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得王爷恩》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夫君一次见,两看不相认 “主子,爷又领了一个回来。” “这个月是第三个了吧?” “不,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宋之晚手里捧着一盘瓜子嗑的起劲,一听这数,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满是皮屑儿的手:“走,咱们去瞧瞧。” 如月心下也高兴的拍了拍手:“主子您是爷的正妻,是该拿出正妻的范儿来将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给赶走了。” “恩?”宋之晚一脸不明:“谁说我要将她们赶走了?这不正好凑齐了五个,一起帮爷给纳了啊,早早了结我这一桩心事。” “主子!” 如月还想要说什么,却赶不及宋之晚走的飞快,像是前方满是银子,脚步轻盈,嘴里哼哼着欢快的小曲。 宋之晚脚下生风一般,心里的小算盘也是打的啪啪飞响。 一个月前,她嫁了两年多的夫君慕景容也就是当今大皇子,边疆护国,班师回朝。 本想着这夫妻做了两年多终是有机会正式见一面了。可这人还没进府的,消息就传到她这里来了,说是要凑齐五个绝世美女纳入后院做妾。 原本这大皇子的行事作风是有着当今圣上约束的,再怎么样也不能由着他这般胡来。可刚好这人打了胜仗,不要爵位、不要银子偏偏只要美人。 宋之晚是无所谓,反正她都已经好好的在这府内过了两年了,既然正主儿来了,为了以后能和平相处,他有什么要求,她就尽量满足些体谅些呗。 不过就是五个女人,女人她可见多了,顶多分她们点粮食,其余碍不着她什么。 不过面前站着的这五个人,她左看右看怎么也不像是什么绝世美女啊,只能说算是长的标致些,仔细瞧瞧,甚至觉得还不如她长的好看呢。 真不知道这慕景容是什么眼光,挑的女人也不怎么样嘛。 当然,这些都不关她什么事,她身为皇子正妃,只需要替他好好安排这些女人就好。 宋之晚轻轻咳嗽了一声,仔细打量了五个人一遍:“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爷的人了,进了这皇府,就要懂这府内的规矩。好生伺候着爷,爷说一,你们不能说二,爷叫你们往东,你们是万不能往西的,爷叫你们偷鸡,你们不能摸狗……” 宋之晚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便吩咐道:“如月,将丫鬟、院子给他们分配一下,然后带人下去先安顿好。” “没想到爱妃做事如此井井有序,实在贤惠,替爷少了不少麻烦。”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也没人禀报,慕景容就悄悄在她身后说了话。 宋之晚是背着身的,虽然很久没听到过这声音了,可还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说话的人是谁,后背徒然一紧。 这算是生平第二次见到自己夫君,心里怎么样也是有些紧张情绪的。 宋之晚慢慢回头,微低着,看着斜前方,眼前只映入一片锦绸明青色的衣袍,用金线勾着边,绣着四爪的金龙。 “臣妾见过爷,爷安好。” 宋之晚依旧是微微低着头,安静的请完礼便不说话了。 慕景容应了一声,打量起这个他娶回来两年第一次见面的正妻,样子也算好看,身量也算妙曼,不过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子罢了,哪比的过他心尖上的人? “今晚宫中设宴,准备一下,等会跟爷进宫。” 慕景容说完之后往后院中走去,想来是去见那五位其中一位去了吧。 不过这要进宫啊,这晋国的皇宫她是许久都未去过了,只记得那是一个严肃而又冰冷恐怖的地方。 “如月,咱回去梳妆一番。” 宋之晚脸上的妆很浓,几乎将她原本的样子都遮盖住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恍惚,竟有些不认得的感觉。 一双纤长的手指忍不住去抚铜黄色的镜面,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如月,你说我这样了,好看吗?” 如月见着宋之晚这般模样一时有些心疼,她是跟着她嫁过来的,这两年多,虽然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可宋之晚却没了以前那股子潇洒快乐的劲儿。 “您依旧很美。”如月将宋之晚扶了起来:“主子,奴婢帮您更衣。” 宋之晚换了一身紫色华丽衣裙,裙摆很长拖到地,她行一步都有些费劲,可身为大皇子之妻,便该如此。 是夜,皇宫内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挂在路的两侧,前方道路一览无余。 慕景容跟宋之晚并肩而立,往宫宴路上走。 慕容景一路无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而宋之晚更不会多说一句,毕竟她跟她身侧的人不熟。 两个人就像陌路之人并肩相携走着,可远远看去,却给人一股天作佳人的错觉。 就如同现在主位之上坐着的人,笑眯眯看着自己儿子跟儿媳:“景儿与之晚这男才女貌,可是良配……” 宋之晚心里忍不住诽腹,排场话说够了该入席了吧,她为了这身装束可是费了两个时辰,又待在慕景容身边这么久,感觉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肚子都饿了! 这下又要先听这老皇帝对他们“关心”一番,实在有些憋不下去了。 她自小生于草原,原本是洒脱之人,却用了这两年的时间学了晋朝所有的规矩,却仍旧不太适应。 终于在老皇帝和蔼的目光之下他们可以入座了,却又得忍着面前的一桌子食物不能动筷子的苦楚。因为老皇帝还要向这一整个宫殿的人做关切一番。 宋之晚咽唾沫的声音一次大过一次,直到引起身旁的慕景容关注。 这也不怪她,眼前的美食看着都流口水,更何况她现在饿呢!想来刚刚“咕咚”那一声,身边的人是听了去了。 上面正坐的皇帝终是讲完了话,身旁站着的太监高喊一声:“开席。” 宋之晚偷偷瞧了瞧四周的人,见众人都开始动筷子了,她这才拿起筷子,一副优雅的模样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酱肘子伸去。 一块嫩肉被夹下来,宋之晚忍不住勾了勾唇,轻轻在面前的碗碟上垫了垫,便往嘴里送去。 肘子做的很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香味盈了满嘴。 低头下去想要再夹一块,却发现自己碗里竟多了很多青菜。 宋之晚轻轻抬头用余光瞥了慕景容一眼,这人表情淡然,给她夹菜的动作更是熟门熟路,好像做习惯了一般,外人看来是这大皇子宠爱自家夫人的一幕。 只是夹的东西是她不爱吃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肉。 宋之晚继续去夹她的酱肘子,很是端庄的吃着,然后又去吃离她较远的烤羊腿,虽然味道不如她们草原的正宗,可总要比青菜好吃好几倍。 慕景容见宋之晚碗碟里的绿色食物要满了,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了句:“你是嫌弃爷?” 宋之晚那还没送到嘴里的肉随着她哆嗦了一下,掉在那碗青菜上面。扯了扯嘴角,将碗中的青菜包裹着肉一并夹了起来:“没,只是臣妾的口味比较喜荤。” “女人不都喜欢青菜么。” 慕景容随意嘟囔了一句,便没再给宋之晚夹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宋之晚也不敢不顾慕景容的好意,将碗碟里的青菜就着肉吃了个精光,虽然她真挺不喜欢的。 “之晚。”老皇帝聊了一些国家大事之后忽然转头看向宋之晚,还叫了她一声:“朕想起一件事。” 宋之晚立马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嘴里的剩饭一股咽下,一本正经的坐好,静听皇帝下文。 “过些日子金国要派使臣前来,你是金国公主,到时候就帮着招待一二,可以住去大皇子府上。一来,是你娘家的人亲近些,二来,在宫外住着也方便。” 宋之晚起身对着皇帝行礼:“谨遵父皇之命。” 老皇帝笑的慈祥,眼睛内的光却看不真切:“这几日也辛苦了,你身为皇子正妻应当有正妻的风范。” 众人都知这说的是什么,大皇子一下子纳了五个妾,这正妻心里肯定不是个事儿。 连慕景容都抬头望了她一眼,可宋之晚倒是真能顶的住这正妻的头衔,脸上笑意盈盈甚至还带些愉悦,一点也看不出她夫君刚刚一口气纳了五个小妾的样子。 “儿媳会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向晚意不适,驱车徒步行 晚宴结束,宋之晚跟着慕景容出宫,两人同程一马车,又是相对无言。 宋之晚觉得跟眼前的夫君坐在一起实在憋闷的很,之间无话而且还尴尬,连街上的陌生人都不如。 忍不住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往外瞧去。 夜色沉沉,这个时辰街上已经没有亮着烛灯的了,除了马车行过的车轱辘声,周围静谧一片。 月色很美,淡淡的月光不至于让深夜看起来那么孤独,想起了些事情,嘴里不禁轻轻哼哼起了调子。 “停!” 忽然马车里的人出了声。 宋之晚放下帘角寻声望去:“爷,怎么了?” “你先下去。” “嗯?”宋之晚不明所以:“爷要做什么?” “让你下去便下去,你自己走回府。” “……” 就这样,宋之晚被无情的抛弃在离皇子府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的百花街上。 看看四周,终是体会了一把伸手不见五指是什么感觉。 就算嫌弃她,不要她跟他同坐一辆马车,非要让她步行走回去,那也要给她一挑灯啊, 这么黑,要怎么回…… “啪!” 从天而降一挑灯,见是前面马车上扔下来的,看来这人也不是太过无情心狠。 借着灯光看了看四周,幸好不算陌生,她常来这里,路也算熟悉。 宋之晚一路朝着皇子府的方向狂奔,路上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她很害怕的! 直到看见皇子府的大门,才轻轻喘了口气。 皇子府门前,如月、如星在等着她。 见她回来了,两人才松了口气。刚刚这爷回来了,却没见到皇子妃,她们上前问了问侍从,才知道她们主子被爷扔在了半路。 两个丫鬟赶紧一左一右搀着宋之晚,如月担心的问道:“主子,您是怎么惹到爷了,他怎么会将您放到半路?” 说起这事宋之晚也十分无辜:“我也不知道爷是突然抽的什么疯,突然就说让我下车……” 如星轻轻推了一把宋之晚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说道:“主子,这话您可不能这么说,被爷听到了是要受罚的。” 宋之晚摆摆手,一脸的无奈加委屈:“那爷人呢?” “爷已经在穆主子那边歇息了。” 宋之晚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回房吧,今儿穿着这一身浑身难受。” 而且她脚下穿着的鞋极不合脚,又瘦又小底儿又高,她又穿着跑了这么长的路,不知道脚底被磨成什么样子了。 脱了鞋子一看,果然脚底发红起了个小泡。 她平日走上几里地都不带穿一天这种鞋子来的折磨人,可这大慕皇室女子却偏偏要穿这种鞋。 以前在大金,她每天都穿马蹄靴,身上的衣服也是利落轻快,飞奔起来像马儿跑一般,不像是现在整个人像被束缚了,手脚都张不开。 如月给她找了些擦脚的药膏抹上,又跟她讲了一番如何引得夫君欢喜的“道理”给她听,讲着讲着睡眼朦胧,要进入梦乡了。 讨人欢喜,首先来讲自己心里的坎儿要先能过得去,其次,人家要愿意搭理你才行啊。 这两条好像哪个都说不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 宋之晚精神满满的起床去吃早饭,可这饭桌上今日倒是与往日有些不同,多了六口人。 以往这偌大的皇子府就她一人吃早餐,今日多了这么多人,连她的位子都没有了。还是如星去给她搬了张椅子她才有了一席之座。 看看与她相对的慕景容,又看看坐于两旁的侍妾们,宋之晚觉得今日这饭恐怕是吃不好了。 慕景容抬头轻轻看了她一眼,昨夜让她一人跑回来竟还能这么有精神?这皇子妃的身体倒是不错。 又看了看她坐的位置,突然皱起了眉头:“那不是你的位置,你去旁边坐。” 宋之晚左右看了看,慕景容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她,看来说的是她喽。只好搬着椅子挪到穆晴旁边坐。 穆晴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将身子往里挪了挪。 宋之晚又随着她往里挪了挪,既然人家都给让出空来了,她当然要心领。 安顿好之后便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桌上放着几盘菜,慕景容吃的细里慢条,其他五个人吃的端庄淑女,只有宋之晚大快朵颐。 吃个饭磨磨蹭蹭做什么,而且她总感觉离慕景容越近,她就越过不好,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走人。 可她刚吃完饭,就被慕景容的一个侍从给叫住了:“皇子妃,爷还没吃完,您不可乱动。” “哦。” 宋之晚只好重新坐回去,她一个人吃饭习惯了,忘了这儿的规矩,一定要等到正主吃完走了她才可以走。 慕景容斯里慢条的吃完手中剩下的饭,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就望到一张别扭的脸,就坐那儿一会就坐不住了? 宋之晚手中抱着碗,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一样,一停不停的来回动。 “正妃该有正妃的样子。”慕景容瞥了宋之晚一眼:“若是连仪态都做不好,换人做也是可以的。” 宋之晚倒是求之不得,可她却不能这样说,这个正妃之位只能别人休了她,不能她主动不做了,大慕就是这般不讲情理。 只是她现在肚子真的很难受,已经极力在忍耐了,每日清晨这个时候她都习惯吃完饭上茅房出恭,今天却在这等他们吃饭等了半个时辰了,肚子在跟她强烈的抗议。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美人墙上挂,心觉此熟悉 宋之晚双手捂着肚子,实在疼的厉害,可能昨夜一路狂奔,风呼呼的迎面吹,肚子受凉了,不然她怎么会有种要忍不住的感觉! “爷,臣妾身体不适,能否先行告退?” 宋之晚一张脸都要憋绿了,可面前的人却还在慢悠悠的喝着粥,只是抬眼轻轻瞥了她一下,像是不相信一般问了一句:“哪里不适?” “……臣妾要如厕。” 宋之晚再也忍不住了,没等慕景容同意便站起来就往茅房飞奔,她要是再慢一点,可能过错还要更大,比如公然侮辱大皇子以及众爱妾们。 而在宋之晚的狂奔之前还给慕景容留下了一个特别响亮的“气”。 慕景容一张白皙的脸立马变黑,手中的粥也不再往嘴里送,狠狠的瞪着那个往远处狂奔的影子。 怎么会有如此鄙俗的女人! “爷,皇子妃可能是大金之人所以野蛮了些,比不得咱们大慕谦谦儒雅。” “是啊,爷,您多担待些,怎么样她也是大金公主。” “话可不能这样说,就算是大金公主,咱们爷还是大慕皇子呢,不能担的起这皇子妃的重任就趁早换人。” “……” 宋之晚一走,这饭桌上便热闹了起来,几个女人的话也因为看到慕景容那张泛黑的脸而多了起来。 “十七”,慕景容忽然对着在他身边站的笔直的侍从道:“你等会去见见皇子妃,让她学学规矩。” “是。”十七应道。 十七见到宋之晚的时候,宋之晚刚从茅房里出来,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味道就被拦了下来。 “属下见过皇子妃。” “怎么了?”宋之晚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捶打着蹲麻了的腿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禀皇子妃,在下是来给皇子带话的。” “什么话?”宋之晚睁着一双大眼镜,认真的看着他:“爷跟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十七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一张跟孩子神情似的皇子妃等着他说话:“爷让您平日无事的时候多学学规矩,今日早晨之事爷有些不开心,还有昨晚,您掀开马车帘子唱的小曲以后也不要再唱了,爷不喜欢……” 昨日晚上她确实是因为马车内太闷的上所以才去看看窗外的月亮解解闷,只是她不知不觉想起了家乡,便小声哼哼了一曲《红豆思》而已。当时她没想着要哼的,只是夜空上的明月是在让她忍不住哼出了声,竟然就惹到那人了! 她的歌声就那么难听,以至于让她以后都不要再唱…… 宋之晚知道自己不善舞不善歌不善女红,可有人叫她永远别再唱,还是有点小小的伤人。 宋之晚点点头:“我日后都不会再犯了,十七,以后有什么爷不喜欢的事情你多提醒我一些,我对爷不是很了解,我不想惹他生气的。” 十七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真诚的皇子妃,一点架子都没有,倒是比那几个女人要好些。 不过再好有什么用,再好也不是爷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宋之晚让如月给了十七几两银子说是算作学费,以后如有什么不妥,早早提醒她便是。 不过宋之晚倒是想,这爷能再去打仗,这么大的府邸就她一个多好,至少还算自由些。 宋之晚嫁来大慕两年,已经算是学了不少大慕的东西,就是皇子府书房中那一卷卷的书她也已经读了不少。 近几日大皇子都住在府中她也不好往外跑,便去这书房中找些书带回房间打发时间。大慕学士所写的书倒是挺有意思。 宋之晚带着如星进了书房,将前几日的书放回去,打算重新取些新的来看。 打开书房门,映入她眼帘的竟是一副美人图,以前她怎么没见过这摆着一张画来着?难道是慕景容新画的? 不过这画上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侍寝人争宠,之晚做衡木 宋之晚仔细瞧了瞧,越看越觉得这五官长的像谁。 “如星,你觉得画上人有没有很眼熟?” 如星点点头:“奴婢觉得这画上人的眼睛有些像穆主子,而这鼻子有些像是毕主子,嘴巴呢比较像纯主子,眉毛长的似梅主子,而耳朵是像……。” “尔侍妾!”宋之晚接她话说道。 此人一张脸竟是慕景容新纳的五位妾各拿出一件拼凑出来的! 这慕景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宋之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慕景容一副不苟言笑、谦谦公子的样子,会不会内心是另一番景象? 再仔细看这幅画,画上的美人,身若柳腰若蛇,只是整副画的颜色有些暗,还有些泛黄,像是很久之前画的了。 宋之晚越看越觉得凉飕飕的,赶紧让如星抱着她挑出来的书两人往书房外去。 却没想到刚出了门就迎面遇上了慕景容。 “爷,安好。” 慕景容轻轻瞥了了她一眼:“你还读书?” “臣妾只是无聊时候看些打发时间。” “恩,过几日京都有中秋赏月会,京都内的各大名士都会去,你准备准备到时候跟我一同前往。” 说完这话,也没等宋之晚回答,慕景容便径直往前走去书房了。 宋之晚这两天是打听了不少慕景容的事情,以便于他们日后的相处,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再触动了他的防线,自己没事找事了。 京都的中秋赏月会她是听说过的,京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参加,带着自己的正妻家人,一同饮酒作赋、欣赏歌舞、享受佳肴,说白了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而慕景容虽是皇室之人可在这京都内的名号是响当当,诗词歌赋、舞枪弄剑,样样精通,而同这京都各位名士关系也甚好,所以他成了和中秋赏月会里唯一的朝廷之人。 中秋,宋之晚听说过,她在大金的时候就听说过,大慕在每年的八月十五都会过中秋节,那是一个与家人团聚、亲朋相会的日子。 抬头望了望快要圆起来的月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能再回自己家乡。 这几日府内也是热闹的,多了六个人又是中秋节,宋之晚终于体会了一把皇子正妻的辛苦。 五个侍妾的中秋礼品、中秋家宴,以及各院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她要是能把慕景容的后院管理好,就有能力在京都开个小酒楼了吧。 开个小酒楼的话是给自己给自己干活,而她现在给别人操心操力,还不得好处。 比如穆主子来她这里跟她讨论尔主子。 “最近爷都休在尔侍妾那边,这两日没爷的陪伴妾也休息不好,您有空就去尔侍妾那边瞧瞧,敲打她两句,院子里这么多人,可不能只她一人霸占着爷呀……” 又比如尔侍妾来她找她闲聊纯侍妾:“有些事,妾也不想说……就是纯主子啊,她就是琴弹的好些,歌声尖细了些,爷就赏了她好多东西,这院子里我们身份都一样,可不能如此偏心,皇子妃有空您可要提醒提醒爷,一碗水端不平,后院容易出事……” “……” 所以宋之晚为了平衡后院的侍寝工作,写了一份侍寝日期。一个月之内每人有固定的三次侍寝机会,其余的按照爷自身的喜好,毕竟有些东西怨不得别人,是个人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正妻侍寝无,只为爷身体 宋之晚写完之后亲自拿给慕景容征求意见。慕景容先同意了,这才能实施。 慕景容原本在皱着眉头写着什么东西,而手中的毛笔却迟迟不下,墨滴都滴在宣旨上了。见人进来揉了揉眉心,将桌上的东西用白纸轻轻一盖抬头望着宋之晚:“何事?” “臣妾整理了一份侍寝单子,给爷过目。” 宋之晚双手恭敬的将此献上,在一旁站的笔直等着慕景容过目后的意见。 慕景容粗粗的看了一遍,还算有条理,规整的也不错,只是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后院不是一共六人,这里怎么只有五人?” “哦,爷说的是臣妾吗?”宋之晚笑意盈盈,温和的解释道:“禀爷,是这样的,那五位侍妾美若天仙,总希望每日能盼得到爷,若是臣妾再将自己加上,她们便又少了些日子。” “难道你不想盼着每天能见到我?”慕景容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臣妾……臣妾以大局为重。”宋之晚继续笑意盈盈:“一月之内有十五日爷是可以自由选择侍寝主子的。” “你的意思是说,剩下那十五日让我都宿在你房内?”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宋之晚小腹前相握的双手忍不住互相掐了一下,这人可真会理解别人意思:“皇上也说过,臣妾乃正妻,应多鼓励爷您雨露均沾,开枝散叶。” “呵呵,那就按照你写的吩咐下去,剩下那十五日爷处理公务,哪房都不去。” 慕景容说完之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宋之晚,见她竟面不改色,这人倒是伪装的好,一个正妻一月之内一次侍寝机会都没有,竟然连句怨言都没有? 静等有些人坐不住使些小手段。 “你下去吩咐吧,我还要处理公务。” “是。” 宋之晚声音忍不住有些小雀跃,她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这人一月之内有一半时间都跟女人睡在一起,那些时间是应该留出时间休息的,她也是为了皇子的身体着想。 宋之晚不知的却是,有些人身体天生就是好,就算夜夜笙歌白日也可精神奕奕。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的事情了。 慕景容看着那个步子有些轻盈的人,不禁轻声哼,这种女人他见多了。欲拒还迎的邀宠手段,十几年前就看透了。 宋之晚把侍寝单子给各房看的时候,众人还是有些不满,凭什么一月要空出那么多天?宋之晚以慕景容身体为由便将众人的不满给堵在了嘴里。 心情极好,日后应该会少些女人在她耳朵边磨茧子了吧。 最近,慕景容的侍寝日子十分和谐,中秋也一天近过一天。 京都之内的名士为了中秋之夜活动也是想尽了心思,布置、活动、吃食、歌舞都是别出心裁、精益求精。 慕景容带着宋之晚到活动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活动地点是在城郊月心湖中央的亭子上。亭子修的很大,可以装的下几十人,摆的上十几张桌子以及些用于歌舞演出的杂物。 为了避免有外人打扰,湖周围都是有专人看管,没有特许的船只是上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京都名士聚,中秋月圆夜(一) 宋之晚今夜穿了一件粉色齐胸襦裙,腰间系了一条鹅黄色的绸带,样式简单大方,若是没挽着一个妇人发髻,定会认为她是个未出阁的少女。 今晚月光明亮,烛光柔和,交映在宋之晚身上,格外好看。 宋之晚跟在慕景容身后,他跟别人说话,她就负责对人微笑点头。 在大慕这两年,她学了很多,大慕女子跟大金不同,大慕女子以温婉大方为美,而他们大金是以英姿飒爽为俊。 “陆馆长几日不见,倒是潇洒了不少。” “皇子爷才是越发俊朗了。” 宋之晚听到声音微微抬头,不禁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接着又归为平淡。也对啊,陆正易是德胜武馆的掌柜的,德胜武馆在京都内赫赫有名,他来参加也是应该的。 陆正易看到她倒是不惊讶,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宋之晚在大慕唯一的朋友,便算是陆正易了。当时她随使臣来大慕比武招亲,陆正易是得了第二,后来她嫁给了第一名的慕景容,整日在府中除了丫鬟见不到其他,便同如星如月到街上逛,再后来她直接穿上男装在这德胜武馆中与人一起练武。 当然,最近她是没敢去,慕景容都回来了,若是被发现,是要受罚的。 宋之晚低下头,不去与陆正易对视,毕竟她见他之时一直是男装称兄道弟,现在她画着妆穿着襦裙,应该也不会认出来吧。 她低头不语,倒是面前的人说起了话来:“皇子爷,你家夫人见了在下好像有些害羞。” 慕景容这才想起来他身后还是跟了一个人的,便转头看向宋之晚,见她低着头,倒不是害羞的样子,像她这种在餐桌上都能忍不住出恭的人怎么知道害羞? “怎么了?”慕景容难得关心的问道。 宋之晚尽量压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个撒娇的小女人似的:“臣妾是有些饿了。爷, 您先跟陆馆长聊着,臣妾先去找些东西吃。” 一猜便知这宋之晚没什么正经事:“恩,去吧,守着规矩些。” 宋之晚得了恩许,赶紧回过头背过身远离陆正易。 宋之晚从桌上取了一盘点心,找了亭子靠水的一个小角落,坐那里看湖面。 今晚热闹,湖面上映着各样的荷花灯,瞅着瞅着宋之晚就出了神,连身边多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皇子妃胃口可真好。” 听到声音宋之晚转头看向与她同坐一起的陆正易,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远离一分,却被陆正易拦了下来。 “皇子妃这么不给在下面子?”陆正易长的妖孽,笑容迷惑人心:“还是在下喊你一声宋兄就肯坐下来一起说说话了?” “……” 宋之晚抬头看了这人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你能认得出我?” “宋兄这幅面孔,又不是一次两次见了,不管是男是女怎么会认错呢?”陆正易眼睛眯的狭长,一张薄唇轻轻勾起,笑的迷人:“还是说宋兄变成皇子妃,在下就要不认识了。?” “不是……” 宋之晚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陆正易的话打断:“好了,皇子妃,晚宴要开始了,还是去找你家爷吧,再不找恐怕你的位子要被人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京都名士聚,中秋月圆夜(二) 宋之晚抬头寻找慕景容,寻了一圈,在一张精致的圆桌上看到了他。那地儿应该是专为慕景容所准备的,然而他旁边还坐了一个人。 长发飘飘,一身白衣,领口微微敞开到肩膀处,胸前的皮肤雪白,能看到里面衣服的颜色,一张脸笑的如花似眷,远处看与慕景容好一对佳偶天成。 慕景容原本与人聊到正当好时,感觉到有目光向他打量,便对着那道目光的主人勾了勾手指,意思是“你过来”。 宋之晚也知晚宴要开始了,便乖乖听话往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张桌子旁只有两把椅子,一把被慕景容坐着另一把就被那姑娘坐着。 宋之晚四处打量了一番,见远处还有椅子没被做,便去搬了一把过来。 “谁让你坐的?” 慕景容眼都没抬依旧对着面前的女人微笑,却是冷声制止住了宋之晚那要坐下去的动作。 “那爷是要臣妾站着?”宋之晚觉得莫名其妙,这大皇子平日里各种行为已经很令人不解了,今晚这么多京都名士在,难道要当面给她难堪? 她再不堪也是他的正妻啊! 慕景容没出声,继续对着那女人微笑,宋之晚心里气闷。就算他是爷,他最大,也不能这般羞辱人啊,别以为她憋着就是她脾气好! 宋之晚直接拉开椅子重重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送。 声音有些大,慕景容也转头看她。只见面前一只有些炸毛的小东西在努力往嘴里塞东西,原来此人脾气也不是往常那样温顺,这样就受不了了? “我不是没让你坐么?”慕景容冷声道:“爷没让你坐你也敢坐?” 宋之晚是真有些生气了,她身为正妃,难道要站在一旁伺候自家夫君跟其他女人?这在大慕也是有失礼节的吧! “爷,臣妾好歹是您的正妃,没沦落到要站在一旁当丫鬟的地步吧?” 听这口气,慕景容忍不住乐了,平日里看着像只乖巧的猫,没想到说起重话来还是有模有样。 “你也知道你是正妃,那正妃该坐哪个位置你不知道?还要我亲自对你说?”慕景容面上一本正经的回道:“没人让你当丫鬟。” 宋之晚有片刻的愣怔,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试探地指着人家姑娘坐得位置问道:“爷,您是让我坐那儿?” 慕景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不是让十七教你学些礼节,这都不知道?” 可是人家那姑娘坐哪儿呢!你还跟人家聊的跟那什么似的,她怎么知道要这样坐…… 那姑娘见状也明白了些什么,笑的妩媚,站起来的时候长袖轻轻扫过慕景容的手,对他行了礼:“爷要是喜欢小女,那改日再叙。” 宋之晚跑去慕景容身边坐了下来,这周围的脂粉味好浓啊,刚刚那姑娘的妆容比她的还要浓呀。 “以后这种事不用我教了吧?若是正妃做不好可以换人做。”慕景容冷声道。 “换人才好。”宋之晚忍不住小声哼哼。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京都名士聚,中秋月圆夜(三) “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爷,演出开始了。” 慕景容盯着宋之晚看了一会,直到宋之晚感觉背后发凉哆嗦了一下,他才转过头去看亭子中间扎起的舞台。 舞台上请来的歌姬,穿着华丽,一曲嫦娥奔月跳的惟妙惟肖。 宋之晚看的也有些入迷。她家乡大金,女子舞蹈以节奏利索、步伐干练为主,而大慕却是脚步妙曼、手腕轻盈为主。 两者各有千秋。 舞姬跳的极好,一曲舞毕,众位还在舞中有些回不过神儿来,主办的人却提出要做一个游戏。 在坐的都是带着家眷来的,就算没带家眷也会带着舞姬、侍妾之类,正好两人一组。男子负责行酒令,若是输了被罚的便是女子,女子必须向众人展示一项擅长之物,若不然就被身侧的男子吻上一枚。 这样的游戏一般在正规严肃的晚宴是不许玩乐的,可偏偏今晚聚在一起的是些附庸风雅京都之中有声有望之人。 出了这个点子,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赞同的。不过也有些不乐意的,毕竟都不希望自己家眷出来抛头露面。 主办之人看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慕景容脸上:“爷觉得如何呢?” “恩。”慕景容点点头。 宋之晚倒是挺想替他摇摇头,这输赢的惩罚可都在她身上,他没问过她怎么就擅自答应了?要是输了,她没啥可表演的怎么办?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侧人的不安,慕景容竟悄悄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爷从来不输。” 宋之晚想想也对,这四周的人都对慕景容礼貌有佳,应该会给他留些情面,毕竟他是皇子而她也是个皇子妃啊。 开场先来了四言的,轮了一圈到慕景容这边,果然他轻轻松松过了。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便放宽了心下来,瞅着桌上的吃食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这风雅之人就是不一样,都轮了好几圈了,竟只有一个败阵的,其余的还都斗志满满,轻松吐词。 而那唯一败阵的便是陆正易,他是一个人来的,败了便自己受罚。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笛子,吹了一曲,倒是令人心旷神怡,其他人也没再抓着不放便放过了。 宋之晚是好奇的,她第一次见陆正易吹笛,以前她只同他比过武,此人武功极高,却还能吹出如此细致的曲子,也是神奇。 宋之晚听的一副陶醉样子,眼睛也一直盯着陆正易,连嘴里的食物都塞的少了。 慕景容轻轻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哼哼两句。 听完一曲,宋之晚这心情更放松了,这个节目还是很不错的,可没想到的是,第二轮竟出现了意外。 在轮到慕景容的时候,慕景容连想都没想竟轻轻吐了两个字:“不会。” 宋之晚想了许久,这轮不是二言啊,还是接的上一轮继续说四言,直到周围从静谧一片变的起哄她才明白过来,她也要表演才艺了。 是谁说,爷从来不输的? 宋之晚一双眼睛幽怨的望着慕景容,她身为皇子妃,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献艺的,难道又是她不经意间触怒了他,他要拐外抹角给她难看,让她犯错?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 此刻周围人的眼神都盯在她身上,她若是不演,恐怕要当着众人面被慕景容亲,显然慕景容不会做,日后肯定还会找她算账;她若是演,这皇子妃抛头露面当着这么多人展示才艺,实为不守妇道,在大慕是不许的。 宋之晚望着慕景容希望他可怜可怜她给些提示,可此人竟无动于衷,好似一幅没事人一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宋之晚看了看四周,今晚这是逃不过去了,咬咬牙,决定还是上了! 将自己腰间的绸带系的紧了些,两袖两腿也用绸带扎了起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蒙在脸上,既然不能抛头露面,那她该遮住的便遮住好了。 宋之晚看了看四周,今晚应该还是有赋诗书词的,便请人搬了张桌子将宣纸平铺在上面。 她手中拿着一只最大号的毛笔,对着众人施了一男子作揖礼。 “诸位好,在下乃皇子爷侍妾,给诸位演艺一段!” 她一定不能说自己是皇子妃,只这个身份,说出来便会被罚的很惨,倒不如撒个慌,一个侍妾在这里演艺,倒还算情理之中。 宋之晚手握毛笔,如同手持利剑,出剑、收剑、挥剑、利索干净,脚下步子轻盈,随双臂舞动,竟有种大慕舞姿跟武功相结合的特殊美感。 最后将毛笔蘸上桌旁的墨水,在宣纸上潇洒地写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字体刚劲有力,一点也不似女子手中所出,几个字含着思乡,含着不知名的情绪。 一句众所周知的诗词,可在宋之晚耍这一段之后写在纸上,众人唏嘘不已,月圆之夜是要同亲友相聚,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望着望着,竟有几个人忍不住摸了摸眼角。 宋之晚不动声色的继续以男子作揖礼下场,摸了摸自己小心脏,跳的飞快。刚刚她舞笔过程中,一直感受到从慕景容这边刺来的眼神,她小心翼翼的避开,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宋之晚坐回她的位置上,轻轻往慕景容身边挪了一份,小声道:“爷,臣妾回去便领罚。” 慕景容转头望着她,刚刚她那舞笔的潇洒劲儿可一点也看不出乖巧,这演艺完了到他身边又是这一幅哀怨小家子样儿? 慕景容忍不住又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宋之晚见他这样子也是无奈,她不想与他为敌的,毕竟说不定要折腾一辈子的人,何苦整天对着她这样一幅阴阳怪气的模样? 叹了口气,看向台子中央。 站在台子中央的那人眼神是往这边看的,大概是对上了慕景容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对着他低头哈腰的笑了笑:“刚才施舞一曲想必众位都看的十分满足,接下来便进入下一个环节,赋诗书词。” 没再多加评论宋之晚的表演,定是因为慕景容那一副不禁面瘫还冷森的脸。 宋之晚在此事之后一晚上没放下懈怠,她怕她身边的人又坑害她,陷她于不义。 在晚宴结束,撑着船往岸边走的路上,宋之晚沉了好久,决定要跟面前这位皇子爷好好谈一谈。 毕竟她与他互相不为熟悉,不小心踩在对方的防线上,惹恼了,误会了,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二) 说不定就是要折腾一辈子,何苦要这样互相折磨。 小船划到岸边,宋之晚伸手去扶慕景容,与大多下船的有些不同,人家都是相公扶娘子,而他们则是刚好相反。 “爷,您慢些,小心脚下。” 慕景容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着。 “爷!”宋之晚真有些生气了。 她生于大金皇族,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从未委曲求全的讨好过一个人。自嫁来大慕她有自知之明,她是联姻的工具,也是两国能暂时和平的一个纽带,不能骄纵、不能使性子,以大局为重,抗的起这皇子妃的名号。 可眼前这人,对她不理不睬,时常丢些坑让她去跳。 “爷,臣妾有些话想同您讲。” “恩?”慕景容听到这话,倒是有了些兴致,停住脚步:“想说你为什么当着本皇子的面就干撒谎?当着本皇子的面就敢欺众?” “……” 她就知道!他一定在挖坑等她跳! “爷,如若不然,难道您想臣妾以皇子妃的名号去舞那一曲?那般更让爷您失了颜面抬不起头来吧?” “不会,不重要的人怎会影响的了我。” 一语双关,“不重要的人”即说是她也是听的众人。 宋之晚有气无力,耐下性子好生商量:“爷,你与臣妾是夫妻一场何苦针锋相对?臣妾与爷初识,定然需要磨合的,臣妾有哪儿做的不好,爷完全可以对臣妾说,臣妾会改,会去努力做好一个皇子妃该做的。” 听听,这皇子妃倒是真是识大体! 慕景容忍不住冷哼一声,见四周无人,也不知为何竟将心理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爷想你让出皇子妃的位子,你能做到?” “……” 宋之晚有片刻愣怔,她虽然时常听到这人说她做不好就换人做皇子妃,原来这句话不是气话,而是一句真心话? 她与他是两国联姻,这关系是能说断就断的? “哼,舍不得这皇子妃的位子吧。”慕景容看着她那一张说不出话来的脸,脸上的鄙夷更浓,有了这么个位置谁会拱手让人? 宋之晚下意识摇摇头,若是可以将这段没有感情的姻缘断了,又危害不到两国关系,她当然是肯的。 “爷,臣妾也想让出这皇子妃之位,只是两国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受到影响。” 慕景容脸上的表情更加鄙夷,这理由也是找的合情合理、顾全大局的样子。 “若是爷能找得到两全法,臣妾当然愿意。” “当真?”慕景容挑眉。 “其实这皇子妃换人做对臣妾对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爷见不到臣妾心情佳,臣妾也获得自由,算作两全其美。” “那好,日后你听从我安排,到时候让出这皇子妃的位子,便给你自由。” 宋之晚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以前她肩负两国联姻从未想过要离开皇子府,以为自己会在这府中度过一生,将自己的梦、自己的小激情、自己的心思全部埋在心底,如今有了这机会,像是被重新燃气火苗的烛灯,又有了发亮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锦日一花簪,彼此之约定(一) 宋之晚心情极好,不仅跟管她吃住的慕景容打好了关系,而且还获得了一个自由之日之约,这日子也算是有了盼头。 慕景容却是一脸复杂的跟在她身后,与两人来的时候正好相反,换成了他跟在蹦蹦跳跳的宋之晚后面。 街上很热闹,即使天色已经很晚了,整条百花街却是依旧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的小商小贩叫卖的正当兴头,宋之晚也有了看些小玩意的心情。 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摊,卖各种簪饰。小摊上摆着几件,却没有一件是相同的,全部是摊主亲手制作,所以没有重样的。 还都给起了好听的名字,例如锦花一日、姬恋花……样子也是精致,仔细去瞧做的格外有心意,发簪细节之处有些小心思格外惹人喜欢。 宋之晚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一件,而她身旁的慕景容也仔仔细细的挑了一件。 摊主嘴甜,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这两件都适合夫人,带上去定然漂亮。” 可慕景容就是个喜欢泼人冷水的,只将他手中簪子的钱给了摊主:“这件不是买给她的。”说完又给了一份钱:“这是她手里那份的钱。” 看慕景容那分的一本正经,宋之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摊主说道:“再包上五份,让这位爷付钱。” 慕景容抬头望着她,因为是夜晚看不清明她的脸,但是却能看清楚她的笑,第一次见这人如此真诚的对他笑,不过是有些玩笑的意味。 慕景容回神,看到宋之晚手中已经包好的发簪,冷哼道:“你倒是会做人。” “臣妾这是在替爷做事。”宋之晚笑笑:“回去臣妾会以爷的名义将这簪子送给五位侍妾的。” 慕景容哼哼了一声,将自己最先挑的那支簪子收到怀里便大步往前走去,一路上与宋之晚再无多言。 回了府,府内留灯的屋子已经很少,宋之晚抱着自己一路得来的战利品往自己房间走。可她一直走到房门前,身后跟着的那人还是未离开。 “爷,这么晚了有事说?”宋之晚回头望着跟着她的人不解的问道。 “今晚没有安排侍寝之人。” 宋之晚点点头:“是啊,今日是爷自由夜,可以随意留宿休息。” “这么晚了其他侍妾那边也睡了。” “那爷可以回自己房间,多休息休息对身体好。” 慕景容有些无言以对,这人是真的欲拒还迎,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有宠幸竟然天真的往外推? “恩,爷这就回去休息。” 说完,慕景容甩袖离开。 宋之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刚刚没说错话啊,不用每晚都找女人呀,再好的身体也会被辛苦累吧…… 再说了,他们都已经说好了,时机一到她便离开这皇子妃的位置,也不可能会找她侍寝啊。而且他看起来对她一丝好感也没有呀。 不过慕景容此人抽疯成习惯,宋之晚也是见怪不怪了。回来已经很累了便早早的洗洗睡了。 不过这第二天早上,她倒是没想到自己房间里会如此热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锦日一花簪,彼此之约定(二) 她这屋子内第一次人这么齐全,五个侍妾一大早都来请安。 宋之晚哈欠连连的从寝室内走出来。 昨夜她回来的晚,睡的也晚,今日还没睡饱就被人吵醒了。 “诸位妹妹来找我有何贵干?”宋之晚笑意盈盈,态度亲切地说道:“是有什么难事不好解决?” 穆侍妾先站出来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昨夜爷去了皇子妃那里,结果被皇子妃赶回来了,特此来关心关心。” “没有啊。”宋之晚惊讶:“昨夜回来的晚,爷只是送我回房,我哪敢赶爷出去,这话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叫爷知道了定是要赶出这府的。” 穆侍妾还要上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尔侍妾给拦住了:“穆主子喜欢开玩笑,皇子妃莫要同她一般见识。妹妹见皇子妃今日带的发簪很是别致,敢问是从哪里得来的?” 宋之晚摸了摸自己头上得发簪,笑了笑:“哦,忘记了,昨夜爷给诸位带回了礼物。”说着对一旁如月招招手:“将发簪发给大家。” 宋之晚见人手一只了,继续说道:“这些都是爷精心挑选送给各位妹妹的,以后大家可要尽心尽力服侍爷。” 得了东西,虽不是什么珍贵之物,这人的脸上也是比原来好看了些。女人有时候也很好哄,随便一件礼物,两句好话就能哄上一阵子。 不过这也要看是哪种女人,会不会放在心上。 比如,尔侍妾。 旁人都走了,就剩下尔侍妾说要跟宋之晚探讨一番这妆容的事情。 宋之晚很想告诉她,其实她对妆容一点研究都没有,要是讨论武功还是蛮有的说的。 可既然人留了下来,她怎么也要听听这人到底要说什么“妆容”的事情。 “皇子妃,您有没有觉得穆侍妾有些恃宠而骄了?且不说她平日里冲撞过我们诸多姐妹,就说刚刚,您毕竟是皇子妃,她上来就冲撞您,若不是妾身拦着,恐怕她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宋之晚面色不动,捧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皇子妃,这里可是皇子府,这后院还是您说了算的,是该立立规矩,规整规整这人的尊卑礼节了,不然恐早晚有些人骑到您的头上去!” 宋之晚抿抿唇,觉得这茶的味道不是很好,入口还算不错,可咽下去就有股淡淡的苦味儿,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叹气。 尔侍妾见宋之晚一副思量的样子也安静下来,过了会儿轻声问道:“皇子妃觉得怎么样?” “此事有待斟酌,待我进一步勘察一番。” 心想,改天要换成花茶,带些花香的,应该会好喝许多。 一盏茶喝的差不多了,尔侍妾也总算是说完了“妆容”的事情,还顺带送了她两盒脂粉,说若是好用下次再问她取就行。 宋之晚笑笑,让如星将人送出去,便又回到床上补觉,大清晨的对着她絮絮叨叨那么多,即使喝了一盏茶也抵不住想要再睡回笼觉的困意。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硝烟弥漫起,后院花争艳(一) 宋之晚睡了一觉,正做着骑马在草原上驰骋美梦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声音给吵了起来。 如月脚步匆忙,将她给摇晃醒:“主子,您快去看看吧,穆侍妾将尔侍妾推到水里去了。” 宋之晚爬起来揉揉眼睛:“尔侍妾可有性命之忧?”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这事情闹的挺大,爷也被惊动了,现在都在尔侍妾的院子里呢,您也赶紧去看看吧。” 宋之晚点点头,将外衫套上便去了尔侍妾的院子。 她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如星在前面开路她才得以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到床上一个病娇娇的人儿,脸无血色,嘴唇发白,但是半个身子却是倚在慕景容身上,一双修长的手牢牢抓着慕景容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不久。 见宋之晚来了,挪着身子朝着她愈要行礼:“妾身、妾身……” “算了,你受伤了便不用行礼。”宋之晚两步并一步走到她床前,将她身子扶正:“你现在身体抱恙,还是好好休养。” “妾身有罪,不能给皇子妃行礼。” 此刻尔侍妾整个人是特别的楚楚可怜,连平素不怎么注重礼节尊卑在此刻也注意起来。 “听人说你掉到水中了?”宋之晚关心道:“是怎么回事?”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尔侍妾便呜呜呜的又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妾身、妾身只是劝说穆主子莫要不懂礼数,没有尊卑不成方圆。今日……早晨皇子妃也跟妾身说过,穆侍妾有些恃宠而骄,在这后院中迟早要吃亏……妾身跟她是姐妹,故而提醒一二,结果她恼羞成怒,就将、就像妾身给……呜呜呜……” “我何时说过穆侍妾恃宠而骄?”宋之晚有些汗颜,今天早晨就尔侍妾留了下来,她对着她叨念了许久,她只以为是两人闹些小矛盾找她这个事外人说说发牢骚,怎么又成她说的了? 尔侍妾有些愣,没想到宋之晚会问她这么一句,这不是事情重点啊……故而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往慕景容怀里蹭:“妾身这刚来府里不久竟遭人谋害。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慕景容将她往外推了推,让她枕在枕头上:“此事会给你个公道。既然这事是后院的事情,就交给皇子妃处理,一切惩罚由她定夺。” 然后宋之晚就见慕景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衣服上刚刚因为尔侍妾蹭抱起来褶皱给摊了摊。 “好了,既然你身体无恙,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好好休息,等会再来看你。” 说完,慕景容瞥了宋之晚一眼,宋之晚接收到他的眼神,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这是要把这烂摊子交给她? 看来,只要在这个皇子妃位子上一天,她就要尽职尽责的做一天喽。 不想进去掺和,却被逼着进去。 不过眼前这尔侍妾确实哭的有些让人心烦了,一个要满双十的女人至于跟个孩子一样一直哭个不停么。 宋之晚揉了揉眉心,勾起一个微笑,对尔侍妾道:“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穆侍妾,这件事总要弄明白了,才可有恰当的惩罚。” 说完这话,宋之晚也走了,她不喜欢看热闹,也不喜欢听人唠叨着一边哭一边怨。 宋之晚带着如星、如月往穆侍妾那处走。 穆侍妾已经被禁足关在房中,宋之晚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刚好一个花瓶从她耳侧飞了过去,“啪”地一声摔在了墙上,屋子内已经是一片狼藉,碎片一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硝烟弥漫起,后院花争艳(二) 宋之晚动作敏捷,很容易就闪避过去。让人将房门关上,对着门内发疯的穆侍妾冷声道:“穆侍妾这是在恶意毁坏皇子府之物?不怕我派人去告诉爷?” 愈要往外扔的首饰盒停止在半空中,穆侍妾愤恨的将首饰盒往桌子上一砸,发出巨大的声响:“呵呵,皇子妃是来看妾身笑话的?” “我没那个闲工夫,只是来问问当时情况,好对你做个惩罚。”宋之晚一步步的往穆侍妾面前走,挑了个还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说吧,详述一遍当时的情况。” 穆侍妾双眼赤红的瞪着宋之晚:“皇子妃,这事要是详述起来,追究最终原因也得是你。” “我?”宋之晚饶有兴趣的反问道:“我怎么了?” “皇子妃可还记得前日晚上,您与王爷回来之时,王爷想宿在您房中,又未宿成?” 宋之晚忍不住勾唇,又没真睡,怎么还被人惦记了这么久?是她们平素无事太寂寞容易想东想西了? “皇子妃,您这手段也真是高明,想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来邀宠。怪不得只是给我们一月统共才排了十五天侍奉,那十五天您是想要全数占去的吧?” 宋之晚有些想笑,原来这事都忍着不满呢:“这事也跟你推尔侍妾下水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穆侍妾有些愤慨,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憋的通红,看样子是气的不轻:“我们几个人就商量着要跟你说一说这事,可见了您他们一个出声的都没有,就妾身一人敢说,说了没一半却被尔侍妾给拦了下来。” 宋之晚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妾身问她为何如此,她说皇子妃对妾身有意见,说妾身恃宠而骄,日后若是再如此不会有好日子过。” 宋之晚继续点头:“就这样你就把她推下水去了?” “妾身当时被她说的怒火心中烧,而她当时离着湖水进,妾身只是碰了她一下,谁想她站不稳就掉水中去了!这事也怨不得妾身,妾身自幼脾气不好,忍不了事……” 见穆侍妾终于闭嘴不说话了,宋之晚才直了直身子,问道:“就这样?” 此刻穆侍妾只是点了点头,闭嘴不说话了。 “恩,我来告诉你,第一本皇子妃没空去说谁谁恃宠而骄,第二也没空去想什么法子多占些侍寝的日子,不管我多占还是不多占我都是皇子妃,没什么好争的。第三这后院的人都是来侍奉爷的,有空想这些不如将心思花在如何让爷过的舒心上。” 宋之晚揉了揉额心:“这事无论怎么样尔侍妾也是因你掉入湖中,罚俸半年,这个月内不得侍寝,在房中静思五天。” 听完宋之晚的话,穆侍妾忽然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听着颤颤抖抖的:“这次惩罚妾身算是认了,但妾身想提醒皇子妃,要小心尔侍妾。” “小心尔侍妾,为何?” “此事多半为尔侍妾设计,她先前对妾身关心有佳,经常来妾身这里小坐,对她妾身原本看做亲姐姐,您只要仔细想想就可只今日这事大半为尔侍妾陷害妾身所为。”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硝烟弥漫起,后院花争艳(三) 宋之晚点点头,既然事情处理好了便出了这屋子。 刚出了这屋子,便见到有一群穿粉色衣襟的婢女聚在一起,在窃窃私语什么,宋之晚走近了那群人也没发现。 “当时我是在场的,穆侍妾就只是轻轻碰了尔侍妾一下,就像我这么碰你,怎么可能会掉入湖中,这很明显就是栽赃。” “可这有什么办法,事情都发生了,尔侍妾一口咬定就是穆侍妾做的,我们也没办法。” “是啊,真是可怜了穆侍妾……” “咳咳咳。”如星适时候的咳嗽了一声:“都没事干了?围在这说闲话也想被罚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有人在他们身后,赶紧转过身对着宋之晚行礼,然后找了个理由四散开来。 如月看着四散开的人忍不住道:“主子,您说这事是不是就不怨穆主子,而是尔主子自己想要陷害人?” “有时候有些事情管的越少越好,分内之事做好了就行。”宋之晚又对着如星说道:“等会你让厨房准备些补身子的膳食给尔主子送去。” “如月,你跟我去爷那边一趟。” 如月一路上有些欲言欲止的样子,宋之晚见她憋的那样难受,有些好笑:“有什么你就说。” “主子。”如月拉过她往一侧的假山后站好,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说道:“您那侍寝的单子是不是要改改,您一天都不给自己排,不仅自己吃亏别人还不满,觉得您另有所图。” 宋之晚继续笑,她就知道她说的是这事儿:“我也在想将这个改改,这后院中一碗水得端的平平的,去跟爷商量商量。” 如月心下也高兴起来。她伺候皇子妃有两年多了,以前不侍寝是因为爷出征打仗,现在爷回来了,基本每个院子都过过夜了,而她们皇子妃的院子却是一次也没睡过。 这主子整日不急不缓的性子,她都忍不住有些替她着急了。 见到慕景容的时候,他正瞅着一张画看的出神,听到有脚步声,匆匆将画收了起来,抬头看着宋之晚道:“有何事?” “爷,尔侍妾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慕景容点点头。 “爷,臣妾还有一事,便是想将侍寝的单子改一改,臣妾初一侍寝,其余不变。” 一旁的如月听了,忍不住拽了拽宋之晚,可宋之晚不为所动,等着听慕景容的意见。 “怎么?也想为自己分一杯羹了?不是不要侍寝么?”慕景容哼哼道。 宋之晚看了看四周道:“能否让四周的人先退出去,臣妾有话要单独对爷说。” 慕景容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屋子内就剩下宋之晚跟他:“说吧,何事?” 宋之晚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愁容,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旁的如月见了赶紧上前扶住她:“如月,刚刚同爷发生了些矛盾,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如月一脸的担心,但又见宋之晚一句话也不说,脸色不好看,也没敢多问,只是陪着她在街上逛。 逛着逛着便来了一家制衣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赠君以腰带,愿君喜妾身(一) 从制衣店中出来,宋之晚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旁的如月也不见了。 百花街上的德胜武馆门前,有一儒俊小伙子,对着门前的门童双手作揖:“好久不见,在下又来叨扰。” “宋公子稍等,我去叫我们馆长。” 片刻,从楼上下来一白衣公子,穿着俊朗,不像武馆中其他人五大三粗,而是一副书生之资,又没有书生的老实气反而一脸的邪魅。 陆正易见到来人勾起一个笑容:“贵客贵客,里面请。” 宋之晚连忙摆手:“今日在下就不去里面坐了,是来同陆兄告别的。” 陆正易挑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身着男子衣衫的宋之晚:“是因为家里原因?” “是,最近恐怕是不能来武馆了,日后有机会小弟会继续来这武馆中教人练武。”宋之晚笑笑:“这些日子多谢馆长照顾了。” “这样啊。”陆正易若有所思。 “日后有缘还会再见,馆长再寻些其他人做武师吧。” “恩,好。”陆正易摸了摸下巴说道:“日后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可要尽力而为?” “当然,馆长知遇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陆正易看着说话一本正经,假装男声男气的宋之晚就感到好笑,见四周无人便小声靠近她附在耳边:“日后咱们就是朋友,叫我一声陆大哥就好。” 宋之晚有些不适应的退后一步,低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叫了声:“陆大哥,家中还有事,小弟先回家了。” “恩。”陆正易摆摆手,看着走的飞快的宋之晚嘴角忍不住裂开,喃喃自语道:“很快就会再见了。” 宋之晚原路返回制衣店,换好衣服带着与店主浓情蜜意恋恋不愿分的如月出了店门,又在街上逛了许久才回的皇子府。 回到皇子府的时候天色刚好黑了下来,正好回去吃晚膳。 今日出府转了一圈,心情甚好,该办的事情办好了,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毕了,整个人轻松了一圈,打算等会吩咐厨房多做些,多吃点。 推开房门正要吩咐如星给她多加些菜,就见到桌上坐了一人。 那裂开的笑容慢慢收回到一副标准微笑:“爷,安好。您怎么来了?” 慕景容摆摆手让房内的人退出去,只剩下他二人,还有一桌子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是爷的地方,想来便来。” “是。”宋之晚恭敬的又一行礼,站在一旁。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臣妾又逛了逛。”宋之晚脑袋转起来,谄媚笑道:“还给爷带了礼物。” 说着,宋之晚从自己刚刚买的那一堆东西里翻找出了一条腰带双手捧在慕景容面前:“您看,这是臣妾精心挑选的。” 慕景容微微低眸打量着宋之晚手中的腰带。 腰带的料儿是一般的布衣料子,跟他这一身的绸子不搭,上面绣的花也是简单平凡,没什么特别之处,颜色也是无出彩之处。 慕景容忍不住冷哼一声:“让你去送封信,竟出去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嘿嘿。”宋之晚忍不住笑的更加讨好:“有时候做事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宋之晚将腰带放在一旁,微弯着腰笑着坐到慕景容身旁:“爷,您也是饿了吧,臣妾给你布菜。”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赠君以腰带,愿君喜妾身(二) 两人吃了些饭,宋之晚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像初遇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了。 “今日你在房中跟我说的,我答应,但你也要做出些样子可让我信你。”慕景容吃饱了,满足了,说话的声音也稍稍有了些温度。 “多谢爷。”宋之晚一本正经的起身对着慕景容行了个礼:“以后还有什么事情爷尽管吩咐便是,鞍前马后、誓死效劳。” “誓死效劳?”慕景容挑挑眉:“既然你这么尽心尽力,这个情爷领了。” “……” 刚刚一高兴,话说得有些过了,“誓死效劳”其实只是一句形容词,没说的那么严重,可是见慕景容的样子,这话恐怕是收不回来了。 “时候也不早了,早些睡吧。”说着,慕景容站了起来,很自如的走到床边:“来给爷洗漱更衣。” “恩?” 看到慕景容一系列的动作,宋之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爷,您今晚要睡这里?” 慕景容回头看她。宋之晚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惊奇与不愿意,忍不住脸色也跟着沉下来:“这可是你定的,今日是初一。” “今日初一啊……”宋之晚一张小脸纠结着,看着这只有一张床的屋子内:“是臣妾说的没错。” 早知道她就说三十了! 宋之晚犹豫的上前,先让人打了一盆水端到慕景容面前,洗漱之后又磨磨蹭蹭的给他解腰带。 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宋之晚猛地站直,可谁想慕景容正好低着头看她动作,她的头顶咚的一下撞上了慕景容的下巴。 当然,宋之晚的头更胜一筹。 “你……”慕景容阴沉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下巴,疼的欲言又止,从眼神里蹭蹭蹭的飞小刀子:“做的真是好!” 宋之晚的头也是疼的,可是赶不及眼前爷的下巴疼呀,赶紧伸手想要探知对方伤的如何,结果手还没碰到慕景容就被人闪开了。 “你不要碰我!”慕景容一副嫌恶的眼神盯着宋之晚。 “爷,臣妾只是忽然想起给您新买的腰带,想让您试一试再睡觉,谁知您刚刚低着头,臣妾当时在解腰带也没想到到您……” 这还怨他自己了不成? 慕景容抬腿愈走,可见眼前这人可怜兮兮的,他下巴疼的厉害,她头应该也是疼的,又止住了脚步。 “算了,你去叫人拿些冰块进来。” 宋之晚急急忙忙立刻出去让人弄冰块进来,又亲自给慕景容敷上。 她自己的力道她最是清楚,从小喜欢习武,力气要比一般旁人大些,刚刚那一下碰上去,此刻慕景容的下巴已经是红肿的厉害。 “爷,是臣妾鲁莽了,臣妾这种细活儿是做不好的,您应该让其他人来做,相信其他五个侍妾做这种事情一定都比臣妾做的好……” “闭嘴!” 慕景容很受不了从宋之晚嘴里说出来的话,越听越烦,干脆让她别出声。 立刻,屋子内静悄悄一片,静的连房顶上微弱的一丝瓦片声都能听得到。 宋之晚心生警惕,对慕景容施了一个眼神。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双卧在床,刺客都脸红 宋之晚一把掳过慕景容的脖子,动作迅速地将他往床上一带,这么个大男人竟然就被她扑倒在床上,然后麻利的掀开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被窝内。 被窝内的姿势是这样的,宋之晚要比慕景容高出一头,她的手紧紧箍着慕景容的脖子,然而可怜的慕景容一张俊朗的脸就被她毫不留情的压在胸口上。 不知是憋得还是其他原因,慕景容觉得脸有些发烫。 “咳……” 慕景容想换个姿势,却得来宋之晚无声的呵斥,那只手勒的更紧了,还示意他不要讲话。 房顶上瓦片松动的声音小了下来。 宋之晚正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慕景容拽着她的手将她反压在床上,口气轻佻的忍不住让人全身麻酥一片。 “还想反压爷?”慕景容的声音很大,恐怕连门外的如星如月也听到了:“让爷好好压压你,看看什么才是疼爱!” 宋之晚下意识抬腿往慕景容的胯下踢去,可她上面的人反应极快,将她双腿给压了下去,一个庞大的身子压在了她身上,然后就听到耳边有个细小的声音:“大叫两声。” 没等宋之晚答应,慕景容就摸着她的肚子找了肉多的地方伸手掐了两下,宋之晚忍不住叫了两声。 啪地一声,屋顶上有东西掉落下来。 烛光摇曳,宋之晚轻轻一撇就见几个浑身乌黑的人往他们这便而来,瞬间打起警惕,与慕景容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 烛光映到来人扬起的刀上,刚好刺到宋之晚的眼睛,两手迅速推开慕景容,将他往床里侧推去,一双脚已经起势往黑衣人身上踹去。 慕景容坐在床里侧,像个受保护的小媳妇,手上还拿着被子,等他发现自己的姿势时,宋之晚已经解决了一个。 而门外的侍从听到动静才缓缓来迟。 黑衣人渐渐处于弱势,可宋之晚却越打越来劲,慕景容看的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她喜武,但却不知道她如此痴武。 竟有些忍不住同情那些黑衣人了。 “好了,住手吧。”慕景容上前拦住宋之晚那一双一拳一拳朝着人家脸打的拳头:“你跟人家无冤无仇,下这么大狠劲做什么?” 宋之晚被拦下来心有不甘,而慕景容那只手温热,握着她的手腕她觉得甚是别扭,还有刚刚他趴在她身上让她心里有股火,所以打的猛了些。 宋之晚挣脱开慕景容的手,哼哼了声应了下来。 “把这些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今夜有些晚了,先睡觉。” 宋之晚看着面色平淡无风无波的慕景容,忍不住纳闷:“那些人算作刺客吧,爷,您如何要等明日再审?应该趁热打铁……” “爷现在困了,想要睡觉。” “爷,臣妾还是觉得您去审一审那些人比较好,万一到了明日他们有了应对办法可就不好解决了。” “爷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来陪我睡觉。” “……” 她最不想的就是这个啊,刚刚身上那股莫名热乎劲儿刚过去,她可不想再激动一次。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云涌一波起,一波又未平(一) 宋之晚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纠结的提醒道:“爷,您别忘了,你说过到了一定时候是要放臣妾出府的。” 慕景容好像是真的困了,眼睛微微眯着,一把拉过处着不动的宋之晚,往怀里一扯:“刚刚你可是这么对爷的,如今爷是怎么也要还回来。” “爷……” 宋之晚刚想要出声辩驳便被慕景容给打断了。 “不要动不要说话,你再怎么样现在也算是皇子妃,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起码要做做样子。” 说完这句,慕景容见宋之晚还想说话,直接说道:“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爷对像你这样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大可放心。” 被子一掀,只裹住自己,将宋之晚推到一边,自己回另一头背朝着她。 宋之晚顿时松了口气,幸好这人对她没什么兴趣。 慢慢往里挪了挪,两人之间空着一块缝隙,背对着背。 一夜过去,第二天府内出现刺客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为了安定人心,加强府内安全,皇子府特招募武功高强之人作护院。 这事跟宋之晚无关,慕景容是交给十七去办了。而后院,最近也因为出了尔侍妾那事儿之后安静了些日子。 穆侍妾也过了反省的日子依旧没怎么出来活动。看来有时候适当的罚一罚,还是挺管用的。 如月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日穆侍妾安静,尔侍妾也安静,其他侍妾更是少有出来走动的,如星就来禀告穆侍妾来了。 如月拍了拍自己的嘴,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主子您看我这一张嘴,说什么怎么就来什么!” 宋之晚忍不住打趣起来:“你这是张金嘴,日后要多说金子银子俏公子”。 “哎呀,主子,穆侍妾都要进来了!”如月一张脸变的微红,娇嗔地跺了一下脚。 这有心爱之人的女子就是可爱些,宋之晚对着她笑笑,示意可以让人进来了。 穆侍妾进来之后先给宋之晚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而后微微低着头,也不跟以前似的在她面前浑身嚣张,这身上的气焰倒是减了不少。 “妾身经几日反省也明白了些事情,以后会好好服侍大皇子跟皇子妃。” “穆侍妾能明白就好,这府中独善其身不容易,可也莫要受了别人的蛊惑。”宋之晚对她也笑笑,示意如月给她搬张椅子坐。 “妾身明白,日后妾身就多往皇子妃这边走动走动可好?这皇子府后院虽人儿也不多,可却没个知心的,妾身倒是觉得皇子妃大度有风采,能跟妾身说的上话,还望皇子妃莫要嫌弃妾身。” “其实这后院的女人都是为了爷,多考虑考虑多想想爷……” 宋之晚正想多替慕景容占占便宜说说好话,可这话没说完就被外面闯进来的如星给打断了。 “主子,尔侍妾那边又出事情了!” “怎么回事?”宋之晚微微皱眉:“她不是一直卧床养病吗?又有人害她了?” “主子,听说爷叫了好几个大夫过去,连宫中的御医都请去了,具体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您还是赶紧去尔侍妾的院子里瞧瞧吧。” 穆侍妾听说这事赶紧站起来,往前两步扶着宋之晚:“皇子妃,妾身跟你一同去瞧瞧。尔侍妾此人心思颇多,您要小心些。”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云涌一波起,一波又未平(二) 宋之晚到尔侍妾院子里的时候她又是最后一个,在消息上她还真算是最不灵通的。 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些严重,几个大夫坐在桌边研讨着什么,而床边的帘子是一直放下来的,看不到里面人的情况,也听不到里面人的声音。 宋之晚拉了旁边一个丫鬟,问了问才知道原来这尔侍妾是中毒了。至于中的什么毒怎么中的毒都一概不知。 所以这一屋子的人才会都这么严肃。 慕景容绷着一张脸,低头看着那几个大夫,冷声道:“你们仔细地查,从饮食到这屋子内的摆设,都要查明白了,尽快配出解药,找到是什么引起尔侍妾中的毒!” “是。” 几个大夫额角上已经出汗,这位爷在外的名声就是不好惹,行事怪异,要是查不出什么恐怕他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宋之晚往前走了两步,掀开床边的帘子,就看到尔侍妾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却红的发紫,眉间紧紧地皱着,应该是感觉很痛苦的。 这中毒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皇子妃。” 有人在她耳边悄悄叫了声。 宋之晚回头见纯侍妾对着她使眼色:“皇子妃,爷不让靠近尔侍妾以免影响调查,您先将帘子放下来吧。” 宋之晚点点头,随她远离了纯侍妾一分,心里也思考着刚刚她看到尔侍妾的样子,着实眼熟,应该是在哪见过的。 模模糊糊有了些影子,在这屋内看了一圈,又想起什么便对大夫们说道:“你们说有无可能是两种东西混合到一起才使得这尔侍妾中毒?” 慕景容抬眸,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见这人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竟不道德的想要笑,难道她还懂医术不成? “尔侍妾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昏迷不醒,而且她本身应该是难受难耐。”宋之晚小声与大夫说着:“我记得我幼时见过有人发生过这种情况,当时那人是菜中带有痳汤草又刚好闻了烧着的艾叶味儿所以才如此……可痳汤草只有在我们大金生长,大慕是少之又少……怎么会……” “皇子妃聪慧!”一位老大夫颤抖的双手作揖对着宋之晚行礼,又伸手摸了摸额角的汗:“找到解药了!” “难道还真是如此?” 宋之晚心中也安定下一分,这后院出事,她身为皇子妃也是要担着责任的。 “是。”老大夫跪在地上对着慕景容磕了个头:“是如此,这是解药请大皇子派人按药方上的去抓药煎好给尔主子服下便可以了。” 慕景容点点头,吩咐人去熬药,顺带多看了两眼宋之晚,这人倒还真有些用处。 “那这毒是来自何处?” “禀皇子,这毒应该是因尔主子喝的药中含有麻汤草,而这房间内又熏了艾叶才如此。” 宋之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是这府中根本没有麻汤草,整个大慕都很难找出来这种草。” “这……老夫就不知了。” 几个大夫因为找到了解方而平下心去,写好了方子就赶紧告辞快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云涌一波起,一波又未平(三) 慕景容见宋之晚在皱眉思考,便忍不住靠过去,想将那皱起的地方抚平。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只是嘴里还说着话:“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了。” “……”宋之晚无奈,她只是个挂名皇子妃啊,怎么还真做起事儿来了,可面前的人又不能忤逆,只好答应:“好,臣妾认命。” “什么?”慕景容挑眉。 “臣妾说,臣妾领命。” 宋之晚冲着他笑笑,刚刚没注意竟把自己心里的话脱口说了出来…… “恩,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景容忽然觉得心情很不错,即使他的侍妾刚刚差点被毒死。 宋之晚认命的去查,查这尔侍妾喝的药经谁的手,谁熬的,谁端的,谁喂的。可查了一通竟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有人给她传话说这尔侍妾醒了要嚷嚷着见爷见她。 她去的时候慕景容已经到了,坐在桌子一旁阴沉着一张脸,见宋之晚来了,一张脸变得更黑了。 宋之晚有些纳闷,这屋子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尤其是众人看她的眼神,总觉得阴森森的? “爷,安好。”对慕景容行礼之后又和蔼的看向尔侍妾:“尔妹妹觉得身子怎么样了?” 尔侍妾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向慕景容,声音还带着柔柔弱弱的哭腔,听了之后让人忍不住心肝也跟着一颤。 “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做什么主?这是找到凶手了? 宋之晚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臣妾敢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宋之晚望着慕景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景容没说话,倒是尔侍妾说了。 “皇子妃,妾身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要对我如此,这么狠的心,也不怕遭报应的么,呜呜呜……” 宋之晚一脸无辜:“我何时对你狠心了?我又不是你夫君,又没法抛弃你,怎么狠心啊?” “咳咳咳。”原本一脸紧绷的慕景容在听到宋之晚这句话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将桌上的茶杯拿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掩饰住他那愈裂愈大的嘴角。 “尔侍妾说是你将那麻汤草放入她药中的。”慕景容好心解释道。 慕景容说了这话,宋之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尔侍妾那一阵哭腔给堵住了。 “呜呜呜……爷,您是不相信妾身啊,妾身亲眼在皇子妃那里见过麻汤草,呜呜呜……妾身这么不被信任,还不如被那药给毒……呜呜呜……” “行了!”宋之晚被这哭腔响的有些不耐烦,声音大了些提醒道:“尔侍妾,再哭爷都要烦你了!” “……” 这话还真管用,宋之晚说完这话,尔侍妾果然是不哭了,用手帕擦着眼角,还不停地抽噎,像是胸中含了多大委屈似的抬头望着宋之晚。 慕景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也望着宋之晚,这女人的胆子倒是一日大起一日来,以前她可不敢说这样的话,竟敢拿他当挡箭牌。 等周围安静了些,宋之晚才说道:“尔侍妾,你是在哪看到过麻汤草?”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后院妾相争,爷作不关己(一) “就是……前些日子!”尔侍妾眼神闪躲,忽然抬起头说道:“哦,记起来了是穆侍妾跟妾身说的。” 穆侍妾赶紧摇摇头:“妾身从未说过,你莫……。” 宋之晚摆手让穆侍妾不要出声:“尔侍妾的意思就是,道听途说来的片面之词便认定我是害你之人?” 尔侍妾一双眼睛瞪着,愣怔了一会,又突然哭了出来,哭声凄惨专门对着慕景容:“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呜呜呜……” 宋之晚声音大了些,盯着尔侍妾道:“看来要先搜一搜这府中哪个院子里有这种草喽?” 尔侍妾忽然停住哭声,点点头:“皇子妃说的对,是应该搜一搜的。” 宋之晚笑了笑:“那好,就让十七去搜。十七是爷的人,也公正。” 穆侍妾却拉住她,对着她摇了摇头,眼睛眨了眨了,许是有话要说。 宋之晚对着她微微一笑:“放心,没做过的事情我当然是光明磊落,我院子里有什么没有什么当然也是清清楚楚。” 说完宋之晚转头对着慕景容行了个礼:“爷,请静坐,等十七查完了就知晓了。” 慕景容现在不怎么关心这什么草在哪,只是看着宋之晚,挑眉问道:“十七是爷的人,什么时候听你使唤了?” 走到门口的十七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用眼神询问慕景容。可慕景容没看他,一直盯着宋之晚:“爷的人,你也敢这么随意使唤?” “……” 宋之晚那个无语啊,见过拖后腿的没见过这么拖后腿的……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拂了这位主儿的面子,只好露出一脸讨好的笑:“爷,臣妾觉得我们是夫妻,您的便是我的,我的也都是您的。再加之臣妾查凶手心切,于是就没按规矩问您,这事情是臣妾鲁莽了,等事情查明白了,听爷惩处。” 慕景容面无表情,语气倒是轻快:“恩,等事情过去了,爷得好好想想怎么惩处你的……逾越罪。” “是。” 宋之晚又行了个礼,抚了抚额角,这人思路不正常啊! 那边的十七见状也敢动腿儿了,带人就去挨个屋子挨个屋子的找。 剩下一屋子的女人围着慕景容这一个男人。 慕景容让人端了一壶上好的蕴藏了二十年的普洱来,泡好了先端到鼻尖闻了闻香味,两手捧着晃了晃才轻轻抿了抿茶水,嘴角还勾起那极少见很自然的淡笑。 这人这么轻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有种在喝茶看戏的感觉。 难道他这一群女人闹来闹去,他不觉得烦,还觉得好玩? 这个想法出现在心里,宋之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偷偷瞥了慕景容一眼,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慕景容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忽然便扭头一双好看的眸子对向宋之晚,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问道:“你也想要喝?” 宋之晚正要摇头,就听到那人轻声说:“可惜这普洱太珍贵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后院妾相争,爷作不关己(二) 宋之晚又是一阵无语。 他的意思是这太贵重了,所以不舍得给她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当着这么多嘴杂女人的面,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还要脸么…… 宋之晚闭嘴,扭过头去不看这么讨人嫌的人,静静等着那边查出来的结果。 十七寻了所有院子回来复命,跪在地上说道:“爷,在府中并未找到麻汤草的痕迹。” 慕景容点点头,将眼神放到宋之晚身上,示意你来说话。 先前不是还说她越矩了么,现在又让她来说?宋之晚鼓鼓腮帮子气呼呼的,但还是认命的询问起来。 “那找不到这麻汤草……”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尔侍妾,见她一脸惊慌的样子,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是不是这意思是我用它害了人之后就销赃了?” “对对对!皇子妃说的对!” 尔侍妾这话一出,惊讶掉了屋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望着她。 这话都这么明显了,是有多笨才会顺着竿子往下跳啊…… “看来尔侍妾是因为神志不清才会将害她之人嫁祸到我身上了,也不怪尔侍妾。”宋之晚依旧对着她笑笑:“看来等会还要请大夫来给尔侍妾诊治诊治了。”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没说话的,也没反对的,甚至毕主子跟梅主子还笑出了声。 慕景容见没人说话,又来泼她的冷水:“可这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有被害人指证你这一条证据,还被你三两句给断了,你说该如何?” 宋之晚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这人不坑不害她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之晚没理她,只是问十七:“十七,这后院可都是搜遍了?” “禀皇子妃,除了尔侍妾这里其余地方是都搜的仔仔细细。” 宋之晚点点头:“那为了公平起见,把尔侍妾这里也一并搜了吧。” 听到这话,尔侍妾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皇子妃,您的意思是妾身会将毒药放到自己碗中自己服下,自己害自己?”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怕尔侍妾记性不好,也不认得这麻汤草才误用了。” 宋之晚给了十七一个眼神,十七带人行动起来。 一整个屋子搜遍了还是没搜出东西来,十七将目光放到尔侍妾的床边,对身后两个丫鬟道:“你们去帮一帮尔侍妾。” 又对尔侍妾说道:“尔主子,得罪了!” 尔侍妾大喊大叫起来:“爷,他们这是侮辱妾身!爷,您要罚他们,罚他们……” “爷,搜到了这个。” 十七将一小包东西给慕景容看,慕景容摆摆手,指向宋之晚的方向道:“不要给我,给皇子妃。” 宋之晚认命的将那一小包东西放在手心,轻轻打开看了看,闻了闻味道:“这应该就是麻汤草,为了准确起见,还是请大夫鉴定鉴定。” 尔侍妾原本是半躺在床上的,听到这话连鞋子都没穿,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到宋之晚面前愈要将她手中的东西给抢过来。 宋之晚一个闪身避过:“尔侍妾,这可能是唯一的证物,千万不要毁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爷公务在身,事交皇子妃 “这不是妾身的东西,妾身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宋之晚无辜的对着她说道:“可是它是在你床上发现的。” 然后将那一小包东西交给十七,让他去找大夫鉴定一下真伪。 “妾身真的不知床上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尔侍妾转身朝着慕景容的方向跑去,“啪”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听着这跪在地上的声音宋之晚都替她膝盖疼。身上没穿两件衣服也罢了,还这么豪放的随地一跪,膝盖肯定是疼的。 “一定是有人诬陷臣妾!”尔侍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激动起来:“一定是的!爷你要相信妾身,是有人诬陷!” “别人诬陷你自己害自己?” 慕景容终于吐出了一句正常化,宋之晚在一边听到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不是……”尔侍妾反驳,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的意思如何?” 尔侍妾左右看了看,将眼睛看向纯侍妾:“纯侍妾……” 纯侍妾上前走了一步,笑着对着尔侍妾道:“尔妹妹,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无法帮你啊。” 不知为何,宋之晚听这纯侍妾的声音有些奇怪,抬头看了她一眼,见人笑的端正也什么,可能是她多想了。 而尔侍妾却又将目光放到穆侍妾的身上,扭头对着慕景容说道:“爷,妾身说实话、说实话,其实这事情都是穆侍妾出的主意,说让只要让我吃下这药,便能得来王爷的垂青还能将皇子妃从位置上拉下来!”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没个不惊讶的。 宋之晚笑着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问道:“那你这意思是没人害你,而是你自己吃药,然后想要嫁祸给我了?” “皇子妃饶命,妾身也是受人蛊惑,一时迷了心智所以才做了错事情。” 说了这话,尔侍妾倒是不像方才那般激动了,说话的声音也正常了许多,只是里面多了些害怕。 穆侍妾听完这话也跪了下来:“爷,皇子妃,妾身并没有指使过尔侍妾,还望明查。” 尔侍妾哭的梨花带雨:“爷,您这知晓妾身的脾气,妾身想法一直很简单,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的计谋?” “做事要有证据,尔侍妾不要诬陷完皇子妃又来诬陷妾身!” “穆侍妾,你莫要翻脸不认人!” “……” 慕景容听这两人说话听的有些烦了,直接站起身对着宋之晚说道:“这事交给你处理,爷有公务,先走了。” 又交给她…… 宋之晚也无奈,她也不喜欢听这群人吵来吵去啊,见慕景容走了,便笑眯眯的对跪着的二人说道:“这样吧,尔侍妾你只要拿出证据证明是穆侍妾指使的你,这事就算你们两个的责任,若是不能证明,那就是你一人做的。” “……” 尔侍妾安静了,穆侍妾也跟着安静了。 宋之晚笑眯眯地继续说道:“那好,既然拿不出证据,就先罚尔侍妾半年不得出这院子,半年内不能侍寝,再罚一年的俸禄,以示效尤。” 见尔侍妾又要说什么,宋之晚抢她一步说道:“尔侍妾莫要忘了,虽然你害的是你自己,可私自在院中藏毒是犯了大忌,这样的惩罚是小了些,尔侍妾可还有话说?”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为你陷害人,你要付人情(一) 宋之晚拍拍手,松了口气,面上挂起一个微笑对身后众人道:“好了,大家都各回各自自己院子吧。日后再因为争宠或是争什么出什么事情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罚个一年半载了,不想在皇子府待了可以来提早跟我说。” “如月、如星,咱们该回去吃午饭了。” “是,主子。” 身后的人也不敢逗留,赶紧跟着宋之晚的步子出了这尔侍妾的院子。 这样紧张的过了一上午,宋之晚的肚子都跟着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刚刚在尔侍妾的院子里就慕景容一个人坐在桌边闲适的喝喝小茶、吃吃小点心,而她可是浑身紧绷着找空子找破绽,现在不饿才怪! 如星知道宋之晚的习惯便快走了两步先去吩咐厨房给做些吃的准备着。 可没想到吃的早已经端进屋子里去了,而且旁边还坐了个人。 宋之晚见到此人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番:“爷,您不是公务在身,怎么来臣妾这儿了?” “爷公务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再说了,刚刚爷可是帮了你个大忙,难道你不该好好谢谢我?” 慕景容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坐下来了。 “什么忙?” 宋之晚茫然,她刚刚是挺危险的,要是稍稍出了个差错,说不定现在她就被人以陷害罪名给关起来了。 可是刚才慕景容只是一直在落井下石,没帮她啊……难道还是说落井下石也是一种帮助? 见宋之晚毫不知情的样子,站在一旁伺候的十七适时候地说道:“皇子妃难道不好奇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尔侍妾那里的?” 宋之晚看了看周围,让不相干的人出去,关了门才小声说道:“难道不是爷放那儿去的吗?” “你倒是不笨。”慕景容难得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原本出现在你这里的东西被我给放她那儿去了,你不是该谢谢我?” 宋之晚皱眉想了想,她前几日在房中发现一包麻汤草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所以第一时间将它给了慕景容,可没想到这人竟会将东西送去了别处。 不过这招倒打一耙施的是不错。 “恩,这样算来是该谢谢爷。” 说着宋之晚给自己杯中倒了些水道:“臣妾以茶代酒敬爷一杯,谢爷替妾身栽赃之恩。” “……” 这话说得好像他多卑鄙一样,慕景容抿抿唇,没喝杯子中的茶:“你想用这一杯茶就将爷给打发了?” “那爷想要如何?” “爷还没想好,就当你欠了爷一个人情,必要的时候爷会问你要回来。” 宋之晚汗颜:“爷,那东西可是臣妾交给你的,您只是算作做了个顺水人情。” “那没爷这个顺水人情,你想想现在事情就能这么顺利的给解决了?”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饮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宋之晚算是认了。 “好,算作臣妾欠爷一个人情。他日有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 “恩,菜都要凉了,快些吃饭吧。”慕景容笑着和蔼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为你陷害人,你要付人情(二) 谢谢大家送的钻石~O〔∩_∩〕O~ “吃完饭,陪爷午睡一会,下午还有事情要做。” “何事?”宋之晚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说道:“那臣妾先准备准备。” “你先陪爷睡一会,等睡醒了就告诉那你什么事。” “臣妾没有午睡的习惯,要不爷您先睡吧。” 慕景容朝她招招手,眉头微皱,也是一脸的严肃:“没人陪,爷睡不着。尔侍妾被你罚了半年不能侍寝,只能在你这里将就将就。” 说完这话,慕景容一脸的不耐烦,直接动手将宋之晚拎到了床榻上。 “还有,不要再说话了。你很烦,爷很累。” “……” 宋之晚被慕景容拖到床上是一百个不愿意啊。她明明每月只有一次侍寝,可叫他这几日弄得多了好几次了,她多吃亏啊! 这人说话又太过霸道,还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尔侍妾不能侍寝,不还有穆侍妾、纯侍妾、梅侍妾跟毕侍妾啊!而且这府中他最大,能不能侍寝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还说她很烦,很烦就赶紧离开她的院子啊…… 宋之晚在慕景容的胳膊下面不停地诽腹诽腹再诽腹,扎小人啊扎小人,真恨不得现在立刻跟他打一架。 “你再搞小动作,不怕爷也做些事情?” 宋之晚头顶上的人声音闷闷的,传到她耳边是嗡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明白话的意思后立刻停止动作,一动不动,乖乖地待在慕景容怀里。 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熏香味道,闻到鼻腔里一股淡淡的舒心之意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而一只胳膊搭在她身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呼吸均匀,眼睛上的睫毛都能数的清楚,小唇抿着,两个脸蛋微红,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微微皱着眉心的人也渐渐舒展开了眉毛,将眼前的人搂得更紧了一分,随着她睡去。 “爷,你起了?” 宋之晚揉揉眼睛,睡眼朦胧,刚刚怎么就睡着了? “恩,你准备一下,等会院子里会来一批新的护院。各个院子分配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恩?护院?好像是上次刺客的事情过后说要新聘些护院的,不是说没她什么事么?怎么又成了她的活儿? 宋之晚认命的起身、洗脸、收拾一番,便去见了新来的护院。 见到来人,宋之晚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陆大……馆长?” 陆正易双手作揖,对着宋之晚道:“见过皇子妃,在下乃皇子府新聘的护院。” 宋之晚看了看他身后,还跟着十个左右德胜武馆的弟子。 慕景容竟然能聘的起德胜武馆的人? 德胜武馆在京都内赫赫有名,一般从不外出管他人之事,今日竟然会来这皇子府做个小小护院? 陆正易见宋之晚不出声,提醒道:“皇子妃,日后的工作还望您多多帮助。” 宋之晚回神,点点头:“好,等会我会给诸位一个值日单,分成几组分别护卫各个院子的安全。” “是。” 陆正易抱拳,后面的一众人也跟着他一道抱拳,齐齐的吼声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闭月羞花时,岁月静处安(一) 不久之前她经常听这个声音。在德胜武馆做武师的时候,众人都是这样异口同声地回答她,听起来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 宋之晚朝他们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回复道:“日后就麻烦诸位了。” 近几日,宋之晚的心情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看到德胜武馆的一众弟兄们在院子里操练的时候,她更是忍不住也上手了一把。 一旁的如月有些担心道:“主子,这是在皇子府后院若是被旁人看到了,恐怕会惹些非议。” 宋之晚想了想,这几日其他侍妾们都十分安静,不过也得注意些。可看他们操练的样子,心里就跟有个小虫子在挠她似的,不动手便觉得痒痒。 自从慕景容回来之后,她很少有练习拳脚的机会了,这么多人在她面前晃悠着眼馋着,总是忍不住的。 宋之晚想了想,对着身后的如月、如星一笑:“爷处理公务劳累,咱们去给他送些吃的去。” 如月高兴的应道:“主子,咱就该如此。这几日爷来咱们院子的日子越来越多,咱也不该松懈大意。” 宋之晚点点头:“如月,你去厨房拿些点心,我亲自去给爷送。” “是。” 如月喜滋滋的跑去厨房,没一会儿就断了一小盒点心。 “主子,这点心可是大厨刚做出来的,还是温热的……” “恩。”走到慕景容书房门口,宋之晚示意她们不要说话:“我自己进去。” “好。”如月掩嘴一笑,与如星对视了一眼,笑的暧昧:“您快进去吧。” 宋之晚拎过如月手中的食盒,敲了敲门得了允许才进去的。 进去的时候发现慕景容在画一张画,画的入神,连她走到了他身侧都没反应。 宋之晚低头去看那副画,这张画不是上次她跟如月来书房时挂着的那副一模一样吗?只是这幅画的五官还没有画上,其他地方竟分毫不差。 “爷的丹青可谓是惟妙惟肖,这技法也是十分高超,堪比大师画手呀!” “恩?”听到宋之晚的声音,慕景容才抬起头,将自己手中那支正在勾勒五官的毛笔放了下来,用一张白色宣纸覆盖在上面:“找我何事?” 宋之晚笑眯眯的,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食盒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臣妾想爷处理公务繁忙,一定十分辛苦故而让厨房做了些点心给爷送了过来。” “这么好?”慕景容挑眉。 “爷这是哪里话,臣妾是为了爷的身子着想。” “只是这样?”慕景容往那食盒中瞧了两眼:“无事献殷勤?”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继续笑着道:“臣妾只是关心爷而已。” “恩,那好,点心放这儿,你出去吧。” “……” “爷,臣妾还想跟您说说话呢。您一个人在这书房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不嫌闷吗?”宋之晚见慕景容没反应继续说道:“爷,您觉得咱们府中的安全需不需要再加强一些,毕竟多些准备也不是坏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闭月羞花时,岁月静处安(二) 见没反对,宋之晚继续说道:“爷,臣妾觉得自己身为皇子妃更应该以身作则。” “怎么作则?” “比如亲自监督府内护院日常的工作,比如检查护院们的武功能力之类的。” “恩?”慕景容望着她,嘴边忍不住噙起一个笑容:“又想玩什么?” “臣妾可没有玩。”宋之晚笑嘻嘻的将食盒中的点心拿出来送到慕景容面前:“臣妾是为了后院安宁。” 慕景容低眸看着面前的点心,忽然不知是哪里生出来的心思,竟想要逗逗她。 “爷刚刚作画手有些累,抬不起来了。” 宋之晚立马会意,从盘子中捻了一小块点心送到慕景容嘴边:“臣妾帮您。” 慕景容微微张开嘴,将宋之晚手中那块点心含在嘴里。点心的味道还真不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爷忽然感觉肩膀有些酸。” 宋之晚会意:“臣妾帮您捏一捏。” 慕景容那个基本万年不变的嘴角竟被这个殷勤的小女人给惹的勾了起来。 “刚刚吃了一块,竟觉得饿了。” “好,臣妾再喂您一块……” 一盘点心在不知不觉中吃了个精光,慕景容整个人心情也极好,满脸的神采飞扬。 “爷的嘴上沾了些点心沫儿。”慕景容继续得寸进尺道。 “臣妾给您擦一擦。” 宋之晚正要拿出手帕去擦的时候,只见慕景容将她的手帕夺去,正以为他要自己擦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将手帕扔到一边,反手将宋之晚的手抓住往自己嘴巴上抹了两把。 “好了,你说的事情爷允了。” “……” 宋之晚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一脸的便秘样儿,满脸通红还很臭。 堂堂大慕大皇子,为何这般如此赖……竟拿她手擦嘴…… 如月却是在一旁扶着她,笑得一脸桃花样儿:“主子,刚刚您怎么进去了那么久,是不是……” “不要说话,本主子现在不想讲话。” 宋之晚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心里在发洪水,跟钱塘江涨大潮似的,汹涌澎湃、波涛连连。 不断让自己平复心情,不断安慰自己。 回去之后,宋之晚就换了一身便服,去寻了陆正易那些人要比试比试拳脚。 宋之晚一股火窝在心中,出拳踢腿的动作势头狠猛。陆正易只是闪躲,笑着找空隙跟她说话:“皇子妃这般如此是谁惹着了?” “陆护院,难道是打不过我?” “哈哈。”陆正易忍不住笑了出来,不闪躲了开始真的跟她动起手来:“那陆某冒犯了。” 宋之晚一直没摸的清陆正易的身手有多厉害,她只知道他武功一定比她高,身手一定比她好。 就像现在,她拼尽全力也不能伤陆正易分毫,而陆正易还时不时的给她个小空子让她钻,不至于她打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说实话此人是个很好的陪练。 最后,宋之晚气喘吁吁的直接蹲坐在地上,舒服的大口呼吸空气。而陆正易则是站在她身侧一旁,面色不改,仍旧是一脸的如玉公子模样,根本不像刚刚跟人比试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闭月羞花时,岁月静处安(三) 宋之晚心情舒畅极了。这后院中束缚太多,跟她以前的日子比起来相差甚远,而今日同陆正易这一番比划,心中的压抑少了许多。 额角上留下汗来,后劲也也满是汗渍,不过倒是舒畅的。 身后递来一块手帕,宋之晚以为是如月递的,接过来便胡乱擦了擦,回头刚要说什么却见竟是穆侍妾。 “妾身见过皇子妃。” “恩……穆侍妾怎么来我院子也不通报一声?” “妾身见院子门前没人也没通禀,冒犯之处还请皇子妃海涵。”穆侍妾乖巧道。 宋之晚站起来,身后的陆正易早已经出了院子,不知去了何处,去屋子里取水的如月也出来了,见到穆侍妾先行了个礼又道:“穆侍妾先去屋子内等一等吧,皇子妃更衣洗漱好了再同您说话。” 宋之晚随穆侍妾去换衣服,到了屋内说道:“日后咱们院子前面也安排上两个守门的,谁进院子先通禀。” “主子,早该如此,那些礼节是不该省。” 换好衣服之后宋之晚便去见穆侍妾了。 “穆侍妾来我这里可是有事?” 穆侍妾今日笑的格外亲切,这动作语气都比先前要温顺许多。 “妾身只是在自己院子中闲的无聊,来找皇子妃说说话。” 宋之晚对着她笑笑,示意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这几日妾身都没有见到爷,在院子中也是无聊,这日子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宋之晚继续微笑,等着她进入主题。 “听闻爷近几日对皇子妃可是青睐有佳,甚至连午饭午睡都在皇子妃这里用,后院中好多都不满的……当然了他们那也只是嫉妒皇子妃跟爷感情好……” “恩,我跟爷算是结发夫妻。”宋之晚端起桌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后院中的各位主子们爷都是心疼的,只是爷不善表达。各位主子都是爷亲选的,我只是皇上赐婚。” 这言语之下的意思就是,爷更喜欢你们! “可是近来妾身连爷的影子都见不到。”说到这里穆侍妾重重地叹了口气:“可能是上次的事情爷对妾身心灰意冷了……” 说着说着小手帕就拿了起来,穆侍妾眼角也泛了点点星泪。 宋之晚想了想,见人家也是挺可怜的,又对慕景容痴心一片,决定做一回好人。 “爷等会可能会来这吃午饭,要不你留下来一起?” 穆侍妾两只手搅着手帕:“那怎么好打扰皇子妃跟爷呢?” “多一个人也热闹。”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皇子妃。”穆侍妾一双脸蛋微微泛红。 慕景容感觉这几日喜欢往宋之晚这里跑可能是因为习惯? 有个人陪着吃饭挺不错的,便经常来。而且在这吃,见宋之晚吃的那么香,他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来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今日倒是乖巧,知道等爷了?” 慕景容一进门便见到宋之晚乖乖的坐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爷说笑了,臣妾哪日没等您呢?” 慕景容想了想,除非他来早的时候,只要饭做出来了她就开始吃。问她为何,她就以一句以为爷不来了搪塞过去,这真是第一次如此乖巧等他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郎其对有意,妾心却无意(一) “爷,今日穆侍妾也来了。臣妾想多个人多份热闹,便留她来吃饭。” 宋之晚说完这话,穆侍妾很适时候的从后面的屏风出来,婷婷袅袅地走向慕景容,给他行了个礼。 “爷,安好。” 慕景容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示意让她坐下。 穆侍妾心中甚喜,这没说什么便是乐意让她留下来的。 平日里,宋之晚跟慕景容吃饭是挺安静的,就只是默默的吃,顶多有时候说两句有必要的。 可今日多了穆侍妾那便是不一样了。 穆侍妾用公筷夹了些东西往慕景容碗里送,还时不时的评价评价这菜色:“爷,这个甚是可口,您多吃些。爷,听说这个是大厨花了心思……” 被夹菜的慕景容,夹着夹着脸就黑了。 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宋之晚,心里莫名气闷。想起第一次给宋之晚夹菜,这人好像是不喜欢吃青菜,便挑准了青菜,一大筷一大筷的往宋之晚碗里送。 自己碗里多了好多青菜,下面的米饭跟肉都被盖起来了,宋之晚皱眉抬头望向青菜来源。 见慕景容脸色也不是很好,又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忍不住开心起来。 她跟慕景容吃过几次饭了,他吃饭的习惯她还是略微懂些的,米饭便是米饭、肉便是肉、青菜也便是青菜,是从来不混在一起的,连放嘴里嚼都是先咽下一样去再吃另一样,吃饭的习惯怪的很。 这穆侍妾可能是不懂这么多,便犯了忌讳了。 宋之晚转头望向穆侍妾,想给她递个眼神让她停止动作,可穆侍妾的眼睛跟长了慕景容身上似的,她是怎么提醒也不往她这边瞧一眼。 一急之下便在桌子底下往穆侍妾那边踢了一脚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要认真吃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穆侍妾没啥变化,倒是慕景容一张脸变的更黑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她,手中的碗筷也放了下来,冷声道:“你踢我作何?” “……” 她错了!不该没确定好就动脚的…… 宋之晚低下头不再多管,赶紧把自己那碗饭给吃了。要是等会慕景容发脾气了,谁都吃不成。 这顿饭慕景容没吃两口,在被宋之晚踢了一脚之后是一直瞪着她,等桌子收拾起来了,冷声道:“穆侍妾,你先回自己院子,爷同皇子妃有话要说。” 一听这话,穆侍妾就有些不愿意了,小眼神里透着哀怨,凄凄惨惨地应了一声:“是。”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宋之晚的院子。 屋子内服侍的人也被慕景容给推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宋之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爷,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那一脚其实是想提醒穆侍妾的。” “呵呵。”慕景容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乖乖认错的人,心里的火气没小反而更是旺了一成:“穆侍妾为何来?” “恩?”宋之晚疑问:“臣妾不是说她来玩,想热闹热闹吗?” “你怎么不把其他侍妾一起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郎其对有意,妾心却无意(二) 宋之晚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头低低的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用全请来吧……” “……” 慕景容忍不住抚了抚额头,揉了揉眉心,忍了忍才没大声吼出来。 平日里这人看着挺聪明的,为什么有时候笨的让他有种连话都不想说,想直接动手的冲动! 宋之晚见慕景容没说话,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在揉额头就知道他在生气,便又诚恳地说了句:“爷,臣妾错了。” “哪里错了?” “不该踢您。” “……” 慕景容尽量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保持住平日的风范道:“你让穆侍妾留这吃饭没什么用意?” 听完这句话,再想想之前慕景容问她的话,她这才明白过来。果然,什么也瞒不过慕景容的眼睛。 “爷,臣妾也是好心。穆侍妾几日未见您,想的紧,所以臣妾才允她留这吃饭的。” 果然!慕景容忍不住长长地出一口气。想给他牵线搭桥?怎么操这么多心! “爷,后院这么多侍妾,您该多去瞧瞧她们,而且您现膝下也无子嗣更是应该多去两趟。臣妾现在身在皇子妃位子上,是该多为您着想想的。”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理的,可听到慕景容耳朵里就是那么心里窝火。 慕景容看着眼前一脸乖巧无辜的人,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头微微歪着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也不知是怎么了,内心的想法竟高于理智。三步并两步就将人锁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拥着她往不远的床榻上走去。 宋之晚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慕景容的身子底下了。 “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看不出来么?” 说完,慕景容一只手锁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便要冲着她的衣服而去。 宋之晚皱起眉头,两只手迅速挣脱,一条腿抬起冲着慕景容就踢了过去。慕景容反应也是迅速,反腿就将她愈要踢过来的腿压了下来。 “爷,您不是说过,不喜欢臣妾吗?” 被压制住的宋之晚很不开心,她武功不错,极少有这种被人压制的一动都不能动的时候。 “爷现在又喜欢了,不行么?” “……” 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里面有不解、疑惑、反感甚至厌恶。 望着她的眼神,慕景容愣了下,忽然回过神,他刚刚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刚刚他只是觉得生气。为什么生气?因为她竟把他推给别人,因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眼巴巴的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他。 这些好像都对又好像有什么不对。 “爷,您可是大慕皇子,说话一言九鼎。”宋之晚挣脱不开他的桎梏,便只好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话:“莫不要说话不作数。” 慕景容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眼前的人是真生气。难道她是真的不想在这皇子妃的位子上长久地待下去? “若是爷说想让你一直做这个皇子妃呢?” 宋之晚对着他微微一笑:“爷,今日臣妾这院子里的安神香用完了,您还是去别处睡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郎其对有意,妾心却无意(三) “只是想逗逗你。你竟如此认真。”慕景容从宋之晚身上下来,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爷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宋之晚都没再见过慕景容。 她在乐的清净的同时也有些无聊,故而找了陆正易陪她练武。 自从那天慕景容跟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她也不知为何脑袋里总想着那几句话。“看不出来么,爷现在又喜欢你了……只是逗逗你……”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弄的她心情特别不好。 以至于在跟陆正易比试时,都走了神儿。 陆正易一掌打过去,宋之晚连躲都没躲。幸好陆正易反应快,掌风一偏冲着宋之晚耳边擦过去。顺势,掌风一缓扶住宋之晚的后背,不至于让两人都倒地。 稳住之后,宋之晚跟慕景容的位置有些微妙。回神,立刻将自己身前的陆正易推开。四周瞧了瞧,院子里只有如月、如星,摸了摸胸口,跟陆正易对视了一眼,陆正易点点头勾起一个笑容,忍不住道:“你在这后院中待的倒是比以前小心了些,也女人了些。” 宋之晚白了他一眼:“陆护院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您都该明白。” “恩,是。”陆正易笑的神采飞扬,双手作揖:“皇子妃教训的是,那在下先下去了。” 陆正易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退了回来:“皇子妃,在下在外面得了些好玩的东西想送给您。” “想走后门送礼?”宋之晚挑眉。 “额……算是套近乎吧。”陆正易汗颜,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颗草编的球状东西道:“这在大慕叫蹴鞠,不知你玩过没,没事可以在院子里踢一踢,上瘾了比武功还好玩。” “是吗?”宋之晚低头看着手里圆圆的东西,这个她在大金是未见过的,真比武功还好玩? “皇子妃先自己琢磨着,得空了在下再教您。” 说完之后陆正易便退了出去,宋之晚手里把玩着球,又问了问如星、如月玩法,玩了两局,确实还挺不错。 另一边,慕景容书房里多了个人。 纯主子依偎在他怀里一张脸笑的明媚动人:“爷,最近几日你对妾身可是冷落呢,今日怎么有空叫妾身来?” 慕景容一张脸没有表情,并没有因美人在怀而高兴些,甚至冷着一张脸:“刚刚你说皇子妃过的挺开心的?” “是啊。皇子妃的院子里是咱们后院最热闹的,经常笑声连连,让人好不羡慕……” 慕景容一张脸更阴沉起来。 傍晚,如月拿了一张信封来到宋之晚面前。 “主子,这是陆护院给您的。” 宋之晚打开信封,里面就写了几个字:“月上枝头,人约黄昏后。” 宋之晚左右看了看,除了上面几个字之外其余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这事儿也不像是陆正易能做的出来的。 “如月,这是陆大哥亲手给你的?” “不是啊,是一个护院给我的,说陆护院转交给皇子妃。”如月抻头望了一眼信上的几个字,不由张大了嘴巴:“这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月光色朦胧,人约黄昏亭(一) 谢谢飘飞天下葡萄酒~O〔∩_∩〕O~ 宋之晚赶紧捂住她那张嘴,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如月点点头,小声附在宋之晚耳边道:“主子,陆护院这是要作何?” 宋之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咱们去不去?” “去是要去,至少要看看是谁请的咱。” “主子咱要怎么办?” 宋之晚附在如月耳边悄声吩咐了两句,然后又让如星去端些饭菜来,早早吃完午饭,早早去看戏。 吃过晚饭,宋之晚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头上只挽了个髻,便独自一人出门了。 若是她没猜错,信上说“月上枝头”,那便是此刻月亮刚刚高于树梢这个时辰。而人约黄昏后,便是后院小湖边的黄昏亭了。 宋之晚一路上连灯都没掌,走的隐蔽。 差不多走到黄昏亭的时候找了个灌木丛生的位置直接蹲坐在地上等着看好戏。 那边如月已经穿着她的衣服在黄昏亭内坐着了。 黄昏亭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灯,如月面朝湖面,风轻轻吹过带起衣裙,倒是很好看的一番风景。 宋之晚想,若是让如月相好的看到这个场景,肯定早就跑上去一把搂住了。 过了没多会儿果然看到一男子一步步地往亭子上走去。 因为隔得有些远,又是黑夜,宋之晚看不清楚那男子的面貌只能静等着看接下来的情况。 宋之晚正仔细地瞧着亭子里的两人呢,忽然一只胳膊伸了过来,一股力气直直地将她往后拉,然后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正要动手,却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陆大哥,难道也是有人传我话让你来这儿?” 陆正易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她往下按了按藏了藏,附在她耳边悄悄“嗯”了声。 而亭子里的如月跟替陆正易而去的肖洒也已经聊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宋之晚也大概明白了,看来是有心人要陷害她与陆正易有什么不轨之情了,便只等着来捉奸的人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小队人举着火把声势浩大的往这边而来。 火把照亮了周围,宋之晚也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慕景容跟纯侍妾,微微眯起眸子将自己的身子再往下藏了藏。 陆正易抱着怀里的人,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异样。 见那边响起许多说话声,顾忌少了些,他便悄声在她耳边道:“看来这后府中有不少人想置你于死地。” 女子犯七出之条中最为严重的便是淫乱男子,这是想设计逼着休掉她还是直接乱棍赶出去? 可是此人想法有些过于简单了,先不说其他就只说她与慕景容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可以轻轻松松说休妻就休妻的。 而慕景容那一身的黑气,也是相信她真与人私通了? 宋之晚愣怔怔的看着远处,也不知为何竟越看心中越是憋闷,忍不住叹了口气。 “咱们逃脱了一劫,怎么看你不开心?”月光打在陆正易的脸上狭长的眸子含着笑意,特别温柔,只是宋之晚看不到而已:“难道你还想让他们抓个人赃俱获?”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月光色朦胧,人约黄昏亭(二) 宋之晚回神,最近好像挺喜欢走神的。 轻声回答陆正易:“我只是在想是谁想的这么个好办法,要如此诬陷我们,这么容易就被看破的法子,一点心意都没有。” 宋之晚低头闷闷的回答,而陆正易好久没说话,忽然用手捅了捅她道:“好像并不是这样,你抬头看看。” “恩?”宋之晚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跟陆正易已经被包围起来了。原来这个计策不是引着她去而是不引着她去,反其道而行之啊…… 宋之晚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微笑,对着慕景容行礼道:“爷,安好。” 慕景容半张脸被火把耀着,另外半张是被阴影罩着,再加上他面容不愉,看起来有些恐怖:“我的皇子妃,这么晚了你同陆护院在此作何?” “臣妾在这里是因为……” “不用解释,我有眼睛。平日里以为你只是大胆骄纵了些,没想到这半夜三更竟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慕景容大袖子一挥,身后就有人上来牵制住她。 宋之晚皱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慕景容,连她的解释都不听?这可不像是慕景容平日的做事风格,吃错药了吧! “爷,您难道不要听一听臣妾的说法吗?” “没什么好听的,带下去!” 现在肯定是不能让人带下去的,被关起来连见慕景容一面都难,更没法说清楚了。宋之晚直接反手将桎梏她两侧的人给推开,一个箭步便冲到慕景容面前。 “爷,您忘记您答应臣妾什么了?” 慕景容看着近在咫尺手抓着他袖子的人心里的那股火儿竟然小了些,可嘴上还是说道:“宋之晚,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的罪名臣妾承认,可是今晚的事情必须要在这里说清楚!” 宋之晚抓着慕景容不放,而身后的其他侍从因为慕景容还未发号施令也便没一个敢动的。 慕景容身旁的纯侍妾不知为何忽然大叫了一声,疯了似的跑到慕景容身边,一整个身子依偎进慕景容的怀里:“爷,臣妾觉得头好晕,您能送臣妾先回房吗?” 慕景容看看怀里的纯侍妾,袖子一甩,将宋之晚拉着他袖口的那只手甩开:“来人,将皇子妃押回院子房间内,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宋之晚见慕景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关心地看着怀里的人,恐怕她现在真要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吧。 美人在怀,还管其他做什么。 而且他已经改口,不是直接将她关起来。只是禁足,还有缓和的余地。 陆正易是被直接押着关了起来,而宋之晚则被禁足在房间中不得出入。 一直到天亮,她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宋之晚睡了一觉,一大早就起来了,等会慕景容应该会找她问话。她身为大金公主,大慕皇帝的大儿媳妇,若是真被传出有私通之情,不仅两国之间会变的难堪,连关系上也会受到些影响。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爷心既如此,妾好意追随(一) 慕景容来的时候宋之晚正在喝着小米莲子粥,见她安闲之态不禁微皱眉心:“皇子妃可真是好心态,出了这样的事,竟还能如此闲适地喝粥。” 依旧是那句乖巧的招呼话,宋之晚微笑行礼:“爷,安好。” “恩。” 宋之晚以为慕景容会对她黑脸相向,或者激动了会直接给她定罪。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进来之后竟然开始抢她的小米莲子粥喝。 “厨房给你做的东西还真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很快喝完了一碗,然后满足的擦了擦嘴角。 宋之晚看的目瞪口呆,这人难道昨晚没吃饭,饿傻了?明明都是一个厨子做的饭,怎么还给她做的就好吃了,还来抢她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似乎他们的关注点都错了。 “爷,您没什么好说的?” 慕景容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道:“恩,等会你跟我进宫,继续昨晚那场没了结的事。” 宋之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问道:“您说的是昨晚臣妾被抓私通那事儿?” 慕景容瞥了她一眼,似乎对“私通”那两个字颇为敏感:“能不能说的隐晦些,这样说太难听了。” 难道要说给您带绿帽子?宋之晚打了个寒颤,这人没事吧,就算没给他带绿帽子,可这事儿只要有点蛛丝马迹传出去对他名声一点好处也没有啊,而且他还想要大张旗鼓地闹到皇宫去? “我想去让父皇评评理,看看此事是你对还是我的对。” “……” 宋之晚忍不住抬手抚上了慕景容额头,温度适中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尽说胡话呢? “爷,此事是臣妾不对,臣妾是收着了封信该不去理的,只是心中好奇便着了别人的道儿,还望爷心平气和,臣妾真的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臣妾也不敢做出对不起爷的事,爷您还是宽心些,如若您真觉得生气打我一顿也好,千万别冲动……” 慕景容此刻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不依不饶非要拉着她往宫里走,宋之晚是真吓坏了。早知道这人这样的脾气她是万般不敢乱动的。 “爷……” 宋之晚都要快哭了,只有小孩子才会不顺心了去找爹娘啊,您是大人了能不要这样吗? 可慕景容就是不依不饶,扯着她的手腕在屋子里闹的厉害。宋之晚力气不如他,被他扯的一个踉跄跌到他的怀里。 接着耳边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配合。” 宋之晚愣了愣,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人,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大喊大叫起来:“爷,既然您执意如此,那就进宫让父皇评评理!” 慕景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演技给惊讶掉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拉出了门外。前面的人还真像是怒气冲冲,拉着他跑的飞快。 身后跟着的侍从奴婢们也被这个架势给吓坏了,一个个追着跑,却没一个敢进身十步之内的。 宋之晚将慕景容的手臂一甩,对着身后的侍从大吼道:“准备马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爷心既如此,妾好意追随(二) 话虽是这样说,可进了皇宫之后宋之晚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皇宫她来的次数不多,每次来没有一次是舒舒坦坦的。 她拉着慕景容气势汹汹的往前走,将这场戏给演完。 “父皇!”宋之晚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您给儿媳做主啊!” 慕景容也跟着她一同跪下。现在有这么个能演戏的娘子倒是省去他不少的麻烦。 龙椅上坐着的老皇帝低头看着他们,摆摆手让原本同他说话的一个人站到一边,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儿媳被人冤枉,结果大皇子不帮着儿媳反倒要将儿媳给关起来,请父皇为儿媳做主啊!” “父皇,并不是如此。”慕景容此刻一张脸也变的阴沉:“皇子妃半夜与人私会是儿臣亲自抓到的,她却死不承认,非要闹到父皇这里。” “不是这样啊!”宋之晚抬头抹抹眼睛,样子可怜兮兮,声音颤抖:“这明明是后院的人诬陷儿媳,原本想看看谁要陷害儿媳,结果竟被人给算计进去了。父皇求您还儿媳一个清白,不然说什么儿媳也不想做人了……” “父皇,你莫听她的谗言,此人骄纵无法无天……” “皇子爷,您这样说臣妾您过意的去么,臣妾帮您整日打理后院,帮您梳理后院侍妾们的关系,您如此良心何在……” 下面吵的越大声,上面坐着的人脸越黑。 忽然“嘭”地一声撞击打破了下面争吵的二人。 老皇帝一张大手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气焰高涨,浑身散发着怒气,伸手指着下面跪着的二人:“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便闹到皇宫里来,大慕的颜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老皇帝旁边站着的人适时候出来说道:“父皇您昨晚刚受了惊吓,现在不易动怒,对身子不好。更何况皇兄女人多,自然家务事也就不少。” 说话的是二皇子,也是慕景容的弟弟慕景逸。 听完这话慕景容抬起头来,看着龙椅上被他气的不轻的人,立刻露出一副关心模样:“父皇,昨晚您如何被惊吓到了?儿子怎么不知道?” “呵呵。”二皇子不屑一顾笑道:“皇兄只顾着去管自家后院的女人了,怎么有空来关心父皇。” “二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景容一脸严肃道。 “昨晚宫中进来了刺客,竟跑到了父皇住的寝殿去了,幸好宫中侍卫训练有素、父皇恩泽盖天才得以平安无事。结果事情还没查出来,皇兄就一大早的来这里闹了一出,也不体谅体谅父皇的心情。” 二皇子说完这话不禁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恨铁不成钢一般道:“父皇,您也别怪皇兄,他自小这般惯了,也没办法。” 老皇帝抿着嘴一张脸黑的要命,原本就气的不轻结果又被这二皇子三言两语挑拨的是怒气更盛。 “景容,原本以为送你去边疆打仗历练几年是对你好,可没想到回来还是这般不成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爷心既如此,妾好意追随(三) “儿子知错。”慕景容底下头又忽然抬起头道:“父皇,儿臣想起一事,前几日也有刺客出没在儿臣府中,被儿臣给抓住了,只是到现在都没审出个一二,您说这两件事可有联系?” “恩?”老皇帝严肃起来:“确有此事?” “禀父皇,确有此事,当时儿臣正要就寝,结果不知从何处来了些黑衣蒙面人。儿臣还以为是劫财的,便没多管,想来必有蹊跷。” 老皇帝也跟着点点头:“要不然这事交给你去查,将功补过,日后莫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你的家事,如若不然朕必罚你。” “是,儿臣知错。” 一旁站着的二皇子扶着老皇帝道:“那既然这事交给了皇兄去办,您先回后殿休息着吧。我同皇兄一起商量商量这刺客之事。” 老皇帝点点头,拍了拍二皇子扶着他的那只手:“恩,这么多皇子还是你贴心。” 宋之晚跟在慕景容身后慢慢地走着,今日这一闹必定是有什么原因。而此刻慕景容走的这么慢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就有一个人追了上来。 二皇子乘着轿子见到他们便停了下来,与他们同行。 二皇子她没怎么见过,只是先前听闻是喜诗书字画文雅之人,可今日一见,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二皇子跟慕景容长的一点也不像。二皇子给一副柔弱阴冷之气,而慕景容更多的是阳刚气势强大直直压迫别人的感觉。 说实话,她觉得慕景容更像老皇帝。 “皇兄,好些日子不见了,上次宫中晚宴因我身在京外未能给你接风洗尘可不要怪罪皇弟。” “皇弟说笑了。”慕景容言简意赅回道。 “皇兄没什么好跟我说的?”二皇子见慕景容无话又主动开始说道:“昨日刺客之事我可是知晓最多的。” 慕景容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跟你有关?” 二皇子一张脸立刻没了笑意:“皇兄开什么玩笑,我的意思是说我与父皇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听说了些细致抹角。” “哦。” 接着,慕景容又是一阵无话。 见这张面无表情话都不想多说脸,二皇子脸上忍不住浮上一丝恼怒:“皇兄还是如多年前,气焰极高啊。” “过奖过奖。” 这快走到宫门口了,慕景容拉起宋之晚便要上轿:“二弟,我们先回府了。” 二皇子憋闷着一张脸,看着远去的马车,忍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 马车上,宋之晚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慕景容,这到底是在闹哪出?刚刚走的那么慢明明是在等二皇子,可人等到了却又不说话? “有话就说。”慕景容微眯着眸子一派闲适地说道。 “刚刚您为何不向二皇子打听打听刺客的事儿?” “越打听他说的越少,等会你回府你便知道了。” 不知为何,宋之晚觉得慕景容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因为在回府前,慕景容特意交代了马夫在百花街上多转悠了两圈。 还给她买了些小玩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同父一胞弟,异貌异品性(一) 宋之晚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有些不知所措,又抬头看了看心情甚好的慕景容不知该说何是好。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怎么越相处越看不懂了呢? 不过幸好她是一直顺着他,算是他这边的人,要是与他对立还不知道被整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爷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慕景容不找痕迹地往宋之晚身侧靠了靠:“想好如何报恩了么?” 宋之晚撇撇嘴,这人倒是尽会赚便宜:“这些东西可是爷自愿买给臣妾,而且臣妾还帮你演了一场戏,怎么说也是爷欠臣妾的。” “恩,是吗?” 慕景容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恩,说的有道理,还真是如此。” 宋之晚正等着问他讨个便宜的,却没想到一张脸快速往她脸上靠了过来。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从她脸颊上轻轻拂过。 慕景容薄唇微微勾起:“这样行吗?” 宋之晚皱眉,正要说:“你……” “原来这样不能满足啊,那这样呢?” 宋之晚微微张开的口被刚刚那一抹温热拂过她脸颊的东西堵住。接着,一个软软的滑溜溜的东西在她嘴中快速扫了一圈。 瞬即离开,过程很快,但是留下的印记却很烫。 连宋之晚愈要抬起推开的手都没碰到他就结束了,可亲了她已成事实,一张脸蓦地变的嫣红。 宋之晚狠狠地瞪了慕景容一眼,可那人无动于衷,一副洋洋得意样子。 还很欠揍的问了她一句:“怎么样,可满足了?” 宋之晚没回答,见又要欺身而上的慕景容,赶紧张口制止:“满足了,满足了。” “娘子可真乖。” 一路上马车走的极慢,反正宋之晚是感觉很慢的,尤其是跟慕景容坐在一起。总感觉周围的气氛让她有种呼吸不动的感觉。 马车内的气氛暖烘烘的,慕景容的嘴角也是一直往上翘着的。就在宋之晚感觉浑身越来越热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门帘一掀,慕景容又恢复到他那张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也不顾身后的宋之晚有没有下车,径直往府内走去。 外人乍一看,就是这夫妻俩儿不和。 宋之晚慢悠悠地跟上去,看着步伐飞快的慕景容,只能说这是个拼演技的年代。 抬脚刚踏进前厅,便见一人坐在大堂之上,这人眼熟的紧,这不是刚刚才见的二皇子么? 慕景容比她走的快已经跟二皇子说上话了。 宋之晚忽然想起刚刚慕景容跟她说的话,明白过来。原来这二皇子是越不屑听他说话,他越是有兴趣来找你聊的那种性子啊。 宋之晚严肃着一张脸上前跟人打招呼,她现在还跟慕景容不和着呢,怎么能有好脸色,打完招呼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而慕景容也不多说一句,只有慕景逸在那边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 也不知道这二皇子是哪来的兴趣,竟话锋一转竟转到宋之晚身上:“听闻皇子妃给皇兄带了绿帽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同父一胞弟,异貌异品性(二) 宋之晚一阵无语,这人是怎么说话的? “二爷可莫道听途说些话来传我谣言。”宋之晚高冷道。 “哈哈。”