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半响后,只听他说道,“有什么事儿出了蚂蝗谷再说,张大牙,你走在黄涛后头,他要敢轻举妄动,你就一枪打死他!” 说完后,不放心的道,“我和你一起走在他后头,罗武去前边带路,赵小山走在最后,有什么事儿立刻发讯号!” 张大牙这才不情愿的将枪放下,推了一把黄涛,然后和秦天一起走在黄涛后边。 一路上我能看出所有人都对黄涛保持警惕,除了秦天和张大牙以外,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离得黄涛远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装得,黄涛一路上都在小声抽噎着。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走出了蚂蝗谷,并找到一条没有毒气的清澈小溪。 所有人立刻解下包裹在头上的衣服和绳子,但并没有立即去喝水,而是把黄涛围在中间,警惕的打量着他。 黄涛缓缓把包裹在头上的衣物解下,两个眼睛红红的,不用人说,就主动蹲下开始解鞋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黄涛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突然发难。 黄涛穿的是一双高帮登山鞋,鞋带绑得有些紧,他每解开一点,我就紧张几分。 其余人也和我一样,一脸的紧张,张大牙脑门上满是汗珠子,拿着枪死死盯着黄涛的每一个动作。 黄涛终于解开鞋带,但并没有立即把鞋脱鞋来,而是微微楞了一下。 “你想干嘛!”张大牙紧张的大喝一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紧。 我站在秦天旁边,同样被黄涛这个细微的动作吓了一条,此时黄涛的每一个细节都牵扯着所有人的心脏。 “快脱,不然我开枪了!”张大牙大吼一声,把枪朝前顶了顶。 黄涛一下就把鞋子连着袜子褪了下来,我心里一紧过后,瞬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黄涛的脚板除了有些泥点子之外,都很正常,和普通人的一样。 所有人这才集体松了一口气,由于刚才神经高度紧张,加上过蚂蝗谷耗了不少体力,一个个虚脱得一屁股瘫倒在地。 张大牙吐了一口气,把枪收好,拍了拍黄涛的肩膀,“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滚!”没想到一向懦弱的黄涛突然哭着吼了一声,抬头猛的盯着张大牙,眼里充满了委屈和仇恨。 我知道黄涛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再懦弱的人,到了极限都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能量,这类人往往才是最值得恐怖的。 就像前些年云南某大学的那个大学生一样,平日里老实巴交性格懦弱,三番五次遭人侮辱过后,最终由一件不经意的小事爆发,一怒之下把同宿舍的人都杀了。 我赶紧一把将张大牙拉开,这个时候不能再继续刺激黄涛,如果他被彻底逼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就在所有人放下心来,准备去小溪边喝水时,秦天忽然警惕道,“等一下!” “咋了?那水能喝。”张大牙以为秦天说的是水有问题,连忙转过身摆了摆手,示意秦天不必紧张。 “黄涛虽然没问题了,但并不代表剩下的人没问题!”秦天扫了众人一眼,“你们数数,我们现在任然多出一个。” 我听了后连忙一数,果然又数出了九个人! 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一个个有意无意的和旁边的人保持着距离,这个时候谁都不值得相信。 “全都呆在原地,谁都不许动!”秦天脑门上满是汗珠,“从我开始,现在挨个儿把鞋都脱了检查!” 接着秦天第一个脱下鞋子,我也跟着把鞋脱了,然后就是张大牙,我们都没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发现罗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张脸惨白,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发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别脱了,赶紧走!”罗武颤抖着喊了一声。 “罗武,你怎么了。”黄涛被罗武这个表情吓着了,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都别说了,赶紧走,走啊!”罗武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异常惨白,牙齿开始打颤。 “可是……” “走,走啊!”罗武开始像是发疯一般撒腿就朝前跑去,一面跑一面发出疯狂的嘶吼。 我们在原地微微一愣,秦天忽然道,“罗武有问题,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我也一下反应过来,罗武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这些怪异举动,很可能是他在演戏,原因就是他不愿意脱鞋! 秦天第一个追上去,我和张大牙紧随其后,黄涛等人也追了上来。 罗武在前边一面狂奔一面发出疯狂的嘶吼,听那声音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在追的过程中秦天多了个心眼,扭头朝我做了个表情,我看见他似乎再说两个字——数数。 我立刻会意秦天的意图,连忙把脚步放慢了些,将人数点了一遍,除开罗武,任然是八个,也就是说,那东西任然混在我们当中! 不过秦天既然没有出声让我数数,而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就说明他不想把这件事公开。我也就假装没事一样,加快脚步追上秦天,抬手在他面前做了个“八”的手势。 秦天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咬牙继续朝前追去。 追了一阵后,我突然看到在前边疯跑的罗武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扑倒在地。 我们立刻加快脚步准备冲过去把他摁住,可刚跑到离罗武大概还有五米左右距离时,跑在最前头的我和秦天,也突然朝前扑倒在地。 我以为是树根什么东西的把我绊住了,刚准备爬起身,却突然感觉自己脚踝一紧,紧接着我的整个身子就开始在地上移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一样。 “抓紧我!”秦天大喝一声,随即我感觉我的手被人拽住,一看是秦天正抓着一根树根,另一只手拽着我,而他的一条腿正被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藤蔓缠着朝前拖。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缠着我们脚上的藤蔓像是活物一样,突然放开我们就朝后缩了回去。 开枪的是张大牙,我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忽然看见他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嘴唇不断得颤抖着,两个眼睛大大得睁着,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激动的模样。 又有几根藤蔓像蛇一样朝草丛中嘶嘶向我们爬来,罗武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抽出开山刀擦擦几声将其斩断,断掉的藤蔓立即迅速朝后缩了回去。 被斩断的几截藤蔓还在地上犹如活物一般挣扎了一下,才不再动弹,从切口中汨汨淌出鲜红色的汁液,看上去非常恶心。 “是食人树,所有人背靠背!”罗武抽出猎刀,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这个时候没人有心思去计较刚才罗武怪异举动,所有人都朝罗武靠了过去,我和秦天也手持开山刀和众人靠在一起。 我们八个人只有两把刀,这个时候主要得靠张大牙手里得枪。 “张大牙,你站中间,呆会儿……张大牙你干什么!”秦天刚说了一半,忽然语气一变。 我扭头一看,看见张大牙先是盯着地上几截被斩断的藤蔓出神,然后朝前走去蹲了下来,朝着那几截藤蔓打量一阵后,居然用手蘸了那些从切口淌出红色汁液,然后放到嘴里吸了一下,最后竟然露出个异常激动的表情,哈哈笑道,“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挖参人 四周草丛再次伸出数条手臂般粗细的藤蔓,张大牙抬手就是几枪,毫不犹豫的朝前边一个方向走去。 “张大牙你不要命了!”我大喊一声,张大牙却根本不作理会,继续朝前走去,砰砰开枪击退企图朝他缠绕而去的树枝。 “张大牙,回来!”我急得脑门直冒汗,张大牙虽是个土匪,但我也总不能看见一个大活人白白去送死。 “别喊了。”秦天突然说了一句,语气有些严肃,我扭头看见他的眉毛轻轻皱起,盯着张大牙的背影道,“他似乎对食人树很熟悉,你看那些朝他卷去的藤蔓,虽然数量很多,但张大牙总能找到最关键的几根,放枪打中那几根关键的,剩下的藤蔓都会退回去。” “他怎么会对食人树熟悉?”我有些疑惑,食人树这种东西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官方承认存在,足见其神秘性,一个土匪是怎么对食人树如此熟悉的? “跟上去看看。”秦天冲我说了一句,然后让罗武等人呆在原地,把手里的看山道递给龙小蛮后,和我一起朝张大牙追了过去。 张大牙每走几步就会开上几枪,他的枪法很好,几乎弹无虚发,每一枪都会打中最关键的一根藤蔓,让其余藤蔓纷纷缩回去。 我留意到张大牙行进的方向,是根据这些藤蔓缩回去的方向。绕了不到五分钟,眼前的地势突然开阔起来,前边出现一片大概有两个篮球场般大小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是一颗一人高的树木。这颗树木的树干有水缸般粗大,四周长的也不是枝叶,而是一根根密密麻麻蠕动的藤条。 “食人树竟然长这样!”我感叹了一句,我一直想象传说中的食人树,肯定是特别高大,或许造型特别恐怖的那种形状,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张大牙看见这棵树,一脸掩饰不住的激动,瞪着的眼珠子似乎都要蹦出去一般,那表情就跟看见一个巨大的金元宝似的。 我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这深山老林里遇见食人树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张大牙懂得对付食人树的方法,我们指不定此时还不能不能喘气儿呢。 那食人树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靠近,密密麻麻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开始躁动不安的蠕动起来。 突然间呼的一声,无数条藤蔓猛得朝我们倾泻而来,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 我和秦天连忙往后退,张大牙却不急不慢的举抢瞄准,就在那些藤蔓刚要把我们盖住时,他突然砰的一声开了枪。 那食人树中了一枪后,无数条藤蔓猛得朝后一缩,竟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嘶吼。那种吼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点像是电锯锯木头的声音,但又要比那声音大上百倍,而且声音异常低沉雄厚,让人听上去心里极为不舒服。 张大牙没有停手,继续朝着缩成一个巨大绿球的食人树连续开枪,直到把弹匣里的子弹都打光了,这才停下手来。 那颗不知道应该划分为动物还是植物的食人树,也被张大牙打的“鲜血淋漓”,无数条藤蔓开始垂在地上缓缓舒展开来,然后以一个极不正常的速速迅速萎缩,然后干枯,最后在不到半分钟时间里,竟然萎缩干枯成一颗白菜大小的枯草。 做完这一切后,张大牙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后,扭过头对我们嘿嘿笑道,“两位小哥,我刚才伸手还行吧。” 看着张大牙的表情又恢复了原状,我不禁松下一口气,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然后问道,“你是怎么懂得如何对付食人树的?还有你刚才看见食人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激动一样。” 张大牙一面往枪里压着子弹,一面道,“你们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是土匪,对山里的东西比对娘们儿的身体还熟悉,我刚才不是激动,是紧张。” “食人树是一种既不属于动物,也不属于植物,介于这两种之间的一类特殊生物,以捕杀路过的各种动物为食,看这颗食人树的大小,至少得有千年以上。” “这么大得食人树我以前只是听说过,第一次面对我心里也没底,刚才你们看着轻松,其实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刚才只要我其中任何一枪稍微有点差池,我们三个,还有后边那几个现在恐怕都成了这怪物的养分了。” 听张大牙说完,我才感到一阵后怕,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个时候罗武等人也跑了过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张大牙又把食人树的事告诉他们,把他们几个也吓得不轻。 “行了,这事儿过去了,一条山脉顶多不会出现超过三颗食人树,我们碰见这颗已经算是中了彩票,如果碰见第二颗,我们就认命吧,不带这么倒霉的。” 张大牙将压好子弹的枪收好,活动了几下胳膊道,“奶奶的,累死爷了,有水没,谁去弄点水来喝。” “我去。”张茹自告奋勇,拿起几个水壶就朝刚才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才我们追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不远有条水源,就在这附近,所以也就没有担心张茹自己一个人去。 张茹离开后,我和秦天走到一旁朝罗武摆了摆手,罗武知道为什么找他,也就叹着气乖乖朝我们走了过来。 “说吧,现在就我们三个,你刚才看见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发疯似的往这边跑。”秦天说话时一脸的轻松,但我注意到他的一只肩膀微微朝罗武倾了一下,这是他出手时的准备动作,罗武只要说错半个字,他就会立即动手。 我也似有意无意的走到罗武另一侧,和秦天形成掎角之势,如果有什么变动,我至少能堵住罗武的退路,给秦天争取时间。 罗武的脸色突然一变,并没有急着回答秦天的问题,而是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有烟没,给我来一支。” 我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罗武点着后吸了一口,便咳咳的咳嗽了几声,看得出他根本不会抽烟,这个时候要烟也许是为了压住他内心的慌张。 “我说了你们别不信。”罗武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他内心非常紧张。 罗武蹲在地上四下张望一眼,确定没人偷听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 “水来啦!”就在这个时候,张茹一下出现在我们面前,手里拎着几个水壶,给我们每人递了一个,笑道,“大家先喝水吧,刚才都累坏了。” 罗武看见张茹,也就没说下去,接过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大灌了几口。 我和秦天也没有继续追问,接过水壶喝水。 这山里的泉水就是好喝,凉冰冰,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刚才一路跑来体力本就消耗过大,这一口泉水灌下去,感觉浑身上下顿时一阵清爽。 一小会儿后,趁着张茹离开,我们才继续向罗武询问起来。 哪知道就在罗武还没开口,忽然听到秦天一声爆喝,“张大牙,你在干嘛!” 我扭头一看,看见张大牙正在食人树萎缩的地方在地上插着一些小木棍,还一面用红线在上边缠来缠去。 张大牙丝毫不理会秦天的喊叫,继续认真的在地上帮着红线。秦天一脸的紧张,“张大牙,快停下!” 一面喊着,秦天一面就准备冲过去,可是刚走了一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明就里,刚准备去扶他,突然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不能动弹。 我看到除了张大牙以外,所有人都瘫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连忙问秦天怎么回事,秦天一脸慌张道,“这家伙在布引参阵!” “引参阵?”我头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词。 秦天一脸紧张的看着张大牙说,“就是抓参王的阵法,山里的野生长到一定年限,就会有了灵性,要抓住它必须用引参阵让它现身,我们都被这混蛋涮了,什么逃亡,他从一开始,压根儿就是为了寻找参王的!”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秦天紧张道,“一两句话和你说不清楚,反正张大牙这个混蛋没安好心,我们都着了他的道了!” 张大牙在地上绑完一个古怪的图案后,站起成搓了搓手,对秦天道,“小子,你倒是懂得不少,没错,大爷我进山就是为了寻找着根参王的。” 我看着张大牙咬牙切齿,“就算你要找参王,为什么要害我们!” 张大牙哈哈笑道,“引参阵的作用只能将参王吸引出来,要捉住参王,就得用困参阵,知道什么是困参阵吗?就是用活人得命去困住参王,你们就好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我发财吧,能死在参王的手里不冤枉,哈哈哈哈哈……” 张大牙把我们几个扔到引参阵附近,看了看时间,道,“参王出来还有一会儿,你们也别怨我,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我本来一个人正瞅缺少布困参阵的引子,没想到让我碰见你们几个大活人,这种机会我能不抓住吗?” “在你们临死之前,我给你们说说我真实身份吧,也让你们死个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我就是个挖参人。我为了今天进山捉这支参王,足足准备了几年,才弄清参王的下落。” “参王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有一颗食人树,只有靠着食人树的养分,才能滋养出一支参王。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参王的具体方位,但老天爷保佑,没想到竟然让我碰上了,哈哈,你们也别觉得冤,这是天意,老天爷让我发财。”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们下的毒。”我问了一句,一路上张大牙根本就没有下毒的机会。 秦天突然接过话,“你一定有帮手吧。”说着,扭过头看着一人道,“张茹,你说这个帮手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参王 刚才还和众人一起“瘫软在地”的张茹听了以后,面色突然一变,竟然毫发无损的从地上站起,款款走到张大牙身边,亲昵的挽着张大牙一只胳膊,朝我们玩味的笑着。 “张茹,原来是你!你这个贱人!”罗武愤怒的大吼一声,可是却丝毫动弹不得,只得咬牙切齿的瞪着张茹。 张茹冷哼一声,突然从张大牙手里接过枪,走到罗武面前蹲下,看着罗武笑道,“你刚才骂谁?” “我骂你,贱货!”罗武丝毫不惧,瞪大的眼睛里充满愤怒。 张茹哈哈大笑,突然啪一声抽了罗武一个耳光,“没错,我承认我贱,但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差远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做张芸的人。” “你怎么会认识张芸!”罗武听见这个名字后,脸色一变,一双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张茹冷笑一声,站起身道,“她是我亲妹妹。” “什么……”罗武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整个人都楞了,半响后,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眼睛闭起,自言自语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动手吧。” 张茹突然俯下身,语气柔和了下来,“罗武哥哥,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罗武突然睁开眼睛,“什么要求你说!” 张茹道,“我要你还我妹妹一个公道,今天你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对我妹妹做的那些事说出来,这事儿我就不再计较了。” “当真?”