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吃完请买单》 章节目录 第1章 雅蠛蝶雅蠛蝶 A市。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一个身材瘦弱的四眼男正躺靠在床头,被子斜斜地盖着他的下半身。他一手伸到了被子里,满脸潮红地不断动作着,一面从黑框眼镜后贪婪地盯着电视上的精彩画面。 电视上,一个长得清纯可爱的樱花国小妹子正仰面躺在榻榻米上,身上还挂着一半没有完全脱掉的水手服,长相猥琐的男人不住卖力地在她的身上做着活塞运动,小妹子两眼迷离,嫩红的小嘴里不住地叫着:“雅蠛蝶、雅蠛蝶、雅蠛蝶……” 猥琐大叔邪魅狂狷的一笑:“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比嘴巴要诚实呢!” 说着,一面更加加快了腰下的动作。 顿时,樱花国的小妹子叫得更厉害了,两眼也更加迷离了:“哦……雅蠛蝶……雅蠛蝶……”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得四眼男全身一抖,手上的动作也蓦地停止了。 关键时刻竟然被打扰了!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妹!” 怒气冲冲地关了电视,掀开被子,套上短裤,四眼男穿着双拖鞋一副标准猥琐宅男、屌丝得不能再屌丝的形象,然后他就怒气冲冲地去开门了。 门打开,火气很大:“MD谁啊!” 快递小哥伸手拉了拉帽子,一脸不耐烦地说:“快签收!你的快递!” 四眼男看着地上的超级大纸箱子,呆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潦草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费力地将大纸箱子拖进自己的卧室,四眼男眯着眼睛从眼镜后研究了一下:“你妹的,这么重,是什么东西呢?最近我没买东西啊?” “该不会是有人送了危险物品吧?”他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大纸箱子,最后决定拆开箱子来看一下先! 说不定有什么好东东,不要白不要。 纸箱子包扎得很松,随便拿钥匙在胶带上一划就划开了。 纸盒子一打开,“嘭!” 一个人猛地从纸箱子里站了起来! 四眼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往后一跌,一屁股就坐到了地板上。 他两眼呆滞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大活人,眼镜也挂到了鼻梁下,接着惊吓就变成了……流口水。 只见那从纸箱子里猛地站起来的人,居然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 尖尖的锥子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这不正是网络上最流行最走红的“女神”类型,屌丝最爱吗?! 看看那胸是胸,又白又嫩,再看看那臀是臀,滚圆滚圆的,真是最最标准的前凸后翘。 而且,穿的是比基尼!还是胸口开了个大洞的比基尼,沟沟什么的一览无遗! 四眼男眼镜背后的呆滞目光从她浑圆的胸前移动到她的挺翘的屁屁上,口水哗哗的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主人,请尽情享用我吧 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然后龇牙咧嘴地“啊”地大叫了一声。 妈呀,好痛!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这个美女,是真的! 只见那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的美女扭动了一下水蛇一样的腰肢,将穿着比基尼的小腰扭得四眼男鼻血都快要随着口水一起流出来了。 “我是你的生日礼物哦!” 她嗲嗲地说着,又扭动了一下腰肢,将小屁屁转到他的面前来,小屁屁上的兔子尾巴毛茸茸的晃来晃去,让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更加让人口水狂流。 “主人,我是你的了,请尽情享用我吧!” 四眼男愣了一下,忽然欢呼一声,接着就猛地将美女抱起来,往床上一放! 先是摘掉比基尼,这两块布料虽然很小很不占地方,但是太碍眼了。 “唰”! 小的不能再小的布料也掉下来。 美女还对他眨了眨眼,然后……扭动着水蛇腰,转过身,摆动了一下浑圆的臀部。 啊啊啊,这是诱惑要人命啊! 四眼男抹着鼻血“哇”地一声扑上去。 顿时满室春色。 ……“咔!” 随着一声叫停声,昏暗的房间里突然灯光大亮起来。 隐藏的角落里,门旁边,床边上……各路人马都陆续走了出来,一面捏着肩膀,一面满意地吐出一口气:“哎呀,总算搞定了。” 是的,这激情四溢的场景不是现实,而是小片片拍摄地点。 “好了,收工!”导演一声令下,“白助理,收拾东西!” 白豆豆作为在片场打杂、扫地、端茶兼场记的小助理飞快的清理完场地,奔出了片场。幸亏今天收工早,一会她要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 一个绝对不能不去的约会。 A市,格兰云地大酒店。 1888房。 这么好的房号当然是总统套房了。 能住在这里的当然是有钱人了。 白豆豆站在酒店下,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 然而,此时已经两眼发晕,满脸通红,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站的是格兰云天大酒店楼下。 要怪就那个糊涂的的士司机,只瞄了她伸过来的纸条一眼,才看到了前面的三个字就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将她载到了这里。 格兰云天。 格兰云地。 这根本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呗。 此时此刻,格兰云天大酒店的1888号房,也是总统套房,住的也是一个有钱人。 如果要算起来,勉强还跟白豆豆有过一面之缘的有钱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下班后的卖身 这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1888号房的沙发上,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这男人生了一双极为勾人的桃花眼,看似多情,却偏偏又有着薄情的薄唇,而且透出一股凌厉冷峻的气息,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蓝色淑女裙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长得甜甜的,看起来就很小鸟依人,很娇嗲。 然而,此刻她满脸都是泪水。 两只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曾经他还那么宠溺温柔地看着自己,一转身他就这样翻脸无情了。 “为什么要分手?就因为我动了你那张相片吗?那个女人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太蠢了,搞不清游戏规则。 她想不通!凭什么,她会输给那个女人,甚至那只是一张相片而已! “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说我是最特别的,你说你会爱我,会……” 男人嗤地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极其不屑的。 “爱?什么爱?我对多少个女人说过,你知道吗?” 男人说的话让女孩如坠冰窟,她呆呆地望着他,忽然上去抓住了他的袖子:“别分手,别分手好吗?我的朋友都以为我们就要订婚了,我的父母也都知道了。只要你别分手,什么都行……” “我说什么你都听?”男人忽然露出一个邪笑。 女孩连忙不住地点头,一副渴望到了极点。 “正好,我叫了一个小模特过来陪睡,你要是想继续做我的女朋友,就留下来吧,我不介意多一个女人在床上,和我一起玩3P……” 话还没有说完,含着眼泪的女孩惊愣片刻后举起手,作势要甩他一巴掌。 但在半空只,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被攥的生疼“不想做的话,就滚!” 她哭着大喊:“南牧冰,你混蛋!算我瞎了眼!” 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地转身就飞一般冲着跑了出去。 门重重地甩上了,南牧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合上的门,谁不知道他是坏男人,他也从来一开始就讲得一清二楚,所以这样的结果他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他已经吩咐手下给他安排了新的“暖床女友”,长夜漫漫,不做点床上运动,怎么打发时间? 对着同一个女人那么久,两个月了,陪前任女友“谈恋爱”两个月了,他觉得自己早就需要换个口味了。 而此时,白豆豆一脚踏进了格兰云天大酒店。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然而仍然是头晕眼花。 不过这样也更好,省得还要费力鼓足勇气去做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4章 自动送上门 白豆豆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超高度数的黑框眼镜,认真整理了一下乱蓬蓬的麻花辫。 她刚走进格兰云天大酒店,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哭着跑出了酒店大门口,一边哭一边骂着:“南牧冰,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你混蛋!” 一阵风似的从白豆豆身边跑过,本来就头晕脑胀的白豆豆差点摔倒…… 出入这么高档大酒店的人,也这么不淡定吗?! 要不是今天晚上要“卖身”,可能她一辈子都没机会踏进这样的酒店。 白豆豆自嘲地笑了一声,往酒店里走了过去。 …… 敲门声音响起。 南牧冰正在为了即将准备的“床上运动”而去洗了个澡,刚刚穿着白色的浴衣从浴室里出来,又准备用吹风机稍微将头发吹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起了。 哟,速度这么快。 这家模特公司办事也太有效率了。 本来南牧冰估计派来的“陪睡的女人”还得半个小时以后才到呢,想不到这么迅速。 南牧冰放下吹风机,眯了眯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诧异,大概是对人家的“办事效率”也表示了惊讶吧。 他穿着睡衣走了过去,英俊的脸上依然是冷峻没有表情的。 门一打开,他首先用眼角瞄到了一抹蓝色的裙角。 顿时,他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了分手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想通了,真的要跟他玩三人游戏?他不过是吓唬她而已的,可别真跟他来这套…… 接着,他的视线抬起来,发现自己看错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女孩没错。 穿的是蓝裙子没错。 但是不睡刚刚被他赶走的、吓跑的“前任女友”,这个女孩戴了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丑得到了极点的形象,而且脸还红红的,就跟喝醉了一样。 她的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手臂里还挽着一件肥大的加绒夹克,正在局促不安地看着他,那样子真是太奇怪了吧。 南牧冰顿时低咒一声。 这就是那家名为模特公司,实际上专门提供各种高级应召女郎的公司派来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来陪他睡? 我靠,有没有搞错。 送给他,他都不要。 倒贴都不要。 丑毙了,土爆了。 他立即皱起眉头:“是他们让你过来的?” 他还心存一点希望,觉得这样的土包子丑女没可能是在模特公司里的,模特公司里的不应该都是美女吗? 白豆豆紧张地点点头。 然后,她也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是1888房,您是在等我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高级应召女郎 南牧冰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都起了变化。 他瞪起两只眼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似的。 有没有搞错!这个丑女真的是高级应召女郎? 那些人眼睛是不是瞎了?那个模特公司不想开下去了吧? 靠! 他立刻说:“不是!” 然后将门一关! 开什么玩笑,他是没有心的男人,但不是没有眼睛!要他睡这样的女人,还要花钱? 大街上随便伸手抓一个女人都比她长得好看。 他没被她吓死还算走运的,他还要找模特公司要精神赔偿损失费呢。 明天一定要找他们算账,不,就现在! 南牧冰真的被气到了,他大步走到了床边,拿起电话,准备打电话给这家超级不靠谱的可恶模特公司。 就在这时,“咚、咚、咚”门又响了。 那个丑女居然还不死心地敲他的门,哦买糕的,她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长成这样还出来干应召女郎,还是高级应召女郎一行! 被退货了不知道吗? 居然还好意思来敲他的门,简直是有没有搞错! 南牧冰这个人从来就是赶尽杀绝,不知道什么叫做留余地,更是一点都不会给人家面子,他拿起电话就要打过去。 干什么? 当然是投诉! 投诉!控诉!退货!骂那些办事不利的笨蛋! 但是号码才按到了一半,敲门声又响起了。 什么回事?这个女人脸皮太厚了! 南牧冰简直没有想到还有女人这么厚脸皮,被他甩了的那些前女友就算死缠烂打也不至于这样。 他丢下电话就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 “你怎么回事?你回去吧!” 他板着脸咬着牙地直接就给她难堪。 白豆豆两手局促地抓着手臂挽着的夹克,她愣了一下。 白豆豆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退货了,但是她想:不是说那个人只要处女就好了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怎么能走呢? 她不能走啊。 她现在走了,谁给她七十万? 谁救她老爹? 要老爹从医院搬出来,回去等死吗? 不。 说她没有廉耻也好,说她贱也好,她就是要鼓起勇气再试一次。 反正,打算卖身,打算卖掉这层处女膜,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廉耻可言了。 丢人就干脆丢到极点吧。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因为药效发作,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觉得羞愧。 但是,她很认真地说:“先生,拜托你,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等着这笔钱救命,就当你……闭着眼睛过去了,行吗?” 这么低声下气,这么贱。 她自己也知道。 但是,谁让她真的就是这么需要这笔钱。 南牧冰愣了一下,瞪着眼睛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将门拉开了。 他没好气地说:“进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是“今天”是处女吧! 南牧冰自从那件事以后,就开始放纵不羁,女人多到可以用集装箱来装。--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眼前这可笑的女人,他会相信就怪了。 不是说“我爹地生病,需要钱”,就是说“我弟弟要上大学,需要钱”,总之就是不是为了她自己。 然后一转身,拿着这些卖身钱去香港买LV,如果碰到一个相信她们的白痴水鱼,将她们包起来,还可以拿更多的钱,去买爱马仕也不一定。 南牧冰久经沙场,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好像吃错了药,居然同情心泛滥? 也许根本就不是。 南牧冰带着一股轻蔑地看着搓搓的白豆豆。他让她进来,其实只是想看她会编出什么花样来而已。 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借口来。 他扬起嘴角,很有些不怀好意地问走进1888房的白豆豆:“该不会是你爹地生病了,住院了,需要钱吧?” 可别真的这么说,不然他会笑死的。 但是,白豆豆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嘲弄,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是的,所以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南牧冰张口结舌。 他简直惊呆了。 什么啊,还以为这个丑女能有什么新鲜一点的理由,搞了半天还是这么白痴的借口,什么年代了,她当他是那种刚出来玩的菜鸟吗? 他不屑地看她一眼,心里很后悔让她进门了。 “你该不会说你还是处女吧?” 他嘲弄的语气更增添了几分鄙夷。 无耻的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但是如果要这样都敢说,可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但是,眼前这个丑女偏偏就是点头了。 她说:“嗯,这就是您找我的原因,不是吗?” 她非常坦白地说。 南牧冰翻了个白眼。 装,你继续装。 还处女。 呵呵,笑死人了。 南牧冰直接就不给面子地说:“也对,你是处女,今天你确实是处女。” 都不知道这些出来卖的女人,是不是天天装第一次,每次都是装处女。 有时候南牧冰觉得自己也够无聊的,找这些女人。 不过也好,各取所需呗,省得有纠葛。 白豆豆抬起头,局促不安的脸上红通通的,她是真的不明白南牧冰说的“今天是处女”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很热,很难受。 眼前的人影好像都在晃,她摆了一下头,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但是,他那张英俊的脸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模糊的,她都没有看清这个金主长得是个很帅的男人。 南牧冰本来想叫她滚蛋的。 这个女人丑也就算了,还土。 土也就算了,还挫。 挫也就算了,还蠢。 蠢也就算了,还不要脸地装处女。 但是,他才刚刚张嘴,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眼前这个又蠢又土的丑女居然满脸通红,两眼发晕。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将手抬起来,放到她的额头上,掌心下的温度证明他匪夷所思的猜测是真的。 “这样都能干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总裁大人牺牲色相 南牧冰在欢场上玩了不短的时间,立即就看出来她是吃了媚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搞什么啊,这是逼着他,让他要了这个女人吗?因为吃了这种药,这女人如果不跟男人交欢的话,肯定痛苦得流鼻血,说不定还会烧坏脑袋。 这个模特经纪公司可是好样的!好大的狗胆! 南牧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南牧冰是什么人,真以为这样就会心软要了这么个丑女?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那些女人嘴里出了名的坏男人,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南牧冰在心里想,犯不上为了救这个丑女而跟她OOXX…… 是她自己要吃这种药的,她自己贱呗,关我什么事。 对,就是,让她走。 然后……她的药效发作,还没有回到那个什么模特公司,可能在路上就发作了,就需要男人,然后被人轮了…… 南牧冰脸色很难看地看着越来越晕头转向的白豆豆,一副天人交战的神情。 终于,他瞪了她一眼:“行了,今天就你吧,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粗鲁而无礼,刻薄无情,但是谁让他是白豆豆需要的金主。 白豆豆低着头:“好的。” 然后,她转身往浴室走过去。 南牧冰心想自己今天晚上真是倒霉。 自己又不是个好人,是坏男人,是坏男人!干嘛那么大发慈悲做好事,真TMD脑袋烧坏了,自己! 哎,就当是被一个女鬼压了吧。 去他老母的,什么事儿啊! 而白豆豆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过去,心里也在默念着:“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就当是被一个男鬼给压了,就当是被一个男鬼给压了……” 忽然,身后传来南牧冰那没好气又嘲弄的声音,差点将已经脸通红,走路都晕头转向的白豆豆吓得跌倒在地上。 “喂,你,给我把眼镜也摘了,丑毙了。” 看了都倒胃口。 白豆豆在那豪华的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穿着酒店准备的白色浴衣走了出来。 她两眼看不清,大近视眼呗,只能摸索着走过来。 南牧冰躺在床上,心里很是觉得自己的牺牲太大了。 他怎么就破天荒地做了一次好人呢? 天啊! 眼睛一瞥,他远远地看到白豆豆摸索着走过来的那副傻呆呆的模样,顿时轻吟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破模特公司,什么破应召女郎。 他花钱找了一个这么蠢女人加土毙了的丑女。 真是后悔,难得做一次好事,居然还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太不值得了,以后再也不能做好人了! 等白豆豆走到床边上来,局促地抓着白色浴衣的下摆,说:“先生,我洗好澡了。” 南牧冰仍然用手遮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没好气地说:“哎,行了,行了。” 让你做好人,让你做好人。 现在知道错了吧! 看你怎么对着这个白痴丑女冲动得起来,看你怎么跟她OOXX?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是牺牲啊,牺牲! 然后放下手,他将心一横,算了,反正都已经脑壳坏掉的决定大发慈悲牺牲自己了。这时候让这女的滚蛋,她是死路一条。 “过来吧。” 白豆豆乖乖地上了床,等到南牧冰将心一横,看过去,咦?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8章 趴在身上的八爪鱼 这是刚刚那个丑女? 脸红通通的,因为吃了媚,药。 但是那双眼睛真是水汪汪的,又大,又黑白分明,很漂亮很漂亮。 南牧冰愣了一下,心想真是见鬼了。 这不是大变活人吗? 他伸手将白豆豆的脸勾起来,皱着眉头看了又看。 白豆豆没想到这个金主这么难搞,不是说好了只是要处女就可以了吗? 结果对她百般挑剔,嫌弃她没有姿色,哎,她就只有长这样啊,她也没有办法。 白豆豆心里沮丧的很,这么近的距离,近视眼也看到了金主在皱着眉头。 他肯定嫌弃自己,哎,七十万,七十万…… 说不定他又反悔了。 白豆豆正在胡思乱想着,却听南牧冰放下手,轻描淡写地说:“这样还勉强凑合,行了,过来吧。”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南牧冰心想:这样还不至于太吃亏。 虽然长相一般,顶多五十分,不及格,当然了,以他南牧冰的眼光,三十分都没有,不过这双眼睛倒是能给她加上二十分。 这么有灵气的眼睛遮在黑框眼镜背后,真是浪费。 不对,长在这样的丑女加白痴女人的脸上,更是浪费。 白豆豆穿着浴衣,从床上爬到了已经躺下来的南牧冰身边,然后坐着,不动了! 两腿细白细白的腿从浴衣下摆出来,跪坐在那里,带着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媚,但是她居然就……不动了! 南牧冰差点没被她活活气死。 “你干什么?” 白豆豆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他的身边,说:“先生,您让我过来的。” 南牧冰一口老血差点从胸口喷出来。 有没有搞错啊? 叫她过来,她就过来坐在他身边不动?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应召女郎,什么叫服侍男人啊? “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白豆豆真的是很努力地想了一下,然后红通通的脸更是像喝醉了一样红得厉害。 她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似的,一下子“趴”到了他的身上,就像个八爪鱼似的,手脚缠住了南牧冰,然后又七手八脚地胡乱去扯他的浴衣,准备开始“服侍”他。 她居然真的是用扯的! 而且细细白白的手指尖还戳到了南牧冰的胸口,南牧冰被她戳得简直是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既是痛,也是无法形容的…… 这个白痴女人她就是这样服侍他的…… 南牧冰真的都要后悔了。 就连一直都是那样冷峻无表情的脸,在这个小白痴的摧残下,也开始有了正常男人的表情。但是别想歪,不是欲火焚身,而是完完全全的无可奈何。 他今天晚上到底是撞到什么邪了? 看看他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大麻烦。 到底是她来服侍自己,还是自己来服侍她啊? 南牧冰看她红通通的脸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浴衣,还为了一时没有脱下而微微咬住了嘴唇,不住地七手八脚地胡乱扯着自己的浴衣,他真是没话好说了。 算了算了,难得做一次好事,反正她已经吃了药,就别搞什么其他的花样了,直接OOXX,完事得了。 他翻身将一脸白痴样的白豆豆给扑倒,压在了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9章 诱人的小妖精 “算了,白痴女人,还是我自己来。” 压在她的身上,南牧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这个笨蛋女人的身子还挺柔软的,身上还……香香的? 这种香味不仅好闻,而且格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闻过了一样,让人不知不觉都想沉醉下去…… 南牧冰忽然将头甩了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点什么……“迷醉”的感觉? 切,一定是错觉,要不就是吃错了药!他只是难得的做一回好事,牺牲自己的色相帮这个笨蛋白痴女人而已。 他可是浪迹花丛,要多少女人都有多少女人的南牧冰,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将母猪都要当貂蝉了吧? 南牧冰心里有些嘲笑自己。 对,一定是错觉。 但是,很莫名地,看着身下脸蛋红通通的白豆豆,南牧冰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 而且,她的眼睛此时格外水润,水汪汪的像是有两泓春水在里面荡漾,简直温柔得能让沉溺其中。 南牧冰暗自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猿意马。 然而就算心里理智在嘲笑自己,但是没有用,当他的视线落下来,看到她被咬得红润的唇,是那样的娇艳诱人,像是刚从树上摘下的樱桃,诱他去采撷。 而白豆豆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近距离地落入到了南牧冰的眼中,反而因为紧张和不自然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低声呢喃了一句:“好渴……” 南牧冰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这句话给点燃了一样。 他看错了! 这个女人虽然又笨,又白痴,而且看起来很青涩,但是她其实是诱惑男人的高手! 对着多少欢场女子多只是淡然一笑,逢场作戏的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给撩起来了火焰。 而且,她说“渴”,肯定是故意在勾引他。 她是个诱惑男人的高手啊! 南牧冰一手扯开了她浴衣的衣领,刚刚沐浴后的白豆豆浴衣里面肯定没有穿内衣,顿时那甜美的丰润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只觉得瞬间就口干舌燥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难以相信,这个土包子居然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南牧冰见过许多漂亮、有魅力的大美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热切却是前所未有的。 白豆豆感到衣服被解开,虽然人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感到了一丝害羞。她轻声呢喃了一声,这仿佛是棉花糖一样的呢喃声融化了南牧冰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这个妖女……”南牧冰呼吸急促地望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眼迷蒙,脸色酡红如醉,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神情,而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却是微微张开,仿佛还在诱惑他。 南牧冰暗暗地发出一声呻吟声,低下头去就吻住了这红润的唇瓣,一面伸手去往她胸前的柔软丰润撩拨起来。 被他碰触到的地方是那样灼热,白豆豆虽然人迷迷瞪瞪,但是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白豆豆下意识就往后缩了一下,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的她,不由自主地对这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觉得有些害怕。 南牧冰对于她的闪躲不禁微微一怔,接着就有些焦躁和不耐。 他微微愠怒地抬起头来,粗糙的拇指揉弄着她的脸颊,靠近她的脸,危险地逼近:“女人,你敢对我玩欲擒故纵?” 白豆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的呼吸也很紊乱,胸口不断起伏着,那诱人的美景更加让人喷鼻血。 “我,我没有……”她低声说。 南牧冰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哑声迸出了两个字:“说谎!” 他要释放自己的渴望,也许得到这个女人以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没有了。 直接脱掉她身上的浴衣,让她雪白的身子完全呈现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是惩罚,也是占有 浴衣被随手扔在了地上,那动作大力而干脆,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十分急切无法再按捺,一方面是因为故意带了些惩罚的意味让白豆豆知道。--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白豆豆轻轻地喘息了一声,她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于是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变成女人的成人礼。 南牧冰看到她闭上眼睛不再抗拒,那副柔顺的样子令人血脉贲张,他宁可认为她不是因为服用了媚药的原因,而是被他的雄性力量给征服了。 男人果然都是很自大的。 他低下头去,张嘴不轻不重地在她颈脖的动脉上咬了一口,白嫩的肌肤下,脉脉跳动的血管在他的口中急速奔流着,显示出她的紧张和局促。 南牧冰本来是惩罚她的,但是她的肌肤出乎意料之外的柔嫩,有点像婴儿般娇嫩的肌肤。 南牧冰都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天然去雕饰的肌肤了,没有厚重的护肤品掩盖下的柔嫩肌肤,散发着甜蜜的馨香,让他忍不住低头又轻轻地吸了一口。 这时已经不像是惩罚,而是带着成人之间的情浴意味了。 从来都没有男人这样碰过她啊……白豆豆被他的薄唇碰到的地方就像触了电一样,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 她有些想抗拒,但是一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是那样柔媚,像是猫儿在呜咽一样,只会令男人更加热血沸腾! 为了掩饰自己过于急切的反应,怕被身下这个本来应该看不起的女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反应,他稍微敛起了一丝急促的呼吸,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将她身上最后一丝遮蔽:那条薄薄的小裤裤脱了下来。 白豆豆本能地伸手想要去遮挡自己,但是南牧冰只是冷着脸鄙视地看着她青涩的反应:哼,这个女人肯定又是装的! 装处女,装纯情,装什么装! 南牧冰薄唇一抿,然而心里即使这么鄙视眼前这个身份尴尬的女人,但是对她的渴望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稍微撑起手,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最后都撤掉,丢到了床下。 虽然是在生意场上的总裁,但是他的身形体态锻炼保持得近乎完美,几乎像是运动员一样。难怪女人都对他趋之如骛。 白豆豆的脸在看清了眼前结实光裸的胸膛时,更加通红通红。 而这样害羞的反应在南牧冰心里当然又是伪装的,说不定只是为了明天多给她一些钱……唔,也许,真的可以多给一些。 南牧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在白豆豆还是懵懂的情况下,笔直的长腿直接挤进了她的腿间,然后托起了她柔软的腰肢。 真的要开始了! 白豆豆紧张得紧紧地伸手攀附住了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1章 第一次真的好痛! 然而攻城略地的那一瞬间,两个人最最亲密接触的一瞬间,白豆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顿时疼得将脸都皱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涌了出来,本来像是小猫一样的声音里也明显地带了难过的哭音:“疼,疼啊……” 南牧冰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狐疑地看了自己身下哭泣的白豆豆一眼。---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是碰到了一层障碍没错。 这个白痴女人难道真的是处女? 她疼痛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按道理吃了媚药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除非她是真的处女。 她的感觉过于美好,甚至是……让他疯狂! 初尝人事的白豆豆刚刚都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但突然就被强烈的刺痛给惊醒了! 如果说刚刚他亲吻她,和她缠绵在一起的感觉是那样美好,魅惑,让她仿佛飘于云端一样的甜蜜,那么现在她就是被一把刀给刺到了,然后一下子惊醒了,从软绵绵甜蜜的云端上给跌落下来,跌到了地上,摔得很疼。 南牧冰看到她紧紧皱在一起的小脸,那嘴唇都给她自己咬得快要出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些怜惜。 伸出手,将一根手指放到她的嘴唇间,想撬开她的牙齿,让她松开嘴不要再咬着嘴唇,白痴女人,难道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都快出血了吗?! 但是疼痛间的白豆豆哪能感觉到他的好意,何况这么难过的痛是他带给她的! 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在疼痛间一下子就用牙齿咬住了他的手指。 “唔……” 这回换到南牧冰发出一声闷哼了。 这个不识好歹,恩将仇报的女人! 如果不是看她服用了媚药,看不下去她可能会沦落到街头,被人轮暴,他会要一个这么难看的女人侍寝吗?虽然后来她确实挺让他意外的。 现在好心让她松嘴,她居然咬自己! 南牧冰气得抬手掐住了她的脸颊,这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的牙齿间给抽了出来。 已经见血了。 南牧冰看着带血的手指,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胸上打了一下,作为对她不识好歹的惩罚。 但是白豆豆的反应却让他一下子咬紧了牙! 她的双手本来抓在他肩头,此时一下子用指甲在他肩膀用力地抓了好几下,那肩膀上和背上一下子就多出了几道血痕。 南牧冰气极,顿时就加快了速度。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要惩罚她! 白豆豆本来就没有适应过来,此时更是痛得没法控制地尖叫了一声:“好疼啊!” 同时,手抬起来,完全是没有意识的,胡乱地一抓,一下子就抓到了南牧冰的脸上。 南牧冰只感到脸上一痛,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仔细一看白豆豆的手指甲里居然带了一丝丝的血痕! 不用说是白豆豆抓出来的,将他的脸给抓出了血! 无数女人趋之如骛,爱慕不已的英俊的脸,就这样毁在了白豆豆的手上…… 南牧冰气得厉害,就更加不做安抚和温柔的细语了,加快了动作开始了起来。 分不清是谁更痛,也分不清是谁更吃了大亏。 这是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白豆豆将他抓伤了,脸上见了血。不过她自己也见了血。 而且她这个见血可比他的痛多了。 南牧冰本来很生气,要惩罚她,但是渐渐地也迷醉了。 他的呼吸渐渐乱起来,热起来。在心里暗咒一声:真是个小妖精!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从女孩变成女人 第二天早上。 白豆豆在总统套房的淋浴间里用力地冲洗着自己,一边用手指甲将身子都用力地重重搓洗,直到全身的皮肤都快给搓破掉,都是自己用力搓洗的指印,疼到龇牙咧嘴,一边流眼泪。 腿间传来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已经过了那一关,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的事实。 眼泪啪啪地掉下来,哀悼自己不再的贞操,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一个不喜欢、不认识的男人。 虽然感到了一种哀伤和莫名的悲凉,不过她一点都不后悔。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没有廉耻地卖身,至少她卖了个好价钱,她自己都不觉得她能值那么多钱。 七十万啊……可以让老爹接受最好的治疗,可以让他吃最贵的补品,看最好的医生。 想到这里,白豆豆龇牙咧嘴,疼痛得要命的表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比起老爹的命,这一层膜又算的了什么? 她抬起手背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对着玻璃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让自己不要哭。 甩甩头,将头发上的水珠甩落,对着自己握紧了拳头:“白豆豆,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就不要再想了,好好照顾老爹,他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说完,自己用力地、发誓般的点了点头。 她穿上衣服,重新又戴回了那副黑框眼镜,然后走了出来。 而在另一边,南牧冰躺在床上,深锁着眉头。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刚刚经历了春色撩人的热情一夜,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大很严肃的问题。 这个女人究竟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欲罢不能? 而且最离谱的是:刚刚他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是抱着她睡觉的? 南牧冰可是经常失眠的。 她有什么好的,对他来说,美女他实在见过得太多了。但是却偏偏是这么一个土包子,让他失去了自制力,让他无法抑制地渴望。 就在这时,白豆豆走出了浴室,她的神情很紧张,对他鞠了一个躬:“先生,早上好。” 南牧冰顿时由严肃审视的表情变成了一副看到了石头看花一样的古怪神情。 真是……太搞笑了吧! 她以为她是旧社会的女佣人,他是旧社会的财阀家的少爷吗? 还先生,真是搞笑。 但是更加搞笑的是,南牧冰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挫样,不悦地说:“你怎么又把眼镜戴上了?” 白豆豆紧张地伸手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然后说:“先生,不戴眼镜我看不见。” 南牧冰看着她挫爆了的丑样,心想自己昨天晚上就是被这样的女人迷住了? 他懒得再去想。 算了,反正也就一个晚上,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天天戴眼镜也不关他的事。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拿起床头柜子上的信封。 白豆豆呆了一下,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拿起了信封。 章节目录 第13章 装什么清纯 她的样子让南牧冰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不可否认,他好像是觉得她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地方,但是心里还是看不起她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比如说现在,出来卖就出来卖的吧,还装作一副很茫然无知的样子。 装什么清纯。 难道你不知道那里是支票? 没有支票你会跟我上床? 白豆豆慢慢将信封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将信封又放回了原地。 南牧冰眼睛一眯,英俊的脸露出了一丝不悦:“怎么?这个数字还嫌少了?” 就为了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地方,那种不同的感觉,他可是写了双倍的价钱在支票上。 那些小明星的价钱还没这个高,可别太贪心不足了。 白豆豆还是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穿着蓝色的裙子,手臂里抱着那件大大的加绒夹克。 她对南牧冰鞠了一个躬:“谢谢您,先生,但是中介人说了,钱会由他给我的。” 南牧冰愣了一下:“什么?” 什么时候改成这样的规矩了? 白豆豆不等他再问,又鞠了一个躬:“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拿到救我爸爸的钱。” 说着,拿着夹克,头也不回地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待下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生里的“嫖客”。 南牧冰从床上坐起来,眯起眼睛摸了一下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像他每次叫的高级应召女郎一样,事成之后就走人,这没什么不妥。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青胡子渣,眼睛一瞄,看到了电话没有放好。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看到这个女人那副挫爆了的模样以后,他非常不高兴地要找模特公司退货,然后这个女人不停地敲门,他随手一扔,电话没放好。 起身去拿起电话,他看了一眼,然后将电话放好了。 刚一转身,准备去浴室先洗个热水澡,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辛苦得很。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刚接起来,那边就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王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爽约的,真的是我们派过去的那个模特在路上遇到了车祸……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昨晚以为那个模特已经到了您那里为您提供服务了……” 他的眉头皱的很厉害:“这么说,你们爽约了?”南牧冰很会玩,也经常玩,但是他们知道玩归玩,但他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这样的高级应召公司。 “对不起,对不起,”模特公司的经纪人根本不敢得罪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主顾,不停地就是道歉,“我们可以给您做出补偿……” 南牧冰丢下电话,他走到床头去拿起了信封,刚刚那个乌龙的白痴女人就这样将这张支票拒绝了,还感谢他,还多谢他赏脸睡了她,让她有机会救她爸爸? 她是这样说的吧?想到她那个又卑微又慌里慌张,恨不得立刻逃走的模样,南牧冰忽然觉得有一丝好笑。 刚刚锐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忽然眼角瞄到地上有一张白色的纸条,南牧冰捡起纸条一看,顿时彻底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章 被迫叉开腿走路 纸条上写的地址明明是格林云地,那个女人就是这样走错了酒店,上错了床…… 这个乌龙,可真够大的。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搞清楚就被人吃了,白痴。 要不然,她昨天没有找错地方,直接去了格兰云地,跟她交易的,就是另外一个原本在等着她的男人咯?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两个可能性,南牧冰心里觉得有点不爽。 他好像对她有了一丝兴趣,是上床意外的兴趣。 另一边,白豆豆走出了酒店。 下身真的是又酸又疼。 白豆豆龇牙咧嘴地皱着眉头,心里同时起了一个念头,她看了一下来往的行人,这个时候正是快要上班的时间段,A市又是南方的经济特区,有名的快节奏,熙熙融融的全是人和车。 她觉得自己身子酸痛,腿间又痛得厉害,说不定此时就像网上说的一样:走路都是叉开腿走路的。 越想她越是心虚,总觉得别人都是在看她,笑话她。 哎,算了,算了,笑话就笑话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豆豆就像一个标准的拜金女一样,用那华丽丽的70万的数字鼓励自己: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七十万,这才是最重要的啊,辛苦了一晚上也是值得的,奉献了那一片薄薄的血膜,也是值得的。 只是,她不是太明白:本来按照晓彤说的,不是说好了只要借助她的处女血来转运吗?怎么那个男人跟八百年在山上没下来,第一次看到一样,可劲地折腾她,不停地要她,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终于消停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昨晚的那些情色的镜头,白豆豆脸色通红,红得像发烧了一样。她赶紧甩了甩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这回她舍得坐的士了,急着去拿钱嘛。再说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总是怀疑自己是在叉着腿走路,引人发笑,所以还是破天荒地打一回车呗。 上了的士,她报了那个中间人所在的酒店地址,然后翻出了包包,将关机的手机开了机。 这点自觉她还是有得,不会有哪个“嫖客”,哦,好吧,是“金主”,在办事的时候会喜欢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的声音的。 白豆豆自嘲地笑了,是很苦涩很无奈的笑:她还真是“专业”啊! 然而,手机屏幕从黑屏到亮起来,隔了一秒钟,突然手机不停地震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愚蠢的三级片片场助理 白豆豆吓了一大跳,不停地按着手机,但是手机还是不停地在响。 竟然一共有差不多一百条短信疯狂地涌了过来。 白豆豆眼睛都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按下短信阅读键,然而才看到了一条就差点晕了过去。 “豆豆,你在哪里?中间人说那个有钱人在酒店没有等到你,气得大骂了他一通,中间人转头又来骂我,说我涮了他。你在哪里?你是不是不想去了?你告诉我,拼着挨骂,我向他解释就是了。但是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 “豆豆,你人到底在哪儿啊?快回我电话?” …… “豆豆,你接电话啊,为什么关机了?你去哪儿了?” …… “豆豆,我很担心你,你别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快回我电话啊!” …… “豆豆,你别吓唬我,快回我电话!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伯伯交代啊!” …… “豆豆,你在哪儿啊?” …… “豆豆,我要急死了!” ……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所有的短信都是苏晓彤发过来的,中间夹杂了一条不同的短信,是三级片电影公司的长头发,长得像坏脾气版的金城武的导演齐怒发过来的。 他是这样骂她的:“白豆豆,你胆子肥了是吗?居然真的不来上班?你不要工资了吗?快滚过来,三个小时之内不滚过来,你就真的滚蛋了。” ……白豆豆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她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奇怪得很,而且全都僵硬扭曲在了脸上。 忽然,她眼前一黑,一头就栽倒了前面,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前面司机的椅背上。 好心的的士司机将她送到了医院,而且用她的手机找到了她最亲近的人,闺蜜苏晓彤。 苏晓彤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了。她是真担心,真着急,这世上可以说除了老爹,对白豆豆最好的人大概就是苏晓彤了。 她一接到的士司机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心急得差点连鞋子的根都跑掉了一只,最后是崴着脚跑过来的。 一跑到医院,白豆豆也已经醒了过来,自己从担架上爬下来。 苏晓彤一看到她,终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这傻瓜,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啊?可把我给吓死了!” 白豆豆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忽然软绵绵、有气无力地说:“我……我被人白白地睡了。” 这话一出,医院里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苏晓彤来的时候已经将钱还给了垫付的好心的士司机,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还别了个金色底,绿色字眼的牌子:金光夜总会,楼面部。她是白豆豆最好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此时见白豆豆又白痴到当众说这种话,赶紧扯着她出了医院。 一出医院的门口,苏晓彤就急得跳脚:“你说你,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被人白白地睡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人不是去那儿了,怎么又……诶,你倒是说话啊!” 白豆豆两眼无神地看着她,简直像是呆住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她的身体没有价值了! 苏晓彤扯着她的胳膊摇晃她:“白豆豆,豆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倒是……豆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白豆豆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得像是烂桃子一样。 难怪导演天天骂自己笨,自己果然是笨到一塌糊涂。 连卖身都不会,都出错的人,世界上还有比她更白痴的人吗?! 自己笨也就算了,现在可是耽误了老爹的治疗时机啊。 想到这里白豆豆不停地翻着钱包:“我就怕有这一天,早就存了钱,真的!” 苏晓彤看着她不正常的表现,吓坏了,赶紧抓住他的手“豆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 “我真的有存钱,你不信吗?”白豆豆仍然在翻钱包,一面说一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晓彤你等等,我回去拿存折,存折上有存钱呢!我还在网上做兼职,这么多年来我一分钱都不舍得花,真的,我真的有存钱!” 苏晓彤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指甲都掐到白豆豆的肉里去了,她的眼神又痛心又难过:“你老爹的病是肝癌末期,医疗费是天文数字,你的存折上有多少钱,你也不想想,够吗?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想到去做那件事啊!而且他不过是你的养父而已……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出这个馊主意了。” 这时苏晓彤还以为豆豆是临时反悔,所以昨晚没有去履行约定。 她忽然摇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张纸一样。苏晓彤看到她这样又是吓了一跳,赶紧就扶住了她,但是白豆豆却像是脱了力,一屁股就坐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她无助的哭了起来,“老爹真的比亲生爸爸还要疼我!当年他为了收养我,和自己的妻子离婚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婚。大冬天里,他穿着破烂的单鞋,怀里揣着新买的棉鞋来学校看我,拿给我……” 苏晓彤蹲下来,焦急地摇晃她的手:“豆豆你别哭了,你不用怕,大不了我被那个中间人那里骂一通就是了,你想去我就再去求他们,不想去就算了……” 白豆豆两眼红通通地拉住了她的手:“晓彤,我是个白痴,我没见过比我还蠢的人……我,我去错了地方,找错了人,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上了床了……呜呜呜……”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嗓子也哑了,跟破锣一样难听。 苏晓彤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我想要那七十万,我想要救我老爹,但是现在就算我不要廉耻,不要自尊去卖身,也没有人会要我了……”白豆豆哭着说,“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没有了那层处女膜,我已经没有一点价值了……” “别这么说,豆豆。”晓彤难过地抱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别这样说自己。” “我是,我一无是处。不够聪明上重点大学,不能让老爹过上好的生活,需要省吃俭用才能勉强生存下去……但是,我一直跟自己说,生活迟早会好的,生活会一天比一天更好的……” 苏晓彤难过地拍着她的肩膀:“行了,豆豆,别说了。” 白豆豆擦了一下眼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但是现在,我该怎么让我老爹在医院待下去呢?我连我老爹治病都做不到,我,我……本来有机会的,全被我搞坏掉了……” “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别说了。” “我,我……”白豆豆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白痴得可以去死了! 这时中间人又打电话给苏晓彤,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看在中介人认识苏晓彤那么久的份上,金主早就让人收拾她们了。 苏晓彤一直赔不是,白豆豆就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低声下气地给中介人赔不是,她的眼泪一直“啪啪啪”地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欠苏晓彤的,自己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恐怕只有等到下辈子才能还给她了。 从医院里出来,苏晓彤要回去休息了,她等了白豆豆一晚上没合眼,晚上还要在金光夜总会继续上班。 白豆豆回家以后,直接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在被子里翻来翻去,眼泪哗哗地流,越想越是难过,越想越是浑身无力,一会儿就烧得更厉害了。 但是她不想去看医生,她觉得这是惩罚自己的一种方式。 想到接下来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章节目录 第17章 总裁逼上门 城中村住着很多穷人,白豆豆住在七楼是顶楼,冬天冷夏天漏雨,所以房租便宜一百块钱。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里的房子大多没有门铃,就靠着敲门让门里的人听到。 白豆豆根本不想动,她像躺尸一样,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了,就是不停地流着眼泪。 有时候想想,自己这样的白痴废柴真的可以去死了,什么事都做不好,连卖身救命都搞砸了。 七十万呀,老爹可怎么办? 可是死了,老爹更会伤心,哎…… 白豆豆眼泪哗哗地流,门外的敲门声仍然没有停,而且更急了。 白豆豆不知道是谁敲门,除了苏晓彤一个好朋友,在这个繁华却冷漠的都市,她没有其他的朋友。 谁会来看她?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接着又响了起来,这回带了一丝不耐烦。 白豆豆从被窝里爬起来,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地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公司白领的年轻男人。 一看到白豆豆,他收敛起了一脸的不耐烦,彬彬有礼地说:“你好,请问这里有一个叫白豆豆的人吗?” 白豆豆揉着眼睛,披头散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我就是,请问你是……” “什么?你就是白豆豆……”年轻人一副震惊的下巴就要掉下来的痴呆摸样,接着想起这样大概太失礼了,赶紧低咳了一声,但是脸上的震惊之色仍然是非常的明显。“您真的是白豆豆小姐?” 他有些不相信地再问了一次。 怎么可能,作为南牧冰总裁的私人助理,他是经常帮他打发那些不识趣的女人,经常帮他订花送给刚看上的某个小明星,经常帮他订西餐厅的位子让总裁和新认识的美女共进晚餐等等等等,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总裁看上这样姿色的女人! 其实,今天总裁拿着一张纸条让他找纸条上地址的女人,他都已经觉得奇怪了。 总裁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女人? 住城中村,那不是女屌丝吗?总裁会看上女屌丝? 直到到了这里,站在这个白豆豆的家门口,他还在心想:也许这个女孩长得特别漂亮,有过人之处,所以才会打破总裁的惯例…… 但是,当两眼无视,满脸红通通、头发乱蓬蓬的白豆豆穿着一套旧旧的不知道什么年月的睡衣出现在他的面前,承认自己就是白豆豆的时候,助理感到了晴天霹雳。 确实是“特别”!特别挫。 确实是“有过人之处”:总裁的任何一届女友都没有她丑! 他两眼看着白豆豆,心想一定是弄错了,难道是同名同姓的?但是地址又没有错,快点否认你是白豆豆啊,不然他真要怀疑总裁是眼睛瞎了。 白豆豆面色因为发烧而红通通,她茫然地看了一眼这个斯文的白领男青年,然后点着头说:“我就是白豆豆,你要看我身份证不成?” 想了一下,她说:“身份证不能随便给人看,反正我就是。” 助理扶着额头,脸上露出了吃了一坨牛粪的表情。 白豆豆扶着门框,一副又要回去被窝里继续颓废地躺尸的表情。 “有什么事快说吧……”她说,“不说我就关门了……” 助理赶紧将门一挡:“别,别,我们总裁找你。” 白豆豆目光呆滞地看他一眼:“总裁?” 那是什么东东? 她的人生里还跟冠上了这样“高级别”头衔的人士有交集过? 不认识! 助理虽然心里吐槽吐得离谱了,但是还是要完成总裁交代的任务。 “白豆豆小姐,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白豆豆呆滞地看他一眼,然后吐出几个字:“不认识!” 说着就要关门。 肯定是骗子。 虽然她又没有财,又没有色,但是谁知道骗子是不是饥不择食呢? 关门!不理! 助理赶紧用身子挡住了即将合上的房门门板。 “白豆豆小姐,”助理拿出杀手锏,“我们总裁说了,他能救您父亲。” 咻,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进错房间,睡错人 白豆豆狐疑地看着他,头发乱蓬蓬,像个女精神病患者。 助理心里吐槽都无力了。 总裁最近……难道真的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口味转变得太奇怪了。 有钱的好处很多,比如说:你随时可以找私家侦探,找一个前天晚上才跟你上过床,但是隔天早上就走掉了的女人。 然后,她今天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南牧冰在自己的别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会享受,女人随时召之即来,他的人生已经没什么不圆满的了。 当然,偶尔也会有莫名的孤独感,这是每一个成功人士都会有的感觉。 但是那又怎么样? 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优哉游哉地小口啜了一口红酒,就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南牧冰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接着,他就看到了前来复命的私人助理小陈,还有他身后的那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依然套着一件厚重的加绒夹克就敢出门的女人。 南牧冰脸上的笑容扩大,他将屁股下的黑色牛皮椅转过来,遥遥地对着白豆豆举了一下杯,非常有男人魅力的笑道:“白豆豆,你好啊。” 小陈看到总裁跟白豆豆说话,立即识趣地自动消失,但是闪人之前,他还是一脸疑惑地看了一下南牧冰。 总裁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他心想。 明明是一个大丑女,说好听点也就勉强一路人而已。 白豆豆一看到坐在牛皮椅子上,端着红酒杯,超级享受的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他那张英俊的脸可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啊! 她张大了眼睛,好像嘴巴也可以塞进一个鸭蛋了一样。 “你,你,是你……” 她伸着手指指着他,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一脸的蠢样。 南牧冰要不是知道她摘下眼镜还有几分清秀,看到这幅蠢样真的会倒尽胃口。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终于将话说出来了:“是你!” 南牧冰笑了一下,他的牙齿很白,简直可以去拍牙膏广告。 “如果你是说……前天晚上跟你一起上了床的男人,是我。” 白豆豆本来就发着低烧,现在一张脸更是“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红着脸,牙齿咬了又咬嘴唇,才说:“你骗我!” 南牧冰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红酒,才抬起头,看着傻不隆冬的白豆豆说:“我给了钱你的,但是你不要。” “那是因为……因为……”白豆豆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找错了酒店,进错了房间,睡错了人。 但是这么不要脸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好像是什么光彩的事似的。 她的牙齿又是咬了又咬:“你叫你的助理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来羞辱我的,是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眼前又有点摇摇晃晃的。 忽然,身后传来南牧冰那很有磁性的声音:“如果你觉得一百万你一点都不像要的话,你可以走出这个门口。” 白豆豆猛地转过身。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买你三个月 南牧冰站起身,穿着合体剪裁阿玛尼西装的他,不可否认真的是很帅。 但是,花心、薄情也是真的。 不需要看他多情却冷漠的桃花眼,锐利无情的薄唇,她也知道眼前的人跟她是不应该有任何交集,天壤之别的人。 白豆豆知道这样的男人危险,她惹不起。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她从来就没有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做过什么英俊多金的男人看上自己的白日梦。 但是,南牧冰慢慢地走过来,说:“我不喜欢废话,一百万,买你三个月,你接受不接受?” 白豆豆呆住了。 南牧冰说:“实话说吧,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你的情况了。白豆豆,你父亲现在正在医院里,肝癌,等着你拿钱治疗,是不是?所以你才答应出卖自己。” 白豆豆慢慢地抬起眼睛看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又可恨。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什么都能知道? 她已经一无所有,连第一次都是出了乌龙地给他,现在还要被他拿着放大镜看个清清楚楚。 她怀疑,自己几号出粮发薪水,几号跟苏晓彤逛街吃饭,只要他想,他都能知道。 “你没理由拒绝我的。”南牧冰很笃定,笃定得很残忍,“你需要钱,一百万不是低廉的数字。” 他接着又说了一句更可恶的话:“包养一个小明星,也就这个价位。” 白豆豆牵了牵嘴角,然而笑容却很苦涩很僵硬:“我应该多谢你抬举我吗?我不值这么多钱的。” 南牧冰嗤了一声:“我高兴,只要我高兴,没有什么不可以。” 接着,他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撩起了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虽然说,你的姿色确实是我碰过的女人里,最差的……” 白豆豆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她都不知道南牧冰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冷酷、直接、残忍、毒舌,还是只针对自己? 不过,算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以前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薪水,她都能在三级片电影公司里当牛做马,被脾气坏的要命的导演使唤来使唤去,天天被他臭骂。 那样不是都能默默地忍受吗? 何况是这些。 白豆豆低下头。 南牧冰微微一笑:“行了,告诉我你的选择。” 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难道她还真的扭头走出去? 呵呵,在金钱面前,一切清高都是狗屁。 果然,白豆豆叹了一口气:“我接受。” 就算让她卖肾,她都接受,何况是三个月的暖床的情妇? 反正,第一次也是给了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是南牧冰却很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叹气是什么意思? 好像还受了多大的委屈?不知道多少女人等着被他临幸! 南牧冰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不高兴。 “既然是答应了,那么你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的职责是暖床 南牧冰看都没看她一眼,接着说:“这三个月你就必须随叫随到,而且必须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有任何的违抗,你知道了没有?” 白豆豆低下头:“先生,我知道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南牧冰顿时气结:“什么先生,我叫南牧冰。” 他很自大很臭屁地说:“我允许你叫我南先生,南总裁,不过不准逾矩叫我牧冰。你记住,你只是我买来给我暖床,陪我上床的女人,连最低等的情妇都算不上,更别妄想是我的女朋友,听到了没有?” 这一番话可真是太直接,太不客气,简直是拿刀往别人心口上扎。 南牧冰一贯自我惯了,说话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卑微的,用钱买来的女人,还是个不漂亮的女人! 白豆豆脸色白了一白,然后又低声回答他:“知道了,先……南先生……” 南牧冰脸上露出一个略微满意的笑意,同时也有些嘲弄。 你看,这世界上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情的? 根本没有! 他走回来倒了一杯红酒,而且是满满一杯红酒,然后拿到了白豆豆面前。 白豆豆瞪着那红色琥珀一样光泽的液体,然后不解地抬起头来。 南牧冰笑得很邪恶:“既然我都说了,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现在就给我把这红酒喝了,喝完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捧着高脚酒杯,将红酒接了过去。 南牧冰看她愣愣地痴呆的样子,笑得更是带了一丝嘲弄的恶意。 “喝啊,你将这一瓶红酒全都喝完了,我立即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你。” 有权有势的人,就是这么喜欢玩弄比他弱小的人类吗? 不过,没关系。她能忍! 听到这句话,白豆豆几乎是立即毫不犹豫地双手捧着酒杯,一仰头,“咕嘟、咕嘟”就像喝水一样,将红酒直接往嘴里倒。 南牧冰本来是想欺负她,谁让她唉声叹气,哭丧着脸的德行?难道她没有眼睛,看不到他是长得这样英俊潇洒,女人看了都趋之如骛的吗?难道跟了他,还委屈了她? 真是欠虐! 但是,没想到这个白痴女人直接就像牛喝水一样,狂饮了红酒下去。 南牧冰吃惊地一晃神,白豆豆已经“咕嘟、咕嘟”地直接将一满杯的红酒喝完了。 然后,她在南牧冰惊讶的目光中,放下了高脚酒杯,直接就走过去拿起了还剩大半瓶的红酒,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倒下去。 南牧冰愣了一下,接着就吃惊道:“你疯了吗?” 这女人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不行,他不能让她这么轻易过关,他要准备一份大礼,好好虐虐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万,不好赚 南牧冰嘴角挂上邪恶的笑容,走过去就要夺下她手中的红酒瓶子。 但是已经迟了,白豆豆这个没有一丝酒量的家伙,已经喝下了差不多一大半瓶的红酒,她是在把红酒当饮料喝吗? 白豆豆脸色通红地看着他:“怎么不让我喝?我还可以喝的。” 说着,居然要从南牧冰手上抢酒瓶子。 南牧冰白眼一翻:“神经病!” 将红酒瓶子放到了一边,白豆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南先生?” 南牧冰真是觉得这女人已经白痴到不能再白痴的地步了。 其实他只是吓唬她而已,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喝下去一大瓶的酒。还好这不是洋酒,否则直接就要出人命了! “行了行了,我现在开支票给你,行了吧?”南牧冰翻着白眼,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支票本,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百万的数字,然后“刷”的一下撕了下来扔给她。 “行了吧?” 他没好气地说。 白豆豆从怀里拿起支票,手都在发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后,她不停地给南牧冰鞠躬:“谢谢先……不,谢谢南先生,谢谢南先生……” 南牧冰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觉得这个女人白痴了。 “正常的女人,不是应该用别的来回报男人吗?” 他没好气地说。 白豆豆慢慢地将正在鞠躬的腰直了起来,然后红着脸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来白痴女人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白豆豆拿起支票塞到了自己口袋里,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就像装着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当然,一百万,对于南牧冰来说真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她来说却确实是天文数字。 她将支票装到口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南牧冰说:“南先生,我先将支票拿去医院,然后再……再回来找您,行吗?”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倒真是个孝女。” 这话从字面上理解是夸奖的话,但是从一贯不是好人,很邪恶很坏心眼的南牧冰嘴里说出来,却真的像是讽刺。 但是白豆豆顾不上想这些,她急着离开这里去医院,而且……她觉得现在人晕晕的,眼前的南牧冰那张英俊的脸都好像在晃来晃去,变成了两个、三个。 南牧冰看到她眼神不对,顿时低骂了一声:“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这样?” 说着,走过去,用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一下,然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烫?” 这个白痴女人在发烧? 但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所有的疑问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强烈的愤怒,想要将她活活掐死的愤怒。 白豆豆竟然嘴一张,“哇”的一声就吐到了他的阿玛尼西装上! 英俊有型的南牧冰总裁立即就变成了满身秽物的倒霉蛋。 白豆豆捂着嘴,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南先生……” 她真的快哭出来了。 南牧冰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然后,他捏紧了拳头,像是要扭断白豆豆的脖子似的,白豆豆立即吓得连连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而且还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她怕自己得罪了南牧冰,南牧冰就要把口袋里的支票拿回去。 那不行,那不行,支票是给老爹救命用的。 就算让她切腹自杀来谢罪,也不能让他将钱拿回去。 但是,南牧冰并不是要拿回支票,他是…… 靠,他真的想扭断这个白痴的女人的脖子! 但是白豆豆知道自己干的这好事,可讨不了好。别看她平时傻呆呆,此时喝醉了酒,反而突然机灵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南牧冰倒是想追她回来,别误会,“追”她回来修理她而已,但是他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白痴连连鞠躬道歉,一边道歉一边后退:“对不起,南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嗖”地就从门口跑走了,其实是逃走了。 南牧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像他这样很少有被什么事打败的,凌厉冷峻的人都有一种想要仰天咆哮的愤怒。 为什么像他这样难得做好事的人,每次只要一碰到她,而且是每次破天荒地做好事,都会倒这样的大霉? 我丢。 白豆豆当然也不是不知道搞了这么一出,转头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怀里揣着这一百万的支票简直就跟拿到了特赦令一样,没命地就往医院赶过去。 一番折腾,总算是将老爹安顿好了。 虽然医生私底下跟她重点强调了,让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省得到时候更加失望,但是白豆豆不管。 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 等到白豆豆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很是高兴地从医院出来,她这才想到自己要去复命了。 不仅是要肉偿啊,而且将南牧冰惹火到这种程度,肯定不知道要怎么整她呢。 想到这里,那些什么毒舌啊,损人的话啊真的都算不了什么了,白豆豆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往公交车走去。 虽然身上还剩了不少钱,但是那可是老爹后续治疗养病的费用,白豆豆省钱惯了,仍然是不舍得打一次的士。 冷风吹过站台,吹过她红通通的脸,将她身上最后一丝酒精都吹跑了。 白豆豆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通往她家的公车过来。 a市是个经济特区都市,很多小白领对于关内的房租都是非常的吃不消,统一在关内上班,住在关外。所以要想坐上那通往她家的公交车,那可真要费老大力气才能挤上去,位置什么的就别奢望了,还想坐下去呢,能有个站的位子就不错了! 不,应该说是,不要说嫌弃被挤成沙丁鱼罐头了,只要能挤上去就不错了。 咻,一辆公车过来了,是她要等的。 但是,白豆豆破天荒地望着一拥而上的男男女女,没有冲上去。 她是有点老实有点呆没错,但还不至于蠢到带着巨款冲动挤死人的公交车上,给那些小偷可乘之机,哪怕小偷看不上她这幅挫样,料定她是个穷光蛋女屌丝,那也是很大的风险。 白豆豆的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开走的公交车犹豫着,终于咬了咬牙打了次的士。 心疼死了。 等到了家,怀揣着巨款,她还在心疼那几十块钱。 人家被包养了,不是盘算着名表名包,就是想着怎么样跟金主要更多的钱,她倒好,死命地抠那几十块钱,女屌丝习气不改。 难怪连南牧冰的私人助理都对她瞠目结舌。 白豆豆一边心疼,一边开始翻箱倒柜地想要找出一身好一点的衣服。 南牧冰不是要她用某种方式来“报答”他吗?她总不能穿着像现在这样一身挫土蠢的衣服过去,本来就已经将他惹火到极致,难保看到她这幅熊样,南牧冰不是对她有性趣,而是直接将她活活掐死。 白豆豆好容易找了一套稍微看起来顺眼一点的衣服,其实还是那么土,但是矮子里找高个子了,勉强算是。 换上这身米色的卫衣和休闲裤,白豆豆又准备将头发好好地梳梳。 梳子才拿到手上,门外有人敲门。 白豆豆一手抓着散开的头发,一面跑过去开门。 谁会找她?难道又是南牧冰那个彬彬有礼的私人助理?他来告诉她,南牧冰很生气,要她滚蛋并且还钱? 白豆豆这样一想差点手都哆嗦了,跑到门边都不敢开门了。 哐哐哐,门简直是在被砸了。 看来敲门的人脾气那是真真儿的不好。 白豆豆更加吓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着脑袋,想要从门缝看清到底是什么人,又没有勇气问是谁。 不过虽然这城中村的房子虽然不怎么样,但还不至于搓到门缝大到看到人,那也太吓人了,一点安全感都木有了不是? 这时,门外传来了不耐烦之极的声音。 “白豆豆,你到底开不开门,刚刚你楼下的人说你才回来的,别跟我装蒜,开门!” 白豆豆愣了一下,倒是松了一口气。 居然是凶巴巴,长得又比金城武还帅气的导演齐怒啊。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但是白豆豆觉得总好过比南牧冰派人来讨债要好一点。 她开门,头发长长,胡子拉渣,但是依然很帅、浓眉深目的导演没好气地翻了一个招牌的白眼。 “白豆豆,你睡死了吗?怎么敲门都不知道开门?” 白豆豆愣了一下:“导演,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导演嗤了一声:“说你白痴还不承认,我曾经送你到这村子口过。” 村子口…… 好像白豆豆是村姑的感觉。 白豆豆被他骂得不能吭声,想了一下又讷讷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一楼呢?” 齐怒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随便在楼下碰到两个去蛋糕店准备上班的女孩子,随口那么一问,人家就立即告诉了他,而且还非常惋惜、嫉妒地看着他往楼上走来,更不会告诉她,那两个女孩子不停地兴奋地叽叽喳喳:“好帅,好像金城武!简直就是明星脸!啊啊啊,好帅,太帅了!” 他走上来的时候,那两个小花痴还在叽叽喳喳,不过这回换成了嫉妒的窃窃私语:“你说那个女的到底是干什么的?丑八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帅哥来找她?!气死人了!她凭什么啊!丑八怪!” 巴拉巴拉,导演懒得听下去了。 “因为我比你聪明,行了吧?”导演没好气地说,“让开,还不让我进去,让我站门口给你做门神是不是啊?” 白豆豆赶紧让开,请大神进门来。 然后让座、倒茶,呃,没有开水,这些日子家里都没有人,哪来的热水? 白豆豆紧张地倒了一杯凉开水给他,一边搓着手:“导演,您别嫌弃……” 导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抬眼在她的家四周看了一圈。 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摆设,倒是堆了很多补品什么的。 导演端起水杯,又放下,然后对白豆豆说:“白豆豆,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肥得不像话了,啊?让你过去上班,你特么的赖在家里,披头散发地,刚在睡觉啊?你怎么那么懒啊?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员工的自觉性啊?你到底……” 噼里啪啦地一通骂,此处省略五百字。 白豆豆对他的各种痛骂、贬斥那是叫做家常便饭,领教得不能再领教了,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毒舌的金主南牧冰,她的苦日子是真的到不了头了。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被骂蒙了。 好一会儿,齐怒骂累了,她才愣着,说:“导演,您不是说让我不用去上班吗?” 齐怒猛然干咳了一声,像是被呛到了似的。 然后,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转头看了旁边一下,撇着嘴说:“我叫你去死,你会不会去死啊?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怎么这时就这么听话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导演,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去上班了?” 齐怒哼了一声,那神情可得瑟了:“看你表现!” 白豆豆连忙点头哈腰:“我一定好好表现!” 齐怒嗤了一声,端起凉开水喝了两口,然后说:“本来呢,像你这样的蠢材,滚了也就滚了,但是看在你也算是跟了我那么久,我就大发慈悲一回……” 他抬起下巴,指着角落的那些补品和药材,还有中药的煎锅:“这几天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了?” 白豆豆低下头:“嗯。” “哼,既然这样,勉强原谅你的不敬,考虑到事出有因,就不跟你计较,让你继续回来上班了。”导演宽宏大量地说,然后仿佛是很不经意地,特别特别不经意地那种口吻,轻描淡写地来了那么一句:“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履行情妇的职责 白豆豆眼睛左看右看,一下子想到南牧冰。 哎,但是,那是金主,不是男朋友。 他丑话说在前头:不要说女朋友,连情妇都不算,只配给他暖床而已。 切!她在心里骂自己:想什么呢你! 她摇头:“是我老爹。” 齐怒哦了一声,好像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然后他又一如既往地嘲笑白豆豆道:“那倒也是。看你这幅样子也想得到,哪个男人能看上你,除非他眼睛瞎了。” 白豆豆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然后,她端起笑脸说:“导演,我再给您倒一杯水。” 