慕景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心情:“皇嫂,真是女中豪杰。” “恩?”宋之晚挑眉有些不解。 “皇嫂,这整个大慕也就您敢给皇兄扣这顶帽子了,还敢闹到父皇那里去,您说是不是女中豪杰?” 宋之晚顺了顺气,这二皇子跟他哥哥倒真是一点也不一样,这人说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二爷也是不赖,这刚从皇宫蹭吃回来又来我府上蹭喝,二爷这日子过得也是舒坦。” “哟,皇嫂这是生气了?” 宋之晚还想说什么,慕景容适时候的咳嗽了一声:“二弟,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回自己府邸。” 慕景逸这次啊才想起来自己要来做什么,正色道:“皇兄,此次刺客事件像是冲着你大皇子府来的。” 慕景容挑挑眉毛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慕景逸看了看四周,慕景容神会,让其他人都退出去,屋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加上宋之晚。 “你皇嫂并非外人。” 宋之晚心中一动,忍不住多看了慕景容两眼,一道暖流自心中划过。 慕景逸将目光收回看正色看向慕景容:“皇兄,你可知你今早若是再晚去一步恐怕父皇就要派兵查了你大皇子府了么?” 慕景容面不改色,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你知道的多。”慕景逸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昨夜那刺客有一个逃窜的,而据宫中侍从回禀是往你府中这方向逃了,然后在你这府邸附近莫名消失了。” “若不是你今早入宫闹了一出将这案子亲自接了下来,恐怕父皇会派人搜了你这皇子府了。”末了,慕景逸又得意洋洋的补充了一句:“当然,在其中我为皇兄是说了不少好话的,不然父皇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慕景容点点头,这些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在宫中的眼线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皇宫遇刺这种事情,一般没十足的把握的不会去瞎冒险。而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假遇刺、真嫁祸。 他这外出征战几年,京都的变化不说大也是翻天覆地。而各个皇子间的党羽派别也是错综复杂,一步走错可能就进了别人的网。 即使他这入京以来在外名声不好,可还是有人将矛头对准了他。 “皇嫂我做了这么多助你大皇子府,怎么也该有个表示吧?”慕景逸见慕景容不说话又将话锋对准了站在一旁的宋之晚:“身为皇子妃该知道自己做什么吧?” 宋之晚对他莞尔一笑,往前走了两步,亲切道:“你皇嫂知道。” 慕景逸见人乖巧也是得意起来。 “伸出手来。” 慕景逸乖乖听话。 “喏,多谢二皇子,小小银子不成敬意。” 慕景逸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二两银子,嘴角忍不住歪了下去。 “皇嫂就拿这个谢?” “您就值这个价。” 慕景逸不乐意,故而向慕景容抱怨道:“皇兄,皇嫂果然粗悍,你该多找些温柔女子。” “这事你皇嫂做的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同父一胞弟,异貌异品性(三) “皇兄您说什么?” 慕景逸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他皇兄说出来的。 “你也就值这个价。”慕景容哼哼一声:“你皇嫂仁慈给了你二两都有些多。” 这话里怎么有种他们是一家人偏向着自家人的感觉? 慕景逸看了看宋之晚又看了看慕景容,刚刚这二人不是还闹成那样么,现在关起门来一起合着对付他? “皇兄,我可是你亲弟弟。” “这时候也不早了,二弟该回府了。” 慕景逸欲哭无泪,他这好心好意来这里专门告诉他些消息,怎么不被感激,反被往外赶啊。 死皮赖脸的看向宋之晚:“皇嫂,这待客之道怎么样也要请人留下来吃顿饭吧?” 宋之晚还没回答只听慕景容冷冷道:“你皇嫂粗悍不懂什么待客之道。”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原来这二人看似貌不合,神却不相离。 慕景逸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他多日不见皇兄,却不想竟变的如此斤斤计较护着一人。虽然他心中有些不满,却又觉得这样的皇兄比原来有人情味多了。 慕景逸知道自己错在了哪,立马对着宋之晚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皇嫂,自从您同皇兄大婚,我还没好好跟您说说话呢,要不今日咱就一起吃个饭聊个天?” “我跟你很熟吗?”宋之晚继续高冷道。 “……”慕景逸凄凄切切的转头看向慕景容,发现他也不曾理他。不过就算理他也是向着他夫人的吧。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不待见,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慕景逸一甩袖子便往外走,许是走的太快,迈出这屋子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下,险些磕倒在地。扶着门框站定,十分不悦地哼了一声。 屋内,宋之晚有些不安,思量了一番还是问道:“爷,咱们这般对二皇子,若是他真心想帮咱们,会不会也心生芥蒂。” 慕景容摇摇头:“此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能太过亲近,二弟他知晓分寸。” 宋之晚点点头,这刺客之事必定是有备而来,慕景容是大皇子,即使未显山漏水周围也是虎视眈眈。 宋之晚在思考,慕景容的一双眼睛却是没离开她。 被盯得久了,宋之晚是能感觉的出,故而有些不好意思道:“爷,您怎么了?” 慕景容摇摇头,将人一把搂过来按坐在他的大腿上,在她耳边道:“不要动,让爷抱一会。” 宋之晚见慕景容一副闭眼假寐的样子,以为他是真的累了便没再动,尽他抱着。 而将一张脸埋在宋之晚后劲的慕景容,嘴角却是忍不住翘了起来,这女人都会用“咱们”了,进了一家,终有一家人的领悟了。 不知抱了多久,宋之晚只感觉后背热热的,屁股做的也有些麻了,便扭动了两下提醒道:“爷,睡着了吗?” “不要动。” 声音沉沉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宋之晚是不敢动了,感觉身后的人呼吸好像粗重了些。 慕景容脸颊有些发烫,他原本只是想抱抱她而已,也不知为何抱着抱着就不对劲了,难道最近吃的太好,虚火太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月色夜朦胧,今夜与君起(一) 宋之晚是不理解现在慕景容的感觉,她只是长时间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被人抱着,有些难受。 故而屁股忍不住就动两下,磨蹭着慕景容的大腿。 慕景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嘶……可以不动么?” “臣妾屁股疼……”宋之晚有些委屈:“爷,您就不能松开我吗?” “……别动!”慕景容声音沉沉的:“就一会。” 可是她的屁股是真疼呀…… “爷……”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十七迈着大步子走进来却看到这样一番情景,不由脸一红,又退回去重新将门给关了起来。 “爷,属下有事禀告。” 门内安静了一会,才听到慕景容的声音:“进来。” 十七两手作揖也不敢抬头,麻利地说道:“爷,纯主子那边好像病的挺厉害,她的奴婢传话请您过去瞧瞧。” 说起这事,宋之晚也记起来了,昨晚上纯侍妾可是晕倒了的。而昨晚她被人“抓奸”这事恐怕跟这纯侍妾也脱不了干系。 宋之晚将目光瞥向慕景容,恐怕那事儿还有这人纵容在其中。 慕景容感受到来自宋之晚那双哀怨的目光,一时竟觉得理亏,难得对着她温柔微笑,轻轻将她拉过来:“你同我一起去看看。” “臣妾现在应该被关起来,这下出去不好吧?”宋之晚撇嘴道。 “有爷在,怎么样都好。”慕景容轻轻搂过她温柔道。 就是有你在才会不小心被坑啊……宋之晚心中忍不住诽腹。 宋之晚跟慕景容一前一后进了纯侍妾的院子。 院子内美乐其名来探病实质上来瞧热闹的人倒是不少。 众人见了宋之晚都有些微微讶异,昨晚都出了那种事情了今日还能跟着慕景容出来溜可真是好本事。 宋之晚也没管那群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屋内站在纯侍妾的床旁,看着慕景容对人家进行一番慰问。 纯侍妾看样子像是真的病了,难道是昨晚被她吓的?嘴唇泛白,小脸柔弱但还微微有些红,一双柳叶眉弯弯,看着一副病西施的样子,楚楚惹人怜。 “爷”,纯侍妾轻轻唤了声慕景容,目光刚好瞥到宋之晚也是跟其他人一样的表情惊了惊,立刻反应过来:“……皇子妃,安好。” 宋之晚点点头:“纯侍妾这病来的这么蹊跷,可要好好养着。” “是。” 纯侍妾柔柔弱弱的应了声,嘴里有话想问却又碍于宋之晚在场,再三张了张口还是闭了起来。 宋之晚勾唇一笑,昨晚那事她解释不解释这名声也是出去了,不管事情真与否肯定是有人会在背后传她不守妇道。 不过她现在在皇子妃这个位置上,就算事情怎么解释谣言也会四处飘。 可有些话还是要说,该做的还是要做。 “纯侍妾,昨晚那事实在是对不起了。” “皇子妃为何这般说。”纯侍妾声音小小的,跟宋之晚那大嗓门比起来像是要欺负她一般。 “昨日傍晚有人传信到我这里来说约在黄昏亭,这约我的人还是陆护院。”宋之晚给众人一个端庄的笑:“为了弄清楚是谁送的这信,我让如月假扮我,却没想到陆护院那边刚好也是我这个情况,便闹了这出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月色夜朦胧,今夜与君起(二) “关于这到底是谁传的信,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会查明白了,便知道是谁诬陷的了。”宋之晚继续笑眯眯道:“幸而今日早上面圣,皇上说了些好话,使得我与爷之间的误会解开了,这事儿该多谢皇上。” 说完这话,宋之晚就见纯侍妾那张脸更白了。 “纯侍妾身子有恙,大家没事的便早早散去,好让她好好养病。近日这后院中也有些不太平,皇上那边儿听说了也是有些不满的,希望日后大家好好一心服侍着爷,切勿想些别的。” 这状都告到当今圣上那儿去了!众人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此时宋之晚感觉她就跟一个恶毒的小妇人一样,拿着自己比别人高的权利吓唬着慕景容那些个柔弱的小妾们,让人失了胆子。 她随慕景容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侍妾明显的看着她都绕了个道行。慕景容忍俊不禁道:“有你在,她们这日子倒是过不好了。” “爷心疼了?” “恩,算是有些。”慕景容一本正经道:“总归是爷的人。” 用余光瞟到宋之晚撇嘴不满的样子,不知为何,慕景容总是忍不住的得意。 “那臣妾以后会对您的侍妾们温柔些。” 见宋之晚别扭的样子,慕景容心里乐呵一阵:“该吓唬的时候还是要吓唬。就算日后她们继续生事,但总要一定时间就规整规整,没规矩不成方圆。” 他倒是看得挺明白的,那为何还找了这么女人来? 宋之晚忍不住诽腹,嫌女人生事还一直不停往后院塞人,这男人就是喜欢自虐。 慕景容见她一脸的不屑样子,故而严肃起来绷着一张脸唬人道:“怎么?对爷有什么不满?” 宋之晚反应快,当着人家的立刻狗腿嘿嘿笑道:“哪有,臣妾怎么敢。既然昨晚那事弄清楚了,您也该将陆护院给放了,他也是无辜的。” “你与陆护院交情倒是不错。”慕景容微微眯起眸子道。 “臣妾只不过是怕爷冤枉了好人,陆护院在后院中做事尽心尽力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宋之晚打量着慕景容的表情,难道这人还真以为她与陆正易有一腿? 慕景容抿了抿嘴,眼睛看向前方似是在思考什么似的:“呵呵,陆正易在京都赫赫有名,想来也不会交你这种朋友。” “……” 我这种朋友怎么了!宋之晚很想回这么一句,可还是耐住了脾气,点点头,附和着算作回应。 这话聊完,慕景容的步子明显加了许多,后面跟着的宋之晚完全跟不上他的步子,跟着跟着,索性不跟了。真不知道这人聊两句话,不知哪句又戳中了他那不满意的心思反头就走的习惯哪里来的。 怪模怪样的脾气谁能受的了! 宋之晚决定不再去理她,她还是有事情要做呢! 昨夜那送信的人她还要好好盘查出来,找到证据,用来唬唬那些人呢。 刚好,如星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昨日来送信的护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月色夜朦胧,今夜与君起(三) 将人带过来的时候经过如月的指证的确是那来送信的人。 这人瞧着这模样不是德胜武馆的人,应该是原本大皇子府的人。 问了两句果然是如此,算作在这大皇子府已经做了好几年护院了。 此护院是穆侍妾那院子的人。 问了这些宋之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感觉每次有倒霉的事情都跟这穆侍妾脱不了干系呢? “那你是穆侍妾院子的人,那信是穆侍妾院子里的丫鬟给你的?” “是。” “如星,带着他再去穆侍妾院子里找那丫鬟,顺道将穆侍妾也请来。” 穆侍妾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给宋之晚行了个大礼:“皇子妃,此事妾身一点也不知晓,都是这奴婢做的。” 在穆侍妾旁边还跪了一个丫鬟,低着头,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宋之晚盯着那丫鬟问道:“你是穆侍妾院子里的丫鬟?” “皇子妃,她虽是妾身院子里的,可她做的事情与妾身毫无半点关系!请皇子妃明察啊。” “……”宋之晚揉了揉额头,绷着一张脸提醒穆侍妾道:“我在问她话,你能先不插嘴吗?” 穆侍妾点点头,退到一旁,不停地摸着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 宋之晚将问题又问了一边,那丫鬟点了点头。 “那也是你写了信给护院,然后让护院转递到我这里?” 那丫鬟又是点了点头,这承认的倒是挺快。 “可你的目的呢?为何要陷我和陆护卫于不义?” “奴婢、奴婢只是心系陆护卫已久,原本想着亲自约他出来,可怕他不去,便以皇子妃的名义。奴婢知错,请皇子妃赎罪!” 宋之晚盯着给她猛磕头的丫鬟,不禁皱起眉头,声音也更严肃了些:“那按你这么说你只给陆护卫这信便好,为何又给我也送了?” “奴婢、奴婢……” “找理由也不找个充足的,嗯?” “奴婢平日在穆主子的院子里基本见不到陆护卫,这几日实在思念,只想着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又不想骗他,怕他见了奴婢失望,故而又送了信给皇子妃。” “这个理由虽然不充分且蹩脚,但说出来倒是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感觉。” 宋之晚声音较刚刚小了些,像是喃喃自语般,但在场的人却又听的一清二楚。 “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那纸上写的东西你也能说出来喽?” “奴婢说的出,是‘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 宋之晚点点头:“那书信用的纸是径州的生宣,还是垣南的熟宣?” “奴婢不知这些,就是府内平时用的纸。” “哦。”宋之晚继续点头,对一旁的如月道:“去拿东西来。” 如月很快拿出了两张纸,上面都写着“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 宋之晚摆摆手:“拿下去,让这位姑娘认认哪张是她写的。” 一旁站着的穆侍妾忽然上前走了两步又重新跪下来道:“皇子妃,这事情就是她做的,不需要再认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夜半信陷害,层层争过错(一) 那丫鬟听完这话也跟着磕了个头:“皇子妃,都是奴婢一时兴起,请您责罚。” 宋之晚对着穆侍妾笑笑:“妹妹,又没你什么事你先起来吧。”然后对旁边的如月道:“你去给穆侍妾搬张椅子,站着挺累人的。” “这事儿是爷交给我了,我自然要查个明白的,你们都别紧张,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宋之晚笑的跟个邻家姐姐似的和蔼可亲,可下面的两个人却都紧张害怕到不行。 面前两张纸摆在那丫鬟面前,两张纸上的字迹不同、写法也不同,书信用纸的种类也不同。 那丫鬟稍稍抬眼望向一边坐立不安的穆侍妾。 穆侍妾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怎么样,竟然脱口而出:“看我也没用,又不是我写的。” 宋之晚勾了勾嘴角,微笑着说:“穆妹妹别激动,你等她认出来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穆侍妾裂裂嘴对着宋之晚勉强应道:“皇子妃说的是,刚刚妾身被这丫鬟给气的脾气急了些,望见谅。” 宋之晚又重新看向下面跪着的丫鬟道:“怎么,你不会是忘了哪张是你写的吧?给你日思夜想之人写的书信也能不到一日就忘?” 丫鬟的眼睛又红了一圈,闭了闭眼睛咬牙颤抖着伸手一指:“是这个!” 宋之晚接过如星递过来的茶,抿了两口:“确定是这张吗?” “皇子妃饶命啊!”丫鬟突然激动起来,将头趴在地面上哭声大了起来:“皇子妃饶命。” 宋之晚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没说要你命,只是想把事情弄个明白而已。” 一旁的如星见状上前说道:“皇子妃怜悯,不会要你命,若是再这般不干脆些,皇子妃就说不定要改主意了。” 宋之晚让如星将那张纸拿过来,确定一遍:“你确定是这张是你写的?” 那丫鬟点点头。 宋之晚又叹了口气:“实在不好意思,这张还真不是。” 那丫鬟听完立马改口:“刚刚奴婢太过害怕一时激动选错了,应该是另一张。” 宋之晚又将另一张拿在手中举着问她:“那这张是确定了,不改了?” “恩。” “呵呵。”宋之晚将手中的纸递给一旁的如星:“姑娘你这眼力可真是不错。” 那丫鬟一听,这才敢抬起头来,这代表她是选对了? “嘭”一声巨响,宋之晚一只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对着下面跪着的人道:“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高啊!” “皇子妃饶命!” 一旁的穆侍妾也同那丫鬟跪在一起,颤抖地说着同一句话。 此刻宋之晚是真有些生气了,这帮人掩饰也不掩饰的好些,漏洞百出的还死不承认,不给点颜色瞧瞧就以为她是傻子了么。 如星扶着宋之晚重新坐下,说道:“主子您别同她们生气,既然她们有意想要坑骗您,直接告诉爷就行。大家不想事息宁人,也只好闹大了。” 如星这话说完下面跪着的两个人脸色更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夜半信陷害,层层争过错(二) 宋之晚气哼哼道:“说不说实话?” 穆侍妾跪在地上给宋之晚连续磕了三个头:“妾身说!妾身说!此事都是妾身指使的!” “呵呵,怎么又成你指使的了?”宋之晚揉了揉眉心想了想道:“既然这么多认罪的,那便一并罚了吧。” “先将穆侍妾和这丫鬟关在院子中不得出入,任何人也不得进去探望。” 屋子内终于安静下来。 如星给宋之晚倒了一杯安神茶:“主子,这不拿到确凿的证据总是会有人替她挡着。” 宋之晚点点头:“挡着就挡着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有一天没挡着的了,这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了。” “有些饿了,咱吃点东西吧。” 如月笑嘻嘻道:“主子心态就是好,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好好吃饭。” 宋之晚点点头:“不吃饭哪来的力气生活。” “先不用吃了,爷带你去吃更好的。”一个沉朗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之晚抬头,便看见慕景容迈着步子往她面前走来:“去换身衣服,带你去吃这京都最奢华的饭菜。” “恩?”宋之晚有些不明,他不是应该去查刺客的案子么,怎么有空带着她出去吃东西?不过见慕景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她还是乖乖起身去换了一身衣服。 这京都的百花街宋之晚是逛了好多次了。在慕景容还没回府的这两年里她时不时的便出来走走,可今日这路走的她竟有些不认得。 “爷,咱们这是去哪?” “去京都最有钱的府邸。” 宋之晚心中疑问,却见慕景容带她拐进了一条十分僻静的巷子,周围很安静,除了他们也没人经过。 从巷子里拐出来之后,一座院门高起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上面写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傅府。 “傅”这个姓氏她是听说过的,在京都内可是赫赫有名。大慕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便是这傅盛傅丞相。 不过,宋之晚是没见过傅丞相人的,这种人跟皇上似的日理万机,也挺不容易见到的。 宋之晚觉得当朝丞相应该是这个样子,下巴上一撮胡须,脸上有些细小皱纹,藏着岁月的沧桑,然后一脸的老成老道的模样。 见着真人了,也与她想的差不多。 只是傅盛一张口说话,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大皇子来此作何?”傅盛斜眯着眼睛高抬头望着慕景容,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是来您这里吃饭的。” “吃饭!”傅盛一双小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老夫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只有白菜米饭,大皇子吃不惯。” “我带着皇子妃来此吃饭,傅丞相还不赏个脸吗?”慕景容恭敬道:“等会二皇子也会来,您要一次拂了我们三个人的面子?” “你……”傅盛指着慕景容,气呼呼的,下巴上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老夫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哪有东西招呼你们!” 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了慕景逸的声音:“丞相,本皇子来你家吃饭了!” “傅丞相,二皇子也来了,您快去准备吧,我们随意在府中逛逛,您不用管我们。”慕景容一副“好心好意”的口气说道。 “你们也就只敢欺负欺负老夫!”说完,傅盛“哼”了一声,却没再赶人而是真去里屋准备饭菜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慕国有丞相,傅而盛名也(一) 宋之晚看着气呼呼进屋的傅丞相,心里忍不住问道:“爷,这就是您说的最有钱的府邸?最奢华的饭菜?” “自然。”慕景容笃定地点点头。 “皇嫂、皇兄,你们来这么早啊。”那边慕景逸也进了院子,对着他们打招呼:“那老头去做饭了?” 宋之晚点点头。今日的慕景逸身着一身白衣,衣裳边儿上绣着青色的花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乍一看倒是一副如玉俏公子的模样。 “今日咱们是有福了。”慕景逸搓搓手:“好久没吃这老头做的菜了。” 宋之晚疑问:“傅丞相还会做菜?” 一朝丞相可以洗手切菜作羹汤?看样子味道还不错? “皇嫂,你可不知,这傅丞相有一双好手艺,不过知道的人却没几个,尝过他做菜的人更没几个,今天你可是好口福了。” 慕景容将宋之晚轻轻一揽,虚虚地令她靠着他:“这京都最好的厨子都及不上傅丞相做的菜。” “那他为何不去开个饭馆?”宋之晚问。 “这老头格调高,做菜只是爱好。”慕景逸嘿嘿答道。 宋之晚还是有些不解,这傅丞相怎么说也是个大男子,而且干的还是为官拿笔靠脑子的活,饭还能做的有多好吃? 直到宋之晚坐到饭桌上吃了一口之后才明白过来,慕景容为何说这是京都最奢华的饭菜。 这味道倒不仅独特别致而且下胃。 一盘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饭菜吃进嘴里却是另一番味道,就连她平日里不喜欢的青菜在此刻都可以吃一大盘不带一点浪费的。 宋之晚忍不住夸赞道:“丞相真是好手艺,这手艺若是在京都内开个饭馆定能赚上不少银子。” “恩,你们吃完也别忘记给老夫银子。” 宋之晚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丞相,当朝丞相这么小气爱财如命么? “丫头,你不用看我,你虽是第一次来但吃饭该交钱还是要交钱。” “……嘿嘿。”宋之晚扭头看了看慕景容,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自己亲自问道:“这菜贵不贵?” 她今日出门没带银子啊,而且这饭菜口味这么好,万一很贵怎么办? 慕景逸却乐了,对着宋之晚说道:“皇嫂,皇兄多少钱拿不出来,你怕给不起啊?” 这么说也对,可是丞相亲手做的菜得多贵啊。 慕景容快速夹了两筷子菜,幽幽道:“今日出门出的匆忙,我没带银子。” “要我付吗?”慕景逸立刻将筷子一撩,十分不开心道:“今日是你说出来吃饭,不买账,难道要我付?” “不付也可以,帮我做件事。”慕景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只要二弟帮我做一件事,那这顿饭我就想办法付了它。” “你坑我吧!”慕景逸一张脸拧巴起来,皱眉看着慕景容:“皇兄,我不付钱还成我错了?” “倒是不笨,脑袋清楚。”慕景容道:“反正我同你皇嫂都没钱,丞相找人要银子就找二皇子吧,他身上肯定是有银子的。” 这不是怂恿别人抢钱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慕国有丞相,傅而盛名也(二) 慕景逸十分不高兴,看了看那一脸玩味模样的傅丞相,这人是老狐狸精一枚,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同父亲生的皇兄,这人他也玩不过他…… 怎么有种被骗进了狼窝还倒帮着煮孩子的感觉。 见慕景逸闷不吭声,慕景容勾了勾嘴角:“二弟真是爽快,皇兄敬你一杯。” 宋之晚忍不住为慕景逸同情了一把,这两三句话就被人给摆了一道,道行不深还真是吃亏。 那边的傅丞相见这边都商量好了,开口问慕景容:“大皇子上次来吃饭就没带银子,这次还不带,又想用什么法子坑骗老夫?” 宋之晚了然,怪不得他们一进来的时候那傅丞相就一副想赶着他们走的模样,原来是因为上次吃饭就没给钱。 扭头往旁边看了看慕景容,不由心生佩服,这吃霸王餐的本领真是高超。 慕景容感受到来自宋之晚的目光,便也与她对视了一眼,提醒道:“你多吃一点,不要浪费了。” 宋之晚这才发现经过刚刚那一闹,其他人都不动筷子了,她立马心领神会,开始专心吃菜,这桌子菜可是来之不易。 见宋之晚乖乖吃饭,慕景容勾了勾唇,复而回答傅盛的问题:“丞相最近几日可是与黎太尉有些不愉快?” “何有不愉快之说?”傅盛抓了两把小胡子,眯起眼睛跟个老狐狸一样放着精光:“老夫向来待人宽厚,从不与人闹矛盾。” “既然如此黎太尉家儿子想入户部谋个职位的事情看来丞相也是允了的。” “他家儿子干老夫何事?” “恩,只是黎太尉之子好像四书不读,五经不识,只会斗蛐蛐入赌坊。”慕景容不紧不慢道:“这户部的位子可是在您的管辖之下,听说还想放您身边呢。” 见傅盛绷着一张脸,抿着唇不说一句话,慕景容继续说道:“而且这黎太尉还带头反对您新提的赈灾条令,朝堂之上处处与您为难,而且这对下面的百姓无利有害。” “难道丞相不想知道我手中有什么,而又怎么知道黎太尉如此的么?” 说到这里,慕景容也不说话了,只是抿嘴微微笑着看着傅盛。 看了没一会儿,傅盛像是绷不住了,从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你手中有何?” “父皇被刺杀这事儿您是听说过吧,这事交给我查了。” 宋之晚正听得入神,却不料那傅丞相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拉过慕景容:“里面说。” 只剩下宋之晚跟慕景逸大眼瞪小眼。 慕景逸还处在刚刚那气闷中没出来,看见宋之晚在不停地吃饭心中便更不愉快了:“皇嫂,你觉得我皇兄此人如何?” “你皇兄?”宋之晚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挺好的啊,聪明能干长的还不错。” “可是你不觉得他心机太深女人还多人很花心?”慕景逸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知道皇兄有个最爱的女人吗?” “最爱的女人?”宋之晚往里屋瞧了瞧,见门紧闭着,便放下心。心里也起了兴趣,像慕景容这种人还有最爱的女人之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妻本乃大度,夫该乃欣喜 慕景逸一脸的神秘,勾勾手指示意让宋之晚挨他近些。宋之晚心里也起了八卦的心思,便挪动了位置改为挨着慕景逸了。 “好久之前,在皇兄还未住进大皇子府,还是跟着他母妃住在山上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姑娘……” 这慕国大皇子慕景容的事情她先前是听说过一些的。幼时并未住在皇宫,而是随生母住在别处,而后来被皇帝接回来了,至于什么原因市井街头贵妇官妾之间都流传着好几个版本,却没个可信的。 宋之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位姑娘相貌长的如何我是没见过,不过以皇兄那眼光必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对的上上之姿。”慕景逸继续说道:“当年父皇将他接到宫中,那姑娘便不见了人。当时皇兄可是日日夜夜地去寻那姑娘,可惜那姑娘就是没了影子,为此他整个人是颓废了不少……” 慕景逸瞅了瞅宋之晚的表情,笑眯眯地继续说道:“皇兄这几年才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他倒是一直没放弃寻那姑娘,直到现在他依旧是派人出去查探那人的消息……” “皇嫂。”慕景逸喝了口茶,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最近几年他应该是找不到那姑娘,所以后院收了各种各样不少的女人,这心也随着女人多而变的花了起来。” 慕景逸见宋之晚一声不吭,以为她是心中产生了芥蒂,忍不住抿唇止住笑意:“不过以皇嫂这样的倾城之色只要对皇兄严加看管应该还是能得他些心的。” 宋之晚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慕景逸道:“如若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爷还真是个痴情之人,倒是令人心生佩服。” “什么?”慕景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嫂,你就不觉得皇兄对你不是一心一意,所以要心生嫉恨吗?” “为何要心生嫉恨?爷这种重情重义之人倒是少见,你对我说了这些,我对爷的态度倒是改观了不少。以前以为他生性凉薄,可现在才知道他有如此有情有义的一面,实在可爱。” “……”慕景逸无语。 “二皇子再多同我说说,我倒是挺想听的。” 宋之晚是蛮喜欢听故事的,尤其是这种爱而不得的故事。以前她在大金无事的时候也经常听说书的说这种段子,听着打法时间是挺不错的。 慕景逸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瞪着宋之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皇嫂,女人不都是善妒么,为何你男人心里藏着别的女人你就无动于衷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皇子妃不都是大度得体吗?”宋之晚笑眯眯道:“自然不能施妒。” “恩,皇子妃说的甚好。” 宋之晚跟慕景逸聊的正在兴头上,一个声音将他们的谈话打断。傅盛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慕景容。 “皇子妃大度可是大皇子的福分。” 傅盛摸着小胡子笑眯眯的,看样子刚刚在里面应该是聊的挺愉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乱花迷人眼,宅心本清澈(一) 慕景容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在看到宋之晚跟慕景逸凑在一起的头时,快步迈了过去将她拎起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刚刚可是聊了什么开心的?” “就是二皇子说你以前……” “咳咳咳!” 宋之晚刚要说出的话被慕景逸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声给打断。 转头看向慕景逸:“二皇子嗓子不舒服吗?” 慕景逸朝着她猛使眼神,头摇的跟拨浪鼓儿似的。 “哦,那你是呛着了。”宋之晚温柔道:“喝点水就好了。” 故而继续对慕景容说道:“说你以前挺重情重义的,是个很好的人。” 那边的慕景逸听到这句话之后,提着的那口气立马放了下来,这皇子妃不坑人,会说话!不禁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对,我对皇兄的仰慕之情天地可鉴。”慕景逸立马跟话道。 那边一直没说话的傅盛抬手摸了摸小胡子:“二皇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夸人?不是一直喜欢在背后损人吗?” “……那是别人,我不损我皇兄好吗!” “是么?刚刚怎么你们谈到妒忌……” “老头,别信口雌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 那边吵的不可开交,这边慕景容已经将宋之晚拉了起来:“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不用同丞相说一下吗?”宋之晚看着那边吵的“凶猛”的二人,好像没发现他们要走的样子。 慕景容轻轻揽过她,拥着她往外走,摇摇头柔声道:“不用,等他们吵完了,自然发现我们已经走了。” 路上,马车内。 “爷,臣妾罚了穆侍妾,将她关在了院子中,可此事必是他人所谓,穆侍妾也不过为人顶罪。” 慕景容将她的手拿在手里把玩,眸子里晦暗不清:“无碍,既然承认了就要罚。要是真把那个能闹腾的抓出来了,这后院便会少了些掩护,顺其自然就好。” 宋之晚点点头,心想着既然不让再查了那她便好好听话,也算是省了些事。 不过眼前这人最近一些癖好让她有些受不了。就比如现在,坐在马车里,空间不大却也不算小,可这人总就爱往她身上挤,还拿着她的手不放松。 玩弄她的手跟玩弄小爪子似的! “爷,您不觉得马车内有些热吗?” “热?”慕景容一脸茫然:“不觉得。” “那您不觉得手累吗?” “累?”慕景容继续茫然:“不觉得。” “可是臣妾觉得又热手又累,您能离我远些吗?”宋之晚微笑,好声好气的商量道。 “是吗?” 慕景容挪动了一下屁股,宋之晚以为他终于有了觉悟要离她远一点,却没想到这人只是把身子坐正了,然后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然后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能远些。” “……”宋之晚无奈,为什么同样是做人,就有人脸皮这么厚呢? 一路颠簸,宋之晚觉得十分不舒服,可偏偏有人还跟很享受似的心情极好。 到了王府,依旧是那般,立刻将脸冷了下来,就跟不认识她似的径直往府里走。宋之晚也都习惯了见怪不怪的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乱花迷人眼,宅心本清澈(二) 这脚步刚迈进了府还没落地的,那边就传来了如月的声音。宋之晚看着直冲冲向她跑来的如月,很明智的伸出双手,两脚靠地站牢,然后等着如月的冲击而来。 宋之晚扶住如月的身子,叹了口气道:“如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稳重些,怎么又毛毛躁躁的跑这么快?” “主子,这次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宋之晚翻了个白眼,哪次出的事小过? “什么事?你慢慢说。” “穆侍妾将纯侍妾给打伤了!” “……”宋之晚无语:“穆侍妾不是被关在院子里吗?怎么打的人?” “主子,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现在人都在穆侍妾的院子里,纯侍妾怎么也不让别人碰,非要见爷,请了大夫都不让诊脉。” “……” 宋之晚无奈,长长地吸了口气,这刚回府,连口热茶都不给喝! “走吧,如月,你带路。” 宋之晚见到纯侍妾的时候,她被两个丫鬟架着身子,虚虚弱弱要倒不倒的样子。 “赶紧将纯侍妾扶到床上去!” 宋之晚一吼,众人听令就要将纯侍妾往屋子里送,可奈何这人一听要将她扶进去就哭的厉害,扶着她的丫鬟又不管妄动了。 “纯侍妾,想以下犯上?”宋之晚挑眉瞪她:“想必纯侍妾在家中也学过等级尊卑,这般不听我的命令是想受罚?” 大慕对等级尊卑看的是十分重要,大一级的头衔便是大一级,就要听从命令。 纯侍妾那一张脸梨花带雨,被宋之晚这么一吼也停止了哭声愣怔怔的望着她。 “将纯侍妾扶到屋子内,再来个人去请爷过来。”宋之晚冷声道。 一个小丫鬟从旁边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对宋之晚说道:“皇子妃,已经去请过爷了,可是爷说他那边公事繁忙,走不开。” 宋之晚皱眉,走不开?她同他从府外回来没一会就急不可耐的去办公了?信他才有鬼!恐怕是他也觉得这女人事麻烦,是想找个理由把这烂摊子推给她了吧。 他倒是乐的清闲。 既然如此,他这么相信她,怎么处理便都随她的意思了。 宋之晚跟着进了屋子,便开始询问刚刚发生的事情。 “穆侍妾,听说你被关禁闭了还敢打人啊?” 宋之晚让如月给她泡了杯茶,轻轻抿了口问道。 穆侍妾跪在地上,两只手握成拳状,脸色发红,看样子是在生气。 “穆侍妾,皇子妃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一旁的如月提醒道。 宋之晚摆摆手,示意如月不要逼她,等了一会仍见穆侍妾一句话都没说,才张口问道:“那穆侍妾这算是默认打了纯侍妾喽?” “好,既然打了人便是要受罚的,除了给纯侍妾赔礼道歉之外再在这院子内关上个半月二十天的。然后再加上一次的事情,罪加一等……”宋之晚做一副深深思考状道:“一年都不用侍寝了,穆侍妾可觉得好?” 穆侍妾捏了捏拳头,嘴角张了张又重新闭紧,看样子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乱花迷人眼,宅心本清澈(三) “穆侍妾,既然如此就好好在屋子里反省。”宋之晚又看向那边躺着的纯侍妾:“还有你,没事别往人家院子里跑,你今日若是不来找穆侍妾也便没这事。我都说了不得有人来探望穆侍妾,既然纯侍妾不听,也便罚三个月的俸禄好了。” 宋之晚将手里那盏茶喝完,站起来伸了伸腰:“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都各回各自的院子吧。” 宋之晚迈着轻快地小步伐出了院子,一旁跟着的如月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这事里面明显是有蹊跷的,穆侍妾肯定不是平白无故要打纯侍妾,您不要查明白吗?” 在宋之晚另一旁跟着的如星忍不住说道:“主子这是不想多管闲事知道吗?” 宋之晚笑眯眯道:“还是如星懂我心思,爷都懒得管了,我把事情调查那么明白干嘛,又不是没事做了。” 如月摸摸头笑嘻嘻道:“也是噢,嘿嘿,是奴婢笨了。” 主仆三人一边聊一边往自己院子里走,今日算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忙完了,该去休息了。 宋之晚吃了晚饭想要早早休息睡觉,正在换衣服呢,就被闯进来的一个人给打断了。 “爷,您进来为何也不通报一声?” 宋之晚急急忙忙的将衣服罩在身上捂紧了,才看向进来的人。 “整个皇子府都是爷的,怎么来这儿还要通禀?” 慕景容淡淡瞥了宋之晚一眼,她应该是刚沐浴过,脸颊带着自然的绯红,也换了里衣,此刻只是披着一层薄薄的外套,身材玲珑的曲线隐隐约约透出来。 眸子里的光忍不住暗了暗。 最近也不知为何,看着这人的感觉总是奇怪,只一眼竟有些那种感觉。 慕景容将目光移向别处,盯着桌面上的茶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口。 宋之晚打量着一脸深沉的慕景容,两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显得有些尴尬。她只好找话主动说道:“爷,您今晚要睡在臣妾这儿?” “尔侍妾、穆侍妾、纯侍妾不都被你罚了么?” 眼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看吧,都怪你,爷也没办法,只能来你这睡了。 “爷,不是还有梅侍妾跟毕侍妾吗?” “她们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哪里不方便? 宋之晚很想对着他这么吼一句,可见那人瞪过来的眼神,张了张口,咽了口唾沫又闭了起来。 “呵呵,这里是皇子府,爷自然是想在哪住就在哪住。” “恩,时候不早了,睡吧。” “哦。” 慕景容走到床边两臂张开等着宋之晚。 宋之晚见状就要喊门外的丫鬟:“来人,给爷宽……” “有你在,不用麻烦其他人了。”慕景容淡淡说道。 宋之晚无语,什么叫不用麻烦其他人了?不过也不敢反驳什么只好亲自动手。 她跟慕景容也同床也有几次了,虽然都没发生什么,但每一次跟他同睡一张床就忍不住紧张。现在脱衣服连伺候的丫鬟都不用了,总觉得周围有些危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夜有香味来,不知是情香(一) 宋之晚没伺候过人脱衣服,这上起手来并不是那么顺心。一件衣服脱了好久才搞定,弄得她额头上都出汗了。 而被他“伺候”脱衣的慕景容更是两只胳膊都举累了,而且整个身子跟点着了火似的,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躺到床上去,宋之晚是沉沉的舒了口气,慕景容则是沉沉地提了口气,像是忍耐着什么似的。 宋之晚还犹不自知,觉得周围有些热,便忍不住在床上来回翻腾了两下,还不小心触碰到慕景容的胳膊也没太在意,以前两人都是抱着睡的,也已经习惯。 只是今晚也不知为何,总觉得热,难道是如月将窗户关的太严实了? 宋之晚正想要下床去将窗户打开,脚还没迈下去的便被慕景容给抓了回来:“你去哪?在这老实睡觉。” “爷,您不觉得热吗?”宋之晚被他一扯,扯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微微抬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人:“臣妾觉得这屋子里有些闷。” “恩……”慕景容长长地闷哼一声,又看了看这屋子内不远处点着的香,勾了勾嘴角:“皇子妃可真是有心了。” 宋之晚不明就里,愣愣地瞪着他,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直接告诉爷就好,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 宋之晚奇怪地瞪着慕景容,这人发烧说糊话了?不然为什么他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呢? 不禁伸手摸了摸慕景容的额头,好像真有那么点热…… “呵……” 慕景容只觉得一只滚热的手摸在自己额头上,全身的都跟烧着了一般。 一个翻身,宋之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爷,您怎么了?” “这不都是你想要的?” 说完这话,慕景容欺身而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宋之晚嘤咛一声,顿觉不好,这忽然说了些奇怪的话怎么又突然做起这奇怪的事来了! 宋之晚拼尽了力气推拒着,可奈何身上的人沉的厉害,她想施展一下腿脚都抬不动,而嘴里想要叫喊点什么,一出声又被人给堵住了。 身上的人动作很快,一双手早已经探到她的衣服内去了,刚穿上的里衣被他揪的摇摇欲坠,一半的身子已经暴漏在空气中。 推拒不动,宋之晚的身子也被摩蹭的火热,那仅剩的一点意识渐渐淡去,正要沉迷,却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 是十七的声音:“爷,二皇子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非要见您不可。” 慕景容没理,继续做着他该做的事情,可身下的宋之晚听到了却忽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做什么。 平日里她定力不错,今晚这是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宋之晚得了空便制止住慕景容:“爷,二皇子来了。” “专心,别管其他。” “爷!”宋之晚皱眉:“他们都在门外!” 宋之晚刚说完这句话,便听到了慕景逸在门外大大咧咧的吼声:“皇兄、皇嫂,你们这么早就睡了,可我有重要的事情,打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夜有香味来,不知是情香(二) 强压下心中欲火的慕景容冷着一张脸给宋之晚盖了盖被子便出门去见了慕景逸。 慕景逸一张脸笑的得意洋洋。心中有数,他刚刚是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可他又有正当理由,心中畅快的很。 “皇兄,我也不是想要半夜来你府中。”慕景逸一张脸快要笑出花了:“可是你叫我做的事情毕竟十万火急,我这不是赶紧弄好了来给你送东西嘛。” 这意思是,不是我故意打扰你这半夜恩爱,主要是因为你交代的事。 慕景容一张脸跟寒冬腊月屋檐上的冰渣子似的,眼神里还尽带着些刺儿蹭蹭地往慕景逸身上射。 “赶紧拿来东西走人!”慕景容没好气地说道。 “哟!皇兄这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院子好像是皇子妃的,怎么不去其他侍妾哪儿?”慕景逸往房间里探了探身子,虽然知道门是关着的可还是往那边瞧。 明明都知道门是关着的,慕景容却也是不放心,直接挡住慕景逸的视线,提醒道他:“赶紧放下东西走人!” “哎?皇兄这算过河就拆桥吗?” “不想走是吗?我找两个人也陪陪你?” 慕景容等着慕景逸,抬手就要让十七找两个美姬妾,却被慕景逸给按了下来。 “呵呵,皇兄,还是算了吧,这大皇子府的美人我可不敢要。”慕景逸想了想,继续笑嘻嘻道:“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瞧瞧皇嫂,还没跟她打个招呼便走,这不是没礼数吗?” 说着作势就要往房间内走。 慕景容眼眸一瞪,手臂一伸:“再不走,我找人亲自送你走。” 慕景逸看闹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将东西小心的交给慕景容,又笑嘻嘻的跟人招呼了一二,心情极好的往府外走。 夜色沉沉,星月璀璨,倒是挺美的。 房中的宋之晚在慕景容出去的那一刻便回过了神,才理会过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屋内的气息太过暧昧,起身穿好衣服,将屋内的窗户打开通风,才觉得好了些。顺道让门外的如月送了一盏茶,从刚刚开始总觉的口渴的紧。 如月送进来茶的时候一张脸带着些揶揄的笑意,见宋之晚又没什么变化不由抱怨道:“主子,这二皇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幸好二皇子来了。今晚爷有些奇怪,而且这屋内太闷了,刚刚我还差点失了神志。”宋之晚揉了揉额角:“也不知是怎么。” 如月往门口看了看见没人,便偷偷挨近宋之晚小声道:“主子没发觉今天用的香有些不同吗?” “恩?”宋之晚想了想道:“味道好像与别日是有些不同。” 如月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今日这香是特地为您跟爷准备的,里面加了点东西……” 说到这里,宋之晚再不明白也不可能了。又想起刚刚慕景容跟她说的那些奇怪话,也有了头绪,原来是因为这个! 脸色沉了沉:“谁让你这么做的?” “主子……” 如月见宋之晚脸色沉了下去便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平日里她不会给他们这些下人脸色看的,这脸一变便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心中也害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夜有香味来,不知是情香(三) “主子,奴婢只是见您跟爷还有些生分,所以就善作主张了,还请主子责罚!” 如月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也有几分后悔,不过还是有些不理解皇子妃,明明两个人是夫妻,可至今都未圆房。 若不是这事只有她跟如星知道,且一直瞒着。要是被人知道传了出去,可是要闹笑话的。 宋之晚叹了口气,也知道她没恶意。而且这如月是她自来这皇子府便一直照看她的,平日都是尽心尽力,要真说责罚她也是下不去手。 “算了,念你是第一次犯这次就先不罚了。” 一听这话,如月也放下心来,对宋之晚露出一个笑容:“多谢主子!” “但是,仅此一次,以后若是再自作主张,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宋之晚摆摆手:“去把那香给换了。” “主子,这香您确定要换吗?” 如月看着那东西,还是有些不舍得,今夜好不容易爷过来了啊。 “如月,你是真想受罚了?” “如月怎么了?”慕景容推开门进来,就见到宋之晚绷着一张脸唬人:“怎么要受罚了?” 如月见慕景容进来了赶紧抱起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宋之晚见到进来的慕景容,迅速底下了头,双颊忍不住的绯红。刚刚她好像也抱了他然后亲了他,而且他的手都伸到她衣服里了! 但那不是她自愿的,是有香在作怪! 屋子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宋之晚忍不住咳嗽了声,随意找了个话题道:“爷,二皇子找您做什么?” “怎么?你也记恨他破坏了我们的好事?”慕景容靠着她坐了下来说道。 “不不是,臣妾只是觉得二皇子这么晚了来找您,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吧?”宋之晚轻微挪了一下凳子,远离了慕景容一分。 “再重要的事也不如春宵一刻重要。”说完这话慕景容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咱们继续。” “爷,你听我说!”宋之晚按住他愈要往里伸的手:“其实刚刚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慕景容玩味地看着她,手上却是依旧不老实。 “其实,您不是喜欢臣妾,都是如月那丫头点的香在作怪。现在香都撤了,您也该清醒些了。” “是吗?”慕景容笑着道:“没你这个主子的允许谁敢乱点香。” 慕景容的语气肯定弄得宋之晚更加羞赧:“爷,是真的!而且您以前也说过不喜欢臣妾啊。” 而且还说了不止一次…… 慕景容看着她那抗拒的样子倒真不像是欲拒还迎了,不禁皱起眉头:“真不想?” 宋之晚点点头:“臣妾还要为爷管理后院呢,怎么能随便变了呢,而且您以前也答应过臣妾,时候到了便会放臣妾出府。” 慕景容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宋之晚趁机将自己衣服拽了过来抱着被子往床内侧一卷,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床边一角缩起来的一小坨,慕景容眉头微缩。他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倒是记得清楚明白,竟还这么当真! 不过倒是有句话说的好,叫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心系莫不说,顺意则通畅(一) 慕景容将自己外袍褪了,合衣而躺,往床上那一角挤去,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人可以心甘情愿。 但他却没意识到,有些事太过认真了,认真着认真这就成真了。而有些事似乎也在慢慢淡去,淡着淡着便忘记了。 已经好久都没想起那个人了。 清晨,熟睡中的宋之晚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脸上痒的厉害,一个喷嚏情不自禁地打了出来之后睡意便全部消散而去。睁开眼睛看到一张俊朗的脸正对着自己。 宋之晚往后挪动了一分,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顿觉有些尴尬,努力扯了扯嘴角说道:“爷,您醒了。” “嗯。”慕景容直起身子下床:“来给爷更衣,等会咱进宫受赏。” “进宫受赏?”宋之晚听到这四个字倒是来了精神:“可是有什么好事?” “嗯,算是吧,那刺客的案子已经破了。” 宋之晚点点头,听话的起来给慕景容更衣。最近几日她是能感觉到的,慕景容去找傅丞相又找慕景逸给他办事,想必是拿到证据了的。 只是她真挺好奇,这刺客是哪儿来的? 一开始她猜测可能是什么江湖组织后来又觉得不像,因为慕景容整个案子都是暗着调查,悄无声息的,怕有什么人知道似的。 很有可能是朝廷里的人!宋之晚偷偷望了慕景容两眼,这事她是不好多问的,便等着等会进宫受赏,到时候肯定会说一说的。 慕景容带着宋之晚进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二皇子。 慕景容皱着眉头打量他:“今日你怎么穿着的这么……隆重?” 慕景逸头上用金丝带束着发髻,一身袍子华丽不凡,布料上用的金丝多的都有些泛光耀眼,脚下穿的那一双鞋子更是隆重,脚腕处一圈金银相间的绸子流苏,上面的花纹绣的极其复杂,颜色也掺和了不少种。 宋之晚探头去瞧慕景逸这一身,忍不住啧啧称奇:“二皇子这样子可是京都无人可比。” 慕景逸洋洋得意:“自然,今日是个好日子,便稍稍打扮了些,没想到就已经将皇嫂迷成这般了。” 宋之晚却是摇了摇头:“你这样就跟东城那个中了举人的王秀才似的,不过还是你更胜一筹。” 王秀才!那个多年不中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科举考试的王秀才?在中了之后,立刻回家穿的五颜六色就差头上插些鸡毛还自以为很美的在百花街上溜了好几圈的神经病? 慕景逸一张脸顿时臭了起来:“皇嫂,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我都是实话实话。”宋之晚躲在慕景容背后说道。 慕景容也忍不住笑了笑,将宋之晚拉到怀里,一副这是我的人我来罩的样子,说道:“你这样我们也不嫌弃了,还是快些进宫吧,父皇可在等着。” 慕景逸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忍不住鄙视了一下。 人多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心系莫不说,顺意则通畅(二) 养心殿,殿内。 “参见父皇。”三个人跪在地上,齐齐说道。 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阴沉着一张脸,周围的气息都感觉冰冷森寒起来,四周的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宋之晚想抬头看看情况,可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突兀了,便忍了下来。心中有些疑问,他们今日不是来受赏的么?怎么感觉像是要挨罚的样子。 过了一会,上面的人还是没出声,只是翻着桌子上的奏折,纸张的声音清脆,甚至在这空旷的大殿内还能听到细小的回音。 跪了有一会儿了,终于有个声音说了话。 “皇上,两位皇子跟皇子妃已经跪了有一会儿了。” 声音很熟悉,宋之晚记得是傅盛傅丞相的声音,只是比平日听起来严肃有礼很多。 “恩?”听到这话上面坐着的老皇帝才停止了翻奏折的动作问道:“他们何时来的?朕怎么不知道?” “来了好一会了,皇上在看折子,兴许是没注意到。”一旁的太监回答。 “哦,这样啊,那就起来吧。” 谢恩之后,他们才起身。 这跪了一小会,膝盖都有些微微发疼。不过现在倒不是埋怨膝盖疼的问题,明显是皇帝不待见他们,不然怎么可能会让跪这么久。 “父皇,刺客一事已经查明,证据在昨晚已经递交给您了。”慕景容上前两步说道。 宋之晚偷偷打量着老皇帝的神情,该不会是他对这刺客一案处理的有些不满意?所以他们来才不待见的? 可是听慕景容的话,应该只是将证据递交上去,而未处理啊。 大殿之内是静悄悄的,皇帝不说话,慕景容也没什么好说的便一直这样僵持着。 宋之晚总觉得不太好,总感觉这样僵持着僵持着他们就要吃亏,老皇帝就要发火。 便鼓了鼓胆子上前说道:“父皇,今日我们来就是想告诉您这事情已经解决了,该怎么处理就劳烦父皇了。大皇子身上没了担子也轻松,您不知道他这几日为这案子日夜操劳都没睡好觉。但是大皇子这几日还有个担心的问题。” 老皇帝听了宋之晚说完这些,才微微抬起头:“哦?他担心什么?” 宋之晚回头望了望慕景容,笑的温和可亲:“大皇子一直在臣妾耳旁叨念,说宫中的安全该多加强些,侍卫们也该多训练训练,父皇安全最为重要。” 老皇帝点点头,慕景容在折子中是提过这个问题。不过经过宋之晚这么一提,不像是在研究宫中安全,而像是儿子关心父亲一样。 倒是有几分亲切生出。 宋之晚见老皇帝脸色有几分缓和心中那块石头也轻轻落地。 慕景容那边虽然心中有几分不怨,却也顺着宋之晚给的台阶下了,没再提那刺客的事情。 又加上慕景逸那张能说会道最会讨好老皇帝的嘴,赏了他们些东西便出宫了。 一出了宫门,慕景逸就挤上了宋之晚跟慕景容的马车。 三个人同程一辆马车明显空间有些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心系莫不说,顺意则通畅(三) “皇兄。”慕景逸在马车内气闷闷地叫了一声:“明明是有确凿的证据,可父皇还是依旧偏袒!” 慕景容闷哼了声算作回应。 “皇兄,虽然他不在京都,可这影响力倒是一直不减。父皇被他哄得两个替死鬼都不治罪,倒真是能耐,就差没直接封太子了!” “景逸,不得胡说!”慕景容沉声道。 被吼了一声的慕景逸明显气焰小了些小声不满哼哼道:“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听到这里宋之晚也是明白了些,他们嘴里的那个“他”应该就是老皇帝的三儿子,当今的三皇子,已经被封为王,有自己的封地驻扎在京都之外。 而整个朝堂整个京都,都默认为那三皇子是日后继承大统之位的人。 而那刺客……宋之晚心中惊了惊,不会是三皇子那边的人吧? 慕景容见宋之晚脸色有异,以为她是被刚刚的情形吓坏了,便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抓了抓。 宋之晚对着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爷,你们日后多顺着父皇些。” 慕景逸听了哼一声,不服道:“皇嫂,这整天为了他好都不听,难不成咱们也做那些小人佞臣?” 宋之晚摇摇头:“你们这次是想拉那人的心腹黎太尉下马吧?” 说完这句话,马车内的两人都惊了惊。 慕景容惊是因为他从来没向宋之晚透漏过半个字,而慕景逸惊也是因此,他皇兄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说这些事情,还是跟一个女人。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两人惊讶的眼神,宋之晚也知道自己猜对了:“两位爷别这么看着我,我都是猜的。前几日爷不是带我去丞相家吃饭吗?您在饭桌上提起过。再加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还有京都中早就有的流言蜚语,这也不难猜。” 不难猜?这心是有多细才能想到如此? 慕景容是着实惊讶了一番,又想起刚刚她在皇帝面前帮他说的话,可能也不是巧合,而是她真的猜到了什么。 “你……”慕景逸瞪着宋之晚欲言又止。 宋之晚对着他们笑笑:“你们放心,这些事我不会往外说的,怎么样我现在也是皇子妃是一心一意向着爷的。我只是觉得原本父皇就多宠爱那人些,再反对再挑错那父皇也不会听,反倒嫌隙了你们。” 宋之晚见他们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就像今日的事情,你们可以悄悄的送证据上去,然后再向父皇给那罪人求情,摆出一副为那罪人好的心思出来,便正中父皇下怀。父皇不但不会生气,还会觉得两位爷懂事,从而那人在父皇心中的位子便会有所下降,这样日积月累的早晚有一天父皇会多喜爱二位爷一些的。” 说完这些话宋之晚也是输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不过心中总是为慕景容担忧着,慕景容的荣辱关乎着她的荣辱她便多操心些,也就忍不住关心。 慕景容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涟漪一阵一阵的起。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特别适合自己身边的位子,特别适合坐在他一旁与他肩并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乡信自来人,不得忧我心(一) 慕景逸那边也反应过来,宋之晚说的好像特别有道理。 “皇嫂,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想的?” 宋之晚笑笑:“也不是啊,你们没听说过‘装好人’吗?做好人有时候可能只能为自己图一个名声,但‘装好人’就不一样了,不仅图了个好名声,还能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 “皇嫂,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人。” “恩?像谁?”宋之晚不解。 “其实你跟皇兄有点像,实在是太坏了!” “……” 她哪里坏了,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只是有些人不用学直接就去做了,她是看过无数次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以前在大金她虽贵为公主,可母妃却一直不受宠,而后宫中的冷暖她自小皆知,女人争宠的法子也是花样百出。 慕景逸看宋之晚的目光也带着变了变,忍不住靠近她:“皇嫂,再教我点呗。” 慕景容却是隔在他们中间,将宋之晚往他怀里一带,又对着前面驾车的车夫说道:“二皇子要下车,先停一停。” “谁说我要下车了?”慕景逸不满皱眉道。 “我说的。”慕景容轻轻说道。 被丢下马车的慕景逸发泄似的狠狠踢了路旁的一块石头。他还没跟他皇嫂说完话呢,怎么就被赶下来了! 马车内只剩下两个人,慕景容觉得清净多了,低头看了看宋之晚难得露出个温柔的笑:“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会儿。” 宋之晚靠在他的怀里,很想说自己不累,可就算不累他也不能让她好好坐吧,便干脆不说了。 不过这人倒是挺喜欢将人给赶下马车的,幸好这次不是她换了别人。 这事情算是解决了,后院最近也算是安静着,可宋之晚却是一直没闲着。 因为金国使臣要来了。 又因为她是金国公主的缘故,老皇帝让使臣住在大皇子府,所以住宿生活吃饭事无巨细她都是要详细安排的。 虽然辛苦些,她倒是乐在其中。金国使臣两年来一次大慕,上次还是她跟慕景容大婚的时候。 想起那次大婚除了累还是累,连新郎一面都没见着,便稀里糊涂的成了人妇。 如月轻轻叫了声“主子”,宋之晚才回神,对着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您站着好一会了,便叫叫您。” “我想事情呢,就被你给打断了。”宋之晚笑眯眯地抱怨道。 “让奴婢猜猜您在想什么。”如月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番才说道:“是在想爷?” “你个丫头就只知道爷。”宋之晚看向远处淡淡地说道:“金国使臣明日就要来了,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原来主子是想家乡了。”如月眨眨眼俏皮地说道:“其实这里有爷什么都好呀。” “你还真是个忠心的好丫头,只想着你家爷。” “奴婢是想着主子跟爷一起……” 宋之晚这一晚上是没怎么睡好的,心里总是挂念着明日的金国来使。她家乡来人了,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这两年多了,她是时常想家的,想那个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乡信自来人,不得忧我心(二) 第二天,金国使臣来使,京都内十分热闹,大慕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 慕景容一早就接到皇帝的命令,出门接大金使臣去了。而宋之晚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出的门,去宫中赴宴给金国使臣接风洗尘。 刚出了院子便见一辆马车在等着她。 马车内的人好像知晓她出来一样,立马掀开了帘子对着她打招呼:“皇嫂,皇兄有公务在身就让我来接你进宫。” 宋之晚点点头,跟着他上了马车。 宋之晚今日打扮的挺隆重。妆容精致双颊绯红,看起来气色很好也特别有精神。身上的衣服也是大气又不失清雅,比平日要好看上几分。 慕景逸忍不住打量道:“皇嫂,平时都没见你这么打扮,如今这般倒是真不错。” 宋之晚抿唇笑了笑没说话,她装扮的这么好也只是为了让大金的人能看到她过的还不错,然后回去之后,那边的人问起也不会有太多的担心,知道她过的好,他们肯定也舒心。 皇宫设宴殿内已经有很多人了,慕景逸领着她找了位置坐了下来便独自离开,忙活着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很快,该就坐的就坐,慕景容也已经坐回到了她身边。 “这次的使臣不知你认不认得,是个武将,还被封了金国大将军的名号。” 宋之晚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听说过,可能是最近两年新上任的。不过这使臣不是一般以文臣居多,这次怎么会来个武将?” 慕景容摇摇头:“等会来了看看吧。” 老皇帝坐到正位上,众人起身行礼之后旁边的太监高喊一声:“金国使臣觐见。” 几个身着金国衣衫的人迈进殿内,领头的那人跪在地上,身后的人也齐齐跟着跪了下来,只听最前面的人说道:“玉温润代金国来大慕走使,皇上金安万福。” 宋之晚微微一愣,抬头望着大殿之中跪在中央的那人。 玉温润,如玉温润朗气质。 宋之晚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多年以前她一身劲装在草原上骑马奔腾,身侧总有一个影子跟着她,然后担心的提醒着,骑慢一点,小心一些…… 一晃好像好些年过去了,其实也只有两年之多而已,可面前的人她却有种好几十年未见的感觉。 这两年来,他倒是变的越发俊朗,脸颊的轮廓也变的棱角分明十分硬朗,比起以前多了份成熟,更多了份稳重。 宋之晚忍不住红了红眼眶。 却忽然感觉一道目光直直地刺着她,回望过去,是慕景容。赶紧收敛了情绪对着慕景容笑了笑,又若无其事地扭过头望着大殿中央的人。 刚刚她有些忘形了。 大殿之内的人已经起身,玉温润带着他身后的人坐到了特意给使臣预留的位置。一顿接风宴席便在歌舞声中开始了。 宋之晚一直不在状态。就连慕景容频频往她碗筷内夹青菜,她都顺着吃了下去,一直到吃的她觉得撑了,才发现桌上的肉没怎么动,吃的基本都是素食。 “没想到之晚今日改了口味。”慕景容淡淡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乡信自来人,不得忧我心(三) 宋之晚微微皱眉,扭头看了慕景容一眼。这称呼她为“之晚”,好像是第一次。 “爷夹什么,臣妾便吃什么。” “怎么这么乖?” 慕景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今日她穿戴的极为好看,又是这么一副乖巧模样,除了有些神情呆滞之外,简直是太顺他的眼了。 “臣妾一切都听爷的。” “恩。”见人太过乖巧便有了逗趣的心思,慕景容将她轻轻拉过来,两人密密地挨在一起,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吐气:“今晚侍寝也可以?” “……”宋之晚顿时红了一张脸。 平日里说说这种话也就罢了,可现在是在皇宫还是在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晚宴。在这种场面说这种事,虽没被人听着,可还是不忍羞赧。 宋之晚忍不住轻推了他一把,远离一分,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看向大殿中央,装作一副喝茶看歌舞的样子。 可这个动作看在外人眼中,便是恩爱夫妻打情骂俏的样子,让人好不羡慕。 大殿中央的舞女歌姬妙曼生姿,身着轻纱柔绸,像一层层沙曼一般被一层层拨开。看着看着,穿过那层层沙曼,便与对面一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宋之晚愣愣了,又舞女重新挡住她的视线,才回过神来,刚刚又冒失了! 慕景容也有些感觉到,今晚的宋之晚乖巧的有些不似平常。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慌乱的情绪,下示意握住了宋之晚藏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 宋之晚感觉到身旁的人在抓她的手,不由看了慕景容一眼,又发现他在认真的看歌舞表演,但是手指却是一直没闲着,在桌子底下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由指尖到掌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宋之晚想抽出来,慕景容根本不给她机会,攥的牢牢的,也不知是突然抽的什么疯。挣脱了几次无果便任由他抓着了。 宋之晚的目光也不再虚无缥缈的不知道看哪,一直跟慕景容纠缠着,注意力也全在他身上。因为这人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些不老实的事情。 “之晚。” 一个威严却又带些慈祥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宋之晚下意识从垫子上站起来,甩掉慕景容的手,有丝小慌乱但立马镇定了下来,对着主位上的人行礼道:“父皇。” “等晚宴结束便由你安排使臣们的生活起居。这本不是你的事情,可你是大金公主,使臣们也一早向朕提过,住着亲近些,便交给你了。” “儿媳领命,在府中都已安排妥当。” 老皇帝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坐下了。 宋之晚拍拍胸脯,又扭头狠狠瞅了慕景容一眼。刚刚老皇帝叫她起来的时候他还拉着她不放,差点就要闹笑话了! 这大皇子慕景容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不正经了? 可她刚一坐下,慕景容又拉起了她的手,还一副理所应当你为何瞅我很无辜的神情。叹了口气,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晚宴结束,金国使臣跟着宋之晚回大皇子府收拾休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恩爱两厢疑,只因未明透(一) 几个人在皇宫内走着,宋之晚跟慕景容走在最前面,慕景逸和玉温润跟在他们身后。 慕景逸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啧啧啧”了一番道:“皇兄,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 慕景容没理他,继续与宋之晚十指紧扣地往前走。 宋之晚可不行,身后跟了这么多人她一直膈应着呢,现在都有人发表意见了,她更是想要挣脱开。 慕景容感觉到宋之晚的抗拒,直接将她半搂紧怀里,眼睛看着前方,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人说:“我与你皇嫂恩爱有佳,你这种还没娶妻的人根本不懂。” “……”宋之晚无语。 “……”慕景逸在心中默默朝着前面吐了口唾沫。 “……”众人一身鸡皮疙瘩。 出了宫门,慕景逸赶紧坐上了回自己家的轿子,心里只想着离那对秀恩爱的夫妻越远越好。 到了大皇子府,人少些了,宋之晚将慕景容拉到一个僻静得地方。 慕景容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不由说道:“爱妃这是要同我说什么小秘密?” 宋之晚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现在终于是得了空能说两句真话了:“爷,今日您这是折腾我么?不说在宴会上您那样,差点就被人发现了。就说你跟我走在宫道上,都是人的,您拉着我干嘛!”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我本来就是夫妻,这样在外人眼中也不会怎么样,又不是偷情还要偷偷摸摸。”慕景容一本正经说道:“而且父皇总觉得你我关系不好,这不正好让他看看咱们关系亲密着呢。为了大皇子府的声誉,这是应该的。” 是这样吗?宋之晚用怀疑的眼神望了望他,可又见他那认真的模样,心中半信半疑。 “你不是要给使臣安排住处吗?。”慕景容提醒道。 “恩。” 宋之晚打量了他好几眼,又想着使臣那边还等着也不跟他多说了,便匆匆往玉温润那边走去。 玉温润在正厅内喝茶,见了宋之晚也只是对着作礼,朝着她笑了笑:“皇子妃带我们去看看住处吧,麻烦了。” 先前只是远远的望着玉温润,只觉得他成熟了,现在近来一看,一张脸上菱角分明好像饱经了多少事情一般。 那举手投足之间却还留着以前的影子,喝完茶放杯子的姿势,站起来朝着她笑的样子,好像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宋之晚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一句,玉哥哥。 幸而身旁的如星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在耳畔提醒了一句,她才得以回神。 “请玉将军跟我来。” 宋之晚在前面带路,玉温润便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进了一个院子。这院子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离着主院是有些远,不过此地景色不错也清幽,像玉温润应该会喜欢。 “玉将军,这便是您的院子。” 然后宋之晚又吩咐了几个丫鬟留在这院子中照看,一切都井然有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恩爱两厢疑,只因未明透(二) 宋之晚欲要转身便走,却被玉温润给拦住了。 “晚……皇子妃,在下还有些事情要问。” “玉将军有何事要问?”宋之晚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她。 玉温润看了看四周,让一些丫鬟侍从出去,屋子内只剩下他跟宋之晚,还有如月、如星。 玉温润抬头看了看宋之晚身后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之晚对他笑笑:“玉将军但说无妨,我身后这二人都是贴身丫鬟当初是随我嫁过来的。” 如月、如星,玉温润是不熟悉的。当年为了将宋之晚嫁到大慕来,大金皇帝将她身边的丫鬟侍从都重新换了一遍。虽然如月、如星是陪嫁而来,却不知玉温润与宋之晚的关系。 可既然宋之晚都这么放心,他便也放心下来。 他向来信她。 “你母妃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玉温润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宋之晚:“你不用担心她,她近来过的挺好。因你远嫁大慕,皇上怕她寂寞也是时常去看望她,我去看过她几次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不用她问,他就知道她想要知道什么。 宋之晚点点头,打开手里的包裹,一阵牛肉的香味传来,是牛肉干。他们大金的牛肉干是最劲道味儿最好的。 而她母妃亲手做的更是好吃。 眼眶忍不住红了红:“母妃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宋之晚从包裹里捻了块放进嘴里,喃喃道:“好吃。” 玉温润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比以前斯文了不少,嫁给别人了总是要收敛以前那些小刺儿跟不规矩。 明明看着她穿得也好,吃的也好,人也没瘦,可心里总是有一股不是滋味的感觉。 他的晚晚,还是变了。 “你过的可还好?” 宋之晚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眼睛,然后将手里的包裹包好交给身后的如月,对着玉温润露出一个笑容:“我过的很好啊,在这府内除了大皇子便是我最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自然过的很好。” “是吗?”玉温润盯着面前梳着一个妇人发髻的女子,曾几何时她都是大笑大闹,从来不守规矩,衣服也从不穿这般华丽,脸上也不施脂粉,却觉得那个时候她的样子更是顺眼漂亮,或者更是快乐。 “怎么不是啊?”宋之晚对着他笑笑:“玉哥哥可不知道,在这府内大皇子还是对我很好的,虽然他后院中还有五个侍妾,可出了事都是偏袒着我,一般也都是维护着我,这日子过得还是挺不错。” 玉哥哥……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她这么喊他,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的悸动。 “晚晚……”玉温润瞧着她那眉眼绽笑的模样,欲言又止。 理了理心情对她说道:“我要在这府中住上一个月,那还请皇子妃多加照顾。” “当然了。”宋之晚对着他笑的俏皮,好像两年前抱着他胳膊撒娇的人:“这一个月吃穿用度自然给玉将军最好的。” “这吃穿用度都是皇子妃管着,看来我还要好好讨好皇子妃一番了?” 玉温润的心情也平复下来,跟她说话也打起了趣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恩爱两厢疑,只因未明透(三) 宋之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恩,该贿赂的贿赂,该拍马屁的便拍一拍。” 这话说了,她身后的如月、如星都有些惊讶。她们主子这番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就跟个受着宠爱的小女孩一般。 而玉温润这男子……不由心中惊了惊。 玉温润却是见怪不怪,笑着回答她:“那看来必然要破财喽。” 说着玉温润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盒子,细细长长的,盒子上的花纹也好看,乍一看还以为里面放了什么首饰衣服。 可等宋之晚打开,身后的如月、如星又是惊了惊。 这……是一把短剑! 而且还是一把做工精美,十分锋利的短剑,只看那光泽就知道砍人有多快。 宋之晚却是眼前一亮,轻轻摸了摸剑柄,上面装饰着一颗红色的宝石,雕刻精美,拿在她手中再合适不过。 “这把短剑吹发立断。”见宋之晚十分喜欢,在玉温润意料之中,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高兴:“除此之外,这把剑上还有个小机关。别看着它短,你拿出来之后若是想要伸长也是可以的。” 说着,玉温润动手给她指了指短剑一侧的小按钮,轻轻一按,那剑便弹出了一截。 这把剑是他自她走的那一年找人打造的,不是很重,剑柄也小,她握着应该刚刚好。而此剑最巧妙的一点就是,有个小机关,可以将短剑变成长剑。 看着宋之晚那喜悦的神色,玉温润也跟着笑的好看:“这礼皇子妃可还满意?贿赂还算成功?” 宋之晚的点点头,眼眸亮晶晶的:“恩,满意满意,以后继续。” 宋之晚得了宝贝心情极好,又跟玉温润聊了两句,话也变的多了起来也活泼了些。 一旁的如月惊讶,如星有些担心,便往门口走去,站着守着。 却没想到,刚站到门口就远远地看着一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如星大声一喊:“爷,安好。” 屋内的宋之晚跟玉温润自然是听到了的,宋之晚将剑收了起来递给如月,走到门口去迎接慕景容。 “爷,安好。您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给使臣准备的房间如何,毕竟是客人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 慕景容迈进屋子内,一副认真打量的模样,转了一圈又将目光定格在如月身上。 如月两只手捧着一个包裹跟一个盒子。 “这些是?”慕景容眼神直直地瞪着如月问道。 宋之晚上前一步回答:“这是玉将军从大金给我带的东西。” “你跟玉将军认识?”慕景容挑眉,在她跟玉温润之间打量了一圈。 宋之晚点点头:“认识,幼时玉将军同臣妾是玩伴。” 慕景容盯着宋之晚,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明媚了几分,浑身散发着一种轻松自在,是一种他从来都没在她身上见过的东西。 慕景容微微扭着眉,抓住几个字反问:“幼时玩伴?” “恩。”宋之晚轻轻点头:“还有臣妾母妃亲手做的牛肉干,等会臣妾拿给爷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长夜虽漫漫,春宵值千金(一) 宋之晚回头对玉温润笑了笑:“这时候也不早了,玉将军先收拾一番休息吧,我们便不打扰了。” 慕景容看着宋之晚匆匆拉着他出去的那只手,挑挑眉,没说话,便任由那人动作。 出了玉温润的院子,才放开慕景容:“爷,您最近没事做吗?” “怎么?”慕景容勾起个笑容盯着她,盯了好一会才说道:“总觉得你今日不对。” “臣妾怎么不对了?” 宋之晚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很正常啊。 慕景容摇摇头:“想起来了,爷还有事没做。” 说完这话,慕景容一个人走了。 宋之晚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个颀长身影,一脸的莫名其妙。说她今日奇怪,奇怪的其实是他吧。 宋之晚也领着如月、如星回自己院子。 路上一直在想慕景容那什么意思,便嘀咕了一声:“爷说我奇怪,你们不觉得是他奇怪吗?” 如月、如星同时叹了口气回答:“不觉得。” “恩?”宋之晚停了停脚步,瞪着她们说:“怎么,你们难道觉得我奇怪?” 如月没说话,如星扶着宋之晚的胳膊示意她继续走:“主子,奴婢斗胆说一句,您今日是有些奇怪,尤其是在看到玉将军之后。” “怎么说?”宋之晚不懂,她哪里有? “这可是您要奴婢说的。”如星抿抿唇说道:“你在玉将军面前看起来更加自在放松一些,而在爷面前有些拘谨。” 宋之晚点点头,这是自然的。她自小跟玉温润一起长大,小时候嬉闹习惯了,自然是没有拘谨的。而她跟慕景容,算是一个主子一个伺候人的关系,她自然在他面前要规矩些。 如星见平日里十分聪明的主子,在此刻竟然要她说明白了才懂。不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爷进来的时候您可是想尽了法子拽着他走,好像怕他留在玉将军院子里一样,您知道您为何如此吗?” 是吗?有这么明显? 宋之晚抿了抿唇,她是不希望慕景容跟玉温润多有接触,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如星见她一脸愁思的样子,想了想接着说道:“您没发现尤其是您在跟玉将军单独相处的时候特别不想让爷看到?” 这话说的如此透彻,如星见宋之晚脸色变了变也知道她明白了,便闭嘴不再多说。她的主子是明白人,只是有些事下意识不愿意去想明白,便要逃避罢了。 宋之晚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对如月、如星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跟他自小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感情也不错,却没想到突然嫁来大慕。而现在我是皇子妃与他是由着身份之隔的……” 听完这些,如星还是摇了摇头:“主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怕爷见到什么误会了才这么掩饰啊。其实您今日是重视爷的感受了,您与玉将军也不过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您是有些怕爷多想了,所以才这样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长夜虽漫漫,春宵值千金(二) 以前他们主子哪会去把别人的感受看的这么重? “你是说我重视爷的感受?” 如星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主子有时候是怎么点也点不醒呀:“奴婢的意思是说,您喜欢爷所以才这般做的。” “……”宋之晚一张脸的僵硬,扭头瞪着如星:“你什么时候也跟如月似的喜欢说这样的话?” 如星继续摇摇头:“奴婢从不说儿戏的话,所以这次说的不是儿戏。” “如星,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说的都是儿戏?” 一旁的如月忽然插嘴,上来就要追逐如星的脚步。 宋之晚却傻愣愣的在回忆如星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她说的那样子吗?可是她心里明明是有个人的。 晚上,要到睡觉的时候慕景容又来了宋之晚的院子。 宋之晚看到来人先让其他人给退了出去然后亲自给慕景容沏了一杯茶。 慕景容看她这动作,心里不禁乐呵起来。以前他来这儿可都是她能让多少人进来围观就让多少人进来,那样子就像是他要把她给怎么了,跟他是多么危险的禽兽似的。 “爷,今日可不是臣妾侍寝的日子,您怎么来了?” 宋之晚沏好茶就问了这么一句白痴的话儿,弄得慕景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要说的话。 宋之晚只好尴尬的笑笑扯扯嘴角,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怎么变的这么傻。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额头,继续说道:“爷,臣妾想问您一个问题。” “恩?”慕景容示意她继续说。 宋之晚眼神流转,停顿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您觉得我……喜不喜欢您?” 这话终于说出了口,她心里那闷着的一口也放了下去,却又及时提起了一口气,盯着慕景容等着他给答案。 慕景容没看她,而是将目光放在茶杯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儿,抿了抿唇嘴里带着微微的笑意:“你喜欢与否,不该是问你自己吗?” 宋之晚想了好几个答案,却没想到慕景容又将这个球踢回到了她这里,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她们都说我喜欢你。” “那你自己呢?”慕景容接着说道。 “我?”宋之晚指了指自己:“我不知道才问你呀。” 慕景容忽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宋之晚将她抱在怀里:“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向我表露心意的一种方式吗?” “……” 宋之晚一张脸立即变的通红。原本这种问当事人喜欢不喜欢的话就已经很尴尬了。可他竟然又理解到更深一层次上去,这事她真是昏了头问错了人! 宋之晚从慕景容的怀里挣扎开,站起身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手足无措,怎么会被这种问题给绕进去,都怪如月、如星瞎跟她胡说八道! “爷,您当我什么都没说。”宋之晚离他远远的:“这时候不早了,还是早早睡吧。” “恩,那今晚是真睡么?” “当然是真……” 宋之晚差点脱口而出,赶紧捂住自己嘴巴,看着一脸坏笑的慕景容,懊恼的闭了闭眼睛。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你是懂爷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长夜虽漫漫,春宵值千金(三) 宋之晚猛地摇摇头,双手捂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慕景容眼角微弯,唇角微翘,难得笑的如此好看。宋之晚却是没心情多想,一张脸羞赧的只想找个被子蒙起来。 慕景容往前走了两步,将她堵到一个角落,脸上的坏笑掩饰不住:“长夜虽漫漫,春宵值千金。” 宋之晚退无可退,只好伸着双手推却着他的胸膛。谁知这人的身板儿厚实,她又被她逼得使不出力气,推他跟挠痒痒一般。 “这么着急?”慕景容将手一抬,似若无意的蹭了她的脸颊一下。 宋之晚的脸更红了,她今日怎么这么懂他说的话!就四个字她就感觉自己脸红的发烫。不禁为自己的不镇定懊恼了一下。 低眸不去看近在咫尺的人,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双颊绯红,两只手不知所措的纠缠在一起。 这幅模样看在慕景容眼中,那悸动更多了一分。 一个低身,将墙角的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床的方向的走去。 宋之晚不停地在他怀里扭动,希望他将她放下来。 可抱着她的那人却没理她的反抗,反而是威胁的语调低低吼了一声:“别乱动。” 这话吼了出来,宋之晚也不知为何,便怂了,身子任由他抱着,还真听话的不动了。 一张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有,纠结、委屈、害怕、可怜…… 慕景容将她放到床上,手臂并未离开她腰间,而是顺着她躺下的力道自己也躺了下去,顺带将床榻两侧的纱幔也放了下来。 一下子,能活动的空间只剩下一张床的大小。 宋之晚更加紧张起来,今日算不算是她没事找事? 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慕景容的胳膊,一脸的壮士赴死等待牺牲的样儿。 宋之晚感觉到一只胳膊搭在了她胸口的位置,心跳的更快了,甚至连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能清晰的一下下数着,周身的气息也都被慕景容身上的味道包围。 宋之晚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可一点效果都没有,浑身僵硬紧绷,动都不敢动一下。 可等了好一会儿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之晚有些憋不住了,眼睛慢慢睁开一道缝隙,偷偷的往自己身旁瞧了瞧,这人已经闭上眼睛了,一副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这才慢慢舒了口气,也放松下来。看来爷是累了的,幸好是累了,她便也安心的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眼前随一片漆黑,不知为何,刚刚的事情又历历在目,不自觉的回忆了一遍。不由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宋之晚咬咬牙,使劲闭了闭眼睛,最近她思考问题有些多,神经有些过敏了! 夜已深,宋之晚睡的很香,好像还做了梦,砸吧嘴唇的声音在寂静中尤为突出。她身旁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幽深地望着她。 轻轻将宋之晚搭在他腿上的脚拿开,看了看自己身下,不由觉得好笑,无奈之下叹了口气,起身往茅房的方向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一) 第二日,按照往年惯例,是该有人领着使臣在这大慕京都内逛一逛,以展示这大慕的风土人情繁荣昌盛之貌。 老皇帝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大皇子府。 自然这任务就是宋之晚的了。 大慕京都分为城东、城西。 城东一侧多为作坊酒廊,行人较多也热闹。城西人比较少,多是些官府办事的衙门以及一些书院。 宋之晚换了身简易的衣服,领着如月、如星便同玉温润出门了。 今日他们先去城西。因为宋之晚记得过两天城东会有一个庙会,那日出来热闹些,看到的东西也多一些,今日便先去城西玩玩。 使臣说是来考察大慕风土人情看看人情世故,其实说白了就是四处走走长长见识然后吃喝玩乐。 出了皇子府,身边又没外人跟着,宋之晚跟个脱了缰的野马似得,来回蹿。 自从慕景容回府之后,她就没怎么出来过。前几次就算出来身边也跟着慕景容,她还得顾忌着他怎么样的,玩也玩不好。 玉温润看着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宋之晚,心中那份担忧也微微放了下来。这两年他是一直担心她过的好不好,这样看好像也不错。 宋之晚给他介绍街道两旁的建筑,大慕特色的小吃什么的,顺手买了些东西递给他,两人一边走一边吃。 身后的如星跟如月急急忙忙的跟着。她们主子好像只有在见到玉将军的时候才会卸下身上的包袱,直接变成了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小女孩。 可是她们的皇子妃只能是爷的! 两人跟在宋之晚身后寸步不离,拉着宋之晚尽量与玉温润保持距离。 虽然一路上两人吃了不少的东西,可也不能不吃午饭。宋之晚想了想见玉温润带到了这附近一家酒楼里来。 这城西一带酒楼很少,算是比较精致的也就这一家了,以前她偷偷来过一两次。这家的酒酿的特别好喝,只是里面吃饭的人大多是达官显贵一般招惹不起难伺候的主儿。 宋之晚领着玉温润进去,往四周望了望,今日这人还不算多,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小二来招呼,她先要了这里最出名的桂花酿一壶,又要了几道她跟玉温润都比较喜欢吃的小菜。 玉温润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盘小菜,笑意爬上眉梢:“没想到我爱吃什么你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玉哥哥喜欢吃什么晚晚自然记得。你尝尝这里的手艺,都是大慕的做法,味道跟大金有些不一样。” 宋之晚歪着头细心地给他介绍每一道菜,眼角上带着笑容,好像依旧是那个两年前的晚晚。 玉温润忽然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就像以前那样子。这么想便要动手伸过去,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皇嫂,来这吃饭?”慕景逸甩着大袖子一摇一摆风风火火地往他们这桌走,走进了又抻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吃的还不错。” 玉温润的手就被慕景逸这风风火火伸过来的头给隔断,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二) 慕景逸把头收了回去,才看向宋之晚对面坐着的人,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腕:“这不是金国使臣玉将军吗!幸会幸会!” 玉温润作揖对他温和回礼:“二皇子。” “原来是皇嫂带玉将军出来转转啊。”慕景逸又回头对宋之晚说:“你们出来玩也不带上我。” “二皇子日理万机哪有这个空?”宋之晚看着站那儿吊儿郎当挡着她吃饭的慕景逸就不想理他:“我们只是随便走走等会就回皇子府了。” “哎,皇嫂,咱们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见到了就一起拼个桌,大家吃着也热闹。” 说完不给宋之晚回绝的机会,慕景容就让人去加了两张凳子两幅碗筷。 宋之晚不悦皱眉:“二皇子,既然你这么热情,那这顿饭也算是二皇子请客了。” 慕景逸摆摆手,豪气地说道:“有皇兄呢,哪用的着我付钱。” 皇兄? 宋之晚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慕景逸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吼了一句:“皇兄,我们在这儿。” 慕景容怎么在这儿! 又忽然想起这城西他应该是时常来,这边经常有官员出没,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宋之晚迅速低下头去,故意不去看从门口那边往这个方向一步步迈过来的人,可余光的视线还是让她知道了慕景容已经停在了桌子旁边。 昨晚她问了那么尴尬的问题还被慕景容给误解了,今日她特意醒的晚了一些,跟慕景容的起床时间错开了,就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可现在他这么突然的出现,她实在有些难以应对。 宋之晚正在沉思要怎么跟他打个完美无缺的招呼来着,就忽然被慕景逸给戳了一下:“皇嫂,想什么呢?皇兄都来了,你也不看看他。” 宋之晚抿唇,脸上肌肉笑的僵硬,缓慢抬头望着慕景容:“爷……好。” “爷挺好的。”慕景容摸了摸下巴很自如在宋之晚身边坐了下来,对着慕景逸说道:“景逸,再点些菜,这些有些不够。” 慕景逸十分听话的去找小二又上了些菜。 回来就见到慕景容一脸宠溺的望着宋之晚,还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嘴里还说道着:“之晚最近吃的比较多,这点菜哪够呢?怎么能吃饱?” 宋之晚鼓鼓腮帮子,一脸的想反抗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任由慕景容给她夹满了一碗的青菜。 宋之晚这边不乐意的,那边慕景逸还非要掺和掺和:“皇嫂最近为什么能吃?我可是听说有了身孕的女子是比平时能吃的。” 有身孕!宋之晚猛地抬起头瞅了慕景逸一眼,忍不住咬牙小声道:“你才有身孕!你全家都有身孕!” 尽管很小声,一桌子的人都听到了,都望着宋之晚。宋之晚忽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刚刚嗓子有些痒,大家别管我你们继续吃。” 慕景容脸上笑意淡淡,看到宋之晚咳嗽,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递了一杯水,轻声责备更像情人呢喃:“怎么这么不小心,嗓子痒是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大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三) 天知道此刻宋之晚的想法是想甩下他们这一群不正常的人立马起身走人。 慕景容什么时候对她这么细声细气关怀备至了?她又不是他的那群侍妾们,难道是因为昨晚她问的那个白痴问题? 真是悔不当初,话多漏洞多,说的还真没错。 正在宋之晚脸红脖子粗想找个地方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她对面有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也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更不喜欢吃青菜。” “……” 宋之晚原本以为玉温润会帮她解解围,转一转话题的,可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句! 今天这些人都是上天派来坑她的吗? 否定慕景容的做法,说慕景容做的是错的,这便是最大的错! 玉温润不像是这么傻,没眼力劲儿的人啊…… 果不其然,宋之晚在慕景容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气,立刻隐藏在他那虚伪的笑容里:“玉将军跟本皇子的爱妃很是熟稔?” “还好,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哦,那也只是这青梅竹马如此浅薄的感情而已。”慕景容勾勾唇:“也没有很熟稔。” “恩,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到大,一直互相扶持照顾而已。” “哦……” “啊!”宋之晚忍不住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望着慕景容:“爷,您能不能别捏我这么疼?” 宋之晚看着自己那只被慕景容牢牢握在掌心中的手,要被攥麻了…… 慕景容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将手掌展开,里面有只被握的变形的小手,他赶紧用自己的双手揉搓了一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爷疼你疼过头了。” “……” 宋之晚觉得,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是一个重大损失。今天绝对是忌出行! 一张桌子,坐着四个人,应该是不挤不满刚刚好,可为何她就觉得像是要坐不开了一样! 这顿饭终于算是吃完了。宋之晚被慕景容那要杀人的目光逼着吃下去了满满的一碗青菜,肚子撑的不像样子。 “爷,臣妾还要带玉将军在这四处看看,转完了就回皇子府。”宋之晚小心翼翼地说道。 慕景容却没回答而是一直跟着他们的脚步,像是要一直与他们同行下去,将这份奇怪的压抑气氛进行到底。 一旁的慕景逸终于是做了一回好事,拉了拉慕景容的袖子说道:“皇兄,今天下午咱们不是还要去傅丞相那边吗?” 慕景容皱眉想了想,又看了看宋之晚,一脸的不放心明显地摆着:“恩……这样吧,十七你跟着皇子妃,保护她安全,懂么?” 十七点点头:“十七一定寸步不离皇子妃。” “恩。”慕景容又将宋之晚拉到身边,像是要多久不见似的,十分凝重的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相信除了我之外旁人说的话……爷是你夫君,便是你的天……” 宋之晚第一次听他这般唠唠叨叨说这么多话,还被他说的脸色通红,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可以了:“爷,您放心,我们不会在外面滞留太久,很快就会回府了。” “恩。”听到宋之晚这么说慕景容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将他们放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妾本是好意,且做驴肝肺(一) 慕景逸看着走远的宋之晚拉了一下慕景容:“放心吧,虽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有皇兄这么出色的夫君,皇嫂不会不要您了。” 被慕景逸这么一说,慕景容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什么叫不要我?不要也是爷不要她了!爷只是觉得玉温润那人不顺眼而已。” 慕景逸挑挑眉,轻吹了个口哨:“恩,皇兄说的都对。咱们现在该去傅丞相那边了吧?” 慕景容没理他,一甩袖子自顾往前大步走去。 宋之晚这边,她在见了慕景容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好好的出来玩被那人给带跑了心情。 而且还给她留个了尾巴在身后。 原本如星如月对她够形影不离了,可这十七简直是黏着她不放。 宋之晚淡淡瞥了十七一眼,眼中带着嫌弃希望他能看明白,离他远一点。 十七看到宋之晚那眼神,那么明显的嫌弃之色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大皇子那边是吩咐好了的,他也不能违抗命令。 无奈之下只好装作看不懂宋之晚的意思,继续对她寸步不离。 一旁的玉温润看了看也只是笑了笑,对着十七说道:“你用如此,我不会对皇子妃做什么。” 十七尴尬的笑笑,他现在就差举起两只胳膊让他俩离个十万八千里了。 “十七,爷又不在这里。再说了爷说是让你保护我,你这个样子不仅不能保护我,我跟玉将军说话都不能说了。” 十七看看他的左手边又看看他的右手边,好像隔着个他还真有点烦人。 只要慢走了几步,宋之晚个玉温润才得以说两句话。 玉温润的眸子温柔似水,看向远方:“晚晚,知道吗?你走的这两年里我苦心练功读书,终于在朝廷获得一席之位,后来又使了不少的手段才得以得了这使臣之位。” 宋之晚点点头:“玉哥哥上进是好事。” 玉温润叹了口气,可眼眸之间仍旧带着笑意,扭头轻轻望了宋之晚一眼:“晚晚真觉得我只是为了上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不喜入朝为官。” 我本不喜入朝为官,只因如此可见你一面。 宋之晚笑笑,声音听起来活泼轻松:“玉哥哥,咱们再往前走走,便回府吧。” 玉温润看着比他先行几步的宋之晚,脸上难以掩饰地露出一个难看得笑容。 原本以为她没什么变化,其实……只是面上瞧不出来。 两人快要走进王府,宋之晚忽然停住,盯着玉温润欲言又止。 她这模样玉温润是知道她有话要说,便笑着温和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对玉哥哥还有什么不好张口的事情?” 宋之晚瞧着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提醒他。心想着慕景容毕竟不好惹,这还是在大慕的国土上,把他惹了确实是没什么好处,便对玉温润说道:“就是……玉哥哥,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尽量别去跟大皇子争什么,那人小气容易生气,还瑕疵必报……” 玉温润看到她说话间眸子里流露的神色,有丝娇嗔、有丝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妾本是好意,且做驴肝肺(二) 还有宋之晚在说到慕景容时,那言语之间的熟悉全数落在玉温润眼中。 玉温润表情微滞,片刻缓过来:“恩,玉哥哥心中有数。” 宋之晚还是有些担心,想要再嘱咐什么。却只见玉温润先她几步已经走进了府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跟了上去。 夜晚,宋之晚吃完饭就躺床上了。 翻过来覆过去的却总也睡不着。连着好几天了慕景容一直来她院子里睡,虽然没做什么但好像形成习惯了似的,今晚他没来这儿,她竟然有些不习惯睡不着了。 如星在一旁伺候,见宋之晚没睡意,笑着说了句:“主子,爷今晚在书房处理公务,可能要到很晚。” “恩?跟我说他干嘛?”宋之晚又翻了个身:“我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好,精力太充沛。” 如星掩嘴而笑,也不说话,看着宋之晚明显翻腾的少了些,静静地退到一边守着。 夜深人静,宋之晚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这个时候也是她听觉感觉最灵敏的时候,稍稍一丝声音都能进的入她的耳朵里。 房顶砖瓦碰撞的声音微不可微,但宋之晚还是听到了。并且她清晰的听清楚了是脚印踩到砖瓦上的声音,心中一惊,立马清醒过来。 她自小习武,很多事情要比其他人灵敏,爬起身就往房外屋顶上蹿。 黑夜沉沉,只有微弱的月光倾泻而下刚好打在她院子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闪身而过。宋之晚不管不顾的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而去。 她武功不错,可在房檐上踏过无声,脚尖飞速用力,一心只想着抓住不远处的黑衣人。前面的人似乎并未发现身后有异,在慕景容的书房忽然停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扒房顶的瓦片。 宋之晚见得了空,便一个飞身朝着那人冲了上去。就差分毫要抓到那人的时候,却不料那人反应极快,一个闪身避开。 在看清楚有人之后,那黑衣人手中的瓦片掉落,发出很响的撞击声,顺手又捡起一块瓦片朝着宋之晚的方向扔了过去。 宋之晚忙着躲避飞来的瓦片,前面的人已经跑开一段距离。 不禁皱眉,手中也跟着捡起一片瓦,跟着追了上去。 追了有一段距离了,宋之晚见差不多是时候了,将自己手中的瓦片瞄准前方。“啪”地一下扔在了前面还在逃跑的黑衣人脑袋上。 只听见一声哀嚎。接着有东西掉在地上又是“啪”地一声。 只是这个声音要比刚刚的那个声音大些。 宋之晚得意一笑,还敢用瓦片砸他,她不砸死他! 宋之晚脚尖使力,从房顶下来落到那黑衣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哼哼,还想跑。” 用力似乎是微微有些大,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然后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又是哀嚎一叫。 “怎么了?晚晚你怎么在这儿?” 院子内住着的玉温润闻声只披了间外衫就赶了出来,却只看到宋之晚身着里衣,脚踩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妾本是好意,且做驴肝肺(三) 宋之晚回望,追着追着竟然追到玉温润的院子里来了。 正要给他解释她抓贼的经过,就被一阵灯火耀的眼睛眯了眯。 慕景容身后跟着十七还有一众侍从闯了进来,然后就看到宋之晚、玉温润只着里衣的站在院子里,再加上宋之晚脚下一个黑乎乎还带着点血的东西。 这画面有些诡异,慕景容闭了闭眸子,伸手揉了揉眉心,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跟在慕景容身后的侍从除了十七之外都退了出去。 宋之晚看到是慕景容,便松了脚下的人,改为踢了踢。那人忍不住呜咽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应该是疼晕过去了。 “爷,臣妾抓到了个窃贼。” “抓了个窃贼?” 慕景容没看地上的人,而是盯着宋之晚。她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里衣,她穿这样出来抓窃贼! “是的,爷。幸好臣妾身手灵敏,不然今夜就让他偷了东西去了。”宋之晚盯着地上的人:“此人要带下去好好审审,他想偷的好像并不是钱财,臣妾见他在您书房停留了片刻。” “幸好你身手灵敏!”慕景容这话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但宋之晚并没发现什么不妥,继续说道:“是啊,今晚臣妾睡的晚,要不是如此今晚可能真叫他盗些什么重要东西……” 一阵风吹来,十七手中拿着的火把摇曳,差点熄灭。 宋之晚刚刚没觉得冷,这静下来了,风又一吹,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已经是深秋季节,她只穿薄薄一层衣服肯定是冷的。 玉温润见状,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搭在了宋之晚的肩膀上:“夜深风大,皇子妃小心身体。” 宋之晚接过说了声谢谢,继续对着慕景容说道:“这府内最近管制虽然森严了不少,却仍需加强。这人轻功不错,在夜行悄无声息,万一哪天再进来个,做些危险的事便不好了……” 慕景容一张脸晦暗不明,眸子被烛光照的发亮看不出里面的阴沉跟怒气,只是牢牢地盯着宋之晚肩膀上的衣服。 “呵呵,危险也是对我危险。”慕景容瞪着宋之晚:“皇子妃只要在自己院子中好好睡觉即可,不用管这么多!” 宋之晚这才听出不对来,她帮他抓窃贼他不感谢反而嫌她多管闲事? “上次的事皇子妃这么快就忘记了?也是半夜三更在湖边与人幽会被当场捉住!” 宋之晚皱眉:“爷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事情不是查清楚了么?这次也只是为了抓窃贼!爷既然不领情,就算臣妾多管闲事了。” “恩,既然知道如此还不赶紧回自己院子去!”慕景容声音带着怒腔,袖子一甩便不再看宋之晚。 宋之晚也忽然来了气。她若不是为了他抓窃贼用的着大晚上要睡着了跟着窃贼跑这么远? 宋之晚没跟他说话,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递还给玉温润,转身便往房顶上跳去。 慕景容感觉自己身侧一阵风起。抬头望去,宋之晚已经跳上了房顶。心中怒火更盛:“给爷下来走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误会何处生,心本隔层纱(一) 宋之晚没理他,脚尖轻轻踮起,飞速往自己院子里跑。 耳边两旁的风呼呼吹,到了她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冻的通红没了知觉。 如月、如星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见宋之晚回来了,赶紧上前扶着:“主子,您去哪了?奴婢也没敢声张,这大半夜的被人知道了,恐怕又要闹些流言。” 宋之晚气呼呼的往屋子里走:“冻死我了,帮我那些热水暖暖手。” 如月去拿热水,如星帮着宋之晚裹上了层被子,将屋内的窗户都关了起来。 “主子,您手这么凉,出去也不跟奴婢说一声。” “没得空,去抓窃贼了。”宋之晚接过热水先喝了一口,身体暖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窃贼!”如月一惊:“主子,那窃贼呢?” “被我抓住了,估计现在被爷带下去关起来了吧。” 宋之晚淡淡地说着,可又想起刚刚得情形,忍不住气了起来,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人大半夜的不去关心窃贼,跟她这找什么事儿! “爷也在啊。”如星放松了一口气:“那爷没赏些东西吗?” “赏东西?”宋之晚咬牙愤恨道:“他恨不得上来给我一脚,怎么可能会赏东西!” “……” 如星跟如月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恐怕又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见宋之晚气呼呼的也没敢多问,伺候着她赶紧躺下暖和着。 如星跟如月今晚是不敢睡了,这主子的功夫这么好,一晃眼人就不见了。虽然遇不到什么危险,可人不见了就是她们的失职。 第二天,宋之晚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叫如月来倒了杯水给她,喝下去之后还是感觉难受,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些烫。 “如月,你叫个大夫来吧,我恐怕是生病了。” 正端水进来的如月见宋之晚脸色苍白,赶紧去找了大夫来。 大夫把了把脉:“皇子妃这是感染风寒,老夫给开些药喝几天就好了。最近正当季节转换,白天同夜晚的温度差异大些,皇子妃要注意保暖,适当的增减衣裳。” 宋之晚点了点头,整个人恹恹的。她很少生病,一年到头少有风寒,身体底子也好,昨晚只是稍稍吹了个风竟然就感冒了! 一感冒整个人就没了精神,也不想出门。昨晚跟慕景容冷脸相对,她也不想出去遇到他。 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顶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晒着晒着就来了客人。 玉温润在府内无事做,便想找宋之晚说说话。刚进了院子便见她脸色有些不好。 “你这是感染风寒了?” 宋之晚擦擦鼻涕点了点头:“大概是昨晚冻着了,身体竟不如以前了,以前身子泡在湖水里都无碍,昨晚只是吹了个风竟然就这样了。” 玉温润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府邸就这么大,没什么活动的地方。不如我们草原,骑马驰骋赛牛牵羊来的自在。” “恩,可能是最近活动的少了吧。” 宋之晚跟玉温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恍惚又回到了四周无边无际的草原,两人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蓝天,数着羊群。 只是现在这里是四四方方的皇子府院子,周围都被院墙给围了起来,规矩也多了起来,束缚也杂了起来。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玉温润见阳光不盛,渐渐起了些凉风:“你还是回屋休息吧,若是你身体未好过几天怎么带我出去玩?” “玉哥哥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爱玩了?”宋之晚抿唇笑着,但还是起身往屋子里走:“时候不早了,你也回院子休息吧。” 玉温润点点头:“恩,我看着你进屋就走。” 站在院子门口的慕景容刚好看到宋之晚转身朝着玉温润笑了一笑又往屋子里走的情形。而玉温润还在那一旁含情脉脉的一直站着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误会何处生,心本隔层纱(二) 慕景容咬咬牙甩袖便走,脚步飞快:“十七,不是说她生病了么?生病了还有心情见客!” “皇子妃是感染了风寒的,玉将军应该也是来探病的。” 十七心中暗叫不好。原本看着爷一晚上没睡好,今早特意来打听了一下,听说皇子妃感染风寒。便想着是个好理由可以让爷过去瞧一瞧,可没想到会见到玉将军在皇子妃院子里。 这爷是极不待见这玉温润,跟皇子妃在一起的时候是尤为不待见…… 一直到了晚上,如月都在踮着脚往外瞧。 直到宋之晚觉得她不对劲:“如月你瞧什么呢?都站那儿看了一下午了也不累?” 如月扭头对着宋之晚笑了笑:“奴婢想着主子生病了,等会爷应该会过来瞧瞧吧。” “他怎么会过来?”宋之晚吃着盘子里的小点心,现在喝了药胃口好些了,她生病来的快也好的快:“他不来罚我就算不错了。” 如月笑笑说了两句好话便继续在那儿等着,却等来了如星。 如星对着她摇了摇头又将她偷偷拉到一边:“爷去了梅侍妾那儿。” “十七不是将主子生病的事告诉爷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爷就是没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宋之晚忽然站到她们身后:“我要睡觉也不来伺候,在这闲聊什么呢?” 如月、如星相对尴尬一笑:“没什么主子,您要睡觉了,奴婢这就伺候您更衣。” 宋之晚点点头:“赶紧过来。你们主子今晚特别困。” 如月跟如星将宋之晚服侍睡下了。宋之晚躺在被窝里盯着屋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们告诉爷我生病了,他没来去了梅侍妾那边是吗?” 如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没、没什么,爷应该不知道您病了。” “你们不用骗我,刚刚你们主子我都听到了。爷有爷要忙的事情,我也只是感染了小小的风寒,不用特意去知会他的。”说完这话,宋之晚将眼睛闭了起来:“好了,你们主子要睡了。” 如月忍不住小声道:“主子……”宏上土划。 一旁的如星拉了她一下对着她摇摇头。 屋内安安静静的,今晚也没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像很早就入眠了一般。 一大清早起来,宋之晚感觉浑身清爽,身子也没那么虚了,风寒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例行在后院里转了一圈,转着转着就到了后院的黄昏亭。远远的看到亭子里坐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青衫长袍,手中拿着本书。另一人粉色长裙手中提着茶壶在往杯子中倒水。再衬上他们身后的绿波青影,倒是好一番景象。 宋之晚慢慢走近些,才看清楚了那两人是谁,便转身就走。 她原本想着谁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湖边喝茶读书,近看了才忽然想起这后院中除了慕景容就没别人了。 他身旁给他看茶的是梅侍妾,看这样子应该是昨晚相处不错。 她小声对着身后的如月说道:“咱们悄悄的。别让那边的人瞧见了。” 如月看到自家主子鬼鬼祟祟的有些不能理解:“主子,爷就在那边咱不该去打个招呼吗?” “不必,爷在那边闲情逸致着呢,咱们去打扰不好。” 如月回头望了望亭子里的人,似乎那边的人也在往这边看。如月远远的见十七在朝着她招手,她也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摆了摆,算作回应。 “主子,爷好像看见我们了,要我们过去。”如月对着自己前面走的小心翼翼的宋之晚说道。 “别回头,装作看不见他的。” “可是奴婢已经回头了,十七往咱们这边来了。” 如月说完这话,十七已经挡在了宋之晚面前。 “皇子妃。爷叫您过去。” “……” 宋之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如月一眼小声对她说道:“不是让你小心点藏好么!” 如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却是乐呵了一阵。这夫妻二人吵架是需要个阶梯来讲和的,既然主子不愿意动,那他们做奴婢也只好推一把了。 宋之晚极其不愿意的挪着小步子往黄昏亭走,见到石桌上坐着的人行了个简单的礼:“爷,安好。” 对面坐着的梅侍妾见了她也站了起来,对她笑盈盈行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周围静悄悄的,顶多能听到风吹湖面的声音。 她就知道过来没啥好事! 只能硬着头皮道:“爷。您找臣妾可有事?” 慕景容慢吞吞地将自己眼前的书拿开,斜睨着宋之晚,口气里的嫌弃之意不言而喻:“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宋之晚扭头狠狠瞪了如月一眼顺带着瞪了站在慕景容身后的十七一眼。 两人很同步地看向湖边,当做没看见。 宋之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哦,臣妾见湖边风大,想来提醒爷多加衣服的。” “恩?”慕景容盯着宋之晚看了一会,依旧是斜睨着她吐出不屑的声音:“原来皇子妃这么关系我。” “恩,关心爷是自然的。” 宋之晚这话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起来咬牙切齿的很不情愿。 “不过我想皇子妃的关心是多余的。”慕景容招招手,示意一旁的梅侍妾站过来。然后将人忽然抱起,惹得梅侍妾嘤咛一声。 接着就将人给放到了腿上,对着宋之晚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皇子妃,你看如此便不冷了。” 宋之晚抬头瞥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认真回答道:“恩,是个好办法,爷聪慧无人能比。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子妃这么快就要走?”慕景容媚眼带笑却不到及深处:“坐下来爷赏你杯茶喝。” “多谢爷的好意,臣妾想起还有些事情未做便不打扰了。” “那也好。”慕景容说着话伸手勾了勾怀里梅侍妾的下巴,又是惹的梅侍妾嘤咛一声。然后慕景容似是得意的笑了两声,才继续对宋之晚说道:“你在这里也有些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百花街上行,三人讨人喜 “臣妾告退。”? 宋之晚头都没抬带着如月快步出了黄昏亭。 亭子内。 湖面一阵秋风吹来,衣袂飘飘,遮住了一半眼帘。眼见着宋之晚走远了,慕景容将自己怀抱打开,梅侍妾乖乖的从上面下来又坐回到石凳上。 “你觉得刚刚皇子妃生气了吗?” 梅侍妾声音温柔似水,娇俏道:“爷。皇子妃大度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生气。” “是么?”慕景容脸色阴沉了一分:“可女人不都是善妒?” “皇子妃心系后院,自然不会妒忌。” “心系后院?难道不心系爷?” “……自然也心系爷。” “呵,只可能是心系爷大过心系后院吧。” 前几日慕景逸跟他说,一个女人妒忌是因为吃醋,吃醋是因为在意。当时他不甚在意,可这几日这句话越发在心中生了根。 宋之晚一路上一句话都未说,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身后跟着的如月有些被吓坏了,她也只是好意,谁知道这爷跟皇子妃说了没两句话之间的气氛就怪异起来。 如月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想着爷会那样的。” 宋之晚沉了默一会摆摆手:“不是你的错。只要以后好好听我的话就好。” “是。”如月难得没再多说话。 今日的事情爷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当着皇子妃的面调戏其他侍妾。这皇子妃面子上自然是有些难堪的。 宋之晚已经好几日没见过慕景容了。 不过见不着也好,她乐的轻松,不用想法子去应对什么。 今日是想着要带玉温润去城东瞧一瞧,城东在今天有个庙会,街上的人多好玩的小玩意多也热闹。 早早的在正厅等着玉温润,却没想到玉温润没来倒是等来了慕景逸。 慕景逸瞧着她这一身打扮像是外出的样子,挑挑眉笑嘻嘻的上来跟她打招呼:“皇嫂,你今日知道我要来,特意在这等着招待?” “你想多了,今日是我要出门。” “巧了!正好一起,我同皇兄也要出门。” “我们又不同路,没法一起。” 慕景容见宋之晚有些不待见他的样子,想了想先套套近乎:“皇嫂,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府中抓了个窃贼?没想到皇嫂看起来腰若柳步生花的竟然还能捉贼?” 不说这事宋之晚还想不起来,一说起这事来宋之晚就黑了半张脸:“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二皇子不要再提了。” “恩?皇嫂巾帼不让须眉。这事好事啊,如此谦虚?”慕景容笑眯眯地说道。 “说了,不要再提此事!” 想起那天大半夜的起身去捉贼还没人领情又感冒了,再加上又被人冷嘲热讽了一顿心里就堵得慌。 慕景逸以为宋之晚在害羞,毕竟一个女子能擒得住一个窃贼,听说还是大半夜的在房顶上擒的贼。做了这么凶猛的事儿可能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皇嫂你可不知,你帮皇兄抓到了这窃贼,可是大功一件,若是真被那窃贼盗了什么东西去,恐怕现在皇兄可是惨了哟……你该多问他要些赏赐,救了他一次肯定是你说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慕景逸喋喋不休地说着,宋之晚一张脸越来越黑,忽然扭头瞪着慕景逸阴沉地说道:“二皇子,您能不能安静会儿!” “皇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难道是皇兄什么奖赏都没给?”慕景逸看着宋之晚越来越黑的脸,终于后知后觉了些什么事情,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宏上记划。 刚好慕景容从外面进来。慕景逸像看到救星了似的飞快跑到慕景容面前:“皇兄,皇嫂捉了窃贼你为何也不奖赏,弄的她不高兴。” 说完这句话,慕景容终于知道该闭嘴了。因为他话尾刚落就有两道含着杀气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他直直射去。 慕景逸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不禁撇了撇嘴。前几日见着面还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今日怎么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慕景逸怕两人之间的煞气伤了他,很明智的躲在角落里。 宋之晚跟慕景容一人坐在正厅主位左边,另一人坐在主位右边。脸上的表情基本是一模一样,不想多说、不想多理、不想多看。 这样静止了有一会儿,慕景逸有些憋不住了。但又不敢多言。好在从外面进来的玉温润打破了僵滞的局面。 “见过大皇子、皇子妃、二皇子。” 玉温润脸上带着笑意跟一众人打完招呼之后便将目光定格在宋之晚脸上,语气温柔:“皇子妃,您不是说今日要带在下去城东逛逛,咱们还不启程吗?” 宋之晚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恩,走吧。” “哎,皇嫂!刚好我跟皇兄也要去城东,一起吧。”慕景逸朝着慕景容眨眨眼,示意他也说两句好跟上去。 可慕景容跟快木头似的连个表示都没有,只是将头扭向一旁,一言不发闷不吭声。 有时候他皇兄的脾气还真是固执的可以,倒不如他这种自由洒脱的性子来的惹人爱。慕景逸叹了口气,看了看慕景容又看了看宋之晚,谁让他人好有善心又这么爱管闲事呢!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帮忙时就义不容辞! 慕景逸将目光看向玉温润笑着说道:“玉将军,咱们一起出去吧,人多也热闹,你不会嫌弃吧?” 玉温润笑了笑:“皇子妃说可以便可以,在下没什么意见。” 两只大手一拍,慕景逸笑呵呵的直接说道:“皇嫂肯定不介意,皇嫂巴不得跟皇兄整日整夜的黏在一块儿呢,怎么会介意!” 这一句话又是尴尬了两个人,可也没人反对,便一行四个人出了门。 今日城东有庙会,街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小商小贩卖东西的也多。很多酒楼店家也举行了些小型的节目吸引客人。 四个人同时在百花街上走着,不免惹来许多人的驻足观看。 驻足观看的也大多是女子,娇羞的看着除了宋之晚之外的另外三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楼下一女子,妖娆且婀娜(一) 宋之晚见那些女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十分想要提醒她们。 虽然这三个人长的都挺不错的。可是一个阴冷反复无常喜怒无常,一个喋喋不休说起话来能跟城东街头买衣裳的大娘有的一拼,还有一个看似温柔似水却是喜欢拒人以千里之外。 不过光从气质上来看,玉温润是最得女孩子喜欢的。 宋之晚抬头望了望玉温润,手中已经捧了好几朵花还有好几条帕子了。又转头望了望慕景逸。他手上也是捧着不少的小玩意,只是要比玉温润的少些。因为只要人家姑娘塞给他东西,他那张脸上挂着的坏笑跟调戏意味就将些姑娘给吓跑。 最后,宋之晚的目光越过慕景逸偷偷落在慕景容身上。这人一脸的阴沉,一副生人勿近,近者杀无赦的样子使得他两手空空。 忍不住叹了口,有副好皮囊管什么用,冷冰冰的也没敢给送东西的啊。 四个人一起走有些招摇,宋之晚看了看那两位爷,也不见他们有分道扬镳的意思,便忍不住问慕景逸:“你们不是出来办事吗?总跟着我们怎么行?” 慕景逸扭头瞧了瞧慕景容,在心中无声叹息一声。谁让这位爷没有要走的意识呢,他怎么敢走! “呵呵,我们也是刚好往这边走。” 宋之晚觉得莫名其妙,想要开口再说两句。没想到慕景容就有了该有的自觉。 “十七,你留下,中午的时候一起在杏花楼吃饭。” 十七这小心肝又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次还让他跟啊…… 慕景逸一听,这是要该办正事了,便将自己两手中姑娘们送的小玩意全部放到了宋之晚怀里:“送给皇嫂了,中午的时候杏花楼见。” 宋之晚看了看怀里的东西没来的及说什么,那二人就在这闹事中不见了人影。 倒是好本事,这么多人也能走的如此快。 宋之晚跟玉温润便开始没有顾忌的逛了起来,领着他去看了几家绸缎铺子,又去看了几家香料铺子,还有些大慕特色东西。 等着回金国的时候,这些东西是要带回些去的。算作来大慕走使的一项成果。 看完了这些东西,宋之晚便专门带着玉温润找这周边好吃的玩意,两人一边走一边吃等到了杏花楼的时候,肚子刚刚饱。宏上鸟技。 可基于后面跟着个十七一直在喊:“皇子妃,您别忘了这是爷的意思,违抗爷的命令是要受罚的。( )您行行好。不然小的会被爷罚……” 无奈之下,便跟玉温润上了杏花楼。 慕景容早就在杏花楼二楼订好了雅间。 小房间是柱子拼搭的,在二楼的位置往下瞧,下面大堂的情形一览无余。而下面的人却是看不到上面的情形。 宋之晚跟玉温润坐在雅间内等着慕景容跟慕景逸。无聊之下便瞧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 今日这杏花楼内的人挺多,大堂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桌子都被占满了,甚至有几个新到的客人还没座儿,站在门口等着掌柜的给安排位置。 瞧着瞧着,宋之晚就看到了个熟人。也不算是熟人,只能说认识见过一面。 远远的刚进店的那人不就是黎太尉么! 宋之晚记得黎太尉是因为慕景容不止一次提过他,所以在宫中设宴时便多看了两眼。 黎太尉今日不是一个人,他左手边还有个女子。女子一袭嫩黄色的衣裙,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肩上披着长长的头发,因为距离远,五官看不太清楚。 远远的,宋之晚瞧着那个女子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得,可仔细一想,脑海中那个影子又没了。 一旁的玉温润见她瞧的专注,便也靠了过来:“看什么?这么出神?” 宋之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爷他们来了没。” 玉温润轻轻抬眸望着她。她神色专注,眉头微皱,一张小嘴轻轻抿着,根本没发现他在认真的打量她。 以前他这么看她的时候,她都是能感觉的到,然后回望他,望着望着脸就红了。 可如今她的眼神总是在专注些别的。 玉温润忍不住小小哀叹一声,陪着她一起望着下面的大堂。 没一会儿,慕景容跟慕景逸就上来了。 他们两个刚入座,楼下掌柜的就吆喝着有节目表演,倒是好眼福。 酒楼餐馆里极少有歌舞助兴表演的,因大多表演着表演着就跟青楼无异了。可这杏花楼倒是不同,有它的规矩。 无论是什么客人都不可问台上表演歌舞的女子名讳,也不可让人来陪酒。而上台表演的女子也大都带着面具,化着浓妆,一般看不到真面容。而每日歌舞助兴表演,也仅限一场,时间是随意,不固定的,看掌柜的心情。 杏花楼一直是弄得极其风雅,却从不逾越。 琴箫声慢慢响了起来,周围的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渐渐地又加上了些其他乐器的声音。 声调渐渐高昂,到了一定**一个女子抬步缓缓入场。 