罗武激动道。 张茹点点头,“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证放了你。” 罗武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了一件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原来罗武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果敢耿直的男人,但其实是个花花公子。以前也一直爱好野外探险,在一个驴友论坛上认识张芸等人后,罗武就和张芸一通邀约去一处山谷探险,二人在探险过程中渐生情愫,很快就确立了恋爱关系。 回去以后,张芸某天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欣喜的把这件事告诉罗武,希望罗武娶她。没想到罗武听了之后,竟要求张芸去打胎,张芸死活不干。罗武刚开始还好言相劝,后来便凶相毕露,把张芸骗到自己家中,然后骗张芸喝下早已下了药的水,张芸喝下去后,肚子就开始剧痛起来,随后就大出血…… 可能是罗武用药过猛,张芸被送到医院时,没有抢救过来,就这样一尸两命香消玉殒。 而罗武则凭借家里有钱有势的背景,打通关系把这事儿定义为是张芸自己意外死亡,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想过要杀她,我只想她把孩子打掉,没想到……”罗武说这些话时,也露出忏悔之意。 张茹温柔的抚摸着罗武的脑袋,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不知道我又多喜欢你,我足足在那个论坛等了半年,才加入这支探险队伍,有幸能和你一起出游,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答应我,这辈子都要好好爱我,和我在一起,以后不许再有别的女人。” 罗武拼命的点头,“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和你在一起……” “你以前和张芸也说过同样的话吧。”张茹笑道,“你会不会骗我呢。” 罗武拼命的摇着脑袋,“不会的不会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啊,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张茹似乎很为难的模样。 “你要我怎么证明?”罗武连忙问道。 “很简单。”张茹看着罗武,眼神忽然冷了下来,将枪口对准罗武的脑袋,“你用死证明给我看。” “你……你刚才答应放过我的……”罗武颤抖着说道。 张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你骗了我妹妹,让我妹妹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我也骗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说完后,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罗武一声不吭仰面栽倒,额头上开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血洞,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得,而张茹却在一边撕心裂肺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哭,这种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我在旁边看得心里极不是个滋味,没想到这种狗血的情节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罗武的确该死,但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一枪打死在面前,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我看着张茹狂笑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就叹了口气,对她问道,“你一路上几次对我说罗武有问题,那些都是你编吧,你的目的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罗武。” 张茹止住了笑,看着我道,“没错,在庙里那次,我和他的确看见一具尸体挂在树上,只不过他看见的不是尸体,是张大牙假扮的,目的就是设一个圈套,让你对他起疑心。” “第二次在过河的时候,我对你说的那些也是我编的,罗武根本就没让张大牙那样做,那些都是我和张大牙设计好的圈套。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些都不足以让你动手,所以,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 我看了看张大牙,又看了看张茹,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张茹摇了摇头,“后来在庙里才是认识的,我当时就和大牙一见钟情,还记得你那晚上听见的鬼叫~春吧,其实那哪是什么鬼叫~春,是我和我家大牙在快活。” 我看着张茹苦笑不已,当然不会相信她会对张大牙一见钟情,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仇恨冲昏了心智,为了报仇,她什么都愿意做,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和张大牙达成协议。 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秦天紧张道,“是参王,参王快出来了!” 张大牙面色一喜,连忙走到他用红线绑处的图案中央,那图案很奇怪,大概有篮球场中圈般大小,用红线横七竖八的绑着,像是一个六芒星的形状。 “哈哈,参王快出来了!”张大牙哈哈大笑,张茹走过去轻轻拦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张大牙怀里。 “大牙,你不是说引出参王,得用女人的血去祭吗?”说着,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臂,“就用我的血吧,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张大牙轻轻抚摸着张茹的手臂,“呵呵,我怎么舍得用你的血去祭呢。”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张茹甜甜一笑。 突然间砰的一声枪响,张茹的心口瞬间开出一个血洞,靠着张大牙的身体缓缓瘫软下去,一脸皆是不可思议。 张大牙吹了吹枪口,看着死不瞑目的张茹道,“不好意思,祭参王要用处女的血才行,而且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分享这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参王呢?” 说完后,一脚将张茹的尸体踢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是踢一件很普通的物品一样。 “张大牙,你混蛋!”我大骂一声,张茹虽然贱了点,但罪不至死,看着张大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她杀了,我顿时怒火中烧。 “我承认。”张大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落落大方的承认,“我就是个混蛋,但又怎么样?我抓了这支参王,出去卖个天价,就没人再说我是混蛋了,哈哈……” 一面说着,他一面把我们一个个拖过去,围在引参阵的旁边。 然后在顾晓怜和龙小蛮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径直朝龙小蛮走去,一把将她拖了过去去,“丫头,还是处女吧,就用你的血来祭出参王,放心吧,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我呆会儿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张大牙,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秦天大吼一声,无奈挣扎几下都丝毫不起作用,也不知道张茹在水里给我们下的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能让人头脑清醒,但却动弹不得,只得任人像木偶一样摆弄。 龙小蛮丝毫没有力气挣扎,只得被张大牙毫不费力的拖到引参阵旁边,一刀划开龙小蛮的一只胳膊,鲜血顿时就顺着龙小蛮的胳膊滴在引参阵的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后,张大牙一把将龙小蛮甩开,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引参阵的正中央。 不到一分钟后,整个大地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像是地震一样轰隆隆作响。 颤抖过后,一根婴儿手臂般粗细,呈乳白色的须子从引参阵的正中央缓缓冒了出来。 张大牙眼里冒着贪婪的绿光,我看见他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在颤抖。 紧接着,又有数根同样大小得须子自引参阵中心四周冒出,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引参阵中央的泥土一下高高喷涌而出。 然后就是一根直径至少朝过一米的巨参缓缓从引参阵的正中央冒出。巨参浑身乳白色,四周布满了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须子,每一根都有超过两米的长度,就像是活物一样摆动着。 张大牙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印,大喝道,“天龙地虎,赤线横锁,困参阵,出!” 这声口诀念完后,引参阵一点反应也没有,巨参四周的须子却摆动得更加厉害。 张大牙又把口诀念了一次,“天龙地虎,赤线横锁,困参阵,出!” 可念完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看见张大牙一脸慌张,脑门上密布着豆大的汗珠,再次嘶吼道,“困参阵,出!” 见还是没什么反应,张大牙突然发疯似的拔腿就跑,刚跑了没几步,身体就被地上冒出的一根须子缠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紧接着,无数根须子继续从地上冒出,张大牙惨叫着被无数根须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等那些须子散开一后,地上赫然出现一堆碎裂的白骨! 不过我根本来不及惊讶,因为我看见那些须子散开后,突然朝着我们涌来,而我们此时丝毫动弹不得。 眼看我们就要被参须淹没,突然间一道乌光闪过,数根须子齐齐被斩断,淌出乳白色的液体。 一个身着黑衣,有着一头触目惊心白发的的男人,站在我们面前,他手持一柄乌金铁剑,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威风凛凛。 “木头!” “木头哥!”我和秦天几乎同时大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鬼打墙 被斩断了数根参须的巨参变得更加狂暴恼怒,无数根参须瞬间暴涨,朝着木头哥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木头哥也不慌乱,迅速割破自己手指,然后并着两根割破的手指在剑脊上一滑,捏了个剑诀突地朝前刺去。 无数条参须子像是触电一般猛然回缩,木头哥剑势不减,在参须回缩之前一剑刺进巨参的身体。 那巨参顿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接着浑身上下磁一声冒出白气,无数根参须子渐渐干瘪,眼色也开始变成紫黑。体型也开始逐渐萎缩,最终在最后一刻时,木头哥抽出乌金铁剑,已经萎缩成只有一个婴儿般大小的巨参便嗖一下缩回了土里。 “木头,你干嘛把这玩意儿放跑!”秦天很不理解木头哥在最后一刻将参王故意放跑的举动。 木头哥还剑入鞘,表情依旧酷酷的,淡淡道,“这种东西几千年才能长成,况且它本无害人之心,是人先冒犯了它。” 秦天在旁边唉声叹气, 嘴里不断冲木头哥嚷道:你这个败家子儿啊……败家子儿啊…… 我问他怎么回事,秦天一脸惋惜道:这么大条参王,弄回去炖汤喝得有多补啊……哎,败家子儿啊…… 我顿时就无语了,连忙让木头哥赶紧给我们解毒,木头哥摸着我的脉门检查了一下,然后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化了一壶水,分给我们每人喝下去一小口,不一会儿就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 秦天问木头哥去哪里了,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木头哥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秦天连忙跟了上去,和木头哥走在前面,故意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我看见两人嘀咕了些什么。内容听不到,但看见秦天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一会儿后秦天才返身回来和我走在一起,我也没问他们说的什么,他们故意避开我肯定有他们的原因。 秦天只是用一个只有我能听清的声音,在我耳边悄声说了一句: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要相信这群人任何一个。 我听完后暗暗把这话记在心里,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对这群人多了一个心眼,秦天说的是他们每一个人! 一路上我看见秦天眉头紧锁,似乎琢磨着什么,听见他自言自语的道:奇了怪了,刚才张大牙的口诀和阵法明明没有错,为什么会遭到参王的反噬? 我说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因为此时的我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人类。秦天摇摇头说这个没影响,我现在算人不算个人,但至少肉体是人类的,困参阵用的是人的肉体而非灵魂。 最后他突然一拍脑门:我靠,龙小蛮不是处女! 他的这声惊呼特别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走在前边的龙小蛮顿时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秦天,一张俏脸气得通红,看模样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把秦天给活啃了。 秦天连忙摆手赔笑道,“嘿嘿,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你怎么会不是处女呢,而且就算不是处女也没关系,小爷我很开放的,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嫌弃你。” “秦——天!”龙小蛮终于忍不住,看着秦天一字一句。 “到!”秦天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报告娘子,有什么指示!” 龙小蛮被气得咬牙切齿,嚷嚷着就要上来和秦天拼命,亏得众人拉着,木头哥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二人后,这事儿才算暂时了解。 由于木头哥的回归,清点人数也再没多出一个,看来一直混在我们中间那个东西对木头哥也很忌惮。只不过我敢肯定那东西虽然没有出来,但肯定没有走远,依旧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有了木头哥在,前行的路就没之前那么吃力了,在山里绕了两天多,一路上倒是再没什么怪事儿发生。 走到第三天正午时,穿过一处峡谷后,面前顿时豁然开朗,山川河流云腾雾绕,景色壮观怡人,就跟山水画似的。 不远处能看见一处山峰,虽然不是很高,但气势绝对不亚于任何名山大川。 九条瀑布顺着山顶飞泻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轰隆隆的水声气势恢宏,宛若千军万马奔腾而下。 四周围绕着时升时降的云海,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所有人都被这幅仙境般的景象震住了,一个个痴痴的看着。 我无意中看见木头哥和秦天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他俩虽然看起来和众人一样,也是一副被这个景象震撼住的模样,但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在四周瞟着,似在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龙腾虎相,九龙拉棺应该就在此处!”木头哥指着山腰一个位置,大声说道。 我在旁边听得纳闷儿,九龙拉棺的事本就是个极其保密的信息,具体就连秦天都不知道,可木头哥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像是故意让所有人听见一样。 “山腰的腰眼位置,应该就是九龙窟了。”秦天也跟着大声附和道。 我准备提醒他们,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以木头哥和秦天的智商,肯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他们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突然间我一下就猜出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故意这样说的目的,会不会是想要引出隐藏在我们当中,那个一直在暗处的东西? 我开始留意起每个人的表情,顾晓怜、黄涛、龙小蛮,这三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听到木头哥和秦天的说话后,除了面露疑惑之外,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走吧,我们上山。”木头哥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独自朝前走去,我们也赶紧跟了过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山,要走过去可没那么容易。天就要暗下的时候,我们都还没走到山脚。 常走山路的人都知道,夜里赶路是山里的忌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人会在夜里走山路。 按理说此时我们应该扎个地方扎营才对,可是木头哥却很反常的让我们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走了一天都累得不行,听见木头哥让继续赶路时,一个个叫苦不迭。但是也只能咬牙继续跟着走,在这山里如果脱离队伍,肯定要远比走夜路还危险。 到后半夜的时候,本还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被乌云遮挡了的月亮和星星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木头哥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前面开路,我和秦天走在最后。 突然间听到木头哥在前边喊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 “木头,怎么回事儿!”秦天警惕的问了一句。 木头哥回过头,借着昏暗的煤油灯,我能看见他的表情不是很好,两条剑眉微微皱起,“这个地方我们之前走过。” “你确定?”秦天的表情带着慌张,“难道我们迷路了?” 此时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环境,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走没走过,只有走在最前头的木头哥知道。 木头哥抿了抿嘴,看得出他也有些紧张,顿了顿后说让我们跟紧点,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刚走了没多久,秦天突然惊叫道,“不对,我们又绕回来了!” 他指着旁边一根树枝道,“刚才为了做记号,我特意在这根树枝上刻了痕迹,你们看,这条道就是我刚才刻下的。” 木头哥用煤油灯照了照,果然看见一根被划了一道刻痕的树枝。 木头哥四处看了一眼后,皱着眉头吐出一句话:不好,遇见鬼打墙了! 听见这句话后,所有人都恐慌了起来,黑暗中能够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开始急促起来。 “什么,鬼打墙!”秦天一脸惊骇,“那可怎么办!” 我也有些慌乱,不过听见秦天这声惊呼以后,暗暗觉得有些纳闷儿。 对秦天我不算是知根知底,但还是了解一些的,以他的性格和本事,遇见鬼打墙肯定不会这么慌张。但现在看他的模样,像是非常害怕一样。 “所有人呆在原地别动!”木头哥喊了一声,然后提着煤油灯挨个把我们照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当他走到黄涛旁边时,面色突然一变,猛得一挥拳将黄涛砸倒在地,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把黄涛的嘴堵了,大声道,“把他绑了!” 秦天立即冲上去,用绳子把黄涛绑了个结实。 黄涛一脸的惊恐,不过被堵了嘴说不出话,只能不断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声。 “别演了。”木头哥拿出一张黄纸,在黄涛面前晃了晃,“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秦天接过一看,顿时破口大骂,“黄涛你大爷的,原来是你在作怪!”接着把那黄纸晃了晃,“这是障眼符,我是说怎么会突然遇到鬼打墙,原来不是什么鬼怪在作怪,是你这小子!” 黄涛泪流满面,一脸的惊恐,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天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等天亮了再收拾你。”说完以后,一面朝我走来一面道,“赵小山,你看着他,别让他有什么小动作!” 我在原地楞了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朝黄涛走去。 和秦天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用小的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对他说了一句,“你们是在演戏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幻蛊 我对木头哥和秦天不能说知根知底,但这些日子和他们相处下来,对二人的性格还算是比较了解。 刚开始遇到鬼打墙时,我就觉得秦天的反应过于夸张了些,后来发现木头哥的反应也不太正常,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最后看见黄涛的表情,这种委屈和惊恐是肯定伪装不出来的,就料定这场鬼打墙事件,是木头哥和秦天早就商量好,上演的一出双簧。 我虽然知道他们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但此时我心里却有一点点的不爽,如果他俩呆会儿要害了黄涛的话,无论什么原因,我肯定都会阻止。 就算再充分的理由,都不是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 绑了黄涛以后,“鬼打墙”自然就破解了。走到一处稍微宽敞些的地方后,木头哥这才让众人就地扎营。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发现我们已经离山脚不远。附近野果丰盛泉水甘甜,吃饱喝足后,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走到了山脚下。 奇怪的是等我们走到山脚下后,竟然听不见了那瀑布的声音,可仰头望去,又明明看见九条瀑布飞流直下。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只不过上山的路同样不好走,不仅陡峭而且曲折。 黄涛依旧被绑着堵上嘴,秦天把他交给了我,让我一路上看好他,我就更加确定昨晚他和木头哥是在演戏。 因为如果黄涛真有问题的话,以木头哥的性格,早就一剑刺穿他的脖子,用不着把他绑了给我们添这么大的累赘。 可是,木头哥和秦天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看着走在前边的几人,木头哥依旧在前边带路,龙小蛮和顾晓怜走在中间,秦天走在后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的脑子还是有些乱,很多事情依旧想不明白,张茹和张大牙最后露出的真面目也不能代表所有真相,只能解释部分原因。 但之前我们队伍中为什么会多出一人,那双小小脚印,还有那个强大的苗疆大青衣,诸多谜团到现在为止依旧毫无头绪。 还有在遇到巨参之前,罗武露出的那个惊恐表情和发疯一般的举动,他当时到底发现了什么,会让胆子一向相对大些的他如此感到害怕? 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死去的三个人可以排除在外,那这就表明问题就出在剩下的顾晓怜、龙小蛮和黄涛身上。 我真想着,突然发现走在前边的黄涛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转过身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怎么感觉他刚才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 “你老实点儿!”我突然感觉有些慌,朝黄涛吼了一声。 “呜呜……”黄涛被堵了嘴,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走在黄涛后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但我内心却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感觉黄涛此时一定在笑。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可能我太走神了,一不小心绊倒一块石头上,身子站立不稳朝前扑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突然一个东西及时顶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微微用力,就把我顶了起来。 “多谢。”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对前边的黄涛说了一句,刚才就是他及时向后伸腿把我挡住,否则的话在这么陡峭的山路上摔一跤,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没事。”黄涛说。 我楞了楞,突然一下顿在原地。 黄涛的嘴明明被堵上了,可为什么我刚才听到他在说话?还有,以黄涛柔柔弱弱的身板,刚才竟然在第一时间,头也不回的抬腿将我顶住,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敏捷的伸手?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秦天在前边大喊一声,“龙小蛮你干什么!” 我抬头一看,看见龙小蛮像是发疯一般,朝着秦天扑过去就是一通乱挠,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 秦天死死抓住龙小蛮的双手,可龙小蛮任然用力的挣扎着,表情非常奇怪,像是看见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龙小蛮你疯了!”秦天大喊,可龙小蛮似乎丧事了理智一般,拼命挣扎着。她的力气似乎也变得大了起来,一下从秦天手里挣脱,扑上去照着秦天肩膀狠狠咬去。 秦天怕伤着龙小蛮,只能硬生生得被龙小蛮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大叫一声。 我赶紧冲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抱住龙小蛮,用力将她拉开。 龙小蛮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下就把我甩翻在地,然后继续朝着秦天扑去。 关键时刻,还是木头哥及时出手将龙小蛮制住,龙小蛮双手被木头哥反剪着,但任然用力挣扎着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拿水来!”木头哥死死抓着龙小蛮,“他中了幻蛊,快用水关进她的鼻子!” 我赶紧拿了水壶,掰着龙小蛮的下巴,然后将水朝她鼻孔里灌。 龙小蛮呛了几口水咳嗽几声后,从鼻孔里咳出了一只像是蚯蚓,但又比蚯蚓小,浑身黑乎乎的线形小虫。 那小虫落到地上后,跐溜一吓就钻进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小蛮也安静了下来,突然在木头哥怀里。 秦天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紧张,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幻蛊。”木头哥淡淡道,“蛊术的一种,中了幻蛊的人,会产生幻觉。” “苗疆大青衣来了!”秦天语气都变了,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所有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木头哥抿了抿嘴,说不用紧张,苗疆大青衣没想要我的命,如果想动手的话,刚才下的就不是幻蛊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天心有余悸,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他有意无意的瞟了一样旁边的顾晓怜。 “那这幻蛊完全解了没?”秦天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昏迷中的龙小蛮。 “还没。”木头哥说着,把龙小蛮推到秦天身上,然后从我手里接过水壶,也递给秦天。 “那你倒是快解啊,这疯婆子发起疯,还不得把我毁容了!”秦天一手搂着龙小蛮,一手拿着水壶,表情非常紧张。 木头哥竟然露出个极为难道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转瞬即逝,轻轻在龙小蛮背上拍了几下后,龙小蛮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 木头哥这才淡淡道,“现在解了。”说完后,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我看见木头哥的步伐似乎比刚才快了一些。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呀,龙小蛮,你掐我干嘛!” 秦天还未来得及庆幸,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龙小蛮在秦天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后,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一双杏眼,咬牙道,“色狼,谁让你抱我的!” “你刚才不是昏迷了吗,我好心好意扶着你,你怎么不是好人心……” “那你干嘛用水灌我鼻子!” “我……我……不是我灌的……” “放屁!”龙小蛮看着秦天手里的水壶,“人赃俱获,你还抵赖!” “我……我……”秦天一脸的委屈,一向舌如巧簧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手里的水壶,然后朝着早已走远的木头哥大声喊道,“死木头,你陷害我,我要和你拼命!” 我在旁边看得咯咯直乐,没想到木头哥还有如此可爱得一面,之前还一直以为他真是根生硬刻板的木头呢。 突然间,我一下想到黄涛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就随手抹了一把,竟然抹下一只和刚才龙小蛮呛出一模一样的小虫子! 这只小虫子在我掌心仰了仰头后,一下就窜到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我一愣,看着旁边依旧被堵着嘴,表情一脸胆怯的黄涛,突然意识到我刚才是不是也中了幻蛊? 我让黄涛继续走在我前边,并在后边试探了几下,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更加肯定刚才我是中了幻蛊。 想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个苗疆大青衣,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渗得慌。 从万兽谷开始,我们就遭到好几次蛊虫的袭扰,只不过一次也没见着它现身。 可就像秦天说的一样,苗疆大青衣根本就没打算害我们的性命,可是它为什么屡次出手袭扰我们?它的目的何在? 还有木头哥,他独自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那天晚上我听见他说他要抢在别的势力前面找到那件东西,可为什么会突然折返?这期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之前张大牙说过,每次出了问题,为什么都只怀疑别人而不怀疑我们自己? 我和秦天可以完全放心,一路上我俩都在一起,但木头哥就不好说了。 当天晚上出去的的确是木头哥,但现在走在前面带路的,还是木头哥吗?自他出现后,我就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反常,先是和秦天唱双簧演戏,找借口绑了黄涛,接着刚才又和秦天开起玩笑,这些都不是木头哥的以往的性格。 还有就是,自木头哥回来以后,我们清点人数就再没出现什么异常,除了能用那个东西忌惮木头哥解释外,同时也有另一种更加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此时的木头哥,就是之前一直隐藏在我们当中的那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数字疤痕 当我打算趁着秦天蹲在后边系鞋带,把这个想法告诉秦天时,还没开口,就看见低头系鞋带的秦天轻轻摇了摇头,表情非常凝重。 系好鞋带后,他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朝前走去,紧紧跟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木头哥的人身后。 我不知道秦天这个表情,是否在表达他也看出木头哥的不对劲,但他明显是让我不要说话。 一路上我都非常紧张,死死盯着走在最前边的木头哥,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就算木头哥真有问题,我上前拆穿他身份又能怎样?别说是木头哥,一路上碰见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不是秦天和木头哥,任何一次都能置我于死地。 想到这里我内心不觉有些悲凉,以前总觉得自己了不起,成天无所事事不愿做这不愿做那的,直到现在我才认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比一直蚂蚁还要弱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没有天真的动逃跑的心思,先别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如果没有秦天和木头哥,我一个人独自下山,那根送死没什么差别。 我只能忍着,像一只待宰羔羊那样忍着,忍到最后,看自己是怎么样一个死法。 接近下午的时候,我们终于爬上了半山腰一处空地。 木头哥举目眺望,辨别了一阵方向后,肯定的道,“按照方位,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应该就是龙穴了。” “龙穴?”秦天四处打量了一眼,“难道龙这种神物也喜欢露营?” 我看了看四周,正如秦天所说的一样,四周光秃秃一片,大概有两百平米左右,地上连草都没长一根,看上去要多荒凉有多荒凉。 在我想象中,就算真的有龙这种东西,不在天上也应该在深海之中,再不济也总得有个洞穴什么的栖身,就这么一片光秃秃的地方,是不是显得太磕碜了点儿? 木头哥眉头微皱,走到空地的正中央,然后四处看了看,也是面露疑惑。 “木头,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地方别说是龙这种悬乎的玩意儿,就连鸟都不愿意在这儿拉屎啊。”秦天根本就不信这是龙呆的地方。 木头哥依然不说话,时而蹲下查看着地上的碎石,时而站起身远眺,时而度来度去,最后肯定的说方位绝对没错。 我们刚开始也很有兴趣的和他一起寻找着什么,后来渐感无聊,一个个席地而坐,原地休息。 我问秦天:这个世界上真有龙这种东西? 秦天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就朝旁边依旧执着查看蛛丝马迹的木头哥问了一声:木头,龙长啥样,和电视里的龙一样吗? 木头哥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岩石研究,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我没见过。 秦天一摸额头,作无语状,骂咧了一声死木头后,不再说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我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木头哥的一举一动,只不过越观察越觉得疑惑。 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而是觉得木头哥压根儿就没什么问题,他思考时抿嘴的动作,和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的习惯,这些都是他以往的作风。 如果他真是什么东西冒充的话,肯定不会连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也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我想可能是这段时间太敏感,一点不合理的地方都能让我疑神疑鬼的原因。 不过就在我刚准备大笑对木头哥的怀疑时,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木头有问题。 我心里一紧,扭头一看,看见秦天正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一副悠闲的表情,睁开看了我一眼后,继续闭上眼睛养神。 此时我内心非常慌乱,但表面上依然没有显露出什么来。这才知道秦天也和我一样察觉出木头哥的不对劲。 我俩虽然没认识多久,但还是达成了一些默契,我明白秦天刚才似挺正常的看我那一眼,其实是在对我说让我别声张,先稳住再说。 “木头,太阳都快下山了,你倒是找着龙穴没有!”秦天懒洋洋的冲木头喊了一声,表情和声音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暗暗佩服他的演技,我在确定木头哥有问题以后,就不太敢随意开口和他说话,怕露出破绽被他发现。 木头哥放下手里研究了好半天的一块岩石,走过来盘腿坐到我俩旁边,朝着远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 以往只要木头哥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非常踏实,但现在,我却感到如坐针毡,因为我知道此时坐在我身边的根本不是木头哥。 “赵小山,我感觉你的呼吸有点乱。”木头哥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吓得蹦起来,连忙语无伦次得道,“啊!呵呵……可能走山路累着了吧,没事儿,没事儿,呵呵……” 木头哥缓缓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的眼神虽然很平静,但我却被他看得心底直发毛。 好半响后,木头哥才又把头缓缓转过去,然后将眼睛闭上,和秦天一样闭目养神。 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真担心木头哥盯着我看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给吞了,又或是露出个狰狞的表情,电视里的恐怖片都这样演的。 还好木头哥没什么反应,看来他还没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下了,就连秦天也躺在木头哥旁边扯起呼噜。 木头哥任然保持盘膝而坐的动作,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我敢肯定他没有睡着,偶尔抽动的鼻翼,说明他在思考着什么。 我对秦天的胆量佩服不已,明明知道他旁边的人根本不是木头哥,却依然能够酣然入睡。 而我就没那么宽的心了,一整夜都保持着清醒,虽然我知道如果旁边这个假冒的木头哥突然发难,无论我是醒着的还是清醒的都没什么区别,但依然无法跟没事儿一样睡过去。 总算熬到天亮,木头哥冲着天边刚刚冒出小半个头的红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接着一个后空翻站起。 这个动作看得我目瞪口呆,后空翻很多人都能做,但盘腿坐在地上的后空翻,恐怕只有世界上最好的跑酷运动员才有可能做到。 