齐怒于是又喝了一杯白开水,还不知道是放了几天的。 喝完了白开水,导演看了她一眼:“你老爹呢?现在怎么样?” 白豆豆受宠若惊:“谢谢导演关心。” 接着鼻子酸了,强忍着。 “他,他挺好的,就是……老毛病了,在住院……” 说着,低下头,也没敢说是肝癌这么大的事。 有些事,自己扛着就行了,她不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导演看了她一眼,白豆豆一直都是受气包的角色,但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她,此时看起来特别有一种孤独脆弱可怜的感觉。 就像是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随时要被严酷的寒冬给冻死的小草一样。 平凡,再平凡不过,而且长得不漂亮,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导演差点有一种想要上去扶她一把的冲动。 接着他就在心里呸自己了。 眼瞎了,脑残了? 他哼了一声,从口袋拿出钱包,从那旧旧的黑色牛皮钱包里抽出了几十张红色的钞票,丢到了茶几上。 白豆豆惊讶地看着他,齐怒又是一哼,很别扭地将脸转到了一边:“别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就当是预支了你这个月和下个月的薪水,发薪水的时候,你再还给我,不能少!” 白豆豆连忙说:“不,不……” 齐怒转过头来斜她一眼,那样子还是很牛的:“怎么?还嫌少啊?你老爹到底得的什么病啊你?” “不不不,我不是嫌少,绝对不是,”白豆豆咬着嘴唇,万般如何也说不出自己拿到了一百万的卖身钱,“导演您自己也很辛苦……”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怀才不遇的导演,真的是很辛苦,拿着不多的钱…… “你特么的真啰嗦,让你收起来就收起来,真烦人!又不是不让你还!你以为你长得漂亮,男人肯掏钱给你花啊,我是看在你家老人的份上……”导演帅气的脸庞微微涨红了,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尴尬多于愤怒,“你聋了吗?听不到我说的话啊?” 白豆豆根本不敢解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犹豫着,还是装起了钱。 导演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脸,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其实白豆豆对他真是感激涕零。 被他骂了那么多次,数都数不清了,心里也不是没有对他腹诽过的。 可是,导演其实暴躁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是真的感动。 从来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她知道。 “导演,谢谢您!” 她又是鞠躬。 导演很不自在,不想看她感激的眼神,目光斜到一边去:“切,搞得那么夸张干什么?发薪水自动还我就是!” 白豆豆站直了,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导演看着她脸上那丝笑容,虽然土包子挫爆了,但是笑起来真的很有感染力,很灿烂,让人也忍不住想笑。 而且还让她土气挫爆的外表瞬间美貌提升了好几度,如果,她身上也有一种叫“美貌”的东西的话,嗯哼! 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很融洽了。 导演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奇妙,但是他还真的是忍不住盯着白豆豆脸上的笑看傻了眼似的。 气氛,甚至变得有些微妙了。 白豆豆也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张力,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背过身去,她假装忙碌地去拿杯子想要给自己一倒杯水,让自己镇定一点。 然而,就在这气氛为妙的时候,却只听咕噜噜一阵响,连环炮似的。 白豆豆惊讶地转过身来。 没听错,又是咕噜咕噜一阵响,而且竟然是从导演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白豆豆面面相觑,导演自己也尴尬得要命。他捂着肚子,帅气的脸庞涨得通红。 肚子那是一个翻江倒海啊。 “白豆豆,你这白开水到底是什么时候的!” 他愤怒地大吼起来。 白豆豆知道自己又要挨骂了,但是这回真的是她自找的。 她无限懊恼地看着装白开水的茶壶,紧张地不敢说话。 导演当然想骂她,但是这得放到后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咕噜噜,咕噜噜。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声音。 白豆豆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导演捂着肚子,红着脸,怒发冲冠。 “你还愣着干什么?!告诉我你家洗手间在哪里!” 送怒气冲天的帅气暴躁导演出门时,导演还回过头来又是将她一顿好骂。 白豆豆知道自己活该,默默地站在那里,任由导演对她各种跨轰滥炸不敢开口,垂着脑袋,垂头丧气。 导演本来还要继续骂上很久,看她那副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心一软的,绝对! “明天早上滚过来上班,不然就真的不用来了!” 丢下一句狠话,导演这才气冲冲地走了。 白豆豆垂头丧气地对导演的背影鞠躬:“导演您慢走。” 直到拉了好几场的悲催导演下了楼梯见不到人影儿了,白豆豆这才关了门,唉声叹气地回到客厅里坐下来。 眼睛一瞄,看到了茶几上的水杯,赶紧将这罪魁祸首扔到厨房去,哎,惹了多大的火气啊! 但是,看到桌上的那一叠红红的钞票,白豆豆又忍不住笑了一笑,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打起了一点精神来:导演虽然脾气很大,人很凶,很爱骂人,可是真的是很好的人啊,她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可是,才笑了一下,她的脸又跨了下来了。 导演是不知道自己卖身了,而且还卖了一百万吧,如果知道,也许会嫌她脏,更不要说好心借钱给她了。 谁会想到以她的姿色,竟然能卖到一百万这种价格呢? 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似的。 但是,那一百万可是实实在在、热热乎乎的。 白豆豆想到南牧冰对自己百般看不上,但又让自己暖床,再想到自己蠢事干个不停,吐了他一身,她都不敢想象等下过去找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了。 但是,能白拿人家的钱吗? 南牧冰分分钟能弄死她。 白豆豆硬着头皮将头发梳了梳,准备找南牧冰去了。 等到了南牧冰的别墅,按了门铃,白豆豆都紧张得快要发抖了。 结果出来开门的是一个阿姨,人家是专门给南牧冰打扫卫生的钟点工。 看到白豆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南牧冰私人助理看到白豆豆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再三问:“您是白豆豆小姐?” 白豆豆心里哀叹连钟点工阿姨都这么嫌弃自己,都用眼神赤果果地说着“天哪,难道南总裁是疯了吗?还是燕窝鱼翅吃多了,改重口味了,要吃街边的路边摊了?” 确实,跟南牧冰的白富美女朋友们,或是那些美丽又有身材的模特小明星女友们相比,白豆豆简直连南牧冰别墅里的一株盆栽都不如。 她顶多算是一株狗尾巴草而已。 再三确认了白豆豆的身份,钟点工阿姨仍然收不住脸上惊讶的表情,然后用很惊讶很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才说:“南先生去公司了,他晚上下班回来,说让您在这里等他。” 等他? 等他怎么收拾她吧? 白豆豆心里叫苦连天,但是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钟点工阿姨将南牧冰报废的阿玛尼西装带出去扔了,又清理了别墅里面的卫生,才离开,离开之前还是非常惊讶又不解地看了白豆豆一眼。 她走出南牧冰的别墅,心想:我嘞个去,这样的姿色,南先生都看得上,怎么不早点让我知道,我将我女儿介绍给他啊!说不定还能当上堂堂大总裁的丈母娘呢!给这么个丑丫头捡了便宜了…… 也不知道现在将我女儿介绍给他,还来不来得及…… 钟点工阿姨这么想着,摇着头走了。 白豆豆在南牧冰的别墅里,那叫一个坐立不安。 死,很可怕。 比死更可怕的,那当然就是等死了。 现在她就宛如在等死一样。 南牧冰只要一回来,那她就会死的很好看了。 但是她敢离开这间别墅,敢走吗? 呵呵,那会死得更难看了。 反正都是死,伸头一刀,是死,锁头一刀,也是死。 算了,死就死吧。 白豆豆将心一横,终于不傻站在那里,犹犹豫豫,像是怕弄坏了南牧冰客厅的沙发一样,慢慢地在那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了。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周。 虽然她是不懂奢侈品,不懂装修,穷光蛋,女屌丝怎么可能会懂? 但是,她也不是个瞎子,不可能看不出那貌似简约的风格其实更充满了设计感,每一样家具,每一样摆设都很精致,很有品位。 低调,但奢华。 就像南牧冰的风格和个性。 不懂究竟多贵,但是白豆豆知道,肯定是将自己再卖上几次,也买不起的。 想不到自己还能坐在这样的地方,白豆豆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南牧冰看上自己什么了? 白豆豆紧张兮兮地等着南牧冰下班回来收拾自己,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看到人。 她又累又困又饿,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刚想出门,又被南牧冰回来,正好看到,更是惹他生气。 所以,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 天黑了,她也不敢随便开灯,毕竟这是南牧冰的家,她不敢随便乱动。 于是,她就在黑暗里坐着,坐着,然后……睡着了! 南牧冰呢,当然是对于白豆豆这个白痴气得要死,但是还不至于为了她影响自己的正事。 虽然他玩女人,但是从来不让女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影响自己的事业,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消遣,他太清楚不过了。 更何况,是白豆豆这样“姿色”的女人,如果她有姿色的话。 所以他虽然生气,但是也不会耽误正事。 该到公司,到公司。 该干嘛,就干嘛。 然后,就忘了还有一个白痴在别墅等他。 哦,对了,是等他修理。 他跟一个台商谈完生意以后,台商一贯的要求去高级会所消遣消遣,不用说,南牧冰简直是个中老手,自然不会推辞。 虽然没有带美眉出去开房,但是在唱歌的过程中,也顺便泡了个美眉,还将自己的工作外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 等到他唱也唱完了,泡妹妹也泡完了,一身酒气地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现在查酒驾查的严,所以是他的私人助理开车当司机送他回来的。 等进了别墅,刚一开灯,南牧冰和私人助理都被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3章 酒后乱性 冷不丁的,不吓一跳就怪了。 南牧冰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睡在沙发上,居然还戴着黑框眼镜的穿着卫衣的女人,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着他,来修理! 立时,那火就上心头了。 别误会,不是欲火。 被她吐了那么一身还没有收拾她,他是怒火而已。 私人助理更是吃惊,想不到南总裁居然让这个丑的要命的女人留在他的别墅里过夜? 哦,天啊,总裁真是…… 太,太,太…… 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今天晚上看南总裁在高级会所里泡妹妹,和往常一样,他还以为恢复正常了,但是现在一看到这个丑女…… 哦,天啊! 南牧冰对他挥挥手:“你先回去。” 私人助理跟那钟点工阿姨一样,带着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走了,心里还在觉得太惊讶,太像是在做梦了。 这个女的,可别是给总裁下了什么蛊吧? 南牧冰走到白豆豆身边,皱了皱眉。 只见这白痴女人趴在沙发上,黑框眼镜在脸上要掉不掉的,嘴巴微张着,一副口水就快要流下来的德行。 真尼玛十足的女屌丝德行啊,南牧冰刚从美女窝里,环肥瘦燕的地方出来,要是能对着这样的尊容还有别的心思那可真是奇怪了。 有那么一霎那间,南牧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明白,找这么个女人给自己当情妇暖床究竟是不是脑袋被撞到了以后才有的念头? 暖床? 南牧冰打了个酒嗝,用手捅了捅白豆豆的手臂,又捅了捅她的腰窝,都没有一点肉的,暖什么床啊? 但是他这伸手一捅,白豆豆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她还睡得傻不隆冬的,两眼茫然得很,然而一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 “啊!” 她一声尖叫,南牧冰本来就醉得站不稳,一下子差点被她震倒。 “你干什么啊?” 南牧冰定了定神,回过神来就再次被她惹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豆豆死命地连连鞠躬,她是受惊过度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没想到错上加错,又吓到人南总裁了,真是悲哀。 她简直连扇自己两巴掌的心思都有了。 不为别的,南牧冰可是她的金主啊,要是金主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蠢毙行径给惹到不爽到极点,将钱又收回去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白豆豆又忙不迭地站直了,本来没站稳的南牧冰被她这冷不丁的大幅度动作给弄得又是一仰,差点摔倒。 白豆豆赶紧跑上去将喝醉了的南牧冰给扶住了。她身上本来没多少的拍马屁细胞,此时为了这一百万,那可是卯足了劲,极其狗腿地扶着南牧冰,一边点头哈腰地说:“南先生您没事吧?南先生您来这边休息一下。” 说着把南牧冰扶到了沙发上,然后自己摸索着跑到酒吧台那里去给南牧冰倒了杯矿泉水,又找了条毛巾来。 南牧冰睁着两只醉眼,本来要喷她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了。 是个人看到这么一副狗腿的样子也骂不出口了吧? 南牧冰接过水喝了两口,然后将湿毛巾往白豆豆手上一甩,两眼就闭上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 白豆豆愣了一下,好歹没笨到家,拿着毛巾哆哆嗦嗦地靠过去,开始给南牧冰擦脸。 毛巾下的脸庞英俊逼人,男人味十足,但是白豆豆实在没有心思,也没那个胆量去花痴。径自地拿着毛巾就在那擦啊擦的。 南牧冰手里拿着一杯水,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白豆豆一眼。 有点悻悻然的,心里还是想骂这个白痴女人,吐了他一身的烂帐都还没跟她算呢!他不怀好意地说:“手脚总算还不算太笨,怎么,你还干过服务员啊,还是干过桑拿啊三陪啊怎么地?” 白豆豆愣了一下,手一下子就僵硬地停在了那里。 就算她不是个玻璃心,那颗心现在也给戳得千疮百孔了。 在公司要被导演各种训斥臭骂,下了班还要被这个南大总裁各种奚落鄙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两男人的,怎么就那么巧,刚好都让她碰到了,还一个比一个嘴巴能戳人心。 要是开个毒舌争霸赛,这两个男人保证都能进前三甲,然后就是他们来争夺冠军的宝座吧,啊我去。 白豆豆一愣神,手上停了下来,毛巾就给盖在了南牧冰的脸上。 南牧冰将毛巾一掀。 “我说笑而已,发什么愣,”他恶意地瞥了白豆豆那张架着黑框眼镜的脸蛋一眼,“就你这姿色,呵呵,呵呵呵……” 白豆豆的拳头握了又握,握了又握,再怎么被导演磨出来的软趴趴的个性,也总是个人吧? 这南大总裁…… 她的拳头松开了,又是点头哈腰的:“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南牧冰眯着醉眼看着白豆豆那副狗腿样儿,完全的兴味索然了。 这个白豆豆说她有自知之明吧,也未免太没趣味了,奚落她也没点反应,跟个拳头手一拳打到棉花上去了似的。 白豆豆被他看得心里忐忑,完全不明白这大总裁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吐他一身的那档子事,要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自己。 南牧冰忽然说:“过来!” 白豆豆硬着头皮走上去,心想要打就打,要揍就揍吧,挨过了为了那一百万也不冤枉。 她低着头,攥着拳头,跟认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南先生……我,我来了。” 南牧冰其实还真的是想收拾她的,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得罪他的人……哼! 但是,看到白豆豆这幅德行……慷慨就义还是怎么的? 南牧冰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地,觉得自己是欺压良善,欺负弱女的恶霸了一样。 我靠,这没道理啊,南牧冰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的,才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胡汉三呢! 他伸手一拉,几乎是故意地、恶意地,将白豆豆扯得往他身上一扑。 白豆豆摔得七手八脚的,手撑在他的胸前,想要爬起来吧,忽然想起卖身破处那一天,用手将南牧冰抓伤了,南牧冰那个火啊…… 她暗地里打了个冷颤,抬起头来完全是不知所措,手来回地蹭也不知道往哪放了。 南牧冰看她那副蠢样,意外地心情大好。 南牧冰将她按在沙发上,白豆豆感觉他的气息和着那浓浓的酒气一起扑面而来,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传说的荷尔蒙……反正她的脸红了,被他压在身下,手也更加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南牧冰吹了一口气,好大的酒气啊!白豆豆的酒量就是正宗的一杯倒,被这酒气一吹,头就有点晕,眼也有点花了。 脑子一热,只听南牧冰扯着自己的衣领说:“以后别在我的面前穿着这么丑的衣服,一百万,还不够你买衣服吗?” 停了一下,估计是想到这土包子心疼钱,又说:“去买衣服,单子找我的助理,给你报销。” 呃? 白豆豆有点晕。 分不清是因为南牧冰这大方的话让她不明所以,还是因为两人实在靠得太近,而且南牧冰直接将腿挤到了她的腿间,好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南大恶霸又继续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醉眼朦胧。其实这时醉得很厉害了,大概是手指下的触感还不错,又嫩又滑的,啧啧,不用昂贵保养品护肤也能有这个水平,南大恶霸捏出了兴味来,更加用力地捏了好几下,可怜那白豆豆吃疼,龇牙咧嘴的又不敢躲。 南牧冰眼一眯,醉眼里看到这家伙龇牙咧嘴的丑样,顿时眉头一皱,又是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伸手就将她的眼镜给摘下来,啪的一下给丢到一边去。 “哎呀我的眼镜……” 白豆豆果然是小气的土包子,看到自己的眼镜被甩到地板上去,发出了凄惨的断折声,一下子心疼得叫出了声。 南牧冰看着这张没有老气横秋黑框眼镜遮掩的脸庞,顺眼很多了,他醉眼惺忪地地点点头,表示是略微满意了。 “叫什么叫,”他压在她的身上,用手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喷了一口酒气,“告诉你,白豆豆,以后在我面前也不准你戴眼镜,尤其是这么丑的眼镜。” 白豆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多了一样:人在身下,不得不低头。 她哭丧着脸,“哦”了一声。 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抬起眼睛来:“南……南先生,真的不可以不戴眼镜吗?我怕我看不见会撞到你啊?” 呜呜呜…… 南牧冰用力地捏她的脸,捏得她忍不住哇哇地叫起来,南牧冰略微有些得意地看她,觉得自己欺压良善的感觉,那叫一个杠杠的好! “白痴女人,隐形眼镜是干什么用的?” 白豆豆没戴过隐形眼镜,也不会戴,但她不敢得罪金主,特别是一个喝醉了的金主。 妈呀,谁来救救她!为什么这么冷峻厉害的男人,喝醉酒会老是捏人家的脸啊! 好痛啊呜呜呜…… 南牧冰果然又开始捏她的脸蛋,还醉眼朦胧地得意地望着她,好像在说:“本少爷就是喜欢欺负弱女子,就是喜欢欺压良善,就是要报仇。” 白豆豆的眼睛里含着两泡眼泪,还不敢掉下来,痛喔! 南牧冰看她那副样子,更是觉得心情爽暴,这白痴女人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啊! 他恶劣地将她的衣领一扯,然后一脸嫌弃地皱着眉:“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我给你好果子吃!” 白豆豆终于有机会捂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脸,一面还要含着两泡眼泪悲惨地应着“哦,我知道了,南先生……” 但是很快地她的脸就更红了,和喝醉酒的南牧冰脸色一样通红。 不是因为刚刚被捏的,而是因为南牧冰那双解过许多美女衣衫的手正在飞速地解她的内衣。 章节目录 第24章 清醒的第一次 白豆豆被他压在沙发上,内衣扣子又是在背部后边,南牧冰醉得厉害一时解不开。 他恼了,干脆将她的内衣直接推起来,没有内衣的阻挡,那丰润美好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引人遐思的雪白丰润,顶端娇嫩的果实,一切是那样完美,令人膜拜、垂涎的完美! 南牧冰本来只是吓唬她,然而不知不觉呼吸就急促起来,双眼根本舍不得放过眼前这样完美的景色。 每一分景象都不舍得错过,他好像变成了青涩的男生,第一次见到心目中女神的美好一样。 南牧冰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酒气逼人,但是眼睛里却像是有欲望的火苗在跳动。 他膜拜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然后低下头去亲吻住了顶端的果实。 白豆豆和南牧冰顿时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声音。 那一夜的记忆不知不觉间,同时涌上了两个人的脑海。 尤其是南牧冰,虽然现在喝醉了,酒意逼人,但是恍惚间,那种销魂而甜美的感觉更是令人发狂。 他还记得她的紧致,几乎要将他逼疯。 还记得她伸手抓伤了他的肩膀和背部,还抓到了他的脸上…… 他还记得,跟她一起的那夜,销魂的滋味……原来他都记得…… 这个平凡又卑微的女孩,甚至是青涩得刚刚经由他从女孩变成女人。 她对于他来说,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南牧冰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暗了,呼吸也微微变得有些急促了。 白豆豆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身上,不仅是重量,更有着令人酥麻的灼热,和难为情的感觉。 她的心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南牧冰其实醉得挺厉害的,不然也不会助理送他回家了。 他眨了眨眼睛,对着白豆豆丰润的胸前吹拂了了一口带着浓浓酒气的呼吸,感觉那白嫩的肌肤一下子在自己的面前战栗了,还冒起了一颗颗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薄薄的唇角坏笑着勾了起来,一下子淡化了那股子锐利的气质,变得有些痞,有些坏,还有些捉摸不透的感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本来只是要“收拾”她,怎么就变成了解她衣服了,大概是男人的本能,要怪就怪那天晚上她给他的印象深刻。 白豆豆手都僵硬了,垂放在身边跟被点了穴一样。 然后手脚都僵硬麻木了,其实跟他亲密接触的地方更是格外的敏感,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似的。 南牧冰嘴里喷出来的酒气还有他的气息,热热的吹拂在自己胸前的肌肤上,白嫩的肌肤早就透出了一点粉红色了,被他的酒气吹到的地方,酥酥的,麻麻的。 背脊僵硬笔直的,像是一下子拉紧了的弦。但是心跳又特别特别快,跟擂鼓一样,在这凌晨快两点的深夜里,四下里寂静无声,只听得她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那么快,那么急。 白豆豆紧张万分,虽然没想到南牧冰半夜回来还会把自己“吃”了,但是自己送上门也知道是迟早的。 虽然紧张得要命,但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拼命地说服自己,眼一闭吧…… 眼睛闭上了,南牧冰的那张俊脸也贴到了她胸前白嫩的肌肤上,而且高挺高挺的鼻梁正好压到了她胸前的沟沟里。 碰触到的那一瞬间,白豆豆简直是心“轰”地一下疯狂跳起来! 然后整个人都像是着了火一样,脸色通红通红,比刚刚南牧冰喝醉酒乱捏她的脸时还要红上无数倍。 她紧紧地、用力地闭着眼睛,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前和他的脸接触到的肌肤却像是火在烧一样,甚至烧得有些发疼了。 心跳得好快好快。 毕竟,上次卖身破处那一次她被中间人骗着喝下了媚药,其实破身的过程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就只知道事后身上真的很疼而已。 而现在就不同了,她是清醒的。 简直是第一次般的羞涩、紧张外加恐惧。 南牧冰轻笑了一声,手握了上去,然后……嘴唇也凑了上去。 嘴唇碰到白嫩肌肤的那一霎那,两个人好像都有感到有股电流过去了。 白豆豆全身一凛,只觉得脚趾头都已经僵硬了,手足无措啊完全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南牧冰亲了两下,然后一低头,嘴唇再度贴了上去…… 要来了吗?白豆豆颈上的脉搏和心跳一样急速跳动着,她紧紧闭着眼睛,紧张得手握成拳头握得更紧了。 那嘴唇就在她胸前柔软而丰润的地方…… 白豆豆握着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也死死地闭得紧紧的,好像要上刑了一样。 然而,南牧冰的嘴唇贴着她的胸,脸也贴在她软软的胸前,却……没有下文了! 十秒钟过去了,三十秒钟过去了,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白豆豆从紧张、恐惧到茫然、不解,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在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时,握成拳头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而且竟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要知道白豆豆平时就活得卑微、辛苦,战战兢兢,检查出老爹得了癌症以后,她更是跟肩膀上扛了一座大山一样,将自己逼到了角落里死扛着,不要说笑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所以这笑还真是不容易。 原来南牧冰南大总裁他睡着了! 他一只手还抓着白豆豆的一边山峰,脸贴在白豆豆的胸前,嘴唇也捧在胸前的肌肤上,然而就跟那吃饱了奶水,满足睡去的小婴儿一样,闭着眼睛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睡过去了! 白豆豆知道他是喝醉了,但是这样的南牧冰,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在羞涩、难为情之余,觉得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母性之爱来。 大概是他这个样子,还有他睡着的神情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么坏、那么严苛那么工于心计的可怕吧? 呸呸呸,什么母性之爱。白豆豆死命地甩了甩头,她在想什么啊。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老爹的事情都没个结果呢,她不过是为了那红红的钞票出卖自己,有什么资格对金主有什么母性之爱啊? 人南大总裁都说了,让她不要有非分之想,不要这样那样,她都想的是什么啊! 何况,她才二十出头,母性……呃,也太早太夸张了吧! 白豆豆伸手在自己通红的脸上拍了好几下,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哎呦……”她发出一声痛叫,原来是刚刚南牧冰乱捏她的脸,印子还在呢! 喝醉了酒和睡着了的南牧冰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白豆豆心里对“人是多面性”的这个话题不禁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然而,现在最让她有领悟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真的好重啊! 她快要被压扁了! 白豆豆费力地将南牧冰推开,然后红通通的脸,难为情地将自己的内衣拉下来,衣服也拉下来盖好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才脸红心跳地去看南牧冰。 南牧冰喝醉了酒,睡过去了,但是人睡着了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的“玩具”被人“拿走了”,咕哝一声,不满地皱了皱眉。 白豆豆又是不好意思,又是觉得好笑。 但是又是扑哧一笑。 然而笑过了之后……发愁了。 南牧冰在一片鸟语花香中醒过来,他别墅的花园里种了花,时不时地还吸引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鸟来驻足。 鸟语花香这么美好的境界,但是南牧冰捧着个脑袋不住地揉太阳穴,宿醉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眼一瞥墙上的钟,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南牧冰放下手,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情形,记忆大概就中止在他回到家以后,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白豆豆那个白痴女人开始…… 然后……南牧冰又揉了揉太阳穴,痛苦地皱了皱眉,宿醉真是头疼。 反正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看看自己,再看看四周,南牧冰算是有点明白了。 那个白痴女人大概是将自己放到了床上,然后还给自己擦洗了脸,然后? 他站起来,穿着拖鞋走到客厅一看:果不出他所料。 虽然她走的时候将沙发弄整齐了,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她将自己弄到床上以后,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白痴。” 南牧冰撇了撇嘴角,对于这样的白痴女人确实也只有这样的形容词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怪怪的,好像自己真的欺压良善了一样…… 切,是她自己笨,自己要睡沙发的,哪有做人情妇的这样的,是她自己笨跟他没关系。 不过即使这样想,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眼一瞄,忽然发现沙发边上的茶几放了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纸条一看,顿时失笑出声,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原来她是跟他保证一定会按照他的要求做好自己的本分,还要拜托他原谅她的莽撞和冒犯,让他不要再为她吐了他一身的“好事”而生气,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南牧冰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跟她说了什么,什么要求,他不记得了。但是看样子这个白痴女人一定是很认真地听进去了,他都能想象得到她诚惶诚恐的样子了,这一点取悦了他。 “真是白痴。” 他甩了甩纸条,语气很鄙视地说。 然而嘴角的弧度稍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愤怒的文艺青年 而另一边,三级片的片场。 “对,对,就是这样……” 副导演一边挤眉弄眼地说着,一边将他肥胖的手放到了女演员的腰上,然后开始往下、往下摸去。“就是这样,然后你对着镜子这样摸下去,一直摸下去……到那里……” 顶着亲身示范的名义用手咸湿女演员,这种事在三级片片场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有的女演员为了成为主演,自己主动朝着导演和制片人身上贴上去,也有的不习惯。 比如说这个女演员,刚入行,而且只是演一个小丫鬟的角色。 按理说摸也摸不到她的身上去的,不过副导演本着能揩油就揩油的原则,将咸猪手直接伸到了这么个小女孩身上。 这女演员有点懵了,想推开,又不敢,想叫,又怕引来更大的动静。 她身上绷得紧紧的,眼看着副导演那一双贼眼就直接往她的胸前瞟,还咽了咽口水,然后贴近了这女孩子,说:“今天晚上到我的房间来,我跟你说戏。” 女演员身上打了个哆嗦,脖子缩起来,想躲得要命,又不敢,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你想想看,你想不想成名,想不想当女一号,女二号……” 旁边的男演员当然也看到了,而且耳朵也没聋不是没听到,但是这种事一般人也没必要去管,万一女孩子自己愿意呢?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要知道现在为了上戏多少女人愿意自己脱光了奔着导演啊制片啊什么的房间去。 忽然,一个不明物体打着转飞过来,直接命中副导演那只咸猪手。 副导演垂涎的嘴脸立马崩溃,哎哟一声捂住了手,杀猪般嚎了一声:“tmd谁啊,不想活了是不是?” 回头一看,帅得一比,活像愤怒版的金城武的导演齐怒先生正冷笑着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个搪瓷缸,再看刚刚命中咸猪手的,可不就是搪瓷缸上的盖子吗。 齐怒是个愤怒的文艺青年,喝水的杯子也与众不同,搞了个几十年前复古的搪瓷缸,没想到此时这盖子还能成为救人的利器呢! 副导演平时心里对导演各种羡慕嫉妒恨,但是仅限于暗地里说他的各种坏话,表面上也不敢撕破脸,知道公司还要用导演,不是他想挤就能挤走的。 但是现在当着这些人的面,副导演直接脸没地方放了,他壮着胆子嚷嚷着:“干什么啊你有病啊?” 导演冷笑着走过去,长头发遮住了半边帅气的脸孔,浑身散发出愤怒青年的味道。 整个公司都知道导演那副叼德行,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巨大的火气没处发似的,现在副导演这是撞到枪口上了,而且导演是个不怕人的。 就算沦落到拍他不屑的三级片,人家那“恃才傲物”的劲头也端的足足的! 于是,十五分钟过后,可怜的白豆豆在迟到之前的最后一秒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片场现场,点头哈腰,连头都来不及抬也完全搞不清什么状况,就一个劲忙不迭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 话还没有说完,“咻”地一声,一个不明物体直接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白豆豆“啊”地一叫,用手捂着被砸出来的大包,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还来不及说什么,连啥情况都没看清,“哐哐哐”地两个纠缠成一团的人直接扭打着快要到她的面前来了。 白豆豆吓了一跳,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躲,跳着脚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就溜到了墙角。 只见片场里其他的人都站在一边,嘴里在不停地嚷着“哎呀,导演您快住手啊”,“哎哟,副导演你快停手啊”“导演,别打了啊”“副导演,有事好商量嘛”……但是!个个都是嘴上劝架劝得勤快而已,根本就没有人出手去真的拦架。 白豆豆看到导演和副导演打成一团,连忙放下捂着头顶大包的手,也顾不上脑袋疼了,跑去拉住一个场记:“快去分开他们啊!” 场记闲闲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哦,马上去。” 嘴上这么说着,声音拖得长长的,然而脚步根本就没有动一下。 这白豆豆虽说在三级片公司呆了一年多,但是对于社会的复杂性并没有多深的认识,她那点单纯的脑袋瓜子更是不懂得人性。 导演平时总是对别人吆五喝六,各种耍大牌似的。说话开口闭口没有一句好话,跟吃了炸药一样地四处喷火,不骂得人灰溜溜地就不甘心。虽然白豆豆觉得他本质不坏,心地很好,但是别人可不这么觉得啊! 至于副导演呢,咸湿佬一个,有事没事就揩人家的油,吃人家的豆腐,人品那是一个大大的坏,人见人憎。 这两人打了起来,在场的人除了刚刚被导演“英雄救美”的小女演员,各个心里都爽歪歪,要不是碍于情面,简直要搬张椅子坐在一边嗑瓜子、喝汽水来看好戏呢。 场记看了打成一团的导演和副导演,忽然一怔,然后回过头来,这次回味过来:“哎?白豆豆?你今天……” 白豆豆没时间也没工夫理会他说什么,虽说她在这么多人当中,挨导演的骂是她最多,受他的欺负也是她最多的,但是她总觉得导演不是坏人,坏人可不会送钱过来让她老爹看病。 白豆豆这人是得人恩果千年记,有点好处她就铭感于心,生怕没机会报答的人。 她眼看着两人打得更厉害了,没办法自己跑上去拉架。 导演人虽然瘦但是力气不小,所以说不要小瞧文艺青年。他将副导演摁倒在地,接连拍了好几下,直接挂彩,脸上红彤彤的。 “齐怒!你这个狗日的!你敢打我!”副导演吃了亏,眼泪跟鲜血一起飙出来,破着嗓门就喊出来了,“你知道我舅舅是公司里的谁吗?你这个狗日的!” 话还没说完,导演摁着他,直接特利索地再给了他两下,打得他嚎啕大哭。 本来偌大的片场只有白豆豆和那个小女演员上去拉架,但是副导演被导演打得哭起来以后又嚎又叫的,其他看戏的人虽然意犹未尽,但是也知道不能再搞大了。 于是各个心里暗笑地拥上去,这才把这两人分开。 过了一会儿,副导演被人搀着上医院去了,副导演一路上都是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喷着口水地狂骂:“齐怒,你这个狗日的,老子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你个王八蛋!” 导演连头都没回,看也没看副导演一眼,直接一手将身边的东西重重地一拍,那副导演挂了彩的脸上肥肉一哆嗦,顿时就噤声了。 等到进了电梯,看到导演是不会跟出来揍他了,副导演又立马威风了。 神气活现地得瑟起来,差点碰到自己被打歪的鼻梁,副导演喷着口水又是各种破口大骂:“齐怒你个王八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给我等着……哎哟,哎哟……” 导演没理会那点蚊子哼哼,坐在椅子上,对着过来给他擦红药水的小女演员手一挥:“别给我弄那个,一点擦破皮又死不了人。” 受不了一点擦伤还要上药,别把他搞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小女演员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导演,你就让我给你擦药吧,等下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说来说去就是要留在导演身边。 其实小女孩早就看上导演了,长得帅的跟金城武似的,女人不喜欢才怪。 就算不是有分量的导演,小女孩也巴不得能挨上啊。何况刚刚还被人家英雄救美了,顿时就芳心窃喜,脸蛋泛红地起了心思,反正就是在导演身上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导演看不出来人家女孩子那点心思,看出来也不会怎么样。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等下就是你上镜了,别在这儿待着,背台词去。” 然后头也不抬地,招手使唤一贯的“奴隶”白豆豆:“白豆豆你过来,给我看看头上这里是怎么回事?” 小女演员不死心地凑上前去:“导演我帮你看吧,我也行的。” 谁知道导演眼睛一瞟,没好气地:“去去去,去背台词去没听到吗?” 女演员被他赶走,白豆豆又被他叫了过来,还是跟平时一样诚惶诚恐的:“导演,我来了。” “你怎么那么慢啊你?”导演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一点也没有刚刚人家来帮她的感激之情,或者根本就是把她当自己人而没自觉?“过来,看看我头顶,刚刚那孙子好像给我拍了一下。” 白豆豆连忙上去,拨开导演头上那一头已经给扯得乱七八糟的长发,然后用手在那里按了一下,导演顿时闷哼了一声。 一个鼓包。 白豆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肿了,跟我头上一样?” “什么一样?”导演抬起头来,接着也跟那场记一样,后知后觉慢了半拍的回味过来了,“白豆豆你今天?” 章节目录 第26章 勾引谁呢 只见白豆豆换了隐形眼镜,那样子立马清秀了不止几个度,跟往日里挫爆了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其实也怪不得人家后知后觉,因为白豆豆平时一贯都那么土,那么挫。现在换了一个新形象,人家还是习惯性地当她平时一样的样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白豆豆看到导演盯着她看,不由得紧张了。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行了行了,别那么动手动脚的,勾引谁呢?”导演脸上忽然出现了不太自然的表情,斥责了一声道,吓得不明所以的白豆豆的手赶紧放下来,又跟平时一样,剪着双手毕恭毕敬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导演骂完了又来了一句:“把头抬起来。” 白豆豆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一脸茫然不解地抬起了脑袋。 导演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却是哼着“嗯”了一声:“怎么?终于舍得把你副丑毙了的大眼镜给扔了?终于有身为女人的自觉了?开窍了?” 白豆豆被他的连珠炮给轰的脑袋反应不过来,呐呐地说:“隐形眼镜……其实,也确实要方便一点……” 当然,她是不会将她一大早就在眼镜店配隐形眼镜,然后因为是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怎么戴都戴不上去,眼泪哗啦啦地流,折腾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戴上去的事实说出来的。 就是为了这个她才差点迟到的。 她哪里是像导演说的那样终于开窍了,她是被逼无奈,不敢得罪金主而已。 南牧冰让她换衣服让她换眼镜,她苦哈哈地不得不换罢了。 不过还别说,换了隐形眼镜的白豆豆虽然不是那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下子变成大美女什么的,但是也算是一下子清秀了好几分,总算能看入眼了,不像以前让人一眼就倒足胃口。 导演想不到这丫头换了副隐形眼镜以后就让人眼前一亮,他低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抬起头,凶巴巴地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给我拿药油来擦,以为换了样子就可以卖弄色相,不用干活待在这个公司啊?” 导演老是这样,明明人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就是能把人喷的哭出来。 要不是白豆豆早已经饱受他的摧残,习惯了他这张嘴,真的要当场飙泪了。 她一面唯唯诺诺地点头,转身去拿药油,一面在心里想:导演其实人真的不坏,就是老是嘴上不饶人,为什么就不能说点好的,让自己和别人都心情愉快呢?看刚刚人家都不拉架呢!他还没有感觉吗? 就连后知后觉的白豆豆都终于回味过来刚刚那一幕情形背后的含义了。导演其实没道理不知道,他知道三级片公司的人对他有很大的意见,包括老板他们,只是看在他还能拍戏的份上忍着没发作而已。 他都知道。 只是他自觉怀才不遇,竟然沦落到拍三级片,他心里看不起三级片,也开始有些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其他的人。 而且因为他的身世和家里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他更加放逐自己,自暴自弃,同时也把火撒到别人的身上罢了。 白豆豆拿了药油过来,导演接过来倒在自己手心,然后随便地在脑袋上揉了揉就了事,看到白豆豆站在一边,他抿了抿嘴又将药油扔给她。 白豆豆一愣,导演嘴上还是没好话:“刚刚不是被打到了吗?还不快擦?是不是要等到我帮你擦啊?” 白豆豆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一面说:“谢谢导演。” 导演哼了一声,一脸“我只是顺手施舍你”的表情,抬起腿拍拍屁股走人了。 “导演你……” 白豆豆想喊他没喊住,本来想说“您不擦药油了吗?”但是忽然反应过来了。 其实导演是想让她擦药油,但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所以故意喊她拿给自己擦,然后顺便拿给她。 导演还真是…… 白豆豆低下头,有些感动,也有些想笑。 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说什么。 就跟他拿钱她治病一样,送她到家门口一样,他就算是关心别人也总要绕一个大圈子,生怕让人家认定他是一个好人一样。 别扭的导演…… 但是白豆豆忍不住笑了笑。 还别说,摘掉厚厚笨重眼镜的她,加上一个平时就特别粲然的笑容,还真是看起来赏心悦目了。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低头微笑的时候,片场角落里某一个人对她咽了咽口水,露出了一个极为猥琐和不怀好意的咸湿笑容。 想不到这丫头平时貌不惊人,一副挫毙了的样子,原来底下还长得不赖。 呵呵,呵呵呵…… 舔了舔嘴唇,男人转过头来,又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继续干活去了。 但是一场风波,就要从此展开。 白豆豆之前收南牧冰一百万的支票时,南牧冰跟她约法三章,说要她随叫随到。白豆豆因此老是担心他在她上班的时候突然“传唤”她,那她为了对金主的承诺,应该说是为了那一百万的巨款是不得不飞奔而去的。 这样工作可就泡汤了。 上次是导演不知道是转了什么性,大发慈悲地放她一马。 但是就算导演再嘴恶心软,也救不了她多少次。 不过白豆豆发现自己可能是想到了,因为南牧冰并没有在她上班的时候让她随叫随到,大概人家也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平日里根本就没那么闲。 南牧冰让助理找私家侦探调查白豆豆,那是把白豆豆的里里外外,家里情况,自身情况,工作情况什么的摸得门儿清。但是白豆豆对是一无所知,到现在也知道南牧冰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是总裁,但是具体是做神马的都搞不清楚。 她有自知之明,就算南牧冰没有对她那些约法三章,她也知道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应该想入非非,对金主的事多做打探。 白豆豆怀着各种忐忑的心思,又担心在医院的老爹的病情,手上干活儿的动作不由得稍微慢了一点,顿时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白豆豆捂着脑袋抬起头来一看,坐在机器旁边的导演白她一眼:“白豆豆,你干什么你?上班的时候尽走神,欠收拾吗你?” 白豆豆连忙点头:“导演我这就把工作做好。” 导演将手上刚刚打她脑袋的凶器,一卷文件收起来,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继续盯着屏幕里的演员,再不理她了。 白豆豆倒是想早点下班,但是没想到打过一场架的导演反而越发地精神起来,脑袋上顶着一个被副导演砸出来还没消退的大肿包,指挥着片场里的人,硬是忙到了快凌晨,连晚餐都是在片场里发盒饭就地解决的。 白豆豆是不敢说什么,其他人被操练成这样,真是女的当男的使唤,男的当牲口使唤,一个个对导演背地里怨言大得很,心想刚刚副导演那个色胚怎么没将导演多揍两下呢? 等到导演终于喊停,在场的人已经一个个呵欠连天。 白豆豆背着自己的包包准备下班回家,这时已经没有了晚班车。 白豆豆心疼打车的钱,心里犹豫不决,满脑子都是打车要好几十块钱,给老爹买只鸡炖鸡汤该多好啊? 站在公司门口正发呆,后面从公司大门口出来的场记笑嘻嘻地走过来,将她的肩膀一拍:“白豆豆,怎么不回去?我请你吃宵夜吧?” 白豆豆平日在公司受尽使唤,没人正眼瞧她,那些人个个不将她当女孩儿看,有人请她吃宵夜什么的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她哪知道完全是她换了副眼镜的原因。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此时看变了形象的白豆豆那叫一个怎么看怎么顺眼,还起了别的心思,也就是傻呆呆的白豆豆没看出来而已。 白豆豆虽然不知道场记干嘛“突然”那么好,但是下意识就摇头:“呃……不了……” 场记又是在她肩膀上一拍,还去拉她的胳膊:“走吧走吧,我请你吃潮汕砂锅粥。晚上吃的那盒饭也太难吃了,而且还没吃饱,不去吃宵夜怎么行?睡都睡不着哩!” 拖着白豆豆就往一边走,也知道白豆豆老实懦弱,被他拖着就走了两步,一面还笑道:“你担心什么啊,等会儿吃完了宵夜我送你回家。” “不是……不是那个……”白豆豆从在三级片公司开始干活儿到现在,还没有男人请她吃过宵夜,本又不善拒绝,这时心里虽然着了急,但是被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怎么反抗,只是急着说:“不是那个原因……真的,我要回去了……” 场记当没听到她的话,拖着她就走,白豆豆正着急,忽然听到一声长长的按喇叭声。 此时正是深夜,除了附近卖烧烤的摊子,根本没有几个人,连带着车轮声也听不到一下,顿时白豆豆连同场记都一同吓了一大跳。 场记吓得一松手,再一看一辆破破的小车横在了公司门口,车窗摇下来,一头长发伸了出来,帅得跟金城武似的导演皱着眉头,又是一副随时要发飙似的表情:“干什么啊你们?”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可爱的一面 场记干笑一声:“导演,没什么没什么,我跟白豆豆约好了去吃宵夜。” 白豆豆连忙摇头,但是场记非常熟练,并且非常自然地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搭,对导演笑道:“要不导演也一起去?” 齐怒眉头一皱,看着白豆豆有苦难言的样子,忽然说:“白豆豆你刚才死乞白赖地让我送你回家,怎么原来已经跟人约好了去吃宵夜,以后可别找我,自己爬回去!” 白豆豆愣了一下,连忙用力挣脱了场记横在肩膀上的手,一溜烟小跑着跑到了齐怒的车边,说:“不好意思,我……我忘了……” 齐怒哼了一声:“那还不滚上车?” 场记一愣,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跟逃难似的,开了车门就蹦上车了。 齐怒也不忙着开车,从身边摸了一包烟出来,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啪”地点着了火机,将叼在嘴边的香烟点着了,然后看也不看场记一眼,油门一踩。 场记看着那浓烟滚滚的小破车就这么开走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白豆豆在车上呐呐地吭哧了两下,还是低着头挤出了一句:“导演谢谢你。” 齐怒哼了一声,然而嘴里还没好话:“白豆豆,你今年几岁了,不长脑子吗?说个不字都不会吗?是不是要人家直接把你拖到车上去强j了你才知道错啊?” 说着从后视镜里瞄她一眼,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你这个丑丫头,竟然也能让人家对你动手动脚,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到了还是眼睛瞎了。” 白豆豆尴尬得要命,也不知道该干笑,还是苦笑,干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一个“忍”字,这简直是导演相处的唯一模式。 齐怒埋汰她一顿以后,白豆豆抬起头来,忽然发现道路不对,连忙双手拍到前面的座位椅背上:“导演导演,您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齐怒看她一眼,没好气道:“干嘛?怕我把你卖了啊?” 白豆豆赶紧说:“呃……不是……” 齐怒嗤笑道:“那也要有人买才行,没有买家我卖你干吗?” 白豆豆越发尴尬,她嘴巴又没有导演那么利索,完全吃瘪,被冷嘲热讽的份儿。 悲惨,怎么导演和金主南大总裁都是嘴巴那么厉害的人,哎…… 对了,也不知道南大总裁今天酒醒以后会不会还生自己的气?会不会原谅自己? 刚一走神,破车子带着滚滚的浓烟停了下来。 白豆豆抬头不明所以地一看:原来是一家大排档,此时门前的棚子下还坐了两桌吃宵夜喝啤酒的人。 她一愣,齐怒已经下了车,没好气地说:“还呆着干什么?下来啊?” 白豆豆赶紧下车,导演大概是经常来这里吃宵夜,轻车熟路地叫来了服务员,然后带着白豆豆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 白豆豆有些局促不安:“导演……” 齐怒正在撕开面前的消毒餐具,听她说话头一抬:“干什么?还要我帮你泡茶杯?” 白豆豆有些紧张:“不,不是……” 齐怒哼了一声:“那就老实坐着,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白豆豆没料到他带自己吃宵夜,忽然想起今天自己去拉架的事,难道导演是为了这事请自己吃饭? 导演……可真是挺不错的人啊,就是嘴巴太坏了…… 白豆豆心里默默地想着,脸上笑了一下。 齐怒正不经意地看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一贯粲然的笑容,平日里特别挫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阳光灿烂,此时换了隐形眼镜,换了形象,顿时更显得特别光彩照人。 齐怒心头砰地一跳,脸上不禁有些不自然了。 他低咳了一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果然是这里的熟客,都不用看菜单的。 服务员听他点了菜之后,又问:“齐生,要不要啤酒?” 白豆豆一贯胆小,此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还是不要了吧,等会儿导演还要开车。” 齐怒瞪了她一眼,白豆豆脖子一缩,又缩回去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但是齐怒虽然瞪了她一眼,还是对服务员说:“不要啤酒了,上普洱茶吧。” 服务员有些意外,显然平时导演经常叫啤酒喝的。 不由得对这个看起来很懦弱胆小的女孩子多看了两眼,齐生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来这里吃宵夜呢。 白豆豆不知道人家服务员在看她,径自呐呐地将消毒的餐具包装给扯开了。 菜上的很快,齐怒将筷子顿了一下,说:“吃啊。” 俨然命令的语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让人家干什么呢,哪是请人吃饭的节奏。 好在白豆豆被他命令指挥惯了,也并不会放在心上,而且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他是一个面恶心善的好人,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于是也不在意,伸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去夹菜。 白豆豆本来是挺局促的,但是那茄子煲吃到嘴里味道居然特别好,看来导演经常来这里吃饭吃宵夜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齐怒看她先是小里小气的夹了一点点吃到嘴里,然后两眼一亮,显然是觉得味道很好的样子,顿时不由得有些得意的表情了。 “怎么样?好吃吧?”竟然很得瑟似的,不像平常的恶言恶语,倒带了一分孩子气。 白豆豆连连点头。 齐怒看她惊喜的表情,更加得意,竟然像献宝似的,一手将手上的香烟给摁熄灭了,然后将其他的菜转了个圈,推到了她的面前。 “再试试这个清炒芥兰。” 白豆豆看那芥蓝特别的碧绿,不由得有些意外地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 哎呀,果然又脆又嫩,水分像是被锁住了在里头一样。 白豆豆忍不住一边咀嚼着芥蓝,一边说道:“哎呀,怎么会这么好吃呢?真是好好吃啊,我永远都炒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青菜……” 不自觉地在好吃的面前就显出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烂漫的样子。 齐怒看她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特别有意思,心里又是一动。 不知道怎么地,这个笨蛋丫头竟然有这么一面,感觉……感觉…… 齐怒心里生生地将那“可爱”两个字又给咽了回去,然而脸上的神情更是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 “笨蛋!你以为我会跟你抢啊!这么激动干什么?”他用筷子头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敲得白豆豆摸了摸头,但是嘴上骂着,却将桌上的转盘转动了,将菜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顿宵夜果然是吃得特别开心,不仅菜好吃,而且导演虽然嘴巴还是不饶人,一样那么毒,但是明显地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到买单之后,两人起身走人,齐怒站在车前,在白豆豆快要上车的时候突然给了她脑门一下。 白豆豆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脸色也有点白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吃宵夜的时候忘了形,什么话说错了? 然而齐怒只是说了一句:“蠢货,以后再逞能拉架,被打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说完就开了驾驶室位子的门,上了车。 白豆豆将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摸着头笑了起来。 导演其实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只是他的性格真是太别扭了,就算是好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那么凶,听着那么恶。 直到她上了车,还是微笑着。 齐怒无意中看她一眼,愣了一下,说:“你傻笑什么?脑袋被打坏了吗你?” 白豆豆此时觉得导演越发看着就是一个大好人,便笑着摇摇头,也没有之前那么怕他了。 她笑着摇摇头,说:“没有呢。” 齐怒白她一眼:“那你笑得像个白痴弱智一样干什么?” 白豆豆听到这么难听的话也没有像往常那么难过了,只是微笑。 齐怒不解地看她一眼,说了句:“白痴。” 钥匙一扭,油门一踩,小破车又“轰隆隆”地开了起来。 白豆豆被齐怒送到了城中村的入口处,齐怒仿佛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老爹是不是在家里等你?” 白豆豆想起老爹心里难过,也不知道现在老人家在医院怎么样,她轻轻摇摇头。 “怎么?”齐怒眉头一皱,“你老爹还在医院?” 白豆豆点点头。 “怎么住院这么久?你老爹到底得的什么病?”齐怒可比白豆豆聪明一千倍,顿时有些起疑了。 白豆豆不想说出来给别人添麻烦,她强笑了一下:“谢谢导演关心,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就是开了刀以后需要住院观察,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齐怒想了想,倒是没怀疑她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头:“那你有钱?” 白豆豆连忙说:“有的,之前还有点存款……” 齐怒是好心,但是说出来那就是没好话。 看了白豆豆一眼,他颇为鄙夷似的说:“也是,估计你连件新衣服都没有,更不要说化妆品,钱多少应该还是能存点……” 白豆豆哭笑不得,只能呐呐地低头。 “既然这样,欠我的钱晚点回,我不会找你催的。”齐怒哼了一声,“行了,回去吧,明天会下午开工,你睡死一点也没关系。” 白豆豆“嗯”了一声,谢过了导演转身往里走。 她其实并不知道,齐怒并没有在她进入城中村之后,立即上车,而是还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28章 老爹有秘密瞒着她 白豆豆回到了顶楼自己租的房子里,那导演齐怒正站在楼下“啪”地按着了打火机了,点了一根香烟。 因为之前导演去过白豆豆家,所以知道她住哪一层楼,哪个房间。 此时他看了一眼白豆豆房里蓦然亮起的灯光,“噗”地吐出了一口烟圈,这才回到车上,将小破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白豆豆并不知道导演的所作所为,不然更要觉得“导演真是一个好人”了。她回到家以后,虽然白天累了一天跟只死狗似的,又拉架什么的,但是她心情不错,洗了个澡就睡着了。 白豆豆梦见自己的老爹病顺利治好了,自己高高兴兴地接他回家,两个人围在桌边高高兴兴地吃“团圆饭”,谁知道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人,跑到她家里来,将他们的饭桌都给掀翻了,而且又吵又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爹气得浑身打哆嗦,一下子就晕倒在地。白豆豆吓得尖声大叫,扑到地上去扶老爹,冷不防那些人从背后砸了一个瓶子过来,正着她的后脑勺…… “啊!” 白豆豆被这个噩梦一下子就给吓得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开灯坐在床头,只见身上、头上都是涔涔的冷汗。 白豆豆做了这个噩梦便担心是什么不好的预兆,想打电话到医院去给老爹,然而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正是凌晨快四点钟。 她的手拿着手机又放了下来,想到老爹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正在医院里受苦。抱着膝盖,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二天白豆豆顶了一对熊猫一般的黑眼圈,和两只肿眼泡过去上班,没例外地果然被齐怒又是一顿奚落。 不过白豆豆发现从昨天开始,导演对她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像以前那么怕导演了,齐怒再骂她嘲笑她,她也不是太在意。 齐怒被她弄得无可奈何,便懒得理会她了,直接朝别人开火。 别人遭了秧,白豆豆就得到了解放。 今天拍的戏份少,而且轻松简单,很早就下班了。 白豆豆忙着背起她那个包包就往外跑,她急着去看她老爹,昨天做那个噩梦她始终放心不下。 跑到了公司门口,苏晓彤的电话过来了。 白豆豆一边下阶梯,一边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还伸手去整理包包,冷不防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白豆豆尖叫了一声,电话那边苏晓彤急忙问:“豆豆你在干吗?你怎么了?” 白豆豆以为自己要摔个屁股墩儿了,但是一只大长手从背后伸手将她连衣服带人给扯住了。 白豆豆惊魂未定,脚也崴了。 她的脚痛得她龇牙咧嘴的,回过头一看:是导演。 他又“英雄救美”了! 帅气的导演拿着文件夹在白豆豆头上打了一下,打得白豆豆本来龇牙咧嘴的脸更是愁眉苦脸。 “你眼睛盲了吗你?” 说着,齐怒伸手将她的手机从她的颈窝处抽出来,对她又是一通好骂。 “走路不看路,活该你摔残。” “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下次没人救你,看你知不知道错,哼!” “以为稍微有点长进了,谁知道越来越白痴!” 白豆豆脚崴了痛得厉害,但是她也没敢表现出来,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听导演一通训斥。 齐怒去停车场开车走人以后,白豆豆才敢重新接起了电话,那边居然也一直没有挂电话呢。 苏晓彤也真够义气……或者是,也很八卦?呵呵。 总之,苏晓彤在电话那边是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在电话那头问白豆豆:“豆豆,谁骂你骂得那么厉害啊?嘴巴真够犀利的,连珠炮吧那是?” 白豆豆垂头丧气地说:“你知道的啦!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 苏晓彤听了这话,想了一下,脸有点红了。 不过她在电话那头,白豆豆也看不到。 “是你们那个脾气火爆的导演吗?” 白豆豆说:“还用说,哎……” 苏晓彤性格挺爽直豪迈的,而且在夜场上班,男男女女的事情也见得多了,但惟独听到白豆豆的导演便又红了脸。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其实也很简单:苏晓彤的男神一直都是金城武。 苏晓彤在辍学以前,宿舍的墙头都贴满了她的男神金城武的海报。 后来苏晓彤因为家庭原因,大专没念完就辍学了。但是男神却一直没变。 她见过白豆豆的顶头上司:导演齐怒。 导演长得又那么像金城武……所以…… 尽在不言中了。 苏晓彤定了定神,跟白豆豆说她今天休息,约了白豆豆一起医院看白伯伯,然后两人出门逛一下。 白豆豆正要去看老爹,当然立马答应了,两人约好了在医院门口见面,然后各自搭着公交车出发了。 到了医院门口,苏晓彤离得近,已经先到了,在那里等着她。 苏晓彤手上还提了水果,都是些容易入口的,香蕉苹果什么的。 苏晓彤还是细心。 白豆豆买的是补品,苏晓彤看了直皱眉,说:“医生跟你说了伯父现在能吃补品吗?” 白豆豆呆了一下,说:“我等下问问。” 两人径自往白护汝的病房走去。 一走到病房门口,只见白护汝头发花白,穿了病号服靠在床头,手里不知道拿了样什么东西在看,好像是一张很久以前,都已经泛黄了的旧照片。 白护汝看得入神,连有人走过来都没有发现。 白豆豆走过去,将补品轻轻放下,轻声说:“老爹。” 白护汝全身一震,显然不愿意让人家看到那样东西,立即手忙脚乱地要将东西藏到枕头底下。 白豆豆看了不由得心里有些困惑,老爹竟然还有秘密不愿意让她知道。 不过她也不会多想,只是觉得老爹肯定有老爹的道理,自己不也有事瞒着老爹吗? 于是过去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笑道:“老爹,我和晓彤来看你了。” 苏晓彤也将水果放下了,白豆豆都没有说什么,她肯定是更加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了,只是微笑道:“伯父。” 两人在病房里陪着白护汝说了好一会儿话,白护汝对苏晓彤谢了又谢,多谢她照顾白豆豆,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还说白豆豆有她这样一位好朋友真是太荣幸。 苏晓彤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并没有因为在夜场呆的久了心就变硬了,想到白护汝和白豆豆这些年来受的苦,现在好不容易情况才稍微好一点点,白护汝又得了癌症,她心里难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又怕让白护汝看出破绽来,给白豆豆说不清楚,只能连连说:“应该的,应该的。” 她和白豆豆十几年的好朋友,一起上的学,一起念得同一所大专,后来苏晓彤因为某些原因提早戳了学进了夜场上班,但是两人之间一样保持联系,关系一样那么好。 白豆豆看到白护汝脸上的光彩比之前好了一些,大概是治疗起了一些作用,昨天晚上做噩梦而生出的担忧也不由得减轻了几分。 她握着白护汝,陪他说话。 白护汝一直是又当爹,又当妈,所以少不得啰嗦一些。 唠唠叨叨的,尽是将她怎么做人,怎么怎么对朋友好一些,怎么怎么尊敬上司,帮助同事,不要怕吃亏吃亏是福…… 都是这些话。 白豆豆听这些话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又不嫌烦,而且她性格那么懦弱好欺负,很大一部分还真是听了白护汝的话。她只是心里暗暗地想:能听到老爹对自己说这些话已经是福气了,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听不到他对自己啰嗦了…… 转头看了苏晓彤一眼,苏晓彤眼睛里有泪光。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没有什么亲人吧,白豆豆凑近了将一只手又握住了苏晓彤的手。 苏晓彤看她一眼,只见白豆豆对她笑了一下,两个人感情好,于是什么都不用说都明白了。 说起来,这病房里的三个人其实都没有血缘关系,然而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这比天底下那些有血缘关系然后不亲,甚至反目成仇的人又更有福气得多。 等苏晓彤和白豆豆从病房里出来,白豆豆又去找了医生,跟他低声说了一阵子话。 苏晓彤看白豆豆神情喜忧参半,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动了一下,明显是有什么话忍着没有说。 直到走出了医院,不怕人家听到了。 苏晓彤把白豆豆拉到了一家吃冰淇淋的店里坐着,才问她。 她早就怀疑了。 白豆豆那么急着给老爹治病,做什么都愿意,怎么突然就有钱了呢? 老爹不仅不用出院,而且刚刚听医生和白豆豆说的那些话,虽然是隔着远,但是苏晓彤也听到了一些,什么:“一定要用最好的药”,“不管多贵也要治病人”这些话,白豆豆怎么就突然能拿出钱了? 白豆豆看到苏晓彤起了疑心,毕竟苏晓彤了解她,而且她不像白护汝那么好骗过去,没办法白豆豆只好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从她那天被中间人骗着喝下了媚药开始,到进错了房间,跟南牧冰ooxx了以后,然后南牧冰的助理找到她…… 全都跟苏晓彤说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过来侍寝 苏晓彤很是意外,但是好在她在夜场见多识广,什么事情都见过。 而且这时也不是装逼的时候,之前白豆豆为了救老爹,连卖处女身都想过,现在总不能说白豆豆是堕落了。 她想了又想,想了半天。 白豆豆眼巴巴地看着她,然后低着头,用手拿调羹搅动果汁,也不知道苏晓彤怎么说。 苏晓彤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就当是因祸得福了。三个月以后……再说了,这三个月,我帮你一起瞒着伯父就是了。” 白豆豆抬起头来感激地看着她。 苏晓彤鼻子一酸,摆了摆手。 哎,都是钱惹得。 当初要是自己家有钱,也不会…… 想到这里,更是难过,拍了拍白豆豆的手:“放心,你让伯父高高兴兴地,心情好了,病一定也好得快一点,到时候我们一起接伯父回家。” 白豆豆连连点头,感激地反握住了苏晓彤的手。 生活虽然艰难得无法想象,但是好在还有这两个亲人。 然而,现在的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苏晓彤说的那最后一句话,竟然成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她们都没有等到那一天。 两人一个的工作环境都是晨昏颠倒,而且特别辛苦,平时也难得凑到一起逛街。 正好刚刚看到白护汝的情况好多了,心里一轻松,就压马路了。 没一会儿,天快黑了,两人准备找美食街的一家小吃店吃晚饭,忽然苏晓彤的电话响了。 苏晓彤一看到电话号码就脸色变了,她看了白豆豆一眼,拿着手机出去接了电话。 白豆豆心里有些奇怪,老爹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似的,怎么和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苏晓彤也有秘密呢? 有一点点郁闷,她只好闷着头吃一碗凉面,红油和辣椒太多,她吃不了多少辣,给呛得只喝水。 苏晓彤站在小吃店外面屋檐的转角处,用手捂着电话跟对方不知道讲什么,对方也不知说了什么,越说苏晓彤的脸色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简直是在吼。 “凭什么又找我,我哪来那么多钱养你?” “去找你的新女朋友啊?你不是说她有很多钱,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吗?” “……跟大款跑了把你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都找我要了多少次钱了!我养不起你!我也没钱!你听不懂吗?!”她吼着。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苏晓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死死地捏着手机,好像是捏着对方那个人的脖子,恨不得将他的脖子扭断一样。 到了最后,对方又说了一通话,光是看苏晓彤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脸愤恨,又一脸无可奈何地说:“好,好,你这个无耻小人!我给你钱,最后一次,绝对是,真的是最后一次,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了!” 说着狠狠地将电话挂了。 苏晓彤站在小吃店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走到了小吃店里,拍了拍白豆豆的肩膀。 白豆豆正在吃那个辣死人的凉面,嘴角沾着红油回过头来,苏晓彤目光闪烁了一下,说:“豆豆,我们公司有急事让我回去,不回去不行……你吃着啊,我就先回去了,钱我已经给过了。” “不,怎么让你给……” 白豆豆急得站起来,苏晓彤伸手又将她按了回去。 苏晓彤眼睛里有什么闪烁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说了一句:“哎,还是你好……” 说着抬起头来,微微地笑了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白豆豆心里隐隐地感觉如果是苏晓彤公司的公事,苏晓彤不可能会背着自己接电话,她虽然笨一点,但是这基本的道理还是想得到的。 然而就像对于白护汝背着她将什么看得出神的照片,偷偷藏到枕头底下不让她发现一样,她也只觉得苏晓彤一定也是和老爹一样,有什么苦衷,或是自己的道理。 他们不说,她也不好问。 于是,她低下头继续地吃红油凉面。 大概这家店的老板是拿辣椒油不要钱似的,没一会儿白豆豆就辣的头上只冒汗。 她拿起水杯不停地喝水,刚灌了好几口下去,喉咙像是火烧一样的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了,突然听到包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白豆豆也没有看号码,直接以为是苏晓彤打过来的,接起电话就说:“晓彤?” 那边顿了一下,没说话。 白豆豆想起刚刚苏晓彤接了电话以后,进来小吃店时脸色不大对劲,便担心地站了起来:“晓彤?” 那边淡淡的一个男人声音,很低沉,颇有男人的磁性和魅力。 “晓彤是谁?” 白豆豆一愣,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说:“南……南先生……” 白豆豆本来看到南牧冰没有联系她,还心里窃喜来着。 心想也许南大总裁太忙了,太有钱了,女人太多了,早就忘了她这棵不起眼的豆芽菜,于是……她这三个月就好蒙混过去了。 事实证明:想得美! 南牧冰确实是是很忙,也确实是很有钱,确实是有很多女人。 不过,他还真的是回到家以后看到沙发就想起了这棵豆芽菜了。 说起来,自己不仅没有找她算吐了自己一身的帐,而且因为喝醉了,还放过她没有将她办了,小心眼有仇必报的南牧冰会忘记了才怪。 何况和她在一起的滋味他还没忘。 上次喝醉了酒没有将她吃到,这回可不会再放过她了。 于是南牧冰就坐在沙发上,架着二郎腿,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话筒,让白豆豆过来了。 说白了,就是侍寝。 就是暖床,ooxx。 白豆豆虽然心里又尴尬,又紧张,但是不得不立即赶过去,谁让她的身份就是随叫随到的暖床的角色呢? 南牧冰跟她说的很清楚,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换一身衣服。 因为南牧冰说过她不准再穿得那么丑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当时是醉话,但是金主的话那就是圣旨啊。 她换了隐形眼镜,还能不换衣服吗?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屌丝! 纯粹的女屌丝! 一件厚厚的卫衣,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包得跟粽子,不,跟麻布袋一样。 而且刚刚吃凉面时,有两滴红油溅到了胸前,难看死了。 如此刺眼的屌丝状,普通的男人都看不顺眼了,更不要说一向高要求的南牧冰了。 这给金主南大总裁看到了,那不翻脸才怪呢? 白豆豆一边跑去买了身新衣服,还是裙子呢!一边想到刚刚南牧冰的话,,明摆这就是:过来侍寝! 往常,不要说这么冷的天,就是夏天,她也没穿过裙子。 在三级片公司里、片场里跑来跑去,一个人当三个人的使唤,穿裙子不方便,她自己也没有将自己当女孩子的意识。 换了衣服,白豆豆紧张兮兮地在南牧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准备送上门侍寝了! 按了门铃也没人来开门,白豆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再按,还是没人开门,白豆豆也不敢就这么回去了,没奈何只好拿出了钥匙开了门进去。 她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呢,规规矩矩地摆在腿上,一副老老实实等着受训的样子。 忽然听到二楼有脚步声,她慌忙抬头一看。 这一看,顿时脸红了。 南牧冰显然是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穿了件睡衣,胸口还是敞着的,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性感和暗示的意味不言自明。 想必刚刚没来开门的原因是他在洗澡。 白豆豆虽然在三级片片场都已经看多了男男女女的半果体,甚至是果体,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见到南牧冰这副颇有男人味的性感模样,脸一下子就红了。 大概是想到了之前两人那热情的一夜。 想到了瘦削却强有力的腰肢,还有他背上被她抓出来的伤痕……停停停!白豆豆在心里拼命喊停。 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色女,这么银荡了呢? 但是,她却又忍不住继续想到了南牧冰喝醉酒的那一天,在这沙发上,南牧冰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将脸贴在她的胸前,一下子醉得睡过去的情形了。 南牧冰站在二楼栏杆那里,望着楼下坐在沙发上的白豆豆,挑了挑眉。 可能换了裙子的白豆豆这个形象还算是马马虎虎勉强过得去吧,只是不会那么丑得惊人了。 他略微偏了偏头,对白豆豆说:“去洗澡。” 喔,去洗澡…… 傻瓜都知道等下要发生什么了,白豆豆脸又是一红。 但是她既然都来了,也知道是来干嘛的,还矫情也说不过去。她“嗯”了一声,起身往楼梯走去。 南牧冰看到她上楼来,自己便下楼来。 两人在楼梯处相汇碰到了一起,南牧冰穿着睡衣,非常的性感。 他看到白豆豆低着头不敢看他,便勾了勾嘴角,用手指勾着她的下颌,跟调戏人似的:“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色诱 南牧冰虽然浪迹花丛,素日里手段又特别狠,但是对于男女情事那是特别的轻车熟路,调情的时候简直特别有一套,不少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被他迷得死去活来。 就算是后来被他抛弃了,都还对南牧冰死缠烂打的。 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有钱,还会调情。 白豆豆天天在三级片公司对着那些ooxx的画面,但是对于这方面根本是菜鸟一只,更不要说和南牧冰相比。 之前水乳交融,热情的一夜多半是吃了媚药的作用。 此时她的脸色更加红了,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看到她的样子,果然比之前顺眼许多,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对她说:“好好洗个澡,然后下来。” 白豆豆不明所以,不是让她暖床吗? 怎么还下来…… 难道金主有在一楼客厅ooxx的嗜好…… 白豆豆心里胡思乱想,不由得有点慌,但是她哪敢对金主的话有任何异议,“嗯”了一声就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等白豆豆忐忑不安地洗完澡,然后磨磨蹭蹭地出了浴室,走到二楼的走廊上,只听得一阵人说话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走到二楼扶手那里往下一看:南牧冰坐在家庭影院那里正在看不知道什么电影,而且还非常懂得享受地端了一杯红酒,一边摇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将芬芳散发出来,一边看着电影。 他只是穿着浴衣坐在那里,架着个二郎腿,又端着红酒,正是典型的坏男人形象,而且特别性感。 白豆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夜,脸哗啦一下就烧了起来,红通通的像是着了火。 南牧冰听到她穿着拖鞋的脚步声,抬起头往二楼扶手那里一看,淡淡一挑眉,道:“下来。” 白豆豆下了楼,走到沙发边上呐呐地说:“南先生……” 南大总裁头也没抬。 “坐下来。”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南大总裁抬头朝她一望,勾人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白豆豆立马像触了电一样,反射地嘴巴一张:“是!” 然后笔直地坐了下来,整个脊背僵硬地挺在那里,和上了发条一样。 她的眼睛不敢乱看,径自盯着家庭影院那投影仪的屏幕,一双手也是规规矩矩地摆在腿上,像是受罚的小学生一样。 南牧冰看她一眼,顿时一脸地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知道这土包子很挫,很土,很不解风情。但是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女人坐到男人身边,应该怎么做吗? 小鸟依人,不会吗? 帮他倒酒,不会吗? 拍他马屁,不会吗? 腻在他身上,不会吗?! ……她居然搞得跟受罚一样,这是哪门子的情妇? 还让她暖床呢,别被她气死就谢天谢地了! 南牧冰脸色有些不好看地看着她,然后说:“白豆豆。” 白豆豆正是神经紧绷呢,跟上紧了发条似的,此时听到南牧冰叫她,立马跟被按下了弹簧似的,一下子跳着站了起来,嘴里脱口而出就喊:“到!” ……南牧冰看着她,直接无语了。 这是在点名吗?军训吗? 他见过多少美女,什么姿色的,什么货色的,都见过。 但是这样的……md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 好在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你还别说,男人都有一种征服欲,白豆豆这么土包子,这么不解风情,南牧冰反而有了一种想要将她调教成一个解风情的女人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 他用手指指指沙发:“坐下,你干什么?” 白豆豆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大,她尴尬地对他笑一笑,然后双手捏紧了睡衣的衣摆,局促地低头:“对不起,南先生。” 说着,慢慢地坐了下来。 南牧冰既然想到要调教她,便跟平时做生意、谈合约、谈判一样,先在心里考虑这个可行性。 他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白豆豆那个不解风情的笨蛋当然不会坐得离他有多近,坐在靠另一边扶手的沙发那头。 南牧冰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豆豆,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白豆豆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被他盯得就跟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样,浑身都不舒服不自在,但是又不敢乱动,而且全身都仿佛僵硬发麻了。 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好紧张,心跳得好快。 南牧冰忽然将摩挲着下巴的手放下来,然后朝她勾了勾食指,那模样,说不出的性感,说不出的撩人。 白豆豆只觉得脑子里一轰! 顿时脸色更加一下子就红了。 南牧冰看到她脸红,不由得心里更觉得征服的感觉不错。 虽然土包子很土,但是也有土的好处。 那些和他一样同样擅于调情,擅于献媚的女人,可不会脸红。 ……看了还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什么时候,白豆豆这么一个白痴加土包子,在他的手上被调教得也变得善解风情,也懂得男女之情,还变得对自己要死要活,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邪魅地勾了起来。 可怜白豆豆哪知道她这英俊的金主人是这么坏,心里盘算着这样的念头。 她生平没有这样跟男人单独相处过,而且都是双方穿着睡衣的情况下! 顿时脸涨得通红,双手更加不知道往哪儿放。 人被南牧冰那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就像被猎人盯上的小兔子一样,局促不安地慢慢挪了过去。 南牧冰等她慢慢地坐了过来,突然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揽。 白豆豆虽然已经心理准备,却依然本能地全身打了一个哆嗦,脖子也缩了缩。 这副畏畏缩缩的德行这回却没看着那么不顺眼了,南牧冰想到要将这么个土包子加白痴一番调教,脸上也和颜悦色起来了,当然了,下套之前,总得放点诱饵,不是吗? 