女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纱露肩群,裙摆很长,却一点也不阻碍女子跳舞的步伐,甚至带着些轻巧的秀气玲珑。 女子一半的脸被面具遮盖,只露一半,可仅露这一半便已经很好看了。连身为女子的宋之晚都忍不住感叹,若是她摘下面具,定是倾国倾城。 可这女子,她有种越看越熟悉的感觉。 那身姿的步伐,整个人的气质,总觉得是在哪儿见过。好像跟黎太尉领进来的女子是同一人! 宋之晚对上号了,可还觉得不对,除此之外她感觉以前就见过她,至于在哪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沉思着,将眸光从女子身上收回,转头看着与她同桌的三个男子。 慕景逸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台上的女子,那眼神发光泛亮,不用猜也是被那女子迷住了。 玉温润依旧是那般淡淡的温柔笑着,在宋之晚转头的时候还跟她对视了一眼。 而慕景容却是皱着眉头,紧紧地锁着眉间,牢牢地盯着下面跳舞的女子,好像恨不得能在人家身上戳个洞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楼下一女子,妖娆且婀娜(二) 台下的人一曲舞毕,周围热烈掌声一片。 宋之晚也使劲的鼓了鼓掌,毕竟这种美人少见,舞蹈又难得跳得这么好。 她手掌正鼓的起劲,盯着台上的女子优雅谢幕。忽然她女子将脖子一扬,往他们这处看了一眼。半掩的面具下面能看的到她勾起的嘴角,像一朵妖艳的花朵正朝着她绽放。 她在朝着她的这个方向笑? 宋之晚眨了眨眼睛,明明下面的人是看不真切上面的人,为什么她觉得那女子是在往这边看,眼中好像还看到了什么目标一般,直直锁定。 再仔细瞧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下台去台后了,已经看不到人影。 “哎?皇兄你去哪?” 宋之晚听到声音回头望去,看到慕景容忽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就要往外面走。 慕景逸想伸手拉住他,却扑了个空。眼见着人一声不吭就往门外冲,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可就在慕景容一步刚迈过门槛的时候,却被一个身影给挡住了。 “哟,大皇子!您也来这儿吃饭?” “黎太尉?” 见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慕景容也没再往前,而是阴沉沉的瞪着眼前跟门板儿一样的人。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在这杏花楼能遇到大皇子那就是一种缘分,咱们可一同用餐,不知大皇子给不给这个面子?” 说完这话,黎覆直接迈腿逼近慕景容作势要往里走。 慕景容此刻也终于回了理智,嘴角挂上那似真似假的微笑,往旁边让了让便让黎覆进来了。(. ) “恩,本皇子也很想让黎太尉进来坐一坐,可实在是桌子太小盛不下了。”慕景容遗憾道。 “无碍,我可以挤一挤,坐在大皇子旁边就好。” 黎覆说完这话身后进来一小厮搬着张座椅放到了慕景容旁边。然后黎覆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并对慕景容微笑:“大皇子别站着了,来坐吧。” 宋之晚抬头望了一眼。黎覆,当今黎太尉,官职居高,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笑起来眉毛跟眼睛都弯弯的,脸上皱纹清浅。 宋之晚对着黎覆笑了笑:“黎太尉好。” “哦。皇子妃啊,久仰久仰。”说着黎覆也对宋之晚笑了笑:“今日能同大皇子、皇子妃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宋之晚点点头,继续对着他微笑道:“黎太尉,您可否往左一些,刚刚爷与我正对着的,你这一来,占了好大的地盘。” 说完宋之晚又哀怨的瞧了黎覆一眼。言下的意思是,你把我们小两口给拆开了。 黎覆回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慕景容又看了看宋之晚,只好往角落里移动了一下。宏亚沟号。 慕景容顺势坐了下来,占去了一大块地方。黎覆被挤在角落里也不好动弹。 桌上的人原本见黎覆进来便没动碗筷,倒是只有宋之晚吃的坦然。还看了看旁边的人:“大家出来吃饭可要吃饱了,今日黎太尉请客,可不要拂了他的面子。” “恩?”黎覆抬头望了宋之晚一眼,不明就理。 宋之晚笑了笑:“黎太尉这么热情好客,难道是来蹭饭的?” 没等黎覆回答又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厮说道:“把杏花楼最好最贵的饭菜、好酒都拿上来。黎太尉在这儿可不能让他没了面子。” 经着宋之晚说的这两句话,一桌上的人也恢复了轻松的神态。慕景逸也跟着调侃了两句:“黎太尉进来只见着皇兄跟皇嫂了,我跟玉将军在这儿也不见着您打招呼,黎太尉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既然他一进门就要“面子”,便让他要个够好了。 这一人一句说了好些话。黎太尉一口难敌众说,慢慢的一张笑眯眯的脸上也带来阴沉与不悦。 “不知大皇子是否想念三皇子?三皇子可是想念您的紧。”黎覆将话锋一转,眯着眸子说道。 “恩。”慕景容哼哼一声,并不怎么搭理他。 黎覆却不甚在意,依旧是笑到将眼睛眉毛挤在一起说道:“大皇子莫急,很快三皇子就要回京了。” “恩。”t 一行人从杏花楼里出来。 宋之晚就拉着玉温润继续去别处再逛逛,百花街这么长,他们还没逛完。 对着慕景容行了个礼便要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 慕景容脸色阴郁,忽然转头瞪向旁边的十七。 十七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立马跟上了宋之晚的脚步:“主子,爷让您快些逛,逛好了赶紧回去。” 然后继续寸步不离的跟在宋之晚身后。 宋之晚没理,也没看身后那个浑身散发着阴沉之气的人。 刚刚黎覆明显是来找茬的,也或许是来查探什么消息的,她帮忙给他搅和黄了,不感谢她反而继续派人盯着她! 宋之晚很不想理慕景容。 所以她跟玉温润一直从百花街溜达到了白虎街,又从白虎街溜达回了百花街。 跟在她身后的十七不停的用袖子擦汗,一遍一遍的提醒道:“主子,咱该回去了,天都黑了,再不回去爷要生气了。” 宋之晚抬头望了望天,月亮快要出来了,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点点头:“那好,咱……” “等一下。”玉温润忽然打断宋之晚的话:“我想起来还有个东西没买。” “恩?什么东西?” “你随我来。” 玉温润拉起宋之晚的胳膊拽着她快步往前奔走。身后跟着的十七、如月和如星见状也快步飞赶着他们。 可谁知前面的人跑的飞速,还只走些弯弯曲曲的小道儿。不一会儿,跟着跟着竟然跟丢了! 十七懊恼的望天,自从爷派他来跟着皇子妃,他就有种预感,要离挨罚不远了。 叹了口气,只好吩咐人四处搜寻,然后回去禀告爷领罚了。 宋之晚被玉温润拽着,因为他跑的飞速,不禁自己也施展了轻功,两人没一会儿就跑出好远一块距离去了。 回头望了望,身后已经没了人。 玉温润松开她的胳膊,轻轻喘了一口气,笑的十分好看:“这下他们可跟不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金花看影下,重叠君身侧(一) 宋之晚皱眉,抬头望了望天,天色比刚刚又暗了一分:“你拽我出来是为了躲避他们?”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跟着吗?以前在大金的时候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现在出个门身后跟着那么多人,难道你不心烦吗?” 玉温润瞧着她那样子并不是很开心,也不知为何,心里跟着揪了揪。 宋之晚继续皱眉往后看了看。见十七他们没跟上来心里的担忧更是浓了一分:“可我现在是大慕的皇子妃,出门身后跟着人是必须的。天色这么晚了,你忽然拉我出来,他们会担心。” “会担心?”玉温润喃喃地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怕大皇子担心吗?” “玉哥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在大慕男女有隔,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对我们都不好。” 玉温润看着宋之晚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只是轻轻“嗤”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一般。随即又恢复到原样,重新对着她笑:“我拉你出来是真有事。” “恩?”宋之晚停住步子回头看着玉温润,满脸的疑惑。 “还记得这个吗?” 玉温润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宋之晚定睛一看,是一支红色的金花仙女棒! 顿时兴趣起了。( 手将东西接过来问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玉温润见她高兴起来,也跟着笑的欢快:“就知道你喜欢这些小玩意。刚刚在街角的时候偷偷买的,想着等会拉着你过来玩。” 用火折子点上,宋之晚手中的金花仙女棒燃了起来。火花四溅,跟夜空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好看。 小的时候她是很喜欢玩这个的。可是宫中是不允许擅自燃放这种东西的。所以只有每次她偷偷溜出宫跟着玉温润一起偷卖着找个僻静的地方一起点着玩。 然而她来大慕两年多了,整日都是规规矩矩的,也没想着要玩。 一下子感觉像是回到了草原上似的,骏马驰骋、肆意挥洒着笑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手里的仙女棒一支支的在夜空中被点燃,宋之晚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玉温润的眼神透过飞扬的火花一直盯着宋之晚。 “晚晚,要是有机会,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远处天空中不知道是谁放的烟火,“嗵”地一声天空飞散出几朵盛大的花朵,在耳畔的声音也四散而去听不真切。 宋之晚笑着回头,高声对玉温润说道:“玉哥哥。我们回府吧。” 宋之晚在前面脚步飞快,但身后的玉温润却是慢吞吞的。每次宋之晚回头寻他都要等上好一会他才跟上来。 宋之晚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就学着玉温润抓她飞跑的样子抓起他的胳膊往皇子府蹿。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惹那人不高兴。u 回到王府周围静悄悄的一片,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幸好,这么安静。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跟玉温润打了个招呼便往自己院子里走。 她一路走到院子门前,往院子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如月、如星怎么连盏灯都不点? 正纳闷地往里走,却碰到了一个人:“如月?” 如月见是宋之晚,心呼大好,听那腔调都快要哭出来了:“主子!您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 见如月这一副心慌的样子心中不由担心,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如月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内:“您先进去吧。” 宋之晚心有疑虑,难不成这屋子内有什么猛虎? 慢慢走了过去,将门推开屋子内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什么,宋之晚皱眉正要让如月点上一盏灯,就听到一个声音阴测测的。像是黑暗漩涡里发出来的似的:“呵,回来了?” 宋之晚一惊:“爷!” 赶紧自己亲自动手去点了一盏灯。 屋子里亮了起来,看清楚了人是坐在桌子旁边的。一脸的寒气,眼眸盯着桌上的杯子,可宋之晚有种在瞪着她要将她给凌迟了的错觉。 “爷,您这是?” “皇子妃回来的可真早。” “臣妾知错。”宋之晚屈膝虚虚的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主动认错。 慕景容一声不吭,任凭宋之晚保持着那个姿势。 有一盏茶的功夫了,还是没说一句话。宋之晚自幼习武。蹲马步是常有的事,若不是她有些功夫底子现在早就跪倒在地了。 也不知慕景容是个什么想法,难道想着让她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待一晚上? 屋子内静悄悄的,慕景容坐着一动不动,她半屈膝也不敢乱动,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屋子内终于有了些动静。 只听到慕景容气哼哼一声,站起身子甩袖便出去了。头都没回的出了院子。 宋之晚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终于敢直起膝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慕景容的影子了。 真不知道最近他是怎么了。做错了罚就罚,做对了该奖便奖,这么闷不吭声的算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如星进了屋子说道:“主子,爷可是一直在这儿等着您回来的。” “恩。”宋之晚淡淡回道。 所以等到了她,便就走了是吗? 如星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您这么晚回来爷很担心。” “恩。”宋之晚又是淡淡回道。 担心她所以罚她蹲了有半个时辰的马步? 如星见宋之晚那无所谓的表情,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爷走的时候让奴婢转告您,他去了梅侍妾那儿!” 宋之晚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哦。”宏亚丸巴。 人去了哪儿还知道跟她知会一声,她虽然不想知道他的行踪,可这样也算讲礼貌不是。 “我想要休息了。”宋之晚打断又欲张嘴的如星:“今天出去走了一天,很累了。” 如星将话吞回到肚子里,只张口说了句:“好。” 宋之晚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睡着便进入了梦乡。 手中拿着两支金花仙女棒,正兴高采烈的挥舞着,等两支仙女棒都燃没了,眼前却忽然映出一个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金花看影下,重叠君身侧(二) 一个半张脸被阴影笼罩的脸。眼前这张脸觉得越看越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忽然一个森冷的悠悠的声音冒了出来:“宋之晚,你怎么半夜才回来!” 宋之晚额头一片冷汗,从梦中惊醒而来。 睁眼看了看四周,外面的天已经微亮。从床上爬起来半倚着枕头,抚摸了一下心口。昨晚慕景容给她留下的阴影倒是够大的,睡觉都睡不安稳! 门外的如月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替宋之晚收拾了一番并说道:“主子,爷让人过来传话说今日要进宫。要您早些换好衣服准备着。” “进宫?”宋之晚想了想问到:“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主子,奴婢听说好像是到了每年例行祈福的日子了。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要带着皇子亲自去城外的岚山寺上去祈福。”如月一边帮着宋之晚穿衣服一边说道:“去年的时候是带着三皇子,今年三皇子未回京都,便应该是带着大皇子了。” 宋之晚点点头。这祈福她是听说过的,只是她嫁来大慕的这两年因为夫君不在,什么也没有她的事儿,这慕景容一回来啥事也都跟着来了。 梳妆完毕,吃过早饭便跟着慕景容进了宫。 这一路上,慕景容依旧是未对她多说一句话。真不知这么个大男人要别扭什么。宋之晚在心里诽腹了一阵便不再去管他了。 不跟她说话还求之不得呢! 到了宫里面见老皇帝。今日的皇上看起来与往日倒是有些不同,面色红润心情也很好,而他身侧坐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宋之晚是第一次见,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明眉皓齿、目盼生辉,时不时的娇笑连连。 看着打扮应该是刚入宫不久的嫔妃,正得盛宠。 老皇帝笑眯眯的拍了拍旁边女子的手,给下面的人介绍道:“这是三皇子送进宫来说陪陪朕的绿贵人,能歌善舞、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甚的朕欢心。” 最近宫中新纳了以为贵人的消息是早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这皇帝竟公然将她带到这养心殿里来,还当着几位皇子、臣子的面儿。看来这位贵人在老皇帝心中的分量不浅。 接着又听到老皇帝说道:“此次祈福朕决定带着绿贵人同去……” 看来这是新婚燕尔离不开了。 宋之晚偷偷瞧了瞧慕景容,不知为何见到老皇帝这个样子,她心里竟然下意识的想到几十年之后慕景容也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也抱着个年轻的姑娘说很喜欢? 最近她的想法有些奇怪,还容易心绪不宁,真不知道是为何。 老皇帝又说了些话。最后决定慕景容、宋之晚、黎太尉等一同伴驾前去祈福。 被留下的慕景逸有些愤愤不平,一行人往宫外走,他就在抱怨:“本皇子去年没去、去去年也没去、去去去年也没去……今年竟还让我留在宫中看着,你们都去玩我留在这深宫大院……” “二皇子。”宋之晚有些心烦打断了慕景逸的说话:“您可知道去岚山寺祈福可是要吃斋念佛,吃的是素食,喝的是白水。睡的是木板?” 慕景逸这样一听,心里有些平衡,也不禁得意起来:“皇嫂这么一说也对。去那儿虽然是城郊也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倒不如在宫里吃吃喝喝抱抱美人。” “恩,二皇子想通就好。” “皇嫂,要不你也别去了,陪我在这儿玩玩。只要父皇不再宫里我就说了算,宫里随便走随便玩……”慕景逸绕过慕景容跑到宋之晚身边挨着她说道:“这宫里平时规矩多,但是明天后天可就不一样了,我让他们给你表演看……” 虽然慕景逸说话挺多的也挺烦的,可是听多了之后也会跟他搭上两句话,说着说着便开心了些,脸上也带起了笑容。 最后宋之晚直接被他给带跑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直接将一旁的某人给无视了。 慕景容不开心很不开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句话也不多说,这跟外人在一起了跟亲人似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慕景容脸色很阴沉,表示很不高兴! 终于走到了宫门口,终于可以不用再听他们两个喋喋不休了。可他先入的轿子,然后宋之晚也上来了,马车还未行,一个人影却飞快的跟着挤了上来。 “景逸!你没有马车吗?”慕景容冷声道。 慕景逸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对着慕景容笑了笑:“皇兄,人多热闹,更何况咱们府邸算是一个方向,捎我一段也好。” 慕景容盯着慕景逸狠狠地说道:“滚下去!” 慕景逸这才觉得不对,他皇兄虽然平日人无趣也凶了些,可一般不会吐脏字,刚刚竟然用了一个“滚”字看来是真生气了。宏以东巴。 抬头看了看宋之晚又看了看慕景容,想着还是保命要紧,这要聊嗑也可改日。便对着宋之晚双手作揖:“皇嫂,改日再叙。” 说完这话,慕景逸蹿的飞快,一阵风便跳到了马车外。 马车内安静下来。 慕景容不说话,宋之晚也闭嘴不说话扭头看向一旁。 慕景容看着面前的人,只能看到她的一个侧脸。就这么不愿意看到他!脖子一直扭着也该僵硬了吧! “你……”慕景容脑袋转的飞速想着该说什么话:“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说起这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这张脸也忍不住沉了半张。 宋之晚中规中矩的回答:“禀爷,跟玉将军玩的晚了些。” 又是玉温润!这个名字听到慕景容耳朵里也是生气的很! “哼!” 接着,马车内又是一阵无言,静悄悄的只有马蹄声。 宋之晚觉得莫名其妙,问了问题又给她甩脸色,这大皇子没事吧! 第二日,如月、如星抱着行礼随宋之晚上了马车。要去祈福三天,她要在那边住三个晚上。 玉温润来府门口送她,一脸的温柔:“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马车内的慕景容忽然高声一喊:“十七,启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金花看影下,重叠君身侧(三) 十七无奈,只好高声对着马夫喊了一句。 在马车内的宋之晚还没来得及收回脖子,就被绝尘而起的马车一股力道给扯了回去,然后肩膀惯性的往后撞去。 本以为要撞到马车后座上了,却没想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背,接着又收了回去。 宋之晚扶着两旁将自己的身子调整端正。淡淡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多谢爷。” 慕景容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大皇子府的马车是先要往宫门口走的,到了宫门口集合见了皇帝才会一起出发去岚山寺。 一系列的繁文缛节都做好了,一上午也已经过半,这才真正开始启程。 宋之晚自从两年前来大慕,也只是在京都热闹的地方随便逛逛,城郊一带她从未去过。等到了城郊地带的时候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瞧去。 他们走在一条官道上,两旁长满了树木,却是因为深秋季节叶子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地上的草儿也是枯黄一片,偶尔树梢上站着几只鸟儿,叽喳飞过。 宋之晚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转头望向慕景容想跟他说两句好话来着。却不想见到一脸紧绷的人儿。 慕景容正襟危坐,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腿上,嘴唇微微抿着,一脸的严肃紧张样子。这可不像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皇子慕景容啊! 宋之晚好奇:“爷,您哪里不舒服吗?” 慕景容摇摇头,继续抿唇不说话。 宋之晚心生奇怪。慕景容算作她见过的人里最处惊不变的了,虽然平日里为人阴沉不定,可从未见过他紧张,今日只是去个寺庙祈福,他为何这般状况?他这个样子她倒是第一次见。 慕景容不说话,她也没再问,到了岚山寺便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岚山寺建在京都城郊的一座灵山上。 沿着此山的道路盘旋而上,到山顶便到了岚山寺。 岚山寺香火鼎盛,光每年皇帝来这里祈福便吸引了很多香客到访。不过最近三日是没人敢上来的,老皇帝早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在山下,不得任何人出入。 老皇帝带人进去。又是做了一阵的繁文缛节,终是把各个环节做好了,众人才得以休息。 可是老皇帝也不知为何,又招了他们一行人去他屋子里,说是要说说话。宏以宏划。 给老皇帝准备的屋子是这寺庙中最大的一间。虽然里面的摆设不如皇宫可也算是舒适大方。 宋之晚跟慕景容进去的时候只见老皇帝还有一旁的绿贵人并肩而坐,说着什么话。乐的老皇帝哈哈大笑。 见他们进来了才收敛的表情,看着他们。 “景容,这是岚山寺的静痴师太。” 说完这句话,宋之晚才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只被老皇帝跟绿贵人的调笑声音给吸引去了,竟没注意到这屋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瞧着这人的样子,好像是刚刚领着他们进寺的人。 而她一旁的慕景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攥的用力。又忽然松了下来,对着那叫静痴师太的作揖行礼。 复而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隐隐的她还感觉到了慕景容手中透着丝丝的汗渍。 他是在紧张! 宋之晚重新打量起不远处站着的静痴师太,眼角、眉心处均有淡淡的皱纹,但此人却长的极为好看。皮肤上虽然有些细小的皱纹,却平添了一份成熟。肌肤雪白、唇红齿白、娇俏的鼻翼再加上一双好看的眸子,少有如此美之人。 只是这双眼之间的光泽少了分灵气,只是感觉平澜无波,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这寺庙中大多数人都是这幅眼神,但这位师太更是宁静。 宋之晚正在想着些事情,便见坐在主座上的皇帝笑眯眯的拉起了绿贵人的手:“你这双芊芊玉手琴棋书画样样能干,这握起来手若凝玉,也甚为舒服,朕是欢喜的不得了……” 宋之晚皱眉。却不敢去看老皇帝。这里是寺庙之处,怎么能同嫔妃这般调笑。而今日老皇帝也确实有些奇怪,平日从未见他当着他们这群小辈的面怎么跟嫔妃亲近,今日竟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来。 这父子两个都有些不寻常。 而一旁站着的静痴师太只是笑眯眯的目送前方,神态祥和,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这场景真是怪异的很。老皇帝明明是招他们来说话的,可现在却只顾着与绿贵人肌肤相亲,他们一句话也说不上尴尬的很。 而慕景容只是握着她的手低着头闷不吭声,只有手心的温度能透漏他有些紧张的情绪。 “静痴师太,你觉得朕的这个绿贵人美不美?” 终于,老皇帝停止了与绿贵人的你侬我侬,转而问向一旁站着的静痴师太,但手里仍旧握着绿贵人的葇夷。 “心中之美便是最美。”静痴一只手掌竖在胸前说了句:“阿弥陀佛。” “朕还觉得这绿贵人要比你美。”老皇帝揉着绿贵人的手,嘴角满是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秤有秤的判断。” “哦,静痴师太这领悟力还真是一年比一年透彻。” “多谢皇上夸奖。” “哼哼。”老皇帝不知为何将那笑容收敛了起来,也不再跟静痴说话,只是用手把玩着绿贵人的手。 宋之晚跟慕景容差不多站在这处位置有一个下午了依旧是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下午的老皇帝与贵人柔情蜜意。 最后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才将他们给放了出去。 宋之晚偷偷望着慕景容见他此刻一脸的平静,手心里却仍旧在冒汗,便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手心,顺道将帕子塞在了他手中。 “爷总是出汗,还是握着它吧。” 慕景容看了看自己手心没说话,继续往他们屋子内走。 今晚的晚饭,皇帝口谕众位舟车劳顿,各自在房中吃便可。 饭菜送过来摆到桌子上的时候,宋之晚垮了一张脸,哀怨地瞅着桌子上的晚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灵脉岚山寺,年有圣人及(一) 面前摆着三盘菜,一道凉拌豆腐、一道清炒菠菜,还有一道水煮萝卜。 好吧,她知道寺庙里就只吃这个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便准备吃饭。 却不奈慕景容忽然站起来。对着拎着饭盒要往门外走的人叫了一声:“静痴师太。” 听到这个名字,宋之晚也抬头望向前面背对着他们停下来的人。果然这来送饭的是静痴师太。 静痴师太回神,对着慕景容行礼:“大皇子何事?” 慕景容瞪着面前的人,想在她的面容上寻找着些不同,可是看了好一会儿,无果。只是抬起手摆了摆:“没事,您出去吧。” “告辞。” 门被关了上来,屋子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宋之晚也不敢动筷子,静静的看着慕景容一动不动的身子。 过了许久,慕景容终于动了动,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菜吃了起来,还跟宋之晚说了句:“吃点吧。” 宋之晚这才跟着他吃起了饭。 吃了第一口。惊讶了一番。仔细端详了端详这饭菜,虽然是无油无肉无酒的,可入口的味道却甚是美味。这饭里也不知道是放了些什么佐料,有滋有味的很,不禁多吃了些。 而慕景容的胃口好像也不错,跟她一起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精光。(s. ) 只是这慕景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吃完了饭找了本书便点上烛灯坐那端正的看着。宋之晚觉得无聊,便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月亮高高挂起,在这山顶寺庙中往天空上瞧,感觉月亮格外明亮。夜晚的空气有些凉意,她出来的时候裹了个披风,一个人在这后院中走。 风微微刮起,披风被吹的飞扬起来,宋之晚抬手将自己又裹得紧了些。 远远的听到一阵阵“吱呀”声响,听着听着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走进了才看清楚原来是静痴师太在井口打水。 宋之晚对静痴打招呼:“静痴师太这么晚了还在此打水?” “这是每日要做的功课,今日要打的水今日是必须打完。”静痴没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将木桶扔到井里,开始压绳子。 “静痴师太来这岚山寺有多少个年头了?” “老身来这有十来个年头了吧,具体多少也忘了。” “师太样貌不俗,气质甚佳,当年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事儿了所以才出家?” “老身已经入寺多年,红尘的那些事早就忘记了。” 夜深人静。( )整个院子里只能听的到静痴师太的打水声,宋之晚站在她一侧,帮她打个把手。 又把水全部装在桶里搬回厨房。静痴笑着给她道谢:“多谢皇子妃。” 宋之晚摆摆手意思说没关系,告辞之后想要回房却忽然又想起一事,叫住愈要走的静痴:“师太,今晚我们吃的晚饭是您做的?”宏土阵号。 静痴点点头。 “恩,多谢师太款待,您的手艺也是绝顶的好。” 宋之晚笑着跟她道谢之后便挑着一盏灯回房了。 路上她走的慢,一蹦一个台阶,一跳一步的,挑灯映下的身影也跟着晃悠的厉害。正要拐弯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宋之晚下意识回到墙角。快速的将灯笼给吹灭,屏息凝神往黑影处探去。 黑影在一个窗户前停了下来,这窗户应该是老皇帝住的屋子里的。 接着听到开窗户发出的细小吱呦一声,很快又闭了起来。 黑影起身离开,宋之晚也迈着步子悄悄往前走,没走两步便将那黑影给堵住了。 “哎呦!这是谁啊?”宋之晚快速朝着黑影的小腿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脚。 立马听到闷哼一声。宋之晚将自己手中的挑灯点亮,往前照了照,心里惊讶了一番接着又回过神:“黎太尉?怎么是你啊?我刚刚手里的灯被风吹灭了,什么也没看清楚竟然撞到您了。实在对不住。” 嘴里虽然说着这话,宋之晚也没伸手去扶,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她踢的半跪在地上的人:“黎太尉也睡不着出来走走吗?” 一听这话在黎覆也回了回神,镇定了一番说道:“恩,在下不习惯在这陌生地方睡觉,所以有些失眠,便想着出来走一走。” “哦。”宋之晚点点头:“刚巧,我也是。我走了好一会了,有些困了,先回房了。黎太尉实在睡不着可以跑两圈,跑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多谢皇子妃好意。” “恩。”宋之晚冲他摆摆手,也没管那人依旧是跪在地上,自己快步往房间里赶。 这大半夜的什么人也出来晃悠,真是恐怖的很。 推开房门,慕景容依旧是坐在那儿看书,跟她出门的时候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来这岚山寺不到半日却觉得心神宁静的很。记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慕景容剑拔弩张,现在见着他了倒是想同他好好说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这寺庙清净还是因为慕景容这一整天都有些奇怪,他们之间先前的那份隔阂倒是有种暂时放下了感觉。 “爷,您还不休息吗?” 慕景容听到声音这才从书本中抬头望了望她:“刚刚你去哪儿了?” “刚刚我出去走了走,遇到静痴师太便说了两句话。” 宋之晚将身后的披风解开挂在一旁,哈了哈自己的双手又搓了搓,这个时节的晚上还真是很冷。 “你还能同她聊上几句?”慕景容的声音听起来平平淡淡,却有股说不上的意味。 宋之晚没再说话,今晚主动帮慕景容更衣,早早的便睡下了。 第二日依旧跟着寺内的诸位师太做功课,等一切结束,便可在这附近自由活动休息。 宋之晚是感觉有些累了的,坐在庙堂一早上一动不动的念佛,可比她围着岚山寺跑上好几圈要累。 便拉着慕景容四处逛了逛。慕景容今日的心情倒是好了些,知道跟她呛词了。 走着走着便来了一个婢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先对着他们行礼道:“大皇子、皇子妃安好。” 接着又说道:“皇上有请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灵脉岚山寺,年有圣人及(二) 慕景容拉着宋之晚便往老皇帝住的院子内去,却被那婢女给制止住了:“皇上只是宣大皇子,并未传告皇子妃。(s. )( )” 宋之晚跟慕景容互相看了一眼,都瞧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宋之晚对着他笑笑:“既然如此,那爷便一个人去罢,我一个人四处逛逛等您回来。” 目送慕景容远去。宋之晚一个人在岚山寺后院里逛。 岚山寺虽然只是个寺庙但建筑却很大,后院直接通往后山,后山上种了些桃花树,只是现在是深秋季节,不用说桃花了,连个叶子都少见。 前面不远处还有条小河,水流清澈,伸手摸一摸,是有些刺骨的。 看时候差不多了宋之晚便重新往回走,刚进了后院的门就听到有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老身乃出家人,此地乃岚山寺。” “哼哼。那朕可记得你是朕的人!” 宋之晚一惊赶紧捂住嘴巴,躲到角落里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皇帝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她脸上只是多了几丝皱纹,面容却基本未变,还是那般好看,还是能让他忍不住,心下一动便要抓她的手。 静痴利落的避过:“皇上,佛门乃清净之地。” “呵呵,那这次朕将你带下山如何?” “老身已出家,终身是这岚山寺的人,这辈子是不可离开寺庙的。” “那你当年还出嫁,嫁于朕,这辈子也是朕的人!” “当年休书一封,老身早已跟皇上没了关系。” …… 宋之晚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就觉得这皇帝跟这静痴师太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而慕景容对着静痴师太的态度……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呼之欲出…… 慕景容! 宋之晚忽然想了起来,不是说皇上召见他吗?皇上明明在此地怎么会召见他? 心中一个不好的念头升起,轻轻走到后墙另一端,估量着离皇帝与静痴师太那儿应该离着很远,便开始翻墙。 幸而这院墙不高,轻功一施。很容易便翻了过去。进去之后便直直的往她和慕景容的屋子方向奔。推开门,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又急忙奔去老皇帝的屋子,门口紧紧关着,门外有个婢女站着。是刚刚来通报召见的婢女。 宋之晚越瞧越不对劲,上前问道:“皇上跟大皇子在里面?” 那女婢点头回答:“是。” 宋之晚“哦”了一声,做出愈要转身便走的架势,却是一回头一掌劈在了那婢女的脖颈处。婢女立马倒在了宋之晚怀里,将人绑了起来拖到隐蔽的角落。 然后快步往屋内闯去。 宋之晚推了两下,推不动,看来应该是将门内锁起来了,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转而跑到窗户处一脚踹开爬了进去。 只见大堂内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却有奇怪的声音从寝室传来。 似是什么摩擦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嘤咛声。除此之外这整个屋子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宏土庄划。 宋之晚往寝室走去。 只见寝室那张床上床幔层层落下,里面有人在翻动。 捂着鼻子慢慢靠近,看清楚了大吃一惊,只见慕景容坐在床上脸色异常的潮红,手指虚弱颤抖着在用床单绑着床上的女人。 而待她看清楚床上的女人,心里更是吓了一跳,这不是绿贵人么! 慕景容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下来,对着宋之晚艰难道:“赶紧扶我回去。” 见着情况宋之晚也有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先把慕景容弄下了床,可慕景容一双手碰着了她便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整个身体往她身上蹭。他身上的灼热感透过厚厚的衣服往她身上传来。 “爷!”宋之晚只好先将他用力一推,慕景容被推到了地上:“您先坐一会儿。” 说完这话宋之晚快速的跑了出去,把刚刚她打晕的那个女婢抬了进来然后解开绳子扔到床榻之上。 “爷,你坚持一会,我马上带你出去。” 说着宋之晚又用绳子将慕景容的手给绑了起来。然后拖着他往外走,终于出了门口,又将门窗关好,门内的嘤咛声依旧是阵阵传出。 幸而这周围不知为何没什么人,宋之晚也很快将慕景容拖回了房间。 此刻的慕景容神志已经失了大半,迷迷糊糊看到眼前的人是宋之晚便一个劲的往她身上蹭,嘴里喃喃地道:“难受。” 宋之晚叹了口气,将慕景容扶到床上,想着先给他倒杯水喝,却不料这人就算被她绑着手力气却也是十分大,两只胳膊撸住她的脖子将她一并带到了床上。 慕景容动作迅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接着整个人便覆在了她身上,不停地磨蹭着她的身体。 宋之晚皱眉,这人被绑着还能如此闹腾! 不过幸好是意识不算清明,她反手将他两只手腕握住,再伸腿一抬将慕景容重新压在床上,顺道将他的两只腿也一并绑了起来。 宋之晚掐着腰看着床上不断蠕动的慕景容,忽然感觉有些好笑。平日里镇定自若、优雅自持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了。 想了想,她决定弄些水进来。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便自己偷偷的去弄水,幸好她知道这冷水在何处,昨晚跟静痴师太打了那么多冷水,现在可算是有了用处。 先将门锁了起来,然后把浴桶里倒满了凉水。又将慕景容扛了起来,将他往桶里扔。 可是扔了两次都扔不进去。这人虽然被绑了手脚,可是一双手已经挣脱了大半,牢牢的抓着她不松手。 宋之晚又叹了口气,可真是不省心啊! 只好慢慢的将他的手扒开,将慕景容的身子一点点的放入浴桶中。 被放进冷水中的慕景容整个身子打了个哆嗦,可脸上的潮红依旧,半分没有褪去。可整个人却是清醒了。 看着站在他面前抱胸一脸玩味看笑话的宋之晚,不禁有了主意。 “之晚。” 这一声喊的极为温柔惬意,带着三分柔情三分缠绵,把宋之晚惊的往后退了三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灵脉岚山寺,年有圣人及(三) “你过来。” 慕景容艰难的抬起手朝着宋之晚摆了摆。 宋之晚只好小步往前挪了挪,两人隔着浴桶对视。 “爷,您觉得好些了吗?” 慕景容摇摇头:“虽然这冷水能使我的意识清明,可却是治标不治本。这次被人下了大剂量的那种药,必须要同女子才能解得。” “泡冷水都不管用!”宋之晚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必须要同女子进房事方可解?” 慕景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宋之晚抿唇,思考了一番。为难地说道:“那要不我出去帮你找个女子过来?可是这是寺庙也只能找跟着伺候的宫女了。” 慕景容听完这话顿时黑了半张脸,极力克制着说道:“你可知这次的事情是有人陷害我?” 宋之晚点点头:“恩,刚刚来传话的女婢显然是有问题。而我跑去父皇的院子里时周围连个人影儿都没,把守的伺候的都没有,肯定是给你下套儿了。” “所以说,不能随便找其他的女人。这事暂时不能暴漏,还不知道那陷害的人出的什么招数。而且看现在的情形,父皇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屋子里不妥的地方,找其他人也来不及了。” 宋之晚眨眨眼睛,苦恼道:“那该怎么办?” 慕景容盯着她,一双眼睛里的**毫不掩饰。 宋之晚被看的极其不自在,远离了他一分说道:“要不你先忍忍等会让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说了不能外传!” 慕景容心中气恼。(. )直接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紧紧的黏着,一个跨步迈出浴桶,站在宋之晚面前。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宋之晚忍不住向后闪躲。慕景容那双越来越炙热的眼睛盯着她的脸颊,她两个脸蛋感觉都要烧起来了。 “爷,您能先离我远一点吗?您身上都湿了!” 听完这话慕景容没远反倒离宋之晚更进了一步,一手捞住她的腰,往自己胸前按去。宋之晚的衣服也被沾湿。 “爷难受的厉害,帮帮爷。” 慕景容趴在宋之晚的耳边轻轻吐声,口气中的热劲儿全都喷洒到宋之晚的耳垂处。宋之晚下意识麻酥一阵。 “爷……” 宋之晚推了推他,可是身上的人越推却靠的越紧,嘴里也不停地说着些话。 “恩,真的难受……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慕景容啃着宋之晚的脖颈,轻轻重重、酥酥痒痒。这样推推扯扯宋之晚便被按到了床上。 宋之晚的眸子也跟着他有些沉落,看着眼前慕景容的双眸,那样子真是挺难受的。他算是被人陷害了的。想想他刚刚那滑稽的样子,身为大慕皇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心里不禁柔软了一分。 抓着慕景容的手也松了一分。 慕景容明显的感觉到宋之晚一分的纵容,心中也欢喜起来,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慢慢扯开宋之晚的外袍,连带着他身上湿了的衣服一起丢到床下。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慕景容在此刻也有些心猿意马。看着身下的人儿有些难以控制了。 原本那媚药的药效是十分强烈,他用内力压制下几分去,刚刚又泡了个冷水澡,身子里那股燥热难忍的感觉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可此刻身下的人眼下的景儿,竟比刚刚中了那媚药还要心驰几分。 只是奈何天公不作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给打断了。 有人来禀告皇上那边出事了。 声音急切,一遍遍的敲门禀告。慕景容只好中断,宋之晚也跟着起身,意识恢复了几分,想想刚刚的事情脸红燥热的很。 可是现在没时间去管这些,两人换了衣服匆匆往皇帝院子里赶去。 宋之晚和慕景容进来的时候屋子内已经挤满了人。 只见衣衫不整的绿贵人跟一婢女一同跪在地上,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宋之晚心下明了。果真是设计了一出好戏在等着让慕景容跳,幸而她发现的及时。若是不然此刻跪在这里的便是慕景容跟绿贵人了。 而周围的看客竟然这么多,刚刚她背着慕景容出这院子的时候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忽然来了这么多人是想见证什么呢。 宋之晚抬头望了望远处站着的黎覆。黎覆板着一张脸,只见面色严肃,其他看不出什么。 老皇帝脸色很难看,自己的女人被发现跟另一个女人同睡一床也就罢了。但是这两个人衣衫不整极为不雅,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虽然女人跟女人做不出什么,可这番模样也跟带了绿帽子无异。 老皇帝抿着唇皱着眉。一句话未说,连下面跪着的人都不想多看一眼。抬手挥了挥衣袖:“来人,将她们拖出去。” 有侍卫进来要拿人,跪着的那二人终是有了反应。 绿贵人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是镇定:“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把人带下去!”皇帝背过身去,沉声吩咐道。 “皇上!此事是有人陷害臣妾!此事是大皇子陷害的臣妾!” 此话一说,一屋子的人都唏嘘不已。向绿贵人投以厌烦的目光,这要被治罪了还要咬上个人? 这绿贵人也急了,病急乱投医。不说这大皇子跟她无冤无仇的,而且就算陷害也不能陷害她与个女子有不轨之事吧。 太有悖常理,没人相信。宏役协巴。 众人都当成一场闹剧去看,黎覆却有些急了:“将这二人赶紧脱出去,寺庙清净之地怎么能发生这种污秽之事,立刻处死。” 这句话说完,诸人都连连称是。却没想到就在这一瞬间,剑光刀影,一闪而逝。一个人一把短剑直直地冲着主座上的人而去。 然而主座上的人无事,有事的是他身侧一个穿着灰白色的尼姑,静痴师太。 接着那拿刀的婢女被人一脚踹开,有人拿剑一把刺入,血水流了一地。 老皇帝怀里躺着胸口受伤的静痴,一双眼睛竟然有些发红:“你不是佛门中人,不是不管世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两厢两情愿,相知相护守(一) “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接着又一个身影蹿到了静痴师太身旁,对着身后喊道:“来人!传御医!” 一屋子的人都忙活了起来,而老皇帝身旁的亲信太监将多余的闲杂人给赶了出去。 宋之晚留下了,因为慕景容守在那静痴身旁一脸的担忧慌乱形色,使得她心中的猜测更加明朗。 市井之中小道谣言。当今圣上曾有位容妃倾国之姿,却年纪轻轻出家做了尼姑。而当今大皇子是在十岁之时才被皇上接回宫中,以前是跟着生母住在山上。 更详细的信息是没人知晓了,却在今天又重新被揭露出来。宏役豆号。 床边守着两个男子,一个头发微微发白腰身微弓,另一个正当双十年纪身材颀长脊背挺的直直,却同样为着床上躺着的女人担忧。 宋之晚悄悄走了过去拉了拉慕景容的衣袖,示意他出来一些。 慕景容跟他出了寝室。 宋之晚趴在慕景容耳边悄悄说道:“御医说静痴师太已无大碍,可以放心了。那边有父皇陪着,应该也是无事。等静痴师太醒了我陪你来看她。” 慕景容神情有些担忧,往屋内看了看,低头沉思。 宋之晚又悄悄说道:“父皇其实想一个人陪着静痴师太。( 两人会有话说,你在会有些不方便。” 慕景容惊奇的看着宋之晚:“你……” 宋之晚点点头,笑着对他说道:“我聪慧,猜到了七八分。” 慕景容不禁抓起她的手在手心里握了握,明明手掌不大,但被握在手心里就像是握住了整个心口,暖融融的。 “咱们现在先去瞧瞧黎太尉是怎么处置的绿贵人。”宋之晚拽了拽他,拉着他便要往外走:“虽然你无碍,可是事情总要弄明白。” 慕景容扭头看着这个与自己肩并肩一起往前走的女人。似乎她为他想的,要比为她自己想的还要多。 黎覆押着绿贵人出了寺庙。 这寺庙中乃清净之地,刚刚已经有个婢女被杀害了已为大不敬了。就算要处置绿贵人也是要带到山下带回刑部处理。 一路人走到山下了,宋之晚跟慕景容才赶上去。 只是远远的看到黎覆在跟绿贵人说着什么。他们两人偷偷靠近躲在一旁的树丛中刚好不远不近的可以听清楚对话。 “先将你送往刑部,等过些日子三爷自会有法子救你出来,要记住闭口不言,或者是往那人身上推!” “恩,属下知道。” 那两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更小了。宋之晚有些听不见想要靠近一些,却被慕景容拉了回来往山上走。 “怎么?还没听完他们说的话呢。”宋之晚疑惑道。 “不用再听了,我知道是谁。这世间除了那人别的也无他人了。” 宋之晚不再说话,既然他明白了,这事就他去操心好了,她只是给他提个醒。只要他清楚了她也就放心了。而慕景容口中的人她也能猜个大概,应该就是当今三皇子。 “绿贵人是那人赠给父皇的。”慕景容忽然说道。 宋之晚停下来,点点头:“但是父皇不是偏爱那人多一些吗?就算是这样也有恃无恐,父皇也不会怪罪他吧。” 慕景容低头沉思:“恩,但是也不一定……” “恩?” 宋之晚疑惑,可还没问出口,便已经被慕景容拉着往回跑了,急冲冲的往皇帝的院子里跑。 门口有守着的太监,慕景容上前问道:“公公,里面的人可醒了?” “回大皇子,已经醒了。” “可否进去?” 太监笑眯眯的给让了条路,宋之晚跟在慕景容身后便进了屋。 慕景容进去寝室的时候。老皇帝跟静痴师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来刚刚聊了一阵并不是很愉快。 老皇帝见慕景容进来了,便起身说道:“景容你跟她说说话,朕先出去。” 宋之晚没跟着慕景容进去,而是站在外堂,见皇帝出来了给他行了个礼。 “皇子妃,跟朕出去走走。” 宋之晚心中忐忑,她统共跟老皇帝见了没几次面,这要陪他出去走走……心里还真是有些紧张。 老皇帝走在前面。宋之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尽量放轻,呼吸也提的很轻,一切都小心翼翼。 “朕看你有些怕朕?”老皇帝突然停住脚步回望着她。 宋之晚心中一惊,她当然怕啊!面前的人可是大慕决定人家生死富贵的皇帝,换了谁谁不会小心翼翼的? “儿媳瞻仰圣威,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恩。” 宋之晚用余光偷偷瞧老皇帝的神色,竟有丝淡淡的笑意。 “其实你这性子倒是有些像容妃。年轻的时候她初次见朕也是怕的很。”老皇帝眯起眼睛往天空中望去,似是在回忆,似是在感慨。 可是宋之晚有些不想听呀!这说故事的人是皇帝,还是说的他自己多年前的事情,若是被她知道了,皇帝会不会对她杀人灭口…… 伴君如伴虎,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此刻她既不能制止也不能捂住耳朵说不听,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 “那个时候朕也还没坐到这个位置上,她也不是容妃……”老皇帝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造化弄人,谁知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什么都有了,却唯独少了她的心。” “不知是她狠心还是真的有什么变了,这么些年了,最难忘记的也便是她了……” 宋之晚知道老皇帝口中那个“她”就是静痴师太,而静痴师太的儿子就是大皇子。可她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 老皇帝面前懂太多了会倒霉…… 宋之晚正低着头装作在认真聆听,忽然听到老皇帝问了她一句话:“你说她这是为何?” 心中一惊,这还要求她互动啊…… 只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恩,或许这是一种守护。两个人之间彼此有感觉便想要更进一步,而等到感情超过一切,可能就不是拥有而是放手了,远远的看着未尝不是一种爱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两厢两情愿,相知相护守(二) 宋之晚记得以前她看过的小话本上有些类似的故事来着,男子与女子因为世俗隔阂什么的问题分开,不能在一起最后只能远远看着彼此,应该就是叫守护罢。 老皇帝跟静痴虽然不属于这种情况,可扯到这个情况上来,总是要好听一些。 果然老皇帝的眼中有丝丝动容的情绪:“你是说她是为了朕着想?” 宋之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世间的女子多执着多专情。一颗心给了一个男子,这辈子收回来恐怕是难了。” “真的如此?”老皇帝看着宋之晚神情微微有些激动。 “女子大多如此。若是她未再嫁只是孤身一人必然心有所系,只是父皇远远的看着就好,她过的好、您也过的好,这便是最好的感情了。” 老皇帝喃喃自语,又轻轻点了点头。 宋之晚的心都要端到嗓子眼儿处了,终于这老皇帝有了要回去的打算,轻轻舒了一口气便直接回自己的屋子了。 推开门进去却看到慕景容在屋内坐着。 疑惑的问道:“爷,您不是在陪静痴师太吗?” “恩,但是她更喜清净。” “哦。”宋之晚没再说话,径自坐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慕景容忽然说道:“你同我出去走走吧。” 宋之晚点点头。看看外面的天,日头已经偏西,便拿了两件披风,一件递给慕景容,另一件自己穿在身上。 两人在岚山寺后山走着。今天上午宋之晚独自来过这里,蹲下来摸了摸小河里的水,比上午的时候更凉了一分。(. ) 赶紧收回来往衣袖上擦了擦。 “刚刚你跟父皇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恩。”宋之晚直接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手中玩着一根枯黄的草。 “父皇好像听进去了,可能日后便不会那么对我娘了。” “恩,其实你父皇不是听进了我的话,我那三两句的还没那么管用。”宋之晚慢吞吞的说道:“只是这么多年了,你父皇也困惑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甘心,而他也累了,找个台阶便下来了。” 宋之晚回忆了一番,昨日他们刚到岚山寺的时候。老皇帝便召见了静痴师太。当着她的面与绿贵人亲热,其实也只是想从她脸上找些在意,找些存在罢了。 普通男人都好面子,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宏役节技。 只能是我不在意别人,不能有人不在意我。 某些程度上,慕景容跟老皇帝挺像的。 宋之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慕景容抬头望着她:“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宋之晚摇摇头:“想笑就突然笑了呗。” 慕景容扭头抿唇。忽然想起宋之晚对父皇说的那句话:世间的女子多执着多专情,一颗心给了一个男子,这辈子收回来恐怕是难了。 他曾派人查过宋之晚,大金公主,曾有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儿,姓玉名温润。 宋之晚瞧着眼前的人有些生气的模样,不禁笑的更欢乐了,她刚刚还在想慕景容跟老皇帝很想,这幅样子便更像了。 慕景容慢慢靠近宋之晚,伸手直接将她从石头上拉了起来,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往她腰上搂去。 两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这动作。这感觉让宋之晚想起了些事情。 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太过突然,而又是一连串的连给她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对劲。 “爷,您不是说您中药之事必须要同女子那什么才能解吗?” 提起这事来,慕景容脸色竟也微微泛红,一把将宋之晚按在心口的位置上,不让她与他对视。 “恩,那现在咱们回房继续把毒给解了吧。” 宋之晚恼羞成怒,把她当傻子玩么! 原本骗了她就算了。被戳穿还不承认错误还想继续坑她? 宋之晚手上使了力气将慕景容推开:“爷,您看我就那么好骗?” “不是。”慕景容见宋之晚那生气了的样子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当时我以为是必须要那什么才能解开,可谁知我内力深厚,竟将它压了下去。” “这算是狡辩吗?”宋之晚瞪着他说道。 慕景容一个箭步飞过,将宋之晚重新揽在了怀里:“就算是骗你又能怎么样,你始终是皇子妃,早晚要成为爷的人。” 宋之晚不再说话,静静地任凭他搂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之晚忽然抬头说道:“爷,您还记得几个月前您答应过臣妾什么吗?” “什么?” “您说过只要我帮您听您的话,日后时机到了,您会放我出府。”宋之晚声音闷闷的,一字一句听不出情绪,意思却显而易见。 她不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慕景容将她的一张脸严严实实的裹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一张脸变得阴沉,继而咬牙切齿的说道:“爷也说了,你得听我的话!” 安静的睡了一晚上,到第三日是真正的祈福大典。 因为静痴师太受伤的缘故,所以她卧房休息没出来参加。 老皇帝领着他们一行人按照步骤一步步的做完,又给了岚山寺不少的香油钱,便要启程回皇宫了。 “景容呢?”老皇帝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儿子便问众人道。 宋之晚上前走了一步回答道:“禀父皇,大皇子去看望静痴师太了。” 老皇帝抿唇,思考了一会,又摆摆手让宋之晚上前,对她小声说道:“你去找找景容,然后将这个带给静痴师太。” 老皇帝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宋之晚。 宋之晚看了看没说话,收在怀里便去后院找慕景容了。 慕景容半跪在静痴师太的床前,只是瞧着她,想说些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原本依赖生母的感情淡了些去,但那份思念却是更浓了些,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静痴师太轻轻歪着头看向床边跪着的人,终是忍不住嘱咐了起来:“景容,做大事者要沉下心思,不可感情用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两厢两情愿,相知相护守(三) “就像现在,你该去皇上身边,随他回皇宫的。” 慕景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那个字:“娘……” 静痴师太对着他笑的慈爱,这次没否认,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回去好好过日子。有些东西不争便不要争了,我只希望你此生能过得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长久两人无话,门外的宋之晚这才敲了敲门,得了可以进去的许可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爷,父皇那边找你过去,咱们该回去了。”宋之晚又将怀里的那封信递给静痴师太:“师太,这是皇上给您的。” 静痴结果书信放到枕头一侧,并未当着他们的面看,只是抬头望着宋之晚,对着她笑道:“看的出来你很适合做皇子妃。” 宋之晚笑笑:“您好好养伤,以后得了机会。爷还会来看您。” 静痴一脸的和蔼之色,伸手往枕头下面摸了摸然后拿出了一只手镯。是玉质料子的,晶莹剔透,圆润滑泽,上好的成色。 “这个给你。” 宋之晚知道这什么意思,赶紧接下来,小心的收好说道:“您放心,这镯子我会好好保管。” “恩,有你这样的媳妇在景容身边我也是放心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静痴眼眸中终于有些不一样的神态,隐隐透着不舍:“他毕竟是皇上,大小事物必要敬着他。其实凡事顺着他,给足了他面子,他也很好说话……” 一行人启程,老皇帝坐在最前面的龙轿上,闭目养神。 宋之晚跟慕景容是坐在后面的轿子上。宋之晚一直撑着轿帘的一角往外瞧着路过的风景。 这山上风景好。空气也新鲜,在这住了三天,心里也变的宁静,走的时候竟有些不舍了。 宋之晚忽然收下帘子,对着坐在她一旁一直盯着她看的慕景容说道:“爷,你说你父皇给你娘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呀?” 慕景容没回答她。而是继续盯着她,然后抛出一个问题:“你刚刚为什么收了我娘的镯子?你可知收了这镯子是什么意思?” 宋之晚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道:“哦,忘记这个了。” 然后从自己怀里将那玉镯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双手捧到慕景容面前:“我当时收下只是权宜之计。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子妃,婆婆给个镯子肯定要收下。现在这个你可以拿回去了,等有了真正合眼缘的你再给她。” 慕景容听完这话一张脸立马变的阴沉起来,见过不知好歹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 “既然是给你的东西,你就要收好!” “可是爷,据我猜测这东西应该是你们家的传家之物,估计还只是传你的正派媳妇。( )我收着不合适吧?” 宋之晚继续捧着镯子希望慕景容将它拿走,这么金贵的东西放她这儿,她自个也不放心。 “我家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慕景容板着一张脸,将头扭向一旁,冷冷说道:“送你了,你就要时时刻刻的带着。” 宋之晚见慕景容脸色不好,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听话的将镯子带在手腕上。 想着将来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还给人家。 她肌肤不算太白只能算作正常肤色,可配上这玉镯倒是显得白嫩了一分。有种冰肌玉骨、秀气玲珑的美感。宏吗冬圾。 而远在岚山寺的静痴师太,在众人都走了的之后,才将枕边那封信慢慢拿了过来。小心的拆开,将信封放到一旁,打开里面的书信。 一张白纸上工整有力的写着几个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静痴却是反复读了好几遍。十年来,一滴泪都未曾掉过的静痴师太竟在此刻红了眼睛落了泪。被除去杂念琐事的人在此刻却将感情涌上了心头。 一颗颗晶莹的东西一滴滴落下,砸在双手捧着的白纸上。 晕开,墨迹慢慢散开。 终于,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先低了头,先承认了。 闹了十多年的别扭,也终于算是到了头。 这后半辈子,她在这青灯古佛前敲钟木鱼,为他祈福;他依旧在朝堂之上,后宫三千忘返流连,或许偶尔会记得灵脉岚山寺上有个人。 坐着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是回到了皇子府。 下了马车,宋之晚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一身白衣,俊朗无比。 “玉哥哥,你这是要出门?”宋之晚飞快的跑到他身边问道。 玉温润摇了摇头:“不是,听说你们今日回来,我便在此等候,来接你。” 宋之晚一双眸子笑的弯弯正要感谢玉温润,却被身后一个力道拽了一把,头部撞到了身后那人的肩膀。 慕景容身子本就结实,撞到的还是他的肩膀,宋之晚立刻疼的捂着头部直哼哼。 “爷,您是怎么了?” 慕景容看着宋之晚这幅样子心里的火气才微微淡了些。 这才刚回府没一刻的,竟然就与玉温润见了面,他觉得心情甚是不好。再加上宋之晚那一脸的热络样子,他更是恼怒。 怎么就没见过她对他笑的那么开心过! 一旁的玉温润见宋之晚头被撞的疼了,赶紧上前问道:“没事吧?厉不厉害,要不要去请个大夫。” 宋之晚正要摆手说没关系,却被身旁的力道拖的踉跄两步。 只听到慕景容阴阳怪气的声音:“哼,看大夫之前我先帮你看看。” 说着便拉着宋之晚往府里走,留下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人。 爷的怒点很奇妙啊!说来便来,说走就走。 玉温润不禁勾起一个嘴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在这并不需要扇子的季节打开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两把。 长发微微飘洒,衣角微微飞扬,整个人俊逸潇洒。 闹得身后的小姑娘小声惊叫一番。 被慕景容一直拖到房间里的宋之晚十分不满。头被他撞了,不说声抱歉也就罢了,竟然还又开始对着她摆出这幅不阴不阳的样子。 她真怀疑这王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一回来慕景容就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秋日正浓时,夕日好韶光(一) 她好脸相对,这人还是对着她摆出一副臭脸,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换衣服,带你去皇宫。”慕景容言简意赅道。 “去皇宫做什么?” 宋之晚不乐意,她才刚回来,方才才与皇帝分别了。这下又要去见?她可是不想了。慕景容不给她个好理由,她就不动。 “绿贵人那个案子需要同父皇禀告一二。” “那您去禀告就好了,我去了也没有用。”宋之晚嘟嘟嘴,十分不情愿。 “你去自然有你去的作用。” 宋之晚瞧着慕景容那一张冷脸,知道自己肯定是拗不过他的,只好起身慢吞吞的去换衣服。 为什么做个皇子妃要这么累! 有种出力不讨好,不出力更不讨好的感觉。 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宋之晚恹恹的跟在慕景容身后往养心殿走,一路上的宫人向他们行礼。心想着,做皇子妃也有些好处,至少要比宫女强,不用见到谁都要行礼。 只要给在龙椅上的人行大礼便好。 行完礼的宋之晚就站在慕景容身旁。老老实实的一句话不说,看着慕景容在那儿演戏。宏吗见号。 “父皇,此事您要慎重考虑!虽然是他做错了,可是毕竟亲生血肉,血肉亲浓,万般不可照着历法来啊。他还小,应该得到宽恕,要是真的罚了儿臣于心不忍会十分痛心,还希望父皇三思而后行……” 主位上坐着的老皇帝一脸的疑问,只是听着慕景容在慷慨激昂的说着事情,而且语速极快还不容别人打断。 一直到慕景容说完,老皇帝一张脸都是云里雾里的。 “景容,朕说的是最近朝廷抓的几个贪污官员该如何处置,你说的是些什么?是不让朕罚他们的意思?” “啊!父皇难道不是说的绿贵人与黎太尉勾结一案?”慕景容一脸的惊讶,脸上的表情比平日丰富了许多,后知后觉的跪在了地上:“儿臣知错。儿臣愚笨还以为……” 宋之晚也跟着慕景容跪在了地上,真不知道他叫她来是做什么?折腾她吗? 主位上的老皇帝总算是听明白了慕景容说的是什么事情,一张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绿贵人与黎太尉勾结?” 慕景容赶紧跪在地上给老皇帝磕了几个头,宋之晚也随着他的动作磕了几个头,心里抱怨的声音愈大了些。 “儿臣知错,儿臣说错了。父皇说是贪污官员吗?” 老皇帝一只手掌拍在龙桌上。发出巨大一声沉响:“景容,朕问你什么便说什么!” 慕景容一张脸表现的惊慌失措,表情拿捏的十分到位:“是,父皇、父皇问什么,儿臣便答什么。” “绿贵人与黎太尉勾结?” “是。”慕景容抬头看了老皇帝一眼,似是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声音低沉:“儿臣以为父皇知晓,却没想到父皇竟然不知。那如此这般便好了,您也一定不会怪罪三弟。” “恩?此事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老皇帝的一张脸已经泛红,看来火气是上来了。 “回父皇,绿贵人是三弟送的,而黎太尉又与三弟交好。刑部也有一般的人在三弟手中,所以那绿贵人已经被放走了……”慕景容说完这话又是磕了两个头:“父皇,这事三弟肯定不知,应该是黎太尉自作主张,要罚也该罚黎太尉,同三弟一定没什么关系!” 宋之晚微微向慕景容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不禁称赞。这人还真是好本事,一边先把人家的状给告全了,后又替人求情。真是好人坏人都被他给占全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说绿贵人没被判罪,反而被放了!”老皇帝声音盛怒。 “儿臣以为父皇知晓……” 老皇帝长久没出声,只听到喘息声大了些,最后手掌拍在龙椅的把手上:“此事交给你查个明白,若是真是如此,便将黎覆革职查办!” “是。”慕景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透漏着关怀,亲切的对皇帝说道:“父皇,此事也怪儿臣,儿臣不该多嘴。您身子重要,可千万别害了身子。” “你若不说朕还被蒙在鼓里。”老皇帝两只手都扶在龙椅上,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一国之君被带个绿帽子,该是将人处斩。但这绿贵人不仅没被治罪反而被人包庇放了出来。做这事的人就算是再得圣心,也饶恕不了。 “父皇,您注意身子,此事儿臣会办好……”剩下的便是慕景容一副关心父亲的孝子模样。 而老皇帝竟被慕景容说着说着也有些动容了:“还是景容做事贴心,有你在父皇也是省了不少的心。” “恩,父皇好好休息,有了结果,儿臣便来向您禀告。只是希望您别再操心,一切以身体为重。” 老皇帝听多了以江山社稷为重的话,这忽然有人对他说以“身子为重”,反而心中生出几分柔软,顺带着连看慕景容的目光都变的慈爱起来。 宋之晚跟在慕景容身后出了皇宫。她随他进去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父皇万安。”另一句是:“儿媳告退”。 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慕景容要带她进宫! “爷,臣妾进宫什么都没做。” 言下之意是,明明不需要她进宫还非要拉着她折腾一顿是怎么回事! 可慕景容不这么理解,他此刻心情甚好,目的达到了,连带着对宋之晚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些:“没关系,爷不会怪你的。” “……”宋之晚生气,一双腮帮子都气鼓鼓的,有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十分不爽。她就进了皇宫看他演了一场戏而已,还跟着他费事的给人下跪磕头,有她无她真的无所谓! 慕景容瞧着她那样子心情更是好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给她顺顺毛:“之晚,爷是想让你看看你上次交给我的方法学的好不好,你不是说对父皇要顺着来不能逆着走吗?你说,我跟你学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秋日正浓时,夕日好韶光(二) “……”宋之晚无语,难道她不说,他就不会这般做了么?这人道貌岸然大尾巴狼,这种招数应该使得司空见惯了吧! 慕景容悄悄看着身边的人,心中一阵得意得瑟。 玉温润不是想跟宋之晚多说些话,多处一会儿么?他偏不让。以后走哪都带着她,看看还有谁能钻空子! 傲娇的慕景容昂着头得意的将心中那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宏记木亡。 可惜的是耐不住有人惦记着,就算步步不离,可还是有人紧紧的跟上来。 玉温润这人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有空就去找宋之晚。慕景容从宋之晚的院子前“无意”经过总能看到玉温润从里面出来或者刚好进去的身影。 所以最近宋之晚总感觉自己院子里阴气沉沉的。这几天经常见慕景容从她院子里经过,过来便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这一天天的倒也是习惯了,宋之晚在跟玉温润说话的时候很有可能慕景容会过来喝个茶,然后使唤她给他捏个肩。玉温润跟她要出去买些东西,慕景容也突然冒出来跟在她后面随着他们一起出去。 她这平素里的生活倒是被慕景容填的满满,最近做梦的时候都能朦朦胧胧的看到他的影子在指挥她去做这做那的。 早晨醒来,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宋之晚继续闭上眼睛,看来还在梦中。 过了一会儿,宋之晚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真实,脸上热热痒痒的呼吸也极其真实。 “你……我不是在做梦?” “恩。”慕景容整个身子在都压在她身上,对着她那红唇便咬了一口:“梦里也有我?” 声音里带着几丝蛊惑,几丝媚惑,蜷蜷懒懒。 朦朦胧胧的宋之晚突然清醒,这不是梦,是真的! “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爷都来了一晚上了。”慕景容继续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嘴里的气息一呼一呵:“跟你学成归来了。” “恩?”宋之晚不明所以:“什么学成归来?” “就是黎太尉被革职了。” “恩,恭喜爷。” “恭喜得有贺礼。”慕景容赖赖的说。 宋之晚一阵无语,这人一大早的就来没事找事! “爷,您能先让我起来吗?等会如月、如星该进来伺候洗漱了。” “哈哈哈哈哈。”慕景容见到宋之晚双颊上飞起的红晕心里就忍不住的乐呵:“今天你要同我出去一趟。” 宋之晚用疑问目光看着他。 “咱们去给玉将军买送行的赠礼。” 宋之晚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让十七去买不就行?” “那怎么能行!太怠慢人家了!”慕景容笑的神采飞扬,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宋之晚心里默默诽腹,平时他见着玉温润就跟鬼见愁似的,现在怎么这么积极? “他要走了,爷自然高兴。”慕景容笑着说道:“玉将军在咱们府待的时间够久了。” 原来这是嫌弃玉温润的意思…… 玉温润在大慕也差不多有一月之久了。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回大金所置办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老皇帝还在宫中设了一个送别宴。 跟上次接风洗尘差不多,只是请的歌姬场景有些稍微不同。 听说这次的歌姬舞姬专门是从宫外请来的,京都十分有名的乐坊里挑选出来最顶尖的美人,来宫中表演。 这次的舞姬表演,早就传出消息说是个不凡的。 晚宴设在宫中。一个月前是她同慕景容一同去宫中,这次多带了个玉温润。 慕景容满面春光,连带着对玉温润的声音也比往日温柔了些:“玉将军,在大慕有没有看上的女子,只要合适,我可以做主送给玉将军。” “多谢大皇子好意,只是在下心中还有个人,所以暂时旁的人还看不在眼内。” “呵呵。”听了这句话慕景容可就有些不高兴了:“玉将军眼界这么高,大慕这么多女子都入不了你的眼?若是看着哪个比较顺眼也可带回去做个侍妾。” “大皇子有所不知,在下对未来的妻子一定是一心一意的,定然不会娶侍妾,娶妻只娶一人。在下不像旁人的男子三心二意。” 玉温润说话声音温和。一字一句的吐出来都极其悦耳,可是听在慕景容耳朵里便是变了一股味儿。 慕景容的脸阴沉了一分:“呵呵,那还希望玉将军日后说到做到。” “恩,谢大皇子关心。” 宋之晚在一旁瞧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她都插不进嘴去,便默默在一边听着。想着若是玉温润再多待些日子,这两人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 不过也有些困难…… “玉将军好自为之吧,等会进去小心些踩到台阶绊倒了……” “大皇子也是,今夜歌姬舞姬众多。看上哪个女子了,可要慎重带回后院。虽然大皇子不缺那点银子,可是女人养多了也麻烦……” “……” 好吧,宋之晚收回那句话,跟着两位爷进到大殿内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今晚的宴会布局有些变化,可能是想热闹一把,众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近。宋之晚和慕景容身边就是慕景逸跟玉温润,几个人一张桌。 外臣以傅丞相为中心一桌,老皇帝坐在主位。 按照平素的规矩惯例做完一系列的事情,便开始歌舞表演吃饭喝酒了。 宋之晚坐在慕景容身旁,安静的吃着饭。那边慕景容跟玉温润似是又聊了起来,一人一句好不欢乐。 面前是歌舞表演,宋之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是听说过的,今晚的表演是全京都最好的,这样看来确实是比上次有心意。 忽然殿内的配乐声变了风格,原来是悠长风雅的,现在突然一变变的有些欢快,节奏也快了些。 紧接着就看到几个穿着粉色鱼尾罗裙的女子按着节拍舞到中央。 配乐的声音越来越快拍子打的越来越快,到一个极点之后从众位舞女中央忽然升起一抹蓝色,轻纱漫步、裙带飞扬。 空中长袖飞舞,如荷花展开,一层层一叠叠,直到一张极美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秋日正浓时,夕日好韶光〔三〕 宋之晚的眉头轻皱,眼前的人她见过。 ,前些日子在杏花楼下跳舞的人,跟在黎覆身边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此人。 她现在没带面具,还是近距离观看,一张面孔展现在眼前甚为熟悉。 面带三寸桃花。眉间点缀几滴胭脂红,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皮肤肌白若玉。五官细看不是特别出众,可是拼凑到她这一张脸上却是明艳动人。 眼前的美人要比前几日在杏花楼看到的更加妩媚,更加迷人。 台上之人步伐扭转,一双眼睛由目及正前方改为四周。 不知为何,宋之晚觉得那女子的眼神朝着她这方向笑的更媚人了一分。 一颦一笑好像都带着深厚的感情。 宋之晚正看的入神,身旁却忽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啪”地一声酒杯落下砸在地上。 可奏乐声却极大立即将这边不起眼的给遮掩过去。 宋之晚是听清楚了的,往杯子来源瞧去。正是慕景容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知。 “爷。您的杯子。” 宋之晚从地上捡起杯子递还给慕景荣,并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往她这边看。 慕景容感觉到他身侧的动静才将头缓缓的移动过来,看着宋之晚手中的酒杯缓缓不能回神。 “爷,这舞就这么好看?”宋之晚朝着他笑了一下,将杯子重新塞到他手中。 “嗯。”慕景容回神,看到宋之晚一双明媚清澈的眸子带着笑意望着他。忽然抓起了她的手握了握:“不过你若是会跳,爷会更喜欢看。” 宋之晚眨眨眼有些俏皮的说道:“可是臣妾不会跳舞,只会舞剑。” 慕景容没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或者转而望望前面跳舞的人。只是这次望去没有刚刚那副痴迷的样子了。 宋之晚一旁的慕景逸见他们在说话,自己也忍不住跟宋之晚聊两句:“皇嫂,最中间那舞姬瞧着挺眼熟的。” “嗯,当然眼熟呀。”宋之晚小声跟他说道:“上次咱们在杏花楼,那天在楼下跳舞的,你都恨不得挖出眼珠子往人家身上贴的那姑娘应该就是她。” 慕景逸撇撇嘴,有些不满宋之晚的说法:“皇嫂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见这姑娘长的不错,故而多瞧了两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嗯,长得不错给你做媳妇可好?”宋之晚调侃道。 慕景逸赶忙摆手:“不要不要,我虽没成亲,可必要找个名门大户的姑娘来做媳妇。怎么样也要跟皇嫂似得贵为公主,不然怎么配的起我皇子的身份。” “没想到你还挺势利的,找媳妇非得找个显赫家世的。”宋之晚撇嘴道。 “皇嫂,你还是别为我操心了,你去看看皇兄吧,他才是真觉得这舞姬美。你看他看的入神的样子。” 慕景逸偷偷拉了宋之晚一眼,顺带给她指了指慕景容。宏围大圾。 宋之晚望去,心想着刚刚这神情可要比现在夸张多了,现在还算好些了。 宋之晚没再同慕景容说什么话,见他看的专心她也不去打扰,便吃着桌上新上的甜点。 御膳房的师傅手艺有些欠缺啊,这糕点不是太咸就是太甜。弄得她喝了一肚子的水回了皇子府。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厕所。 玉温润见她跑的快在身后笑了她一句:“太贪吃了。” 慕景容在一旁说道:“她平日是挺喜欢吃东西的,今天我没提醒着她,竟吃了这么多。” “嗯,今晚大皇子都在瞧那舞姬,自然是没关切到皇子妃,这也有情可原。”玉温润笑了笑说道:“这天色不早了,大皇子早些休息吧。” 慕景容站着没动,反而将玉温润的路给挡住了,声音严肃而低沉:“玉将军。可知宋之晚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自然。”玉温润点点头:“大皇子想说什么?” “既然她是我的妻子,那一辈子也便是我的人。希望玉将军不要肖想不该想的。” “大皇子你多虑了。”玉温润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想打开扇一扇却发现在现在这个季节有些不合适,便只是在手中握了握:“在下明日便要走了。可是皇子妃是同在下一起长大的,以前是宝贝的很。可如今人在宝贝也是嫁人了。不过她有自己的决定权利,若是有一天她过得不好,想要如何,在下只会帮她。” 玉温润轻笑出了声:“还望大皇子好好珍重,有些事是如何肖想也得不到的。但又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 慕景容抿抿唇,手中的拳头握了几次:“放心,我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嗯,最好是如此。”玉温润抬手在慕景容肩膀上拍了拍:“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宋之晚起了个一大早。因为今天玉温润要回大金了。 如月、如星抱着些东西都跟在她身后,往正厅急忙赶去。 玉温润是一夜没怎么睡。早就说好她来给他送行,便很早就在此等着了。 宋之晚见了他将身后的东西一样样的交给他。 “这些东西是给我母妃的,都是些在大金买不到的东西。还有一封信,也帮我交给母妃,多谢你了玉哥哥。” 宋之晚将一大部分东西都推到玉温润面前,然后又从如月手里接过来一个小盒子:“玉哥哥,这个是送给你的。前些日子在百花街上我突然看到的发簪,是玉制的,很简单的配饰,却感觉你带应该很合适。你就该配玉的。” 玉温润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发簪,还是忍不住问到:“发簪这种东西大多为女子所带吧?” 宋之晚摇了摇头:“那可不是,我问了掌柜,他说这个男女都可佩戴。” “……”哪个掌柜的不会说些好话。玉温润只好默默收下。 宋之晚欣喜的继续又从如星手中接过一包东西推到玉温润面前说道:“这些是吃的,我特意给你买的。路上吃些也好,还有些可以放久的,可以拿回大金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情缘处阴晴,花间粉楼院〔一〕 玉温润笑着收过宋之晚抱着的一大包东西:“没想到晚晚姑娘长大了,这想的如此周全,果然是嫁了人的。(s. )” “嗯,可不是么。”慕景容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宋之晚身旁:“现在的大皇子夫人是考虑周全,为人妇者自然更加成熟。” 宋之晚扭头望了慕景容一眼。他昨晚没来烦她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现在见他倒是精神奕奕的。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慕景容抬手虚虚的揽了她一下,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似得,嘴角上翘,对着玉温润笑道:“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要给玉将军。” 宋之晚疑惑,眨眨眼睛望慕景容,他还特意准备了东西? “哦?大皇子如此费心?”玉温润挑眉问道。 “我知道玉将军同我家皇子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之晚的半个哥哥了。所以你这次回大金我定然是要精心准备礼物赠你的。”慕景容优雅的说道。 慕景容一脸的高深莫测,对着身后的十七说道:“将送给玉将军的礼物送上他的马车。” 故而又转头对着玉温润说道:“玉将军,为了给你个惊喜,我派人先将东西放你马车上了,等会儿上去了自然会知道礼物是什么。” “嗯,那就在此先谢过大皇子了。”玉温润看了宋之晚一眼继续对慕景容说道:“大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景容微微点头随着他往前走到一处,回头望了望宋之晚她应该是听不到的。 宋之晚瞧着那边神神秘秘的两个人,心中不忍好奇。可见他们两个又没有允许让她去听的趋势,只好在这边眼巴巴的瞅着那边。 玉温润对着慕景容笑了笑说道:“大皇子,只希望昨日那人不会成为你改变的原因。” “嗯?”慕景容不明白,脸漏疑惑。 “大慕大皇子在外的名声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几年前,您可是有过一个心尖上的人,闹的还挺大。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可知大皇子是个痴情之人。只是再痴情,也别伤了晚晚。”玉温润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心伤了,要比**的伤害难愈合的多。” 慕景容一张脸变黑,刚想要张口说什么,就被玉温润给堵了回去。 “还有,在下想好心提醒提醒大皇子。这人呢,还是温以待人比较好,至少晚晚会喜欢。您这一张脸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是不讨人喜的。” 晚晚,晚晚,晚晚! 这人倒是叫的亲切,前几天还是以礼相待叫皇子妃,这要走了也无所顾忌了,竟直呼她的名字! 不过最气人的是。他竟然无力反驳…… 最后慕景容只能咬牙发狠说道:“多谢玉将军关心。”宏围纵血。 宋之晚好奇了一阵也没听到那边二人说了些什么。 她见两人回来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看样子不像是谈了什么不愉快的话,应该聊的还不错,便放心了。 这次送行老皇帝是派的慕景容跟慕景逸,宋之晚也跟着去了。 他们向着大金的方向出发。望向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再回去一趟。 若是没什么变故,她想着再过几年就回大金省亲。 而刚刚玉温润塞到她手中的东西,却被她悄悄藏在了袖子里,想着能不让别人看见便永远不让别人看见。 慕景容一张脸高深莫测,双手背在身后,还在思考刚刚玉温润说的话。 他以前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而昨晚那个背影,那个面容…… 以前是拼尽了全力去找。现在有了线索,却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慕景容扭头看向旁边的宋之晚:“最近天气有些冷,咱们早些回去吧。” 宋之晚点点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跟着慕景容回了大皇子府。 皇子府内少了几个人就感觉清净了些。加上最近后院的侍妾们都闭门不出,她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 可是这么安静中有透着些奇怪的情绪。 比如最近慕景容经常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是已经深夜了。 以前她是习惯了慕景容不在,一个人在这府中安静的过日子。可是习惯了吵吵闹闹的日子这样闲下来又有些不适应。 忽然想起来玉温润走的时候在她耳边悄声说的那句话:“你心已动了,或者说是你第一次心动给了他。” 当时她只是愣了愣。这几日闲着没事做,却一直在反复咀嚼这句话。 心动是什么? 她真把自己当成了慕景容的妻子? 摇摇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忽然有个身影从她身旁走过,宋之晚突然站起来叫道:“陆护院!” 陆正易回身望着宋之晚双手作揖笑道:“见过皇子妃。” “我感觉好久没见到陆护院了。”宋之晚眨巴眨巴眼思考道:“好像你有一个多月没来府里。” “嗯,禀皇子妃,在下最近置办了一个新的商铺,忙着在那边,便派了武馆的其他人来府内当值。” “有个德胜武馆就够忙了,怎么还要置办其他的?” 陆正易一双狭长的眸子笑了起来,分外妖娆:“钱总是赚不够,也不嫌多。” “嗯。” 跟陆正易说一句话还听不出什么,多说两句就感觉变味了。 “皇子妃,知道在下置办的是何商铺吗?”陆正易挑眉道。 宋之晚下意识问道:“什么?” “妓院。” 轻轻两个字吐出,暧昧尽出。 “额……呵呵,陆护院可真是涉猎甚广。”宋之晚汗颜。 “皇子妃想不想去看一看?这妓院跟武馆是一样好玩的。” “……多谢陆护院好意,还是算了吧。”宋之晚推拒。 “皇子妃难道不好奇里面长什么样子?在下弄的这个妓院可是全京都最风雅之处。能进得里面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就像皇子爷这种身份的才有资格。” “嗯?”宋之晚不解:“爷会去哪儿吗?” “皇子妃若是好奇,跟在下出去一趟就知道了。”陆正易声音天生带着蛊惑之感,就算平平叙述,也引的人想入非非。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情缘处阴晴,花间粉楼院〔二〕 “还是算了吧。”宋之晚说道:“我是女子去那地方有些不妥。” “难道皇子妃不想看看皇子爷在妓院做什么吗?反正您也闲来无事,我给你套衣服换上,就算出去玩一玩。”陆正易靠近她说道:“还没去过哪儿吧?” “我……” 宋之晚还想说些拒绝的话,可陆正易似乎猜到了她有想去的心思,直接塞给了她一套男装:“将这个换上。” 宋之晚摸了摸手里的衣服,心里跃跃欲试的感觉愈来愈浓。 其实。她不是为了去看慕景容的,她只是为了去瞧瞧这京都最风雅的妓院长什么样子。 嗯,就是这样的。 宋之晚抱着衣服回屋子里换。 一边换一边嘱咐身后的如月:“我出去一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睡觉,暂不见客。” 如月有些担心:“主子,您要不还是带着我吧。” “你放心,你家主子武功不错反应也快,没啥事的。” 宋之晚便随陆正易出了府。 “皇子妃可好久没同我一起出来了,自从这大皇子回府,感觉你都不怎么动了。也不知道武功有未荒废。” “还好。”宋之晚淡淡回道。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去妓院紧张还是因为些别的缘故。 反正这心里是一直在打鼓。 终于到了陆正易新置办的妓院门口。抬头望去,两层的八角楼,四周挂着灯笼。正上方挂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牌匾,上面写了三个字:桃春日。 陆正易在一旁解释道:“这便是我家的妓院。名字你看到了,叫‘桃春日’。意思就是进了我这儿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桃花春日。” 宋之晚撇嘴没说话,总感觉今天的陆正易是有目的的将她骗来这里的。( 陆正易她认识时间挺长了,可一直未深交。这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像是谁也捞不到他的低儿,谁也懂不了他的心思。 宋之晚小心翼翼的迈进门槛,打量起四周的情形。 大堂空旷敞亮,四周用粉色黄色纱幔层层装饰,几个角落还摆了几盆花草,乍一看是个不错的地方。果然能称的上是京都第一风雅之所。 只是抬头往楼上望去,能看到有几个人搂着女子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往屋子里走。 宋之晚不禁微微皱眉。 一旁的陆正易带她直接去了二楼。二楼除了一间间小屋子外还有一个独立的厅堂。 四周只是用柱子围着,并未遮盖。 陆正易带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在此处他们可以清楚的瞧见外面。外面的人不仔细看是看不见他们的。 陆正易对着她勾唇一笑:“可否满意这个位置?” 宋之晚点点头:“看来陆大哥身价不菲,能置办个这样的地方,实在令人佩服。” 这出了皇子府,陆正易不是护院了,她也改了口,叫了陆大哥。 很快有人给他们上了一壶酒。几盘点心。 陆正易将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说道:“先吃些,等会下面有表演。我有些事先去吩咐一下。” 刚走出没一会,陆正易又退了回来:“忘记同你说了,你家爷应该等会就过来了,现在大概在……如厕。” 如厕…… 宋之晚点了点头,见陆正易走远了便开始往四周打量。现在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坐着,却一看这儿的人便是非富即贵。 不穿的绫罗绸缎怕是进不得这个地方。 宋之晚瞧着桌上的东西,随意捻了一块放到嘴里。 糕点做的还挺好吃,味道竟比皇子府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几分。 一双眼睛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其他人旁边都坐着姑娘,就她身旁没人。估计是陆正易吩咐了。她坐这儿没人来打扰。 眼睛往楼下瞧去,奏乐声起,已经有舞姬翩翩起舞。宋之晚兴致缺缺的看着,谁说妓院同武馆一样好玩来着!一点不好玩,她又不玩女人,来这儿也太无聊了。 一打眼望向楼梯转角处,宋之晚竟看到了一个人影……慕景容! 他还真的来了啊…… 一颗心不由提起,紧张起来。 宋之晚下意识低头,一张脸埋在糕点的盘子里。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待的这地儿隐蔽,他不仔细看是看不到她的。 重新抬起头往那边瞧去,可心里紧张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摸着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一干而下。 嗯……宋之晚砸吧砸吧嘴,这酒也是味道不错。 应该是桃花酿的,喝进去之后一股桃花香味涌上心头。 可是酒再好她这注意力也不在酒上了,一双眼睛盯着那边的人看。 慕景容是一个人坐在桌边,桌上跟她面前的摆饰差不多,也是一壶酒,几盘点心。 宋之晚往四周瞧了瞧,这周围就慕景容跟她身旁没人。 一颗心竟然跳的平缓了些。 宋之晚忽然觉得自己跟个悍妇来偷偷抓丈夫外面藏着的小妾似得。反思了一阵,不断告诉自己,其实她只是来看看妓院什么样子,来长知识的。 宋之晚将目光放到楼下,楼下的舞姬歌姬飘飘幻幻。看着看着那舞姬忽然将自己手中的花球往空中一抛,竟那般巧合,花球竟没被楼下的人接到,反而扔到了二楼,刚好停在慕景容的桌子旁。 宋之晚瞪大眼睛,仔细往下瞧了瞧,这人若不是有武艺在身,就是设了什么机关,不然一个轻轻的花球怎么可能抛的这么高!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看见抛花球那女子的脸的时候心中一惊,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宏围亚亡。 最近这女子怎么总出现在她视野内! 在杏花楼,在皇宫,在桃春日,在…… 她还没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楼下大堂传来的声音:“今日,花魁花球是掷到了二楼这位公子身旁,可得花魁三日。” 宋之晚有些纳闷,这妓院的规矩还真是奇葩,谁接到花球就要将花魁赠人三日? 只见楼下的姑娘一步一步缓缓的往楼上而去,周围起哄人的声音一层高过一层。 那姑娘走的婷婷袅袅,嘴角的笑意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秋风扫落叶,剑舞尔心中 三分妩媚,三分清纯,三分嫣然。( $>>>) 不知为何,宋之晚心里跳的飞快,那感觉就像是那女子不是在朝着慕景容走,是在朝着她身旁走似的。 将目光转移到慕景容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眉眼之间无喜无惊。 “奴家给公子请安。”那女子轻轻张口对着慕景容行了一礼:“今日花球在公子手中,三日之内,奴家便就是公子的了。”宏扑尽划。 慕景容没说话,只是坐在桌前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不过既然这个态度意思就是不反对了。 女子露出一副俏笑:“谢过公子,奴家花雾语,叫奴家语儿便好。” 只见那女子轻轻在慕景容身旁坐下,然后替他斟酒,一系列的动作流畅自然,慕景容没说什么话,她斟酒他便喝一口。她夹一块糕点他便吃一口。 周围起哄的人四散开来,楼下又有花魁之下的女子表演,又是这样的规矩,得花球者可得美人三日。 宋之晚兴致缺缺,往四周看了看没瞧到陆正易的影子。她有些想回去了,这里都是男女之乐,她一个女子办成男装,还没啥特殊癖好,在这儿待着是真没意思。 便一个人偷偷往一楼溜去。 顺利到达一楼,在一角落踮着脚看了看二楼楼口那个位置,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感觉被这桃春日里的胭脂水粉味呛的慌。 对着守门的小厮说了一句:“在下有事先走了,等会请转告陆老板,说在下先回去了。” 一只脚正要迈出桃春日,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回头望去:“陆大哥?” “这么快就要走?”陆正易眸子里盛满笑意。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尽是些媚色缱绻:“我送送你。” 宋之晚摆摆手:“多谢陆大哥好意,我自己回去便好。你还是多照顾照顾桃春日吧。” 陆正易应该是真有事情没有忙完,没有再推脱,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一人小心些,有空可以去武馆玩。不收你银子。” “多谢陆大哥。” 出了桃春日,宋之晚一个人走在百花街上。陆正易的妓院是开在这百花街最繁盛的地界,却是只许达官贵人、富商贵胄可入。 一般平民百姓也只是在外瞧两眼,是入不得内的。 不过进去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吃点路边的包子,喝碗包子铺老板亲手熬的粥。( 宋之晚要了五个包子,只吃上了一个,将粥喝了个底儿,剩下的大包带回去,想着分给如月、如星吃。 又在百花街上逛了一圈,宋之晚便回府了。 回府之后,如月、如星见宋之晚安然回来。心里也便放下了心。只是她们主子的这张脸怎么有些红? “主子,您喝酒了?” 宋之晚点点头:“喝了几杯,不过无大碍。” “可是您的脸都发红了,身上还有些酒味,奴婢伺候您去换身衣服吧。要是等爷来了,闻到您身上带着酒味可不好。” 宋之晚轻轻回应了声:“恩。” 宋之晚换完衣服,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些,对着身后的如月说道:“我想练剑了,把上次玉将军送我的剑拿出来。” 将剑握在手中。剑身拉长,冲着院子里种的一棵树的落叶而去。剑身带着一股气息,将四周的落叶挥舞而起,周围的落叶像是极听宋之晚的话一般,跟着她的剑身舞动。 站在一旁的如星、如月都有些看惊了眼。虽然知道她们主子会武,可是这技术竟然如此高超,没一会儿竟将院子里的落叶收拾到一处。 不知何时,院子里多了个人。陆正易双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慢慢靠近宋之晚:“皇子妃这可真是好剑法,这打扫院子倒是方便的很。” “……” 如星看着那边擅自闯进来的人,抬脚想要让他出去,莫坏了规矩。 宋之晚却是朝她摆摆手示意退下,两三步走到陆正易面前:“陆护院这么快就回来了?桃春日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在下不放心皇子妃安慰,您前脚刚走,在下后脚就跟上来了。”陆正易眯着眸子笑,话里的真假难辨。 宋之晚没理他,正想要再举起这剑,却被陆正易一把夺过。 “皇子妃,在下给您展示一番。” 说着陆正易也没经过宋之晚的同意,便径自开始朝着宋之晚刚刚堆积起来的落叶而去。落叶被挑起,一层层一片片的被挑到空中,然后像天女散花一样被打的很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宋之晚脸色顿时黑了黑。 她的院子里就这么被铺满了落叶,有种她刚刚收拾完的成果被人破坏了的感觉,十分不爽。 这程度要比从树上落下来的还要均匀,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被陆正易的剑给挑满了。 “陆护院!”宋之晚十分不悦的说道。 “皇子妃。”陆正易依旧是笑的好看,没半点自觉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反而笑眯眯的对着宋之晚讨好话:“您觉得在下这剑法如何?” “陆护院剑法甚好,可就是剑用在偏处,没什么用。” 宋之晚瞧着自己脚上被飘上的落叶,没好气的挪了挪脚,将落叶踩在脚下。 “皇子妃不知,这舞剑跟人似的,你规规矩矩的帮一个忙,倒不如别人来折腾他两次给人的印象深,在心里埋下的影子也深。” 宋之晚皱眉,不懂这陆正易说的是些什么,只是依旧不爽:“我不管什么深不深,既然这院子是陆护院弄乱的,你就要收拾好,当然了是用扫把。” 陆正易听到宋之晚这带些怒气的语气反而笑的更欢乐,这人这样一笑,倒是使得周围的景色都黯然起来。 双手作揖领命道:“谨遵皇子妃之命。” 说完话,陆正易就去拿扫把,又被宋之晚叫住:“陆护院,请把剑还给我。” “哦,对了!是在下忘记了。”陆正易瞧着自己手里的剑笑的更是开怀,甚至还笑出了声音道:“哈哈哈,这是把好剑,很适合皇子妃。” 宋之晚将剑收回来,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正易,此人真是有些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骄纵无意举,可是心已付(一) 宋之晚领着如月、如星回了屋子里,留下陆正易一人在院子里打扫。(s. ) 静下来在屋里面就能听到外面院子里扫地的“沙沙”声,看来是在很认真的打扫。 渐渐的沙沙声也没了,宋之晚出去瞧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落叶都被堆积到了一处,宋之晚跨步往前走去。 只见落叶被人堆成了桃花形状,五个花瓣。中间还细心的做了芯儿。 “主子,这陆护院还真有……闲情逸致。”如星道。 宋之晚无奈,只是点点头:“恩,他打扫完就不错了。咱们该去吃饭了。” “主子现在天色还早,您这么早就要吃饭?”如月在一旁说道。 “反正没事做,早些吃完咱们早些睡。”宋之晚淡淡说道。 “可是万一等会爷过来用餐呢?” “不会的,他今日有事,应该不会过来。” 宋之晚早早的吃完饭,果不然慕景容没过来。倒是如星回来禀告她说:“爷去了梅侍妾那边。” 宋之晚眉头微皱,他竟然回府了! 还真没想到,她以为得了那美人三日,是定然要多陪陪人家的。而且那人还…… 不想太多,早早的洗洗就睡下了。 却不想刚躺下没多会儿,带着一身寒气的慕景容就跑她屋子里来了。 宋之晚只好起身将衣服穿上给他行礼:“爷,安好。” 慕景容瞧着她那一脸乖巧的模样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身上的寒气被这屋子内的炉火驱散了些,心里也平复了许多。 宋之晚见他许久不说话,只好先开口说道:“爷,您不是在梅侍妾那儿?深夜造访可是有何事?” “听说你今日下午练剑了?还让陆护院帮你打扫了院子?”慕景容挑眉道。 “是的。( 慕景容朝着她招招手,打开怀抱,示意她往他腿上坐去。 宋之晚却没按照他的意思,见他这样便坐在了慕景容身旁的凳子上。 慕景容也没恼怒,只是将手放了下来,转而平视她的眼睛:“怎么看着你不高兴?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宋之晚赶忙摇头:“没有,只是臣妾有些困了。” “哦,原来是想睡觉了。”慕景容薄唇一勾。笑了起来:“刚好爷也想睡觉了。” “爷,今晚不是臣妾侍寝的日子。” “不管是不是你侍寝的日子,你也从未侍过寝。” 言下之意,这句话就是今晚就在这儿住定了。 可宋之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日扭的起劲。原本她该顺着他的意思的,可现在她竟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说道:“那爷就去可以侍寝的侍妾房中过吧。” 慕景容皱起眉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不可以侍寝?” 宋之晚闷头不语。她就是不爽,她嫌弃他扰了她的清梦,她嫌弃他大半夜的带着一身寒气来她屋子,她嫌弃他今日逛妓院…… 她好像嫌弃的有些过多了。她不算是他的正妃,成亲这么久没入过洞房,还约定了日后时机成熟便可离开,她真是不算什么…… 慕景容瞧着她那闷不吭声的样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去抓宋之晚的手腕。却被她一个闪身避开。 避开的动作迅速,好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慕景容一张脸一阴沉起来,半空中的手握成拳头放回身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之晚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臣妾一黄花大闺女半夜与爷同处一室不太好。” 宋之晚也不知为何,此刻说出来的话。做的事已经不经脑子,心中有股火气也隐隐发作,只是她自己找不到源泉,也压制不下。 而这句话也成功的点燃了慕景容的怒火:“你身为皇子妃,是大慕大皇子的正妃,是我的妻子,难道还怕传出去名声不好?难道你还想要改嫁!” “爷答应过臣妾,说日后会放臣妾出府。”宋之晚咬咬牙道。 “呵呵,这么久了你竟还这么想。” 慕景容这次出手极快。抓住宋之晚欲要逃开的手腕,一握便将她带入了怀中。然后宋之晚的整个身子被慕景容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既然如此,爷让你永远也不能改嫁,让你在这皇子府中折腾一辈子。” 宋之晚心中的怒火也是一层高过一层,推拒着慕景容。先前那几次她没真动手,这次却是忍不住了。 内力凝聚在手掌之上向着慕景容推去。 慕景容没想过她会如此,竟被打了个正着。 幸好他内力深厚,受了她这一章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双手被迫松开了她的身子。 宋之晚得了空起身,欲转身往屋子外面走去,却不想被慕景容揽了下来:“打完人就敢走?这皇子府还没一个人敢对爷动手!” 宋之晚见他的样子,立刻跪了下来:“臣妾求爷赐赏罚。” 慕景容没说话,却忽然出掌,掌风朝着宋之晚而去,宋之晚反应及时,一个闪身避过,却下意识的一掌往慕景容身上而去。 他没闪没躲,只听到“嘭”地一声,慕景容没用任何内力,一张身子被打到桌子旁,被桌子一拦才听住往后的脚步。宏扑池号。 宋之晚心中一惊,他刚刚是故意引她去打他! 不由从地上站起来,赶紧去扶慕景容。 而门外的如月、十七听到门内的动静,明显着急了,便抬高声音问道:“爷,怎么了?” 宋之晚立刻说道:“去请个大夫过来。” 慕景容却对着她摆摆手:“不用请大夫,去拿些治跌打伤的药酒过来。” “爷?” 宋之晚不解,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大皇子被皇子妃给打了?”慕景容将全身的力气压在宋之晚身上,虚弱的说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 可是这明明他引着他去打的他啊! 不过这慕景容被她打成这般心里的怒火倒是一点也不剩了,脑筋也清明过来。回想起来,自己做的事真是鲁莽过头了。 她刚刚说的话真是在没事找事,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这般没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骄纵无意举,可是心已付(二) 扶着慕景容躺到床上。(s. )因为胸口被她打了一掌,后腰处又是被桌子硌着了,所以只能是侧躺着。 见慕景容皱眉倒吸冷气的样子,宋之晚忍不住一阵内疚。 她刚刚是下手有些恨了,谁知他不躲反而又迎面直上的意思。不过不管怎么样也都是她的错。 “爷,臣妾愿意受罚。” 慕景容看了宋之晚好一会儿。语调中有些嫌弃之意:“若是真罚了你,爷被女人打的名声不就出去了。” 这么一说,宋之晚便觉得更内疚了,试探的问道:“要不您再打回来?” 慕景容无语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动?” “……”¥ 门外传来敲门声,十七说道:“爷、皇子妃,伤药准备好了。” 慕景容对宋之晚说道:“别让他们进来,你去拿。” 宋之晚听话的起身去拿药。 只是开了门之后,看到三张不明意味的脸。 如月小声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宋之晚因为刚刚那一阵闹腾,双颊发红,有因为内疚说话也有些闪躲:“没、没事。” 面前的三个人恍然大悟,互相对视一眼,勾起一个坏笑。 十七将伤药递给宋之晚。忍不住嘱咐道:“主子,你们还是节制些微妙,虽然年轻可是弄出事来也不好。” “……”¥ 宋之晚将门“碰”的一声关了起来。 脸色愈发的红了一层。 刚刚他们是误会了什么吧…… 宋之晚将药端到慕景容面前,屋子内没个服侍的人,便只好她上手了。 “爷,臣妾给您上药。” 慕景容趴着不动,等她上来动手。 “爷,您能不能先将衣服给脱了。”宋之晚拿着药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能动手自己脱衣服?”慕景容挑眉:“你太高看爷了。” “……” 宋之晚无语只好开始动手给慕景容脱衣服。 因为怕触碰到慕景容的伤口,她也只好小心翼翼的,要避开伤口,最后脱下来之后费了好大的劲儿。 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额角都隐隐布了些汗水。 宋之晚擦了擦额角的汗,拿起药开始对着慕景容的胸前抹了起来。 一边抹一边后悔,她刚刚怎么就一时冲动一掌把他给打了呢! 而且还刚好是胸口的位置。 她这算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胸口处的肌肤,还是这么的仔细。小麦色的肌肤。胸口下面有几块腹肌,宋之晚只瞟了一眼脸色就已通红。 专心的拿着药瞅着伤口处。伤口处微微泛红,麦色的肌肤上多了层红色……不知为何宋之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呵呵。” 慕景容忽然轻笑起来,胸口处发出微微的震动声响。 惊得宋之晚将手收了回来。 慕景容的笑容更加明显,一双眸子里尽是笑意,明亮的看着宋之晚。 “没想到皇子妃对大皇子的身体还是十分敏感的。”慕景容面若桃花。刚刚受伤虚弱的神情全然不见:“看这样子,皇子妃应该是对大皇子的身子甚为喜欢。” “……”宋之晚又是一阵无语。 一张脸被他两句话惹得连连发热。 终于胸前的伤口处理完了,但还有背后的伤…… 将慕景容翻了个个,他的脸终于不用再对着她了,心里狂乱的跳动平缓了些。 可是在看见慕景容背后腰处那个伤口的时候,她又犯了难。 怎么就那么巧,腰撞到桌子上了呢? 看着腰眼的位置红红一道,宋之晚这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背对着她的慕景容感觉身后没动静,轻轻提醒了一句:“屋子里虽然有火炉,可这个时候也是深秋,爷会冷。” “哦。” 宋之晚立马拿起药往他身上抹了去。 尴尬的位置,难以下手的部位。宋之晚只觉得自己额角上的汗越来越多,终于擦完之后舒了口气。 “爷,好了。” “恩。”慕景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几丝性感的味道。 宋之晚不知所措,看着她的床被这人全都占去了,今晚恐怕要睡软榻上了。 宋之晚站在床前等了一会,觉得药应该是干的差不多了,便将被子给扯了过来给慕景容盖上。 将药放到一边,便要去旁边的软榻上将就一晚。 她刚躺上软榻。那边的慕景容发觉身后没了声音才将头转了过来,看着宋之晚已经在那边躺下了,有些不悦的说道:“把爷伤了就想这样就算了?” 宋之晚刚躺下又被叫了起来,从软榻上爬起,抬着头看了一眼慕景容,轻声疑问:“爷?” “赶紧上来给爷暖被窝。” “……”宋之晚无奈,想了想说道:“爷,可是您受伤了,臣妾怕再不小心碰到您的伤口。” “恩?”慕景容声音沉沉,从鼻孔中发出,含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不容反驳。 宋之晚叹了口气,只好重新爬起来往床榻上去。 宋之晚小心翼翼的在慕景容身侧趟好,与他隔着一段距离。现在他是受伤的人,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将人给误伤了,可真是罪过。 可慕景容就是不给她这么个机会:“躺那么远,如何给爷暖被窝?” “……”宋之晚无语,只好慢慢往他旁边挪动了一分。 却不料有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一拉,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爷……” “别动!” 宋之晚整张脸都被埋在慕景容的胸口处,她的眼睛正好可以看到慕景容受伤的那一处,便更不敢动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挨着慕景容睡了,可现在他是光着上身的。 而且今晚他明明是故意受伤的,以慕景容的本事要想避开她的掌法,应该是很容易的,可是他竟然故意引她。宏扑吉亡。 她有些睡不着,沉思着,一双眼睛没有闭起来,一直睁着。 慕景容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子旁边的人没睡:“怎么了?” 屋内安静,夜晚没什么动静,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宋之晚的声音很轻,却听的很清楚:“爷,咱以后好好相处好吗?” “恩?”慕景容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带着丝朦胧的睡意:“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冷似渐日来,人去人往过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了起来,衣服一天比一天穿的厚。 宋之晚手里抱着个汤婆子一边暖和着,一边在看最近后院的开支用度。 差不多要看完了,如月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主子,外面有人找。” “恩?”宋之晚将最后一笔账画勾,抬起头问道:“是何人?” 如月脸色有些急。双手比划着对她说道:“是个女人,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之晚点点头:“你随我出去看看。” 宋之晚见到花雾语的时候,虽是猜测到了一些,可亲眼见到她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花姑娘到访皇子府不知有何请教?”宋之晚笑着问道。 花雾语有些惊讶的看着宋之晚:“皇子妃怎么可知奴家的名字?” 宋之晚只是笑没说话,那日在桃春日听她说过一次她便记住了。平心而论,名字风雅确实好听。 花雾语却是不罢休,一张小脸笑的明艳,猜测着问道:“难道是爷告诉您的?他竟然把我告诉皇子妃了……” 宋之晚仍旧是笑,没反驳她的话,只是又问了一句:“花姑娘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而来?” “这呀……”花雾语拿起手帕在嘴边掩了掩:“其实奴家是找爷有些事的,不过您既然同爷是夫妻对您说也是一样。” 宋之晚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说。 “是这样的,奴家希望能在皇子府住上一段时间,奴家已经无处可去了。”说完之后,花雾语叹了一口气,一双眸子有些哀怨。 “恩?花姑娘以前不是在桃春日过的很好?怎会无处可去?”宋之晚挑眉道。 “连这您也知道!看来爷同您的感情很好了,不然怎么会什么都告诉您。”花雾语脸色红了红继续说道:“但是瞧您这样子,他应该是没告诉您,他将奴家给赎了出来,还说不让奴家再进那种地方。可是奴家无处所去,所以便来此了……” 听明白了意思,宋之晚微微点头,想了想说道:“花姑娘,皇子爷将你赎了出来是希望你日后莫要再留返于那些风月场所。但是至于收留一事这后院内的丫鬟已足,也没听过爷要有纳妾的打算,所以还是请回吧。” 顿时,花雾语的一双眼睛红了起来。那模样十分招人可怜:“皇子妃,奴家是真的无路可走了才来此的……更何况,奴家还……” 说着说着花雾语哽咽了两声,跑到宋之晚面前要附在她耳边说话,却被如月给拦了下来:“花姑娘,礼数不可废。”宏丽双技。 花雾语睁着眼睛一副可怜的样子望着宋之晚。 宋之晚摆摆手让如月退后。示意她可以近前说话。 花雾语对着她笑了一下,便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饶是宋之晚再淡定,在此刻她的脸色也变了。对着身旁的如月说道:“给花姑娘准备个院子住下来。” 如月有些不高兴:“主子,可是她……” 宋之晚抬了抬手制止住她:“快去,再给花姑娘分个丫鬟去伺候。” 如月看了那花雾语一眼很不情愿的去给她安排院子。 “奴家谢过皇子妃了。”花雾语跟着如月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问宋之晚:“皇子妃,爷什么时候回来?” “爷……我也不知,你还是早早去院子休息吧,爷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多谢皇子妃。” 宋之晚看着那一婷一袅往外走的人,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又忽然松了口气,人家挚爱之人来了,她这个位子本该就是他最喜爱之人坐的。 今日慕景容进宫是为欢迎慕景言回京的。 大慕三皇子慕景言远去南部治水有功而归。老皇帝欣喜不已,昭告全臣迎接。 京都之人口口相传,老皇帝三个儿子,最得宠的是三皇子慕景言。三皇子慕景言风流倜傥,以礼待人是正派君子。 而三皇子慕景容,却是并不得老皇帝之心,虽相貌堂堂可举止行为差强人意。喜女子,爱美色,易怒不易亲近。 慕景言见了慕景容露出淡淡的笑:“甚久不见。尤为想念皇兄。” “三弟竟也会想念我?”慕景容挑眉道。 “皇兄哪里话,做弟弟的想念哥哥很理所应当。皇兄都娶了正妃了,我还没见过皇嫂,改日有空一定去府上拜会拜会。” 慕景容点点头,算客套完了。 他们兄弟三人,同父异母所出。 虽生母都不相同,但他跟慕景逸却是关系比较好,而慕景言同他们并不交好,甚至到了一定的尔虞我诈的地步。 此次慕景言急着往京都赶,说是治水归来,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黎覆黎太尉被革职一事。黎覆算是慕景言的心腹,心腹被人除掉,势必有人就急了的。 慕景容跟慕景逸往宫外走,两人心中想着差不多的事情。这三皇子久不回京,此次回京定然是要有大动作了,说不定这天就要变了。 两人心领神会,小声说了几句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慕景逸生性活泼好动,即使刚刚谈了些沉重的话题,下一刻也立马能笑着惹一惹他皇兄:“皇兄,我感觉好一阵子没见皇嫂了,有空我要去找皇嫂玩。” “她就那么好?”慕景容哼哼一声。 “恩……皇嫂此人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可也算是上乘。可她为人豪爽有时候跟个男子似的,若是她真为男子我就跟他拜个兄弟了。”慕景逸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娶妻娶皇嫂这种挺好的,什么事都能帮着想着,也是解决了不少麻烦。” “似男子……这种话也算夸奖?”慕景容忍不住笑了笑:“回去我将这话转告你皇嫂,看看她会不会欢喜。” “额……”慕景逸有些担心,他明明是在夸人可是经过慕景容的嘴转述后就很有可能成了贬人的话,赶忙拒绝:“不用不用。” “没关系,你的好意我一定转达。”说完这话,慕景容一撩袍子便上了马车,连给慕景逸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便吩咐车夫往皇子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有木木有枝,悦君君不知 慕景容回府后便直接去了宋之晚的院子,想要将慕景逸的话转达给宋之晚。 最近慕景容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便想第一时间告诉宋之晚,就像小的时候他背过了一篇诗文要第一个去告诉母妃那种心情似的。 或者说又有些不同,小时候他是希望母妃表扬他,现在是希望宋之晚欣喜…… 慕景容见到宋之晚的时候。她正在认真的读一本诗集,读的认真,以至于他都走到她面前了,她还没有发现他。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慕景容喃喃的读出她手中翻到的一页,话语上染上笑意:“原来皇子妃喜欢读这种诗。” “爷?”宋之晚回头瞧见来人起身行礼:“刚好您来了,臣妾有话同您说。” 慕景容心情极好,平素有些阴沉的脸在此刻都神采飞扬起来:“恩,刚巧我也有话对你说,你先说我再说。” 宋之晚点点头:“爷,花姑娘来找您了,臣妾把她安排在了后院。您有空过去看一看,是否后院内需要纳妾。” 听完宋之晚这话,慕景容脸上那神采飞扬僵硬了一会。一张脸归于素日的平淡,没有说话。 宋之晚见慕景容长久不说话,便提醒了他一句:“爷,您不是有话要跟臣妾说吗?” 慕景容抿唇,刚刚想说的话都没有了。只是盯着宋之晚,见她面色平淡并没有异常,可心里竟生出一种无名的慌张感:“你怎么允她在后院内住了下来?” “爷您不想让花姑娘住下?”宋之晚不明所以问道。 “她一外人,没名没分,住在皇子府后院成何体统。”慕景容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你怎可虽然让别人来府中住下?” 宋之晚见他有些生气。顿时心里也有些小火气,撇撇嘴说道:“爷,刚开始臣妾也没让她在府中住下,可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慕景容反问。 “她怀有您的子嗣,难道您还要她一个人在外面无家可归?”宋之晚瞪着他说道:“再怎么样,那也是您的孩子。” “……” 慕景容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皱起眸子看着宋之晚说道:“这可能是个误会。ong>你随我去找花姑娘说清楚。” 慕景容拉起宋之晚的手就往外走:“你跟我说,她住哪个院子?” 宋之晚心里有些气愤,这人自己做了的事情现在不承认还想要推脱掉?是有多不负责任! 慕景容拉着宋之晚找到花雾语的时候,她正在吃着丫鬟从厨房里端来的点心。樱唇微张,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咽着,整个动作既秀气又妩媚。 在待花雾语看到他们的时候,一双眸子明亮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到慕景容的时候,立马将手中的点心放下,欢快的跳了几下跑到慕景容身侧,对着他笑的明艳动人,轻轻拉着他的袖口说道:“你来了。” 宋之晚身后的如星忍不住说了一句:“花姑娘见了大皇子要行礼。” 花雾语听到声音不好意思的碰了碰头,依旧是笑的好看:“奴家忘记了,平日见着爷也未行礼过,现在该行礼了却忘怀了。” 说完给慕景容行了个礼,一双小手又抓上慕景容的袖口,嘴里撒娇的意味很浓:“终于看到你了。” 慕景容下意识看了宋之晚一眼,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袖子从花雾语的手中抽了出来背在身后。宏医节号。 “花姑娘,你怎会来府上?” 花雾语听了这话像是提起了她多大的伤心事一般,小脸立马可怜兮兮的:“爷,自从您那日走了之后奴家就无处可去了,您能否收留奴家几日?” “你一未出阁的女子住在皇子府对声誉不好,还是出去住客栈比较好。”慕景容冷着一张脸说道。 “爷……”花雾语此刻一双眼睛上已经盈满了泪水:“小的时候我也经常住你家,现在怎么不行?只是因为您娶了亲成了皇子便不同了吗?连先前的情分也忘了?” 这话一出,慕景容不知为何,不由一阵紧张,连连看了宋之晚好几眼。虽然宋之晚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看着他们这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升出一阵心虚之感。 宋之晚感受到来自慕景容的目光,她直接当做没看见的,继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来回推拒着。 “花姑娘,往事便是往事了,现在我已成家,留你在府中确实不合适。”慕景容坚定道。 花雾语一张脸直接挂上了泪痕,从两双大眼睛里汩汩地流着泪盯着慕景容,张了张口没说话又转头望向宋之晚:“皇子妃,是您不想让奴家住在这儿的?” 宋之晚无语的忍不住在心里翻个了白眼,摇摇头:“我可没,这府里都是爷说了算。” 花雾语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最后干脆将整个身子扑到了慕景容的怀里像是柔弱无骨一般:“爷,真的是长大了便物是人非,连情分都没了吗?” 慕景容很无奈,只能向宋之晚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宋之晚冷笑一声,表示也很无奈,这种久未见面的郎情妾意之景,她很不想驻足观看。可被逼着了便要说上一两句:“花姑娘有身孕在身,还是少哭一些为好。” 说完这句话,在慕景容怀里的人僵硬了一下,便接着反应过来又继续哭着。 慕景容也想了起来问道:“你有身孕?是谁的孩子?” 宋之晚瞥了一眼慕景容,心中有些不屑,这是在作何?推脱责任? 花雾语抽抽搭搭的起身,看了看宋之晚又瞧了瞧慕景容,心中一转,抹了抹眼泪,说道:“奴家也不知是谁的,奴家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遇到了这样的事所以才打算来投靠皇子爷,您算是奴家的哥哥,所以妹妹有事,您就不能收留几日?” 宋之晚皱眉,感情先前她是骗她?孩子真不是慕景容的? 不过这花雾语也够奇葩了,孩子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心中疑惑渐起,转头看向慕景容,这是他的事,得他处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日久之生情,爷心根已种 花雾语似乎是看到了慕景容一直在看宋之晚,便将身子一转又扑到宋之晚怀里:“皇子妃,求您收留奴家吧,在这后院内奴家可以扫院子,可以端茶倒水,做什么都可以做……” 宋之晚皱眉看着她抓着她的手。 ,一点也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样子,更何况人家怀着身孕,怎么可能真在这后院做活。 宋之晚给身后的如月、如星使了个眼色。 如月、如星一左一右将花雾语给架了起:“花姑娘,这是皇子府请自重。” 慕景容正想说什么,却被身后来禀告的十七给打断了:“爷,三皇子来拜访,已经到大堂了。” 慕景容点点头,看了看花雾语:“那你先留下,我会派人帮你找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但在这后院中一切都要听凭皇子妃的安排。” 花雾语点点头,眸子流转。直直地盯着慕景容。 慕景容别过头,拉着宋之晚出了这院子往大堂走去。 “这事你会不会怪我?”慕景容说。 “爷乐善好施,臣妾怎会怪罪。这皇子府爷说了算,臣妾怎敢怪罪。”宋之晚平淡道。 慕景容扭头看向她,看着她面色平淡无波无余的,明明什么神情都没有,可他心里还是感觉膈应的上。( 不由又多解释道:“留她在后院,也是迫不得已,你别多想。” 宋之晚轻轻“恩”了声算作回应。 慕景容没由来的有种不放心的感觉,握着宋之晚的手紧了紧,想说些什么发现张口无语。便叹了口气,改了话题:“三皇子来了,你应该没见过,这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s. )” 宋之晚点点头陪着他往大堂走。 三皇子她是有所耳闻的,见慕景容这般是定然与他不对盘。 心中有数,暂时将花雾语闹的这一出忘在脑后,跟着慕景容踏进大堂里去。 “皇兄好。”见到慕景容。慕景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作揖,又看了看慕景容旁边的人,接着说道:“想必这位就是皇嫂吧?” 宋之晚点点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三皇子久仰了。” “第一次见皇嫂,皇嫂跟我想象中一样,端庄贤淑、美丽大方。”慕景言笑着说道。 “三皇子也是仪表堂堂、俊朗不凡。”宋之晚回道。 慕景言对着她微微点头将目光放到慕景容身上:“听闻前些日子皇兄办了几件案子,深得父皇之心。又是查案子,又是查嫔妃勾结的,可是立了大功。” “三皇子过奖,我只是听命办事罢了。”慕景容笑着说道:“倒是听闻你治水有功,救南部灾民于水火之中可是大功一件。” “哈哈,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写话,乍一看是互相奉承,再仔细一想却透着些试探。 宋之晚站在一旁当自己是透明的,看来这三皇子回京是为着这黎覆之事。有人动了他的心腹,他自然也是怒了。宏医乐划。 可慕景容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寸步不让,办点差错也不出。 说着说着慕景言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宋之晚复而又对着慕景容说道:“听闻皇兄以前有个遗失了的青梅竹马,多年以来一直未曾找到,听说近日失而复得了?可喜可贺。” “哪里传来的消息?”慕景容笑的云淡风轻:“三皇子一直都相信外面流传的市井小道消息?这不可信啊。” “是吗?”慕景言挑眉,又是似有若无的看了宋之晚一眼:“可当年皇兄找人的时候是都闹的父皇不满了。” “哈哈哈,没想到三皇子记性这么好。当年只是年幼无知做出来的事情竟然被有心人给蜚语到这般地步,哈哈哈,倒是好笑。” 慕景言点点头:“哦,是这样啊。不过也是,要事情是真的皇嫂不早就生气了,还这么温婉大度的站在皇兄身旁陪着。我也是被谗言浸了心了,哈哈哈……” 外面的人听着这屋子内传出一阵阵笑意,可其实进了屋子才知道里面的人有多剑拔弩张。 宋之晚站旁边一句话不说,而慕景言一次一次瞟过来的眼神她也净装看不见的。慕景言看着衣冠楚楚可真真的道貌岸然,能离此人多远便离多远。 说了有一个时辰的话,慕景言终于要起身告辞,慕景容把他送了出去。宋之晚正要转身回自己院子,却被个小厮给拦了下来。 这小厮看面相不是大皇子府的人,倒是像跟着慕景言来的人。 那小厮向她行礼之后,便将一个盒子塞到了她手中说道:“这是三皇子给大皇子妃的见面礼,三皇子还让我转告您,若有什么好奇的事情想知道可以去问他,他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宋之晚看着手里的东西欲要将东西塞回去,可那小厮已经跑远了。 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将盒子打开,是一套金饰,价值应该不菲,既然送给她了,那她便收着了。 只是这三皇子,倒是自以为是的很,难道她还为了他三两句话就把慕景容给买了? 宋之晚回了自己院子,想想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便吩咐如月让厨房去准备些。 没什么事情便盯着眼前的茶具发呆。她那日跟慕景容说要好好相处,这几日她真的是在跟他在好好相处,可是怎么就觉得这么累…… 过了没一会饭菜端了上来,宋之晚吃了没两口就听到了慕景容的声音:“怎么又没等我,就自己先吃了?” 慕景容脸上难得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宋之晚旁边坐了下来。 宋之晚抬手让身后的人去多加一副碗筷,然后朝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怎么觉得你最近都不喜欢说话?”慕景容想了想,以前玉温润在这儿的时候可见她是挺能说得,最近倒是话越来越少。 宋之晚笑笑:“没有,臣妾一直如此。” “怎会,以前你……” 慕景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娇滴滴的笑声给打断了。 “奴家给皇子妃请安,给爷请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山水相依傍,旧人层层出 这次倒是记得请安了,可是却没经同意就直接闯人屋子里来了。 只见花雾语身后跟着的小丫鬟,唯唯诺诺地说了声:“花姑娘非要闯,又怀着身孕,奴婢们也不敢拦……” 宋之晚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 “花姑娘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奴家还未吃饭,想来第一次住府跟皇子妃一同吃饭。