跟着其余人也陆续醒来,秦天居然是最后一个醒的,跟没事一样揉揉眼睛就跑到旁边嘘嘘,我真佩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木头哥又继续在地上研究起小石子来,我们依旧在旁边无精打采的干坐着。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眼看着最后一点食物和淡水都快要耗尽,木头哥的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木头,要是再找不到龙穴,我们就原路返回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秦天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沮丧。 木头哥没有说话,依旧皱着眉头蹲在地上研究着什么。这几天下来,我估计这片空地的每一个小石子都被他翻过,不过也还是没瞧出个什么来。 到中午的时候,木头哥也不对着地上研究了,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凝神,似在思考着什么。 半响后,朝秦天开口道,“呆会儿你带他们下山,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木头,你疯了……”秦天开口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头哥打断,“那件东西必须找到,决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可是……” “带着他们下山!”木头哥的语气极为坚定。 我在旁边听得糊涂,心想秦天这是怎么了,按理说这应该是我们离开这个假木头哥的绝好机会,可他为什么要拒绝?而且看他紧张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演戏,就像真的为这个假木头哥感到担心一样。 见木头哥如此坚决,秦天只好叹了口气,交代木头哥自己多保重后,朝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下山。 就在我刚站起身,准备跟着秦天下山时,突然感觉手臂一下剧烈的疼痛起来,就像是有刀子在上边刻一样。 我痛的惊叫一声,连忙捋开袖子一看,顿时就楞了。 我看见我的手臂上无端多出了一道疤痕,而且这道疤痕就像是很久以前就在上边的一样,根本就不像是新刻上去的。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道疤痕竟然是四个数字:1219。 我的手臂怎么会突然多出一道数字疤痕来? 秦天也一脸疑惑,问我这道疤是不是以前就有的。 我摇摇头肯定的说不可能,我的手臂从来就没有受过伤,更别说疤痕了,肯定是刚才才出现的。 “让我看看!”龙小蛮走过来对着我手臂上的疤痕打量一阵后,肯定道,“从这道疤痕愈合的情况来看,至少一个月前就有了。” “不可能!”我肯定的说道:“我手上有没有疤我还不清楚?昨天还没有呢,就刚刚突然感觉一阵剧痛,然后就有了。” 秦天也问龙小蛮是不是弄错了,龙小蛮也肯定的道,“不会弄错,我敢肯定,我是医学院的,学的就是外科,我敢肯定这道疤的存在至少超过一个月以上。” 然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集体陷入一阵安静得让人心慌的沉默当中,呼吸也开始渐渐粗重起来。 至少存在了一个月的疤痕,可是为什么会在不到三分钟之前突然出现?而且出现的还是几个数字,这几个数字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个月前,正好就是我第一次进试衣间,也就是这一系列诡异事件开始的时候。 这个疤痕会不会和那次试衣间的偷窥有关? 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里离那个试衣间十万八千里,肯定扯不上什么关系。 “一二一九,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坐标啊?”秦天闹着脑袋一脸疑惑。 “不是坐标。”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扭头看去,看见木头哥正在空地上迈着时长时短的步伐,半响后在一个位置站定,然后抬头道,“这个数字破解之前,所有人谁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十二点十九分 所有人都开始琢磨起我手上这个怪异的数字,用了无数种方法,设想过各种可能,但最后都是徒劳,那个突然出现在我手臂的数字,像是一团迷雾一样,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木头哥盘腿坐在一边,闭目凝神,眉头紧锁,秦天也蹲在一边不停的抠着下巴,苦苦思索着这个数字的含义。 而我更是抓破了脑袋,手臂上的数字都快被我磨破了,任然没有摸出个头绪。 一连两天毫无进展,所有人又饿又渴,到第三天晚上时,所有人都撑到了极限,昏昏沉沉的陆续睡了过去。 除了木头哥以外,任然盘膝坐在地上凝神苦思。 “木头,实在撑不住了,我们先睡会儿。”秦天也折腾得够呛,对木头哥说了一句。 木头哥没有说话,算是默许,秦天欢呼一声,也让我先睡一觉再说,然后直接躺在地上瞬间就扯起了呼噜。 我本想多撑一会儿的,但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我晚上做了个梦,奇怪的是梦的内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试衣间! 梦境的内容很单调,是我第一次去那个试衣间的场景。我梦见我进试衣间,偷窥,看到一半,接着再次回到刚进去的时候,再进试衣间,再偷窥…… 就像是按了重播键一样,不断重复着同样的情景。 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揉揉眼睛,看见除木头哥以外,其余人任在酣睡。 我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琢磨手臂上的奇怪数字。 再次看见这串数字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 奇怪,今天看这数字怎么觉得那么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似曾相识,在什么地方经历过一样。 然后一拍脑门,时间,是时间! 昨晚我不断重复着第一次进入试衣间的梦境,直到此时我才想起,在那个梦境中,我进那间服装店的时候,墙上挂的钟表正好指向十二点十九分! 一二一九,十二点十九分! 我激动的摇醒秦天,也顾不得他一脸不爽,连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他。 他听了以后微微一愣,随即呼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我昨晚的梦境不断重复同样的场景,一定不会错的,而且那天我第一次去试衣间的时候,也是十二点多去的,时间刚好吻合!” 秦天看了一眼旁边任然熟睡的几人,然后和我一起朝木头哥走去。 木头哥此时已经站起身,看着刚露出半个头的太阳若有所思。 “木头哥,是时间,是时间!” 虽然知道木头哥肯定听到了我刚才和秦天的对话,但我还是激动的把这个发现告诉他。 只不过木头哥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依然一脸平静。再看秦天,发现他竟然也突然变得和木头哥一样了,刚才还欣喜若狂的样子,此时绷着个脸,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难道我那个梦和这个数字只是巧合吗? 好一会儿后,秦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那到不是,只不过现在又有新的麻烦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他什么麻烦。 “白雅姝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秦天将双手抱在胸前,和木头哥一样眺望远方,表情有些苦涩,“刚开始我认为白雅姝只不过是这一切事件的引子,并没有在意她,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白雅姝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从头到尾,她也许都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许现在,她都在暗中盯着我们,听着我们的谈话!” 听完后我只觉后背凉飕飕的,连忙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眼,问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你和木头哥的本事,为什么会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再说了,她为什么要跟着我? 秦天道,“这就是我和木头觉得没底的地方,若是寻常鬼魂,我们肯定能闻着味儿。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白雅姝的厉害远超我的想象,势力绝对在我,甚至在木头之上!” “至于她为什么要跟着你……”秦天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刚开始就说过,你现在的情况,对于很多东西来说,就是个香饽饽,这里边就包括白雅姝!” 尼妹的!我暗骂一声,对秦天道,“我特么又不是唐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缠着我干嘛!” 秦天盯着我道,“对于那些东西来说,你的作用可比唐僧大多了。” “……” 我简直快哭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着都什么事儿啊,绕了一圈,又绕回试衣间了! 我努力使自己情绪平静下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乱,把事情梳理一遍后,疑惑问道,“那她既然缠着我,为什么又要救我?” 说完后我指了指手臂上的四个数字。 这也是非常怪异的一点,如果白雅姝想害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在我手臂上刻下四个数字,然后给我托梦提示我这四个数字的秘密? 缠着我,又要救我,这很矛盾啊! “谁说她一定在救你?”秦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道,“就算这个时间真是她留下的,也不敢肯定她是在救你。”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叹道,“说不定,这个时间可能就是你的死期!” 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楞在原地,连忙问他怎么办。 秦天叹着气摇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这个时间代表什么,谁也不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到了这个点才知道,你不用太紧张,有木头哥在呢。” 我能明显感受到,秦天说这番话时连他自己底气都不是很足,刚才他也说了,连木头哥都感应不到的东西,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 我扭头看了木头哥一眼,看见他依然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抬起头眺望着远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其余人陆续醒来,不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坐在地上继续愁眉苦脸的。 每过一小时,我的心里就紧张一些,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秦天走到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去,看到他冲我笑了笑。 我微微一愣,也跟着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欣慰的笑,感动的笑,我知道秦天的意思:无论发生什么,他一直会站在我旁边! 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木头哥也似有意无意的朝我旁边靠了过来。 “谁……谁还有吃的……” 黄涛突然说了一句,也许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闭嘴!”我和秦天几乎异口同声。 黄涛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忙缩在一旁把头埋下。 十二点十七分,安然无恙。 十二点十八分,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手机上的秒表一点点跳动,十二点十八分五十九秒的时候,秦天和木头哥突然向前窜出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我的心脏也猛的一缩,本能的将眼睛闭上。 然后几秒钟过去,感觉没什么异样,缓缓将眼睛睁开,看见四周十分平静。 又过了几分钟,我才完全放下心来,因为过度紧张,感觉浑身上下瘫软得像团烂泥。 秦天和木头哥的脑门子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看得出他们刚才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卧靠,担心死小爷我了!”秦天转过身来掐了掐我的脸,嘿嘿笑道,“还是活的。” 我说滚犊子,还不知道这个时间代表什么呢,那只……她总不能和我闹着玩儿吧。 秦天摆摆手道,“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说着朝木头哥奴了奴嘴,“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有了,他再猜不出个什么,就不是木头了。” 其余几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得,但没人敢开口询问,只是坐在一旁疑惑的看着我们。 木头哥果然不负众望,四处查探一阵后,在靠着右手方的一个地方踱了几步后停了下来,然后低头像是看着什么。 我和秦天连忙跑过去,看见木头哥面前有一两条交叉的影子。 我抬头朝阳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远处葱葱郁郁的一片,也不知道这两条影子是从哪里投射过来的。 秦天指着两条影子交叉的点,有些激动道,“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妙啊,真是太妙了!” 我也感到有些惊奇,这两条影子交叉的地方只冒出一段寸于长的距离。 也就是说,十二点十九分的时候,这两条影子刚好交叉,用一个时间,和两条只有在那个时间段才能交叉的影子来标注,真是太绝了! “快,挖开看看,这下边一定有东西!”秦天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抽出匕首准备去挖。 “等等!”木头哥突然拦住秦天,“你们退后。” 我和秦天连忙退到一边。 只见木头哥缓缓抽出铁剑,然后朝着两条影子交叉的地方,一寸一寸慢慢刺入。 铁剑刺入一半后,突然一下顿住,像是刺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巨眼 木头哥面色一凝,片刻之后,左右轻轻晃了晃,见没什么异样后,才抽出铁剑,指着地上一个区域朝我和秦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和秦天早就心痒难耐,连忙抽出匕首跑过去,对着那片区域刨了起来。 这里的土很硬,夹杂着许多坚硬的小石子,我和秦天刨了好一阵,累得满头大汗,才在半米多深处刨出一个八角形轮廓。 将面上的浮土小心翼翼清理干净,发现竟然是个八角形石盘。 石盘呈八角形,大概和篮球差不多大,由众多拇指般均匀大小的小方格组成,造型有点像是电影里的八卦照妖镜,只不过这个石盘正中央不是镜子,却是一根手臂粗细的圆柱体,长度刚好能让人单手握住。 “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向见多识广的秦天也没瞧出个究竟,细看了石盘一阵后,“咦,这上边有字儿。” 我自然不认识这个石盘,仔细一看,看见众多小方格上果然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倒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笔画像是由无数只形态各异的蝌蚪组成,有点像鹿鼎记里神龙岛上那块石碑上的蝌蚪文。 “都过来!”秦天冲呆在一边充满好奇的黄涛等人摆了摆手,“你们当中谁外语好的,看看认识不认识这上边的字儿,是哪国的文字?” 众人连忙过来,仔细看了一阵后,面面相觑,看来没人认识上边的文字。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木头哥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一向从容淡定的他,此时面色惨白,剑眉紧皱,嘴唇紧紧抿起,肩膀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东西,又像是感觉很激动,还夹杂着一丝悲哀的愤怒。 “木头哥你……” 木头哥摆摆手没让我问下去,面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石盘道,“上边记载的是石盘的使用方法,这个石盘就是开启龙穴的机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天连忙问道。 木头哥微微顿了顿,面色似乎有些疑惑,“只不过这些玄……这些字儿都是反着写的,每一个文字,都是用反方向的笔画刻上去的。” “嗨!”秦天一摆手,朝手上啐了一口唾沫,满不在乎道,“管它正的反的,能打开就行,你说怎么打开,我来做。” 木头哥略微迟疑一瞬,点点头道,“这是一个三段八格机关,中间这条石柱就是钥匙,每朝着八个随机排列八格顺序拧一次,就能进行下一段,到第三段机关就能开启。” “第一段,第一格南水,第二格北火,第三格……” 木头哥每说完一段,秦天手里握着的那条石柱就会下陷一截,一直到第三段第八格时,无论怎么用力,突然就拧不动了。 接着又反复从头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都是到第三段第八格就停止,卡在最后一步上。 “木头,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没反应啊!”秦天试了几次,有些沮丧的问道。 木头哥一脸疑惑,看样子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是不是哪个环节弄错了。” 对木头哥我还是很信任的,如果不确定的事,他绝不会轻易说出口,怀疑会不会是秦天刚才拧得不对,就伸过手去想重新拧一遍。 “等等!” 木头哥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被他捏得有些疼,抬头一看,心头猛得一惊。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面色还显得有些激动,我被他这种眼神弄得心头有些发毛,想起电影赤壁里,周瑜和诸葛亮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二人当时就是这种眼神相互看着对方,让观众担心这两人随时会亲上一口。 木头哥的长相很俊秀,要比很多女人都长得标致,皮肤白净,可是……可是他是个男的啊! “靠,我怎么没想到!” 秦天突然狠狠一拍脑门,叹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又慢了一拍。”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看见他冲我的影子奴了奴嘴,才恍然大悟。石盘上的字是反着写的,正好应对阴阳,正为阳,反为阴,反写的文字说明,这个机关不是给活人用的。 我现在这种情况,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一个活人。 接着我按照刚才的方位试了一次,到第三段七格时,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微微用力一拧。 咔—— 八角石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就跟地震一样,所有人都被晃得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直到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晃动才停止下来。 