南牧冰拿出她身为男人,而且是一个特别英俊的男人的魅力来,用一双勾得女人为他要死要活的桃花眼看着臂弯里的白豆豆,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意思其实是很挑逗很暧昧的。 南大总裁平时得闲的时候,也是喜欢讲点情调,讲点前戏的。 谁知道白豆豆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不仅不感到了挑逗,反而还迅速反弹地伸手一摸脸! 南牧冰愣了一下,这家伙反应也太大了吧?简直就不是不解风情那么简单,好像他不是在摸她的脸,而是要割她的肉一样。 他并不知道:上回他喝醉了酒,对白豆豆的脸一通乱捏,白豆豆的脸都被他的手给捏红肿了,所以是心有余悸。 南牧冰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笑,继续抛出诱饵:“白豆豆,你看着我。” 白豆豆放下手,紧张地看着他。 南牧冰说:“白豆豆,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哇靠,这是色诱啊! 白豆豆果然看得愣愣的,她不由自主傻傻地点了点头。 自然是长得特别好看,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呢…… 南牧冰心里得意,然后揽着她的肩膀,说:“那你陪我喝了这杯酒。” 白豆豆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她只是愣愣地伸手接过了红酒。 反正金主最大,金主最高,金主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吧。 这就是拿人钱财应做的吧。 谁知道她刚接过红酒杯,南牧冰反而突然“住手!”了一声,白豆豆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那手顿时一抖,杯子就歪了,红酒泼了出来,洒到了南牧冰的浴衣上。 原来南牧冰之所以突然“住手”一声,正是想到了白豆豆那极其可怕的酒量,上次几杯红酒下肚,哦,不对,好像是半瓶有余,不管怎么样吧,总之是吐了他一身! 他给忘了这茬儿了,竟然还让她喝红酒。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谁知道事情还就那么巧,白豆豆还没喝醉呢,连一口红酒都还没喝上呢,直接被他一声“靠”给吓得手发抖,红酒又泼到了身上。 南牧冰眉头大皱,气得差点将杯子捏碎了。 还调情呢,反正正常的事情在她身上就一定会变得极其不正常了。 白豆豆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又惹金主生气了。 赶紧将红酒杯放一边,死命地拿纸巾去给南牧冰去擦浴衣上的红酒渍。 然而更尴尬的事情来了。 红酒泼在南牧冰的腿上和浴衣一侧,白豆豆不停地在那里用纸巾擦拭,红酒渍没擦掉,但是南牧冰的火却一下子给撩上来了。 她离得那么近,近到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甜甜的、暖暖的馨香,就是这股香味,让他不由自主地让他买下了她三个月,还让她留在他的别墅过夜,甚至允许她和他住在一起。 这都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而现在,光是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她的头发丝在她低头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挠痒痒一般挨到了他的胸膛上、脸庞上。 甚至是鼻端。 被她发丝撩过去的地方都有一种触电般的颤栗。 不仅是痒,更有一种异样的骚动,从身到心的骚动。 章节目录 第31章 身心的骚动 南牧冰在这一刻忽然怀疑自己想要调教她的想法是不是又是一个大错误。 因为很有可能在她被征服之前,他的自制力先就被她再次摧毁……就像那一天晚上一样! 本来以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贸然的例外,也许买下她三个月,只是为了自己向自己验证,那只是一时的刺激,他很快就会厌倦她。 但是现在看来,他真的会很快厌倦她吗?他开始很怀疑这个想法了!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的理智在顷刻间消失了。 她吹拂在他身边的清浅的呼吸,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甜的香气,不断撩动着他身心的发丝,还有她低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胸前美好曲线…… 真的是不经意的! 南牧冰忽然开始怀疑她是装的,一切都是她伪装的。 什么土包子,也许她根本才是擅于调情的高手,将欲擒故纵、勾引人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故意在他面前诱惑他,又让他以为她很清纯…… 其实这才是最高明的调情。 让男人发狂的诱惑手段! 南牧冰忽然停止了脑子里所有的旖旎绮思,他的脸色微微紧绷起来! 因为,一个特别惊人的现象发生了! 他竟然…… 竟然……这么轻易地被她撩拨起来了! 连南牧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一贯游戏花丛,女人方面那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知道怎么地给一个土里土气,不解风情的黄毛丫头碰一下就变成这样…… 除非她真的是骨子里的小妖精,拥有着无穷的魔力,才会对他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南牧冰自己都尴尬了,其实他还打算做前戏,继续调情,慢慢调戏白豆豆的。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而白豆豆看到那蓦然向她致敬的“小帐篷”也顿时嘴巴张圆,蠢呆呆地傻了。 手还拿着纸巾停在半空中,然而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了。 直到过了两秒钟,她才震惊和痴呆中回过神来,脸已经通红,赶紧扭开头,假装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去,准备起身离开。 南牧冰也是尴尬,他倒不是和白豆豆一样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滴! 他纯粹是觉得……没面子啊! 还女人方面高手中的高手呢,这么一个土包子加白痴,刚刚还准备调教她来着,谁知道自己被她一碰,竟然就这副德行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这哪像应该发生在他南牧冰身上的事啊? 莫非这红酒还有催情的作用?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南牧冰觉得非常没面子,偏偏白豆豆磨磨蹭蹭地丢完了纸巾回来,老老实实地坐在南牧冰身边,但是红着脸根本往他这边看。 其实她在三级片片场也没少看到这种情况,虽然说男演员在拍ooxx戏的时候那个重点部位会贴胶布防止真的擦枪走火,但是也难免有意外发生,而且很容易一下戏就发现男演员真的上火起“小帐篷”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对南牧冰敏感,好像一下子就变回了女孩子的身份一样,而不是一个在片场里模糊了性别,身份就是一个男人一般,而且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像是有了女孩子的自觉了。 南牧冰看她这样,不禁有些生气了。 火一大,伸手就白豆豆拉了过来,白豆豆慌忙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南牧冰残忍地说:“看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白豆豆本来紧张握着的拳头慢慢地松开来,她低下头,只感觉南牧冰一下子就将她扑倒了,压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然而南牧冰大概是真的有点恼羞成怒,故意要刺伤来这个轻易撩起他的火气的土包子,以证明自己才是主宰,自己能轻易征服她。 他更加残忍地说:“买了你就要物尽其用,你最好给我记着。” 本来准备搞点前戏的,但是现在也没兴趣了。 不,其实不是没兴趣,而是没耐心了,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现在真的是非要她不可,急切得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 覆在她的身上,他低下头去,感觉到两人之间接触到的肌肤仿佛有电流在流淌过一样,刺激,暧昧。 久违的感觉。 南牧冰的眼睛变得幽深了,情浴的火苗在他眼底燃烧着。 不,不仅他要燃烧,他要她也一起燃烧! 他伸手就将她胸前的衣襟不那么讲情调地给扯开了。 柔软丰润的曲线呈现在他眼前的一瞬间,南牧冰的黑瞳暗了一下,然后,火苗更加疯狂地燃烧起来! 这个看似土气的妖女,天知道她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南牧冰膜拜般的吻上了那除了他,没有第二个男人碰过的丰润曲线,白豆豆柔弱的肩膀颤栗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南牧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般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闭着眼睛的脸庞,哑声道:“你就打算一直闭着眼睛吗?” 白豆豆紧张得握紧了拳头,不敢作出任何回答。 南牧冰低笑一声:“看你能闭着眼睛多久?” 说着再次低下头去,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甜美的果实。 被他碰触到的肌肤顿时传来异样而陌生的酥麻感,白豆豆惊喘了一声,顿时自己也被这陌生的声音给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这又软,又麻,又粘,又甜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仿佛是刚刚吃饱的小猫咪,发出的娇柔的呢喃声,这样的声音竟然是她发出的? 南牧冰也被她的声音给激得无法再忍耐。 她果然是妖精! 骨子里的妖精! 眯了眯眼,他看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是怎样一个撩人: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是那样饱满,那样诱人,带着她不小心咬自己而留下的湿润的光泽,简直像是泛着水润光芒的新鲜樱桃,只等着他去咬上一口。 而她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水水润润的了,她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她这个时候的眼睛就像两泓春水一样醉人,能让男人甘心溺死在那春水里头! 平日里看似土气,其实是这样撩人,撩得人心醉、心痒难耐! 偏偏她仿佛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诱人,还一脸的茫然。 这样迷茫、清纯、无辜,却又性感的加在一起,对男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是了,她就是这样的小妖精,别人只看到她土气的一面,但是却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诱人撩人的风情。 而他知道,不仅知道,还完完全全地享有。 南牧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得意和满足感。 那种感觉就像无意中捡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看起来特别丑,特别不起眼,是个人都看不上,都嫌弃,但是他却发现那是一个真正的宝贝。 现在宝贝是他独有的!是他发掘的! 南牧冰一手捧起了她的脸,白豆豆因为紧张,不自觉地伸出了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粉红的舌尖……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南牧冰暗自低吟一声,他再也无法忍耐了。 狠狠地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住了这个看似茫然无辜,但又诱人不自知的妖女,他要得到她,现在!立刻! 感觉到她身子在他身下的紧绷,南牧冰难得的起了体恤之心,拿出了几分温柔来。 捧着她的脸颊,他稍稍地离开了她诱人的红唇,即使只是稍稍离开这么几秒钟,他都觉得不舍! 这个白豆豆,真的让他被她迷惑了! “别害怕。”他哑声轻轻地呢喃着,一面再次吻了下去。 “嗯……”白豆豆羞红着脸,面对他的热情和急切渴望,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青涩地将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无助地将自己攀附到他的身上。 南牧冰一手撑在沙发上,稍微离开她的身子几分。白豆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南牧冰的回应是重重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将他们彼此之间阻隔的衣物统统除开,扔到了地毯上。 很快他们就坦陈相见了。 白豆豆感到身上凉飕飕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更展露在他的视线之内。 他的目光是这样的灼热,落到她的皮肤上仿佛都能让每一处肌肤燃烧起来。 白豆豆极力地并拢双腿,同时抬起手害羞地想要挡住胸前的丰盈。但是她不知道她这样环起手挡住胸前的姿势,却让胸前的丰腴显得更加丰满诱人。 南牧冰的呼吸急促,那火热的眼神让她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然而,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地回头并且同时小声惊呼了一声! 因为南牧冰已经将他强健的长腿屈起来,膝盖顶入了她并拢的双腿里,将她纤细的腿儿分开来了。 “叫什么?” 南牧冰的声音很低沉,还带了一丝情欲的沙哑。 白豆豆羞红着脸别开头不敢看他。 “将脸转过来。” 南牧冰的声音像是命令,更像是诱哄。 白豆豆慢慢将脸转过来,就感觉南牧冰的手托住了她的腰肢,然后分开了她的腿,缓慢地融入。 白豆豆惊喘一声,但是阻挡不了更深更紧密的结合的感觉。 南牧冰缓慢地动作着,然后一边注视着她,一边逐渐加快了动作。 “呃……”白豆豆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手指不知不觉地嵌入到他的皮肤里,抓出了红红的手指印。 但是南牧冰完全顾不得了,紧致的感觉能将人逼疯,他没有办法再忍耐,再顾及她而缓慢动作。抓紧了她纤瘦的腰肢,他开始猛烈地攻击。 每一个动作都让白豆豆发出了惊喘声,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是那样亲密。 白豆豆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南牧冰低下头去亲吻那挺立的娇嫩,白豆豆倒吸一口凉气,酥麻的感觉从他们紧密结合的地方,从他火热的嘴唇碰到的娇嫩顶端四面传开来。 “唔……”南牧冰感觉她身子的颤抖,笑了一声,更加快了腰下的动作。 客厅暧昧的灯光打在沙发上交缠的两人身上,那影子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像是变成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暖床的基本法则 第二天早上,白豆豆是在南牧冰的床上醒过来的。 而且醒过来的原因是因为…… 被某个人热情又缠绵的吻给吵醒的。 南牧冰低着头在她诱人的红唇轻柔细密地吻着,那种感觉,倒不像是她只是他所说的轻贱的暖床的低等情妇,而仿佛是他温柔以对的情人一样。 感觉白豆豆动了一下醒来了,南牧冰抬起头来,看见白豆豆红通通的脸,一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露出了迷蒙的目光。 南牧冰略微有些尴尬地别过了头,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被她迷住了!他翻身下来,枕在了枕头上。 白豆豆看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寐,她不敢打扰他,而且也想赶去上班,便轻轻地说了一声:“南先生……” 南牧冰没有动,也没有应她。 白豆豆见他不理自己反倒松了一口气,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脸又是一热,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南牧冰横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准备起身下床。 谁知道南牧冰眼睛是闭着的,却忽然伸手一拉,将她扯了过去。 白豆豆惊叫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了嘴。 南牧冰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这才睁开眼睛来。 他漂亮的桃花眼中还留有一丝昨天晚上的情欲之色,然而神情却变得有些若有所思,还隐隐地有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厉害凌厉的气质,那种认真的样子跟刚刚在她唇上热情而温柔的亲吻着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白豆豆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真是喜怒无常,高深莫测,完全猜不透心思,也不显露出来。 真不愧是总裁,坐那么高位置的人啊! 南牧冰心里在想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没有失眠,睡得非常好。 他平时不常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而且好像不仅仅是没在外面夜总会过着花天酒地的夜生活的关系。 是因为昨天晚上抱着这个买来的女人的原因吗?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完以后,破天荒地会将这么一个白痴女人抱着睡觉,也许是太累了吧。 但是之后,睡得很舒服,很惬意。 南牧冰嘴角动了一下,靠了过去。 白豆豆全身一僵,只觉得南牧冰靠过来将脑袋枕在了她的下巴上,然后紧紧地抱着了她。 顿时,她的心跳像是疯了一样地跳个不停。 太亲密,太亲昵了。 比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羞人的事还要亲昵一百倍的感觉。 南牧冰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好舒服…… 这个白痴女人身上真的有一种特别温柔,特别馨香的味道,让人觉得特别依恋…… 依恋? 他是疯了吗? 南牧冰心里不信,然而他的手却更加抱紧了她,仿佛是身体不听指挥,完全不理会大脑的嘲笑来做出自己的反应和举动一样。 真是奇怪,南牧冰只觉得一种久违的舒服。 而且,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她,甚至比抛弃他的那个初恋情人更早的熟悉感。 奇怪,他之前没有见过她,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个土包子,丑丫头呢? 可是脑海里有什么仿佛被这个熟悉的馨香触动了,某种被封存很久的记忆仿佛掠了过去,然而还是没有想起来。 南牧冰心里笑话自己,这太奇怪了,肯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他松开手,竟然觉得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白豆豆不明白南牧冰是怎么回事,然而南牧冰也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要撩拨她,调教她,征服她,才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堂堂的南牧冰居然被她撩动了,昨天晚上就已经够丢人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南牧冰的呼吸又有些变得粗重起来。 白豆豆还没有反应过来,南牧冰已经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白豆豆惊慌地睁眼看他:“南总裁……呃……南先生,我要去上班了……” 南牧冰眉头一皱,低头就咬在了她白嫩的颈子上。 “闭嘴。”他简短而有力地说。 然后一手就罩在了她的胸前。 “你不知道暖床的基本法则吗?”南牧冰冷冷地说,说着低下头再度又是啃又是咬,声音模糊地从她胸前传出来。 白豆豆全身又酥又麻,而且大脑也快黏在了一起,没法思考了。 只听南牧冰的声音从她胸前含糊传来:“那就是我说要,你不能说不要!” 白豆豆努力撑起最后一点理智,结结巴巴地说:“南先生,不行,我要迟到了……” 她不能迟到,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记住我说的,我说要的时候,你不能说不要!” 白豆豆听到了,但是她没法回应,因为她已经全身都被他席卷得像是在风浪上一样了。 白豆豆被南牧冰一顿折腾,到公司上班紧赶慢赶的拼尽了力气跑得气喘吁吁的也已经十点多钟快十一点,一路上齐怒都快把她电话打爆了。 等到了片场,齐怒差点没将她骂得三佛升天二佛出世,白豆豆知道自己不被骂才怪,灰溜溜地站在那里被骂得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且拜南牧冰所赐,她的脖子上、手臂上、胸前全都是“草莓”,南牧冰对种草莓还真是不遗余力,幸好现在是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能遮住,饶是如此,白豆豆也做贼心虚,不停地用手拉扯袖子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了手臂上的“草莓”。 齐怒骂得喘了一口气,拿着他那复古范儿十足的搪瓷大杯子喝了一口水,末了一看白豆豆在扯衣袖,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白豆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跟你说话!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白豆豆吓得赶紧将手放下来,齐怒忽地将杯子往她跟前一伸,白豆豆已经被他骂蒙了,愣愣地看着他。 “去给我倒水!”齐怒瞪着她,帅气的脸上仍然怒火未消,“下次再偷懒迟到这么久,看我不扣你的人工!” 白豆豆听这话意思,今天居然不用扣人工,顿时感激涕零。 导演虽然刚刚将她恶狠狠地骂了一顿,但是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导演的形象又是那么的伟大了! 她连忙忙不迭地说:“我这就去。” 说完用一种将功赎罪般的速度“咻”地一路小跑就跑过去给导演接水去了。 导演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头来看着其他人,又是一声怒吼:“看什么看,不会做自己的事吗?” 白豆豆在饮水机边接水,背后忽然有人重重地拍了她一下。 她吓了一跳,赶紧拿稳了搪瓷杯子,转头一看竟然是副导演。 这货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脸上挂彩的印子还摆在那里,显示他被导演揍得有多惨。 白豆豆一看到他这副熊样,再加上他还自命风流似的,一手扶在墙上,一手摸着头发,摆出了那种诱惑少女的pose,真是要多可笑又多可笑。 她竭力忍着不笑出声来,怕副导演看到她眼里忍不住的笑意,赶紧低下头去装作很专心地接水。 副导演平日里骚扰女演员,从来没正眼看过白豆豆一眼。 然而自从白豆豆换了形象以后,男人看她的眼神都与之前大大地不同了。 副导演跟只苍蝇一样,闻到哪里有肉的味道就飞到哪里去了,白豆豆现在变成这样,他自觉又可以多一个上他泡妞花名册的女人了。 “啧啧,”他完全看不出来白豆豆都快要在心里闷笑得肚子发疼了,还以为他的形象太帅了,太风流倜傥了,白豆豆这种青涩少女都被他的风流形象给迷得神魂颠倒,不好意思正眼看他所以才低头掩饰内心对他的爱慕了!“导演又使唤你,指挥你做事了。” 他用那种很心疼的语气说:“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的手,没有被烫到吧?” 说着就要伸出肥肥的咸猪手来,去摸白豆豆白嫩的小手。 白豆豆再迟钝也知道不能让他得逞,身子一转,搪瓷杯子挡住了副导演的咸猪手。 “我是导演的助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她转身就往回走。 副导演不死心,又拦住她,说:“瞧你,干嘛不好意思?” 肯定是被自己迷住了,肯定是的! 副导演将头发一甩,非常“风流倜傥”地说:“我这人很平易近人的,你不要觉得有压力,不要觉得紧张,更不要因为我长得帅就觉得不配和我说话,我说了我很平易近人的……” 白豆豆一阵作呕。 副导演平日对她吆五喝六,正眼不看她。 现在话倒是多了,可惜每一句是正常人能听懂的。 她端着杯子绕过副导演就往回走,副导演又扯住她:“白豆豆,你跟着那个煞笔真是浪费了,太可惜了,过来跟我,做我的助理,我保证加你工资,而且还给你上镜的机会……你想想,说不定你一下子成了明星了……” 他将对付女演员那套又来对付白豆豆。 白豆豆平日里懦弱得很,但是此时实在是受不了这头猪,便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副导演的好意,我要忙去了。” 说着用力抽开手,跑走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白豆豆回到导演身边,将杯子递给导演,只见那之前被导演“英雄救美”的女演员也在。 那女演员本来就喜欢导演,导演在副导演的咸猪手之下救了她之后,她就一门心思地觉得导演百分之一百肯定也是喜欢她! 所以她老是过来缠着导演。 导演都快被她烦死了,吼也吼不走,一会儿又找借口来要导演给她讲戏。 导演吼道:“你特么的烦不烦,一个跑龙套的,哪来那么多戏好讲!” 说着就不理她,这小女孩子顿时就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然而还是不肯走。 白豆豆看她可怜,便低声说:“导演,人家也是虚心求教……” 话还没有说完,导演就拿手上的文件敲了她的手一下,吼道:“关你什么事!过来这边,今天的事情干完了吗?非得我监督你吗?到底你是助理还是太爷啊?” 说着扯着白豆豆就过去了。 白豆豆可怜兮兮的缩着脖子,没想到好心帮人家一句话而已,就引火烧身,哎…… 但是她觉得冤枉,那小女孩可不这么觉得。 她不仅觉得白豆豆帮她应该感激,反而站在那里,红着眼睛用嫉妒的目光看着导演扯着白豆豆的背影。 导演虽然对白豆豆格外凶,但是那股将她当成自己人的感觉真是掩饰不了。 说得好听点,就是特别亲昵,没当外人。 小女孩子也想导演这样对自己,但是导演却偏偏只对白豆豆这样,所以她心里暗暗地将白豆豆当成了敌人来看待。 要说是以前的白豆豆,那自然是没有那个资格做情敌的,但是现在样子不一样了,看得也是眉清目秀的,白白净净的,这小女孩子就更加看她不顺眼了。 导演在前头揪着白豆豆的衣领,不知道说了什么,白豆豆“哦”了一声,导演听得伸手就在她脑袋上敲了个栗子。 那倒不是打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邻家大哥哥对小妹妹的感觉,特别亲昵。 小女孩看得嫉妒得要发疯,本来泫然欲泣两眼通红,此时更是两眼冒出了嫉妒的光芒来,恨不得冲过去将白豆豆和导演分开来。 凭什么她跟导演那么亲热! 小女孩狠狠地跺了跺脚,她咬着牙,没发现自己的动作都被不远处的副导演看到了。 副导演本来就恨导演,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为了导演争风吃醋,自己这样的大帅哥竟然倒没有人理,真特么的都瞎了眼。 他阴测测地看了小女孩一眼,鼻翼掀动了一下,哼地一声,甩手重重扔下手上的东西,往那饮水机上踢了一下。 饮水机没给他踢烂,他的脚倒是差点崴了。 副导演“哎哟”一声,抱着崴掉的腿,气冲冲地走到了一边。 然而那一双目光却是朝不远处的导演投去了暗藏凶险的目光。 白豆豆下班以后没多久,正准备搭公交车回家,南牧冰的电话来了。 白豆豆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加一早上,那可不像是之前上回下了媚药的情况,这回是清醒的,所以一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就脸热心跳起来。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脑海。 白豆豆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怎么这么放荡了?一面赶紧捂着手机走到公交站的一边,这才小声问南牧冰什么事。 没想到南牧冰说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南牧冰竟然让她不用回家了,直接回他的别墅。 原来南牧冰早上若有所思的便是这事。 白豆豆的内在越来越有待他挖掘、发现,而且在她身边他总是睡得特别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一种特别的依恋的感觉。 无所谓了,既然都买了她三个月,就让她过来住在他的别墅,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南牧冰说过这句话的。 这个待遇其实之前也有女人有过,但是为数不多。 白豆豆要是知道这一点,不知道是该哀叹自己的不幸,还是该觉得自己特别荣幸呢? 不过既然南牧冰都发话了,她不敢不从,只能赶过去。 到了南牧冰的别墅,本来想按门铃的,怕南牧冰又在洗澡,反正给了她钥匙了,她就开了门自己进去了。 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走进门口,人还没走进大厅,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白豆豆愣了一下,只听那娇滴滴的女人声音说:“南牧冰,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白豆豆手上的钥匙“啪”地一下掉到了地板上。 听到声音,坐在沙发上的南牧冰和站在他面前叉着腰的美女一下子都朝她投去了目光。 白豆豆被那美女的话给震得吃了一惊,没想到金主不仅花心风流,而且到处乱播撒种子,连人命都已经搞出来了。 一到这里就碰到了这样的场面,真是…… 那……自己可以撤退了吗? 她捡起钥匙,尴尬地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说着,也不敢看那两个人的脸色,拿了钥匙就想转身溜走。 南牧冰忽然发话:“你站住。” 白豆豆猛然收住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却叫苦连天。 看样子这个美女是怀了南牧冰的种,前来谈判,自己待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晕。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继续往前走,老实巴交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 南牧冰又淡淡道:“你上楼去。” 白豆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反正不用站在炮火连天的战场,她就觉得特感激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溜烟小跑着往楼梯跑去,又听娇滴滴的一声怒斥:“你给我站住!” 白豆豆又顿时站住了。 她苦哈哈地站在楼梯那里,真是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南牧冰也叫她站住,这个美女也叫她站着,她其实真的很想从这里滚出去。 瞄了一眼别墅的大门口,她垂头丧气地垂下脑袋:金主没发话,她哪敢。 那美女气势汹汹地径自走过来,一手指着白豆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白豆豆转过身来,愁眉苦脸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美女长得是鼻梁高挺,眼睛大大,尖尖的锥子脸跟刀削出来的一样,她将白豆豆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从愤恨渐渐变成了不屑。 看来白豆豆这样的长相,她是觉得没有什么威胁了。 够不上情敌的资格。 美女嗤了一声,转过身来对南牧冰说:“牧冰,就算你像换个口味,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这样的姿色,哼……难道你是天天吃燕窝鲍鱼吃多了,想要吃路边摊。” 这句路边摊真是正中目标,白豆豆还真是吃路边摊的水平。 南牧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白豆豆被这个美女嘲笑得头也抬不起来,她到没有生气,反正她被人看不起、看不上已经习惯了,何况这美女的确有看不起她的资本。 而且看样子还可能是南牧冰未来的太太,怀了孩子来谈判一般不都是这个目的吗?电视剧里豪门恩怨不都是这么演的。 这样的人可得罪不起,说不定一句话就要她滚…… 咦,如果真是要她滚,那倒好…… 美女说:“告诉你,别以为牧冰真的看上你了,告诉你,你就是一个玩具而已!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身边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你可别想入非非,妄想你不配得到的东西!” 美女是对白豆豆说的,那口气不仅是教训,还是训斥。 白豆豆心想:我哪会有非分之想,我只巴不得这三个月赶快过去。 不过,这美女真不愧和南先生是一样的人,连“想入非非”这四个字都是南先生说过的。 她心里苦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 南牧冰坐在沙发上一直似笑非笑,此时忽然说:“既然你这么清楚她的身份,那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吗?” 这美女正训斥白豆豆训斥得起劲,洋洋得意的,突然听到南牧冰说这话,她转过身来对南牧冰又换了一副娇滴滴的语气:“牧冰,你怎么能这么说嘛!她是个什么低贱的角色,怎么能这么将我跟她相比嘛!你看看她长得那么难看!我知道的,你还爱我,你只是故意气我,好让我嫉妒,是不是?” 南牧冰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这美女看他这样子,摸不透他的心思,却仿佛得了鼓励一般,立即娇柔无限地扑了上去,一屁股就坐到了南牧冰的身边,扑过去抱住了他。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还爱我,你就是因为那件事嫉妒,所以你也故意找了这么丑的一个女人来,还特地叫到我的面前来,为的就是气我,让我也尝尝嫉妒的滋味,是不是?” 她越说越肯定,眼泪也从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快要流下来。 “我以前不懂事嘛,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原来嫉妒的滋味是那么难过,哦,牧冰!我不能没有你!” 说着看样子都快要掉眼泪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喜当爹 白豆豆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摸了摸手臂,肌肤上全是小小的疙瘩,真要命。 还好三级片里虽然也有些变态情节,但是还不至于都是这样的苦情戏,否则要肉麻死人了。 白豆豆摇摇头,缩了缩脖子,看那两个人应该是处于谈判得差不得的阶段,肯定是顾不上自己,赶紧抬起腿,尽量静悄悄地,往楼梯上挪过去,打算先溜上去躲起来。 谁知道她才溜上去几步,忽然赶到背上凉飕飕的。 不是吧? 她偷偷回过头一看,南牧冰坐在沙发上,美女正在怀,扑在他怀里眼泪流得湿透了他的衬衣衣襟,但是他却仍然是不置可否的样子。 既没有拒绝美女的投怀送抱,也没有接受,对美女进行安抚。 反而一双桃花眼带了针一样抬起来,朝白豆豆看了一眼。 难怪白豆豆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她赶紧缩着脖子,干脆心一横,一溜烟地跑上了二楼。 一跑到二楼,看不到那两人了,然而仍是听得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白豆豆没出息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只觉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南牧冰的眼睛…… 真是可以杀人的眼睛,也可以让女人为他要死要活的眼睛。 那美女从南牧冰胸前抬起头来,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她说:“牧冰,我真的好感动哦!你为了让我吃醋,让我嫉妒,为了让我回心转意,甚至委屈自己找了这么个丑女人来演戏,做了这么多牺牲,都是为了我!我觉得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我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的!” 南牧冰笑笑,任由她抓着自己:“你的刘董不要了?” 美女尴尬地说:“那个糟老头,不要提了……是他死缠着我而已,牧冰你不会相信我真的喜欢一个臭老头吧……我爱的只有你啊!” 是啊,是糟老头缠着你…… 南牧冰笑笑。 决定还是暂时不将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他们没有穿衣服抱在一起的画面,重新在此时再提一次。 “而且……”美女娇柔地扭了扭身子,用很害羞的语气说,“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牧冰,你一定特别高兴,特别惊喜,特别激动,对不对?” 说着,一脸期盼的抬起头来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找我就这些事?” 美女一愣,搞不明白南牧冰怎么这么一副反应,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听到这个好消息吗? 南牧冰又说:“没有其他事了?” 美女愣愣地点点头。 南牧冰又是微微一笑。“那好。” 美女顿时咧开了嘴,惊喜地看着他…… 南夫人的位子,珠宝,股票……都要飞到她的面前来了…… 南牧冰淡淡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个字。 “滚。” 美女的嘴还咧得大大的,保持着喜笑颜开的神情,但是已经僵硬了。 南牧冰说:“立刻,马上,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又说:“否则你会从保安的嘴里听到这个字。” 美女听了,终于相信南牧冰不念旧情,也不高兴听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她嚎啕大哭,撒起泼来,刚刚娇柔的样子一点也找不到了,娇滴滴的声音也变得像是嚎丧一样。 白豆豆坐在二楼的地板上,龇牙咧嘴地掏了掏耳朵。 “南牧冰,你不认你自己的骨肉吗!好,我嫁给别的男人,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地!” 南牧冰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动容:“请便。” 美女简直没想到他会这样,以前跟她“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还是很温柔很多情的吗? 她哪想到南牧冰在跟每个女人一起的时候,只要心情好,都会花心思哄她,但是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起来多情其实无情得很。 “南牧冰!你等着!你等着!” 美女用手捂着脸,脸上的大浓妆都给花掉了,黑色的眼线糊掉了搞得眼睛像个鬼画符一样吓人。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嚎啕大哭。 刚刚的娇柔美女眼看就成了个村头泼妇了。 “你等着,我要找媒体,找报社,找记者,找网络媒体,我要曝光你,我要告你!你玩完了就不认人了!在床上还甜言蜜语,下了床穿上衣服就翻脸了。你等着,我要你身败名裂,你等着股票下跌,等着被万人唾骂吧你!” 南牧冰依然丝毫不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慢慢说:“你跟我交往的时候,还跟了几个男人交往?” 美女一愣,然后继续撒泼:“你说有就有,你不要诬赖我,你不负责任!你只是想不认自己的儿子!” 南牧冰说:“看来你忘了我看到你和刘董在一起的情形了。” 美女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着又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我年轻不懂事,我已经改了,你怎么能不认你自己的儿子……” 南牧冰忽然笑了一声。 美女睁着眼睛看他,以为他要回心转意呢,却听南牧冰说:“你刚刚说她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这句话也应该同样送给你自己。” 美女傻眼,这时南牧冰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模样没变,气势却变了,说不出的坏,说不出的凌厉。 美女都有点被他吓到了,倒退了两步。 南牧冰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美女刚刚还腻在他身上,此时竟然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就又后退了一步。 “都是我花钱买的玩物,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南牧冰的话很残忍,很伤人,坐在二楼的白豆豆低了头,心里默默地想:幸好只是交易,幸好只是三个月,如果谁要爱上这样的男人,真的就是不幸,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有被抛弃的下场。 “你不是看不起她吗?告诉你,你以为你比她高贵多少吗?在我眼里,你甚至还不如她。”南牧冰冷笑道,“只是她是为了她的父亲卖身给我,你是为了什么?爱马仕?别墅?呵呵。”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爱你,我对你是真爱,是真爱啊!”美女一把眼泪一把眼泪地哭诉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南牧冰心目当中,竟然还不如白豆豆这么个丑丫头。 “真爱?你这种女人也有真爱吗?”南牧冰再次地残忍到了极点,一针见血地到了极点。 “南牧冰你……” “我什么?没有钱女人会找上我?爱情?什么是爱情?英俊,金钱,床上功夫好……哈哈,别开玩笑了!” 南牧冰终于说出了他对女人的真实看法,不折不扣就是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 白豆豆呆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地,隐隐地觉得:这南先生说这样的话,到好像是曾经被女人伤过。 会吗?还能有女人伤的了他? 除非那是真爱吧…… 白豆豆默默地yy着,只听美女嚎啕一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牧冰,我不是爱你的钱的!我是真的爱你的,好爱好爱你的!” 南牧冰只是冷笑,美女又嚎啕着说:“而且,我怀了你的孩子,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看待我呢?我……” 南牧冰忽然说:“你说是我的种,就是我的种?” 美女早有准备,立马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检验单:“你看看日期!看看我怀上的时候是不是正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能不认呢?” 然而南牧冰连看一眼都没有,瞄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直接斩钉截铁地说:“你真以为我是将野种认到南家来的傻子?” 美女鬼画符的脸露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跟演戏似的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你,你,你……” 白豆豆坐在地板上,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道美女是不是此时正在一手指着南先生,一面随时要昏倒的样子? 想到自己这样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南先生说的没错,自己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玩物。他高兴就有好脸色逗两下,不高兴想怎样就怎样,更不用说想要得到他的真心了。 好在她也从来没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交易,只是三个月的交易。 三个月之后,她会干干脆脆地离开这里。 她没有骨气,为了钱出卖自己。但是不至于像南先生想的那样,每个女人都会为了钱,即使被他扔了,还要扑上去苦苦哀求留下来。 白豆豆对南牧冰并没有任何企图和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心寒,只是心里默默地想:一定不能爱上他,一定不能对他动真心,一定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南牧冰看那美女随时都要昏倒的伤心样子,忽然笑了笑。 他长得帅,一双勾女人的桃花眼,牙齿也特别白,笑起来特别邪魅。 他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白豆豆即使不是特别八卦,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坐在地板上,偷偷地隔着栏杆往楼下望去。 “告诉你,很久以前我就检查出来了。”南牧冰笑道,“我的精子存活率不足万分之一。” 美女顿时一愣! 不足万分之一,其实就是……没有生育能力。 怎么会这样?! 她精心搞了份检查报告,谁知道南牧冰居然……没有生育能力?!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失神的惊吓 美女看南牧冰在某方面那么厉害,哪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不用说,美女就跟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那个什么一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本来所有的娇柔的风情,已经只留下了一个可怕的泼妇形象,以及她留在白豆豆耳边不断回想地“我对你是真爱啊!!”的魔音穿脑。 白豆豆看到美女离开别墅,偷偷地站起来,从二楼往楼下看去,只见南牧冰在打电话。 白豆豆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也是暗自吃惊。 他竟然要封杀美女! 不管是哪行哪业,都不接纳这个美女,让她找不到工作。谁包养她就是和他南牧冰过不去。 这是赶尽杀绝啊,美女迟早给逼得在a市呆不下去。 白豆豆呆呆地想了又想,正好南牧冰打了几个电话,挂了电话,抬头一看,对她似笑非笑。 白豆豆吓得赶紧将头一缩,缩回去了。 妈呀,那些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这个南先生再有钱,再长的好看,也不能打他的主意啊! 只是为了美女要栽赃他,让他喜当爹,他就让美女在a市再无立足之地。 白豆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报复心这么重的人,真正是睚眦必报啊! 是以前不知道有钱人都是这么变态,还是南牧冰是个例外呢?他虽然包养女人,玩弄女人,其实心里看不起女人,鄙视女人…… 妈呀,白豆豆忽然觉得这三个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过了。 拜托拜托,让她风平浪静地过去这三个月,千千万万不要得罪到南先生啊,她还不想死啊! 正在胡思乱想着,南牧冰一声令下:“下来。” 白豆豆战战兢兢地下了楼,南牧冰说:“你都听到了?” 白豆豆点点头,又赶紧摆手:“没,没有……” 南牧冰似笑非笑:“撒谎。” 这都被他知道了? 白豆豆苦哈哈地耷拉下脑袋,哎…… 南牧冰那双眼睛看似漂亮的一双桃花眼,其实比刀子还要利,比针尖还要刺人,甚至是直刺人心。 南牧冰说:“听到最好,省得我跟你费事再多说一遍。记住:第一,不要以为用怀孩子这种老套的招数可以骗到我,连这种念头也不要有,否则……” 白豆豆打了一个冷颤,捏住了衣襟没有说话。 就算她从来都绝对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看到刚刚那个想让南牧冰喜当爹,栽赃给他的美女的可悲下场,她都不由得后怕。 “第二,我对跟我的女人之前的过去和未来都没有兴趣,但是如果跟着我的时候还敢脚踏几条船……” 他就说这么多,但是已经说得够多了。 白豆豆是笨,但还不至于蠢到不能领会这言外之意。 她说:“我知道了,南先生。” 南牧冰说完以后,就打算让白豆豆侍寝了。 但是没想到白豆豆听了他这一番话,又被他刚刚整治人的手段给吓得不轻,心里是拼命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慷慨就义,但是那身子就跟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紧张得不行,南牧冰还没有碰到她呢,她就浑身打哆嗦。 那哪是要上床ooxx,比上刑还要恐怖似的。 眼瞅着南牧冰是又要生气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毕竟嘛,谁会花一百万找这么一个女人回来,碰不得,又摸不得? 白豆豆自知理亏,然而身子不争气,南牧冰一扯她的衣服她就发抖。 没辙了,她将心一横,自己跑去倒了红酒喝。 酒能乱性。 酒壮人胆。 喝下去两杯就一定能克服刚刚的心理障碍,这么想着她接连喝了两杯! 南牧冰瞪着眼睛看她,简直跟看到恐龙从博物馆里跑出来似的。 这岂止是不解风情那么简单,简直是……有病吧? 他忽然想起白豆豆那恐怖的酒量,立即果断大喝一声:“你给我放下来!” 然而白豆豆两杯酒喝下去,果然胆子给壮了。 不仅壮了,还肥了都。 白豆豆明明听到南牧冰的话,但是酒意上头,顿时嘻嘻笑着,胆儿忒肥的往沙发上一坐,然后笑着招手对南牧冰说:“南先生,你也过来喝啊!” 南牧冰气得咬牙切齿,简直喝不得立即将这个白痴女人拎起来,从他的别墅扔出去。 “你这个白痴!” 他大步走过去,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是第几次被她气成这样了。 白豆豆一手拿着红酒高脚杯,一手拿着红酒瓶,还摇晃着酒瓶里褐红色的液体,呵呵笑着:“来啊,一起喝!” “喝……”南牧冰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但是走过去又转念了。 说不定这次能有例外呢,喝醉酒的女人不是应该有更是别有风情吗?说不定像上次一样,像一只娇柔的小猫咪一样,呢喃声直醉人心…… 他怀了一丝侥幸心理,准备坐下来,然而只听“扑通”一声! 南牧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头倒在自己怀里的白豆豆。 要不是她是这么蠢,他简直是要怀疑她是故意耍花招来投怀送抱了,但是…… 南牧冰看着和她的身子一起栽倒过来的,泼在他身上的红酒,一大片一大片的红酒渍,终于捏紧了拳头,简直要仰天长啸了! 混蛋! 他真要扭断这个白痴女人的脖子! 这是第几次她泼了他一身的酒了?! 半夜,白豆豆醒了。 是在浴缸里醒的。 她连同人带衣服都浸泡在水里,衣服被水一浸都变成透明地黏在了身上了,紧紧地。 白豆豆不仅醒了,吓得酒也醒了。 使劲睁大了眼睛,南牧冰站在浴缸外,用花洒朝她喷着水。 看到她醒来,南牧冰邪恶地哼了一声,然后一脚跨进了浴缸。 “你终于舍得醒了?” 浴缸很大,但是白豆豆看到他挤进来仍然吓了一跳,刚想起身,南牧冰将她的手抓住连人往下一扯。 白豆豆光脚丫踩在浴缸的底下,那浴缸大得跟游泳池一样,有钱人家真是懂得享受!泡泡澡什么的太舒服了! 但是这可苦了白豆豆了,她本来就受到了惊吓,此时毫不防备,一下子脚底打滑,顿时整个人仰面就栽倒,往那浴缸的水里掉了下去。 南牧冰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笨到在浴缸里淹水的,更没想到她不会游泳。 然而世界上偏偏有这么笨的人,白豆豆掉到了水里,浴缸太大,她一时受惊,浴缸的边缘滑溜溜的,她两只手不停地挥舞却抓不住,顿时沉到了水里,“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水! 南牧冰本来是要好好“惩罚”她的:谁让她胆大包天,不仅第n次泼了他一身酒,还敢在他面前睡了过去! 然而他听到水里只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叫声接着就是好几声“咕嘟咕嘟”喝水的声音,顿时睁大了眼睛,像他这样厉害的角色,实在不太多事情能让他脸上变色的。 然而偏偏白豆豆这家伙天生就是来破坏他的自制力的。 他再次被她雷得无语。 伸手将她捞上来,白豆豆已经吓得不得了,身上都湿透了自然不用说,眼睛也紧紧地闭着,两只手胡乱地乱抓乱挠着,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南牧冰知道溺水的人碰到一样什么东西,本能反应都是死命地立即紧紧抓住的,但是这个白豆豆也太夸张了,这是在浴缸,浴缸! 又不是在游泳池,更不是在海里! 不过,南牧冰没想到,他此时嘲讽的心思在不久的将来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他还真的又在海里再次将她捞了上来! 南牧冰被白豆豆胡乱抓着挠了两下,顿时就让他想起了他们在酒店总统套房的那一夜,他好心看到她服下了媚药,强忍着跟她ooxx,结果被她又抓又挠的…… 南牧冰的脸色顿时就很难看了。 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啊,本来他都想饶了这家伙的,谁知道她又再犯! 他咬着牙,将她不断乱抓的手反剪在身后,然后紧紧地箍制住她:“白豆豆,你给我睁开眼睛,你又不会淹死!” 白豆豆满脸都是水滴,头发上甩下来的也都是晶莹的水滴,身上还吓得打哆嗦,看来真是吓得不轻。 “啊……”她仍然尖叫着,眼睛依然不敢睁开。 南牧冰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本来想收拾她的,现在也发现了不对劲了。 白豆豆,这是特别怕水,还是? “白豆豆,白豆豆……” 他松开扣住她的手,一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她的脸颊上,想要唤醒她的理智,“你搞什么?白豆豆?” 低沉好听的男人声音终于将白豆豆从可怕的幻觉中唤了回来,她刚刚在一片漆黑中,又重新经历了当年那可怕的一切,然后她还是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白豆豆?”南牧冰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多了那么一丝丝的焦急。 白豆豆愣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南牧冰一怔:只见白豆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她喃喃自语地说:“不要,不要杀我……我不会阻碍你的,我不会做你的绊脚石的,你要和她结婚就结婚,不要杀我……” 章节目录 第36章 湿身鸳鸯浴 南牧冰听得眉头紧锁,白豆豆的失去焦距,特别特别茫然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来。 这时她才终于慢慢地清醒了。 她轻轻地甩了甩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当年那个负心人,而是她目前最重要的金主,南牧冰! 她倒抽了一口气,虽然刚刚在无意失神中说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但是她知道:她肯定又惹祸了! 她怎么老是惹南大总裁生气! 她吓得像是丢开烫手山芋一样,立即忙不迭地松开紧紧攀附住南牧冰的肩膀。 南牧冰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没有将不爽表现在脸上。 刚刚还当他是救命稻草,现在居然当他烫手山芋…… 不过,虽然不爽,但是眼下很显然还有比这更让他值得放关注点的事。 白豆豆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谁要杀她? 白豆豆顾不上是跪坐在浴缸里,不停地鞠躬、低头:“对不起,对不起,南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原谅……” 她真的很怕惹恼他!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在他面前犯的错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他可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啊。 南牧冰沉吟地看着她,那脸色让人捉摸不透。 白豆豆不停地道歉,然而南牧冰既没有发火,也没有说什么,难道他已经决定要将她从别墅赶出去了? 赶出去没关系,她还不起那一百万啊! 白豆豆怀着绝望的心情抬起头来,只见那娇小的脸庞上还不断地往下滴落着水珠,眼睫毛上也沾着水滴。 南牧冰看到她这样,心里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她这样其实应该算是很狼狈,更跟风情什么的有十万八千里远,但是不知道的,他就是觉得她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那沾着水滴的眼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着一种动人而且是勾人的感觉…… 她又开始诱惑他了! 南牧冰的脸庞微微紧绷,简直不愿承认自己又再一次被她轻易地给勾起了火焰! 白豆豆搞不清他的心思,只看到他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的明显紧绷,她想当然的以为南牧冰肯定是生她的气了。 被她惹火了。 她并不知道,南牧冰确实是被她“惹火”了。 但是不是她想的那种惹火,而是另外一种意义的“惹火”。 白豆豆心里害怕得要命,被从这豪华别墅扫地出门没什么,她怕南牧冰一怒之下废除契约,找她还回那一百万。 不行啊,老爹的病还需要钱…… 她正害怕沮丧得要命,只听南牧冰哑声说:“知道错了还不将功赎罪?” 完了完了……都怪自己……呃? 白豆豆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南牧冰的声音有些暗哑,里面是隐藏着的白豆豆所不了解的情欲火焰,只要一点点,就会再次将她席卷进去,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被你泼了一身的酒,你还不知道怎么将功赎罪吗?” 白豆豆一怔,南牧冰转过身将挺拔宽厚的脊背对着傻愣愣的她,顺手将一条毛巾扔给了她:“给我搓背!” 白豆豆没想到自己是绝处逢生,天啊,南大总裁也是好人啊,和导演一样也是大大的好人! 她捡起毛巾,简直是感激涕零一般的连忙说:“是!” 南牧冰进浴缸之前其实已经洗过澡了,不过他乐得让白豆豆效劳。 闭着眼睛,他感觉白豆豆的手法还挺熟练,忽然心中一动,回过头来有些凌厉地看着她。 白豆豆正在“将功赎罪”,猛然看到南牧冰这么凌厉的目光,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又要惹恼这位大人物了? 南牧冰眯了眯眼,看着傻呆呆的白豆豆,低声问:“你之前是不是给别的男人搓过背?”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了那么一丝质疑和严厉的味道。 白豆豆哪里受到了他这样的质问,被吓得手里的毛巾一下子给掉到了水里。 她这样的反应让南牧冰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欺骗?多么奇怪的感觉。 南牧冰不是说过,跟着他的女人,他没兴趣管人家的过去和未来,也不会负责。 但是为什么他刚刚只是想到白豆豆一定是给别的男人搓过背,就会立即产生了一种不悦的感觉? 就好像只属于他的东西,居然被别人给抢先了一步,根本就不是他发掘的…… 他的目光更加多了一分凌厉,他常年在商场上杀戮决断,那气势只要拿出一点点来就足以让一般人吃不消,何况是狗尾巴草白豆豆? 她顿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第一次见到南牧冰这么可怕的样子! 之前挠伤他,泼了他一身酒……屡次惹恼他都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看来她真是太笨了,南大总裁的万分之一面她都没有见识过! 她结结巴巴的,南牧冰越发觉得有问题。 如果不是确信她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他真要怀疑她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了。 不过,她刚刚在失神惊吓的时候不是说过“不要杀我……”,以他的智商当然立即就能联想到:那很明显是对一个男人说的!是她之前的男人吗? 白豆豆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感觉下巴一痛,南牧冰已经转过身来,结实光裸的胸膛对着她,但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里已有了一抹狠色。 “说,你还给哪个男人一起洗澡过?” 南牧冰真的绝对、绝对、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什么“跟我的女人之前和未来我都没有兴趣,只是跟着我的时候不准背叛我”之类的话……咳,南大总裁,其实都是在放屁吧?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可能察觉了却不愿细思吧,因为白豆豆本来应该是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被他买来暖床的女人罢了…… 白豆豆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惹南牧冰生气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南牧冰究竟有多可怕,可能她才见识到了万分之一,真正的南牧冰,她永远想不到究竟有多可怕…… 只是这样就已经吃不消了! 她张着嘴,终于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是,是我老爹……” “什么?”南牧冰愕然。 白豆豆只觉得随之而来的是下巴上的痛感消失了,南牧冰松开了手,但是她还是觉得下巴那里被捏的隐隐作痛。 “我,我老爹身体不好,年轻时好像又因为被毒打过,断过脊椎,所以,所以常年卧病在床……”白豆豆很紧张地看着南牧冰,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他生气了,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刚刚哪里又惹火他了! “原来是这样。” 南牧冰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再度转过身,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脸上的笑意。 白豆豆完全傻眼了,究竟是她的智商太低,还是南牧冰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妈呀,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她正发着呆,只听一个轻松的声音抛过来:“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给我搓背啊?” “啊?哦,哦……”白豆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也由不得她想通,算了,反正她又不聪明,面对这样无法捉摸的大人物,那确实是太太太高难度了,所以干脆索性不去想了。 她应着,捡起毛巾又给南牧冰搓背。 南牧冰的脊背很宽厚,很挺拔,真正的运动员身材,显然从来没有疏于锻炼。 白豆豆跪坐在他的身后,一面给他搓背,一面脸蛋红通通的。 谁知道没一会儿,忽然又听到南牧冰的声音。 “这么说,你是第一次跟男人洗鸳鸯浴咯?” 他的声音似笑非笑,仿佛很是戏谑,在开玩笑。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白豆豆好像觉得那语气里隐隐地有一丝满足和得意。 白豆豆暗暗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肯定是错觉啊,不用说。 但是,南先生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白豆豆有些尴尬,只听南牧冰在前面背对着她仿佛是不悦地“嗯?”了一声,她胆小,立即脱口而出:“是,是。” 南牧冰不再说话,白豆豆对他的心思捉摸不透,只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放心得太早了,南牧冰忽然转过身来,对她有些邪,有些坏地笑道:“那肯定也没试过在水里做过咯?” 白豆豆的脸顿时通红,南牧冰捉住了她的手,白豆豆一惊,毛巾再次掉到了水里。 “对不起……”她呐呐地说,想要低头去将毛巾捡起来,但是南牧冰根本看都不看就精准地将毛巾捡起来,然后……顺手给扔出了浴缸。 白豆豆脸色绯红,眼看着南牧冰结实的胸膛覆了过来。 “啊……” 白豆豆忍不住脱口惊呼了一声,但是惊呼声瞬间就被他的薄唇给堵在了口中。 南牧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然后低头不住地亲吻她的唇瓣,然后不断地亲吻她白嫩的颈项。 白豆豆的脖子被亲得痒痒的,她缩起肩膀想要躲避,但是双手又被反剪在身后,逼得她无意中就挺起了雪白娇俏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37章 麻烦事 南牧冰低低地叹息一声,不知道是赞叹还是膜拜,然后他张开嘴贪婪地含住了她的娇嫩,异样而刺激的感觉瞬间如同电流窜过了脊椎,白豆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喘声。 南牧冰不断地亲吻着那雪白的丰腴,在空气中和他的注视下已然羞涩地颤巍巍地挺立了,仿佛在等待他上去采撷。 白豆豆的身子不住地颤栗着,她挣脱出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更软、更糯的喘息声。 然而瞬间,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南牧冰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身体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南牧冰就在她抬起手捂住自己嘴唇的时候,猛然侵占了她。 强劲的攻击一波一波,随着他强有力的动作,白豆豆不自觉的抬起身迎合他的掠夺,那样激烈,仿佛永远不会停息…… 第二天早上,白豆豆从南牧冰的床上起身,只见南牧冰还闭着眼睛,仿佛睡得正香。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而看到南牧冰从被子外露出来的没有穿小裤裤的一点屁屁,还有那结实的胸膛……昨夜极其旖旎的一夜又再度涌上了她的脑海。 白豆豆的脸一热,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拍打自己的脸,一面低声喃喃自语:“白豆豆,别乱想!” 她再这样下去,可真的要变成不折不扣的色女了,简直是不知羞耻! 她低着头,没发现躺在床上仿佛睡得正熟的南牧冰嘴角弯了一弯,像是很好笑地笑了一下,眼睫毛也眨了一眨。 白豆豆抬起头,想到自己蠢到差点吵醒南先生,那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惹他生气是一个可能,而让他又像那天早上一样,再次将她扯过去,覆在她身上继续下一回合,又是一个可能。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对她来说都是很可怕的! 白豆豆赶紧仔细地看了一眼南牧冰:嗯,还好。南先生好像没被她吵到,还是刚刚的姿势,还是刚刚的睡容,应该是睡得正熟呢!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赶紧悄悄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过去拿了衣服穿上。 目光落到自己手臂上粉红色的吻痕时,白豆豆又是脸色一热:这个南先生,真的太喜欢在人身上种草莓了! 还好现在是冬天可以穿长袖的厚衣服,要是夏天…… 不对,到了夏天,三个月就已经过去了啊,她那时都已经不在南先生身边了。 白豆豆想到这一点,心里隐隐地觉得有点轻松了。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她又看了一眼南牧冰:还好还好,他还是睡得好好的。 白豆豆暗暗地长出一口气,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赶去上班去了。 直到很轻很轻的关门声传来,然后走廊上传来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床上的南牧冰才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脚步声渐渐听不到了,想来是已经下了楼梯了。 南牧冰从床上起来,随时拿起床头的一条浴巾围着腰以下的部位,然后走在地毯上。 他拿起了床头的电话。 “喂,是小陈吗?是我,对,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以前的经历,特别是要查清楚她以前有可能出事,比如说溺水的经历和过程。还有,她的前男友身份……对,查好了以后联系我。” 南牧冰挂上电话,围着浴巾漫不经心地走到了落地窗前。 傻乎乎的白豆豆正急急忙忙地围着围巾往外跑去,她要上班,绝对不能迟到,这是她唯一的念头,完全不知道有个人正在楼上看着她。 南牧冰看着那个蠢呆呆的背影,真的很像一只松鼠一样,在寒冷的冬天里蹦蹦蹦地奔跑着,他摇了摇头,可能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蠢太蠢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然而他摇了头之后,却是轻笑了一声。 白豆豆跑到公司,看到很多人正眉开眼笑地在说话,白豆豆过去问一个员工:“怎么了?” 那员工抬起头看她一眼,以前没人正眼看白豆豆一眼,现在她摘掉眼镜,把一双出彩漂亮的眼睛给露了出来,脸色也越发白净有光彩,竟然不止清秀几个度的架势,隐隐地有了美女的模子。 是男人就会是视觉动物,这员工立即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用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带了一丝谄媚地说:“豆豆,你不记得啦?今天是放粮的日子啊!” 白豆豆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是啊,一个月就一次的出粮的日子,她怎么竟然给忘了呢? 从来都是每个月眼巴巴地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还离了一个礼拜就很没出息地掰着手指头在那里等着算着呢,只怪最近太多事了,接踵而来,一桩接一桩,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还好,还好,她随身包包里带了公司的员工卡和自己的身份证明证件。 “谢谢哦!” 她对这个人说了声谢谢,急急忙忙就赶去财务部。 “哎,白豆豆,你别跑那么快啊,下班一起去喝个饮料怎么样啊,我请客啊……”现在男人都想约白豆豆了,但是白豆豆没听到他的邀约,一想到要出粮,白豆豆能不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嘛,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哪听到这家伙想要约她。 白豆豆领了工资条和一个信封从财务部出来,财务部的办公室在那一排办公室的顶头上,所以白豆豆出来往回走就经过了公司某个副总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了小小的一条缝,大概是进去的人太心急没注意关上门。 白豆豆心里正美滋滋的,低头看那工资条,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天啊,自己旷工的时候导演居然也没有报上去扣她的钱! 白豆豆心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导演的感激之情了。 好人,好人,大好人啊…… 她一边在心里泪奔地念着导演的好,一边往回走,准备下楼梯时,却听到了这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舅舅,你不是答应我炒掉齐怒,让我做导演吗?!” 咦,这声音……不是副导演吗? 白豆豆本来没打算偷听人家的对话,但是齐怒,也就是导演对她可是有恩的,而且那不只是一桩,简直是帮了她好多次,是她心里的大、大、大好人! 既然事关导演,偷听的事也要做了。 白豆豆虽然笨,但是也知道这事儿被抓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四下地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她。 于是她总算稍微聪明了一回,将信封里的红色钞票抽了出来,假装是边走边数钞票,然后无意中走到了这边来。 竖起了耳朵,她听到门缝里传来了公司这个副总的声音,有点无可奈何:“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你也知道,光我一个人说了没用,公司的大股东和老板都是香港人,他们都很欣赏齐怒那家伙,我也没办法啊!” “你知不知道他当着那么多人打了我!”副导演气咻咻地说,白豆豆都可以想象得到他此时满脸肥肉在抖动的样子,一定特别可笑,“这口气说什么我也咽不下去,我一定要他好看!” “你啊,能忍一下就忍一下吧……” “等着吧,”副导演说,“我会要这个王八蛋吃不了兜着走,要他好看的!” 说着,又恶狠狠地甩出一句:“他以为他很能打是吗?个王八蛋,差点将老子的脸打破相!我倒要看看他能一个打几个!” 这话的意思是? 白豆豆顿时心头猛地一跳,装作数钱的动作也一下子停顿了。 “哎,你别给我搞事了,还嫌我不够烦啊……你以为我的股份很多吗,万一我副总的位子都不保……” “算了,不靠你,我自有办法要那个王八蛋好看!” 副导演甩着狠话,转头往外走。 白豆豆赶紧快步往楼梯走去,一面假装很认真地在数钱。 副导演走出他舅舅的办公室,看到一面下楼梯还一面聚精会神数钱的白豆豆,那副财迷的样子让副导演笑眯了眼。 爱钱的女人应该很好搞定才是…… 他收敛起了一脸的阴狠,走过去往白豆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顺势就让咸猪手停在了白豆豆的肩膀上了。 “豆豆,都说了让你跟我,你看看,跟那家伙那么久,才这么一点点薪水,离开他到我这边来,我马上给你加工资!” 说着,那咸猪手往白豆豆的脸蛋上摸去,一面垂涎地快要流下口水,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丫头自从换了副眼镜,换了个发型,竟然越来越漂亮了,现在看着都是个美女了。 白豆豆本来是很怯懦的一个人,但是想到副导演要对付导演,她的胆子也变得肥肥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了南牧冰这样高智商的大聪明人的原因,她好像也稍微变聪明了一点。 她忽然“哎呀”了一声,然后装作很惊讶很着急的语气说:“副导演,我想起来了,刚刚导演吩咐我赶快赶去片场,我现在马上去了哈……” 章节目录 第38章 玩弄女人的机会 说着,连滚带爬跑地,一溜烟地就往楼梯下冲去。 副导演本来想揩油,但是结果油星都没摸到一点,碰了一鼻子灰。那个一直都是笨笨的白豆豆居然变狡猾了,哼,肯定是那个该死的齐怒交的! 狗日的! 副导演看着白豆豆那跑得一抹烟的身影,肥肥的脸抖动了一下。 为什么女人都不长眼地为了齐怒那个小白脸争风吃醋,却看不到他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帅哥站在他们面前? 齐怒,齐怒,又是齐怒。 副导演咬紧了牙关。 齐怒!你给我等着! 白豆豆拿着工资跑到导演的办公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喷火导演的吼声。 “你特么的烦不烦啊……” 白豆豆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将脑袋伸进去看了一眼:哦,原来又是那个小女演员。 她还真不死心。 现在满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想要追求导演了。 导演都快被她烦死:“去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再让我看到你三不五时地冒出来窜到我面前来,下次跑龙套都没你的份。” “导演……”小女孩一脸泫然欲泣,两只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估计是给导演准备的爱心礼物。 白豆豆看得吐了吐舌头。 想不到导演都有明星级别的待遇了,还有投喂和礼物呢!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导演了吧。搞不好又像上次一样被导演迁怒…… 白豆豆将脑袋缩回去,准备悄无声息地溜掉,谁知坐在办公桌后的导演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脑门和鬼鬼祟祟的德行。 “白豆豆,你在干什么?滚进来!” 白豆豆听到导演的一声大吼,只好低着头走进了导演的办公室。 导演正巴不得有个人来将小女演员弄出去,指着白豆豆说:“你来得正好,去,让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白豆豆讶异地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导演两眼一瞪,意思是:怎么的?你现在还敢顶嘴,还敢反抗了?! 反了,胆儿肥了?! 白豆豆当然没那个肥肥的胆子,就算现在导演在她心目中已经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但是吃人家的饭受人家的管懂不懂啊…… 她垂头丧气地“哦”一声,转过身苦着脸对小女演员说:“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女孩诡异的反应给吓得咬着舌头说不下去了。 小女孩竟然鼻子一吸一吸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看样子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仅白豆豆被吓到了,坏脾气导演也一脸黑线:真特么的烦啊,哭哭啼啼,烦啊…… 他最怕女人哭了,低咳了一声,随手拿起围巾往脖子上一围:“我出去了!” 说着,也不去看那小女演员,径自大步流星地……闪人了! 什么?就这样走了?白豆豆心中叫苦连天,导演啊,你就这样走了,将这个烂摊子留给我。不止是你怕看到小女孩哭,我也是啊…… 搞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呜呜呜……我不要做坏人啊……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女演员:“你,你别哭啊,导演他不是故意凶你的,他要是真的凶,就叫保安了,他只是脾气不好,心情不好,呃……” 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谁知道小女演员“哇”地一声哭起来,白豆豆吓得连连倒退了两步,心中大叫:作孽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天地良心我没有欺负人啊! 导演啊,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走了,我,我也想走啊,呜呜呜…… “你,你别哭了,拜托……”白豆豆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都想给小女孩求饶了,天哪,那些狠下心拦着疯狂粉丝和影迷的明星经纪人都是心理多么强大的人啊!换了她可做不到啊! 哪知她的话不仅没让小女孩收住哭声,反而让小女孩边哭边红着眼狠狠地瞪着白豆豆,白豆豆被这充满了杀气的眼神给弄得嘴巴张圆了,没用地连连后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关她的事…… 她没杀人放火,也是听令于人才叫她走的啊…… 小女孩边哭边瞪着她,跟瞪杀父仇人似的:“是你,你就是狐狸精!你迷住了导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利用你的职位,故意勾引导演!是你让他对我印象不好的!你的目的就是要独占他!” “我,我,我……” 白豆豆睁圆了两眼,说不出话来了。 是她产生了幻觉吗?还是她的智商再次降低了?为什么这个孩子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她听得懂的? “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小女孩吸着鼻子,狠狠地瞪着她,“你的丑陋面目总有一天会被导演发现的!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再被你的虚伪面目迷惑的,他一定会讨厌你的!一定会的!” 说完,哭着抹着眼泪,哦,对了,还不忘捧着那盒准备投喂的爱心礼物……哭着离开了。 白豆豆两眼翻白,真的彻底石化了。 救命啊,到底,关她什么事啊……呜呜呜,导演你,你知道你让我莫名其妙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敌人了你知道嘛…… 导演坐在公司顶楼的平台上,迎着冬天的寒风在吸烟。 敛去了不耐烦和怒色的他,目光悠远而深邃,而且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和寂寞,看起来身上就是十足的文艺青年气质。 再加上那酷似金城武的帅气脸庞,要是小女生看到了,百分之一百要被迷倒,坏脾气和爱骂人也不在乎了! 白豆豆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导演,她好歹跟了导演那么久,想了一下就摸到了顶楼上来,诶,果然是在这儿。 本来想在背后叫导演的,但是又怕惊扰到了他,让他发火,导演发起火来,呵呵,那就不用形容了嘛!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走到导演身边,只见导演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萧索和寂寞的气息,帅气深邃的侧脸在寒风中像是雕刻一般,而那双眼睛却是望向了远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更将他衬托得有些颓废,有些寂寞,总之就是文艺范儿十足,迷死小女生那种! 白豆豆见多了愤怒青年版的导演,看到他这样,到更加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想,导演也许在思考什么很重大的问题,自己不要打扰他了吧……想着就准备转身,悄悄地溜下楼去算了。 导演转过头来,嘴角还是叼着一根烟,不觉得流气,倒是格外的有男人味和颓废。 “搞什么?跑来跑去的?”说完,又补上一句,丝毫不辜负他的一贯毒舌风范,“跟只臃肿的笨兔子似的!” 白豆豆哭笑不得,只好转回来:“导演。” 导演看她一眼:“那丫头走了?” 白豆豆点点头,然后呐呐道:“不过人家哭了啊……” 导演耸耸肩,显然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就是怕了这样才闪人的。 白豆豆偷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导演斜着眼看她:“看什么?鬼鬼祟祟的?” 白豆豆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觉得我太坏了?”导演嗤了一声,不以为意地吐了口烟圈。 白豆豆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当然不是了。” “哦?”导演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白豆豆说:“如果导演真的要伤害那些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就不会老是赶她们走了。像导演这样条件的人,就算不是导演的身份,也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但是导演从来没有占过她们的便宜。宁可赶她们走,也不欺骗她们,如果是真正的坏人,就会趁机玩弄她们的感情吧……我是这样想的……” 她说完以后,自己都有点惊奇。 要是以前她是不会也不敢说这么多话的,特别是在凶巴巴的导演面前。但是现在,总觉得跟导演关系亲近一些,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呢…… 导演听了她的话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抽了一口烟。 白豆豆感觉自己可能是多话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乱说的……导演你别介意……” 导演走过来一步,屈起手指在她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白豆豆被敲得眼泪汪汪的,摸着脑袋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惹导演生气了,还是每句话都惹他生气了?呜呜呜,她以后不敢了,真的! 导演敲了她一下,然后哼了一声:“给你一个教训,笨蛋。不要胡乱揣测男人的心思。” 他转过身来,潇洒地将烟灰屈指一弹,然后朝着远方伸直了手臂。 “爷那是叫做眼光高,眼光高懂不懂?就是一般的女人,爷看不上,没兴趣!” 他嗤地一声:“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蠢货!” 白豆豆又被骂了,但是她却暗暗地偷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导演怎么说,有点孩子气呢……感觉,从没见过这样一面的导演,好像,好像又更加不怕他一点点了…… 导演看她低头偷笑,不禁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39章 谁在发烧? 