只是没想到爷也在这儿。”说完花雾语娇羞的抬头望了慕景容一眼。 宋之晚皱眉,瞥了慕景容一眼,见他低眸夹菜吃,一句话也未说,只好自作主张的点头同意了。 命人多加了一双碗筷。 花雾语笑着谢过坐下,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只是这花雾语像是胃口极小的样子,只夹青菜,还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夹,弄得宋之晚觉得自己跟个汉子似的。 她吃饭素来速战速决,专挑肉吃。只是近些日子以来慕景容喜欢给她夹青菜,她才吃了些。 正心里想着些事情,吃饭也慢了起来。旁边有人往她碗里夹东西她都没发觉,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送。 而坐在她旁边的花雾语是瞧见了的,忽然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对着宋之晚说道:“没想到皇子妃跟奴家一样也喜欢吃青菜。”宏爪讨技。 “恩?”宋之晚不明所以抬头望向花雾语:“为何这么说?” “奴家见大皇子一直给您夹青菜,便想来您是同我一样也喜欢吃的。早些年前,因为奴家偏爱青菜故而爷基本顿顿给我夹碗里。”说完之后花雾语朝着宋之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这样说起来皇子妃跟爷的感情还真是好,真令人羡慕。” 这一席话说完,宋之晚往嘴里送菜的动作僵了僵。慕景容往她碗里夹菜的动作也僵了僵。 慕景容停滞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作何处置,思量了一二转而放到了自己嘴里,然后又挑了块肉送到了宋之晚碗里。 希望她能明白,他是知道她喜肉的,只是肉吃多了不好…… 宋之晚在僵硬之后则是对着花雾语轻轻一笑:“不。花姑娘误会了,我喜吃肉,只是爷喜欢跟我作对。” 说完之后,夹了一块很大的红烧肉放嘴里狠狠的嚼了起来。 慕景容听到这话,勾起一个笑容对着花雾语说道:“花姑娘别介意,皇子妃就喜欢开玩笑,这是夫妻间的一些小情趣。” 原本在听到花雾语的话之后宋之晚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慕景容一开口她直接呛着了。 “咳咳咳……” 慕景容皱眉,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递水:“之晚,没事吧。” 宋之晚瞅了他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 那边的花雾语看着这边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抿了抿唇,一只手无意的扣了扣桌面,忍了忍之后露出关切的笑容:“皇子妃,你没事吧。” 宋之晚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就着慕景容的手喝了两口水,嗓子里的饭便顺利下去了。 一晚上,宋之晚都没能好好吃饭,终于盼着花雾语走了,忍不住输了口气,回头望着慕景容,意思是您还不走? 慕景容半点自觉都没有,感觉到她在看他,还回以一笑,手中拿着一本书躺在躺椅上惬意的看着。 宋之晚无语,看来今晚他又要住在这儿了。 许久未见宋之晚说话,慕景容有些忍不住了,将头从书中抬起往宋之晚的方向看去:“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宋之晚在铺被子,回头望了他一眼,对着他摇摇头表示没有。 慕景容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宋之晚这次头都没回,闷闷的回道:“没有。” 慕景容有些沉不住气了,也有些气恼,他最近在面对着宋之晚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一些话一些事以他的身份明明不该做,可在她面前就是忍不住。 虽然极其不想自己变得如此,可慕景容还是忍不住再次说道:“那你觉得爷今晚怎么样?” 宋之晚不解:“什么怎么样?” “刚刚爷做的事情啊。”慕景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宋之晚还是不明白,一脸疑惑的看着慕景容:“爷,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就是……小情趣!”慕景容咬牙说道。 “恩?”宋之晚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说的是啥? 慕景容重新将头埋在书里,慕景逸那货不是说女人最喜欢在别的女人面前的时候男人可以维护她的面子吗?怎么宋之晚就不给他露个欣喜的表情! 对着面前的书本轻叹了声,说了句:“没什么,你快些铺被子,爷要睡觉了。” 宋之晚一脸的莫名其妙,扭头不去理他。 只是一边铺着被子一边在想今天晚上的这顿饭。怪不得从她跟慕景容第一次吃饭开始他就喜欢给她夹青菜,原来是以前做惯了所以成了习惯。 可想想以前他给她夹菜,她还觉得欣喜,现在却觉得自己欣喜的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反感,毕竟那个动作应该是他对着另一个女人做的。 默默心里堵了口气,却又觉得没什么立场发作,便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直到过了一会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想要无意挪动一分,却被人牢牢的桎梏着,时间久了,才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宋之晚还在睡梦中就被如月给叫醒了,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却被如月笑了一顿:“主子,爷早就出去了。” 宋之晚脸色微红。 如月继续笑着说道:“您快起来穿衣服吧,纯侍妾她们来了。” 宋之晚不解,纯侍妾这一帮人好久没见了,因着上次惩罚了尔侍妾跟穆侍妾之后他们便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怎么忽然又跑她这里来了? “如月,她们可是有什么事?” 如月摇摇头:“奴婢也不知,她们只是说有要事要同主子相商。” 宋之晚疑惑,想了想难道是因为慕景容经常宿于她房中引得其他侍妾不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花间一雾语,众人争相瞧 这个有很大的可能,想着弄明白了正好拿这个由头去劝一劝慕景容。(s. ) 这样想着穿好了衣服便往正厅去了。 正厅里坐着纯侍妾、梅侍妾与毕侍妾,而尔侍妾跟穆侍妾是不得出入院子的,便没有她二人。 纯侍妾见了她上前两步说道:“皇子妃,妾身本不该来打扰,可是这次的事特殊。妾身也是担心皇子妃的安危所以特来提醒一二。” “哦?何事?” 宋之晚惊了惊,听着这话不像是侍寝的事儿啊,竟有别的原因,还跟她有关? “妾身听说昨日爷又纳了个妾?而且还怀有身孕?”纯侍妾小声说道。 宋之晚淡淡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怪不得这一大早的就来了。 “不是,只是这姑娘跟爷以前认识,见她孤苦伶仃便先暂时放在后院收留着,等时候到了她自然会走。” 纯侍妾抿抿唇,脸上不掩担忧的神色:“皇子妃,话是这样说,可您想。一个姑娘突然来投奔爷,怎会不想打些主意?更何况怀有身孕,若是爷的……” “她的孩子不是爷的。”宋之晚打断她的话:“这事莫要胡传。ong>” “可是有个女人在就是对您的威胁,妾身们都可以帮你,将她赶出府去。” 宋之晚笑眯眯着说道:“怎么会对我有威胁?顶多是爷喜欢她把她纳入后院罢了。不大的事情何必要说的这么严重?” “可是……” 纯侍妾还想要说什么,宋之晚抬手打断她的话,转了话题问道:“难道今日你们来就是为了昨日后院多住了个女人的事情?” “妾身……”纯侍妾回头看了看梅侍妾跟毕侍妾见他们一句话未说,心里忍不住气恼了一阵,直接说道:“梅侍妾跟毕侍妾还有事情要同皇子妃说。” 被点了名字的两个人均是惊讶了一番,相互对视了一眼,梅侍妾上前说道:“妾身前来也是为了探望皇子妃,这快入冬了,天气寒,要多注意加衣服。” 宋之晚点点头:“恩,你们也是,这快过冬了,等会便让人给你们置办些过冬的衣服。” “多谢皇子妃。”三个人一起说道。 纯侍妾却是瞅了那二人一眼,皱起眉头咬咬牙,抬头对着宋之晚说道:“妾身还想起一事要同皇子妃商议。” 宋之晚挑眉:“纯侍妾还有何事?” “就是被关在院子内的穆侍妾跟尔侍妾,他们虽犯了错也受惩罚了。这要入冬了,天气也冷了。要不您先将他们给放出来,以示您的大度之姿。” 这是觉得她身后二人不同她一个鼻孔出气便想另找帮手了? 宋之晚笑笑,那曾经她怎么把她二人弄得关了起来呢。 “这后院内有后院的规矩,我说话也要作数的,没到时间是万般不能解除禁足的,不然我这皇子妃的威严要立在何处。” “皇子妃……” “纯侍妾莫要多劝了。她二人曾经也冒犯过你,万般不能赦罪。”宋之晚温和说道。 纯侍妾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诸位可还有事?若是没事都回去吧,这大清早的,我还没吃早饭。” 三人退下之后,如月便将早饭端了出来。宋之晚正吃的开怀,如星忽然进来禀告:“主子,纯侍妾去了花姑娘的院子。” 宋之晚点点头,这很正常,在她这里碰了壁转而将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这再正常不过了。 感觉这平静了一阵子的后院又要闹腾起来了。 宋之晚在自己院子里百无聊赖的晒太阳,那边如星又传来了消息:“主子。花姑娘院子里可热闹了,府里的侍妾都去了她那儿。” “那咱也去瞧瞧。”宋之晚起身便要往外走。 “主子,您还没问问奴婢,她们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星跟上她说道。 “哦,那你跟我说说她们那里怎么了?” 宋之晚只是觉得无聊而已,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她又不能出府,也不能在府内经常练剑,终于有点事了,她也想去凑凑热闹。 “花姑娘在自己院子里弹琴唱歌,与三位侍妾相谈甚欢,看起来感情很好。”如星在一旁禀告着,一边给她带路。 “哦,刚好咱们也去听听。” 宋之晚是听过花雾语唱歌跳舞的,还不止一次,倒是弹琴还没听过,故而有些好奇。 远远的还没到院子就听到那边嬉笑成一团,琴音一**散出,听到耳朵里确实是十分悦耳的,这花雾语可真算是才女了。 宋之晚走了进去,一曲很熟的歌声传了过来,这不是《红豆思》么?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哼哼了两句,大半夜的就被慕景容给赶下了马车。 这花雾语如此大声唱没关系? 忽然想起以前十七跟她说过,当时她被莫名其妙的赶下车来,是因为她唱的《红豆思》是慕景容心爱女子最喜欢唱的歌,所以触景生情了才把她扔在半路。宏序扔扛。 现在花雾语唱当然没关系…… 宋之晚正愣怔怔的盯着花雾语,那边的人瞧见她了,笑着起身对着她行礼,其他侍妾也跟着起身行礼。 宋之晚点点头示意她们免礼:“你们继续该怎么玩便怎么玩,我也只是无聊的很来凑凑热闹。” “皇子妃,刚刚奴家唱的这首曲子叫《红豆思》,不知皇子妃听过没,以前大皇子可是最喜欢听这曲子的。”花雾语笑了笑说道。 “他现在好像不喜欢听了。”宋之晚淡淡回道。 “是吗?”花雾语笑道:“不过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宋之晚点点头没说话,那边如月却从外面赶了过来对宋之晚说道:“主子,二皇子来了,也不知为何他兴致冲冲的往咱们这边来了,拦也拦不住。” 宋之晚起身往院子外走去,没走两步就遇上了慕景逸。 “二皇子所谓何事?这可是大皇子府的后院,都是爷的女人,您少走动为好。” “皇嫂,我听闻皇兄又弄了个女人回来,好像还是他多年前苦苦寻找未得的那个,我好奇所以才来瞧瞧到底长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桃花春一日,银钱买一份 “陆护院。”宋之晚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事想要向你打听打听。” “何事?皇子妃请讲。” “这花姑娘以前可是一直在桃春日?” “这个……桃春日初建不久,她是近些日子主动来的。” “那你可知她与哪些男子接触最多?” “哈哈哈。”陆正易忽然笑道:“皇子妃,我们桃春日有规定,是不能随意泄漏舞姬消息,可这事倒是可以跟你说说,因为与她接触最多的便是你家皇子爷。” “……”宋之晚看着越笑越得意的陆正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没有其他男子?” “其他男子?”陆正易想了想:“花姑娘是个清艳的雅角儿,一般男子她是看不上。” “……”宋之晚又是一阵无语。 “皇子妃这心情是不是不好?”陆正易靠近她一分轻声问道。 “没有,多谢陆护院告知,我还有事,你先忙着吧。” 宋之晚回头看了看,被她落下一大截的如月才气喘呼呼的跟了上来。便抬起脚,继续往前跑。 后面的如月实在是有些跟不上了,对着宋之晚大喊:“主子,您慢点,奴婢跟不上了。”上向序巴。 宋之晚心里在想事情,脚步飞快,耳边风气。没听清楚如月说的是什么话。 而刚好遇上了如月的陆正易将她拦了下来,好心说道:“如月姑娘还是回皇子妃的院子里等着吧,在下替你跟着她,等会便让她回院子。” 如月实在是累的不行,便直接答应下来:“多谢陆护院了。” 陆正易施展轻功三两下就追上了宋之晚。 宋之晚回头见是他,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怎么是陆护院?如月呢?” “皇子妃健步如飞。如月姑娘跟不上,在下让她先回院子等着您了。”陆正易笑着说道:“刚好现在我没什么事,倒是可以陪皇子妃跑一阵,或者斗胆跟皇子妃比一比也行,就是不知皇子妃有没有这个……” 话没说完,却听出了挑衅的意味。宋之晚也刚好有这个心思便一口答应下来,要跟陆正易比一比。 从此处开始沿着府内小路,一直跑到她的院子者得胜。 而另一边。慕景容脚还没踏进书房的就被丫鬟叫去了花雾语的院子。 丫鬟来禀告是这么说的:“爷,花姑娘很严重。请您过去看一看。” 想了想便去了一趟花雾语的院子。进去之后便看到一个丫鬟在给她往胳膊上擦药。 “怎么样,花姑娘伤势可还好?” 花雾语见他来了,一双眸子立马亮了亮:“奴家无碍,多谢皇子爷关心。” 慕景容点点头:“那就好。”顺带看了一眼前去禀告的丫鬟:“我有公务在身,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不需要向我禀告。” 那丫鬟立马底下头,哆嗦了一下:“爷,刚刚花姑娘是疼的喊着叫您,奴婢见如此才去斗胆向您禀告……” 一旁的花雾语凄凄切切的说道:“爷,难道您就这么不想来看看奴家吗?” 慕景容拧着眉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何以前心心念念日日盼着的人就在眼前,心里那份感觉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倒是希望她快些找到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快些离开这皇子府。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在这房间里好好休养,少出去走动。” 说完这话慕景容便出了花雾语的房间。 而花雾语却是不甘心,不管自己手臂上的药有没有上完,直接推开一旁给她上药的丫鬟,赤着脚便下地追着慕景容。 都追到院子门口了,慕景容却依旧没停下来。 忽然花雾语伸手拽了他的袖子一下,脚下踉跄眼一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了。慕景容下意思接住了她,皱眉盯着她说道:“你想要如何?” 花雾语摇摇头,双手扶着慕景容的手臂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道:“爷,您看前面那两个人。” 慕景容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两个背影跑的飞快,越跑越远,越跑越小。能看清楚是一个嫩黄色的影子、还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不前不后的跑着。 今日宋之晚是穿了一身嫩黄色衣裙的,而旁边那个看背影应该是陆正易! 这两个人是在做什么! 慕景容忍不住将手掌握成拳头,盯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思考着,都没注意到花雾语一只手臂已经挽上了他的手臂。 “爷,奴家听闻皇子妃跟陆老板在好久之前便熟识了。”花雾语的声音清脆里透着妩媚:“他们二人应该算是不错的好友吧。” “先前听说皇子妃去过德胜武馆,跟里面的人都认识些的,故而便跟陆老板关系好。爷您应该也是知道的,皇子妃与您是夫妻应该对您知无不言吧。” 说完慕景容忽然回头望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啊……奴家原来在桃春日待过,陆老板便是桃春日的掌柜,所以知道一点。” 慕景容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臂弯里收了回来,冷冷说道:“这些事情不要胡说八道,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慕景容双手背在身后,快步出了这院子。 那边,宋之晚气喘吁吁的坐在自己院子门前,看着离她不远的陆正易却是轻轻松松的站在一侧,双臂抱胸看着她,呼吸平稳没一点表现,像是刚刚跑过这么远路的人。 “陆护院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想要什么便说吧。”宋之晚摸着自己心口,感觉心跳平缓了些才张口说道。 “恩……这个在下倒是没想好,等想好了自然会来向皇子妃讨赏。” “恩。” 宋之晚继续抚着自己心口,顺着气,院子里的如月也从屋里拿了披风跟水来给宋之晚喝。 “皇子妃,心情还是不好吧?”陆正易打量着她问道。 “陆护院如何这样说?”宋之晚喝了一口水抬头望着陆正易,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带着一股媚惑人的表情。 名字虽然叫“陆正易”,可“正义”二字实在是离他有些远。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路边芳草物,唯尔惹卿爱(一) “原本我是见你跑了这么多路,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该被脚下的累给代替了。可是刚刚那一幕你明显是介意的。” “哪一幕?” 宋之晚有些不高兴,陆正易这话说的跟看的她多透似的,她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他就信誓旦旦的说的这么明白! “就是刚刚经过花姑娘院子前的那一幕啊。”陆正易像是没看到宋之晚的不悦,继续说道:“自始至终你都是介意花姑娘的。只是不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女人都有嫉妒之心,皇子妃这般也算是人之常情。” 宋之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瞪着陆正易:“陆护院是不是管太多了?” “在下可没想多管闲事,只是同皇子妃说说事实而已。”陆正易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其实处在皇子妃的位置上不一定要大度守理,偶尔耍耍小性子,多矫情一番说不定更惹人疼爱……” 宋之晚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陆护院,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哟,皇子妃是恼羞成怒了?”陆正易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哈,真有意思。皇子妃难不成还要打我?” 一记扫堂腿过去,立马发出一个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陆正易也算是京都内有名的偏偏俊俏公子了。此时却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躺在地上的样子有些滑稽,两腿分开,两只手扒在地上,脸朝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没想到说两句话还真能把宋之晚气着,更没想到堂堂皇子妃还真的亲自动手踹人……他真是高估她了! 刚刚他因为看她那被说中了心思的表情。有些得意忘形了,竟没有及时的避开,真是…… 打架从没输过的人竟被一个女子给偷袭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宋之晚却是笑出了声,心情也跟着好了些:“陆护院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也要恼羞成怒了?” 陆正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张带着几分得意的脸,心里的恼怒竟淡了几分去。只是脸上的常常挂着的笑容没了:“皇子妃,在下是男子不同你一般计较。” “哦。”宋之晚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再踹你几脚也没关系了?” “皇子妃。在下告退。” 又端了一杯热茶出来的如月看着那边走路有些奇怪的陆正易不解的问宋之晚:“主子。陆护院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家主子今日心情好,你去打桶水,我要洗洗澡。” 宋之晚将茶接在手里,全部喝进肚子里去,然后往院子里走。刚刚跑了那么一阵,身上都出汗了。 宋之晚这几日都规规矩矩的生活着。时不时的听到个消息,爷去探望花姑娘了,爷又去看花姑娘了,爷现在在花姑娘那儿。 宋之晚摆摆手问如星:“除了这些消息就没点新鲜的?” “还有,就是……” 如星吞吞吐吐,看了宋之晚两眼,一副不敢多说的样子。 宋之晚有些不耐烦:“如星,有什么话你就说!” “就是,最近外面都在传皇子妃您不孕……还有另一部分人在传,您与爷从未圆房……” “好吧。”宋之晚点点头:“知道了。” “主子,您不生气吗?”如星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宋之晚说道:“这事跟我也没太有什么关系,关系都在爷那儿,有事他会去解决。” “可是外面的人把您传的名声特别不好,说您嫁过来要两年半了,可至今未孕……”如星担忧着说道:“这要是传到宫中,还不知道宫中的人要怎么看您……” “无碍。”宋之晚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前在大金的时候,陪着母妃经历过更多事情,这些事都好说。” 如星看了看宋之晚,见她的确不怎么在意,便放下心来。 只是这过了没几日,老皇帝竟然召见她一人入宫,还不许慕景容陪同。 宋之晚也不知道是何事,只是见慕景容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爷,您可知道是何事?” 慕景容靠近她,轻声说道:“最近又将三皇子手下几个得力的大臣给查办革职了,所以此去你要小心。你放心,宫中会有人护着你,我会保你无事。” 宋之晚点点头,看了慕景容一眼便上了马车。 到了皇宫,果然看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站在老皇帝身旁,笑着对她招呼:“又见到皇嫂了,真是高兴。” 宋之晚没说话,给老皇帝行礼之后便轻声问道:“不知父皇召见儿媳所谓何事?” 老皇帝见了她笑的慈祥:“容妃远在岚山寺,景容年纪也不小了,朕这个做父皇的只能连他母妃的那一份也做着。” 宋之晚点点头:“恩,父皇辛苦。是大皇子让您操心了。” “自己的儿子多操心操心也无妨。今日来就是找你说一说这子嗣之事,听说最近市井之中传出了些不好的流言。虽说是些流言蜚语本不该去管,可是这影响到皇族声誉,所以……” “儿媳知道,只是有些事也急不得。而且最近朝中事务繁忙,大皇子整日为朝中事务劳心劳力,每晚夜不能寐,身体也累的很。”宋之晚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神色:“前些日子还好些,就是最近几日儿媳觉得大皇子真的很辛苦。” 最近几日三皇子回京,慕景容确实是忙了起来的。 老皇帝也能明白,这几日慕景容查办了几个贪污徇私之官。 三皇子却在一旁突然说道:“父皇,儿臣却是听说皇兄最近又弄了个女人回府,还听说此女子原来是风月场所之人,是被皇兄给赎了出来的。”上反台才。 “父皇,此事儿媳是知晓的。”宋之晚看了慕景言一眼,继而对着老皇帝温和说道:“此女子确实是风月场所之人,只是被奸人迫害,儿媳见她孤苦无依可怜的很,便暂时收留在皇子府后院,没想到被有心人拿去传了谣言。都是儿媳的错!”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路边芳草物,唯尔惹卿爱(二) ~yzzzzz爷,今日穆侍妾也来了。()臣妾想多个人多份热闹,便留她来吃饭。 宋之晚说完这话。穆侍妾很适时候的从后面的屏风出来,婷婷袅袅地走向慕景容,给他行了个礼。 爷,安好。 慕景容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示意让她坐下。 穆侍妾心中甚喜,这没说什么便是乐意让她留下来的。 平日里,宋之晚跟慕景容吃饭是挺安静的,就只是默默的吃,顶多有时候说两句有必要的。 可今日多了穆侍妾那便是不一样了。 穆侍妾用公筷夹了些东西往慕景容碗里送,还时不时的评价评价这菜色:爷,这个甚是可口,您多吃些。爷。听说这个是大厨花了心思…… 被夹菜的慕景容,夹着夹着脸就黑了。共庄场血。 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宋之晚,心里莫名气闷。想起第一次给宋之晚夹菜。这人好像是不喜欢吃青菜,便挑准了青菜,一大筷一大筷的往宋之晚碗里送。 自己碗里多了好多青菜,下面的米饭跟肉都被盖起来了。宋之晚皱眉抬头望向青菜来源。 见慕景容脸色也不是很好,又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忍不住开心起来。 她跟慕景容吃过几次饭了,他吃饭的习惯她还是略微懂些的,米饭便是米饭ひ肉便是肉ひ青菜也便是青菜,是从来不混在一起的,连放嘴里嚼都是先咽下一样去再吃另一样,吃饭的习惯怪的很。 这穆侍妾可能是不懂这么多,便犯了忌讳了。 宋之晚转头望向穆侍妾,想给她递个眼神让她停止动作,可穆侍妾的眼睛跟长了慕景容身上似的,她是怎么提醒也不往她这边瞧一眼。 一急之下便在桌子底下往穆侍妾那边踢了一脚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要认真吃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穆侍妾没啥变化,倒是慕景容一张脸变的更黑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她,手中的碗筷也放了下来,冷声道:你踢我作何? …… 她错了!不该没确定好就动脚的…… 宋之晚低下头不再多管,赶紧把自己那碗饭给吃了。要是等会慕景容发脾气了,谁都吃不成。 这顿饭慕景容没吃两口。在被宋之晚踢了一脚之后是一直瞪着她,等桌子收拾起来了,冷声道:穆侍妾,你先回自己院子,爷同皇子妃有话要说。 一听这话,穆侍妾就有些不愿意了,小眼神里透着哀怨,凄凄惨惨地应了一声:是。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宋之晚的院子。 屋子内服侍的人也被慕景容给推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宋之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爷,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那一脚其实是想提醒穆侍妾的。 呵呵。慕景容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乖乖认错的人,心里的火气没小反而更是旺了一成:穆侍妾为何来? 恩?宋之晚疑问:臣妾不是说她来玩,想热闹热闹吗? 你怎么不把其他侍妾一起请来! ~yzzzz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若保己之命,得他幸之举 宋之晚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个茅草屋,周围都被茂密的树林给包裹着,少有人烟出没。(. )( 慕景言拎着她打开房门,让人将她绑住了手脚扔在一片茅草上。 她半弯曲着身子觉得很是累的上。现在嗓子也有些好了,药效应该快下去了:“三皇子,你能不能让你的人把我扶起来,我要坐着不要躺着。” “哟!皇嫂还很注重形象。” “身为大皇子的正妻,自然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端庄,所以请三皇子帮忙把我扶起来吧。”宋之晚温柔的笑着对他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好心一回将皇嫂给扶起来。”说着慕景言竟亲手去将宋之晚给扶了起来:“皇嫂莫急,等会我就再带个人来陪陪你。” 宋之晚现在背靠着墙,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但是身上的力气明显的恢复了。要是现在能把绳子解开她倒是可以踢倒几个慕景言的人。只是看情况这看守的人应该很多,她若是来硬的,说不定还要被抓回来。 正想着怎么逃走。小茅屋的门重新被打开,慕景言手里抓着个人送到了她面前:“皇嫂,可是熟悉?” 宋之晚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花姑娘你不是在皇子府怎么会被他给抓了来?” “奴家……听闻爷想要吃城西的糕点,所以想要出门亲自去买一些回来,可是谁知路上遇到了歹人,皇子妃他们抓我作何啊……” 紧接着宋之晚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劝道:“花姑娘,你腹中还有胎儿,哭多了伤身体。” 花雾语凄凄切切的挨着宋之晚,那样子梨花带雨可怜的很,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宋之晚也不便多说什么了,只是抬头望着慕景言:“你将她带来这里做什么?” “皇嫂难道真不知?”慕景言一脸玩味的笑容:“啧啧啧。皇嫂你没听说过皇兄有个挚爱之人?” 宋之晚平静点点头:“我知道。不就是她么。” “……”见宋之晚这么平静慕景言准备好的台词有些说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找回情绪说道:“难道皇嫂不嫉妒?” “若是我没记错,这个嫉妒不嫉妒的问题三皇子已经问我许多遍了,这是我的事你能少管么?” 宋之晚很无语,怎么总想着从她这里下手去对付慕景容。( 难道外人看不出来她跟慕景容就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么? “三皇子,你还是白费心机了。我对大皇子没那么重要。”宋之晚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哦,对了。三皇子不是还拿我同大皇子没孩子的事儿跑父皇那儿去嚼舌根么。我想说,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抓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宋之晚又看了看旁边的花雾语继续说道:“至于她就更没利用价值了,你应该也知道她出身青楼,身子早就不清白了,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就算大皇子再痴情,也不会傻到去带绿帽子给别的男人养孩子吧?” “皇子妃你这话是何意思!”原本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花雾语忽然停了声音,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皇子妃,就算奴家不好,您也不用如此羞辱吧?” “……”宋之晚与她面对着面,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皇子妃,奴家就算是出身青楼您也不必如此抓着不放吧。爷也不是那种肤浅之人,他对我还有情……” 宋之晚沉沉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慕景言:“好吧,三皇子,你也听见了,她说她都这样了大皇子还喜欢她,你留她在这里大皇子肯定上钩,就让我先走吧。” 慕景言有些呆愣的看着宋之晚,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皇嫂如此无情?” “不是我无情,是我身边这位花姑娘有意。”宋之晚无奈道:“算了,看你们我说什么也不会放了,就赶紧让大皇子来吧。” “皇嫂这么想让皇兄上钩?” “不上钩我们不就得一直被绑在这里?”宋之晚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慕景言:“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先让大皇子上钩,你再安排下面的事,然后让他万劫不复。” 慕景言一脸的惊讶:“皇嫂如何知晓?” “看戏的时候戏台子上都是这么演的。”宋之晚信口胡诌道:“想必三皇子也很爱看戏,这桥段是从小话本上学来的吧?” “不……” 慕景言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直到门外的人传消息说慕景容已到他才回神,起身去外面办正经事。 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响起,她赶紧对着守着她们的两个男子紧张担忧的说道:“你们快去瞧瞧,是不是三皇子要输了,赶紧快去帮帮忙。”上吐肠巴。 两个男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宋之晚,觉得此女子多半是疯了,没去在意她的话继续守着,却不耐一个飞快的影子闪过,宋之晚将面前两个人踢晕了过去。 她手脚的绳子早在跟慕景言胡扯的时候一点点弄开了,就等着趁人不备来个出其不意了。 然后她低身将花雾语的绳子也解开:“花姑娘,我们从这个窗户爬出去,从后面的小路偷溜出去。” 花雾语被解开了绳子却是迟迟不走,还顺带拉着宋之晚:“皇子妃,奴家不走,爷还在外面,奴家怕他出事。” “他不会出事,爷精明的很,你只要好好护好自己,他便不会有事。” 说完这话宋之晚继续爬窗户,可奈何身后有个力气在死死的拽着她,就是不让她爬。 “花姑娘,要不你先爬?”宋之晚回头皱着眉头望着她:“再不爬出去,万一三皇子回来了,咱们就是人质!” 花雾语摇摇头:“奴家怕……” “你先爬我在身后掩护你。”宋之晚将花雾语推到前面,示意她快些行动。 可奈何花雾语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如何,这脚就是踩不上去,宋之晚一急之下便拖着她的腰要送她上去,可身后的门却突然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猛虎向东行,被困巨石坑(二) “再等等。(. )” 宋之晚点点头,既然慕景容这样说那便是应该还有救兵。 只是这慕景言将他们困于此处,不杀不抓只是困着,这意思不该有那么简单吧。 宋之晚静静沉思着。自小她读书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多,她母妃送她与皇子一起上课,皇子学武她便学武。皇子读书她便读书,虽然她更喜欢武功一些,但是却与宫内其他皇子的学识无异,只是女儿身罢了。 可在此刻这个环境中她却第一次感觉无助,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怕不怕?”慕景容忽然问道。 “奴家怕,爷您能抱抱奴家吗?”花雾语又往慕景容身边靠了靠。 慕景容下意识往宋之晚身边靠了靠:“你怕不怕?” 宋之晚这才回神知道他是在问她,想了想说道:“还好,只是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此次三皇子破釜沉舟,必然是想足了后路的。” “他想足了后路,我也能猜个一二,你信不信我?”慕景容忽然郑重其事的问道。 宋之晚扭头认真的看了看慕景容,点了点头:“自然是信的。臣妾觉得爷要比三皇子聪敏大气更能靠的住。” “哈哈,怎么敢对我评头论足?”慕景容微微笑着跟她说话。 宋之晚也对这他笑笑,没再说话。她知道,他是觉得此处气氛压抑的很,想说些话缓解一些。 可惜这天一点点的暗了下来,上面守着的士兵依旧在站岗。坑上已经点了火把,士兵已经换了一拨,远远的有他们吃饭的香味传来。 他们是没水没粮食的。只能这样干做着。 除了宋之晚、慕景容和花雾语之外,掉下来的还有几个护卫,他们也围坐成一圈,莫不作声。 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到了夜晚这城郊是格外的冷,众人聚在一起也算是避寒取暖,可夜越来越深,渐渐的,靠的再近也没什么用了。 花雾语整个身子依偎在慕景容的肩膀上,都这个时刻了慕景容也没说什么,便让她依着。 慕景容的一双手一直抓着宋之晚,可两手之间却是依旧冰凉。 也不知道这慕景言到底是要做什么,不给他们吃不给他们喝,只是让人看着他们不让他们走。难道是想要活活饿死冻死他们? “爷。奴家又饿又冷……” 天蒙蒙亮。周围结了细小的一层霜,今天应该要比昨天还要冷。 花雾语见没人理她有小声哀怨的说道:“爷,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早晚会饿死冻死的。” “如今只能等着人来救,只能熬一会儿。”宋之晚一张连埋在膝盖上闷闷的说道:“现在少说话保持体力。” 这样又过去了一整个白天,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坑中一天一夜了。 京都大皇子府少了大皇子与皇子妃一定有人会出来寻,只是此地隐蔽,处于城郊都要快出京都了,也不知何时能有人找来。上杂庄弟。 “爷,如若不然。咱们先将这些护卫的衣服拨了来取取暖?这样总归不是个事,咱们暖和着至少可以保条命有机会出去。”花雾语在慕景容耳边小声说道。 可这里寂静的很,她的话也全部落到了其他护卫耳朵里,一众人用恶狠的眼光望着她,花雾语下意识往慕景容身后躲了躲。 “花姑娘,虽然这次掉于此处是皇子府连累了你,可这么多护卫每个人都是爹生娘养,你冷他们也冷,你饿他们也饿,你的性命是性命他们的性命也自然是性命。”宋之晚抬头瞪着她道:“都这个时候切莫挑拨人心。” 花雾语一张脸上顿时充满了委屈,一只小手拽着慕景容的衣服,柔柔弱弱可怜的叫了声:“爷……” 慕景容皱眉瞪着她:“花姑娘,皇子妃说的对,你还是少说些话,救兵应该快到了。” 就这样在这深坑中待了三天两夜。第三天的傍晚,慕景逸终于带着人找到了这里。 围在深坑上面的士兵被慕景逸带来的人剿灭,他们被救了上来。 “皇兄你现在怎么样了?” 慕景逸让人准备了马车,马车里有被子又给了他们些食物。 慕景容摇摇头,只是看着他带的人,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这几日找不到你,宫里又传来父皇身体病危,一时情急之下便多带了些人。”慕景逸说道:“这可有什么不妥?” 慕景容一张脸变的严肃起来,缓缓摇了摇头:“快回去,进宫看看父皇怎么样了。” 马车飞快的往前行驶着,只是眼看着要到城门口了,却有人将城门给关了起来。城门上有重兵守护,看样子是不让他们进城的。 慕景逸让人下车去通禀,却只听到城门上的人高声喊:“马车内何人?” 慕景逸只好探出一个头去说:“是大皇子与二皇子,赶紧开城门。” 城门上那人却是依旧不动,一手掐腰一手拿矛,高声喊道:“如今大皇子已反,圣上已下旨派人捉拿。” 心中一惊,宋之晚忽然拽住慕景容的衣袖道:“咱们赶紧往回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慕景容看了宋之晚一眼,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抚慰一般,转头对着慕景言道:“咱们快些走吧。” 慕景逸看了看他们只好下令掉头便走,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城门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箭支,一根根朝着他们射了下来。 幸好逃的快,没人受伤,只是这被无缘无故套上了反贼的名声,想要回京都城内是不容易了。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今晚又要在这荒郊野林渡过了。 花雾语被分到了一个营帐中休息,现在主营内只有慕景容、慕景逸和宋之晚三个人。 慕景容问道:“景逸,你来的时候就没发现京都内有何反常之处?” “皇兄不在这三日,父皇只上了一天朝,其余两日都是身体抱恙在养病中,我本想着去看一眼却是每次都被阻挠。心里又想着找皇兄,便没去多想,恐怕现在京都内早已被三皇子的人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君慕一美人,妾伴之追随(二) “哟,皇子妃好久不见。”傅盛扭头不理慕景逸,看着宋之晚笑眯眯的盯着她说道:“看这样子皇子妃在军中倒是挺适应的。” 宋之晚对他笑笑:“这次多谢傅丞相了。” “谢谢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总要拿出点实际来才作数。” “恩,丞相说的是,日后大皇子肯定会奉上美人数名。白银千两,这可算是实际?”宋之晚眼角微微弯着,语气打趣着说道。 “老夫可不是这么俗的人。” “丞相一边说要拿些实际出来,一边又说不要俗物,这倒是难办了。” “皇子妃这意思是说老夫难伺候?” 宋之晚摇摇头:“没有,没有,丞相心怀天下、大度宽容,定是不会为难大皇子。” “哈哈哈,你倒是护着你这夫君。” 宋之晚笑笑没再同傅盛说话,而是看向慕景容:“爷,臣妾要向您请罪。臣妾擅自做主将花姑娘送去了临城。” “恩?”慕景容负手而立,看着半屈膝的宋之晚:“先起来说话。” “现在时局不稳。留花姑娘在军中必然不安全,所以将她送往临城。等日后安定下来,您可以再将她接回来。” 宋之晚想了想,慕景容应该也不会怪她,毕竟她也是为了花雾语的安全着想,他若是真心对花雾语,也不会希望她会受什么伤吧。 慕景容却因为她的话皱起了眉头:“她想走便走,你不想她留,送走自然可以。无需跟我汇报。” 宋之晚抬头看了看慕景容的神情,他还是介意了?便不再说话,站在一旁,心想着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放下。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等事后你们夫妻再商量。”傅盛瞅了瞅这两个面色有异的人。打断了继续说道:“现在为今之计就是先把你们弄到京都内去。” “傅丞相有办法?”慕景容回神说道。 “恩。”傅盛严肃的点点头。 一行人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跟着傅盛来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此处地势陡峭,前面是城墙,后面便是万丈悬崖。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万劫不复。 “据老夫洞悉,你们武功底子都不错,从此处进去应该不难。” 宋之晚皱眉盯着他们这处,再瞧瞧离着他们这处有五六丈之远还有块土地可踩,然后那处挨着的城墙之下有个洞,俗称“狗洞”的那种洞。 慕景逸在一旁惊的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从这地方跳过去,然后再从那儿钻进去?” 傅盛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点点头:“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便是老夫想出来的。” “……” 其余三个人的脸色都是十分沉重的。不说钻狗洞有些不太合身份,就说从这儿跳那边去就很危险了,若是脚下没踩稳,很容易就掉下去,然后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傅盛看着他们面露疑色,摸着他的小胡子,有些生气:“你们若是觉得老夫这个方法不好,你们自己想啊!现在城门守卫这么森严,连个苍蝇都放不进去,你们插上翅膀都难进去。老夫苦思冥想了好几日,在这城墙周边转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这么漏洞。难道你们想继续在这城外守着,等着饿死?” 好吧,傅丞相说的有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方法,总比没有要强,既然如此就试一试。 慕景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宋之晚说道:“要不你回营帐去,我们三人进城就好,你其实不用跟着去。” 宋之晚摇摇头:“这一路来我都跟着了,不能到了这儿再折回去。既然说要帮爷,那必然是要帮到底的。” “城外还有护卫,你可以同他们汇合,以后他们还要回城助我一臂之力。”慕景容盯着她认真说道。 “爷,那边有十七便足够,说不定我可以帮您些什么。”宋之晚对着他笑的轻松:“再说了,好不容易有这么有趣的事儿,臣妾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 “皇子妃不输男子。”傅盛打量说道:“可带着去。” 慕景容瞥了傅盛一眼,抿了抿唇,点头:“恩,但一切皆听我的,护好自己。” “爷,您还不懂我么,见有危险打不过了会跑。”宋之晚笑眯眯的,听起来声音还有点小愉悦:“我又不傻,会护好自己。” “好。” 四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稳住了脚步跳了过去,慕景容率先从狗洞中爬了进去。 傅盛在最后,摸着小胡子,一张脸上笑的满是褶子,点点头,也跟着爬了进去。 此处果然是傅盛说的最好地界,他们从城外进来此处竟也没什么人。这地方算是城西,多是官员办公之处,人来往本来就少,这地方又隐蔽,连个人影都没有。 傅盛是一身的乞丐打扮,慕景容三人都是普通的布衣装扮,在街上走着也不显人注目。 傅盛不愧是在这京都内活了五十多年的老人,七拐八拐,带着他们走的小道儿,很快便来到了丞相府。 “跟老夫进来吧。” 到了丞相府三人暂时放下心来,傅盛拿了三套衣服扔给他们:“你们换上,咱们进宫。” “进宫?”慕景逸皱眉:“现在进宫不是自投罗网?” “信的过老夫便随老夫进宫。”说完这话傅盛也进里屋换了自己平日穿的官服。 慕景容没说话,率先去了屋子里换衣服。宋之晚跟慕景逸也跟上。 穿上衣服才发现他们三人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太监服。 傅盛打量着他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转了一圈之后又微微皱眉:“你们如此还是有些不像公公,你们跟我学。” 傅盛微微弯起腰,低着头,做出一副奴才的样子。 然后抬起头说道:“这样才算是,赶紧跟着做做。”上双爪扛。 慕景逸有些不乐意的嚷嚷道:“本皇子穿这衣服就算了,还要我学太监!” 宋之晚碰了碰他胳膊提醒道:“二皇子,赶紧跟着学,不然不让你去了。” “抱怨抱怨……”慕景逸对着她撇撇嘴,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险中进宫见,手握号令虎 傅盛在见他们之前从宫里带出了几个太监,说自己年事已高,最近家里没个人照顾所以求皇上赐几个人,现在身后跟了三个也不算奇怪。 皇宫门口把守不算很严,因为最近三皇子慕景言的人经常出没,所以傅盛带着他们很快混了进去。 在路上傅盛小声分配任务:“大皇子去养心殿见皇上。你们两个随我掩护。” 慕景容一个人去了养心殿。进去养心殿的时候刚好遇到暮景言在里面说话,他便找了个隐蔽的柱子站到一旁,暂时装作个伺候的太监。 殿内,暮景言说话的声音很大,一点顾忌都没有:“父皇,您老人家的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本想着有些事不告诉您怕加重了您的病情,可事情紧急,儿臣也不得不说了。” 慕景容在这一旁根本没听到老皇帝的说话声,只是听着暮景言一个人在说话:“父皇,皇兄已经造反了,您病了三日他都不来看您,该是有多狠心!现在也就我每天都来看您了。您把守中的虎符交给儿臣吧,儿臣帮您把他抓回来受罚!您还记得皇兄的生母容妃么,您与她多年的夫妻情分,可她却从来不顾一丝一毫,只是一心想要出嫁,真是跟皇兄像的很!一样的狠心!” 慕景容忍不住将手掌握成拳头状。暮景言从小虽最会讨人喜欢,但是却是心思最重之人。 这情形与他先前猜的差不多,父皇应该是不信他会造反的。只是身体不好,朝中大多被暮景言控制。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形。 龙榻那边只是暮景言一人在唱独角戏,没人回应他,却依旧可以说很久。 终于,暮景言自己应该也是觉得累了,起身出了殿门。 可是他要想近距离接触老皇帝却仍旧有些难。四周都是宫女太监,他贸贸然靠近说话,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却从殿外进来了几太监。应该是换班的,可他仔细一瞧,竟然是慕景逸和宋之晚。而随着他们进来傅盛也进了殿内:“咳咳,老夫来看看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说完便向前走,一个太监却将他给拦住了:“丞相大人,三皇子吩咐了,为了皇上的健康着想。任何人不得靠近皇上。” “可是老夫思念皇上思念的紧,有些话想要向皇上讲。”傅盛往里瞧了一眼,对着太监说道:“公公通融通融,要不你去外面守着,三皇子一来你给老夫放个信儿,老夫便躲起来怎么样?” “大人,皇上现在身体不适,也不适合说话。”太监依旧拦着他,寸步不让。 傅盛一张脸上堆满笑意,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刚刚在进来的时候傅盛就给了宋之晚一只手帕,上面抹着迷药,只要将它堵在别人口鼻上会立马晕厥。 宋之晚悄悄走到那太监身旁,刚好傅盛说话:“这位公公日夜操劳皇上的事情,实在太累了,该休息一会了。” 宋之晚拉着那人立到一旁,傅盛往前走了几步,给慕景容使了眼色,他赶紧快走两步来到老皇帝榻前。 大殿内的太监宫女,因看着是傅盛没几个敢动的,领头的公公现在都没说什么自然也没敢上前说话的。 “你们先出去,人太多在这儿影响皇上休息,留下几个就行。”傅盛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宋之晚行礼,率先说了句:“是。”她走出去之后身后几个宫女太监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慕景容靠在床边看着老皇帝。 老皇帝面色发白,没什么血色,几日不见似是更加苍老了几分。上肝低扛。 慕景容靠近他耳边很小声的叫了一声:“父皇。” 老皇帝手指微动,眼睛满满张开,似乎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 “父皇,我是景容。” 说完这句话,老皇帝一双眼睛立马盛满了泪水,一只手费力的抬高,张嘴想要说话,却是许久发不出一个音。 慕景容握住老皇帝的手:“父皇,儿臣没做对不起您的事,儿臣会想法子医治你,你在宫中先顺着景言,万事先要顺着来,你也知他……” 老皇帝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费劲的往脸上移动,慕景容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 “听说傅丞相来了啊!”殿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丞相来了也不禀告一声,你们太失责了!” 一众宫女太监跪在地上,低头领罚。 暮景言往傅盛这边走来:“父皇昏迷不醒,傅丞相有何要事禀告?跟本太子说也是一样。” 傅盛见到来人赶紧站起来,笑的一脸褶子:“参见太子殿下,老臣只是几日没见皇上有些想念便来探望探望。没想到皇上的病竟这么严重,实在是担心呐。” “丞相一片心意父皇肯定知晓了,没事的话还是不要来打扰父皇养病。”暮景言看了看傅盛,又看了看这屋内,仔细打量着。 “太子说的是,那老臣先告辞了。”说完之后傅盛一个往外走。 暮景言却忽然出声:“哎?傅丞相你一人来的?” 傅盛回头笑眯眯着说道:“自然是一人,老夫一个人来往惯了,太子又不是不知。” 傅盛见暮景言没说话,继续往殿外走。今日这事做的漏洞百出,相信很快暮景言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傅盛走到宫门口一侧比较隐蔽之地,说好了遇到情况会在此汇合,只希望他们都可以平安过来。 等了没一会就看到慕景逸过来了。 再过没多久看到宋之晚跟慕景容也过来了,只是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身后跟了一群追兵。 傅盛汗颜,这事还是闹大了。幸好他早有准备,宫门口有几匹马,几个身材衣着相同的人,只要四散开来跑,是很难抓住的。 只是他最近可能也要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号了,妄他一世英明! 宫门口乱哄哄的一团,他们四人趁乱跑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乘马车走了,而那边宫中侍卫追的人却是傅盛早就让人准备好骑马走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酒醉吐真言,妾心是喜爷 傅盛在马车上嚷嚷:“这下可好了,老夫也成了乱臣贼子了……” 一众人没去管他,慕景容手心中握着东西打开给他们看:“这是父皇藏在嘴里的。” 惊讶的看着慕景容手心里的东西,傅盛也不再嚷嚷,看着那虎符,眯起眼睛:“看来那老东西也也未老的什么也不知道了。竟还有些聪明知道藏在嘴里,饶是那景言毛头小子怎么想也想不到。” 慕景容“恩”了声没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一旁便不再说话了。 虎符在手,再保证宫中老皇帝安全,慕景言是成不了事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老皇帝会如此信任他,应该慕景言也不相信老皇帝会将这东西交给他。从小到大他不得宠,虽然是老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却活的并不好。 却没想到会如此。 心里原本那点记恨之情因为上次见了母妃之后便无了,现在更是觉得奇妙。 宫中虽然被慕景言的人给监护了,可他也早在宫中安插了人,不光是慕景言想的周全他更是周全。 在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怎么为自己翻身,竟是想的护父皇安全。 慕景容笑着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这么重感情了。不是自从母妃出家,他便心中无情无波了么? 看着坐在一旁的宋之晚正在跟慕景逸一言一语的说着话,即使在这个时候他都感觉不到恐慌害怕,只觉得这场仗一定可以赢。 大慕五十一年,大皇子慕景容假反,施计谋救出皇帝,三皇子慕景言被赶出京都逃往边疆。老皇帝感激之余,年老力不足传位与大皇子慕景容,归隐何处无人知晓。 大皇子府内。今晚格外的热闹。慕景逸嚷嚷着要赖在府上不走了,过了今晚明日他就不会再叫他皇兄了,便会改叫皇上了。 这变天变的如此快,一众人都没想到。大慕自开朝以来,从未有过在位皇帝自动让位给自己儿子的。慕景容这算是第一个。 傅盛也赖在这里说不喝光大皇子的酒便不会罢休,以后就是君臣可要守礼便不能如此了。 宋之晚坐在一众人旁边笑着看着闹腾的人,时不时的去瞧瞧慕景容。他眉眼之间带着微微笑意,但是不多话。 这算是成事了,她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 正瞅着慕景容有些发呆,一只杯子凑到了她脸前,顺着杯子来源望去,竟是慕景逸。 “皇嫂,你也喝点。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一醉方休。” 宋之晚接过杯子笑着抿了一口。今日这酒府上是拿的最好的出来,喝过一口嘴上甘甜一片而过,沁人心脾,但是后劲却大,她克制着没怎么喝。 可谁知慕景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一杯一杯的朝着她敬,扭头看了看慕景容,他在看别处没有想管她这边的意思。 又接着被傅盛灌了几杯,渐渐的拿在手里的酒杯有些不稳,却开始主动的去拿酒壶倒酒。 慕景逸看了看宋之晚的样子,转头对慕景容说道:“皇兄,皇嫂好酒量。” 慕景容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柔和的看了宋之晚一眼,淡笑不语。 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起来,可是这酒却是越喝越上瘾,终于有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酒杯上:“喝多了,别再喝了。” 宋之晚甩开那只手,想要在品一品,却被人夺去了杯子:“差不多了,再喝就醉过去了。” 宋之晚不明所以,两只手仍旧寻着杯子,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两只手被人给攥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皇兄,皇嫂喝醉了,你先把她送回房吧,我们自便回府就好。” 接着她感觉自己双脚都飘乎乎的了,好像不在地面上,好像在飞。 其实她被慕景容抱在了怀里正往房间里走。 如月、如星跟在身后,两人的脸都偷笑的红了。上肝投血。 房门被关,慕景容抱着人儿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宋之晚正处于半昏半迷状态,双手紧紧抱着慕景容的胳膊就是不撒手,嘴里还喃喃叫着:“再来一杯。” 这是他见她第一次喝醉,以往她是小酌几杯还依旧清醒,可现在全然醉了,有些娇憨还会对着人撒娇,两只脸蛋微红,嘴唇微微嘟起,样子可爱的紧。 慕景容挣脱不开自己的胳膊便任由她抱着,身后的人见如此情形相视一笑,便退出了房间,将门给紧紧关了起来。 门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之晚还是不老实,拉着慕景容的胳膊就要往嘴边送:“喝一杯……” 接着慕景容就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被一张嘴给咬住了。 原本今晚慕景逸说大事已成该想想他自己的事了,父皇走的时候说这孩子一定得有,所以今晚灌醉宋之晚是慕景逸有意为之。 他原本是不想的,可慕景逸一杯一杯的敬她之时,他竟有些期待也没去拦着。 现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下也渐渐意兴阑珊,慕景容柔声问道:“你还想不想喝酒?” 宋之晚一听到这个字,立马点了点头,嘴巴还跟着砸吧砸吧。 慕景容一颗心跳的更快了,空着的那只手摸上她的脸颊。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热热的,他指尖到及之处留有温热,心里也悸动起来。 将脚上上的长靴蹬在地上,外袍也没脱,便直接跟她躺了下来。 “人人都说酒后吐真言,爷问你个问题,你喜欢爷吗?”慕景容的手指从她的脸颊划到脖颈处,慢慢挑开她的衣衫,再慢慢褪去。 宋之晚被摸的有些痒,身子来回动着,有些想要避开,也没回答慕景容的话。 “你若说喜欢,爷就给你酒喝。”慕景容抽出一只手禁锢住她,继续对着她动作。 一个醉了的人在听到酒这个词之后是格外的兴奋,尤其是宋之晚这种平素酒量还不错的。 立马很没节操的点了点头:“喜欢。” “好。”慕景容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动作也放大了:“等会爷让你喝这世上最好的酒。”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心且暂放下,随风追去也(一) 宋之晚在迷迷糊糊之间是有感觉的,可是却没拒绝。 可能是因为这上脑的酒水,可能是因为心底里有份蛊惑,在一直告诉她,就一次。只此一次她心里的那股奇怪的不甘心会放下。 一夜缱绻,宋之晚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 动了动只感觉到身子酸疼的厉害。原来是这种感觉…… 外面的如月、如星听到动静说要进来伺候,却被宋之晚给制止了。 她费力的起身,看到床铺上的那朵梅花,脸上立马升起一阵红晕,重新用被子盖了起来。 昨晚是喝酒了,心里也放纵了。 穿上衣服之后,感觉身上的酸痛缓和了些,便让人拿了饭进来。 宋之晚肚子也是饿的很,很快便把那饭吃完了,然后坐在一旁消化食。 站在她一旁伺候的如星看她那样子太过闲适,有些忍不住问道:“主子,今日可是皇上登基大典。您不要出去瞧瞧?” 宋之晚摇摇头:“外面人肯定多,我才不要出去。” “您不是一向都喜热闹吗?”如星不解的问道。 昨夜他们站在门外,门内的动静是听的清清楚楚,她们是她贴身丫鬟,这些日子以来侍寝没侍寝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这主子终于侍寝了,醒来却反倒是不高兴,饶是他们整日与主子在一块,此刻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宋之晚恹恹的趴在桌子上,他已成帝。是不是就预示着他该放她走了? 昨晚的那一场,她是记得的,也不知当时是怎么了,竟然就答应了,现在心里的感觉自己也弄不清楚是后悔还是乐意。 心里觉得很烦。 如月从外面进来递给宋之晚一封信:“主子。这是金国来的信。” 宋之晚瞧着这书信的样子,封面上的笔记是玉温润写的,打开之后里面的内容是说那边不错。她母妃也好,一切都好之类的。 看完之后,心里忽生一个念头,以现在慕景容的身份很多事情应该是可以解决的。这样拖着,估计她终会有一天变郁闷了。 自小活在草原,她受不了拘束,却已经被拘束了两年多。既然当初答应过她。她自问是一直在帮他,她也自私一回。 宋之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门里,拿笔写了些东西然后放到床上,连带着那一封大金来的信的信封一同放在一起。 宋之晚走出房门笑着对如月、如星道:“我想出去走走。” 如月、如星见宋之晚面上带笑,心下也高兴了起来,刚刚主子那恹恹的样子大概是昨夜太累,现在应该是休息过来了。 两人高兴的去帮宋之晚换衣服,却奈何宋之晚要自己换。 等两人见到宋之晚的时候两人都惊了惊。 宋之晚身着一身布衣男子装扮,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她好久没穿男子衣服了,今日怎么又突然这样装扮? 如月、如星只见宋之晚心情不错便没再多问,随着她一同出府了。 今日街上的人很多,新皇登基普天同庆,街上耍龙舞狮的样样都有。小商小铺口口相传,当今圣上的丰功伟绩。 大多是最近这些日来以来的事情。 先太子慕景言心狠手辣,竟将先皇施以药物,迫害先皇身体,幸得当今圣上聪慧过人,用了计策将先皇拯救与水火之中。先皇感激之下下诏退位让位于当今圣上。 慕景容这一夜身份反转,由原来的乱臣贼子转身一变成了护国有功的英雄。 宋之晚还记得前些日子的情形,慕景容手握虎符,已经是有了实权。再加之先前大皇子府的一些护卫,还有朝中偏向他的大臣,对付慕景言是戳戳有余。 慕景言输在了急躁上,慕景容赢在了稳重上。 慕景容前些日子专门打压他手底下的人,就是逼他急躁,逼他逼的紧了,便乱了方寸,想要一步登天,却是一步万丈深渊。 而被关在城外的那几日也算作是慕景容计划中的一部分,被关在城外那么久。以慕景言的心性,早就以为他们是困兽之斗,所以在宫中的步子便放肆起来。上华广血。 宋之晚回忆着那几天的日子,她算作给他跑了不少的腿,这个皇子妃也是够合格了。 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一直不甘心来和亲吗?不是一直不愿意被皇子妃这个位置束缚么?现在就算她欠慕景容一次。 街上的人很多,宋之晚的动作轻盈,没几步就将身后的如月、如星落到了大后面。一转眼,如月、如星已经找不到了宋之晚。 宋之晚将自己外面的衣衫脱去,里面还有一件,也是普通的布衣男衫,却是与刚刚穿的那件不同颜色。然后抬手将头上绑着的发髻也换了样子。 勾起一个微笑,她该开始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今日是她出逃的最好时机。刚刚与慕景容圆房,他会松了警惕,而今日又是登基大典所以更不会多些心思去管她。 最重要的是,他很早以前就答应过说,时候到了会放她走。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猜测到了几分,后院那五个侍妾的模样跟花雾语那模样那么巧合,她就知道这慕景容的青梅竹马便是花雾语,慕景逸口中说的那个以前慕景容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女子便就是花雾语。 她初见他其实不是在大皇子府是在她第一次来大慕之时,那个时候父皇说要让她在大金找夫君,她不同意,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闹了个可笑的结果,说要比武招亲,最后这大慕大皇子胜出,可她也知晓原本她就该嫁于大皇子的,只是顺水推舟给了她个说法。 可是慕景容却连一面都没见过她,就将她娶了回去。 初见,他不喜欢她,甚至厌烦,是因为心里有个人吧。所以他等到了他的人,又得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所以她就不应该再在那个皇子妃的位置上待了。更何况,现在也没大皇子妃这个位置了。 宋之晚轻轻一笑,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加快了步子,混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心且暂放下,随风追去也(二) 另一边,慕景容登基大典结束便不会再回皇子府了。昨夜那一切没想到宋之晚那么配合,原本着是想今天他登基之余然后宣布皇后人选。宋之晚贵为大金公主一直为他正妻,自然是非她莫属,只是昨晚闹的她厉害,现在也不知是起床了。 她不能来自然是要等日后再选个良辰吉日令行册封了。 登基大典结束。他也有些累了,在养心殿休息着,身旁站着十七,因为内侍府还未选定皇上的亲侍太监,所以暂时还是由十七跟着他。 慕景容看了看时辰,心里约莫着宋之晚差不多该醒了,才吩咐一旁的十七:“十七,去把皇子妃接近宫里来。” 十七领命回了府中却找不到皇子妃,而是将两个焦急的无头绪的丫鬟给带回了皇宫。 “皇上,奴婢也不知皇子妃去了哪。” 殿下跪着如月、如星,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们在街上寻了好久就是见不到皇子妃的人。她们心里也急。 慕景容皱眉:“你们随我回一趟皇子府。” 十七拦着:“皇上,您现在是九五之尊,登基大典刚结束还是不要出宫的为好。” “朕回王府去拿些东西不行么!” 慕景言脸色阴沉,直接命人准备了快马回了皇子府。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房间打开门之后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慕景容心里的担心越来越大,环顾了屋子一圈,将目光定格在床上枕头边。 那里有一封信还有一个信封。 慕景容先将信打开看了起来:“君事已成,妾伴到此,勿念勿想。无挂无牵。” 就写了这几个字用来打发他?忍不住将手中的信握成一团,狠狠捏在手心中。又将那个信封拿在手中,看了看问道:“这是金国的来信?” 如月回答:“是,今日早上接到的金国来信,里面多是些安好勿念的话。主子看了之后也并未有什么不妥。” “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详细同朕说说!” 如月、如星回忆了一下,两人把皇子妃的反应、说话几乎一点不漏的说给了慕景容。上华以划。 慕景容一张脸越来越黑,最后整个人被阴沉笼罩。不过心里的担心倒是少了几分,凭着宋之晚的本事,她不可能被人轻易掳去,又加上这封信,只能说明她是回大金了! 她回大金便回大金,跟他说一声便好,留下这一封信算作什么?什么叫妾伴到此。什么叫无挂无牵。 慕景容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一股被人抛弃了的感觉。 他盯着那张床,昨夜他们还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她嘴里还说着喜欢,虽然是被他引诱所至,可若她不愿,再醉的情况下也该有所反抗,可是她没有! 慕景容忍不住将手中的信握的又紧了一分,这与他成了亲圆了房的人竟还能跑回娘家去?连休书都没有,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可倒真是好本事,真不愧是他的妻子! 气急反笑,慕景容嘴角微勾,吩咐下去:“将城门紧闭,出城的人都要盘查清楚,看是否有皇子妃。” 十七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若是皇子妃有心出城,现在再去盘查恐怕是于事无补了。” “朕叫你去就去!”慕景容忽然扭头对着十七吼了一句。 吓的十七双腿一颤,幸好旁边的如星扶了他一把才站稳,只好把命令传下去,城门紧闭,严格盘查。 只是查了几日一点音讯都没有。 而朝堂之上,诸位大臣苦不堪言,这新帝登基严查贪污腐化严查收受贿赂,官员之间是进行了一匹大换血。 前太子余党基本被剔除朝堂,补进一批新晋官员,朝中大小官员都忙的团团转,而龙座上的人也是整日熬夜,批改奏章研究新案。 内侍府新来的公公叫李富贵,每日陪着新帝熬夜看折子。也不知道这皇帝年纪轻轻怎么就把看折子当成是这么着迷的事情来做。 后宫佳丽虽然不多,可个个也都是如花美眷,也不见皇帝有个喜欢的。 李富贵也不敢提醒一二,前几日原来跟着皇帝的那位叫十七的侍从,因为提醒了两句被皇帝遣派到了大金,也不知是做什么活,应该是一年半载回不来。 不过这朝堂市井之中流言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当今圣上结发正妻无故消失,使得当今后宫无主后位虚置。 这事儿也只是私下里偷偷的传,若是被皇帝听见了是要掉脑袋的,关于皇帝正妻之事,全国禁言此事。 渐渐的时间久了,众人便忘了皇帝以前还有正妻这回事。只是仍旧不敢有人谏言纳后之事,说了这事皇帝会发好大脾气,还有可能会丢了脑袋,便没人敢上前提。 话说回来,宋之晚其实没回大金,她留下那个信封只是做做样子,做出她要回大金的样子,她已经是出嫁的女儿,岂有再回去的道理,她若回去不仅自己的行踪会被人知晓,她母妃肯定也因为她不会好过。 至于信不信那就看慕景容的了,不管他信不信时间长了日子久了,他应该也会忘记她了。 她留在了大慕京都,一身男子装扮,在桃春日的顶楼住着。曾经往桃春日里投了一万两白银,算作这里的幕后老板之一,在此地落个脚也可以。 还有这陆正易,整个大慕不管她在哪都有可能会被找到抓回去,判个什么七出之条的罪名,而在他这里却不会。 这京都之内赫赫有名的两大产业便是德胜武馆与桃春日,这两处却是同一个人的,而他又甘愿在皇子府低身做护卫,只能说此人目光长远。现如今大皇子登基,他这也算与皇室扯上了关系,生意更是如日中天。 她离开皇子府在这桃春日住下,一是没人会想到她会住在妓院,二是陆正易有法子帮她掩护。 不为什么,只是陆正易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却绝对不会眼红于一些小利益。 “这桃春日有了晚晚的帮助,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心且暂放下,随风追去也(三) 陆正易一个人进入到宋之晚在桃春日的房间,看见她正在努力的练习女工笑了笑说道:“你倒是真变了不少,以前这手可都是拿刀拿枪的,现在开始拿针线了。” 宋之晚回头望着他笑着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事,拿刀拿枪也有些不合适,就用这个来打发时间了。” 陆正易朝着她走近几步。将她手中的手帕拿过来端详起来:“这……” 只见那手帕上歪歪扭扭的缝着几道看不出是什么来的线,左看右看了好久叹息了声:“晚晚,你这绣工还是……不错的,连我都看不懂这上面到底是绣了些什么。” 宋之晚将他手中的手帕夺了过来,有些生气道:“我才刚学,自然绣的不好。” 陆正易又是一声叹息,将她手中的线也夺了过来:“你学着点,这应该是这样的。” 陆正易一只纤长的手拿着针线,另一只拿着手帕,针线穿过手帕很快一个简单的花瓣形状被绣了出来,陆正易一边动作一边跟她讲解:“此处应该用回缝,然后你也可以用假缝……” 宋之晚看的目瞪口呆。陆正易这双手虽然很大,但是却纤瘦细长,手中拿着针线速度飞快的在手帕上来回动作,很快一朵梅花便出现了。 “你竟然还会这个……” 陆正易点点头:“自小聪慧,学什么看一眼便会了。” 他的意思是说她笨了…… 宋之晚无语,将手帕夺过来放到一边,她也只是想学点女儿家的东西,没想到这么费劲还被陆正易给打击到了。(. ) “找我什么事?”宋之晚看着他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说话了?”陆正易笑着看了她一眼:“这要快过年了,桃春日是不会歇业的。到时候给你找个雅座跟着看表演。” “可以啊。”宋之晚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指了指自己腹部:“只是我这肚子,到时候出去会不会很显?” 陆正易瞅着她打量了一番说道:“还有一个月过年,你这肚子到时候也只有两个多月,不会多显。” “哦。第一次怀孩子,啥都不知道。” 宋之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在桃春日住下不久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是陆正易给她把的脉。说里面有个孩子了。 她没想到她只是跟慕景容那一夜,肚子里竟多了个,也不知是欣喜还是伤心,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就是不想让这个孩子随便走掉。当陆正易端着那碗打胎药给她的时候,她没喝,全喂了房间里养着的兰花。 陆正易看着她那样子。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笑的更是妖娆:“晚晚,你这还真是种情已深。不过我也做一回好人,帮你把这孩子顺利生下来。” 宋之晚不同意他说的话,只是当时还打趣的问道:“你又不是大夫,你可以么?” 陆正易被人小瞧了是很不爽的,他的医术要比大街上那些开医馆的靠谱好么,两人闹着闹着便忘了这“种情已深”的事情。 与其说忘了,倒不如说先暂时放到一边,不去想。 陆正易看着眼前的女子,长的不是顶好看,只能说算看的过眼去,若是比起桃春日的花魁,她是逊色不少的。可她自然有她能让他多看两眼的能力,也不知为何。 可能是因为这个女子说话之间总是挑着他不爱听的说罢了,算是能将他惹毛了,又不能对着动手的人。 “我也从未怀过孩子,可是比你这个女人懂的还多。”陆正易有些骄傲的说道。 宋之晚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吗? 陆正易没去管宋之晚的脸色而是继续说道:“孕妇要多出去走动走动,你总是在这顶楼也不是很好,今日来还有一事就是带着你出去逛逛。” 宋之晚也想出去走走,整日在这房间里也闷的上,尤其是学这绣工,真是越学越没耐心,越学越心烦。 宋之晚换了一身男装,陆正易还特意给她化了个妆,脸上原本柔和的轮廓看起来硬朗了不少,眉宇之间还真有一份男子的英气。 宋之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个俊俏的小生。”上每介亡。 陆正易眯着眸子看着黄铜镜里的人:“只能说我这双手有巧夺天工之技,你这种容貌的经过我手也看变的能看起来。” “……” 宋之晚不想说话了,陆正易这张嘴可以说是损死人不偿命。 今日天气有些冷,宋之晚将自己裹的厚实,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个,陆正易说不能马虎,能多穿便多穿,不能感冒。 地上微微有些滑,昨夜下了一场小雪,所以积了一层薄薄的冰。 宋之晚小心翼翼的走着,陆正易在他一旁离着她不远不近,笑眯眯的望着她。 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围着一面墙指指点点,应该是贴了什么告示。宋之晚也抬腿往那边走了过去,凑凑热闹。 看了之后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僵硬了一下,回头望着陆正易说道:“陆兄,咱们去前面看看吧。” 陆正易瞥了那告示一眼,是关于今年秀女进宫的。 新皇登基不久,大选秀女入宫是正常的事情,只是…… 陆正易看着前面继续往前走的人,抬腿跟了上去,在她身边没说话。她的表现那么明显,却从来不承认。 宫中,慕景逸脸上讨好的神情太过明显,对着慕景容说道:“皇上,您将选秀之事昭告天下,让越多人知道越好,若是皇嫂看见了,定会吃醋自己回来的。” “恩。”慕景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却是已经找人做了。 其实,慕景逸心里还有句话没说,若是她对您无意,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回来。可时至今日又有什么办法,朝中大臣催促的紧,皇上现在膝下无子,是该找些女人填充后宫,生些皇嗣了。 如今的慕景容勤勤恳恳,作为一个帝王处理政事是十分敏锐合格的,但是对于皇宫之事却是给人留有话柄。若是不选秀,日后肯定会有人拿来做些不好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除夕月夜时,桃春日楼人(一) 百花街上还是依旧热闹,宋之晚左瞧瞧右看看,没买什么东西,只是在不停的走不停的看。 陆正易跟在她身后,随手在一个小摊前买了个糖人,是个猪八戒样子的。递给宋之晚。 “我不是孩子。”宋之晚看着陆正易手中的糖人撇撇嘴:“为什么是猪八戒?” “恩……你肚子里有个孩子,他肯定喜欢吃。至于为什么是猪八戒,因为这个最有特点跟你很像。” “……” 骂人也不带这么骂的吧…… 宋之晚张嘴咬了一口糖人,泄愤似的使劲嚼嚼。 陆正易瞧着她那样子,一双眸子笑的神采飞扬,媚色尽显,引得很多少女驻足观看。其中还有个男子,还大胆的上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护院……哦,不对应该是陆老板了,现在您不做护院了。” 陆正易看到来人不禁皱起眉头,往他面前走了一步,整个身子基本要与面前的人贴在一起了。 十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时候陆正易这么喜欢亲近人了? 陆正易却又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好久不见了。” 十七还是有些别扭往后退了一步,这次陆正易没再往前,还将手给放了下来:“现在十七兄应该很忙,怎么会在百花街上闲逛?” 十七摇摇头:“我刚从金国赶回来,赶着回宫复命。” 陆正易挑眉惊讶道:“难道是皇子妃找到了?” “没有,只是金国那边说未见到皇子妃,她从未回去过。”十七叹了口气:“这么怎么是好,主子那边应该是不好交代了。可是的确未见到皇子妃。” “哦,原来是这样啊。”陆正易挑眉,勾起一个笑容:“说不定是金国将人给藏了起来,只是不想告诉你们而已。” 十七摇摇头,一脸的苦恼样子。他已经忙活了两个多月了。皇子妃就像是从这世间蒸发了一般,竟寻不到一丝影子,一点线索都没有。 陆正易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安慰的意思:“十七兄辛苦了,你再多去金国两趟,在那儿住些日子说不定会有线索,毕竟皇子妃一个女子除了回金国她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 十七想了想点点头:“陆老板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先回去给主子交代一二,看主子的命令吧。” “恩。”陆正易对着他笑笑,安慰着说道:“十七兄保重。我有事在身,先走了,日后有空了一起喝酒。” “好。”十七双手作揖赶着进宫去了。 陆正易看着十七的背影越来越远,才回头找宋之晚。 宋之晚反应快,应该是在看到十七的那一刻就躲起来了,她现在一身普通男装,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躲一躲便不会有人认出来。 果然,十七走了没一会儿宋之晚就冒头了,在陆正易背后轻轻叫了他一声:“陆大哥,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陆正易点点头,跟她一起回了桃春日。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宫中选秀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因为即将要过年的缘故,选秀加快了进程,要在年前完成,好在过年几日热闹一把。 桃春日的生意也是一日好过一日,因为客人太多,不得不弄了个限客令,每天的客人不得超过多少人。上每木才。 宋之晚最近很少外出,一直在房间里倒腾女工,只是她这双手不知怎么了,那刀枪棍棒灵活的很,反倒是针线怎么也弄不对。 原本着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几件衣服,衣服没准备好,却是浪费了好几块布。最后陆正易实在看不过眼去,帮她缝了几件。 宋之晚心里是有些小小愧疚的,她在这里虽然有拿钱放到桃春日,可是日常生活起居都是陆正易在安排,还有她腹中的胎儿也是他在照顾,再加上连衣服都帮忙做了…… 宋之晚睁着一双大眼睛,里面还有点泪汪汪的瞅着陆正易:“陆大哥,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可以叫你一声干娘。” “……”正在缝衣服的陆正易手上动作停了停,一双桃花眼瞅着手中的的衣服顿了顿,然后继续动手。 宋之晚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你放心以后他长大了,我会同他说他小时候的衣服是他干娘做的,让他好好孝敬你。” 陆正易沉沉叹了口气,依旧不说话,他忍,她是孕妇,他让着。 宋之晚笑眯眯的心情格外好,看到陆正易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得意。笑着笑着脑海中就忍不住出现了一个影子,若是现在慕景容知道她腹中有孩子了会不会很高兴,会不会也急着让人给孩子准备衣服,虽然才两个多月却恨不得将他几岁的衣服都准备好。 只可惜…… 宋之晚忽然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陆正易看着宋之晚一会开心一会伤心的,默默摇了摇头,这孕妇还真是反复无常。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除夕终于到了。宋之晚腹中的孩子有三个月了,穿着宽松些的袍子还是瞧不出来的,又加上她一身男装,更是没人注意。 她跟陆正易坐在桃春日的雅间,此处是桃春日最高处,没有陆正易的吩咐是没人上的来,只有他们二人坐在这里。连他们桌上的糕点和茶都是陆正易亲自拿上来,没经其他人手。 宋之晚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瞧着楼下的景象。原本还以为除夕夜会没几个人来桃春日,却没想到来的人不少。 除夕夜不在家守夜,跑到妓院来肯定没好事。 宋之晚在心里诽腹着,瞧瞧这些人里有些像是有家室的,有些像是没有家室的,年轻的年纪大的倒都是有。 “幸好客人们看不见你,要是让他们看见老板对着他们这一幅表情,恐怕早就吓跑了。”陆正易手里端着几盘点心放到桌子上,他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宋之晚顺手捻了一块放到嘴里,她最近吃的挺多,周身胖了不少,咽下去之后才说:“除夕夜还逛妓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除夕月夜时,桃春日楼人(二) “怎么?你这是希望自家生意不好?”陆正易也捻了一块点心放到嘴中。 “不是,就是这些人明明应该在家里陪着父母妻子儿女过除夕,可却跑这儿找快活。”宋之晚撇撇嘴。 “只能说桃春日会做生意,今日来的这些人家中可都是非富即贵,一般是家中有几个妻妾的,你说这除夕去妻子院子过还是去小妾院子过?倒不如来桃春日过。” 陆正易今晚心情好。这除夕夜他桃春日还能做生意,而且整个百花街上除了这儿没一家做的起生意的:“之前这大街小巷的宣传工作是很到位的,再说了桃春日有专人看管,那些人的妻子是进不来也找不到。” “奸商。”宋之晚喃喃的吐出了两个字。 陆正易依旧笑眯眯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两个字,还洋洋得意的说道:“无奸不商,我若不是奸商,你那一百万两银子可就要打水漂了。” 宋之晚不说话了,低头去看楼下的歌舞表演。 一打眼看到一个身影,下意识那眼神随着身影转,盯着盯着那人终于回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睑。 陆正易发现旁边的宋之晚神情突变。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竟看到了慕景容,还有慕景逸加身后跟着的十七。 这真是……陆正易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轻轻唤了一声宋之晚:“这除夕夜来逛窑子的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宋之晚回神将目光收回来,却不再敢往下看,脸楼下的歌舞表演都不看了,只是盯着桌面,声音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明明知道下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可还是忍不住小声了些:“他们怎么会来?” 陆正易摇摇头:“我下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他们不会上来的。” 宋之晚听话的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趴在桌子上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陆正易亲自下去是接待大客人的,这几位也算是他在京都做生意的靠山了。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几位爷今夜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陆正易眯起眼睛,勾起嘴角,满脸的笑容。 十七上前说道:“陆老板。给我们找个雅间人少的。” “好,几位请跟我上来。”陆正易将他们带到了二楼,派人端了上好的酒水糕点:“几位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身后的小厮说便好。” 陆正易正要走,却被慕景逸给叫住了:“陆老板,找几个你们这长的漂亮的姑娘过来。” 陆正易微微有些惊讶,却瞬时掩饰过去。笑着应下,吩咐人去找了桃春日里几个顶尖的姑娘过来。 “这几位姑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舞艺歌声也是顶尖的。”陆正易在一旁说道。 慕景逸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发出“啧啧”声:“陆老板你这里的姑娘还真算是国色天香。”打量完之后又跟慕景容说道:“爷,您看看这几位是不是能比的上你家里那群?” “二爷谬赞了,桃春日的怎么能比的上爷家的。”陆正易在一旁谦虚道。 慕景容笑着摇摇头,眼神暧昧不明:“陆老板你可不知道,咱们爷是看不上家里的,这才出来找嘛,整个京都就你桃春日还营业,便来这儿了。” “景逸!”慕景容沉声喊了一句,转头对着陆正易说道:“多谢陆老板了,姑娘留下,你忙你的去吧。” “好。” 陆正易做拱手状便离开了,回到楼顶的位置见宋之晚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便去拿了条毯子盖在了她身上,这周围声音如此嘈杂难得能睡的这么香。 二楼的慕景容瞅了面前的姑娘们一眼问道:“你们可会舞剑?” “奴家们会跳舞。” 慕景容没再说话,端着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慕景逸却是来了兴致,这里原本就他跟慕景容、十七三个人,慕景容不喜欢说话,十七也不语,这来了一群姑娘,总有个说话的伴儿了吧。 慕景逸四处瞅了瞅问道:“桃春日就这两层楼?” 一个姑娘上前行礼回答:“是。” “哦,那我看陆老板从那边楼梯拐上去是去的哪儿?” “禀爷,那儿是陆老板平日的居所,除了陆老板没人上去的。” 慕景逸点点头,他刚刚只是瞧着陆正易从这边下去又从另一边走楼梯上去,却是不见了人影,以为那楼梯不是通往二楼,还以为这儿还有别处好玩的。 不过这陆正易的居所倒是建的隐蔽,此处上去不属于二楼,可这桃春日明明只有两层,一时兴趣突起。 “那边只有陆老板可以上去?” “是。” “在上面是不是可以纵览全局?”慕景逸一听这无人上去过,心里更是好奇了一分。 “这个奴家不知。” 慕景逸转头对着慕景容说道:“爷,咱们要不去那边看看?” 慕景容兴趣淡淡没理他。 慕景逸有些不乐意了:“爷,是你除夕夜都不让我休息,大半夜的陪您出来的,这出来了您还一直坐这儿喝闷酒,跟您说话还不理,倒不如回去批奏折。” “你想去便去。”慕景容淡淡道。 “恩,那我便去了。” 说完之后慕景逸起身就要往那边走,可还没到那边楼梯口的就被人给拦住了:“二爷,陆老板说了此处不允许任何人上去。” “我都不可以么?”这一拦,慕景逸心里的好奇又是多了一分:“你说不可以,我便偏要上去瞧瞧。” “二爷……”守着的小厮为难的叫了声,那只拦着的胳膊却依旧没拿下来。 “哎?这就是你们桃春日的待客之道?怎么样也要让客人满意吧,这不仅不让客人满意还要跟客人动手?”慕景逸挑眉道。 那小厮低着头说道:“那二爷先等一会,容小的上去禀告一声。” “哼。”慕景逸双手掐着腰气哼哼的,见那小厮转身上楼他也跟上脚步跑了上去,奈何那小厮没防范竟让他闯了进去。 陆正易在楼上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赶紧动手将宋之晚身上的毯子向上扯了扯,遮住她的大半张脸跟大半个身子,才回头看向已经跑上来的慕景逸。上每投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除夕月夜时,桃春日楼人(三) “二爷怎么跑这儿来了?”陆正易挡住他的去路淡淡的说道。 慕景逸好奇,抻着头往里瞧了一眼,却只见这上面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其中一把坐着个人半个身子还趴在了桌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而且此人还是个男子。身上盖了毯子。 看了之后也没什么新奇的,心里那股好奇便没了,笑着对陆正易说道:“陆老板见谅,我上来其实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回武功的姑娘。” “会武功的?”陆正易挑眉:“这倒是没有,不过经过二爷这么一提,下次的时候还真可以招几个这样的姑娘来。”上团亚巴。 “这样啊。”慕景逸点点头往陆正易身后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暧昧不明的笑意:“没想到陆老板还好这一口。” 陆正易笑笑,一副默认了的表情:“二爷下去玩吧,有事找人来禀告一声就好,怎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慕景逸回了原来的位置,见了慕景容兴致勃勃的说:“爷,您可不知道我在他那上面看到了什么!” 慕景容轻轻抬了抬眼皮。没吭声,继续喝着杯子里的酒。 慕景逸自顾自的说道:“我看见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长的有些瘦小在那上面睡着了,你没见陆老板那样子,看到我的时候特别的紧张。没想到这陆老板看着也是堂堂男子,竟有这种特殊癖好。” 十七在一旁听了插嘴道:“这样说起来,前些日子在百花街我见陆老板的时候,他身边也跟了个男子,只是当时没注意,难道还真是……” 慕景逸点点头:“肯定是,像陆正易这种挑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大概是有些不正常。” 陆正易就这样被扣上了有特殊癖好的帽子。 另一边,宋之晚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二楼的位置上站了一圈的女人。 不禁撇撇嘴,宫里那么多女人都满足不了非要出来找乐子。 之后又将头给收了回来盯着桌上的糕点拿了块填到嘴里。 “刚好你也醒了,快要过子时了,起来守夜了。”陆正易对着她笑笑,将她身后披着的毯子往上掩了掩。没提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切如故。 宋之晚嘴里嚼着糕点,揉了揉眼睛,将身子坐直了。 马上要第三个年头了,这是她在大慕过的第三个年了。 摸了摸自己肚子,小腹微微隆起,不仔细摸还感觉不到。想想明年这个时候这孩子就该有五个月大了。等到他再大一些,她就想带着他偷偷回一次大金,带他去看看母妃,看看大金的草原。 这年过完了,十七又被慕景容遣派去了大金。宋之晚是大金公主,他不信她不会回去,她除了那儿,还有哪儿能去! 日子过得飞快,桃春日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宋之晚的肚子也跟着越来越大。最近几日她因为肚子太大行动不便便一直在房中休息着。 陆正易从外面搬来了些散发着清香味道的花草放到她的房间。 一转眼,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宋之晚给他取名叫宋宝儿。他是他的宝儿,所以就取名宝儿了。 宋宝儿长的很快,在一岁的时候就可以走路了,嘴里喃喃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可爱的紧。 这两年京都之内渐渐没了她的消息,再也听不到大金公主大皇子正妻之类的词语。取而代之的是六宫无主宫中梅妃虽无显赫家事却最讨皇帝欢心有望成正宫娘娘。还有传言,皇帝在宫外养着一位姓花的姑娘,不忍心把她接进宫去,故而金屋藏娇在宫外。 宋之晚闲暇之余便带着宝儿出来听听八卦,听累了便又回去。 现在桃春日上上下下基本都认识她跟宝儿了。一开始她来桃春日,陆正易怕她行踪暴漏便将她藏着,连桃春日的丫鬟小厮都见不到她一面。这两年宝儿大了,在桃春日窜上窜下的,她也跟在他身后跑,渐渐的他们知道了桃春日的二掌柜,宋老板,以及他的儿子宋小公子。 因着宋宝儿的出生,这桃春日做生意是越来越清雅,这里面如今一把半姑娘都是清官儿。可这银子却是没少赚,大官富贵依旧喜欢来这儿喝一杯。 “干娘、干娘,出去……”宋宝儿口齿不清楚,一只小胳膊搂着陆正易的小腿,另一只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玩……” 陆正易将他抱了起来,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头,笑着说道:“可你爹不去啊。” “去……”宋宝儿小牙齿轻轻蠕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跟宋之晚如出一撤,只是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倒是像另一个人。 陆正易没听他的抱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咱们先去问问你爹同不同意。” 宋之晚在倒腾他的小衣服,这衣服她是怎么做都不如陆正易的手艺好。而且要是陆正易愿意,再开个制衣店应该也可以赚不少银子,这人手艺太好,做出来的小衣服穿在宝儿身上可爱又帅气。 宋之晚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望向进来的二人,看了宋宝儿那一副样子不用说她也知道是什么事。 这宋宝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这么小便一刻也呆不住,整日要求着去外面玩。 可上次她带着宝儿出去的时候在街上远远的瞧见了那人,也不知那人到底要做何,明明在宫里待的好好的,非要出来闲晃。 “宝儿,你身为一个男子汉该有些定性,不能每天都要求着往外跑。” 宋之晚试图跟他将道理,可是对于现在的宋宝儿而言他是听不懂的,小手伸向她抓着她的大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喃喃不清的说着:“玩……” 宋之晚皱眉,神情严肃:“听话不听话?” “嗯哼……”宋宝儿一张脸立马夸了下来,回头望着抱着他的陆正易:“干……娘……” “啵”一声,一张小嘴亲在了陆正易的脸上。 陆正易一张桃花脸立刻跟迎面吹来三月的风似的,神采飞扬、暖意浓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京都有一子,姓宋名宝儿(一) 也不知道为什么,京都赫赫有名的公子陆正易,一直以笑脸迎人,却从未将笑意深到心底,反倒是对着宋宝儿这么个小毛孩却是经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WwW.ZHuaJI.ORG 而且宋宝儿这一吻是比什么都管用,原本陆正易已经坚定好内心要与宋之晚统一战线。可这一吻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好,带你去。” 宋宝儿自从出生起就被宋之晚引导着叫陆正易“干娘”,刚开始陆正易还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装作看不见的,后来一只小胖爪子轻轻的拽着他的衣服喃喃的说话时,他那颗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那样酥软了一下。 “走走走,干娘带你出去玩。”ì 宋之晚瞧着那一大一小出门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时候陆正易承认自己是“干娘”了? 宋宝儿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在看到外面的太阳时,立马变得亮晶晶的,小嘴也微微上翘,一个身子被陆正易抱着。探出半个身体往前指着,咿咿呀呀的让他往前走。 陆正易就顺着他抱着他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孩子又待不住了,非要下来自己走。陆正易拿他最没辙,他乐意下来,他只好顺着他,放他下来走。 可宋宝儿才会走路不久,两只小胖腿支撑着身子歪歪扭扭的,路上人来人往又有些危险,陆正易只好半弯着身子在身后护着他,唯恐他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可是宋宝儿就不是那种听话的孩子,小腿飞快的往前跑。身子一扭一扭的,又因为个子小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的快,陆正易跟的有些费劲。 陆正易今日是穿着一袭白衣,那种柔纱料子的,若是站在一旁长身玉立,一动不动的看起来绝对让人垂涎欲滴、赞叹不已。 可是吧,他前面多了个小家伙可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再清秀的人跟在宋宝儿身后也只能成了跟班。 “宝儿,你能拉着干娘的手吗?” 宋宝儿酷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继续撅着小屁股走。 “宝儿、宝儿……” 陆正易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着急的去寻宋宝儿。直接绕开快步上前抱去,一把将宋宝儿抱起来:“你若是再跑,下次我也不带你出来了!” “陆老板?” 陆正易听到有人叫他,他与宋宝儿齐齐回头:“额……二爷?” 从慕景逸身后又冒出了个人盯着他看。 “额……爷……” 这真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缘分,京都之地这么大,怎么出个门就能遇到熟人,还是他极不希望见到的熟人。 慕景逸见他有些狼狈的抱着个奶娃娃,一脸的好奇:“咦?陆老板平日可都是衣不沾尘土的,今日怎么这样?你是陆正易吗?” “二爷取笑了。” 陆正易说着话将宋宝儿紧紧搂在怀里,将他那张小脸摆到他胸前背对着那几个人。 怀里的宋宝儿却是极不老实,挣扎着奶声奶气的嚷嚷:“干娘,你放开……” “噗……” 慕景逸乐呵的往地上喷了一嘴的唾沫。 “陆老板你什么时候变干娘了?还是这是你自己最近起的新称呼?” “……”万年不变的桃花脸顿时黑了起来,盯着慕景逸一动不动。 虽说他是皇亲贵胄,可陆正易恼怒起来却是不管不顾:“二爷,在下还有事在身,便先走了。” 怀里的宋宝儿似乎也感觉到了陆正易的怒气。不再挣扎乖巧的任由他抱着,还抬头轻轻安慰了他一句:“干娘,好。” 陆正易这心里立刻被融化了一分,脸上立马换上了平日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宝儿,乖。” 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又被人拦住了去路,抬头正要说些什么严肃的话,却见并不是慕景逸而是慕景容,心中不由警惕了一分。 “爷,您这是?” “这孩子是哪儿来的?”慕景容冷冷的问道。 “这孩子……”陆正易勾起一个笑容,眼神妩媚:“当然是我儿子了。” “是么?据说陆老板有龙阳之好,怎么可能会生的出儿子?” 慕景容打量着他怀里的孩子,这孩子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是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他对着陆正易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 陆正易此刻觉得他出门没查黄历可真是一件十分失败的事情。或者今天就不该出门! “爷,我们还有事,不奉陪了。” “陆老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慕景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些过火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分。 “你觉得你位高权重问所有人事情所有人就必须回答吗?”陆正易撇撇嘴,一脸的不屑样子:“实在抱歉,这属于在下的家事,无可奉告。”上团狂血。 “必须回答。”慕景容盯着他怀里的孩子冷冷的说道。 陆正易正要说什么,却见她怀里的宋宝儿抢先咿咿呀呀的指着慕景容说道:“坏人。” 听了这话之后,陆正易哈哈大笑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的一脸花容盛开,等笑够了之后清了清嗓子:“爷,您快让开吧,千万别把我儿子吓着了。” 慕景容一张脸已经变的极黑,他身后的慕景逸见状赶紧上前拉了他一把,小声道:“爷,您难不成看上人家儿子了?可这是别人家的,回去找人给你生一个就好。” 陆正易见慕景容被拉住了,赶忙抱着宋宝儿快步离开。 留下一脸怒容的慕景容,跟一脸莫名其妙的慕景逸。 “景逸,你不觉得那孩子很熟悉吗?” “熟悉?” 慕景逸其实对陆正易手里抱着的孩子没什么印象,只是看着白白嫩嫩的还挺可爱,怎么他皇兄就突然跟抽了疯似的问人家孩子呢? “改日我们亲自去一趟桃春日。” 慕景逸有些惊讶,这肖想人家孩子也就算了,竟还要想亲自动手?慕景逸想要开口劝道一二,可见慕景容那张万年寒冰似的脸,吞了口口水,便没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京都有一子,姓宋名宝儿(二) 陆正易抱着宋宝儿回到桃春日,轻轻输了口气,对着怀里的宝儿说道:“哎,日后你见到刚刚那两个人可要绕道走,他们不是好人。” 宋宝儿的小脑袋坚定的点点头:“好!” “什么不是好人?”宋之晚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他们,将宋宝儿接过来抱在怀里问道:“你们在路上遇到坏人了?” 宋宝儿两只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小嘴肉嘟嘟的,撒娇道:“宝儿怕。” “哟,什么样的坏人竟能把宝儿吓成这般样子?”宋之晚笑眯眯的说道。 宋宝儿说不明白,只能咿咿呀呀的,再加上动作形容。两只小手掐在腰上,小眼睛瞪的圆圆,小嘴抿着。原本他这样子应该是很好笑的,宋之晚却是笑着笑着,通过宋宝儿这张脸想到了另一个人。 摇了摇头,宝儿一天天的长大,有些像是那个人也是人之常情,莫想太多便好。 “你可知路上我们遇到什么人了吗?”陆正易忽然问道。 宋之晚下意识便回答:“他……” “哎。”陆正易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两年多了。你倒是对他们依旧敏感。我只是问你遇到谁了,你竟能立马猜出来。” 宋之晚扯了扯嘴角,脸上笑容僵硬:“我在京都除了你也就认识他了。” “这几天最好别下楼,带着宝儿在房间里。”陆正易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他看到宝儿了,还总问我孩子哪里来的。” 宋之晚心里一惊,都说这父子连心,可自小都没见过,慕景容还能揪着宝儿不放?不过以防万一这几日还是听陆正易的老老实实躲在房间吧。 可宋宝儿却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总要吵吵着去外面,宋之晚是想尽了法子留他在屋子里:“爹爹给你讲故事,现在外面不安全,等你干娘说外面安全了咱们再出去玩好不好?” 宋宝儿见宋之晚那一副哀求的样子,先暂时答应了。 可总是在房间里听故事他也是闷的慌。刚好瞧见宋之晚捧着一本书昏昏欲睡,小声叫了两下:“爹,爹……”上女低圾。 一张小脸上勾起一抹坏笑,小短腿轻轻抬了起来,慢慢的落地,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幸好他爹爹粗心,今日连房门都没关,轻轻打开房门,又轻轻关了起来。 只是眼下好多楼梯啊,他个子小,腿又短,自己下台阶危险又费事。不禁一张小脸皱巴成了一团。 左看看右看看,下面还有小厮看守着,小厮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有种他要往下走一步就要去禀告的架势。 宋宝儿忽然红了一双眼睛,朝着下面的小厮张开了手臂,嘴里喃喃道:“抱抱……” 这桃春日上上下下都知道掌柜的最疼爱的便是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孩子,整个桃春日他想做什么是没人敢拦他的。 这小少爷眼眶又红了,他只好抬起腿往上走了两步将他抱在怀里,然后继续往上走要将他送回房间。 可宋宝儿却是不敢,狠狠的拽着他的袖子,摇着头:“爹爹,睡了,不要吵。” 小厮停住脚步看着怀里的娃娃,皱眉道:“那你要如何?” “要你抱抱。”宋宝儿依偎在他怀里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胸口:“抱抱。” 瞬间这小厮就心甘情愿了,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喜欢他! “去那儿……”宋宝儿伸着一只手指着楼下的位置:“你要守……” 小厮顿时明白了,这少爷可真贴心。知道他要在那儿当值,便抱着他下了楼,站在那儿继续守值。 宋宝儿的一张小脸笑的明艳起来,这不很容易便下来了么。 “你累。”宋宝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说道:“累,我下去。” 哎哟……这小少爷这个贴心啊,怪不得掌柜的这么喜欢他,他现在对他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小厮轻轻将他放到地面,一只手还牵着他:“你跟我在这儿玩一会,你玩够了我就送你上去。” 宋宝儿乖巧的点点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哟!这不是陆老板的儿子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小厮跟宋宝儿齐齐回头,竟然是慕景逸。 小厮是认识慕景逸的,他是这两年里除了掌柜的、二掌柜和小少爷之外唯一上过这楼顶的人。那晚是除夕夜,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晚值守的人疏忽将慕景逸放了上去。后来陆正易直接将当晚值守的人给解雇了。 一般他们老板陆正易聘请的小厮不会随便被解雇的。可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桃春日楼顶是陆正易心底的一个禁忌之地,没经过他允许任何人是禁止上去的。 现在小厮浑身打起警惕,给慕景逸行礼:“见过二爷。” 慕景逸摆摆手,颀长的身子蹲了下来,看着面前就算他蹲下来也不如他高的小人儿,端详了一阵儿之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宝儿是记得这个人的,他自小记性就好,虽然话说不明白,可事心里都清楚。这个人是前些日子他干娘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干娘说了,此人是个坏人要他不要理他,便将自己的小脖子往旁边一扭,从鼻子里发出“哼”一声。 慕景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瞧不起的对待,而且这人还是个孩子。顿时觉得自己的颜面无处可放,摆出一张臭脸吓唬着说道:“小孩子,你可知我是谁?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等会就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打你屁股。” “没人敢打屁股。”宋宝儿又是哼了一句。 哎呦!这小孩还真不怕他! 今日他是被皇兄拽出来的,他其实很不愿意,因为他这种根正苗红的大好公子怎么能经常来妓院这种污秽之所,可耐不住官大一级压死人,迫于无奈才被逼着来了此处。可这一转眼,皇兄不知去了哪处,把他一个人扔这儿,还被这小毛孩子给蔑视了。 “景逸,你怎么跑这来了?”慕景容不知从哪冒出来,忽然插进来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京都有一子,姓宋名宝儿(三) “您还说我呢,一来是找哪个姑娘去了,竟找不到……” 慕景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慕景容跟抽了疯似的蹲下来把人家的孩子抱了起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小厮吓的瞪大眼睛赶紧伸手去抢宋宝儿:“爷,这是我们掌柜的儿子,他怕生。你把他放下来吧,别吓坏了孩子。” 慕景容这两年来一张脸变得成熟了不少,可是这双眼睛却是越发阴沉了,里面透着冰冷的寒意,足够让人看一眼就丧胆。 可不管如何可怕,此刻小厮是卯足了劲要把宋宝儿抢了去。上次那个小厮是因为将慕景逸放上了楼顶,这次若是宋宝儿被人抢去了,估计他就不是被解雇那么简单了。 “景逸!” 慕景容一个闪身将宋宝儿抱在怀里,被点名的慕景逸只好往前走了两步,捏着小厮的手将他们隔开。 慕景逸其实在良心上是很过意不去的,这毕竟是大白天的在人家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抢着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实在不好…… 见慕景容抱着孩子走远了。那小厮正要大声吼叫,却被慕景逸捂住了嘴,笑眯眯的好声说道:“小哥儿,我们就是见孩子可爱,会把他送回来的,你千万别叫。” 那小厮还要张口说什么,慕景逸叹息一声,皱着眉头,一脸的心疼模样,只好动手将他给打晕了。 不过他不动手还好,一动手这边的动静已经被好多人给发现了,恐怕不一会儿陆正易就该亲自来找他们了。 慕景逸赶紧抬脚飞快的赶着慕景容的步子:“爷,您到底要做什么?这是人家的孩子,你还是将他放回去吧。” 慕景容停住步子。随处找了个地方坐好,抱着孩子左瞧瞧右看看,问道一旁的慕景逸:“你觉不觉得他长的像宋之晚。” “……”? 慕景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了,他皇兄依旧是对宋之晚念念不忘。可是最近已经很少听他提起了,原本以为他要放弃了,现在却突然因为个孩子又忽然想起来。看来这大慕的后宫能正常运转还需要些时日。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想的,慕景逸也随着慕景容的话认真的打量起这孩子,看了一会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还觉得他更像您呢。” “不是,我是说真的!”慕景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指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看看,这眼睛真的跟她的一模一样,都是这样怒气冲冲的瞪着我,只是她偷偷的。这孩子却是明目张胆着。” 以前也就宋之晚敢,一旦不高兴了就会这样瞪着他,可当他转头正眼瞧她的时候,这幅表情又立马被她自己掩饰掉。而面前这孩子他越看越跟她像。 “……”慕景逸又是一阵无语。 而宋宝儿也不是那番乖巧的孩子。见这个怪异的人非要抱着他,还拿手指指着他,生起气来,张开一张小口就往那手指上咬了下去。 宋宝儿现在牙齿还没长全,咬人也咬不疼,慕景容只是感觉到一张软软糯糯的小嘴包裹着他的手指,整个人都酥麻掉了。 慕景逸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赶紧伸手将宋宝儿一把抱起,这孩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咬一国之君!转头正要问慕景容怎么罚来着,却见他难得一脸的温柔样子。 这幅模样在宋之晚走了之后就从来没出现过,现在竟因为被人咬了口就这样子!莫不成是中了什么毒? “爷,您没事吧?”慕景容担忧的问道。 慕景容没理他,反而将他抱在手里的孩子温柔的抱了回来放在双膝之间,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宝儿见自己的攻击并没有使得敌人败下阵来,反而是对着他笑眯眯的一脸轻蔑样子,顿时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极大,刚刚在被陌生人抱着的时候他一点没哭,反倒是温柔的跟他说话他倒是哭了,慕景容觉得头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正想着或许给他点吃的便不会哭了,手里的小人儿却忽然被人给抱走了。 陆正易将宋宝儿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景容:“爷,这是在下的儿子,您还是莫将他给吓坏了。” 慕景容见到陆正易,从座位上站起来平视着面前的人,眼神重新挂上了冰冷之色:“陆老板,这孩子不是你生的吧。” 这话是个肯定句,弄得陆正易紧张了一分,但面上却是依旧平和:“这就是在下的儿子,为人父母最操心的就是孩子,虽然爷您位高权重,但若是再有一次见到您随意抱他,我这桃春日也不欢迎您。” 大慕如此大,也就陆正易敢说这样的话。上尽冬才。 慕景容这次却没有恼怒一双眼睛依旧瞪着陆正易怀里的孩子:“可否将这个孩子借给我养几天?” 这话说出来不仅慕景逸惊讶了,连陆正易那张桃花脸上都出现了讶异之色,不禁勾起一个冷笑:“爷,你说笑了。” “宝儿……” 从楼上传出一个声音。宋之晚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一觉醒来在房间内便找不到了宋宝儿了,打开门之后又见一个小厮躺在门口,刚刚又听到了一阵哭声,心中的担忧愈发变大,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吼了一声。 陆正易听到声音心中更是提起一份担惊,立刻抱着宝儿朝着宋之晚的方向走,并高声提醒了一句:“在我这儿。” 宋之晚那声“宝儿”叫的极大,陆正易听到了,慕景容自然也听到了。慕景容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前瞧去,还没看清楚的便被陆正易给挡住了。 一旁的慕景逸啧啧称奇:“原来这孩子叫宝儿,看这情形应该是陆正易跟这个小男人的,只是两个男人如今还真能生孩子了?” 慕景容眉宇之间却是越皱越紧,快步跟了上去。奈何陆正易的动作太快,将手中的宝儿递给宋之晚,宋之晚脸上又贴了些络腮胡,根本看不清楚她面容,抱起宋宝儿便往楼上匆匆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端倪初出现,掩饰尽其能(一) 那道身影越看越眼熟,慕景容正要跟上去,却被陆正易给拦住了:“爷,您已经吓着我儿子了,还请不要再过去了。(. )” 慕景容心中一个影子忽然闪过,不管不顾的继续上前。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那个络腮胡子的男子格外熟悉,就想那小孩儿一样,给他一种特别熟稔的感觉。 可陆正易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他走? “爷,您留步,您不是想寻会武功的女子吗?刚好最近桃春日新招了几个,不妨我叫人出来你挑一挑。” 陆正易一只手拦着慕景容,一边吩咐身后的人。 慕景容却是急急忙忙的张望,可那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已经不见了身影。上尽吗弟。 很快,便上来了几个姑娘,陆正易拎出一个姑娘来塞到慕景容面前:“爷,这位姑娘叫夜媚儿。媚儿快给爷请安。” “媚儿见过爷。”? 叫媚儿的姑娘离得慕景容极近。进到慕景容不再张望,只是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这女子五官长得有五分像宋之晚! 而身量更是跟宋之晚无异,与他并排站着都是到他的肩膀处,他一只手便可以将她揽进怀里,刚好头部可以靠在他的胸口处。 只是…… 陆正易见慕景容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些,笑着说道:“看来爷很喜欢媚儿,媚儿可要好好伺候这位爷,伺候好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是。” 媚儿笑意盈盈,连微笑的角度都跟宋之晚差不多。 慕景容愣了愣忽然问道:“你会武功?” “禀爷,会一点。” 陆正易见这情况,忍不住心里鄙夷了一下,脸上却依旧笑意连连,对着身后的其他姑娘使了个脸色。众人四散开来,陆正易也慢慢走开。 陆正易在桃春日逛了好大一圈才重新往楼上走。 房间内,宋之晚抱着宋宝儿心有余悸,她刚刚真的是紧张了。现在宋宝儿基本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他始终是她的,别人是如何也不能将他夺走。 宋宝儿却不以为意,原本看到刚刚抱着他的怪人在变了脸色之后他就开始乐了,被宋之晚抱过来之后脸上的泪水都干了。 现在看到宋之晚脸上贴着的胡子,忍不住伸手去拽着玩。他爹爹明明不贴胡子比较好看,但是却总喜欢贴着丑胡子出门。 “晚晚。”陆正易推门进来。 宋之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微红。又低下头去继续抱着宋宝儿,喃喃叫了一声:“陆大哥,他是不是发现了?” 陆正易靠近他坐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说道:“不会的,我前几日收了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姑娘,会点花拳绣腿,刚刚他看到之后眼睛就移不开了。只要不再遇着他,他便不会往这边想的。” “再说了,若有一日他真的发现了,我陪你去其他地方继续开桃春日。”陆正易声音如三月的桃花,特别温暖人心。 “谢谢你。”宋之晚点点头。 宋宝儿这个小人儿好像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望了望他爹爹又望了望他干娘忽然说道:“娶……亲。” “什么?”宋之晚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纳闷的问道。 宋宝儿又重复了一边,小嘴笑的喜气洋洋:“爹爹娶娘……” “……” 这下是可明白他说的什么了,这么个小孩子怎么就知道娶亲? 一旁的陆正易却是笑弯了眸子:“前几日东街有娶媳妇的带他去瞧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的领悟力这么高。” 宋之晚皱着眉头打量着宋宝儿:“教你背诗也没见你如此用功,如此聪慧!” 宋宝儿见宋之晚这样一幅严肃表情立马张开手对着陆正易说道:“娘……抱。” 陆正易笑呵呵的将宋宝儿接过来:“恩,儿子乖。” 宋之晚有些无语,这儿子真要被陆正易给惯坏了。她倒是真没想到看着如此的陆正易竟这么喜欢小孩子,对宋宝儿的要求他基本是有求必应。 另一边,慕景容依旧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说你会武功,那在这儿给我舞一段剑看看。” 说着给了身后的慕景逸递了个眼神,慕景逸只好将手中的剑扔到那女人面前。 今日就不该出门的,这皇兄不仅又念起了宋之晚,还遇到了个跟她长得相似的姑娘,也不知这事是好是坏。 “爷,难道您要将桃春日的姑娘带回去?” 这宫中虽然女人众多,可都是身家清白,从妓院出来的女人怎么能随便带入宫中? 慕景容忽视掉他的话,而是对着他问道:“你说这姑娘为什么长的这么像她?” “……”慕景逸无语,人家姑娘为什么长的这样只能去问人家爹娘啊,问他管什么用。 媚儿虽然是些功夫,可也只是些花拳绣腿,拿着剑舞了一会手腕就累了,笑着回去给慕景容行礼:“爷,奴家献丑了。” 慕景容点点头:“你来桃春日多久了?” 媚儿一双眼睛亮了亮,心里想一般客官这样问可是有赎人的苗头:“回爷的话,媚儿来桃春日不过数月,一直是个清角儿。” “那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慕景容问。 “是掌柜的派人教了些。”媚儿笑着回道。 “你来桃春日可是经过陆正易的训练?” “这儿的姑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桃春日做生意严谨,每个姑娘都要如此。” 慕景容点了点头,想了想忽然问道:“那你们这里的那个小孩是谁的孩子?” “是掌柜的的。”媚儿神情忽然紧了紧,这问题方向不太对。 “那小孩儿的爹是陆正易,他娘亲是谁?” “媚儿才刚进桃春日没几日,不甚清楚。” “恩。”慕景容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慕景逸说道:“景逸,我们回去了。” “哎?”慕景逸还处于正在思考这姑娘是否可以带进宫中,这慕景容竟然就要走了?这倒是奇怪,不过既然不带这个姑娘回去肯定是好事,便不再多想,兴冲冲的跟了上去:“爷,您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端倪初出现,掩饰尽其能(二) 桃春日内。(. ) “媚儿,他没说将你赎出去?”陆正易端着杯茶淡淡问道。 “禀主子,没有,他还问了小少爷的娘亲是谁。” “哦?”陆正易挑眉:“那你怎么回答的?” “媚儿回答的是不清楚。” 陆正易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陆正易对一旁的抿唇不语的宋之晚说道:“这人也不知为什么总是揪着宝儿不放,为了安全起见这两天你们先搬到城东那间宅子里去住吧,免得在桃春日又遇到他。” 宋之晚点点头:“也好。其实我当初留在京都就该想到宝儿早晚有一天会见到他的。” 陆正易瞧了瞧宋之晚张了张嘴道:“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知道宝儿跟他的关系。” “……” 宋之晚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想过,没有他也生不出宝儿,只是她此刻就像是个躲在龟壳里的乌龟一样,能躲几日算几日。 即使两年过去了,心里那根结儿依旧存在,她依旧迈不出去那一步。 很快,陆正易将东城的那宅子命人收拾好了,就要送宋之晚过去。 马车上,宋之晚频频往马车外探望,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陆大哥,你觉不觉得后面在有人在跟着我们。” 陆正易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所以已经命前面的车夫围着东城使劲转了,等什么时候后面的人走了,咱们再去宅子那边。” 宋之晚怀里的宝儿无聊的很,一会拽拽他爹爹脸上的胡子,一会又爬到干娘的腿上。 在围着东城跑了基本有二十圈的时候,连马儿都有些累的走不动了。身后那跟着的人终于没再有动静了,陆正易才让马夫掉头去新宅子那边。 新宅子这边收拾的很不错,虽然府内的丫鬟小厮不算多,但算得上是清雅贴心。虽然比起以前的皇子府有些小,可待在这里总觉得要比在那儿顺心。 宋之晚原本是想要抱着宋宝儿进去的,可宋宝儿非要自己走,无奈之下便牵着他,这牵着一个还不作数,宋宝儿又伸手要干娘牵。 宋之晚和陆正易一左一右的牵着他往新宅子里走。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可是就是有些怪怪的。两个男人牵着个孩子,在感觉像一家人之余还有点维和感。 暗处躲着的人瞪着往宅子里走的三个人,垂在身子两侧的拳头握的紧了紧。一旁的十七小声问道:“爷,咱为何这样偷偷摸摸的守着?若是想找人,直接派人进去搜便好。” 慕景容没说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边三个人走进了宅子里,然后将眼神移向另一边,对着十七说道:“你去把这个买下来。” “……” 十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惊了惊,这突然要买宅子是什么意思?最近他们皇上这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从慕景逸那边听说了一二,说着皇上最近看上了陆正易的儿子,非说这儿子长的像宋之晚,非要弄回家自己养…… 十七原本是不信的可现在看了这情形有些相信了,没想到这几个月没见他们皇上这口味竟变得如此特殊了……上木估巴。 他只是又去了大金几个月而已,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宋之晚搬来了这处宅子。陆正易也相当于是随着她搬过来了,每晚都是宿在这边的。 宋之晚有些过意不去:“陆大哥,其实你可以住在桃春日的,我跟宝儿在这边会照顾自己,你不用每日都来。” “我是因为想念宝儿。”陆正易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怀里还抱着宝儿,脸上的笑意浓浓,望着蓝天:“时间过的真快,这一转眼宝儿就这般大了。” “陆大哥,你想过以后也会要娶妻生子吗?”宋之晚忽然问道。 陆正易怔了怔,随即又恢复到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个倒是没想过,我这种人不适合娶妻生子。” 宋之晚点点头:“其实找个人照顾你,然后再给你生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也挺不错。” 陆正易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嫁给我?” “啊?”宋之晚惊讶:“不、不是,我是说你找个人成亲,然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 “那我现在不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陆正易眸子里惹满笑意,看着宋之晚有些紧张的表情,笑意更盛:“现在就挺好。” “啪”一声,一个茶杯从天而降,幸好宋之晚反应快。不然这茶杯差点就砸在了她的头上。 皱着眉头看着地上摔碎了的茶杯,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正思考着,那边就有小厮来禀告:“隔壁的邻居李大叔求见。” 隔壁的邻居?他们搬来这儿有些时间了,隔壁住着人是知道的,可从未来往怎么现在突然来访? 就见小厮继续说道:“他说有东西不小心扔在咱们府上了。” “请他进来。”宋之晚看了陆正易一眼说道。 很快,小厮便领着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进来,只是这男子有些怪模怪样的,腰部微微弓着,身上的衣服却是上好的绸缎料子,只是这人明明是男子的外貌可说起话来确实有些女人味道。 “这位大叔是……?”宋之晚上前问道。 那人有礼貌的很,先是拱手作礼,然后笑着说道:“在下姓李,名富贵。我家公子贪玩将茶杯扔到你们家院子里来了,实在抱歉。” 宋之晚指了指自己脚下不远处碎了一地的茶杯问道:“是这个?” 那人上前看了看:“是,就是这个,没伤着人吧?实在抱歉,要不今晚去我家吃饭,以向你们赔礼道歉。” 宋之晚摇摇头:“不用了,只是希望转告你家公子以后不要随便乱扔东西,这次运气好没砸到人,但是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是,这位公子说的是。”李富贵又对着宋之晚作揖:“不知如何称呼?” 陆正易在一旁轻轻拽了她的手一下说道:“她叫小二狗,我叫陆正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端倪初出现,掩饰尽其能(三) “……” 宋之晚扭头回望陆正易,只见陆正易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好吧,她暂且先叫小二狗。 “小、小二狗……”李富贵也有些惊讶,毕竟这个名字有点特殊,但还是镇定下来说道:“两位公子。今日是在下打扰了,抱歉……” “恩,李大叔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便回去忙吧。”陆正易脸上带着微笑,却是摆出一副赶人的架势来。 李富贵也不好再说什么,告别之后便回了隔壁的院子。然后对着他家主子禀告:“皇上,那边的人说他们一个叫陆正易,一个叫小二狗。” 慕景容微嗤了声:“听见了。” 李富贵汗颜,这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喜欢往城东这处宅子跑,经常跑也就算了,还喜欢站在这儿听墙根,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手里拿着的茶盏竟然就被他扔了过去。还非要让他过去道歉…… 这差事不好当啊,怪不得十七主动请缨去做了带刀侍卫,这打打杀杀的要比在皇帝近前侍候绝对的轻松啊!上木庄弟。 “你留在这里盯着他们,朕自己回宫。”慕景容刚抬起脚又落了下去说道:“想方设法跟他们熟络起来。” 李富贵双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明明是近身侍候太监呀,怎么被派这儿来做这种任务?而且他现在很迷茫啊,根本不知道这皇上要做什么。 墙那边的宋之晚皱眉看着陆正易:“为啥要叫我小二狗?” “你难道说你叫宋之晚,这事若是被传出去了,肯定有人能找到这儿的。(. )”陆正易说。 “可你也该给我取个好听点的啊。”宋之晚撇嘴道。 “哎?介意什么呢,当时就是随口拈来。”陆正易心情极好,这处宅子清净来往的人少,又能时时刻刻看着这一大一小,倒是比在桃春日好太多了。 慕景容只一个人回宫,进了宫十七见他独身一人心里就有股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了句:“李公公呢?” “留在东城宅子那儿了。今夜你就担着他的位置把。” “哦……”十七欲哭无泪,自从皇上登基他就跟那太监似的,哎…… “对了,皇上,臣还有事禀告。” “恩?”慕景容随手拿了一本奏折,轻轻哼了声,示意他继续说道。 “梅贵妃近几日身子不适,传话来想见见皇上。” 自从慕景容登基以来,原本在后院里的侍妾都被接进了宫中,大大小小的也都被封了妃子,可他却除了原来的梅侍妾宠幸的多一些,其余的侍妾那边基本未踏足过。 而后宫在两年里已经进行了两次选秀,每次进宫的女子也不少,可这慕景容却算是独宠梅贵妃。 其实也不算是独宠,只是每月去她那边两三次,然后其余的时候都是自己宿在养心殿。 以至于到今日这宫中都没传出个哪个娘娘有个一儿半女的消息。 这事儿可真是急坏了众位大臣们。想当年先帝在未登基之前就有了当今皇上。现在这皇上可是一点也不急啊。 慕景容想了想:“恩,把太医院最好的御医请去吧。” “是。” 十七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以前他还去梅贵妃那边几趟,最近在宫外买了那处宅子之后连梅贵妃那里都不去了,只为了个长的像宋之晚的小孩儿…… 十七记得两年前的皇子妃也是很讨人喜欢的,渐渐的他们都以为她会成为未来的皇后,可谁知在皇上登基那天她竟然消失了。 而他们也没想到,这皇上竟然就为了她,让他一年去大金跑三趟,虽然嘴上不提,但知道此事的人都心知肚明,也有些不解,明明女人那么多,为何总是揪着那个不放。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没人能懂慕景容心里在想什么,一个帝王心怀天下。该是雨露均沾为繁衍后代而努力,可他却是执拗的非要找到那个人。 傍晚,陆正易回了桃春日照看生意。宋之晚跟宋宝儿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太阳,轻轻拍了拍宋宝儿说道:“你想不想见你爹爹?” 宋宝儿趴在她身上乐呵呵的。抱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见到了。” 宋之晚笑笑,刚要说她其实不是爹爹,就被人给打断了:“主子,隔壁李大叔又来了。” “恩?”宋之晚不解:“他又来作何?” “说是给您送些东西赔不是。” 宋之晚想了想:“你先将他请进来吧。” “公子好。”李富贵将手里的两个大食盒放到桌子上:“公子,这是我家厨房做的一点小点心,还请您笑纳,今日下午之事实在是对不住。” 宋之晚瞧着这李富贵也是老实,也对他笑脸相迎:“无碍,没伤着人,你已经来道过谦了。” “哎!那还是我家公子不对。”李富贵笑着说:“咱都是四方街邻的,都要好好相处。我特意给小少爷拿了些糖果过来。” 说着李富贵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各种的糖人、糖块,各色各样装了满满的一盒子。 “爹爹……” 宋宝儿先看了那盒子一眼又回头望着宋之晚,小眼神里迸发出亮光,意思是他能不能拿。 宋之晚笑笑对着李富贵说道:“李大叔有心了。” “这都是我家公子的心意,小……二狗公子若要感谢也是感谢我家公子。”李富贵抚了抚额角上的汗,这个称呼有些奇特。 “那就替我谢谢你家公子了。”说着宋之晚让人准备了些茶叶回赠给了李富贵。 “公子,咱们都是邻居,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便好,千万别见外。”李富贵亲切的说道。 “好。”宋之晚笑着淡淡回道,心想着她这邻居倒是是个不错的人。 宋之晚抱着宝儿出去送客,送到门口却见门口有个影子刚要说话,就见李富贵上去作礼说道:“公子。” “恩。”那人淡淡回了一句。 宋之晚心想,这人就应该是李富贵口中说的“公子”了,应该就是隔壁宅子的主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乔迁至东城,隔壁邻怪人(一) 本想着要上前打个招呼,却奈何那人将头给转了过去,对着身旁的李富贵说道:“这么晚了,咱们回去吧。” “是。” 见那人脚步匆匆,宋之晚也没上前。现在天已经黑了,她跟宝儿还没吃饭呢。 李富贵随着慕景容回了旁边的宅子。拱了拱手道:“皇上,您这么晚了还出宫不安全,这边奴才给看着,您还是回宫吧。” 慕景容抿唇想了想问道:“现在就只是那个叫小二狗的一个人在家?” 李富贵知道他问的是陆正易便回道:“陆公子没在院中,此刻应该只是小二狗跟他儿子在里面。” 慕景容点点头:“你给我收拾一下。” 李富贵有些不懂,这皇上浑身上下都好好的,要他怎么给收拾? 慕景容见李富贵站在那儿一脸的迷茫之色,不禁皱起眉头:“给朕画个妆!” “啊!”李富贵惊讶了:“您、您要什么样的妆?”上木帅亡。 “怎么丑了怎么来。” “……” 李富贵这双手啊,颤抖着颤抖着就是下不去手。明明这皇上长了一副俊朗模样,可为什么要给化丑了呢? “奴才不敢!” 最后李富贵手里的胭脂拿不稳掉在地上,立刻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惶恐,奴才不敢啊!” 慕景容叹了口气。无奈的捏了捏额头:“赶紧起来,别浪费时间,要是完成不好回宫就罚你。” 还是这句话管用,李富贵拿在手里的胭脂也稳当了,努力将风姿卓越的慕景容给化成了另一幅妆容,一般从大街上走一圈会使得别人在他脸上指指点点的那种,丑的不像样子。 然后慕景容带上了个面具,又换了一身与他平日装束大相径庭的衣服,浑身跟个花蝴蝶一般跑去了隔壁宋之晚的宅子门前敲门。 “您是……” 宋之晚宅子里的小厮是不认得慕景容的,李富贵探出个头来对着他笑笑,那小厮才将门给打开:“哦,原来是李大叔,这位是……” 李富贵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子,我们有事来拜访你们家小二狗公子。” “两位请稍等。” 不一会儿,慕景容和李富贵便被请了进去。 宋之晚瞧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穿着甚是奇特的人。不禁皱眉打量,她刚刚可是见过隔壁公子身影的,只是没想到在灯光下看这么……奇特。 上身是花布锦缎绸子,外面套了件碎花小坎肩,下面是一件黑色半身袍子,布料看样子是麻布的,与上身穿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且此人还带着面具? 慕景容见宋之晚的神情,不禁在心里乐呵了起来,不是要以假面目示人么,那好他就陪她玩! 这等子游戏他两三岁的时候就不屑玩了,现在想玩过他,呵呵…… 慕景容先开口,将自己的嗓子压扁了说话:“公子打扰了,只是我家大厨突然生病,今晚没饭吃了。特来向你讨要些饭吃。” 原来是来讨饭的…… 宋之晚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第一次见面问人家为啥带着面具毕竟是不礼貌的。便没问出口,吩咐下人去给他们准备些吃的。 慕景容见宋之晚那样子,却是主动开口:“在下因为自小生的丑陋,一直不敢以真面貌示人,若是公子不嫌弃,在下可以给你看一眼。” 宋之晚没想到她心里想的事情会被人家猜中,有些不好意思道:“外貌生的如何是天定,内心美才是真正的美。” “哎!”慕景容沉沉的叹了口气:“还是给公子看一眼吧。” 宋之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慕景容已经将面具拿了下来,瞬间又带了回去,语气中歉意浓浓:“公子受惊了。” 宋之晚确实是受惊了,这哪像是人脸啊,这简直是……怪物……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长的这般。 这脸上一块黑一块红的,两只眼睛周围也不知长了些什么跟枯了的树木一般,这腮部就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拳。那样子又红有肿。 虽然只给她看了一眼,可这样子就有够可怕的了。 “都是在下不好!”慕景容对着她双手作揖。 宋之晚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没有,没有,你们赶紧过来吃饭吧。” 宋宝儿却是在一旁拽着宋之晚的手。忽然拉了拉他叫了一声:“爹爹。” 然后小手又指着慕景容说道:“坏人。” 宋之晚赶紧蹲下来捂住他的嘴,人家就是长得难看了些怎么就成坏人了!抬头对着慕景容抱歉的笑了笑:“他喜欢跟别人开玩笑。” 宋宝儿却是不听,拉下宋之晚的手指着慕景容说道:“坏人……” 慕景容此刻倒是大度起来,笑着看着宋宝儿:“你家孩子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他叫宝儿,就是太淘气了,看到生人就喜欢拽着人家叫坏人,你别介意。”宋之晚对他笑笑。 “没关系。” 说完这话慕景容真的开始吃起了桌上的菜。 李富贵与慕景容同坐在一桌上,他有些不敢动筷子,不管怎么样这人也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他能跟他坐一起,还要同桌吃饭,这得要有多大的胆子啊! 慕景容是感受到了李富贵的不自然,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给李富贵夹了些菜道:“多吃点!” 李富贵这才颤颤抖抖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宋之晚瞧着这两个人,心里有些纳闷。她平日也没见过周围的左邻右舍,可就今天一天这家人竟然跑来串了三次门子了,由不得她不多想。 而且这家人实在是有些不正常,这位公子相貌奇特也就不多说了,这位李大叔嗓音尖细,有些不同于往常男子的声音。 只是这两个人倒是为人不错,宋之晚也没再仔细想。 两个人吃完饭便要告别,宋之晚笑着将他们送出去。 慕景容继续压着嗓子说话:“今日多谢你了,日后也请到我府上做客吃饭。” 宋之晚点点头正要推辞一二,却没想到这人将她的手忽然抓在手心:“真是多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乔迁至东城,隔壁邻怪人(二) 宋之晚刚想要挣脱,那人的手却先快她一步离开:“好了,我们要走了。” 那人转身离开,宋之晚忽然想起来竟还不知道她邻居姓什么名什么,这人性子颇为怪异,但却是个好人。 宋之晚这样想着便往院子里走。天色也不早了,是该睡觉了。 晚上,原本该睡在小床上的宋宝儿迈着小短腿爬上了她的床,宋之晚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只小手抱住了他,知道是宝儿便将他揽入怀里。 摸着他肉嘟嘟的小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早醒来,半睁着眼叫了声“宝儿”,却不见宝儿回答她,等她将眼睛全数睁开了,却看到一张比宝儿大了一圈的脸在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宋之晚惊讶的瞪着眼前的人:“你从哪儿来的?” 眼前的慕景容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张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离她越来越近,宋之晚伸手去推拒着,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直到慕景容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胸口闷的喘不过气,脸上的也有濡湿的感觉,整个人都在努力的挣扎,可趴在她身上的慕景容却是纹丝不动。 宋之晚想要大声叫喊,一张嘴却是如何也出不了声。渐渐的不仅胸口闷,连鼻翼之间也呼吸不动了,整个人就要被憋过去的时候忽然猛的一下,她真的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宋宝儿将整个身体扑在了她的胸口上,两只小手还捂在她的嘴巴跟鼻子上,怪不得她感觉要被闷死了! 宋之晚将他拎起来放到她身旁一侧,每次与他一同睡觉这孩子都能以各种姿势往她身上爬! 她都被他给闷醒了,这孩子竟然还在睡,睡的还很香甜,小醉砸吧砸吧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宋之晚无奈看看窗外,微微泛起鱼肚白。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今日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脑海中还旋转着慕景逸那张脸,即使两年了,那张脸在她脑海中还清晰依旧。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门容易遇到他,连在梦里也容易遇到他! 宋之晚轻手轻脚的起床,将宋宝儿抱在床榻中央的位置,自己穿上衣服起身。 天蒙蒙亮,空气很新鲜,深深的呼吸一口,沁人心脾。院子里的花草上还打在些露水,难得这么早起床。 这个时候陆正易还在睡觉,每天晚上他一般都是丑时之后才回来,然后会睡到辰时以后才醒。 院子里静悄悄的,因为他们起的晚,所以府内的丫鬟小厮们也干活晚。 “碰”一声,宋之晚立刻回头寻着声音的来源,好像是隔壁院子的。宋之晚皱眉,这声音不小也不知道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又听到:“救命……” 这个声音她还记得是隔壁李大叔的声音。 宋之晚也没管那么多从院墙这边直接跳到了隔壁去。 然后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场景,李大叔跟昨晚她见到的那位怪异公子一并躺在地上。院子内有些乱,有打斗的痕迹。 宋之晚上前将李大叔先扶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李富贵没回答,而是看着仍旧在地上躺着的慕景容,心中不由发颤:“公子您先将我家公子扶起来吧。” 宋之晚扭头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难道他伤的很重,无法自己起身了?赶紧跑上前去将人给扶了起来。 慕景容将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宋之晚身上,声音依旧被压低:“刚刚有个窃贼,可我跟李叔都不会武功,被人给打了还被抢了东西。” 宋之晚将人扶着,李富贵那边已经扶来了一个椅子,然后让慕景容坐下:“府院内没招个护院什么吗?”上他贞血。 李富贵见慕景容给他使眼色便说道:“我们公子不喜欢家里人太多,所以一直就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 宋之晚点点头:“虽然京都治安不错,可也奈何不了这突然来袭的小毛贼。我劝你们还是招个护院比较好。” “看小二狗公子武功不错,可否帮一帮我们,都是邻里邻舍的。”慕景容道。 “我?”宋之晚指了指自己摇摇头:“我虽然住在隔壁,可这边出事了再赶来可就晚了,这不妥不妥。” “哎……要不公子教教我武功?防个身也好。”慕景容继续说。 “武功是要从小学起的,现在学也晚了。我看你们还是找几个护院比较好。”宋之晚觉得这人说话怪异,不禁警惕了一分。 慕景容也发现自己说话好像有些急躁了,瞎掰的有些太扯了,只好笑笑将话圆回来:“刚刚是同公子开玩笑的,等会我们就招护院,到时候公子来给我看看选选合适的人可好?” 宋之晚皱着眉想要拒绝,昨晚还觉得他很正常,可今日白天靠近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这人给堵住了。 “公子忙那也是算了,只可怜我二人都不会武功,万一被人坑了……哎……” 一旁的李富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以往他家皇上可都是少言寡语的,能少说一句话绝对不多说一个字,可现在这不仅连续说了这么多话,话里竟然还含着情绪。 他一阵以为皇上不正常了,或许该找个御医来瞧瞧。 宋之晚见人都这样说话了也不好拒绝了,便答应下来。 将他们安定好之后,便要回自己的宅子,还没走两步的,忽然想起什么来,又退了回来说道:“你们府上招窃贼之事还是要去官府备案的。” 原本已经拿下面具的慕景容见人回来了,手脚利索的将面具重新遮在脸上,连面具下的那丝笑意一并遮住。 “在京都内遇到毛贼向官府备案,一般会查出来的,然后你们府中失窃的东西也能被追回来。”宋之晚说道。 “公子说的是,多谢公子提醒。” “恩,小毛贼猖狂,一定要去官府告他。”宋之晚对着他们笑笑重新迈起步子回了自己宅子。 被叫做小毛贼的十七在角落里默默挠着墙角。这差事不好做啊!连毛贼都要充当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乔迁至东城,隔壁邻怪人(三) 宋之晚回去吃了个早饭没一会儿隔壁就有人来叫她过去帮忙,她刚要出门,陆正易刚好起床。 见宋之晚往门外走,赶紧叫住她:“你要去哪?” “我要去隔壁一趟,他们那边需要帮忙。” “帮忙?”陆正易皱眉:“就是隔壁那李大叔家?他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宋之晚跟他说了说今天早上的情况,然后笑着对陆正易说道:“人家都那样说了。我也不得不答应。你放心,等他们选好了护院,我马上就回来。” 陆正易蹙了蹙眉头:“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宋之晚挑眉,见他态度坚决便点点头同意了。 等陆正易换完衣服,两个人便一起迈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慕景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听到脚步声,面具下的那张脸不禁染上丝丝笑意。 抬起头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面具下的脸立马又紧绷起来,陆正易怎么也跟着来了!据探子消息,陆正易每天都回来的很晚,怎么起这么早。为什么不在房间多睡会! 慕景容瞪着面前的两个人,手指间的动作停滞,一动不动。 宋之晚感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幸好一旁的李富贵见状反应的快,笑着上前:“小二狗公子与陆公子都来了啊,欢迎欢迎。” 宋之晚咳嗽一声,回望了陆正易一眼,意思是让他跟她一起坐下来。 可当她看到陆正易的时候,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的人看,宋之晚这才想起来,陆正易跟这位邻居是没见过的,两人是不认识的。 刚想要上前介绍一二,却被陆正易伸手拦住了,眼睛直直的瞪着慕景容:“敢问公子名讳?” “我……叫李万。与李叔同姓,‘万’是万贯家财的意思。” “哦。”陆正易勾起一抹笑容,双手作礼:“在下陆正易。李公子这声音有些特别。” “在下自小便生的这般,陆公子可别笑话。” 宋之晚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人叫李万啊……之前还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陆正易拿人家的声音说事就有些不礼貌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在他耳边轻轻提醒:“这人够可怜的了,你莫要拿人家缺陷说事。” 这个李万说话声音像是嗓子断了半截似的,她听起来都费事。更不用他要扯着嗓子说话了,再加上此人的面貌实在不堪直视,她对他还是很同情的。 陆正易回头给了她一个笑容,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 原本这个动作也没什么奇怪,可看在外人眼里,尤其是看在慕景容眼里就有些不同了,心里某一处的阴影在慢慢扩大。 捏在手里的杯子也攥重了一分。 “今日来,小二狗公子是帮我聘请护院的,我这儿已经寻了几个人来了,你帮我看看从里面挑几个出来。”慕景容继续扯着嗓子说道。 “恩。”宋之晚对着他笑笑,拉着陆正易在李富贵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慕景容拍了拍手掌。十几个壮汉从一旁的院子里排着队走进来。 “我不懂武功,两位看看这十几个男子哪些比较适合做护院?” 慕景容用余光望着宋之晚那处,只见她已经跟陆正易旁若无人的商量起来了。 “这个挺不错的。一看就有力气。” “光有力气还不行,要有巧劲儿……” “那这个呢……” 慕景容手心里的茶盏又被使劲攥了攥。他与她一起生活了半年,还有过一次同房,就算现在她贴的满脸都是胡子,他也依旧认得她!上庄节亡。 眼前的背影,与陆正易说话的语气,以及那些熟悉的细小的动作!找了这么久,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这一次他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要戏弄他?看看是谁先将谁给戏弄了! “啪”一声,慕景容手心里的茶盏碎了。 一旁的李富贵见状差点跪下去,赶紧上前拿起帕子塞了过去:“奴才去找御……” “无碍!”慕景容打断他的话:“没想到这杯子这么不结实,李叔去房间里拿点药给我抹抹就好。” 李富贵这才从惊讶中回神,他们这可不是在皇宫,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这说漏了嘴要比看着皇上受伤貌似犯的错误更严重。 李富贵匆匆往屋子里走,去找擦伤药。 宋之晚跟陆正易听到声响赶紧回头瞧,只是他们回头的时候桌子上的茶盏已经碎了,而挨着茶盏的那只手,正在丝丝渗着鲜血。 “李公子,你好像伤的不轻呀。”宋之晚看着那人的手,不由担心的说道。 慕景容笑着摆摆手,一脸的风淡云轻模样:“没关系,可能是这茶盏用的时间久了,不结实了。” “李公子家的茶盏这么脆弱啊?”陆正易往前走了几步将那碎片捏在手指间看了看:“不过这茶盏好像是出自上好的官窑啊,这印花这材质可都是上乘货色。” 遮盖在面具下的那张脸变了变,他从没认为过陆正易是这么个斤斤计较之人,破了一个杯子他弄得在跟查案子似的是要做什么! 慕景容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手这么疼。” 宋之晚见状赶紧拽了拽陆正易,又笑着对慕景容说:“公子,要不还是去请个大夫吧,万一手心里进去碎片了,伤口就不肯好了。” “多谢小二狗公子关心。” 慕景容将自己的手举高,把受伤处展示在他们面前。手心里被杯子刺伤了几道,血在一点点往外渗透。 去拿药的李富贵匆匆赶来,就要给慕景容处理伤口,却被慕景容伸手给拦住了:“你去请个大夫来吧,小二狗公子说这样不容易好。” “啊?是!”李富贵有些不懂为什么皇上都受伤了还这么反复无常的,他也不敢忤逆,只好又匆匆跑出去找大夫。 “嘶……”慕景容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有些疼。” 宋之晚见他那样子,又看了看被李富贵拿来扔在一边的药,犹豫了一番上前说道:“要不,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夕日计谋使,今日得以破(一) 慕景容矜持了一下,刚要张嘴答应下来,就听见一旁的陆正易说道:“还是我来吧,你毛手毛脚的,我给人处理过伤口,比你在行。(. )” 宋之晚这才想起来。她身边还站着半个大夫呢。 “恩,陆大哥的医术挺不错的,先让他来吧。”宋之晚往后让了让。 慕景容却是下意识的将手往后缩了缩,却被陆正易逮个正着,抓住手腕往前拽了拽。 “李公子不要客气。” 说完之后便开始动手:“小二狗先去端盆水过来,然后再拿些干净的布巾过来……” 陆正易吩咐着宋之晚,自己动手给慕景容清理伤口:“李公子是何时搬来的?在下从未见过你。” “最近不久,以前在西城住着,在这边有生意要做便来这边住了。”慕景容随口胡说八道。 “不知李公子做的是何生意?”陆正易继续问道。 “是……布庄生意。”慕景容皱眉,这陆正易刨根问底的意思是什么? “哦,这样啊,刚好最近桃春日需要一批布料给姑娘们做衣服,这样倒是可以跟李公子合作合作。” “……”慕景容此刻是真的无语了。他只是信口胡说八道,这人竟然能顺着他说的话爬上去。 慕景容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继续胡诌:“可是我家家训有云,做生意万般不可与风月场所扯上关系。” “有钱赚便好,李公子在乎那么多可不像是个生意人。” 陆正易手上动作麻利,很快将伤口给清理干净,已经开始网上抹药了。 慕景容瞥了眼自己的伤口,手上一抽:“嘶……好疼……” 陆正易动作着的手顿了顿,能不疼么。这人刚刚直接用他伤口往他手指上撞,不疼才怪。 可能是因为宋之晚生了孩子之后就太过感性的问题,一看到有人受伤叫疼怎么样的,便心里忍不住柔软一下,提醒着陆正易说道:“陆大哥,你轻一点。” 陆正易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带着面具的人,根本看不到此人的神情。不过他总感觉像是这人故意的。没事找事,自己找疼。 陆正易继续动作,很快将他的手给包好了。 刚处理好,李富贵也领着大夫来了。李富贵抹了抹头上的汗,他从街上找的大夫不知道够不够资格给皇上看病,可现下也只能这样。 大夫凑近看了看伤情。点点头:“这已经处理的很好了。” 宋之晚和陆正易给这位叫李万的公子选好护卫之后,便回了自己宅子。 见人都走了,李富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的手……奴才愿意受罚。” 慕景容将面具摘下来,今日他没将脸化的那般奇特。既然已经给宋之晚展示过了,也没必要次次见面都要弄成那个样子。 昨天他拿下面具照镜子的时候,心里膈应了一下,没想到李富贵的手艺这么好,连他自己瞧着自己都受不了了。上来圣弟。 “无碍,这次的事情要是做满意了,回宫之后有赏。” 李富贵颤巍巍的谢恩。虽然他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只能靠着感觉尽量的去配合他。 陆正易跟宋之晚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个邻居有些怪异,以前买这宅子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邻居。” “那人只是长得丑了些。声音难听了些,应该是个好人。” 陆正易皱眉没说话。 宋之晚最近挺有事情忙的,虽然她不去桃春日,可自从跟隔壁家的李万公子认识之后,就感觉浑身都是事儿。 时不时的李大叔会送个饭菜过来,时不时的又请她过去帮帮这儿帮帮那儿的,日子久了与这李大叔也熟悉了。 只是这李万公子依旧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今日,天色还没暗,陆正易就已经去了桃春日。陆正易前脚刚走,李富贵就来了:“小二狗公子,我们公子忽然发烧,您去瞧瞧吧。” 宋之晚皱眉:“我不是大夫啊,这事你应该去请大夫。” “那小二狗公子你先帮我看着我们家公子我去找大夫。” 李富贵说完这话就匆匆的走了。 宋之晚只好无奈的往隔壁走,真不知道这位李万公子是怎么了。这身体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比个女人都要虚弱。 宋之晚踏进屋子里就见到李万躺在床上,见他来了只是轻轻唤了声:“你怎么来了?” 宋之晚叹了口气,算了,看他可怜就帮忙一下。 “你要不要先将面具拿下来,我给你弄块凉帕子敷一下额头?”宋之晚问道。 “不用,我无碍,公子若是有事还是回府吧,我一个人在这也是可以的。”慕景容虚弱的说道。 宋之晚这颗心啊被这么善解人意的话给柔软了,更是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你喝水吗?要不要我帮你倒一杯?”宋之晚关切的问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好,等会李大叔就应该带大夫回来了。” “恩,多谢你了。你不用忙了,坐那儿休息就好。”慕景容有气无力的说道。 床榻上躺着一个病人,宋之晚也不能只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动,只好又跟他聊了两句。可这李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也不让她做。 “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就可以,咱们都是邻居。”宋之晚说道。 “这个……”慕景容想了想,小声说道:“有倒是有,只是……” “有什么你就说!”宋之晚坚定说道:“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想……如厕。” “……” 这样啊……宋之晚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道:“我陪你去!” “多谢你了。” 慕景容面具下的那张带着些红润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微笑,任由宋之晚扶着去茅房。 “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可以吗?” “哎,只是我先走觉得有些眼花头晕,站不稳,不过我想我自己应该也是可以的。”慕景容整个身子都倚在宋之晚身上,一副要努力站起来的样子。 “你这样了,该怎么……” 宋之晚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夕日计谋使,今日得以破(二)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宋之晚扶着慕景容的手顿了顿。 慕景容也是听到了外面那声吵闹,不禁蹙了蹙眉,这没眼力劲儿的现在来闹个什么! “小二狗子,我忽然又不想如厕了,你扶着我回去吧,刚刚可能是病的有些晕了。”慕景容的身子不再那么没劲。他能自己往前挪动着走了。 可是宋之晚却是停住不走了,狐疑的问道:“你家府门前应该是有人闹事,你难道不担心?”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宋之晚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站在她面前,这才安静下来。 “额……”慕景逸瞪着面前两个陌生的人,皱着眉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往后退了几步,问道跟在他身后一脸焦急样子的李富贵:“这是……” “这位爷您走错地方了,说了这里没有您要找的人!” 李富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刚刚他在门口遇着慕景逸的时候就心觉不好,可奈何这位是主子,他是奴才无论怎么拦。怎么说他也听不进去,最后还是被他给闯进来了。 宋之晚看了看他手边扶着的所谓的“李万”,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打量着,心里有股猜测呼之欲出。 强压下狂跳不已的心脏,松开扶着他的那只手对李富贵说道:“李大叔,你既然回来了,也将大夫请来了,我还有些事要忙,便先回去了。” 李富贵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大夫啊,连个人都没有,他身前倒是有一个,只不过不是大夫,而是王爷。 慕景逸在慕景容登基之时,便已经封为王爷了。 李富贵觉得现在的情形十分复杂,看了慕景容一眼,他一动未动。既然他没有做出任何指示,看来这小二狗公子是可以走了,便说道:“那既然如此,小二狗公子便回吧。” 宋之晚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去,两只手心都渗出丝丝汗渍。若真是她想的这般那她这次可是怎么样也逃不了了。 等听不到了宋之晚的脚步声,慕景容才将面具给拿了下来,露出一张阴沉可怖的脸,双眼狠狠的瞪着慕景逸:“你怎么来了!” “额……臣弟……听说皇上经常不在宫中,所以……” 慕景逸这话是不敢再多说了,一颗头已经低了下去,心里在寻思着要不要跪下去。虽然他还没明白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光看他皇兄这张脸,就已经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说该怎么罚?” 慕景容的声音冷冷冰冰,心里的怒火却是烧的正旺。慕景逸在这里露面了,饶是他伪装的再好。宋之晚这疑心也会起了,而经过她刚才的表现,肯定是猜到了大半! “臣弟……”慕景逸立刻跪在地上:“臣弟听凭皇上赏罚。臣弟也愿意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慕景容冷哼了声:“你刚刚那举动已经将朕给暴漏了,再怎么补这洞也是漏风!” 慕景逸被训的云里雾里的,他很想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要受罚。可很明显的他此刻要是这么说,那更是在往枪口上撞。 想了想,慕景逸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刚刚那人认为臣弟是您请来的大夫,应该还未暴漏吧?” 慕景容瞪着他:“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笨?宋之晚明显知道是你装作不认识罢了!” “……” 慕景逸更是惊讶了,刚刚那人,刚刚那个胡子拉碴的人是宋之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若是真的,那这几天他皇兄整日整日的往外跑,还将很多奏折都带出了宫外的事那也有合理解释了? 原来他不是看上人家的小男孩了,原来是找到宋之晚了! 不过又一想,他皇兄找到人了不赶紧将人给押回去,怎么在这买起了宅子,还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具示人……他们这到底是在玩什么…… 慕景逸还是处于凌乱中,可是却不敢向慕景容问个明白。只知道他此刻是闯了大祸的,这要领罚的事情也是早晚的。 需要消化的东西实在太多,慕景逸跪在那处一动不动,想想他皇兄隔壁住着的人,失踪了两年的皇子妃竟真的在这个隔壁,他就觉得晚上要睡不着觉了,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在院墙的那边,宋之晚心有余悸,回想起这几日来与隔壁邻居朝夕相处的日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上来系血。 只是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她明明都万分小心了,竟然还是让人给找到了? 外面的天一点点的暗了下来,宋之晚哄着宝儿睡着之后就在等陆正易回来。这两年里,她唯一能有个商量的人便是陆正易了。 深夜子时,陆正易终于回来了,瞧着她没睡像是在等他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一喜,顿时觉得周身温暖了些,笑着暧昧口气问道:“今晚怎么不睡,要等我一起?” 宋之晚神情严肃,没去理会他话里的意思,而是直接说道:“陆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隔壁的人有些奇怪?” 陆正易见她一脸的正经,也收起了自己的玩世不恭,点点头:“恩,一直这么觉得。这人带着面具,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但是家里却只有一个仆人,要是京都真有这种怪人,我老早便就听说了,然而并没有有过关于此人的任何消息。” “我怀疑李万可能是他。”宋之晚小声说道:“虽然我见过李万面具下的模样,可是今日我在那边瞧见了当今逸王爷……” 宋之晚这话没再说下去,心里的疑惑太多,也不想去过多的触碰那个人。 陆正易皱眉,思考了一番:“这人是一国之君,按理来说像他那种人一定是以国事为重,怎么可能会为了你整日整日的住在隔壁那个宅子里?” 宋之晚也知道陆正易说的有道理,可是她现在就是觉得那个李万是慕景容。不管是那人不小心触碰她的手,还是无意说的话,她都觉得是。 “这样吧,不管是不是你都装作不认识。”陆正易想了想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夕日计谋使,今日得以破(三) 宋之晚点点头:“刚刚在那边院子里看到逸王爷的时候我就是当做不认识的。” 陆正易看着她那样子,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搬去别处?” “别处?”宋之晚皱眉:“若真是他,那我们现在肯定是被人监视起来了,现在再躲也于事无补了。当年我能从皇子府逃出来是因为当日登基大典,府内没人。再加上因为那日前夜……有的宝儿,所以……” 虽然这些事宋之晚没跟他说过,可陆正易也是能猜个七八的。宋之晚心里是有些小心思的,不然也不能早早的给了他十万两银子,她这想从皇子府逃出来是早就想好的。上以节血。 “恩……”陆正易沉思了一会:“要不,你跟我成亲,宝儿算作我的孩子,你装作不认识他,他也拿你也没什么办法。” 宋之晚看着陆正易那极其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陆大哥,本来就已经连累你了,怎么能再牵扯你,你不是不想娶亲的吗?” “我也只是说说。”陆正易将眸子转向一边。不去看宋之晚那张带着丝笑意看起来无所谓的脸。 “好了,既然都如此了。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宋之晚从凳子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陆正易的肩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日想太多的缘故,宋之晚晚上又做梦梦到慕景容那张脸了,一会带着面具一会不带面具,最后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神似慕景容的小脸。 宝儿一日日的长大,跟慕景容是越来越像了。 宋之晚轻轻抚了抚宝儿的身子,宝儿也不知道再做什么梦,小嘴喃喃叫了声“爹爹”。轻轻叹了口气,等宝儿再长大一点也总不能叫她爹爹啊,毕竟她其实是他的娘亲。 一连过了几日,隔壁李万家都没有动静,就在宋之晚快要放下心来的时候,那边李富贵又请她去。 这次是以他们布庄新出了一块布料为由。让她去挑几块喜欢的送她。 宋之晚依旧赴约,若是她不去那不更显的她知道了些什么。 见到慕景容的时候他依旧是带着面具,院子里也是依旧安静。在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匹布,倒还真弄的有模有样的。 “这些布倒是好看。”宋之晚眼神专注的望着桌子上颜色鲜艳的布匹,伸手摸了摸:“摸着也舒服,只是不太适合我。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怎么会不适合?”慕景容挑眉,这可是他让慕景逸专门从江南一带弄回来的,上好的蚕丝,技艺精湛的绣娘制作,怎么可能会进不了她的眼? 宋之晚对他露出标准的微笑:“在下若身为女子这布穿在身上倒是好看,可这颜色如此鲜艳,对我这么个男人而讲,实在不合适。” “……”男人! 慕景容面具下的脸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这穿了两年男子衣裳还真把自己当成男子了不成! 可转念一想,莫非她对他还是没认出来?其实他今日也是为了试探一二请她过来,没想到她很容易就被请过来,还强调自己是男子。 慕景容往前走了两步,与她肩并肩站着,她这个高度刚好到她胸口的位置,伸手一揽便入怀里。 慕景容忍了忍要动手的冲动,而是将手伸到了布匹中。从里面挑了个颜色较深的的布料说道:“那这个呢?” “这个啊?” 宋之晚就着他抬起来的高度顺手扯了扯了想要细细查看,谁知身旁的人好似没站稳似的,竟被她那么轻轻一扯给扯到了她这个方向,眼看着面前的人就要扑到她身上了。 宋之晚反应迅速,一条腿往后迈了一步,两腿呈八字状站立好,两只手撑向慕景容的胸口位置,可谁知这人压下来的力量极大,她还是没能支撑的住,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即使她整个在处于往后倒的趋势中,可她还是细心的感觉到了有股力量扶在了她的腰部位置,护着她缓了一下才倒地上的。 宋之晚也不知是那里来的胆子,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伸手将慕景容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第一次以“李万”的身份见宋之晚的时候他才让李富贵给他化了妆。见完宋之晚之后回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因为心里阴影太大,所以一直没有让他再给自己化。想着已经给宋之晚看过一次了,又有面具在就不需要了,但是却没想到…… 今天竟然被拽下来了,他想伸手去遮挡,可发现自己一只手护在宋之晚腰间,另一只手扶在宋之晚的胳膊上,而面前的人又离他极近,根本没有机会再去遮挡。 宋之晚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被他捕捉到,心里沉淀了一番,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跟以后挑明了都一样。 慕景容想拍拍手站起来,但是发现自己又有些不想动,好久没离着她这么近了。身子贴着身体,虽然隔着衣服却仍旧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跟她胸口处跳动不已的心。 而且这么近距离的看她,能略过她脸上贴着的胡子清晰的看到下面遮掩着的面容,真是好久未见了。 心里有些痒痒的,慕景容抬起那只放在宋之晚身上的手就要去扯她脸上的胡子,这些东西看着太碍眼了。 宋之晚瞧着这人被她看到真面容后竟然不躲不闪,还想对她动手动脚,反手就给拦住了:“李公子,您压到我了,能先起来吗?” 慕景容回神,看了看宋之晚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刚刚那丝惊讶全无,也不知去了哪里,现在她这双眼睛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态度瞧着他。 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气恼,没去管躺在地上的宋之晚,抽出自己的手自顾自的爬了起来。 宋之晚也没指望他能拉她一把,自己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李公子,我记得先前见过你的真面容,好像并不是这幅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宋之晚一本正经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落霞孤鹜飞,相对相生陌(一) 宋之晚说完这话,慕景容整个人停滞了一会,转头盯着宋之晚:“你不认得我?” “李公子原来那副样子我是认得的,只是你现在……”宋之晚停顿打量了他一番:“还真是第一次见。” “别装了!你要是不认得我,那……”慕景容见她那样子有些恼怒,不知该怎么形容。四周转了一圈之后回到宋之晚的脸上说道:“那李富贵就是男人了!”上以厅才。 “啊?”宋之晚长大嘴巴惊讶地瞪着李富贵:“李大叔难道不是男子?” 李富贵默默抬头望了宋之晚一眼,欲哭无泪,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牵扯到里面,他这一把年纪了,这老脸啊…… 慕景容看着宋之晚这一张迷茫脸就来气,往前走了两步,与她隔着有一拳的距离:“宋之晚,你自认为装的很好?你可知身为皇子妃从皇子府逃走消失两年,完全可以治罪,还有你现在死不承认,也可以算作欺君之罪么!” 宋之晚脸上强忍着不出现其他表情,心里却是狂跳的不停,连自己耳边都是心跳的声音。他叫她宋之晚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李公子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宋之晚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说的是什么?”慕景容步步紧逼着她宋之晚就往后退:“我来告诉你我说的是什么!” 慕景容忽然伸手箍住宋之晚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就往宋之晚的脸上抓去,碰到她的胡子就要往下拽。 “你做什么!” 宋之晚抬腿便往慕景容腹部踢了下去,慕景容抬手挡住,宋之晚继续进攻。慕景容也开始施展开手脚。 “李公子,你说过你不会武功,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是诓骗我?”宋之晚一边对着他动手,一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李公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慕景容心中怒火越烧越旺,跟他演戏?还这么嘴硬!不禁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眼看着宋之晚就要落于下风。 忽然从院墙另一边跳过来一个人,陆正易一只手将宋之晚拉到身后,挡住了慕景容的那一掌。 原本躲在暗处的十七跟众位暗卫都不动声色的在看自家主子跟原来的女主子打架,可这突然又冒出个人来。他们是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了。 唰唰唰,十几个人从暗处冒出来挡在了慕景容身前。 十七挡在最前面,看着陆正易要动作的手,正要迎战,陆正易却是收住了动作。 脸上还是那副妩媚的笑容,眼眸里顾盼生辉:“这不是十七兄弟,后面的不是……爷么。怎么会住在我家隔壁,还对着我家小二狗行凶?不知我家小二狗怎么冒犯您了?” 慕景容看着此人心里就窝火,若是他猜的没错。这两年宋之晚没了踪影大多是因为这个陆正易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将她给藏了起来! “呵呵,陆老板,你可是你身后的人是谁?”慕景容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很自觉的给他让道。 “这是我家小二狗呀。”陆正易笑的温柔:“以后可能还会是一家子。” 慕景容见陆正易那张笑脸心里就一阵的膈应,透过他去看躲在他身后的宋之晚。她两只手抓着陆正易的衣袖,脸上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自己,好像他是多么危险的东西,而陆正易像是多么安全的保护一般。 慕景容很不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现在却躲在其他男人背后,这算什么! 见慕景容不说话,陆正易继续笑眯眯的说道:“爷,就算您现在位高权重。可我们都是些良民。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做了犯罪的事儿,您是不能对着我们动手的,自古明君可从不对百姓动手。” 这话说得有理,慕景容一个字儿也反驳不出来。他现在是没有证据证明眼前的人就是宋之晚,确实是不该拿她如此,可是心里就是不甘心。 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天天想些她不见了的理由,可倒头来竟然是因为她自愿离开! 慕景容静下心来,告诉自己不能急。可看着眼前的人,他就稳不住步伐了,急切的想上前,被人拿了短处,失了主动。 眼前的人,他只是觉得她是他的正妻就该跟着自己回去!无论用什么手段,先将她弄回去再说! “宋之晚,我们有话好好说。”慕景容忽然卸了脾气,轻轻说道。 宋之晚没说话,依旧是瞪着慕景容,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他给的了的她不屑要。 再说了,自开始的时候他就答应过她时机到了会放他走。她帮他找了真爱,帮他登上了想要的位置,他那态度确实要反悔对她的约定,所以她也只能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了。 陆正易见宋之晚没动,心里不知为何竟然安定了一分,笑的更是媚人:“爷,她是小二狗,可不是曾经的皇子妃,您可莫看错了人。” “陆正易!你若再多嘴一句,信不信让你在大慕中待不下去!”慕景容发狠了的瞪着陆正易。 陆正易整个人却是云淡风轻,可能是因为身后站了个人,便觉得优势是在他这边的:“爷,您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您谈谈?” 慕景容将眸子放在宋之晚身上,周围所有的人也都跟着看向宋之晚。 宋之晚从慕景容的背后走出来,手上拽着陆正易的衣角却仍旧没有放松,直直的看着慕景容,心里鼓满了勇气:“实在抱歉,在下与您不熟,您又这般与我刀剑相向,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宋之晚你真是大了胆子了! 慕景容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她给押回来,可是他有些望而却步。 第一次想做的事情,竟然不敢出手,可能是因为宋之晚那眸子里的光,那种拒他以千里之外的神情,那种看着他陌生又疏离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像是每日夕阳夕下,虽然落霞很好看,但心里却清楚的很,下一刻就是黑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落霞孤鹜飞,相对相生陌(二) 最后,慕景容命令暗卫退回去,陆正易也带着宋之晚走了。 慕景容的院子里只剩下他自己、李富贵跟十七三个人。李富贵和**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的站在一旁。 慕景容站在院子中央,沉默了好久,忽然抬头问道:“是不是有种病叫失忆之症?” “这……”李富贵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用余光瞥了十七一眼,见他低头不语,只好自己回答:“这可以去问问御医,他们应该知晓。”上土系号。 慕景容点点头:“好,回宫。” “皇上,确实是有种病叫失忆之症,一般是脑部在受到撞击或者是精神受到太大的刺激时才会出现。”御医跪在地上回禀道。 “那这种病可有医治方法?”慕景容问道。 “这个要微臣把脉看诊之后才可进一步治疗。” 慕景容点点头:“恩,你准备准备跟朕出宫一趟。” 宋之晚不认得他?他可记得以前的宋之晚胆子很小,他只要严肃了,他说一,她便不敢说二。现在对着他这幅样子,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脑子坏掉了。 李富贵跟十七一直跟着慕景容。他一回来就召见御医,再加上他那张愈发阴沉的脸。两人甚是担心,十七抽空去找了慕景逸。跟皇上亲近些的也就逸王爷了,现在想找人帮忙也只能找他了。 慕景逸很不情愿的进宫,可听十七那话里意思是说宋之晚失忆了?他心里一阵的好奇,上次那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没理清楚,现在又多出来了个失忆?这也太惊悚了。 慕景容刚要带着御医出门就看到慕景逸来了,对他淡淡的说道:“你来的正好,据朕猜测宋之晚应该是失忆了,一起去瞧瞧。” 这失忆也是可以用猜测的?慕景逸感觉这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可是他皇兄态度坚决,他也不好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宋之晚跟着陆正易回去之后就立马去找宝儿了,把宝儿抱在怀里缓了一会才平复下心情。 陆正易瞧着她那紧张的样子,抿了抿唇问道:“要不要躲起来?” 宋之晚摇摇头:“先前也对你说过了,他若是不想我走。周围肯定都是暗卫,咱们也逃不开。” 宋之晚在平复了紧张的情绪之后,恢复到一脸的平静,眼神却是怔怔的盯着一处发呆:“他会不会知道宝儿的存在了?” 陆正易没回答她,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他这般费尽心思的找你,你觉得会不会因为他真心待你?” 宋之晚收回目光,眼神里有了焦距:“怎么可能。我与他相处了有半年之久,知道他的性子,他是那种越是得不到便越想得到的人。像当初的花雾语,在她消失了那么多年后,他得不到她便整日在书房里画她,娶的五个侍妾将鼻眼嘴耳眉分别摘出来,再拼凑出来,那整个是花雾语的样子。” 宋之晚说出这话,陆正易心里不由震了震。他一直以为宋之晚是因为性子洒脱受不了皇室的拘束所以才跑出来的,却没想到她还有别的原因,而慕景容的执念真如她说的那般深? 宋之晚看到陆正易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骗你,我见过他书房里的画像,当时身边还跟着如月,只是觉得画像上的女人眼熟,五官分开了刚好跟府内的五个侍妾相似。可后来在见到花雾语的第二面我就知道了,她就是画上的女人。” “可是后来花雾语回来了,他却没想象中那般喜欢她了。明明曾经那么执念的一个人,可就能说不在乎了便不在乎了。” 陆正易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此刻的宋之晚看似在数落慕景容的移情别恋,可她却不知她在数落的过程中早就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感情。 若是她未动心,又怎么会将他的事这么认真的去记在心里,去揣摩,去猜测,去打量,最后又逼着自己逃开。 抿抿唇,陆正易也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这两年来他与宋之晚算作朝夕相处,他心里有个想法,想着一辈子就这么朝夕相处下去也挺不错的,可是好像有些不行了。 “宝儿啊……”陆正易将情绪收回来,他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习惯性的露出妩媚的笑容,将话锋一转转到上个问题:“宝儿也是他的孩子,他早晚也会知晓。” 宋宝儿被宋之晚抱在怀里听到陆正易叫他,转头向他那边看去,张开小手说道:“干娘,抱抱……” 陆正易笑着将他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他那柔软的小毛发。 宋之晚神情沉重:“可是我若是死不承认,他是不是也应该拿我没辙?” “你……” 陆正易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小厮给打断了。 “两位公子,外面有人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了!” 宋之晚跟陆正易都警惕起来,两人对望一眼。这才刚见了不久,难不成慕景容又来了? 还真是他! 这次来的人不少,慕景容身后跟了李富贵、慕景逸还有几位手里提着药箱的男子。 这架势,不想来找事的倒是像来看病的…… “你们这是……”宋之晚皱眉看着那几个拿药箱的人听从慕景容的指挥靠近她:“这里是私宅,你们硬闯算作什么!” 慕景容看着她,声音还算温和:“我让他们来给你看病。” “我没病。”宋之晚往后躲了一分。 慕景容难得露出一分笑容,靠近她说道:“听话,伸手给御医把把脉。” 陆正易适时候的往前走了一分挡在宋之晚面前,对着慕景容说道:“她确实没病,不劳爷费心了,我算半个大夫,基本每月都会给她把脉,她好好的一点也没事。” “你让开!”慕景容瞪着面前的人说道。 陆正易皱眉,真不知道这位主儿要折腾什么劲儿,这御医都请来了,是个什么意思? 想了想让开一步,对着身后的宋之晚说道:“既然他不信,你就让他们把把脉,我在一旁看着,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落霞孤鹜飞,相对相生陌(三) 陆正易一只手轻轻搭在宋之晚的肩膀处,让她坐到凳子上温柔的说道:“有不要钱白给看病的,你看就好了,有便宜怎么能不赚呢。” 宋之晚看了陆正易一眼,虽然不知道慕景容这忽然是抽的什么疯,可既然这样了。只能让他带来的御医给瞧瞧了。 宋之晚坐好,将手给伸了出来。 御医将手轻轻搭上,立马露出讶异之色,盯着宋之晚看了一会:“你……是女子?” “不是让你来看我有没有病么,管我是男是女如何?”宋之晚撇撇嘴道。 虽然慕景容早就知道她这幅样子是女扮男装,可经别人的嘴说出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颤,一个女子弄的胡子拉碴装成个男子模样很好玩! 宋之晚真是欠管教了! 御医继续把脉,摸了摸自己小胡子沉默了一会说道:“恩,身体并无大碍,生产之后身体恢复的也不错,身子底子是很健康的……”上土央划。 一大串话说出来,慕景容却只从中听到了“生产”两个字,盯着御医问道:“生产是何意思?” 御医跪下来回话。觉得周遭都被冷气围绕,下意识打个了哆嗦:“生产便就是市井之中俗说的生孩子……” 生孩子! 慕景容心头涌上一股气。将眼睛转向陆正易怀里抱着的小孩儿,怪不得他见这孩子第一面就感觉他像宋之晚! 两年不见连孩子都有了!孩子是谁的?是陆正易的? 好多疑问涌上心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宝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直直的望着他,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抓住陆正易的袖子,小头紧紧靠着陆正易的胸膛,喃喃叫了声:“干娘,怕……” 陆正易将怀里的宝儿抱的紧了些,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小声说道:“我抱着,不怕。” 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落入慕景容的眼里更不是滋味,尤其是他怀里抱着的孩子那双眼睛,越看越像宋之晚! “宋之晚!你可真是好样的,整个大慕也就你敢!” 慕景容甩下这句话之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宋之晚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去的人,不知道他走这一遭是为的什么? 不过他走了,她这心也放下来了,将宝儿送陆正易怀里抱过来,轻轻拍了拍:“宝儿,莫怕。” 宋宝儿抬起头看着他娘亲的样子,小嘴寻着她的脸蛋亲了亲。然后指着慕景容离开的方向,喃喃说道:“坏人。” 宋之晚愣了愣,宝儿说他是坏人?本该是他生父的人被说做是坏人,这好像有些不对,是不是或许她该让宝儿知道些东西,毕竟她不能一直做他的爹爹。 陆正易见她在皱眉思考,以为是她还担心着宋宝儿,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他暂时应该不会认得宝儿的,他刚刚应该是误会宝儿是你与我所生……” 宋之晚有些迷茫,宝儿原本应该是当今皇上所出,可是因为她却让他跟着流落在此,总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她应该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她是娘亲,爹爹是那个人。 另一边,甩袖而走的慕景容浑身透着阴沉沉的气质。整个人像是被雾霾笼罩一般。他找了两年的人,忽然装作不认识他,而且连孩子都生了出来,这要让他怎么接受,怎么能忍! 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新娘子,他没写休书就敢跑!都成了他的女人了还敢走,还敢生孩子! 慕景容整个人处于狂躁暴走中,尽管心里全是怒气可他竟拿她没办法,要将她关起来昭告天下,他的正妻将他给抛弃了?还是要把她接回宫里,连带着她与别人生的孩子? 怎么做都不对! “皇上。”今天一直安静不语的慕景逸忽然开口道:“臣弟敢问您为何去了皇嫂那儿又什么都没说便突然出来了?” “呵呵。”慕景容停住步子回头看了慕景逸一眼:“孩子都生了,朕在那儿还有什么用?朕也要赶着回宫生孩子呢,大慕皇嗣还未有后,朕也要努力一把了。” 慕景逸咽了口唾沫,一直都没觉悟的人这突然有了觉悟,其实好吓人的:“皇上,您不觉得那个孩子长的还挺像您的。” “呵呵,又不是朕的孩子,像不像呢!”慕景容一越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鞭子一甩,马儿快步飞奔起来。 后面跟着的人都快速上面,赶着前面的人。 慕景逸看着远远飞奔而去的慕景容,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他皇兄以前在京都的名声可是不怎么好,一直是打着只爱美人不爱爵位的名号。想当年一次娶了五个小妾,现在却有种要守着一个折腾一辈子的趋势。 作为大慕皇室后裔,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他表示十分担忧。而那个小孩,他第一次在街上见到的时候就觉得长的挺像他皇兄的。那孩子看样子应该有一岁多,就算在外面生孩子也不能这么快就造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来。 慕景逸原路返回打算为他的皇兄操心一把。 有时候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尽干些傻事。想当年在与慕景言周旋的时候也没见他脑子这么迟钝,宋之晚那边明明漏洞百出,他却偏偏相信。 好久没爬墙了,慕景逸看了看这院墙的高度,也不知道他身手有没有退步,往后走了两步,卯足了劲儿往院墙上奔去。 一个展身,脚步飞快,落到院墙顶上,因为怕被发现,他迅速往下跳去,却没想到脚下没掌握好力度,一个踉跄屁股着地。 慕景逸先将嘴给捂住了,然后再去摸屁股,想着这次要是事成打探出点消息来,一定要向他皇兄请旨,上次的事就算是功过抵消了,省的他皇兄念念不忘。 这府院不大,路也少,慕景逸很快就摸清楚了,看到在院子里说话的两个人加一个孩子,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陆大哥,这些日子来真的谢谢你了,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麻烦你,桃春日要做生意,得罪了他们必然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秋水一江湖,凤归巢穴来(一) “是啊,你是挺影响我的。”陆正易眸子流转,光彩绽放,一张桃花脸格外迷人:“可是我这人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当初收留了你,也只好收留到底了。” “陆大哥……” “宝儿也很喜欢我。”陆正易将宋之晚要张口说的话打断:“宝儿早就视我未他的亲人了。你先问问宝儿舍得吗?” 宋宝儿扬着小嘴对着陆正易傻呵呵的笑,他干娘长的漂亮,比他娘亲一脸的胡子要美多了,他也喜欢看。 躲在一旁的慕景逸费力的盯着宋宝儿看。刚刚他们说的话他是听清楚了,这孩子果然不是陆正易的孩子,若不是陆正易的那有九成的可能就是慕景容的了。 而且这孩子这一张脸,怎么看怎么像他皇兄啊,为什么他皇兄就是看不出来。 “爹爹。”宋宝儿扬起小脸拽了拽宋之晚的衣服,指着草丛一处:“那里……” 宋之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起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了,宝儿?” “有人。”宋宝儿依旧指着草丛那处。 慕景逸躲在里面屏住呼吸,沉住气,这孩子可真是敏锐,他不过多看了他两眼而已。竟然被他给发现了!上役长扛。 宋宝儿挣扎着下来,牵着宋之晚的手就往那处草丛走。慕景逸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想要现在逃走,可肯定弄出来的动静会更大,被人抓个正着就不好了。想了想,还是主动站起来吧。 “皇嫂。”慕景逸一个身子从草丛里冒出头,直直的挺在宋之晚跟宋宝儿面前。 宋之晚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宋宝儿却是早就知道一般指着他:“爹爹……” 慕景逸赶紧摇头,低头去看地上的小不点:“我可不是你爹爹,你爹爹现在大概在皇宫里吧。” 慕景逸说完这话特意去观察宋之晚的表情,见她眉头微微一蹙,神情略有些慌乱,这心里的便是又肯定了七八分。 陆正易从他们身后走来对着慕景逸说道:“二爷,您这贵为王爷偷跑进别人家宅子的事要是被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哈哈。陆老板何必这么认真。”慕景逸从草丛里挤出来:“我不过是来看看皇嫂的,现在看了她安好,我就先走了。哦,对了,皇嫂,你别再打扮的这一身男子样子了,太丑了。还是原来的样子好看……” 一边说着话,慕景逸的脚步一边往外移动着。却是走了没两步就被陆正易给拦了下来:“二爷,您这么做可有些不厚道。” “我不过是路过而已!”慕景逸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路过进来看看不行吗?” “那为何不走正门?”陆正易不为所动。 “陆正易,两年前全大慕都在寻皇嫂,可你却知情不报,这事是该论处吧?”慕景逸也站住不动了,应该是他有理在先啊! 陆正易动了动嘴,正要反驳,却被宋之晚拉住了对着他摇摇头,然后转头对慕景逸说道:“二爷,您走吧,只是再有一次,您若这般我们可就要拿着当毛贼处理了。” “皇嫂……”慕景逸看着喃喃叫了声。 宋之晚没去理他,而是对着一旁的小厮说道:“送客!” 慕景逸被人赶了出来,可并没有恼怒,至少他了解了些情况。 宫里的慕景容在骑马飞奔回皇宫之后。紧关殿门,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过了有三个时辰,殿门内终于传出了声音:“李富贵,把逸王爷请进宫。” “禀皇上,逸王爷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慕景容皱了皱眉,他刚刚情绪不稳,思绪也不清晰,静了这几个时辰,他才想起来刚刚慕景逸对他说的那话里有话。心里有个苗头升了起来,却又不敢多想一步,只好将慕景逸叫来问问明白。 “臣弟参见皇上。”慕景逸慢悠悠的说道。 “快起来,你在殿外侯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有事禀告?”慕景容问道。 “不是皇上召见臣弟的?”慕景逸挑眉道。 慕景容现在没时间跟他兜圈子,语气直接重了一分:“快说!” 慕景逸是个最受不了他皇兄吓唬的主儿,这语气稍稍变了些他就乖乖说话了:“刚刚臣弟偷偷爬进了皇嫂住的院子,然后确实了那孩子不是陆正易之子。” 慕景容面容没因为慕景逸所说的轻松些,依旧是凝重着,就算孩子不是陆正易的那也有可能是别人的,还有可能是捡来的…… 慕景逸快速抬头偷偷望了慕景容一眼,看他依旧在思考便好心的给他提了个醒儿:“皇上,难道你不觉得那孩子比较像你,而且有一岁多了……” “你什么意思?”慕景容瞪着他问道。 慕景逸有些无语,他皇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这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有没有觉得那孩子比较像是您的儿子?” 这话一出,慕景容心里那层隔着的纸也被捅破了。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下意识的去避开,有些不敢想,若真是他儿子,他从未知道有这么个儿子,都这么大了,该怎么办…… 大慕一国之君,年纪轻轻就登上皇位的慕景容在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景逸,你说这怎么办?” 慕景容不懂:“臣弟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 “若他真是朕的儿子,那该怎么办?” “若真是您的儿子该被接回宫来封为皇子。”慕景逸想了想继续说道:“皇上,难得终于有了皇嗣,可喜可贺。” “可是朕只与她圆房过一次。”慕景容忽然说道。 “……”这次慕景逸是真无话可说了,面前穿着龙袍站着的人真的是他皇兄吗?还有这圆房之事,怎么想也有些不敢相信,这话也不像是从他皇兄嘴里说出来的…… 慕景逸忽然想起两年前传出的谣言,说大皇子与皇子妃无所出是因从未圆房过。这难不成还是真的? “皇上……这一次两次都有可能……”这话慕景逸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秋水一江湖,凤归巢穴来(二) “景逸,你说她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慕景容难得感性了一把,对着唯一的听众慕景逸问道。 慕景逸却是很无奈,他对于猜人家心思很不擅长的,可是又不能不回答,索性乱编了一句:“大概是觉得皇上您英明神武。自愧不如吧。” “不行,朕要再出宫一趟!” “哎?皇上,您要有所行动还是等着明日吧,今天这天色也晚了,就不要再出宫了。”慕景逸拦着道。 慕景容瞧了瞧窗外,确实有点暗了,想了想说道:“也好”。 “恩,还有一事,皇上您也要多操心一些。”慕景逸见慕景容的神情平缓了些才说道:“最近有探子回禀,三皇子慕景言招兵买马驻扎大慕边疆,恐怕对我大慕不测。” “这事朕心中有数。”慕景容收敛了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早晚会对大慕不测,早做准备就好。” “是。” 慕景逸将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打算告退了。慕景容却在他迈出殿门的时候叫住了他,声音严肃。透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今日朕跟你说的话不许外传,不准多想,最好是忘记。” “臣弟一直以来脑子就不好使,一般说过去的话立马就忘了。”慕景逸也严肃的说道。 慕景容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他走了。 第二日,慕景容又出宫了,这次他没带很多人,身后只跟着个李富贵,脸上还被他自己努力扯出了一个角度,看起来像是个笑容。 昨日他思考了一个晚上,觉得此事不应该来硬的,应该同宋之晚坐下来和颜悦色的说说话。 本来是想挑个陆正易不在的时间单独与她说话,可谁知陆正易整日跟着她寸步不离,最后无奈只好敲门进去。 今日见宋之晚。她脸上没再贴那刺眼的胡须,只是依旧一身男子装扮。这样乍一看,是个俊俏儒生的模样,清丽秀气。 “怎么?敢以真面目示人了?”慕景容张口说道:“也不装不认识不装失忆了?” 宋之晚扭头,冷哼一声:“这位爷,在下与您无话可说,还请回吧。” 慕景容挑挑眉。声音里带着丝讽刺:“不叫我李公子了?改叫爷了?” 宋之晚皱眉,为什么这人一张口就令人生厌呢!上役亩血。 其实慕景容今日来是本着一颗好好说话的心来的,可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张口就忍不住说了些奇怪的话。他自己也发现有些不对劲,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什么,我今日来是想同你好好说话的,能不能先让闲杂人等的都退出去?” “闲杂人等?”此刻宋之晚也是生了气的:“这里除了您跟您身后的人,其他的可都是这宅子里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闲杂人等就是慕景容。 慕景容心中默念不可生气,今日是要冷静的。想想当年在战场上,对着那群敌军都能镇定自若,怎么能被宋之晚那一两句话给撩拨的乱了分寸呢! “之晚。”慕景容轻轻念了声。 宋之晚微微一滞,慕景容很少这么叫她名字。以前的时候一般会喊她皇子妃要不就是连名带姓的一起喊。而只叫她名字的后两个字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往,这样叫她了。她心里便忍不住微微一动,顺带着柔软一下。可时隔两年,再听到这个称呼却是另一番感受。 陆正易见宋之晚低头不语,又看了看慕景容,今日这人应该是收敛了脾气来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便主动站起来说道:“那我先出去。” “陆大哥……”宋之晚抬头望向他。 陆正易对着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屋子内只剩下宋之晚跟慕景容。两个人之间安静的很,好像都在等一个人先讲话似的。 慕景容本来是准备了好多问题要问的,可现在机会有了,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想上前抱一抱这个久违的人,可是他知道,若是没说话先动手的话,那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宋之晚受不了这种气氛,打破了沉默:“您要同我说什么?” “两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 宋之晚知道这种时候了她再说自己不认得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好正视这个问题,回答道:“您答应过我,要放我走。” “可我没说是什么时候,你为何私自逃走?” “因为等您登基了,我若是进宫了,那便更不好走了,到时候您送我出宫也找不到个好名堂,不如我提早走了,省的给您添麻烦。” 这话可是说的好啊!全都是为了他着想! “那我应该谢谢你如此的会体谅人呐!” “不用谢,各取所需,顺道帮了您一把而已。” “……”两年不见,这人变化还真是大!慕景容看着面前这张平淡无波的脸回忆起初见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很怕他,他说什么是什么,不像现在她对他一脸的平淡模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毫不留情的给反驳回来。 “那你可知,大慕法规,儿子要认祖归宗,过了门的妻子手里没休书可是不得出逃更不能随意改嫁。你手里既没有休书,还带着我的儿子躲在这个地方!”慕景容瞪着她:“大慕皇嗣血脉岂能流落人间,还要改姓换名,认他人为父!” “宝儿不是您儿子。” 宋之晚不为所动,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可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有种要坚持不下去的感觉了。 “宋之晚,你敢对天起誓说他不是我儿子?” 慕景容原本只是半信半疑,但又见宋之晚沉默不语,那疑虑渐渐打消,心里的想法越来越肯定。 过了好久,宋之晚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重复了刚刚那句话:“宝儿不是您儿子。” “宋之晚!”慕景容往前走了两步,靠的她极近:“跟我回去。” “不……”宋之晚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前的事物已经模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强掳飞回殿,宫中得以聚 慕景容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人,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这样就可以把她带回去了吧。 打横将人给抱起来,迈着大步子往外走去。 走到门外,吩咐李安泰:“将宝儿一并带回宫里。” 陆正易见到宋之晚被慕景容抱着,忍不住皱起眉心。挡住他的去路:“你对她做什么了?” “原本她就是我的正妻,现在带走她不对么?”慕景容勾了勾嘴角,将眼睛眯起盯着陆正易说道:“这些年也多谢谢你对她的照顾。不过陆老板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当年你与三皇子勾结的事别以为朕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之晚坐的马车明明停在皇宫门口却不见了,为什么她会被三皇子带到城郊,相信没人比陆老板更清楚吧。若不是看在傅丞相的面子上,你现在早就不在这儿了!” 陆正易想上前拦住,可是动了动还是没将人给拦下。当年他也只是与三皇子有所交易而已,他当时…… 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那人将宋之晚母子俩带走,他却束手无策。 当年若不是置一时之气,也不会在宋之晚的马车上做了手脚。若是知晓他日后会跟宋之晚生活两年。心里的感觉还会悄然变化,当时他万般也不会那样。 只是一切再后悔也没用了。 慕景容将宋之晚和宋宝儿一同带回了宫。立刻。宫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皇上将一女子一孩子带入养心殿,放入自己龙床上,一直在那儿守着。上吗尤弟。 平日里看似平静的后宫,在这个时候都想来目睹一下这女人的真面容。毕竟自登记以来皇上从未对哪个女人表现出有过多的兴趣,就连梅贵妃也从未去过养心殿龙床上宿过。 慕景逸更是在听到了信儿之后就急忙忙的赶进宫里来,当他见到慕景容的时候是这样一番景象。 慕景容手里抱着宝儿,那张俊逸的脸上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对着面前的小人轻柔的说着话。 可是宋宝儿一副根本不领情的样子,将头扭向一旁,甚至还冷哼了一声。不过这个不言不语带着点怒气的样子倒是跟慕景容如出一撤,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慕景逸将目光移动了一圈,并未看到宋之晚,难不成他皇兄只将孩子弄回来了?孩子他娘还没弄回来? 不禁疑惑的开口问道:“皇上,皇嫂呢?” “在里面睡着。”慕景容眼睛继续瞪着宋宝儿跟慕景逸说道。 “睡着……?”慕景逸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这青天白日的这么**,这么……刺激。 慕景容听出他口气里的不对劲抬头瞥了他一眼:“她被我打晕了,等会差不多就该醒了。” “打……晕了!”慕景逸瞪大眼睛,十分惊讶。他还以为是宋之晚心甘情愿回来的,原来是强将人给掳回来的啊! 这势头好像并不太好。 慕景容不以为意,对慕景逸说道:“这孩子还真是越看越像朕,只是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知是随了谁?” 慕景逸心里默默腹诽。您把人家亲娘给打晕了,人家还能跟你多说两句话那才怪了! “景逸,你过来逗逗他,朕没有经验。” 慕景逸想说他也没有经验来着,可是屈于慕景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他还是上前将宋宝儿给接了过来,露出一个自以为很亲切的表情:“小皇子,叫声皇叔来听听。” “我不叫小皇子!”宋宝儿继续冷酷着一张脸,嫌弃的将头扭向一旁。 慕景逸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继续问道:“那你叫什么?” “宋宝儿!”宋宝儿气哼哼道:“我爹爹呢?” “额……那个你该叫父皇,不该叫爹爹。”慕景逸细心的给他解释着,手往慕景容那边指去:“看见了吗?他在那儿呢。” “他不是!”宋宝儿掐着小姚,冷哼一声:“我要爹爹!” 慕景逸想要继续跟他讲道理,殿后的宫女却出来禀告:“皇上,醒了。” 慕景容心中一喜,可又有些紧张。他强把人给抱回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开心,想了想决定领着这个小家伙去。 宋宝儿又被慕景容给抱了起来,知道以自己的力气反抗不了,只是从嘴里哼哼出两个字,以表示自己的不开心:“坏人。” 慕景容皱起眉头:“我是你父皇,你这是大不敬!” “哼。”宋宝儿扭头继续闭嘴不说话。 宋之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颈酸疼,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努力回忆只想起来当时她在跟慕景容说话,说着说着就感觉脖子一疼,然后就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了。 认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金碧辉煌。睡着的床榻极软,床上的一切用品都是金黄料子,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看起来十分眼熟。 “主子!您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宋之晚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正是如月、如星! “你们……” 如月如星欣喜的互相看了一眼,将宋之晚从床榻上扶了起来,让她半倚着坐着。 “主子,这么久了您都去哪了?奴婢们可想你了。” 宋之晚还是有些恍惚,觉得跟做梦似的:“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养心殿,在皇上的龙床上。”如月回答。 龙床上,怪不得都是一抹的金黄颜色,宋之晚摸了摸这被子,丝滑柔软,也就皇宫才会这样。 龙床上!宋之晚猛地回神,这才想起有什么不对劲:“我是在皇宫!” 如星点点头:“是皇上亲自将主子抱回来的。” “宝儿,宝儿呢?” 宋之晚嘴里叫着人,摸着床边就要下床,却被一个声音制止住。 “在这里。” 慕景容抱着宋宝儿进来,如月、如星让出一块空,让皇上进来。 宋宝儿看见了宋之晚立马张开小手,眼眶发红,声音也不再冷酷,而是带着一股哭腔:“爹爹,爹爹……” 宋之晚一看他这样子,立马心疼了,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花开百日红,日渐阳光暖(一) “爹爹在。” 宋之晚抱起他轻轻亲了亲脸蛋,一屋子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有惊讶于宋宝儿叫宋之晚爹爹的,有惊讶宋之晚竟然有了个这么大儿子的,一众人都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大一小。 宋之晚将宋宝儿窝在怀里,安慰了一阵之后抬起头盯着慕景容:“皇上。您不必这么对小孩子吧?” 慕景容一脸无辜,他怎么对他了?他明明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是这孩子不屑理他。他还将他抱在怀里,放在膝上,天下之大谁能有这么个待遇的? “皇上,求您放我们出宫。”宋之晚眼神镇定,直直的盯着慕景容:“宝儿他不喜欢这里。”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这里?”慕景容皱眉:“你是朕的妻子,他是朕的儿子,不待在皇宫还要去哪?别再说你要出宫的事,朕不允。” 说完这话之后慕景容直接甩袖而去,将宋之晚关在殿内。 屋子内只剩下宋之晚、宝儿还有如月和如星。 殿内安静了一会,如月顶不住沉默,开口打破:“主子。这真的是小主子?” 宋之晚点点头:“恩,他叫宝儿。” 如月蹲下来。伸手去碰了碰宋宝儿小脸蛋,摸着滑滑的,嫩嫩的,舒服的很。可是宋宝儿却是不喜欢被陌生人碰的,小手一抬将如月的手打掉,将一张脸迈进宋之晚的胸口里。 如月不气馁,继续盯着他看,想要逗逗他。 在一旁站着的如星看了看那边,将目光转向宋之晚:“主子,您当初怎么突然不见了?当时把奴婢二人吓坏了。您不知道当时的皇上,整日整夜的看折子,然后将十七派去金国一待就是几个月。这两年来,十七也就最近在大慕,前些时候他一直住在大金的……” 宋之晚听着听着心里也是有些内疚的。当时她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没想好她们的后路,幸好慕景容没有牵扯到她们。在这点上,她是感激他的。 “我其实一直在大慕。”宋之晚声音里带着的情绪有些多,能听出些轻轻的哽咽:“是我不好,走的时候自私了。” 如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笑着摇摇头:“奴婢们也相信您有您的理由。不然皇上怎么会一直在等您。” “等我?”宋之晚不解。 如月听了这话,停止逗弄宋宝儿,抬起头,扬着一张笑脸说道:“是啊,自从主子走了之后后宫里多了不少的女人,可皇上却鲜少去,基本一直在这养心殿内。白天上朝与大臣们议事,晚上就在殿内看折子,以往都是看到深夜才睡。” 宋之晚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我在宫外听说过这两年两次选秀,选的都是官宦家臣之女,皇上怎么会冷落她们?” “主子,若是真要宠幸她们,皇上还用每日都要听大臣上折子说子嗣为大事吗?”如月笑嘻嘻的回道。 说起子嗣的事情,宋之晚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宋宝儿,他是大慕皇室血脉,回到皇宫认祖归宗应该是注定的吧。 或许她不该一直拦着。 养心殿主卧内笑语连连。正殿内看折子的人心不在焉。手里拿着的折子好久没动一动,嘴角上挂着的笑容长久保持着。被忽略的慕景逸一直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开口。 “咳咳咳。” “恩?”慕景容的眸光从折子上移动到声音来源:“你怎么还在这儿?” 感情这是已经忘了他的存在了啊! “皇上,臣弟是想说,您若想得皇嫂的心,那要先留住小皇子,您没看见皇嫂对小皇子那个上心。”慕景逸好心道。 “谁说朕想要得她心了?朕为什么要想得她心?”慕景容蹙眉道。 “……”慕景逸有些无语,这若是不想得人心干嘛两年了都对人家念念不忘的。 “恩……怎么才能让小孩子喜欢自己?”慕景容忽然问道。 “额……”不是说不想得人心么,怎么还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禀皇上,小孩子无非就是甜食、玩意、多跟她做做游戏,说要讨好很容易,一定要对他亲切。” 慕景容点点头,对着一旁的李富贵说道:“照逸王爷说的去弄些东西来送给小皇子。” “慢着。”慕景逸拦住:“皇上,这东西不能送太多,还要您亲手送。” 慕景容听完之后,郑重的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了,朕想起来该吃饭了。” 好吧,他利用完了,就可以赶着走了,慕景逸告退回去。看了看外面的天,夕阳正盛,以前也没见过皇上这么早就吃晚饭的。 慕景容命人将饭菜端到主卧的桌子上。 桌上的饭菜种类很多,甜的咸的各占了一半,还有一壶上好的桃花酒。 慕景容屏退了伺候的人,屋子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宋宝儿是早就饿了的,小手指着桌上各色的饭菜,咿咿呀呀的说着:“爹爹……吃。” 慕景容硬生生的将自己嘴角扯到最大,看着有几分怪异:“来,父皇帮你。” 宋宝儿将小脸一扭,拉着宋之晚的手:“爹爹,吃。”上吗叉划。 慕景容锲而不舍,好脾气的将一块马雪梅送到宋宝儿的嘴边:“乖,父皇喂你。” 宋宝儿看着面前的梅子砸吧砸吧小嘴,转头看向宋之晚,征求她的意见,见宋之晚没说什么,张开一张小嘴就将它吞了进去。 梅子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宋宝儿忍不住笑起了两个小酒窝。 “还要。”宋宝儿终于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宋之晚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是怎么样的心情,慕景容竟可以为宝儿做到这幅样子,心里也柔软了一分。 慕景容像是上瘾了一般,将桌上的食物一样一样的喂给宋宝儿。看着宋宝儿小嘴一张一合的吃着,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余光瞥向宋之晚,却见她没动筷子便问道:“为何不吃?” 宋之晚与他眸光对视,不禁怔了怔,两年不见他倒真是变了不少。 “难道还要朕喂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花开百日红,日渐阳光暖(二) 宋之晚默默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只是这么一大桌子他们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肯定是吃不完的。 慕景容见她吃了起来,心下也更是高兴了一分。他知道有时候用商量的其实没什么用,想做就先做,先发制人了还能怎么样。 “要不要喝点酒?朕记得你以前很爱喝酒的。还醉了……”慕景容的话里意有所指,她唯一喝醉那次就是他登基前一个晚上,成亲两年半却是第一次圆房的时候:“这是桃花所酿,味道极好。” 宋之晚摇摇头:“我不喝酒。” “怎么?害怕酒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慕景容挑眉道。 宋之晚没理他,继续吃着桌上的菜,顺道给宋宝儿夹了些青菜:“不能只吃甜食,要多吃些青菜。” 宋宝儿小脸一皱,很不情愿,他才不喜欢吃这绿绿的东西呢! 慕景容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的动作,不由想起以前他给宋之晚夹菜,夹的也都是青菜,宋之晚的表情跟现在宝儿的表情是一模一样。 没想到现在为人母了竟然开始以同样的方式逼着孩子吃青菜。慕景容也从桌上夹了些青菜放到宋之晚的碗里:“你也应该多吃些。” 宋之晚却看着碗里的青菜顿了顿,长久没有夹起放到嘴里。直到慕景容觉得有些怪异的时候,宋之晚才轻轻开口说道:“皇上,您给人夹菜是一种习惯吗?” “什么意思?”慕景容将筷子放下,不解的问道。 “是不是以前给别人夹多了青菜,所以就算我喜欢吃肉,您也依旧会夹青菜给我吃?”宋之晚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看在慕景容眼里却是比哭还难看。 “朕只给你夹过,再说了,朕给你夹青菜的意思跟你给宝儿夹青菜是一个意思。”慕景容第一次这么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不是因为的别的人,旁的事。” 宋之晚微微抬头终于看上他那一双眸子,与他对视。她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件“夹青菜”的事情耿耿于怀,大概是因为她与慕景容最开始的印象就是他班师回朝,宫中设宴,在桌上给她夹过菜的那次。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能猜的透她所想了? 慕景容将眼神移开,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一嘴的桃花味儿下肚之后却是一股辛辣涌到嗓子眼儿处,酒的度数有些高,他特意让李富贵准备的。不管是他喝还是宋之晚喝,应该都好些。 慕景逸刚刚告诉他。女人要哄,还要认真对待,她们心思太过细腻,哪句话哪个动作说不定就会触到了她的心尖。 看来,这次慕景逸倒是没坑他。慕景容决定将慕景逸上次犯的错给他将功补过了。 慕景逸其实只是根据着平日从小话本戏台子上看来的经验。瞎诌的。再加上他后院还有几个侍妾,经过一番研究也能说出个一两句来。 只希望尽快将上次犯的错给弥补了,好让他皇兄不再惦记着他。被惦记着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一顿饭吃完,宋宝儿被喂的小肚皮圆鼓鼓的,慕景容主动拉着他去院子里走走,迫于无奈宋之晚也只好跟在身后随他们一起出去。 慕景容看着宋之晚身上的那件男子衣衫,膈应的很:“你先将衣服换了再跟我们出去。” 宋宝儿被人喂了一顿饭之后,这内心的防线就有些倾斜了,跟着慕景容的话语说道:“换衣服。” 宋之晚看着这一大一小,只好回去换衣服。上医匠圾。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慕景容从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玩意,在宋宝儿面前晃了晃。是一只拨浪鼓,左右摇摆发出有节奏的鼓声:“喜欢吗?” 宋宝儿看了看说道:“我有,干娘给买的……” 宋宝儿口中的干娘,慕景容知道是陆正易的。不禁有些不高兴,可又一想刚努力的一把,暂时将不高兴压在心底,继续说道:“这个是新的,以前旧的就不要了。” 见宋宝儿不为所动,慕景容继续说道:“我是你父皇,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因为一些事情没能陪你长这么大,以后父皇都会陪着你。这是父皇送你的,你不要,父皇会伤心。” 宋宝儿懵懵懂懂,但看到慕景容拿着袖子掩盖着脸的样子好像是在哭,便将拨浪鼓接过来说道:“多谢。” 慕景容露出得意的一个微笑。跟在一旁的李富贵见了这场景有些目瞪口呆,这皇上竟可以这般的无所不用其极,太有**份了…… 宋之晚换了一身绿色水袖襦裙,袖摆处很长,一直搭在裙子上,与裙摆处的小碎花合为一起,走一步那裙摆处便晃一晃,如同步生花一般,好看的很。 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穿过裙子了,乍一穿竟有些不适应,这种裙子不如男子装束行动起来方便,换上这衣服时候她只能端起身子来走,有些累。 宋宝儿跟慕景容在看到她的时候均是眼前一亮。一大一小表情神似的望着她,一时有些羞赧,微微弯着腰问站在地上的小不点:“宝儿,爹爹这样不好看?” 宝儿摇摇头,眼睛瞪的大大的:“爹爹,真的是你啊……漂亮!” 这么直白的夸奖宋之晚有些不好意思:“宝儿是喜欢爹爹这个样子?” 宋宝儿猛地点点头:“恩,爹爹以后每天都如此。” 宋之晚牵起他的手往前走着,慕景容顺势牵起宝儿的另一只手,从背后望去看起来极为和谐温馨。 跟在身后的李富贵都忍不住摸了摸眼泪,原来这人就是当初的皇子妃,这人回来了,皇上也看着正常了些,他以后的工作可能会顺当些了。 三个人在养心殿的院子里走了一圈之后,便坐到一旁的亭子处坐下看月亮。 宋之晚抬头看着天上挂着的明月,如何也没想到他们再见面之后还能这么和谐的一起坐在这儿。 “皇上,梅贵妃说自己身子不适,希望皇上能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花开百日红,日渐阳光暖(三) “前几日御医没去?”慕景容挑眉问道。 “这个……御医去了,说是气血亏虚,多吃点补血的食材便好,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李富贵有些为难的说道:“不过恐怕是梅贵妃念着皇上了,找个由头请皇上过去。” 慕景容皱眉:“改日吧。” 今天宋之晚终于回宫了,他不守着她。心里总感觉像是没什么底儿一般。 宋之晚却是主动说道:“皇上还是去瞧瞧吧,毕竟是您后宫里的人。” “很想让朕去?”慕景容回头眼神暧昧的望着她:“那么想?朕偏不去。” 宋之晚撇撇嘴,闭嘴,她少干涉微妙。 宋宝儿被她抱在膝盖上,已经昏昏欲睡,小脸窝在她的胸口处,满足的蹭了蹭,顺带着砸吧砸吧嘴,一脸的舒服劲儿。 “皇上,宝儿睡了,我先带他回去了。”宋之晚抱着宝儿轻轻从石凳上起身,便要往屋里走。 慕景容也跟着她起身,长腿多迈了两步。将她怀里抱着的宝儿接了过来:“朕的儿子,朕抱着就行。” 宋之晚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手上还留有宝儿的余温,就这么被那人给抱走了。 抬步跟了上去,慕景容将宝儿放到养心殿主卧的一张小桌上,挨着她刚刚醒来的那张床榻。刚刚这儿还没有小床。应该是他们出去散步的时候他找人给准备的,倒是想的周全。 宝儿小嘴巴蠕动,眼睛没有完全闭上,还能看到一丝的眼白。宝儿自小睡觉就是这般,两眼间不会完全闭紧,有老人说这样的孩子淘气。 慕景容一只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小被子轻轻给宝儿盖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宋之晚也看的呆了呆,什么时候大帝王变的如此心细了? 慕景容将宝儿收拾好之后自然的揽住宋之晚的腰,一张脸轻轻靠近她的耳边:“咱们也该睡了。” “恩?”宋之晚下意识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恩。恭送皇上。” 听着宋之晚明显的拒绝之意慕景容也没恼怒,脸上竟带了几分委屈:“这可是朕休息的地方,你要朕去哪?” 宋之晚有些为难,宝儿在这儿她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但是她又不想跟慕景容同睡在一间屋子里还是同一张床……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朕的床够大,睡两个人足够宽敞。”慕景容一个眼神递出去,屋子里伺候的都安静的退了出去:“不然你要让朕跟宝儿一起睡?万一他半夜醒了,朕怕照顾不周。” 宋之晚看了看那张龙床。确实要比以前在皇子府的床大好多。反正都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便点了点头。 慕景容心里一喜,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很主动的没有让别人给他脱衣服,自己将外袍随意一解,挂在一旁便躺在了床的外侧。很明显,里面的位置是留给宋之晚的。 宋之晚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将外袍脱了,只剩下里面的里衣。然后再将鞋子也一并脱了,往床榻上迈去。 只是要迈去床榻内侧要先迈过慕景容的身子,顿时感觉心里压力倍大的。毕竟下面躺着的是个帝王,对于做这个动作总有些心理负担。 宋之晚小心翼翼的将一只脚先跨过去,随之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她太紧张的缘故还是因为不小心踩错了,她另一只脚竟然踩在了慕景容的脚腕上。 然后慕景容下意识往回抽自己的脚腕,宋之晚脚下一空,没站稳,顺着慕景容抽回的方向倒去。 幸好她反应快,两只手及时的撑在了慕景容两侧,避免了她一个身子全数压在他身上。只是这个动作稍稍有些歧义。 “你是想做什么?” 慕景容的脸与她的脸隔的很近,她这个姿势就像是在要对他强做什么似的。顿时,脸色血红,一个翻身躺在他旁边。 “刚刚没站稳,冒犯皇上了。”宋之晚一只手下意识往胸口摸去,顺了顺跳的有些快的心脏。 “朕被你吓到了,还以为你要对朕做什么。”慕景容严肃的说着,还将身子翻了翻对着里侧,盯着平躺在床上的宋之晚说道。 “抱歉。” 宋之晚微微往床内侧挪了挪,与慕景容之间隔出一个道儿来。想要身后去拿杯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这张床上就只有一张被子。而且这张被子还被盖在慕景容的身上,她若是没记错,她从皇宫里醒来的时候就是盖的这一床。 “皇上,可以让宫女再拿床被子过来吗?”宋之晚轻声问道。 “你刚刚真的吓到朕了。”慕景容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依旧纠结着上件事情:“不信,你摸摸。” 说着,慕景容将自己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迅速的找到宋之晚的双手连握带拽的将她往他身侧扯了过来,顺带将被子展开盖在她身上。然后宋之晚便顺利的躺在了慕景容的臂弯里。 “朕的手是不是被你吓的冰凉,先给朕捂热了再说话。” “……” 宋之晚现在的姿势就跟她刚刚抱着宝儿的姿势一样,头埋在他的胸口处,她跟个婴儿似的蜷缩在慕景容的怀里,手还被那人紧紧攥着,还真有点凉,耳边发出“咚咚咚”的心跳声,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屋子内暗了一分,蜡烛适时候的熄灭一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之晚被人抱在怀里,也没挣扎,便任由那人抱着,就这样不知不觉得睡了一夜。一大早,身边早就换了人,慕景容去上朝了,宋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小屁股挨着她的头正玩的起劲。 朝堂之上不太安稳,后宫之内也不甚平静。上欢乒弟。 一个女人跟一个小孩进宫的事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原本大家待遇都差不多,皇上也没儿子,也不喜欢宠幸女人,这样可能会一直相安无事。可一旦有人打破了这种认知,便有人坐不住想要出来打探一番。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宫门深似海,路漫且修远(一) 被冷落已久的梅贵妃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算是与皇上共患难过的人,入了宫中,皇上对她也有些特别。 以前,在皇子府的时候,府内几个侍妾你争我夺,唯有她没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帮着皇上的。皇上登基,后宫佳丽三千,唯有对她宠爱有佳,她信他对她一定有感觉。只是这些日子皇上总是出宫,细细算来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本想着亲自去见一面,却是听到了他带着一个女人跟一个小孩回宫的消息,心里惊了惊。 对于当今皇上,外面的人以前说他风流不羁,爱美人不爱权贵,她知晓当今皇上对美色并没有那么热衷,他热衷的也只有多娶几个,却从未深入流连。 梅贵妃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身后跟了两排的宫女太监。往养心殿走。 她知道皇上在上朝,这个时候去养心殿不会见到人,但会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养心殿门口站着宫女太监,拦住了梅贵妃的去路:“皇上不在养心殿,请娘娘先回。” “本宫拿了些上好的糕点,等皇上下朝本宫要与他一同吃。你们先让开,本宫去里面等。”梅侍妾高傲的说道。 门口的太监依旧寸步不让:“没皇上的吩咐养心殿不可随意出入。” “本宫也不可以么?在这后宫本宫位份最大,你敢不遵?” “娘娘……” 宋之晚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嚷醒了,对着如月问道:“外面是怎么了?你出去看看。” 如月没出去,直接回答道:“是梅贵妃,就是先前在后院的梅侍妾,想要进来,门口的太监正拦着呢。” “她想进来为何要拦着?”宋之晚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着如月。 “皇上吩咐过,没他的允许旁人不得出入养心殿。”如月笑呵呵的给宋之晚整理衣服:“可见皇上对您多上心,这两年多了也就您在这龙床上睡过。” 宋之晚有些尴尬。她现在与慕景容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她就带着宝儿住在这里,后宫里的女人有异议是很正常的。 外面的吵嚷声更大了些,宋之晚怕真出什么事。便带着如月往外走。无非这梅贵妃是来看她的,她出去了这梅贵妃应该也不想进养心殿了。 果然,当梅贵妃见到她的时候终于安静了下来。原来指着太监的手移动到宋之晚的脸上,脸上惊恐:“你……皇子妃!” 梅贵妃下意识给她行礼:“皇子妃安好。”上欢在划。 宋之晚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将她扶起来:“现在我就一介草民。娘娘何必对着我行此大礼。” 梅贵妃这也才回过神来,怪不得这皇上能将她带回养心殿,原来是皇子妃找到了! 前两年的时候皇子妃忽然不见,她们都很奇怪,却没一个人敢打探原原因的。不过这没了也好,她们可是记得先前在皇子府的时候当时的爷对皇子妃的态度。而她作为皇上的内线更是知晓皇上对她的情谊。 就算别人不清楚,她是最清楚的。 “皇子妃,您怎么回来?”梅贵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就吐出了这么个问题。 宋之晚尴尬的笑了笑:“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子妃了,娘娘叫我宋姑娘就好。”至于她怎么回来了,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想提。 梅贵妃也感觉到她口中的意味像是在不想她回来一般,立马对她扯了一个微笑,嘴中也没改了称呼,继续说道:“皇子妃,您这回来了,皇上应该是很欣喜的。” 宋之晚对她礼貌的微微一笑:“娘娘是找皇上有事?” “没什么。”梅贵妃摇摇头:“只是好几日不见皇上了,有些想念。不过现在皇上不再,那我等会再来吧。” 梅贵妃说着转头便走,宋之晚也没拦着她,看人远去的步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种又回到了女人堆里的感觉,什么都受到束缚,难受的很。 朝堂之上,慕景容宣了封宋之晚为妃的折子,以及昭告他有个一岁多的儿子的事情。却在朝堂之上惹起了轩然大波。 有大臣听说这妃子是当年莫名其妙消失了的金国公主宋之晚,觉得这是有人别有用心在策划的一场阴谋,而且还带了个孩子,没人清楚这孩子是不是真的皇室血脉。 还有大臣是赞同的,现在边疆危机,若是找到了金国公主封妃,便能跟金国重新建立好关系。若是将来有一日战事爆发,是可以用到这一层关系的。 慕景容揉了揉额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直接说了句退朝,他没直接封为皇后就算好的了。有什么确切的建议不见他们上来出主意,倒是喜欢研究他已经宣布的旨意,有什么用! 宋之晚已经被他接到宫里来了,总不能没名没分的这样住着,封妃很正常的一件事,却被他们研究的复杂了。 退朝之后慕景容就回了养心殿,有人上来禀告梅贵妃来过,他点点头继续往里走,便看见宋之晚在喂宝儿吃饭。 “怎么这么晚了才吃早饭?”慕景容挑眉问道,顺便坐在他们一旁。 宋之晚抱着宝儿起身给他行礼,现在在皇宫她要守礼数,她是知晓的。慕景容也没说什么,她行完礼就让她坐在旁边。 “皇上,这是梅贵妃给您带的。”宋之晚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应该是糕点一类的。” 慕景容点点头算作听到了,但是手上却没有动作,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宋之晚说道:“你要住在哪个殿比较好?要不继续住在养心殿?” “什么?”宋之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解的问道。 “恩……暂时还是养心殿吧。”慕景容好像下了一个决定,点了点头:“朕已经封你为德妃,暂时先跟宝儿居在养心殿吧。” 宋之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开始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回神之后才说道:“为何?” “难道你想没名没分的住在宫里?要宫里其他人如何称呼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宫门深似海,路漫且修远(二) 宋之晚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听之任之。可为了自己和宝儿着想还是对着慕景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该有自己的宫殿,住在养心殿不合适。” “可是近几年进宫的女人颇多,好像没什么合适的居所给你住了,除了给皇后留着的坤合殿之外其余都住了人。” “……”宋之晚有些不信,这么大的皇宫给她个小院子还找不出来了?可奈何她不是主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这住在养心殿,明显是要给自己树敌的趋势啊。以前在皇子府她为皇子妃,又是金国公主,一般没人敢有什么大动作,可是这是在后宫那就不一定了。 说实在的,若是有机会她还是想离开这里的,要是宝儿愿意,她会带着他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 慕景容见宋之晚长久的沉默不语,心里开始有些没低,大概她不满意他的封赏罢了。她一心想要往外跑,他也是看出来她那性子里的不羁。 可是,她是他的女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都生了儿子了,怎么可能再放她出去。就算困着她一辈子,也得继续困着。 宋之晚被封妃又未分配宫殿,继续留在养心殿,使得后宫中的女人蠢蠢欲动。原来皇上不是不喜欢美色,而是她们还没努力够。有了独宠。便有人想要分宠。上厅木技。 养心殿的宋之晚基本上是不出门,整日不是在屋子里便是在院子里,她不想出去不想在宫里转,更不想遇上慕景容的女人。 可有人偏偏不让她闲着,将后宫的收支用度全部交给她:“这些活本该是你来做的,先前你不在只好先让梅贵妃带你管着,现在你回来了,该上职任工了。” 宋之晚皱眉,拒绝道:“皇上,臣妾能力有限管不了这些。” “能力有限?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管的很好。现在依旧可以。”慕景容淡淡道。 “皇上,这本该是梅贵妃的工作,臣妾抢了她的,她也会不高兴。”宋之晚看着眼前这一摞的东西。继续说道:“皇上,梅贵妃帮您管了两年多的后宫了,她做最合适,您突然将这些东西放在臣妾这里,她也会心寒的。” “你不帮朕做这些。朕也会心寒的。” 宋之晚见慕景容那样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严肃起面容,端正了身子说道:“皇上,以前臣妾帮您那些是因为您答应过臣妾,时机到了您会放臣妾走。所以臣妾才会拼命去做好那些事情,可现在臣妾无论怎么做都会被困在宫里,何必要去费事做这些?” “你的意思是当初因为有利益在所以才会帮朕?”慕景容将自己手中半举着的书本拿下来,抬眼看着宋之晚说道。 “皇上,没有利害关系谁会去揽这些费劲的事做?” 慕景容瞅着她,靠近了一分,一双眸子里散发着鹰隼的光,里面含着些威胁的意味:“你跟朕就只有利害关系?” 宋之晚不卑不亢道:“不然皇上还以为能有什么?” “有……”慕景容想要说些什么,可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说什么。除了利害关系,他们还有什么?夫妻? 他们应该更亲近一些,可慕景容却是不会形容的。 “皇上,您若是有空不如去探望探望梅贵妃或者是后宫里的其他娘娘们,总比在臣妾这里强。”宋之晚声音里带着丝冰冷说道。 “你什么意思?” “其他娘娘见到皇上至少会欢喜。”宋之晚将面前的账本记录一类的往前推了推,伸手拿了杯茶轻轻抿着。 “你是说你不会欢喜?”慕景容这脾气在压抑了几天之后终于又被她这几句话给撩拨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不稀罕见到朕?” “皇上,话何必说的这么明白。” “好!宋之晚,既然不稀罕见到朕,便如你所愿!” 慕景容一气之下将德妃母子送到了后宫最偏僻的一处小宫殿,叫清幽殿。殿如其名,清冷幽暗,鲜少有人来此。 这一倒腾,后宫之人又是哗然一片,德妃位份在后宫中算作最高的了。以前听说她被皇上宠爱,舍不得她离开养心殿便一直未分配宫殿,可竟不是这样,这一夜之间竟搬去了临近冷宫的清幽殿。 看来这世间还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皇上独宠的。还是梅贵妃比较好,虽然未独宠过,却一直恩赐依旧。 宋之晚瞧了瞧眼前这宫殿,谁说的除了坤合殿没其他宫殿了,这不就有了么。她怀里抱着宝儿,身后跟着如月、如星还有一个叫小李子的小太监,一起进了这清幽殿。 只是这里面的景象有些太过“清幽”了,院子里生了些杂草,房屋有些矮小,进去里面才发现,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跟两张凳子,上面布满了灰尘,看来还是要自己打扫一番才能住。 宋之晚将宝儿放在地上,底下身子对视着他说道:“宝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但是打扫打扫就好了。” 宝儿却是贴心的抱住了宋之晚的胳膊:“爹爹在哪,宝儿在哪。” 宋之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了,爹爹要工作了。” 说着宋之晚将自己那宫裙的袖子给挽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说道:“我们动作快一些,天黑之前这里是能打扫干净的。” 如月如星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无奈,小李子也是撇了撇嘴,不明白这主子明明有更好的地方可以住,可是却非要惹怒了皇上,被弄到这么地方来住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他们家主子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比在养心殿的时候开心多了。见宋之晚动手开始擦桌子,他们赶紧上前拦着说他们来就好。 宋之晚摇摇头:“在这儿都是一家人,一起干活会快些,干完了好吃饭。” 宋宝儿也是拿起了一块小抹布擦拭着他更够得到的地方。三人见这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清幽殿附近没什么人,也不会将话传了出去,他们主子又这样执意,便一同打扫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宫门深似海,路漫且修远(三) 养心殿里,盯着自己手中的折子迟迟没翻动的慕景容心情十分不好。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忽然问站在身旁的李富贵道:“他们搬出去了?” 李富贵摸了一把汗,这事不都是昨天的了,您不是都知道了么。可他不能这么回答,他知道这皇上问的是什么,问德妃搬出去了的意思就是在问她现在在做什么。 “禀皇上。德妃娘娘现在在清幽殿的院子里除草。” “除草?”慕景容勾起一个冷笑,哼了一声:“院子里草太多了吧,分的宫女太监也不够,哼哼。” 他就不信她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回来! 李富贵没说话,低头不语。只是想着刚刚那小太监回禀说德妃娘娘在那边过的挺好,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更生气吧。 “去瞧瞧她,这苦日子她一个人过就够了,还是得把宝儿接回来。” 慕景容乘轿撵走了好一会才到了清幽殿。 他自登基以来鲜少来此处,此处挨着冷宫,却连冷宫都不如。宫殿矮小,院子窄小,设在一个角落里,听说以前这个宫殿是专门放杂物用的。现在杂物间都要比此处好了,便闲置下来。 快靠近清幽殿了,慕景容让轿撵停在一旁,身后只跟了李富贵,静悄悄的往殿内走。他觉得若是她过的太惨了,让太多人瞧着也不好,毕竟刚封了妃。面子上还是要留点的。 慕景容也没让人通禀,直接迈进了殿内的院子里。 然后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宋之晚挽着袖子,露出一节雪白的胳膊,头发上一件饰品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发髻,下面也没穿宫裙。只是一条简单的裤子还被扎了裤腿。蹲在一堆杂草里,手拿一把镰刀,与面前的杂草作斗争。 额角微微有汗水,阳光刚好照在上面,晶莹泛光刺进他的眼睛里。 杂草堆里的人正在卖力除草,根本没看到门口的位置多了个人。手中一把草割掉扬手一扔被扔到了慕景容脚下。 低头看着被草盖住半张脚的慕景容,皱了皱眉头。做这种活脸上还能笑的那么灿烂,还这么干劲十足? 李富贵看到慕景容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立马掐起嗓子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李富贵这一声喊,忙活在草堆里的人才抬头望了过来,众人立马起身,相继跑到慕景容面前跪下行礼。 宋之晚带着宋宝儿跪在最前面,低头等着慕景容让他们起身。 可慕景容就是一言不语,看着这几个人的身上都沾了泥巴。尤其是他儿子的脸上都要快被摸成小黑人了! “德妃是怎么照顾皇子的?”在静默了一会之后,慕景容终于开口问道。 宝儿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子”,听到有人喊他,一张黑黑的小脸蛋扬了起来对着慕景容笑了一下:“父皇,一起玩……” 宋之晚也抬头回禀道:“皇上,宝儿玩的很开心。” 慕景容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原本以为她在这里过得不好,然后他看到之后。心里一软,就放她回去了,可看样子她在这里过得竟然要比在养心殿还好! 那他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她? 慕景容决定从宝儿下手,直接弯腰将人给抱了起来:“宝儿,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原来住的地方?” 宝儿一张小脸皱着,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宝儿……喜欢,以前住的地方。” “哦?”慕景容神情一变,神情有些得意:“宝儿喜欢养心殿啊,要不今晚跟父皇回去住。” 宝儿听完这话却是摇摇头,嘟嘟着小嘴说道:“宝儿喜欢桃春日。” “……”他儿子竟然喜欢妓院!慕景容顿时觉得一股怒气冲到心头。 宋之晚感觉到慕景容的变化,依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宝儿年纪小,说话当不得真,您别迁怒他。” “朕当然知道他年纪小!”慕景容低头看向她:“所以都是你这做母妃的教的不好!”上丸尤弟。 宝儿看到抱着他的人在对着他爹爹吼,顿时不乐意了,一张小手拍在了慕景容的脸上:“不许你凶爹爹。” “你……” 这普天之下哪有敢将手拍在皇帝脸上了的,宝儿可谓是古今第一人。可被拍的慕景容对着这张稚嫩的小脸却是有火也发不出。他好不容易将这个小家伙给哄的接受了他,现在要是再做出点什么来,那以前他做的不就白费了。 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一股邪火,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你们先起来。” 宋之晚有些微微讶异,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没动怒?一点也不像是慕景容啊。 但心里还是会担心的,她先前说那些话是分清楚轻重的,她只是想让慕景容让她搬离养心殿而已。现在宝儿这无心之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记在心里。 宋之晚安静的站在一边,观察着慕景容的动静。 过了一会,见他脸上除了隐忍之外也没别的什么,心里才算稍稍放下了些。 慕景容站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清幽殿。 宋之晚奇怪,他来一趟难道就是为了看看她?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她要在天黑之前把这院子给打扫出来。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想她好好整理院子,院子里又来了人。 真不知这小小的清幽殿什么时候这么吸引人了。 梅贵妃还拉着一个看似也是后宫娘娘的女人来了她院子。 “听说娘娘被分了殿院,所以妹妹就拉着燕妃来瞧瞧,顺道恭喜恭喜。”梅贵妃说这话,她身后的婢女将礼物送了上来:“哦,对了,娘娘还未见过燕妃妹妹吧,刚好给你们引见引见。” “这位便是新封的德妃,以前在皇子府可是咱们皇上的正妻。”燕妃对着她微微点头,打了招呼之后,也示意身后的人将礼物拿过来放到桌子上。 宋之晚院子中这张不大的石桌便被他们带来的东西给堆满了,连个放茶的地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真假皆可辩,唯我独信可(一) “来吧,宝儿的爹爹,过来朕抱抱。( )” 宋之晚羞愤无处说,无奈无处说,当看不见的,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站墙角。 宫里这边其乐融融。宫外却是传来了消息,说孙大人查到了什么。慕景容跟宋之晚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这消息这么急急忙忙的传进宫,而不是孙大人亲自来面圣,必定是查出了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慕景容抓住宋之晚的手:“你跟朕一起去?” 宋之晚点点头,宝儿暂时由宫女照顾着,他们二人一起去养心殿。 他们在养心殿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着这孙大人的面儿。孙大人抬头看到一旁的宋之晚不由皱起眉心。 慕景容见他这个样子便说道:“这事也牵扯到德妃,她在此听一听这无妨。” 孙大人做礼,便开始说:“皇上,这所谓谣言也是无风不起浪。微臣这几日日夜办公,终于寻得了些蛛丝马迹。” 慕景容挑眉,一脸的兴趣问道:“哦?孙大人这么辛苦,可得出了什么结果?” “禀皇上。微臣发现这皇子其实是有亲生父母的,并且微臣已经把他的亲生父母给找到了。” 孙大人这话语出惊人,慕景容忍不住笑了出声,宋之晚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的人。虽然有说宝儿非他们亲生的,可这孙大人不仅信了,还查出了父母? 她倒是想知道这所谓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慕景容敛了笑意,看了宋之晚一眼,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沉声对着下面低头做禀告的人说道:“确有此事?那孙大人为何没将人带进宫?” “微臣已经将人给带进了宫,只是这丞相大人拦着,微臣便没直接让他们进来面圣。” 这话说出来宋之晚更是惊讶了,这事还跟丞相大人有关?慕景容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将他们都宣进来。” 等见到下面跪着的人,宋之晚惊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跪着的一男一女。尽管两个人都没抬头,但从他们的后背她就能认得出这两个人是谁。 慕景容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盯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问道:“孙大人。这两个可是你查到的人?” “禀皇上,是。” 一旁的傅盛却是不甘心的插嘴道:“孙大人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就凭着你年纪稍大些,就这么胡作非为,倒是令老夫刮目相看。” 慕景容问道:“丞相可是有其他见解?” 傅盛双手作揖回答道:“皇上,孙大人随便找了两个人来此做假证,老臣也不好说什么了。皇上,老臣只想提醒您一句,这孙大人最近可是与梅大人交好,而最近德妃娘娘又正得盛宠,所以后面的话老臣不用说您也猜的到了。” 傅盛说话就是一点情面也不留,直接说出这是梅大人与孙大人勾结,为了后宫妃子争宠。 这话**裸的。孙大人明显脸红了一阵:“丞相,切勿含血喷人!你肯定会这么诬陷在下,也不瞧瞧跪着的人是谁!” 傅盛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就算跪着的人不是我傅某人的儿子,这话该说我还会照样说。” 这话说完。除了宋之晚之外都是一脸的平静。宋之晚却是在又惊讶了一次,将目光放在跪着的人身上。傅盛的意思是说跪着的那人是他儿子? 跪在地上的男子感受到接二连三来自上面某人的目光,将头稍稍抬高了一些,淡淡与她对视了一眼,勾出一个媚惑的笑容,继续低头不语,可嘴角明显要比刚刚裂的大了些。 宋之晚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依旧是一笑桃花三月开的样子。陆正易怎么会是傅盛的儿子?她与他一同待了两年,从没听他说过自己的身世。原本以为他无父无母,可他竟然是有生父的,而且这生父还是大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朝元老傅丞相! 今日知道的这讯息有些多。宋之晚抓了抓椅子的把手,表情凝重。 慕景容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变化的,心里稍稍有些不愉快。没想到她在见到陆正易之后竟然能受这么大的影响,他有些不开心,能让她有变化的只能是他好么! 慕景容的声音沉了一分,对着跪着的两人问道:“先不说别的,听说你们两个人是宝儿的生身父母?” 陆正易没回答,一旁的女子却是说了话,声音柔媚,将小脸微微一抬,眸子顾盼生色:“皇上,是的。” 说话的女子正是许久未见的花雾语。两年没见她那样子没改变多少,倒是看慕景容的眼神更柔媚更勾魂了。上妖讨才。 “那如何证明?” “皇上,您是知晓的,两年前奴家肚子中怀有胎儿,可是后来生出来就被他父亲抱走了,奴家到现在都想找回他。最近听闻孙大人正在查些事情,奴家一打听,这时间刚好,而且这孩子也是一直跟着他父亲的,直到最近才被抱进宫去。”花雾语款款而道。 “那你是已经不认得这孩子了?”慕景容耐着性子问道。 “孩子出生就被抱走了,只有他能认得。” 花雾语指着身旁的陆正易说道,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陆正易却是不为所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偶尔往慕景容身旁的人看两眼,然后露出他那副迷人的笑容。 一旁的孙大人也有些急了,来的时候问的很清楚,这陆正易说是孩子的父母,而且他也查到了些东西,便将人给带来了。可这怎么一面圣,半句话都不说了? “陆公子。”孙大人提醒了一句。 陆正易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 孙大人有些着急了,皱紧眉头对着陆正易说道:“将你该说的禀告皇上啊!” 陆正易眸子眯起,笑的好看:“哦,可是我对皇上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啊。” 孙大人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跟我说你是孩子的父母!” 陆正易点点头:“对啊,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真假皆可辩,唯我独信可(二) 孙大人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白痴,转头对着慕景容不去理他:“微臣恳请皇上请出皇子一认便知晓。” 先前他记得陆正易对他说过,孩子一定是他的,孩子与他十分亲近,一面立马能认得出来,所以他才这么信誓旦旦的将人带了过来。 “哦。是吗?”慕景容挑眉道:“可若不是像孙大人说的这般,吓着朕的皇子了孙大人可以全权负责。” 孙大人望了陆正易一眼,又看了看傅盛,咬咬牙回答:“微臣听凭皇上处置。”亚大状血。 一岁多的小孩子又不会撒谎,他查出来的事实也是陆正易以前经常领着个小男孩,而这个小男孩就是当今圣上所谓的皇子。 慕景容派人去将宝儿领了过来,宝儿先看到了宋之晚跟慕景容,这次他十分听话的没要抱抱,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便乖乖的走到慕景容和宋之晚面前行礼。 然后才转身看到了殿下面的人,看了一圈,宝儿看到了熟人,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好久没见干娘。 这些日可是想念的紧。 回头看了一眼慕景容,见他没什么表情,便迈着小短腿跑到殿下去,后面跟着的宫女在他身后虚虚的扶着,他跑的有些急,生怕这位小主子一不小心跌倒了那她可就犯大错了。 一旁见此情景的孙大人,心口那块石头不禁落了地,他查的很清楚,这孩子与陆正易关系匪浅。 这样子分明是熟悉的很。 就看到这小皇子瞪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了陆正易面前。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娘。” “宝儿,乖。”陆正易伸手摸了摸宝儿的头发,声音温柔,眸子里流出出慈爱:“想干娘了没?” 宝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 原本胸有成竹的孙大人在听到这个特别的称呼之后立刻石化了。忍不住上前问道:“小皇子,你为何叫他干娘?你同他是什么关系?” 宝儿现在已经熟悉他另外一个叫“小皇子”的称呼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眉间微蹙:“他是我干娘。” 孙大人有些无奈,他虽然料到这小孩子不会说谎,但是却没想到这小孩子也不会解释什么啊,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称呼,接下来要怎么做? 又将期望放到陆正易身上:“陆公子你说你是这孩子的父母,是这样吗?” 陆正易点点头:“对。” “那这孩子可是你亲生的?”孙大人感觉又燃起了点希冀。 陆正易摇摇头:“自然不是我生的,我又不是女子,怎么能生的出孩子来?” 孙大人翻了个白眼。他要快被这个人给气晕过去了:“那你可是孩子的生父?” 这样问总是对的了吧! “不是啊,孙大人为何要如此问?”陆正易一双桃花眼瞪大,一脸的无辜表情:“在下还未婚配,如何能生孩子?” 孙大人现在是彻底石化了。觉得他被人坑了!先前在宫外陆正易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热络的起劲,说他是这个孩子的父母,愿意同他一起面圣,只为见孩子一面。 可是现在…… 陆正易见孙大人那一脸的悲怆样子好心的解释道:“在下说是宝儿的父母,想是大人理解错了,其实干娘也算作父母罢了。孙大人,您这一瞧就是平日里读书没用心思。” “噗……” 宋之晚实在是忍不住了,自打见了陆正易之后她就觉得他不太对劲,怎么会跟孙大人进宫,还会乖乖的跪在那里许久,一点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可现在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原来是专门来羞辱人的。 不过细细想来,羞辱人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宋之晚在心里默默留下这份情,陆正易帮她跟宝儿还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宋之晚发现她忍不住笑出声之后,有好几道视线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拿起手帕掩了掩嘴角,声音里还带着些愉悦:“本宫咳嗽呛着了,大家不用管本宫,你们继续说。” 慕景容的目光却是一直打量着她,她的心思他都懂,今日算作被陆正易救了一遭而已,她至于这样么! 心里的不愉越发明显,想要伸手牵起她的手,可奈何距离有些远,慕景容试了试,无奈只好方向。 慕景容只好将头转过去,盯着殿下的人,想着尽快把事情解决,然后抱着自己老婆孩子回后宫:“孙大人,今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仅没把谁传的流言查出来,而且还随意找了两个人进宫妄图要冒充皇子生身父母?把朕当儿戏耍可是好玩?” 慕景容的声音不再是刚刚那带着些随意的味道,而是变得低沉冷森,句句话里好像都带着一把无形的小刀,直直的射出去。 宋之晚歪头朝他一看,刚刚气氛还挺好的,怎么一转眼他就对人这么凶了? 只见这孙大人终于是害怕了,“扑通”跪在地上:“微臣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求皇上开恩,再给微臣些时日,微臣定能查出结果,找到证据。” “再给你些时日往朕头上扣些臭名的帽子?”慕景容冷冷的说道:“吏部孙大人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是为臣之道啊!这样吧,先革职查办,交给刑部处理。至于这件事情,既然傅丞相掺和进来了,交给你去查吧。” 慕景容下命令下的快,见事情处理好了,便说道:“没什么事了都退出去吧,朕要跟德妃还有皇子回后宫休息了。” 孙大人被人带了下去,傅盛原本不想掺和这点麻烦事,可竟还是被掺和进来了。瞪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真是冤孽! 宝儿却是不想走,一双小手依旧抱着陆正易的胳膊,在听到他父皇的命令之后,可怜巴巴的问道:“父皇,可不可以让干娘留下来。” 宋之晚嘴角抽了抽,看了慕景容一眼,不知为何她下意识觉得慕景容不喜欢宝儿跟陆正易走近。 慕景容面上没什么表情,却是忽然站起来拉着她往殿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真假皆可辩,唯我独信可(三) “宝儿,你干娘还有要事在身,怎么能麻烦他留下来呢?”慕景容压下脾气,耐着性子对宝儿诱哄着道。 宋之晚有些惊讶,这实在不是慕景容说话的方式啊,尤其是在陆正易面前。 只见慕景容继续说道:“你现在要是同父皇回去。父皇便把你上次想要的刀剑给你。父皇还亲自陪你玩怎么样?” 上次宝儿非要玩刀剑,宋之晚觉得他太小,不让他玩,慕景容自然是跟宋之晚站在一旁的,可现在他竟然拿着这个作为诱惑…… 宋之晚皱眉望了慕景容一眼,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宝儿一张小脸变的凝重起来。他现在在心里正在做一个抉择,到底是干娘比较重要还是刀剑比较重要。 陆正易长久没开口,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宝儿一脸的严肃,不由笑了起来,看来他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跟他最喜欢的玩具相比竟在犹豫不决。 “宝儿,干娘改日再来看你,今日你先随你爹爹回去吧。” 陆正易也没管慕景容有没有让他起身。他想要起身了便连同宝儿一起抱了起来。 宝儿却是抓着他的胳膊要放下来:“父皇说只有爹爹才会要抱抱,宝儿是大人,不要抱。” 挣扎着要下来,陆正易只好将他给放回到了地上,心里却是微微讶异。他们在这儿过的好像也不错,而且刚刚宝儿那句话,虽然说的很简短,但是他却明明确确的听出来了其中的意味。 陆正易眸子上染上一个笑意,神采飞扬对着宋之晚:“今日来其实就为了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既然看你们过的还不错,那我便出宫去了。” 慕景容脸色阴沉了一分,挡在宋之晚面前:“既然如此,陆公子便回去吧,这次的事看在傅丞相的面子上便不追究于你。” “这次的事难道在下没功反而有过?”陆正易挑眉,听着慕景容说的话反而停住了步子,不想这么快就走了:“这次那孙大人可是想要诬陷皇子的,在下若是不主动出来他也会寻出些其他法子,难道皇上不该赏赐在下一番?” 傅盛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从后面绕过花雾语站在陆正易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陆正易不着痕迹的避开傅盛的触碰,转而与慕景容的眸子对视:“皇上,在下不问您要赏赐是看在晚晚跟宝儿的面子上,这罚又有何说?” 慕景容一张脸也直直的瞪着他:“不管其他,陆公子这规矩也实在是逾越了。不说之晚乃朕的后妃你不该直呼其名,就说宝儿乃大皇子,见了面你也是该行礼的!” “呵呵,皇上还不知道我与宝儿的关系吧。这行礼之事是不该吧……” “陆公子这男儿之身,让朕的儿子叫你干娘?也真是千古奇谈……” “……” 宋之晚汗颜,傅盛更是想拽着自己这儿子,可奈何自己这儿子心高气傲连当今圣上都敢顶撞,他是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原本今日他是得了消息说陆正易要进宫认儿子,心里正害怕着,怕他真将皇子认去了,却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可这一出刚落下帷幕,他竟然就与皇上吵了起来!这胆子真是顶上天了……饶是他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啊! 宋之晚见傅盛在给她使眼色,心下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两个人吵的正欢,她脸插嘴的机会走没有。 左右权衡了一番,在陆正易说话的时候拽了拽慕景容的袖子。慕景容说话她不敢打断,陆正易还是有胆子打断的。 慕景容感受到身边的人触碰,转头望着她,一张盛满怒火的脸上立马挤出一丝温柔:“做何?” 宋之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这表情太过怪异,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今日的事皇上宽宏大量,就这样算了吧。宝儿也累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陆正易一听“宽宏大量”四个字就不服气,想要张口再说话,却被宋之晚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看着宋之晚瞪他那样子便下意识闭嘴了,算了就这样认了呗。 一旁的傅盛也放下心来,可另一个问题却又在心头升起。他这么大年纪了,看自己儿子还是能看的透的。平素这孩子从不多管闲事,今日却来趟这一趟浑水,刚刚他看着德妃的眼神他也全数看在眼里。 他也知晓其中一些事情,德妃消失的两年竟然跟他在一起。傅盛这么大年纪了,听到这些事情真是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对于这个不跟着他姓却是他唯一儿子的人,真的是不知如何才好。 慕景容见陆正易不说话了,身旁的宋之晚又如此说,也不好再争什么,只是看了傅盛一眼,嘱咐道:“傅丞相各事上多辛苦辛苦,前朝后院都要处理好。” “是。”傅盛领命,对于这个上任两年不久的新皇帝,他还是怀着敬意的。虽然年纪小但却要比原来的老皇帝更有治国之能。而皇上话里的意思他也是知晓的,他这么大年纪摆在这里,皇帝怎么也不会太过为难陆正易。 众人正要散去,可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亚大上划。 