我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浑身上下都被泥灰盖了一层,其他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成了“泥人”,要多狼狈又多狼狈。 “呸呸呸!”秦天吐着嘴里的泥土,一面打理着他那宝贝发型,一面埋怨道,“我靠,老子发型,这还怎么见人啊!” “就你那城乡结合部的发型,本来就见不得人。”龙小蛮总喜欢和秦天抬杠。 “我靠,龙小蛮你骂谁呢,你说我什么都行,千万别说我发型……” “都别说话!”木头哥突然大声说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身后。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看见我们身后的山壁上,竟然无端多出一条巨大的裂缝,想必是刚才那阵晃动震出的。 “咦,这怎么多了条缝儿。”顾晓怜将脑袋探进去看了一阵,扭头激动道,“你们快来看啊,里边是空的!” “这里应该就是龙穴入口了。”木头哥的语气有些欣喜。 所有人听了都激动起来,毕竟龙这种东西,一直只存在于神话里,现在即将亲眼见到,难免无比兴奋。 我肯定比所有人都要激动,可不仅仅是即将亲眼见到龙这种神物,而是这关系到我能不能重新做“人”的大事。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接着看见顾晓怜的身子猛得往洞里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了进去一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所有人面色一变,木头哥一个箭步就窜了进去,“追!” 洞里的空间特别巨大,我们手里的聚光灯只能照射出有限的范围,根本看不见这洞到底有多宽多高,想必这整座山都是空心的。 在洞里狂奔了半个多小时,所有人都累得不行,洞里空旷一遍,没有什么道路可言,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迷路,再这样盲目的跑下去也不是办法,顾晓怜指不定在什么方向。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啊!”秦天累得气喘吁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如我们分头去找。” 说完后他自己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在这种情况下,分头去寻找,结果肯定是继续失踪,洞里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除了木头哥以外,包括秦天在内,在这种时候落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我心里纠结无比,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要在一座巨大的山肚子里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突然间,听见前边传来一个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被拖行一样。 “是小怜!”龙小蛮大呼一声,将聚光灯朝一个方向照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在地上一闪而过,虽然速度很快,但还是能确定那人就是顾晓怜,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在地上拖着走一样。 我们迅速朝那个方向追去,聚光灯照射的范围,能够看见顾晓怜的双腿用力蹬着地面,整个身子贴在地面上滑行。 由于聚光灯照射范围有限,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拖着顾晓怜,那东西像是有意和我们作对,无论我们怎样加速,都只能刚好露出顾晓怜大半个身子在地面上拖行。 一阵后,顾晓怜的身子突然贴着地面朝前滚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 “小怜!”龙小蛮连忙跑过去扶起顾晓怜,“你没事儿吧!” “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我也紧张的问了一句,并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顾晓怜一脸惊恐,带着哭腔颤抖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有个东西拽着我的头发,一直往前拖,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然后看见你们追来,就把我给放了……小蛮姐,我害怕!”说着,她扑在龙小蛮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我们都在呢。”龙小蛮拍着顾晓怜轻声安慰。 见顾晓怜没什么事,我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就开始用聚光灯四处扫了起来,发现前边竟然是一块巨大的岩壁,整块岩壁黑漆漆的,而且异常光滑,散着金属色泽。 啪嗒…… 一滴水从上边滴落下来,我就有些纳闷儿,这里边很干燥,石壁上连苔藓一类的植物都长不出,哪儿来的水滴? 一面想着,我把聚光灯朝上方扫了扫。 突然间,我的聚光灯在岩壁上方某个位置停了下来,看清楚以后,我心脏猛得一缩,手里得聚光灯啪一声掉落在地。 眼睛!我看见一双眼睛!一只巨大的眼睛! 就在我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我看见一只篮球般大小的眼睛,正凌空飘在半空,冷冷盯着我们所有人,眼角上,还挂着一颗即将滴落的眼泪!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壁画 我吓得向后踉跄几步,被秦天一把扶着,“别紧张,只是一副壁画而已。” “壁画?”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只眼睛真的只是一副刻在石壁上的壁画,只不过刻得实在太逼真了,要是不仔细看,就像是真得一样。 我松下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毛毛的,看着那副壁画总感觉不是个滋味。 自那次试衣间遭遇后,我就一直对眼睛一类的东西有些敏感,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面前突兀现出一只眼睛来。 发现只是一副壁画后,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副绘得栩栩如生的壁画。 我心里却十分纳闷儿,这个地方可是在山肚子里啊,怎么会有副壁画在这里,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一面想着,我一面俯下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聚光灯,起身的一瞬,我无意间瞥见一个东西,浑身毛孔顿时一紧,心脏都在那个瞬间停顿了几秒。 我忍着没有喊叫出声,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木头哥盯着那副壁画打量,似乎可以朝我这边动了动,我立刻往旁边闪了一下,我已经尽量让自己不露出破绽,可腿肚子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我不动声色的朝秦天靠了靠,用足跟轻轻捅了他一下,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盯着那副壁画,倒是木头哥,似乎察觉到我这个小动作,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都快急哭了!真想上去把这神经大条的家伙掐死,尼玛,这画有啥好看的,大难临头了都! 刚才我俯身捡聚光灯的一瞬,我无意中瞥到木头哥的衣摆下,竟然露出小半截五彩斑斓的尾巴! 人类肯定不会长尾巴的,不管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反正不会是真的木头哥! 可现在我又毫无办法,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这个假木头哥看出什么动静,不然以他的实力,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而秦天这个大笨蛋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最大危险就在我们当中。 我根本不可能把这事儿告诉秦天,只要一开口就败露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镇定,不让这个假木头哥发现什么端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我心急如焚,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想着如何把这事儿不动声色的告诉秦天。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假木头哥就在我们身旁,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立刻会被识破。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没有向我们动手,但可以肯定,假木头哥隐藏在我们中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悄悄朝假木头哥身后撇了一眼,看见半截五彩斑斓的尾巴轻轻晃动了一下。突然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将心一横牙一咬,一只手不动声色悄悄朝别在后腰的匕首摸去。 通知秦天是没什么可能了,这个时候,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我必须赶在假木头哥识破被我发现它的秘密之前,动手把他干掉! 而此时就是最佳时机,看样子假木头哥还没识破他的秘密已经被我发现,可以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向他突然发难! 我尽量让自己平稳,手里的动作做到最缓慢,一根手指摸着刀把,一点点向外抠,生怕弄出什么响动。 仅仅是一个拔出匕首的动作,我就用了五分钟,才把匕首悄悄拔出握在里。 不动声色退到木头哥身后,此时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只要我一刀插进他的腰眼,危机就能立即解除。 然而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木头哥身后的尾巴不见了! 我一下就迟疑了,这一刀下去,可就收不回来了,要是刚才是我眼花看错,一刀把真的木头哥杀了怎么办? 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一切将不可挽回。 这一刀到底刺还是不刺? 一时间,我只感觉脑子乱成一锅粥,也许是我太过紧张,脚下突然滑了一下。 只见木头哥突然将头一百八十度扭到背后,整张脸开始迅速干枯,像是皲裂的树皮一样,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握着匕首准备拼死一搏,然而突然间感觉腰上一麻,紧接着眼前的事物就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样扭曲开来,最后似一阵烟雾一般四散而去。 我只感脑子一凉,想被浇了一盆水一样,瞬间回过神来,刚才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看见木头哥依然站在我前边,一动不动盯着那副壁画,身后也没有尾巴,皮肤也没有皲裂。 再看看已经被我拔在手里的匕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切都是幻觉,这副壁画肯定有古怪,我刚才差点错杀了木头哥!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提醒,就看见秦天猛然扭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木头哥,木头哥也同样斜眼冷冷看着秦天。 “这是幻觉!”我大喊一声,连忙上去准备阻止二人。 但是已经晚了,木头哥剑已出鞘,锋利的剑尖已如同闪电一般朝秦天的咽喉刺去。 秦天虽有些本事,但在木头哥面前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手刚按在后腰的开山刀把,乌剑的剑尖便已离得他咽喉不到一寸距离。 眼看着秦天就要被洞穿咽喉,乌剑的剑尖却突然一斜,换了方向贴着秦天头皮朝他身后刺去。 而秦天也在同一时刻抽出开山刀,反手朝着身后削去。 二人同时攻击的对象,竟是站在秦天身后的顾晓怜!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看着顾晓怜就要死于非命,却见她突然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只听铛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顾晓怜的身子突然向后飘去,两只足尖拖在地上,根本就没有迈步的动作! 柔柔弱弱的顾晓怜,竟然只用两条胳膊,就生生挡住了一刀一剑的攻击! 木头哥和秦天一击不中,停止了攻击,并排着站在我们前面。 我已经看傻眼了,脑子一片混沌。 “快住手,这是幻觉!”我焦急的大喊一声,想要上去拦着他们。 “幻觉?”秦天冷哼一声,反手一挥,射出几缕寒光,龙小蛮等人才哆嗦了一下,脸上挂着疑惑,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我伸手朝腰上一摸,在刚才麻的地方拔出一根细小的针尖,一时间懵了,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这……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顾晓怜早在破庙那晚就已经死了!” 秦天一语石破天惊,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他冷冷看着顾晓怜,“你到底是谁!” 顾晓怜面色平静,半响后,扭动了一下身子,竟然发出咔咔的响声,脸上皮肤皱成一团,她用手随意的拉了拉,就像拉一个面罩一样,重新把皮肤拉成原来的样子。 这一下差点把我吓尿,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龙小蛮和黄涛也吓得瑟瑟发抖,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咯咯……”她的喉咙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开口说话,竟然是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摩擦一样,听上去非常不舒服,“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行,小爷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秦天放下开山刀,补充了一句,“看在你是苗疆大青衣的身份上,今天就和你说几句废话。” 这句话让我心脏猛得一缩,苗疆大青衣!顾晓怜竟然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苗疆大青衣,怎么会是她?一路上我怀疑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把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顾晓怜往那个方向去想。 木头哥摸出一个发夹,我能认出那个发夹是第一次见到顾晓怜时,她头上戴的那个,是一只粉红色的皮卡丘,有些特别,所以我记得清楚。只是后来就再没看见顾晓怜戴过,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怎么会在木头哥手里? “那天我回破庙,发现了这个。”木头哥将发夹扔在地上,“这个东西旁边,我还看见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秦天冷冷道,“你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怎么着,还想抵赖?” 经木头哥这么一说,我把整件事梳理了一遍,一下觉得自那间破庙出来以后发生的所有怪事,似乎都和顾晓怜脱不开干系。 首先是那晚突然出现的蛊虫,那些蛊虫并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进来一阵后就走了,苗疆大青衣总不能和我们闹着玩儿,他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杀死顾晓怜,剥下她的皮冒充她,所以那晚报数的时候,唯独少了顾晓怜,原因是那个时候她已经遇害了。 接着出门后那场莫名其妙的大雾,和顾晓怜突然被什么东西拽着走,恐怕也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目的是把我们引到一个方向去。 过蚂蝗谷时,见我们起了疑心,故意嫁祸黄涛,然后害怕露馅儿,对罗武下了幻蛊,又把矛头引向罗武,而她却一直让自己置之事外。 路上我们莫名其妙多出一人,恐怕也是他下的幻蛊在作怪。 借我们的手破译打开龙穴的机关后,我们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又演了一出戏,弄出一副能够让人致幻的壁画,把我们引到这里,让我们自相残杀。 还好这一切早被木头哥和秦天识破,提早做了准备,要不然我们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站着说话了。 “其实从那支巨参以后,我和木头哥就一直在布局。” 秦天说着,扭头看了黄涛一眼,“不好意思哥们儿,为了迷惑这东西,只好委屈你了。”说完后连忙让我赶紧给黄涛松绑。 “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一些,我还故意跟赵小山说木头哥有问题,所有的一切。” 秦天抬手指着顾晓怜,“都是为了干掉你!” “你们很聪明。”冒充顾晓怜的那东西眼里带着一些戏虐,“不过就算被你们看穿又怎样,我可是苗疆大青衣,就凭你们几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他才是苗疆大青衣 秦天哈哈笑,突然面色一冷,“你是真当我们吃素的!” 他这句话说得豪气干云,大有武侠电影里那种大侠风范,只不过他接下来得一句话,瞬间就把他“大侠”的形象给毁了。 他说完后,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大喝一声,“木头,你上!我负责警戒!” 我顿时爆寒,泥煤的,警个毛的戒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装个逼,太特么无敌了! 木头哥手腕一抖,手里的乌剑便化作一道乌光朝着顾晓怜的咽喉直刺而去。 我曾问过秦天,木头哥的实力和苗疆大青衣比起来怎么样。他说在偷袭的情况下,木头哥不一定是苗疆大青衣的对手。 如果苗疆大青衣提前将蛊术阵布好,十个木头哥也未必能活着出来,就像是在兽王谷那次,当时那些蚊虫若是苗疆大青衣直接下的蛊,布的蛊阵的话,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但在狭路相逢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苗疆大青衣不一定是木头哥的对手。 电光火石间,木头哥乌剑已至顾晓怜的咽喉,只不过它并没有抵抗,而是将身体想侧面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迅速贴在地面上,像是一条蛇一样,扭动着身体一下就向后爬了出去,只是一瞬,便逃出了我们的视线。 借着手电的光,我能清晰的在地上看见,顾晓怜爬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两排小小的,如同婴儿的脚板一般大小的脚印! “快追!不能让它跑了!”秦天的声音非常紧张,提着开山刀就朝前追去。 我心里也非常紧张,面对面的情况下,木头哥还有机会灭掉它,但如果让它跑了,在暗处对我们下手的话,那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不过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秒钟不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只好顺着那排脚印往前追。 没追多久,就见前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顾晓怜”,它的身子卷曲成虾米装,嘴巴张得大大的,皮肤皱成一团,双眼里满是恐惧,看样子已经没气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秦天轻轻踢了踢,“怎么一下死了,木头,是你干的?” 