他没好气地说:“被打傻了吗你?还是发烧烧得脑袋一团浆糊了?笑什么你?” 说着伸手在白豆豆额头上一捂!然后自言自语不解地说:“也没发烧。” 白豆豆不由得嘴角一弯,又是粲然一笑。 齐怒看了她的笑,只觉得心口的心跳仿佛慢了一拍,他的脸有点烫。 怎么搞的,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风,竟然脸会烫,难不成发烧的是他自己? 齐怒怕被这个笨蛋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来,便转了身掩饰般的低咳了一声,粗鲁地大声说:“好了好了,还有事没有,没事可以滚下去了,别打扰我休息。” 白豆豆被他这么骂也不觉得难过了,因为现在在她眼里,导演不仅是个好人,还是有时会很幼稚的人哩! 她脑袋一拍,想到自己找导演的目的了。 恭恭敬敬地将工资连同信封递到齐怒面前,齐怒转身一瞄,不禁一怔:“干什么?” 白豆豆恭敬地说:“还您的钱……” 齐怒愣了一下,“哦”了一声,然而并没有接过去,只是那眼睛瞟着她:“你老爹不是还在医院?” 白豆豆强颜欢笑道:“是的,但是,他……好多了……” 还是不敢将实情说出来。 齐怒“唔”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将钱接过去,只是说:“不是说了在你下个月人工里扣?” 白豆豆感激地说:“谢谢导演,您没有扣我旷工的钱我已经很感激了……” 齐怒哼了一声,转身冒出一句:“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一时忘记了没跟财务说而已,你少自作多情了……” 白豆豆心里暗暗地发笑,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了解导演了。 他就是一个面恶心善,嘴硬心软的人哪!呵呵。 她连连鞠躬,连连奉承表示自己知道了,懂了,绝对不是他故意放她一马的:“是的是的。” 说着又把那信封递上去,导演看她一眼,然后咳了一声:“行了,等你老爹的病情好转再说吧,爷又不泡妞又不泡吧,才不稀罕不等这点钱花。” 白豆豆感激涕零:“导演……” 导演低咳一声:“不过呢,你要是表示感谢我也不介意,请我吃饭就行了。” 说着很凶恶地一瞪眼:“放心,我会挑贵的点的!” 白豆豆虽然最近聪明了不少,但是也没发现导演是拐了几个弯的在约她吃饭,她那点脑子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 “好的,好的,应该的。”她连忙就答应了。 导演转过身,伸手一拉自己的围巾,在寒风中又点上了一根香烟,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这笨蛋,还杵这里嫌不够碍眼吗?给我滚下去!” 白豆豆哭笑不得地被他轰下去,导演看到她走了,这才转过身来,那刚刚还表现得一脸不耐烦的脸上竟然有点小得瑟了。 “哼,笨蛋……”他嘴里哼着,但是声音却颇为愉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一看那来电显示的号码,顿时小得瑟的表情立马消失了。 脸一沉,整个帅气的脸都黑了。 “滚你妹的!”直接挂电话,关机! 然而还是余怒未消,而且看样子是有深仇大恨,气得不轻。 换几个号码都能找到打过来,该死的老头,就那么神通广大? 他不信! 导演从嘴角拔下香烟,狠狠地丢在地上踩灭了,然后转身下楼去了。 导演既说了要白豆豆请他吃饭,白豆豆敢不从命? 于是等到晚上收了工,白豆豆坐上了导演那轰隆隆屁股直冒黑烟的小破车,又和导演一起去了导演常去的那家大排档。 大排档那里的上至老板下至跑堂的服务生全都和导演很熟,对他一口一个齐生的叫,不过就是从来没见他带过任何人来一起吃饭,更不用说哪个女孩子了。 上次齐怒带白豆豆去的事情已经足够那几个没拿导演当外人的家伙八卦好几天,这津津有味的劲头还没过呢,导演又把白豆豆带来了。 服务员心里已经认定白豆豆对齐怒的意义非凡,差不多就等同女朋友的身份了,只白豆豆完全不明白人家怎么想的,仍是毕恭毕敬地将导演当成了上司外加大好人来看待。 两人坐下来之后,导演又一口气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三瓶啤酒。 白豆豆鼓起勇气说:“导演,还是别喝了吧?一会儿你还要开车……” 那服务员便停下了准备转身去拿啤酒的步伐,用笑嘻嘻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导演,心想上次人家叫你不要喝酒,你不是就不喝了吗?如果这次还听她的,那就说明……嘿嘿,齐生,你跑不掉了哦! 但是服务员想错了。 齐怒心里堵得慌,很多很多事加在一起都是不痛快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特别能聊得来的,公司里的人也跟他不亲近。当然,少挨他几句骂就不错了,还亲近呢!才怪了。 烦上加烦,导演一拧眉:“真是啰嗦,给我拿半打啤酒来!” 其实这点酒对酒量好的导演来说算什么,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灌了一杯酒下去就闹笑话的白豆豆一样。但是白豆豆低下头,想了又想,一副你骂死我我也要说的表情:“可是,导演,酒后开车很危险……” 这是……是关心他吗? 齐怒一愣,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像吃了糖一样,甜甜的感觉……呸呸,好俗气!导演将头一扭,对服务员说:“别理她,女人就是这么烦这么罗嗦,将酒给我拿过来。” 霸气地说完以后,又极其不经意、极其轻描淡写地说:“啰嗦……等会儿打车送你回去,行了吧……怕死鬼,好像坐我的车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哼,找揍!” 说着,白了她一眼。 那意思就好像是说:搞清楚,我可不是为了你哦!哼,我本来就准备打车回去的,嗤!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弯,笑了。 她现在本来就越来越有美女的模子显露出来,现在加上那原就特别灿烂的笑容,看得人眼前一亮,心里也好像被照得暖了起来。 齐怒在那里泡茶杯洗筷子的动作因为她这个灿烂的笑容而停顿了一下,然后他骂了一声:“白痴!” 接着洗茶杯,但是脸上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这丫头……这丫头老是这么笑干嘛? 一定要说她,要骂醒她,少老这么没脸没皮地对着男人笑,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让男人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吗…… 齐怒正在心里想着,只听白豆豆怯怯地一句:“导演……” “啊?”齐怒如梦初醒,刚刚想什么一下子都忘了。 白豆豆见导演猛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打扰他思考什么特重大特了不起的大事儿了,她抱歉地说:“对不起导演,我打扰您想事情了吧。” 齐怒心里本来堵得厉害,但是此时坐在她对面,跟她相对着洗茶杯,这样平凡而家常的小小动作,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他有一点温馨的感觉,心里也舒服多了。 “行了行了,都下班了以为我日理万机呢,有什么事快说。” 白豆豆张了张嘴,犹豫了。 她不是个会打小报告的人,也不懂得怎么告状,背后插刀。然而事关导演的安全,她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告诉导演,让他早做防范为好。 导演面恶心善,但是那个副导演可是个卑鄙小人。 “婆婆妈妈的,你烦不烦,有事说!”导演忽然想到了,“干嘛?那你老爹的……” 白豆豆吓了一跳,连忙说:“不,不是。” 她哪敢再麻烦导演,导演又不欠她的。 于是她将上午在某副总办公室门口偷听到的对话告诉了导演,说完很忐忑地看着导演。 谁知道导演丝毫不在意,白豆豆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导演,你真的要小心一点,人家都说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不是吗?” 这时菜陆续地上来了,齐怒夹了一片鱼片到嘴里,一面咬着鱼片,一面抬头看到白豆豆着急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暖。 这丫头,真的是在关心他吧……原来也有人真心关心他的…… 齐怒心里一软,只觉得刚刚那吃了糖果一般甜甜的感觉更加加深了几分,他将手伸过去,用筷子头又在白豆豆脑袋上敲了一下。 白豆豆被打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导演说:“笨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白豆豆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哦。” 导演这么自信,看来果然是自己多事了,难怪导演之前说自己鸡婆,果然太鸡婆了,哎…… 齐怒看她一眼,将转盘转了一下,将那个鱼转到了她的面前。 白豆豆抬头看他,齐怒顾左右而言他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才很不经意地:“喂,看什么看,让你吃鱼没看到吗?你上次不是喜欢吃这种鱼吗?” 原来导演看到她上次喜欢吃这鱼都记得,白豆豆觉得好感动。 她还没说谢谢,只听一声“扑哧”,原来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听到他们说话,实在忍不住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特别的一夜 齐怒恼羞成怒,面子没地方放,迁怒于人地将凶神恶煞的目光瞪向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更是乐得要命,他揉着鼻子拼命忍笑,看到齐怒朝他投来的杀人般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说着,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一溜烟地在齐怒凶神恶煞的眼神中溜走了,躲到厨房后台去跟老板八卦去了。 哎呀,齐生那个啥啊……哎哟……绝对够他们八卦一晚上的啦。 齐怒已经恼羞成怒,随时要怒发冲冠,白豆豆看到他这样,两眼茫然地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但导演一向不按理出牌,而且火气来得快来得大,她都习惯了。所以她只是非常识相地收小了声音,低低地、怯怯地,跟做贼似的说了声“谢谢导演。” 完全是怕莫名发火的齐怒将火撒到她的身上。 齐怒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有点怕自己,虽然经常看到她这样,不,以前一直都这样,但是不知道怎地,现在只感觉有些碍眼。 对于她怕自己这个事实,光是想到就觉得不爽。 “干什么?怕我会吃人啊?”齐怒怒冲冲地道,白豆豆连忙摇头,诚惶诚恐。 齐怒一面瞪着她,凶巴巴的,一面怒冲冲地站起来,将那鱼头上的一片鱼肉夹到她碗里。 白豆豆看看碗里那小小的一片鱼肉,又看看仍然是一脸怒气的导演,完全是不解之极,所以她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了导演。 “哼,白痴,”齐怒鄙视道,“一看就是没文化!没知识!没常识的笨蛋!” 白豆豆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只听导演骂完了之后才轻描淡写地说了重点:“还不快吃,凉了就腥了。” 白豆豆虽然仍然搞不清状况,但立即听话地将那小小一片鱼肉夹起来放到了嘴里,这才听到齐怒稍微满意了一丝的声音:“白痴,一定不懂吧?嗤……爷只是告诉你,让你涨涨姿势!那叫鱼面颊,是鱼全身上下最鲜最嫩的地方,懂不懂?” 白豆豆本来只是在机械地咀嚼鱼面颊,除了觉得鱼肉很鲜甜之外也没觉得别的,然而一听这话顿时肃然起敬! 哇哦,含着这小小的一片鱼肉简直有些不敢咀嚼了,好珍贵的一片鱼肉啊! 齐怒看到白豆豆霎时两眼圆睁那样子,跟上次带她来这吃饭一样的情形,心里霎时间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两个字:可爱。 他低咳一声,把那两个字咽回去,然后才粗声粗气地说:“对吧?没骗你吧?” 白豆豆十分肃然起敬地!庄重地!点了点头,好像嘴里吃的是金子一样。 齐怒其实也挺好哄的,他立即就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来,好像是献宝成功,得意洋洋。于是接着又将那转盘转动了,让白豆豆去夹菜,一面又顺便让白豆豆“涨涨姿势”。 白豆豆一面吃菜,一面心里暗暗地笑。 导演这人其实不仅是好人,而且是很有趣的人。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他很凶,就像她以前一样这么觉得。 但是真正跟他接触久了,了解了,才会发觉他其实有着很有趣的一面。 这顿饭于是又像上次一样吃得很开心,白豆豆见导演丝毫不把副导演的威胁放在心上,跟着也轻松了。 齐怒正看着白豆豆吃饭,忽然听到一声很不客气还带了一丝恶意的男人声音:“喂,小子!你是不是就是齐怒?!” 白豆豆送到嘴边的筷子立即停下来,紧张地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得流里流气的混混打扮的小青年手里拿着钢管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齐怒脸色不变,不,是变得一下子更冷了。 他刚刚看着白豆豆高高兴兴吃菜的时候,虽然嘴上还是骂她笨,但是眼睛里却是多了一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的。 他脚往前地上一踏,椅子退后了一点,脸上冷冷地看着这几个小混混,那样子竟然隐隐地有一种黑道人物的霸气来。 那小混混看这架势和这气势有点不对头,怎么比他们更像混黑社会的? 莫非他们找错了人,误打扰了哪路黑道大哥和马子吃宵夜? 为首的一个小混混顿时脸色有点发白了,赶忙低头对后面的跟班说:“把那个照片拿出来。” 后面的更小的小混混立即将照片从屁股兜里掏出来,这为首的小混混一看,这才相信自己没找错人,只是怪了,不是说什么三级片的导演吗?怎么竟然比他们还像是混黑社会的? 他壮了胆子,流里流气地走过来,钢管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标准的黑道分子的架势。 “小子,你就是齐怒对吧?” 导演仍然坐在那里,为首的小混混突然一下子将钢管砸在他们吃饭的桌子上,“哗啦”一下,盘子碟子全都砸碎了,隔壁几桌在这大排档吃宵夜的人看到这架势,全都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单也没买。 平常服务员都是在外面看着的,只不过刚好导演嫌他碍事,他跑去厨房后台八卦去了,不然这时也会立即打电话报警。 导演在钢管砸下来的一霎那就站起来了,他的动作太快,不仅那些小混混没看到,甚至连被他拉住手的白豆豆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挡在了身后。 导演挡在白豆豆前面,然后将白豆豆一推:“去厨房找老板。” 他只是让白豆豆不要受伤而已,他自己可一点不在乎。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让那几个小混混后悔接了这个活儿了:这是什么狗屎三级片导演,特么的是武打片的导演,不,是武术指导出身吧?狗日的比他们还能打!而且还是一个打几个!他们几个手上还拿了武器! 没多久,导演已经把这条冬瓜豆腐给打得趴在了地上,白豆豆正好找了老板出来。 那老板好像是有些清楚导演的底细的,因为他一点都不惊慌的样子,也不是太心疼自己被打乱的桌子、椅子、盘子、碟子等等等等,只是慢悠悠地用牙签剔着牙齿从店里走出来,也不知道刚刚在厨房偷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齐生……适可而止啊,打出人命就不好了啊……” 他一面慢慢悠悠地说着,一面慢慢悠悠地指挥服务员掏电话报警。 白豆豆本来急得要命,她担心导演吃亏,毕竟那么几个人,手上还有武器,如果不是要找帮手,自己又只会碍事,她简直不敢放导演一个人对付那几个人。 谁知道老板这么慢吞吞的,太过分了! “你……!”懦弱的白豆豆都气得跳脚了,可见是真急了,但是她跑出来一看,傻眼了。 什么个况况,导演他,是不出世的武林高手吗? 是传说中的特种兵出身的厉害角色吗? 白豆豆满脑子都是电影里的情节和主角人物设定,不然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啊! 导演嗤了一声,用脚踢了地上的一个小混混一脚:“滚回去跟那个买通你们过来的笨蛋说,少来这一套,让他省省!” 白豆豆由吃惊莫名到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却不防一个倒在地上的小混混突然一下子爬起来,拿着钢棍朝她背后就是一下! 大排档的老板先看到了,顿时大叫了一声,但是离得远来不及了,导演听到叫声抬眼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白豆豆只觉得整个人被扑倒,然后“哐”地一下,然后又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很清脆的声音。 白豆豆脸色煞白,就像自己被打到了一样。她回头一看:导演抬起腿狠狠一脚,只将偷袭的小混混给踢得飞起来,一直飞出了好几米远才撞到墙上掉下来。 “导演……”白豆豆眼睛里泪花不停地打转,恐惧地伸手想去扶住导演那只手,但是又害怕碰到了伤处,手足无措,人也软了。 那么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啊…… 就在她耳朵边。 其实以导演的身手根本就不应该受伤的。 导演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的,上次也是,在片场的时候,导演和副导演打架,因为自己叫起来让他分心了才被副导演打到了头上。 这回又是……她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导演脸色也已经白了,额头上都是冷汗,但是他一只手托着自己软绵绵的右手胳膊,居然还对白豆豆骂道:“笨蛋,哭什么哭,真是烦人!” 大排档的老板心里叫了一句:坏事了,这要大老板知道了,要出人命了。 一面忙不迭地跑上来,急急忙忙地说:“骨头断了,我们快上医院。这里我已经报警了,交给他们,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白豆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连忙说:“是的,导演我们快去医院。” “那么麻烦……”导演不情愿地说着,然而被老板架着去医院的时候,他悄悄地用眼角看了一眼身边屁颠屁颠跟着他,还不断掉眼泪的白豆豆。 心里说不出的暖了一暖。 笨丫头。 哭哭哭,就只知道哭。 有什么好哭的,这一点伤,能算个什么啊? 可是,有人为了自己流眼泪,关心自己……这种感觉…… 导演垂下眼睛,苍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丢脸的爱情 这一折腾不觉就折腾到了后半夜,等到导演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见白豆豆穿着厚厚的外套,就直接这样趴着在他的床边上打上了瞌睡。 导演抬眼往钟表上瞧了一眼: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快五点了,天都要快亮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来,一条膀子上还吊着石膏,过去就想将白豆豆推醒。 然而他的那只完好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中没动了。 白豆豆跪坐在地板上,趴在他的床边睡得很沉,鼻子还一吸一吸的,显然导演被打的那一幕将她吓得不轻。 其实导演并不知道,她主要是内疚多过害怕,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导演,害他受了伤。 导演不知不觉地倾身过去,白豆豆趴在那里,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泪痕,睡着的样子特别无辜,特别乖,导演看得心里一软。 不知道怎么地,心就那么软那么软。 像是铁石心肠变成了,然后挨着了火,被烤化了。 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落下来,手背轻轻柔柔地温柔地碰触着她的脸颊,导演从来都是那样像是吃了火药,但他的帅脸此时温柔得连他自己看了都不敢相信吧! 白豆豆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唔”地嗯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 她刚一动,导演就像触电一样,更像是做贼怕被人发现了一样,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而且那种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啊,眼睛望着这里,望着那里,一副“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做什么,绝对没有!”的样子。 然而白豆豆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动了一下,侧了头,换到了另一边脸枕在胳膊上,又继续睡着了。 导演远远地瞟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做贼没被发现啊…… 然而,看到她枕着自己手臂睡着的样子,导演的表情由松了一口气又变得渐渐地不轻松了。 “这个笨蛋……”语气是骂人的,声音却很轻,仿佛生怕吵醒了睡着的白豆豆。 他想伸手过去,想了想,又垂下来。 第二天一早,白豆豆从床上睁开眼睛来。 白花花的天花板,太白了,太干净了,就像医院的病房一样…… 咦?医院的病房? 白豆豆忽然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了,她昨天是和大排档的老板送导演来医院了,但是后来……后来,她记得自己太累了太困了,就趴在床边守着导演睡着了…… 可是?现在? 白豆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子从床上起来! 什么?这床……这不是昨天导演睡的病床吗?怎么换成她睡在床上了? 而且,而且……白豆豆看了自己一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的外套脱了,鞋子也脱了,谁帮她脱得? 她急忙下床,从床边的凳子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匆匆忙忙地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就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丢”了一声,手上的豆浆一下子泼了出来。 白豆豆瞪大眼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吊着石膏,走路也有点不是太利索的导演。 导演没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跑出去买早餐了? 导演看白豆豆吃惊痴呆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你以为是我好心买给你的啊?是我给钱让人帮我买回来自己吃的!不过我吃不完,便宜你了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带了血丝,显然是没睡好。 白豆豆难过极了,她本来想照顾导演,没想到却抢了导演的床睡了。 害他受伤,还害他没休息好,她真是个只会添乱的笨蛋。 难怪导演说她烦人,一点都没说错。 “对不起,导演。”她低下头。 导演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说垂头丧气就垂头丧气的,以前老是挨骂也没看她这样,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这家伙…… “拿着,顺便给你的而已!”将豆浆油条往她手里一塞,导演走到他床边坐下了,然后说:“你可别搞错了,我可没那么伟大,自己不睡觉让你睡,只不过我早上睡醒了,看你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不想被医院其他人看到,以为我虐待你而已。” 是吗?导演什么时候会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了? 而且他明显就是根本没睡好的样子。 白豆豆手里拿着早餐鼻子酸酸的:“对不起导演,我老是给你添麻烦。” “怎么了怎么了的?这是?”导演不耐烦地一挥手,“拿了早餐就给我消失,我今天上不了班开不了工,便宜你也跟着放假了,滚回去睡觉吧……” 白豆豆“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那导演坐在床上刚想躺下去,冷不防白豆豆一回过头来,他赶紧像是反射般的从床上又坐了起来,没好气地说:“干嘛?不是让你滚回去睡觉吗?还赖在这儿干嘛?” 白豆豆捧着早餐说:“导演你好好休息,晚点我过来看你,给你带汤……” 导演愣了一下,摆了摆手:“谁稀罕你过来,快点消失,别打扰我了。” 白豆豆说:“那您好好休息。” 说完这才走了。 导演看到她走了,这才一头倒下。 一脚将拖鞋蹬掉上了床,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导演闭着眼睛这才终于能睡上一觉了。 带汤过来…… 算是关心自己吗? 还会做饭呢,哼,死丫头,还挺贤惠的…… 导演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闭上眼睛睡去了。 白豆豆本来想回她自己租的房子休息,再破的狗窝毕竟是自己的窝不是吗?但是想到南牧冰已经让她搬过去和他住一起,昨天晚上自己没回去,南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会不会生气…… 白豆豆硬着头皮到了南牧冰的别墅,这大白天的南牧冰自然不在。 她先是洗了个澡,也不敢独自贸然睡在南牧冰的床上,自己非常识相地摸到一间客房去睡去了。 白豆豆睡得并不安稳,倒不是因为陌生的环境睡不着。她一直觉得自己粗生粗长得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是睡着以后噩梦又来找她了。 大概是无意中在浴缸里摔倒,连喝了好几口水,让她误以为要被溺死的错觉,恍惚间那些埋藏在脑海里,从来都不敢去回想的可怕记忆也被打开了…… 记忆里,那是她穿着校服,校服的裙摆在风中飘扬。 那时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人喜欢。 谁知道有一个男生不停地追求她,不管她是怎样的不相信,怎样的闪躲,都是一个劲地追着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嘘寒问暖过,也从来没有人给她买过早餐。 很傻,真的很傻。 也许不仅是傻,更是因为从来都没有男生对自己这么好,她不仅是感动,更是感激。 感激到错以为这就是喜欢。 然而,当她准备羞涩地打开心门,接受他的时候,他却告诉她: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只是跟人打赌,看谁能追到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处女一样,又古板又无趣,又丑陋的眼镜妹的。而他不幸抽到了这个签,好胜心起而已。 就是这样,如此而已。 她的羞涩答应,其实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她和他两个人的事情。 这个男生不仅在她接受他的追求以后,残忍地告诉了她事实的真相,还将他们的对话偷偷地录了下来,给他打赌的那些朋友听。 然后不用说,作为炫耀的战利品,这段录音又被他在校园里传播开来。 所有的人都在笑话她,她一夜之间沦为了头号笑话。 白豆豆的成绩本来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也不至于特别差。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打击,她不至于后来考得那么差。 那段日子,学校里每个人看到她都在指指点点,不停地嘲笑,不停地讽刺,什么“癞蛤蟆,丑八怪,还真以为有人会喜欢她怎么丑的人。” “不要脸,勾引男同学。” “听说她没有妈妈的,果然没有人管教的女孩就是这么没有教养,长大了一定也是个贱人,哼!” “好丢脸哦,不过像她这么没人要的女生,一定不在乎丢脸的!” “喂,你们这些混蛋!”唯一的好朋友苏晓彤怒气冲冲地冲过去,一把扯住其中一个讲她坏话的女生,“你们说够了没有,她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这么编排她!” “谁编派她了,她自己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啊?你是她朋友,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没家教,没人管教的……” 话还没有说完,苏晓彤直接往这个嘴欠的女生脸上狠狠呼了一巴掌,两个人打了起来。 白豆豆在一边不停地拉架,哭着拉架,但是没用,最后一起被记过的是她们三个。 从那时候开始,她的成绩就一落千丈了。 她也无心学习了,以至于后来考得那么差。 她只觉得对不起苏晓彤,对不起老爹,但是其实那时候,她也并没有那么恨那个男生的。 那个男生……他的名字,叫汤亮。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就算你不去恨他,但是就像上辈子你欠了他太多,兜兜转转,他始终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就好像,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辜负你,为了伤害你一样。 上了大专以后,白豆豆再次遇到了汤亮。这次他又追求她,并发誓不是为了和人打赌的原因。 白豆豆上了一次当已经后怕了,说什么也不信,但这汤亮就像牛皮糖一样,不住地说自己以前太混了才那么对她,说自己多后悔,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喜欢上她了巴拉巴拉。 白豆豆又沦陷了,真的就像上辈子欠了他的一样。 苏晓彤知道这事以后气得都想踹她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以后被甩了别来找我哭!说是这么说,苏晓彤到底放心不下,还跑去警告汤亮,被汤亮揶揄了一顿,说她该不会是想跟白豆豆搞拉拉,不然干嘛黏在一起,心理变态!气得苏晓彤摔门走人,不管了! 白豆豆其实想的也不多,就找一个简简单单的男朋友,简简单单的交往,以后平平凡凡、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照顾老爹,就好了。但是苏晓彤反对,搞得她和汤亮在一起都像是偷偷摸摸的,汤亮连亲她,她都怕被苏晓彤看到要骂她。 这样没过多久,白豆豆拿着自己给汤亮做的十字绣,高高兴兴地去找他,却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白豆豆懵了,汤亮却对她说:“知道吗?白豆豆,我早就腻烦你了!本来在大学里就想找个女人给我发泄,陪我乐一下,你特么的又不给亲,又不给抱,又不给摸,老子早就想一脚踹了你,你不知道吗?” 白豆豆呆在原地,手上的十字绣掉到了地上。 “你,你……”她哭着说,“所以你对我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是吗?” “废话,当然是为了哄你们这些女人跟我做的话了!本来还以为像你这样没有男人追的女人,有个男人追就一定会感恩戴德,乖乖到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知道你居然把自己当贞洁烈女!”汤亮不屑下流地斜睨了她一眼,呸了一口,“以为自己是小龙女啊?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老处女的丑八怪模样!”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白豆豆的眼泪怔怔地落下来,戴着厚厚眼镜,扎着两条辫子的她穿着笨重的衣服,看起来真的土到了极点,也挫到了极点。 是啊,像这样的她,怎么会有男生喜欢她呢? 她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啊! 事到如今,根本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因为她根本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当了,也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羞辱了。 只能怪自己蠢,只能怪自己傻,竟然相信真的会有人喜欢她…… 是她的错,她不怪任何人,不怨天不怨地,只怪自己自作多情,好了伤疤忘了疼…… 是她的错,都是她自己的错。 而汤亮就是看穿了她不会恨任何人,默默忍受一切的自卑和懦弱的性格。 “你这个丑八怪,睡也不给睡,碰也不给碰,那个变态的苏晓彤还老是来找我的麻烦,警告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汤亮一副恶心得想吐的模样,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其实你们就是拉拉对吧?死变态!” 他狠狠地将流着眼泪的白豆豆推了出去:“去搞你们的拉拉去吧,丑八怪!” 白豆豆被他推得摔倒,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汤亮的脚踩在自己亲手绣的十字绣上,然后门在她眼前无情地重重关上了。 白豆豆就这样再次像丢一个破烂一样地被汤亮给甩了,而且这次的羞辱更甚过从前。 她不恨汤亮,只恨自己。 但是她能咽得下这口气,苏晓彤可咽不下。 过了一个多月,汤亮在学校外面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这女孩据说是他父亲很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叔叔的女儿,很多年没见了已经做生意发了大财,家里光是别墅就过千万。 汤亮为了泡这个女孩下了大本钱,什么谄媚,什么奉承的事都做得当当的响,反正他对这个最在行了,苏晓彤曾经讽刺地说这种人要是以后沦落到没钱吃饭的地步,去夜总会一定能做一个很称职的鸭子的。 汤亮本来以为追了这女孩花了这么大功夫,订婚是迟早的事,谁知道某天汤亮跑过去找这个千金小姐,她的父亲却将脸甩得跟冰棍儿一样地对着他,并且让他以后都不要来骚扰自己的女儿了。 汤亮哪肯舍得那上千万的别墅,上亿的家产,死都要问个明白。人家叔叔已经连看他一眼都嫌龌蹉,直接就扔下一句:“你自己干的好事,你心里清楚!” 然后就十分之不客气不讲情面的让保安将他“叉”出去了。 汤亮四处一打听,才知道有个女孩来找过这家父女俩,将汤亮一直以来搞过多少女孩,害得多少女孩为他打过胎……全都说出来了,还拿出了证据。 你说,这样的人渣,谁会肯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所以汤亮受到这样的待遇也不冤枉。 汤亮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以后,完全没有任何的悔改,他不觉得这是他的报应,反而觉得是卑鄙无耻的贱女人暗算他了。 而他想当然的就将这个罪怪在了最近一个被他欺骗又甩掉的人,白豆豆身上! 肯定是这个丑八怪干的好事!贱女人! 白豆豆完全是莫名其妙地被他叫到了游泳池边,她都没有来得及问清一句,所以解释什么的就是更加无从谈起。 背对着她站在那里的汤亮根本就是直接一巴掌打了过来,将她半边脸都打得浮肿了起来,然后抬起一脚就将已经被打懵了的白豆豆踢得落下了水! 不会游泳的白豆豆仰面摔下去,吓得不停地叫救命,但是汤亮已经丧心病狂了。 他觉得自己的前途都被这个贱女人给毁了! 他本来可以做大董事长的乘龙快婿,以后那些丰厚的家产迟早都是他的,财色兼收啊,这么好的事儿,以后可不一定碰到了!有美女也不一定有那么多的钱啊! 所以白豆豆简直是该死! 贱女人,丑八怪,耽误了他的大好前途,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毁在了她的手里! 汤亮恨透了白豆豆,掐着她的脖子就将她往水池里重重地按下去,一下一下地,让她鼻子也灌水,嘴里也不停地呛水。 汤亮一边将她按着头朝下地淹水,一边骂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白痴,谁知道你的心机这么深,贱货!你破坏我的婚姻!你害得我不能娶千金小姐!我弄死你,弄死你!” “你去死吧,丑八怪!” 白豆豆完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乱抓乱挠,不觉将汤亮的脖子给抓出了血印子,汤亮更是气得骂道:“死女人,你去死吧!” 一面就将她按到了水里,死死地按着,任由她挣扎也不让她的脸离开水。直到白豆豆不再挣扎晕了过去,手都垂了下来,汤亮这时都没有一点后怕。 如果不是有游泳池的管理员正好过来,远远地在入口看到情况不对,大吼一声:“喂,你在干什么!” 可能白豆豆就真的被他淹死在水池里了。 汤亮看到有人过来扔下白豆豆赶紧就跑了,但是白豆豆虽然没被淹死,却窒息了。 而且后遗症一直留到了现在。 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对白豆豆来说,永永远远都不想再提起了。 而苏晓彤为了怕刺激她,也从来都当从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从来都不认识汤亮那个人。 而且,当初为了替白豆豆出气,其实去找了那对父女揭露汤亮真面目的人,是她。 只是没想到白豆豆却差点因此送了命。 这些事情,连白豆豆都已经决定永远封存在脑海里,永远不再想起来。但是那次她却无意中南牧冰面前给吓得叫了出来。 白豆豆“啊!”地一声尖叫,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她的头上大汗淋漓,两眼无神地四处一望,目光这才终于渐渐有了对焦。 这里是南牧冰的别墅,这里是南牧冰的客房。不是游泳池,也没有人要淹死她。 白豆豆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她低下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身子仍是不住地发抖。 “别怕,白豆豆,别怕,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坚强一点,你坚强一点……” 不停地自言自语着,慢慢地将脸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流下了眼泪来。 “啪……” 南牧冰随手将那份调查报告给扔到了桌上,他看完了。 小陈站在他面前,抬起了头:“总裁?” 南牧冰看着这份调查报告若有所思,小陈更是奇怪了。 以南牧冰的身份怎么会去调查一个这么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完全不可能和南牧冰的人生有任何交集的女孩子呢? 不过这个女孩子遭遇也确实是比较令人同情就是了,从小就没有母亲,被一个普通的工人白护汝领养,从小吃苦,还接连被一个叫汤亮的男人给骗了两次,还差点被他杀了……后来那事好像是不了了之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打情骂俏 因为学校出了这种丑闻对学校的声誉影响不好,汤亮家里也给学校施了压力,说毕竟没有闹出人命什么的,白豆豆呢,人比较懦弱,最重要的是她不敢让白护汝知道,怕他担心,竟然也同意不追究了。 所以就这么不了了之。 可是!这些跟总裁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白豆豆好像有一点点值得同情,但是这个世界上像这样平凡卑微的女孩多了去了,可怜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呵呵,谁不知道总裁可不是一个什么有多少同情心的人啊。 在商场上,可不是靠着同情心吃饭的。 南牧冰点了点头,说:“你出去吧。” 公司里只有南牧冰的贴身助理知道总裁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包养了一个丑女,小陈压根不知道,所以他怀着满腹的疑问,出去了。 南牧冰摸了摸下巴,坐在牛皮椅子上慢慢地转动着椅子,然后笑了笑,笑得很邪魅,但更加有点让人吃不消:“我也很久没做点什么无聊的事情来消遣消遣了。” 白豆豆经过这一场噩梦之后,好像又死了一回,从床上爬起来两只眼睛肿得跟灯泡似的,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呢,是披头散发。艾玛,这要拍恐怖片,将白豆豆拉过去往镜头前一摆,嗤,都不用化妆了! 白豆豆没精打采地抛下别墅的一楼来,想到还有两个病号在等着自己,其实哪有人等她,她自己是放了假也闲不住罢了,天生劳碌命! 心想南先生应该不会跟自己计较使用他的厨房吧?呃……也许会…… 白豆豆将心一横,跑到厨房去,只见那厨房比她和老爹租的房子都要大。对开门的大冰箱她踮着脚都还摸不到上头呢,这个冰箱白豆豆曾经在某仓储购物中心看到,要好几万。 好几万…… 白豆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内牛,有钱人的九牛一毛对她来说都是巨款啊,她是一辈子用不上这样的冰箱了。 白豆豆在那巨大的冰箱里找到一些食材,这里淘淘,那里切切,好在手艺不错,动作也快,把炖汤的材料就给放到了沙煲里去了。 白豆豆在开火的过程中提前给老爹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今天休息,过去看他,还会有好喝的汤喔!所以老爹一定要乖乖地在医院看病治疗喔!不要怕打针哦!就像哄小孩一样。 老爹果然也好哄,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连连答应。 白豆豆是做贼做到底了,又在厨房找了两个保温盒出来。 南牧冰是个大忙人,不是忙着谈生意,就是忙着打高尔夫球,忙着应酬,当然也有可能忙着跟美女们喝酒调情……总之没时间在家里吃饭,偶尔在家吃饭只是提前让助理打电话跟钟点工说一声而已,不过这种机会非常少。 他不在家吃饭,那厨房始终都是崭新的一样,只不过有钱人家东西总是准备得充足,过期扔了再买就是。 白豆豆等了两个小时,将火关了,然后将两个保温盒给装满,提着保温盒出门了。 她自己没睡好,憔悴的很,但是还有心思去给人家送温暖,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劳碌命! 白豆豆在公车上一路打瞌睡,快到目的地时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钟了,赶紧就下了车,直奔导演所在的医院跑去。 导演和老爹并不在同一家医院,而导演又离得近,她就先将导演的那份送过来,然后再去给老爹送过去。 到了医院的病房,没看到导演,先看到两个大盖帽的破利思同志坐在那里。 白豆豆看到这么威严的两个破利思同志,就她那点小老鼠胆,自然就紧张兮兮的了,双手抓着保温盒的提手抓得紧紧的。 导演坐在病床上,倒是丝毫不当回事儿,仍是平时那股不耐烦子劲,看得白豆豆都给他捏了一把冷汗:拜托,导演,你的脾气在这时稍微收收就不行吗!那是破利思啊! 好在人家破利思同志宽宏大量,不跟臭脾气臭脸的导演计较,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昨天晚上的经过。 白豆豆听到这话,本来是紧张得不知道往哪里站,想到导演可能会被当成打架斗殴,那可不得了啊! 赶紧没胆也壮了胆子冲上去,结结巴巴地说:“警,警察,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真的不是我们导演故意要打人的,是他们冲上来就打我们,拿着那么粗的钢管,而且还好几个人!” 说着眼圈儿红了:“我们导演是为了救我才被打伤的,他是一个大好人,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冤枉好人啊!” 导演对着破利思同志都一副拽样儿,倒是听了这个笨蛋白豆豆的话,反而不自在起来,别扭地扭过头,但是一下子就被自己呛到了,咳了一声。 破利思同志一个比一个眼睛尖,那看人是一看一个准,看眼前这紧张兮兮的妹子老实巴交的,再看这床上这位拽拉吧唧的主儿,虽然人是臭脸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个正经人,呃,拍三级片就不正经了吗?!谁说的?! 反观那几个也还在医院里躺着的,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都是当地破利思黑名单上的角色。 所以就不用问谁的话比较可信了嘛! 再说大排档的老板也给作证了。 破利思同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便又例行交代地说了几句:“哪,我们是相信证据相信事实的,不过呢,年轻人呢,不要太冲动了吗,打架总是不好的,要相信我们是可以保护你们的嘛!……” 巴拉巴拉,白豆豆当然是连连点头哈腰,表示是的、对的、没错的!谨听教诲! 破利思同志说完了以后就站了起来,收起了笔录,准备离开了。 白豆豆还不放心,追上去问:“警察同志,我们导演真的没事吗?他不会承担什么责任吧?他自己也受伤了啊,而且真的不是我们惹事的啊!” 罗里吧嗦的还要说下去,坐在床上的导演都已经一脸不耐烦地用手挖耳朵了,大概是想让白豆豆闭嘴了,但是破利思同志倒是蛮好的,安抚地说:“没事的,虽然结果暂时还没定,但是基本上你们导演应该没什么麻烦了……不过还是要好好修身养性啊!” 说着,其中一个年纪轻一点的破利思同志忍不住说了一句:“嗨,就是,你们导演是拍武打片的吗?一脚把那个小流氓给踢得骨折了!真够带劲……” “咳咳咳!”旁边年纪大一点的老同志立即干咳好几声,小菜鸟顿时脸色一凛,非常正直、非常严肃地说:“那,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哈!虽然是正当防卫,下次可也不许这样了哈!……” “是的,是的,我保证。”白豆豆连连鞠躬,才不敢把偷笑的嘴脸给摆出来。 两个破利思同志走了以后,白豆豆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却见导演坐在病床上,那眼神有点古怪地看着她。 白豆豆看得一怔,赶紧低头看自己,嗯?没什么啊?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衣服哪里穿错了? 导演看着她,说:“你代表谁保证呢?” 白豆豆“啊?”了一声,她刚刚完全是满口答应,破利思同志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嘛,哪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导演见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后就粗声粗气地说:“不是今天放你假了,还跑来干什么?” 白豆豆笑眯眯地说:“您的胳膊受伤了,所以我煲了骨头汤哦,应该会让您的伤口复原会快一点。” 导演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却故意不屑地说:“嗤,女人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白豆豆提着保温盒站在那里,导演看她不动,刚刚还装作还不屑的样子,现在却急了:“不是说特地拿过来给我的吗?干嘛,现在又不舍得了啊?爷还不稀罕你的破汤……” 白豆豆忍着笑道:“我这就给您倒汤。” 一面将保温盒放在桌上,一面背对着导演开始倒汤,嘴角不住地抽搐着,拼命忍笑。 不过可不能让导演发现哦! 其实现在她已经发现自己越来越能摸清导演的脾气性格了。 简直是个别扭大王啊,你要是将他的装模作样的话当真你就输了。 导演就是一个需要哄,需要包容的别扭小鬼呢! 哈哈……白豆豆在心里将导演yy成了一个别扭的小屁孩,感到从前被导演欺负的气全都出了,真是得意得不行! 导演在她背后看着她给自己装汤,也有点小得瑟地笑了,果然是好哄的别扭的家伙! 白豆豆端着汤一转过身来,导演立即就将笑容一收敛,又是那副拽样子,好像喝人家的汤是给人家面子,是天恩浩荡一样。 白豆豆对他这种欠扁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因为现在在她眼里,导演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哪! 导演喝着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损白豆豆:“你这笨蛋,笨手笨脚,不过好在也不完全一无是处,总算还勉强有那么一点点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白豆豆听了只是笑。 导演看到她笑,不解地瞪她一眼:“白痴。” 章节目录 第44章 揭开一个谜题 于是不理她了,喝着这温暖的骨头汤,简直是冬天里的一把火。 导演心里美得跟什么的一样,嘴上就不说好听的,眼睛一瞄,瞄到了桌上另一个保温盒,说:“你还给谁送汤呢?” 敢情他这汤还不是独一份的? 还是顺便捎的?! 导演立即脸一沉,美味的汤也不喝了,重重地将汤碗给放到了桌上! 白豆豆哭笑不得:妈呀,她真的没看错,导演真心是内心比她还小的幼稚鬼啊!不仅别扭,说翻脸就翻脸啊。 她赶紧说:“导演,你忘了,我老爹还在医院,我等会儿还要给他送汤去。” 导演听了这话,眼睛一瞄她:“你老爹?” “嗯,是啊。” 看到白豆豆诚恳而正直的脸蛋,导演的脸微微地有点发红了,他掩饰般的低咳一声,将汤碗又端起来,然后又掩耳盗铃地说:“其实你的汤也一般般啦,我不过是勉为其难,看你大老远地送过来……还有吗?” 白豆豆肚子都快要笑翻天,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真的好像笑啊! 但是不能笑,不然爱面子的别扭家伙肯定会立刻觉得丢脸而翻脸吧? 于是她只能拼命忍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赶紧说:“有,有!” 从导演手中接过汤碗,然后赶紧转身去盛汤,其实是好背对导演趁机好好笑一番。 导演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说:“白豆豆,你在干什么?!” 白豆豆立即说:“没,没什么,给您装汤啊……” 声音憋得甚是痛苦。 导演喝了两碗汤,白豆豆将保温盒收起来,只听导演说:“白豆豆,我不能开工这几天,你也可以趁机偷懒休息了。不过也不能让你太懒了,不然一定惯得越来越懒……” 白豆豆提着保温盒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导演东张西望地,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终于说了重点:“这几天你就多带着汤过来好了!” 然后一扭头:“放心,爷会把钱都算给你的!” 白豆豆听了只想笑,但是也不敢笑出来,只说:“好啊,导演,我知道了。” 导演仍然是扭着头,不看她:“行了行了,去看你老爹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了。” 白豆豆“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了。 导演直到人家走了,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白豆豆的背影,嘴里说了一句:“这个笨蛋。” 然而心里却是抑制不住地甜蜜。 无论是白豆豆代表他说了“我保证”,虽然她不记得了,而且是顺口说的,但是导演选择忽略这一点。 还是她给自己送汤,对自己的关心。 都是独一份的吧,都是自己独有的吧?当然,她老爹那身份不同,不算! 所以…… 导演心里美滋滋的。 搞得这大冷天的,也好像在春天里一样了。 白豆豆提着保温盒赶到老爹所在的医院。到了病房门外,刚准备叫他,却见他又像上次一样,呆呆地看着不知道什么照片,而且眼睛里泛着泪光。 白豆豆看了心里一跳,实在忍不住想要看清楚老爹手上拿的是什么照片了。 她伸了头过去还没看仔细,只见老爹偷偷地用手背揩了一下眼角,然后迅速将那照片藏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白豆豆想了想,故意加重了步伐的声音,然后走到门边敲了敲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喊着:“老爹,老爹!” 老爹头发花白,眼角还带了一点泪光,听到声音高兴地将头一抬。 白豆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走进病房,高高兴兴地说:“老爹,我来看您了。” 老爹连忙说:“过来这边坐。” 白豆豆将汤装好了,但是并没有端给老爹,而是坐在床边说:“老爹,我为您喝,您慢点喝哈。” 老爹像个孩子似的,乖乖点头,白豆豆看着他的满头白发心里一酸,强自笑道:“老爹,我这几天都会放假,有空来陪您了哦!” 老爹高兴地说:“那好啊!” 但是随即又担忧地皱了眉头:“豆豆,怎么你们公司会给你放那么多假呢?” 白豆豆知道老爹担心她,便笑道:“是我的上司有点事……所以顺便我也跟着放假了。” “哦,这样啊……”老爹点点头,白豆豆一直瞒着他自己在三级片公司上班的事情,所以总怕他问多露馅了,赶紧将调羹舀了汤送到老爹的嘴边,“老爹,喝汤啊。” 老爹乖乖地喝下去。 两父女就这样,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豆豆啊,汤好喝,你喝过了吗?自己也喝一点。” “老爹,你放心啦,刚出锅我就喝了哦,呵呵。” “豆豆啊,什么时候将你上司带给我看下好不啦?” “老爹!你又想什么啊,都说了别乱想了啊,到时候人家上司会尴尬的!” “呵呵,老爹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老爹!” “好吧好吧,老爹不看就是了,豆豆也要赶紧给自己找个男朋友,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也好啊。” “老爹,你不喜欢我陪在你身边,你想给我找个后妈是吗?”白豆豆难得地变得口齿伶俐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毒舌又口才一流的导演和南牧冰传染了。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老爹一脸的无奈,白豆豆偷偷地比了个v。 又过了一会儿,老爹又说:“豆豆啊,你不是说我是普通的胃病,那怎么我在医院待这么久,每天都要治疗呢?” 老实的老爹也察觉出不对劲的苗头了,只是不敢确定。 白豆豆呆了一下,便皱着眉头佯装生气地说:“老爹,您在说什么呢!你是慢性病,所以才要慢慢地调理,你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将调羹送到他的嘴边:“你再胡思乱想,豆豆不过来送汤给你喝了。” 老爹连忙说:“豆豆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呆这么久,在医院太花钱了……” 白豆豆实在是没办法,谎言一个接一个,她自己都出虚汗,然而没办法:“老爹,您别担心呀,我之前给您投了医疗保险,不用花多少钱的,真的,您放心好了。” 老爹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白豆豆怕他越想越多,这谎话迟早瞒不住,赶紧转移了话题,扯到一边去了。 等到伺候老爹喝了汤,白豆豆又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她在老爹面前想来报喜不报忧,而且是想尽了法子哄他高兴,果然老爹高兴得很,疑虑也渐渐地散了。 白豆豆离开的时候,偷偷地跑去问医生,老爹的情况是不是好多了。 医生倒没有她那么乐观,实事求是地说,医院会尽力的。 白豆豆听了心里沉重,只是不敢显露出来,怕给医生压力。 白豆豆从医院出来以后,提着保温盒本来准备回到南牧冰的别墅,但是想到在病房外偷看到的老爹手上拿的东西,她想了又想,又跑回了她和老爹租住的房子。 跑到七楼的路上,她又碰到了那两个在蛋糕店的女孩子,她并不以为意,然而她刚往楼梯上走了几步,就听到那两个女孩子在背后说:“那不是七楼那个像扫地大妈一样的女人吗?” “是啊,怎么变得漂亮了?” “是啊,好讨厌啊!以前明明那么丑的!” “上次还有一个大帅哥来找她呢!真过分,凭什么啊!” “就是,她也配吗?!而且她是用了什么化妆品,怎么一下子变得……” 白豆豆只当是自己耳朵聋了,她蹬蹬蹬地上到顶楼,掏出钥匙进了家门。 凭着以前无意中看到老爹珍之又重地将一个花布的布包藏到了上了锁的一个小箱子里,白豆豆在最顶上的柜子最里头找到了这个小箱子。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偷看老爹的秘密,但是现在看到老爹这样,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爹是在看着那照片流眼泪啊! 就算以后被老爹知道了,会责怪自己也不能在乎了。 白豆豆狠下心来,找到那把钥匙将锁打开来。箱子里的花布包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可见老爹对这东西的看重。 白豆豆打开那布包,顿时脑子轰地一下! 布包里有两样东西,一是一张诊断证明。 白豆豆看着这张证明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是的,她一直都自己是老爹捡回来的,但是并不知道老爹除了养活自己长大吃了那么苦,还给自己治了那么重的病。 诊断证明还明显地说明了,当年白豆豆被捡到时就是有病的,而且是很可能治不好的病。 一定是这个原因,白豆豆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丢弃了。 医院一定也将这个实情告诉了抱着白豆豆前来诊治的白护汝吧?只是他并没有嫌弃自己,更没有丢下自己,还是将她抱了回去…… 白豆豆看着这张证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下来,用手擦了又擦,还是不断地流下来。 她太清楚老爹的情况了,她知道老爹那样的情况还要收养自己是多难! 白豆豆捧着证明,眼泪不停地流,然而她仔细再看那证明,顿时又呆了一下。 她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抱得舒服 原来她看到了诊断证明开具的日期……是老爹告诉她的生日。 是啊,她被丢弃的时候,连一张纸都没有留下,被亲生父母当成垃圾,当成累赘就这么随意地丢在路上,脸冻得通红,病得快要死了。 是白护汝将她抱到了医院,又将她抱回了家。 然后,就将他第一次看到白豆豆,送她去医院的那一天定为了豆豆的生日。 白豆豆看到心里一抽一抽的,只觉得自己欠老爹的是还不清的恩情,没法还清,大概下辈子才能还了。 她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第二张纸,其实也不算是纸,而是一张照片,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虽然珍重地重重包着,却还是泛黄残旧了。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两人站在杨树下开心地看着镜头笑着。 那年轻的男子模样俊秀,笑容有一丝丝腼腆,怎么看有一丝眼熟? 白豆豆看了又看,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这就是老爹啊!这分明就是老爹年轻时的照片吧! 原来老爹年轻时长得这么秀气,这么好看,岁月磨砺,生活艰难,竟然让照片上那俊秀的青年变成了头发花白,走路都弯着腰的老人了,一时之间就连白豆豆都没有认出来。 白豆豆吃惊不已,再看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子,顿时又是一惊。 这个年轻女子和老爹的穿衣打扮完全不同,老爹年轻时虽然俊秀,但是看得出来身上的衣服是整齐干净而节俭的,但是这年轻女子却……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良好出身的千金。 她不仅打了时髦的口红,卷发,脚上穿着小牛皮鞋,漂亮的洋装,背的包包也是非常时髦而昂贵的。 她和老爹一看就是两个不同阶级的人。 然而,他们之间那种感情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甜蜜的,热恋的感觉,都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眼睛里洋溢了出来。 那种幸福的感觉都快要满溢了。 白豆豆看着这张照片,愣了好久。 这是……老爹年轻时的恋人吗? 不用说老爹后来没有和这个年轻的千金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呢?因为阶级不同吗?父母反对吗? 白豆豆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又想到老爹年轻时这么俊秀好看,后来被人打断了脊背,脸也受了伤,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为了照顾自己,老爹一直都没有成家。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怀念这位倾心相爱过的恋人吗? 白豆豆想了又想,只觉得什么可能性都有,就跟电影上放的一样,然而也有可能自己什么都想多了。 唯一的谜底当然在老爹那里,但是老爹不告诉自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吧。 白豆豆心里想了又想,还是将这两样东西都放回到花布包包里去了,重新将小箱子放到了柜子上头。 白豆豆知道了这些秘密,又是一知半解,只能怀着满心的疑惑从家里出来,回了南牧冰的别墅。 回到了别墅,她仍然满脑子都是那两样东西,心里沉重得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刚一出声,却听沙发上传来一声:“白豆豆,你叹什么气?” 白豆豆吓得一哆嗦,再一看:南牧冰坐在沙发上,正在慢悠悠地喝汤。 好像还是她煲的汤。 看来刚刚没装满保温盒的汤都进到南大总裁的碗里去了。 白豆豆尴尬地笑笑,局促地走过去:“南先生。” 南牧冰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昨晚你没回?” 白豆豆顿时一怔! 好在南牧冰其实就那么随口一问而已,白豆豆这个人的人生简单到了乏味可陈的地步,平凡到了毫不起眼的程度。就算南牧冰让小陈去调查她以前溺水的经历,将汤亮那破事儿给调查出来,也没其它更多的大料。 想让她劈腿啊,脚踏两只船,跟人幽会之类的……其实是高看她了。 南牧冰以为她在那个狗屁破三级片公司通宵开工了而已,毕竟,电影公司嘛,这不是正常的事儿? 白豆豆呐呐地说:“呃,是,对不起,对不起南先生……”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有什么“奸情”被南牧冰发现了,完全没往哪方面去想,是怕南牧冰不高兴。毕竟南牧冰买了她三个月,那么她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 南牧冰喝了汤,将碗往桌上一放,然后才说:“以后我要喝汤会提前告诉你的。” 白豆豆愣住了,她这点脑子实在跟不上南牧冰的节奏,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南先生。” 看来从此以后除了暖床,又要多一个任务了:煮饭婆! 南牧冰坐在沙发上,对白豆豆勾了勾手指,仿佛是有点笑模样,但是白豆豆看到他那漂亮的桃花眼除了脸热心跳,只觉得紧张。 南牧冰和导演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导演看起来脾气暴躁,开口就没有一句好听的,但是其实人很简单。 刚开始可能会很怕他,但是时间长了,或者说是了解他以后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好哄。 他面恶心善,别扭,脾气火爆,但其实他内心善良而简单。 南牧冰却完全相反,南牧冰外表英俊,出身高贵,家产丰厚,没有一样是不完美的,是典型的高富帅中的高富帅。 然而在他华丽丽的外表下,你根本摸不透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距离感永远都在那里。 无论是似笑非笑,还是调戏人的神情,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你不知道。 而且这还只是他态度好的时候,只要他稍微拿出一点在商场上的气势来,简直是让人不敢靠近,凌厉得不敢正视。 当然了……以上只是前言,白豆豆是绝对不敢将自己其实是怕了南牧冰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的! 得罪不起,惹不起。 也……爱不起。 爱上他的女人没有好下场的,何况是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外表,这样的条件。 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这一点。 好在她没有痴心妄想过。 她走过去,南牧冰说:“坐下。” 白豆豆坐下去,但是距离那么远,南牧冰看得眉头一皱。 又勾了勾手指头,白豆豆红着脸再坐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 南牧冰背对她:“给我捏肩膀。” 白豆豆红着脸“哦”了一声,然后给他捏肩膀,她的力气不够,身高也不够,只好抖着胆子在南牧冰面前脱了鞋跪坐在沙发上,然后才给他捏背。 南牧冰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这个礼拜天陪我去出海。” 白豆豆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出海?” 南牧冰说:“你有异议?” 白豆豆连忙摇头,想到南牧冰背对自己看不到,又赶紧说:“没有异议。” 南牧冰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白豆豆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呆呆地赶紧放了下来。 南牧冰伸手一拉,白豆豆撞到了他的胸口,跌坐着想爬起来,但是南牧冰已经一下子将她给压在了身下。 “南,南先生……”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南牧冰一手挑着她的下巴尖儿,一手摩挲着她的脸蛋儿,那股花花公子的味道真是十足十的,跟他凌厉的样子天壤之别。 “南先生……”白豆豆的声音更是低如蚊呐,南牧冰低下头来,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然后笑道:“也不知道你是给我使了什么招,竟然不闻到你身上的气息就觉得不安心。” 白豆豆已经紧张得手脚僵硬,脑子里轰隆隆乱成一片,哪里听得到南牧冰在说什么,只是小小声地说:“南先生,你,你说什么……” 南牧冰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恼怒般的神色:“说你是个妖女!” 白豆豆顿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妖女,她? 南先生没有搞错对象吗?还是又一个什么玩笑,像上次一样调戏她来着? 南牧冰不去看她呆呆的傻样儿,因为没关系,很快她又会带给他每次一样的欢愉的。 他低头去亲吻她白嫩的脖颈,修长的手指从白豆豆的衣摆下伸了进去,在她的腰肢上摩挲着,挑逗着。 白豆豆身子僵硬,南牧冰的手摸到她的肋骨。 她太瘦了,肋骨摸得都是骨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说:“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给我养胖点儿。” 白豆豆苦笑道:“是……南先生……” 南牧冰听到她公事公办一般的答应着,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起来。 他猛地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白豆豆顿时尖叫了一声,南牧冰笑道:“不错,像这样倒好一点。” 白豆豆不明所以又惶恐地看着他,南牧冰径自将她的衣襟解开,然后理所当然地,内衣的扣子也解开了。 南牧冰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然后低下头去亲吻那颤栗的娇嫩果实,感觉到白豆豆瑟缩了一下,他低笑一声,撑起手臂看着她笑道:“这么久了还这样?” 白豆豆不知道怎么回答,南牧冰却接着道:“表里不一的妖女!” 因为接下来她就会像每次一样,让他惊喜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要我绑着你来一次吗? 白豆豆实在不想在沙发上做这样的事,她没有这样奔放大胆,而且她不明白自己对南牧冰的吸引力,所以她不知道南牧冰为什么说自己是妖女。 “不要,南先生……请别这样,别在这里……”她别开头,伸出手来胆怯地推着南牧冰。 但是南牧冰已经被她撩动得热血沸腾,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她! 现在她跟他说不要?! 南牧冰一把捉住她的手,顺手反扣在她的身后,邪笑道:“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小骗子,别跟我来这一套!” 他一低头,灼热的吻落在她丰腴的胸前,白嫩嫩的肌肤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粉红色,美丽极了。南牧冰张开嘴在那上面咬了一下。 白豆豆因为这酥麻的刺激而猛地转过头来,她努力地想要挣开被反扣在身后的手:“南先生,别在这里了……” 万一有人来这里,比如说像上次他的前前前任女伴,他的助理,钟点工……都有可能出现在大厅啊! 南牧冰被她的挣扎给弄得心烦意乱,同时也更加热血沸腾。 她越是挣扎,那撩人的景色就在眼前令人鼻血。终于,他放开了手,暂时得了自由的白豆豆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红着脸用手掩住了衣襟,掩住了胸前白嫩美丽的春色,一边慌张地想要逃开来。 然后南牧冰看着她往前逃了几步,嘴角却只是噙着一抹兴味的邪笑。 然后,只听“唰”的一声! 南牧冰竟然是将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然后沙哑地笑道:“看来,你的爱好还挺特殊的?” 白豆豆一边想要扣上自己的扣子,一边听到这话慌里慌张地回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南牧冰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他一手甩着领带,一边步步朝她逼近,引得白豆豆倒吸了一口气,不住地往后退、退、退着。 “是吗?白豆豆?”南牧冰偏了偏头,邪笑着问道。 此时的他英俊逼人,也邪魅逼人。 白豆豆赶紧摇头,然后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腿上,竟然是已经无路可退,退到了桌子边缘了。 南牧冰邪邪笑道:“还说不是?难道你不是想让我用领带绑着你来一次?” 说着,已经逼近了白豆豆。 白豆豆一听这话,红着脸不停地摇头:“不是,不是……” 南牧冰人已经逼近,低头邪邪笑道:“还说不是?” 白豆豆看到他目光闪动,那幽暗的情欲火焰已经在眼瞳里燃烧得可以遮掩住一切,顿时心下不由有些发慌了。 她本来也不敢反抗,此时看到南牧冰拿着领带,还说要绑她,顿时再也顾不了会不会惹他生气了,本能地转身就要逃。 南牧冰却一下子将她抱起来! 白豆豆不住地挣扎,她一挣扎就是昏天黑地下手没有轻重,南牧冰已经吃过两回亏,然后这回又忘记了。 “唔……” 南牧冰闷哼一声,手背上已然是着了白豆豆的一记爪子,带着血印的长长一条。 南牧冰没想到白豆豆又抓伤了他,顿时脸色一凝。 白豆豆猛地停下挣扎,也知道自己可能又惹祸了。她转过头,刚看到自己所做的好事:一条长长的血印子浮现在南牧冰的手背上。 “啊……”她自己也知道不好了,再一抬头,只见南牧冰眼睛里除了情欲的火焰,还有愤怒的光芒,跟上次一样。 白豆豆知道惹他生气,更加吓得要逃! 然而她才逃了两步,却被南牧冰一下子给抓住了手臂,往里一拖,带了回来。 白豆豆不停地挣扎,然而南牧冰这回不仅将她的手反扣在身后,而且用领带将她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难道这就是“用领带绑着你的手来一次?” 白豆豆脸红透了,也更加害怕了。 她不断地挣扎,却猛地被推倒,本来双手就被反剪在身后绑住了,顿时更加无法平衡地摔倒,一下子趴到在桌沿上,只有双手还在背后想要挣开领带绑成的结。 南牧冰看到她还想挣扎,又一看自己手上那血印子,丝丝的痛。 “南先生,放开我……别这样……” 白豆豆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然后跑开,但是南牧冰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牧冰一手按着她的脊背,一手掀开了她的裙子。 “别这样,别这样……”白豆豆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真恨自己今天穿的裙子,要是像以前一样穿着厚厚的棉裤该多好! 但是来不及了,南牧冰掀开了她的裙子,然后用力地一撕! 清脆的声音中,白豆豆红通通的脸,她的小裤裤就这样光荣阵亡了! “啊……不要……别,别这样啊……”白豆豆奋力地挣扎,想要避开这样完全被人鱼肉的局面,太可怕了! 但是,她刚一挣扎着站直身子,又被推倒了,伏在了桌子上。 冰凉的桌面摩挲着她白嫩的肌肤,和胸前的柔软,特别冷,但是又有一股奇异的反差的刺激。白豆豆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不仅是桌上的凉意和冰冷,而是因为南牧冰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包住了她胸前的丰腴。 “呃……啊……”白豆豆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因为他熟练而煽情的挑弄而面红耳赤,但是下一秒钟,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忍耐地发出了一声带着痛感的闷哼! 南牧冰从背后站立着释放了自己,融入了她的身体。 本就紧致狭窄,加上她在这猝不及防中紧张得绷紧了身子,一霎时间,南牧冰因为这感觉感觉上了天堂。 才开始而已,她真的会将她逼疯! 他低低地嘶吼一声,俯下身,一边加快了腰下的动作,一边在她耳边低哑地说:“你真的会将男人逼疯!” 白豆豆咬着嘴唇,只觉得身后的进攻正在无法忍耐地逐步加快加深…… 傍晚,白豆豆脸红红地站在厨房里忙活,脑子里还是刚刚和南牧冰在一起的画面,一晃神,菜刀都差点切到了手指头。 她将手指放到嘴里吸了一下,然后将血吐到了垃圾桶。 刚一直起腰,却看到南牧冰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幽暗地看着他。 白豆豆已经被他折腾得心思恍惚,差点切断手指了,看到南牧冰这眼神,太熟悉了这眼神,每次他要开始要她的时候,都是像这样。 不会吧? 刚刚才,难道又? 白豆豆后退了一步,只听南牧冰哑声说:“你还说自己不是妖女?为什么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诱惑我?”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他,又不敢分辨:“我没有,南先生……” 南牧冰走到她的面前,声音低沉地说:“没有?” 然后一把拉起她的手指头,“你刚刚在干什么?” 白豆豆好歹是在三级片片场见过女主角吸吮手指头诱惑男主角的情景的,此时心里一跳,连忙说:“不,我的手指切到了……” 南牧冰不听她辩解,只低下头在她的颈上咬了一下,然后手指已经非常灵活地钻进了她的衣襟。 白豆豆手上的青椒“啪”地一下掉到了地板上。 南牧冰已经把她抱了起来,低头在她耳边笑道:“下午在桌上的感觉怎么样?” 白豆豆红了脸,哪里好意思答得出来? 南牧冰邪笑道:“是感觉不错吗?” 白豆豆别开头,咬了一下嘴唇:“南先生,拜托您别说了!” 南牧冰看到她这样越发地要逗她,然而也真的是要她,好像怎么都要不够一样的想要她! 他邪笑一声:“在桌上试过了,想不想试试在流理台上?” 说着,竟然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流理台上坐着。 白豆豆惊慌失措,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 下午那样从背后将她按倒在桌子上她就已经觉得够吃不消了,现在居然要在厨房,太惊世骇俗了! 她挣扎着要从流理台上跳下来,南牧冰的手却按着她的腿。 白豆豆惶恐道:“南先生!” 南牧冰只低头埋首在她的颈窝不住地亲吻,一边解开她的扣子。 白豆豆万分紧张,在南牧冰开始去伸手到她的背后解开内衣扣子时,猛地一推,南牧冰竟然没防备地被推了一下。 白豆豆实在没办法接受在这里,颤抖着手用衣服遮着胸前,然后往下一跳离开了流理台,慌里慌张地就往厨房外跑。 南牧冰是一时没防备才被她推开,要是真让她就这样跑走了那才笑死人了。 他的风流情圣、花花公子的名字也不用挂着了。 白豆豆刚跑到门边,还没有松一口气,南牧冰的手猛地横在了她的腰上。 “啊……” 白豆豆发出一声惊呼声,南牧冰猛地将她一推,这回换成他推她了! 白豆豆没有站稳,直接被推到了门上靠着,她喘着气想要跑起来逃开,但是南牧冰邪笑道:“既然你不喜欢在流理台上,看来是你喜欢在门边上了。” 说着又是一推,同时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饱含情欲地吸吮了一下。 白豆豆惊喘一声! 什么? 就这样? 站着? 在门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厨房里站着也可以? 这也太夸张了,更加惊世骇俗啊! 往常在三级片场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镜头,但是那时的她都是很平淡麻木地看着那一切,就像一潭起不了涟漪的死水,没有任何一点的想法。 她都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冷感。 但是现在,那些煽情而旖旎的画面一下子全都涌入了画面,香艳的镜头一个接一个,烧红了她的脸。 不! 她不要重演那些三级片里的画面! 白豆豆往前一冲,想要逃开,但是南牧冰两只手撑在门上,直接就将她困在了门上,挡住了她逃离的去路。 “原来你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邪魅逗弄的声音让白豆豆烧红着脸不停地摇头。 她不是欲擒故纵啊! 她真的不要在这里啊! 感觉像是三级片的女主! 然而,由不得她说不要或要了。 还记得南牧冰的那句:“做我暖床情妇的基本法则就是:我说要的时候,你不能说不要!” 白豆豆只觉得南牧冰的两只手撑在她的耳边,将她困在了门上,同时他的一条长腿伸了进来,用力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啊,别……唔……”白豆豆所有挣扎的声音变成了一声低呼。 她的衣服被丢了下来,先是上衣,然后是内衣,然后是小裤裤。 悲惨的小裤裤! 已经牺牲阵亡了几条了! 但是没关系,南牧冰会给她报销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报效给她买很多很多的小裤裤,然后,亲手将它们一一撕碎! 白豆豆低喘一声,感到他就这样站着占有了她,那种灼热的感觉让她倒抽了一口气,胸口因为这感觉而不断地起伏着。 “嗯……啊……”与此同时,南牧冰嘶吼一声,猛地加快了速度,狂野地朝被压在门上的白豆豆进攻着。 …… 于是这一顿晚饭,直到晚上快十点多才吃上。 第二天,白豆豆在厨房里给老爹和导演准备煲汤带过去,钟点工过来了。 这钟点工在南牧冰的别墅做了一年多,给的工钱比别人家要丰厚得多,事情也轻松,时间久了便觉得自己也与众不同,身份高人一等了,常常在其他钟点工面前吹嘘这家别墅的大老板多么多么有钱,自己又多么多么享福,形容得好像自己是人家的丈母娘一样。 之前白豆豆灰头土脸的过来,钟点工便已经瞧不起她,现在虽说形象大有长进,但之前那“光辉形象”已是挥之不去,钟点工便十分轻慢她。 白豆豆在那里做饭,钟点工打扫完卫生以后过来看着,也不帮忙,反而东扯西拉地套白豆豆的话。 白豆豆这人不长心眼儿,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 “白小姐?哦,对了,你是姓白的对吧?我记得总裁跟我说过。”钟点工双手环胸,靠在厨房的橱柜上,那神情好像是在看一个帮工的佣人在做事一样,一点要过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她说着“我记得总裁跟我说过”那种特别特别熟稔的语气,就好像自己是和南牧冰有多熟悉,甚至是有亲戚关系一样。 白豆豆从小到大被人欺负,别人说话时经常是鼻孔朝天地对着她的,所以她也不以为怪,并没有介怀。 老老实实地说:“嗯,阿姨,是的,我是姓白。” 钟点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仍是双手环胸,只是一只腿站着,一只腿给翘了起来,那神情特别不屑。 “白小姐啊,你是在哪里做事啊?怎么从来没有在电视上见过你啊?总裁以前的女朋友可是都是电视上的明星啊演员啊那种!” 她说这话其实就已经非常的不应该,外加多嘴。 要是别人早就不耐烦了,如果碰到脾气暴躁地,恐怕一下子就站起来横眉怒目地说:“关你屁事啊,你谁啊你!” 但是白豆豆被人欺负惯了,听到这话心里也确实酸涩了一下。然而她只是咽下去了那股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是演员,那些跟我一点都联系不上。我只是一个公司里的最底层的员工。” “最底层的员工?!” 钟点工夸张地尖叫一声,活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豆豆有些讶异地看她一眼,但还是生生地将不舒服的感觉给忍了下去。 算了吧,算了,只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阿姨……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也许她是太八卦太无聊了,或者她是更年期到了? 算了吧…… 白豆豆虽然心里不舒服,还是点了点头:“嗯,是的,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员工。” 任人压榨,呼来喝去……不过呢,现在导演对自己好多了。 白豆豆是个很知足的人,导演对自己好一点了,她觉得现在这样也算不错了。 但是,她的话可让钟点工特别的鄙视了。 这钟点工听说白豆豆不过是个在公司做事的普通得不能再不能普通的底层员工,便十分看不起白豆豆,好像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南牧冰家的人,足够看不起这么没身份的人了一样。 原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员工啊! 就说嘛!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那样挫,又土,还丑得要命,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不是被南总裁家里的山珍海味给补了,所以才变漂亮了一点点。 但是,也还是那种出身啊! 钟点工觉得就凭这样的人也能巴结上总裁,总裁可是那么有钱,家产那么多的人。啧啧啧,早知道怎么不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总裁呢! 说不定自己现在就是总裁的丈母娘了! 那这栋别墅也有自己的份了。 钟点工这样一想,顿时看白豆豆更加不顺眼,更加鄙视了。 “那总裁怎么会看上你的?”她连白小姐都不称呼了,干脆直接叫你了。 好像白豆豆是你家的晚辈一样。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心里确实是有点生气了,但是介于之前在导演手下练就的“忍者神功”,她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个更年期提前到来的妇女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但是钟点工仍然不依不饶的。 “哎,我说啊,总裁可是个眼界很高的人,当然了,人家条件那么好不是嘛!只是没想到这回……呵呵呵,你知道吗?总裁以前的女朋友啊,都是明星啦,演员啦,要不就是长得可漂亮的千金小姐啦……呵呵呵,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小姐这样的呢!真不知道为什么啊!” 白豆豆背对着她“哦”了一声,她又不是个死人,不至于连人家埋汰她看不起她都听不出来,不过她习惯了已经,所以并不生气。 那钟点工又说:“哎,其实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呢?女孩子啊,始终是要漂漂亮亮的,哎,对了,你看到没有?” 她说“你”就跟上司叫唤下属一样自然,然后接着说:“南大老板大厅那架大钢琴啊,好贵的,最少要上百万啊,你知道吗?呵呵,听都没听说过吧?” 白豆豆对于她的八卦和轻蔑还是没计较,也不答话。 “哎,你不懂是肯定的啦,那么贵的东西!但是南总裁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啊,可是会弹钢琴的,多么高级啊!听说她还会跳舞!哎,对了,白小姐,你还会什么啊?” 白豆豆刚要说“我什么都不会”,就听一个带了一点冷意的声音说:“这是你应该过问的事吗?” 白豆豆和钟点工一回头,只见南牧冰站在门口那里,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往常钟点工也并没有多大机会能碰到南牧冰,只不过今天南牧冰刚好因为昨天跟白豆豆缠绵久了没去公司,本来准备下楼来偷香,却听到了有人在那里唧唧歪歪。 白豆豆是闭了嘴不回应,反正她向来被奚落惯了。但是南牧冰是什么人,岂能任由别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白豆豆最初不过是买回来暖床的角色,但是不管是她的滋味太柔软太美好,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南牧冰对她已经渐渐不同。 更何况,岂有此理,还轮到别人在他面前嚣张了! 钟点工当场就被请回家吃自己,白豆豆倒是看那钟点工依依不舍哭得可怜,想要帮着说几句话,南牧冰那眼睛一扫过来,白豆豆当场就噤声了。 钟点工边哭边收拾东西走人,一面还朝白豆豆投来十分仇恨和怨毒的目光,心里以为都怪白豆豆,害得她把这么好的工作给搞丢了! 白豆豆心中欲哭无泪,看到那么怨恨的目光,就又想起了在公司里,那个小女孩哭着跑走之前对自己说的:“你这个狐狸精,都怪你,是你迷惑导演的!”一样。 南牧冰看到白豆豆呆呆地站在那里,便走过去在她腰上一揽,顺手就将她揽到了面前,然后低头在她肩头张嘴咬了一下,白豆豆闷哼一声,细细地叫了一声:“南先生。” 猛然就觉得自己的胸前也被咬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能说不要 南牧冰抬起一双桃花眼看她,那目光里的火苗看得白豆豆羞窘得低下头,南牧冰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又快要被她灭掉了,他低咒一声,一把将白豆豆拉到了怀里,然后低头狠狠地蹂躏她的唇,她的唇太甜太软,像是一样几乎能融化在他的热吻中。 白豆豆只觉得他的手一手搂着自己的腰肢,一手已经从衣摆下摆伸了进来,抚弄上了那柔软的高峰。 粗糙的指尖碰到娇嫩肌肤的瞬间,她像是触了电一样,肩膀一缩,脊背像是受惊的猫咪一样弓了起来。 南牧冰也同样感觉到了这股甜蜜的电流,白豆豆弓起背的时候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哑声低喃道:“怕痒吗?嗯?” 白豆豆抬起头,慌乱的目光正对上他幽暗的眼神,南牧冰看着这一双带了丝慌乱、又带了丝娇怯,还有一丝迷蒙,如同春水荡漾般的眼睛,心里也是一震。 将她的衣摆掀起来,南牧冰的手覆了上去,同时他的唇也再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白豆豆被他吻得迷迷瞪瞪,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南牧冰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估计她的双腿一软会跌倒下来。 