花雾语见自己被人无视了,一直心有不甘。可刚刚火药味儿冲天,她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现在都要走了,她才可怜兮兮的拽住了慕景容的衣摆,娇柔的喊了一声:“皇上……” 慕景容这才想起还有个花雾语,低头看去,沉声说道:“花姑娘,朕倒是忘了你了,你冒充朕皇子之母,这事可是杀头之过。” 花雾语一听这话赶紧连忙磕了几个响头:“皇上,不是这个样子的,臣妾只是念子心切,被奸人利用,还望您原谅。” “念子心切?”慕景容嘴角勾了勾:“你什么时候有过儿子?” “皇上,臣妾两年……”话还没说完花雾语就感觉不太对了,难道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把朕当傻子吗?当初你在皇子府的时候,大夫可都是朕找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 花雾语当初只是一心想住进大皇子府,对宋之晚随口撒了个谎。在慕景容面前又没发圆过去,只好说肚子有别人的孩子。 只是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大夫一般不看,在她记忆中就只看了一次大夫啊!而且事后还给了那人好多银子,竟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知晓了。 “皇上。当初奴家……”花雾语顿了顿说道:“奴家也不太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可能是当初误会了。” “哼哼。”慕景容冷笑一声:“现在慕景言也不需要你了,就跑这儿来了?真以为朕会对你每次都施舍善心?” 这话一出,花雾语撑在地上的手明显抖了抖,她以为他会顾念旧情的…… 宋之晚心中更是惊讶一分,今天晚上还真是让她大开眼见。两年前她就觉得花雾语不对,可是见慕景容却处处护着她,在她们两个同时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救她而去救花雾语,她还以为这辈子慕景容都不会对花雾语有疑心。 这样想着,心里又是忽然一惊,当初花雾语被慕景言利用,难不成慕景容早就知道?其实只是在演一场戏? 被自己心中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眼睛看向跪着的女人。 花雾语泪眼朦胧。身子若柳扶风,从背后看去还挺惹人心疼的。 “皇上,奴家这次认错,可您能不能看在十年前的情谊上绕过奴家这次?”声音里哀求连连,带着哭腔,柔柔弱弱。 “十年前你该清楚,你与朕没什么太大关系,而朕也够怜悯你了,早在两年前就投了逆贼慕景言朕就该将你治罪。”慕景容冷冷的说道:“这次是不可能了。” “来人。将花雾语拉出去贬为奴婢,发配边疆。”慕景容说完自己的决定,末了又补充道:“没要你的命,已经算最大的仁慈了。” 花雾语的哭声震天,难免宫里又得要掀起一片流言,至于传的是什么便不得知了,只有再传回耳边,才知道事实会被歪曲成什么样子。 宋之晚和宝儿跟着慕景容往后宫走。傅盛跟在陆正易身后往宫外走。 “易儿,你等等老夫,老夫有话要同你说。” 傅盛在身后的声音越大,陆正易就走的越快,出了宫门,上了一匹快马,消失在傅盛面前。 傅盛叹了口气,抚了抚心口的位置。他一世聪明绝顶机关算尽,对自己的亲儿子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之晚牵着宝儿,宝儿还对刚刚匆匆见了一面的陆正易有些恋恋不舍。他不太懂为什么他干娘不能留在宫里,以前他们明明都是生活在一起呀。 宋之晚能感觉的出宝儿的失落。自宝儿出生。陆正易就一直陪在身边,甚至都要赶的上她与宝儿待的时间了,对他喜欢依赖是正常之事。亚大见扛。 只是瞧着慕景容这脸色这脾气,恐怕是不能提的。 原本慕景容是走在他们前面的,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步子,转头插在身后那母子俩中间,改成了他左手牵着宝儿右手揽着宋之晚的腰。 在宫道儿上走着,他们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惹眼,宋之晚想她还是慢走两步,可谁知慕景容手中桎梏的紧,就是不让她离开。 “皇上,这让别人看见了不好。”宋之晚脸色微红,在一旁提醒道。 “有什么不好?”慕景容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身为朕的后妃,宝儿又是朕的儿子。这样没什么不合适的。” 宋之晚抿抿唇,不知该用什么话反驳,还没想出说什么来着,慕景容又开口道:“你与陆正易的关系甚好。” 这话说得平平无波,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宋之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淡淡应了一声:“恩。” 宋之晚“恩”了一声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紧了一分,抓的她有点疼,挣扎了一二,那只手的力气才缓了些。 “呵呵,还真是,连朕的儿子都被他哄得这么听话,心机颇重。”慕景容声音里带着点愤恨:“日后少与他来往,此人深不可测。” “……”就算不喜欢人家,也不用在背后这么说人家坏话吧。宋之晚有些无语,想了想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傅丞相与陆公子是父子?那为何他们二人不同姓?” 慕景容挑眉:“你很关心他?” 她只是好奇而已,感觉儿子不跟老子姓,肯定是有什么故事……怎么就成关心他了?而且慕景容这眼神,怎么有种在看一个不守妇道女子的感觉。 宋之晚摇摇头,猛地回神,怎么还跟妇道扯上关系了? “臣妾只是好奇。”宋之晚乖乖回答。 “没什么好好奇的,只不过是傅盛年轻的时候抛弃妻子闹了个笑话,他儿子就随母姓了。”慕景容言简意赅的回答她。 “这……傅丞相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史?” 宋之晚又是惊讶了!今天她可是知道了不少的秘密!她还记得上次去傅盛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傅盛做得一手好菜,家中连个侍奉的奴婢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抛弃妻子的人? 这还真是挺令人匪夷所思的。 见宋之晚真的只是好奇傅盛与陆正易的关系,慕景容也愿意多说两句话了:“具体的事情朕也不太清楚,当时朕还小,只是稍有听闻,整个京都可是闹的风言风。原来的傅盛是京城有名的俊朗佳俏公子,可那件事情之后就变的有些疯疯癫癫,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傅丞相?也不疯啊……就感觉是个有点抠的小老头。不过这说傅盛俊朗? “俊朗?难不成傅丞相年轻的时候跟陆公子长的差不多?可为什么年纪大了变化这么大?” 宋之晚有些不解,这傅盛现在看上去不是俊朗,后背有些微微弓着,脸上两挫小胡子,满脸爬满了皱纹,这头发也不同于其他官员似的会仔细梳一梳,时常就是乱糟糟的,整个邋遢老头。 倒是陆正易倒真是公子颜如玉。 “你的意思是陆正易长的好看?”慕景容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二) 宋之晚感觉自己直接不跟慕景容在一个话题上,他到底在关注些什么。 “算了,当臣妾什么都没问。”宋之晚闭口不言,此刻她身侧的人实在有些奇怪,她说一句话他这口气就变了,味道也变了。要是她再多说两句,估计会打起来。 慕景容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这心里却是膈应的厉害,凭什么他媳妇儿子会跟那人接触的那么近! 晚上,慕景容依旧挤在宋之晚那张小床上。 这几个晚上宋之晚都觉得睡不好,身旁的人占了好大的位置,她又睡在床外。迫于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他,抱着抱着身旁的人便动手动脚,她实在是精力不足,可偏偏慕景容每日都精神奕奕的。亚助叼才。 “皇上,臣妾能否请恩赐一张大些的床?” 慕景容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不行,你身为后宫嫔妃应当知晓节俭,这张床还很好,怎么能换。” “……” 宋之晚欲哭无泪。他对她怎么就这么抠! 这宫中属梅贵妃位份最高,宋之晚次之。原本还有个燕妃的,结果被皇上贬为了昭仪。按例应该每日都去皇后居所请安,可这六宫无主,便将每日请安的事情变成了五日一次,清晨大大小小的嫔妃都要去梅贵妃宫中。 前段时间宋之晚刚入宫这些规矩不是太懂,慕景容独宠,没去请安便没有说什么的,可这日子一长。便有看不惯的了。 宋之晚也是知晓,在宫中必然要守宫中的规矩,以前是她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请安肯定是要去的。 而且最近慕景容对她还不错,这心一软,有些事也得去做,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如月一大早就叫她起床了,装束了一番之后便由宫女领着去了梅贵妃的宫里。 梅贵妃住的宫殿叫怡和殿,自然是要比清幽殿好上几十倍了。四周富丽堂皇,虽然比不上养心殿却也是舒适奢华的。 宋之晚很想去她寝宫看看她住的床,有没有跟她的一样,那么窄…… 宋之晚到的时候,梅贵妃的宫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其中她熟悉的不过是燕昭仪、梅贵妃,还有以前在王府后院的几个侍妾。其余的都是些新面孔,长的都很漂亮,可就是这么多女人坐在一起,打扮还差不多。便就有些认不过来了。 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声,慕景容真是艳福不浅。 位置是按照宫里的辈分排的,宋之晚离着梅贵妃最近,也坐的稍微高些。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梅贵妃便开始说些最近宫里出现的问题。 宋之晚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间久了觉得有些无聊还有点困意了。 她便开始思考着回去的时候今日要教宝儿些什么,或者给他请个夫子之类的。这宝儿也是到了该正八儿经的学东西的时候了。 “德妃娘娘。”一个声音打断了宋之晚的思考。 寻声望去,对着主位上的梅贵妃微微一笑:“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德妃刚入宫不久姐妹们都还不是太熟悉,便向姐妹们介绍介绍德妃。”梅贵妃说完之后又转头对着众人说道:“这便是皇上新封的德妃,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 宋之晚站起身向着众人点点头,本想说点什么,可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在有了梅贵妃那句:“皇上心尖儿上的人”之后说什么也都成了炫耀,便只是朝着众人笑。点头之后就规矩的坐下。 原本想着这样就算了,可梅贵妃却是一直在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这德妃可是大金公主,身份尊贵也怪不得皇上喜欢。” 一旁的燕昭仪在听了这话之后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是啊,德妃贵为金国公主,最近听说边疆战乱,皇上想必为了边疆安全也会多宠德妃姐姐一分。” 宋之晚微微皱眉,原本她来这儿就想当个小透明混过去的,可没想到这些人竟开始围着她说事情了。 “燕昭仪,这话还是少说的好,忘记上次为何被皇上赐罚的?后宫女子不可议论前朝之事,难道这也不明白?” 座上的梅贵妃听出宋之晚口气不对,便开始打圆场:“德妃说的是,燕昭仪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德妃还是见谅,莫记了心里对皇上说些什么,那便伤了姐妹感情了。” “梅贵妃放心,本宫也不是那些喜欢打小报告,也不是那些喜欢传别人谣言之人。虽没心直口快这个优点,却也没胡说八道这个陋习。” “你……”燕昭仪听了这话脸被气的通红,差点站起来指着宋之晚的鼻子说什么了,幸好座上的梅贵妃制止的快。 “燕妹妹,喝点茶,德妃说的对,话还是少说为妙。”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宋之晚原本想着这话能少说便少说的,可她不语了,那边的人却是议论的更多,她说完这些,梅贵妃才将话柄转到别处,又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 宋之晚叹了口气,女人多了还真是麻烦。若她是个男子,肯定不会像慕景容这样娶这么多回家。 这朝会散了,如月扶着宋之晚往回走,心下也有些不满:“主子,以前您是皇子妃的时候府内的侍妾可不敢当着您的面说您这么多事,这宫里还真是不一样。” 宋之晚摇摇头:“不管那么多,我想着给宝儿找个夫子,我对大慕一些东西了解的也不是太多,尤其是大慕书本上的东西,想着给宝儿找个师傅教教他。” “您可以去问皇上,让皇上给找个。”如月在一旁回答道。 宋之晚点点头:“恩,这事肯定得问过皇上。” “给宝儿找夫子?”慕景容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可大多皇子都是从三岁开始才请的夫子,宝儿会不会太小了?” 宋之晚摇摇头:“一点不会,宝儿聪慧的很,比臣妾学东西快多了,臣妾现在都有种教不了他了的感觉……” 宝儿是聪慧,一般读书写字学的极快。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三) 慕景容皱眉想了一会,看了看宝儿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确实可以找夫子来教他了。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这小家伙聪明,肯定是随了他的。 “恩……朝中暂时也没想好可以招谁。”慕景容将宋之晚拉着他靠的近了一些,身子靠在她身上:“以前朕想过要不请个文武双全的来教宝儿,可是朝中这种人才极少。朕的儿子又这么聪明,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人选来。傅丞相岁数太大,而且为人太不正经,又怕宝儿跟着他学坏了……” 慕景容趴在宋之晚的肩膀上念念有词了好久,却仍旧找不出个人选。宋之晚有些哭笑不得:“朝中大臣肚子里都有些笔墨,教宝儿应该还是可以。” “不行,朕的儿子要好好选人。”慕景容一脸的严肃道。 “那难不成皇上要广贴告示,给宝儿选夫子?”宋之晚笑着随口说道。 “恩。”慕景容转头认真的看着她:“这是个好主意!朕马上让人去做,被选中就封为太傅,直接进宫教授宝儿。” “啊?” 宋之晚想说这会不会太隆重了,可见慕景容严肃的很,便没再说话。 经过慕景容的标准下面的人进行层层筛选,终于选出来了个人。当日正在上朝。慕景容见到殿下跪着的人,一脸的黑气,质问甄选的人:“这便是你选出来的人?” “禀皇上,您说文武双全,武能比的上武状元,文能比的过文状元,年纪不能大过三十又不能小于双十,五官端正看的过去,微臣张贴皇榜。在全京都内进行测试,就是此人胜出。微臣万般不敢掺假,皇上您可当朝进行测验。” “……”慕景容盯着跪在地上的人不想说太多话,为何傅盛的儿子总想来掺和他的事儿呢! 转头看向一旁的傅盛:“傅丞相,你觉得此人如何?” “禀皇上,若是按照皇上说的标准,此人当之无愧,可是……”傅盛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正易:“只是还是要看皇上愿不愿意。” “那丞相是同意?”慕景容挑眉道。 傅盛这辈子做事果断,唯独遇到有关陆正易的事犹豫不决,拿不定注意,想了想只好说道:“听凭皇上做主。” 跪着的陆正易却是忽然抬头说道:“皇上说的要求草民都能达到,为何皇上不同意用草民?草民文武双全,是全京都太傅最好的人选。若是草民都不能胜任,那恐怕皇上是找不到可胜任的人选了。” “……”慕景容瞪着殿下跪着的人。周围这么多大臣,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不能发什么火,脑袋飞速的转着。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把下面这个人给顺利应当的轰出去。 “皇上,草民一片赤诚之心,您就给草民一次机会吧。”陆正易说话声音字正腔圆,给人一种可靠且感动的感觉:“皇上,草民会尽心尽力为皇子为大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个人……慕景容咬了咬牙,这人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回驳些什么,一旁的大臣似乎也没个出来反对的。平素里他说什么事总有几个出来说不同意的,今天倒是默契统一了!最后无奈之下便答应下来。 想着日后再从陆正易身上找茬子,再把他轰出去就好。 宝儿的新太傅找到了。可慕景容却是迟迟没有给他安排上任的时间。宋之晚都问过他好几次了,最后实在推脱不了便派人给安排了时间。 宋之晚有些有些好奇:“皇上,这太傅人选您定的规矩那么苛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臣妾可以去看看吗?” 慕景容一脸的严肃:“是给宝儿找的太傅,只要把宝儿教好了就行,你身为后宫嫔妃,少接触外界男子。” 宋之晚点点头,说的也对,只要把宝儿教好了便是。 第一天慕景容亲自带宝儿去上课,叮嘱了宝儿一路,只希望这个小子别漏嘴了:“你若是将太傅的事情告诉你爹爹,那你的干娘可就不能教你了。” 宝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明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能见到干娘他就很开心了,父皇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慕景容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好久,将人送下了之后才离开。 宝儿在上课,宋之晚便没什么事情可做,看着今日天气还不错,便想着出去走走。亚助妖巴。 这宫里她是没怎么走动过的,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心情,忙的事也多,这两天闲下来了,心情也好了,便想着出来走走。 如月和如星,对宫里算是熟悉了。她们在宫里待了两年多,要比她熟的多。一听她要出去,如月便有些兴奋,说要带着她去御花园走一走。 御花园这地方倒是第一次来,如月领着路,给她介绍着,那边有个什么亭子,那边新修了一个湖,名字叫向晚湖,那边还有个什么假山之类的…… “向晚湖?”宋之晚喃喃道:“这名字挺奇怪的。” 如月就知道她要问这个,眨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这向晚湖是皇上登基以来新修的,您没发现这个湖冲着金国方向吗?” “……”这说得有些扯了吧,如月这意思是慕景容为她修了一个湖?这她自然是不信的,慕景容那么抠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动土修湖。 “哟,这不是德妃娘娘。” 宋之晚原本也是看到了老远来这边的人,本想着装作看不见立马溜走的。可谁知这梅贵妃走的极快,声音还很大,她若是不停住步子,那真是要被人说做高傲不理人了。 “梅贵妃安好。”宋之晚对着她笑笑。 “德妃看起来很悠闲呀。”梅贵妃笑着说道:“听说皇上给皇子请了太傅,这皇子去上课了,德妃也可以清闲清闲。不像本宫,没孩子可忙,却要管宫里吃穿用度,一年到头不得闲。” “恩,娘娘辛苦了。”宋之晚尽量少说话,想着没话题了便找理由可以走了吧。 “听说皇子的太傅博学的很。”梅贵妃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雾里看近花,依是不清晰(一) “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武功极高,最重要的是这名气在外,京都有名的俊朗公子。”梅贵妃笑的温柔说道:“德妃真是好福气。” 宋之晚疑惑:“娘娘知道这太傅是谁?” “难道德妃不知道?”梅贵妃一脸惊讶状:“这太傅就是京都内赫赫有名的陆公子,陆正易啊。” “恩?”宋之晚惊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哦。” “原来皇上没告诉德妃啊。”梅贵妃掩嘴一笑:“昨日的时候本宫还同皇上一起去看小皇子读书。那人就是陆公子,教的很不错,德妃可以放心了。” 宋之晚点点头,笑着说道:“娘娘跟皇上的关系倒是不同于其他嫔妃。” 宋之晚能感受的到,以前在皇子府的侍妾,除了梅贵妃之外其他的现在在宫中都平平无奇,连以前最宠爱的纯侍妾也仅仅只是封个贵人。而这梅侍妾却是摇身一变成了贵妃,肯定有她不一样的地方。 以前梅贵妃在皇子府算是默默无闻的,纯侍妾搞出什么事情来,她不参与也不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只是进宫之后现在这样子倒是变了许多。 梅贵妃掩嘴一笑,脸上带着丝红晕:“本宫也算是陪着皇上过来的人。自然不一样。以前的时候他遇着什么麻烦了也喜欢到本宫这里来。在皇子府的时候德妃跟皇上闹了脾气,他便喜欢躲在本宫这儿,现在也是……” 宋之晚一边听着梅贵妃在她耳边说着些他们以前的事,一边瞧着这向晚湖。湖里还能隐约看到金鱼,这么冷的天,鱼儿竟还能出来,再过一个月等这湖结冰了,应该是瞧不到这漂亮的红金鱼了。 “娘娘,时候差不多了。宝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本宫先回去了。”宋之晚将目光从湖边移到梅贵妃脸上,笑着说道:“改日再同娘娘说话。” “这样啊,那也好,本宫也要去忙了。” 见人走了,如月扶着宋之晚往回走:“主子,千万别听梅贵妃说的那些话。您不在这段时间她是后宫里最得势的人。可能以前是皇子府的人的缘故,所以皇上才将后宫交由她管,现在您回来了,她嫉妒您,所以才会找您来说这一番说辞的。” 宋之晚望着前方,御花园通外面的这条小道上景致不错,两旁种满了月季和鸢尾,虽然现在不是开放的季节,但她能想象的出盛开的时候应该很漂亮。 其实这皇宫里抛开繁文缛节。抛开勾心斗角,倒还挺适合居住的。 “主子。”如月见宋之晚不说话,轻轻唤了声:“已经到了。” 宋之晚抬头看了看,已经到清幽殿了呀。细细一听。里面好像有宝儿的声音。 “父皇,今天宝儿学了很多。” “宝儿学什么了?”宋之晚听到他的声音兴致勃勃的往屋子里赶:“宝儿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宝儿见她回来了,转头扔下慕景容跑向宋之晚:“爹爹,去哪玩了?” “爹爹只是去外面走了走。”宋之晚蹲下摸摸他的头,温柔的问道:“今日干娘教你什么了?” “今日干娘教宝儿……”亚双圣巴。 宝儿吐出这两个字忽然惊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立刻捂住嘴巴,回头看向慕景容。 慕景容嘴角抽了抽,起身走到宋之晚面前:“刚刚去哪儿了?” “去御花园了。”宋之晚回答:“刚刚遇到了梅贵妃,是她告诉臣妾宝儿的太傅是陆正易。” “那个……”难得帝王有些结巴:“其实朕也想告诉你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让梅贵妃抢了先。” “是吗?”宋之晚蹙眉想了想:“这事有什么好惊喜的吗?” “……” 慕景容不禁抬手抚了抚自己额头,刚刚是他太过急躁,心虚之下说错了话,按照道理讲是没什么好惊喜的。只是他心里想着陆正易能进宫做太傅、教宝儿,可能于她而言是开心的罢。没想到她脸上竟一点波澜都没起,也算作好事。至少他知道陆正易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 不过他为什么要去想她心里觉得谁重要呢?慕景容忍不住摸下巴思考起来。大概是想着她心里只能住他,他是帝王他是她的夫,自然只能想他。 “皇上,您在想什么?”宋之晚见慕景容看着一处一动不动,便提醒道。 慕景容这才回神,摇摇头:“没什么,朕只是觉得你今日甚是美丽。” “有吗?”宋之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日没什么特别的啊。 慕景容郑重的点点头:“恩,真的很漂亮,朕决定将晌午过后的折子都拿到清幽殿来批阅了。” 这有关系吗?宋之晚汗颜。 慕景容忽然攥住她的手问道:“那个……” 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宋之晚抽出自己的手抚上慕景容的额头:“皇上,您没事吧?” 纤细柔软的手抚在额头上,慕景容有片刻的愣怔。最近除了上早朝的时间之外,他都舍不得离开清幽殿。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可他这心里就是有种她不在眼前便不放心的感觉。 “这事你不会怪朕把?”慕景容还是想问一问。 “什么事?”宋之晚不解。 “就是隐瞒陆正易做太傅的事。”慕景容将她的手又攥回到手心里问道。 “为什么会怪皇上?”宋之晚微微一笑:“陆公子的才学臣妾是知晓的,以前他就经常教宝儿,比臣妾教的好多了,臣妾谢谢皇上还来不及呢。” 以前……算了,慕景容暂时不去纠结这些,只要宋之晚没生气便好。最近这人都在他眼前,也不闹不吵的,甚至听话的很,可就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过几天大金的使者便来了,来使带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尽管跟朕说。”慕景容说道:“朕便叫人给你送过来。” “多谢皇上。”宋之晚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慕景容皱眉,就是觉得不对,他跟她之间,像是有什么看不清摸不透的东西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雾里看近花,依是不清晰(二) 金国使臣来使,慕景容派慕景逸去迎接,自己坐在宫中抱着媳妇逗儿子。 “等会想不想跟朕一块去看看?”慕景容笑眯眯的对着宋之晚说道:“要是想的话就亲朕一口。” 宋之晚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慕景容伸手去拉她:“快亲,朕就知道你想去。” “宝儿在这呢!”宋之晚挣脱开慕景容的手反手牵住宝儿的。 慕景容一脸的委屈,看着比他矮了好一大截的宝儿。觉得这孩子真是碍眼! 宝儿不明所以,看着慕景容问道:“父皇要亲亲?是这样吗?” 说着宝儿在宋之晚牵着他的那只手上亲了一口,然后拽着宋之晚让她蹲下,又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 慕景容皱眉,看着这小家伙,有些不高兴道:“宝儿,你现在也长大了,不能总是亲你爹爹了,你爹爹是朕的媳妇儿,只有朕可以亲,你要是想亲可以去亲你媳妇……” 宝儿听的云里雾里的,宋之晚听的满脸汗颜,总觉得慕景容会把宝儿给教坏了。 “皇上。金国使臣已经在养心殿内候着了。”李富贵敲门进来禀告。 慕景容点点头:“随朕去迎一迎。” 虽然没得到香吻,但慕景容还是领着宋之晚出门了。 原本使臣来使,应该是皇上与皇后去接见,但今日是皇上带着德妃接见,这事不言而喻,看来不久以后这德妃娘娘就要封后了。 在路上,李富贵禀告了一些使臣的讯息,这次使臣是金国李太傅,刚上任不久。(. )便被派来出使…… 慕景容听着心里高兴了一把,顺带瞧了瞧身旁人的颜色,脸上神情淡淡没有失望没有伤心,看来玉温润于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可等慕景容瞧着下面跪着的人的时候就不那么高兴了,这背影他是熟悉的很,不是说李太傅么?怎么还是这个人! “金国代使臣玉温润叩见大慕皇上……” 玉温润的声音清雅依旧,传在其他人耳朵里,只觉得悦耳好听,可传到慕景容耳朵里却是刺耳心烦的。 “不是说使臣为金国李太傅?怎么又是玉将军?”慕景容皱眉道。 这个“又”听在别人耳朵里,明白这是皇上在不满玉将军做使臣,不过具体原因倒是没个清楚的,将眼神望向那玉温润,只见他波澜不惊,眸里带笑,淡淡回道:“禀皇上。李太傅与臣是好友,因他偶然受伤,现在卧床不起,所以臣不得不帮他来面见皇上。” 偶然受伤?卧床不起?被逼的来面圣?这话说出去谁信?明明不许玉温润来。他竟还是来了,还用这么拙劣的说辞来诓骗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说使臣是李太傅,结果来了玉将军,这算不算欺君呢?”慕景容严肃道:“在大慕欺君之罪可甚为严重。” “皇上,金国并未欺君。”玉温润:“李太傅确实受伤了,现在被安置在京都内的一家客栈内,因怕耽误了面圣时间,所以臣逼于无奈之下才来的。若是皇上执意要李太傅面圣,那臣只好命人将受了伤的李太傅抬进宫里来了。” 这话说的好呀,既说明了并非是欺君,还透着点慕景容不近人情的意味。慕景容也不好再说什么,暂时先压在心里,等着过两日再算账。 下面的程序都是按照使臣来使的步骤走着,与往年没什么不同。慕景容兴致缺缺,对金国送上的东西也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最后到了给玉温润一等人安排住处了,慕景容想都没想,让人直接住去了逸王府中。 慕景逸是有些不乐意的,他跟金国使臣不怎么熟悉,而且最近他府内又多了几个小妾,正亲亲热热着呢,怎么能再多出几个陌生大男人扰了他的雅兴呢!可见慕景容那眼神,一看就是不容反驳的样子,便将到嘴的话给吞了下去,领命。 宋之晚在看到使臣是玉温润的时候还是高兴了一番的。原本想着这次使臣要是不认识,也不好让人家给自己母妃带回去太多东西,这下知道了是玉温润便方便许多。 慕景容一直盯着宋之晚兼顾打量着玉温润,从宋之晚脸上看出了点不同的表情,他就更不开心了! 他还记得两年前玉温润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一番话。明明宋之晚是他的人,这玉温润却喜欢多嘴多舌! 慕景容心念着让这场迎接宴早点结束,众人也都看出这皇上的意思来,没多会就草草结束了。 慕景容领着宋之晚跟宝儿往回走,还没回到清幽殿就听到身后有人来禀告。 “禀皇上,玉将军有事求见德妃娘娘。” 他说什么着来?他就知道玉温润来没什么好事:“求见德妃做什么?” 来禀告的小太监被皇上这气势吓了一跳,声音弱了弱:“说是有娘娘母妃的东西要交给娘娘。” “直接命人带过来就行,用不着见!”慕景容冷哼了一声,这人还真会找见面的机会。 “启禀皇上。”小太监有些害怕的说道:“玉将军还说有话要亲自对德妃娘娘说……” 慕景容怒了,这人太得寸进尺了,正要抬手直接拒绝,却不料被宋之晚拦下了:“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慕景容这才想起来,她还在他身边,他要隐忍,想了想说道:“那朕陪你一同去。” 宋之晚点点头,她是大金公主,金国有来使者,她与人说两句话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身为后宫嫔妃,有些事确实是容易落人口实,不过既然有慕景容陪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慕景容一手揽着宋之晚的腰,一手牵着宝儿出现在玉温润面前。 “有什么要给德妃的,玉将军拿出来吧。”慕景容开门见山道。亚双在划。 玉温润两年没见宋之晚,刚刚殿上人多,他坐于皇帝身旁,不好去细细打量,现在可以直视她了,不由多看了两眼。 两年没见,宋之晚是出落的更加漂亮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股女人的妩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惑云迎风来,自有人后算(一) 目光移动到宋之晚脚边,一个小家伙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他,这双眼睛倒是跟宋之晚的很像很像。 玉温润对着他微微一笑,宝儿也跟着傻笑起来。 宋之晚见宝儿这样子,才想起来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儿子,叫宝儿。已经快满两岁了。” “也是朕的儿子。”慕景容在身后默默补充了一句。 玉温润笑着说道:“有儿子了怎么也没传消息去金国,我竟不知晓。” “额……还没没来得及。” 她躲起来两年,是没告知金国那边的,慕景容虽然一直派十七去金国,可这个消息也是不许透漏的,而宝儿的存在众人也是到现在才知晓。 玉温润温柔的说道:“要是早知道有宝儿了,我也好带些小玩意来送给他,今日可是空手来的。” “宝儿现在什么都有。”宋之晚看着宝儿,脑袋里寻思着宝儿该叫玉温润什么,想了许久才说道:“宝儿,你该叫他舅舅。” 她以前一直叫玉温润,玉哥哥,宝儿也只有叫他舅舅了。 玉温润神情依旧:“叫舅舅也好。” 宝儿便乖乖叫了声:“舅舅。” 身后的慕景容却是乐呵了。这亲戚好呀,宝儿出声叫了称呼之后这分割的可就明显多了。可他俨然忘了一件事情,这宝儿既然叫玉温润舅舅了,那他岂不就成了他的大舅哥了……不过显然慕景容是没想到这一点的。 “玉将军有什么是要带给德妃的?”慕景容又提醒了一遍道。 玉温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你母妃给你的,她一切安好。” 宋之晚将信接过来,道了声谢。然后玉温润又吩咐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搬过来:“这些有一半是你母妃托我带你的,另一半是我自己准备的。” 慕景容听到这话,直接起身走向前,打量着这一堆东西问道:“哪些是你准备的?” 玉温润看了看那一大堆东西。笑了笑回答道:“都混成一块了,臣也不知哪些是。都是送给德妃娘娘的,一并收下便是了。” 慕景容皱着眉头,他还记得先前玉温润送过宋之晚一把剑,她可是随身携带。当时他看到那剑就不舒服,那剑长的本来就不好看,还是玉温润送的,见着了就就膈应的很。 宋之晚除了道谢没说其他的,命人将东西全部收下。 慕景容心想着等会得跟宋之晚一起看这些东西,免得玉温润又送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送完了,玉将军可以出宫了。”慕景容见完事了,便开始赶人走。 “既然如此,那臣就告退了。” 玉温润双手作揖之后抬头对着宋之晚又是一笑才回身退了出去。 宋之晚命人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往清幽殿走,慕景容就随着她一起回去。可还没走到清幽殿的,便半路被人劫了下来。在慕景容耳边耳语了一阵之后,慕景容脸色变了变,转头对着宋之晚说道:“朕有要事,你先回清幽殿。晚上朕再过来。” 宋之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回到清幽殿,宋之晚打开箱子,果然与她料想的差不多,喊着宝儿道:“快过来吃东西,这些都是爹爹喜欢吃的,京都没有的。” 宝儿一听这迈着小腿就凑了过来,宋之晚又叫如月、如星过来吃,却只有如月过来了,不禁问道:“如星去哪了?” “如星……”如月掩嘴一笑:“听闻十七最近吃错了东西闹肚子,如星去送药了。” 宋之晚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自己主子不伺候,跑去别人那去了啊,那这些好东西可就没她的份儿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如月咱们吃。” 这话说完没多久,就见如星气喘呼呼的回来了。 宋之晚瞧着她那小脸绯红的样子,不禁打趣道:“哟。咱家如星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主子。”如星抹了抹自己的脸,严肃的说道:“奴婢有事禀告。” “怎么?直接要嫁人了?”宋之晚调侃道:“这事也得十七来求我呀。” “主子!”如星脸色更红了一分,却是没理宋之晚的调侃,说道:“您先别开玩笑,奴婢真的有事要说。” 宋之晚挑眉:“有什么事你就说。” “主子,爷去了梅贵妃那里。” “然后呢?”宋之晚挑眉道:“这怎么了?” “梅贵妃为了救皇上,中了一剑,现在生死未卜。”如星急切的说道。 宋之晚皱眉,她跟慕景容不过分开未过两个时辰,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的意思是说宫中有刺客,然后梅贵妃给皇上挡了一剑,所以受伤了?”宋之晚问道。 “是,主子。而且现在传闻,这刺客好像是大金的人。奴婢是从十七那边打探到的,这大金使臣一来,皇上就遇刺,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如星说道。 “大金使臣是傻子吗?”宋之晚冷哼了一声。 “主子?”如星不解的看着她。 宋之晚继续说道:“就算行刺,也不知道挑个隐蔽的时间,这太明显了吧。” “主子!这话您可不能说!”如星惊恐的说道:“若是被传出去,那您……” 宋之晚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若真是大金的人行刺,选这个时候这不完全是暴漏了自己,哪个行刺的会选这么个时间,不是傻么?” “再说了,大金有什么必要行刺?这一看就是栽赃嫁祸。”宋之晚冷冷的说道。亚肝圣圾。 她最近是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什么事情都尽量不沾染,可是这事竟牵扯到大金上去了,她心里这股火便难以熄灭了。 “皇上现在是派谁查的此事?”宋之晚问道。 如星回答:“因着梅贵妃受伤,生死未卜,梅大人十分愤慨,便主动请缨调查。” 宋之晚皱了皱眉,这事若是慕景容足够清醒,便一定不会怀疑到大金的头上。最近边疆战事告急,若是在此刻与大金产生了嫌隙,那真是亏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惑云迎风来,自有人后算(二) 宋之晚思索良久:“咱们去看看。” 如星和如月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自从宋之晚来宫里,大事小事她从未插手,就像置身事外的人一样,今日这是…… 很快就到了梅贵妃的怡和殿,门口热闹的很。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还有急急忙忙的太医,以及其他嫔妃之类的。 宋之晚迈了进去,被宫女挡在了门外:“皇上吩咐在梅贵妃娘娘未脱离危险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宋之晚探身看了看门内,这不是燕昭仪都在里面么? 既然人家不让进她也不能硬闯,想了想便站在门外。 在门外站了许久,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眼瞧着门内出来一个小宫女拦住问道:“梅贵妃如何了?” 那小宫女看了她一眼:“奴婢不知。”说完之后就往外走了。 一旁的如月有些生气:“主子,她那什么样子啊,好歹您这是娘娘……” 宋之晚拦住她示意她不要多说话,门里的人还在医治,现在可不能为了这么点事就闹起来。 宋之晚心想着等慕景容出来先提醒他一二,免得人因为梅贵妃受伤了他有些乱。判错了方向。 终于等到慕景容从里面出来了,宋之晚上前两步问道:“梅贵妃无事了?” “你怎么来了?”慕景容皱眉:“回清幽殿去,这儿乱的很。” “臣妾想说,此事与大金绝对无关。”宋之晚急忙的拽住他的袖子:“这事要查个清楚,在清楚之前千万别乱猜疑。” “朕知晓。”慕景容摸了摸她的手:“你先回去,朕会好好处理。” 宋之晚皱眉看了他一眼,这想要说的话也说了,只是听不听的进去,就是他的事情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行礼之后便退出了怡和殿。 宋之晚面色凝重,心里有些担心,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果然只要一沾染这皇宫,便是层出不穷的事端。 回去之后天色暗了许多,这刺客也真是能耐,青天白日的去行刺,还是去的怡和殿,为什么不到了晚上再见机行事? 宋之晚将宝儿抱在自己身边,没让他一个睡,心里总是不安稳,抱着他还舒心点。 第二天一早,如星进来禀告,梅贵妃已无大碍,命保住了。 宋之晚又问道:“那这刺客查的如何了?” “主子……”如星看了看她。咬咬牙说道:“据说昨夜梅大人连夜审案,审了一夜,这刺客终于说了实情,说是金国派来的。要对皇上不利。” 宋之晚皱眉:“那这刺客刺杀的理由呢?” “理由是……”如星欲言又止,这话她实在是不敢说。 “快说。”宋之晚不耐的说道。亚肝双号。 “是……皇上并非乃大慕君主,三皇子慕景言实乃大慕真君主……” 意思是金国与叛贼慕景言勾结,所以才行刺皇上? 宋之晚皱眉:“那现在金国使臣如何了?” “奴婢听人说,梅大人在查出是谁伤了梅贵妃之后立刻将那刺杀之人给就地正法了,然后派人去抓了金国使臣……不过幸好有逸王拦着,所以暂时梅大人还没得逞。” “梅大人哪来的胆子?” “外面传言是,梅大人爱女心切,做了违背规矩的事,现在已经去皇上那请罚了,但是守在逸王府门前的人还没被撤下,梅大人非要将金国使臣活捉入狱。” 宋之晚攥着的手不禁紧了几分,这梅大人还真是勇气可嘉! “走,咱们去找皇上。” 宋之晚起身,带着如月、如星往外走。 可到了养心殿被转告皇上在怡和殿。可到了怡和殿却又被殿门外的宫女给拦住了:“梅贵妃娘娘刚醒,皇上在陪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宋之晚心下有股怒火:“让不让开?” “娘娘,恕奴婢难从命。” “不让是吧?” “娘娘……” 如月如星在身后叫了宋之晚一声,眼见着宋之晚就朝殿内闯了进去,有拦着的便一脚踢开,有阻着的便一掌打上去。两个人也慌了神,这在宫里这样做的后果可甚为严重,这主子为什么一时冲动就做了这种事…… 宋之晚想闯进去一般人是拦不住的,而且拦着她的人还只是些宫女太监,现在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若是这消息被传回金国,那大慕可要遭受双重夹击。 宋之晚就这么闯了进去,推开梅贵妃的房门,眼前放着重重幔帐,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明黄色的影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有事启禀,希望皇上能听臣妾说两句话。” “是德妃?”幔帐内传出声音,虚弱的很,不过能分辨的出是梅贵妃的声音:“皇上让本宫转告你,此事大金牵扯其中,为了避嫌暂时不见德妃。” “皇上!”宋之晚继续跪着:“此事您需冷静,莫要被眼前的假象迷了眼睛!” 宋之晚瞪着幔帐里的明黄色,久久得不到回应,心里也起了疑惑,起身往前走去。 里面的梅贵妃看到人影靠近,扯着嗓子说道:“德妃,你想以下犯上?” 宋之晚没去管她说什么,将幔帐掀开,里面竟只躺着梅贵妃一人,那明黄色不过是一件衣服,一件慕景容的衣服。 “皇上去哪了?”宋之晚皱眉问道:“你为何要骗我?” “德妃,你以为皇上是真心待你?”梅贵妃好似是忽然有了力气,说话声音也有了底气:“你不想想,皇上带你回宫的时候刚好有何事发生?” 不等宋之晚回答梅贵妃继续说道:“刚好叛贼三皇子招兵买马,扬言要夺回皇位的时候。不然你消失了两年,凭着皇上的本事还真会找不到你?是因为刚好你有用,所以皇上才带你回宫!” “早在皇子府的时候我就是皇上的人,府内侍妾争斗,我从未参与,又能独善其身。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可以坐上贵妃的位置?想必你也知道,这皇宫恩宠最多者便是我,如今又给皇上抵了一剑……”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之晚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惑云迎风来,自有人后算(三) 梅贵妃微微一笑,对着宋之晚那张黑了的脸继续说道:“怎么了?德妃娘娘是不是不高兴了?” “皇上到底在哪?”宋之晚冷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声音从宋之晚背后传来,回头只见慕景容站在幔帐外侧,皱着眉头负手而立。 “皇上,救救臣妾……”梅贵妃声音又是软了下来:“不知怎么了,德妃闯了臣妾的屋子。将臣妾的宫女太监都打了,还过来威胁臣妾……” 慕景容缓步走了进去,看到梅贵妃一张脸惨白,虚弱的很,抬头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宋之晚对着他行了一礼,没去管床上的梅贵妃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刺杀之事查出来了吗?” “朕不是说朕会解决吗?”慕景容皱眉。 “皇上,金国使臣定是无辜。”宋之晚严肃的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很是不舒服。”床上的梅贵妃忽然抓住慕景容的手:“皇上,您能找个太医来瞧瞧吗?臣妾觉得伤口疼的厉害。” 慕景容寻声望去,只见梅贵妃胸口中剑的那一处似乎又在冒着血,高声往外喊道:“快叫太医。” 宋之晚皱眉看着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慕景容:“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告,您得了空便出来。臣妾就在门外等着。” “皇上……”梅贵妃又是抓了抓慕景容的手,痛苦的叫了声。 宋之晚只好先退了出去,门外的宫女太监对着她虎视眈眈,却没个敢上前的。如月、如星见她出来了赶忙上前:“主子,您没事吧?” 宋之晚脸色不好看,心里担心着,还感觉有点堵的慌,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无事,咱们在这等皇上出来。”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慕景容终于出来了,看到宋之晚之后将她拉到一边屏退其他人:“你今日鲁莽了,怎么能在怡和殿这般?” “那皇上就赐罚吧。”宋之晚严肃的说道:“但臣妾有事不得不说,这刺客之事绝对与金国使臣无关。” “朕知晓,但你也不该跑来怡和殿这番闹,这样一闹朕不想罚你也会被逼着罚了。”慕景容看了看宋之晚那一脸的急切样子说道:“叫你相信朕。就这么难?” “臣妾……” 宋之晚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慕景容抬手给打断了:“你先回去,这事朕会解决好,暂时你先不要出清幽殿。” 宋之晚将还想说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看着慕景容转身就走的身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月、如星,咱们回清幽殿吧。” 刚回清幽殿不久。外面就有人禀告:“逸王求见。”亚夹讨巴。 慕景逸?她来做什么? “逸王爷,怎么会来此?”宋之晚问道。 “皇嫂,本王是来给你送信的。”慕景逸将怀里的信递给宋之晚,眨眨眼,笑着说道:“放心,本王会替你向皇上保密。” 宋之晚翻了翻信封,空白的,什么都没写,不禁疑惑问道:“这是?” “等会皇嫂打开就知道了,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了。这里是后宫人多嘴杂的,本王在这里也不方便,便先告辞了。不过皇嫂可要记得欠着本王个人情。” 慕景逸笑眯眯的说完话就快速的离开了清幽殿。 外朝男子确实不该在后宫多有逗留。 宋之晚手中捏着一封信,屏退了其他人打开看去,竟然是玉温润写给她的!告知她一切平安,知晓有人故意为难,但这事情一定不会牵扯到大金和大慕的关系,让她不要担心。 宋之晚这才放下心来,将信重新放回到信封里,下意识放在了自己枕头下面。还是他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她嫁来大慕,一是希望两国和睦,二是希望她这个大金和亲公主没白做。若是两国起了嫌隙,她夹在其中是最难做的。 慕景容不让她随意出入清幽殿,她便一直待在殿内没出去。一直到了深夜,她要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气钻入被窝里。宋之晚打了个哆嗦之后就清醒了。看着躺在她身边的人,下意识往床内缩了缩,他身上实在是太凉了。 慕景容却是伸手箍住她的腰,要她不要乱动,一个手掌捂在她的腰间,慢慢的摩擦着,逐渐起了热感。 “皇上……”宋之晚嘤咛了声:“今日太累了,还是睡吧。” “今日逸王来找你做什么?”慕景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继续在宋之晚身上慢慢游动着。 宋之晚想了想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将今日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白日的时候臣妾原本想要去找您,可是去了养心殿之后宫女说你在怡和殿,可是去了怡和殿之后,您也不在那边,所以臣妾才会硬闯了怡和殿。” 慕景容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一张脸埋在她的肩膀处,闷闷的笑出声:“没想到你竟然会解释了?白天的时候不是气势汹汹的么,现在怎么这么乖了?” 灯火摇曳,房内烛影辉映,慕景容将身子抬起来压在宋之晚身上:“既然这么乖,那朕就奖赏你一番好了。” 慕景容的手撑在宋之晚身子两侧,慢慢倾身而下,手掌也跟着慢慢移动位置,往她的头部下侧摸去。 “这是什么?”慕景容停住手,将自己摸着的东西抽了出来:“怎么会有一封信?” 还没等宋之晚去拿的就已经被慕景容拆开打开看了起来。宋之晚想要夺回去,可被慕景容的身子压制的死死的,怎么挣扎也无果。 慕景容盯着那信上的东西看完之后,脸色越发有些不好看。 烛影一半打在他的脸上,看着格外的阴沉,扬了扬手中的信问道:“这是什么?” “这只是一封信而已。” “朕还不知道它是一封信!朕是说……今日慕景逸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送这封信的?”慕景容将手中的信一手握成一个纸团,随手就扔在了远处的火盆里,火盆瞬间燃烧的旺盛,又瞬间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是非分辨解,一朝初露阳(一) 屋子内静悄悄的,宋之晚盯着火盆里瞬间被烧成灰烬的信,这才想起来,她看完信之后忘记烧掉了。 “一封信就舍不得了?”慕景容瞪着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怪不得现在这么乖了,原来朕说的不管用。非要别人对你说才管用?” “什么?”宋之晚将眸子移动到他脸上疑惑的问道。 “哼哼,朕说朕会解决,你却在宫里上蹿下跳,打了怡和殿的宫女太监,玉温润一封信你就镇定了?”慕景容的手抚在她的脸上,自嘲的表情十分明显:“跟朕睡了这么久的人心里还是藏着别人!” 宋之晚眉宇之间皱的紧紧的,不明白慕景容这是怎么了。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大慕的安危。” 慕景容抿唇,手上继续动作,亲吻也落了下来。这次却不同往次,每次在行这种事情的时候慕景容都是小心翼翼,很注重宋之晚的感受。可这次他动作却是粗鲁的很,宋之晚皱着眉头一度想要拒绝,身上的人却用的力气极大。她如何也推不开。 门外守着的宫女太监一阵阵的脸红,门内的动静传了出来,恨不得将耳朵给堵上。 第二日,玉温润递送上证据证明被人陷害,并答应回大金之后可以说动大金皇帝定然会帮大慕到底,绝对不会去帮什么慕国叛贼。亚夹爪血。 这话一出坚定了大慕与大金的关系。原本大金是一直处于做事不理绝不插手的状态,既然有了使臣的承诺,这事情便容易的多了。 但偏偏有朝中之人不想让事情那么顺利的结束。梅大人站出来说道:“皇上,宫中出现刺客乃为大事,不能随便听别人片面之词便相信了。” 玉温润对着梅大人笑了笑:“这位不就是当日要抓在下的梅大人么?您怎么还站在此处?不是应该被贬官削位了吗?” “玉将军请注意言辞!老夫为臣多年,一直刚正不阿,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贬官?”梅大人语气中带着生气,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样啊。”玉温润转头看着慕景容:“皇上,难道您没将证据给各位大臣们看吗?” 慕景容脸色有些僵硬,看着下面的梅大人说道:“此事就此解决。梅大人还是无须多言了。” “此事关乎到微臣之女也就是梅贵妃娘娘的安危,微臣自然要查个清楚明白。皇上,微臣斗胆上谏,查个明白,别被小人钻了空子。” 梅大人跪在地上高呼皇上英明,几个大臣见样子也跪在地上跟着喊。 慕景容脸色有些难堪:“梅大人若要真是如此,那好。把人带上来吧。” 众人的呼声停止,就见几个侍卫带上了一个人。 “孙大人?”梅大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底气显得没那么足,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玉温润露出一个饶有意味的笑容看着梅大人说道:“怎么被关押在刑部的孙大人会出现在这里呢?梅大人你说为什么?” 梅大人冷静了片刻,沉了沉底气,看着玉温润:“这是我们大慕的事情,玉将军怎么会知晓的如此清楚?想必是有什么阴谋吧?” “梅大人,是下官告知的玉将军此事,您先且听这孙大人如何说。”站在最末端的陆正易站出来说道。 玉温润与陆正易相视一笑,各自点点头。 殿下跪着的孙大人这才开口说道:“这次之事并非大金使臣所为,是因为梅大人疏忽。所以在使臣来使那日才会有刺客混进宫中……” 梅大人制止住他的话:“孙大人可真厉害,在牢中待了这么久,还知道最近的事情?看来这刑部做事不利,该直接将孙大人给判了!” 孙大人看了梅大人一眼,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慕景容一眼:“梅大人,您真要我说实情?” “呵呵,难道刚刚你说的不是实情?”梅大人一张脸通红,额角上的青筋都暴漏了出来回身对着慕景容说道:“皇上,此人肯定是因为上次案子没查清楚被判罪之后心里不平衡,故而逮着个机会要害微臣。” “孙大人,以前老夫对你也是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梅大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玉温润瞧着这番模样,忍不住又是一笑:“孙大人,让你说出实情,你却依旧替人瞒着,你一番好心。可知人家却没对你存一份善心呐。” “上次传皇子谣言之事是出自梅大人,这次刺客之事本是叛贼慕景言之人可梅大人早得知消息故意将刺客放进了宫。”孙大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清晰有力。 在他入狱的第一天,梅大人就说等风声过了,一定会将他救出去,还说会好好待他的妻儿。可到头来,他却还在狱中,他的妻儿却是无人照料…… 既然他不仁不别怪他不义了! “皇上!”孙大人给慕景容磕了个头:“罪臣一直与梅大人交好,想必您也是知晓的,今日之事若非梅大人做的太过分,罪臣也不会多言。” 慕景容抿了抿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在他登基之后的这两年里,梅大人以及后宫里的梅贵妃是帮他做过不少事情的,他一直记在心里。只是现在,他有力想替他掩饰一二,这事情被挑明了也没什么用了。 梅大人跪在地上,眼神恶狠狠的望着孙大人:“你完全是在血口喷人!” 孙大人却是不管他的怒瞪,依旧望着上面坐着的慕景容说道:“罪臣有跟梅大人互通的书信,可以作为证据递交给皇上,请皇上过目。” 慕景容没看被送上来的书信,这些事他心里都有数,只是多留了一份宽容罢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交给刑部依法处办,由傅丞相监督。”慕景容淡淡的说道。 “皇上……”梅大人眼中的惊恐终于没再掩饰:“皇上,微臣是冤枉的!” 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说实话,慕景容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人快些将他拉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是非分辨解,一朝初露阳(二) 下朝,慕景容下意识抬步便要往清幽殿走去,想了想又收住了脚步,下意识折回。 刚好旁边的李富贵过来禀告:“皇上,梅贵妃求着见您,在养心殿门口候着呢。” 慕景容皱了皱眉:“去看看吧。” 梅贵妃不知在这儿等了有多久了。一张脸发白的厉害,身旁的宫女扶着,可身体依旧是哆嗦的厉害。 “皇上。” 老远的见了慕景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慕景容抬手让人将她给扶了起来:“去殿内,赐软椅。” “多谢皇上,臣妾有事禀告。”梅贵妃没坐在慕景容给她准备的软椅上,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虚弱的喊道:“求皇上宽恕臣妾父亲,臣妾愿以一切做抵。” “来人将梅贵妃扶着坐在椅子上说话。”慕景容吩咐着后面站着的宫女:“若是梅贵妃不坐在椅子上,那朕什么也不会听了。” “皇上……”梅贵妃咬了咬嘴唇,只好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求皇上宽恕臣妾父亲。” “朕有心要放你父亲一马,可是梅大人自己栽进去了,朕也没办法。”慕景容平淡的说道:“这事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养伤。” “皇上!”梅贵妃眼睛红红的。嘴巴虚弱的发白:“您就这么偏心吗?” 慕景容听到这个词觉得新鲜,挑眉道:“朕怎么偏心了?” “德妃已经不在您身边两年,这两年里一个女子整日混迹于妓院那种场所,您还依旧对她宠爱有佳!可臣妾在您身边三年了!您却从未多看臣妾一眼,皇上,您说这不偏心吗?”梅贵妃说的有些激动,胸口处一起一伏,脸色更白了几分。 慕景容的眸子忽的严肃起来:“梅贵妃,在宫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你不知道?” “今日,臣妾就不懂事一次。”梅贵妃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眉头紧紧的皱着:“皇上,您也知晓她消失的这两年一直在同陆太傅一起,孤男寡女相处两年,难道您觉得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还有金国使臣玉温润,早前您就派人打听过他与她青梅竹马……” “梅贵妃!”慕景容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年朕是对你太好了吧。你以为朕不知道前段时间皇子的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若不是你告知你父亲。这京都内会传的沸沸扬扬?你父亲让孙大人找了两个人冒充朕的皇子生身父母之事,若不是你了解其中情况,你父亲敢做?” 慕景容眯了眯眸子,眼神里散发这危险的光泽:“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朕不知道?只是没造成太大的影响,朕不追究,没想到你会这般得寸进尺!原本着还想只治罪于你父亲,那看来也要连你一起了!” “皇上,你这样急着治罪于臣妾是因为臣妾说了实话吧?”梅贵妃情绪有些激动过头,脸上竟然生出一丝笑意:“皇上,其实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只是臣妾把他说了出来而已。” “呵呵。”慕景容也随着她的笑意跟着扯出一个笑容,只是他脸上的笑意带着阴暗恐怖:“看来朕还真是对你太好了,连随意揣测君心的事情都能做的出!” “来人。将梅贵妃带回怡和殿,禁止出入。”慕景容冷冷的吩咐道。 “皇上!”梅贵妃已经泪流满面:“皇上,别忘了臣妾还救了你一命!” 慕景容听她喊了最后一句,心里的冷意更盛:“梅贵妃。千万别把朕做傻子骗,你中的那一剑还敢拿来跟朕说是你救的?这宫里每天都发生大大小小的事,难道你以为朕坐在这养心殿里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听完这话梅贵妃的脸色惊了惊,脸上的泪水被风干。她在慕景容身边待了三年,自然知道他真的生气真的挽回不了的模样。原以为还能用这事来引起他的同情心,却没想到…… 心里的害怕慢慢升起,她父亲是救不了了。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让宋之晚好过! “皇上,臣妾好意劝诫,宋之晚不是良人。” 随着梅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小,慕景容忍不住揉了揉额心。想起三年前,他领着当初的梅侍妾进府。当时他身份特殊。需要有个人随时监视后院的动静,后院里虽然都是女人,可也不能松懈了,有几个是三皇子那边的人他是知道的,所以安插进自己的人去。 当时梅侍妾做的也很好,后来有了宋之晚,她能把搅和后院的几个女人理整好,给他省了不少的事。 梅侍妾就被他派去监视宋之晚,当时的宋之晚虽然很能干但他总是不放心的,后来放心了,却仍然要梅侍妾去监视着人,因为他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可没想到这竟成了让梅侍妾散步谣言的前提。 她为她做事,他许她荣华富贵,许她父亲高官厚禄。可是有些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得到了一些之后,总是想再多要一些,那就真怪不得他了。上医农扛。 太贪心的人留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了。 又是沉沉叹了口气,慕景容抬头问道:“李富贵,德妃在做什么?” “禀皇上,德妃今日一天都在房中,未踏出房门半步。” 慕景容点点头,站了起来想往清幽殿走,可刚迈出了一步又退了回来,重新坐下:“朕要批奏折!” 李富贵这刚要张开嗓子喊一声“皇上起驾清幽殿”,又生生被这皇上的动作给制止了,吞了口唾沫之后,为难的回答:“皇上,您的折子都被搬去清幽殿了。” “……” 慕景容又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他怎么就给忘了!最近养心殿只是见大臣,一早就吩咐过有折子就送往清幽殿了呢! “朕在养心殿一点折子都没了?”慕景容无奈的问道。 “都命人送去清幽殿了。”李富贵悄悄的打量着慕景容的神情回道。 “好吧,起驾清幽殿。” 这可不是他想去,而是奏折在那边,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是非分辨解,一朝初露阳(三) 清幽殿内,宋之晚腰酸背痛躺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如月、如星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搞的她一张脸羞红的很。 昨晚上也不知道慕景容是怎么回事,竟对她那个样子,没忍住叫的声音大了些,外面守着的人应该都听的清清楚楚。 今天早上慕景容起床的时候动静挺大的。她其实也听到了,但故意不去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装睡。装着装着便真睡着了,如月、如星也没叫她,便睡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起来之后如星一边服侍她穿衣服,一边跟她说了说今日朝堂的情况。金国使臣无罪,倒是梅大人被翻出来了些案子,现在已经在大牢中,梅贵妃也已经被禁足。 宋之晚听着听着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收拾好之后,肚子饿的咕噜叫了一声。事情算是过去了,心情也好了些,昨晚又被慕景容逼着做了几次那种事情,现在她饿的能吃的下一头牛! 幸而如月早早让人准备去了。在饭桌上等了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 宋之晚下筷如有神,努力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 等慕景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宋之晚满嘴是油,手里好抱着个酱肘子啃的起劲,听到脚步声之后,她都顾不得抬头望他一眼,继续奋斗着手中的肘子。他又走到她跟前停了下来,咳嗽了一声,她都没反应,继续吃饭。 慕景容皱眉,明显的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不愉。也没再去管她径直往屋子内走,他来这里是批阅奏折,可不是来找她的! 等人进了屋子,宋之晚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似乎是吃饱了。 望着桌上被她吃的差不多的饭菜。忽然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皮,好像是吃撑了。 宋之晚对着一旁的如月说道:“把东西撤了吧,再把宝儿叫醒,差不多该去上课了。” 如月看了看里面的屋子,小皇子在一旁睡午觉,皇上在桌子一旁批奏折,这皇上一来主子还不理人,明明昨晚都那样了,怎么见这架势有冷战的样子呢? 如月思考片刻先让人撤桌子,然后亲自去叫醒宝儿。上医豆血。 宝儿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父皇,轻轻叫了一声。然后门外的宋之晚就喊道:“宝儿穿衣服,该去上课了。” 宝儿听话的起身,穿完衣服就被宋之晚叫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今日爹爹送你去上课。” 说完之后也没管里屋的人。领着宝儿就往外走。 慕景容手里拿着的毛笔迟迟没有落字,纸上被滴上一滴墨迹,慢慢散开。直到那一大一小走出清幽殿才将手里的毛笔放了下来,抬起一张板着阴沉的脸问李富贵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奴才愚钝。”李富贵低着头,恨不得直接将头钻进衣服领子里去,这皇上与德妃冷战,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看着心惊胆战的。 不过这至于为什么冷战,他们真是不得知啊,昨日还好好的,谁知今日就这样了啊…… 慕景容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毛笔批阅奏折。明明是她身为后宫女人还关心别的男子。不检讨也就罢了,竟还冷面对待于他! 别的男子!慕景容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要去送宝儿上课,那不又要见陆正易!心里默默紧张了些,想了一会之后说道:“派个人跟着德妃,有什么动静回来禀告。” 过了一会,眼前的奏折看了几本心里烦躁的厉害,便直接将毛笔放下,站起来说道:“朕出去走一走,这屋子里太闷了。” 李富贵跟在他身后,也没乘轿撵,就这么乱逛着,逛着逛着觉得有些不对。这不是往皇子上课的地儿的路吗? 宋之晚将宝儿送到的时候,陆正易早已经在殿内候着了,身边还跟了个人,宋之晚有些惊喜:“玉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玉温润对着她笑得温和,如沐春风,这屋子内的景色都精神了一般:“我与陆太傅偶然相识,聊了些话觉得十分投机,又听闻他要来给宝儿上课,所以也就跟着来瞧瞧,总归没能跟这个外甥好好说说话。” 玉温润说着话从怀里变出个盒子:“这是送给宝儿的。” 宝儿看了看宋之晚,宋之晚点点头:“这个可以收,要说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宝儿乖巧的说完之后然后将盒子接了过来递给宋之晚:“爹爹先帮我拿着,等上课之后宝儿再回去看。” 陆正易教了宝儿好多天,现在宝儿说话都清晰有条理的很。 宋之晚眼瞧着这两个人竟成了朋友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两个人的性子是差了很多的。一个狂放不羁妖艳若桃花,另一个如沐春风优雅谦和。 “陆太傅可是很少交友,我认识他这么久玉将军算是他第一个朋友。”宋之晚笑着说道。 “主要是因为这次的刺客案子。”玉温润解释道:“知道你听说此事之后肯定会心急,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是陆太傅将证据递给了我,此事该多谢陆太傅。” 宋之晚眼睛亮了亮:“我身处后宫什么都不知晓,这事也只是道听途说。刺客是三皇子的人,是被梅大人放进的宫,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这梅大人到底图的是什么?为什么做这么蠢的事情,难道就为了让梅贵妃救皇上一命?” 玉温润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正易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玉温润笑够之后才说道:“恩,没想到也有你想不通的事。” 以前在大金的时候宋之晚就与其他公主有些不同,其他公主文静爱绣花,她是喜欢学武还喜欢查些小案子。许是宫中日子太过无聊,还真被她解决了不少案子。她是聪明的,很多事一点拨就懂,可又有些事情却是她如何想也想不明白。 就比如说现在,她不懂梅大人与梅贵妃这样苦心演戏,为的是什么。 “最近可能在这皇宫中憋闷的人呆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整日面相对,心却看不明 陆正易与玉温润相视一笑,这人是挺呆的。 “怎么?”宋之晚瞧着这二人眼中的笑意,不由偏了偏嘴:“我就是呆怎么了!” “嗯,晚晚是呆啊。”玉温润声音轻柔,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手伸了一半在看到她这一身装束后又觉得不妥。便将手又收了回来。 一旁的陆正易看在眼里,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透过宋之晚往她身后看去:“哟,参见皇上。” 陆正易的这一声将几个人都拉回现实。 玉温润跟宋之晚也起身行礼。只是宋之晚简单的行完礼之后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而玉温润却是笑着说道:“皇上怎么来这儿也没个人通禀一声?” “这皇宫都是朕的,去哪也不用通禀!”慕景容眸子微沉,嘴角抿着,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了一层阴霾:“陆太傅,朕若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宝儿的上课时辰,几个人在这儿闲聊是玩忽职守?” “皇上”陆正易双手作揖:“臣马上便开始上课。” “玉将军,这是皇宫,要进来总要禀告朕,朕知晓了,你才可进宫。”慕景容道。 “此处不算做后宫还要禀告皇上?”玉温润问道。 “自然!”慕景容咬牙道:“若是没什么事。玉将军还是出宫去吧。” “是。”玉温润对着陆正易点点头,又对着宋之晚笑了笑,便真动身往宫外走。 宋之晚见状,人都走了,宝儿上完课还早,她在这也没什么事情,便对着慕景容行了礼,直接出了殿门。 慕景容看着那个自他进殿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的女人,攥了攥拳头。这胆子真是一日比一日大。今日她除了请安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讲过! 刚刚他在清幽殿她就立马找个理由跑出去。现在他站在这,她就立马说要走!刚刚他在门口见她跟别人谈笑风生可是好的很!见了他就跟不会说话了似得。 “皇上。”陆正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最近见您心情不好?” “不是让陆太傅去上课吗?怎么又过来了?”慕景容毫不吝啬自己身上阴沉沉的气息,面对着陆正易连遮掩都不会,直接冷哼哼的对人。 “微臣已经先让皇子在读书了,等会臣会过去检查。只是现在微臣看皇上心情不佳,所以来关心一下。” 陆正易说话的语气跟慕景容截然相反。尽管慕景容对着他冷言冷语,可陆正易依旧笑的桃花眼大放溢彩。 慕景容冷哼一声:“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恩……皇上,其实您一点也不懂德妃娘娘。”陆正易弯着眸子。轻轻说了声。 慕景容回身扭头,眼中的怒火明显的烧了起来:“陆太傅请注意你的身份。” “皇上,微臣是真心为了您。”陆正易语气轻佻,像是炫耀,像是调侃,带着五分不正经五分嬉笑:“刚刚您也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在宫中待久了脑子也呆了。您不觉得她在宫里跟在宫外特别不一样吗?” 慕景容没说话,只是摆着一张臭脸对着陆正易,表示他很不开心! 陆正易反而笑出了声音:“皇上,臣过去看看皇子,他差不多该读完了。” 慕景容看着一步步往里面走的人,就算身穿严肃的官服也掩盖不了他整个人轻佻的意味。宋之晚怎么会认识这种轻浮上不了台面的男人! 慕景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李富贵,咱们走!” 李富贵颤颤巍巍的答应了声。跟在慕景容身后,忍不住抚了抚他这个小心脏。刚刚陆太傅以这样态度对皇上说话,皇上竟然没治罪?刚刚他这个外人都担心的很,很怕皇上一个不高兴一道圣旨下去。贬了陆太傅的官。 宋之晚特别不想看到慕景容,一看到他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脸上那阴沉的笑容,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看她,然后又从不顾她的感受,在她身体上来回驰骋……真不知为何她会跟这样一个人牵扯上。 原本想着回清幽殿,但又怕慕景容在那儿,她就沿着前面的路瞎逛游,就是不回清幽殿。逛着逛着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地方安静的很,跟以前的清幽殿有的一拼。 以前清幽殿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现在因为慕景容经常往那边跑。所以周围来来往往想装个巧遇的嫔妃挺多的,便热闹了起来。 宋之晚问身旁的如月:“这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来过?” “主子,您再往前走前面可就是冷宫了。” “冷宫?”宋之晚眨了眨眼睛奇怪的问道:“难道清幽殿不是吗?这处怎么还有?” 如月有些汗颜:“清幽殿哪算冷宫,最近因为您和皇上住在那边都快赶上坤合殿了。” “哦。”宋之晚淡淡应了声,一提起慕景容她就心塞,立刻转移了话题:“如月,咱们再往前走走。”上爪有血。 “主子,前面可就是冷宫了,您去那边做什么?”如月问道。 “冷宫里应该没什么人住吧?”宋之晚问道:“没人住的话怕什么,这附近景色还挺好,可以去前面走走。” 如月摇摇头:“昨天是没人住,今天可就有人住了。” “谁啊?”宋之晚不明所以,她也没听到过这冷宫里多过人啊。慕景容登基不久,还没哪个女人能把他给惹的贬冷宫去的呀。 “梅贵妃呀。” 如月想要拉着她往回走,可宋之晚只是停住了脚步并未挪动:“梅贵妃不只是禁足怡和殿吗?怎么会来此?” “她都这样了,皇上肯定不能再让她住怡和殿了,怡和殿里好吃好住的那是罚还是赏呀。”如月拉着她企图将她往回拽:“主子,咱们走吧。” 宋之晚摇摇头:“咱们要不去看看她?” 如月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宋之晚说出来的话:“主子,您没事吧?” 宋之晚想了想,眉头皱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 如月这才放下了心,可能她刚刚只是说笑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心有一疑虑,唯有我不解(一) 可脚步刚迈出了一步,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能听的清楚是女人的尖叫声,声音尖细,异常的恐怖。 因为此地人烟稀少的缘故,甚至听到了细微的回音。 宋之晚皱了皱眉,对如月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如月使劲拽着她:“主子。别过去啊,您听听那声音多恐怖,还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您千万别过去。” 宋之晚看着如月这惊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你往我身后躲,我会护好你。” “主子……”如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摇摇头:“还是不去了。” “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自己去。” 如月皱巴起一张小脸,想了想说道:“算了,奴婢还是同主子一起去吧。” 宋之晚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什么事的,你家主子武功高强不会有事。” 宋之晚往前走着,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一直近到她确定尖叫就是从眼前这个宫殿内发出来的。 想都没想直接抬步迈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宋之晚惊了惊。一个老嬷嬷手中拿着鞭子一鞭鞭的往地上跪着的女人身上打去。 身上的女人一身白色衣服,头发乱糟糟成一团,隐隐约约能看到脊背上渗出的鲜血。 “这是?”宋之晚皱眉看着眼前这二人:“为何要打她?” 那老嬷嬷往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一双眸子恶煞的很,嘴角一撇问道:“你是?”上爪巨亡。 宋之晚身后的如月冒出个头来,了底气说道:“这位是德妃娘娘,皇上最宠爱的人。” 宋之晚拽了拽如月,咳嗽了一声,不知如月在介绍她的时候非要加上“皇上”二字作何! “嬷嬷,我们是经过此处听到有叫声所以来看了看,不知嬷嬷是?”宋之晚笑着问道。 那老嬷嬷又在她身上看了看,给她行了个礼:“给德妃娘娘请安,奴婢是常年守在冷宫的管事嬷嬷。这地方污秽的很,不是娘娘来的地方,还请娘娘快些离开。” 宋之晚看了看半躺在地上的人问道:“那地上这人是?” “回娘娘的话,这人是刚送来的梅氏。以前是宫中的梅贵妃娘娘,因为总想着往外跑,奴婢无奈之下才给了她点惩戒。” 地上躺着的这个人竟然是梅氏!宋之晚心里讶异了一番,看着地上的人,上次见她还是光鲜亮丽,这次竟然就这般模样了。 宋之晚低头望向那个被头发遮了半边脸的梅氏:“你还想不想往外逃,若是不逃了,嬷嬷便会收手,不会再打了。” 老嬷嬷看着宋之晚欲言又止,皱眉看了看她,还是将嘴给闭了起来。 宋之晚对身后的如月说道:“把她扶起来。” “啊?” 如月皱起眉头看着地上的人,但还是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将地上的人给扶了起来放到一旁的石凳上。 梅氏坐在了石凳上,宋之晚才看清了她的面容。果然是那个梅贵妃。走了两步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明知会有人打你,为何还要逃?” 就像她不明白明知把刺客放进宫可能被人发现,可为何还要这么做一样。 梅氏抬头望了她一眼。嘴上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娘娘是来看我笑话的?” 宋之晚皱眉:“我并没有来看你笑话,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梅氏脸上的笑容更盛,可看起来极为恐怖,半张脸笼罩在头发的阴影之下,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好奇我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 “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没有你会吸引男人,没有你有手段,更没有你这种会勾魂的能力。” 身后的老嬷嬷又要挥鞭子往梅氏身上打去,却被宋之晚给制止住了。 这梅氏总算是说实话了,原来她在她心里就是这个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其实这些都是你谬赞了。” 梅氏见宋之晚没生气反而还有几分开心。心里便有些纳闷:“难道娘娘以自己有些狐媚的能力而觉得骄傲?” 宋之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还可以吧,主要是以前从没人这么夸奖我,没想到在你眼中我竟这么有能耐。” 梅氏觉得自己心口堵上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恶狠狠道:“果然是来羞辱人的!” 宋之晚无辜的眨眨眼睛:“真心不是。其实我有事情好奇才来问你。” 梅氏双眼已经闭上,只是微微喘着气,胸口处一起一落。 “你与你父亲明知放刺客进宫可是大罪,为何还是将他们给放了进来,难不成就是为了演出戏?为了在皇上面前演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这太得不偿失了,你自己受了伤,还要冒着被查出来的风险,是不是有些傻?” 梅氏原本打算再也不同她多说一句话了,可谁会这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让人窝火,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感觉要被气的吐血了。 “怎么不回答?”宋之晚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有什么破绽来:“是不是心虚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一旁的如月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是有些无语的,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可她家主子没什么反应继续盯着梅氏:“你挖坑自埋的这种手段实在太傻,若不是另有目的何必这样做?” 梅氏真的是有些无可奈何了,她没想到这宋之晚竟然这么会羞辱人! 梅氏转头对着一旁的嬷嬷说道:“嬷嬷,我愿意回去,我不逃了。” 宋之晚皱眉,眼前这人转移话题,像是在心虚的逃避,看来此事必定没有那么简单,拦住梅氏不让走:“今日一定要将事情给说清楚了。” 梅氏恶狠狠的瞪着她,走也不行,不理也不行,她以前怎么就没见过宋之晚这么难缠。! “我就是傻,就是喜欢做傻事不行吗?”梅氏的眼睛变的红红瞪着宋之晚:“他那么喜欢你,你来了之后便从来未踏足过我的宫殿,我嫉妒我想要更多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心有一疑虑,唯有我不解(二) 宋之晚皱了皱眉头,想要劝她不要这么激动,却被一旁的如月拉了过来。她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主子……” 梅氏借着宋之晚被拉过去的空隙快速往屋内溜了进去。 “如月,你拉我干嘛?”宋之晚回头看了一下,梅氏已经溜进殿内去了。 “多谢娘娘,这下梅氏应该不会再想着往外逃了。”那老嬷嬷给宋之晚行了个礼之后也进了宫殿内。 宋之晚一面的莫名其妙:“如月。这什么意思?” 如月汗颜的抚了抚额头,平日里她家主子那么聪明,今日这真是傻了吗? “主子,您这般羞辱梅氏,她颜面扫地,肯定暂时不想出来了。” “你也认为我在羞辱她?可是我没有啊。”宋之晚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有荣华富贵不享,为何非要如此,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梅氏不是告诉您了吗?”如月说道:“以前您不在宫里,梅氏算作皇上最宠爱之人,可您来了,皇上一次也没去过那儿,她自然会嫉妒。” “真的是如此?”宋之晚皱眉想了一下:“女人嫉妒的力量真有这么大?” 如月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样,主子。您真的是想多了。要是没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冷宫里阴森森的,怪可怕的。” 宋之晚想了想,又看了看宫殿那处,还是点了点头:“好,咱们回去吧。” 宋之晚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心想着再慢一点宝儿差不多就该下课了。 “主子,咱们不回清幽殿?”如月看着宋之晚走的这路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回,咱们去接宝儿。” 在绕了一大圈路之后宋之晚接到了宝儿,又带着宝儿乱逛起来:“不是说爹爹没带你出来玩吗?今日爹爹带你去御花园逛逛。” 宝儿抬头看了看天:“可是爹爹,天色晚了。”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再过不了一个时辰,估计天就黑了。 如月也在一旁说道:“主子,现在天气冷,看着这模样好像还有些阴沉。咱们先回去吧,等明日一早再出来?” 宋之晚抬头望了望,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但在回清幽殿的路上,宋之晚的步子依旧拖的很慢,慢到宝儿的两只小短腿都有些不耐烦了:“爹爹,你走太慢了!” “宝儿大了,爹爹老了,跟不上你的步子了。” 宋之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怕慕景容还留在清幽殿,她就是不想见到他! “爹爹,上来。”宋之晚看到自己前面微微躬身的宝儿,撅着个小屁股,扭头看着她。费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宝儿背你。” “噗……”宋之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宝儿这么真乖,可是爹爹太重了,你背不动。” 宝儿皱眉思考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样:“那宝儿去找父皇来背。” 宋之晚赶紧摇摇头,却忽然听到宝儿高声喊了一句:“父皇。爹爹走不动了,要背背。” 宋之晚顺着宝儿的喊声回望过去,慕景容果然站在她身后。他竟没在清幽殿!早知道就快些回去了!竟在这儿又遇上了他。 “父皇。”宝儿乐颠颠的跑到慕景容身前:“背背爹爹,爹爹老了,走不动了。” 慕景容眼眸看向宋之晚,宋之晚低着头给他行礼之后,一直盯着鞋尖。 “怎么回事?”慕景容语调很轻,眼睛看着宋之晚话却是问的宝儿:“怎么还需要宝儿来背了?” “爹爹走太慢了!”宝儿两只小手盘在胸口处,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哼了句:“可是爹爹太重,宝儿背不动。父皇来背。” 慕景容挑眉:“这样啊……” 宋之晚低头沉沉回答:“皇上,臣妾是在跟宝儿开玩笑呢,当不得真。” “朕也没当真。”慕景容淡淡的说道,一只手牵起了宝儿往前走着:“你爹爹太重,朕也背不动……” “……” 宋之晚汗颜,看着往前走去的一大一小,只好咬咬牙跟了上去。 宝儿没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冷战气氛,高兴的对他们说着今日太傅教的东西。慕景容也随口问了一二,满意的点了点头。 “宝儿,父皇明日带你出宫玩。”慕景容突然说道。 宝儿眼睛亮了亮:“好呀,父皇最好了。” 然后宝儿去拉宋之晚:“爹爹开心吗?明日咱们要出去玩。” 宋之晚淡淡说道:“开心。” “父皇没说要带你爹爹去。”慕景容看着宋之晚说道:“你看你爹爹的神情,应该是不想出去的。” 宝儿听完慕景容的话真的去打量宋之晚:“爹爹你不想出去?” 宋之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瞪了慕景容一眼:“是你父皇不乐意带我出去。” 宝儿又去看慕景容,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是这样吗?” 慕景容摇摇头:“自然不是,父皇怎么可能会这样。” “那明日一起出宫。”宝儿乐呵呵的,一张小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整个清幽殿就属他最开心。 一直到睡着了嘴角还是上翘着的。 宋之晚见宝儿睡着了终于松了口气,回自己屋子内看到有人躺在自己床上,瞬间又提起一口气。 慕景容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还轻轻挪了一下,意思是给你让出地方来了。 宋之晚看了看一旁的软榻,平日里他看书都是在软榻那侧的,今日怎么直接躺在她床上看!果然是早有预谋,早早霸占好了她的床,就是看她笑话不是?上欢阵血。 宋之晚沉了沉心,反正都一起睡了这么多日子了,就算冷战也可以一起睡!便自然的走到床边将自己外袍给脱了下来,自然的躺在慕景容给她留出来的那一侧。 身子是背对着慕景容的,将被子往上一掀,眼睛闭上便打算要睡。 身后的那个人是没什么动静的,只是好久才会轻轻响起一阵翻书声,好似真的在认真看书。 宋之晚心下也安稳了些,努力让自己睡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洁白如玉人,雪地天之合(一) 安静了没多会,宋之晚连睡意都没有,就感觉到从自己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后背被人不小心碰了好几次,皱了皱眉头,咬牙忍着,装作感觉不到。 一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在她后背上。她才忍不住动了动。 那个身子也只是轻轻贴着她,其余的什么动作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可宋之晚却觉得周身的温度有些高,是不是如月将屋子里的火炉烧的太旺了,她竟觉得有些热。 轻轻拽了拽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将手臂伸了出来晾在外面。可又感觉身后的人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朕没穿衣服,有些冷。” 宋之晚下意识回过头去,对上一张脸,近距离看,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极为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脸上棱角分明,眸子深邃。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宋之晚在回过头去之后手掌无意间碰到了慕景容的身体,这人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她旁边,连里衣都没穿! 而她刚刚手掌触碰到的位置有些隐晦,这人大概真的是在裸睡,裸到全身一点布料都没有……跟他睡了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他有这么个癖好? 宋之晚又立马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一张脸热的红红的。 慕景容勾起一个笑容,往宋之晚身边挨了挨,口气颇有些迫于无奈的意味:“既然你热朕冷,那便挨着近一些。中和中和。” 然后宋之晚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她整个身子被人缠了起来,动弹不得。 “您不能穿上衣服?”宋之晚皱眉问。 “不能。”慕景容回答的快速:“朕就喜欢这么睡。” 穿着衣服多隔阂啊,嘴上说着话,手上也动作起来,试图要给宋之晚扒衣服。 宋之晚气急,拿眼睛瞪着他。她可还记得昨晚他是怎么对她的,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宋之晚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听起来冷冷的。 “身子不适?”慕景容手上动作一停,却又是往下而去:“朕明白。” 明白什么?宋之晚自己都不明白,他明白什么?就在宋之晚困惑之余,感觉到一个手掌摸向了自己。 “是朕昨晚不好,朕亲手给你揉一揉。” “……” 宋之晚一张脸红的冒泡,世间有比他还无耻的么! 里屋内粉红色的泡泡冒了出来。连外面都暖洋洋的。门外守着的如月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可怜的很。 原本在这门口是四个人守着的,结果如星和十七擅离职守,跑去院子里了,说外面冷让她留在这里守着就好。他们俩去外面守着。还有李富贵,说是瞧着这个样子明日皇上又要起晚了,还是早早将东西准备好,别误了上朝。 可怜的如月只好一个人守在门口,听着门内的声音,一种煎熬的感觉油然而生。 冬天到了,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 望着望着,从窗户处竟然看到了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一朵两朵,后来是大朵大朵的落了下来,很快院子里就被扑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这还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如月看的正入神。身后就传来了细小的声音。 “雪下大了,还是在屋子里吧,小心染上风寒。” “好,你也是……” 如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两个恩爱的小情人又回来膈应她了…… 一夜之后,依旧是慕景容上朝,宋之晚过后才起床。 今日她起的不算晚,因为一大早宝儿就在她房间门口敲门:“爹爹,快起来,我们要出宫玩。” 宋之晚动了动身子,觉得腰酸的厉害。像她这种身板的人竟还能被慕景容折腾的这般样子,慕景容真是……上欢状扛。 咬咬牙还是起来了,刚把门打开,宝儿就兴冲冲的拉着她出去:“爹爹,下雪了。” 下雪了?听到宝儿这么说,她才往窗外看去,果然外面已经变成了洁白的一片,昨夜被慕景容缠的竟没注意到外面的景象。 不由这心情也高涨了几分,看了看宝儿全身已经装束的周全,小帽子遮耳朵处,厚厚的袄甲外面还带上了披风,俨然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她也让如月、如星帮她穿戴好,带着宝儿去院子里玩。 这算是宝儿出生以来第二个年头过冬。去年这个时候他才刚会走,她也不方便带他出去,今年宝儿见了下雪的景象是格外的新奇,蹲在地上就抓了一把朝着宋之晚扔去。 宋之晚看着自己脚边这颗毫无杀伤力的雪球,不禁笑了笑,这孩子倒是知道该怎么玩雪。 宋之晚蹲在她身边,手上绑了帕子,握着雪也不是很冷,给宝儿做了个示范,抓了些雪在手掌之间来回攥了攥,散落的雪很快在她手心里变的牢固起来:“这样雪球就结识了。” 宝儿的眼睛亮了亮,学着宋之晚的样子也做了一个,朝着殿门前的方向就是一扔。 下朝的慕景容裹着双手刚好踏进来,就被这个特别的迎接法儿给迎了…… 低头看向自己膝盖处,沾了些刚刚的被雪球打的痕迹。李富贵赶紧低身下去拿着帕子给慕景容擦了擦。 原本想着皇上定然会板着脸说道一两句这皇子的,却没想到慕景容脸色未变,继续往前走着:“朕带你们出去。” 宝儿看到慕景容小脸也笑的开怀:“父皇咱们一起出宫打雪仗。” 慕景容脸上难得露出些笑意:“父皇带你们玩更好玩的。” 宋之晚也很惊讶,像慕景容这种好面子,脾气古怪,反复无常,不容许别人忤逆他的人,竟然对宝儿扔在他腿上的雪球无动于衷,反而还笑了笑。 想了想,肯定是她的宝儿太招人喜爱的缘故。 宋之晚在宫里待了有一个多月了,看到久违的京都市井,感慨万千,一月不见这变化就如此大了。 宋之晚一袭白衣,披着狐裘披风,整个人基本要与这雪景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洁白如玉人,雪地天之合(二) 若不是因为头上梳着一个妇人发髻,手边牵着个孩子,另一旁还站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倒还真有种仙女过境的感觉。 慕景容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又往她身侧挨的近了些,一家三口在京都的百花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其实宋之晚是不想这么引人注意的。可奈何他们在出宫之前,慕景容非要让她穿这个穿那个,最后出来就变成了这样一番样子。 慕景容也是有点后悔的,当时他只是想给她多穿点,又觉得这白色跟外面的雪景似的好看的很,便给她穿上了,谁知道是这么个效果,往他们身上看去的人还真多,不禁伸出一只手直接揽着她的腰。 百花街上新开了几家店铺,热闹的很,周围的人也都穿上厚厚的棉袄,说话都带着雾气。 一个月前天气还没这么冷呢。这种冷天气到了,却变得格外热闹了。快要到年底了。周围的人们开始囤积年货,商铺们的生意也是做得格外火热。 宋之晚跟宝儿手里捧着烤地瓜,一边走一边吃。 在宫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出来之后最想吃的竟然是烤地瓜。慕景容是有点嫌弃的,看着那娘两吃的满手黏糊糊的,忍不住给递上去了帕子。 宋之晚和宝儿满足的笑了笑,热乎乎的烤地瓜吞到肚子里的感觉太棒了。 宋之晚吃开心了,也愿意多跟慕景容说两句话:“爷,您带我们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问到理由,慕景容的脸有些不自然:“就是突然想出来了。” 宋之晚狐疑的看着他,因为先前她跟宝儿都住在宫外的缘故,所以把他们接回来之后慕景容绝口不提外面的事情,甚至在她提到外面的事情的时候,慕景容还有一丝反感。没想到今日竟主动带他们出来。 而且还不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出来…… 被宋之晚提起这事来,慕景容也想起昨日在背后听到宋之晚说的那句话。“最近可能在这皇宫中憋闷的人呆了些。” 他只是怕她真的在宫里憋闷的呆傻了所以才带她出来的。 “这不是,哎呦!” 陆正易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衣服边儿处都用银丝线勾勒出精致的图案。虽然穿着这么素雅的颜色,但依旧难掩他整个身上散发出的那顾媚人劲儿。 慕景容见到迎面而来的人,想拉着宋之晚和宝儿转身就走,可奈何宋之晚已经看到人了,对着他微微一笑。 怎么在哪儿也能遇到这个人,可真是阴魂不散的紧。 大冬天的陆正易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的笑意如冬日里一支绽放的红梅,美丽的很。慕景容撇撇嘴,将陆正易打量了一圈开口说道:“陆太傅不冷吗?” “多谢爷关心,我身子底子好,不觉得冷。” 很明显。这大冬天的陆正易竟然一身的单衣,他身量原本就好,里面不穿棉衣还是如前几个月那般,风度翩翩的很! “不如你们去我桃春日坐坐?”陆正易热情的邀请道:“桃春日今日难得白天有歌舞表演。” 宋之晚的眸子亮了亮。桃春日也有她的一半,她出宫来是很想去看看的,只是不知道慕景容愿不愿意。 宝儿也很兴奋,回头看着慕景容只要他说去,他们就可以动身走了。 慕景容明显的感受到两道赤裸裸的目光在看着他,知道他们眼神中期盼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陆正易笑了笑说道:“在下看夫人跟宝儿都挺想去的,爷不会拂了两人的心思吧?” 慕景容嘴角抿了抿,对于陆正易称呼的“夫人”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满意的。也知道若是他找个理由说不去这一大一小肯定失望,倒不如做回好人。反正他在身边,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见慕景容答应了,宝儿乐呵的蹦了两下,一只小手去拉陆正易的大手,今日他干娘还真漂亮,跟臃肿的自己臃肿的爹爹以及臃肿的父皇很不一样。 一般妓院这种地方白天都是大门紧闭,里面的女子也大多是白日睡觉晚上才起来,因为这白天生意少啊。可桃春日就是不一样,最近这生意不管是白天黑夜都是做的红红火火。 白天都是清角儿,来的客人坐着看看歌舞,谈个事情人挺多的。 并且一进了这桃春日的大门,这温度立马升高了些。外面是寒冬腊月,门内却暖的如同阳春三月。 慕景容、宋之晚和宝儿将披风给脱了下来,陆正易又给他们挑了最好的位置,接着点心茶水立马便上来了。上欢役弟。 坐在这儿倒是舒心的很。 当然要不是陆正易那张嘴,慕景容还是觉得十分开心的。 “爷,以前您可是经常来桃春日,最近也不见得来了,还记得上次您对个会武的丫头可是另眼相看的。”陆正易笑眯眯的给慕景容斟了一杯酒,又给宋之晚也倒了一杯:“喝点暖暖身子。” 宋之晚也是记得的,她以前在桃春日,慕景容时不时的拉着慕景逸来这里晃悠,再努力回忆一番,好像真有陆正易说的这一回事。 慕景容感受到来自宋之晚打量的眼神,就觉得一阵心虚。他当时逛妓院主要是因为在宋之晚走后这心里总有个疙瘩似的,想出来看看有什么顺眼的女人,顺便将疙瘩给解了。是慕景逸说桃春日的姑娘各个都是尤物,所以被拉着跑这儿来的! 慕景容寻思了一番,觉得在陆正易面前不能输了这势头:“当时我觉得此刻有熟稔的味道,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这话一出,坐在慕景容周围的几个人都是讶异了一番,当然除了不懂感情的宝儿之外。这话听着听着平淡,但怎么有种腻歪人的感觉。 还“熟稔”的味道?意思是与宋之晚心有灵犀么? 陆正易不禁撇撇嘴,什么时候这位帝王这么会说话了? 宋之晚也是忍不住将目光从楼下的歌舞表演上收回,多看了身旁的慕景容两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洁白如玉人,雪地天之合(三) 慕景容接收到来自宋之晚的目光,装作没感受到的,眼睛里刻意流露出认真的样子回答陆正易的问题。心里却甚是得意,享受着来自宋之晚的注视。 陆正易打量着眼前的帝王,似乎变聪明了,不是一个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几个人正聊着天。便又见到了熟人。慕景容沉了沉眸子。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今日黄历上是写着忌出行么! 远远地,那两个人也看到了他们。慕景逸在看到他皇兄跟皇嫂之后毫不吝啬的扬起一个笑脸,玉温润在看到他们之后半点惊讶之色也没有,两人抬步就往这边走。上厅围扛。 慕景容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心情不禁有些压抑。今日明明是他带着媳妇儿孩子一家三口出来玩的,怎么净是碰到这些扫兴的人。 宋之晚却是觉得人多热闹,看着玉温润和慕景逸往这边走,高兴的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慕景逸作为金国使臣玉温润借住的府上主人,今日是带着他出来转一转京都的。可这京都玉温润大多也都去过,慕景逸在问了一圈之后,这人只有桃春日没来过,便想着带他来见识见识。 没想到遇上熟人了,见他皇嫂对着他笑那表情应该是很欢迎他们的。慕景逸便高兴的凑了过去。蹭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张小圆桌上多了两个人,顿时之间的距离变的近了起来。 “这就叫所谓的缘分。”慕景逸很开心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朝着众人敬了敬:“没想到这都能遇着。” 宋之晚也笑眯眯附和道:“对啊,难得我们出宫,竟然都能遇上。” 几个人都插了话,瞬间桌子上变的热闹了许多。 “没想到玉将军也喜欢逛妓院。”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景容来了个语出惊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一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慕景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听闻玉将军洁身自好为人谦和有礼,看来也只是表象。”慕景容这话里挑衅的意味很浓,破坏了这一桌子原本好好的气氛。 宋之晚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意思是让他闭嘴少说话。 却没想到陆正易忽然抬头瞪着她:“做什么?” 宋之晚低头看了看,有些懊恼的说了声:“对不起,刚刚脚有些抽筋,不小心碰到你了。” 慕景容却是勾起一个微笑,将放置在后面的腿往前挪了挪,继续盯着玉温润,示意他快些回答自己刚才问出的问题。 玉温润笑了笑:“这是在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景逸兄说此地是京都的好地方,又听闻是陆公子所办的。便想着进来瞧瞧。没想到能遇上爷,也是在下的荣幸。看着爷对这里很熟悉,想必爷经常来此地吧?” “对啊,玉将军你有所不知,别看着我这地方不大,可咱们爷就是喜欢来这里。”陆正易一听这话语头,也上了兴趣,帮腔说道。 慕景容微微皱眉,瞅了一眼在一旁喝着小酒的慕景逸,给他递了个眼神过去。 慕景逸怔了怔,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爷每次都是被我硬逼着来的,其实他不想来。” “哎呦,这二爷可真是好本事还能逼的动咱们爷……” 这一人一句的。宋之晚感觉有种要打起来的感觉。原来不仅女人多了会打架,男人多了也一样啊! 沉了沉嗓音,脸色也暗了几分说道:“你们把桃春日当做什么地方呢?这么嫌弃还都坐在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因为宋之晚这句话而停住了嘴,扭头齐齐的看向她。 “你们这话里是把桃春日多不当回事?”宋之晚十分不乐意的说道:“要是真不喜欢。那以后别来了,桃春日也不缺你们这几个客人。” “……”众人缄默。 第一次听说有女子不介意男子来逛逛妓院的,第一次听说女子因为男子嫌弃妓院这个地方而生气的,宋之晚也实属奇特。 其实宋之晚没什么意思,主要是因为这桃春日里有她一半的银子,她肯定要维护一二呀。她的地方遭到别人嫌弃了,肯定会不高兴。 慕景容是不知情的,想了想问道:“你不介意我逛妓院?” 宋之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脸的疑惑:“为什么要介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女人的心还真是宽啊! 陆正易是知道宋之晚的意思的,她把钱投放在桃春日之后。为了每年能拿到更多的分红,对桃春日是十分看重的,有时候要比他这个正牌掌柜的管的都还多。不过慕景容显然是误会了,这误会的好呀,反正他是不会去好心的解释一二。 反倒会添点醋加点火:“这是宽宏大量的表现,爷可真是好福气。” 慕景容冷哼了一句便没再说话。只是桌子下的手却是找准了宋之晚的手握了上去,放在手心里反复揉捏。 桌上又恢复平静,楼下的歌舞表演已经结束,要准备第二场了。桌子上的点心也被吃的差不多。 慕景容拉起宋之晚说道:“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爷,有什么事情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陆正易眯着眸子笑的得意洋洋。 “有些事只能我跟之晚做,旁人也帮不了什么。” 慕景容冷哼一声,拉着宋之晚跟宝儿就离开了,留下那三个面面相觑的人。 这帝王说出这种令人遐想的话来还真是信手拈来。 宋之晚被慕景容拉出来还以为又是惹他哪儿不高兴了,所以这位爷才甩甩袖子就要走。可没想到出了桃春日就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十七早早的准备好,掀开轿帘请他们进去,原来还真是有事要做呀。 马车上,宋之晚掀开轿帘往外瞧去,这路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这是要去哪,不禁问道:“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岚山寺。”慕景容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岚山寺?她两年是去过的,当时去的时候声势浩大,是太皇上要去那祈福来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重回岚山寺,心宁云风起(一) 不过好像太上皇退位,慕景容登基之后就没听说过要去岚山寺祈福过。宋之晚掀起轿帘往后探去,就几个人跟着。外人看上去也不像是皇帝出行,顶多认为是哪家有钱富贵人家出府而已。 慕景容知晓她的疑惑:“这次去岚山寺知晓的人数甚少,一方面是为了祈福,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母妃父皇看看宝儿。” 父皇?太上皇?在岚山寺! 宋之晚惊讶了一番。两年前的那日她只想着怎么逃跑,根本没去关心太上皇的去向,怪不得突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去了岚山寺…… 宋之晚微微有些紧张。想起两年前她跟太皇上还有过几次交流,跟他说话就感觉有一股压力。 没个准备就去了宋之晚还真有点担心。 “爷,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咱现在去恐怕是要回不来了。”宋之晚想了想说道。 “今晚就住在岚山寺,明天再回宫。” 慕景容淡淡的看了宋之晚一眼,她的担心写在脸上,样子还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你这是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 “啊?”宋之晚摸了摸自己脸蛋:“哪有,只是许久不见太上皇,这心里有些紧张而已。” “恩。”慕景容嘴角依旧是微弯着。转头对宝儿说道:“等会就见到你皇祖父皇祖母了。” 宝儿好奇的文皇祖父皇祖母是什么,慕景容难得仔细的解释给他听。 一路走下来,到岚山寺的时候太阳刚好在正西方,再过不多一会天就会黑了。门口站着几个师太迎接他们,看来是慕景容早就派人来知会了一声,人早就准备好了的。 下了轿子之后引着他们去了厢房休息,并告诉他们已经告知了静痴师太与太上皇,等会他们便会过来。 宋之晚瞧了瞧这间屋子,是上次来的时候太上皇住的那间,空间很大里面却是摆设很少,给人一种很空荡的感觉,大点声说话还会有回应。 宝儿却是新奇的很,在这屋子内窜来窜去的,时不时的喊两句来彰显自己的存在。一直到有人进来,宝儿才停住脚步往门口方向看去。 静痴师太依旧是原来的模样,穿着僧袍。带着僧帽,这脸色倒是比两年前看起来好了不少,脸颊上带着些红晕,应该是最近过的还不错。上厅妖血。 太上皇也是一身的僧袍,不过他倒是没有削发,依旧是以前的长发高高的束起。跟在静痴师太身后进了屋内。 慕景容和宋之晚起身给他们行了一个礼。宝儿先前也是早早的教过的,也跟着他们乖巧的拜见面前的两个人。 一众人坐在桌上,太皇上笑眯眯的唤着宝儿挨着他坐:“没想到孩子竟这么大了。” 宝儿说话也讨人喜欢:“皇祖父,宝儿是大人,可以照顾您了。” 几句话惹得太上皇眉开眼笑,一旁的静痴也露出慈祥的微笑,不过并未做出太多的举动。她是佛门中人,原本该与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都断了关系。却因为一些变故一直牵扯不断,幸而得主持开导,对这些事一直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待之。 一顿饭吃完之后,太皇上就将慕景容叫到了另一间屋子。看样子是有什么事交代。宋之晚跟静痴师太还有宝儿就在这个屋子内。 宋之晚是很愿意跟静痴师太说话的,跟她说过有种宁静致远的感觉,就算心情再浮躁在此时也可以平心静气下来。 不过说着说着她又有些好奇。太上皇退位不再宫内享受荣华富贵偏偏要在这岚山寺吃斋念佛,想必就是为了静痴师太。看似太上皇那种严肃之人其实对静痴师太是存着一份心的。 回想起当时太上皇带着他们第一次来岚山寺,明明佛门重地还非要带着嫔妃,而且还当着静痴师太的面儿做些暧昧不已的事情,想必也只是为了引起静痴师太的注意。想到这儿,宋之晚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师太,容我冒犯您一句话,当我提前赔罪了。”宋之晚双手握拳拱了拱:“太上皇应该在此陪了您多时,为何您不还俗?” 静痴的双眸里难得有一丝波澜。不过立马被掩盖过去,依旧是平静无波:“宋施主,贫尼早已决心在岚山寺渡过此生,是什么也改不了的。” 即使她每日诵经读书的时候总有个人坐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起,即使在她打水做课业的时候总有个人搭一把手,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宋之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她是能感觉的到太上皇留在岚山寺这么久,要比静痴师太一人在此地的时候过的好。 烛火摇曳,黑夜已深。宋之晚原本是想去住别处的,这毕竟是佛门重地,万一慕景容再哪根筋不对对她做些什么,那可有些不好。可是慕景容拉着她不许,说要是她去别地方睡,一定让满院子的人都听到她的叫声。 宋之晚一张脸羞的红红,逼于无奈之下只好躺在了慕景容的臂弯里。 “你当真觉得我去妓院没什么关系?” 夜里静悄悄的,即使慕景容的话语很小声,可听进宋之晚的耳朵却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很。 宋之晚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说的白天的事。不过他问的这个问题就有些奇怪了,明明他经常去,跟她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 慕景容发现怀里的人睁着眼睛,但又没回他的话,也没恼,继续淡淡的说道:“以前去是因为你不在身边,你要是一直在,就不会去了。” 听完这话,宋之晚干脆将眼睛闭上装作自己在睡觉。慕景容的话她一句也回答不上来,一句也接不上来,反倒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有些面红耳赤的感觉。 慕景容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部的位置上,胳膊由她枕着,像婴儿一样将她抱在怀里。心里踏实的很,果然出宫走走人也不呆了,心情也好了。 两人都是睡的安稳。一夜过去,第二天精神奕奕起了个大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重回岚山寺,心宁云风起(二) 这原本定着是吃过午饭再走的,可是宝儿因为昨夜不小心受了凉的缘故,竟感染风寒,一张小脸通红,喷嚏打个不停,便只好提前上路回宫。 太上皇和静痴眼中含着不舍。可宝儿这喷嚏打的厉害也不得不将人送走了。原本这雪天过后天气就寒的厉害,又因为岚山寺建造在山上,所以要比山下冷很多,宝儿一个小孩子不适应,便很容易感冒了。 将宝儿放在马车上一行人便往山下走。 慕景容觉得心里有些不放心,探身问了问外面骑马的十七:“岚山寺都派人保护好了?” 十七点头:“主子放心,重兵守护,一般没人能闯的进去。” 宋之晚看了看慕景容觉得他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难道是放心不下岚山寺内的太上皇和静痴师太? 下山的路不好走,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山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马车在上面走的极慢,一不小心还很可能掉到山崖下面去。 慕景容看了看宋之晚怀里抱着的宝儿,小脸红红的很安静。想了想忽然说道:“要不先派人将宝儿送回去医治,咱们这么慢走也不是办法。” 宋之晚想说什么,却被慕景容给制止了,将宝儿接了过来,用宽厚的披风包了个严严实实。就算外面的风再大也吹不透。 宋之晚看慕景容这样细心的包裹,便也没说什么,宝儿早些回去也好,毕竟皇宫里暖和,还有太医。 命十七亲自将宝儿送回去之后,慕景容将宋之晚揽进怀里:“咱们可能会遇到危险,你怕不怕?” “所以您才派十七先把宝儿送回去的?”宋之晚立马挺直了脊背严肃的说道:“只要宝儿安全,我就不怕。” 慕景容就知道她会这个样子,所以刚刚才将宝儿送回去的,本来想着是连宋之晚也一并送走的,可是目标太大,而且宋之晚也不一定会同意。干脆将她留在身边,只要他多尽力一点肯定能护她周全。 “恩,乖。”慕景容摸摸她的头,声音轻柔:“慕景言应该是派人埋伏在山下了,十七带着宝儿绕后山去了,是安全的。” 宋之晚惊了惊,现在慕景言的人是有不少进了京都的?上次的刺客这次又直接知晓慕景容的行踪:“您不觉得有尖细吗?这次咱们出宫低调的很,怎么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有可能是宫中有奸细。” 慕景容看着宋之晚这幅比他都紧张的样子,不尤心情好了些,也放松了些。 一根手指触碰到宋之晚的下巴,将她轻轻挑起:“这么聪明?恩……” 慕景容瞧着这张脸,肌肤如玉。两双眼睛很大一只在盯着他,神情有些紧张,应该是很担心的。上厅丸血。 脸上红红的嘴唇与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慕景容心下又有股冲动。张口就要咬上去。宋之晚反应快,抬手挡住他,神情严肃,眉毛紧蹙:“爷,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要你勾引我。”慕景容继续挑着她的下巴,神情暧昧。 谁勾引了!宋之晚冤枉的很,想将自己的下巴从慕景容的手指之间抽出来,可慕景容手劲大,就是不放过她。 “亲一下就放开你。”慕景容脸皮极厚的说着调戏的话。 宋之晚看慕景容那样子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同意。慕景容眸子里露出促狭的笑意,倾身而上。原本只想逗逗她。可是碰到了这么娇艳欲滴口感极好的东西慕景容又舍不得放开了。 两只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身子,明明整日都会碰的人却依旧觉得爱不释手,好像越陷越深了一般。 “碰!碰……”几声巨响忽然传了过来,宋之晚立刻推开慕景容:“怎么回事?” 外面的侍卫传话进来:“主子,不好了,山上有巨石滚落,正朝着我们这边砸下来,你们先出来吧,前面路被巨石封住了,马车走不动了。” 宋之晚跟慕景容赶紧从马车上下来,山上的石头还在往下滚落,一颗颗的石头若是不快速避开很容易被砸中掉到山下去。 忽然石头停止掉落,视线往山上望去,却是站了一小队人。 “交出虎符饶你们不死。”为守的人高声对着山下喊道。 虎符?宋之晚心里掂量一番,难道昨夜太上皇跟慕景容谈的就是这件事情?难不成这虎符一直是在太上皇的手中! 慕景容抓住宋之晚的手,抬头往上看去。他明明在山下已经布好重兵,可竟还是被人钻了空子,竟然半山腰就将他们给拦了下来,还真是低估了慕景言的能力。 慕景容在怀里掏了掏,一个金色的东西拿在手中对着空中摆了摆:“在这儿,想要就来拿。” 为首的人对着身旁的人递了个动作过去,一人从上面飞身而下。慕景容闪身避过,快速将腰间的剑拔出对着那人就是刺了一剑。 “想要虎符怎么也要你亲自来拿。”慕景容对着山上的人继续说道。 “呵呵。”为首的人看着被慕景容一剑击中胸口的手下,勾了勾唇角:“果然当今皇上心狠手辣。” “怎么样也赶不上三弟心狠,父皇年事已高你都不放过,我身为你手足兄长都不放过。”慕景容紧紧的盯着为首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哈哈哈,皇兄倒是好眼力。”为首的人将遮面的黑布巾拿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别来无恙。” “三弟胆子也是大,连京都都敢来。”慕景容眸子微微眯起笑着说道。 “胆子大也是要能保证自己安全才来。就像现在,即使是皇兄的地盘,皇兄不也得仰视于我?”慕景言语气不屑,眼神轻蔑的说道。 “恩,看来三弟近来过的还不错,做皇兄的也便欣慰了。”慕景容继续看着慕景言说道:“可是手中依旧没有兵马也是无济于事,若是真有本事就下来拿虎符。” 慕景言勾了勾唇:“皇兄以为我不敢吗?” 一个身影从山上倾身而下,朝着慕景言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重回岚山寺,心宁云风起(三) 慕景言朝着慕景容的方向而去,就要到达他面前了,却忽然转身对着一旁的宋之晚伸出了手臂,迅速抓住宋之晚。接着,山上又有人极快的飞身而下,朝着慕景容而去。 宋之晚没想到慕景言会盯上她。原本站在一旁想着等慕景言下来怎么能把他擒拿住,却没料到他是冲着她来的。 慕景容被飞身而下的人绊住了脚步也无暇顾忌到宋之晚,等解决完眼前的两个人,慕景言已经将宋之晚带到高处了。 “皇兄觉得我这一计谋如何?”慕景言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宋之晚,嘴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听闻你最宝贝的可就是这个女人,现在她可比花雾语都值钱了,拿她来跟你换虎符,可是值得?”上在讨技。 宋之晚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景。她竟然又成了别人的累赘?她活了这么久以来,一共就两次被人胁迫,还都是同一个人!这点认知使得她很不开心。 声音有些阴沉,对抓着她的慕景言说道:“你能不能放了我?” 慕景言见她说话,对着她微微一笑。声音里还有丝温和:“皇嫂,肯定是不能的。” 但就是这丝温和的语气使得宋之晚更加生气,他这表现完全是在蔑视她! “竟然被你抓过两次。”宋之晚咬牙切的说道:“上次算你好运,这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竟敢这么羞辱我,让我很生气。” “哎?”慕景言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呵呵的说道:“皇嫂这是在威胁我喽?” “不是威胁,是警告!”宋之晚冷哼了声。 慕景言端详着眼前的这一张脸,继续笑着说道:“皇嫂,你这生起气来的样子倒是颇像皇兄,果然是一对夫妻,还真有夫妻相。” 在下面的慕景容看到上面的两个人似乎聊起了天儿来了,不禁汗颜。从他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宋之晚冷着一张脸在斥责身边笑眯眯的慕景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景容沉了沉心,对着四周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又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打了个手势,众人心中也警觉起来,就等慕景容一声令下往高处而去。 宋之晚也接受到慕景容的眼神,努力跟慕景言胡扯:“三皇子,千万别落在我手里,若是有朝一日落在我手里,定然不会叫你好受。” 慕景言哈哈大笑:“皇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吗?跟我说话分了我的心神,好让皇兄来救你?” 此人太过狂妄,太过自以为是,宋之晚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瞪着他说道:“你猜对了,你看看下面。爷已经带人冲上来了!” 慕景言没去往下看,依旧瞧着宋之晚:“我有耳朵,听的清楚,现在我看好你。不让你逃走就行了。有你在手里慕景容不会这么轻易就动手的。” “哼哼,那你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话一出,山下的慕景容就带人攻上了山,打斗声音响起,慕景言这才回头望去。 宋之晚趁着慕景言回头的功夫,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一颗挽着发髻的头直直的冲着慕景言的胸口撞去。趁着慕景言防备的功夫,手上用力,挣脱开慕景言的桎梏,抬起另一只脚,直接往他裤裆处踢去。 宋之晚趁着优势继续对他攻击,嘴上还忍不住对他讽刺:“三皇子难道忘了我是会点功夫的吗?三皇子可真是大意。刚刚我那都是好心提醒你,你却不听,现在可晚了,也只能怪你自己!不过怪你自己也后悔莫及了吧。” 心中有股火原本是无处发泄的,她现在手脚利索了,便全数朝着眼前的人招呼上去。刚刚她是真的生气,而不是为了分散他注意力胡说八道的,她得让他知道拿她当人质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另一边的慕景容已经带人将慕景言的人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回头之后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宋之晚发狠了对慕景言拳打脚踢,那样子连他看了都要怕上几分。 慕景容忍不住靠上前去,拉了拉宋之晚:“差不多可以了。” 宋之晚一直对着慕景言的弱处攻击,现在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关键部位吆喝着疼。 “怎么?打了爷的亲弟弟,爷还心疼了不成?”宋之晚只是手上动作慢了些,可依旧未停,还没有哪个人能连续羞辱她两次的! 慕景容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怕你打的手疼。” 一开始宋之晚被慕景言劫去的时候他心里是很担心的,可当他看到宋之晚跟慕景言聊天的表情时,他的担心就没有了。这个小女人平时看着怕这怕那的,可一旦有人惹急了她,她发起狠来一般人可是受不住的。 就像他,已经吃过好几次苦头了。只能说慕景言不了解他,抓谁不好偏偏要抓宋之晚,自讨苦吃罢了。 宋之晚终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拳头还真有点疼,脚腕还真有点酸,看着躺在地上的满脸痛苦的人,还是冷声警告了一次:“以后别不信我说的话,也别再拿我做什么威胁的事情!” 慕景容拉了拉她,握着她的手腕揉了揉:“好了,别生气了,景言还是个孩子。” 慕景言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哼哼的直嚷嚷疼,可站在他一旁的夫妻二人说的话实在是有些瞧不起人。 他在边关一直招兵买马,想尽一切办法千里迢迢的偷偷回到京都,等候了这么多日子,就为了拿到虎符之后直接与慕景容开战,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很不甘心,明明父皇从小最喜爱的皇子是他,而慕景容一直不受宠,凭什么他能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他! 慕景言嘴里继续哼哼着疼,眼睛却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还有一颗刚刚准备的巨石就在他手边,抄起手中的刀冲着拦巨石的绳子砍去。 轰隆一声,巨石飞快的滚动朝着慕景容与宋之晚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温存日有情,心归君莫属(一) 没想到趴在地上直哼哼的慕景言还会有力气做这么一出,宋之晚和慕景容有心避过,可巨石滚落的太快,避之不及,两人都被巨石砸到了,身体双双往下坠去。 慕景容紧紧攥着宋之晚的手。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掉落的速度太快,有暗卫飞身而去,可依旧没接到两个人眼看着他们往山下掉落。 岚山算不得高,可也不算矮,这是半山腰,他们往下掉落的位置植物密集,可因为是冬季的缘故只剩下一株株一颗颗的光杆树干树枝条之类的参差交错。 众人心里都害怕了起来,这主子已经掉下去了,而且现在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能下去搜。正要动身,却又来了一队兵马。 慕景容的暗卫分工明确,就算没有主子这些人因为平日训练有素,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其中几个人飞身往山下寻人。又有几个快马加鞭往京都传消息,派救兵。还剩下几个自然是将慕景言一等的叛贼抓获。 可谁知这新来的一队兵马就是慕景言的人。慕景言今日来夺虎符,自然不会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只是将手下的人给分散了,一队半山腰拦截,另一队堵在山下。既然他遇险了,山下人知晓之后就快速往山上赶。 慕景容的人此刻人数明显占少,衡量一番,只好先将慕景言给放走了。现在他们主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慕景容一只手紧紧抓着宋之晚的腰,另一只手在寻找掉落途中有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终于寻着一根差不多的树干,瞄准了之后便伸手抓住,两人终于停止掉落,挂在了一根不粗不细的树干上。 宋之晚感觉自己两耳边的风声终于静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他们两个被挂在了半山腰的一颗树上。 慕景容一只胳膊搂着她说道:“你先爬上去。” 宋之点点头,听话的按着他的肩膀一跳。抓住另一根树干,找了个比较结实的树杈坐了下来,将手伸到慕景容面前:“您拉着我的手。” 慕景容现在身上没了宋之晚的重量,行动也方便多了,拉着她的手,利索的坐在了她一旁。 往下看了看,还有好高一段距离才能落地,宋之晚想了想说道:“爷,咱们现在别无他法了,只能从这儿一点一点的爬下去。” 慕景容动了动脚,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的脚好像是伤着了。” 宋之晚惊了惊,低头去查看慕景容的脚,透过白色的袜子确实看到了隐隐的一丝血迹。想起刚刚巨石滚落。他们两个都是避之不及,慕景容却反映极快的伸腿在她身后挡了一下,然后两人才掉下去的。 宋之晚轻轻将慕景容白色的袜子褪去,里面被巨石砸的泛起。中间的位置还留着血。想了想之后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节白布,轻轻缠了上去:“这没什么药可以抹,只能先这样了,咱们想办法尽快下去。” 慕景容的脚就搁在宋之晚的大腿上,她的手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动作却是极其轻柔。眼睛不禁往她脸上看去,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关切,唇微微抿着,说明她在关心他。慕景容一时有些不想动了,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也挺好的。 可宋之晚怕这天气太冷,给他处理好之后快速将袜子给他套了上去。又将鞋子给他穿好,瞅着下面的地形,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有更好的方法平安落地。 慕景容将身子往宋之晚身旁挪了挪,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半个身子的力量压在宋之晚身上:“我有些怕。” “什么?”宋之晚将眼光从下面收回,看着身旁的人问道:“您刚刚说什么?” “害怕。”慕景容轻轻说了一遍。 害怕?宋之晚用狐疑的目光去打量慕景容,莫不是在掉下来的时候他真的被吓到了?可慕景容什么时候害怕过?她是有点不相信的。 慕景容靠着宋之晚的身体:“其实我是怕不能在见到你了。” “怎么会?”宋之晚看着慕景容那张脸上难得有些不一样的颜色,难道还真是害怕了:“我武功高强,怎么会轻易见不到了。” “那你以后都要留在我身边。” 宋之晚点点头,只想着现在多安慰安慰他:“自然。” 慕景容眼眸中流露出一分得意,现在这种所谓“艰苦”环境最适合培养感情了。趁着这个时候多感动她一二,省的回去之后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一旁似乎有暗卫的影子一闪而过,慕景容赶紧给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暗卫心中存着疑虑,可是主子吩咐的又不得不从,只好安静的躲在暗处。 宋之晚还在纠结着怎么才能下去,慕景容的脚受伤了,又不好往下爬。想了许久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爷,不要我背着您下去。” 慕景容正沉浸在甜蜜中暗自得意,一听到这话,将目光放在她的后背处,这么瘦瘦小小的怎么能背的动? 不过慕景容心里却突然存了一分想要爬上去试试的冲动。 在宋之晚将后背送到他面前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将两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身子趴在她的后背上,跟他想的差不多,舒服的很。 宋之晚咬咬牙想要起身,可后背上的重量实在太沉了! 试了几次之后,宋之晚只好哭丧着脸说道:“爷,您还是下来吧,我高估自己了。” 可慕景容却是不想动了,趴在她后背软软暖暖的,特别的舒服,他怎么舍得下来呢。 “我的脚有些疼,动不了了,你让我缓一会。”上史大才。 宋之晚真以为他脚痛,便没再动,腰身微微弓着,承担着他的力量,让他趴的舒服些。刚刚慕景容那下意识护她在怀里的动作,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若不是真的将她看的重要,怎么可能会在下意识就做出这种保护她的动作来。 心中微微有些变化,便更纵容了这背上的人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温存日有情,心归君莫属(二) 慕景容趴了一会之后,看着宋之晚好像是有些累了,便下来了,改成搂着她,将她窝在自己怀里。 这天气是有些冷的,这样抱着倒是觉得抵御了不少的寒气。 “爷。咱们要想办法下去,若是侍卫找不到咱们,咱们也不能在这树上一直坐着。”宋之晚很理智的说道。 慕景容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了的,看了看离他们不远的一侧,指着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先进去,等人来找我们。这山这么高,又下了雪,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相信我的人,他们一定会找来这里的。” 一旁的暗卫听到主子说到了自己,不禁抚了抚心口,他们已经找到了啊,只是您不让出现罢了。 宋之晚觉得他说的有理。两人便先慢慢爬到山洞里。因为慕景容脚上的伤,宋之晚一直小心翼翼的对着他,唯恐他疼的厉害。 