木头哥摇了摇头,两条剑眉微微皱起,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尸体。 突然间,地上的尸体微微动了动,接着就看见两只蚯蚓一样的虫子从尸体的鼻孔里爬出,接着眼眶,嘴巴,耳朵,整个七窍都开始往外爬着虫子。 木头哥突然大声道,“不好,它不是苗疆大青衣!” 这个时候,听见龙小蛮惊呼一声,“黄涛呢,黄涛不见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没了黄涛的影子。 “妈的,原来黄涛才是苗疆大青衣!”秦天声音都变了。 “糟了!”木头眉头一皱,“这件东西要是被它带回苗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我能感觉到后果肯定很严重。 所有人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黄涛布的局,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给耍了! 秦天和木头哥的分析并没有完全错误,自那间破庙后,顾晓怜的确已经不再是顾晓怜。 但没料到的是,真正的苗疆大青衣竟然是最不起眼的黄涛! 那天在破庙里,第一次觉得我们当中多了一个,就是从黄涛开始。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报着自己以及旁边人的名字,到黄涛时,就开始出现问题,我记得当时他惊恐的喊了一声“你是谁!” 其实那是他故意混淆视听,那个时候他的幻蛊还没有完全发挥效用,直到后来慢慢发挥效力时,我们就一直觉得队伍中多出一个。 他发现那天晚上,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也在试图混进我们当中,就放出蛊虫,故意给那只怪物制造机会,目的是制造混乱,把那只怪物当枪使,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只穿着顾晓怜人皮的怪物一步步诱导我们朝这个方向走,黄涛便不动声色的继续隐藏在我们当中。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当初张大牙使困参阵的时候,最后却遭到巨参的反噬,原因是那个时候,顾晓怜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躯体。 无论是黄涛也好,还是穿着顾晓怜人皮的那只怪物,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借助我们的力量,破译龙穴的位置。 它们都知道龙穴的位置,但无法将之破解,就一路混在我们当中,想要利用我们帮它们找到龙穴的秘密。 当龙穴打开的秘密被破解之后,它们就决定向我们动手。 首先是那只穿着顾晓怜人皮的怪物,没有得逞后准备抢先一步去取那件东西,却没想到它从头到尾只是黄涛的一枚棋子而已,到头来只是给了她人做嫁衣,让隐藏在暗处的黄涛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时候我才想明白一件事,上山时候龙小蛮为什么突然中了幻蛊,那是因为黄涛无意中暴露了自己,连忙下幻蛊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往前?”我看着秦天问了一句。 秦天也拿不定主意,扭头看向木头哥。 木头哥一直凝视着前方,半响后,缓缓朝前走去。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秦天看着木头哥的背影耸了耸肩,冲我们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走吧,继续前进。” 我心头有些疑惑,既然那件东西已经被黄涛拿走,就应该没了继续往里走的必要。 这个时候,听见秦天一边在前头走,一边冲着木头哥的后背,用了一首《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的调调,朗声唱道,“木头的心思你别猜呀,怎么猜也猜不到啊猜不到,啊木头啊木头你屌爆了啊,屌爆了啊啊啊……” 龙小蛮听得一脸羞红,我却被逗得直乐,秦天这小子仿佛永远不会有烦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逗乐子。 我们继续朝前走,山体虽然空旷巨大,但没有什么岔路,一直往正中心就是正确的方向。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隐约看到前边有几个巨大的影子。 靠近一看,竟然是九条巨龙的石像,也不知道是谁刻的,这九条巨龙每一只都有数丈高,水缸一般粗细,鳞片龙须刻得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九条巨龙石像围成一个大概三十米直径的圈,正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潭,水潭上还有一个方形石台,方形石台上边,赫然摆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身边缠着数根粗大的铁链,每一根铁链,都连着一尊巨龙的雕像。 “九龙拉棺!”我惊呼一声,没想到木头哥说的九龙拉棺,竟然是一座栩栩如生的石雕,雕工极为精湛,也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连着石台,有一座非常小的独木桥,我们几个连忙从独木桥上跑到石棺旁边。 四周观察一阵,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木头哥看着石棺道,“你们退后。” 我们连忙往后退了一些,看见木头哥围着石棺打量一圈后,拔出乌剑,锵一声狠狠刺进棺盖的夹缝,用力撬了撬,那棺盖竟然纹丝不动。 不用木头哥开口,我和秦天赶紧过去帮忙,一齐按住剑柄,用尽全力往上抬。 霍—— 棺盖终于松动了一些,我们同时一用力,棺盖便霍一声被我们撬开。 我迫不及待的就准备过去看里边装的是什么,突然就被木头哥一把拽了回来,“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见嗡的一声,石棺里竟然腾起一阵黑烟,仔细一看,竟是无数只蚊虫! 木头哥一把将我推开,毫不犹豫一剑割破手臂,将汨汨淌出的鲜血朝着半空一甩,然后用沾着鲜血的乌剑迅速挥舞着。 “捂住嘴屏住呼吸!”秦天一下将我和龙小蛮扑倒在地。 我两手紧紧捂住口鼻,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和木头哥挥剑的刷刷声。 好一会儿后,那阵烦闷的嗡嗡声才渐渐消失,而我也憋到了极限,张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木头哥,你没事儿吧。”我看着木头哥手臂上的血口子,心里一阵紧张。 木头哥摇了摇头,拽下衣摆随手将手臂简单包上,面色显得有些凝重,“里边的东西已经被它取走了。” “那怎么办!”秦天惊讶道。 木头哥沉默一阵,喃喃自语道,“如果这件东西被顺利带回苗疆,落在蛊王的手里,恐怕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一片密集的汗珠,看起来非常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在木头哥的脸上看到不安和一丝无奈。 虽然早料到这个结果,但亲眼确定后,还是感到一阵失落。 “靠!”秦天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白忙活了。” 正懊恼时,我突然发现龙小蛮还趴在地上,连忙过去推了推,见她任然没反应后,我心里顿时一紧。 “龙小蛮!”秦天一个箭步窜过来,抱着龙小蛮用力摇晃了几下。 只见龙小蛮面色乌青,双眼紧闭,进气多出气少,任凭我们如何喊叫都没有任何反应。 木头哥一看,“不好,她中了蛊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蛊虫 “卧靠!”秦天大吼一声,“龙小蛮,你特么给老子醒醒,老子刚才不是让你别喘气儿吗!” “喂,喂,你快醒醒,老子正占你便宜呢!”秦天的声音竭嘶底里,带着沙哑。 “拿水来!”木头哥大喊一声。 我连忙拿起水壶跑到旁边打水,打水的时候我似乎隐约看到水下有几个黑色影子在蠕动。 不过我来不及多想,迅速把水壶灌满后递给木头哥,木头哥捏住龙小蛮的鼻子,把壶嘴儿赛进龙小蛮的嘴里灌了下去。 如此反复灌了几次后,龙小蛮的小腹微微涨起,木头哥抽出匕首,对秦天道,“把舌头伸出来!” 秦天微微一愣,迅速伸出舌头,木头哥将匕首一挥,一下就划破了秦天的舌头。 “快把蛊虫引出来!” “怎……怎么引?”秦天满嘴是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把舌头塞进她的嘴里,血腥味儿就会顺着她体内的水散开,蛊虫就会被引出。” 我听明白了木头哥的意思,他是想让秦天把龙小蛮体内的蛊虫钓出来,鱼饵就是秦天的舌头。 秦天微微一愣,接着毫不犹豫的掰开龙小蛮的嘴巴,然后将舌头塞了进去。 半响后,看见秦天面色一凝,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木头哥楞了楞,忽然伸出手扯着秦天的头发,一把将他的脑袋从龙小蛮的嘴里“拔”了出来。 秦天的舌头上有几个黑点,仔细一看,竟然是几只蚊虫的屁股,想必这几只蛊虫已经把半个身子都钻进了秦天的舌头。 木头哥迅速将几只蛊虫扯出,然后从手臂上蘸了些鲜血抹在秦天的舌头上。 “你不要命了!”木头哥咬牙冲秦天吼道,“蛊虫咬到你的舌头,你为什么不立刻离开!” “我……我亲着亲着,就给忘了……。”秦天的舌头被蛊虫咬出一个大包,说话都结巴了。 我一听这话差点一头晕倒在地,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竟然还想着占便宜? 木头哥没好气的瞪了秦天一眼,然后掐了掐龙小蛮的人中,龙小蛮咳嗽几声,突然直起身哇一下吐出一大口水,全喷在了秦天的身上。 “我刚才怎么了?”龙小蛮一脸迷糊,摸了摸自己的嘴,呸呸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我嘴里怎么会有血。” “是……”我刚准备说话,就被秦天打断,“是蛊虫咬的,刚才幸亏我救了你,不然你整只舌头都给蛊虫吃了。” “啊!”龙小蛮惊叫一声,心有余悸的看着木头哥道,“谢谢木头哥。” “卧靠!”秦天立即抗议,“你谢……谢他干嘛,刚才可是我……我救的你诶。” “咦,你说话怎么结巴了,也给蛊虫咬了啊?”龙小蛮疑惑的看着秦天。 秦天干笑两声,“呵呵,对对,蛊虫也咬了我。” 我们原地休整了一下,准备撤离这个地方。 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所有人猛然扭头,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水……水里有东西!”秦天大着舌头说道,虽然语气很紧张,但听上去很滑稽。 我突然想起刚才打水时,隐约看见水里有黑影蠕动,就连忙把这事儿告诉了木头哥。 木头哥让我们呆在原地别动,拔出乌剑小心翼翼的朝水边走了过去。 “哗啦!” 又是一声水响,这一次极为猛烈,水花如同瀑布一般溅起,可是水花散去以后,依然什么事也没发生。 木头哥走到水边,朝下看了看,然后轻轻把乌剑插入水中搅拌了一下。 突然间轰的一声,一股巨浪冲天而起,木头哥一个后空翻,单手一挥乌光一闪,那道巨浪被生生从中间划开,一滴也没溅在我们身上。 紧接着我就听到水突然流动了起来,像是漩涡般旋转着,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木头哥退到我们前边,手持乌剑警惕的看着前方。 这阵水流声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才慢慢缓和下来,最后又恢复了刚开始时的平静。 “藏在水里的是什么玩意儿!”秦天舌头消了肿,说话也不结巴了。 木头哥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他也不知道水里是什么东西。 秦天问我刚才看见水里的影子是什么形状,我说没看清楚,刚才情况紧急,根本没来得及多看,只能够确定那东西体型很大。 我们几个警惕的看着前方,但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努力回忆着刚才看见水里那团黑影的形状,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发现光线怎么暗了不少,扭头一看,顿时差点把我吓尿。 此时就在我们身后,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蟒蛇,从水里探出头来,硕大的蛇头有面盆般大小,此时正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冷冷的在背后看着我们! 木头哥和秦天也同时看见了这副恐怖的景象,一把就将我和龙小蛮推上独木桥。 “跑!”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巨蛇在同一时刻,身形突然暴涨,发出摄人心魄的嘶吼张开血盆大口朝我们咬来。其速度迅疾如闪电,我们刚跑过独木桥没几步,它那硕大狰狞的蛇头便已追到我们身后。 跑在最后的是木头哥,见逃无可逃,锵一声把出乌剑反手就是一剑,这一剑正好劈在巨蛇的额头上。 却听见“铛”的一声,竟然是金铁交击的声音,我和秦天倒吸一口凉气。 木头哥手里那柄乌剑的威力,我可是见识过的,运足力气一剑下去,那可是能轻松洞穿一块铁板的,却没想到只在这头巨蛇的脑袋上留下一条淡淡的白印儿! 我心脏猛得一缩,那硕大的蛇头离得木头哥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乌剑丝毫没有阻止它半分,也许就连木头哥也没料到巨蛇如此强悍,一时间竟然楞在原地无计可施! 眼看着木头哥就要被那张血盆大口里,两排尖利的牙齿咬成碎肉,突然听见“哐当”一声,那巨蛇即将咬到木头哥时,整个身子突地向后一窜,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了回去一般。 木头哥迅速回过神,一个箭步便窜出数米远,接着我们就拼了命的向前奔跑。 “卧槽,这蛇怎么那么大,木头,你没事儿吧。” 跑了好一阵,确定那条巨蛇没有追上来后,秦天才气喘吁吁的向木头哥问了一句。 木头哥呼吸也有些急促,轻轻拂去几缕粘在额头的长发,喘了几口气后,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两条剑眉微微皱了皱。 “没事儿就好,咱接着跑吧,那玩意儿要是追上来,咱都得给它塞牙缝。”秦天胆子一向很大,但这次也有点虚了,刚才那只巨蛇实在太过渗人。 我累得气喘吁吁,不过还是得继续跟着朝前跑,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被木头哥拦着。 “等等。” 木头哥微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巨蛇的方向,似在思考着什么。 “别等了,有事儿等出去再说吧,我一想起那玩意儿心里就渗的慌。”秦天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和龙小蛮也很赞同他的提议,这里又黑又空旷,要是那只巨蛇追上来,我们真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不对劲。”木头哥皱眉道,“它怎么没追上来。” 秦天一面喘气一面摆手道,“废话,要是那玩意儿追上来……”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脑门,“对啊,那玩意儿没理由不追上来啊。” 此时我也听明白了他们话里带话,并不是因为巨蛇没有追上来而奇怪,是因为那只巨蛇刚才快要咬到木头哥时,突然缩了回去,这个一点也不符合逻辑。 “刚才那条巨蛇,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回去一样。”龙小蛮也想到了这点,疑惑说道。 我看了一眼龙小蛮,心里又对她佩服几分,刚才那种情况,换做寻常女孩子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可是她却观察的如此细致。 “拽回去?”秦天摸着下巴,“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力量,能把这样一只怪物给拽回去?” 我努力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那巨蛇刚才的样子,的确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只不过它的身子实在太长,攻击木头哥的时候,至少还有一小半身子在水里,如果真是被什么东西拽回去的话,那东西一定隐藏在水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碜,这条巨蛇已经够恐怖的了,难不成那水潭里还隐藏着一只比巨蛇还要恐怖的东西? “还有一种解释!”木头哥突然眼睛一亮, “那条巨蛇的尾巴,本来就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水里!” “你的意思是……”秦天微微一愣,表情突然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那只巨蛇藏在水里的尾巴,很有可能拖着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也许就是一口棺材!”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蛇的尾巴拖着一口棺材,九龙拉棺! 九龙拉棺,也许说的并不是真正的龙,也许指的是硕大无比的巨蟒! “可是,刚才只有一只,也没有九只啊。”我说出心里的疑问后,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把巨蟒比作龙,合情合理,但数量上就不对劲了,干嘛要说九龙呢? “回去!”木头哥语气坚定,“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看看。” “要去一起去!”我和秦天几乎异口同声。 “我也去!”龙小蛮跟着附和。 见木头哥没意见,秦天耸了耸肩,指着前边,“LET’S——GO!”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计划 简单商议几句后,由木头哥在前边开路,我们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的向后走了回去。 那只巨蟒已没了身影,只是一片寂静的水潭。 这一次我们没有贸然靠拢,而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对着水潭大声喊叫,还扔了几个重物进去。 不一会儿,那水潭里的水突地翻滚了起来,就像是被煮沸一般,噗噗冒着气泡,紧接着一阵巨浪冲天而起,我们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巨浪退却后,所有人都看得呆了,秦天和木头哥的脸上,更是显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只见重新平静下来的水面上,缓缓伸出一个硕大的蛇头,紧接着,水潭其余几个方向也跟着伸出八个同样大小的蛇头,瞪着硕大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们。 刚好九只,正好应对九龙拉棺! 木头哥让我们退后,然后小心翼翼,缓缓朝着前方小步靠近,待得靠近独木桥时,九颗蛇头突然暴涨,长着血盆大口发出恐怖的嘶吼,齐齐朝着木头哥攻去。 由于早已做好防范,木头哥单足一点,一个后空翻迅速向后窜出数米,九只巨蟒咔擦一声咬了个空,接着听见哐啷的一声,齐齐向后迅速一缩,也许发现够不着我们,于是陆续缓缓重新沉入水中。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十分确定这九条巨蟒的尾巴,肯定被什么东西固定在潭底。 “这才是真正的九龙拉棺!”一向淡定的木头哥,此时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那岸边的九龙石雕和石棺,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九龙拉棺竟然在水里!所有人都被骗了,那件东西还没有被取走!” “我去拿!”秦天异常兴奋,说着就欲朝前奔去,我一把拽住他,“你不要命了!” 秦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那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的水面,连忙退了回来,叹道,“那几只怪物守着,这东西怎么取啊!” 沉默半响后,木头哥突然对我道,“你会水么?”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疑惑的点了点头,我在大学里是游泳健将,水性还凑合。 秦天看着木头哥张大嘴巴,“木头,你疯了,你不是像让赵小山这只菜鸟下水吧,你还不如一剑杀了他得了。” 我也有些楞,不是我怕死,可就算是我下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还不够那几只怪物塞牙缝的。 木头哥面色突然严肃起来,看着我道,“你怕死吗?”接着又道,“我有个计划,不过风险很大,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可以带着龙小蛮立刻离开,我不会阻拦。” “木头你疯了!”