南牧冰的吻热情而霸道,他本是熟练地带着青涩的白豆豆,半强迫地让她的舌尖与自己的一起共舞。但是很快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你会让我今天的会议迟到,你知道吗?” 稍微离开她的唇瓣,他贴近白豆豆的耳边,哑声说出了这一句话。 呼吸之间,他吐出的热气也吹拂到了白豆豆的耳朵里,白豆豆已经被他吻得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南牧冰调情技术高超,热情吹到她的耳朵里、脸颊肌肤上,真是又痒,又酥麻,连同的脚也软了。 她勉强用手抓住了南牧冰的手臂,这才站稳了。 南牧冰的话虽然刚刚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但是慢一拍地才让她反应过来,她反应过来以后结结巴巴地说:“南,南先生……那你赶紧去公司吧……” 说着慌张地想要松开攀附在他手臂上的手。 那种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倾国大美女她没有资格做! 也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 担待不起。 南牧冰却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将她更近地拖到他的怀里。 “南,南先生……”白豆豆紧张地咬了咬唇,想要让他赶紧去公司,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两腿发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此时更是完全的手足无措。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蠢爆了吧! 她心里沮丧地想。 什么都不会,连说句话都说不清楚。 但是她却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南牧冰的眼睛里是有多诱人。 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湿润的光泽诱人去咬上一口,只想好好地再次品尝她的甜蜜和清甜。 迷蒙的眼睛像一个柔软的梦,可以让最铁石心肠的男人都被融化! 天哪,当初他怎么会认为她又土,又丑,还想赶她走呢! 如果他不是一念之仁留下了她,就不会知道她是这样的甜蜜美好。 连她自己都毫不自知的美好! 她是一块未被发掘的美玉,掩盖在灰尘之下,机遇巧合下才会被发现她的光彩,而他,是那个发现她的人! 偏偏这时白豆豆又紧张地看着他,想要说服他赶紧去公司:“南先生,你快出门吧……” 那像猫咪一样的软绵绵的声音,还有那迷蒙的眼睛…… 南牧冰心跳加速,再也无法忍耐地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白豆豆忍不住脱口惊呼了一声,南牧冰贴在她的唇瓣哑声说:“急着赶我走?” 白豆豆被他深邃而又带着情欲的目光看得胸口砰砰地跳个不停,无论是他的自身魅力,还是眼下这暧昧激情的气氛,都足以让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咬了咬嘴唇:她哪敢赶他走?她是他买回来的,最低等的暖床的情妇。 这些她一直牢记着。 他要的,她不能说不要。 ……这些,每一句话,他说的,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南先生不是要会议迟到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啊! 她赶紧摇头:“不是,不过……” 但南牧冰只看到她咬嘴唇,将红润的嘴唇咬得更加娇艳欲滴。 他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住她,让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只能堵在喉咙里,吞回到肚子里去。 打横着将她抱起来,南牧冰再次将她抱着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南先生……”白豆豆的大脑都快成一团浆糊了,她用力地、拼命地挤出最后一丝思考的能力,眼巴巴地望着南牧冰,想要提醒他快去公司。 但是这个时候,男人还能抽身离开那也未免是奇人了! 所以她的提醒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换来南牧冰对她的更深一个热吻。 南牧冰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一脚踢到了门上,将房门关上了。 听到砰然作响的关门声,白豆豆的心嘭嘭嘭地跳得更加厉害,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昨天晚上才……南先生又要…… 何况,他应该去公司开会的啊…… 她,她可不能做那种罪人,她没有那个本事,更没有那个念头。 然而,她也没忘了,“暖床的基本原则,就是我说要的时候,你不能说不要!” 你不能说不要! 白豆豆的耳朵里仿佛回荡着南牧冰的那句话,她咬了咬嘴唇,人已经被南牧冰抛到了软软的床垫上。 “南先生……”最后一丝抵抗,还是想他赶去公司! 但是她刚想翻身起来劝说他,随之而来的就是南牧冰俯身下来,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身下。 高大而挺拔的男人身躯那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白豆豆想要推又不敢推,也没力气推。 南牧冰对于她的举动的回应是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啊……”白豆豆反射地抬起手在唇上捂了一下,但是南牧冰一拧眉:“嗯?” 白豆豆颤抖着手,慢慢地将手放下来,南牧冰满意地一扬眉,但是很快他也发现自己也轻松不起来了。 她对他的吸引力是这样强烈,那股又甜又软的感觉快要将他溺死在这种甜蜜的感觉里了。 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地在她颈窝里、胸前闻了一下,让人心安的馨香,现在却又仿佛能让人燃烧起来的催情般的魔力! “你这个妖女!”低喃一声,他伸手扯开了她的衣襟。 白豆豆倒吸一口气,脚尖也绷起来了。 奢华的房间里,温度正在升高。 南牧冰从床上起身,将衣服穿好。回头一看,白豆豆窝在被窝里睡得正熟。 南牧冰嘴角噙上一抹笑:看来真的把她累坏了。 他转身走回来,低头看她。 白豆豆躺在被窝里,乌黑的发丝在激情过后有些汗湿,凌乱地散在耳边、脸蛋上贴着,别有一种魅惑的女人味。 南牧冰看了也不由得呼吸一窒:谁要再说她丑,说她挫,那真是眼睛瞎爆了! 白豆豆真的确实是被累坏了,呼吸浅浅的,胸前一起一伏,睡得像一只好容易才能睡着的小猫一样,手还摆在胸前握成拳头。 南牧冰看到她这幅样子,目光黯了黯,接着英俊的脸上又勾起了一抹有点邪恶、有点坏的坏笑。 他又覆到她的身边,然后开玩笑地用手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白豆豆平时胆小,不敢反抗他,此时再睡梦里突然被打扰了,不能呼吸难受的厉害,她皱着眉头,虽然没有醒过来,却是拿手不断地去拍南牧冰的手,还伸手去抓了一下! 南牧冰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个爱抓人的家伙! 手背上竟然是被抓出了一条印子,还好没见血。 都记不清这是这个看起来懦弱胆小的家伙,第几次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了! 南牧冰松开手,瞪着白豆豆。 白豆豆浑然不知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让南大总裁气成这样,她只知道鼻子上那股让自己不能呼吸的力量消失了。 很好,顺畅了,天地清净了。 她满意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声,然后……侧过身,又继续睡去了! 她竟然发出了这么满意的叹息声,还又睡过去了! 浑然不知他的手背被她抓伤了! 南牧冰瞪着她,简直是,不知道该将她抓起来修理一顿,还是…… 他拧了拧眉,有些邪恶地笑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收拾她的方法了。 等他晚上回来…… 呵呵,呵呵呵…… 还在睡梦中的白豆豆仿佛也感觉到了某个“大色魔”正在计划着怎么“修理”|自己,竟然非常有预见性地,睡着了都打了一个冷颤。 南牧冰终于上班去了,会议不用说早已经是迟到了。所以只好推迟召开了。 南牧冰在路上,坐在自己的私家车里摸了摸下巴,皱了皱眉头:这样为了女人而耽误正事,对于他还是很少数的。 但是,不得不说,如果要重新再来选择一次。 肯定还是要迟到的! 会议肯定还是要推迟召开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身上种的“草莓” 白豆豆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身上又被种了很多“草莓”,一个个,粉红色的,小小的,都是用嘴吮吸出来的结果。 还有小些小小的淤青,是在激情中不小心留下来的印记,不过白豆豆也没有少在南牧冰身上抓出血印子来,所以也算是报了“一吻之仇”了! 白豆豆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这些粉红色的吻痕,她上次就是很辛苦地用围巾和来遮掩脖子上的吻痕,这回又是…… 南大总裁的这个坏习惯不仅不会改,反而是越演越烈了。 总喜欢在激情的时候种草莓,是他的个人风格吗?或是在宣示主权? ……她刚坐在床上发着呆,突然电话响起,是她的手机铃声。 白豆豆因为已经胡思乱想想得出了神,顿时被电话铃声给吓得一个激灵。 拍了拍胸口,她定了定神,这才连忙赶紧接起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南大总裁又有啥指示了。 结果是导演打来的。 “白豆豆!”电话一通就听他吼道,“你在干吗?!” 白豆豆手一抖,脑子里霎那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可能性:难道导演知道自己在南先生的别墅,知道自己卖身,知道…… 然而就听导演又吼了一声,而且吼声里已经带了一些小委屈:“你不是说今天会过来吗?你这个蠢货,你都忘记了吗?!” 竟然跟个孩子一样。 更要命的是,明明是想让人陪吧,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豆豆听了心里软软的,一时之间母爱泛滥,满心都是:哎,导演其实很孤单啊,他一个人在医院很孤独吧?……这样的母性光辉照大地的想法,哪知道人家导演才没那么无聊! 人家只不过是想见她一个人而已! 白豆豆连忙说:“导演,我没忘啊,一会儿我就过去,你吃饭了吗?” 导演的声音隐隐地透出一丝丝更委屈的味道来:“没有,我不饿!” 不饿说那么大声干嘛? 白豆豆窃笑:“好吧,我一会儿给您带吃的去哦!” “得了,你爱来不来,爷要休息了!” 导演说着就把电话挂了,但是电话一挂,那脸上是得意洋洋的。 而且带了一丝丝雀跃。 好像是约会一样…… 但有人是在医院约会吗…… 导演可没想到那么多,反正他心里现在就是甜蜜蜜的。 白豆豆摇摇头,真是越来越觉得凶巴巴的导演其实内心很像个小孩子啊。 一个需要人哄,其实很简单的小孩子…… 白豆豆完全是在想当然,要是导演知道了,简直帅气的鼻子都要给气歪掉! 白豆豆下床来穿了衣服,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 导演正在非常雀跃,但是又要特别装逼,摆出一副“切,谁稀罕你来探病啊”的高姿态地等着白豆豆。 难为他是怎么做到的,也就白豆豆眼睛瞎了看不出来一丝蛛丝马迹吧? 导演正在等得望眼欲穿,为了等白豆豆,他可是真的没吃饭啊,肚子都在咕咕叫啊,但是就是撑着不吃饭。 坐在病床上,他那张帅气的脸上眉头紧锁,嘴里还叨叨了着:“这丫头,路上堵车了吗?”“也该到了吧?” 一面将目光朝病房门外投过去。 然后,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那轻轻地脚步声,可不就是白豆豆那个胆小懦弱,走路都仿佛怕吵到人的脚步声吗?导演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的出来啊! 导演嘴角一咧,开心地笑了。 但是迅速地!也就一秒钟! 他一板脸,又恢复成了愤怒青年的冷傲嘴脸!将头一扭,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是绝对绝对、丝毫没有期待有谁来的样子,好像在看着窗外一样,哎,窗外的绿油油的草地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但是现在是冬天,哪来的绿草地哦? 来人站在门口,虽然门是开的,但是还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导演听到了白豆豆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导演。” 导演的心咚咚地跳着,但是他慢慢地、心不在焉地将脸转过来,一脸拽拉吧唧地说:“哦,你来了,带吃的了没有?” 刚说完,他就两眼一睁! 原来白豆豆来了没错,也确实是给他带了吃的没错,但是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有没有搞错! 有谁谈恋爱约会是带一个电灯泡的吗?! 导演暗暗地咬了咬牙,看着一脸羞怯,一副看到男神好激动一般表情的苏晓彤,然后瞪着白豆豆,简直是恨不得掐死她! 其实也怪不得白豆豆啊,她哪知道导演的心思啊。 什么约会啊,她压根就没有一点往那上面想去啊。 只是她恰好想到了苏晓彤晚上才上班,又一直迷恋男神金城武,导演又恰好一个人在医院很孤单…… 呃,好吧,她心里偷偷地是有一点点撮合他们的意思啦! 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暴脾气的导演知道,否则一定要拿文件夹打爆她的头啦! 所以,她真的只是顺便、刚好地叫苏晓彤一起过来的哦,反正导演也一定很无聊嘛,不然怎么会催自己赶快过来呢? 真是一个别扭的大孩子啊……她内心有些母爱泛滥地默默想着。 但是,她不知道她完全是在yy! 更不知道导演现在心里简直想一把将她掐死! 活活地掐死! 你这个不解风情破坏气氛的笨蛋丫头! 结果,白豆豆自以为非常好心,好吧,也是偷偷有些为好朋友好的,不能让导演知道的私心啦,的探病,就在导演那极其可怕的脸色中度过了! 白豆豆呢,是一直就被导演给各种使唤,各种蹂躏,所以她一点也不以为意。 竟然完全没有看出不对劲来。 还以为导演肯定是又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发什么脾气了。 她现在已经不怕导演了,特别是导演那么英勇地将她推开独自对付歹徒,然后硬用自己的身体抗下本应该砸向她的钢管,她现在是对导演特崇拜,特感激,倒是不怎么怕了。 导演有没有将她当朋友她不知道,反正导演帮了她好多好多次,应该是也将她当朋友吧? 所以她就“高攀”地将导演当成朋友吧,自己人!她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那点有限的脑细胞便很自动地将导演划归到恩人、大好人一边去了,没看出来人家导演是为了什么黑着一张帅脸! 从医院里出来,她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哎,导演今天又发什么脾气。“ 这话还好是走出医院才说,否则要是刚刚在病房外就说,让导演听到了,起码得吐血三升! 苏晓彤比她聪明,比她泼辣,也更懂得人情世故。 此时她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出一丝苗头来了,只是不好确定。 白豆豆还在非常鸡婆地为了导演的黑脸而对苏晓彤道歉,并为导演说好话:“晓彤,你可不要介意,导演就是那样儿的,他平时对谁都这样,今天看在你面子上还好没骂我哩,平时可没有一句不是骂我的哩!” 苏晓彤看她这样,心里又不禁开始有些疑心自己是多心了。 莫非是错觉,其实帅导演真的对豆豆没什么…… 艾玛,导演你就像金城武一样神秘啊! 至于豆豆,苏晓彤看她一眼,因为心里不确定对导演的感觉是不是错觉,所以没有将觉得导演可能是有点喜欢她的事情告诉她。 再说了,豆豆现在的身份……也实在尴尬。 就算万一是有点什么事也三个月以后再说吧,这三个月还是平平静静地度过,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了。 苏晓彤到底接触社会得久,知道那些有钱人很忌讳自己的女人,哪怕只是包养的,买的暖床的女人在外面有点什么花边新闻,牵扯不清的。到时候豆豆就有大麻烦了。 于是苏晓彤还是选择了缄默。 而白豆豆仍然是后知后觉,却不知道此时的导演从病床上起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白豆豆,你这个白痴,蠢货!” 导演在那边气呼呼地一念,白豆豆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呀,谁在骂我吗?”白豆豆抓着脑袋,奇怪地问。 苏晓彤将她手一拉:“好啦,谁骂你,你挨骂挨习惯了吗?” 说着,跟她往车站走去:“走吧,我们去看伯父。” 白豆豆点点头,两个人往车站走去。 这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不知道是骑得不熟练还是怎么的,一下子就刮到了白豆豆,将白豆豆给挂得尖叫了一声,在地上跌坐了下来。 苏晓彤气得连声大骂“混蛋”,一看那人已经骑着自行车骑远了,而且边骑还边回头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苏晓彤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她气得破口大骂:“有种别跑,看老娘打爆你的头!贱男人!神经病!” 一边赶紧将白豆豆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豆豆的手臂被撞到,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厚,那手臂并没有刮出血来。 “没,没事。”白豆豆反过来安慰苏晓彤。 苏晓彤仍然余怒未消:“神经病男人,最好等下就撞车!” 话音还没有落,远远地听到一声什么人惊叫。 而且叫得特别大声。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 然后“哐”地一下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原来那人又对一个女孩想要故技重施,但是那女孩机敏,伸手就把自行车拉了一下,反把那个无聊的家伙给拉得连人带车倒在了地上,撞到了脚。 苏晓彤听到那声音,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她一面将白豆豆的袖子翻起来察看白豆豆的伤势,一面说:“没事吧?” 说着,忽然手停在了白豆豆的胳膊上,没说话了。 原来白豆豆遍身都留下了南牧冰的吻痕,就连纤细的胳膊上也被南牧冰在激情的时候给种上了“草莓”。 虽然是很小的红红的一点,但是苏晓彤在夜场见多了男女之事,不会看不出来。 白豆豆尴尬不已,虽然苏晓彤已经知道她“卖身”给南牧冰的事情,但是让好朋友看到,她还是十分尴尬,赶忙放下手将袖子拉下来。 两人默默地往车站走去,一下子都没有说话,因为都有些尴尬。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两人走到了车站旁的报刊亭。 白豆豆忽然看到那报刊亭上的一本财经杂志上有南牧冰的照片,顿时就愣了一下,站住了脚步。 那照片上的南牧冰正是她曾经不小心看到过的样子。飞眉入鬓,漂亮的桃花眼里透出一股锐利而冷静、胜券在握的光芒来。 一看就是意气风发,掌握一切的商场骄子的形象。 这样的他,真的很了不起,但是也真的和她所接触到的他的某一面很不同。 白豆豆想起了两人之间那无比亲密而激情的画面,不由得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苏晓彤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 她皱了皱眉头,然后走过去白豆豆身边,将她的手拉了一下。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她:“晓彤?” 苏晓彤犹豫了一下,想着白豆豆看到南牧冰的照片就红了脸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豆豆该不会…… 她很想提醒豆豆,但是忽然又一下子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白豆豆这人迟钝得很,说笨吧,其实就是后知后觉。 看她这样子,好像是隐约有些喜欢上那个南大总裁了。 但是她自己应该还没发觉吧? 她这么迟钝,这么后知后觉的人…… 但是,没发觉更好! 苏晓彤心想:南牧冰这样的人,跟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豆豆和他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现在南牧冰可能一时贪图新鲜感让豆豆待在他的身边,但是那能有多长的时间呢? 万一豆豆这傻丫头真的彻底喜欢上了他,而南牧冰却一脚将她踢开……不,就算不是一脚踢开,三个月的时间到了,自然他们就是要分开,一刀两断的啊! 而且,还不是男女朋友分手那种。 他们的关系根本就是建立在金钱交易上,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到那时,南牧冰说让豆豆走,豆豆就必须走啊! 苏晓彤忧心忡忡地看着白豆豆:还好,还好,万幸豆豆还没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上了南牧冰,所以一定不能告诉她。 南牧冰,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可以去奢望的…… 苏晓彤犹豫了一下,考虑着怎么开口,才能让豆豆不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南牧冰,又能提醒豆豆。 这时她们要等的车来了,豆豆一把抓着她的手上了车。 苏晓彤这话就一时没有说出来。 等到了医院看望白护汝,又没有机会说,一时就搁置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反正豆豆一定不能喜欢上南牧冰! 晚上。 南牧冰的别墅。 南牧冰看到刚回来的白豆豆,眉头皱了皱。 白豆豆顿时心下忐忑,不知道自己是衣服穿得他不高兴,还是怎么了? 南牧冰勾了勾手指,白豆豆又被他调戏地对待,局促地走了过去。 南牧冰坐在沙发上,白豆豆也不敢坐,只是局促地站在他的面前。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今天一天出去什么都没买?” 白豆豆愣了一下:“买,买什么?” 南牧冰说:“我不是除了那一百万,另外给了你一张卡,而且你买衣服的钱随时可以找我的私人助理报效?你怎么什么都没买?你就这样干着在外面逛了一天?” 白豆豆根本不是逛了一天,她和好友苏晓彤一起去探望了别扭又别扭的导演,得到的一张比墨还要黑的黑脸、大臭脸,然后又去配老爹聊天、说笑话逗他开心,让他治疗之余能恢复得快一点。 白豆豆听了南牧冰的话,恍然大悟,想了一下,说:“哦,买了,买了。” 她以为南大总裁说什么呢! 南牧冰听了,露出了一个“果然不出意料”的表情。 就说吧,女人没有不爱慕虚荣的,不爱珠宝,不爱漂亮衣服,不爱金卡的…… 还以为白豆豆能跟别人不同呢,其实也一样。 女人就是女人,都是贪婪虚荣的动物。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隐隐地有了一丝失望? 难道,除了在床上贪恋她带给他的美好感觉,他还多余地想从她身上发掘更多别的…… 不,这太太可笑了! 南牧冰的神情里隐隐地有一丝意料之中,也有些轻蔑,他淡淡地说:“都买了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有一丝失望呢?这才是他和女人的相处模式不是吗? 他付出金钱,她们付出身体。 他付出他的金卡,她们付出柔媚的笑脸,百依百顺。 他陪她们演爱情游戏,而她们带给他一时的快乐。 就这样……白豆豆不过是一个他买来的女人,能有什么不同。 白豆豆有些不好意思,说:“真的要说吗?您应该会……会没有兴趣吧?” 南牧冰轻笑一声,说:“难道我还付不起这个钱?说吧,是哪个牌子的珠宝,还是包包?” 白豆豆惊讶地看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了。 南牧冰眉头一皱:“难道还不止?” 莫非这个女人的胃口更大? 白豆豆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因为太琐碎了,我想南先生应该会没兴趣。” “嗯?” “我,我买了几双袜子,因为我老爹在医院不常下地,有护工推着他在医院里散步,所以我就给他买多几双袜子换洗就够了。” 南牧冰一头黑线。 “袜子?!” 白豆豆不好意思地说:“嗯,还有……” 南牧冰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肯定这些都只是噱头,肯定大的要留在后面说。 “我和晓彤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不过很抱歉,都吃完了……”白豆豆歉意地看着南牧冰,“所以没有带回来……” 南牧冰简直是傻眼了。 堂堂的,见多识广的,什么风浪没见识过的大总裁!傻!眼!了! “吃的?”他简直是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话。 白豆豆搞不懂他干嘛这么惊讶,她脑子一转,很“聪明”地想到了:哎,肯定是南先生责怪自己没有带回来吧? 她抱歉地说:“对不起,南先生,我是觉得您肯定平时都是山珍海味吃惯了,那些小玩意儿你吃不惯。” 她呐呐地说:“如果您有兴趣,我下次带一点回来给您尝尝……” 尝尝…… 尝尝…… 南牧冰一头黑线加黑线。 他看着白豆豆,跟看到了恐龙又从博物馆里跑出来一样。 “你就用我给你的卡买这些?!”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语气说这句话了。 难道白豆豆不是正常的女人?不是正常的人类? 正常女人不是应该拿着金卡尽情地狂刷,刷完包包刷高跟鞋。 什么名牌,什么奢侈品,尽情地去狂买吗? 白豆豆傻不拉几地张嘴“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没,没啊。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说着,很郑重地说:“我刚好发了工资。” 然后想了想,怕南牧冰误会,又补了一句:“再说这些东西,不用等到发工资也可以买的。” 南牧冰看着她,跟看史前生物一样。 白豆豆被他看得发毛,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但是这回没有抓伤他,没有将红酒倒到他身上,没有吐了他一身…… 南牧冰收回目光,低笑一声。 其实他何必这么惊讶呢?她毕竟一直没有接触过那些灯红酒绿的世界。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有个邪恶的念头,很想看过一段时间白豆豆还会是这样吗?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女人是不虚荣,不贪婪的。 但是也许有例外呢?心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 南牧冰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着白豆豆。 真的会有例外吗? 他倒想看看:白豆豆现在还这样单纯,究竟是因为真的单纯,还是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那个诱惑的世界! 所以,他准备在白豆豆身上做这个实验。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月白豆豆是不是真的不贪图他的钱,三个月之后的白豆豆会不会还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很傻的白豆豆! 不知道怎么地,他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期待。 期待有一个女人能给他一个例外。 能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那么贪财,那么虚荣,为了钱可以跟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十岁的外国老男人上床,可以…… 南牧冰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不该想起的,让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有了偏见的初恋情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挑战极限 白豆豆看到南牧冰的脸色突然阴沉得乌云密布,顿时就有点吓到了,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的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退,但是想起来这样会让南牧冰生气,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讨他的欢心,反而老是惹他生气,也得亏金主能忍自己。 她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在原地,怯怯地叫了一声:“南先生?” 南牧冰伸手将她拉到面前来,那双眼睛眯了眯,锐利地看着她,就像在审视什么。 白豆豆后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他的眼睛跟x光一样,像在剥她的衣服,也像在审犯人,不由得全身都僵硬了。 南牧冰看着她,看着,看着,一直看着。 白豆豆被他抓着手,战战兢兢地,简直跟落入大灰狼手中的待宰羔羊似的。 然而,过了一会儿,南牧冰松开了手,白豆豆跌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南牧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眼睛已经渐渐柔和,脸色也不再阴沉了。 眼前的她坐在那里,呆呆的,笨笨的,还很不知所措,但是她身上有着那些拜金的女人身上所没有的清新的香气,让他依恋。 “你会给我一个意外吗?白豆豆?” 他手撑着下颌,低声呢喃着。 白豆豆听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近乎耳语,听不大清楚,便傻傻地微张了嘴:“南先生,你说什么?” 南牧冰却没有再重复一次,反而轻笑一声。 齐怒在医院里非常地不耐烦。 其实他一到了医院就受到了明星般的“礼遇”。就凭他那张酷似金城武大帅哥的脸,医院里的小护士们一个个春心荡漾,被他看一眼都迷得死去活来,要再听他说句什么都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但是面对这些芳心窃喜花痴无比的小妹子们,齐怒却是忍无可忍了。 “你干什么?想要戳死我啊?你们医院是黑店要谋财害命啊?啊?” 在小护士a手忙脚乱地换药过程中,齐怒又喷火了。 心情本来就不爽,这个笨护士还不停地帮倒忙,拿手戳他的伤口,好像跟他有仇一样。笨死了!比白豆豆那个大笨蛋还要笨一百倍一千倍! 白豆豆……一想到那家伙,齐怒的脸又黑上了好几倍了。 哼,那个笨蛋! 最好不要再出现再他面前!笨死了!笨死了! 齐怒心烦气躁,身子也不住地乱动,本来刚刚还一脸花痴地害羞红着脸的小护士已然被他的怒火狂喷给吓得手都软了,帅哥是真的帅,但也真的是凶! “你特么的到底是护士还是屠夫啊!”在小护士因为紧张而手发抖地第n次弄痛了他以后,齐怒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差点直接就将桌子给拍垮掉。 小护士吓得眼泪汪汪的,要说刚刚是因为花痴而手抖,后来是因为紧张手抖,现在就完全是因为害怕而手抖了。 越害怕就越出错,“唰”地一下,齐怒手上见红了。 “你……”齐怒牙一咬,直接一手就将小护士的脖子给拎住了,小护士吓得“啊”地一叫,外面的护士长听到声音赶紧跑进来。 护士长早就感觉这帮小花痴们被帅哥迷得心神恍惚肯定要出问题,哎,专业素养啊,专业素养呢?! 但是一看那被拎住的小护士可怜巴巴地要哭起来的样子,她连忙对齐怒说:“新来的实习生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来亲自给你上药吧?” 齐怒手一松,小护士用手摸着脖子,哭着鼻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呜呜呜,梦碎了!帅哥虽然帅,但是太凶恶,只宜远观不可近玩。 “找个新来的实习生,当我是实验品啊?我在这里交钱给你们就是要当你们的实验工具吗?啊?要是她弄残了我的手,我找你们赔有用吗?”齐怒怒气冲冲地吼着。 其实他根本是借题发挥。 他心里不爽而已。 护士长说:“那我……” “滚滚滚!都给我滚!”齐怒一手拿着药,“爷一只手就能上药,要你们干嘛?都给我滚!” 护士长在医院多年,不是没见过凶的病人,但是这位爷可真是……呃,太有个性了!他真的要自己上药吗? 他当自己削骨疗毒啊! 但是护士长犹疑之际,齐怒已经一手往桌上一拍,那气势,那架势,简直能把人直接吓趴下!见多识广的护士长也哆嗦了一下。 “那……那好吧……”就让这位爷逞能吧,等会儿再来。 赶走了护士长,骂跑了小护士,凶巴巴的齐怒仍是气势惊人,那劲头儿直接从片场现场搬到了医院病房无误。 “啪”地一下,他点着了打火机,嘴里斜斜地叼着一根香烟,然后就着火点上了烟。 一口烟雾吐出来,他空闲着的手又将香烟给塞回嘴里去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倍儿有范,倍儿利索,颓废文艺男青年无误。 齐怒居然就真的这么叼着一根烟,然后用一只手自己给自己上药,看他那样子,还真挺有男子气概的,跟他为白豆豆挡那一下子是一样的。 齐怒将自己的手上完药以后,这才松开了皱着的眉头,随手将香烟从嘴角里拔出来,此时香烟已经在他忙着给自己上药时燃烧了长长的一截,齐怒长长骨感的手指那么一抖,一堆烟灰落到了地板的瓷砖上。 “呼”地吐出一口白茫茫的烟雾,齐怒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拈着烟屁股坐到了病房的窗台上。 眼睛望着外面的草地,大冬天的,地上就那么一堆干枯焦黄的草梗而已,也没啥好看的。 齐怒随手又掏出了那包香烟,抽出了一根来用嘴叼着,手里举着快要熄灭的烟屁股,凑近了,然后烟嘴对着烟嘴,吸一口气,用烟嘴点着了嘴里叼的香烟。 刚将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着,只听得敲门声。 齐怒头都不回。 反正那个白痴白豆豆又不来,肯定是围着他问东问西问些莫名其妙无聊的话的小护士,不理她们! 但是敲门声又响起了,而且还多了一个谨慎而恭谨的声音。 “少爷。” 齐怒猛地被香烟呛到了,他将香烟从嘴里抽出来夹在手指之间,回过头来瞪着来人。 来的是两个人。 只见他们一个提着豪华的大果篮,里头尽是些车厘子之类的贵价水果一大堆,另一个提着各种齐怒平生最不屑的保健品,也是满满当当沉甸甸的一大堆。 齐怒瞪着他们,他们也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是在齐怒这里吃了多少亏了。 “少爷……”一个刚恭敬地弯下腰,劈头一个杯子飞了过来。 好在这人反应快,毕竟也是吃这行饭的,肩膀一缩,身子一闪就避过去了。 “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当我的话是死的啊?”齐怒怒吼道,“我现在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给我迅速从眼前消失!” “少爷,大老板很担……”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齐怒直接将手上夹着的香烟往地上一扔,一脚就踩熄灭了,然后整个人直接冲过来,一手勒住了这个人的领带,勒得他面红耳赤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我让你们滚没听到吗?!” 齐怒狠狠地一甩开,只让那人踉跄了好几步。 “少……”另外一个还想继续做说客,齐怒眼睛一横,那眼神竟然是杀气纵横,跟一匹狼一样可怕。 这人顿时也被吓住,到底是少爷,真不愧是大老板的儿子,妈蛋,那架势,那气势,别人学都学不到万分之一!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尽忠职守的护士长女士不明所以地进来病房了。 “你们在干什么?吵那么大声?隔壁病房都投诉了……”护士长皱着眉头看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眉头是皱个不停:切!玩cosplay啊?扮演黑社会啊?黑穿黑西装打领带戴墨镜!这里是医院!少来这一套。 她目光一转,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呃……齐先生,你的手真的自己上药了……” 齐怒扬了扬眉,特霸气地哼了一声。 护士长说:“哦。但是你们也不能在医院里胡闹,会影响其他的病人的!” 齐怒生平最受不了人啰嗦,此时听到这些话那是恨不得掏耳朵的,他哼了一声,又掏出香烟来,“啪”地点上,又抽上了! 此举当着护士长的面这么做简直是在挑战护士长的极限! “齐先生!您应该知道医院里不能抽烟,而且你现在的情况……” “我什么情况?我病得快要翘辫子了吗?”齐怒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那拽酷霸叼的行为简直比眼前的两个黑西装还要更像黑社会头子! 不理会护士长已经气得两眼快要翻白,爷又来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妈,年纪轻轻的,管谁呢?凭什么听你的?” 不知道爷最讨厌有人管吗? 不知道爷最烦有人苦口婆心地教训吗? 任何人都别想教训他! 护士长往常受气的经历也不是没有,但这个帅哥真是太欠削了。 “齐先生你……”护士长哽得喉咙都直了,“反正你不能在医院吸烟!” 齐怒嗤了一声:“正好爷腻了这里的白惨惨的房子,爷现在就出院!” 章节目录 第52章 随时伺候着 齐怒闹着要出院,护士长没办法,只好去找值班的医生去了。 至于齐怒这边…… 齐怒完好的那只手攥了攥拳头,看似瘦削的文艺青年竟然劲大得惊人,隐隐地有肌肉在病号服下绷出影子来,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齐怒就攥着这只拳头,然后“哗”地伸出一根手指,冲眼前这两个黑西装墨镜男指了指,然后指了指门外。 他什么话都没说,因为他已经懒得费事说一个字了,但是那副傲气又不屑的样子已经分明了一切。 两个受气包显然也是早已料到齐怒会给自己这样的待遇,互相望了一眼,大概是在说:“搞不定,撤了回去复命吧”,然后放下手上的果篮和七七八八的玩意儿,终于对齐怒鞠了个躬,叫了声:“少爷,那我们走了。” 齐怒的回答当然是,没有回答,用鄙视不屑的眼神斜睨着他们,意思是:快点滚,滚得远一点,表再出现了! 两人叹息一声,只好在齐怒极度不友善的目光中彻底闪人了。 齐怒看到这两货颇有自知之明地滚蛋,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着的酷毙帅脸,眉头松开了一点。 他说要出院还真的不是说着玩儿的,直接就要换衣服走人,但是他刚将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却听到外面的值班医生在对护士说:“既然他要出院,至少要通知送他来的人……那个叫白豆豆的小姐,你去打个电话……” 齐怒的耳朵动了动,然后眨了眨眼。 白豆豆接到电话以后,已经是尽了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无奈路上堵车硬是堵了一个多小时。 她自己都心想:糟了咯,以齐怒的脾气,现在肯定已经都从医院走了,去也看不到人了。 但是当她赶急赶忙地赶到医院,气都没有喘上一口,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长看到她却是眼睛一亮,然后将她拉到了一边。 “白小姐,您这位朋友您真应该好好劝劝……”这是护士长的话。 “您的朋友太难搞了,您帮忙说服他一下……”这是医生的话。 白豆豆听得头大如斗,天啦噜,什么白豆豆,她现在应该叫白斗斗啊! 他们搞不定导演是正常的,因为任何人都别想搞定导演。 导演那个拽,那个傲,那个脾气古怪难伺候,还有那个爱喷火……拜托,就算他们不向她诉苦她也知道啊!因为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她更心知肚明,更受此折磨最深呢! 虽然说现在跟导演亲近了些,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怕他。 但是,这不代表她能说服他啊! 这世界上能说服导演的人恐怕都还没有出世吧? “我……我……”白豆豆有苦难言,天底下被齐怒荼毒最厉害的就是她啊,为什么她还要冒着炮火前进呢? 但是由不得她了,护士长和值班医生已经一人一只手,从背后将白豆豆给推进了病房。 白豆豆刚刚听到齐怒在医院里种种的“光辉事迹”,包括骂跑了几个小护士,骂哭了几个小花痴,还有和不明黑衣人在病房里“斗殴”的火爆行为……等等等等,白豆豆觉得自己现在进去恐怕是送死! 但是无奈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 白豆豆一边手拍着胸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伸过来左右望了一望,那蠢萌的样子落在了用眼角余光看着她的齐怒眼睛里,齐怒的嘴角微微地扬了扬,却是依然酷拽霸地坐在窗台上,嘴里还变本加厉地又抽上了一根香烟。 “导演……”白豆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齐怒扭着头,不鸟她。 奇怪了,导演上次来看他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自从他黑脸以后又变回这样了…… 白豆豆又小心翼翼地伸着脑袋,有点想转过去看齐怒的样子又有点不敢。 现在的齐怒分明散发出“老子在喷火,找死地就过来”的气势啊! 白豆豆怯懦地站在齐怒的背后,踌躇地思考着该怎么哄导演,对了,要哄导演啊!都差点忘了他最好哄,也最喜欢被哄了! 她正想着,齐怒已然等得不耐烦。 他转过头来,嘴里叼着的香烟歪歪的,随时快要掉下来似的,眼睛也是斜斜地看着她的。 其实他是忍不住要看她的,但是就是要表现得特有大男子气概,特霸气,特端着! 哼,臭丫头,跑过来的吗?脸还红通通的,跟只苹果一样…… 红苹果…… 齐怒忽然呛咳了一下,嘴里随之喷出了白色的烟雾。 白豆豆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扑上去不停地给他拍背,给他顺气。 “怎么了导演?没事吧?”怎么好好地突然就岔气了呢? 齐怒当然不会将自己刚刚突然就觉得她的脸蛋红通通的像个苹果一样,觉得很可爱……这种思想暴露出来! 他瞪了白豆豆一眼,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但是为了让白豆豆的小手在他背上多停留一下,他明明已经不呛了,却还在咳咳咳的……演得很勉为其难啊,是个好导演不表示是个好演员啊! 白豆豆觉得奇怪,怎么齐怒咳那么久,她停下手来,担忧地说:“导演,您可别抽烟了!我看等下让医生顺便给您检查一下肺部吧!” 说着就跑过去给齐怒倒水去了。 齐怒听得眼睛一瞪:“肺……” 肺你个头啊,你的肺才有问题呢! 但是随之而来的白豆豆倒的水端到他的面前来,齐怒来了一句:“你陪我一起吗?” 白豆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齐怒猛地重重用力接过杯子,力度之大简直是恼羞成怒的表现了,然后抬起头冒出一句:“看什么看,让你在外面守着随时伺候着听不懂啊?” 哼,非要挨骂才习惯的笨丫头! 但是……他又是为什么脱口而出去答应什么检查肺部啊?那是个什么东东? 就是搞不懂自己一时口快,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齐怒正在懊恼,听到白豆豆恍然大悟地说:“哦,那当然了,您又没有亲属在身边,我就留在外面陪着你吧……” 一瞬间,齐怒又觉得自己去做那个什么狗屎检查肺部也不算太糟糕太糟蹋了。 齐怒刚在心里想着,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香烟从他嘴边拔了下来。 齐怒愣了一下,只见那傻呆呆的白豆豆也愣住了,好像对自己胆子这么肥,竟然敢干出这么“顺手”的事情也很不敢相信似的。 看来是一时忘形啊,但是齐怒心里那个美,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干什么?白豆豆,你皮痒了是吧?”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帅气的脸上斜着眼睨着她,活像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谁知道他此时心里花儿都乐开了! 白豆豆双手捧着还在点着的香烟,下意识就想恭恭敬敬又给塞回到齐怒嘴边上去,想了又想,还是鼓足勇气地将香烟给拿在了手上。 “怎地?真的皮痒了是吧?”齐怒斜睨着她道。 白豆豆鼓足了勇气,结结巴巴地说:“导演,你别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真的!何况您现在还是在医院呢!” 齐怒白她一眼:“管东管西,你以为你谁啊?” 说着用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罗里吧嗦跟个老太婆似的,以后谁娶了你谁得被你唠叨死!” 骂着骂着,不知道怎地脸上却是热了一热。 生怕被白豆豆看到自己不对劲的神色,齐怒背过了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这个笨蛋,一边儿去,唧唧歪歪,罗里吧嗦,看到都烦死了。” 白豆豆愣愣地,双手还拿着香烟,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将香烟拿出去弄熄了,扔到了垃圾桶。 白豆豆回到病房,齐怒挑着一边眉毛没好气地看着她:“这回不带你朋友来医院参观了?” 白豆豆听得又是一呆,本来就不聪明,搁导演和金主南大总裁面前更是完全只有慢好几拍的份儿。 她反应过来,有些好笑:“导演,我朋友很崇拜您的,而且您在医院一个人也怪孤单的……” 齐怒一抬头:啥? 啥玩意儿? 他没听错吧? 这个白痴难道是有那个意思? 齐怒回味过来,那张帅气的脸立即就黑了,比包公还要黑,比昨天还要黑上好几倍。 他气得屈起手指就在白豆豆额头上弹了个大爆栗子:“鸡婆!谁用你多事!” 这个栗子打得白豆豆眼泪汪汪的,用手捂着额头不解又冤屈地看着齐怒。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好过混啊导演! 齐怒看到她这副蠢呆呆的样子,显然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顿时更加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的脖子给勒住了拎起来晃上几晃,将她晃醒。 于是他又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敲得白豆豆“哎哟”一声,跳着后弹了一步。 齐怒有气没出出,气鼓鼓地拿着外套披在身上,往外走去。 白豆豆虽然被他打了好几下,但是并不记仇,愣了一下又不死心地屁颠屁颠跟上去,一边含着眼泪揉着自己的脑门儿,一边追问:“导演您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共浴 齐怒回过头,白她一眼:“不是说检查肺吗?” 白豆豆连连点头:“哦。” 一面屁颠屁颠追了上去。 齐怒一副懒得鸟她的样子,但是白豆豆跟在后头走只听到齐怒一句好像很不经意的声音传过来:“下午就给我守在这里听到没有,随传随到才像做助理的!” 白豆豆心想:咦?不是说这几天给我放假吗? 但是齐怒一向脾气就怪,又大,再说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她便连忙点头:“嗯,嗯。” 齐怒那轻飘飘的话又飘来了:“一下午都在?” ……其实,这才是重点吧? 不然可就枉费了齐怒去搞啥劳什子的检查身体了…… 白豆豆又连连点头,简直是哄小朋友的节奏:“嗯,嗯。” “哼!”齐怒这哼的一声,大概是表示勉强满意了吧。 白豆豆听了心里想笑,觉得导演其实真的是很好捉摸,不像南先生…… 想到南牧冰,不知道怎么地,白豆豆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发烫。 齐怒走到了一楼,回过头来看着白豆豆滚烫发红的脸皱了皱眉:“搞什么飞机?发烧了吗你?!” 说着,粗鲁地用手给她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蠢货,不照顾好自己就活该你生病!” 说着又用手捏了捏她身上外套的厚度,但是嘴里还在骂着:“笨得要命,要是感冒发烧了我不是还要找个临时助理……真是烦人……” 白豆豆此时已经知道齐怒纯粹是面恶心善,嘴巴说得难听,心地比谁都好,便感动又惭愧地低了头:“齐怒,我,我没事……” 齐怒要是知道自己卖身,被人家包养了,一定会很看不起自己吧…… 但是她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南牧冰心跳就那么快,是她变色了,还是她真的生病了…… 齐怒见白豆豆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刚刚脸那么红,莫非是跟自己在一起的缘故? 想到那些随时都跟在自己身边,星星眼看着自己的怀春少女,那脸上也是红通通的……齐怒忽然觉得本来是那么烦人的,现在好像也顺眼很多了。 白豆豆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脸红的吗…… 齐怒低咳了一声,将白豆豆一推。 白豆豆傻乎乎地回过头:“怎么了?齐怒?” 齐怒翻了个白眼:“给我挂号啊,你不是说我应该检查肺吗?” 狗屎,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白豆豆要来,他早就从医院闪人了,更不用说为了白豆豆留在医院陪他一下午,而还要接受什么狗屎检查肺部。 肺……他全身上下哪哪儿都健康得要命!除了受伤的手和腿。 白豆豆“哦”地一声,赶紧去排队。 齐怒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身体排到了队伍后面,脸上的表情是不耐烦的,然而悄悄地、悄悄地,趁那白豆豆专心致志地在排队,没有回头注意到他,将一盒香烟都掏了出来,“嗖”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表情依然是很拽很臭屁地昂着脸,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齐怒对白豆豆妄图多事地做什么红娘这种行为非常地不爽,简直不爽到了极点,所以一下午都在使唤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折腾得她跑不动了才让她回去。 好在白豆豆被他使唤惯了,倒也不在意,只是心里暗暗地想不知道齐怒是不是又吃了炸药,竟然比昨天看上去还要心情不好? 倒是临走的时候,齐怒大发慈悲了一回,说:“明天你可以晚点来。” 说得理所当然的,好像别人放假也应该做他的私人助理一样。 白豆豆倒是真不在意,齐怒怎么说都是为了救她受伤的,她觉得照顾齐怒应该的。 白豆豆回到南牧冰的别墅,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南牧冰还没有回来。当然了,他是大忙人。 白豆豆用手托着后颈,左右转了转脖子,今天下午被齐怒折腾了一下午,累得够呛! 她上到二楼去,拿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到了浴室。 南牧冰的浴室很大,和卧室相连,浴室里头有大得可以游泳的浴缸,还有隔着透明玻璃的淋浴间。 白豆豆自从当年那件事情以后,其实一直就有点怕水,特别是那种感觉水深没底的地方,上次在大得不见底的浴缸里,她一时迷糊,好像在南牧冰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自己不大记得清楚了。 她脱了衣服走到淋浴间里,因为是一个人,浴室的门也没反锁。 水龙头打开,花洒的透明水流哗哗而下,她站在水流下,瘦弱却又不失女性曲线美的身子渐渐地给茫茫的水蒸气给笼罩了。 这几天白豆豆的心情还算不错,她闭着眼睛在水流下,一边搓洗着身上的肌肤,一边哼着歌儿。 “乌拉拉,乌拉拉……”也不知道她在唱什么,分明是个五音不缺唱歌走调的水平。 水流声很大,所以掩盖了那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的声音。 她还在闭着眼睛哼着歌儿,而南牧冰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一只手臂里拎着一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看着透明淋浴间里,那瘦弱却不失窈窕美的身子曲线,还有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哼着什么歌儿,却哼得颇为陶醉的脸,他英俊的面容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随手将西装外套丢到一边,南牧冰很闲适很随意地走到了浴室里,然而当他走到淋浴间前他慵懒优雅的步伐不再轻松,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变得幽暗难辨。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南牧冰看着淋浴间里白豆豆的背影,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地撩动了! 难以置信,但是下腹仿佛有一把火在闷闷地烧着,烧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而白豆豆这个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的家伙,仍然闭着眼睛在哼着歌儿,一边用沐浴乳打了泡沫在手臂上,然后左搓搓,右搓搓…… 南牧冰一面看着她的背影和动作,一面有点坏的邪笑着,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 反正这个笨蛋也没发现,都不知道大灰狼已经开始准备扑过来了。 当白豆豆将沐浴乳倒在手上揉搓出了泡沫,然后将雪白丰富的泡沫擦在了丰润柔软的胸前,开始用手洗刷着胸前柔嫩的肌肤时,那雪白丰润的曲线在泡沫里若隐若现,更加撩动人心,引人鼻血! 当白豆豆的手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自己胸前娇嫩诱人的果实,在淋浴间外的南牧冰倒吸了一口气,连手上解扣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白豆豆并不知道南牧冰霎时呼吸都急促了,罪魁祸首的她仍然是闭着眼睛,还换了一首歌儿,高高兴兴地哼着。 虽然唱得五音不缺荒唐走调,但是反正就自己一个人,没人听到嘛! 南牧冰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衣服除下,然后这才推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听到异样声音的白豆豆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了,赶紧睁开眼睛想要回过头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南牧冰从背后将她抱住,他结实光裸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满是泡沫的纤细后背上,两个人之间贴得是那样紧密,丝毫不留余地,就连南牧冰的心跳震动声都仿佛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豆豆猝不及防,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给震得手忙脚乱,双手乱张,脚底下“咻”地一滑,差点就摔倒在了淋浴间的瓷砖上。 幸好南牧冰眼疾手快,直接将她一捞,整个人都抱住了,避免了她摔倒在地,鼻青脸肿的悲惨下场。 但是,他的手臂仍然横在她的身上,胸膛也依然贴回到了她的后背上,两个人之间紧紧相连,没有一丝缝隙,暧昧得能令人疯狂。 “南,南先生……”白豆豆紧张而又慌乱地想要转过身来,然而南牧冰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没法动弹,也转不过来身。 “别动。”南牧冰低声说,声音已然因为情欲的作用而有些沙哑,他强壮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身子,手指同时邪恶地罩上了她柔软的胸前,包住了那两方丰润的雪白,慢慢地挑弄着。 白豆豆全身都像着了火一样,脸更是滚烫滚烫,虽然水流不停地冲下来,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她通红通红的脸蛋。 “南,南先生……” 她还想转动身子,但是南牧冰并不让她如愿,反而手指更加邪恶地撩动着她的每一根心弦。 白豆豆不敢低下头去看自己胸前那邪恶的大手,怕看了一眼就会因为羞赧而惭愧至死,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连“南先生”的声音都不再发出了。 但是南牧冰却又不满意了。 他最喜欢听到她像小猫一样发出呜咽和呢喃的声音,那会让他觉得特别的满足,就像白豆豆已经融化在他怀里,被他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一样。 他将手指放到她唇瓣中,撬开了她的唇瓣,暗示而又暧昧的意味让白豆豆更加满脸通红,然而不得不张开了嘴。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个浴缸两个人 白豆豆一张开嘴,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转了个身,南牧冰终于松开了紧紧环着她的手臂了。 然而觉得这样就结束就是错了,南牧冰将白豆豆转过身来,却仍然是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的臂弯里,一面低下头去,吻住了她微微分开唇瓣,诱人亲吻的唇。 南牧冰的舌尖撬开她合在一起的牙齿,诱她吐出舌尖与他的一起共舞,两人之间的呼吸和气息彼此亲密无间地交融在一起,再也难以分清彼此。 “南……”白豆豆的手不知不觉抓紧了南牧冰的手臂,不知道是要将这个贪婪吞噬着自己唇瓣,吞噬着自己理智的人推开,还是要靠着他站稳,以免虚软的双腿撑不住身子。 而南牧冰比她更为强烈的反应,他一面吻着她,一面用手指抚弄着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润的胸前肌肤,那滑溜白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无法忍耐只是手指享用到这样顶级的美味,他稍微撤离了一点点,松开了她的唇瓣,然后低下头去,亲吻住了刚刚手指到访过的地方! 霎时间,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彼此触碰到的地方流过,那样动人心魄。 “真美……”南牧冰迷离的叹息一声,再次用嘴唇代替手指,去膜拜她的美好。 白豆豆已经双眼迷蒙,此时更是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才能防止自己摔倒。因为他的嘴唇落下来的地方,仿佛是被火焰烧着一样。 那么嫩,那么软的肌肤,此时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更显迷人。 南牧冰被眼前的景色给蛊惑住了一般,近乎赞叹般的发出了一声暗哑不清的低叹声。 好美,真的好美。 他抬起头来,只见白豆豆用牙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颤栗的声音。但是那水汪汪的眼睛,那红润泛着光泽的唇瓣……无一不显示着她也处于和他同样震撼的境况,她也同样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电流。 南牧冰用手指捧着她的脸颊,坏坏地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坏坏地笑了。 “也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样,是吗?” 白豆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南牧冰看到她不说话,更加使坏地凑上去,又是一阵猛亲。 白豆豆本就被他吻得不能呼吸,现在再来一番,不由得手抓紧了他的手臂,低低地发出了一声低喃,软软的,像是猫咪叫:“南先生……” 南牧冰听到这呢喃声,不由得哈哈地笑起来。 他人本就喜怒无常,极其善变,此时笑得白豆豆更是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南牧冰一下将白豆豆抱起来,顺手又关了淋浴的花洒,然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粗哑,带着情欲的火花:“好,我们再来洗鸳鸯浴。” 说着,径自抱着白豆豆将她放到了宽大的浴缸里,然后放了水。 随之水流带着泡沫和水花渐渐地升上来,白豆豆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浴缸两边扶着的地方,背脊也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南牧冰在她对面,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眼睛里因此还闪过了一道冷光。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子抓住了白豆豆的手,白豆豆人坐在浴缸里,水逐渐漫上来,两只手又没有扶着的地方,顿时惊得脱口尖叫了一声:“啊!” 南牧冰邪恶地笑笑:“我就是喜欢听你在这时发出声音。” 然后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环着,白豆豆带着胆战和畏惧地看着他,南牧冰却猛地一下子将她扑倒! 白豆豆四下不靠,她本就怕水,整个人在滑溜溜的浴缸底下滑了一下,顿时就吓得闭上了眼睛,惊恐地“啊啊”地不住尖叫着。 然而南牧冰只是将她放倒了,脑后枕在浴缸凹陷,设计师专门设计的方便人泡澡时枕着的地方。 白豆豆惊魂未定,好容易才敢将眼睛睁开,却见南牧冰看着她,那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还有一丝丝情欲的火苗。 白豆豆心里紧张忐忑,生怕南牧冰看出她怕水的不对劲来,然而南牧冰却什么也没说,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什么一样。 反而,他的眼睛注视着白豆豆一起一伏的胸口,白豆豆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前胸,顿时红了脸,抬起手就想遮住自己的前胸。 然而南牧冰怎会让她将这样的美景遮盖住,他再次覆了上去。 白豆豆的手推在他的胸前,却因为他的下一个动作而猛地咬住了嘴唇,手也在他的胸前掐了一下! 因为南牧冰一只手熟练而煽情地挑弄着她一方雪白柔软的高耸,让它更加羞涩地挺立。另一只手却滑入了水流中,极为邪恶地分开她纤瘦的两腿…… “唔……” 白豆豆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在他胸前抓了一下,南牧冰皱着眉从她胸前抬起头。 “又敢抓我,”他说,“白豆豆,你应该受点惩罚。” “惩……惩罚……”白豆豆傻傻地重复着,却在下一秒钟倏然倒抽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不能抓南牧冰,然而一下子控制不住,手指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南牧冰的手臂,掐出了指印。 因为南牧冰邪恶的手指猛地伸进她最隐秘的地方,做了一个更加邪恶的事。 “南,南先生……” 白豆豆用力地并紧了双腿,想要将双腿合拢。 白豆豆涨红了脸,反射性地伸手去抓住了南牧冰的手,想要让他的手不要再做这么邪恶的事。 但是南牧冰任由她去抓自己的手,反正她的力气没有他的大,简直是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巨大而奢华的浴缸开了按摩的功能,哗哗流动的水流中吐着雪白的泡泡,不断地涌动着更多的水花,雪白的泡泡渐渐地将他们两个在浴缸中的身子给掩住了。 因为雪白的水花和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白豆豆看不到水底下的情景,但是还有什么比“亲身体会”更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呢? 她涨红了脸,弓起了腿,用尽了力气想要将他的手给抓住。 “南先生,别再……”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南牧冰听到这样的声音会住手才怪! 何况,他本来就不会停手! 白豆豆闷哼一声,小脸涨得更红了。 “南先生……”她的声音几乎是痛苦了。 “我什么?” 南牧冰明明知道她在被自己折腾,但是这样的感觉是这样的愉悦,而且隐隐地有征服的快感。他故意问道。 白豆豆哪经得住他如此熟练而老道的调情手段,纤瘦的腿不住地并紧,却只让自己更加全身颤抖。 她“啊”地叫一声,无法忍耐地张嘴,一口就咬在了南牧冰的肩头,顿时被她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南牧冰吃痛,抬起头来。 眼睛里有了一丝怒气,看得白豆豆又是后悔,又是害怕。 再看那牙印,真是带血的。 完了,他一定要发火了!会打自己吗?! 南牧冰将手从她的腿间弄出来,然后双手抱住了她的腰。 白豆豆看他刚刚生气,生怕他要揍自己,赶紧用力地一推,踩着滑溜溜的浴缸底部就想从浴缸里爬出去。 南牧冰见她要逃,用手一抓,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豆豆看他抓自己,越发怕被揍,慌里慌张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出去,逃出浴缸。 南牧冰捉着她的手腕一扯,白豆豆顿时摔倒了。 她吓得尖叫个不停,不停地挣扎,手也乱拍打,打得水花四溅。而且因为手在浴缸的泡沫里击打着,雪白的泡沫点点地飞溅起来,有的还飞到了南牧冰的脸上和头上。 南牧冰松开她的手,抬手去擦自己眼睛上的泡沫。 白豆豆立即又爬起来,抓着浴缸的边缘,一只脚跨出了浴缸外,就要踩到地板的瓷砖上。 南牧冰放下手,看着她纤瘦雪白的腿儿,还有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低笑一声,猛地就伸出双手将她不赢一握的腰肢给合拢,抱住了。 白豆豆不停地挣扎,手也不断地拍打水面。 但是没有用,南牧冰一把就将她扯回了浴缸里。 而且,他的膝盖弓起来顶入到她的腿间,将她的两条腿分开来。 “南先生……”白豆豆挣扎着,涨红了脸,“你……” 就这样昏天暗地,白豆豆被南牧冰给狠狠地“收拾”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且并不只是那一天而已,是每一天。 每一天都是那样需索无度。 哪怕白豆豆累了,乏了,想要逃了。 都一样会被南牧冰给狠狠地抓回来,然后按在床上狠狠地再“收拾”一顿。 就这样,在这样的“折磨”中,很快到了礼拜天,白豆豆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记得自己答应要陪南牧冰一起出海,虽然她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东东,但是答应了就得做到,任凭差遣,更重要的是,可以因此逃离南牧冰的需索了。 总算可以勉强避开一天,不要再承受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了吧? 白豆豆暗自松一口气,哪里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避开一天?她是想得美! 章节目录 第55章 白日宣淫神马的最可恶 于是,她便打电话给齐怒说礼拜天不能去照顾他了,齐怒想了想,粗声粗气地说:“干什么?有约会?” 白豆豆并不知道齐怒在试探她,但是她自然心虚不敢说出实情,只是连忙回答:“没,没……” 如果是老于世故的人,看到白豆豆这样慌慌张张地否认,可能心里就会起疑,但是偏偏齐怒除了脾气火爆,大男子主义,其实是一根筋的人,内心特简单。 再说了,白豆豆一直搁在他眼皮底下,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男人跟她约会,他还不知道吗?! 于是自信地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特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不来更好,省得我看到你笨手笨脚地烦死了!” 说着就讲电话挂了。 白豆豆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看到她就烦死了,为虾米还非要她过去,对她使唤来使唤去。 导演啊,哎…… 白豆豆已经自动在内心将齐怒划归到了“别扭、纠结”一类去了,对齐怒是各种摇头无奈但又护短,充满了母性泛滥的感觉。 齐怒要是知道她这么想,恐怕要气得将她拎起来扔出好几个圈去了。 忒不解风情,忒自以为是了! 没救了! 白豆豆放下手机,南牧冰从更衣室里出来,看到她发呆,便随口笑道:“干什么?被猫叼走舌头了?” 然而这话一说,到将两个人都说得一愣,南牧冰看着她,仿佛又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叼走”她的舌头的了。 她的舌尖又软,又嫩,甜蜜得像是刚刚出炉的布丁,含在嘴里,轻柔地戏弄,或是贪婪地吸吮……他不会忘记那滋味。 更不要说,当他的舌尖与她的缠绵纠缠时,看着她那酡红的小脸…… 南牧冰眼睛一暗,欲望的火焰已经升起! 白豆豆当然也和南牧冰一样,是想起了两人之间亲密的经历。 那样激情的画面。 在浴室里。 在浴缸里。 在沙发上。 在桌子上。 甚至,还有在门上…… 天啊,她是疯了吗?还是已经变成欲望无穷的色女了!怎么会想这些! 不能想,不能想,她不要变荡妇!不要变色女! 她甩了甩头,想要将那些旖旎又春色的画面从脑海里全都甩出去。 然而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这些画面却接二连三地涌出来。 南牧冰是怎样从背后将手臂横过来,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南牧冰是怎样地将她从背后抱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他的欲望之焰上。 南牧冰是怎样将她逗弄得脸蛋发烫。 ……天,看来她是真的疯了,疯了! 白豆豆脸上一红,转过身背对着南牧冰,只怕被南牧冰看出她是这么无耻又好色的人。她小声说:“南先生,我们这就走吗?” 但是她转过身,已经被撩动起来的南牧冰又怎么会轻易被她一句话搪塞掉,他跟着走过去,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低下头去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几下。 白豆豆感到他撬开了她的牙齿,舌尖闯进来游离嬉戏,然后贪婪地索取她口中的甜蜜,而且搂着她腰肢的手也逐渐加重了力度,不仅将她勒得更靠到他的怀里,而且大手正在往她的背上抚弄上去。 白豆豆的背脊很瘦弱,脊椎上每一根骨头都能摸得到骨骼的形状出来,南牧冰一面吻着她,一面皱了皱眉,大约是不满她太瘦了。 一定要将她喂胖一点,他心里暗暗地思索着。手指却是丝毫没有停止,如同弹奏钢琴一般,沿着脊椎抚弄上去,每到一个地方都引来了手掌下白豆豆的细微颤栗。 仿佛有电流经由他的手,流窜过她的脊椎,引来一阵阵的酥麻和震动。 白豆豆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脑子里一片空白,终于南牧冰放开了手。 白豆豆已经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好容易心跳才慢慢地平复下去,只听南牧冰有些暗哑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要不是看那些家伙现在肯定已经等急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白豆豆并不知道南牧冰口中的“那些家伙”是谁,她只能傻愣愣地低着头,被南牧冰吻过的红唇红艳诱人,那样子令得南牧冰几乎又要按耐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息一下燥热的感觉,然而南牧冰却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是她身上那种独有的馨香。 蠢蠢欲动的感觉不仅没有平息下去,反而想要她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当初买下她三个月只不过是图个新鲜感,只不过是一时兴趣,想不到竟然怎么要她都嫌不够似的。 想要驯服她,调教她,但是被吸引的人反而更像是他。 甚至还为了她破了几次例了。 包括今天等一会儿准备的计划,这一切都是最开始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白豆豆,一个看起来笨笨的傻傻的丫头,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他逐渐地破坏掉了自己的原则,甚至开始在内心隐隐地期待她能给自己一个例外。 白豆豆有些紧张,有些不解,又咬了咬嘴唇,小声地问他:“南先生?” 南牧冰暗自在心里低吟一声,别再那样看他,别再那样用那种猫咪一样的声音叫他了!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就快要克制不了自己了吗? 所有的意志力碰到她都化为乌有! 偏偏白豆豆搞不清状况,看到南牧冰脸色有异,居然又问了一声:“南先生?” 南牧冰低咒一声。 该死的,就让他们去等去吧! 他回过身来,猛地将白豆豆抱起来,然后放倒在床上。 白豆豆大吃一惊,没想到临出门前南牧冰会要她。 她翻身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南牧冰一下子跨坐在她的腿上,将她压住了,白豆豆又跌回去。 南牧冰“唰”地一下扯开了她的衣襟。 白豆豆伸手去挡,但是南牧冰一手就捉住了她的手,然后高举过头顶,压在了床上。 “南先生……” 白豆豆急得喊道,但是南牧冰挑了挑眉:“忘了你的情妇基本法则吗?” 情妇守则最基本的一条:我说要,你不能说不要。 但是……白豆豆急得不住地扭动着身子,现在是大白天啊! 但是南牧冰可从来不会管什么是不是在白天。 他压着她的手反扣在床上,然后伸手就抽下了自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牢牢地绑着,力度刚刚好,既让她无法挣脱开,又不至于勒得太紧弄伤她的手腕。 白豆豆被他绑着,只能无助地叫他:“南先生……” 南牧冰跨坐在她的腿上,沉重的重量让她就算扭动着身子也难以起身。 但是她一扭动,南牧冰看到她撕开的胸襟里,白嫩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丰腴随着扭动而展现出诱人的阴影…… 南牧冰沙哑地说:“知道吗?白豆豆?” 白豆豆不停地用手扯动着他的领带,想要将领带扯下来,但是怎样也无法如愿。 “知道什么?”她紧张地看着南牧冰。 然而很快就明白了。 异样的灼热贴着她的腿部肌肤,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南牧冰掀起了她的内衣,双手膜拜地贴上去,然后一左一右地罩上了那两方丰腴的雪白。 暗哑的声音从他的薄唇里吐出:“就是……我怎么要你都不够!” 他低笑一声:“所以你最好有这个觉悟,随时随地地……”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白豆豆也已经听懂了。 随时随地啊…… “可是,可是这是在白天啊……” 南牧冰却邪恶地轻笑了:“白日宣淫么?” 白豆豆扯着领带,声音里带了一丝哭音:“南先生!” 南牧冰用两根手指轻柔地逗弄着她。同时,他低下头,在白豆豆羞红的脸边轻柔吐出一句邪恶的话:“我就是喜欢白日宣淫!” 说着,又挑了挑眉,对傻乎乎目瞪口呆的白豆豆笑道:“如果今天我们迟到了,只能怪你。” 白豆豆张了张嘴。 冤枉啊! 她不要白日宣淫啊! 但是,她踢动着腿,怎么也无法让南牧冰下来。 反而南牧冰报复般的用手指在她雪白的丰腴上重重地捏了一下,白豆豆惊喘一声,手腕被绑着举过了头顶,人却一下子弹了起来。 南牧冰看到她的上半身几乎弹起来,邪恶地笑道:“怎么?坐仰卧起坐么?” 白豆豆不住摇头,南牧冰一手掌握了她一方柔软,慢慢地、挑逗般的揉弄着,引来她的更破碎的惊喘声。 南牧冰松开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你说,我怎么就要你不够呢?究竟对我施了什么魔法了?” 白豆豆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那,那您放开我,好吗?” 她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说:“好。” 白豆豆只觉得自己腿上的压力一松,那沉重的重量,还有刚刚那令人羞赧的灼热都一下子松开了。 南牧冰翻身跪坐到了一边。 白豆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她才刚刚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忽然一个天旋地转,她“哇啊啊”地惊叫出声! 南牧冰竟然抓着她的腰,将她一下子翻了个身,调转了她的身子让她改成趴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56章 要你不够 一个多小时以后,心满意足的南牧冰终于放过了白豆豆,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开始穿衣服。 白豆豆从床上腰酸背疼地起身,看到南牧冰光裸的背影在拿衣服,顿时脸上一热,赶紧转过了脸不敢再多看一眼。 然而,即使是刚刚那一眼,所见到的一切也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她的脑海里。 那笔直的长腿,带着运动员一般挺翘曲线的窄臀,还有劲瘦的腰肢,曾经是那样有力地挺动着,做着最邪恶的事情…… 白豆豆一面低着头穿衣服,一面两颊发红。 南牧冰穿了一半的衣服,下半身穿上了休闲服,上身却还是光裸着的。 他就这么走过来,光裸的上半身有着结实的胸膛、运动员一般的腹肌、古铜色的肌肤,甚至还有一些未曾干透的汗水,那是在他激情的时候流下来的汗水。 这样的他迈着慵懒而优雅的步伐走过来,不经意就散发出的性感简直可以令女人尖叫。 白豆豆听到他的脚底踩着软绵绵地毯的声音传过来,紧张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看到他这样光着上身的性感样子,顿时慌张低下头来。 真的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南牧冰想起刚认识她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卖身走错房间的那一天晚上,他还嘲笑她,以为她是装纯。 其实她是真的这么容易脸红。 看到她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南牧冰觉得很有趣地低笑一声,然后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怎么了?白豆豆?难道我长得难看?”他故意问。 白豆豆赶紧摇头。 “我脸上有什么怪东西?”他又故意问道。 白豆豆又连忙摇头。 南牧冰松开手,白豆豆赶紧再度低下头,然后眼角却看到他松松的休闲裤上,那结实的腹肌。 她暗自倒抽了一口气,悄悄地背过身,假装很用心地在穿衣服。 但是那穿衣服的手却是在不停地发抖。 因为紧张,也因为激情的余韵。 “那你怎么不看我?”他说。“你看我长得怎么样?就那么不敢看吗?” 又来这一套! 白豆豆心里有点想咆哮一声了。 她抬起头,近乎恼怒地涨红着小脸:“南先生,您不出门了吗?!” 就知道这个白豆豆怯懦的外表下,不仅倔强而且胆大,看,逼急了就会忍不住吧。 南牧冰不去看白豆豆说完以后一副恨不得咬自己舌头的那股子后悔样子,笑道:“怎么不说了?” 白豆豆尴尬无比,尤其是他结实又性感的古铜色胸膛、一排有力的腹肌仍然在她眼前肆无忌惮地晃来晃去,她干脆转过身去装作继续穿袜子。 南牧冰走到她的背后,从背后捏住了她的脸颊,白豆豆被迫被他抬起头来。 南牧冰低下头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说就算了,反正这张小嘴儿更适合被我亲吻。” 白豆豆一副又羞又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哈哈哈,南牧冰真的是龙心大悦。 笑了一声,他放开手不再逗她,也不再色诱她了。 转身继续拿起一件衣服穿上,白豆豆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手伸到发烫的脸上,她又赶紧放下了手来。 于是,就这么旖旎的度过了早上,到了上午白豆豆才随着南牧冰出门,上了他的黑色房车。 这其实是白豆豆第一次和南牧冰单独这样出门,当时心里就砰砰地跳着,忐忑不安。 而且,她的身上又被南牧冰种了好多“草莓”,她不安地用手拉了拉衣领,生怕被人看到她脖子上的粉红色吻痕。 南牧冰虽然穿着简便的休闲服,但那也是贵价货,何况他本就是气质非凡,随便慵懒地斜靠在座位上,都能让人一眼就觉得。 哇!这肯定是个大人物! 而相比之下,不停地用手去扯袖子、扯衣领,想要遮住“草莓”的白豆豆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穿了普通的外套,比起以往那已经是好了很多,然而坐在南牧冰身边依然是一看就是个土包子、丑小鸭。 南牧冰看着她低头用手握紧拳头,紧张不安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着,皱了皱眉,忽然对司机说:“前面xx专卖店门口停下来。” 白豆豆听过这个牌子,但是这么贵的牌子,里面标签上的价格就跟牌子一样的贵。对于她这样的女屌丝来说,真的就只是“听过”而已,不要说买来穿着,就是连那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一次。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来了。 南牧冰转头对白豆豆说:“下车。” 白豆豆局促不安,跟着南牧冰下了车。 生平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生平第一次有司机给她开车门,对待她像个公主。 跟着南牧冰走进了这家装修豪华富丽的专卖店,白豆豆恍如在做梦一样。 南牧冰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这里的女售货员对于他已经非常熟悉,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闪闪发光的财神爷来了一样,两眼发光,当然,也有一半是因为南牧冰长得英俊,又多金。 “南先生,您来啦!”女售货员嗲声嗲气,两眼闪着星星的迎上来,一个左一个右,就差没有直接上来挽着南牧冰的手臂了。真是正宗地把南牧冰当成了金主的架势! 虽然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短袖的白色衬衣,黑色的精致短裙,但是那胸口绷得紧紧的,凸显出好身材,屁屁也在裙子下显得滚圆滚圆的,总之就是前凸后翘,勾人眼球。 白豆豆看到这样的美女售货员,心里默默地想:天啦,这么好的身材,除非来这里买衣服的都是比她们身材更好的美女,否则不会自惭形秽嘛…… 那女售货员看人看得特毒,一看白豆豆就是个女屌丝,压根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完全不招呼她,直接一左一右地跟南牧冰说话,拍他的马屁,什么“您好久没来啦,是跟上次的珍妮小姐分手了吗?哎,是她没福气啦!”“南总裁您越来越俊美了,真人比杂志上还要好看一百倍。我这里有您专题的杂志,我是您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好嘛!” ……白豆豆已然被她们完全挤到一边去了,好在她向来识趣,自动站到一边去不打扰她们去拍南牧冰的马屁。 南牧冰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心情好敷衍两句,还顺便调情两句,只将两个女售货员逗得花枝乱颤,不停地娇笑着说:“南总裁,您好坏哦!”“讨厌,人家哪有越来越美嘛,真的美怎么给您电话都从来不打给我嘛!” ……白豆豆一脸黑线,默默地将脸转到外面去。 不知道为什么,透过玻璃橱窗看着外面的马路上的车辆,竟然显得有些萧瑟。 白豆豆的手插在了口袋里,专门店里明明有暖气的,怎么还觉得有点冷呢…… 心里那种隐隐约约不自然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她偷偷地转眼看了一眼南牧冰,他心情不错,嘴角噙笑地跟奉承他的女售货员打情骂俏。是啊,这就是南先生的另一面吧? 当他不那么凌厉,不那么不好说话的时候,他也会有温柔多情,风流倜傥的一面……不,其实这是好听了的说,其实他就是一个特别花心,特别擅长在女人丛中游移的男人。 白豆豆低下头,目光有些黯然。 是啊,她早就知道,又不是不知道! 她是怎么被买下三个月的,又是怎么糊里糊涂进错了房间上错了床的……南牧冰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不应该妄加揣测,也没法琢磨透,但是还是多少看得出一点点的。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么一点点,竟然让她有点难过呢? 她是疯了吧,她算个什么玩意儿,什么身份,也敢想这些……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脚步声。 南牧冰走到她的跟前来,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推到了两个女售货员面前。 原来他已经跟这两个女售货员打情骂俏完了,可是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她,她走神得太久了吗? 白豆豆慌里慌张地抬起头,那股顶多算是清秀的脸庞,还有那股慌张无措,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屌丝的小家子气……无一不让女售货员们对她投来了掩藏不住的轻蔑目光。 如果是在平时,没有南牧冰一起,就她一个人来的话,简直可以想象得到女售货员们一定是用高高在上的眼角瞄她一下,然后特鄙视地哼一声:“喂,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好像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啊!” “把她交给你们了,从头到尾给我改造出来。” 南牧冰的声音让女售货员不情不愿地收敛了脸上轻蔑的神情,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在她们眼睛里不断跳跃的嫉妒的火花。 就凭这样的姿色,居然也能让南总裁青睐?! 那些演员啊明星啊模特啊什么的就不说了,她们嫉妒也嫉妒不过来,南总裁哪一次带过来的女朋友不是花枝招展的大美女,但是这一次的…… 哼,简直可笑! 要知道她们对南牧冰都不知道暗示了多少次,塞了多少回电话号码了,都没个下文,心想南牧冰大概是看惯了那些模特明星,心里虽然不甘心但也没话好说,但这个女的……哼,真是气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白豆豆变身 远远地不如她们嘛! 像她们这样有胸有屁股,前凸后翘,脸蛋娇好的美女都得不到南总裁的垂青,凭什么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能被南总裁临幸啊?简直太可恶了! 南牧冰看她们一脸的不爽外加妒忌,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嘴角却是微微扬了起来:“改造成功,全都有奖。” 顿时那两个女售货员又换成了一脸的雀跃。 