慕景容安心的享受着宋之晚的关心,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在山洞里,慕景容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打火石,点燃了一堆木柴,两人依偎在火堆旁,浑身也暖和了起来。 两人在山洞内静静的依偎着,没说什么话,这一刻却是无比的恬静美好。慕景容忽然觉得要是能跟宋之晚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起来,也是挺好的。 “爷,咱们会不会还没等到人来救我们就先饿死了?”宋之晚喃喃的说道:“这天都要快黑了,连个声音都没有。” 外面的天确实是有些黑了,不仅仅是因为天色已晚,还因为这天气有些阴沉,看样子好像又要下雪了。 宋之晚很担心。这地方不仅冷,而且连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得及来救人。 正在担心着,就看到山洞口有一只兔子停在他们面前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上史阵才。 慕景容嘴边勾起一抹笑容,心里默默表扬了暗卫一番,真是有想法有眼力劲!回去一定重重有赏! 慕景容起身将兔子拿过来,这兔子很大而且还很肥,架在火上烤了之后一股浓浓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宋之晚瞧着面前突然而降的兔子,有些难以置信:“兔子还有会爬山的?在这半山腰也能遇到兔子?” 慕景容动手翻着火架上的兔子,热气带着香味弥漫了整个山洞,脸上笑的温柔对着宋之晚回道:“许是我有真龙护体,神明保佑,身为大慕的一国之主。肯定要有些不一样。” 宋之晚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能吹呢…… 慕景容心情极好的笑出了声,知道他刚刚说的话肯定诓不住宋之晚,便仔细回答:“其实这个兔子都是住在洞里的。可冬日因为木草枯黄,很难寻觅到食物,便乱窜,也可能是我们好运刚好遇上了。” 宋之晚不知道这些东西,慕景容说的认真她也就信了。心里想,倒真是好运,被逼到这种时候了,竟还能吃上烤兔肉。 而且慕景容的手艺还真不错,烤好了的肉拿在手里趁热咬上一口,外焦里嫩,肉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口腔。 忍不住夸赞道:“你的手艺要赶得上玉将军烤羊腿的手艺了。” 以前在金国。她时常偷着出宫找玉温润玩,在草原上骑上一天的马之后玉温润就会亲自给她烤羊腿吃。 那段时间算作最不谙世事却过得最潇洒的日子。 慕景容原本得了宋之晚的夸赞是很开心的,可她这句夸赞还不如不说,什么叫“要赶得上”?那就是不如他了? 心里将玉温润上上下下鄙视了一圈之后,决定无视宋之晚那句话。 慕景容手中明明拿着一块烤肉,却仍旧要去抢宋之晚手里的,从她手里抢过来之后不吃下去还非要亲口喂到宋之晚的嘴里。 惹的在火光照耀下的宋之晚半张脸都染上了红红的晕圈。 “呜……” 宋之晚又咽下一块慕景容亲口喂的肉,她已经很饱了,倒是慕景容没吃几口。将手中的肉拿到他面前:“你全吃了吧,我已经很撑了。” “这么贴心,那你也喂喂我。”慕景容一张脸映在火堆下,向着宋之晚面前凑去。 宋之晚将手中的肉喂到他嘴里,却被慕景容给避开了:“刚刚我是怎么喂的?不会了?要再教教你?” 躲在一旁的暗卫又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这荒郊野林的主子您就不能收敛收敛么!这么让人脸红心跳、血脉膨胀的画面,他到底是该堵住耳朵还是捂住眼睛啊! 可怜的暗卫大冬天的还在冒冷汗,正想着要不找个地方眼不见耳不听心为静的,却忽然听到从山下传来了声音。 往山下看去,明晃晃的一队人,手中握着火把,嘴里吆喝着:“爷……” 好吧,这速度可真够快的,都找这边来了。暗卫犹豫着要不要去通禀主子,可见主子那边正玩的开心,也不敢冒然前去打扰,心里犹豫不决。 宋之晚此刻已经被慕景容扑到在了草堆上。草堆上铺着慕景容的披风,躺上去一点也不硌得慌。 她努力推拒着面前的人,可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日脸皮是格外的厚,一直往她身上凑,他脚有伤,她也不敢对他太过用力。 一旁的暗卫手心出汗,对于训练有素的他们而言可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啊。现在要是去禀告那肯定要戳穿了主子的心思,可要是不禀告…… 山下的人明显发现这处有火光,已经派人往上爬了,再过不一会儿就该爬上来了。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音响起,暗卫还是出了动静。他怕刚好山下的人上来,若是对上主子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那罪过可就大了,只好这样提醒了。 宋之晚跟慕景容都听到了咳嗽声。慕景容动作一滞,宋之晚得了空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将衣服拢了拢,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慕景容赶紧起身跟上,从洞口往下看去,下面站了不少的人。 然后就听到宋之晚对着下面吼道:“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温存日有情,心归君莫属(三) 慕景容也看清楚了下面的人,不禁对着躲在暗处的人瞪了一眼。刚刚还觉得会办事,果然是不经夸! 在接受到慕景容的目光之后,暗卫表示很无辜啊。自从找到了主子,接收到他不愿意被发现的信号之后,就有已经将消息传到京都了啊。谁知道还会被找来啊…… 宋之晚却是无比的开心,对着下面高声喊着,招手,终于得救了! 慕景容心里很愤恨,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从下面往上爬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玉温润! 怎么不是他的侍卫,怎么会是玉温润! 这金国的使臣倒是操心的多,连他遇险都连夜冒死来救,可真令人感动。 玉温润爬上来之后,先去查看宋之晚,见她整个人完好无损,面上还带着丝丝红晕,脸上神情也是神采飞扬。一点也不像是遇险的样子。倒像是出来看风景的。 玉温润的目光在这个小山洞里转了一圈,中央有个火堆,旁边还有些吃剩下的骨头,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竟能生出火?不仅生出了火,竟还能有肉吃? “皇上真是好本事,如此艰苦的环境还能过的有滋有味,实在令人佩服。”玉温润将目光收回,看向慕景容说道。 慕景容微微勾唇:“玉将军也真是情深意重,能对朕如此关心,大半夜的不辞辛劳爬这么高的山,也真是辛苦了。” 宋之晚左看看右看看,这么冷的天这两个人竟然左一句右一句的聊了起来。不禁打断对话:“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外面都已经开始飘着小雪花了。” 两人闻声同时往外看去,刚刚没注意,现在这一小会竟然就飘起了雪花。 玉温润深深的看了慕景容一眼,让出了一步:“皇上请。” 侍卫将绳子放下去。几个人就顺着绳子往下爬。 宋之晚担心慕景容的脚伤,一直小心翼翼的在他下面护着:“你慢些就好,小心脚。” 慕景容听到来自宋之晚的关心,心中稍稍得意了一下,终于脚落地了,整个身子又往宋之晚身上压去:“你扶着我走。” 宋之晚乖乖的扶着他,低头去看他脚伤的位置,就没注意到慕景容对着一旁的玉温润露出的那个挑衅眼神。 “怎么?皇上脚还受伤了?”玉温润挑眉,眼睛在慕景容的脚腕处来回打量:“那既然如此让个强壮些的侍卫背着。” 慕景容摇摇头,手牢牢的抓着宋之晚的胳膊:“朕岂是这么弱不禁风的人?朕可以走。” 不要背吗?宋之晚疑惑的看了慕景容一眼,那刚才的时候她记得慕景容在她背上待了好一会,虽然她背不动他。 不过他救了自己是事实,宋之晚也没去多想扶着他就上了马车。 玉温润是骑着马的。马车只有一辆,里面坐着宋之晚和慕景容。里面时不时的传出来慕景容的声音:“之晚,朕觉得冷,你靠过来一些……” 玉温润原本是在马车一旁的。不知不觉骑的快了些,最后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雪越下越大,路上湿滑,不敢快步行走,等到到了皇宫的时候,玉温润的肩膀上已经落满了一层雪。 骑着马向马车的方向靠近:“皇上,皇宫已到,臣就先告退回逸王府了。” 慕景容淡淡的应了声:“恩。” 玉温润却是没走,马车也没行,他又对着马车喊了一句:“皇上。” 慕景容有些不耐烦的掀开了轿帘:“还有什么事?” “臣想同德妃娘娘说句话。” 慕景容皱着眉头正要冷冷的拒绝,却发现一旁的宋之晚已经探出来了半个头:“有什么事吗?” “娘娘下车。臣告诉您。”玉温润的口气尊卑分明,眸子里笑的也是一派正义:“皇上可以在此看着,臣有重要的话要跟娘娘说,是有关大金的。” 原本这天下是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告诉帝王我要背着您说句话的,可玉温润偏偏就是做出来了。这话还说的有理,又有宋之晚在,慕景容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不愉,轻轻“恩”了声算作答应。 宋之晚下车,玉温润接过旁边侍卫递过来的一把伞遮在她头顶。随着她的步子往远处走了几步,确定那边的人听不到了才轻声开口。 “上次皇上遇刺,梅大人嫁祸于大金的事情,不知被谁传到了金国,你父皇以为金国使臣真的被抓了,已经与大慕心生嫌隙,我要提早一步回去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父皇,所以我明日就要启程。” 宋之晚惊了惊,眼神下意识往马车的方向看去:“皇上知道吗?” 玉温润也随着她的目光往慕景容的方向看了看。那人虽未将头探出看这边的情形,可他身边一个侍卫明显的在向马车的里面转述所看到的情景。 玉温润笑了笑:“晚晚真是长大了,现在时时刻刻都知道惦记着自己的心上人了。” 宋之晚皱了皱眉,一脸的认真:“皇上到底知不知道,若是他不知道那与大金之间……” 话还没说完就被玉温润一声笑给打断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若是仔细去端详会发现,玉温润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楚。 “放心,慕国皇帝聪明的很,很多事情他都清楚,你不用为他担心。” “那你叫我是来作何?”宋之晚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听到她这句话,玉温润连掩饰都难以掩饰了,眼中的苦笑太过明显,若不是此刻夜黑雪大,宋之晚就该看的清清楚楚了。他叫她出来,是对她说他要走了啊,他要辞行了,单独对她说要辞行了啊,怎么就被她给忽视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只有不远处马车里坐着的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私下单独见面她也不再喊他一声“玉哥哥”了? 玉温润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依旧是微微扬起:“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慕国皇帝的一个秘密。”上投圣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温泽如玉人,润物细生长(一) “恩?”宋之晚扬起头看着玉温润,眼中终于对着他有了点不一样的色彩:“什么秘密?” “慕景言若是要造反,必定会先在慕国边关地区作乱,慕国边关临近大金。他迎你回宫,是为了在不久将来的一日能利用你的关系,与大金交好。平定叛贼。” 玉温润稳住心神一字一句的对着宋之晚说着,说道最后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就这么卑鄙一次。于她,总要争取一回,不然日后肯定会后悔。 “若是你觉得慕国不好,我这次可以带你回大金。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让慕国皇帝发现,日后也保你半生无愈,你可以于你母妃团聚,一起在生活在草原。” 玉温润将这些话说完,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早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状,心里明明知道她回答的是什么。可依旧存着希冀,希望她答应他。 宋之晚听完他说的话眉头已经深深锁了起来:“因为我是大金公主的缘故将我接回来,我不是一次两次的听说了,前几日就听梅贵妃说过。她还说,皇上将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带进宫也是为了我这对他江山有利的身份……还有以前,好多人都在背后说过他,我也怀疑过,心中也起过嫌隙……” 宋之晚的话很长,像是在回忆,甚至有点絮絮叨叨。将这些说完了,忽然眼眸一亮看着玉温润说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宝儿的父皇,我已经逃过一次了,又被他抓了回来,看来注定是得这样过一辈子了。” 玉温润难得收敛了那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神情严肃,嘴角也没了笑意,直直的望着眼前一身雪白的女子:“你这么信他?” 宋之晚却是对他微微一笑,笑容极美,借着月光虽然朦胧,但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笑了:“他是孩子的爹啊。” 姣姣月光,悠悠美人。 玉温润神情恍惚了下,脸上重新带上笑容,声音更加温和:“晚晚,明日我启程,别忘了来送我。” 宋之晚点点头:“那是自然。快回去吧,肩膀上都是雪的,不冷吗?” “恩。玉哥哥听你的,现在就回去。” 既然她不再叫他“玉哥哥”,也只好他自己提一句了,这样也算作欣慰。 一脚踩上。夸身骑上马儿,缰绳勒起,掀起一阵微风,将雪花惹的飞扬起来。不顾地上的湿滑,马儿跑的飞快。 宋之晚手中多了一把伞,是刚刚玉温润给她的,目光随着远去的一人一马静静看了一会,直到有人用带着生气的语气叫她,才回了身。 “怎么还不走?”慕景容从马车内探出半个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愉:“朕很冷!” 宋之晚将伞收了起来,交给一旁的侍卫。提起裙子迈进马车内。 刚刚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双手都凉了,慕景容将她双手扯了过来,轻轻的握着放在嘴边哈气。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双手有了些温度,才抬头问道:“刚刚说什么了?怎么那么长时间?” “刚刚……”宋之晚眸子流转,嘴上带着点笑意:“说皇上您很好呀,英俊威猛,潇洒俊逸,爱民如子。”上投土圾。 慕景容冷哼一声,明显的不信,刚刚一旁的侍卫转述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将人直接扯了过来,一把拉坐在腿上,双手将她抱了个满怀:“明日玉温润可就要走了,你可想他?” 宋之晚挑眉,果然这人是什么都知道的,很多事其实她不用为他担心。 “臣妾会去送他。” 慕景容没再出声只是默默的抱着她,一直到马车停在养心殿门前。慕景容直接将宋之晚从马车内抱了下来,宋之晚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人已经抱着她大步迈向殿内了。 “今晚就在养心殿睡吧。” 宋之晚却是有些担心宝儿:“宝儿那边……” “放心,宝儿那边有人照顾,太医已经去看过了,今晚你好好陪着朕就好。” 养心殿内,一夜温存,灯光昏黄,人影交叠,在寒冷的雪夜里却温暖的如同阳春三月。 折腾了好久,宋之晚朦朦胧胧似睡似醒,就听到耳边有人咬着她的耳垂小声说道:“永远都要留在我身边。” 宋之晚也不知道有没有回答他,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皇上与德妃在岚山遇刺的事情被传了出去。而从岚山逃走的慕景言已经在边关地区驻扎军队,战事很可能随时爆发。 早朝上,大臣们讨论的激烈,最后慕景容派了大将军跟军队前往。原本虎符不在他手中,对于慕景言的挑衅他心中也只存了三分把握。而现在太上皇已经将虎符交在他手中,这慕景言是翻腾不动的。 宋之晚起的也很早,在慕景容起了不久之后她就穿衣服起身了。今日要给玉温润送行,她是一直记得的。 准备了一番之后就带着如月如星往宫外走。 她已经早早请命去送玉温润一趟,慕景容是答应了的,所以出宫也不是难事,只是她身后多跟了几个侍卫,还有暗处应该也多藏了几个人。 因为玉温润走的突然,送行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声势浩荡。几个人,几匹马,很简单的几样东西。 玉温润依旧对她笑得温柔,在这铺天盖地的冰天雪地里宛如画中走出的人一般。他正在同陆正易说话,两个男子都是相貌堂堂,身材颀长,站在一起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上次玉温润来的时候没见过陆正易,那段时间陆正易正在筹备桃春日,若是两年前两人就遇到了,或许早就成为好友了…… 宋之晚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那边说话的二人齐齐回头,对着她笑。依旧是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妩媚妖孽。 宋之晚也扬起笑脸,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们身旁。 “玉将军,要给你的东西都让人搬到马车里了,还有这个……”宋之晚从袖子内掏出一封信,挑眉笑道:“你知道的,是给母妃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温泽如玉人,润物细生长(二) 玉温润笑着点头收下。 昨晚黑夜中那个有些失神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难道没有给我的信?” 玉温润这表情这说话的口气,活脱脱的跟陆正易一样。宋之晚有些惊讶:“怎么?还真是近墨者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番样子了?” 听完宋之晚的话,陆正易的脸色有些不好,挑眉问道:“为什么不是近朱者赤?这是我刚刚才教他的勾引小姑娘的法子。” “哈哈哈。”宋之晚忍不住笑了出声,转头对玉温润说道:“恩。他说的不对,玉将军你这样子就已经够吸引姑娘的了,根本不需要学他那一套。” 陆正易强嘴:“怎么不需要……” 三个人的笑声越来越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处。 一个明媚如花的女子,两个俊逸非凡的男子,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上完朝匆匆赶过来的慕景容出现在宫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宋之晚难得那么开心,在宫外就那么好? 步子很慢,却还是走到了宋之晚旁边:“侍候不早了,玉将军启程吧。” 天气蒙蒙亮,温度有些低,可玉温润还是依言看了看天:“恩,不早了,我该走了。” 玉温润双手作揖对着慕景容拱了拱。转头便要离去,却又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又停住了步子,回过头看着慕景容。 玉温润做出了个大胆的动作,上前去张开双手抱了抱慕景容。慕景容有些惊讶,一时竟忘了反应,等他回神玉温润已经离开,转身去抱陆正易了。 陆正易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玉温润的身子刚离开,迅速转到宋之晚面前。这才是他想要抱一抱离别的人呀,前面两个都是铺垫。 玉温润轻轻一抱,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心里满足了一番,在慕景容拽他之前抢先将人送开了,快速上马,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一行人启程。 慕景容脸上微微有丝异样。下意识去牵住宋之晚的手,用余光看向她的脸。她在认真的对着越来越远的人注目,脸上是送别的意味,却少有不舍,多的是一份祝福。 不知为何,慕景容心里一暖,也随着宋之晚的目光往前看去,希望下次再见,这玉温润身边能多个人陪伴。 人走远了,宋之晚将目光收回,眼神淡淡。 慕景容扭头看向陆正易:“陆太傅今早不上朝,原来就是为了送玉将军。” 陆正易笑:“臣以为皇上朝事繁忙,所以特意为皇上前来分忧。送一送金国使臣,没想到皇上赶来的这么快。” 慕景容一下朝就往这边跑了,昨晚上宋之晚在她耳边说过,要来送玉温润。他又不能不允,只好答应下来。整个早朝都记挂着,真怕她一时脑袋不清楚被玉温润给蛊惑了,再消失了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朕是觉得之晚一人在宫外不安全,心里放心不下,所以才赶来了。” 陆正易挑眉,这么实诚?慕景容最近倒是真变了不少,这哄女人的手段也是越来越高明了。看宋之晚在听完慕景容的说辞之后,眼睛明显亮了亮,女人还真好骗,尤其是在看中的男子面前。 忍不住叹了口气。陆正易转头看向宋之晚:“哎,好生保重。” 宋之晚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歪头,想要问什么,却被陆正易打断。 “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陆正易今日虽是缺席早朝,可一大早就起来了。这玉温润看着温和有礼,可有时候做出事情来却比他可狠多了。至少,他是不会去伤她的心,而玉温润却是敢的。上投沟技。 宋之晚明显早已对慕景容的感情有所不同,他在这江湖混了二十多年,早就能从她的一颦一笑中看出她对慕景容的不同,玉温润也亦然。 只是……不过幸好,结果算作满意。宋之晚是个死脑筋,估计撬墙角也撬不了去,不过撬一撬倒是能给那帝王带去些心里膈应,所以时不时的表现表现也不错。 玉温润眸子里的笑意更浓,早起上街的女子看到他,脸上都忍不住羞红一片,玉温润也回以一个目光,惹的整条街上桃花朵朵飞。 这京都偏偏俏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慕景容挽着宋之晚的手往宫内走。这大冬天的,两人互相握着,手掌之间全是温热。 宋之晚对着他笑了笑:“皇上下朝了,等会陪臣妾吃点饭吧,臣妾还没吃饭呢。” 慕景容点点头:“好。” 宋之晚一边拉着他一边走,心情好像很开心。走在宫道上,远远的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而过,那个不是燕昭仪? 燕昭仪明显也看到了相携而走的帝王和德妃,样子微微有些惊讶,停住步子对着二人行礼。 “燕昭仪这是要去哪呀?”宋之晚瞧着她身后宫女手中拿着一个食盒,神态微微有些紧张,不禁心中起了疑问:“是要给谁送饭吗?” “禀娘娘,臣妾是……觉得梅氏一人在冷宫中可怜的很,一时起了同情心,所以给她送些饭去。”燕昭仪捏着手中的帕子微微缠了缠:“还请皇上见谅,若是臣妾做的不对,臣妾便不去送了。” 慕景容皱眉看着低身的女人,转头看了看宋之晚:“你觉得呢?” 宋之晚也看着燕昭仪,态度温和:“燕昭仪是善良的人,只是这冷宫之地还是少去的好。” “是,娘娘说的对。”难道燕昭仪对着她谦和有佳。 “恩,你起身回去吧。”既然让她做主,她便就先将人给放了。 燕昭仪谢恩之后,步履匆匆的折回,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见人走了,慕景容勾起一个笑容望着宋之晚:“还说冷宫之地少去的好,你自己怎么还去?” 宋之晚惊讶一番接着又平静下来,嘴角微嘟,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你找人跟踪我?” “哈哈哈。”慕景容放开她的手直接将人揽进怀里:“宫里有什么事朕不知道?更何况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温泽如玉人,润物细生长(三) “你的事朕关心的多,自然就有人禀告的多。”慕景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手底下温软,摸起来十分舒服。 “那还是跟踪我,监视我。”宋之晚嘟嘟着一张小嘴不悦的说道。 “朕那是关心你,就像你无时无刻都想知道宝儿怎么样。恩……朕跟你是差不多的心情。”慕景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之晚有些无语,他是拿她当孩子看了吗?上讽记技。 不过脸上虽然表现出了点不愉快,可心里倒是没有真生气。以前她是很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监视着的,可是要是这个人是慕景容……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你知道他其实真的是在关心,而且她也没什么好对他有所隐瞒的了。 两人一直吵吵闹闹的,引得路上不经意路过的后宫宫人羡慕的红了眼睛。 等回到了清幽殿,宋之晚才收敛的表情,严肃的看着慕景容问道:“宫里有奸细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慕景容见她这一张绷紧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小巧的梁,笑了笑:“你倒是为朕操心的不少。” “现在叛贼慕景言已经与大慕正式宣战,在边关地区这仗也已经开始打了。皇上,宫中的奸细不得不除。” 宋之晚义愤填膺,这样子倒是有种谏官的感觉。 惹得慕景容将宋之晚抱进了怀里:“你若是男子,这幅样子倒是可以入朝为官了。” 宋之晚听着慕景容这戏谑的语气。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可惜她是女子,有时候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只是她心里真的很担心。 慕景容又是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笑意长久挂在嘴边。 年关一天天的接近,宫里的红灯笼红布绸也是多了一倍,整个皇宫都是喜气洋洋的。这是宋之晚在皇宫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她与慕景容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想想两人认识了有三年之多,明明是夫妻却是从未在一起过过年,这次她是格外期待。而且她脚边的宝儿,两双眼睛也是贼亮亮的。小孩子是喜欢热闹的,宝儿也很期待,听说可以吃到很多的糖果。 宋之晚也有心自己亲手布置,将原本有些萧条的清幽殿弄得精神奕奕。但除了她要管清幽殿之外,迫于无奈之下还要帮着管理后宫。 原本后宫是有梅氏管着的,可梅氏了出事,她算作宫中位份最大的了。就算慕景容不吩咐,这责任也是担在了她头上。 两年多没碰这些东西,宋之晚看着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摞名单,有些头疼的捏了捏头。原先她是知道慕景容的后宫女人很多的。可当把所有女人的名字汇集到一起,她还是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还真不是吹嘘的,她现在都有种想要将冷宫里的梅氏接出来的冲动了。 宋之晚一直忙活到慕景容实在受不了了。他躺在床上,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桌上还有个人在点灯握笔,匆匆往纸上勾画写着什么东西。 慕景容忍不住抱怨道:“明天再看不好吗?朕很困了。” “皇上先睡吧,臣妾把这些东西弄好就睡。” 慕景容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抱着她就是觉得心里不安稳。实在等急了直接下床将人手中的毛笔一把夺了过去,扔在一旁的桌子上。抱着人直接上了床榻。 “朕说你还不听了,别动!睡觉!” 宋之晚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可是过年各个宫中的用度吃穿住行首饰配饰什么的,臣妾还未分好。” “不分了!”慕景容双手紧紧的箍住她,心里踏实了。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可是臣妾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啊……”宋之晚继续说道。 “你分内的事情就是陪朕睡觉!”慕景容冷哼一声。 “……”宋之晚说不出话来了,总觉得她有些想多了,不过她也是真累了,只好明天早点起床,继续弄完。 慕景容抱着怀里的人,心里却是在思索着,原来管理后宫要费这么大的精力。不过也的确是这样,后宫的人多,要管到每个人都要亲力亲为,确实辛苦,要不然等找个好机会。分一部分人出去。 这样想明白之后,慕景容就顺心多了,抱着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慕景容去上了早朝,宋之晚就开始在屋子内的小桌子面前勾勾画画,这好几本册子今日就差不多该弄完了。 慕景容下朝之后就命人将自己的折子搬到这里,他与宋之晚一人一半桌子,一个批奏折,一个分用度。 宝儿被叫醒,让宫女太监送去了陆正易那儿上课。 这年关头每个人都格外的忙。宋之晚将最后一笔用度分好,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大大的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累了几天总算是弄好了。 刚想要去寻点东西去吃,外面的如月就匆匆忙忙的进来禀告:“主子,不好了!” 宋之晚皱眉,最近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慕景容在那边批折子,自己也挺好的,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如月这吓的脸色都变了的? “主子,小皇子不见了!” “什么!”宋之晚抓着如月的手臂,紧张道:“什么叫不见了?” “几个宫女去陆太傅那边接小皇子回来,可谁知道到现在人都没回来。奴婢让人去看了看,陆太傅说人早就被接走了,可宫里却是找不到人了。” 宋之晚摸了摸自己心口:“兴许是宝儿贪玩,去其他地方玩了,再多派些人去找找。” 说完这话宋之晚也要动身往外走,在屋内的慕景容听到了刚刚他们的对话,拉住宋之晚:“你先别急,朕命侍卫去找。” “臣妾也出去看看。”宋之晚皱着眉头:“臣妾去平时宝儿喜欢玩的地方找找。” 慕景容点点头,安慰的说道:“朕与你一起。这是在皇宫,宝儿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宋之晚没再说话,自己先出了清幽殿,慕景容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迎面春风过,新年步步近(一) 皇宫虽然大,可是侍卫搜查起来也容易,大大小小的宫道都查了一遍一点痕迹都没有。宋之晚在宝儿平时玩的地方走了一遍,也没发现丝毫痕迹。 冷静下来,想了想又往宝儿上课的宫殿而去。陆正易还在那里,面上有些焦急。见她来了上前两步问道:“我听闻宝儿不见了?今天中午就是你宫里的宫女来接的,怎么会在半路不见的?” 宋之晚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是想来这条路看看有什么线索。”\t 陆正易皱眉:“我同你们一起找。” 慕景容上前握住宋之晚的手:“放心,宝儿一定无事。”上讽医划。 宋之晚看了慕景容一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咱们沿着这条路回去,在路上仔细找找。” 在半路上,李富贵却突然来报:“皇上,燕昭仪请您过去一趟。” 慕景容皱眉:“这个时候她找朕过去作何?” “说是小皇子在她那里,请皇上去一趟。” 李富贵说完这句话,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宋之晚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又立马皱起眉头,这燕昭仪没什么事把宝儿弄她宫里去做什么? 慕景容拉着宋之晚往燕昭仪的殿内走。身后的陆正易没再跟上去,看来这又是一出女人争宠的戏码。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便往相反的方向走,该出宫去喝酒了。 燕昭仪宫内。宝儿扭着一张小脸,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燕昭仪,两只小胳膊盘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这样子像极了帝王的缩小版。 宋之晚见到宝儿,立马跑过去将人给抱了起来,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完好无损之后。板起一张脸看着燕昭仪。 “昭仪娘娘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燕昭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起来那样子有些可怜巴巴的:“德妃娘娘为何要这般对我?” “你说为何?默不作声的掳走皇子,这罪名昭仪娘娘一人可是担当不起。”宋之晚怒目而瞪。 “掳走皇子?”燕昭仪瞪大了眼睛:“娘娘为何这般说?臣妾不过是觉得小皇子可爱,所以请他来宫中玩一玩,怎么就成了掳走了?” 宋之晚开口想要继续说话,却被宝儿给拦住了。一只小手抓着宋之晚的衣襟,脸上冷酷的表情也淡了去。换而之的是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颊,加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嘴委屈的抿着:“爹爹。她将宝儿掳走,还威胁宝儿说不听她的话就让宝儿永远找不到爹爹和父皇。” 在听完宝儿说的话之后燕昭仪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刚刚这孩子在她这里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味道? “小皇子,撒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燕昭仪紧紧的盯着宋之晚怀里的宝儿说道。 宝儿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直接招手求慕景容抱抱:“父皇,宝儿没有撒谎。” 慕景容心下也正生气。他最近正好要找个理由弄些女人出宫,这立马就有直接迎面撞枪口上的了。 “这件事情要仔细彻查,皇子被掳走可不是一件小事。”慕景容对着一旁的李富贵说道:“你身为内侍总管,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了。为保障日后皇子的安全,只要与这件事情沾边的人,都不用留在宫内了。” 在李富贵还没领命的时候,一道生气突兀的响起:“皇上!臣妾如何就犯了罪?” 燕昭仪听到自己要被驱逐出宫,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皇上。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掳小皇子啊,求皇上明察……” 慕景容有些被这刺耳的声音烦到了,转头问宋之晚:“要不咱们先回去。这里太乱了,影响心情。” 宋之晚一开始是很生气的。见到宝儿这幅样子她更是心疼,可在慕景容发火之后,她就冷静下来了。宝儿这孩子要比他父皇圆滑多了,很多时候知道用什么样的法子可以博得同情。 不过这燕昭仪也是没安什么好心,不然怎么会突然将宝儿弄到她宫里来,而且还不对她知会一声。 宋之晚点点头,这里确实有些乱,待太久是不太好。 却没想到自己刚迈出一只脚,裙边就被人给扯住了。 “德妃娘娘,臣妾真的没有掳走小皇子。臣妾在宫中已经有一年之多,现在再离开皇宫,叫臣妾去哪……臣妾是皇上生母娘家的人啊……” 越吼这声音越断断续续的,听着这嘶吼的声音倒是令人可怜的紧。 慕景容见到这幅场景,直接给旁边人递了个眼神过去,身后的人将燕昭仪往后拉了拉,宋之晚的裙子被松开了。 然后就听到慕景容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朕也念着你是我母妃娘家的人不是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么?但是朕没宽容到次次都原谅你。” 燕昭仪的哭号声停止下来,身子微微愣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景容勾起一抹冷笑:“朕上次悄悄出宫的消息你以为朕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梅氏常年能与宫外的联系畅通无阻,而你又喜欢往冷宫跑。这泄漏了消息才会让叛贼有机可趁啊,这样算起来你也算是叛贼了。” “燕昭仪,没想到你对朕这么厌恶,想置朕于死地啊,这样便更不能原谅了。也别再哭了,这嗓子要是哑了以后出宫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慕景容甩下这些话之后,便拥着宋之晚出了殿门。 走出好一段距离之后,慕景容绷着的脸忽然笑了起来,转头抓住了一直在偷看他的宋之晚:“怎么了?难不成今日朕格外好看,竟把你给迷成这个样子了?” 宋之晚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皇上是好看,尤其是今日,臣妾发觉都有些崇拜您了。” 哟!这么赤裸裸的夸奖从宋之晚嘴里说出来,慕景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朕可以理解为你说的话是褒义的意思吗?”慕景容说道。 “怎么不是褒义?”宋之晚认真的说道:“臣妾说的是实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迎面春风过,新年步步近(二) 慕景容挑眉,难得她这么直爽? “是因为朕处决了燕昭仪?”慕景容问道。 宋之晚摇了摇头:“是因为您心机太深,权谋玩的好。” “……”慕景容下意识抚额,有些无奈的看了宋之晚一眼,有这么夸人的吗? “臣妾先前跑去冷宫真的不是为了好玩。”宋之晚严肃的说道:“臣妾真心觉得这梅氏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皇上早就查清楚了。” “梅氏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慕景容顿了顿说道:“要说她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朕。” 宋之晚眨眨眼睛。有些不懂:“为何?难道她与您有什么深仇大恨?” 慕景容一脸的严肃,看着宋之晚那张疑惑的脸。心里却是跟乐开了花似的。眼前这个小女人对于感情之事倒是懂的少之又少。连他这个男人都懂的事,为什么她就搞不明白跟钻进死胡同眼儿去了呢。 “并非是深仇大恨,而是她对朕觊觎太久不得,心生恶念所起。” “……” 宋之晚有些愣,她刚刚耳朵没出问题吧?怎么听到有人在不知羞耻不要脸的猛夸自己? 慕景容眼神真挚的望着宋之晚说道:“但是你放心,虽然朕知道后宫中人都爱慕朕,但朕只对你一人好。” 宋之晚撇嘴有种不想说话的感觉。她身后的如月跟如星却是相视一笑,眼神有些暧昧的望着两个主子。 谁说这帝王无情,宫中院墙高怨气也高了,她们家主子这整日听着从帝王口中说出来的情话,让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跟着心神荡漾起来,好像春天都要到了。 如星眼眸稍稍一撇。就看到帝王身后的十七,也在看着她。立马脸色羞红,转身低头,扯着手中的帕子揉了揉。上岁向扛。 慕景容见宋之晚不语,以为她是被自己感动到了。最近他这心思什么都看的通透,知道说什么能让她高兴。 “所以,你是不是对朕也喜欢的死心塌地了?” 哎呦……这皇上这么直白! 如月、如星一等人都停了停步子,落在两个主子身后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慢慢的跟着。 “皇上……”宋之晚停顿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的羞涩,认真的说道:“臣妾觉得饿了,这都要晌午了还没吃饭。” “额……”慕景容看了看宋之晚,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来日方长:“走,咱们回去吃饭。” “恩!”宋之晚猛地点点头。 这年关一天天的近了。宋之晚身子有些不适,想来应该是最近忙后宫之事有些操劳过度。 可不到过年那一天,她是休息不了的。 原本是该请太上皇回宫过年的,可是那边传来消息,说不回去了。大家心里都知道,他是想陪着静痴师太,也便不再多劝。 所以宫中就只剩下她跟慕景容还有一众嫔妃了。 过年那一晚上宫中会设宴,不过宴请的只有后宫之人,没有外臣。前段时间因为燕昭仪一事,牵扯进了好多嫔妃,一下子宫中竟少了一半的人。宋之晚心生疑惑,大概是慕景容借着这个事情故意除掉了后宫中有不轨之心的人。 不过于她而言倒是省事了不少。 宋之晚正忙着,忽然一双手穿过了她的腰。从她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这么忙啊。” 宋之晚知道是谁也没去管,继续抄着手中的单子:“是啊,为了除夕夜……” 说到除夕夜,宋之晚忽然想起个事情。扭头问道:“为什么前年的除夕夜你没再宫中?” “恩?” 慕景容也疑惑起来,前年……好像他是不在宫里,他好像是去了……桃春日! 说起此事来,慕景容也是有些生气的,那晚在桃春日,她一定看见他了!可是她竟躲着他! 宋之晚是背对着他的,见他不说话继续问道:“明明前年的时候你不在宫里,那宫中设宴这事是怎么弄得?全宫上下少了皇上,那后宫嫔妃不得伤心的掉泪啊。” 慕景容冷哼了一声,虽然有些生气,可还是回忆了一番回答她:“朕当时心情不佳。哪管别人什么事。” “恩?皇上有什么心情不好的?那可是过年。”宋之晚最近脑袋有些不清楚,很多话脱口而出,也没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哼哼,你还好意思问!”慕景容抓过她手上忙着的东西扔到一边,掰过她的身子,直直的看着她。既然是她提起这事来的,那他就好好跟她算算账。 “若是朕没算错,当时你可是怀着宝儿的!朕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你,你倒是好,掩饰的一丝线索都没有。所以除夕夜朕才心情不好,想找逸王喝酒,可他拉着朕去了桃春日!当时你肯定是看到朕了!却没装作没看到,宋之晚你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愧疚很深?” 最后的一句话慕景容将称呼变了变,以显示他真的很不开心。 他还记得当时的心情,陆正易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招呼他们,一转眼这人就没了影,现在想想一定是在同宋之晚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情,慕景容这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幸好老天开眼,他与宋之晚缘分未断,还能再让他找到她。 宋之晚看着面前有些要暴怒的帝王,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顺顺气:“当时……臣妾、臣妾……” 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平平他的怒气,却发现张嘴之后根本解释不出来。好像就是她的错啊。 “哼哼,你这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了?”慕景容瞪着她:“当时朕心里面什么样的滋味你肯定是体会不到。” 慕景容有些傲娇的转身,一副等着你要来哄我的样子。 宋之晚只好靠近他,摸了摸他的后背,声音温和跟哄宝儿一样:“上次是臣妾错了,下次臣妾可不敢了。” “下次?还想要有下次?”慕景容又一声冷哼。 宋之晚瞧着他这样子,不知为何有种想要笑的感觉。站起身来,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微笑,却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抓住了慕景容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迎面春风过,新年步步近(三) 慕景容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一紧,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到宋之晚一张泛白的脸,另一只手捂着头,样子憔悴的很。心中一惊,连忙将她扶住,高声对外吼了一句:“快去叫太医。” 慕景容轻轻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眉头处已经打了一个很深的结儿:“你怎么回事?” 宋之晚摆摆手:“没关系,最近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太医来了,慕景容赶紧让人去给宋之晚把脉。他在一旁看着,心里紧张的很,等太医的手刚离开宋之晚腕上的帕子,便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医起身甩袖跪在地上对着慕景容磕了个头:“德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慕景容眉头锁的紧,像是不懂是什么意思一般:“那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德妃娘娘只是有些气虚亏空,也是有孕在身的缘故,微臣给开几服调养身子的药便好。”太医继续跪着说道。上岁央划。 “有身孕?”慕景容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一样,眉头之间挤着的“川”字忽然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脸上喜悦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恭喜皇上。恭喜德妃娘娘。”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跪在地上齐齐的说道。 慕景容现在心里乐呵的很,也不去管其他人了,扭头便坐在了宋之晚的床边,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你听到了没有,你又有孩子了!”慕景容开心的很,看着宋之晚的那模样就忍不住吧啦吧啦的开始絮叨:“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那该要取什么名字?还有,清幽殿暂时就不要住了,这太小了……” 一旁跪着的太医很想起身去开方子,可是这帝王眼里明显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他也不好没听到命令就直接起身…… 最后还是宋之晚将目光挪向屋子里,对着太医说道:“麻烦你了,先去开药吧。”然后又对着屋子里半屈膝的太监宫女们说道:“大家都起身吧。” 慕景容却是有些不高兴,他说了这么多,宋之晚都没理他,感觉自己受到冷落了。一张脸垮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都出去。” 他还想多说一句,别在这屋子里分他家之晚的神……可这话又太不帝王的了。 屋子内就只剩下慕景容和宋之晚。她躺着他坐着,慕景容觉得这个姿势太有距离感,直接将自己的靴子脱了下来,合衣躺在了宋之晚旁边,近距离的看着她的侧脸。 “会不会等你肚子里的这个出生,你就更看不到朕了?” 宋之晚感觉耳边痒痒的,干脆直接侧身将耳朵藏在枕头上,面对着慕景容:“臣妾怎么会看不到皇上了?” “你对宝儿都那么好,若是肚子里的这个再出生,那朕的地位何在?”慕景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帝王的尊严什么的都不要了。 “噗……” 宋之晚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大慕的帝王吗?怎么在她面前的这个有种小狗求抚摸的感觉? 宋之晚伸出手,在慕景容头上摸了两把:“乖啊……” 慕景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嘴上微微勾起笑容。认真的盯着她:“其实朕不喜欢太多孩子,再生完这个,咱们就不生了,朕带你出去玩,就咱们两个。” 宋之晚以为他这话是在哄她,也没当真。 自从宫里的德妃娘娘被查出来有孕之后,那待遇可是当天上的神仙供着。后宫中的大小事务慕景容都揽了过来,表示对她的体恤之心。只是又转手将这些事情交给了慕景逸而已。 后宫之中能做事的女子已经不多,慕景容原本就嫌弃女人有些麻烦了,断不能再将事情交给旁的女人去做,所以只好找个男子来做。看来看去还是慕景逸最合适,便交给他了。 慕景逸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领命。明明后院的大大小小的姬妾们还在等着他安慰呢,怎么又被分了些无聊的活干! 分后宫支出用度!分完之后慕景逸都觉得自己变的女人了! 时不时的还在宫道儿上巧遇他皇兄和皇嫂,顿时觉得自己那颗纯洁无暇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两人相携而过,耳语窃窃,连路过他这么个大活人都没看到。 默默在心里流了把泪,春天要到了,他的春天在何处呢? 除夕夜大大小小的菜色,桌子的摆放,现场的装潢都出自慕景逸之手。可怜的他啊,想着除夕夜终于可以出去浪荡一把了,却没想到又被慕景容给叫了回去。 “为了感谢逸王这几天的辛劳,朕决定除夕夜留你在宫中吃饭。反正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府内没什么人,倒不如跟朕在这里热闹热闹。” 慕景逸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是孤家寡人了?只有在宫里他才是孤家寡人的好吧,看着皇兄皇嫂这一对狠狠的虐待他这脆弱的心灵。 皇命不可违,慕景逸在除夕夜哭着参加宫中宴会。 整个宴会上就慕景容跟慕景逸两个男子。慕景容还还好说,都是他的女人,可他就不一样了啊,他真是觉得自己处境尴尬啊……偏偏皇兄还没觉得,笑的满脸开怀。 慕景容身旁就是宋之晚,现在宫中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德妃虽然还没封后,可也是早晚的事了。 全程慕景容都在亲自伺候宋之晚吃饭。可宋之晚胃口不好,最近孕吐的厉害,基本上吃不下什么东西。想着当初怀宝儿的时候也没这样啊,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可把她折腾的不像样子。 除夕宴,除了帝王和德妃之外,其余的人都每个敢说话的,都小心翼翼的吃着桌前的饭。她们可是记得上次燕昭仪是怎么牵扯了那么多人进去的。这德妃可不敢惹,有皇上护着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碰啊。 慕景容给宋之晚夹了一块她平日最爱吃的烤嫩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结缘天注定,喜迎美满局 宋之晚接过往嘴里送去,在嘴里嚼了没两下,受不了这油腥味,胃里一阵阵的翻腾,忽然“呕……” 慕景容见她吐了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扭头对李富贵说道:“快去叫太医。这菜里有毒!” 说完之后亲手将宋之晚扶了起来,冷冷的对着在场的唯一男子慕景逸说道:“这事交给逸王处理,宫里费尽心思的女人可真多,一定要一个不剩的全赶出宫去!” 慕景逸原本在吃东西,筷子上夹着的肉还没送进嘴里,就听到帝王这抽风的一喊,不明所以的往主位看去。上序名巴。 中毒!慕景逸疑惑的看去,他们吃的东西都一样怎么会中毒的?再仔细看看帝王,好像也没那么紧张,再去看看宋之晚,她脸色有些泛白,但中毒之后就只有脸色泛白这一个现象? 显然慕景逸是不信的,刚要起身上去问个清楚。就看到帝王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眼神冷冰冰的是警告? 接着又听到慕景容说道:“逸王可要好好查,查好了朕重重有赏!” 这么冷静的皇兄,看来这德妃娘娘是没什么事的?可是……慕景逸将目光一转看向在场脸色已经变了七八分的其他妃嫔们,心中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前段时间就听说燕昭仪掳走皇子,跟她平日有来往的嫔妃一个也没能幸免的全部被赶了出去。这燕昭仪再给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做这种事情……皇兄原来是想要将这宫里的女人都清干净啊…… 慕景逸忍不住为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洋洋得意了一番。可又细细想去,忍不住惊讶,皇兄这么做的意思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啊…… 慕景逸打量了一圈在场的嫔妃,都长的挺漂亮的,这皇兄也真是舍得。 只是可怜了这些女子,他还是存着一分善心的,只将这些跟赶出去就好。再宫里早晚看着那恩爱的两人老死,倒是真不如出宫再去找个人嫁了。 这样想来,善良的慕景逸做起事情来就顺手多了。现场的嫔妃无一幸免全部被抓获赶出宫去。 而另一边,慕景容半抱着宋之晚往养心殿去。 宋之晚现在的恶心劲儿已经过去了,也有心思跟旁边的人说话,抓着他的手停住脚步:“皇上。臣妾没中毒,只不过是孕吐。” “朕知道。”慕景容脸上也不再是冰冷之色,换上了笑容:“朕只是想同你单独过年而已。” 这话一出,宋之晚被哄的心里暖洋洋。这一日一日的,她倒是没有后悔,反而觉得此生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嫁给了眼前这个人。 慕景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朕带你回养心殿,那边朕特意准备了些你爱吃的。” 宋之晚忍不住惊呼一声:“臣妾刚刚已经吃了。” “你吃的少,朕要再喂你一些。” “臣妾肚子上都有肉了……”宋之晚抱怨。 “朕就喜欢你这样……” 如月如星领着宝儿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宝儿看着前面的爹爹又被父皇给抱了起来,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爹爹真是一日比一日小了。 第二日,后宫中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前朝。大年初一的,一众大臣们也当真是敬业。跪在朝堂之上求皇上慎重考虑最好收回成命。 昨夜经过那一阵闹腾,宫里就只剩下了德妃一个女人。除此之外,其余的就是侍奉的宫女,再无嫔妃。 慕景容脸色不错。就算看着底下这一众有心为难的大臣们,他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 “众位大臣可不知这一群嫔妃有多可怕,前段时间有成了叛贼的奸细,又有想祸害皇子的,现在德妃身孕在身又有要破害她腹中胎儿的。这些嫔妃可无时无刻不在危害着朕和朕的孩子。难道大臣们是想让朕继续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担惊受怕中?” 慕景容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下面的大臣们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慕景容的笑容更盛:“这大过年的也真是为难各位爱卿了,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朕所希望的,主要是迫于无奈。谁会蠢到整天放个炸弹在自己身旁呢?” 话锋一转,慕景容看向慕景逸,问道:“你说呢?逸王爷?” 慕景逸正在打盹,站着都要睡着了。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今天又被人拉出来上朝,这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慕景逸根本没听慕景容说的是什么,睁开惺忪的睡眼,神情有些茫然,直接跪了下来:“皇上说的是,臣弟以为皇上英明神武、让人敬仰。” “恩,既然连逸王都赞同,朕想各位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了。”慕景容对着一旁的李富贵招手,李富贵立马拿出一道圣旨来做好准备,等着帝王吩咐,他就念。慕景容脸色十分和蔼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想借着今日初一的喜庆劲儿也一并说了。昨夜德妃虽然保住了孩子,可身子却是不太好,为了安慰她,朕决定将德妃封为皇后。” “这皇后之位空虚多年,六宫无主,以前各位爱卿们也时常劝告朕要立后,相信你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甚为高兴。”慕景容眯起眸子,满脸的喜庆:“这下诸位爱卿们便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落,还不等下面的大臣有何说辞,李富贵就端着圣旨操着尖细的嗓音将上面的封后圣旨正式公布于众。 圣旨一颁,下面也没人敢反驳的。不过现在六宫就德妃一人,不封她封谁啊。还什么六宫无主,六宫都没人了啊…… 慕景容却不管这些,大手一挥,十分贴心的说道:“今日初一,各位爱卿们就早些下朝回家吧。” 慕景容说完这话,连李富贵那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话都不等,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养心殿走了。自从宋之晚有孕在身便又搬回了养心殿。帝王步子飞快,想着现在宋之晚差不多该醒了,他要陪着她去吃今年的第一顿早饭。 章节目录 第83章 逸王今夜行,偶遇一神物(1) 世间忧愁多纷扰,可以回家睡大觉。 在大年三十除夕夜这天晚上,一个身着华贵绸缎布料,衣服上还绣了牡丹金边的男子指挥着几个身穿铠甲侍卫模样的人押着一个个穿着华丽的女子在街上走着。 慕景逸在最前面骑着马。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他穿的比较少,现在在这寒冷的百花街上走。冻得忍不住打哆嗦。 “不想冻死的,就都给本王快些!” 慕景逸吸吸鼻涕,烦躁的对着身后吆喝了一句,身后的人明显加快了步子。 慕景逸身下的马儿也快了些步子。眼看着快要出城门了,想着将这些女人送出城去,一人分一些银子,这事就算圆满结束,他就可以回家抱着小妾抱着火炉乐呵了。 心里的不悦因为在看到目的地而被平复了一半下去。 可是往往事情进展的没那么顺利,就在他快要踏出城门之际,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安静的大街上,来回游荡:“啊!强抢良家妇女呀……” 慕景逸立马勒住缰绳,皱眉往四周看了看,有强抢良家妇女的?在哪? 接着。他就看到自己马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个东西会动,还会说话:“把我也抢了去吧,当牛做马,我什么活都会干,求求你了!” 慕景逸满脸黑线的看着下面的一团东西,没好气的说道:“快滚,本王不是强抢妇女的,你找错人了!” “求您了,我很漂亮,只是穿的不好,您回去给我洗个澡之后就会知道我有多美了……” 慕景逸彻底无语了,这大过年的怎么都跟他过不去?出来替皇兄擦屁股还遇到一个奇葩,可真是够倒霉的。上序介划。 “本王要往前走,你若是再不闪开我可就踏着你过去了,受伤了可别怪本王。” 说着这话就重新控制着马儿继续往前行。却不料到前面那黑乎乎的一团并没有让开。反而还往前挪动了几部。 “大爷,行行好吧。您若是不将我给抢了去,我就让整条百花街上的人都知晓您在大年三十晚上强抢民女,然后再去官府告状,然后您这名声面子自由就都没了。” 哎哟!这还威胁上了!当今世上还有敢这么对他说话的?要坏他名声毁他自由?慕景逸只想用“呵呵”二字来回复她。 “快滚,本王没时间同你在这耗着。”慕景逸恶声恶气的说道。 那一团黑东西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朝着他的马儿又近了一步,在慕景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竟抓住了他的缰绳,一跃而上骑在了他的马上。 周围的空气都有点不一样了,带着股发霉了的味道。慕景逸嫌恶的抓住她的衣领,嫌弃的将她往下扔去。可奈何这人反应快,快速反手将慕景逸的胳膊死死的抱在怀里不撒手。 慕景逸身后跟着的侍卫上前。想将这团东西给拽下来,免得脏了自家王爷。可是这团东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抱着慕景逸的胳膊就是拽不下来。 这大年三十的又不好见什么血腥的东西。慕景逸眉头一皱:“先将后面的人送出去。” 那一小团心中一喜:“多谢大爷,日后必定当牛做马报答大爷!” “你先松开本王。” “那大爷可要说话算话!”那小团东西抬起一张脸看着慕景逸。眼神黝黑,一张脸上除了眼睛有些光之外看不出任何其他。 慕景逸嫌恶的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那一小团东西:“本王一言九,岂会诓你?你身上这么臭,要是再碰着本王,本王说不定就要反悔了!” 那小团东西一听,立马激灵起来,放开慕景逸的胳膊,改成抱着刚刚拽着她的侍卫的胳膊:“那我先同这位大哥一起。” 慕景逸冷哼了声,这脏脏的小东西倒是挺防备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使劲甩了甩,真是臭死了! 将那些嫔妃送走。慕景逸回到逸王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赶紧回屋洗了个澡,那衣服也不要了,直接叫人拿出去扔了。 正系着脖子上的纽扣,管家拎着一团黑黑的东西进来,眉头紧锁:“二爷,这人可真是您给带回来的?” 慕景逸轻轻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捂着鼻子立马后退了三步:“快把这个东西给我扔出去,臭死本王了!” “大爷!”那东西突然吼了一句:“您说您一言九,怎么不认账了?” 慕景逸被她这一叫吓得又是后退了一大步。看着在管家手里挣扎的人,很怕她突然又扑向他。 “本王说话算数。”转头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带她去沐浴更衣,本王要去宫里一趟,没功夫在这闲聊。” “是。” 管家行礼之后拎着这一团东西便出去了,慕景逸顿时松了口气。这新年第一天可真是晦气! 在朝堂之上他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又听着皇兄在讽刺人。他皇兄现在这道行可真是越来越深了,三两句话就把这群道貌岸然的大臣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嗯?好像有人在叫他?慕景逸吓了一跳,好害怕是昨天晚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哆嗦,清醒了几分才发现竟然是皇兄叫他。不过他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又不好再问一遍,只好说好好好,是是是,总归是没有错的。 终于挨到了下朝,将眼睛瞪大了些,看了看周围的大臣们,一副想拉屎拉不出来憋得难受的样子,看来都被他皇兄憋的出不来了啊,忍不住笑了笑。 “逸王爷什么事如此高兴?这皇上后宫里可就剩下一个女子了,这可是要祸国殃民啊!”一个大臣站在他身边,面容担忧的叹息了一声:“王爷您还赞同皇上,真是糊涂啊!” 慕景逸挑眉:“王大人,您这说的可好,不就是将你女儿也遣送出宫了,你不乐意了么。不过大人放心,你女儿安顿的很好。” 慕景逸拍了拍王大人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张由担忧变的铁青的脸,不由笑的更是开心。 章节目录 第83章 逸王今夜行,偶遇一神物(2) 慕景逸嘴里哼哼着小曲儿,往自己府中走。这初一过去了,只要宫里的人不再给他找什么麻烦,他可以懒到十五。想想这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一只脚刚踏进逸王府府邸的门槛,面前忽然闪出一人。慕景逸吓的立马将脚给缩了回来,谁这么毛毛躁躁的! 皱起眉头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鹅黄色的丫鬟服。发髻梳的也是丫鬟头,脸蛋倒是挺好看的。小巧的瓜子脸,微薄的樱桃嘴儿,修饰的恰当好处的柳叶眉,娇俏直挺的鼻梁,尤其是鼻梁上的一双眼睛,神韵十足,挺勾人的。 “啧啧啧……”慕景逸踏进王府院内,手摸着下巴,将眼前的这个丫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道:“本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我呀!”这丫鬟的眸子发亮,有些俏皮的指了指自己:“大爷,您忘了?昨晚上可是您将我给抢回来的。”上乐匠扛。 慕景逸皱起眉头,忍不住后退一步。抬手指着她:“你……是昨晚上那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叫铃儿。” “铃儿?”慕景逸喃喃念叨了一遍,抬头盯着她说道:“不管你叫什么,进了我逸王府就要守逸王府的规矩。第一,要随府内其他人一样叫本王二爷;第二,逸王府不养闲人,等会去管家那里领活干;第三,要与本王保持一定的距离。” 慕景逸现在脑子中还回想着昨天晚上一团臭烘烘的东西抱着自己胳膊的情景,那伤害值太大,即使现在这人收拾好了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有种想要退避三舍的感觉。 “好了,没什么事就该干嘛干嘛去。” 慕景逸打了个哈欠,该回去补觉了,真的好困。 慕景逸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起身伸了个懒腰,直接叫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中午没吃饭一觉睡到晚上。肚子早就饿了。 慕景逸吃着桌上的饭,觉得今日厨房做的东西格外可口。这大厨手艺有长进啊! 一旁的管家问道:“二爷,您对着饭还算满意。” 慕景逸点点头:“满意,让大厨自己去领赏。” 管家这也放下心来,看着桌上的菜被吃的精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这饭也吃完了,本王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慕景逸因为吃饱喝足睡够的缘故,一张脸上精神奕奕,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直到走出府外,身后的的小尾巴还没离开。 慕景逸有些恼:“谁让你跟着本王的?” “管家大叔说以后就由我照顾二爷。”铃儿的声音很悦耳,当真跟小铃铛似的:“日后二爷的生活起居都是铃儿照顾。” “管家是傻了不成?”慕景逸回头瞪着她:“府内那么多好的婢女不用非要用你?” “管家大叔是看中了我的能力。”铃儿笑嘻嘻的说道:“今日二爷穿的这衣服,吃的饭,洗漱用的水都是我准备的。而且您还夸我做的饭好吃。” 慕景逸挑眉:“饭是你做的?不是府内大厨做的?” 铃儿脸不红心不跳有些大言不惭的说道:“府内大厨哪有我做的好?” 慕景逸皱眉想了一会:“那不管如何。管家难道没告诉你本王在出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跟着?” “我也是为了二爷的安全着想,铃儿会保护你。” “先不说你能不能保护本王,首先你得自称‘奴婢’,再跟本王来说其他!”慕景逸难得一张脸上有严肃的表情。 “哦。奴婢知晓了。”铃儿学着府内的其他丫鬟样子还给他行了个礼。 “好了,现在你可以滚回去了。”慕景逸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身后那个小尾巴又跟了上来,倒是够锲而不舍的!慕景逸也不再多管,跟着就跟着,他去桃春日一趟,不信她也能跟着上来! 大年初一的夜晚,百花街上还是挺安静的,小商小铺还没开业,也就桃春日门庭若市,热闹的很。 慕景逸抬头打量了一二,就要往里走。可这脚却是迈不下去,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尾巴拽住了他。 “作何?” “二爷,这烟花柳巷的您最好别去,伤身又伤神。”铃儿使劲的拽着他,严肃的说道。 “哼哼,本王身体好的很,不牢你费心。” 说着甩开铃儿拽着他的那只手就踏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是陆正易聘请的老鸨妈妈,见是贵客,扭着身子一晃一晃的亲自接待:“二爷啊,咱们陆老板在楼上,奴家先带您进去,一会他就过来。” “不忙不忙。”慕景逸一张脸上挂上笑容,调戏般在老鸨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找几个姑娘来陪就好,陆老板一个大男人,我又没兴趣。不是说最近有几个长的漂亮还会武功的女子……” 铃儿跟在他身后,见慕景逸熟门熟路的样子,这儿的人也好像是都认识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慕景逸一眼。 慕景逸跟老鸨聊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指着铃儿,话却是对老鸨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非要跟着我。你看看让人把她拦在外面吧,省的破坏了我的雅兴。” “好,二爷这么说,奴家肯定好好听命。”老鸨笑的花枝招展,拿着手中的手绢轻轻拍了拍慕景逸的肩膀一下:“您先上去,这就交给奴家了。” “多谢了。”说完之后,慕景逸朝着铃儿露出一个得意的目光,快速往二楼走去。 还是他一个人清净,嘴上忍不住跟着下面的歌曲儿哼哼起来,喝着桌上的小酒,整个人惬意的很。 “二爷。” 有个声音在叫他,慕景逸却没回头,只听声音也能分辨的出来叫他的人是谁。眼睛依旧盯着下面的表演,一只手轻轻抬了抬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陆老板来了,坐吧。” 一副完全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样子。陆正易微微勾唇,桃花眼眯了眯:“二爷,先不忙着玩,在下想问问您,这个人可是府上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羞脸丢红人,一女略奇葩 慕景逸这才回头看向陆正易。他身边带了个人,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有点乱。整个人好像是被抢劫了一般。 慕景逸很想低头说他不认识这个人,可是见那一双泛光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他,这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脸色有些不好,想直接无视掉眼前的人:“陆老板先坐。” 陆正易挑眉。坐了下来,手中的折扇拿在手中:“看来这个人就是你府上的了?” “……” 慕景逸黑了半张脸。 “二爷……”铃儿上前两步,紧紧的挨着慕景逸:“奴婢只是想见到您,怕您在这妓院里遇到什么不测。” 慕景逸继续脸黑:“二爷遇到你才是真正的不测!” “二爷,这烟花之地的确不好久留,咱们还是回府吧。”铃儿站在他身后,小声说道。上乐叉圾。 慕景逸转头看向陆正易:“你们桃春日怎么也放女人进来?” 陆正易眸子里全是笑意,这小丫鬟倒是特别,能将慕景逸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气的黑了半边,也实属能耐。 “不是我想让她进来。”陆正易看了铃儿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在楼下就看到这小姑娘跟我桃春日的一些守卫在……撕扯,这样子实在有些不雅,就制止下来。问了句她说是你府上的人,就带着来寻你了。”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了么?”慕景逸冷冷的问身后的人。 “奴婢觉得此地不是好地方,担心爷……”铃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在外面很冷。” 可慕景逸依旧是听清楚了她的话,担心他?重要的是冷吧?这人倒是不傻。 陆正易看着这一主一仆的互动,忍不住笑着问道:“二爷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尤物的?” “尤物?”慕景逸听到这个词,撇了撇嘴:“不是我有心想弄,而是有人非要往我身上扑,怎么赶都赶不走……” 说到这里,慕景逸忽然想起什么,脸上又露出笑容看着陆正易:“你这还缺姑娘吗?要是不缺,那换也行,用你们这里最差劲的姑娘换就行。” 陆正易往铃儿身上瞧了瞧:“这姑娘身姿还算不错,脸蛋长的也行。只是桃春日这姑娘光长的好看还不够,得会门技艺。” 慕景逸心下也来了兴趣,问身后的人:“你会什么?” 铃儿摇摇头。一双手抓住慕景逸的衣襟,声音有些可怜:“二爷,奴婢不要来妓院。”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如此的,叫声都快让整条百花街的人听到了,现在在这里装温婉?”慕景逸抬手指了指自己衣襟,示意她放手。 铃儿也听话,迅速放开了,脸上依旧是可怜兮兮的。 陆正易眯起眸子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暧昧:“二爷,这姑娘在下可不敢要了。昨天晚上您都把人给要了还想送我这儿来?” 慕景逸愣了愣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等陆正易起身抱拳离开了,他才回过神。刚刚他说“叫声都快让整条百花街的人听到了……” 啊!陆正易这个思想不健康的!不是那回事啊! 慕景逸想要解释点什么。陆正易早已经下楼了…… 这逛窑子的心情完全被破坏了! 慕景逸直接站起身来便往外走。铃儿见人往外走了,心下也高兴起来,紧紧跟着慕景逸的脚步,嘴上忍不住夸赞道:“二爷。这种地方是该少来的……” “有种食物不知道你吃过没有?”慕景逸忽然停住脚步,对着铃儿笑的十分好看。 铃儿见他这表情微微一滞,也跟着笑了起来:“什么食物?” “牛皮糖。”慕景逸抬起一只手放到铃儿的肩膀处:“就像你一样,紧紧黏着,烦人的很。” 说完这句话,没等铃儿有什么反应,慕景逸的手就移动到了她的领口处,直接将人给拎了起来,往旁边一扔:“别跟着本王。” 铃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锲而不舍的继续跟着慕景逸。 慕景逸沉沉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是得罪谁了。惹着了这么个人! 这大晚上的,桃春日不想去了,又不想回王府,想了想要不进宫?可是这个时候应该是门禁了。 他也进不去,原本想着破坏一下皇兄的美事,找点乐子,也只好放弃。 看了看身后依旧步步紧跟的人。慕景逸脚尖一踮,快速飞上了房顶。下面的人看到他忽然不见了,脸色惊慌,四下看了看竟没看到人,一下子无措起来。 慕景逸微微勾起唇角。原本以为这人说要保护他,拽着他的手劲儿那么大,还以为她是会些功夫的呢,现在一看若是真会功夫,还能找不到他在屋顶? 这都发现不了,还想保护他?慕景逸微微冷嗤了一声。 趁着她还没发现,飞身从房檐上往王府走。 回到王府身上带了一股冷气,立刻有人拿了汤婆子来给他暖手,想了想对着一旁侍候的人说道:“挑两个侍妾来侍寝。” 很快,侍从便从后院挑了两个人过来。 慕景逸在外的名声还算不错,至少比当初的慕景容要好。他可没发展成那种只要美人不要爵位的程度。当时他皇兄这名声大且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搞的,娶五个侍妾回来大张旗,弄的满京都全都知晓。 而他低调的很,一般看中了哪个女人就直接带回府里,外面的人也只知道他好说话,人温和,还好相处,又能帮着当今圣上做事,至今还未娶亲,整个人简直是规矩的很。 慕景逸微微一笑,他这种没什么野心的人可不就得低调嘛。 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两个身穿薄纱的女人,有些眼熟,但是却叫不出名字来。不过不管怎么样,能暖床就好。 “两位美人穿这么少不冷吗?”慕景逸对着她们微微一笑:“快随本王去内寝,免得冻坏了身子。” 即使穿这么少有些冷,可看到慕景逸这幅笑模样,两个姑娘还是羞红了脸,对着慕景逸乖乖的行礼:“妾身服侍二爷就寝。”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家居有一宝,有如有一乐(1) 慕景逸身心一下子就愉悦起来。后院里就应该多几个这种女子,温婉可人,听话知趣儿的很,这才讨人喜欢。 可不像是刚刚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他说什么她都当成是放屁! 皱了皱眉,怎么又忽然想起那个人来了。看来只可能是昨晚那人对他造成的冲击太大。留下的阴影颇多的缘故。 认真盯着面前的两个美人,张开手臂,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给他脱了衣服,扶着他往床上走去。 被扶在了床上,慕景逸皱了皱眉,怎么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又忽然不想人伺候了。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两个姑娘互相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怕。她们还没做什么,到底是哪儿惹着他了? “别磨蹭了,都快出去。”慕景逸心情突然有些不好,话语里也多了些暴躁。 那两个姑娘赶紧捡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走去,心里是很害怕的。这二爷平日里在府中不管是对待下人还是对待姬妾一般从未发火,今晚这是…… 慕景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屋子里安静下来,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确实是该睡不着的,他今天睡到傍晚,现在再睡能睡着才怪。 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着外面吼了一句:“管家。” 管家大叔躬身进来,也知道刚刚有两个姑娘没伺候就被赶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二爷,有何吩咐?” “……”慕景逸皱眉想了想:“那……铃儿可回来了?” 管家微微讶异,却立马将这份讶异给压了下去,平静的回答:“还没有,铃儿不是同您一起出去的吗?” “还没回来?”慕景逸眉头之间皱的更紧,从百花街到逸王府这段距离也不算太远啊,就算她走的慢也早该回来,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回来! 慕景逸有些坐不住了。这人现在怎么也算是逸王府的人。弄丢了确实有些不好。他这么善良,怎么会真的对一条命不管不顾。 慕景逸这样想明白了之后,就拿了自己的外袍套了上去,就要往外走。 管家在后面有些担心:“二爷,这大晚上的您要去哪儿?” “去找铃儿。”上乐系弟。 管家还想说点什么,面前的慕景逸已经不见了身影。其实他是想说,让府里的人去找就好了,何必您亲自动身,可是…… 管家大叔摇了摇头,这主子的心思倒是变化的快。抬头望了望这黑漆漆的夜晚,不免有些担心。 慕景逸顺着路往回走,一直走到他丢下她的那个地方都没见到人影。 这年初一的晚上,街上人很少。这人还能去哪了不成? 心里不禁紧了一分,难不成她又厚着脸皮去让别人给抢了了?慕景逸抿抿唇,心里倒是有点不是滋味,难得有人做饭的手艺他觉得还不错。留在后院中做个菜也挺好,可这没了也是有点不舍的。 不过转念一想,没人烦着了岂不是更好? 在这地方来回转了三转,一只脚伸了出去又退回来,样子颇像是在跳什么舞。最后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他实在是不适合想这么纠结的事情,咬咬牙,既然人不见了,更好! 心里决定下来,不再找这种随随便便就拦下男子求着抢走的女人了。 脚下一动,刚要往回走,忽然一滞。被个东西拖累的踉跄了一下。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支撑住,没倒地上去。 恼怒的正想要破口大骂。低头仔细一看,却发现是铃儿抱着他的一条腿,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脚边…… 怎么每次见到这人总让他忍不住惊叹咋舌呢! “放开!” 慕景逸抖了抖自己的腿,试图让抱着他小腿的人松开。可这人没松开,反倒是抱的更紧了。 “二爷,您去哪儿了?奴婢很担心您。” 声音里带着几丝哭腔,却是极大声的。这周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她的声音来回在这巷子中游荡。 “奴婢很担心您呐……” 因为铃儿一直在说话,声音里还带着些哽咽的情绪,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慕景逸怕吵到周围的人出来看热闹,若是这样那他的脸可就要丢到桃春日去了,便低身下来一把捂住了铃儿的嘴。 “本王还没死呢,你叫唤什么!” “二爷……呜呜呜……” 铃儿的声音在慕景逸的手底下继续呜呜发声,身子还哆嗦着,一抽一抽的。 慕景逸见着她这番样子烦躁的很,直接冷声威胁道:“你要是再出声,本王可就真把你扔了,你永远也别想找到本王。” 铃儿听到这话,才渐渐安静下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哽咽的点点头。 “好了,快起来,随本王回府吧。” 铃儿却是蹲在那里抱着他的腿一动不动。慕景逸只好又低身回去问道:“又怎么了?” “奴婢站不起来了。” “为什么站不起来了?”慕景逸看着这人,难不成一会不见就瘸了? “奴婢哭的……站不起来了。”铃儿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叫慕景逸有些不忍。 “本王就再发一次善心。”慕景逸低身下去,伸出两只手将铃儿从地上捞了起来:“抱紧本王的身子。” 铃儿听话的依言去做。一双手才刚触碰到慕景逸的身子,就感觉自己忽的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呼而过,吹的一张小脸直疼,只好转头将一张脸埋在慕景逸的胸口处,双手往里缩了缩,刚好窝在慕景逸的腋窝下的位置,这样就不冷了。 慕景逸的身子一僵,胸口处温热的呼吸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格外明显,还有她的手,忍不住双臂夹的紧了些,脚上却是不停,继续往王府内赶。 终于到了王府将人直接扔下去:“现在脚会走了吧?” 铃儿站直了身子,点点头:“好多了,多谢二爷。对了,二爷您真的好厉害啊,跟奴婢的姐姐一样厉害……不不要比姐姐还要厉害,她抱不动奴婢,你能抱的动……”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家居有一宝,有如有一乐(2) 慕景逸冷哼了一声,不很想理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至极的女人! 不去管絮絮叨叨十分聒噪的女人,慕景逸抬手对着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再去找两个侍寝的过来,现在本王有兴致了。” 管家大叔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慕景逸,脸色微微有些红。心情却好似有些坏,这个样子的王爷,就算是他跟在王爷身边二十年了,也从未见到过。 还这么的反复无常,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轻轻叹息了声,只好转身去找侍寝的侍妾。 这次又换了两个姑娘,慕景逸依旧是叫不出名字。但在看到站在面前的两个十分恬静的姑娘时,脸色终于好了些,心情也似乎美了些。 正要往里屋走,一个声音又传了出来。铃儿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他:“二爷,您要让这两个姑娘一同侍寝?” 慕景逸挑眉:“不然你来?” 铃儿赶紧摇了摇头,他显然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二爷。一个姑娘就好了,两个姑娘实在是伤身子啊!而且两个姑娘一起侍寝总有伤风化,您毕竟是个大人物这样传出去影响不好……” “你是我娘?”慕景逸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实在是受不了她的聒噪。 铃儿惊得瞪大了眼睛:“二爷,您怎么能骂人呢?”上央亚弟。 “本王是说你管太宽了!我娘都没管,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慕景逸暴躁的朝着她吼了起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铃儿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却依旧拦着慕景逸不让步:“奴婢说的是真的呀,要不……您今晚先陪其中一个,然后明晚再另一个……不过也不能天天都这样的……” 慕景逸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可算是遇到克星了。偏偏这正月里还不能见血,见血不吉利,要是可以的话他早让人将她拖出去,打个十几二十几的板子了。 一旁的侍妾也有些挺不过去了,其中一个说道:“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样子,怎么还骑到主子头上来了?” 铃儿愣愣的看着她,无辜的说道:“奴婢没有,这位姐姐。奴婢只是为了二爷的身子着想。” 这左一个身子右一个身子的挂在嘴上,就像他身子有多么不好似的。连刚刚侍寝的那点苗头都没有,只想让自己耳根子清净清净:“都出去,让本王静一静。” 那两个侍妾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慕景逸一张难看的脸,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是狠狠的瞪了铃儿一眼,这么好的侍寝机会净让这个丫头给搅合了! 屋子内的女人都清理干净了,慕景逸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头,往窗外看了看。这倒腾了一晚上,又是一夜没睡。 新年过后他已经有两晚上没正常休息了!难道是老天在告诉他,今年势必是个多事春秋?势必他得忙活起来? 慕景逸把外面的管家叫了进来:“刚刚那个叫铃儿的那是什么意思?” 管家没想到慕景逸会问他这么个问题,一时也回答不上来。犹豫了一番措辞之后,慢慢的说道:“可能是……关心二爷……” 关心他?慕景逸微微嗤了声,要是真关心那就算了,要是假的。呵呵…… 慕景逸想了想,将眼睛闭起来养了会神,对着管家摆摆手:“恩,你先出去吧。把那丫头叫进来。” 管家心知肚明这“丫头”是谁,便让铃儿进去,他将门给关了起来。 铃儿见到这么大一个屋子就她跟慕景逸两个人,心里也不禁有些紧张:“不知道二爷唤奴婢过来有什么事?” “你觉得本王救了你,所以你就想要回报本王,所以劝诫也多了些?”慕景逸挑眉问道。 铃儿使劲的点点头,如捣蒜一般:“恩,二爷真聪明。” 慕景逸嘴角歪了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聪明。 正了正嘴,继续说道:“恩,既然如此,那本王叫你做什么那你也会做什么了?” 慕景逸觉得对付眼前这个人不能来硬的,要使用迂回战术,拼脑子,看看他怎么将她给绕进去!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对二爷不好的事情,奴婢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铃儿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慕景逸勾唇,满意的点点头:“好,您随本王出府一趟。” “二爷!”铃儿忽然拦住他,摇了摇头:“不行!二爷您一夜未睡,现在最好去休息,休息好了奴婢再陪您出去。” “……” 倒还真是为他着想,要是他刚刚没看到她微微打了个哈欠,他还真就信了! “本王天赋异禀,生来这身子就异于常人。刚刚在屋子里那会已经养好了精神,现在可是睡不着了。”慕景逸慢慢勾起嘴角,眼神直直的盯着她:“难道是你不想去?” “没有没有。”铃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力的摇摇头:“去……” “恩。” 慕景逸没再多说话,径直往外走,铃儿只好捂住直想打哈欠的嘴,跟了上去。 慕景逸在前面走着,这步子一直欢快的很。一直走到一个拐角处,步子才慢了下来,整个人变的小心翼翼,动作也都放轻,对着身后的铃儿摆摆手,示意她靠近。 铃儿靠近之后就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气体喷洒在她耳边,是慕景逸压低嗓子拂在她耳边说话的缘故。 “告诉你,这家人里养了几条恶犬,常常欺负周围的小孩,本王手里有药,你只要将这个放入那几只恶犬的食盆中,待它吃完之后,就行了。”慕景逸严肃的说道,目光坚定像是在做一件多么伟大多么令人歌颂的事情一般。 “可为何不告诉官府?”铃儿看着慕景逸手中的药,迟迟没有接手,疑惑的问道:“再说了,您是当今皇上封的亲王,对付几条恶犬还要这么偷偷摸摸背着做了?” 慕景逸脸色一沉,该聪明的时候笨,该笨的时候聪明,只好再胡编些理由来诓她:“你不懂,这家人是当朝十分有势力的官宦人家,在朝廷中有一定地位,本王明着冒然出手一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对当今圣上,对整个大慕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家居有一宝,有如有一乐(3) 见她有几分动容,慕景逸轻轻抓过铃儿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本王一心向善,是在不忍心看着恶犬欺民霸市,所以只好如此,你要是觉得委屈……看来你果然不是真心对本王好。” 铃儿的手被握在慕景逸的手里。微微有些别扭,他的手心干燥温热,而且还比她的手要大。一双葇夷被包裹起来,这感觉总有些微妙。 来回动了动,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明明没费多大劲儿,累的却有些脸红。 “那好……” 就这么答应了下来,慕景逸赶紧将手中的药塞到她手里,嘱咐道:“平日里恶犬是拴着的,你别怕它们,将药放进去后转头就跑便可。” 铃儿点点头答应下来,看了看这么高的院墙,那她该怎么进去呢? 慕景逸早就给她想好了:“本王送你进去。” 慕景逸抬手搂住她的腰肢。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子一侧,脚尖轻轻踮起,便往那院墙之上而去。 两个人轻轻站在院墙之上,对着铃儿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说道:“本王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下去,两个人下去实在太明显了。” “可是奴婢不会武功……” 慕景逸得意一笑,他早就想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绳子出来拴在了铃儿的腰上:“本王在这给你拉着,顺带给你望风,你先去吧。” 末了还关切的补了一句:“要保重。” 铃儿将药放在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挪动。看到这么高的院墙,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刚刚怎么就脑袋一热答应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呢? 可这爬到了半中央又不能半途而废,只好咬咬牙,继续往下挪动。 忽然。院墙内一阵狗叫声传出,此起彼伏,铃儿吓得死死抓住绳子,但绳子却是不牢固,忽然一滑,她屁股着地落了下来。 慕景逸也赶紧从院墙上跳了出去,躲在外面,趴在墙边仔细的听着墙内的动静。 应该是被那老头给发现了罢,心中忍不住乐呵了一番。 院墙内的铃儿摸着自己屁股,眼中盈上了泪水。抬头一看就是三只恶犬围着她,虎视眈眈的露着舌头和尖牙。不是说拴着吗?怎么会这样…… “我错了,求求你们绕过我吧……”铃儿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好怕自己被咬掉个胳膊。啃断个腿的。 忽然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有一包药,赶紧摸了出来朝着恶犬远远的一丢。恶犬们却不为所动,继续围着她。露出长舌头,流哈喇子。 在铃儿忽然觉得自己这命就要这么长的时候,一个老头出现在那群恶犬的背后。 “哪里来的盗贼,想在老夫府上作何勾当?” 老头留着一撮胡子,脸上浅浅深深的有些褶子,皱着眉头看着她。 铃儿终于看到了个人,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对着那老头就是一跪:“我不是有心闯你家的,求你先让这些狗离开好吗?” 老头却是没听她的话,继续说道:“你来老夫府上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铃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慕景逸没告诉她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啊! 那老头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见她腰间绑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已经落地了,看来是从翻墙进来,没注意直接掉下来了。上央节扛。 顺着铃儿所在的位置往墙上看去,这么高的墙,就算是有绳子,就凭着这么个丫头是怎么翻过来的? 老头挑眉,看着这铃儿说道:“既然你闯我丞相府,只能是有去无回了,又惹怒了我这几只神犬,你更是走不了了,直接给它们做了早餐罢。” 说完这话,几只狗跃跃欲试,犬吠一声比一声大,铃儿眸子里全是胆怯,往墙角缩去,以为这次真是倒霉倒到家了。 忽然面前闪过一个身影,接着她被挡住了。不用看面前的人的面容,只看这袍子,她就知道是慕景逸。他原来还是有些人味的…… 不禁哭声更大了。 慕景逸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她后脚跟处的人,冷呵了一声:“哭什么哭,丢死人了!” 被他这么一吼,铃儿的哭声小了些,但还是断断续续的,不停声。 慕景逸只好转头对着面前的傅盛说道:“傅丞相你怎么这么心狠,这大过年的对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下手,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傅盛微微挑眉:“逸王殿下这是来给老夫拜年的?这也有些太隆重了,老夫怕是受不起。” “哼哼,本王是经过此地,忽然听到你府内有声音,想来是你又做什么坏事,便进来看一看,没想到……啧啧啧……”慕景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慕景逸对傅盛家这几条狗早就看不过眼去了。因为前几日他时常过来蹭吃蹭喝,傅盛忍无可忍就养了三条狗,他便一直没敢再来。 今日是想指使着铃儿那丫头给他除掉这三只心腹大患,好继续来蹭吃蹭喝的,可谁知,竟被发现的这么快! 看着远远那包被丢出去的药,慕景逸回头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瞪了铃儿一眼,手脚这么不利索,怎么办的事! “不管老夫是在做什么坏事,今日这丫头偷偷潜入老夫府中定然有不轨之心,刚好这三只爱犬饿了,王爷还是让开罢。”傅盛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 “老头!”慕景逸脸色也变了:“这可是一个人!” 傅盛嘿嘿一笑,手掌摸了摸手边一只狗的脑袋,笑着说:“那王爷只要承认这事是你指使的,老夫便不再追究。” “真的?”慕景逸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话可算话?” “老夫一言九,绝不食言。”傅盛笑的一脸精光。 慕景逸还没来的及回答,一旁的铃儿就脱口而出,指着身旁的慕景逸说道:“就是二爷让奴婢这么做的。” 慕景逸脸黑了黑,看着脚边的人,张嘴想要训斥一两句,却听到这人说道:“二爷,此时不服软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86 京都第一作,亲王景逸也(1) “既然这位丞相大人说不追究了,那您就说实话了吧。”铃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慕景逸,样子可怜的紧,看来真是被这几只狗给吓坏了。 慕景逸只好点点头:“恩,是本王!” 傅盛点点头,对着他面前的三只狗做了个手势。三只狗十分听话,便离开这里,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趴着。 慕景逸刚要舒下一口气,就听到傅盛继续说道:“不追究归不追究,但是老夫要将此事告知圣上,让圣上来追究王爷。王爷做事实在太过自由散漫,需要好好整治整治。” “你……” 慕景逸举起手指着傅盛,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呛他一句,只好憋闷在心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还真是本王小瞧你了。” 最后慕景逸只好气哼哼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拉起坐在地上的铃儿,飞山往院墙上而去。 进人家家里不走正门,爬墙进来再爬墙出去。傅盛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事应该也一并去皇上那儿说一说。 慕景逸带着铃儿回王府,一路上没个好脸色。铃儿见他这个样子,只好小心翼翼的安慰道:“这事都是奴婢的错,要不再找个机会去会一会那恶犬?” “还去会恶犬!”慕景逸扭头对着她大吼:“还想让人家把你坑一顿?然后你再吓的流眼泪?” “二爷,奴婢知错了。”铃儿低头喃喃的说道。 慕景逸烦躁的抓了抓头,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就这丫头这个样子,做什么能行! “二爷,您再吩咐奴婢做点别的,奴婢这次一定不给您拖后腿,只是奴婢确实怕狗,能别跟狗有关就行……” 这铃儿也不知道是上辈子没说过还还是怎么样的,这么聒噪!慕景逸想了想,既然她乐意往枪口上撞,那他没办法。 脸色一转,慕景逸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本王确实还有一事。这事也是个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好事。”慕景逸笑着勾勾手指,示意铃儿靠近他。 铃儿再次感觉到了一股热风轻轻往她耳朵里吹,痒痒的,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 听完慕景逸说的事之后,铃儿的脸上浮现两朵可疑的红云,轻轻咳嗽了声,微微低头以做掩饰。 慕景逸也没在意,领着她继续往王府走:“咱们晚上行动。” 晚上,慕景逸换了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而身边的铃儿则是换了一身白衣,头发披散下来,脸上不知道擦了多少面粉。白的有些恐怖。 慕景逸瞧了瞧两人的装扮,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铃儿便往王大人在京都的别苑去。 他记得王大人的一个儿子在此处。王大人的儿子可是了不得,凭着自己是王公子便在京都上下横行霸道。看上的女子。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抢回这别苑。慕景逸看不惯这人好久了,竟比他还能折腾,心中有所不满,今日就带着这丫头替天行道! 慕景逸是早就打听过的,这王公子除了初一那天回了一趟老宅子拜见了王大人夫妇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这别苑里与人厮混。这个时间去,肯定能看到一场好戏。 慕景逸拍拍铃儿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样子:“这次可千万别出纰漏。你不是觉得本王一下叫两个侍妾来侍寝会坏了身子吗?那本王让你看看真正的……” 这话没说完,但他相信这丫头懂的。 “可是铃儿只关心二爷的身子。”铃儿怯怯的说道:“其他人……” “闭嘴!”慕景逸恶声恶气的威胁道:“都到这儿了你想打退堂鼓?” 铃儿摇摇头。可是看看眼下这么高的距离,又是站在人家院墙上她就一阵后怕,风一吹。她穿的一身白色裙子飞扬起来,诡异的很,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奴婢不想再爬墙了。”铃儿还是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怕慕景逸再一个拿不住绳子,那她屁股就可真的不用要了。 早上跌的那一下子,现在还疼呢。 “别怕。”慕景逸温柔的说道:“这次不爬墙。” 说完这句话,慕景逸就带着铃儿飞身上了一旁主屋的房顶:“这次改换爬屋顶。” “……” 又一阵风吹过,铃儿彻底凌乱了,感觉在此地要比爬墙还要危险。 她站在屋顶上,死死的抓着慕景逸的胳膊。这屋顶是斜的,真怕自己脚下不稳,一个不小心滑下去。 慕景逸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低身下去,悄悄的掀起一片房瓦,指着下面的人对着铃儿轻声说道:“看,就是他,他就是王公子。” 铃儿低眸往下看了看,这人正在被一群姑娘围着。有两个姑娘在给他脱衣服,还有两个在往他嘴里喂着什么东西,还有两个直接躺在床上,坦胸露乳供他观赏…… 铃儿彻底傻掉了。原来慕景逸说的是真的啊,他还算是好的……竟有比他还纨绔还淫靡的……上央爪技。 耳边又传来慕景逸的声音:“本王说的对吧。等会到了关键时刻,你就跳下去,然后本王想办法熄灭几盏灯,给你制造点效果……有本王在,你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铃儿皱起了眉头,真的是这样吗?可她怎么觉得这边这个王爷做事一点都不靠谱呢? 还有这关键时刻,指的是什么时刻? 她不知道,慕景逸却是清楚的很。 只见那王公子已经被几个姑娘拥着上了床。几个姑娘分工明确,各自服侍各自的区域。王公子就平躺在床上。直到一个姑娘起身,身上的衣物基本算作一丝不挂,直接抬腿跨过王公子的身子,往他身上某一处坐去…… “就是现在!” 慕景逸没经过一旁铃儿的同意,直接拎起她往下面扔去,当然她腰间还是系了绳子的。这次是必须要系绳子的,慕景逸也不会再故意松开,因为不然是无法显示出鬼魅的效果的。 屋顶上因为被扔下个人去,而使得周围的红瓦落下。慕景逸手上动作迅速,闪到一边先保护好自己,再去控制铃儿的位置免得红瓦砸到。 章节目录 第86 京都第一作,亲王景逸也(2) 铃儿是被忽然扔下去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光她那声尖叫也已经将床上正在办事的人吓了个半死。在加之房顶红瓦漏下来,挂着个浑身惨白的东西,床上的一男好几女早就不敢动了。 而王公子身上那一物也被吓得瘫软下来。女人声夹杂着男人声顿时充斥了整个别苑。铃儿捂着自己眼睛不敢去看,身子却是忍不住在空中来回飘荡。 慕景逸汗颜。就知道她做事不行。哪有装个鬼自己还害怕的。不过眼瞧着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程度,便将绳子往上一拽,把人拽了回来。 “快走,等会人多了可就不好走了。” 在大年初二这一晚上,当朝权贵公子在别苑遇鬼,据目击者透漏,半夜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飞着,样子狰狞面上好几根獠牙,恐怖的很。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王大人家的公子因为被鬼吓得……不举了…… 慕景逸在听到了这些传闻之后笑的前俯后仰,捂着肚子拍了拍铃儿的肩膀:“真是为民除害,咱们继续!” “啊?”铃儿害怕的退后一步:“奴婢胆子小,您还是别带着奴婢了。” “恩?”慕景逸笑够了直起腰。往前一步瞪着她:“是谁说的一切为了二爷好?你看二爷我现在多开心。” “这个……” 铃儿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跟着慕景逸胡作非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现在一想起来还忍不住打冷颤,怎么能再跟他去…… “别这个那个的了!”慕景逸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本王今晚再带你去个地方。” 铃儿被胁迫着也迫于无奈,只是这事情做了一件又一件,全京都都闹的沸沸扬扬。在今年的这个正月里,不仅喜庆而且热闹,最后都热闹到了当今皇上那儿去了。 慕景容看着下面跪着的慕景逸,面色严肃的很。殿内已经静默了好一会儿了。今天是大年初六,一般而言应该还处于无事过年状态中。可慕景容却是不得不来收拾慕景逸闹出来的残局。 最近已经有好几个大臣来禀告了,还是指名道姓的,最后弄的他这个做皇帝的都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了! 一臣一帝还处于缄默状态中。慕景容是实在怒火中烧,都不想同他说话了。慕景逸却是不敢说话,心里正寻思着这事做的如此保密,怎么会被人给知晓去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闲来无事的宋之晚,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可这两个人半天了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实在比赛,看谁先出声。 宋之晚觉得这样僵持着不好,便替他们首先打破了沉默。眼睛看向下面跪着的慕景逸,笑着说道:“听说逸王最近做了不少的好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臣弟什么事都没做过。”慕景逸淡淡的说道。 他现在要是承认了才是傻了呢,看皇兄那个样子,有种要拔了他的皮的冲动。 慕景容拿起手边的奏折往地上摔去:“你自己看,你犯了什么事!” 慕景逸小心翼翼的捧着奏折翻了翻,大多讲的一半实情一半虚情,倒是傅盛那老头还算诚实,其余的可就一般般了。 宋之晚一直在打量慕景逸的表情,从他脸上竟还看出来一丝的不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故而看了身旁的慕景容一眼。用眼神询问他,她可以说两句吗? 慕景容点点头,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同慕景逸说话,宋之晚想说更好! 宋之晚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慕景逸身旁:“逸王殿下。最近听闻您厉害的很,要把丞相家的狗给毒死,还把王大人家的长公子吓得不举了,还有在东街住着的李大人家里多了挺多老……今年这才刚开始没过几天日子的您就做了这么多丰功伟绩?” “皇嫂!”慕景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是挺能干的,但是您也不用这么夸我。” 宋之晚无语的翻个了白眼:“看来就是你做的喽?” 慕景逸对着宋之晚眨了眨眼睛,样子有些讨好的说道:“你要是帮我,皇上要是打我帮我拦着,我就告诉你。”上丸名划。 坐在龙椅上的慕景容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今日做的这些事够拉出去游街示众了!” 宋之晚倒是好奇,准头对着慕景容笑了笑:“听逸王说说嘛。” 慕景容见宋之晚这般好奇,也没办法,点头同意。 慕景逸认真的说道:“丞相家的狗是恶犬。臣弟每次去都吓的腿软,王大人家的公子强抢民女,在别苑内生活太过淫靡,李大人最近通过拜年这事揽了不少财……” 慕景容挑眉:“这么说你还在行侠仗义、匡扶正义了!” 慕景逸点点头:“是的,皇上。很多事您不便出面,也只好臣弟出面了!” 说完这话,慕景逸挪动了挪动膝盖,往宋之晚身后缩了缩,两只手轻轻抓着她的裙摆,希望可以在危机时刻,拿皇嫂做一下挡箭牌。 宋之晚听完这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慕景逸说道:“那为何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小心点?怎么被这些大臣给知道是你做的了?” 慕景逸一听宋之晚这话也是皱起了眉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疑惑的说道:“这件事情臣弟也纳闷呢,除了被傅丞相抓住过,臣弟可一直是伪装的很好,没道理被人发现啊!” 慕景容在听完慕景逸这句话之后,脸直接黑了个彻底,跟个铁锅似的,将手边另一样东西扔了下去,:“自己打开看看!” 扔下来的东西是一团白纸,皱巴巴的一大团。宋之晚也没见过这东西,好奇的蹲下来跟慕景逸一起看。 慕景逸将那一团白纸打开,原来不是一张而是好几张,这好几张纸上写着字,而且字迹内容都一样。 “逸王府。” 就这三个大字,宋之晚瞧着这字迹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不禁问道:“这是谁写的?” 慕景容冷冷的回答:“每次作案结束,在现场都发现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86 京都第一作,亲王景逸也(3) 慕景逸瞅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没看出来这到底是谁的笔记,只是纳闷,怎么会在现场有这些字条呢? 难不成是那几个大臣合起伙来污蔑他?但是也没道理啊,平日里处的还不错,就算栽赃也不能这么明面上的写。 “皇上。您想想若事情是臣弟做的,臣弟会傻到在现场留这种字条吗?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慕景逸皱着眉头道。 慕景容冷哼了声:“不管是不是栽赃陷害,这事情就是你做的,还这么招摇过市的留下纸条,你真是能耐了,朕还是小瞧你了!” “皇上,这绝对是诬陷!”慕景逸举着纸条在空中摆了摆:“这绝对不是臣弟留下的,求皇上明察。” “明察?”慕景容挑眉:“再找点更确切的证据指正就是你做的无疑?” “……” 慕景逸也说出来话来了。可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啊,他怎么会真傻到自己举报自己啊。 心情有点郁闷,不知道是那个不开眼的想要得罪他,最好别让他抓住,要是被他抓住了,哼哼…… 宋之晚瞧着这事有些蹊跷。看了看慕景逸。其实说到底这人也是好心,被他坑了的那几个大臣,除了傅盛之外都有些不走正道,明着整治不了,暗着教训教训也挺大快人心的。 于是,宋之晚决定要帮他说说话:“皇上,这事其实也好办。这纸条上这么清楚的写着逸王府,而咱们逸王又没那么傻,众位大臣们肯定也觉得逸王不傻,所以这事您推到江湖之中的人身上就好,就说某某江湖大盗故意利用逸王名字挑拨朝廷关系,然后再下个通缉令,唬唬人就好了。” “皇嫂说的对!”慕景逸立马点头称赞:“皇上,臣弟真的是在为民除害。” 慕景容倒也真没想怎么罚他。主要是那几个大臣来找他让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若是这事真承认了是慕景逸做的,皇室也会被蒙羞,能兜住便兜住。不过这人还是得给点教训的。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就过于放肆了! “景逸。”慕景容忽然沉沉的叫了他一声。 慕景逸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这样叫他,总有种让他觉得大事不妙的感觉……毛骨悚然的,真的好可怕…… “皇上……”慕景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慕景容。 “你年纪也不小了,整天这样玩闹不是办法,朕决定要给你寻觅一好亲事,争取在今年上半年成婚吧。”上丸助划。 慕景容是知道的,他在府内养了不少的女人,只是低调而已。找个端庄贤淑的嫁过去,也好管管他。 慕景逸下意识摇头,他可不想这么早成婚啊……当朝中那些大臣们的女儿他大多都见过,要是真嫁给他。那他还有好日子过么…… 慕景容当做看不见的:“今日就开始给你找找,这几日也别出府了。好好整理整理你的逸王府,等着迎新娘子吧。” 慕景逸拽了拽宋之晚,一脸的苦相望着她。意思是。求您帮着说说话。 宋之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皇上又没打你,反而给你娶亲,这是好事,等会皇嫂也给你寻么寻么,你看宝儿都那么大了,你还没个孩子,真的是不像话。” 说完这话,宋之晚将自己的裙子从慕景逸手中拽了出来,往坐在龙椅上的人身边走去。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皇上,臣妾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慕景容站起身。两只手扶着她。现在她肚子里多了个,更得小心翼翼的,平日都不让宫女扶了,都是他亲自来。 “你慢一点,朕带你回去休息。说不让你来,你非要凑热闹,有什么好凑的,就是一混小子而已……慢点……小心……” “……” 慕景逸看着那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夫妻俩,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这么惨呢! 慕景逸在养心殿的地上又跪了好一会,清净了许久才起身。起来的时候膝盖都有些不打弯了,扶着门框休息了好久才迈出殿门往宫外走。 真是个多事之秋! 慕景逸叹息了一声,回到王府,管家脸色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家王爷。脸色有些不好,八成又是进宫受训了,便跟在一旁尽量不出声。 可管家身后的铃儿却没这么自觉了,见慕景逸回来,一张小脸上开心极了:“二爷,宫里好玩吗?皇上叫您去是有什么大事情?” 慕景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想说话。以前他挺爱说话的,逮住个人能聊就聊上来,话挺多的,可自从发现一个比他的话还多的人之后,他就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慕景逸不回答铃儿,铃儿继续锲而不舍:“二爷,今晚咱们去谁家呀?这几次奴婢练习的翻墙技术比原先好了许多,现在奴婢觉得自己像是女侠……” 慕景逸听完这句话为嗤了一声:“女侠?女虾还不差!”想了想继续对铃儿说道:“今晚本王要吃虾,而且要全部都是母的!” 不知为何,铃儿觉得自己脸颊有点热,微微低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等她害羞完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的慕景逸已经不见了。 既然想吃虾,那她就去动手做吧,只是这要全雌虾,倒是需要好好区分区分。 所以以至于今天晚上,慕景逸在吃到饭的时候,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不过在闻到饭香之后还是清醒过来。 一张脸上写满了不悦,看着桌子上只摆了一盘虾的饭,抬头问站在一旁的铃儿:“只有这个?” 铃儿点点头:“您要吃母的,所以奴婢挑了好久,好不容易找了这么多母的。奴婢又怕您饿着所以做好就赶紧端过来,没空做其他的了。” “……” 原本以为这丫头还有做饭这一长处,可现在看来,他真是有些疑惑了!一晚上了,弄半天就弄这点东西! 不过也都怪他,竟相信她能胜任大厨这一职位,以至于做饭的厨房就她一个人了,现在……慕景逸瞪着面前一盘虾……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近处有一人,可入怀中来(1) “过来剥给本王吃!” “哦。”\t 铃儿听话的往桌边迈了一步,撩起袖子拿了一只虾在手中,便动手剥了起来。 很快外壳被剥掉,露出里面嫩嫩的虾肉,香味更浓了一分,放到慕景逸面前的盘子里。顺带提醒道:“二爷,您沾着旁边的酱吃。” “恩。” 慕景逸很大爷的吃了起来。说实在的,这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太慢了! 最后一整盘都被慕景逸吃进了肚子里去。鲜少他吃一样东西吃这么多的。平日里一顿饭就好几样,每样吃一点,从来不光盘,今日真是多亏了这丫头的“慢”,竟吃了个精光。上丸阵技。 铃儿擦了擦自己的手,乖巧的站在一边提醒道:“二爷,您现在出去走一圈,散散步,再上床睡觉。” “本王现在就去睡。” 慕景逸要往床上跑,却被铃儿给挡住了道儿:“您这样对胃不好。还是出去走一走吧。” “管家婆。”慕景逸冷冷的说道:“让开,不然本王对你不客气。” 铃儿直接忽视了他给她起的外号,寸步不让:“奴婢是为了您好。” 虽然伺候他吃饱喝足了,但干预他想法的人还是不容原谅。原本今日就被皇兄给骂了一顿,心情不佳,她还敢往枪口上撞! 慕景逸毫不费力的就拎起了铃儿,带着她往里屋里走:“既然不让开,那本王就亲自动手。” 慕景逸脚下步子很快,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你今晚就做一回侍妾。” “二爷!”被扔在床上的铃儿,立马爬了起来,想要离开。慕景逸的一整个身子却已经将她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现在倒不是她在堵他了,变成了他堵她。 “二爷,奴婢错了!” 这个时候,铃儿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该服软。就慕景逸这禽兽,什么也能做的出来。 “晚了!” 慕景逸冷哼了一句,倾身而上。这丫头欠教训。刚好今日他心情不佳,就折腾折腾。 铃儿在慕景逸的脸靠近她时忽然大吼了一句,这声音实在太大,要比慕景逸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在街上那吼声都要大。整个逸王府的人估计都能听的见。 接着,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然而这个人脸上却是一滴泪都没有。慕景逸痛苦的抓了抓头发,明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他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哭了!”恶狠狠的威胁道。 这声恐吓一出,声音没小反倒是更大了。 最后迫于无奈之下,慕景逸只好起身,指着她吼道:“本王不屑碰你,快起来,滚!” 铃儿占够了便宜,看着差不多了。也便起身,摸了摸一滴泪都没有的脸,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去。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慕景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期盼着明天能是顺利的一天。 事违人愿。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消息让他进宫。至于什么事,宫里来通禀的公公没说,可慕景逸也能猜的到。 就他皇兄那幸灾乐祸的性子,肯定是给他找好了选妃! 与他猜的差不多。面前摆了几张画像,慕景容脸上带着点温和:“你的事朕给你解决了,这选妃成婚的事,你也该差不多做了。看看吧,喜欢哪个?朕让人安排你们见面。” 慕景逸看着面前的一排画像,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这么短的时间他皇兄能搞的这么多也实在是不容易,心中不由佩服。 “皇上。您一夜之间是从哪弄这么多女子的画像的?”慕景逸忍不住问道。 慕景容对着他和蔼的笑了笑:“这是大臣们送上来的秀女画像,朕留着没用就一并带过来送你了。要是朕还留着这些让你皇嫂看见了也不好,这些你都可以拿回府仔细看。” “……” 慕景逸汗颜,他以为他皇兄一时间是从哪儿弄这么多画像来的。原来是他不要的…… “那臣弟就将这些拿回去慢慢欣赏了。”慕景逸拱手说道:“若是没什么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慕景容摆摆手:“恩,你回去吧。不过朕给你两日之期,从中挑选出满意的来见朕。朕亲自给你赐婚。” 慕景逸无奈道:“臣弟多谢皇上了。” 慕景逸是抱着一大摞画卷回府的。门口依旧有在等他的铃儿,见到人直接将画卷全数放到了她怀里:“给本王挑挑,看看哪个女子好。本王要选王妃成婚了。” 铃儿抱着这么重的东西,艰难的往屋子里移动着,这么多美人画像,还是第一次见。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当然,铃儿是不敢这么做的。 仔细的帮着慕景逸挑选,看看这个姑娘又看看那个姑娘。铃儿有些犯愁了,都很漂亮啊,这要叫她怎么选…… 最后只好苦恼的走到慕景逸面前:“二爷,那些姑娘们都漂亮的很,奴婢实在不知道选哪个。” “找个最漂亮的,与本王最相配的。”慕景逸手中捧着一本书,头也没抬淡淡的回道。 “那些姑娘都长的很漂亮,要说与二爷最配的……”铃儿犹豫了一番,不知道该不该说。 慕景逸见她有话没说,抬眸轻轻瞥了一眼:“恩?哪个与本王最配?” “二爷要听实话?”铃儿歪着头问道。 慕景逸点点头:“肯定要听实话。” “都与二爷不相配。”铃儿诚实的回答。 慕景逸这回来了兴趣,将手中的书给放了下去,抬头看着她,什么时候这丫头的嘴这么甜了,终于说出句他喜欢听的了。 “你的意思是她们都配不上本王?本王也这么觉得。”慕景逸满意的点点头。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您配不上她们……她们都长的那么好看,还是好人家的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铃儿看到慕景逸一张脸越来越黑。 “你……” 慕景逸狠狠的咬牙,抬手指着她,有种要打人的冲动! 铃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实话了,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抬腿就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近处有一人,可入怀中来(2)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慕景逸抬脚轻轻松松的就将她给抓了回来,连带着将房门也关了起来。 铃儿看见跑不掉了,只好将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睁开眼睛,可怜的望着他:“是二爷让奴婢说实话的。” “本王有这么差?”慕景逸拽着她不撒手。恶声恶气的说道:“本王好歹是亲王,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为人风趣幽默,说话做事得体大方,府内有财有势,更是得当今皇上重用,这天下哪个女子本王配不上!” “……” 这连口气都不喘的猛夸自己是怎么回事? 铃儿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恩,您说的对。” “刚刚不是说本王配不上么?现在怎么又改嘴了?又想骗本王?”慕景逸紧紧抓着他,脸上的生气全数表露,好像还被气的有些微微喘着粗气。 铃儿一脸的无奈,说实话他不爱听,说假话恭维他又闲不诚实。这人是三岁的孩子吗?怎么这么难伺候。 “哼。不用你这样一幅像是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本王,本王有办法整治你!”慕景逸忽然露出危险的眸子,放着精光,好像要吃人似的。 铃儿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摇摇头:“您不是苍蝇……奴婢也吞不下啊……” 慕景逸觉得自己在平日里挺能言善辩的,怎么在这个丫头面前,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呢!而且以往都是他把人给气的半死,难道是遭报应了,这回他竟然被气的半死! 不去管她骂他是苍蝇,继续说道:“你不是觉得这些姑娘都配不上本王吗?那好,既然如此本王就娶个最差的,省的祸害了人家。” 这是开窍了?铃儿有些惊讶的看着慕景逸,他能这么有觉悟? “走吧,跟本王去面圣。”说完慕景逸拉着她就往外走。上司团扛。 铃儿一直被拉上了马车这才明白过来有什么不对劲。 “你说你要娶我!” 铃儿明白过来之后就打算要往车下跳,可一旁的慕景逸吩咐前面的马夫要他快些赶车。 铃儿看着两旁的街景快速的往后倒退,想要跳车的冲动没了。要是她现在真的跳下去。摔断根腿什么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一边的慕景逸还十分温柔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担心那些姑娘嫁给本王会受祸害吗?你这么仁慈,不如替了她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铃儿很想甩开他的手,可是这人握的实在太紧。早知道她就不那么诚实了,说了实话的后果竟然是将自己给搭进去! 想了想,铃儿清了清嗓子准备要大吼,反正每次她这样大吼,慕景逸就拿她没办法,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慕景逸却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见她作势要吼,直接倾身而上,整个人坐在了她的大腿上……盯着她那已经半张的嘴,极快的冲了上去。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声音被人吞到了肚子里,只剩下一阵呜咽声。两只手被人桎梏住,两条腿被人用屁股坐的牢牢的,全身上下竟没有个可以反抗的部位了…… 铃儿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张脸慢慢由白皙变成绯红最后直接变成了深红。因为她的嘴张的大,所以慕景逸的舌头很顺利应当的就钻进了她嘴里,口中滑溜溜的,一阵阵热流划过,痒痒的,惹的心跳飞速。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铃儿无措的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景逸发觉面前的这人露出这种无知的表情,心里不禁得意了一番。自从上次她那一声高喊之后,他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整治她,看来这方法很奏效。 可是这亲着亲着。慕景逸原本这镇定的心也变的有丝慌乱。不知为何,有些控制不住,一双手不再攥着她的手,而是往她身上而去,正想着用指尖一探美妙,忽然一个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大意了! 慕景逸松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打的还真够用力的!不过他倒是没多少恼怒,心跳的飞快,刚刚竟有些意乱情迷,可能是最近一直没碰女人的缘故,一时心乱了些。 “二爷,请您自重!”铃儿眼中散发着冷冷的光,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唇,嫌弃一般的甩了甩。 慕景逸见她这样子,忽然有些无措,心里竟生出一股歉疚的意味,好像就是他做的不对…… “那个……”慕景逸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可铃儿一点也不领情,冷冷的转头,看向一旁涟漪波动不断的轿帘。 马车内的气氛微妙,慕景逸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外面的马夫下车掀开轿帘说道:“二爷,到了。” 慕景逸坐着没动,瞟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铃儿,小心的说道:“到了,该下车了。” “我不会嫁给你。”铃儿继续把头扭向一旁,冷冷的说道。 “你就当帮本王一个忙,跟本王进宫一趟。你放心,皇上不会允许本王娶一个没身份背景的女子,但是你我这样一闹,这纳妃的事肯定会暂缓下来。”慕景逸看着她的神情继续说道:“你要是帮了本王,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慕景逸见她依旧没说话,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若是介意刚刚本王亲你,大不了本王让你亲回来!” 这句话一出,铃儿才稍稍扭头瞥了他一眼:“日后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另外,今日的事不准外传!” 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不能对着慕景逸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又不想嫁人,只好让他隐瞒,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慕景逸连忙点点头:“只要这次你帮了本王,什么都好说。” 慕景逸见铃儿答应了,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自己率先下车,然后伸出一只手要扶车内的人。 一旁的马夫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们王爷这事怎么了?车内就坐着一奴婢,还能得这样的待遇? 可车内的人却不领情,用胳膊挡开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近处有一人,可入怀中来(3) 在宫道儿上,经过的宫人都惊讶于眼前这一幕。 这逸王殿下怎么低头哈腰的跟在一个姑娘身后?这姑娘是何来历?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慕景逸很自觉地给铃儿指着路,微微弓着腰,脸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当时他此刻完全没意识到其实他是主子,她是奴才。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样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对着铃儿,可一时间也不知道为何脑抽了。就这样做了。 铃儿心情不愉快,被狗啃了换谁谁心情也愉快不起来。 而且她这一张脸,到现在还带着红晕,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狗啃,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也没意识到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大慕皇宫。是整个慕国最严肃的地方。 “对,就是这里,咱们在这儿等着,皇上一会就来了。” 慕景逸领着铃儿进了养心殿,找了一处,先让铃儿坐了下来,自己在一旁站着。他不知道他这个动作落在别人眼中含义什么,迅速这消息就被传到了慕景容的耳朵里。 “什么?景逸这么快就带姑娘来见朕了?朕还以为他磨蹭到最后一日也挑不上个。”慕景容一边更衣,一边听着一旁的小太监汇报。 “恩?还对那姑娘十分纵容?” 慕景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这事倒是挺好玩的,还真有女子能治得住慕景逸那人? “要不要同朕一起去看看?”慕景容对着一旁在仔细听八卦的宋之晚笑着说道:“顺道看看那姑娘何许人也,惹的咱们逸王这般对待。” 宋之晚每天在宫里闷的实在无聊,这一有事,她肯定是想要去凑热闹的,赶忙点点头答应下来。顺带接过太监手中的腰带,亲自给慕景容系了上去。 慕景容微微低头看着宋之晚,脸上的笑不自觉地放大。今年可是十分吉祥的一年,这开年不久,事事顺心,定然是预示着一年风调雨顺。 慕景容拉着她的手,往正殿走去。 一进了正殿的门,果然如同小太监所说。慕景逸自己不坐椅子,把位置让给了那个姑娘,只是那个姑娘一直低着头,相貌也看不太清楚。见他们来了直接跪在地上行礼。 慕景容没让他们起身,而是一直在打量着下面的人。这个女子眼生的很,应该不是他给的那一摞画像上的人。 宋之晚也一直在看这女子。女子没抬头根本看不见相貌,倒是从背后看去,这身影有些熟悉。 慕景逸见他皇兄没让他们起身,以为是皇兄不满意。不满意就对了,要的就是满意!若是满意了还得了,那他不就得真的娶这个丫头了! “皇兄,这人就是臣弟选的王妃。”慕景逸率先打破了安静的大殿,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臣弟府上的一个丫鬟,但是人却善良……” 在说到“善良”这两个字的时候,慕景逸有些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在像说什么谎话似的。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撒谎的坏人。 