秦天拦在我面前,“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东西的秘密,大可以回去准备一下,多带点人手,再带点装备过来,干嘛现在非得去冒险……” “那件东西非同小可!”木头哥语气坚定,“等不了那么久了,如果落到别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怕的话,可以马上离开,我今天就算得不到那件东西,也得把它毁了!” 看着木头哥坚定的模样,秦天叹息一声,骂了句死木头后叹道,“得得得,从小你就这副德行,决定的事九条驴也拉不回来,你说吧,怎么干,大不了交代在这儿。” 我也连忙表示附和,来到这里本就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我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逃避。 龙小蛮则安静的站在一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帮不上忙,就别给大家添乱。 木头哥面色平静,部署着他的计划,计划很简单:木头哥和秦天先想办法引开那几只巨蟒的注意力,我找机会潜入水中,然后取出藏在水底棺材里的东西。 这个计划叙述起来只有几句话,但其中凶险,不用细说也能感受到,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丁点儿瑕疵,后果便不堪设想。 “动手吧!”木头哥抽出乌剑,狠狠朝着水面劈出一剑,一瞬间,水花四溅,九条巨蛇的脑袋顿时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秦天忽然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迅速朝左边跑去,木头哥把乌剑狠狠在地上撞了一下,也开始从相反的方向围着圆形水潭跑圈。 九条巨蟒的尾巴被固定在水面下,攻击范围十分有限。秦天和木头哥相互朝相反的方向迅速狂奔,时不时的做出闪避动作,几圈下来后,那九条巨蟒巨大的身躯便相互缠绕在一起,扭得像是一根巨大的麻花,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嘶吼,震得地面都有些发颤。 我看准一个空档,深吸一口气,猛的一头朝水下扎去。 跃入水里的一瞬,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充斥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我咬牙继续向下潜去,小心避让着巨蟒在水下翻腾的身子。 九条巨蟒在水下的身子,就像是搅拌机一样,我刚下水,身子就被冲得飘来飘去的,不小心被一只巨蟒的身体撞了一下,那感觉就跟被火车撞上去一下,差点没让我背过气,只觉浑身上架都快要散架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规避着巨蟒扭动的身子,不断往下潜,所幸的是水潭并没有多深,我下潜了大概七八米就到了底。 防水灯的灯光在水下照射范围有限,能见度只有面前一点,在水下无法区分方向,只能凭借着巨蟒拉扯的声音向前缓缓走去,为了不被端急的水流冲倒,我只能猫着腰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具人类的骸骨,吓得我连忙抽出腿,绕过那那具骸骨继续向前。 刚走没几步,就又看见一具骸骨,紧接着发现周围到处都是各种东西的骨骸,里边不仅有人类的,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骸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我到后边几乎是踩着无数骸骨前进的。 在水下行走的感觉,就跟月球漫步似的,走路一飘一飘,非常艰难。四周漆黑一片,防水灯的灯光也只能照出一点点的昏黄,加上巨蟒尾巴不断在水里拉扯的声音,感觉非常恐怖。 好一会儿后,我才看见前边有一大团黑乎乎,不断蠕动的黑影,想必我已经走到了水潭的中心。 用防水灯照过去,心里一喜,看见前边果然有一口巨大的铜管。 铜棺旁边有围着九颗圆形巨大的铜球,每个铜球上里边都嵌着一条巨蟒的尾巴,真不知道锁住这就只巨蟒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九条蟒蛇尾巴锁在铁链上一缩一缩的,而铜球却纹丝未动,想必水面上的半个身子,此时正异常凶悍的对木头哥和秦天发起攻击。 我迅速猫着腰,从铜球的缝隙穿过去,游到铜棺旁边,用力推了推棺材盖,可却一点动静也没。 我心里突然就着急了起来,尼玛,刚才下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茬?除了一把匕首外,我什么工具都没带。别说在水里憋着气了,就算在外边,这样的铜棺,十个我也推不开啊! 我在水下急得团团转,气也越来越憋不住,就在我准备放弃时,突然看到棺材侧面有一块石盘,和之前开启龙穴的那个石盘一模一样。 此时我无暇顾及太多,也不管弄错后会有什么后果,一把握住中间的石柱,开始凭着记忆扭动起来。 扭完最后一格时,听见咔的一声轻微响动,紧接着那张又厚又沉的棺材盖就发出霍霍的声音,缓缓朝一侧滑开。 我心里一喜,连忙过去用防水灯一照,隐约看见里边有个人影,防水灯的光线不是很足,只能从体型上看出应该是个女人。 我心里顿时有些纳闷儿,难不成木头哥说的那件东西是个人? 此时我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当下也顾不上太多,管他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先弄上去再说。 我定了定心神,就准备伸手把这人弄出来。 我尝试了几下,都没找到顺手的位置,最后绕道铜棺的一头,准备抓着这人的腿将她拉出来。 灯光的照射下,我看见这人穿着蓝色丝袜和一双精致的蓝色高跟鞋。 看见这一幕我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此时肺里的气越来越少,也就没多想,就准备伸手过去抓住她的脚踝。 这个时候,我的手一滑,防水灯便晃晃悠悠的落了下去,我赶紧用手一抄,灯光晃动了一下,隐约间,我好想看见铜棺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顺手照过去,当看清刚才闪的是什么东西时,我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灯光照着一只莲藕般水润的手臂,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精致的银色手链,刚才就是这条银手链反的光。 我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我的手臂开始颤抖,将防水靠近了些,贴着这个女人的腿,将灯光缓缓往上移。 蓝高跟,蓝丝袜,修身的水蓝色旗袍,滴水领,鱼眼扣…… 灯光移到她脸庞的时候,我的心脏猛得一紧! 那张动人到可以让人直接忽略其相貌得脸,纵然闭着眼,也是那副如同千年冰山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的心脏砰砰跳动,木头哥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神秘九龙拉棺里的东西,竟然是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她说的都是真的 蓝鳞!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在……棺材里?死了? 转念一想,不对劲儿啊,她现在看上去面色红润,神态安详,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又怎能还活着? 我带着疑惑,尝试着轻轻用手拉了她一下,她的手柔软细嫩,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她还活着! 我大喜,刚准备把她拉起,突然看见她眼睛猛地一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闪电般抬起一只玉掌狠狠印在我胸口上。 我只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整个身子向后弹去,正好撞在一只蟒蛇的躯体下,蟒蛇身子狠狠一扭,几乎把我撞得散架。 我本能的张开嘴,冰冷的潭水立即汹涌灌入,呛了一口水后,我的意识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恍惚中,我看见蓝鳞从铜棺里游了出来,她看着我,眼神似乎有些讶异,然后就朝我游了过来。 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似乎闻到一股幽香,感觉嘴唇温热了一下,然后像是吞进了什么东西,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发现已经在洞外的平台上。 “秦天,木头哥!”我欣喜的喊了一声,第一次发现,可以痛痛快快喊出这两个人的名字是那么的幸福,看见周围敞亮一片,就跟重生了一样。 秦天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似乎有些躲闪,表情很奇怪,木头哥也一样,看了我一眼后,就把头扭到一边。 我觉得奇怪,刚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龙小蛮朝我挤眉弄眼的,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朝我身后指了指。 我一脑袋浆糊,心想这几人这是怎么了,一面扭头朝后边看了一眼,心想光天化日的,难不成我后边还有个妖精不成? “我说你们今天这是……” 我突然就呆了。 由于我是坐在地上的,所以扭头的一瞬,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包裹着水蓝丝袜的腿,纤细修长,一滴水滴正巧滴落在一只精致的蓝色高跟鞋面上。 我突然一下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情况,巨蟒,水里,铜棺,蓝鳞…… “蓝鳞!”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激动了,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出这个梦幻般的名字,自那次讯号塔山一别后,这个名字便经常在我脑海里浮现。 几缕湿漉的发丝垂在她的额头,稍显凝乱,她的容颜宁静得就像是山谷里一株最名贵的幽兰,仅仅只是一个随意将几缕湿发捋到耳后的动作,就让我觉得不可亵渎,似隔着千万丈距离不可逾越。 “呵呵,你好。”最终我只能吐出一句非常傻逼的话。 然后不知所措。 “咳……咳……”秦天干咳两声,打破僵局,“那谁,这事儿您看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比如说,这次你让一步,大不了下次我们帮你一次,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不行。”蓝鳞语气淡雅,音调空谷幽兰,却给人不置可否的感觉。 “再商量商量呗,大不了我们……” “那件东西,我必须带走!”木头哥打断秦天,语气沉稳,但能感觉出四周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蓝鳞向前走了一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她的语气同样安静,看不出带有什么情绪,但同透着一股子寒气,“你们这样做,和那些邪门歪道有什么区别。” 我听得云里雾里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才看出,蓝鳞和秦天等人似乎有敌意,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一脸警惕。 “这不是邪门歪道的问题。”秦天道,“这件东西关系到……” 然后他就没说下去了,摸着脸颊退到木头哥身后,讪笑道,“这事儿实在事关重大嘛……” 我隐约看见秦天的左边下巴上有片红印,看上去像是鞋印,而且他的表情也不对劲儿,似乎很惧怕蓝鳞一样。 蓝鳞瞪了秦天一眼,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一向眼高于顶的秦天乖乖闭上了嘴,缩到木头哥身后一言不发。 木头哥轻轻向前迈了一步,提剑的手微微颤了颤,接着蓝鳞也朝前迈了一步,丝毫不惧的迎着木头哥的目光。 一根木头,对上一座冰山,没有爆发出排天倒海的杀气,但却是另一种寒气穿心的锐气,只是一瞬,便感觉四周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让人胸口发闷。 几秒钟时间,木头哥突然轻轻叹息一口,提着乌剑的手也松了松,看了我一眼,然后冲蓝鳞道,“不那样做也行,不过这个人我要带走,我会把他带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行。”蓝鳞的话语依旧简短,但极为坚定。 木头哥放松的表情又凝固了起来,眼看着二人又要掐起来,我连忙跑到二人中间,“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彻底被他们搞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以前也没听说他们认识,怎么一见面就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秦天,你告诉我!”我能隐约听出,这事儿似乎和我有联系。 秦天从木头哥背后缩出个脑袋,看了看蓝鳞,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一口气,朝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山,咱是兄弟不?” “废话!”我瞥了他一眼,“兄弟归兄弟,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感觉你们怪怪的?” 秦天抿了抿嘴,扭头看了一眼木头哥,似乎在征求木头哥的意见,见木头哥没什么表示后,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了塞进我嘴里,自己也点了一根,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 “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一方面,关系到的事儿实在太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另一方面,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扭头看了木头哥一眼,接着道,“木头玩儿了命要得到的,九龙拉棺里的东西,其实是两颗珠子,一颗叫洗髓珠,一颗叫炼骨珠……”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听得玄乎,怎么弄得跟玄幻小说似的。 他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继续道,“这两颗珠子,双珠天生一体,本是同一物,关系到的事儿直接注定很多人的生死。木头这么拼命,就是怕它落到别人手里,比如说苗疆蛊王,这东西要落他手里,那这事儿就玩儿大了,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引起多大得变动。” 他停下来,吸了一口烟,看着我,“现在这两颗珠子被分离,不巧的是,其中一颗炼骨珠已经被人拿走,拿走珠子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 他摆了摆手,“算了,那些你没必要知道,我就跟你直说吧,现在另一颗珠子,洗髓珠,已经被你给吃了。” “被我吃了?”我诧异,“我什么时候吃的?” 我一下就糊涂了,秦天把这事儿说得邪乎,但看他那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过其中一颗珠子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我吃了,我不记得我吃过什么珠子啊? 秦天看了一眼蓝鳞,没有说话,低头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我虽然依旧没搞清怎么回事,但还是松下一口气,“原来你们就为这事儿啊,这有什么难的,从我身体弄出来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回去上医院做个手术……” “做不了……”秦天拉长语调,“那东西在你的精魂里,要弄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秦天突然不说话了,我却无比着急,“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像个女人一样!” “我帮他说吧。” 说话的是蓝鳞,她抬手轻轻拂了几缕散乱在额头的秀发,看着我,“分离出的炼骨珠,只能保存在没了魂的精魄里,而洗髓珠,只能存在你这样没了七魄的精魂中,这个办法,就是逼出你的精魂,用炼魂法把洗髓珠从你的精魂里炼出来!” “炼就炼呗……”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对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感到多惊讶。 “炼过的精魂,就废了!”蓝鳞加重语气,盯着秦天,“这两人,现在正想着,怎样炼你的精魂!” 见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她补充了一句,“意思就是,有人为了你身体里的洗髓珠,想要了你的命……” 我连忙摆手打断她,“不可能,你肯定弄错了。” 我相信蓝鳞的话,但我更相信秦天和木头哥肯定不会要了我的命,一路翻山越岭危机重重,为的不就是救我吗? “她们今天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帮我找回我的魄,救我的命,怎么会害我呢,呵呵,你肯定误会了。”我扭头看着秦天笑了笑,觉得肯定是蓝鳞误会了,她不了解我和秦天还有木头哥之间的关系。 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竟然有种特别幸福的感觉,她是在保护我吗? “误会,都是误会……”我朝蓝鳞摆手笑道。 “小山……”秦天突然打断我,看着我欲言又止,表情不大自然,眼神很反常的有些躲闪。 我一愣。 秦天狠狠吸了一口,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拧了拧,抬起头看着我, “她说的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叔叔好 我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完全呆住。 “你他妈说啥!”我几乎是用吼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时的心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天抬起头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 “不过你麻痹!” 我抬腿朝着他狠狠一脚踹去,他没有躲闪,向后踉跄几步后,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叹息一口将头低下。 我上去还准备接着打,却被木头哥一把推在我肩上,把我推得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头!”秦天喊了一声,然后连忙朝我走来,伸手要过来扶我,“小山,其实不是这样的……” “滚!” 我一把打开秦天,从地上站起,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我脸颊往下滚落,这种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痛,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心脏上。 “从一开始,你们就在骗我对不对!” 我心里大骂自己就是一大傻逼,这个世界上,哪会有人无缘无故拼尽全力,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一直以来他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口口声声要救我的命,我信了,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朋友,可是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骗局,我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王小军,韩蕾,曹警官,小妹妹,这些人的死都和你们有关对不对!从一开始,你们就打算利用我对不对,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白痴对不对!” 