南牧冰嘴角笑意加深,眼睛却很冷,他太知道怎么对付女人了! 只要两句好听的,柔情的甜言蜜语,再加上屡试不爽的金钱攻势,没有哪个女人不能拿下。 是吗?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在这时反驳道,也许白豆豆会是一个例外啊。 她不也是我花钱买来的女人吗? 可是她会是不一样的,她不是那样势力和贪财的女人。 南牧冰在心里发出了冷笑:是吗?! 他抬起眼睛,看着白豆豆被两个女售货员推进了试衣间,同时带进去的还有最新款的各种漂亮衣服。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不贪财的女人,他在心里冷冷地对那个声音说。 可是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还要带她去出海呢? 我是要证明她也一样是个势力的女人,之所以不虚荣,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这些繁华和奢侈罢了,一旦尝试了,她就会跟那些虚荣虚伪的女人一样,因为女人都是那么虚伪! 是这样吗?那个声音在心里小小声地反驳着:你究竟是向证明她是那样虚伪虚荣势力的女人,还是想证明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南牧冰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白豆豆有了这样的期待。 他绷紧了脸,在店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随手拿了一本厚厚的杂志翻看着,等待着变身后的白豆豆走出试衣间。 那两个女售货员虽然极其嫉妒白豆豆,但是看在南牧冰的许诺份上,她们还是准备尽责地将白豆豆从头到尾包装了一遍。 然而,白豆豆遮遮掩掩地将衣服换上的一霎那,她们还是脸色一变,眼睛都放出了嫉妒的光! 白豆豆身上的粉红色吻痕那么多,那么明显,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地“宠爱”过好几遍才留下的。 可以想象是经历了怎样的欢爱! 她们想象着南总裁那俊帅的外表,男模一般的身材,还有他传说中超强的能力。 更不要说他的身份,他的身价,万贯家财! 光是想象他那完美的身材,在床上有力地进攻……她们都觉得浑身虚软了,如果南牧冰肯要她们,她们一定一头就扑到南牧冰的怀里去了! 而这一切,却是现实,活生生地落到了眼前这个看起来顶多只能算是有几分清秀的女孩子身上去了……天啊,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怎么那么好命啊! 她怎么勾搭上南总裁的,教教她们啊! 两个百般想勾搭上南牧冰却未能如愿的美女售货员是嫉妒得要命,但也没办法。 再说了,南牧冰可是承诺会“奖励”她们的,还是做好眼前的事吧! 于是她们就假装没看到,忍着嫉妒的快要冒泡的心理,给白豆豆挑选了可以遮住吻痕的长袖连衣裙。 不得不说她们在这里工作这么久,眼光还是有的,就跟她们势力看人的眼光一样毒。 经她们挑选出来的衣服换了几套之后,很快就找到适合白豆豆的衣服了。 当白豆豆穿上那套清新绿色的裙子之后,一个女售货员想了想,又跟个形象设计师一样,干脆将白豆豆绑成马尾的头发给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指绕着发尾将头发打了几个卷儿,慵懒地垂在肩头。 白豆豆被她们摆弄来摆弄去,让换什么衣服就换什么衣服,换来换去,最后还在头发上动手了,她是无可奈何得很。 直到两个美女售货员将她转过来的一霎那,傻乎乎的白豆豆感觉到……嗯,可能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还可以,是吗? 因为一刹那间,两个美女售货员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后悔似的,好像不应该帮她扮得这么靓了。 白豆豆往镜子里一看,顿时也呆住了:这,真的是自己吗? 只见镜子里显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的样子,这么久了,白豆豆都没有将自己当一个女孩子看待。 只有在此时,在这一刻,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 她像是做梦一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那水汪汪的眼睛因为戴了隐形眼镜,将黑白分明的眼睛完全没有遮挡地展现出来,乌黑的头发绕着几个卷儿,好像是不经意地,很自然地慵懒垂在肩头,显得别有气质。 身上的那件绿色裙子更是好像将她的优点都展露出来,缺点掩藏起来了,显得身材曲线格外的优美,而且整个人由清秀那一挂的,直接奔上了美女的道路。 白豆豆自己都看得傻眼了,简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正在神思恍惚间,两个美女售货员将她一下子推出了试衣间。 “南总裁,您看怎么样?!” 刚刚就像是一个美梦,当照镜子看到自己的那一刻。 没错,就是一个美梦! 白豆豆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似的,太梦幻了,不能相信这是自己啊! 然而一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因为……太尴尬了,被两个美女售货员一左一右架着推出来,就好像是青楼里的老鸨将那姐儿推出来给客人看:“哎哟,客人,您看这位怎么样?还合您的意吗?” 就是那种尴尬又不自在的感觉。 白豆豆刚刚还陶醉了一会儿,然而在梦幻当中还没做梦多久,此时尴尬得脚趾头都仿佛惭愧了,低着头不安地站在那里。 南牧冰手上的杂志“啪”地一下掉到了地板上。 白豆豆惶恐地抬起头来,只见南牧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不知道为什么,白豆豆看到南牧冰这样的反应,顿时觉得心情有点像飞起来了一样。 南先生……这样的反应,是,是还好吧?说明? 在南牧冰面前,她的心就像在坐着过山车,一会儿飞得高高的,一会儿又坠下来,完全不由自己。 那两个美女售货员笑道:“南总裁,还有呢,肯定更好看。” 说着,又拿了一套新的长裙领着白豆豆进去。 南牧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到了更衣室外面,一个女售货员正在那里翻衣服,一看到她就惊喜地叫了一声:“南总裁。” 然后娇腻地想要挨上去,但是南牧冰对她笑了一笑,摆了摆手,然后对更衣室一指。 “您要进去?” 美女售货员惊讶地张大了嘴。 南牧冰笑笑。 美女售货员退开来,目光里不是对于南牧冰这种行为的不赞同,而是对白豆豆的嫉妒。 ……天啊,她也想被南总裁这样对待。 光是想象自己被南总裁抱着,按倒在更衣室的墙上…… 天啊! 美女售货员发出了一声难以自抑地低吟,她真的可以让南总裁对她为所欲为啊! 但是,南牧冰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南牧冰走进了更衣室。 白豆豆站在那里,身上只穿着内衣和小裤裤,连衣裙正拉起来,在纤瘦得不赢一握的腰肢上准备再拉上去。 而旁边的另一个女售货员站在那里正准备帮她穿上去。 南牧冰走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 顿时,她的表情也像外面那个女售货员的表情一样,又惊讶又有点嫉妒。女更衣室里的英俊总裁,多么香艳的镜头!光是想象等下会发生什么是,她都觉得心跳加快! 只恨南总裁看上的不是自己。 她想被南总裁包养,想被他推倒! 说真的,她都简直恨不得将白豆豆从更衣室里推出去,然后自己跟南牧冰在更衣室里缠绵,让那香艳的幻想变成现实。 但是很可惜,南牧冰的眼睛在告诉她,让她不要出声惊动白豆豆,然后,出去!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也只好圆润地离开了,而且是没有发出声响的。 白豆豆站在那里,还在低头将手伸到背后将拉链拉开一点,然后好将连衣裙提上去。 南牧冰走过去,在背后帮她提着裙子。 白豆豆以为是那个美女售货员,低着头还呐呐地说:“谢谢。” 忽然背后那帮她提着连衣裙的手停住了,停在了她光滑的脊背上。白豆豆感觉到不对劲,因为这手指微微地粗糙,而且格外修长有力,是男人的手。 尤其是那碰触到肌肤的感觉很熟悉,这二十年来,这样碰过她的也只有这一个男人! 是南牧冰! 她惊得脱口叫了一声:“南先生!” 刚要回过头来,却被猛地一推,整个人竟然被推得贴到了墙上。 “啊……”她顿时尖叫了一声,然后随即而来的南牧冰将她堵到了墙上,不让她转过身来。 “南先生,你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女更衣室里的调戏 白豆豆紧张地说,想要转过头来,但是南牧冰从背后堵住了她,让她贴在墙上不能动弹。 他低着头,从身后咬了她的颈窝一下。 白豆豆瑟缩了一下,然后怯怯地说:“南先生,您,您玩够了没有?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以为南牧冰是在跟她开玩笑! 毕竟这是外面,而且还是女更衣室,外面还有人……对,刚刚那两个美女售货员呢? 南牧冰低笑一声:“玩?好主意!” 他故意曲解白豆豆的话。 白豆豆感到还没有穿好的连衣裙就要从她的腰上滑下来了,更要命的是她的上半身只穿着内衣啊! “南先生,让我穿好衣服可以吗?” 她哀求地说,一边挣扎着,想要南牧冰放开她。 然而南牧冰没有松开她,卡在她腰上的连衣裙却终于彻底地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流水一般掉落到她的脚边。 这下,她的全身上下都只穿着内衣和小裤裤了。 白豆豆的脸贴着冰凉的墙壁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滚烫透顶! 南牧冰将手伸到她的背后,然后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白豆豆哀求道:“别……” 别在这里啊! 南牧冰低笑道:“别忘了情妇的基本法则。” 白豆豆全身一僵。 我说要,你不能说不要。 但是这地方,这地方也太…… 难道南先生就不怕外面的人会听到,会发现吗? “南先生,别这样,她们会听到的……”她苦苦哀求着。 南牧冰的手已经解开了内衣,轻而易举地将内衣推了上去,然后轻松地将手从腋下穿过她的手臂,包住了她胸前的一方雪白浑圆。 “那你不要发出声音,否则引来了她们参观,我可不负责。”南牧冰坏心眼地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坏坏的说。 其实那两个售货员根本是当着他的面离开他的,而且是在他的示意下。 但是他故意不告诉给白豆豆听,就是要吓唬她。 他就是喜欢欺负她,逗弄她,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有趣,特别是看到她又羞又窘,满脸通红,想要挣扎又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真是让人愉悦不已! 白豆豆听到他的话,顿时吓得全身一僵。 然而南牧冰并没有放过她,按着她将她推在墙上趴着,另一只手又伸了过去,一左一右同时占领了她胸前雪白柔软的浑圆。 当南牧冰用牙齿在她的丰腴上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吻痕,白豆豆也用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抓了一下! 南牧冰皱着眉抬起头,只见白豆豆咬着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竟然是瞪着他的! 哟,这个胆小的家伙,居然还有脾气了? 南牧冰就知道,白豆豆怯懦胆小的外表下,其实是很有脾气,也很有个性的。 呵呵,他等着发掘她更多的面目出来呢! “怎么?不满意?”他故意挑了挑眉,“看,比之前的吻痕更加鲜明呢!” “南先生,你,你……” 白豆豆气得语不成调。 南牧冰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耳垂,感觉指尖的耳垂也滚烫滚烫的,呵呵,逗弄她真是有趣,他都上瘾了。 “我什么?”他故意坏笑着反问。 “你,你过分!” 白豆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重重地伸出手来推了他一下,然后一把扯起了掉到地上的衣服,飞快地用衣服掩着自己冲了出去。 南牧冰看着她恼羞成怒又仓皇的背影,勾起嘴角笑了。 虽然欲望并没有真正得到纾解,但是逗她的感觉让他觉得乐此不疲,。可以想见未来的一段时间,白豆豆一定会经常被南牧冰这样各种“偷袭”。 白豆豆冲出去,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心里都快羞愤欲死了! 女更衣室的门打开了,脚步声走到了她的身后,白豆豆简直是紧张万分地猛地转过头。 只见这位邪恶又坏心眼的英俊男士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做过,只是个优雅的绅士而已。 他笑道:“很好,就这套衣服吧,我很满意。” “满意”那两个字说的暧昧而意味深长,两个美女售货员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嫉妒的火花都快要冒出来了,而白豆豆则是低着头,将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南先生,可恶,太可恶了! 白豆豆跟着南牧冰重新回到房车上,她的脸红通通的,头都没有抬起来。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南牧冰刚刚在女更衣室里对她做的“好事”。 太过分了! 外面可是有人! 而且是在外面的服装专卖店,不是在他的别墅里,他就这样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做这样的事! 天知道当她走出更衣室,她的头都抬不起来。 根本不敢看那两个美女售货员一眼,一眼都不敢!只怕看到她们嘲讽的眼神。她哪知道,人家是羡慕嫉妒恨啊! 白豆豆发誓:有生之年绝对不会再去这家店! 哦,对了,差点忘了,像她这样的穷人女屌丝,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去了。 这样一想,好像稍微能松一口气了。 不用觉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刚刚和南牧冰在女更衣室里做了什么好事了…… 白豆豆胡思乱想着,却没发现她现在变身以后有变得多漂亮。 连从来毫不八卦,载着南总裁的“历任女友”都目不斜视的司机先生也忍不住多看了白豆豆一眼,倒不是她一下子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只不过跟刚刚的反差也确实太大了! 可见人真的需要包装。 白豆豆从最开始,绑着两条七八十年代的麻花辫,架着笨重厚重的黑框眼镜,挫爆的土包子,到在南牧冰的要求下,换了眼镜,换了衣服,换了发型,然后就变成了稍微有那么几分清秀可人,奔着美女模子过去的形象。 而今天一变身简直都快要脱胎换骨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从那店门口走进去,又跟着南牧冰身后走出来,简直要以为白豆豆被掉包,换成了一个美女了! 变化真是大! 南牧冰看着白豆豆的样子,忽然一歪头靠近白豆豆,带着笑说:“连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白豆豆。” 白豆豆还沉浸在刚刚的羞窘中,还生着南牧冰的气。 她生平第一次不仅没有听别人的话,反而将脸转到一边,竟然是给自己一向不敢得罪的南牧冰撂脸子看了! 没办法,谁让南牧冰这么过分呢? 南牧冰看到她竟然转过脸去,用“我很生气,我不会理你”了的表情对着自己,不由得低笑一声。 他感到越来越有意思了。白豆豆这样比她怕自己那种唯唯诺诺的更让自己觉得有兴趣。 他一把揽过白豆豆的腰,白豆豆小小地叫了一声,但还是忍着没有转过头来。 南牧冰笑道:“抬起头来。” 白豆豆鼓着腮帮子,那神情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有的生气傲娇样儿,南牧冰看了不仅不生气,反而更为兴味。 就说他捡到宝了呢,她有太多可以发掘出来的一面了,他相信她会给他更多惊喜。 南牧冰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白嫩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邪邪地一挑飞扬的没,对她笑道:“白豆豆,你看我。” 声音低沉而诱人,仿佛可以诱哄人投到他的怀里去,欲生欲死。 啊啊啊啊!南先生真的好过分!又来这招! 白豆豆心里狂想吐槽,然而心仿佛由不得自己管了,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南牧冰那双桃花眼正在对着心头狂跳的白豆豆加重“必杀技”:“怎么?我长得很难看吗?” 白豆豆完全是被蛊惑了,反射性地摇头。 怎么会难看呢?他那么好看! 他是她长这么大,除了导演以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导演是长得帅气,孩子气,而南先生却是成熟男人的气质,英俊逼人,真人比杂志上更要好看无数倍! 南牧冰笑一下,忽然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白豆豆反射地伸手捂了一下嘴,那紧张的眼神看得南牧冰胸口一阵发热。 要不是这是在车上…… 车上?好主意,或者改天可以试试…… 白豆豆并不知道眼前的南牧冰正像全天下对着美女的男人一样,满脑子都产生了旖旎绮丽的画面,而自己就是那画面的女主角,她还鼓起了勇气,非常认真地对南牧冰说:“南先生,你下次,拜托,不要在那样的地方了……” 她要是知道此时此刻南牧冰心里想的是怎么在车上……估计她要吐血! 南牧冰掀了掀唇角,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后颈,白豆豆一怔,迷茫地仰起脸来看他,那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南牧冰在心里呻吟一声……他真的快要忍耐不住了! 他低下头,手指捧着她的脸颊,然后灼热的吻煽情地落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 “南……”被吻着的白豆豆心咚咚地跳着,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但是很快又被南牧冰的吻给覆盖住了。 前头的司机看到南牧冰在吻白豆豆,他倒是很有专业素养,也或许是早已看多了,目不斜视专心地开着车。 章节目录 第59章 电梯里的热吻 良久,南牧冰抬起头来,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白豆豆的脸颊肌肤上,一缕黑发从她的肩头垂落下来,粘在了他的胸前衣襟上。 “对不起……”白豆豆看到了,虽然还是有点生气刚刚南牧冰的所作所为,但是已经习惯性地赶紧道歉,并且伸手去拨开那一缕发丝。 但是南牧冰顺手捉住了她的手,那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调情老手,女人没有不吃这一套的!何况是青涩的白豆豆,顿时她的手就在他温热的手心中了。 南牧冰低笑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吃了你。” 然后又在白豆豆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邪恶地补上一句:“要吃也要等到今天晚上……之后。” 白豆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南先生,你,你……” 她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南牧冰抓住了,不让她撤走。 “我,我,我什么?”他坏笑道。 眼前的南牧冰是这样坏,正是女人最喜欢的坏男人。 而且这样英俊,多金,只要他乐意,他可以是最温柔多情的情人,当他游戏般的陪着女人玩爱情游戏时,他是这样的缠绵温柔,直接让那些对男人很有办法的女人们也沦陷了下去。 白豆豆的手被南牧冰握着,心也咚咚地跳着。 然而突然就在这时候,苏晓彤的话回荡在了她耳边。 “你一定不能喜欢上他。” 是啊,那时她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发誓绝对不能对南牧冰动真心,绝对不能喜欢他的。 只是三个月的交易啊,在他的眼中,女人都是可以用钱换算的。 她还记得那个妄想用怀上他的孩子这个招数的女人后来下场有多惨。 她没忘。 那时她就发誓绝对不能喜欢上他!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也同样会对别的女人做过,甚至早已经做过。 多么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是驾轻就熟的温柔情人的手段啊! 白豆豆心里很苦涩很苦涩,然而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你是个什么身份,你也配想这么多? 她默默地别过头,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下去。 南牧冰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退缩、抗拒,还有那股带了一点倔强的沉默。 倔强! 白豆豆是一个这么怯懦,这么胆小,卑微的人,她也有倔强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的时候? 然而…… 南牧冰眯了眯眼,他确信他没看错。 这个看起来很胆小很懦弱的女孩,正在默默地在心里抵抗他。 即使身子已经属于他,但是她正在努力地想要将心远离他。 南牧冰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豆豆一眼。 白豆豆缩回手,不知道为什么,车内明明开了空调,但是她却突然觉得有一股寒意袭来。 好冷…… 是怎么回事…… 南牧冰的黑色房车到了海边,南牧冰领着白豆豆先到了游艇会的高级会所里。 白豆豆紧张得提着裙摆,生怕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比如说踩到裙摆摔个狗吃屎什么的,那不仅是自己丢脸,还会丢了南先生的脸。 那时他一定会怪自己的。 所以绝对不能干蠢事出来! 南牧冰和白豆豆进了电梯,只见白豆豆提着裙摆,神情极其紧绷,看那样子倒像是要去打仗似的。 南牧冰伸手一拍,按在了白豆豆瘦弱的肩膀上,说:“干什么这位女战士?” 白豆豆本来神经已经紧绷得跟上了弦一样,随时处于戒备状态。南牧冰冷不丁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竟然是将她吓得一惊,差点弹跳起来。 然后她就反应过来了:还是干蠢事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干什么。 她看到南牧冰皱了皱眉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南先生,我……”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手忙脚乱地赶紧松手,将裙摆放了下来。 那裙摆本来就长又大,是参加宴会舞会的装备,华丽中又不失小清新,美美的一条裙子,当然了,价格也很美。 白豆豆就是没穿过这么贵的裙子,光是那些零都够她数半天的了,所以生怕踩到了裙摆,摔得难看丢人不说,还将这么贵的裙子弄坏了。 她哪知道,对南牧冰来说,这么一条裙子算什么。 南牧冰笑了一声,要是以前白豆豆这么蠢呆呆的,他看了只会鄙夷至极,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习惯了她的反应慢几拍外加时不时地出状况,竟然觉得还有一些有趣。 白豆豆尴尬地退后几步,准备龟缩到电梯一角去,老老实实地呆着,省得惹祸加丢人现眼。 谁知道她又忘了刚刚将裙摆放下来,又在店里被女售货员换上了一双极为精致,但是她实在是穿不习惯的高跟鞋,边走边退,这回却没想,是真的踩到了裙摆了! 只听“哎呀”一声,白豆豆的高跟鞋一下子踩到了裙摆上,她本来就不会穿高跟鞋,顿时脚崴了不说,人也站不稳,手扶着电梯也没扶住,往前一冲,直往南牧冰这边冲来! 南牧冰及时伸手将她给扶住了,然而她仍是一头撞到了他的怀里来。 结实的胸膛像一座坚硬的肉山一样,直接将白豆豆的鼻子都快装歪掉。 真是鼻子也疼,脸也疼,脚也疼。 然而南牧冰扶着怀里的白豆豆,却是扬了扬眉坏笑道:“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不过你别忘了这是有摄像头的电梯里。” 白豆豆听了正面红耳赤的尴尬,却听得南牧冰说:“但是……既然你都这么热情了,我怎么好拒绝呢?” 白豆豆听了真是冤枉透顶,她没有啊! 但是眼睛一抬望进了南牧冰那双渐渐变得深沉起来的黑眸,她知道自己解释也是多余的了。 南牧冰低下头去,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颌,然后将唇覆了上去,含住了她的唇瓣。 又嫩,又软,又甜。 像是草莓味的果冻,怎么吃都吃不厌。 南牧冰贪婪地吸shun着她的唇瓣,又将舌尖探进了她的口中,放肆地尽情拨弄着,享受她的甜蜜。 白豆豆已经听南牧冰说电梯里有摄像头,所以特地绷紧了身子提醒自己。 就算南牧冰熟练而热情的吻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大脑也仿佛渐渐因为缺氧而开始一片空白,但是她还是竭力保持住一丝清醒,只怕自己被吻得糊里糊涂的,给上演了活春宫秀给人看了。 南牧冰手指本来捧着白豆豆的脸颊,慢慢地滑落到她的肩头,将她更加揽近了一些,然后突然地,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与此同时,他仍然没有停止在吻她。因为这个激烈的动作,已经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白豆豆直接就撞到了他的胸怀上,坚硬结实的肌肉可能在外面看着是令人羡慕的健美,但是撞上去,那疼的滋味可就是谁撞谁知道了! 然而白豆豆只来得及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又被更加狂热的吻给吞噬了。 撞到南牧冰胸前上去的,除了她的骨头架子,还有胸前那柔软的丰润。 在电梯这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越发让人觉得温度上升,情欲的火焰也燃烧得更旺。 南牧冰呼吸急促起来,一面紧紧地环着她,将她揽在臂弯里,一面用力地收紧了手臂,更加热情地吻她的唇。 白豆豆被吻得两腿无力,只能用手紧紧地在南牧冰的背后抓着他的衣摆。 直到过了很久,白豆豆因为无法呼吸而开始用手推南牧冰,南牧冰才松开了紧紧揽着她的手臂。 “南……先生……”白豆豆用力地喘息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新的氧气,她都快要晕过去了! 而热情地吻过她之后的南牧冰也是气息紊乱,而且心里暗暗地震惊。 他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她而已的,没想到却把自己戏弄进去了! 如果这里不是在电梯,而且他很清楚,那几个家伙肯定是在屏幕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现在的实时录像,他一定会…… 一定会将她抱到床上去,然后就不用说了…… 天,她的影响力真的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了。 亏他还想着调教她,征服她,真是太低估她了!因为她随时都有让他意志力消失的魔力! 南牧冰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热热的气息就这么吹拂在白豆豆的脸上,让她的脸更加滚烫。 南牧冰抬起手捏了一下白豆豆发烫的耳垂,坏笑了一下。 还好,他没输。 虽然他本来是要戏弄她,而将自己绕进去,让他现在全身都紧绷着的难受,但是看到她这样明显地为自己脸红紧张,他也还是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然后,他的笑意收敛了。 抬起手,他竖着手指朝摄像头戳了一下,然后比了个鄙视的手势,意思是:你们看够了没? 白豆豆吓了一跳:难道真的有人在看?! 那为什么南先生刚刚还……还这么激烈地吻她……简直吻得都快要擦枪走火了…… 她哪知道南牧冰是根本毫不在意。 南牧冰戳了一下摄像头,然后对着摄像头说了句:“看够了吧你们?!” 他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那帮家伙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在电梯里的一举一动。无聊的家伙! 白豆豆紧张兮兮地探头望了一下摄像头,南牧冰笑道:“别看了,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男女通杀 原来电梯其实早就到了,南牧冰刚刚一面吻她,一面伸手到后面的按钮上让电梯停在了这一层楼上,静止不动了。 白豆豆心里正在为南牧冰如此疯狂大胆的行为,更严重地是,自己也算上了一份子而默默地感到哀悼,人还没到,先丢上人了!别人一定已经在心里骂她无耻了吧?哎! 不过,以她的身份也没什么资格将无耻不无耻就是了…… 南牧冰带着白豆豆进了一间vip豪华套房,只见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当中一个自动麻将桌旁围了几个人,有的人坐着参展,也有的在一旁站着观战的。 还有的人对着电脑屏幕哈哈哈地笑,看南牧冰进来了,就一下把画面切掉换成了其他的镜头,但是白豆豆已经隐约看到了,刚刚他们电脑上的画面分明就是电梯里,也就是他们刚刚乘坐的那一部电梯! 果然,当南牧冰在吻她的时候,另一边正在看得津津有味…… 白豆豆心里连为自己感到默哀的心思都快要死透透了,天哪,给她一条缝缝吧,让她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南牧冰走在前面,佯装发怒地说:“你们几个,看猴戏呢是吧?有没有看得流鼻血?要我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那“啪”地按鼠标切掉画面的人此时从电脑前转过身来,是个戴着眼镜,穿了件名牌polo的斯文年轻人,他嘻嘻笑道:“怎么地?还怕我们看到你热情如火的一面吗?你也不会在乎吧!” 南牧冰笑道:“我是不会在乎,不过我会记得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下次你到我们酒店的时候,我会记得叫人架上高清摄像机等着的!” 那年轻人大笑着站了起来:“南总,你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还是因为要讨好今天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所以才拿兄弟开刀啊……” 南牧冰笑道:“我怎么拿你开刀了,你要是一个不高兴,将我的游艇都给沉到海底去了,我今天还玩什么呢?” 原来这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不仅是这高级会所的主人,也是这边游艇会董事长的儿子,简称富二代,跟南牧冰是一路人。 白豆豆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了解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是什么个路数,像她这样的土包子,好像到了大观园一样,什么都听不懂,没见过。 她转头往那打麻将的人那里看过去,只见那坐在正上方位置的是一个头发剪得短短的,看得到头皮的板寸男,虽然穿着衬衣,但是胸前的扣子都是解开的,露出了胸口处的一个狮子纹身。 这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粗豪之极。 “干你娘亲哦!”这板寸男搞了个诈和,气得重重一拳砸在麻将桌上,那麻将都被他打得飞出去好几个,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站在他身旁,一直乖乖地像个温顺小绵羊一样的女孩子手臂被打到了一个麻将,疼得她“哎呦”一身,用手捂住了手臂。 “你哎呦什么?”板寸男转过头,怒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站我身边就这么一会儿就让我输掉了一百多万!你给我去死吧你!” 说着居然抬腿就踹了这女孩一脚! 在场的人无不是衣冠楚楚,一看就是上流的身份,唯有这个板寸男穿着条短裤,外加黑色拖鞋,要不是实在霸气和身份特殊,别人像他这样肯定连这高级会所都进不来。 那穿着淑女裙的女孩儿被他踹了一脚,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手扶着桌子摔到了一边,眼睛里泪水直打转。 白豆豆看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感觉这女孩都不被当人看待了。然而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南牧冰女伴的身份,但是估计这在场的人个个都心知肚明:她不过是南牧冰的玩物,是他买来的女人罢了。 她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帮这个女孩。 只不过,她远远地看到那女孩儿好像挺眼熟的,在哪里见过? 这板寸男又不耐地骂道:“还敢哭?信不信我直接让你滚出去?” 那女孩儿连忙将眼泪擦了,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 “去把麻将捡过来啊!干什么?蠢猪!” 那女孩儿又赶忙跑过去捡麻将。 见此情形,不仅白豆豆心里很不好受,旁边和这板寸男一起打牌的各个富二代们也劝道:“算了算了,朱少,干嘛跟女人一般见识……你这样打牌都不痛快了嘛……” 朱少…… 白豆豆心里暗暗地想:果然是头猪!人头猪形,猪头猪脑! 想到这里,仿佛有些解恨地,暗暗地抿紧了嘴偷笑起来。 忽然她感到有人在望着她,赶紧回头一看,那脸上偷笑的神情立即就僵住了。南牧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针尖一般的桃花眼仿佛看到了一切,看透了她心里暗骂朱少,看透了她在偷笑。 白豆豆心里一跳,赶紧扭回头来低下了头。 “朱少,麻将……”那女孩将麻将捡回来,怯怯地放到麻将桌上。 这声音…… 白豆豆不由得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好耳熟啊! 她再看那个站在一脸不耐烦的朱少身边的女孩,天啊,她终于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了。 她不是前不久很红的一部校园偶像剧的女主角吗? 虽然白豆豆没时间也没兴趣看这些泡沫偶像剧,但是也在那铺天盖地地宣传下对女主角有了一点印象。 还记得剧照上她是多么的清纯,多么的楚楚动人。 她的那些粉丝后援团、影迷协会里的粉丝都是怎样陶醉地将她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青春玉女,怎么形容来着?……本世纪最后一个玉女明星! 白豆豆看到这样的玉女明星,看到她卑微的样子,实在没法将她和自己见过的剧照上的女主角联系起来。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同时耳朵边上有些痒痒的,是南牧冰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低语,那热热的呼吸还有男人的气息都吹拂在她的耳边和脸庞。 他说:“不用吃惊,她能那么红,都是朱少砸钱捧出来的。” 这话很简短,但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听话,这么卑微? 白豆豆一下子呆住了,简直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了! 南牧冰看她傻呆呆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要继续高速她娱乐圈的其他在他们看来很平常,但是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强大冲击的事实了。 白豆豆要是看到那些明星私底下的样子,恐怕会三观毁灭,对人生都没希望了吧。 而南牧冰恰恰相反,他见惯了这些场景,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的! 难怪他表面上多情,其实心里根本看不起女人,将女人当做玩物…… 白豆豆心里凉了一凉,不敢多想下去。 南牧冰和在场的富二代、贵公子们一一打了招呼以后,带着白豆豆在沙发上坐下来。 白豆豆本来就没见过多少市面,一下子进了这样锦绣奢靡之地,三观都摇摇欲坠,处于极度震惊状态,自然是一声不吭,本身她也不敢开口的。 南牧冰问那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蓝衬衣青年:“岚少,你没有带女伴?” 那蓝衬衣的岚少一双眼睛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桃花不断,女人缘一流的风流人物。 他笑道:“也没什么,换个口味。” 说着,招了招手,那正在倒现磨蓝山咖啡的一个青年立即端着咖啡走过来,脸上还满是谄媚的笑容。 岚少抬起手,这端着咖啡的青年特醒目,立即一歪头,将脑袋靠到了岚少的肩膀上,端的是小鸟依人! 白豆豆一看到这画面,顿时差点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妈呀,这是什么世道?! 难道,她是在做梦? 还是她来到了另一个次元的世界? 要不,就是她疯了? 岚少一手搭着这个俊美青年的肩膀,一手端着咖啡闻了一下,然后浅尝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抬头对南牧冰说:“你看到了?我不是没有伴的。” 白豆豆两腿发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不真实,就好像来到了一个妖魔世界一样。 她求助一般地看着南牧冰,想要看他什么反应,他应该稍微会有点惊讶吧? 但是南牧冰显然对此毫不以为意,不是见多了就是不当一回事儿。 “你呀!”他只是笑道,“别给你老子知道了!你老子对你玩女人是睁一只眼闭只眼,但是男人……呵!” 那岚少眼睛笑眯眯的,但是话语却是透出一股子极其强烈的叛逆劲来:“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怎么样?他越是管我,我就是越要玩得厉害,不仅玩女人,还要玩男人!” 他说“玩男人”这话,他搂着的那个俊美青年不仅没有变色,反而特别“娇羞”地嘻嘻嘻笑一声,用拳头不轻不重好像挠痒痒一样地在岚少的胸前打了一下,就跟女孩子跟情人撒娇一样:“讨厌啦!岚少你想怎么玩人家嘛!” 那个玩字居然还说得特别大声,特别暧昧。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三观尽毁 “呃……呕……”白豆豆实在忍不住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那一下子翻涌上来的作呕感真的是挡都挡不住。 她不停地鞠躬,然后飞一般地用手捂着嘴跑去了洗手间。 岚少放下手,用眼睛看着南牧冰,笑眯眯地说:“你的妞啊?这么纯情?” 南牧冰用手指托着下颌,轻描淡写道:“大概是没见过什么场面,何况是这么刺激的。” 说着不软不硬地笑了笑:“岚少多担待,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这岚少外面的人称笑面虎,就是脸上笑眯眯,背地里特别狠的人。 白豆豆当面给了这样一个难堪,南牧冰看似不很在意,但是这话摆明了就是叫岚少给个人情,否则以岚少这种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个性,白豆豆搞这么一出,后果就真的很难说。 岚少看了南牧冰一眼,笑眯眯道:“看南总说的,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妞一般见识。” 那意思就是不会跟白豆豆计较了。 他们的话表面上都看不出来,实际意思也只有他们这一挂的人心里明白。 南牧冰笑了笑:“下次聚会我做东。” 岚少摆了摆手,然后一把揽住了身边那个撅着嘴,因为白豆豆当场吐出来而气得小脸发白的小白脸,嘻嘻笑道:“去吧去吧,去看看你的小妞,我也要跟我的亲亲亲热了。” 那俊美青年小白脸立即撅起嘴,特别撒娇地:“嗯,亲亲……” 南牧冰虽然见多识广,但是此时也不禁被这男青年的“媚态”给弄得微微敛了笑意,无它,因为他虽然在女人丛中游刃有余,但是绝对不会男女通吃。 他是不好这一口的。 于是他就起身,顺便让自己眼睛远离了这被荼毒的一幕。 白豆豆在洗手间拼命地洗了脸,又漱了口,然后不停地用水冲洗了脸蛋,这才稍微让狂跳的心跳平复了一点。 刚刚眼睛所看到一切实在冲击太大了! 她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怀疑这个世界了。 她觉得自己卖身已经够堕落的,但是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是妖魔一般的世界。 难道上流社会都是这样的吗?那些外表华丽灿烂的内里竟然都是这样的? 就像她换了衣服和发型就像变了一个人,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那些繁华竟然也只是像这些包装一样,掩盖着本来那样不堪的内在,只是这样吗? 白豆豆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看到南牧冰和岚少在说话。 她并不知道南牧冰帮她解围,只知道自己又惹了祸,而且惹了不是一般的祸,丢的不是一般的人。 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肩膀,她不敢回到南牧冰身边,这么丢人怎么再过去呢? 再说了,那样的场面,难保她一时忍不住又……到时候会把南先生气死吧? 她垂着肩膀趁人不注意,偷偷地走到了阳台上。 这vip豪华套房大得惊人,连阳台也特别大。 白豆豆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正准备将脑袋探出去一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管别人是有多羡慕上流社会的生活,有多羡慕这些奢侈多金的生活,但是至少她看到这些风光背后的景象,她除了震撼,还有的更多是惊吓。 她不属于这里。 也不喜欢这里,虽然作为南牧冰的情妇,她没有资格说这话,她知道。但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她不喜欢这里。 这里奢靡、奢侈、多金,到处都是富家公子、富二代,但是她不喜欢。 她想呼吸外面的空气。 这里不适合她。 她走前两步,忽然听到一个有点清冷的男人声音:“谁?” 白豆豆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一步,出于习惯立即就卑微地弯腰道歉:“对不起!” 那人从帘子后走出来。 霎时之间,弯腰低头的白豆豆都还没有看到人,就先闻到了一股特别干净,特别洁净,甚至是带了一股药水味的味道。 那种味道只有长年累月待在手术室的人才会有。 白豆豆闻到这股洁净得近乎洁癖的味道,弯着腰先是看到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双黑色皮鞋,然后是黑色的西裤,然后是白色的衬衣。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是那些富二代身上差不多的名牌白色衬衣,可是穿在这人身上居然有一种特别神圣,特别洁净的气质。 就像是穿的医生的白大褂一样。 白豆豆直起腰,只看到这二十六七岁左右的男人用一丝丝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清冷和疏远的目光看着她。 白豆豆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就本能地觉得这人一定和里面那些纸醉金迷,奢侈糜烂的富二代不是一路人。 他洁净得近乎神圣!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应该做警察,做医生,做神父的。 白豆豆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自卑,虽然往常她就很自卑怯懦,但是那怯懦的表面下是狗尾巴草一样的倔强。 可是在这个年轻的男人面前她觉得很自卑。 “对不起……”她抱歉地说,咬了咬嘴唇,然而在这样近乎神圣的男人面前,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这男人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也不回答她,径自转身往阳台另一边走去。 白豆豆尴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转身回避,省得打扰人家,还是走到阳台另一头继续呼吸新鲜空气? 正在这时,南牧冰走了过来,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白豆豆,你跑到这里来了。” 白豆豆生怕南牧冰为了刚刚的事情生她的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南先生,我……”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住了口。 与此同时,心里升上了一股特别悲凉的感觉。 因为她突然想到,现在自己这副卑微的样子跟刚刚那个朱少身后站着的女孩儿,完全没有任何两样。 是啊,当然不会有任何两样。 都是金主花钱买的女人,所以他们说一,她们不能说二。 难道不是吗? 刚刚她还觉得很难受,为了那女孩儿。其实她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她的身份和境地又能好到哪里去?顶多是南牧冰比较英俊,而且不生气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温柔…… 但是她很清楚,南先生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如果他随时赶她走,她……她应该高兴是吗?她以前不是这样想的吗?可是,怎么现在心里会有点悲凉的。 南牧冰听她突然住口倒也没有在意,反而一眼看到了阳台上那位神圣气质的兄台。 他放开手,走过去对那人笑道:“宁少,你怎么又一个人站这里。” 宁少回过头来,那股子清冷神圣的气质简直令人感到了一种只可远观的肃然劲,就连南牧冰都仿佛正经了一些,白豆豆隔得那么远,都能感觉到南牧冰对这人一定是怀有敬意的。 “我喜欢一个人呆着。”宁少说,“牧冰你进去吧,晚点我自会进去。” 南牧冰大概是很清楚这人的个性的,便点了点头:“一会儿游艇上见。” 宁少显然是个不多话的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不说什么,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海面。 远处那一艘艘的游艇停在游艇会的范围内,一面面的白帆在风中飞舞着。 宁少就是看着那些白帆。 南牧冰也不再打扰他,转身对白豆豆说:“走。” 白豆豆刚刚丢脸,实在不好意思再进去,而那站在阳台尽头的宁少又是那样仿佛充满了谜,她一面身不由己地跟着南牧冰走进了房里,一面还忍不住偷偷地回头看了宁少一眼。 她难得有好奇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人虽然淡漠疏远,但是却和vip套房其他奢靡的人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过于洁净的味道,让她觉得他一定跟他们不一样,是一个洁身自好,而且很好的人吧。 进了房间,白豆豆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在其他的人并不注意,那个岚少也没生气的样子。 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问牌桌上的某一个人:“怎么你没有带人?等下去游艇你一个人吗?” 白豆豆心里想:莫非这就是南先生带她来这里的原因,每个人都要带一个女伴?但是为什么要带她,南先生带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她,果然就丢脸了啊…… 正想着,那坐在牌桌上的人一面打牌,一面笑道:“哎,别提了,我刚刚失恋,不像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有男朋友,就是有女朋友!” 那问他话的人顿时笑起来:“你这张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刚刚打电话给谁了?” 这打牌的公子哥儿回那问话的公子哥儿道:“你耳朵倒是尖啊,连我打电话都听到了,平时没见你这么机灵?” 说得打牌的其他几个人也笑起来了。 这打牌的公子哥儿这才道:“急什么,你们有伴,我虽然失恋了,但免不了也勉为其难地叫了一个人过来。” “谁啊?上次那个歌星吗?” 歌星? 白豆豆虽然不怎么八卦,也忍不住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62章 高级应召女郎 “什么歌星?哦,你是说那个露露吧?早分了……”打牌的公子哥儿满不在乎地说,“都八百年前的事了,等会儿来的人你们看到就知道了。” 那人笑道:“看你搞什么名堂!”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按门铃。这vip套房里有服务生在一旁照应着,立即过去开门。 只见一阵香风袭来,人还没看到,一个公子哥儿鼻子闻了闻,然后笑道:“迪奥最新的香水啊……” 白豆豆看了不由得暗暗瞠目惊奇,真不愧是公子哥儿啊,连香水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牌子什么款的! 像她这样的土包子,就不用说什么香水了……哦,对了,她也是能闻得出某一款香水的! 那香水也很高档哩,sixgod!六神花露水嘛!她也知道,闻得出来的! 然后就见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正规,十分高贵,一看就是一个高级白领的美女走了进来,身上果然是香气袭人。 白豆豆心想:莫非是哪个总裁,哪个大少的下属来了? 然而只见这个穿衣打扮十分高贵的白领美女径自走到打牌的那个公子哥儿身边,弯下腰搂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王少……” 白豆豆还好没有在喝水! 否则一定一口水直喷出来! 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刚刚问话的那个公子哥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你叫得是莉莉啊!” 白领美女用手搂着王少的脖子,娇滴滴地笑道:“是啊,一接到王少的电话我就来了。” 说完,也十分大方地,跟在座的总裁、少爷们打招呼,到了那个朱少时,这朱少竟然当着王少的面,狠狠地用手在这白领美女莉莉的屁屁上掐了一下! 莉莉“哎呦”一声,然而叫得特别娇滴滴,特别销魂,让人一听就想入非非,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那王少也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女人被调戏了,径自打牌,而且还在笑,还对朱少笑道:“你身边不是有你自己的,要捏捏自己的去。” 那一直站在朱少身边的女孩儿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哪里有在电视上那样光彩照人的样子? 白豆豆看得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难受多一点,还是心酸多一点。 然而她自己也没立场去同情人,只能扭转头不敢看。 这莉莉仿佛是交际花一般,跟在座的男人都打了一回招呼,到了南牧冰面前时,稍微停了一下,那样销魂的一个人,竟然也稍微有了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南总。”她说,“您好啊。” 南牧冰点点头,笑了笑。 莉莉好像有什么把柄被南牧冰抓住一样,不敢对他像对其他男人一样打情骂俏,赶紧就走开了去和别的人打招呼去了。 白豆豆看一眼南牧冰,暗暗有些惊奇。 南牧冰是一个表面温柔多情,风流倜傥的人,女人看到就想黏上去,怎么这美女反而还怕他呢? 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南牧冰看她低头疑惑的表情,不由得好笑,一把将她的手臂拉住了,拉到自己身边。 白豆豆脸红红的,只听南牧冰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我这么尴尬?” 白豆豆点点头,想到自己这样简直是八婆,赶紧拼命摇头。 南牧冰看得只笑,然后低声笑道:“想知道就直说。”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他,南牧冰坏坏地笑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白豆豆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虽然其他的人都在玩自己的,并没有看他们,但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她呐呐地说:“我,我不想知道……” 南牧冰笑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白豆豆呐呐道:“我……” 南牧冰说:“我告诉你好了。” “你看得出来她是什么人吗?”南牧冰问白豆豆。 白豆豆心里隐隐地觉得这美女有一些像交际花的感觉,但是又不敢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摇了摇头。 “她是高级应召女郎。”如果是以前,南牧冰一定会觉得白豆豆是在装纯,但是现在他真有些相信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了。 白豆豆吃了一惊:“什么?” 她是真的没想到。 “她,她不是那个王少的女朋友吗?” 南牧冰笑一声,然后有些轻蔑地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白豆豆看着莉莉回到王少的身边搂着王少的脖子,又想到刚刚朱少在莉莉的身上那样用力地捏她,王少也丝毫不在乎,反而调侃他们…… 她心里既吃惊,又暗自地觉得难受。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以前没有接触过,她也不想知道。 南牧冰道:“她以前的老板是我的堂兄,所以她认识我。” 白豆豆听了更是一愣,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南牧冰解释道:“她以前是我堂兄的秘书,分手以后已经离不开奢华的生活,所以就渐渐地进了这个圈子。” 这话很短,但是信息量特别大。 白豆豆脑子一时之间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听明白过来了。 是吗? 是这样吗? 她不止是心惊,更感到悲哀。 看着那个已经坐在王少腿上的莉莉,她穿得那样高贵端庄,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高贵可言。就连这里的每一个男人,他们表面上对她笑着,开着玩笑,需要她来陪伴,其实心里根本没有将她当人看。 他们每个人,都是在心里轻贱着她的。 不,不是这样。 并不只是莉莉,包括她,包括她们每一个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这么轻贱的角色。 可以用钱买到的女人,可以随时踢开的女人。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莉莉,心里忽然涌上了巨大的恐惧感。 她怕,她真的好怕。 这个莉莉当初就是南先生堂兄……想必那也是一个大老板吧,的秘书,就是因为被甩了以后已经离不开纸醉金迷,奢侈的生活,所以就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 她会这么堕落吗? 好害怕。 不,不要,她不要这样! 白豆豆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一时之间,她是有多想离开这个巨大奢华,但又充满了乌烟瘴气的vip套房。 跑出去,头也不回。 这里根本不是她应该来,更不应该是她留下来的地方! 南牧冰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在扶手上,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仿佛里有一丝看好戏般的神采,白豆豆并不知道,他会告诉她这些,也是故意的! 白豆豆的拳头握在腿边,紧紧地握着。 好想跑出去,跑出去…… 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南牧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谑:“白豆豆?” 白豆豆站在那里,慢慢地说:“对不起,南先生,我刚刚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南牧冰挑了挑眉,意思是:去吧。 白豆豆低头说:“谢谢。” 她提着裙摆慢慢地朝着洗手间走去,南牧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嘴角似笑非笑,但是目光闪动,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白豆豆在那豪华洁净的洗手地方站着,一时都不想出去。 她并没有想上洗手间,只是想冷静一下。 刚刚如果不是为了那一百万,她是真的想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慢慢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看起来很美丽的自己,白豆豆早先的惊喜和欣喜已经不翼而飞。 反而觉得很陌生。 自己不过是一个女屌丝,再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白天鹅的女屌丝,这样美丽的打扮确实不适合自己。 她不会穿高跟鞋,走路必须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才不会摔倒。 她不适合穿这么华丽的裙子,每走一步都必须提着裙摆。 她……更不适合来到这样的地步。 纸醉金迷,奢靡华丽,但是金光灿灿的背后,没有真心,没有尊重,没有温暖。 让她坐在这样的地方,看着他们随随便便打个牌就是几百万的进出,随随便便谈个生意就是几亿的价值,不,她宁愿回到她那小小的破破的出租屋里,给老爹炖一碗好喝的汤,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听他对自己唠唠叨叨的。 她宁愿过那样的生活。 她宁可不要变身成这么美丽却陌生的样子,而选择从前的生活,只要老爹还在她的身边,她还有苏晓彤这样的好朋友,其实她已经拥有很多了,不是吗? 忽然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白豆豆本来并没有在意。但是听那脚步声不仅有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还有男人过来了? 白豆豆下意识地就往女洗手间里走进去,反正这里豪华干净得跟什么一样,还清香无比。躲进去也没关系。 她刚刚走进一间女厕关上门,就听那脚步声走了进来。 白豆豆愣了一下。 什么! 难道那个男人也一起进了洗手间? 是喝醉了不认识路了吧?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她听到一男一女调笑的声音。 “咚”地一声,一个人被推到墙角,然后是衣服被扯开的声音,接着就是特别饥渴,特别激烈的接吻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3章 干柴烈火 白豆豆听着那啧啧有声的接吻声,还有那两人彼此间急促的喘息声,顿时傻眼了! 这,这是女洗手间没错吧?! 还是其实走错的人实际是她?不可能吧! 然后只听一声轻微地解开扣子的声音,白豆豆吓得一下子将身子紧紧地贴在了女厕的门上,一丝声响也不敢发出,只怕外面的人发现了她。 那干柴烈火的人亲吻了半晌,大概是完全不够过瘾。 一边互相解着对方的衣服,一边不停地摸索着对方的身子,好像八百年都饥渴极了一样。 然后白豆豆只听“嘭”地一声,她的耳朵一震,竟然是那男人将她隔壁的女厕给一脚踢开了! 然后又是特别激烈的“嘭”的一声,是一个人被压着在那女厕的门上。 关键是跟白豆豆就隔着一堵墙壁! 白豆豆心里叫苦连天,脸都皱在了一起,心想:不会吧! 然而现实偏偏就是这样“残酷”。 只听一个男人带着饥渴的声音说:“呵呵,我就喜欢在女厕里,够刺激!” 那个女人也娇腻地说:“你太坏了!” 说是这么说,“咻”地亲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接了一个响亮的吻。 然后两人激烈地喘息着,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他们灼热的呼吸声和喘息声,还有互相抚摸对方身子的声音,然后只听轻微地“啪嗒”声。 是裤子拉链拉开的声音。 白豆豆完全呈石化状了! 啥意思? 难道这两人真的要在她隔壁的女厕里来一段? 妈呀,不要啊! 她本来以为今天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切已经够毁三观的了,没想到现在更是冲击她这颗本来就不怎么坚强的心脏啊! 她发愣之间,那边已经进入了状况。 只听一声男人的低吼声,那边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就这么开始了! 白豆豆嘴巴张开,形成了一个圆圆的o,估计塞一个鸡蛋都能塞进去了。 然而这两个人爽到了极点,也没有放过她。 女人被男人压在门板上,门板不住地震动着,发出“嘭嘭嘭”的声音,这么豪华的地方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可以想见他们之间是有多激烈。 而且,两个人还淫声浪语,说个不停。 “亲亲,你真的好棒,夹得好紧!” 男人的话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反应,反正白豆豆是脸都红透了。 妈呀,这这这…… 早知道打死她都不来洗手间躲避了! 现在好了,撞到这样的事! 而且现在如果她跑出去,开门关门的声音肯定会惊动隔壁那两个饥渴男女,到时候他们来抓自己…… 天啊,不要啊! “哦……哦……孙哥,你也真的好强,你是男人中的男人!” “哦……你好厉害!” “啊,啊……啊啊啊……” 女人开始还不停地称赞男人的“强”,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特别激烈了,只听门板是嘭嘭嘭地不断响个不停,女人不再说话了,只顾着不停地叫喊。 白豆豆一脸的黑线,简直想一头撞死自己算了! 女人“啊啊啊”“哦哦哦”“恩啊恩啊恩啊”地叫了一阵子,男人大概是慢慢地放慢了速度,女人总算能说话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气的,特别娇腻:“哦,孙哥,人家爱死你了!” “孙哥,亲哥,你太棒了!” 那男人一边忙碌,一边喘着气说:“甜心,再夹紧一点,对,对,就那样……哦,我要死了……爽死了!” “再用力一点……哦……哦……” 女人放肆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不住地喘气声令得白豆豆已经无地自容了,现在给她一条地缝,保证她抱着脑袋一头就钻进去了! 她抱着脑袋慢慢地蹲下来,头上是一头的黑线。 救命啊,呜呜呜…… 你们快点结束吧……呜呜呜……我要出去啊…… 不敢出去,怕惊动他们,于是只好被迫地听这活色生香的活春宫秀。 终于,男人嘶吼一声,门板一阵震动,白豆豆抱着脑袋偷偷地抬起头:是结束了吗? 拜托,求求你们结束了吧! 白豆豆欲哭无泪,只听那边只有一阵喘气声,好像是男的和女的都在没动了,只是喘息。 也是,消耗体力那么大,光是喊那么大声也要耗费很多体力的呢! 白豆豆慢慢站起来,一头黑线地心想:妈呀,这回是终于结束了吧? 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想必是那两个人在穿衣服。白豆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们终于要走了,我也终于可以出去了! “啾”地一声,那两个人还在接吻,然后只听那女的对那男的说:“孙哥,这事儿你可不要告诉我男朋友哦!” 白豆豆听得两眼翻白,灵魂都快出窍了。 妈呀,什么啊?她没听错吧? 原来这两人不是情侣,而是偷情啊! 一个是背着男朋友偷吃,一个是搞自己认识的人的女朋友啊! 这,这,这简直…… 白豆豆完全是无语了。 不知道作何形容。 反正从她到这里来以后,都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了。 完全颠覆她的三观。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盼着他们快点走,快点走,好让她可以出去! 脚步声终于响起了,这对偷情的男女终于推开了隔壁女厕的门,走了出去。 “呼……” 直到这时,白豆豆才敢长出一口气。 回想刚刚所听到的一切,白豆豆脸一热,哎,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她叹了一口气,将女厕的门打开,走了出来。 刚刚一走出来,她就一愣! 一个衬衣的扣子还没扣好,长得有些粗豪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笑道:“小娘儿们,终于舍得出来了?偷听得过瘾吗?” 白豆豆这才知道,原来这男人就是刚刚那活春宫秀里的男主角,难怪那声音有点耳熟。 而且,他竟然分明是刚刚就知道自己隔壁女厕有人的,那他为什么还……? 白豆豆又尴尬又紧张,那男人却已经走过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白豆豆大惊失色,不停地挣扎。 男人笑道:“装什么正经,来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叫过来的妓女?你偷听那么久,一定也已经想要了吧?不如我来帮你!” 白豆豆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下作,顿时惊得脸都变了颜色! “你弄错了,我不是!” 她不停地挣扎:“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装什么纯,呵呵……”男人一把将她往女厕里拖去,白豆豆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停地大叫:“救命!救命!” 男人笑道:“我将外面的门反锁了!” 白豆豆头上的冷汗冒出来,她死命地挣扎,一面说:“放手,放手!” 男人哪肯放掉到嘴的肥肉? 他将白豆豆抓住了,直接往女厕拖进去,白豆豆吓得全身都发抖了。 忽然,趁着男人一个不注意,她抬起腿来,用膝盖重重地顶在男人的腿间!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顿时这男人狠狠地咒骂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抓着白豆豆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受伤的小弟弟。 白豆豆看到男人被自己成功地踢中了,也顾不上多看一眼这个下作男人的惨状,转身就往外跑。 没想到刚跑到反锁的门边,男人从身后猛地扑过来,白豆豆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贱女人,敢踢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让你在a市都呆不下去!” 说着,将白豆豆猛地一甩,白豆豆一下子撞到了墙上,疼得她“呀”地叫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男人此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臭女人,敢踢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着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捂着腿间的受伤小弟弟。 龇牙咧嘴地走过来,他一下子扯住了白豆豆:“今天既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白豆豆不停地尖叫,又撕又打,这男人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凶悍的女人,脸上已经被抓了几下,手背上也被抓出了带血的抓痕,顿时怒得不行,抬手一挥。 “啪!” 白豆豆被打得摔倒在地。 “臭婊子!”男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又摸了摸脸,顿时痛得“哎呦”一声,再一摸腿间的小弟弟,真要把白豆豆给千刀万剐了!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男人在女人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 都还没有摸到,更不要说吃到,竟然损失惨重,吃了这么多亏! md!脸都被抓花了! 男人大怒,一边解裤腰带,一边狞笑着逼近白豆豆:“臭婊子,你敢踢我,我今天不整死你!” 白豆豆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救命,救命!” 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南牧冰出现。 南先生,救命啊! 然而她刚跑了几步,就被这男人抓住了,而且他学聪明了,不让她再有机会踢到他。 白豆豆不断地挣扎,裙子也|“唰”地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眼泪从白豆豆的眼里涌出,她好怕,真的好怕! 南先生,快来救我,拜托!快救我! “救命!” 她大喊道。 这时门外远远地传来有脚步声,白豆豆眼睛一亮,拼了命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差点被施暴 一面不断激烈挣扎,又是打又是踢,搞得男人气得在她身上狠狠地一踢! 白豆豆疼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幸好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开门。” 白豆豆听那声音,竟然是刚刚在阳台上的宁少。 男人不肯放过白豆豆,仍要对她施暴。 白豆豆生怕宁少走了,连忙喊道:“救命,救命!” 又喊道:“救命,宁少!” 门外静了一会儿,然后那清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回多了一丝冷意。 “孙霸,你到底开不开门?!” 拉着白豆豆要施暴的男人就是孙霸,他也知道外面的人是宁少。 恶狠狠地瞪着白豆豆,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宁少,你别管闲事,这个女人弄伤我了,我饶不了她!” 白豆豆也知道自己这时千万不能沉默,万一宁少走了她就完了,她连忙喊道:“宁少……救命……是他要施暴……唔……” 嘴被孙霸猛地用手捂住了,孙霸恼羞成怒地瞪着她,目光特别凶狠,看样子随时就会掐死她。 白豆豆不停地挣扎,手脚不停地挥舞,想要逃开,但是孙霸到底是一个大男人,死死地压着她,还用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求救的声音。 门外没有声音了。 白豆豆几乎绝望了。 难道宁少走了? 真的完了…… 晶莹的眼泪从白豆豆的眼角滑落下来,孙霸瞪着她露出了一个狞笑。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宁少的声音。 “孙霸,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将门打开,否则我现在立即打电话给你奶奶。” 孙霸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乱跳,眼神凶狠得要命。 但是很显然,他们家族的现任当家人:孙霸的奶奶是他的死穴,这个富二代二世祖,看样子是很怕让他的奶奶知道他干的好事。 恶狠狠地瞪了白豆豆好几眼,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松开了。 白豆豆立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 反锁的门一打开,果然是宁少! 细长的单眼皮,秀气的长相,带着一点苍白的脸色透出了一股禁欲又神圣的美感来。 更有着那种独一无二的透出淡淡疏离、淡漠的气质,是别人永远无法模仿得来的。 白豆豆此时见到他,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对这救命恩人说:“宁少,谢谢您!” 然而宁少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回答她。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看了女洗手间里站在那里气冲冲的孙霸,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晚上去我那里谈一下。” 听到这话孙霸立刻小声嘀咕了一声:“为什么又是我!” 看来他没少被宁莫离“单独谈话”,难怪连南牧冰都对宁少有一丝丝敬意,仿佛在他们这群二世祖里,宁少是扮演了一个类似于“训导主任”的角色? 宁少淡淡道:“因为别人就算荒唐,也不会像你一样过界!” 白豆豆喘着气,心里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就是啊就是啊!这个孙霸不止是荒唐,简直是变态,太可怕了!如果今天不是有宁少救她一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先奸后杀! 所以虽然宁少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但是白豆豆仍是感激涕零,恩人哪啊! 孙霸这么霸道狂横的二世祖,竟然也有点点忌惮宁少,明显看得出他非常不满,不情愿,但是他仍然不仅放过了恨不得掐死的白豆豆,还面对这样的教训也不敢说什么。 “宁少,你干嘛针对我!” 他不满地低吼一声,宁少却是不再多说一句话,仿佛连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似的。淡淡地转身就往外走去,那股特别洁净的,近乎圣洁的气息在他身上淡淡飘散开来。 白豆豆回头一看孙霸喘着气,脸上还有被自己抓出来的血痕,而且抬起头朝她跟狼狗似的,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像是随时要上来将她先奸后杀! 妈呀!白豆豆心头狂跳,吓得要命,哪还敢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她拔腿就跑。 背后仿佛传来了孙霸的咒骂声。 “狗屎!” 不知道是在骂白豆豆,还是在骂宁少,还是两者皆有。 白豆豆顾不了那么多,头也不敢回地逃命要紧。 白豆豆往外跑了几步,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块手帕。 本来在这样逃命的时节,是不适宜还关心那些无聊的事的,但是她眼睛一瞄,竟然看到了那手帕一角仿佛隐隐地绣了一个“宁”字? 莫非是救命恩人宁少的手帕?! 白豆豆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好,孙霸到底是忌惮宁少的,没有追上来。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停下了狂奔逃命的脚步,朝手帕走了过去。 她没猜错。 这手帕这么精致,这么细致,当然是洁净得有近乎洁癖的宁少的了。 白豆豆走上去捡起这块手帕,只见那白色真丝手帕的一角用淡蓝色的丝线绣了宁莫离三个字样。 原来宁莫离就是宁少的大名。 也就是自己的救命大恩人的大名! 宁莫离,实在是很优雅,很疏离的名字,非常符合宁莫离的形象和气质。 白豆豆捧着这方洁净雪白的手帕,心里都有种忐忑的感觉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赶紧出去将手帕还给他吧,这手帕一定是刚刚宁少不小心丢的。 白豆豆整理好了刚刚和孙霸挣扎厮打时弄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服,看了一下大概别人是看不出来她刚刚经过了怎样狼狈又可怕的事情了了。 她拿着手帕先是去往阳台,然而阳台上并没有人。 难道他到了房间? 白豆豆又回到了房间,然而偌大的房间里每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只是并没有宁少那清冷的身影。 白豆豆拿着手帕望了一圈没有望到人,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她连忙回过头,原来是南牧冰。 “东张西望地看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拿着的手帕,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只是白豆豆没有看到。 白豆豆一看到南牧冰,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她简直想要一头扑到南牧冰的怀里去,告诉他,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告诉他,自己差点就要变成一具洗手间的女尸了,而且是被先奸后杀的那种! 更想告诉他,自己刚刚真的很盼着他来救她!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拿的什么?”南牧冰也没注意到白豆豆的不对劲。 白豆豆想藏起来,但是又不知道往哪儿藏,只能老老实实地捧着送到南牧冰的面前来。 南牧冰道:“你找宁少?” 不知道怎么地,白豆豆感觉他有些不高兴了。 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变脸色,但是白豆豆就是能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她忐忑地说:“我想将手帕还给他……”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凌厉的光稍微缓和了一点,又恢复成了那副风流倜傥的形象,笑道:“他已经下楼先去餐厅了。” 白豆豆说:“哦……” 南牧冰又道:“这里他待不习惯。” 白豆豆心想:我也待不习惯,只是不敢说出来,哎。 然而只听南牧冰接着又说了一句:“我看你们倒是可能有共同语言,他平常不大理人,却跟你说话。” 白豆豆一愣,连忙说:“他没有跟我说话啊,我只是无意中打扰到他……” 说着又赶紧拿着手帕说:“这个是我捡到的,他也没跟我说话……” 南牧冰似笑非笑,然而那漂亮的桃花眼却是闪电一般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得她无所遁形,看到她有没有撒谎一样。 “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宁少这样的类型?”他忽然说。 白豆豆听了只觉得背上的汗都出来了。 南牧冰的话像是针尖一样刺过来,那眼神也如针刺一般。 她的冷汗涔涔而下,虽然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南牧冰这样说,但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要解释的。 “不……只是想还手帕给他而已……” 说着,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她一急,越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丝探寻,然而慢慢地,他收回了目光,笑道:“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 白豆豆一听这话,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南牧冰却仿佛已经没事人一样,凌厉的光芒都褪去不见,笑着环住了她的肩膀:“走吧,我们也没牌可打,干脆也先下去吃饭。吃晚饭就上游艇。” 白豆豆身不由己,完全是麻木地被南牧冰带着走出了房间。 南牧冰看了白豆豆一眼,忽然不经意地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你怎么了?” 白豆豆抬起手臂一看,心有余悸,然而并不敢告诉南牧冰麻烦他,毕竟孙霸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自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哦,这个,刚刚不小心在洗手间摔倒了,碰了一下。” 南牧冰挑了挑眉:“这么不小心。” 说着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看来这里的洗手间也要翻修了。” “啊,呃?”白豆豆不解地看向南牧冰,然而南牧冰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径自走在前面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有洁癖的男人 到了会所的餐厅,白豆豆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优雅而疏离的身影。 呀啊啊啊啊,救命恩人! 白豆豆忍着激动的心情没有过去对宁莫离再三道谢,她不敢让南牧冰知道。 他果然一个人独自在那餐厅的一角,安安静静地吃着西餐,举止优雅而秀气,光是看他吃东西的动作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白豆豆看到他,这回哪里还敢走过去,虽然她不知道南牧冰为什么会对她有疑心似的,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也知道不能得罪金主南大总裁。 她犹豫了一下,叫来了服务生,然后将手帕拿给服务生,让她转交给宁莫离。 抱歉了救命恩人,无以回报,只能捡到你的手帕还给你了! 服务生走过去,果然将手帕拿给宁少,然而宁少拿到手帕以后,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是皱了皱眉。 然后……白豆豆做梦也想不到,宁莫离眼皮子也没抬,顺手就将手帕丢到了垃圾桶里。 白豆豆本来在偷偷地看着,顿时就呆如木鸡! 什么什么……他将手帕就这么丢了…… 是因为被她碰过吗? 白豆豆不解地看向宁莫离,然而他仍然是慢慢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西餐,看也不看这边一眼,是啊,那么高贵优雅的人,又有洁癖,被她碰过,难怪…… 哎…… 白豆豆不怪他,何况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哪,但是心里隐隐地有一丝难受。 被别人,尤其是救命恩人这么嫌弃讨厌,真的难受了…… 南牧冰反而是笑了。 他这一笑,眼睛里最后一丝猜疑和凌厉的光芒也彻底地掩盖去了。 最后一丝疑心也消失了。 他笑道:“宁少一直都是这样的,也不奇怪。” 白豆豆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南牧冰看到她这样,总算相信这两人刚刚是真的没什么,当年那因为一个女人而留下的芥蒂也总算没再重演。 他于是又恢复成了风流有情调的南大总裁了:“宁少呢,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从他小时候开始,所有他的私人物品都带有他的名字,他认为那是他的专属物,但凡有人碰过一下,他宁可扔了,砸了,也不要了。” 白豆豆听得目瞪口呆。 果然,有钱人家的世界跟她们这种女屌丝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也得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要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孩,还不被家里骂死啊: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也只有有钱人家才养的起这也怪癖又洁癖的小孩吧! “而且,宁少念完书读完博士以后就直接接任了他父亲医院院长的职位,虽然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并不像我们一样……”他耸耸肩,“喜欢社交……” 喜欢社交……白豆豆心里真的无语了。 那不只是社交吧。 完全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淫乐啊! 除了高级应召女郎,竟然还有男人。 男人啊!男女通杀啊! 白豆豆一辈子见过的毁三观事情都没有今天一天这么多,更要命的是,今天一天之内还差点经历了先奸后杀的悲惨遭遇! 如果不是宁少及时救她一命,她可能现在就被孙霸给要了小命了。 然而,她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地后怕罢了。 “否则他这么洁癖的人……”南牧冰继续道。 果然是有洁癖,白豆豆想起宁莫离出现的空间里,看着就是很不一样的洁净,特别特别干净的感觉,原来果真是有洁癖的。 “会来这里跟我们都是念在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缘故而已,”南牧冰的话里隐约透出对宁少不一样的情绪,也许他曾经因为某个原因对宁少有些芥蒂,但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很尊敬的,也许是因为宁少的人品吧。“不然他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可是容不得她喜不喜欢。 她默默地低头。 南牧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个套餐,两个人就这样吃完了饭。 吃完饭以后,南牧冰带着她上了自己的游艇。 正好旁边的游艇上也上来了它的主人。 “南总,”那个男人笑着对南牧冰招招手,|“很久没看到你了。” 南牧冰走过去,两人握了手。 这人笑道:“好啊南总,你是不是被我妹妹给缠怕了,现在连我的面都不给见了,自从上次地商会会议以后,都两个多月没见到你人了。” 南牧冰笑道:“哪有这样的事,是你大忙人,我见不到你的面才是。” 这人便又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你知道吗?我那妹妹都为了你闹了两回自杀了,上次她要跑去找你,被我们带回去关起来,她居然说要跳楼……当然,肯定没跳成,被我们抱回到房间反锁起来了。我说南总,人家都是大美女红颜祸水,你这是绿颜祸水啊,祸害一点不比红颜祸水少啊!” 南牧冰听这话里半真半假地带了责怪的意思,便笑道:“是吗?那我只好庆幸还好还从来没和你妹妹谈过恋爱,不然这祸害可能更大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撇清了自己,说明他根本从来都没和他妹妹谈过恋爱,她要迷恋自己,追求自己,完全是她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不管自己的事。 那人听了这话,虽然南牧冰在女人这方面是有些无情,但也确实不能怪他,只好长叹一声,这才说了实话:“我说南总,你就不能接受她吗?说起来她的学历、相貌、身材……哪一样也不差啊,而且我们孟家虽然不如你们南家,但是也不至于会太拖你们的后腿吧?如果我们两家真能结为秦晋之好……” 这话里,竟然带了一丝丝恳求的味道来了,显然是拿自己那个要死要活的妹妹没办法了。 南牧冰听了,微微一笑,说:“孟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 他说:“你可真忍心看你妹妹落入火坑啊,如果我真和她结了婚,不出三天,她就会为了我在外面有女人而闹自杀吧!” 这话都说了,这孟总也只能悻悻然地笑笑,然后道:“哎,我也不是没这样劝过她,无奈她就是听不进去……” 南牧冰微微一笑:“那就多劝劝。” 南牧冰这人就是外表温柔,内在凌厉。说的话里也是软中带硬,别人根本占不到他的便宜。 