慕景容听着慕景逸将他身边这个姑娘浑身上下夸了一遍之后,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姑娘家里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这话一出,慕景逸懵了懵,这事他好像一直没问过他。不过这人是捡来的。应该是无父无母吧? 慕景逸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铃儿:“皇上问你话呢,快回答。” 铃儿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说了实话,好像有些不太好,可若是说了假话,有朝一日被查出来可就是欺君之罪,一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早知道这事这么难做,她就不同意了。 就在僵持着都不说话的时候,宋之晚却忽然出了声:“姑娘你先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铃儿一听,这不用回答那个问题了。很乐意的将头抬了起来。只是这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 铃儿赶紧重新低下头去,身子低的很低,期盼能将自己的头埋起来。怎么会是这样?刚刚这帝王带着个人进殿,她没怎么在乎,也没去看,这一抬头可就不好了…… 此刻很想落荒而逃,以为进宫也不一定能遇到,他们又不去后宫,想着也只是见见皇上,怎么会见到…… 宋之晚也终于看清楚了下面跪着人的面容,又因为这人的反应,心里更加肯定起来。她有个妹妹,虽然不是一母所出,可自小玩到大。因为她这个妹妹的母妃早逝,之后便放到她母妃这里养着,两人如同亲姐妹一般。 前段时间她有所听闻,父皇给这个妹妹指了一道婚事,可她不愿意,竟一人逃婚了,再无踪影,竟然是逃到慕国来了么? 亏得前几日她还担心,没想到这是自己找着如意郎君了。 宋之晚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除了铃儿之外,另外两个男子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上司夹技。 “有什么好乐的?”慕景容抓了抓她的手问道:“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宋之晚点点头,对着他眨眨眼,一脸的神秘。 慕景逸却是疑惑的看着他皇嫂,试探的问道:“难道您是觉得铃儿长的太丑了?所以很好笑?” 听了这话,宋之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才长的丑。” “……” 慕景逸听到他皇嫂这回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低下头,今日可不止一个人说他不好了! 可听在慕景容耳朵里,却是宋之晚很满意这姑娘了? 既然自家媳妇觉得这姑娘好,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慕景容忘记的一件事情就是,好像今日是来看他家弟弟的媳妇的,并不需要宋之晚满意…… 慕景容也不在乎那么多,大手一挥:“这事就这么定了,刚好正月里不少的好日子,宜嫁宜娶,选个最近的日子将婚事办了吧。” 慕景逸瞪大了眼睛望着慕景容,这事还没说明白怎么就下结论了!这不像是他皇兄的作风啊! 而一旁跪着的铃儿也忍不住了,她只是同他来演戏的,没想呀真嫁啊!而且嫁的还是这么一个人,她才不要! 章节目录 第88章 冬去春来日,暖阳照大地(1) 来回掂量了一番,铃儿决定直面前一个问题。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她刚逃婚了一次,一点也不想再逃第二次。逃一次就差点把小命给弄丢了,再来一次,那她还要不要活…… 铃儿抬起头,可怜汪汪的对着宋之晚一笑。那个样子好像几天没吃饭的小奶狗。在冷风里瑟瑟发抖没人要似的。 从小到大宋之晚见她这样子就受不了,也不再逗她了。直接松开慕景容的手往下面走去,将跪在地上的人给扶了起来:“怎么跑这儿来了?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 两道目光直直的望向那两个女人,都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之晚感受到他们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转头对着帝王介绍道:“这是我皇妹,也是金国的公主。” 慕景容听完这句话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放在慕景逸身上,只是他这个皇弟知不知道? 不过看他那一脸的惊讶样子,跟被雷劈了似的,就知道他全完不知晓。人傻就看出来了。 慕景容微微叹了口气:“那这婚事也在商量商量吧。” 铃儿一听这话,赶紧谢恩。虽然被发现了行踪,可先保住自己才是重要的。正想要拉着慕景逸先出去再说。却被宋之晚给拽了回来。 “留在宫里住几天吧,好久没见你了,怪想念的上。”宋之晚笑眯眯的说道。 铃儿一脸的苦相,很想说,能不留下吗?有种留下了就再也跑不掉的感觉…… 然而宋之晚怎么可能轻易这么放过她:“就算你想嫁给逸王,可不能未出阁就住到人家家里去,这样名声不好。” “……” 铃儿欲哭无泪,转头看着地上的慕景逸,指望指望他能帮衬帮衬。 慕景逸是个自身难保的主儿,虽然听着她是金国公主有些惊讶,可好在他暂时摆脱了选妃这一恶梦,现在怎么敢对他皇兄再多说两句,万一变卦了可就不好了。 铃儿狠狠瞅了他两眼,就知道他不靠谱!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慕景逸一个人回了逸王府。一路上挺悠闲自在的,一下子摆脱了两个麻烦,这个结果他自己都没想到。不禁步子也轻快了。嘴上忍不住吹了两声口哨。 可到了晚上,看着满桌的菜,慕景逸竟然有些食不下咽。最近总吃那丫头做的饭,先如今换了人,还真一时吃不下去……上司上巴。 晚饭没吃多少,就躺在床上闭目要睡觉,可翻来覆去好久就是睡不着。又让人来找侍妾伺候,可是不知为何,这一伺候他就想起铃儿那一本正经的脸:“二爷,伤身体。” 慕景逸烦恼的抓了抓头发,真有些受不了了! 就算不在眼前,这人竟也能影响他的心情! 慕景逸赶走了侍妾,一个人半坐在床上。心情烦闷的很,不知这是怎么?到了第二天,两双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晕,一张脸上竟有些憔悴。 管家看到他的时候惊讶了一番。明明昨晚上侍寝的侍妾都被赶出去了。这王爷怎么还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二爷,您要不要喝点补汤补补身子?”管家担心的问道。 “补身子?”慕景逸挑眉:“为何?难道本王看起来身子不好?” “这个……”管家嘴角抽了抽,觉得不好提王爷这脸色不好的事,只好说道:“那个强身健体,适当喝点也好。” 慕景逸想了想:“恩,也好。” 慕景逸手里喝着补汤,心里却在想着,等过两天他皇兄就该找他说说这选妃之事了,到时候找个机会把那丫头弄出来给他做饭吃。 眼下这饭实在是难以下咽。 可是这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一直到第五天,慕景逸都没等到他皇兄昭他进宫。一个人在逸王府的院子里乱转。转着转着就跑到了铃儿在王府住时候的房间。 这两天他时常来这里,大概是实在想念她的手艺。 跟往常一样坐在铃儿屋子里的桌子上喝茶。喝了一会,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便往床边走了过去。 床边放着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还有几张纸,跟笔墨砚,难道这丫头还写字不成?慕景逸好奇的靠近,从小桌子上拿了几张纸翻了翻。 刚开始看到第一张字,他觉得写的还是不错,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再往后翻,下面有几张内容一模一样的纸,而这几张纸上写着同样的三个字大字“逸王府”。 竟然跟那日她皇兄扔在他面前的纸一模一样! 慕景逸心中渐渐明朗起来,却是气的将手中的纸紧紧的攥了起来。怪不得呢!他先前的计划那么周密,怎么可能会被人知晓还被人留在案发现场证据,原来是他所托非人! 这个铃儿还真是深藏不漏,坑着他玩呢! 将手中的纸揣在怀里,连衣服都没换就往宫里跑。 这世间竟有敢如此骗他的人!不仅瞒着他身世,做个奴婢,竟然还敢设局陷害他!这真是找死!亏得他这几日还在想,他是不是对她不够好,所以她没求着皇上放她回来,亏得这几日连做梦都梦到她! 狠狠的攥起拳头,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见了第一面一定得上手招呼她! 宫里。 宋之晚带着宝儿跟铃儿玩的正开心。一旁被冷落了五天的慕景容却很是不开心。这几天他都没能跟宋之晚住一个房间。虽然她有身孕在身,他不能做什么,可他想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啊! 都怪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铃儿,霸占了他的位置!慕景逸到底是做什么吃的,看上了一个女人就赶紧弄回家,放宫里算是怎么回事! 慕景容正郁闷着,就听到外面的太监前来禀告:“皇上,逸王殿下求见。” 慕景容眸子亮了亮:“恩,去看看。” 顺带叫上了那边玩的正欢的两个人。而宝儿就不必去了,便交给了一旁的宫女。 慕景容满脸都是喜庆之色,难得有这么一次他特别想见到慕景逸。 章节目录 第88章 冬去春来日,暖阳照大地(2) 铃儿是有些开心的,慕景逸进宫难不成是为了救她出去?虽然在宫里好吃好喝的,但是被自家皇姐知晓之后,肯定会将消息传到金国那边,那就离她被押回去的日子不远了。 她年纪轻轻的还不想嫁人,而且这嫁的人竟还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穆伯伯家的穆迟大哥。她跟皇姐不同。总觉得跟这么亲近的人成亲,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嫁给自己的亲哥哥一般,膈应的很。 不过这两天跟着皇姐过日子,倒是觉得这个皇姐夫不比玉哥哥差,果然还是不要找太熟的人成亲。 铃儿跟在宋之晚身后,一边走一边想,一直进了养心殿,看到了几日不见的慕景逸。 在看到慕景逸后,铃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几天她不在逸王府,他又找了许多侍妾去侍寝?所以弄的这一幅纵欲过度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早就提醒过他的,对身体不好。还不信…… 慕景逸的脸色的确不好。这两天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再加之刚刚发现的那个惊天大秘密,使得他现在脸色看起来憔悴之余带着些阴沉。 慕景容见着他这平日里精神奕奕的弟弟,难得有这种模样的时候。一时竟起了调侃之意:“怎么?才几日不见就这么想念铃儿了?” “臣弟甚是想念。”慕景逸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虽然恶狠狠的,但是进入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就成了强调这想念的程度。 看来这慕景逸是真的对铃儿上心了! 慕景容不禁为他这弟弟生出一丝欣喜之意,看来离着他成婚也不远了。也总算是了结了远在岚山父皇的一个心愿。 “恩,不过这事还得同金国那边商量一二。原本铃儿是已经婚配于人的,等过两天,金国的人来了之后,商议一番,朕就给你赐婚。” 慕景容已经从宋之晚那边了结了情况。这铃儿是婚配给金国丞相穆家大公子穆迟的,铃儿应该是不喜欢人家,故而逃婚了。消息早就已经传往金国去了,再过不日,那边就应该有人过来了。 慕景逸难得满脸的认真对着慕景容谢恩:“多谢皇上。” 一旁站着的铃儿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他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啊?他都没跟她商量商量,这婚一赐,那他们两个不就都得要受到束缚了吗? 这人不会脑子坏了吧! 铃儿有些着急,可当着皇姐跟皇姐夫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只好一直用眼神瞥他。可慕景逸就跟没看见似的,一张脸只看着慕景容,端正的很。 “皇上,臣弟有一事请求,可否让臣弟与铃儿单独说会话?”慕景逸严肃说道。 慕景容脸上挂上暧昧的笑意,点点头:“自然可以。” 慕景容回头看了一眼宋之晚,宋之晚起身携着帝王的手就往后殿走了。这地方就留给年轻人发展感情吧。 等人都走了,养心殿内安静下来。铃儿几步上前,皱着眉头看着慕景逸:“二爷。这事您怎么能答应下来?您还没问问我的意见呢!” 慕景逸勾唇一笑:“本王这是为了你好。难道你想回大金去继续成婚?你嫁给本王本王会给你自由,正好本王也缺个王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铃儿狐疑瞅着他:“可是嫁给你的话,万一以后有我想要嫁的人了那该怎么办?” “你放心本王会给你处理好。”慕景逸冷静的说道。 “那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放心。本王对你没兴趣,只是暂时需要一个王妃而已。以后本王遇到想娶的人了,你想留也留不下了。”慕景逸淡淡的说道。 铃儿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可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又不想回金国,也不想嫁人,倒不如跟慕景逸假装成亲,以后也不会受束缚,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便答应了下来。亚圣扑巴。 慕景逸心里的那个小黑暗的影子也一闪一闪的,竟然敢坑他?那他也来坑坑她!嫁给他了还想着以后再嫁别人?下辈子也别想! 慢慢的慕景逸嘴角浮现起一个笑意。铃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二爷,您没事吧?” 慕景逸从他自己遐想中回神。摇了摇头:“没事。” 铃儿一脸的担忧。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她礼应多关心关心他:“二爷,您可要注意身子。虽然女人很美,但不可以忘情啊。” “……” 真不知道这么半大点的小丫头整天这么关心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慕景逸决定忽略她的话,暂时不去听,等以后有他报复她的时候。 “你若是有空就出宫给本王做顿饭。”慕景逸道:“反正宫里也无聊,想必你也没什么事。而且整天看着皇上跟皇嫂恩爱,你也难受不是?” 铃儿眼睛亮亮的,她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点点头:“好呀。” 慕景逸得意一笑,你看,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三两句话就被骗的团团转。 日子如此过着,很快金国的人就来到了京都。是穆迟亲自来的,这原本的新娘子跑了,他是该来的。 穆迟面圣的时候,铃儿还在逸王府跟慕景逸吵架。 “二爷,女人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往府内塞了,住不下了,花销还大了!” “怎么?还没做王妃的,就有王妃的架子了?”慕景逸手中揽着一个姑娘,是他刚从桃春日里买来的。娇滴滴的,跟面前这个形成巨大的反差。 “不是,我只是为您省点银子。而且你多带个回来,后院的姐姐妹妹们又多了个争宠的,我自然要为她们说说话了。”铃儿不悦的说道。 这几日在逸王府她可谓跟全府上下的人都熟络了起来。后院里慕景逸养的那些个姑娘,她更是有事没事去那儿玩。有时候她喜欢哪个,就把自己做好的饭让哪个送去,那些姑娘们就都可感激她了。 在这府内她人缘很好,现在又多出来了个,可不要为着她那些姐姐妹妹们多操心操心嘛。 章节目录 第88章 冬去春来日,暖阳照大地(3) 慕景逸是显然不信的,语气里嘲讽意味很浓:“啧啧啧,你可真是好心。” “多谢二爷谬赞了。”铃儿将慕景逸的话接了下来,心安理得的当做夸奖的话来听。 两个人正闹着呢,宫里就有人来传话,请他们往宫中一叙。 没说什么事。两人都以为是平常的闲唠嗑,便同程一辆马车一起去。慕景逸非要带着他那个新买回来的姑娘,铃儿嫌挤,非不要带着。 “莫不是吃醋了吧?”慕景逸挑眉笑着看她:“没想到你对本王的感情一往情深。” 铃儿微嗤了声,命人再给她弄一辆马车来。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是逸王府里的小丫鬟了,现在她是大金的公主,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自然要求什么,就有人会替她去做什么。 两辆马车一同往皇宫的方向驶去,到了宫门口,慕景逸身旁的姑娘是自然不能进去的。慕景逸便吩咐人家在外面等着,恋恋不舍的道别之后就随铃儿一起进了宫。 铃儿见他那样子更是嫌弃。明明他与当今皇上是亲兄弟,怎么差别就那么大。人家皇上后宫里就她皇姐一个女人,而慕景逸,一个整个逸王府的后院都要塞不开了! 慕景逸看着铃儿那张不悦的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只要能膈应着她,他就心情好。 一个笑的春光满面,另一个一脸的怒容,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了养心殿。 两人都很随意,心想着就是见见慕景容和宋之晚,没想到迈进去之后会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惊了惊。 反应过来之后,两人并肩而立,规规矩矩的给坐上的人行礼。亚圣肠号。 然后铃儿就有些紧张了,因为旁边还坐着她那个前未婚夫呢!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她好有所准备啊,现在总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心情有点乱。 铃儿正想着怎么同他打招呼的时候,坐上的宋之晚笑着出了声:“铃儿。这不是穆迟吗?没看到人?还不叫人。” 铃儿木讷的抬头对着穆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伸出爪子僵硬的摆了摆:“好久不见,穆哥哥。” 这逃婚的事总归是她对不起人家。穆迟堂堂丞相府大公子,被她这个逃婚也抹了脸面,怎么说都是她不对。 穆迟倒是脸色没什么变化,对着她点点头,没说话。 铃儿心中一惊,看来这人是生她的气了,果然是把人给得罪了的。 坐在铃儿身旁的慕景逸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从铃儿脸上转移到穆迟脸上。看这样子,这个穆迟就是这丫头以前的未婚夫了? 这未婚夫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多么凶神恶煞,怎么这丫头就逃婚了呢? 众人心中各有所思。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慕景容也没说铃儿与慕景逸的婚事,只是见了一面吃了些饭之后,先安顿穆迟住下。 慕景容是不会让其他男子住在宫中的,自然。就得住在逸王府了。 慕景逸也不想让其他男子住在逸王府,毕竟他后院里侍妾众多,可皇命不可违,被慕景容一个眼神给吓唬的连忙答应下来。 宋之晚笑眯眯的连带着铃儿也赶去了逸王府。自从她知道铃儿来了慕国之后,一直是把她留在宫里睡的,可这穆迟来了,她竟然把她赶出去了。 铃儿其实一点也不想去逸王府住的,自己逃婚太对不住他,有点无脸见人的感觉。 可谁知宋之晚的心思呢,宋之晚只是对着慕景容笑的暧昧,然后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心情无比的开心。 慕景容也挺乐意的,宫里少个人,就他跟宋之晚两个人才好呢,现在他连宝儿都嫌有些多余了。 出了养心殿,就他们三个人并肩走着。铃儿有些不想挨着穆迟,穆迟却仿佛是故意挨着她一样,与她靠的极近,忽然叫了声:“铃儿。” 铃儿没回答,倒是慕景逸有些恶声恶气的说道:“干嘛!” 这句话说了出来,铃儿跟穆迟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慕景逸,谁叫他了?他干嘛要回答? 慕景逸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刚刚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现在反应过来好像有些不合适,表情讪讪解释道:“刚刚听错了。” 穆迟没去管他,继续叫了声:“铃儿,这次你可是玩过头了。” “我错了。” 铃儿立马道歉,她承认自己的错误,知道逃婚很荒唐,可是不逃又没有办法。 可这话听到一旁的慕景逸耳朵里,却是有些微妙,这丫头能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禁眯起眼睛,用余光扫着一侧的两个人。 “唉。”穆迟听到她承认错误,原本想要呵斥一通的想法立刻就没了,只是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次的事你不仅要对我道歉,还有皇上皇妃很多担心你的人,以后千万别这么任性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商量。” 铃儿一听这话,是不怪她的意思了?眸子里亮亮的,抬起头看着穆迟,现在也敢正视他了。用力的点点头:“恩,以后都会同穆哥哥商量!” “好。”穆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我去住的地方吧,一直赶路,实在太累了。” 铃儿现在变得十分狗腿,原本就是她欠着人家的。现在人家还这么容易就原谅她了,她自然要好好表现:“恩,我带你去,穆哥哥你辛苦了。” 一旁的慕景逸看在眼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丫头平日里可没这样对过他,一般都是他说一句她有十句在等着她,怎么现如今这么听别人的话,跟个软绵的小羊羔子似的。 一张脸不禁臭了起来。 一直到了宫外,看到铃儿拉着穆迟要往同一辆马车上去的时候,慕景逸直接拦住了她:“穆公子可以随我坐。” 铃儿瞪着一双惊奇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你马车里有个人了怎么还塞得下。” 慕景逸一回头就看到他的马车内探出一个女人的头,在等着他上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两心两难知,唯有助攻之(1) 咬咬牙,没说话,只好默默的转头往那辆马车上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听到铃儿那丫头在说:“幸好来的时候乘了两辆马车,不然咱们可就坐不下了……” 不知为何,慕景逸觉得很烦躁,有种想要去跟他们挤那辆马车的冲动。 马车内。慕景逸的脸色很不好,一旁的姑娘有些担心。走的时候这位爷还挺开心的,怎么出来了就不高兴了呢?也不敢多说话,只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等到了逸王府,慕景逸快速的下了车,往后看了看,另一辆马车还在远处,慢慢的往这这边行驶着。 怎么走那么慢! 慕景逸皱眉,这府内的马夫是不是该换人了,驾个车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 马车终于停在了慕景逸的面前,穆迟先下的车,然后抬手去扶车内的铃儿。铃儿很顺手的就扶着他跳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慕景逸眼里有些不是滋味,这让他想起了前几日他也要扶着铃儿下马车的时候。可当时铃儿这丫头根本不领情。 竟然这么差别对待,逸王殿下很不开心。不开心三个字完全挂在了脸上。 “铃儿,过来本王身边。”慕景逸冷冷的说道。 铃儿瞪着一双眼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慕景逸冷哼了声:“你都要成为本王王妃的人了,怎好与其他男子靠的那么近。” 铃儿眨眨眼睛,一脸懵懂的说道:“不是还没决定吗?又没有赐婚。” “你不是答应了的!” 慕景逸的样子有些凶,铃儿就更不愿意靠的他太近,坚持站在这边脚步不动。 “铃儿,本王的话你也不听了?先前是谁说的本王收留你,你就要对本王好?”慕景逸威胁道。 铃儿睁着一双眼睛十分无辜:“我哪儿对二爷不好了?” 慕景逸想张口就说一句,你站在穆迟身边就是对我不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幸好收了回来,要是说出口会有种无理取闹小孩子的感觉,那太有失他王爷的身份了。而且还是当着穆迟这人的面儿。 穆迟对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亚圣丰弟。 慕景逸却不想对他笑,挑眉望着穆迟:“穆公子此番来大慕也累了,快去府内歇息吧。本王有些话想要但对对铃儿讲。” 穆迟脚步没动,而是将目光移动到慕景逸一侧的姑娘身上,意有所指的说道:“二爷还有空跟铃儿说话?佳人在等,可莫要唐突了佳人。” 慕景逸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侧,那姑娘确实站在自己身侧一副怯生生望着他的样子,转念一想,忽然笑了笑:“本王知道穆公子要来,为了穆公子在大慕不寂寞,特意给你准备的美人。” 铃儿疑惑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景逸身旁的姑娘,问道:“不是吧?刚刚你不是说……” 慕景逸瞅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铃儿有些不解,可是穆迟好像挺洁身自好的,因为穆伯伯家里从小管的严。所以到现在他连个侍妾都没有,可不像是慕景逸,侍妾那么多…… 果然,穆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多谢二爷好意,在下从来不收美人。” “哪有男子不喜欢姑娘的,而且这个姑娘温柔大方贤惠温顺,穆公子一定喜欢。”慕景逸将自己身旁的姑娘往前推了推:“穆公子瞧瞧,这模样长的还很漂亮。” 那姑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二爷也从来都没告诉过她还要送人的啊…… “既然这姑娘这么好,那还是二爷自己留着吧。”穆迟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旁的铃儿身侧位置。那样子就像是躲在她身后似的。 慕景逸见这样子心里更是不舒服,给那姑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上前。 那姑娘只好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去抓穆迟的衣服:“穆公子,奴家有事同您说。” 铃儿直接抬手隔开了那姑娘:“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他自小约束的严,有些怕姑娘,所以你还是不要靠的太近为好。” 穆迟这么一朵冰清玉洁的花,就算是为了穆伯伯,她也要帮帮他啊。自小就从没在他身边看到过女子,有女子大胆的上去搭讪,他都避开躲到一旁的。 铃儿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慕景逸说道:“二爷这心思还是用在自己身上吧。穆哥哥不合适,我先带着他去休息了。” 说完之后,铃儿便带着穆迟进了府,找了一处院子安顿下来。 慕景逸看着那个一直在维护穆迟的丫头,心中闹意更盛。这可是他逸王府,什么时候逸王府不听他安排了? 愤怒的迈着大步往院子里走去。身后的姑娘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回头,径直往里面走。 到了自己屋子,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把铃儿叫过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慕景逸都开始打瞌睡了,管家才将铃儿给带了过来。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顿时他就不高兴了。难不成见到穆迟她就那么高兴了? 慕景逸勾勾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铃儿迈着小碎步,很矜持的靠近他,微微一笑:“二爷,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现如今皇嫂宝贝你的紧,本王也不敢让你做什么。”慕景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可还记得本王与你的约定?” 铃儿点点头:“自然记得。” “恩,记得就要约守。”慕景逸沉声说道:“既然打算做逸王府的王妃,就要守礼,离穆迟远一点。” 铃儿不解的问道:“这个与做王妃没什么关系吧?我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你。” 一句话说的慕景逸哑口无言,不是真的嫁给他!是假的!所以不用守礼,就算跟其他的男子眉来眼去,亲亲我我也没关心! “再说了,铃儿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铃儿努力回忆着,继续说道:“我做事一向有分寸,从小到大除了逃婚之外,没做过什么不守礼的事。”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两心两难知,唯有助攻之(2) 慕景逸抚额,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觉得有些头疼。 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让铃儿坐过来。 铃儿依言坐了过去,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了?二爷头疼?” 慕景逸点点头:“恩,你给我揉揉。” 慕景逸将头往铃儿面前抻了抻,眉头紧锁。一副痛苦的样子:“最近操心的事多。” 铃儿这倒是没推脱,伸手给他揉了起来。 两人也没再说话。慕景逸心里沉思,其实他知道铃儿这性子跟皇嫂的差不多,吃软不吃硬。当时皇兄因为这个吃了不少的亏,当初他在一旁看着明明都看的明白,心里还嫌弃皇兄笨来着,怎么今天自己也这样了…… 脑袋渐渐清明起来,想明白了决定要冷静,对症下药。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么,好哄! 按了有一会儿了,慕景逸主动将铃儿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了下来:“算了,别累着你了。” 铃儿低头看了看他问道:“好些了吗?” 慕景逸点点头:“多谢你刚刚给本王按了按,好多了。” 说完这话慕景逸又有些娇弱的抚上了额头。眉头依旧皱着,明显一副继续头疼的样子。 “要不,我再给你按按?”铃儿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我先去睡一觉就好了。”慕景逸起身要往里屋走,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依旧抚着额头,语气有丝委屈:“能不能帮我做点饭?府内的大厨做的不好吃,这几日吃的少睡的还不好……” 铃儿瞧着他这幅样子赶紧点点头,答应下来,立马就跑去厨房忙活。平日里慕景逸都是跟她大吵大闹的,鲜少有这种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了吧唧的。心想着他肯定身体不舒服,不然怎么会这幅样子。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之后亲自将饭菜端到了慕景逸那屋子,叫慕景逸先起来吃了之后再睡。 慕景逸听话的起床,可这身子跟站不稳似的,飘乎乎的。所以他必须由铃儿扶着才能从床边走到饭桌前。 然后,穆迟就在门口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慕景逸基本上整个身子都倚在了铃儿身上。铃儿吃力的扶着他往桌边走。穆迟还从慕景逸那张脸上看到一抹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迈进屋子里。铃儿已经将慕景逸扶着坐在了桌边。 “不知二爷叫在下来可有何事?”穆迟拱手问道。 “本王想着你没吃饭,铃儿的手艺又甚是好,刚好叫你来尝一尝。” 慕景逸这话说的好听,一方面夸赞了铃儿,另一方面还关心了穆迟,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过这话听在当事人穆迟耳朵里却多了份挑衅,一笑置之:“铃儿的手艺的确好。小时候铃儿就对做菜女红这些女儿家的事情多感兴趣一些。而当今皇后娘娘则是对武功政事更喜欢研究一些。” 铃儿听了这话赶紧点点头:“对啊,皇姐就不喜欢做饭,就算做做的也可难吃了。可是她武功好,我却怎么学也学不来。” 慕景逸见铃儿那兴奋的样子,微微抿唇,手掌攥成拳头状,不断告诉自己千万别因为一些小事情而乱了方寸。今天是来膈应穆迟的。他要扳回一句! “铃儿过来坐,你也忙活了许久,一起来吃点。” 慕景逸贴心的将自己身旁的凳子拉了拉,示意铃儿过来坐。铃儿也坐了下来。一张小圆桌上围绕着三个人,各怀各的心思。 慕景逸学着他皇兄夹菜的动作给铃儿不断的夹菜。说实话,夹菜这种活他是从来没做过的,以往都是别人给他布菜,从来就没有过他给人夹菜的时候。 心里想着这个小丫头可得高兴了吧!亚向他圾。 铃儿却是觉得自然的很,碗里多了东西就吃呗,省的自己去费劲了,管它是谁夹的呢。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二爷对铃儿的照顾。”穆迟忽然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慕景逸:“这杯酒算作答谢了,在下就先干为敬了。” 慕景逸瞅着面前的人,心里那个黑暗的小人不禁裂开了一张大嘴,笑呵呵的。沉不住气了吧。 慕景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了举,可是看了好几眼都没往下喝。 一旁的铃儿看在眼里,忽然想起来他头疼,是不能多喝酒的,怪不得慕景逸一脸的愁容。顿时同情心泛滥,铃儿对着穆迟说道:“穆哥哥,二爷头疼,不能喝酒,要不他就喝茶吧。” 说着将慕景逸手中的酒杯拿走,换上了一杯茶。 慕景逸对着她微微一笑:“铃儿,还是你关心本王。” 这句话肉麻兮兮的,又从慕景逸这张嘴里说出来,周边伺候的奴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粗神经的铃儿也微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埋的低低的,掩饰着去夹菜。 穆迟眯起一双眸子看着面前的慕景逸,这人可真是道行高深,就这么两句话竟然能将铃儿哄成这般,心里微微紧了一分。他此次来这里只想着先将铃儿带回去,至于婚事可以再过段时间,可是现在……不禁升起一股危机感。 这一顿饭吃的慕景逸很满足,铃儿撑的上,穆迟却有些心不在焉。 铃儿是因为慕景逸一直在往她碗里夹东西,她也一直顾着猛吃,所以东西吃多了,撑了。 至于另外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罢。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慕景逸倒是很想把铃儿送回到皇宫里去。他心里正担心着万一穆迟那小子不睡觉乱溜达溜达错了房间怎么办!不过显然他这个担心是多余的,穆迟不是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做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不要脸的慕景逸。 “本王走错了屋子!”慕景逸惊呼了一声:“实在对不住,本王这头疼的厉害,所以出来走走,竟然……哎呀!真是糊涂了!” 铃儿怔怔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男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被子,她刚刚可在换衣服啊! 慕景逸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幅情景,脑袋飞速的转起来,选择立马退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两心两难知,唯有助攻之(3) 刚刚那可真不是他有意的。他只是想来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睡不着乱逛的人,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往她房里走去了,而且…… 慕景逸忍不住回忆起刚刚看到的画面,粉嫩色的小肚兜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应该刚刚在穿这个,还没来的及整理好。小肚兜以上是白嫩的脖颈。虽然离着远,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心跳忍不住加快起来。 慕景逸一张嘴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啥,只知道心里挺愉悦的。 当然,除了他在门口再次叫铃儿的时候,铃儿没有答应,他想推推门,结果门被反锁住了……之外,整个夜晚还是很美好的。 慕景逸皱眉,看着紧锁住的门,再去看旁边的窗户,好像也有落了锁的声音。这是做什么?是在防着谁吗? 慕景逸心里纳闷,站在门口想了许久。最后欣慰的点点头。一定是在防着穆迟,看来这丫头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样想明白了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既然她房门都关严实了,那他就不需要担心了。但是躺在床上之后,铃儿那穿着肚兜半遮半露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弄得他大半夜心痒痒的…… 一直亢奋到天亮,才微微眯了一会。 一大早起来,慕景逸神清气爽。虽然只是睡了一小会,可精神却是好的很。尤其是在看到铃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放大,对着她和蔼的打招呼。 “昨晚睡的可好?” 铃儿抬头瞥了他一眼,面容严峻:“二爷,昨晚您那是梦游?” 慕景逸摇摇头,又点点头:“恩……类似吧,就是精神恍惚了一下,就走错了。” “恩。”铃儿继续用一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他:“二爷,您要是有病,我劝您还是早点去医治。” 慕景逸嘴角歪了歪。此刻又不能为自己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还说了句违心的话:“多谢铃儿关心了。” 铃儿摆摆手,眯着眼睛斜瞄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有点病,早就招呼你了!” 慕景逸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身后的穆迟刚好过来,看着铃儿板着一张脸,应该是不开心?便轻声问了句:“可还好?” 铃儿点点头:“恩,还好吧。穆哥哥有什么事?” “昨日匆忙赶来,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同皇上说,今日该进宫面圣。”穆迟看着她,温柔说道:“你也该跟我一同去的。” 铃儿一听这话,瞬间打起警惕。斜睨着穆迟问道:“是说让我回金国的事?” 穆迟点点头:“恩,你父皇和母妃都想你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慕国住下去?怎么说你也是金国的公主,在这儿不成体统。” 铃儿蹙起眉头张口想要说出自己与慕景逸要成婚的那个理由。才刚蹦出一个字,就被穆迟给打断了。 “铃儿,这次回去,我亲自同皇上说将婚约取消,你不喜欢可以早些说,何必一个人逃得这么远。”穆迟眼神真挚,静静的看着她。 一旁的慕景逸原本胸有成竹的站着,一听这话,有些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稍稍隔开两人间的距离:“可是铃儿已经答应要嫁给本王了,本王也会亲自去金国求亲。” 这话一出不仅穆迟惊了惊。连铃儿也惊了惊,一脸的不解望着他。慕景逸回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讲话。 穆迟皱起眉头看着铃儿,眼神中的疑惑十分明显,希望她可以说一句反驳慕景逸的话。可铃儿竟一句也没说,眼睛一直在望着慕景逸。亚反住弟。 穆迟垂在两侧的手忍不住攥了攥,这个逸王倒是好本事! 凝了心神,冷静下来,穆迟继续说道:“那此事也要从长计议,先进宫面圣,看看皇上与皇后如何说的吧。” 宋之晚是铃儿的姐姐,怎么可能会让铃儿嫁给这样一个人?这府内侍妾不少,铃儿真嫁过来哪还有她的位置! 穆迟心思沉沉,原本就话少,这一回话更少了。 慕景逸点点头,面圣就面圣,反正他皇兄肯定是向着他的。 这次慕景逸乘马车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找了辆宽敞的来,坐三个人绰绰有余。他瞅准了时机,让铃儿坐最角落,然后他顺势堵在她旁边,等穆迟上来了只好坐他们对面。 慕景逸得意一笑,他这么聪明,从来都只会将敌人逼的无路可走。 铃儿心里一直有疑惑,原本穆迟主动说不成亲了,她也可以跟着他回去的,可慕景逸那个眼神像是要跟她说什么秘密一般,便没再多说话,就等着慕景逸对她说呢,可这人好像又碍于在穆迟面前故意不吭声的。 有些忍不住便小声说了句:“其实现在不嫁给二爷也是可以的。” 穆迟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慕景逸离的近,可是将这话给听的清清楚楚了。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现在面前还有个外人在,他暂时还不能多说。 下了马车,慕景逸拉着铃儿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孤零零的穆迟,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然后趴在铃儿耳边小声的说道:“就算你不嫁给穆迟,回国后,你父皇肯定会再另寻一门亲事给你,到时候你再不满意难道还要逃婚?这一次就够了,金国公主难道还要出第二次丑?本王是为了你考虑,嫁给本王是最好的选择。” 铃儿沉思了一会,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她又不想成亲,至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是非要逼着她,倒不如嫁给慕景逸,反正两人都通过气了。 这样一想,她忽然觉得慕景逸说的很对! 慕景逸在一旁观察着铃儿的表情,忍不住乐呵起来。他就说小丫头很好哄吧,三两句话就给骗过去了。再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一身怨气的穆迟,更是忍不住笑的飞扬起来:“穆公子,你走的那么慢,倒真有些像是本王跟铃儿的小厮。”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1) 穆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无赖。以前穆迟相处的都是那种谦谦公子,因为他是丞相府大公子的缘故别人也对他礼让三分,第一次遇到这种说话做事他都极为讨厌的人。 “铃儿。”穆迟上前,站在铃儿一旁。沉沉的叫了她一声:“我能否同你单独说两句话?” 铃儿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养心殿,指了指说道:“这都到这儿了,不能等咱们出来之后再说吗?” 穆迟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若是不说,等到了里面他想说也没机会了。不要等事情成了定局之后再后悔,在这之前,他还是得好好努力一番。既然慕景逸不君子,也休怪他小人! 铃儿回头看了看慕景逸说道:“那你在这等我们一会。” 慕景逸很听话的点点头:“好,等你回来。” 慕景逸看着走远了几步的人,心中也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这个穆迟一看就是个太过正义的主儿。做事不会用脑子迟早要吃亏。 不禁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望了望天空。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映衬他的心情刚刚好。阳光明媚,寒意渐渐淡去。春天的味道越来越近。 另一边的穆迟拉着铃儿一直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回头看了看慕景逸,才放心停下了步子。 张口就冲着铃儿说道:“你不能嫁给他!” 铃儿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激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此人品质极低,光看他后院的侍妾你就应该知道他是个花心之人。再加之平日里的作风有些问题,说话做事也不得体,嫁给这样的人会毁了你的!”穆迟激动的说着,想要伸手抓铃儿的胳膊,却被她巧妙的给避开了。 铃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语气有些不悦:“穆哥哥,你以前可不会背着人非议别人。我知道二爷不好,但是你也不该这么说他吧。” “铃儿!”穆迟皱眉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像他那种花花公子是挺会招小姑娘喜欢的,可是你以后就不这样想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铃儿一听这话就更不开心了。穆迟的意思是她很好骗?而且她喜欢上了慕景逸?怎么可能呢! “你能不能别胡乱猜测。” 铃儿一张小脸顿时严肃起来,眼神也冷了下来看着穆迟。 穆迟心情也不好,没去管铃儿脸上的神色:“铃儿你听我的总归没错,像他那种人水性杨花,没个长性,怎么值得你托付终身!”亚反冬划。 铃儿直接不理他了,当做没听见的:“咱们该去面圣了,二爷还在那边等着呢。” “铃儿,我是说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吧,时刻都想着……” 穆迟喋喋不休的样子真的让铃儿有些烦了,直接转身往慕景逸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景逸正在抬头望天,脖子昂的有点疼,顺便还要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那边的动向。所以挺累的。 幸好那边没谈多久就完事了。他看见铃儿往这边过来了,依旧当做没看见的,继续抬头望着天。 直到铃儿轻轻唤了他一声:“二爷。” 慕景逸才将目光从天空移动到她脸上。近距离观看,铃儿的面色有些不愉。与他想的差不多,穆迟那人肯定是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像铃儿这种小姑娘,听到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慕景逸淡淡一笑:“咱们进去面圣。” 铃儿点点头,随着慕景逸一起往养心殿内走。身后的穆迟只好咬咬牙跟上,不懂为什么只有几个月没见的铃儿会不听他说的话了。 殿内,依旧是一帝一后坐在主位之上,两人动作默契,羡煞旁人。 这事慕景容没怎么开口,不是什么大事,全权交给了宋之晚。反正宋之晚闲着无聊,又对这事这么上心。想做就做好了。 宋之晚问铃儿:“你可想好了?” 铃儿坚定的点点头:“想好了,我要嫁给逸王,做逸王妃。” 穆迟皱眉,忍不住说道:“娘娘,铃儿年纪小,一些事情想不明白,还望三思。” 铃儿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是她的事,他管那么多作何? 宋之晚拉住铃儿,对着穆迟说道:“铃儿也不小了,今年实岁已过十六,有些事也不是我们可以干预的,还得看铃儿自己的心意。” 其实宋之晚也觉得慕景逸有些不靠谱,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可有时候感情来了别人拦也没用,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为了铃儿日后能顺顺利利的过日子,她肯定不会就这么便宜了慕景逸的。慕景逸这人经常收拾收拾也还是挺不错的。而他刚好最怕他皇兄,所以她不担心将来铃儿会有多惨。反正不管怎么样,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个妹妹她自然会护好。 至于穆迟,想必是郎有心,妾无意罢了。 宋之晚语气温和,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做妥当了之后,慕景容立马会意,摆了摆手说皇后娘娘累了,没事都出去吧。 最近宋之晚害喜害的厉害,虽然这事她非要操心,但他也不舍得呀。赶紧扶着人去后殿休息。 留下三个各怀心思的人。慕景逸刚刚是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而言是最有利的,若是自己多说了话可能会画蛇添足。反正现在铃儿向着的是自己,不管穆迟怎么说,也翻腾不过来。 慕景逸心里十分得意,可面上却是很平静。 一路上还十分贴心的跟在铃儿身后嘱咐她,小心前面的路,又给她掩了掩衣服,再给她掀个轿帘什么的,全程讨人喜的很。 与之相对比的穆迟那可就是很不懂事了。铃儿心中忍不住比较了一下,竟觉得慕景逸其实也很好。 慕景逸心中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不能说他心思深沉,只能说穆迟心思太浅,而铃儿还是个小丫头。微微一笑,觉得跟这些人玩一玩挺好的,要比跟皇兄在一起轻松多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2) 都没用他怎么出手,两人之间就已经开始心生嫌隙了。慕景逸做梦的时候都能笑醒了!不过他自己承诺说要亲自去金国迎亲,这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 可这穆迟一直赖着不走,虽然对他没什么威胁,可是这样整天在他府内瞎逛游,他看着心里也膈应。 便将迎亲的事情跟慕景容说了之后。早早的定了日子便往金国出发。他跟铃儿都去金国,不相信穆迟还会赖在他逸王府不走! 等到了金国他再带着铃儿回来,饶是穆迟再厚的脸皮也不能跟着再回来。 慕景逸精神奕奕的坐在马车内,身子半靠在铃儿身上,心情极好。对面坐着的是脸色从未好过的穆迟,得意一笑:“穆公子,要不本王让人给你准备一辆慢些的马车?看你脸色不太好,这一路颠簸,本王怕你受不住。” “多谢二爷关心,在下身体很好。” 慕景逸一路上开心极了,外面骑马的侍卫都能听到他嘴里哼哼出来的小曲儿。 听的时间久了,铃儿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不能不唱了?” 慕景逸抬头:“本王唱的难听?” “不是。”铃儿严肃的说道:“这都已经走了一天多了,你的嘴就没停过。换谁谁不烦啊!” 铃儿说完这话,还没等慕景逸回答,就问一旁同样受到干扰的穆迟:“穆哥哥,你也听烦了吧?” 穆迟点点头,简简单单迎了一声:“恩。” 这声刚落,马车忽然咯噔一声,整个向一边倾斜过去,倾斜的方向刚好是慕景逸一旁,铃儿跌倒在他身子上,他顺势将人搂紧了怀里,皱眉掀开窗帘吼道:“怎么回事?” “启禀二爷,马车好像坏了。” 马车坏了?这周围都是荒郊野外的,马车突然坏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可以再买一辆马车对的地方啊。 “马车怎么会坏?”慕景逸一边问着情况,一边不忘将铃儿往自己胸前按。 “启禀二爷,此地地形崎岖,这条路又多凹凸。马车应该是颠簸的太厉害,所以一侧的车梁断了。您先下来吧,属下看看能不能修葺。” 慕景逸刚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怀里还躺着个人,对着铃儿说道:“你先起来。” 铃儿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也要您先将手给拿开。” 慕景逸动了动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箍在她的腰间,怪不得手感这么好,忍不住又摸了一把才收了回来。 铃儿感觉到自己腰间忽然被人蹭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慕景逸,见他面色平常,心中猜测也隐了下去。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闲着没事吃她豆腐,是她想多了。 铃儿费力的抓着两旁的东西起身。因为马车倾斜的厉害,她能爬出去有些费劲。最后还是早已经下了车的穆迟拽了她一把,她才从车里跳下去的。 而慕景逸倒是很容易就下来了,想着刚刚铃儿那笨拙的动作。忍不住朝着她一笑:“早知道本王就抱你下来了,看把你给累的。” 铃儿不去理她,转到车坏了的一旁,看着侍卫修车梁。 不过这车梁坏的有些厉害,最后也没能修起来。趁着天还没黑,一众人只好快些往外赶,在天黑之前能找个有人烟的地方住下来就好。 铃儿不仅不会武功,而且连马也不会骑。慕景逸是有些惊讶的,大金是个大部分为草原的国都,可铃儿身为大金公主竟不会骑马! 铃儿见慕景逸那一脸的吃惊样子,有些不悦:“我就不会骑马怎么了!谁允许所有人都会骑的!” 慕景逸笑笑。不会骑马没关系,不会骑更好,因为他可以带她。伸出一只手对着她说道:“本王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本王觉得不会骑马的女子更可爱一些。” 铃儿有些狐疑的看了慕景逸一眼,喃喃道:“是吗?” 一旁的穆迟是知道铃儿不会骑马的,原本想要跟她同乘一匹,可铃儿的眼睛一直没往他这边看,她一直在跟慕景逸说话,最后直接上了慕景逸的马…… 只好提醒一句:“铃儿从小就不会骑,你骑的慢一些,她会害怕。” 铃儿不满的嘟嘟嘴,她是怎么学也学不会,但是哪有害怕啊……说的她跟多么胆小似的。 慕景逸在听了穆迟的话之后没慢些骑,反倒是双腿狠狠的夹了夹马肚子,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 穆迟看着瞬间就不见了的两人一马,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也扬起马鞭,飞快的往前赶。 慕景逸忍不住笑出了声:“害怕吗?害怕就抱紧本王,本王绝对护你安全。” 铃儿刚开始是有点害怕,因为突然身下的马飞快的跑起来,她没个准备,现在紧紧的抱着慕景逸,两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倒是不害怕了,反倒是觉得很刺激很好玩。 铃儿抻着头,从慕景逸的臂弯下往后看去,一众人被他们摔在了身后,不由笑了笑:“没想到二爷的骑术这么好,跟皇姐有的一拼了。” 听到这话,慕景逸也不知道该将这个当做夸奖来听,还是其他什么的。 不由想起上次,他半夜三更出去寻她,将她用轻功带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夸了他一句,还顺带着用他皇嫂做了个比较。亚找系划。 心中有些好奇:“在你心里,你皇姐很能耐?” 铃儿使劲点点头,慕景逸头能感觉到他胸膛处被这丫头的头碰了好几下。 “皇姐是很厉害啊,武功很好,跑的很快,骑马很好,剑术也好,看着像是个侠女,要是她是男子,我早就嫁给她了。”铃儿话语了崇拜的意味十分明显:“可惜她不是,要是真是男子也不能嫁,那就成了哥哥了……” 慕景逸听着来自胸膛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什么哥哥姐姐的乱七八糟。 “那你觉得是本王厉害,还是你皇姐厉害。” 慕景逸的马稍稍慢了些,但依旧甩后面的人一大截。 铃儿没想过这个问题,慕景逸这么一说,也不由仔细思考起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3) “还是皇姐比较……” 铃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震天响给打断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两个粗胡子大汉,手中执着大刀扛在肩膀上,凶神恶煞的指着慕景逸和铃儿:“拿钱买命。留下银子就让你们平安度过。” 慕景逸与铃儿相视一对,愣了愣这是遇上抢劫的了啊。 铃儿往慕景逸身后躲了躲,觉得自己应该很安全,露出个头对着那二人一笑:“我第一次遇到打劫的,失敬失敬。可是你们好像找错人了。” 那两个大汉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笑的讽刺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没钱?瞧瞧你们这穿着,说没钱谁信啊!” 铃儿觉得他们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不禁开口再说道:“不是没钱,是……你们看我们后面。”亚找鸟号。 两个大汉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小姑娘想坑我们?没门,赶紧交钱!” 难道他们没看见身后跟着的兵马?怎么可能?自己也往后瞧了瞧,后面竟一个人都没有! “二爷。”铃儿不禁拽了拽慕景逸的袖子,现在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要栽了! 慕景逸点点头:“我看到了。大概是走散了,等会他们就应该能追上来。有我在,你别怕。” “嘀咕什么?”一个大汉拿着大刀指着他们,眉头一皱,下巴一抬,脸一横,样子凶气的很:“快拿钱!小心对你们不客气!” 虽然慕景逸说有他在没问题,可是面前这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对付啊。 更何况还带着她这个拖油瓶,这种时候就算逃跑她也跑不过人家…… 铃儿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将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了下来扔到了那两个大汉面前:“我们就这个值钱,真的没有别的了。” 大汉从地上将簪子捡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还用牙咬了咬对身旁的人说道:“好像是个真的。” “还有呢?”将簪子揣进怀里,继续拿刀指着他们恶狠狠的说道。 慕景逸皱了皱眉,抬手将指着他的刀往旁边推了推冷冷的说道:“我不喜欢被别人这样指着。” 铃儿听到慕景逸这样说话,不由更是害怕。这位主儿怎么主动挑事呢?万一人家真没忍住对他们做个三长两短的事情该怎么办? “二爷,他们不是你的奴才。”铃儿在一旁提醒道:“切莫惹怒了他们。” 慕景逸有些不愉快的看了她一眼,声音颇大:“把簪子还回来。” “哎呦!你这小白脸还挺硬气的,不过这东西都到了你爷爷手里了,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说着那大汉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大刀刚好架在了慕景逸的脖子上。 慕景逸脸上是一点害怕表情都没有,一把刀就放在他面前,他跟看不见似的,转头对着铃儿恶狠狠的说道:“我送你的东西你也敢扔?” “啊?”这大敌当前铃儿紧张的很,缓了一会才听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只簪子是在出门的时候他给她戴上的,当时还说了些肉麻的话,戴上之后她就忘了这茬了。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眼前的抢匪才是重点啊! “二爷。咱们现在很危险,您能别想那些不重要的吗?” 慕景逸一开始看到这两个抢匪的时候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番。在这之前他是听说过此处有盗匪横行,但不是很严重,出没的也小心。一般大支的队伍是不敢抢的。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这盗匪才敢出来的吧。 慕景逸直直的看着铃儿:“我送你的东西你也敢随意扔?” “不给他们难道要等着那刀落咱们身上吗?”铃儿也有些生气了,这人到底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把刀真的往慕景逸身上砍去。 面前的人虽然看着身材魁梧,样子跟千斤顶似的,可要论真功夫,慕景逸还是很有自信的。 脚步飞快,抱着铃儿转身避开了那把大刀。将铃儿放在地上,微微按了她的肩膀,借着力抬腿飞快的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然后轻快的反身,抬起另一只脚对着另一个人也踹了过去。 他用的力道很大,一脚下去。两个人就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铃儿看的目瞪口呆,刚刚这个人的动作真的好……潇洒,不禁望着慕景逸的眼神中带了两分崇拜之意。 慕景逸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那个拿簪子的人胸口处:“把东西拿出来。” 胸口一疼,那人立刻将簪子拿了出来,举在面前。 慕景逸对身后的铃儿说道:“过来把这东西拿了扔掉。” 铃儿乖乖去拿,却是没扔,不明白慕景逸是什么意思,这簪子还这么好为什么要扔了。 “都被这人给拿了你还想要戴?” 铃儿撇撇嘴,觉得真的太浪费了,刚要收起来,慕景逸从她手中快速将簪子抢了过来,往旁边的树林一扔:“等到了金国本王给你买个更好的,下次可不许随意给人,拿命护着!” 其实铃儿还想要强强嘴的,可是刚刚慕景逸做的这一系列事情实在是太得她心意。一个人打俩大汉,而且毫不费力,真的是很厉害! “现在你觉得是本王厉害还是你皇姐厉害?” 慕景逸拉着她重新骑上马,慢慢的往前走着。若是天黑之前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他们总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铃儿想了好久:“恩……二爷跟皇姐一样厉害。” 慕景逸微微勾起个笑容,想着等日后她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了。 一直到了天黑,后面的侍卫也没追上来。慕景逸不禁有些疑惑,他的侍卫都训练有素,虽然比不上皇兄的暗卫,可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这样简单的事情还能做不好?心中略有疑惑,却依旧对着铃儿笑眯眯的。 “今晚只能在这儿住着了,你怕不怕?”慕景逸将一把拦住铃儿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怕了就靠的本王近一些。” 面前是一座老旧的破庙,里面尽是灰尘,角落处都是蜘蛛网,幸好有些稻草,整理整理垫在身子底下将就一晚。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启程金国去,路遇风景好(1) 别看着慕景逸在逸王府平日里跟个二世祖似的,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现在这做起正事来倒是有模有样。 拖着那堆稻草放到一处干净避风的地方开始铺了起来。铺了一半才想起什么事,抬头对着铃儿说道:“别愣着了,过来帮忙。” 铃儿是一直插不上手,见慕景逸吩咐她也赶紧过去帮忙。学着慕景逸的样子,跟他一起将这弄好了。 慕景逸舒了口气。立马往上躺了下去,舒服的叹了口气。今天一天了也着实够累的,先休息休息再说。 铃儿看着慕景逸平躺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坐着还是跟他一样躺在上面。正在犹豫之际,就被慕景逸扯了胳膊,拉进了怀里。 “傻坐着干嘛?先休息休息,等会去找点能吃的东西。” 铃儿觉得自己一侧贴在慕景逸胸口处的脸颊暖暖的。隐隐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脸红了红,想要挪动挪动,可慕景逸箍着她的肩膀紧,她也动不了。而且这个人其实也是好心,她的头要是枕到草堆上,肯定不舒服,不如靠在他的胸口上…… 难得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心里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在这个老旧的破庙中。 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慕景逸和铃儿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看来今天晚上也只能饿着了。 慕景逸回去之后就没躺着了,而是坐在那堆稻草上,张开手臂:“过来抱抱,暖和点。” 铃儿瞅了瞅,换做平常她才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去了。可现在,总觉得对待慕景逸的心情有点不一样,好像会羞涩…… 慕景逸见她磨磨蹭蹭的不过来,有些不耐烦了:“这么荒郊野外的,我还没吃东西不会对你怎么样。什么叫大局为重,现在咱们挨一起才叫大局为重!” 铃儿脸色更红了,可是这次倒是挪动着身子往他旁边去。轻轻钻进他怀里,将头依靠在他的肩头。 忽然就觉得不冷也不饿了,铃儿觉得自己是有些傻了。 慕景逸就这么抱着她,两人彼此靠着,借着对方的体温取暖。 一夜过去。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发现抱的有点紧。 铃儿的腿分开缠在慕景逸的两条腿上,两个人的双手都分别搂着对方。慕景逸的头窝在铃儿的头上方,铃儿的头窝在慕景逸的胸口处。 醒来之后,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尴尬。 慕景逸咳嗽了一声:“先把你的腿拿开,我的腿让你给压麻了。”亚找欢血。 慕景逸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这大早上的,跟个姑娘这么亲密接触,难免……虽然是在这荒郊野外,一夜很冷,可是还是有了点反应。而铃儿的大腿就离他的那个啥只有几寸之远,好害怕她一个不小心蹭上去…… 铃儿也发觉自己的腿压着人家呢,赶紧将自己的给收了回来。难得说了一句道歉的话:“对不起。” “嘶……” 慕景逸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是碰着了啊…… 铃儿以为是他腿麻的厉害,赶紧坐起身,两只小手触碰上他的小腿。给他按了按:“我这么重啊……实在不好意思。” 慕景逸一个激灵赶紧将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拿了下来:“不用了,一会就好。” “哦……” 铃儿有些歉疚的看着他,昨天多亏了这人照顾了她一天,她又压着人家枕着人家睡的,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慕景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将眼神转向别处,被风吹了一会之后,终于冷静下来,站起了身。 “好了,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慕景逸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铃儿说话也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上来吧。抓好我。咱们快些赶去下个镇子。” 铃儿也抱紧了慕景逸。一路上马儿一直没停,两人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快马加鞭赶到了下个镇子,刚好晌午时分。两个人是真饿了,直奔当地的小饭馆而去。 可等点了菜,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铃儿扯了扯他的袖子,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关注他们才在慕景逸耳边轻声说道:“二爷,咱们好像没钱。” 慕景逸这也才想起来,因为这次出门跟着的人多,所以他就没随身带钱。到了这儿也只想着饿了…… “我说刚刚要你别把那簪子扔了吧,至少能顶顿饭钱。”铃儿吃饱了之后精神也好了,话也开始多了些:“现在咱们总不能吃霸王餐……” 慕景逸给了她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了!那边的掌柜的已经往这边看来! 抬手夹了菜直接往她嘴里送:“你先吃,别说话。” 铃儿的嘴被堵住,愣了愣。刚刚慕景逸是用的他的筷子给她夹的啊…… 慕景逸见她安静了,顺手继续给她夹,还在一旁提醒道:“别忘了嚼,别忘了咽!” 铃儿机械的吃着慕景逸给喂的东西,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铃儿!”穆迟飞快的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怎么跑丢了?你没事吧?” 慕景逸顺着穆迟的方向往外看去,他的侍卫们跟在身后,也纷纷进来了,刚要给他行礼。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住在了。 这里人多眼杂的,给他行礼这非要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侍卫都四散开来,纷纷找地方坐下。 慕景逸将注意力回到铃儿身上,见穆迟那激动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慕景逸十分君子的提醒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穆公子还是放开铃儿的手,坐下说话吧。” 穆迟听了慕景逸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用那真挚的目光望着铃儿。铃儿倒是脸色微红了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往慕景逸身旁靠了靠:“穆哥哥,你先坐吧。” 现在这人都来了,不用担心没钱吃饭被人打了。 慕景逸因为铃儿这动作,心中不由高兴了一番,用眼斜睨着穆迟,挑衅的意味很浓:“穆公子是吃这些我跟铃儿的剩饭还是再叫些菜?”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启程金国去,路遇风景好(2) 穆迟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我吃了。” “铃儿都失踪了,你竟还有心情吃饭,啧啧啧……好歹铃儿也叫你一声哥哥,这哥哥是怎么当的……”慕景逸笑眯眯的说着。 穆迟一张脸越来越红,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攥着。 铃儿见状。忍不住拽了拽慕景逸的袖子:“二爷,您吃完了饭,就再多喝点水吧。” 慕景逸看着把眼前这人给气的差不多了,刚刚他碰了铃儿手的事,也就算了,微笑着对铃儿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一行人先在此地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他与铃儿昨晚都没怎么睡好,先不急着赶路,打算在这个镇子上住一个晚,等明天一早再走。 还有一事,慕景逸心里也有些疑惑。总得弄明白了。 他一个人坐在客栈给开的房间里,地上跪着几个他的近身侍卫。 “昨日是怎么回事?”慕景逸沉着脸问面前的人。 领头的人回道:“二爷,昨日属下是一直紧紧跟着您的,可是半路穆公子忽然不走了,他的侍卫也挡在了我们前面,等他让开的时候,前面就出现了两条路,穆公子执意要往另一条走,所以属下……” 慕景逸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们就跟着他走了?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 “属下知错。”几个侍卫跪在地上的说道。 “明知那一处山贼众多,你们还敢如此疏忽?”慕景逸微微眯起眼睛,里面露出危险的光泽:“等回去之后每人领二十军棍,日后若是再这般蠢,可不是只有打几个板子这么简单了!” “是!” 一众人出去,慕景逸的屋子内恢复了安静。闭眼休息了会,双眸之中的锋利渐渐褪去,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轻轻说了句:“进来吧。” 铃儿轻轻推门而入。站在慕景逸面前笑了笑:“二爷,今日下午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咱出去走走?” “你想出去就出去,我很累了,想要休息。”慕景逸难得没什么兴趣的说道。 “二爷……”铃儿又轻轻唤了他一声。她也想要自己出去啊,可是慕景逸的那些侍卫们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有穆迟,一直在她面前徘徊,要是同他们出去,还不如跟慕景逸一块出去呢。 “那您能不能把侍卫撤走,我带着他们出去会很奇怪。” 慕景逸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连一点武功都不会,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那我跟穆哥哥一起出去?”铃儿试探的问道:“有他在,可以让侍卫别跟了吧?” 其实她也不想跟穆迟一起出去。最近穆迟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时不时的靠的她很近。让她很不自在。不过慕景逸好像也不喜欢她和穆迟走近了,所以这样一说不就…… 果然,慕景逸立马瞪圆了眼睛,答应了下来:“算了。舍命陪君子!” 铃儿一双眸子里的小心思飞快流转,小阴谋得逞了自然开心:“多谢二爷。” 铃儿是个坐不住的主儿。自从离开慕国京都之后,一路上除了马车还是马车,她早就想四处逛逛了,今天终于得了这么个机会,自然要在此地好好玩玩。 慕景逸领着铃儿要往外走,却被铃儿给一把拽住了,嘟着小嘴说道:“咱们别走正门,让穆哥哥看到了,他又要说这说那的了。” 慕景逸会心一笑,原来她也不喜欢穆迟啊。亚何杂才。 “那你想要走哪里?” 铃儿打开了慕景逸屋子的窗户。指着下面说道:“咱们从这里跳下去。” 慕景逸挑眉,怪不得她出去玩还要过来拐带着她,想自己一个人逃出去没本事,所以就来讨好他喽? 慕景逸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我是能从这儿跳下去不受伤,可是你不行,那该怎么办?” 铃儿脸色稍稍有些红小声说道:“就像以前一样啊,你抱着我一起跳下去不就行了吗?” “是吗?我有些忘记了该怎么办?”慕景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我这手该往那边放?” 铃儿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腰:“放这儿啊,又不是没……” 话还没说完,铃儿才发觉自己好像是被人调戏了,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脸色红了红,撇撇嘴:“不想跟我出去就直说!” 慕景逸见好就收,抬手将她揽在了怀里,脸上笑的神采飞扬:“好像又突然想起来了,你抓好我。” 铃儿下意识紧紧搂着他的腰,等待着他从窗户上跳下去。 可慕景逸却是迟迟没动,一直笑看着怀里的人,被这么个小丫头紧紧抱着的感觉还挺好的。 铃儿正想要问他为何还不走,房门被人推开了。外面的声音有点乱,侍卫的声音和穆迟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穆公子,等属下通禀一声您再进。” “铃儿与他孤男寡女一同在里面成何体统……” 然后穆迟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一对男女紧紧相拥在窗户下站着,这样子暧昧的很。还没等他出声,外面的侍卫直接将他拖了出去,房门重新关上,门外的声音依旧,只是没人再敢开门了。 慕景逸嗤笑一声:“抱紧了,咱们走。” 说完这句话之后,脚尖一踮,轻松灵活的从窗户上钻了出去。 铃儿跟一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的抱着慕景逸,一直到落地,才将手松了下来,站在地面上,沉了口气。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无比的好。 一溜烟就跑出去了好远。慕景逸失笑不已,这利用完了他,连句谢谢都不说就光顾着自己去玩了?只好抬步跟了上去。 街上热闹的很,可能是马上要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缘故,各种花灯早早的摆了起来,周围各种馅儿的汤圆也多的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糯米甜香味道。 慕景逸不紧不慢的跟在铃儿身后,不禁有些发笑。这角色什么时候换过来了?以往不都是她跟着他寸步不离吗?现在怎么成了他跟着她一步不落,怕人给丢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启程金国去,路遇风景好(3) “姑娘好福气啊。”一个卖汤圆的老伯笑呵呵的给铃儿盛了一碗汤圆端给她:“你家相公很是体贴。” 铃儿不明所以的往后瞧去,看见慕景逸正在卖力的擦桌子,扯了扯嘴角,他擦桌子是因为自己怕脏吧,和体贴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关系清白着呢! 不去反驳老伯的话,直接端了汤圆放到了桌子上便开始吃了起来。 “我的呢?”慕景逸见她一个人吃的起劲儿。不禁挑眉问道。 “你自己去拿呀。”铃儿吞下一个热乎乎的汤圆,抬头瞥了他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慕景逸扶额:“果然是利用完了就不管了是吧?” 气呼呼的起身自己去端了过来,吃了两口觉得有些太甜就放那儿不动了,一直在盯着铃儿吃。 这丫头把她放出来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得,得好好看着。怪不得这婚逃得容易,就她这兴奋劲儿,估计再逃一次婚也很容易。 在这镇子上玩了一圈,铃儿手中多了两盏精美的灯笼,打算给慕景逸一个。慕景逸却是嫌弃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将抄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接了过来。 两人回客栈的时候,客栈内已经点起了灯。脚刚踏进门口,就看到一个哀怨的影子站在面前。 铃儿抽了抽嘴角。退后一步:“穆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亚何有扛。 “我在等你。” 穆迟冷冷的回答,眼神在铃儿身上打量了许久,最后定格在她手中挑着的灯笼上。上面画着一直鸳鸟,精美漂亮的很。在转眸一看,慕景逸手中也拿着一只同样的灯笼,只是上面画的东西不同,他手中执着的是一只鸯鸟。 “出去玩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穆迟重新瞪上铃儿的眼睛。 铃儿下意识往慕景逸身后躲了躲,慕景逸抬手轻轻将人一护,对上穆迟的眼眸:“铃儿去哪还用的着告诉穆公子么?由我知晓就够了。” 穆迟将面前的狠狠的打量了一番,一句话也没说甩袖便往楼上走去。 铃儿从慕景逸身后走出来,想着近几日来这穆迟的脸色好像一直不怎么好,就弄得她一直想要避开。心想着可能是水土不服,等到了金国应该会好些吧。 第二天,一大早启程。一路上这气氛有些诡异。慕景逸时常乐呵的哈哈大笑,而穆迟时常阴冷的绷紧一张脸。铃儿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 这样过了几天,终于踏上了金国的国土。 铃儿有些紧张,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成婚那天。然后她一声不吭的就逃了,真的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而穆迟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些。终于到了金国的国土,他不信所有人还会向着慕景逸。 慕景逸则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看着眼前的景色没什么好特别的,便在马车上靠着铃儿打瞌睡。 一直到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慕景逸才被一旁的铃儿叫了起来。 眼神有些朦胧,头发还微微有些乱,看清楚眼前的人后才说话:“到了?” 铃儿渐渐头,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一起,有些艰难的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这就是金国皇宫。” “恩。”慕景逸顺手打理了打理头发,跳下马车之后就换上了一副正里八经的样子。乍一看去是个多正义的谦谦公子似的。 轻轻将铃儿的手握着手中:“你放心,有我在,一切没问题。” 铃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你先离我远一点,万一叫父皇母后看见了不好。” 慕景逸手中一空。有些不悦,这都即将要到嘴的媳妇儿了怎么还要保持距离?不过看铃儿那害怕的样子,便先不与她计较了。 穆迟在这个时候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走到铃儿身旁:“我会向皇上、皇妃主动说明的,此事与你无关。” 铃儿点点头,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迈着僵硬的步伐往里走。 宫里早就得到了消息,说铃儿公主回来了,金国皇帝和皇妃早就在大殿等着了,就等着人进来面见了。 一进了殿门,众人行礼。先是穆迟开了口:“此次的婚事都怪微臣急躁了,与公主无关。公主还小,这婚事可以拖后……” 穆迟嘴边下那个“几年”还没说出口就被慕景逸给打断了。这人不实话实说?想要胡说八道?没门! “启禀皇上,此事就是公主的错。” 此话一出惹来了众人的目光,这慕国来的人不求情就罢了,竟然还雪上加霜? 铃儿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看了慕景逸几眼,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听着慕景逸继续说道:“皇上,公主逃婚固然有错,可那是有原因的。公主与不喜欢之人成亲,若是不逃婚那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毁了。皇上疼爱公主有佳,想必也会让公主这样不欢快的过一生。” “哦?”坐上的皇帝听了这话不禁挑眉:“你这意思是公主喜欢穆爱卿?” 慕景逸点点头:“自然,不然也不会逃婚不是。” “那她喜欢谁?”老皇帝眸子里没有怒气,反而带了些笑意。 “自然是臣。”慕景逸拱手道。 “……” 大殿之内静止了几秒钟,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慕国来的王爷,张口就说这些话。还是当着圣上的面,都忍不住提了一口气。 忽然,老皇帝一拍桌子,脸上的笑意也没了:“荒唐!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哪里来的喜欢不喜欢!这逃婚是对朕的大不敬,还竟敢来此胡说八道!” 众人都被这皇帝的脾气吓的抖三抖,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慕景逸倒是无所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皇上息怒。公主嫁给臣百利而无一害。您为何不听听?” 见那老皇帝没说什么话,慕景逸便自顾自厚着脸皮说了起来:“首先公主对臣倾慕已久,到了非臣不嫁的地步。再次,皇上也知晓臣在慕国的身份,而金国与慕国联姻,亲上加亲,总归都是为了两国好。” 章节目录 第92章 花开日日成,卿尔日日多(1) “先前已经有之晚去慕国和亲,不需要再多一位公主。”金国皇帝瞪着眼下的人,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惊慌。 慕景逸却是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虽然近两年里慕国新帝登基,国内局势有些不稳,可是新帝登基之后实施了不少政策,现在大慕的发展蒸蒸日上。势头越来越好。难道皇上不想与我大慕和睦相处,在一层亲上,更加一层?毕竟我是当今慕国圣上的亲弟弟,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慕景逸说的不卑不亢,抬高了慕国又没有贬低金国。那老皇帝脸上确实是有了一丝动容。可这事情总归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下来。 慕景逸微微一笑,又说道:“慕国叛贼慕景言手中还有些兵马,他与慕国一战是早晚的事,不过若是咱们多了这层关系,到时候理应内和,战果肯定是两国齐享……” 整个大殿就只听到慕景逸一个人一张嘴在慷慨激昂。铃儿忍不住多往他那边看了好几眼。不得不佩服的说,他这张嘴还真是有个三寸不烂之舌,口若悬河,一张嘴就能占不少的便宜。 最后。座上的老皇帝摆摆手:“这事容朕想想。” 慕景逸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对着铃儿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那眼神中的得瑟劲儿在告诉她。看吧,我说的吧,有我在一定没问题。 铃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还惦记着他多么不要脸的说,她喜欢他!她又没敢说话,这事传出去她肯定得把脸丢到边关去了。 不过倒比她父皇真的追求起她的责任来好的多。 穆迟又是狠狠的瞪了慕景逸一眼,甩气袖子便离开了大殿。 慕景逸无辜的朝着铃儿耸耸肩,趁机告状:“他怎么对我这么有看法?” 铃儿哼哼了句,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慕景逸被安排住进了宫里。就是嘛,这金国还是很人性的,不像是他皇兄来了个外人就往他府内塞,像什么样子! 铃儿在一旁领着他:“等会还要单独去见一见我母妃,我母妃人很好,就是皇姐的亲生母亲。也算作我的……” 慕景逸不耐烦的应着:“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少说点话,让我清净清净,想想怎么帮你哄你母妃。” 铃儿并没有因为慕景逸的不耐烦而生气,反而在听到“哄你母妃”这四个字的时候,眼中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她越来越觉得慕景逸是个十分靠谱的人了。以前看着他吊儿郎当的不干正经事,没想到这人正经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穿过一条条宫道儿,来到了柔妃的殿门前。铃儿指着说道:“这就是了。” 两人一起迈进去,看到里屋里坐着一个温婉的女子。虽然脸上有了些细小的皱纹,可依旧不减风情,一举一动都展示着她的气度涵养。 这女子还真是美…… 细细打量上去,还真有七分与宋之晚相似。只是神韵不同。宋之晚眼神中含着股潇洒,少有温婉,这女子倒大多数是温婉之色。 柔妃温柔一笑:“铃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铃儿扑到柔妃的怀里,嫩生嫩气的撒娇:“铃儿知错了。铃儿可想母妃了……” 慕景逸在一旁看着,不由惊讶。这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样越发跟个小孩子一样了,不过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柔妃将目光望向慕景逸:“殿下也坐吧。” 慕景逸点点头,在一侧坐了下来:“先前就听闻铃儿提起过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这气韵当真是仙姿下凡……” 上来先把柔妃给夸了个遍。饶谁也不会再冷着张脸了,听人这么夸自己,就算再谦虚的人也忍不住开怀起来。 然后慕景逸就没再提铃儿,反倒是在说宋之晚。 “现如今我皇嫂与皇兄过的十分美满……已经有了个男孩很可爱……等这次我们回去,皇嫂肚子里那个也该生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这话这样说着。柔妃眉宇间惹满了笑意。连铃儿看了都惊讶,她母妃很少有这种特别开心的时候。以往心情好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今日竟被慕景逸给哄的,合不拢嘴了…… 越发的佩服了…… 最后,惹得柔妃都说了一句:“铃儿这丫头调皮,以后要多麻烦殿下了。”亚何团血。 “自然,肯定是要照顾好她……” 铃儿瞪大了眼睛,就这样她母妃就不追究她逃婚了?就这样就允许她嫁给慕景逸了?这个世界怎么了?感觉像是都要被慕景逸骗的团团转了。 而且慕景逸与她母妃说话,她竟插不进嘴去……有种她比较像是外人的感觉。 终于找到了个空,铃儿插了句话:“母妃,你真让我嫁给他?不反对吗?” 柔妃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不是你自己说喜欢人家。而且殿下这么优秀的后生看上你了,也是你的福分……” “……”铃儿彻底石化了,现在都开始帮着慕景逸数落她了啊! 忽然想回慕国去了,至少她皇姐还是会帮着她一起欺负慕景逸的。 铃儿觉得应该快点将慕景逸拉出去,要是再待一会,恐怕她母妃都要认他当儿子了! “你这么急着拉我出来做什么?”慕景逸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整理了整理衣领:“我跟你母妃还没说完呢。” “呵呵。”铃儿扯了扯嘴角:“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不该叫你二爷,该叫你大爷!” “这是好话,不是讽刺吧?”慕景逸挑眉笑着说:“说让你嫁给我不会吃亏的,要是嫁给那个穆迟,就算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不聪明。” “……”铃儿看着眼前这个出了宫殿门就换了一个样子的自大狂,忍不住嗤了一声。等再回去细细想慕景逸那句话,忍不住红了个脸。 什么叫生孩子?她没说过要跟他生孩子啊! 两个人在宫道上慢悠悠的走着,慕景逸见铃儿长久没说话,便往她脸上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章节目录 第92章 花开日日成,卿尔日日多(2) “啊?”铃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却低的更低:“有吗?可能被风吹得吧。” “今天有风吗?”慕景逸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又用心感受了一番,他的头发都安安静静的躺在肩膀处,怎么可能会有风? “呵呵,刚刚有。现在就没了吧。”铃儿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慕景逸在宫内住了一晚上。到第二天,老皇帝决定在宫中设宴,毕竟来的这位身份也尊贵,昨天匆匆忙忙的顾着管铃儿去了,这慕国来的王爷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这次设宴来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官员,总的来说人是挺多的。铃儿被安排在了柔妃身旁。慕景逸作为今夜宴会的主角儿,自然也是在上座,刚好与铃儿正对着。 宴会举办的是一般般,慕景逸看的兴致缺缺。在慕国的时候,他是挺不喜欢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很无聊的喝酒吃饭的,到了这儿也一样。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睡大觉。 对面的铃儿好像也是如此,一直吃着饭,等吃饱了。就在一旁拖着个腮百无聊赖的四处瞎看。 在臣子一排坐着的有个人比较打眼,那就是穆迟。他正端着酒杯一杯杯的往下喝,抬手的频率飞快,脸颊有些酡红,在一群脸色清明的大臣之中格外显眼。 铃儿看了一会穆迟就回神了,不知道他今日为何要喝那么多酒?目光刚收回来就对上了一副光明正大正在打量她的眸子。慕景逸对着她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杯子朝着她敬了敬,还对着她做了个口型:“敬你。” 铃儿扯扯嘴角,端起杯子也对着他举了举。 这个互动刚好落入了主座之上的人眼中。正琢磨着,这一桩婚事到底该怎么办。先前是他下旨赐婚于穆迟,可现在若是收回旨意,再另赐婚,那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去了哪?一言九的威信怎么办?可若是不给这位慕国王爷赐婚,恐怕……慕国这两年里势头正盛,他也是知晓的,若是将铃儿嫁过去。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少了个好由头…… 铃儿在桌子边坐的实在无聊,便对着身旁的柔妃说了句,上趟茅房。坐了这么久,屁股都有些疼了。 轻轻揉了揉屁股,便在四处逛了逛,想着等过一会儿再回去。刚吃饱了,先转悠两圈消化消化着再说。 宫道儿上现在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那边的宴会上,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影。铃儿停在一处湖水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刚在里面可真是闷的慌。 站了有一会,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一转上却看到面前站了个人。 借着月光,等铃儿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疑惑的叫了一声:“穆哥哥?” “铃儿。” 穆迟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张嘴呼出淡淡的气体,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 铃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穆哥哥,你喝了太多酒了。” “铃儿还是关心我的。” 穆迟往前走了一步。靠的更近了些。铃儿却想要离他远一分,身上的酒味有些难闻,熏得上。可谁知,她刚后退一步,手腕就被穆迟给攥到了手心里。 “铃儿,你为何要嫁给逸王,而不是我?”穆迟脸上出现了些激动的情绪:“明明我才是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的人,你不过才认识了那人几个月,为何就要嫁……” 穆迟的力气有些大,铃儿觉得自己手腕被捏疼了。不禁皱眉想要挣脱开:“穆哥哥,你好像喝醉了。有什么话。你先放开我再说。” 穆迟像是听不到铃儿说的话一般,继续狠狠的攥着她,嘴里逼问的意味很浓:“铃儿,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穆迟!”铃儿皱眉,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推他压过来的胸膛,声音有些大朝着他吼道:“你能不能先离我远一些!” “你是不是嫌弃我?”穆迟声音越发狠了:“我只是个丞相的儿子,他却是慕国的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亚页上巴。 穆迟的力气大,已经完全将铃儿桎梏在自己胸前。铃儿全身被人控制住动弹不得,心中暗叫不好,现在她说什么穆迟也不会听了,估计这人是已经喝的有八九分醉了。心中不由生起一股厌恶。 “救命!”现在也只有期盼着能有人从这里经过,救救她了:“救命……” “铃儿……你竟然……”铃儿的救命声音听到穆迟的耳朵中更像是一股讽刺,眼神中更多了一分狠厉:“你可以由着逸王碰,就不可以让我碰是么!” 这句话音刚落,穆迟的手就伸进了铃儿的衣服,一张满是酒气的嘴也吻上了铃儿的脸。 铃儿忽然害怕极了,这穆迟突然失去理智的做法,她现在是说什么也不管用的。而且以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面目上全是令人恶心的醉酒气味,身上还有两只来回乱动的手,铃儿一时间也害怕起来,救命的声音叫的更大。 “啪”一声,铃儿还没缓过神来的,面前的穆迟忽然停止了动作,之后又被一股力拽离开她面前。 舒了一口气,身子却还是忍不住的战栗。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于她而言是真的害怕极了。 慕景逸一只手扶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怎么?在这偷情被我给抓到,所以害怕了?” 铃儿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一张小脸蹭到他胸口处,好像在寒冷的夜里终于得了一床棉被似的,将自己全身卷到里面去才会暖和。 慕景逸瞧着她这样子是真的害怕,张口而出的那句讽刺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难得真心温柔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什么好害怕的,有我在,乖……” 在此刻,“有我在”这几个字听到铃儿的耳朵里,觉得异常的温暖,第一次觉得有慕景逸的地方她就是安全的。 慕景逸轻轻将人揽了揽,温柔的摸着她的后背,而脚下轻轻动作,踩上了地上那人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花开日日成,卿尔日日多(3) 地上躺着的人闷哼一声,慕景逸快速的捂住了铃儿的耳朵,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一直等着怀里的人暖过来了身子,不在颤抖了,慕景逸才将她轻轻放开:“好了,我们都离开好一会儿了。你父皇该担心了。” 铃儿也回过了神,看着面前的慕景逸,怔怔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不是说要去如厕吗?我看你好久没回来就出来找找,没想到……啧啧啧……这个人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慕景逸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道:“以后见了他可要绕道儿走了。” 铃儿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去,穆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酡红,不禁担心道:“你下手不会太狠吧?” “你还为他担心?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慕景逸冷哼一声:“早知道不救你了,原来你其实是想跟这人那啥吧。” 铃儿微瞋了他一眼:“不是,他是丞相的儿子,若是你把他弄的太严重的话,你在父皇那里不好交代……” “哈哈哈。”慕景逸忽然笑了起来,肯定的说道:“原来你是担心我。” “……”铃儿脸色羞红,被这夜色给掩盖过去:“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恩。回去让你看场戏,让你父皇心甘情愿的答应将你嫁给我。”慕景逸对着她眨眨眼,暧昧的说道:“帮你现实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心愿。”亚页边号。 铃儿脸色更红了,为什么这人每句话总能撩拨的她不敢抬头脸色烧红呢? 慕景逸看着地上的穆迟,沉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有些嫌弃的拽起这人的衣领,拖着他往宴会的方向走去。末了,还在最后补了一句:“铃儿,快点跟上来。” 铃儿看着慕景逸拖着个人走的那那么潇洒,不知为何心中雀跃了一番,提起裙子,快步跟了上去。 宴会上,消失了好久的铃儿和慕景逸终于出现,一旁的柔妃轻轻舒了口气。这是国宴,两人忽然不见。很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可目光移到慕景逸拖着的人身上时,柔妃整个人又绷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光是柔妃,在场的大臣以及主座上的皇帝见这个样子都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了?”老皇帝问道。 “启禀皇上。”慕景逸将手边的人放到地上,跪了下来说道:“原本此事关系到公主的声誉,本不该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说的。可臣已决意娶公主为妻,所以在此说也并无大碍。” 老皇帝挥挥手,脸色有些不好看,严肃的说道:“说吧。” “穆公子趁着喝了点酒便企图对公主不轨,幸好臣不放心跟出去看了看,公主这才得意保住清白,如若不然真被他给得逞了!”慕景逸皱着眉头,听着语气里颇为生气:“臣与公主两情相悦已久。穆公子眼红得不到便想要用些龌龊心思,臣实在是不放心公主啊……” 慕景逸说的慷慨激昂,只要是听了的人都觉得这穆迟所做之事实在太过禽兽,众人公愤。一旁的穆丞相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从桌子边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请罪。顺便推了推躺在地上烂醉如泥的儿子。 脸上明显有瘀伤,但此刻穆丞相也不敢多说话了。这有瘀伤更能说明他这儿子做了不轨之事啊! 平日里自家儿子都是规规矩矩的,今日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怪不得刚刚一直在喝酒,真是糊涂啊! 坐上的老皇帝听后一张脸阴沉的厉害,这事传出去确实够丢人的。直接罚了穆迟,贬官,罚俸禄,以及连带着整个穆丞相府都被罚了个遍。 这宴会进行到此,也都没有心情继续留下喝酒吃饭了,老皇帝直接命人散了。 那边的柔妃得了空赶紧扑过来检查铃儿:“没什么事吧?怎么会这样?” 慕景逸笑眯眯的说道:“娘娘放心,有臣在定然是保公主无碍。” 柔妃看他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两分赞赏:“这次的事真是多谢你了。铃儿嫁给你,我是放心的。” 慕景逸得意一笑。这天色也不早了,先送铃儿跟柔妃回了寝殿,却在铃儿要走进宫殿的前一刻拉了她一把,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等着明天给你赐婚的圣旨吧。” 铃儿懵了懵,等她再看向慕景逸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一旁的柔妃见状,掩嘴一笑,以为是你小两口难舍难分呢:“明日再见也是一样,先回去休息吧。” 看到柔妃这表情,铃儿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一红,想要张口解释,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 第二天一早,果然颁布了赐婚的圣旨。 铃儿傻愣愣的接旨,更是佩服了慕景逸一分。这人武功好,而且还聪明,优点好像挺多的。 慕景逸见事情都差不多了,便将从大慕带来的聘礼直接抬进了皇宫。这要娶公主,自然聘礼是少不了的,不仅不能少,而且里面的东西还要金贵的很。 老皇帝拿着聘礼的单子,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这慕国绝对是给足了面子,这女儿也是嫁的没错。没想到这逃婚出丑一次,能换得这么多东西,也实在是划算。 慕景逸察言观色,趁热打铁,希望婚事早点办,他也可以早些回慕国去。 老皇帝是连连点头,自然是同意的。 所以,在回了金国没一会儿,铃儿就要以出嫁公主的身份再次回慕国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快?”铃儿不解的问着面前的慕景逸:“可以在缓一缓的。” “可是你父皇太急,而且皇兄那边也催我要回去了,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先回去,你自己留这里?”慕景逸挑眉道,笑的暧昧:“难道就不想你的未婚夫吗?” 最近因为两人的婚事已定,也没人拦着两人见面,而从慕景逸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使得她越来越脸红心跳。 身后忽然传来柔妃的声音:“早些成亲也好,省的你整天这没约束的性子,日后嫁过去要好好听殿下话。”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春花正日好,两厢两愿合(1) “母妃!”铃儿回头看了柔妃一眼,最近她母妃可是向着慕景逸了! 慕景逸很是自然的站在了柔妃一旁:“娘娘说的哪里话,铃儿这性子讨喜的很,嫁过去之后肯定得好好宠着。” “千万别宠过头了……” 铃儿看着这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觉得早点嫁过去也好,也让母妃惦记惦记她。 这公主出嫁仪仗肯定是不小的。而慕景逸这聘礼又是十分足实。老皇帝给的嫁妆也甚是丰厚。 铃儿穿了嫁衣上轿,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马车,每个马车内都装满了东西。 慕景逸一身喜服映衬的他更加英俊非凡。按照道理讲新郎官是应该骑马的,可是他没骑马,这一路到慕国还早着呢,现在骑马非要累死,于是他跟铃儿挤了一辆轿子。 正要起轿,一个道声音忽然传来,轿子旁边站了个气喘吁吁的人。 “铃儿……” 这一声惹得铃儿回头,站在轿子旁边的正是几日不见的穆迟。见到他这张脸下意识的往慕景逸的方向靠了靠。慕景逸顺势揽上她的肩膀。 穆迟见她这样子也知道是惹她烦了,可是那天晚上,真的是酒喝多了,几日心中积攒的怒气终于在喝酒后得到爆发。所以才做了那种有违君子的事情。 好多天不敢见她,今天她要走了,终于忍不住来见一面。 “铃儿,那日晚上是我不对。”穆迟双手作揖对着她行了个道歉的礼:“只是,你真要嫁给他?他并非良人。” 又是这句话,不知为何慕景逸在听到这人污蔑他不是良人的时候,都有种莫名想要笑的冲动。 他的确不是良人,可也要比他这种小白脸强不是。 慕景逸慢慢勾起一个笑容,直直的盯着穆迟,等着铃儿发话。 “穆公子,是不是良人我自会判断。只是我这出嫁的轿子要走了,你能不能让开,挡着路了。” “哈哈哈。”慕景逸忍不住笑了出来,怪瞋的看了铃儿一眼:“怎么对人家穆公子这么没礼貌。” 说完这话之后又对着穆迟说道:“穆公子,我教教你啊,千万别在背后说一个女子深爱男子的坏话。自然。不背着说,当面说也是很惹人烦的。” 出嫁的轿子被抬了起来,穆迟看着越走越远的仪仗,心中越发凉了起来。自小到大,他以为他必然会是驸马,却没想到会有亲自看着她出嫁的一天。 轿子内,慕景逸心情很好的打量着外面的风景,一只手依旧揽着铃儿没放。美人在怀,还有风景看,心情自然美丽。 铃儿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拍了下来:“谁深爱你了!” “恩?”慕景逸回神,想了想才明白过来铃儿说的是什么:“随口一说而已,何必当真。” 铃儿撇了撇嘴,没说话。她就这么嫁人了。而且还跟身旁的人有过协议,她有绝对的自由,可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慕景逸将眸光收回,铃儿难得安静。不禁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今日她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带了凤冠,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与素面朝天的时候是两种风格。看着她这张脸,慕景逸忍不住去回忆那张不施装束的样子,心里比较着那个样子更漂亮…… “你总是看着我干什么?”铃儿微微扭头,脸颊一闪而过的红晕。 慕景逸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声:“你身上穿着这么多不难受吗?” 说着就用手去扯她头上戴着的凤冠,他看着都沉,她带着就不嫌脖子酸? 铃儿抬手摸了摸,她是觉得挺累赘的,可是母妃说出嫁的女子都这样。所以就坚持了坚持。 “先拿下来,换上平常的衣服吧。等到了京都再换上。”慕景逸难得贴心的给她亲手摘下凤冠,放到一旁:“衣服也换了,等到了下个落脚的地方,咱们要住客栈,这样也不方便。” 铃儿点点头,正要换衣服,却发现慕景逸瞪着眼睛看着她动作,手下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你在这儿,我要怎么换?” “都要成夫妻的人了,还管这些做什么。”慕景逸哼哼了两声:“我也换,这样总公平了吧。” 铃儿瞠目结舌,看着慕景逸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将外衣给脱了下来,扔到她手里:“先给我抱着,我穿另一件……” 很快,慕景逸一身衣服换好了,将她手里的衣服接了过来:“好了,该你了。” 慕景逸拖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她,就等着她脱衣服。 铃儿一张脸变得通红,为什么这个人一点羞耻之心都不知道…… “这就害羞了?”慕景逸挑眉道,脸上闪现着促狭的表情:“以前也不曾见你害羞,没想到跟着你回了趟金国,这一路连害羞都学会了,挺好的,现在看着像女子多了,这样娶回去也不觉得奇怪了。” “……” 铃儿瞪大眼睛看着他,原来他是在羞辱她!这出了金国的地界就开始羞辱她了啊!亏得先前她还觉得他变的如此好了,真要嫁了也挺不错的! 看来依旧不能信的了他! 最后,铃儿直接把他嚷嚷了出去,她才一个人在轿子内换的衣服。 铃儿跟慕景逸从金国一路吵吵到了慕国。到了京都两人换上了喜服,慕景容和宋之晚做了主婚人。 这场亲事甚是盛大,慕国皇帝赐婚,金国皇帝赐婚,两道圣旨。一个王爷,一个公主,声势浩大。 宋之晚站在慕景容身旁,一脸的羡慕。不禁回忆起她嫁到皇子府的那一天,连新郎官的面都没见到,当时慕景容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周围冷冷清清的,哪有这种铺十里红妆的盛大样子。 慕景容将她的表情全数看在眼里,也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当年……他还不认识她也不能全怪他,不过日后总会有时间能补回来的。 慕景逸笑的一脸喜气,这王妃之事总算是能解决了。总算,他皇兄不会再拿这件事情来烦他了。 而面前的人,也觉得还算满意,总要比他娶哪位大人家的哪个小姐来的好。亚页岁巴。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春花正日好,两厢两愿合(2) 洞房花烛夜,人生三大乐事之一。 慕景逸瞅着坐在喜床上的人。一身大红色的喜袍,映衬的肤色格外亮眼。一张小脸隐隐约约半露半遮,想要让人伸手掀开面帘一探究竟。 面对着这个疯丫头,他心中竟有几分期待。 慕景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抬手整理了一番身上不小心蹭起来的褶皱。慢慢往喜床旁边走去。 轻轻抬手将铃儿额前金黄色的面帘掀开。别再一旁,脸上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娘子,咱们是先喝点酒呢还是直接就寝?” 铃儿娇羞的抬头,红烛灯在一旁,映耀在侧脸,惹得一张脸更红了。刚要张嘴说点什么,房门忽然被人碰的一声推开了。 门口站着大大小小好几个人。 寻声望去,慕景逸一张满面春风的脸立刻变得黑了起来:“你们是要做什么?” 一个帝王穿着百姓的衣服,一个嫔妃穿着布衣,另外一个太傅,一个丞相,还有几个他平素关系还不错的人,满脸带着坏笑站在门口。 更为重要的是。还有个小不点,指着他说道:“皇叔,我们来闹洞房。” “……” 慕景逸冷静的从床上站起来,一只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放在腹前,刚刚那点温暖暧昧的味道荡然无存。难得他与这个丫头能这么有情调,他们竟然就来搞破坏! “几位身份尊贵,闹洞房这种事情劝你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有失体统。” 宋之晚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一只手被慕景容攥在手心里,促狭的说道:“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番,觉得逸王这婚事太过顺利,所以就来洞房看看,顺便聊聊天,不会做什么事情。” 来洞房聊天?嫌他太顺利,这群人可以再坏一点么! 慕景逸看了看外面已经全黑了的天。不想让他顺利点过,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叹了口气说道:“皇兄、皇嫂,再不回去宫门可就要关了。” “没关系,住你府上也可以。” “……” 还可以再无耻一点么! 于是,这群人就在慕景逸的婚房内嗑着瓜子聊着天,一直到深夜。慕景容怕宋之晚睡太晚会对身体不好,强行拉着她去了逸王府的侧殿休息。她这肚子一日大过一日了,一定得小心。 众人见帝王都走了也不好再留,看折腾的慕景逸也差不多了,也都乐呵着相携出去了。 慕景逸苦着一张脸,看着满桌子的瓜子皮,很是无奈,朝着门外的丫鬟怒吼一声。几个人赶紧过来打扫。 等屋子内清扫干净了,房门被重新关了起来,慕景逸转头去看床上的铃儿。铃儿早就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了。亚吐向号。 身上抱着一床被子,头上的凤冠早就拿下来了。一张小脸通红。今日她累的很,各种繁文缛节做了一大堆,即使这么多人在她面前嗑瓜子聊天,她依旧可以迷迷糊糊的睡着。 慕景逸皱着眉看着将喜床占去一大半的人,心中更是盛怒不已,这成个亲都不让他顺顺利利的。他今天也很累啊,那些个没良心的还这么折腾人! 看着面前面容宁静的人,睡的越来越熟了啊!慕景逸心中有些气不过,抬腿踢了踢还穿着鞋子的铃儿:“起来,脱了衣服再睡!” 铃儿朦朦胧胧的被人给踢醒,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他们都走了啊?” 慕景逸没好气的说道:“我可真佩服你。这么吵竟然还能睡得着!” 铃儿没理他,顾自起身。将外袍脱了扔在一边,又将脚上的靴子直接蹬在地上,卷着被子往里一滚,打算继续睡觉。 慕景逸看着人又要睡过去,还把那唯一的被子给卷走了,心中更是气闷。今天可是他大婚,怎么能这样! 想了想,忽然勾起一笑,看着桌上的合欢酒倒了一大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扶起铃儿,语气温和:“乖,要先喝了这个才能睡,这是规矩,只有喝了这个才有福气。” 铃儿被人扯了起来十分不愿,可杯子都已经送到嘴边了,便张口就着喝了一口,有些辣,嘟囔着:“这酒味道太浓了,不要喝了。” “不行,得喝到底儿才算数。”慕景逸直接对着她的嘴灌了进去:“铃儿,乖啊。” 语气诱哄又温柔,铃儿竟乖乖的听话将这一大杯合欢酒喝下了肚去。 慕景逸轻轻将她放回枕头上,心中得意起来。这合欢酒是他特意让人给准备的,里面多加了点东西,就怕晚上出啥状况的时候好应付……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赶紧脱了外衫、里衣,浑身光溜溜的一点衣服也没有,不害臊的躺在了铃儿一旁,顺便扯了扯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臂也揽上了铃儿的腰。 睁着眼睛嘴上带着笑意,静等着身边人的反应。 果然过了没一会,身旁的人就开始嘟囔着嫌热,然后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慕景逸好心的问道:“要不要帮帮你?” 没等铃儿回答,一双手就已经开始动作。 绫罗轻纷,衣衫尽褪,身旁的人变的跟他一样,浑身一丝衣物也没有了。眼前景象旖旎美好,慕景逸渐渐不受控制。 身下的人嘤咛声尽起,意识却越来越不清明。红浪翻滚,云雨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两张脸面面相对。 慕景逸很是满足的对着她一笑,打了个招呼。 铃儿却是一时回不过神,直到感受到她腰间的手臂一动,一股酸疼的感觉涌上心头,才觉得有些不好。 “我们……” 慕景逸点点头,笑的妖娆:“对啊,正如你所想,你已经把我给强了。” “……” 铃儿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想过要洞房花烛夜啊,她跟他成亲不是只是协议么,那这样了又算什么?而且还是她主动,怎么可能…… 慕景逸耐心的将昨天晚上喝酒之后的事情“据实”说了一遍。详细到铃儿怎么将他扑到以及怎么亲吻他,还有怎么扒他衣服的全部过程都说了一遍。 铃儿的一张脸越来越红,她酒后竟然乱性!这要怎么办! 慕景逸将铃儿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说道:“既然咱们都这样了,也只能做一辈子夫妻了。不然,你想强了我,日后还要将我给抛弃了?” 当然不是,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铃儿使劲的摇摇头。 “那好,就乖乖的留在逸王府做王妃吧,始终我都是你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番九一日新,外间花月美 一转眼,宝儿已经十二岁了。 而蓓儿也已经有九岁了。 整个偌大的皇宫里就住着这一家四口。 慕景容这几天有些愁眉苦脸的,上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愁眉不展。有担心的臣子想要关心一二,都被帝王用一声沉沉的叹息回答,然后摇头不语。 李富贵却是知道帝王是在为何所愁。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腹中又怀了个。不过这帝王也是奇怪,别人家的夫人怀有身孕高兴还来不及。就像是逸王,得知王妃有孕,那下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可为什么这帝王就如此愁眉苦脸呢? 李富贵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希望皇后娘娘能快些赶来,免得这帝王心情太过不好,而伤及他们这些无辜的奴才。 好不容易盼到了宋之晚来了。宋之晚挺着一个大肚子,左右两边是如月、如星扶着,步行有些艰难。 慕景容瞧见人来了,赶紧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去扶着,眉头皱的紧,语气里有几丝责备的声音:“就这几天要生了。你怎么还出来!” “皇上,臣妾也在屋子里闷的上,再说了太医说走动走动也好。”宋之晚心情不错,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又有了个小生命。 可慕景容却是不高兴,看着宋之晚那起来的肚子,心想着下次必须要更加小心,可不能再怀上了! 她怀蓓儿的时候,他是一直都陪在左右的,从有了身孕到孩子出生,他是一步都没落下。可是在这其中,他也看到了宋之晚有多么不容易,被肚子里的小孩子折腾的没了模样。 于是在蓓儿出生之后慕景容便决心再也不生了!可没想到今年忽然又有了一胎,他是想着不要的,可宋之晚这性子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慕景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让人去拿了软座:“你在这里坐会儿,等会朕批完折子就随你去吃饭。” “又吃饭?”宋之晚撅起小嘴有些不乐意:“才不要。一天我都要吃八顿了!” “就算一天吃十顿,也没你以前一顿的饭量来的多。乖,多吃点身体才能养的好。”慕景容笑着摸摸她的头,转身去了龙椅上,继续看折子。 宋之晚身后捏了捏自己的脸,这张脸要比她以前胖出去两圈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猪似的,每天都在被慕景容不停的投食喂食。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惊抬头问慕景容:“你把我喂这么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慕景容刚批完一本,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恩,朕是有企图,朕的企图就是要把你给吃了。” 宋之晚被闹了个大脸红。不再多说话了,安安静静陪着帝王批折子。可是在这里坐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肚子有些不对劲儿了,一股一股的疼从下传了上来。 疼的皱起了眉头。抬手抓了抓一旁如月的手,对着上面的帝王说道:“皇上,臣妾好像……” “恩?”慕景容将眼睛从折子上移动到宋之晚面上,惊了惊,她这个样子……是要生了! “快宣御医!” 帝王这一声怒吼,顿时养心殿内挤满了整个太医院的人。 “禀皇上,皇后娘娘确实是要生了,您先去殿外等候。” 慕景容烦躁的攥了攥手心:“朕知道,朕就在这里!” 御医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李富贵却给了他一个眼神。便闭口不言了。这皇后娘娘与皇上的感情如此深厚,在这陪着生个孩子也实属正常。虽然自古以来,从没有哪个帝王有亲眼看着女人生孩子的吧…… 慕景容在一旁看着,一盆盆的水断了进去被染成红色又被断了出来。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坐到了宋之晚的旁边,一旁端水的小宫女吓的打了个寒颤,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这帝王真是…… 李富贵在一旁吩咐着,不可手忙脚乱,可帝王就在跟前,有几个宫女还是忍不住乱了步伐,李富贵便提醒道:“皇上,要不您先离远一些?” “朕要陪着她。”慕景容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李富贵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换了几个手脚麻利大胆的宫女。在额头擦了把汗,上次也是这样,最心惊胆战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啊! 宋之晚其实这次生孩子还算好,比起上两次轻松多了。等小家伙终于出来之后,意识渐渐清醒,却看到床边蹲了一个愁眉苦脸的人。 “皇上这是怎么了?”宋之晚问道。 慕景容皱着眉头,轻轻抚过她的嘴唇:“你这么虚弱,不要说话。” “臣妾想要看孩子。” “你先休息,孩子不用管。”慕景容心疼的说道。 “可是臣妾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呢。” “朕也不知道,等你休息好了,朕陪你一起看。” “不!”宋之晚皱眉:“现在就要看!” 慕景容紧紧锁着眉头:“在你眼中孩子就这么重要?重要的自己身体也不要了?” 宋之晚嘟嘴,有些不悦:“臣妾身体现在挺好的!” 也是,都能和他吵架,应该是不错。可慕景容就是不高兴,直接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既然皇后娘娘醒了,先喂点补药,然后再给她看孩子。” 说完之后,就像生了很大的气一般,甩袖就离开了这殿内。 李富贵在身后跟着,不知道帝王为何生这么大的气。明明在殿内一直守了好几个时辰,孩子终于生下来了,却更不开心了。也不敢多言,只好静静的跟着。 宋之晚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就走了的人,这人忽然是抽什么疯了?不过不去管他,她要先看孩子。 一旁的宫女却是不敢违抗圣明,一边喂着补药,另一边又将孩子抱了过来。 “娘娘,是个小皇子。”一旁的宫女将孩子抱过来说道。 宋之晚心中一喜,第一胎就是个男孩,第二胎是个女孩,这第三胎又是个男孩,要是再生一胎,会不会还会有个小公主?亚吐长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尔乃晚美人, 自然,这事要是被慕景容给知道了,肯定会更加不开心。 自从小皇子出世之后,宋之晚就觉得慕景容有些不对劲。他经常半夜才回寝殿睡觉,就算睡觉,也绝不不碰她。有时候她自己忍不住便对他挑逗一番。都被他呵斥一声抓在手里,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桎梏住,再睡觉。 宋之晚瞅着镜子里的自己,难不成是嫌弃她年纪大了?还是嫌弃她胖了?最近几年这脸是越来越大,身体也是越来越胖。尤其是最近在生完孩子之后,慕景容想着法子的让御膳房的人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最后导致她每顿都吃撑。 镜子里倒影出的影子真的不如前几年好看了,不会是慕景容把她喂胖了,好找个理由再找个其他的小姑娘迎进宫里来宠? 宋之晚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自己想的对,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如月。你去准备些点心,咱们去看看皇上。” 如月笑呵呵的应下来。这帝后二人真是恩爱的很,才一会没见就开始想了啊。 宋之晚轻轻走到殿门前,没让人禀告,自己端着点心小心翼翼的往慕景容跟前凑。旁边站着的李富贵见人来了还是轻轻咳嗽了声,慕景容抬头便看到宋之晚一副偷偷摸摸往他面前走的样子。 迅速将手中的东西给掩盖起来:“怎么进来也没让人通禀一声?” 宋之晚不悦的看了李富贵一眼,又看向慕景容:“臣妾来给您送吃的。皇上,您在做什么呢?” 宋之晚探头想要看看慕景容面前摆着的是什么东西,可慕景容捂得严实,只好作罢。不过这心里更是疑惑了一分。以往就算是多机密的折子也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什么,这次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么紧张? 慕景容咳嗽了声:“自然是在处理公务,没什么事的话回后殿去吧。以后进来的时候别忘了先让人通报一声。” 宋之晚皱眉,就他这反应绝对是有事在瞒着她! 宋之晚将点心放下,转身便出了殿门,对一旁的如月说道:“如星呢?把如星叫过来。” 如星现在已经嫁给了十七,时不时的会进宫来伺候一二。宋之晚是给了她很大的空闲。现在忽然喊她进宫,能有什么事? 如月心中疑惑,却是派人去叫了如星。 “娘娘。”如星给宋之晚请安:“找奴婢有何事?”亚吐刚巴。 宋之晚摆摆手示意她起来,还特意准备了个座位:“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如星有些受宠若惊:“娘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先坐下,别紧张。”宋之晚露出一个笑容,温柔的说道。 如星依言坐下,宋之晚没什么架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平日里也随意。 “你知不知道最近皇上在忙什么?十七整天跟着皇上,他没告诉你些什么?”宋之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啊?”如星惊了惊,这娘娘是在打探皇上做什么!十七虽然与她是夫妻,可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对她说的啊。 “奴婢不知道。而且皇上身边的人对有关皇上的事都是守口如瓶的。”如星说道:“要是您想知道什么。倒不如直接去问皇上,他定然会告诉您。” 宋之晚皱了皱眉,她要是问什么他能老实说什么就好了! “十七真没说过什么?”宋之晚不确定的问道。 如星点点头:“我们夫妻二人在一起不谈论这些的……” “那你今晚回去就旁敲侧击一下。”宋之晚凝重的说道:“若是问出了点什么来,重重有赏。” 如星偷偷看了宋之晚一眼。这娘娘今天这么奇怪,难道是皇上有事瞒着她?不过当今皇上对娘娘如此体贴入微,就算是有些瞒着也肯定是好事啊…… 宋之晚却是心神不宁,到了晚上的时候特意穿了一件半遮半掩的衣服,脸上也化了精致的淡妆,早早的躺在了被子里。一直到她支撑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慕景容才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宋之晚捏了自己大腿一下,打起精神,用白嫩的胳膊支撑着头部,对着慕景容嫣然一笑:“皇上,天气这么热,要不臣妾将您的里衣也脱了吧?” 慕景容打量着她。今日有些不同,身子半掩半露的,脸上也好看的紧,声音也格外温柔,一时有些忍不住,却又想到了些事情,稳住心神,一脸正经的回答:“朕不热。” “可是臣妾热啊。”宋之晚直接抬高一条细长的腿搭在了慕景容的跨上,半个身子也覆在了慕景容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从里衣的边角轻轻探了进去。 慕景容下身立马起了反应,下意识将宋之晚的手抓住:“还是早些睡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之晚有些不乐意,都这样了还能忍住,还一点都不像是慕景容。以前这人无节制的很,现如今是怎么一回事? 慕景容也发觉到了宋之晚的不开心。难得这么热情却被他给打断了,可明日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今晚还是算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慕景容将宋之晚轻轻揽在怀里,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乖啊,先睡觉,今晚要养好精神。” 宋之晚没吭声,既然他都这样拒绝了,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再上,不说话,不理他,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宋之晚就感觉有人将她给扶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她还没睡醒,嘴里嚷嚷道:“我要睡觉……” 慕景容一边哄着一边亲手给她穿衣服:“乖啊,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该出发了。昨晚让你早点睡,偏不听,现在起不来了吧……” 宋之晚没听清楚慕景容到底嘟嘟囔囔说了些啥,直到等她完全清醒了,才发觉自己是在慕景容的怀里。而且眼前这环境,是在马车里…… “这是怎么回事?” 慕景容对着她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张他亲手画的地图出来:“你看看,朕要带你去这些地方。” “恩?”宋之晚满脸的疑惑:“可是国不能一日无主,而且还有咱们的孩子也需要照顾……” 慕景容将她抱的紧了一分:“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宝儿已经十二岁了,足够独当一面,而逸王等朝中大臣定会辅佐好他……至于孩子们,宝儿会照顾……” 慕景容对她说了很多话,宋之晚这才听明白了,原来他是抛下了那么多要陪她出去游山玩水。 忙碌了几个月,就是为了今日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章节目录 幸福美满财源滚滚的大结局 又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不过还会有新的相遇~ 这篇文算作我写过最长的一篇了,当然比起其他作者而言这个真的不长~ 写到中间一部分的时候我有种绷不住的感觉,还好都过来了。 今年毕业,上了一个半月的班之后辞职的第一天就开始写《独得王爷恩》了,到现在细细算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谢谢这两个多月来大家的陪伴,留言催更讨论剧情,评论收藏钻石腿脚票,看到这些我都很开心,总算是没白忙活。 其实写到这里我脑子有点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想着结局的时候好好的唠叨唠叨,可现在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说重点吧,至于下部文写什么,我还没想好,有点想写娱乐圈的文,可又想继续写古言,很纠结,而且思路也没理好,还想休息休息。至于什么时候开新文,请关注新浪微博:【桃圈圈】。或者加群:【】【感觉好像是在打广告~】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写文会继续下去,好好坚持! 感谢亲们的支持,看到粉丝榜里的你们,很开熏~~\\(≧▽≦)/~ 就不一一贴名字了,不过我心里记得,么么哒,谢谢亲们~ 好啦,啰嗦够了,差不多该吃晚饭啦~~~~没吃的亲爱滴们一起去次呀~么么哒(╯3╰) 下个故事再见(*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