一瞬间我似乎想明白了太多,不过就是试衣间无意中的一次偷看而已,为什么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原来,这一切早就被人安排好,我就像一只可怜的鱼一样,咬了别人的钩,还自认为吃到美味的食物。 “小山,你先听我说……” 秦天看到我这个样子,有些急了,“我们没想要害了你,只是你身体里的那件东西非同小可,要是落到旁人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放心,我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跑车豪宅美女,你要多少给多少,只要……” “只要我乖乖听你们的话对吧。”我打断他,巨大的痛苦转变成无尽的愤慨,冷笑道,“豪宅跑车我都喜欢,只不过我更喜欢自由,你们想要软禁我,这个我做不到,我知道你有一百种方法让我就范,我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我是不会乖乖就范的,我现在就下山,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我刚转身,就被秦天一个箭步窜过来拦在我面前,“小山,你听我说……” 这个时候蓝鳞突然挡在我前边,“我拼了命,才好不容易留下那颗珠子,现在人你们说带走就带走?就算要带走,也是我带他走!” 秦天似乎有些忌惮蓝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看着我轻轻叹息一声。 蓝鳞转过身,对我道,“走吧,和我一起下山。” 说完后,转过身朝前边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我,“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满是酸楚,不过面上却依然冷笑道,“对不起,恕难从命。” 说完这句话,我看见蓝鳞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我此时看着蓝鳞的眼神不再躲闪,迎着她冷冷的目光,“不管你们做了什么,或是我体内那颗珠子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重要,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受任何人支配,更不会给任何人当动物一样圈养着。”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你现在一个人下山,就是找死,你知道有多少东西在盯着你……” 我笑了笑,“那是我的事。” 说完后,我绕过蓝鳞就准备朝前走。 “这由不得你……” 蓝鳞闪电般伸出一只玉手搭在我肩上,我顿感肩头一阵酸麻,丝毫不能动弹半分。 “我草泥马住手!” 秦天怒吼着跟个火球似的扑上来,可还没靠近,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蓝鳞,“你他妈要是敢动他,老子和你没玩!” 这个时候木头哥的乌剑也噌一声出了鞘,一言不发站在秦天面前,虽面无表情,但目光冰冷。 蓝鳞也毫不示弱的看向木头哥,两道寒冰一般的眼神在空气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四周温度瞬间下降。 最终蓝鳞的面色先平静下来,轻轻松开我的肩头,木头哥也才将乌剑缓缓收起。 “这只竹管你拿着。”蓝鳞摸出一件东西递到我面前,“危难的时候,就拉开这只竹管,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救你。” 这种竹管我曾经看到过秦天用了一次,在讯号塔山上,其实就是个讯号弹一类的东西,只不过蓝鳞这根竹管是海蓝色的,看上去非常精致。 “但你记住,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不到危难时刻,千万不要随便用了!”说着,把竹管塞到我手上,扭头看了秦天和木头哥一样,然后朝下山的路走了下去。 “好好收着吧。”秦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嘀咕道,“这女的还真大方,这东西都舍得……” 我推开秦天,一个人朝山下走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木头哥喊了一声“站住!” 我本能转身,就看到木头哥已掠到我面前,一只手掐着我下巴,另一只手对着我的嘴拍了一下,一个东西就顺着我的喉咙滑了下去,感觉像是一个弹珠一样的东西。 “木头,你疯了!”秦天突然惊呼一声。 木头哥轻轻摆了摆手,看着我道,“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和别人说起你的情况,即使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也不知道木头哥刚才给我吃了什么,一把推开他,“不关你事!”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木头哥说话。 秦天双手抓着我的衣领,一双眼睛瞪得血红,说话带着颤抖,“赵小山你够了,你知不知道木头哥为了你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冷笑一声,“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身体里,你们想要的东西。” “赵小山!你他妈给老子听着,以后暂时不会有人看出你身体的情况,木头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保护你,你以后好好管住你的那张嘴,要是这事儿透露出去,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我!” “别说得冠冕堂皇的。”我冷笑,拉开他的手,“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清楚,我也清楚,以后我的命和你们无关,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一个人顺着下山的路走了很久之后,我终于很不争气的哭了。 难过,无助,绝望。 一开始我就扮演者一个傻逼的角色,自认为交到了最好的朋友,一次次鼓励自己要坚持下去,可是到头来,我只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一切早就被他们安排好,试衣间的女鬼,身边的人接连死去,而幕后黑手却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能是木头哥拍进我肚子里那颗东西的原因,下山的路很顺利,再没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偶尔还会碰到一堆码的整整齐齐的野果摆在路边上,还有标记着下山方向的路标。 我知道是谁做的,如果换在以前,我肯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我吃着这些野果,酸得让我眼泪直流。 她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保护她所在乎的利益。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飞机缓缓起飞,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样,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 很奇怪,我又梦到了试衣间里的那一幕,不同的是,我透过试衣间隔板上的小孔,看到的不再是穿着一身白色吊带裙的女人,而是个穿着大红衣的女人,衣服有点像是古代女子嫁人才会穿的那种嫁妆。 她依旧背对着我,挽着一个很古典的发髻,我睁大眼睛等着她转过身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我扭头,看见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啊!”我被吓醒了,发出一声惊叫,看着周围乘客诧异的表情,这才知道是一场噩梦。 怎么又梦到试衣间了,我敲了敲脑袋,活动了一下脖子,朝窗户外边望了一眼,看见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了,刚准备回过头看时间的一瞬,我心脏突然猛的一缩,透过窗户的反光,我看到我身后有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猛然回头,看见只不过是旁边一个小女孩在看着我,这才松下一口气,暗暗嘲笑自己太敏感了。 “叔叔好。”小女孩很大方,朝我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我摸了摸她的头,“小妹妹好,你干嘛盯着叔叔看啊。” “因为叔叔的衣服很奇怪,你干嘛穿这样的衣服啊?” 我楞了楞,看见很久没换,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因为叔叔的工作很辛苦啊,所以衣服都弄脏了,你以后要好好学习,不然就得和叔叔一样,不能穿干净的衣服了。” “哦……”小女孩露出个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缩回脑袋,对着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嘀咕了一句那个叔叔的衣服真有趣,还有个尖尖的帽子,中年女人说了声傻孩子,然后朝我露出个歉意的笑容。 我一下楞住,我没戴帽子啊? 疑惑间,突然看见那个小女孩脸色一变,两只眼睛突然翻成白眼,脑袋一歪,就开始口吐白沫,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快来人啊,我女儿的病犯了……”中年妇女哭喊着,整个机舱顿时乱作一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 本来就挺压抑的心情,因为这个小女孩的突然死亡,让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重物压住,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出租屋,看着家具和地板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回想着这些天的遭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在床上舒坦的躺了一阵后,准备去隔壁李婶儿那里借点东西,发现她家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在里边。 “你找谁?”年轻男人的表情有些阴郁,看着我问了一句,我瞧着这二人衣服质朴的打扮,不像是坏人,眉宇间还有几分和李婶儿相像,应该是李婶儿乡下的亲戚。 “你好,我住隔壁的,我找李婶儿。”我礼貌的问了一句。 我看见二人脸色明显一怔,似乎有些哀伤,半响后,那年轻男人才轻叹一口气,道,“进屋坐吧。” 我有些疑惑,问,“你们是李婶儿的......” “她是我妈。”男人小心翼翼将一个相框擦了擦,低声道,“我妈已经走了。” “啥?”我有些吃惊,上次见她,还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男人说了一个日子,正好是我出发去东北之后的第二天,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李婶儿为人朴实善良,隔三差五的给我捎些吃的,有时候还帮我打扫卫生,想到这么一个老实善良的人就这么没了,不禁唏嘘不已。 这俩年轻人是李婶儿的儿子和媳妇儿,今天过来,是收拾李婶儿遗物的,我本来想给他们一点钱,但想到自己卡里那点余额,只得作罢。帮助别人,首先得有资本。 简单收拾了一阵,第二天我就坐上了回家的汽车,自从碰见这一连串的怪事儿后,我一直没回过家,路上琢磨着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我休学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还打电话来说了我一顿,当时正碰上那些怪事儿,也没给他们多解释就把电话挂了。 奇怪的是,我回到家后,我父母看见我就跟没事儿一样,只是看着我笑了笑,就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实在有些反常,按照他们的性格,就算不狠狠数落我一顿,可也那么久没看见我了,总部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我站在门口说爸妈我回来了,而他俩就跟没听见似得,继续看着电视热播的一部古装剧。 吃饭的时候,他们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跟我一直都在家,从没离开过一样,我爸还问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收拾啥东西?”我一头雾水。 “你说收拾啥!”老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明天咱家要搬新家了,你不把东西收拾收拾啊?” “搬新家?”我奇怪道,“怎么好端端的要搬家的?” 一面说着,我一面夹起一条青椒放进嘴里。 我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这孩子,没发烧吧,前些天不是商量好了吗,你爸单位分了新房,我们都搬过去,这老屋就租出去,每个月还能多点收入,唉,你怎么又吃上青椒了......” 我一头雾水,感觉他们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昨天我是给他们打了个电话,但也没说搬家的事啊。 “我吃青椒怎么了?我不是从小就爱吃青椒吗?” “可你前些日子不是都没吃了吗?还说你肚子疼吃不了辣,怎么突然又开始吃了,少吃辣,对身体不好。”我妈没注意我的表情,埋头低估道。 我越听越糊涂,但看到老爹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只好把一肚子疑问逼了回去,老爹脾气暴躁,估计再问下去非挨一顿臭骂不可,我休学这事儿他们还没提呢,可不能再刺激他们了。 饭后,我们一家子就开始忙活第二天搬家的事,因为要租出去,所以大件家具什么的都不用动,只带一些衣服什么的,可最后还是收拾了好几大包。 第二天就把东西一件件往楼下搬,搬完最后一件,我准备再检查下看有没有忘掉什么,刚进屋,门突然砰一声自动关上。 我以为是风吹的,就随手准备把门拉开,可是拉了几下,竟然没动,发现门竟然被从外边反锁了! 我心想老爹老妈怎么这么糊涂,他们儿子还在屋里呢,用力拍打了几下,也没什么反应,一摸衣兜,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钥匙没带在身上! 刚准备拿出电话给老爹打过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对着门上的猫眼向外一看,我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情绪。 这段时间经历的怪事儿实在太多了,要碰见寻常事儿,那怕看见外边站着一只鬼肯定都不会是现在这种情绪。 因为我看见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和我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都一模一样的“人”,简直就是活脱脱另一个我,那个“我”似乎看见我在猫眼后边看他,他也转过头朝我笑了笑,然后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我还听到他在楼道里喊了一声,“爸、妈,等等我......” 冷汗唰一下就顺着我的额头淌了下来,微微一愣神后,心脏猛的一缩,连忙狠狠踹门,防盗门纹丝不动,我只好反身冲到阳台,顺着漏水管子往下爬。 落地后我赶紧冲到单元门门口,看见我爸妈正在那里装车,我四下张望一眼,也没看见那个“我”,就连忙上去拉着我爸妈说了这事儿。 可我爸妈根本不信,还说说我是不是累坏了,让我别干活了,好好呆一边儿休息。 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别说他们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就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愣愣站在一旁,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迅速把事情整理了一遍,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难怪我昨天回家时,我爸妈看见我的反应,就跟我一直住在家里,从没离开过一样,难道,我离开家的这些天,一直有另一个“我”在冒充我自己? 想到那个假的“我”,每天和我爸妈呆在一起,和他们聊天,看电视,吃饭,睡我的床,不由冷汗直流。 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摆摆手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并装作若无其事随口问了他们一些事,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 那个东西,自我去东北的第二天,就一直在冒充我,每个周末都回家,和我父母呆在一起! 我咬着牙,故作镇定,帮他们把东西装好后,打了个招呼就往车站赶。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这件事我必须瞒着我爸妈,一方面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另一方面,要让他二老知道真相,说不定得吓成啥样。 那东西冒充我,和我父母相处那么久,也没见我父母出什么事,就证明它也许对我父母并无恶意,更大的可能,是暂时对我父母无恶意,它一直冒充我,八成是冲着我来了,也许它是在等待着什么,难不成,那东西也知道我身体的秘密? 回到市区后,我一个人在出租屋坐了好半响,整整抽了半包烟,最后决定明天先回学校一趟,看看那东西是否同样在学校冒充着我! 第二天,我刚到学校门口,就碰到几个以前认识的同学,他们一看见我就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嘻嘻哈哈的和我闹了一阵,我也装作没事儿一样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说有事先走了。 转过头的一瞬,发现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因为知道此事,我已经能够十分肯定一个事实:我被人冒充了!那个东西不仅冒充我和我家人在一起,而且在我去东北的第二天,就代替我回来办了重新入学手续,每天坐在课堂里,上学放学,和我的同学一起嬉闹...... 回学校后,所有人认识我的人,对我的那种态度都非常一致,就跟我这短时间从来没离开过学校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暗中观察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想把那个冒充我的东西揪出来。 可那东西十分狡猾,似乎有意和我玩捉迷藏一样,我好几次故意逃课,从周围的人嘴里得到的结果都是我从没逃过课,但只要我去上课,那东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根本就摸不着它的任何一丝线索。 无论我什么时候故意逃课,或者夜不归宿,那东西就会悄无声息的代替我上课,回宿舍睡觉......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始终抓不到它,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而且还有一件怪事,对我手上的那道数字疤痕,所有人的说辞都一样,都表示那道疤痕早就有了,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的,他们都说了一个日子。 那个日子,正好是我第一次在试衣间偷看的日子!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就算是撒谎,总不可能全校认识我的人集体撒谎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一天下午,我独自坐在寝室里,准备给张顺打个电话,在电话薄里无意中看到一个名字:秦天。 章节目录 给大家一个交代 必看 这本书从开书到现在,一直不太顺利,期间出现过各种问题,有两次差点被强行切掉。 不过我都挺过来了,顶着巨大的压力,每晚熬夜苦战,期待奇迹的到来。 不过很遗憾,逆袭的故事并没有发生,这本书终将没有逃过腰斩的命运,对此,我无能为力,也没什么遗憾,因为我已经尽力了。 唯一愧疚的,就是你们这些读者,谢谢你们一路跟来,不过这次让你们失望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对不起,你们要骂就骂吧,无论你们怎么骂,我都谢谢你们曾经的一路陪伴。 然后,这本书就到这里了,我不想随便写个烂尾,再次向大家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