这孟总也实在没法子了,知道南牧冰是对自己的妹妹真没兴趣,只好打了个哈哈,也不好得罪南牧冰,毕竟都是在商场上的人,难保又要合作的一天,得留个余地。 他看了看,看到了站在南牧冰游艇上的傻呆呆的白豆豆,不禁愣了一下,然后说:“南总永远都是那样风流潇洒,不愁美女相伴。” 南牧冰轻描淡写道:“孟总要想,不也一样吗?” 孟总干笑道:“那也要长得南总这样英俊过人才行啊!” 两人不咸不淡地又扯了一些闲话,然后道了别,各自回到自己的游艇上。 南牧冰回到自己的游艇上,这才冷了脸。 求他泡他妹妹? 当他南牧冰是傻瓜吗? 他会玩,也会玩爱情游戏,但是绝对不可能和这样的女人拍拖。 都没跟她见过几次面就这样痴缠迷恋,要死要活地非嫁他不可。 要是真的勉强接受她,那还得了,不立即被押入洞房吗? 那样的女人,家世又不一般,家里人又烦,看刚刚那孟总软硬兼施的话就知道了。只要一沾上,他不想做孟家的女婿都不行了,甩都不可能甩得掉了! 南牧冰是属于那种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的人,不可能玩得理智都没有了。 什么人不该碰,他心里是门儿清。 说起来,白豆豆算是破了例了。 她算是一个良家女孩,虽然卖身给他,但不是他以往碰的那些女人。 南牧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站在那里的白豆豆若有所思。 白豆豆站在游艇上,她是第一次坐游艇,心里也是特别激动。 不过一回头看到南牧冰那难以捉摸的眼神,她心里又沉了下去。 再次感到了伴君如伴虎,这种感觉随时都会出现,比如说他对她和宁莫离宁少,那种戒备,她真的不明白…… 南牧冰看着她,风吹着她的头发,解开了那种土得掉渣的麻花辫,摘下了黑框眼镜,现在的白豆豆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也真的很耐看了。 尤其是经过一番包装,穿着华丽长裙,长发随意而优雅地打着卷儿披散在肩头,她在游艇上站在那里,看起来真是有点画报女郎的感觉了。 海风吹来,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 裙摆也一起飞扬起来,真是很浪漫的感觉。 南牧冰放下手中的香槟,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白豆豆。 白豆豆一惊,想要转过头,但是感到南牧冰的手搂在她的腰上,头搁在她的颈窝,暧昧地吹着气,吹动了她颈边的发丝,灼热的呼吸伴随着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先生……”白豆豆被吹得颈上痒痒的,忍不住歪了歪头,想要躲避他的挑逗。 章节目录 第66章 被推入海 南牧冰邪笑了一声,将她拉到怀里,然后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喜欢这里吗?” 白豆豆无措地点点头。 “喜欢水吗?” 南牧冰又问。 白豆豆的脸僵了一僵,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然而南牧冰并没有给她更多考虑怎么回答的机会。 他低下头来,修长的手指搂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薄唇带着情欲的气息落到了她的唇上。 白豆豆感觉自己的唇仿佛像是一块果冻被他含住了一样,而且他并不忙着吃下这块果冻,而是含在嘴里百般地戏弄,然后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将舌尖溜入了她的口中。 白豆豆的舌尖羞涩地躲避着,但是他并不肯答应,诱哄着她吐出舌尖,与他一起缠绵共舞,与他分享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气息。 所有的甜蜜都被他品尝得彻底。 白豆豆的心跳得厉害,大脑里一时什么都无法思考。 天地之间,仿佛只能听得到自己那狂跳的心跳声,大脑里一片空白,连那近在咫尺的海浪拍岸声都听不到。 一只海鸥盘旋着落下来,停在了游艇的栏杆上。 它仿佛是好奇地看着这亲密拥吻的两人,然后扇了扇翅膀。 白豆豆被吻得气息紊乱,脸也发烫,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然而南牧冰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像他这样的游戏人间的人,其实应该对这样的一个吻不在话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拥她入怀,亲密无间地亲吻她的时候,总会特别的激情,也特别的投入。 就像青涩的少年,第一次和初恋情人亲吻一样。 每一次,只是一个吻的开始,却让他几乎不能自持的放开她。 每一次都是对他的意志力的一个考验! 南牧冰离开了她的唇,然而眼睛一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看到她被吻得通红湿润的嘴唇,那闪着光泽,仿佛是等待人采撷一般的红艳艳的樱桃,是那样诱人。 他暗暗地呻吟一声,用力地将她揽入到怀中。 真想现在就将她吃掉…… 低下头去,深深地在她颈窝间吸入了一口带有她发丝清香的空气。 这才慢慢地平息了紊乱的心跳,其实不止是白豆豆,南牧冰也一样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连他自己都对他一向的自制力产生了怀疑! 白豆豆想从他的怀里轻轻挣出来,但是南牧冰哑声道:“别动。” 白豆豆不敢动了,她的心砰砰地跳着。 南牧冰胸口微微起伏着,他正在平复这一个看似平凡的吻带给他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却还是带着情欲意味的沙哑。 “你还说你不是魔女?” 白豆豆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有些笑意,还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欲意味,不由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调戏? 还是责备? 她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魔女,她明明是一个任由他掌控,他说一,她就不敢说二的,买来的女人啊! 南牧冰松开手,看着她,笑道:“白豆豆,你知道,其实我带你出海是干什么吗?” 白豆豆茫然地摇头。 南牧冰笑了笑,忽然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在白豆豆茫然不解的目光中突然伸出了手! 白豆豆完全没有任何一点防备,也完全绝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南牧冰猛地重重推了她一下,她站立不稳,直接往游艇下,也就是大海里掉下去! 白豆豆落下去,在半空中终于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南牧冰就站在游艇的船头,看着白豆豆掉下去。 “哗啦!”白豆豆掉下了海,激起了一个大大的水花。 白豆豆拼命地扑腾,水花被她拍打得飞溅起来,她载浮载沉地挣扎着,接连吃了好几口水。 南牧冰就站在游艇的船头看着她,那游艇上配了救生员,看到这情形立即就脱了鞋要跳下去,但是南牧冰一伸手拦住了他。 救生员不解地看着南牧冰,南牧冰却并不解释,只是用一只手扶了栏杆看着海里不停挣扎的白豆豆。 “总裁,让我下去救这位小姐吧?”救生员搞不懂南牧冰的想法,他害怕出人命。 然而南牧冰仍不回答他,只是看着海面上扑腾的白豆豆。 白豆豆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海水,咸咸的,鼻孔里也呛了水。 以前曾经有过的死亡记忆一下子上来了,她崩溃地喊着:“救命,救命,唔……” 咕嘟咕嘟地,又喝了一口海水! 此时此刻,她唯有一个念头:南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南牧冰要杀她?! 南牧冰看着她挣扎得渐渐快要无力了,这才将一个救生圈扔了下去。 白豆豆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脸色都发白,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凭着本能地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个掉到面前来的救生圈。 “救……救……”连喊叫的力气都不多了,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地,在大脑一片空白中一手抓住了救生圈,然后用尽了力气,整个人的上半身扑了上去。 伏在救生圈上,暂时没有沉到海里的生命危险了,救生员看得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明白南牧冰这样的用意是什么? 既推她下去,又给她救生圈。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南牧冰站在船头,对着海面上的白豆豆道:“白豆豆,你还怕水吗?” 白豆豆从趴着的救生圈上抬起头,头发都湿透了,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丝上落下来,因为眼睛里溅到了水花也又咸又涩又痛地都快睁不开。 她几乎是茫然地看着南牧冰:“南先生,什……什么?” 南牧冰转过头对救生员道:“将她带上来。” 救生员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还是不明白南牧冰的用意,但是至少看样子不是目睹杀人现场了我靠。 他赶紧下了海去将白豆豆从背后抱着,踩着梯子回到了游艇。 白豆豆仍然心有余悸,两眼失去焦距,茫然而恐惧地死命抱着那个救生圈,怎么也不肯松手。 南牧冰走过来,只见白豆豆被救生员拖上了游艇,白豆豆死死地抱着游泳圈,不停地咳嗽。 南牧冰在她的身边蹲下来,白豆豆顿时全身一阵发抖,用力地抱住了救生圈,挣扎着想要逃走:“不要,不要杀我……” 南牧冰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打在了白豆豆的背上。 白豆豆躲也没有躲过去,顿时着了一下,“啊”地叫了一声! 救生员在一边看得一震,然而白豆豆接着一俯身,“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呛进去的海水,然后就不停地咳嗽。 咸涩的海水进了鼻腔,辣的人难受。 除了难受,近乎死亡的恐惧,连带着对推她下海的南牧冰,白豆豆都怕得发抖。 她咳嗽着,挣扎着要挪动身子逃开南牧冰的身边。 然而南牧冰蹲在她的身边,一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躲避的身影硬是扳过来面对自己。 “白豆豆!” 白豆豆两只手不停地挥舞、阻挡,她哭叫着:“不要,不要杀我!” 南牧冰将她的头硬是抬起来:“你看看我。” 白豆豆失去焦距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然而却仍然是找不到焦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不要杀我……” 这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让她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几乎被汤亮杀死的现场。 她现在的状况就是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南牧冰抓着她的肩膀,她不停地闪躲,然后突然一口用力咬在了南牧冰的手臂上! “啊啊啊……” 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救生员看得目瞪口呆。 她竟然将总裁咬出血了! “啊啊啊……”白豆豆不断地尖叫着,与其说是恐惧,更不如是发泄。 她快要崩溃了。 南牧冰皱着眉,英俊的脸上一副忍耐的表情,然而竟然没有将她甩开,而是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臂。 白豆豆终于松开了南牧冰的手臂,乌黑的长发从两边的肩膀垂下来,湿漉漉地滴落着水滴打在地板上。 “呜呜呜……” 白豆豆忍受了多年,埋藏了多年的委屈终于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用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南牧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被白豆豆咬出来的带血的牙印,却是放下了袖子不去理会,反而对救生员说:“去拿碗姜汤来。” 游艇上应有尽有,救生员本来已经看愣了,完全不知道眼前这狗血的一幕是什么原因,此时听了南牧冰的话一愣,然后赶紧连连点头:“总裁,好的。” 南牧冰见救生员离开了,便一手放在白豆豆的肩头:“好了,要哭就哭吧。” 白豆豆抬起头来,那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两旁,好不狼狈,好不凄惨。 南牧冰见惯了美女,然而见到这么狼狈的白豆豆竟然也不觉得难看。 “想哭就哭吧。” 南牧冰说,然后一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来,丝毫不在意全身湿透了的白豆豆将自己名贵的衣服都给搞湿了搞报废了。 白豆豆不停地挣扎着,甚至一手不小心打到了刚刚咬在南牧冰的手臂上的痛处。 章节目录 第67章 怕我爱上你 南牧冰闷哼一声,皱着眉头,大力地抓着她不断挣扎挥舞的手。 白豆豆看着他,他那样皱着眉头瞪着自己,这一刻她几乎以为他要揍自己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他的拳头落下来。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她的肩膀仍然不停地颤抖着。 南牧冰却是猛地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白豆豆,等你回去,有的够你算账的。”南牧冰皱着眉说,“竟然又咬我?” 然而,那手上用力地抱着她,一丝一毫也没有松开。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全身都湿透了,在这大冬天里,她不停地瑟瑟发抖。 可是,他的胸膛竟然是那样的暖!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要哭就哭吧。” 白豆豆一怔,然后猛地伏到了他的肩头。 所有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白豆豆哭着说,然后根本忘了平时她是有多怕南牧冰,多不敢得罪南牧冰,抬起手来用力地打在他的胸前。 她哭着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我也是人,我也是人啊!为什么这样对我?再怎么平凡,再怎么不好看,我也是人啊!为什么要骗我?” 南牧冰的喉头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救生员此时端了热的姜汤出来,看到这一幕,更加的无所适从,完全不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总裁唱得是哪一出? “呜呜呜……” 白豆豆的手软绵绵地垂下来,改为抱住了南牧冰。 这下两人的衣服都彻底完蛋了。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南牧冰脸上的表情不变,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唯有眼睛里的一道凌厉的光芒冷酷闪过,然后变作了狠戾的冷笑。 一个小时以后,游艇会的高级会所某间vip套房内。 白豆豆身上披着被子,头发还半干半湿地披在肩膀上,她坐在床头,双手捧着热水,仍是不住地发抖。 南牧冰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 他在这边高级会所是固定高级会员,这间房也是他专门所有,平时即使他不在的时候也不会开给别的客人,所有里面替换的衣服什么的一应俱全。 白豆豆听到他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热水在床头柜子上,呐呐地叫他:“南先生。” 南牧冰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乌黑的短发,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的。 白豆豆更加惭愧又内疚,头都抬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南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牧冰轻笑一声:“对不起什么?我却是故意将你推下去的。” 白豆豆愣了一下,忽然眼泪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南牧冰都不禁有些意外了,他一怔,说:“你又哭什么?” 白豆豆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眼泪就又流下来。 喉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她说不出来。 南牧冰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豆豆抬起手用手背揩了一下眼泪,忽然推开了被子,然后在床上面朝南牧冰跪着。 南牧冰叹了一口气:“你做什么?” “谢谢南先生,谢谢……” 她语无伦次地说,垂着头眼泪不停地掉落下来。 南牧冰看着她几秒钟,忽然笑了出来。 “白豆豆,你真的并不笨。” 他就知道,她的身上有更多需要他发掘的“宝”。 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不错。 白豆豆跪在床上,擦了一下眼泪,声音沙哑地说:“谢谢……对不起……” 南牧冰故意道:“又对不起我什么?” 白豆豆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对不起,您帮我,我却咬了您,还打了您那么多下……” 南牧冰将袖子拉起来,那一只手臂豁然一个带血的牙印,非常完整整齐地一个圆形。 “你知道就好,”南牧冰笑一声,“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了。” 白豆豆脸一红,接着猛地一阵咳嗽。 还是有肺进到了她的气管里去了,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的方式,也真的只有南牧冰这样够狠够绝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南牧冰走到床头,手插在口袋里:“你不怕水了?” 白豆豆止住咳嗽,捂着嘴抬起头,虽然眼睛红红的但是已经多了一抹坚强:“嗯!” 南牧冰似笑非笑:“你进步得倒快。” 白豆豆握紧了拳头:“对不起,南先生,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永远都不会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白豆豆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我一直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以为不去碰触它,它就不会伤害我,但是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也从来没有逃过它对我的影响。如果不是您……”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好了,既然知道了,还跪在床上干什么?” 白豆豆从床上起身,又缩回到被子里去。 南牧冰走到一边的桌子边上,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放下,只听得白豆豆低声说:“谢谢您,南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被南牧冰推下海的那一霎那,她以为南牧冰要杀她! 但是南牧冰却是在救她。 南先生,南先生…… 想到他被她用力地咬了那一口,她还记得,曾经他是因为她抓伤了她而有多生气,就在他们认识的那天晚上,那个迷乱的晚上…… 可是刚刚她咬了他,他没有生气,反而用力地将她拉到怀里。 就算她在失神的情形下,用力地打他的胸膛,他都没有放手。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 经过这一遭,她是真的可以面对过去,摆脱那个可怕的阴影,忘记那些可怕的回忆了。 可是…… 她心头狂乱,恍惚间只听南牧冰说:“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当是给你压惊好了。” 那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还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凌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白豆豆抬起头看了南牧冰一眼,低下头。 她好想问,真的好想问。 南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只呐呐地吐出一句:“南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南牧冰转过身来,挺拔而倜傥的身影在阳光里是那样潇洒,不尽的风流。 “你说。”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咬了又咬。 一时间,她几乎要冲口而出,南先生,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怕我真的会爱上你啊! 她用力地咬了嘴唇一下,还是将那句话给生生地咽了下去。 “南先生,您怎么会知道那件事的呢?”她的声音低低地,几不可闻。 南牧冰低笑一声,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然后倒了三分之一杯在高脚杯里。 转过身来,一手端着红酒杯的他的身影在阳光的剪影里如此风流倜傥,他笑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白豆豆抬起头来,看着他将红酒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是啊!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可是,南先生,您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害怕会爱上您…… 晚上,南牧冰婉拒了岚少他们的邀约,没有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嗨皮,而是让司机过来,带着白豆豆先行离开了。 白豆豆坐在车上,身上围着厚厚的围巾,穿着羽绒服,然而仍是打了一个喷嚏。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壮得不会感冒。” 白豆豆满脸黑线,她呐呐地说:“我没事,南先生。” 南牧冰挑了挑眉:“那最好。” 说着伸了手将她揽过来,但是隔着厚厚的衣服根本感觉不到她肌肤的温度。 南牧冰皱了皱眉,低喃一声:“我都有些后悔我今天做的事情了。” 白豆豆傻傻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生气了。 南牧冰说:“如果你感冒了,每天穿着这么厚的衣服,我可不能为所欲为了。” 白豆豆听了顿时脸一红,赶紧将脸转到了窗外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南先生,这……好像不是回您的别墅的方向……” 南牧冰轻描淡写道:“我知道。” 白豆豆傻了眼:“那这是?” 南牧冰看着她,忽然高深莫测地一笑:“白豆豆,带你去见世面,你愿不愿意?” 其实他是多此一问,他说一,白豆豆哪能说二。 “见,见世面?”白豆豆成了一只复读机。 南牧冰笑道:“正是,带你去开开眼。” 白豆豆不明所以,然而看着南牧冰脸上哪里看得出端倪? 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白豆豆抬眼一望,顿时张大了眼睛: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门口大大的招牌在夜色中流光溢彩,上面写着:大富豪! 因为苏晓彤在金光夜总会上班,对夜场的事情了解得比较清楚。她平时跟白豆豆没事吹水神马的,偶尔也会八卦一下a市的夜场,所以白豆豆已经听苏晓彤说过这家大富豪是一家高档夜总会,而且,是做富婆场子的! 做富婆场是夜场的说法,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里面都是鸭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带她找鸭子 白豆豆看到南牧冰带她来这里,腿都软了。 难道南牧冰竟然是要带她来这里开眼界,见世面? 真的吗?不会吧?!给她找鸭子?! 白豆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脑袋的大大问号在乱转着。 “怎么?看来你知道这里?”南牧冰笑道。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过……” 南牧冰摸了摸下巴,故意仰头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土,对这里都听过,我是小看你了。” 白豆豆脑袋都要埋到地缝里去了:“南先生,我,我……” 南牧冰笑一声:“咬我,抓我,打我的勇气都有,让你开眼界见帅哥的时候,反倒畏首畏尾了?” 说着,在司机帮他开门的情况下,下了车。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才脑袋轰的一下。 南先生将她说得好像暴力狂一样!又是抓,又是打,又是咬的。 偏偏这些好事真的还都是她干的,而且那些证据还留在尊贵的南大总裁身上,想抵赖都抵赖不了呢! 白豆豆这回觉得非得有一条大大的地缝才够她钻下去了。 她只好跟着下了车,然后呐呐地说:“南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牧冰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不要紧。” 然后在白豆豆松了一口气,以为南牧冰宽宏大量不会跟她计较时,南牧冰忽然低下头来在白豆豆耳边轻柔邪笑着:“反正我会从你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白豆豆大窘,她抬起头,南牧冰已经潇洒地迈开了大长腿,往大富豪里走去。 白豆豆愣了一下,只好紧了紧围巾,跟了上去。 进了大富豪夜总会,白豆豆这个土包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见迎面而来的是站成两排的穿礼服的俊秀少年,鞠躬问好:“先生晚上好!” “小姐晚上好!” 白豆豆是真的没见过世面,听到这整齐而洪亮的声音,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还好她站住了,不然丢人就丢大了。 白豆豆仿佛看到那些穿礼服的少年眼睛里露出了盈盈的笑意,她羞得头都没法抬,连忙追上去跟在南牧冰的屁股后头,再也不敢乱看了。 南牧冰回头看她一眼,笑道:“腿短,跑得倒快。” 白豆豆小脸皱成一团,苦哈哈地当做没有听到南牧冰的毒舌。 天知道南先生带她来这里见什么世面啊! 会失眠才是真的啊! 她心里想着,大富豪的经理已经迎了出来,是个小受模样的阴柔男子,对南牧冰特别热情:“王先生,您来啦。” 南牧冰和那些在外面玩的富二代、做生意的老板一样,都是给的假姓名。 南牧冰点点头,这经理殷勤地笑道:“我们老板都已经吩咐过了,麻烦您跟我到这边来。” 白豆豆听得两只眼睛瞪成了两个oo形,完全反应不过来! 南牧冰交游广阔,认识这里的老板不稀奇,但是他,他,他……难道还好这一口?|! 白豆豆想到在游艇会的高级会所里见到的,那个将嘴高高撅起来,然后对岚少说“你想怎么玩我?”的小受,顿时差点两眼一抹黑。 这里到底是接待男客还是接待女客的,还是真的是南先生给她准备的? 妈呀,白豆豆脑子成了一团麻。 她慌神之际,南牧冰已经跟着大富豪的经理,还有开房的服务生往前走去。 她心里叫苦连天,简直不知道前方是何龙潭虎穴,然后不得不跟上去。 脚步一转,大富豪的经理领着南牧冰进了一间房。 开了灯,又开了音响、电脑,大富豪经理笑道:“有需要您随时吩咐我,王先生,我们老板说您是他的好朋友,务必要好好招待您。” 白豆豆一听,还好,还算不是常客的意思吧? 然后,不知道自己在暗搓搓地松了一口气是什么意思? 她干嘛要担心南牧冰的性取向呢? 再说了,南牧冰的性取向她不是很清楚吗?那可是“切身感受”、“深有体会”呢! 服务生开了电脑以后,给他们倒上酒就出去了。 南牧冰对站在那里傻愣愣的白豆豆挑了挑眉,说:“怎么?太惊喜了?都愣住了?过来。” 白豆豆简直想喊一句:“跪求您饶了我吧,您到底想干什么啊!” 但是她不敢说,只好拖着脚步走了过去,南牧冰对她说:“坐下。” 白豆豆含着一百个不明所以,一万个不情愿,坐在了他身边。 南牧冰往真皮沙发上一靠,然后对白豆豆说:“倒酒。” 白豆豆不知道他搞什么,只能跑过去倒了红酒过来。 南大总裁闲闲地靠在沙发上,伸手拿过了红酒,刚要浅浅地饮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眼睛一抬,警告地看着白豆豆:“你不许喝!” 惨痛的经历已经给了他几次教训了。 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酒量烂的一比的白豆豆沾酒!哪怕是一口! 白豆豆干笑。 南牧冰抿了一口红酒,然后不是太满意地皱了皱眉头。 那是当然,虽然这里已经用了最好的红酒来招待他,因为南牧冰喜欢红酒。 但是毕竟这里是夜总会,来这里的富婆,或者说是客人主要的目的是抠仔、泡帅哥,又不是来喝红酒的,再好的红酒也有限,怎么能比得上随便将拉菲当饮料喝的南牧冰呢?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阔气又喜欢讲究的! 白豆豆坐在南牧冰一边,苦哈哈地,感觉自己就像陪酒的小妹。 她垂头丧气地想:哎,至少陪酒小妹还长得比她漂亮呢! 南牧冰喝了一口红酒就将酒杯放下了,像他这么挑剔的人是喝不惯这个的。 他按下了电视的遥控。 白豆豆两眼瞪得跟灯泡似的:什么?南先生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电视? 呃……这也太意外,太…… 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然而,电视机打开,那画面却让白豆豆大吃一惊。 南牧冰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双手枕在脑后,闲适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白豆豆看着电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那电视上放的分明是一个高级包厢里的画面,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录像,而是实时转播的! 画面上,坐在包厢里的几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就是很阔气的样子,一个个穿金戴银的。然而她们几个人才叫了一个鸭子坐在一边。 为什么说是鸭子?因为就算是老土的白豆豆也看得出来,在这样的场合,穿成这样:镶钻的西装,闪闪发亮的手链,还打着耳钉,染着金发的年轻男人,坐在一堆富婆中间,不是鸭子,是什么?! 更让白豆豆觉得眼睛都要瞎爆了的是:一左一右将那个鸭子夹在沙发中间坐着的两个中年富婆正在对那个鸭子百般地戏弄。 左边那一个富婆将手伸到了鸭子的腿间,又是捏又是揉的,还一面哈哈哈地笑,像是特别享受看到男人难以忍受的表情似的。 搞得那个鸭子坐立不安但又不能推开她。 虽然远远地不是看得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很明显被这样弄,绝对是会不舒服的。 而右边坐着的那另一个富婆更是满脸的调笑,妈呀,今天白豆豆才知道,原来不仅有男人玩弄女人,女人玩弄起男人来也毫不手软啊! 只见她将手伸到了鸭子的衬衣里,动作特别熟练,对鸭子胸前的小红豆各种捏啊骚扰啊,鸭子上下都被骚扰,难以忍受,只见这个富婆还猛地扯着他右边胸上的红豆,然后一拉、一扯。 那鸭子顿时跳起来,然后又被两个富婆压了回去。 真要命,看那鸭子也不过是一百多斤,但这两个富态丰满的富婆加起来起码有三百多斤,差点没把这鸭子给压成扁扁的。 顿时,他脸都涨红了。 那两个富婆这才松开他,但是仍然对他各种地骚扰和戏弄。 真是……为了钱,都很不容易啊! 白豆豆看得两只眼睛都直了,下巴掉下来都合不上了! 回过神来以后赶紧转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了。非礼勿视啊! 然而,她忽然觉得那鸭子有些眼熟,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感觉…… 白豆豆愣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将脸转过来,怀着不敢相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再去看那电视上的画面。 一个富婆正在将那鸭子推到了沙发上,然后哈哈大笑地去将手伸到了他的腿间,她们就是这么玩弄那些鸭子的。 那鸭子就是对着中年妇女没有冲动,被这样弄都搞得激动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是痛苦又是刺激…… 白豆豆张开了嘴,忽然冲过去电视机前,然后趴到电视机上,仔仔细细地看那张既痛苦又很愉悦的脸,然后她大叫了一声,像是看到什么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猛地往后一退,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南牧冰一手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这么吃惊?” 白豆豆从地上爬起来,却仍是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一手指着电视上的画面,一手握成了拳头,语无伦次:“那,那个人,那个人,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快意恩仇 南牧冰托着下颌,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但是那笑容简直像是深潭一样深不可测。 “他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他,他是……” 南牧冰勾起嘴角:“他是谁?” 白豆豆长出一口气,然后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地说:“他,他是汤亮!” 南牧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心疼了?” 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如果白豆豆这时敢说心疼了,或者回答“是”…… 白豆豆不知所措地说:“没,没……” 她没有伟大到同情要杀了自己的人。可是,汤亮怎么会在这里?! 南牧冰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轻笑一声,抬起手拿了遥控切换了一下画面,顿时电视上汤亮被放大了一倍,可惜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了。 没错,确实就是白豆豆的第一个男朋友。 那个骗了又甩了她,还差点将她活活溺死,让她一直活在阴影里的男人,汤亮! |“你忘了我的话吗?”南牧冰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可,可是……”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他怎么会……” “怎么会做鸭?”南牧冰帮她说下去,白豆豆涨红了脸,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南牧冰笑道:“你跟他不是交往过吗?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为人?” 白豆豆面红耳赤。 她那时也不懂得什么叫爱情,也不是多喜欢汤亮,只是因为她那样挫,那样土,还有男生追求她,她就…… 白豆豆低下头,抓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 南牧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你的初恋男友哟……” 白豆豆抬起头,几乎是求饶的:“南先生!” 之前,汤亮对她来说是一个最可怕的阴影,不愿提起的禁忌,光是想到他的名字她都害怕,光是想起他的脸她都会感到恐惧。 现在,她不怕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南牧冰。 但是,南先生能不能不要再老是这样逗她了! 南牧冰看她的表情,是真的不紧张汤亮,看来她当年真的也不是喜欢汤亮。 他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好吧,不戏弄你了。”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只听南牧冰说:“我让人调查过了,这个汤亮除了骗财骗色,还搞大了几个女人的肚子。不久之前他又搞大了一个女孩子的肚子然后跑路,但是这个女孩子家里是有黑社会背景,汤亮玩弄她的时候并不知情……否则……” 南牧冰笑了一声:“也许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上这样的背景的人。总之,最后这女孩子的哥哥将他抓了起来,要他赔偿五百万,否则就弄瞎他的眼睛,打断他的双腿,再将他阉了扔到路边上。” 白豆豆听得嘴巴又张开了,两只眼睛也睁圆了。 好狠呢! 但是,她可能真的是不善良,因为,她竟然不觉得汤亮可怜,反而觉得他自作自受。 不过这黑社会也确实是不好惹啊,嗯,如果女孩子都有这样的大哥,可能就没人敢欺负了吧……白豆豆又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南牧冰说:“你说汤亮会选哪一种?” 白豆豆叹一口气:“我想,他肯定会选赔五百万吧!” 南牧冰笑道:“你答对了。” 说着一手搂过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白豆豆用手摸着被他亲过的脸颊,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南先生,拜托,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真的,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我宁可你像最初的时候那样奚落我、看不起我,这样,我离开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就不会舍不得…… 南牧冰道:“这种人只会跟女人骗吃骗喝,骗财骗色,哪里来的五百万?所以……” 他转头看了电视扇的画面一眼,笑了:“就是你想现在看到的。” 又道:“我让人调查到他在大富豪做鸭子,每天都陪女人出去开房,刚好不巧,这大富豪的老板又是我认识的。” 后面的话就不用再多说下去了。 白豆豆听了这些,好久才合上了张开的嘴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南牧冰又道:“在告诉你一件事。” 白豆豆“啊?”一声,南牧冰道:“今天晚上这几个女人,是我让人找来的。” 白豆豆顿时震惊地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用手捏着她的下颌,漂亮的桃花眼看起来像是在笑,但是笑得有刺,含着毒:“怎么?舍不得?” 白豆豆不是舍不得,她只是……只是,在她的世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从小就被人欺负,被人奚落,她一直忍耐,忍受得都习惯了。 她恨过汤亮,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能怎样。 又能怎样呢?! 她不像南牧冰,有着常人没有的家世、身份、地位、财富。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快意恩仇。而且,她也没有想过报复,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南牧冰一样的性格,睚眦必报的。 到目前为止,他是白豆豆见过的最狠的人。 只是,她不明白。 她张开嘴,忍着下颌被南牧冰捏疼的感觉,轻声说:“南先生,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南牧冰一怔,松开了手。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有段时间没找点乐子消遣吧! 他轻描淡写道:“我只不过是讨厌这种人。” “所以您就?”白豆豆看着他,心里几乎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为了我?” 然而这个念头她死死地咽了下去。 不能问,不敢问,不配问! 南牧冰忽然笑起来,然后将她的脸转过去看向电视机,那电视上正在实时地播放着汤亮被那几个中年女人上下其手的画面,白豆豆涨红了脸想要转过头,但是南牧冰不让她转过头来,还逼着她正视。 他真够狠,在风流倜傥的外表下,这种狠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我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白豆豆。”南牧冰从背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他低沉的嗓音恍如恶魔的催眠。 “谁欺负你,你就反击。谁欺骗,背叛你,你就给他颜色。知道吗?” 白豆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南牧冰放开手,然后笑道:“你怕了?” 白豆豆摇头:“不,不……” 南牧冰往沙发上坐下来,往后一靠:“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他说:“只要我高兴,有什么不可以?” 白豆豆忽然想起来:当初他用一百万买下她三个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南牧冰确实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他也有这个本钱,有这个资本。 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从来就不是好人。 但是他也不是坏人。 如果说导演是面恶心善的好人,那么南牧冰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男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白豆豆想了一下,怯怯地开口:“那他会怎么样……” 南牧冰看她一眼:“你心疼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冷意。 白豆豆连忙摇头:“不,不是……” 她低下头:“只是,我觉得我可以走出来,已经不想再面对有关他的一切了……” 南牧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白豆豆看他:“南先生,您,您打算怎么做……” 南牧冰桃花眼一转,针尖一般的目光看向她,白豆豆连忙低下头。 南牧冰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觉得你走出来了,都这么说了……” 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我就不插手这件事。” 说着,他有些邪恶地看了电视机一眼:“反正有没有我插手,这种人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白豆豆打了一个寒战。 电视机的画面上,汤亮正被人弄得衣服都快撕破了,几只手在他身上又揉又捏。 而晚一点,他还要陪着这些富婆出去,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好像有一阵子有传说一只小鸭子被几个富婆带出去,然后被弄得精尽人亡……当然,也只是八卦传闻而已,谁知道呢?! 回南牧冰的别墅路上,白豆豆坐在位子上,局促地交握着手,终于还是呐呐地说:“南先生,谢谢您。” 南牧冰晒然一笑:“我不是说了会在你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白豆豆脸一红,南牧冰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白豆豆不停地推他:“不,不,别,南先生……” 甚至还咬了他一下! 南牧冰瞪着她:这白豆豆恩将仇报? 白豆豆呼吸紊乱,紧张地摆着手解释:“南先生,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南牧冰笑一声:“以我的身体素质,会吗?” 说着,揽过她,又是吻了下去。 白豆豆被他推着贴在了位子上,手还想推他,但是终于是慢慢地垂了下来。 结果第二天早上,白豆豆从床上醒过来。刚一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为了昨天晚上没有拒绝南牧冰狂野地索取而后悔,就先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阿丘!” 白豆豆张口结舌,就见南牧冰拿着纸巾,又是一声:“阿丘!” 果然还是中招了啊…… 一时之间,白豆豆都不知道是内疚是后悔还是好笑多一点……呃,笑的话会显得太没有良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三级片女主角 结果她还是“扑哧”了一声,然后赶紧将嘴给捂上。 南牧冰横着眼睛扫过来,白豆豆立即一脸忏悔地低下头,但是嘴角还在抽搐着。 对不起,她很想忍住的,但是…… 南牧冰走过来:“白豆豆,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你知道吗?” 白豆豆“啊”地一声,南牧冰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齐怒不愿待在医院,拍了个x光片就吊着石膏去公司了。当然了,不用说,白豆豆那点可怜的假期也必然结束,赶回去当她的小助理。 这天傍晚。 片场里。 齐怒下意识地想要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但是没有摸到,他怔了一下,甩了甩手,就势将手推了白豆豆一下:“白豆豆,去给泡杯咖啡。” 白豆豆“哦”了一声,端着齐怒的咖啡杯去茶水间。 到了茶水间,正是冤家路窄:副导演那头大肥猪在那里,不仅他在那里,还拉着一个女演员的手,两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白豆豆也没在意,见那两个人背对着自己,以为他们在说话,只是副导演……她心里虽然不敢百分百地肯定,但至少有八成的把握:那天导演和她遇袭,指使人一定是副导演这个卑鄙小人!他不就是让他舅舅将导演赶走没成功,才搞这么卑鄙的行径吗? 白豆豆本来是讨厌他,现在简直是看他一眼都觉得难受。 硬着头皮在饮水机按下了热水,她只想赶快接了水冲了咖啡就赶紧离开这里,省得看到副导演。 没想到她放热水的声音惊动了那背对着她的两人,哗哗的水声一响起,忘我在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的两人立即分开来! 白豆豆眼角看到背对着她的副导演那肥厚的肩膀一闪开,露出了那个女演员的脸来,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白豆豆顿时大吃一惊! 竟然连一直在放热水都没有注意到,热水将咖啡杯灌满了,又溢出来,一直烫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白豆豆惊得痛叫一声,一边跳脚,一边赶紧关了热水。 然而,她仍是吃惊不已,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女演员。 原来,那女演员竟然就是曾经被副导演骚扰,又被导演英雄救美的那个小女孩,龙套演员! 白豆豆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和副导演在一起,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小女孩比副导演都还要镇定,不慌不忙地扣着胸前的扣子! 白豆豆看到她胸前粉红色的吻痕,这才知道刚刚副导演那头肥猪在搞什么名堂,也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好事。 而最令白豆豆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女演员她明明看到了白豆豆,却反而不屑地斜睨了白豆豆一眼,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怎么样? 挑衅的姿态不言自明! 白豆豆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呆了两秒钟才回过头来,赶紧端了咖啡杯就走。 她走得又急又快,连刚刚被烫到手都忘了痛了。 不知道的人看到她低着头惊慌失措的样子,可能还以为她才是那个被人撞到在搞三捻四,而不是她撞到人家的人。 副导演看着白豆豆比之前丰润,也比之前清秀的背影,不死心地咽了口唾沫。 那小女孩子一边扣着扣子,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冷光,白豆豆,我不会饶了你的! 谁让你要抢走导演! 她伸出手,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媚笑,抱着副导演的腰:“怎么了?导演?你紧张了?怕被别人看到我们的事?” 其实,她已经勾搭上了副导演,但就是故意在这里让副导演欲火中烧,跟她亲热,然后等着被别人撞破。 没想到还真是不负她所望,直接看到的人就是那个可恨的白豆豆! 副导演鼓起来的将军肚顶着小女演员,色迷迷地摸着她的肩膀,一副要将她吃下肚的急色样:“再叫一声导演。” 他听得颇为受用,在他看来,他本来就应该是导演的! 小女演员心里作呕不已,然而脸上却是媚笑着,柔顺地依偎进了副导演的怀里:“导演……” 语音娇嗲嗲的拖得长长的,接着又媚笑道:“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给我的角色……” 副导演一把抱住她,在她的屁屁上各种捏:“好,但是你也别忘了今天晚上……” 小女演员眼里闪过一阵厌恶,但还是答应道:“你真坏……” 这两人径自打情骂俏,白豆豆回到了导演的身边,仍是心有余悸。 她心里一百个想不通:那小女孩究竟成年了没有?她怎么会跟副导演那个色胚在一起的?她喜欢的不是导演吗? 齐怒从她手上接过咖啡,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有异:“白豆豆,你搞什么?撞到鬼了?” 白豆豆在心里叹一口气:哎,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惊悚程度只会多不会少啊。 然而让她背后说别人的闲话,尤其是这种类似偷情的桃色花边,她哪里能说得出口。 低了头,她扯了个谎:“可能,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刚刚吃了点药……” 齐怒眉头一皱,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高兴的神色。 “你怎么那么蠢啊你?” 他抬手就在白豆豆的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蠢货!你以为你几岁啊?照顾自己都不会吗?” 白豆豆心里郁闷死了,她怎么好死不死地找了一个这个借口! 她捂着被敲出一个包的脑袋,苦着脸呐呐地说:“我,我,差不多好了……” 为了圆谎,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了。 齐怒翻了个白眼:“吃药了?” 白豆豆连连点头,生怕齐怒又一个爆栗子敲下来。 还好,齐怒只是瞪了她一眼:“笨得要命!” 白豆豆心里欲哭无泪。 齐怒想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莫非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感冒到现在?” 说着又瞪了白豆豆一眼:“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白豆豆只好闭紧了嘴,心想真是一时失言成千古恨啊! 齐怒看了她一眼,端着咖啡杯站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下一场戏要开始了!” 白豆豆“哦”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下一场戏的背景是在一间大大的卧室里。 像这样小投资小成本的三级片,当然不可能老是去花大价钱取外景啦,再说了,三级片能有多少故事情节是发生在外面的? 还不都是:床上、床上、床上…… 就像眼下这间卧室,粉红色的暧昧灯光打下来,一张圆圆的大水床一看就是情趣十足,是个人都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男主角首先出场。 他从浴室里出来,看样子是刚刚洗完澡,ooxx之前必做的功课! 他的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盖住了下半身的重点部位,虽然胸毛貌似过多,有点像大熊,但是也许有的女性观众就好这一口,觉得格外狂野? 而且,他的身材不错,看起来也很健壮,废话,不然怎么演三级片里的“一夜七次郎”啊?! 男主角来到圆圆的大水床上往下一躺。 水床震动了一下,晃来晃去,男主角舒服地架着腿,然后喊了一声:“达令!” “哦,宝贝,我来了!” 随着一声娇滴滴地女声,浴室的门再度打开,女主角出场了! 只见她身形妖娆,正是让无数宅男yy流口水的丰满身材,白日梦里的女主角! 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浓妆艳抹,啥?为啥她刚洗完澡脸上的妆还是这么浓,没有被水洗掉?! 问这话的人太不上道了! 这是三级片! 三级片你造吗?!那么计较干嘛啊?观众,特别是男观众是绝对不会关心和研究这档子问题的,他们只会盯着女主角漂亮的脸蛋,还有那一摇一摆的翘屁屁,丰满的胸,才不会管“为什么从浴室里出来还是整齐的大浓妆”这么无聊的问题! 看看她那身材,再看看她那同样是仅仅围了一条浴巾,围着胸和下半身的雪白肌肤,男观众看了只怕都是忙着吞口水去了,还会想到其他的?! 女主角先是一手撑在墙上,摆了一个经典的倾倒众生的蒲司,然后将头发往后边那么一撩! 各种诱人!各种风骚! 然后她满意地看到了男主角变得急促的呼吸,这才收回蒲司,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宝贝儿!” 柳腰款摆地就走到了水床前。 那男主角比起女主角来也毫不多让,绝对是个自恋的主儿。 他躺在水床上,摆出了自认为极其“邪魅狂狷”“魅惑众生”的经典姿势。 “达令,来……”他邪魅一笑,朝着女主角伸出来了手。 女主角抛了一个媚眼,玉腿一抬就跨到了水床上。 粉红色的灯光不住地摇曳,打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各种旖旎风光。 好像什么都露了,但是又没有露三点,总之就是艳而不黄! 要不怎么说导演有才呢,人家就是能将这个度把握得刚刚好,既让你浮想联翩,口水狂吞,又不踩过那条线变成了a片。 你不服不行。 两个人在水床上立即打得火热,滚成了一团。 只听男主角低吼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虎吼一声,将女主角按倒在了水床上,将女主角的浴巾一扯! 章节目录 第71章 香艳与悬疑 女主角不甘示弱,将男主角腰下的浴巾也一扯! 白豆豆不属于“清场”的人群里,在一边看得默默地低下头,一头黑线。 男主角邪魅狂狷地一笑:“小妖精,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这,这,这…… 白豆豆更是一头黑线,脑袋垂得更低了。 这台词是导演给改的吗? 真是恶趣味啊导演啊啊啊啊! 忽然手臂上被人推了一下,抬头一看是齐怒,齐怒对她做了个口型:“笨蛋!” 白豆豆简直是无语,导演虽然有才,拍这种戏又面不改色,但是有时候真是幼稚得要命! 齐怒已经得意洋洋地回过头了,只见那女主角和男主角在水床上各种滚来滚去以后,男主角累得往床上一躺。 女主角虽然也累得喘了气,但是她的手却慢慢地摸到了床边,摸出了一条长长的白布,疑似古代裹脚布的长度! 男主角躺在床上还在不住地喘着气,一面闭着眼睛露出了淫荡(或者是叫满足?)的笑容在回味刚刚的激情,却不防女主角猛地扑过来,白布死死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来这是集悬疑、香艳、谋杀于一身的三级片!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卡”! 齐怒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本子一合:“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下一场。” 白豆豆吐出一口气,刚要转身往外走,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齐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跑那么快干什么?!” 白豆豆“呃?”地一声,不解地看着齐怒。 齐怒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跟我走就是了。” 说着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了白豆豆:“帮我拿着,少罗嗦。” 白豆豆摸不着头脑,然而导演的手还没好,只有一只手拿东西,是叫她干活儿吧?反正她也习惯了,再说导演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她就没问,老老实实地捧着东西跟了上去。 结果白豆豆跟着齐怒上了车,齐怒潇洒而熟练地用一只手打方向盘,愣是将他那轰隆隆的小破车子开得进退自如。 到停了车,白豆豆发现齐怒是将车停在了那家他们来过几次的大排档门口。 白豆豆不明所以地看着齐怒,齐怒已经下了车,将车门“嘭”地关上了。 “下车,还发什么呆?笨蛋!” 齐怒一声令下,摸不着头脑的白豆豆只好跟着下了车。 “导演,你来这里吃饭吗?”跟在齐怒屁股后头的白豆豆小声问。 齐怒回头瞪她一眼:“废话,难道是来这里听歌剧啊?!” 又被骂了。 白豆豆摸了摸鼻子,刚想在外面以前每次做的位置上坐下,却被齐怒一把扯住了胳膊。 “呀,导演?”白豆豆叫了一声,不解地望着齐怒。 齐怒在她头上又是“咚”地敲了个爆栗子,敲得不知道多顺手,简直是习惯成自然了! “蠢货,感冒了还坐在外面吹风,想要生病好让我放你假是不是?” 他拖着白豆豆的手臂:“给我滚进去坐着!” 白豆豆心里热乎乎的,心想:导演真是好好人啊,只不过……呃,他每次关心人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凶啊? 她被拖着进了餐厅里面,齐怒将她按到位子上坐了,然后才凶巴巴地说:“老老实实给我坐着不准动。”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警告般的说:“不用跟过来了!” 白豆豆缩缩脖子,乖乖地说:“哦。” 她是不知道齐怒在搞什么名堂啦! 只见齐怒往厨房方向走去,白豆豆先是一愣,接着想到他跟这家店的老板很熟,也不奇怪啦! 齐怒进到厨房去也不知道是搞什么,就见服务生走了出来,正是每次都见到的那个男孩子。 他一见到白豆豆就露出了一个“嘿嘿嘿,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笑容,一副快要忍俊不禁的样子。 白豆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笑个啥?! 那服务生忍着笑走过来,给他们这桌上了茶,白豆豆正要接过茶壶,他笑嘻嘻地说:“这位小姐,你不要喝这个茶。” 白豆豆说:“呃,啊?” 搞不懂。 服务生将另外一杯茶端给她,笑嘻嘻地说:“这参茶是给您的。” 白豆豆特别意外:“啊?这是?” 服务生一副快要笑死了又不能笑出来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转,说:“您上次在我们这里受了惊吓,我们老板私人招待你的。” 白豆豆听了特别感动:“谢谢啊,你们老板真好!” “噗……” 服务生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笑出来。 白豆豆茫然地看着他,服务生咳咳咳地咳了几声,憋着笑说:“不好意思,我先去给你们上菜了哈。” 白豆豆“哦”一声,只见服务生肩膀不住地抖动着,背对着她走了。 这,这是? 白豆豆脑袋上全是问号,但是也没人来给个答案。 到底他在笑什么啊! 过了一会儿,菜还没上,齐怒回来了。 他坐下来以后,将一样东西随手、特不经意地丢到了白豆豆的面前,白豆豆不解地一看:是一盒感冒药。 “导演……”白豆豆星星眼地看着齐怒。 导演真是太好了啊啊啊啊! 齐怒不自在地别过头:“看什么看?看你个头啊!我是省得你病重了要请假,没人来做我的助理,省得麻烦,知不知道?!” 说着,还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烦人透顶!” 白豆豆现在无论他怎么凶巴巴地骂自己都不会放心上了,导演是一个多好的人啊,就是老喜欢用凶来掩饰自己的善良。 她感激地说:“导演,谢谢您!” 齐怒哼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他习惯性地又往口袋摸去,想要将香烟摸出来抽上一支。 但是愣了一下,他的手又缩了回来,改成随手不经意地翻看一份报纸,那报纸是他刚刚随手顺便买的。 白豆豆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想要抽烟的动作,也不知道导演现在正处于戒烟的状态。 自然也就更不知道导演是为了谁要戒烟的! 导演翻了一下报纸,实在忍不住,就从口袋里摸出了口香糖,放了一片在口中咀嚼。 白豆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说:“导演,我一直都想问您一个问题。” 齐怒抬起头来:“什么事?” 白豆豆想了又想,还是鼓起勇气说:“上次破利思来给您做笔录的时候,不是问了您谁有可能跟您结仇,您为什么不将副导演提出来呢?” 齐怒哼了一声:“说出来你作证,说听到他要对付我?”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如果您愿意让我作证,我就作证!” 齐怒看了她一眼,忽然说:“白豆豆,你胆儿变肥了,你以前不是最懦弱最怕事的?这回就不怕得罪副导演?” 白豆豆鼓起勇气说:“我不怕!” 然后又说:“我可以作证的!” 齐怒听到她认真的语气,和鼓起勇气的那表情,顿时心头暖了一暖,手上翻着报纸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过了两秒钟,他“嗤”地笑了一声:“笨蛋,不是你愿意作证就能拿他怎么样的,那些人也没有亲眼见过买通他们的人,说了也没用的。” 白豆豆“哦”了一声,失望地低下头。 齐怒看着她的头顶,那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跟他平日里火爆凶巴巴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然而白豆豆抬起头来,齐怒一怔,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生怕被白豆豆发现他刚刚在看她。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说:“导演,那您还是要提防一下副导演呢,他不一定就会善罢甘休的。” 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将在茶水间看到的情景告诉齐怒,一来那只是花边桃色,二来她也不会在背后说人家的闲话。 齐怒看到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顿了两秒才说:“行了,笨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吗?” 说着眼睛一瞪:“还没有喝吗?” 眼睛看着的是白豆豆面前那一杯参茶。 白豆豆吓得赶紧将参茶端起来,跟牛饮水一样,“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完了! 齐怒见了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然而拿起报纸掩住了不让白豆豆看到。 白豆豆喝完了参茶,才迷迷糊糊地说:“导演,你怎么知道这是参茶呢?” 齐怒帅气的脸在报纸后挡着,只“唔”了一声,然后才没好气地说:“我刚刚在厨房看到的,行了吧?” 然后“啪”地将报纸一合拢:“白豆豆,你怎么那么啰嗦啊!” 说着眼睛一瞪:“以后谁娶到你有得受了!” 白豆豆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哪知道齐怒这是害羞了呢? 恼羞成怒了啊! 她闭上了嘴,正好这时服务生上了菜上来了。 服务生嘴角不断地抽搐着,看着齐怒不住地忍笑。 齐怒本来就害羞得恼羞成怒了,被服务生这样的表情看着,顿时抬起眼睛来用杀人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好几下! 服务生赶紧低下头,却仍是嘴角抽搐不已。 他放下菜,对白豆豆说:“您试试,这可是……我们老板……很用心做的。” 用心两个字说得特别加重了语气。 章节目录 第72章 A片导演的梦想 齐怒脸色更是微微透出了赧色来,低吼一声:“烦不烦,滚回你的厨房去!” 服务生低咳一声,嘴角扭曲着说了声:“慢用。” 溜了。 要不是溜得快,齐怒真的会拿报纸扔过去。 白豆豆一脸茫然傻傻地看着齐怒大导演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火,干嘛又这么生气啦! 齐怒桌子一拍:“看什么看,吃饭!” 很快菜都上齐了,两个人就在这样既火爆又和谐的气氛下开始吃晚饭。 白豆豆看了一下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是竟然全都是汤菜,一个炒菜都没有。 她有些不解,但是也没多问,吃了一口菜,顿时“呀”了一声。 齐怒眼睛一抬:“干什么?” 白豆豆手指指着菜:“有药材的味道。” 齐怒瞪了她一眼:“不好吃吗?” 白豆豆连忙摇头,齐怒说:“那还不快吃?” 白豆豆“哦”一声,乖乖地吃起来,但还是不解得很。 齐怒吐出一口气,一边夹菜一边转移了话题。 “白豆豆,今天的戏你看了有什么感想?” 白豆豆嘴里还一股一股地嚼着菜,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齐怒,那样子,就跟吃着松子的松鼠,嘴巴一动一动的,好笑得要命。 齐怒看到她这样,心里又冒出了两个字:可爱! 他清了清喉咙:“问你呢?” 白豆豆努力地将嘴里的菜咽下去,然后茫然地脱口而出:“是那个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满意你看到的吗?” 齐怒一口茶水从嘴里差点喷出来,他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帅气的脸庞都被呛红了,他抬起头来恼怒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白豆豆!” 白豆豆冤枉地用手指捂着脑袋,生怕齐怒又敲她的爆栗子。 呜呜呜,再敲头上就要好几个包了! 齐怒本来是想修理她的,看到她这样搞笑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场。 他低咳了一声,掩住了笑意:“笨蛋,捂着脑袋干什么,难道我会揍你不成?” 白豆豆怯怯地说:“没有……” 但是那个老是打人家爆栗子的人是谁啦! 齐怒清了一下喉咙,这才正了色说:“我是问你剧情。” 白豆豆恍然大悟:“紧张!扣人心弦!” 马屁拍得呱呱叫! 虽然是拍马屁,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就算是愤怒的文艺青年导演齐怒先生也是很受用的。 “哼,”他清了清喉咙,“算你有眼光。” 白豆豆闷笑道:“是导演拍的好!” 齐怒斜斜地看了她一眼:“死丫头,还学会拍马屁这一套了。” 白豆豆“嘿嘿嘿”地干笑不已。 齐怒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忽然说:“你知道xxx吗?” 白豆豆不知道,不过听那个名字…… “是日本人吗?导演?”她小声地问,“对不起,我没有听说过。” 齐怒抬起手来,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白豆豆眼泪汪汪地抱着脑袋,心想:看嘛,还不是打了爆栗子了?! 呜呜呜…… 齐怒看她好笑的样子,也都忍不住笑了。 他本来就帅气逼人,不然也不会引得那么多小女生跟在他屁股后头跑前跑后,跟追星似的了。 只是他常年愤世嫉俗,自暴自弃,火爆的脾气吓得人隔着三里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火药味儿。 然而现在这一笑,简直是笑得闪闪发亮! 如果有星探从这里经过,保证会扑上去对齐怒说:“先生,你想做明星吗?!我帮你!” 齐怒笑过之后,说:“笨蛋,你没听过也不稀奇。听过才……” 说着笑了一下。 他和白豆豆在一起的时候,笑的次数简直比一年笑得次数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白豆豆放下手,不解道:“为什么?” 齐怒说:“因为他是日本的a片导演。” 白豆豆“啊”地一声,尴尬地说:“哦。” 齐怒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水,为了白豆豆,他不仅戒了烟,也没有喝酒,但是他都没有告诉白豆豆。 “说实话,其实我讨厌三级片,我也不喜欢拍三级片。”齐怒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只因为是她,“只不过我想起了他。” 白豆豆茫然地看着齐怒:“导演?” 齐怒点点头,然后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到了他,他在拍一部女优是松岛枫的a片时,还让松岛枫摆出了身后墙上海报一样的姿势,向昆丁致敬。” 白豆豆想了一下,小声问:“是那个很有名很有名的大导演昆丁吗?” 齐怒点点头,接着嗤笑一声:“笨蛋,看来你好歹是在电影公司待了那么久,也毕竟知道昆丁了。” 白豆豆被他嘲笑了一顿,尴尬地说:“导演。” 齐怒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抽一根烟。 但是手在习惯性地往口袋伸去时,还是忍住了。 他放下手,继续吃菜,一边吃菜一边说:“你相信吗?总有一天,我会拍出和昆丁一样好看的电影来。” 白豆豆连忙点头:“嗯,我相信您!” 齐怒斜睨她一眼:“真的?” 白豆豆认真地点头,坚定地说:“嗯,当然相信导演您啦!” 说着,又认真地说:“既然拍a片的导演都这么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导演您也一定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哦!我想,总有一天您会成为特别了不起,特别伟大的导演。嗯,会得奥斯卡的!” 齐怒嘴角微微扬起来:“马屁精。” 白豆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啦,导演,您真的很有才华的。” 齐怒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又加深了:“真的?你真的这么想的?” 白豆豆抬起头不停地点头:“当然啦!不止我这么想,公司里的每个人其实都这么想的。不然的话,怎么副导演那么想将你赶走,取而代之,但是老板就是不同意呢?” “都是因为您有才华,您拍的电影好看……呃,就算是三级片,但也是非常好看,非常有创意的三级片啊!所以老板才会那么看重你啊!” 齐怒怔了一下,才笑了一声:“白豆豆你这个笨蛋,平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今天拍起马屁来倒是嘴巴利索得很。” 白豆豆干笑一声。 齐怒用筷子点点她面前的菜:“为什么不吃?” 白豆豆连忙夹菜。 齐怒看着她将那些加了药材的药膳吃下去,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白豆豆,”两人吃着饭,齐怒突然不经意地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他吗?” 白豆豆愣了一下:“因为导演你想要振作起来,是吗?” 齐怒笑了一声:“笨蛋。” 看着白豆豆不明所以的目光,他心头一软:“笨蛋,吃你的饭吧,用你那点智商也想不出来。” 白豆豆“唔”一声,低头下去默默地吃着饭。 齐怒看着她那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笨蛋,当然是因为……因为你啊! 因为你,才想振作起来。 因为你,才想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 因为你,才想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要再自暴自弃。 因为我已经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因为我想要给这个人一个更好的未来。 齐怒嘴角动了一下,看着低头默默地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在吃饭的白豆豆,笑了笑,低头也吃饭了。 白豆豆比起以前怕齐怒,现在胆子可是大多了,两个人吃着饭,有说有笑的。 忽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豆豆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围攻齐怒和她的那群小混混! 她大惊失色,叫了一声:“导演!” 齐怒转头一看,脸色变冷。 那几个小混混直奔他们而来,白豆豆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子站起来。 齐怒伸手挡了她一下:“没事。” 抬眸冷道:“还想干什么?没挨够揍吗?” 那几个小混混径自走到齐怒面前来,白豆豆顿时紧张得握紧了拳头,随时都要去打电话报警。 只听“扑通”“扑通”的声音,这几个小混混竟然全都跪倒在了齐怒的面前! 白豆豆嘴巴一下子张开,眼睛也惊讶得瞪得圆圆的。 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几个小混混哭丧着脸,不,完全是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哥几个混蛋,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们……”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求求您……” “您就当我们是瞎了狗眼,对,我们就是瞎了狗眼,我们都是畜生不如,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计较了……” “求您了……” 白豆豆听得张目结舌,反应不过来,再一看:咦?那个拿着钢管打断了齐怒手臂的小混混不在这些人里面? 他去哪儿了? 这些人为什么要跟导演求饶? 有眼不识泰山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混混跪在地上想要抱齐怒的大腿求饶,齐怒冷冷一眼过去,小混混吓得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死,饶了我们吧,求求您!” 说着,他竟然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小混混也纷纷痛哭求饶,还不断地磕头。 白豆豆简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眼睛一转,忽然看到了前面这个小混混跪在地上,手放在地上,但是那手竟然已经…… 章节目录 第73章 恋爱的感觉 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捂住了嘴! 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转移视线看其他那几个小混混。 顿时更加震惊了! 这几个小混混,所有人的右手都少了一根小指! 不可能是意外吧,如果是意外怎么可能那么整齐,而且是每个人都少了一根手指! 白豆豆惊讶地目瞪口呆,转去看齐怒,齐怒冷冷地看着这些磕头求饶的小混混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出来,将这些人都赶走!” 听到齐怒的声音,餐厅的老板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走出来,一看到这些人也愣了一下。 “赶紧将这些跳蚤给我弄走!吵死了!” 齐怒不耐烦地说,说着瞪了老板一眼,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他和老板才听到的话:“都是你搞得好事,通风报信了吧?!” 老板干笑一声,也用同样只有他和齐怒才听得到的音量低声说:“真的不是,您也知道,大齐生那么神通广大……” 齐怒立刻喝了一声打断他:“闭嘴,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说着,气冲冲地走过去,一下子就拉起了白豆豆:“走,我们走。” 白豆豆被他拖着出去,那几个小混混还哭哭啼啼地追着想要求饶,老板不耐烦地说:“真是烦人,老实点,你们不会有那个人一样的下场的,跟你们不是说了!居然吵得齐生生气走了。” 他眼睛也变冷了。 “找死吗你们!” 几个小混混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白豆豆被齐怒拖着走出了餐厅,并不知道餐厅里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老板脸上露出了那样可怕的神色,在她看来,老板就是个普通的餐厅老板。 “等等,等等,导演!”白豆豆被拖着到了车前,齐怒将他的小破车车门一打开:“上去!” 白豆豆用手扒着车门:“导演……” 齐怒不耐烦地说:“你吵死了!干什么!” 白豆豆怯怯地探出脑袋说:“还没买单呢!” 齐怒愣了一下,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真是烦人,是你操心的事情嘛?” 白豆豆一愣,齐怒也接着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动了,小破车冒着滚滚的浓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遥远的田间,开来了一辆拖拉机! 亏得齐怒就坐着这样早该进垃圾场的半报废小破车,开得那么有滋有味。 齐怒一边用一只手开车,一边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白豆豆坐在车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导演,为什么那些人会跪下来求您啊?” 齐怒脸色一冷:“我怎么知道?” 白豆豆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可是,他们求你饶了他们呢……” 齐怒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盘,怒道:“我说了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烦!” 白豆豆吓得全身一抖,咬着嘴唇低了头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秒钟,怒气冲冲的齐怒缓和了脸色,居然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是被她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搞得没办法了。 “我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想告诉白豆豆,“你也不要再管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白豆豆委屈地“哦”了一声。 齐怒转头看她一眼,见她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受气包的模样,心中一软。 “喝水吗?” 白豆豆摇摇头。 “感冒好一点没有?” 白豆豆赶紧点头。 齐怒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猛地捂了一下!白豆豆一惊,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齐怒瞪她一下:“搞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白豆豆连忙摇头,齐怒又瞪她一眼,然后收回手,自言自语地说:“不烫,看来没发烧。” 白豆豆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她看着齐怒:“谢谢导演。” 齐怒哼了一声:“谢我还不如将感冒赶快弄好,我可不想看到一个病秧子待在我的身边,不要说做我的助理了,反而还要来烦我麻烦我……” 说着又来了一句:“回去记得吃药。” 白豆豆感激无比,星星眼:“谢谢导演!” 导演真是一个大大大好人! 粗鲁的言行下,永远都是那样温柔。 凶恶的话,背地里却是那样温柔善良。 导演真是一个面恶心善,最好的大好人! 齐怒转过头,有些不自然,他也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白豆豆将脑袋往外面看去,惊奇地说:“导演,您这是去哪儿呢?” 齐怒不满地说:“干什么?真担心我将你卖了?” 白豆豆已经不怕他,微微地笑了,道:“导演不会把我卖的。” 齐怒看到她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灿烂,黑白分明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的心顿时漏了一拍,掌着方向盘的手都一滑,差点将车开到了道路边上去了! 白豆豆“哎呀”一声,紧紧地用手抓住了安全带。 齐怒低咒一声,赶紧将车子开回来正道,还好没被拍下来,不然罚款跑不了。 “笑什么笑,”齐怒的声音里不知道是紧张多一点,还是真的生气多一点,其实他只是掩饰自己的失态。这丫头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他这么心动。“傻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白豆豆看一眼齐怒。 什么嘛,他自己差点将车开出去了,为什么又骂她呢? 无缘无故,没有道理嘛! 齐怒有点恼怒:“看什么看,还不高兴了?” 白豆豆对他简直是无可奈何:“我哪敢啊,导演。” 齐怒抬起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还说不敢,那种埋怨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 白豆豆用手捂着脑袋,现在不怕他了,就有胆量了。 她叫出来,其实她早就想说了! “导演,你不要老是打人家的头啊!会变笨的!” 齐怒嗤了一声:“切,你反正都那么笨,打不打不都是那么笨!” 白豆豆苦着脸,导演怎么怎么都有理啊? “那,那……既然我都那么笨了,再打不是变得更笨了吗?” 齐怒差点脱口而出:“反正变笨了,我会养你。” 他咬了一下舌尖,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车子一转,在一条步行街的路口停了下来。 白豆豆奇怪地问:“导演?为什么来这里啊?” 齐怒咳了一声:“我要找一样东西做道具,所以特地叫你跟我一起来转转。” 白豆豆“哦”一声,下了车,但是马上又问:“咦?可是那不是道具负责的事情吗?导演您也亲自负责这么小的事情吗?” 齐怒恼羞成怒,锁了车门又要在她脑袋上敲一个爆栗子。 白豆豆“哇”地一声捂住了脑袋,齐怒失笑,改为拎着她的后颈衣领:“笨蛋,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是事无巨细,懂不懂?” 拎着白豆豆就往步行街里走去。 白豆豆挣扎着尖叫了一声:“导演,你放我下来啦!别人都要在看了!” 齐怒手一松,白豆豆退了两步才站稳,而那始作俑者还将手插在口袋,一副你怎么那么笨,怎么走那么慢的表情瞪着她:“快点啊,笨蛋!” 白豆豆无可奈何地小跑了两步,跟上去:“导演,你要找什么样的道具啊?” 齐怒说:“问那么多干什么,找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白豆豆“哦”了一声,跟着追上去。 但是,过了几秒钟,她又反应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咦?导演,你不是说让我一起吗?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要找什么呢?” 齐怒斜睨她一眼:“白豆豆,你怎么这么罗嗦,吵死了,再吵就修理你,信不信?” “哦。”白豆豆只好说。 面对如此暴君,她还能说什么啊! 齐怒看着白豆豆小跑小跑地跟着走上来,一扭头,往前走去。 在白豆豆看不到的方向,他的嘴角愉悦地扬起来。 这样逛街,是一般的恋人会做的事吧? 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做的吧? 亏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的傻爆了,从来不看的偶像剧……嗯,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人家谈恋爱就是这样相处的,看来果然不错。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感觉很好呢! 白豆豆跟着齐怒往前走去,齐怒突然叫住了她。 白豆豆站住了脚步,只见齐怒往一家饮品店走去,要了一杯果汁,一杯绿茶,然后走回来将果汁拿给白豆豆。 白豆豆又是星星眼:“谢谢导演!” 导演真是一个实际上特别特别温柔的人啊! 她一边道谢,一边高兴地去接果汁,但是导演突然将手缩了回去。 白豆豆张着嘴,莫名不解地看着导演。 导演不理她,径自走到垃圾桶,将果汁随手就扔了进去。 “啊!导演!”白豆豆惊讶地叫了一声。 好好的果汁,都还没有喝上一口呢,干嘛要扔掉呢? 齐怒走到饮品店的窗口,这回重新买了一杯奶茶,而且特别交代要热的。 原来,他突然想起来白豆豆感冒了,不能喝凉的果汁。 拿着奶茶回来,他将热的奶茶塞到白豆豆的手里。 “哪,笨蛋,拿着。” 章节目录 第74章 恋爱百分百 白豆豆接过热热的奶茶,放到手心里捧着,手都被暖了起来。 她本来反应特别慢,也没想到为什么刚刚齐怒将果汁给扔了。只是手心被暖起来的时候,突然想明白过来。 原来导演是念着她感冒啊! “啊,导演,谢谢您!”她感激地说。 她心想:导演是一个多么温柔多么好的人啊,以后他的女朋友可幸福啦! 然而,她哪里知道,齐怒根本就是将她当成女朋友了。 齐怒看她一眼,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笨得要命!” 然而那语气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两人拿着饮料往前走。 白豆豆觉得很开心,齐怒更是开心。 他并没有跟女孩子交往过,他只是很努力地要对白豆豆好。 白豆豆看到眼前有一家店门口摆出来的各种小玩意儿,有很多胡桃夹子、各种造型的小猫,还有很多的明信片。 她“啊”地叫一声,捧着奶茶一溜烟地就跑了过去。 齐怒愣了一下,然而看着她几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孩子气的举动,顿时扬起了嘴角。 他也走了上去。 只见白豆豆站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尤其是对那些木头雕的小猫,还想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 齐怒看了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样的白豆豆真的很可爱,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白豆豆摸了摸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的小猫,然后抬起头对那个站在店门口的女孩子店员不好意思地笑道:“麻烦你,我想要这几只,这是一套吧?给我装起来。” 那女孩子点点头,微笑道:“我先帮你收起来,一会儿一起包装。” 齐怒看着白豆豆:“你喜欢这些?”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但是……他喜欢! 白豆豆哪知道齐怒在想什么呀,她点点头,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些小猫:“我可喜欢了,晓彤也好喜欢。” 齐怒皱了皱眉:怎么这时又插一个人进来,他心里已经将这当成了两个人的约会,听到别人的名字觉得碍事! 白豆豆丝毫没发觉,只是微微笑道:“过阵子就是晓彤生日,我送这个,她肯定会喜欢的。” 齐怒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喜欢。”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 是啊,她喜欢。 她好想凑齐一套。 可是,太贵了。她只舍得买给苏晓彤做生日礼物,但不舍得买给自己。 南牧冰是给了她另外一张卡,让她刷。可是她觉得她已经拿了南牧冰的一百万,她怎么能再去花他的钱呢? 虽然南牧冰说可以刷卡,还可以另外报销,可是她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等过一阵子,老爹病好一点,发了工资,自己再来吧…… 她站直了腰,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小猫,然后说:“算了,买了也没有地方放。” 齐怒的眼睛里目光闪动,但是没有说什么。 这时,女店员拿了包装好,看起来很精美的盒子出来了:“你好,包装好了。” 白豆豆拿了钱给她,然后接过盒子。 齐怒看了架子上的猫咪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往前走去,齐怒说:“白豆豆,你还喜欢什么?” 白豆豆摇摇头:“没有什么。” 齐怒嗤了一声:“你看看你,一点都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老气横秋!”“谈恋爱”以后,那心态也有了变化,而且此时心情好,便有了一丝丝笑意。 这一抹笑意出现在他帅气过人的脸上简直是要将小妹子都给迷死了! “请问,两,两位……要找什么样的……呃……首饰呢?” 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的了。 齐怒说:“给我找情侣款。” 小妹子一愣,然后一脸失望。 哎,这帅哥和他身边的女孩子是情侣啊? 呜呜呜,没希望了! 她沮丧地过去到一个柜台前,然后打开了锁:“先生,您看这边。” 白豆豆小小声地对齐怒说:“导演,你要找的道具是情侣款的首饰吗?” 齐怒摸了摸鼻子:“闭嘴。” 白豆豆不敢说话了,齐怒走到那柜台前,然后对站在那里的白豆豆说:“笨蛋,过来。” 店员小妹子一脸羡慕地看着白豆豆,她觉得这位大大大帅哥真的好霸气哦!简直是偶像剧男明星的范儿! 既霸道又温柔神马的,简直太有爱了啊啊啊啊! 羡慕死个人了! 白豆豆走过去,齐怒不自然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指着柜台说:“你看哪一款最好看?” 他是第一次跟女孩子买“定情信物”啊! 所以有些不自在。 但是心里却又跟吃了糖果一样的甜丝丝的,甜的快溺毙了。 这真是恋爱的感觉。 白豆豆以为齐怒是要她帮忙挑选道具,便低了头认认真真地挑选着每一款。 过了一会儿,她指着其中一对戒指:“导演,你看这个。” 齐怒低头一看:“怎么?你喜欢这个?” 白豆豆一愣:“我喜欢?呃,啊,是我觉得还不错啦!做道具应该还可以。” 齐怒白她一眼:“那就是喜欢了?” 白豆豆说:“呃,算是吧……” 齐怒说:“什么叫做算是?到底喜欢不喜欢?” 小妹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觉得好有爱哦! 简直是霸道又温柔啊,好有爱啊啊啊啊!受不了啊啊啊啊! “那,喜欢。”白豆豆心想,我喜欢有什么用呢?又不是我戴。 齐怒点点头,然后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妹子说:“那就这一对的款式。” 小妹子说:“好。” 一面仍是特别羡慕地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正在不解,齐怒说:“把手伸出来。” 白豆豆更加不解了:“啊?” 齐怒看不得她的笨样儿,直接一把将她的手捉住了,拉到了柜台上来。 白豆豆吃惊地说:“导演,你这是做什么?” 小妹子看得扑哧扑哧地笑,好心帮着齐怒解释:“你男朋友让你凉手指围啦!” 然后解释道:“我们这里的首饰全是手工打造,独一无二的。所以需要对客人量身定做的。” 哇,这一句“你男朋友”顿时就说的齐怒翘起了嘴角。 太tmd受用了! 白豆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可是,你搞错了,呃,呃,这个戒指是买去做道具的,不是我戴的啊!” “啊?”小妹子两眼一抹黑,望向了齐怒。 齐怒瞪了白豆豆一眼:“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量就量!” 小妹子一听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就跟那大排档餐厅的服务生一样,偷笑不已。 看来,只有当事人白豆豆一个人不明白而已啊! 白豆豆一脑袋的问号,但她不敢再问了,因为齐怒那脸色看着就像要发飙了。 她怕怕啊! 她伸出手来,乖乖地让小妹给量了手指。 然后齐怒自己也量了手指。 白豆豆不解地问:“导演,你也量,为什么呢?” 小妹子一边拿笔记录下量的数据,一边实在忍不住地扑哧地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变故迭生 呵呵,还真有电视偶像剧里一样的笨女生啊,真,真……有爱啊! 哈哈哈,配这个温柔又霸道的大帅哥简直太有爱了嘛! 小妹子闷笑不已,齐怒对白豆豆凶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白豆豆“哦”一声,不敢吭声了。 她心想,也许是需要一个数据,所以才就近让他们量的吧? 小妹子记好了数据,说:“先生,你先付一些定金,一个礼拜以后过来取。因为是纯手工制作,制作精细所以时间会稍微长一点,请谅解哦!” 齐怒掏出皮夹子给了钱小妹子。 小妹子接过钱,看着不明所以,傻乎乎捧着奶茶在那里喝的白豆豆又是“扑哧”笑一声。 白豆豆傻乎乎的,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齐怒拿好了单据,装在了口袋里,然后对白豆豆说:“走吧。” 两个人走出首饰店,那个小妹子“嗖”地一下拿出了手机给她的闺蜜打电话。 “喂,小丽啊,你猜我刚刚遇到了什么客人?什么接客?去死!讨厌!告诉你啦,刚刚有两个超级好玩的客人来,那个男的好帅好帅好帅,真的好帅……什么?有多帅?告诉你,就像金城武那么帅!吓到了吧!而且我告诉你,他们好有爱啊……” 小妹子捧着手机给闺蜜巴拉巴拉的时候,齐怒和白豆豆继续在步行街里走着。 两人转了一会儿,白豆豆说:“导演,既然道具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齐怒心里很是舍不得,但又说不出来。 “干什么?走一会儿腿就要断了啊?” 白豆豆是压根没想那么多,她愣了一下。 齐怒说:“行了,回去。” 白豆豆跟着齐怒小跑过去,齐怒上了车,见白豆豆站在车外:“干什么?上车!” 白豆豆说:“导演,我自己可以回去啊。现在还早,有公交车呢!” 齐怒没好气地说:“让你上来就上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白豆豆呆了一下:“导演,你要送我回去吗?” 齐怒说:“让你坐免费的车还不好吗?还不上车?” 白豆豆顿时一愣。 她已经搬到了南牧冰那里去住,虽然只是三个月的期限,但是如果现在导演送她回家,就会露馅啊! 白豆豆硬着头皮,艰难地说:“导演,真的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 齐怒眉头一皱,看样子要生气了。 白豆豆吓了一跳,竟然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借口,便扯谎道:“呃,导演,我跟晓彤约好了,等下还要见面的。” 齐怒这次没有生气,但仍是不爽。 因为他觉得白豆豆对苏晓彤看得比他重要! 他瞪了白豆豆一眼:“那你自己回去!” 说着一踩油门,小破车轰隆隆地就这么开走了。 浓烟滚滚中,白豆豆被弄得倒退了几步。 她呛咳了几声,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逃过了一劫。 但是,真的逃过了一劫吗? 白豆豆想到南牧冰,心里猛地一跳。 她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白豆豆正在发呆,却没有注意到在街边上有一辆车子停在那里。 那辆黑色的车子从他们出了大排档开始,就一直暗暗地跟着他们。 当他们走到步行街里去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路边耐心地等待。 等齐怒开了车离开以后,一台微型的照相机从车窗里伸出来,对着一脸烦恼的白豆豆连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白豆豆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镜头里的对象。 那黑色车子里的人拿相机照了好几张,直到感觉将白豆豆的面容照得比较清楚了才缩回去。 车子缓缓地开动,然后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自始至终,为了烦恼而呆立在那里的白豆豆都没有发现。 白豆豆回到南牧冰的别墅,先是将那一盒包装好的小猫雕塑放好。 还没到苏晓彤的生日,她准备等到苏晓彤生日时才给她,好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南牧冰还没有回来,白豆豆准备先去洗个澡。 她刚刚准备往浴室走去,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 白豆豆以为是南牧冰,赶紧将手机拿起来。 谁知道一看电话号码,竟然是医院打过来的! 白豆豆眼皮一跳,心里只怕是老爹有什么事,赶紧接起电话。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爹一直在医院里,白豆豆骗他,说他只是慢性胃病。 但是刚刚,就在刚刚,老爹打完针出来,偶然听到一个病人在跟人说:那边住的病人都是重症病人,巴拉巴拉的。 那边,指的就是老爹住的那一片病房。 老爹听到这话以后,联想到自己住了这么久的院都不让出院,如果是慢性胃病又何必住院这么长的时间? 他之前身体不好,不是一直在家里吃药? 他本就疑心,顿时就找了医生,死活要看自己的病历,又问医生自己是什么病,求医生一定要告诉自己的真实情况。 医生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也有人情味,跟白豆豆约定好了,就不想告诉他。 而且一般这样的情况,对病人的病情恢复也不利。当病人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只会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有的重症病人简直就是还没病死,先被自己吓死了。 医生搪塞不过,所以赶紧让护士打电话给白豆豆,叫她过去。 白豆豆接到这个电话,听医生说明原委以后,顿时都吓得大气都不出了。 “好好,我马上过去,拜托医生,求求您一定不要告诉他实情!” 白豆豆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重新穿上了外套,飞快地就往外跑去。 南牧冰正好从公司回来,刚回到别墅的门口,突然一个人一阵风一样从里面冲出来,边跑边扣着外套的扣子,慌里慌张地,差点撞到他。 南牧冰眉头一皱:“白豆豆?” 这人当然是白豆豆。 她一边往外跑一边道歉:“对不起,南先生,我回头给您解释,但我现在真的要马上出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去了。 南牧冰看着白豆豆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身往里走去。 白豆豆打了车,不要命一样地往医院跑去,还没跑到医院门口,只见一个人用手捂着脸朝着医院里走出来。 白豆豆本来心急如焚,并没有注意,跑着就跑过去了。 然而,她才跑了几步,又倒退回来,一把抓住了这人。 没办法,这人她太熟了,就算反应慢半拍也回味过来了。 “晓彤,你怎么在这儿!?” 苏晓彤穿着棉衣,用手捂着鼻子一扭头:“豆豆你怎么来了?” 白豆豆对于老爹的事情已经急得要命了,但是她看到苏晓彤这样哪能放着她不管? 她一把抓住了苏晓彤的胳膊,想将她转过来:“晓彤,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干嘛一直捂着?” 苏晓彤转过身去,不想让她看到。 她越是这样,白豆豆越是急得要命,转着圈的跑到苏晓彤面前,硬是将她的手扯下来。 顿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晓彤的鼻梁都快断了的样子,上了药,然后上了纱布。 难怪她不想让白豆豆看到,因为实在太凄惨了看起来! 白豆豆倒抽了一口气:“晓彤,你怎么会这样的?” 她自己的胆子小,被人欺负惯了,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人家欺负她最好的朋友。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说啊!” 苏晓彤眼神闪烁地避开她的视线,然后说:“你想多了,我从楼梯上没有踩稳,滑倒摔了下来,将鼻子给摔了。” 白豆豆半信半疑:“真的?” 苏晓彤抬起头:“当然是真的,你想什么呢?我这么强悍,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只有我担心你,怕你被人欺负的份儿!” 白豆豆听到苏晓彤这样说,算是信了八分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那是……” 然后她急急忙忙地说:“那晓彤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我要马上去看我老爹,你赶紧回去哈!晚点我过去照顾你!” 苏晓彤一听她老爹有事,顿时就想追上去帮她,但是手指一碰到自己的鼻子,钻心的疼。 她犹豫了一下,不想过去添麻烦了,决定先回去等白豆豆算了。 白豆豆既记挂苏晓彤,又担心老爹,真是焦头烂额! 她没命地往老爹的病房跑过去,却只听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难过的抽泣:“不,我要马上出院!” 这分明是老爹的声音。 白豆豆抑制,赶紧跑到病房去。 果然是老爹,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然而已经在那里收拾东西。 “老爹!”白豆豆气喘吁吁地大叫一声。 老爹回过头来,顿时眼泪涌了出来:“豆豆。” 他颤抖着嘴唇,蜡黄的脸上满是伤心和内疚:“你这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得了癌症!你还想瞒我多久!” 白豆豆听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老爹知道了! 到底是没有瞒住,被他知道了。 怎么办? 老爹转过头去,继续不停地收拾东西,看样子是铁了心了。旁边的护士拦都拦不住,老爹说:“我不住院了,也不治病了,我现在就回家,我马上就回去!” 白豆豆听了这话,脑子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76章 跪死在这里 老爹正是心疼治疗的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拖累了孩子了,所以拼了命地要求出院。 他正在收拾东西,医生和护士都没法拦。忽然听到一声哭声:“老爹!” 白护汝转过头去,白豆豆眼眶通红地冲进来,一把冲到他身边,死命地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收拾东西。 “老爹,你不能出院!” 老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老泪纵横。 “你这傻丫头,为什么瞒着老爹,你想一个人扛是吗?你怎么扛!” 他狠下心甩开她的手:“我这就出院,这就回去!” 白豆豆扑上去,死命地扯着他的行李:“不行,老爹你不能出院,我绝对不能让你出院。” 她一下子哭起来:“说什么我一个人扛,难道我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吗?老爹辛辛苦苦地将我养这么大,我就不管老爹了吗?!” 她用力地抓着老爹的行李:“老爹,求你,不要出院。不管怎样,你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真的,老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定会好的。你信我啊!” 她转过头看着医生和护士,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流下来,抽噎着:“对不对?医生?” 医生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苍白的脸庞,哭泣的眼睛。 在医院里早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早已没有多少事情能撼动他们的心。并不是他们冷血,而是他们选择了这个职业,注定就要每天目睹生老病死,一幕幕,一幕幕,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随便同情别人了。 然而,这一刻他看着这个女孩子哭泣的眼睛,看着她年轻而恐慌的脸庞,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她的伤心。 她害怕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医生沉吟着,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的,只要你坚持治疗,一定会好转出院的。” 他在说谎。 白护汝已经是癌症末期,根本就不可能好转,现在治疗也只是因为白豆豆的坚持,求得最后一线生机,如果说要彻底好转,那简直除非是奇迹发生! 其实不止他心里有数,白豆豆和在场的护士,哪一个不明白呢? 只是白豆豆无论如何要治疗,不要说是一线生机,就算是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死命地抓住,绝对不能放弃。 白豆豆听到医生这么说,含着泪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医生在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她无以为报。 她转过头,对白护汝说:“老爹,您听到了吗?连医生都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抢过白护汝手上的行李放下来:“老爹,求你了,听我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护汝老泪纵横,手也在哆嗦。 他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行李。 “老爹!”白豆豆急得叫道。 “你这傻孩子,你以为老爹真的老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得了癌症还能救,这世界上还有不能救的人吗?” “老爹……”白豆豆喃喃地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孝顺,但是我不能连累你,傻孩子……” 这些年,她已经承受得够多了。 白护汝忍着眼泪,狠下心猛地将行李抱住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忽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白护汝赶紧回头,顿时叫了一声:“豆豆。” 手一松,行李从他怀里掉下来,他赶紧去拉白豆豆。 然而白豆豆只是跪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老爹,我求你,”白豆豆流着眼泪抽噎着说,“不要出院,听我的好吗?” 白护汝拉着她,想让她起来。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呀?起来啊!” 他急得手都发抖了。 白豆豆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掉在了地板上。 往事一幕幕地涌上了脑海,眼前都是老爹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是她小时候发高烧,白护汝急得打着赤脚将她从床上背起来,直接往医院跑。路上经过了砖厂门口,玻璃碎片和红砖的渣子刺进了他的脚底,将他的脚刺得鲜血淋漓。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没有停下来看一眼,他背着她满头大汗地往医院跑去,对医生说:“救救我的孩子,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白豆豆眼前仿佛重现了当年的情景,那时她那么小,而且高烧烧得都快要糊涂了,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背上。老爹的肩膀那么瘦弱,那么单薄,却硬是给她最深的保护。 当年她从老爹的肩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到老爹脸上、肩膀上都是汗珠,只听到他焦急的声音。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焦急而沙哑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此时此刻,在这里,在这医院的病房里响起。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 “老爹,你告诉我,如果今天是我生了重病,你会救我吗?” 白护汝一愣,白豆豆抽噎着说:“无论如何,你都会救我,对不对?” 白护汝愣了一下,接着哽咽着说:“傻孩子,这怎么能比?老爹都多大年纪了,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救不救有什么关系?可是孩子你才正是最好的年纪……” 白豆豆生平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老爹你救我就是应该的,我想你治疗,你却不肯吗?” 白护汝无比难过地看着她:“你这傻孩子,老爹不想连累你,是不想连累你啊。老爹这一生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已经满足了。多活那几个月,或是多活几天又能怎样呢?” 他虽然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多了解,但是他多少知道。 重症那就是无底深渊。 有多少人倾家荡产,最后既救不活人,又举债无数,他就是害怕白豆豆会变成这样的结局!他不想连累她! 他拉着她,想让她起来:“孩子,听我的,咱们这就回家,只要你好好地陪着老爹过完这最后的日子,不管是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有我的乖女儿在身边,我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咱不治了,不治了!” 说着,已是眼泪涌出来,沁湿了他满是皱纹,沟渠密布的脸庞。 白豆豆却无论如何不肯起来。 对她来说,她希望老爹能长命百岁。 什么一个礼拜,一个月,她才不信! 老爹是好人,好人不就应该长命百岁吗? 退一万步来说,医生曾经跟她说过老爹还有三个月的日子。 可是万一治疗了能延迟这时间,不要说让老爹完全治好,就算是让老爹多活一年,多活一个月,甚至是在这世上多活一天…… 白豆豆哽咽一声,咬着嘴唇却没有止住哭声,她猛地哭了出来! 就算是能让老爹多活一天,只为了这一天,让她付出所有,她也愿意!她也愿意! 如果害怕老爹治疗而花钱,就不给老爹治疗。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孩子,别哭了……”白护汝忍不住也老泪纵横,灯光下照着他满头的白发,他是真的苍老了。 白豆豆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 她抬起了头,白护汝看着女儿那因为眼泪而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一怔,只见白豆豆仰着头,跪在地上对他说:“老爹,我求你,听我的,留下来治疗。不然……” 她从未在老爹面前这么倔强过,也从未在他面前这么坚持过。 唯一的这一次,她不能不坚持! “不然,”她说,“我就跪死在这里了。” 医生本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支持白护汝接受治疗,他从医那么久,心里很清楚,白护汝没得治了。 正如白护汝自己所担心的一样,没错,其实白护汝没想错。现在给他治疗也只是白白浪费了钱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少机会发生奇迹。 只是作为女儿的白豆豆一直都这样坚持。 然而,在这一刻,医生也微微动容了。 他走过去,对白护汝说:“白老先生,你就听你女儿的吧,我们会尽力的。” 白护汝哽咽一声,看向白豆豆,只见白豆豆仰着满是泪痕的苍白脸庞,一脸哀求和渴望地看着自己,当她看到白护汝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张开了嘴还没有说什么,眼泪先流了下来。 白护汝长长地叹息一声。 满头白发的他慢慢垂下了肩膀。 从来没有跟他有过任何要求的女儿啊,就连小时候想跟别人家的小孩一样,吃一块奶油蛋糕,也只是那样渴望地看着,然后绝对不会跟自己开口要求。 她从来没有求过自己。 唯有现在…… 看着女儿那哀求的眼神,他心里一阵撕碎般的痛。 都是他没用啊,不能保护女儿,不能照顾她,还要连累她,让她为了自己操那么多心。 她这样一个胆小的孩子,却对自己说:“要跪死在这里。”…… 白护汝心口一阵绞痛,只觉得对白豆豆无比的内疚,无比的遗憾。 他扶着白豆豆:“好孩子,你先起来……” 然而声音不仅哽咽,更是微弱,最后猛地顿住了,重重地咳了一声。身子一歪,却是咳出了一口鲜血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白豆豆的谎话 白豆豆肩膀上被老爹咳出的鲜血给溅到,她打了个哆嗦,一时之间吓得都要失声了。 “老爹!” 她连忙跪着在地上爬起来去扶老爹,然而老爹双眼紧闭,已是晕了过去。 唯有嘴角的鲜红血沫在他蜡黄的脸上,怵目惊心。 “老爹!” 白豆豆紧紧抱着白护汝,一下子就大声哭了出来:“老爹,老爹!求求你不要吓我!” 白豆豆在门外看着医生和护士忙,吓得眼泪噼里啪啦不停地掉。 她真恨自己,肯定是她刺激了老爹的病情发作,不然他怎么会又突然咯血呢? 她急得团团转,眼泪是不停地掉。好在医生出来跟她说,她老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然后又问了她一次,确定真的不要接白护汝出院吗? 白豆豆想都没有想地说:“当然!只求您救他!” 医生叹息着离开了,白豆豆连忙冲进去病房里,只见护士正在给老爹盖被子。还好,他的脸色虽然还是蜡黄蜡黄的,但是并没有加重病情。 她走过去,握住了老爹干瘦的手,眼泪“啪嗒”一下子掉下来,落在了老爹的手背上。 这一晚上,白豆豆就守在病床边,一直握着老爹的手,须臾没有离开过。 到第二天早上,老爹醒过来,白豆豆忙不迭地去外面端了早餐来,然后一口一口喂给老爹吃。 白护汝看着白豆豆,眼泪哗哗地流。 白豆豆含着眼泪看了他一眼:“老爹,乖,张嘴。” 白护汝流着眼泪张开嘴,白豆豆喂着白粥给他吃,还怕他烫着了,帮他吹着,然后用调羹送到了他的嘴里。 白护汝看着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十几年前的画面。 那时,白豆豆有一次在外面回来,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惊吓,整个人都晕过去了,醒来以后迷迷瞪瞪的,那段时间的事情竟然是失忆了。 她很害怕,很茫然,缩在床上怯怯地叫着他:“老爹……” 白护汝就像现在的白豆豆一样,坐在她的床头,用调羹舀着白粥,怕她烫着了,一口一口地吹着,然后一口一口地送到她的嘴里。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他还看着她,心爱的女儿,现在她已经长这么大,反过来照顾着她。 他很欣慰,很欣慰…… 只是,他只是觉得内疚,觉得亏欠了女儿,觉得拖累了她…… 白豆豆看着老爹眼泪只是不停地流下来,她勉强笑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擦掉老爹脸上的眼泪。 “老爹,豆豆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她轻声说,但是,那却仿佛是一句郑重的承诺,一句对于父亲的誓言。 白护汝看着她,红着眼睛:“好……” 白豆豆的手颤抖了一下,在这一刻,她几乎想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下子扑到老爹的怀里去,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以后一样,可是,她艰难地忍着了。 她不敢这么做,她害怕让老爹更加难过。 她想要照顾老爹,想要保护他。 虽然她的力量那么渺小,她的肩膀那么瘦弱,但是她想努力地去扛起她应负的责任。 老爹不是她的负担,是她想要努力保护和孝顺的人。 她吸了一下鼻子,忍着眼泪说:“老爹,你放心,不用多久我就能接你出院啦!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老爹含着泪水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说:“豆豆,你哪里来的钱让我治疗?你不要瞒我了,隔壁病房的人说他已经花了几十万了……” 白豆豆的手一抖,但是她仍然勉强微笑着,将白粥喂给老爹吃。 “老爹,你不要担心啦!这些年我多少有一些积蓄的。而且我跟公司借了钱,你知道吗?公司说我以后就留在公司里,用工作来还贷款啦!” 白护汝说:“真的吗?” 白豆豆说:“真的。” 她想: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儿,她骗了老爹。 她不知道骗了他多少次。 当年被汤亮几乎按在水里淹死,她不敢告诉他。 为了救老爹,她出卖自己,也不敢告诉他。 就连她在三级片公司里工作,她都不敢告诉他。 ……她真的是谎话连篇!世界上哪有她这样说谎不停的女儿? 如果天上真的有神明,她迟早是会要被天打雷劈的吧? 可是,她宁可以后被天打雷劈,她也不想告诉老爹。 她努力地、卑微地活着,只为了守护那一点希望,让老爹好好地生活、活下去…… 白护汝想了想,一贯地相信了女儿:“豆豆啊,那你要工作多久才能还清啊,很多很多钱吧!” 白豆豆笑了一下:“老爹,你不用担心啊,我还这么年轻,没关系的,一定能还清的。” 她心里苦涩,其实如果能这样,她真的愿意,哪怕让她签卖身契也愿意,用工作来偿还,可惜这只是痴人说梦。 根本没有哪家公司会这样,更不用说她那家公司。 也只有单纯而老实的白护汝才会相信。 “那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啊!”白护汝认真地说,“你们公司的老板一定是个大好人吧,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亲自过去好好感谢他!” 白豆豆勉强笑笑。 “嗯,老爹,那你一定要努力好好加油哦,我等着快点接你健健康康地出院呢!” 白护汝像个孩子一样地笑了。 白粥没有了,白豆豆放下碗,微笑道:“老爹,你吃饱了么?” 白护汝点点头:“豆豆你也吃饭吧。” 白豆豆笑笑,“嗯。”收了碗准备拿出去,然后赶紧给导演打电话请假。老爹这样,无论如何她今天也放心不下离开他身边的,最少要请一天假的。 不料她刚刚拿了碗转身,却只听“哇”!的一声,她手上的碗顿时摔下来,她转身去看老爹,惊得大叫:“老爹,你怎么了?老爹!” 原来白护汝治疗这些日子,那药物和治疗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此时吃了粥也难受得吐出来了。 白豆豆这一惊不比昨天晚上的少,连忙扶着老爹,又叫护士过来。一忙活就到了上午了。 到了上午十点多钟,白豆豆终于看着老爹再次躺下来睡着,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然而自己昨天晚上守了他一晚上,此时实在疲乏了。和着衣服就在椅子上趴着不知不觉地眼皮越来越沉重,睡着了。 白豆豆醒过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抬头看到了时间,顿时惊得跳起来! 糟了!她没有打电话给导演请假啊! 她慌里慌张地拿出手机,顿时更是欲哭无泪,原来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电,早就自动关机了。 难怪呢,否则早应该听到导演那连环夺命抠了! 护士小姐是个好心人,她看到白豆豆急得跳脚,平时白豆豆是个怪孝顺的孩子,她都看在眼里。 走过去朝着白豆豆的手机瞄了一眼:还好,是一台极其老式的破手机。 那是自然,白豆豆哪里舍得买爱疯四爱疯五什么的,手机都已经是n年以前的老掉牙手机,现在哪里还有人在用,都被淘汰出市场了,也就白豆豆在用而已了。 护士小姐看到白豆豆这个破手机,想了想,跑去东翻西翻,将抽屉里n年没人动过的万能充拿了出来。 白豆豆接到万能充大喜过望,连声鞠躬道谢。 护士小姐看她一眼,只觉得这女孩子真心是不容易,眼圈微微一红,她点点头,出去了。 白豆豆用万能充给手机充电,没一会儿,手机能开机了。 一开机,妈呀!那源源不绝的未读短信声!未接电话提示声简直是将白豆豆吓得发呆了。 最少几十个!而且还在不断地响! 白豆豆一按手机,天啊,果不其然就是脾气火爆的导演发过来的! “白豆豆,你搞什么名堂?” “白豆豆,你找死啊!” “白豆豆,你到底搞什么,快点滚过来!” “白豆豆,不想扣人工就给我在十分钟之内出现!” …… 这些都是小儿科,到后面更加火爆,白豆豆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当时在导演面前,他一定就差没给自己两个爆栗子! 更别提那十几二十多个未接电话了! 白豆豆双手捧着才刚充满一格的手机,简直是战战兢兢,心想此时打过去恐怕是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了! 然而,心里刚刚想着,手机猛地响了,外加震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已经神经高度紧张的白豆豆吓得一哆嗦,手差点一软将手机抛了出去。 那打电话过来的人自然不用说,就是以火爆着称的导演齐怒大帅哥了! 白豆豆看了一眼老爹,战战兢兢地捧着电话去到了走廊上,这才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通话键。 刚一接通,她就吓得肩膀一抖,闭着眼睛,等着接下来的劈面而来的臭骂了! 然而,她错了。 那边的声音不仅焦急,而且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有喝到水一样。 “白豆豆,白豆豆是你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一样:“白豆豆!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白豆豆一愣。 章节目录 第78章 老爹的初恋情人 齐怒急得嗓子都快要冒火了,给把柴都能烧着。 “白豆豆?白豆豆,你没事吧?” 白豆豆拿着电话,小小声地怯怯说:“导演,我没事……” 齐怒那边仿佛是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问:“你现在在哪儿?” 白豆豆小声说:“我在医院。对不起,导演,我老爹突然……” 齐怒打断了她的话:“你老爹到底什么病?” 白豆豆说||:“没,没什么大病,就突然不好,需要我照顾……” 又赶紧呐呐道歉:“对不起,导演,我一下子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那边半晌没声音,白豆豆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不知道导演是已经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呢,还是导演已经觉得自己无药可救,准备…… 忽然,只听一声怒吼声! 简直是震耳欲聋! 白豆豆又恢复到刚刚接通电话的状态:闭着眼睛,缩着肩膀,一副惨被蹂躏的小媳妇儿样。 “白豆豆!”齐怒真的是快要被她气死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白豆豆,你这个笨蛋!”他牙齿咬得咯咯地响,“你信不信,你要是现在在我面前,我非扭断你脖子不可!” 白豆豆听到他如此暴力的咆哮,简直是心肝儿都要被震碎了。 “导演,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真的不敢了……”她都快哭出来了。 齐怒差点没气晕过去,因为白豆豆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不知道他都快急疯了! 没来上班就算了,电话还打不通!谁知道她遇到什么事了! 是遇到车祸了,还是遇到坏人了? 是……他生平没有这么着急过,真的快急疯了! 只怪他自己平时没搭理过苏晓彤,不然打电话问她也许能知道一些白豆豆的下落! 结果这家伙怎么说来着?就在医院?一天都快过去了!这一天他是怎么过的! 她都不知道。 “蠢货!”齐怒气得“啪”地一下将电话给挂了。 “导演,导演……喂?”白豆豆睁着眼睛,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心里简直是提心吊胆。 完了呀,导演真的生气了! 受罚,扣人工还不是大事,只是确实是她不对啊,她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忘了打个电话给导演呢? 刚刚听导演的声音……白豆豆有些不敢相信,导演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着急啊! 她忐忑不安地拿着手机,按着数字键,准备拨回去求导演原谅,结果电话又猛地过来了! 白豆豆又被这冷不丁的铃声给吓得一震:哦买糕的,她等下绝对要换个柔和点的铃声,不然一惊一乍的迟早要被吓出个心脏病来! 电话一接通,齐怒那愤怒的声音再度传来:“白豆豆,你换了地方住吗?” 白豆豆吓得一哆嗦,齐怒又吼道:“我问你话呢?!” 白豆豆被他吓得忙不迭地答,然而怎么答? 导演怎么会知道她不在原来租的地方住呢? “为什么有人说你平常都看不到人,早就不在那里出现了?”齐怒质问道。 亏他白跑一趟! 但是他才不会告诉白豆豆:心急如焚的他是怎样开着他那辆轰隆隆响的小破车,跑到白豆豆租的城中村那里,拼命地拍门。 又是怎样在没有人应之后,全身都发冷的。 反倒是楼下那两个在蛋糕店上班的女孩子,对这个明星一样帅的大帅哥记忆犹新,长着一张那么帅的脸,想让人轻易忘掉,也确实是很难! 她们两个七嘴八舌地跟齐怒套近乎,既告了白豆豆的密,又顺便想磨磨蹭蹭地问大帅哥齐怒要电话号码。 齐怒哪有空搭理她们,如果不是看在想知道白豆豆下落的份上,早就袖子一挥,将她们甩一边去扬长而去了。 听到她们的八卦加多嘴以后,齐怒眉头一皱,直接奔下楼去。 他到处找,到处找,到处地找!如果白豆豆再不出现,可能到了晚上,他都要报警了。 白豆豆颤抖着拼命想要找说辞,最后才说:“可能,可能是因为我们下班不同时,别人没有注意到我……” 齐怒心思完全放在生气上,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多。 他听到白豆豆这么说以后,“啪”地一下又挂掉了电话,意思是,我现在还很生气! 白豆豆皱着小脸惨兮兮地看着手机,心里已经转了好多个想法,怎么跟导演道歉,然而,他现在在气头上,自己打过去不是讨骂吗? 她哪知道,齐怒现在虽然是气得要命,胸膛一起一伏的,但是更多的是一颗心落下来的安心,她没事,她没事。 知道她没事,从电话里听到那熟悉的、小小的怯怯的声音时,齐怒真的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他会吼她,除了生她的气,气她让自己这么担心,也是为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白豆豆啊白豆豆,你这个笨蛋! 大笨蛋! 齐怒此时站在一家苹果手机店的门口,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嘴上在骂着白豆豆,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 白豆豆,你倒是打电话过来啊! 快打电话来道歉啊。 但是白豆豆呢,她心里是很想打电话给齐怒,求他原谅自己,但又胆小地怕让本就这么生气的导演更是火上加油,看他刚刚吼那么大声呢!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她这么一想,齐怒简直是对着手机望眼欲穿,也没等到那个大笨蛋打电话过来。 大笨蛋,大笨蛋,真是笨到家了,笨到无药可救了…… 齐怒对着手机大眼瞪小眼,喃喃地骂着,然后过了半晌,他气呼呼地走进了面前这家苹果手机店。 白豆豆寻思着已经是下午,等她坐公交车七折腾八折腾的赶过去,也差不多是要傍晚了。她想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拿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齐怒。 “导演,我今天请假可以吗?拜托!” 那齐怒正在苹果店里看手机,听到手机铃声响了,眼睛一亮,简直是贼亮贼亮的,立马就迅速将手机拿起来一看! 等他看了手机,他嘴里哼了一声:“笨蛋。” “啪”地将手机揣到口袋里去了,然后继续看手机。 白豆豆左等右等等不到齐怒回信息,她暗搓搓地心想:那就当是导演同意了吧? 自我安慰地点点头,她将手机放着继续充电,自己跑过去给老爹收拾床褥。 老爹刚刚起来去上洗手间,由护士扶着去了。 白豆豆整理他的床褥,手摸在老爹的床单下,忽然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凸起之处。 她讶异地皱了皱眉,低头一看,床单下有一个明显的信封大小的袋子! 白豆豆心头一跳,忽然就想起了那时自己和苏晓彤来到医院看老爹时,老爹坐在病床前看什么东西看得入了神,然后忙不迭地将那样东西塞到了枕头底下的情景。 再联想到自己在家里翻出来的那个小箱子,老爹年轻时的照片…… 白豆豆犹豫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一下老爹还没有回来,她将床单掀起来。 那样东西果然是信封大小,只不过是由一方深蓝色洁净的手帕包裹着的。 白豆豆将手帕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两张剪报。 白豆豆吃了一惊,赶紧仔细地一看:一张剪报上写着“旅美小提琴艺术家苏明珠来我市演出大获成功,观众反响热烈”的字样和报道,写的是这位旅美小提琴家苏明珠女士来a市演出,许多琴童的家长带着孩子听她的演奏会,反响很好云云。 白豆豆从小也没多少音乐细胞,唱首歌还跑调,更不要说那高贵的小提琴家了。苏明珠貌似是很有名的小提琴家,但是她听都没有听过,跟她真的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然而,老爹却留着这样的剪报看得入神。 为什么? 另外一张剪报也明显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毫不意外地也是这位小提琴家苏明珠女士的报道,而且还配了一张照片。 白豆豆本来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答案,等看到这位苏明珠女士的近照,不由得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结果了。 那苏明珠女士气质高雅,穿着考究,因为保养得好让人猜不出年纪,然而那张姣好美丽的脸庞上,隐约能看出当初的摸样来。 也就是,白豆豆在家里找到的老爹年轻时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那上面的女孩子如果过了几十年,很显然就是现在苏明珠的模样。 只不过,截然不同的际遇和经历改变了太多太多,当年那样秀气的白护汝,在几十年的风雨和艰辛以后早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而这位苏明珠女士却仍然气质高雅,风采不减当年。 白豆豆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她做梦也想不到老爹的初恋情人会是和他们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她正发愣,只听得一阵脚步声。 护士扶着白护汝,一边说:“慢一点。” 白豆豆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照片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落到了床单上。 脚步声已经近了,到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79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白豆豆赶紧将剪报放在手帕里包好,塞回了床单下原处。 她刚一放好,白护汝和护士已经走进了病房,白豆豆没办法,只好假装在收拾床褥,拍打了几下床单掩饰自己的动作。 白护汝愣了一下,连忙蹒跚地走过去:“豆豆。” 看到白豆豆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看到白豆豆眼睛里全都是血丝,他心痛不已。 “傻孩子,我已经没事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乖,回去,啊。” 白豆豆说:“老爹,你真的没事了?” “是,我没事了……”老爹忙不迭地赶她走,只为了让她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白豆豆无奈,只好拿了手机离开,走之前还一再拜托感谢护士,求她多照顾老爹。 白豆豆从医院出来以后,疲惫不堪地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很有规律地开动着,白豆豆不一会儿就将脑袋歪在椅背上,见周公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老爹、苏晓彤三个人围在一桌吃饭,老爹仿佛是已经病好了,精神抖擞,还不停地夹菜给她和晓彤,笑着说:“你们尝尝哦,这是我做的哦,试试,好吃么?” 她当然是说好吃,晓彤也拍老爹的马屁。 “真好吃啊!”她也笑着说。 老爹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皱了一下眉头:“哎,越老越不中用了,竟然没有放盐!得重新回锅了,哎!” 说着端着菜就要起来,白豆豆见了连忙拦着了:“老爹,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去拿酱油来,浇在上面就好了。” 她跑到厨房去拿了酱油过来,然后手里还拿着酱油,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老爹和苏晓彤呢? “老爹?” “晓彤?” 她急得转着圈,到处喊,可是没有人应她。 空荡荡的餐厅,明明老爹和苏晓彤都还在的,有说有笑的,可是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 老爹! 晓彤! 白豆豆在梦里脱口喊了一声,一下子就在公交车上惊醒过来了。 她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仿佛是被她惊叫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从座位上起来,站了一会儿,在下一个靠站就下车了。 白豆豆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觉得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 然而,她真的是心有余悸。 那空荡荡,失落的感觉那样清晰,她的心跳跳得好快! 没过一会儿,白豆豆的心跳跳得更快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包里,手机和钱包不见了! 白豆豆急坏了,将包翻了个遍,还存有一丝侥幸地想着可能是放到包里那个旮旯去了。 结果仍是没有,她将包包倒过来,东西都落在了她的膝盖上,依然找不到! 身后传来一个诡秘的声音。 “小妹,你在找钱包吗?” 白豆豆赶紧回头,只见一个胖胖的阿姨鬼鬼祟祟地靠近她:“如果是找钱包,不用找了,刚刚那个戴眼镜的拉了你包的拉链……” 白豆豆一听,话都说不利索了! 竟然真的被偷了! “阿,阿姨……”她都要欲哭无泪了,“刚刚您怎么不说呢?” 那个戴眼镜的小偷当时并没有马上下车啊,还在车上站了一会儿呢,最惨的是她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里说梦话吓到人家,还内疚呢! 胖阿姨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能马上告诉你呢?” 她又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谁知道他会不会报复我啊?要是他万一拿刀子出来呢?再说,万一车上有他的同伙呢?哎,你没看过新闻吧,那个谁……” 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白豆豆已经是欲哭无泪,听这胖阿姨念了一大堆,更是头疼得要命。 她跳起来,往公交车后面的车门跑去,然而不到站点公交车是不会停的,这是规矩。 白豆豆等这公交车好不容易在下一站停下来,赶紧飞奔下去去追小偷。 当然不可能追到。 不要说追了,简直是连个人影也完全不可能看到。 报警吧,手机也没有了。 而且这么点破事,破利思叔叔哪有功夫管啊,白豆豆是笨一点,但还不至于这样的道理都不懂。 更惨的是,她跑下车,身上和包里一毛钱都没有,只能走回去了。 于是,白豆豆就这样在冷风中走啊走的,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走到南牧冰的别墅。 她走到别墅门口时,已经是手脚全软,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累得像死狗一样,白豆豆用手撑着别墅的墙,苦笑着想,简直就是在说自己啊! 好在钥匙对小偷来说没用,白豆豆拿钥匙开了门,进去了别墅。 简单地洗了个澡,她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进了客房的卧室,她简直是倒头一栽,扑地扑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无力地拉了拉被子,她将被子一拉盖着自己,昏天黑地地睡起来了。 一天一夜的提心吊胆,对老爹的担心,对导演的踌躇,对丢钱包的欲哭无泪……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眼皮越来越重,白豆豆小小地吐出一口气,抱紧了被子渐渐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高大倜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南牧冰慢慢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白豆豆抱着被子正在有节奏地均匀呼吸着,南牧冰试图将被子从她怀里拉起来一点,但是白豆豆在睡梦中嘟哝了一声,手指抓着被子就是不肯放,然后干脆扁了扁嘴,仿佛在跟他做着无声的抗议:“你别跟我抢……”,然后她“呼”地抱着被子转了个身。 南牧冰直起身子,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 她很笨,但是她平时总是尽量表现得很成熟,虽然这种成熟看起来真的蠢毙了。 然而此时睡梦里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吧?她也有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幼稚的一面。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满心不屑和猜疑,他见多了那样擅于伪装的女人,他以为她也是那样的女人。 然而最终他发现他错了。 白豆豆小小声地咕哝了一声,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皱了皱小脸,将脸往被子里埋了一点,好像一只鸵鸟一样,以为这样就能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事情。 她可真是…… 南牧冰失笑。 站在那里,他看着这个笨笨的,也没有多漂亮的女孩,然而嘴角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白豆豆一睡就睡到了八点多钟,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跳下来。 她睡得有些迷糊了,以至于自己光着脚也没发现。 门外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白豆豆迷迷糊糊地光着脚推开门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揉着眼睛:“老爹?” 她睡傻了,还以为在自己家,外面是老爹在看电视呢! 等到走到走廊上,她才有些清醒了,这奢华的装饰怎么可能是她租的房子呢?是南牧冰的别墅呢,然而她一时还没完全清醒,仍是揉着眼睛往外走,走到栏杆扶手那里往下一看,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揉眼睛的手还停在眼角边上,她傻乎乎地张着嘴,然后傻乎乎地对楼下客厅里正在看家庭影院的南牧冰叫了一声:“南先生,你回来了……” 南牧冰抬起头看到她这副光景,一时忍不住又失笑,简直不知道该说她蠢暴还是天然呆,居然还光着脚走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挑了挑眉,戏谑道:“瞧瞧我看到了什么?睡美人终于醒了?” “呃,啊?”白豆豆如梦初醒,赶紧放下傻爆了的手,然后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南先生,我睡着了……” 一边说,还一边用两只光溜溜的脚互相对踩着,蹭来蹭去。 南牧冰从栏杆的空隙看到她的动作,当然没有遗漏到这一幕,他笑了一声:“还是个光着脚的睡美人呢。” 白豆豆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调戏,那正在互相蹭来蹭去的脚丫子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道是继续蹭,还是收回来? “我,我这就去穿袜子……”她红着脸,一溜烟地溜回到房间去。 虽然南牧冰平时都是抱着她睡觉的,但是白豆豆自己将自己的衣服都是放在客房,南牧冰不在的时候,她都是非常“自觉”地去客房睡的。 她牢记着自己的身份,从来未曾想过逾越。 南牧冰对于这一点本来觉得省事,但是现在却莫名地觉得有点烦心了。 他站在楼下,皱了皱眉,却有些不解自己心烦的原因,直到白豆豆换了衣服噼里啪啦地跑下来,等快要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怯怯地又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南先生,我没有打扰你看电影吧?”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拿起了拎在臂弯里。 “走,出去。” “啊?”白豆豆一惊。 她做错了什么了?南先生要赶她出去? 只听南牧冰又说:“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陪我一起。” 白豆豆完全不在状态,只知道“哦哦哦”地应着,跟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妄之灾 南牧冰没有叫司机来开车,自己开着他那辆红色的保时捷载着白豆豆出去了,说起来他平时泡美眉的时候,惯于开这辆车,因为比较拉风。 等到了法国餐厅,两人坐下来,可怜那白豆豆英文都尚且认识得有限,哪里认识啥法文? 好在南牧冰这个高档人士一溜顺地点了菜,而且还卷舌卷得特别完美地跟侍应生说话呢! 南牧冰回过头,只见白豆豆一副星星眼地看着他,只差没有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好葱白乃! 南牧冰见了一扬眉,笑道:“怎么?想学法文?” 白豆豆眼睛里无比崇拜地看着他:“南先生,你好厉害呀。” 南牧冰笑道:“想学还不容易……” 他忽然没有说下去,脸上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色。 因为他自己都有些怔住了,在刚刚一刹那,他竟然几乎要脱口而出:“过段时间你去报个班学习一下就行了……” 南牧冰从来没有操心过女伴的这种事,何况白豆豆只不过是他买了三个月的女人。 难道他潜意识想的不止是三个月,而是更多? 白豆豆一如既往地呆头呆脑,自己的事情都想不清,哪里会注意到南牧冰的异样? 她正低头看着桌上那菜单,忽然只听得背后一个生气的声音传过来:“南牧冰!真的是你!” 白豆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淑女裙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气愤地走过来。 “南牧冰!”她走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我看到你的法拉利了,果然你在这里!而且……” 她恨恨地瞪了白豆豆一眼:“果然又带着别的女人!” 白豆豆只觉得这穿着蓝色淑女裙,甜美可人的女孩子特别的眼熟,然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南牧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声音里却透出了一股冷漠来:“难道我做什么还应该向你报备吗?” 蓝裙子的女孩恨得牙痒痒,看着这张英俊迷人的脸简直是又爱又恨:“南牧冰,你跟我都订了婚了,居然甩了我,跟一个长相路人的女人在一起?她哪里配跟我比!” “啪!”地一声,那餐前送上来的用高脚杯装着的白开水一下子被白豆豆打翻了。 她吃惊之余,此时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不停地用纸巾去擦拭,然后水依然是从桌上滴落下来,往地板上流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道歉,然而那蓝裙子的女孩子却一步踩上来,尖尖的高跟鞋踩到了白豆豆的脚上,白豆豆痛得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滚出来,然而她不敢让别人看到,低着头死命地咬着嘴唇。 南牧冰眼睛一眯,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蓝裙子的女孩抓起南牧冰面前的水杯,竟然还要将水往白豆豆的头上泼去。 霎时间,在她的手抓着高脚杯拿起来的一瞬间,南牧冰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蓝裙子的女孩一回头,眼睛红了,眼泪不停地在眼睛里打转:“你竟然还拦我?!南牧冰,你这个大混蛋!” 南牧冰脸上还有一点点的笑意,但是那神情哪里有之前的风流倜傥,此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锐利无比,而且嘴角正在逐渐地变得更冷。 那么快,只是那么快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 “芊芊,你还有胡闹是吗?”他冷冷地说。 芊芊手腕被他握得发红了,从小就是娇娇女,从来没有被人对待过,她的眼泪不停地在眼里打转,忽然另一只手抬起来就往白豆豆的脸上扇了过去! 白豆豆“啊”地叫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说躲避了,顿时脸着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然而她的罪还没有遭完,南牧冰见到这样的情景顿时眼神变得更冷,手上一用力,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怒气:“你冲着她算什么?” 芊芊见到他生气顿时更是嫉妒不已,哭喊道:“你心痛了,你心痛了是不是?你这么在乎这个女人!她有哪点好,哪里能跟我比?!” 说着,抓起桌上的餐单本子不停往白豆豆脸上、头上狠命砸去。 白豆豆眼泪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流下来,猝不及防被这一顿砸,再包子也知道要躲吧,然而她忘了脚上被发狂的芊芊用脚踩着,刚一往后退,一下子就给绊倒了。 白豆豆摔倒在地,只听芊芊还在大喊大叫:“贱女人,第三者,就是因为你南牧冰才跟我悔婚的吧!贱女人!你不要脸!放开我,啊,放开我,南牧冰……” 白豆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更是疼得有些发麻了,她用手一擦,竟然是一缕血丝。 然而不止是被扇了耳光,头发被扯乱了,餐厅四周雅座里的客人纷纷向她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好像在说:“第三者,原来是个小三啊,活该!” 她低着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没有自尊心的人也受不了了。 她往外跑去。 南牧冰见她抬起头时,嘴角一缕鲜红的血丝已是一怔。 这一瞬间,他竟然感到心脏一抽的疼。 然而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的样子更让人难受,见她转身跑了出去,南牧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外踏了一步,差点就要追了出去。 但是他忍住了。 冷冷地看着芊芊,她还在大哭大喊,她总号称自己出身良好,家教良好,是大家闺秀,然而撒起泼来跟村妇也没有任何两样。 “黄芊芊,你闹完了没有?”他冷冷地说,那个多情又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此时的他看起来竟然带了一丝煞气。 黄芊芊跟他分手的时候,从酒店跑出来也是大哭着的,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一丝害怕。 是的,害怕。 如果说之前南牧冰在多情和无情间转换得让她难以接受,那么现在的他简直完全都不像那个她所认识的南牧冰了。 她莫名地感到了寒气。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跟你订婚,”南牧冰冷冷地说,“是你为了逼我答应,自作主张对外放消息,我什么跟你订婚过了?” 黄芊芊只觉得现在的这个人简直可怕,他的眼睛不仅冷,更像是带了毒。 “我是因为喜欢你,因为爱你……” 黄芊芊辩解的声音被南牧冰猛地打断了。 “你有资格说这个字吗?黄芊芊,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我的家世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吗?” 黄芊芊抽泣一声:“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明明是为了我动了你初恋情人的照片跟我分手的,你无情无义!” 南牧冰嗤笑一声:“是吗?看来你是真的逼我将一切都撕破了。” 黄芊芊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她后退一步。 眼前的南牧冰真的好陌生,好可怕,她好想逃。 然而南牧冰哪有可能在她对白豆豆做完这些事之后逃走? 他冷笑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为了你爹地偷看我的标书吗?不是偷偷复印我的文件吗?” 黄芊芊脑袋轰地一下,简直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他却当时什么都不说! “很奇怪为什么我不说出来不揭穿你是吗?”南牧冰冷笑道,“黄芊芊,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你拿给你爹地的标书为什么让他接连竞拍失败吗?为什么跟人谈的合作也总是失败吗?” 黄芊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以为那都是巧合! 她以为是她爹地运气不好,总是在最后一步差了一点。 没想到,她根本是被南牧冰耍了一道又一道! 她还以为是她利用了南牧冰,以为她将一切瞒得密不透风,没想到真正被耍的人是她! 南牧冰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揭穿,反而一面漫不经心,扮演着一个多情情人的角色,跟她“谈恋爱”,送她钻石项链,带她在山顶看月亮,各种浪漫,浪漫又多情的情人。但是一面他却早布了局,让爹地和黄氏企业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一切,甚至到了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来! 南牧冰,他的心机真的好深、好深!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看清他,哪怕一分一毫! “南牧冰,你这个,你这个……”黄芊芊双目圆睁,身子发抖,“你这个混蛋……” “黄芊芊,你太贪心了,你知道吗?”南牧冰冷冷地说,“钱你也要,人你也要,现在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他忽然笑了一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霎那,他又是那个英俊迷人,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南牧冰了。 只是他最后看向黄芊芊的一眼是那样的冷酷。 “黄芊芊,你的整个家族都要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 丢下这一句话,他起身就走。 黄芊芊绝望地瘫倒在地,她嘶声大喊着:“南牧冰,你是为了我打了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生我的气是不是?南牧冰,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南牧冰没有回答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地离开了法国餐厅。 章节目录 第81章 接吻,还是哭泣 南牧冰从餐厅出去,然而四下里都没有看到白豆豆的身影。她跑到哪里去了? 南牧冰坐上车子,一边开车,一边拨打她的手机,然而却是关机,他哪知道倒霉催的白豆豆今天简直是史上最悲惨的一天,不仅挨了打,还在公交车上被人偷了钱包和手机。 南牧冰放下手机,只能沿着路慢慢地开着车,一面看着车窗外,看有没有白豆豆的身影。 然而过了十几分钟仍是看不到人,此时虽然是夜晚,但是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仍是人海茫茫。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仍有许多女孩穿着外套加迷你短裙,露出白白的大腿,然而她们全都不是白豆豆。 南牧冰停下车,拳头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 他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也早就不会再为哪个女人而激动了。 然而白豆豆不仅仅是抱着的时候,让他有初恋的激情和暖意,现在他也仿佛回到了青葱时期,为了她心烦。 她现在在哭吧? 还是在忍着眼泪? 南牧冰又砸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他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慢慢地开动了车子。 车子继续以滑行的速度往前开去,这一回,在一个大型的广场边上,南牧冰看到了白豆豆。 在人群里,她并不起眼,因为她并不就是让人觉得惊艳的类型。 然而南牧冰在那么多人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瘦弱而挺得倔强的肩膀,看到了她穿着白色外套的纤瘦身影,她没有戴手套,在冷风里,她好像是在呵着手,然后用手捂住了嘴。 广场上十分的热闹,有人专门在用几十年前的那种老式录音机放磁带,一群大妈加阿姨正在跟着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正是那家喻户晓、喜闻乐见的神曲:“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开怀……”跳得特开怀,特自在! 好不热闹。 就连看这些大妈跳广场舞的人都热闹得很。 南牧冰慢慢地将车开过去,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从打开的车窗那里看着白豆豆小小的身影。 那样热闹的节奏,那样热闹的人群,她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却不是看热闹,而是想要将自己塞进去,让那些热闹的音乐将自己淹埋。 然而即使是如此,她纤瘦的身影在人群中依然是那样的孤单。 孤单、落寞,随时会被热闹的人群给淹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牧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从车窗里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纤瘦身影,看着她用手捂着嘴。 她是在流眼泪吗? 她是在哭吧! 在那样热闹的地方,即使哭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也不会有人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更不会有人发现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可是,南牧冰知道,哪怕没有人听到,她也会捂着嘴。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卑微,胆怯,害怕麻烦别人,害怕打扰别人。 她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见惯了的南牧冰在这一刻嘴角微微地僵硬了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很久,他才下了车。 白豆豆正是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捂着嘴,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有那么一刹那间,她从餐厅里跑出来,她是有多想打电话给苏晓彤,可是她不想让晓彤担心她。 她流着眼泪,几乎想要跑到医院去,扑到老爹的怀里,将眼泪都哭出来。 可是,她只是这样想,却不会这样做。 就像她小时候在外面受了那些骂她“野种”,用小石头扔她的孩子的欺负,她哭着往家走,却不敢告诉老爹。 她怕老爹难过。 忽然肩膀被人按了一下,而且那手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豆豆转过头来,眼睛还红肿地,却只见南牧冰英俊的脸庞。 看到她红肿得像烂桃子的眼睛,南牧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而什么都没说。 在车上,白豆豆沉默地低着头,用力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南牧冰在后视镜看她一眼,忽然淡淡地说:“我没有跟她订过婚。” 白豆豆呆了一下,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又默默地低下头去。 南牧冰说:“我从来不跟任何人解释,特别是跟女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不过,白豆豆,你应该知道,以你的姿色,不可能是什么第三者。” 白豆豆低着头:“我知道。”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破碎的沙哑,那是哭过后的沙哑。 南牧冰眼睛眯了一下,忽然一手将她的肩膀揽住了,然后强硬地拖了过来。 白豆豆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然而他的力气她不能抵抗。 更加不能抵抗的,不能抵抗的是…… 白豆豆低下头,感觉自己又想哭了! 南牧冰将她用力一拉,白豆豆撞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肩膀那样宽,胸膛那样结实,白豆豆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她想要起身,然而南牧冰揽着她,白豆豆挣扎着,然而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古龙水味道钻进她的鼻端,她想起了在游艇上,他那样紧紧地揽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挣扎、抓伤他、打他的胸膛。 他是一个那样小气的人啊,他的报复心那样强。 她还记得她的初夜,她和他在一起,抓伤了他以后,他是那样的生气。 可是,在游艇上,他却那样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抓伤了他,捶打他,将哭得狼狈不堪的她抱在怀里。 就像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有一丝毒舌,说她的姿色不配做第三者。 可是他却在紧紧地揽着她。 ……南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一开始就说让我不要想入非非的。 可是,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 南先生,不要再那样对我好了,不要再一次次地将狼狈的我从深渊里抓住了,带上来。 我……我怕我会爱上你啊! 但是南牧冰的手揽着她的肩头那么紧,怎么都不松开。 她呜咽一声,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用手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哭了出来。 南牧冰紧紧皱着眉头,任由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着。 白豆豆害怕爱上南牧冰,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 眼泪落在他名贵西装上,南牧冰转头看她一眼,突然一踩刹车。 白豆豆仍在流泪,忽然被南牧冰压在了椅背上。 “南先生,南,唔……”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南牧冰狠狠地吻着她。 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南牧冰的动作几乎是凶狠的了。 白豆豆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很久,南牧冰才松开她,白豆豆喘着气,只听得头顶南牧冰的声音在说:“你自己选,是继续哭下去,还是选择跟我接吻,去呼吸。” 白豆豆茫然而惊骇地抬起头,然而南牧冰再次将她压回了座位上,狠狠地吻着她。 “啊……唔……唔……” 白豆豆喘着气,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忘了什么时候停止流下来了,虽然脸上还有着泪痕,但是已经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南牧冰重重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白豆豆的手指一根根地松开来,一下子捂住了嘴。 “南……”她想生气,但是连生气都没力气,只能用力地不停呼吸。 南牧冰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因为这一番激烈的亲吻而变得有了生气,红润润的。 他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下来,白豆豆反射性地用另一种手捂住了嘴,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着哀求和惊慌,她真的不能再来一次了啊! 南牧冰被她蠢呆的动作弄得低笑一声,另一只手也将她那只是捉着放了下来。 他的眼睛看着她的唇瓣,刚刚还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此时红艳艳,水润润的。 他笑了一声,低头又亲了一下,白豆豆一震,只听南牧冰却没有继续深吻下去,只是一手搂着她的肩,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哑地说:“还哭吗?” 白豆豆愣了一下,南牧冰已经松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豆豆呆呆地,南牧冰挑了挑眉:“嗯?” 白豆豆往后一靠! 南牧冰笑道:“这是邀请我再来一次吗?” 白豆豆喘着气,捂着嘴不停地摇头。 “还哭吗?” 白豆豆飞快地摇头! 南牧冰一挑眉:“确定了?” 白豆豆拼命地点头,小声又飞快地透过指缝说:“我保证,南先生,我保证我不哭了……” 南牧冰笑了笑,此时的他跟刚刚在法国餐厅对着撒泼的黄芊芊时那种凌厉的眼神完全又不像是一个人了。 “这样才对。” 他伸手过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豆豆一怔,然后霎时间心跳得像疯了一样! 齐怒也经常戳她的头,打她的爆栗子,可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得这么厉害过! 这样亲昵,这样温柔,她心里不停地喊着心跳不要这样快,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南牧冰转过头,重新开动了车子。 车子开在回去的路上,白豆豆过了一会儿,怯怯地说:“南先生,刚刚那位……”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速之客 南牧冰回过头,白豆豆立即闭上了嘴,然后才怯怯地说:“对不起,我多嘴了。” 南牧冰仿佛是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白豆豆想了想,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南先生,你生她的气了吗?” 她渐渐地有些知道南牧冰的个性了,上次那个想让南牧冰喜当爹的美女,下场可是惨得很。这回这个叫黄芊芊的甜美可人……虽然发起泼来不怎么可人就是了,的女孩已经触动了南牧冰的怒火了吗? 南牧冰看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白豆豆其实心里是想为那个叫黄芊芊的女孩子求情的,可是南牧冰这样一说,她所有的立场都消失了,她呐呐地低下头,倒不是伤了自尊心,她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只是……她觉得那个女孩也怪可怜的。 她中间跑了出去,并不知道后来南牧冰和黄芊芊的对话。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前因后果。 南牧冰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怎么可能会饶了黄芊芊和黄家。 但是他觉得这是他的事,他不会跟别人说,特别是一个女人说。 “白豆豆,你该不会也想给那个叫汤亮的求情吧?” 他忽然冷冷的声音让白豆豆仓皇地抬起头。 犹豫了一下,她看着南牧冰冰冷的眼睛,心里明白南牧冰的为人和个性,然而咬了一下嘴唇,她怯怯地说:“可,可以吗?” 南牧冰转过头来,白豆豆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去。 “白豆豆,你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变得这样冷,白豆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不高兴了,她赶紧说:“对,对不起……我不给任何人求情……” 南牧冰没有说话了。 白豆豆后悔死了,车开了一路,她已经后悔了一路。 简直想拿头去撞车玻璃了! 为什么她要多嘴说这些话呢?南先生生气了。 偷偷地用眼睛看他,却只见他的桃花眼里冰冷一片。 他真的生气了! 他刚刚还不是这样的,他出来找她,他吻她,问她要接吻还是继续哭泣……可是现在的他,那么冷漠!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的样子,但是白豆豆后悔死了,恨死了自己。 她是这样怀念他的温柔,哪怕那些温柔只是偶尔的,只是短暂的,她真的怀念! 白豆豆垂头丧气,要是拿拳头在自己脑袋上揍几下能让南牧冰回到之前的样子,她真的愿意。 车子停了下来,他们回了南牧冰的别墅。 白豆豆偷偷地、期盼地看着南牧冰,然而南牧冰不理她,径自自己先下了车。 白豆豆的肩膀垮了下来,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个千万遍。 她下了车,挎着肩膀,垂头丧气地往别墅的门口走去,忽然被拉住了。 “南先生?”她几乎是惊喜地回过头:他不生她的气了吗?! 南牧冰冷漠的眼睛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那不容错认的惊喜和恳求,心头小小地软了一下。 但是他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记住,背叛和伤害过自己的人不值得同情和原谅。”他冷冷地说,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如果你下次再犯……” 他没有继续说完,松开手转身往里走去。 白豆豆张口结舌,眼看着南牧冰那高大而倜傥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她连忙追了上去。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追上了南牧冰,小声求他原谅,“南先生,拜托,不要生气……” 声音越来越小。 南牧冰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是真的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在他的身边,如果有这样一个圣母到废柴的人,他早就叫那个人从他眼前消失了。 然而,此时她那越来越小声,低着头的样子,让他几乎想要叹息一声。 他没有说话,打开了门。 门推开,里面竟然是亮得。 随着门往两边敞开的一刹那,只听得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欢迎回来,我亲爱的表哥!” 白豆豆一愣,只见南牧冰先是一怔,然后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白豆豆眼前一花,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投向了南牧冰的怀里。 白豆豆又是一愣,心里竟然一阵苦涩。 南牧冰将投向怀里的女孩子扶稳了,脸上已是带着笑容,跟刚刚生气冷漠的样子又不一样了。 “莉莉,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话虽然这么说,却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带着浓浓的笑意。 那女孩子两手紧紧地抓着南牧冰的手臂,娇啧地晃了晃身子:“不要嘛!人家就是小孩子,在表哥面前,莉莉永远都是小孩子啦!” 南牧冰笑道:“还越发的来劲了,说,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莉莉手还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退开了一步,指着不远处放在大厅沙发边上的行李箱说:“当然是投奔亲爱的表哥你啦!” 说着,身子不住地扭动,各种撒娇。 南牧冰显然一直被她这样撒娇惯了,被她弄得晃来晃去地,直笑着说:“这是逃家了是吧?估计你爹地妈咪就得找我要人了!” 莉莉笑嘻嘻道:“才不是呢!表哥眼里就把人家当坏女孩了嘛!告诉你,我可是得了圣旨,出来旅行的!” 南牧冰笑道:“才怪。要是你爹地妈咪知道,早打电话给我了。” 莉莉跺脚道:“哎呀,表哥你讨厌啦!人家都说了爹地妈咪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是来找你玩而已……” 南牧冰笑道:“我那么忙,哪有时间陪你玩?” 莉莉又跺脚,还用手捏了南牧冰的手臂一下。 白豆豆看到她这样,不由得惊奇万分。 南牧冰竟然也真的任由她撒娇、捏来捏去,可见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一时之间,白豆豆不知道心里是苦涩多一点,还是羡慕多一点。 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哥哥,更不要说跟人撒娇了。 好羡慕…… 可是,她站在这里,妨碍他们兄妹团聚吧? 白豆豆站在门口,尴尬地一时不知道该从这门口离开,还是去楼上? “你少骗人家啦!”莉莉不满地撅着嘴,“你跟你的那些女朋友玩就有时间,陪我就没时间,哼!” 说着,用手抓着南牧冰的胳膊,不停地晃啊晃的,真是撒娇的功夫一流的! 南牧冰无奈道:“你这小鬼头,好了好了,你再摇晃,我都要晕了。” 莉莉得意洋洋地笑道:“那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做东道主,陪我好好地到处玩呢?” 南牧冰用手扶了一下额头:“我让我的助理陪你……” 莉莉气愤地跺脚:“谁要那个不解风情的蠢助理!就要你,就要你,表哥你陪我玩!” 说着,抓着南牧冰的胳膊又是一阵摇晃。 白豆豆看得越发尴尬,想了想,还是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去,而且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了他们。 莉莉的眼角看到她的身影往楼上悄悄走上前,眼里掠过一丝厌恶,但是她嘴角却爱娇地弯起来,甜蜜地搂住了南牧冰的胳膊:“表哥,你说,你答不答应我嘛!” 南牧冰被她缠得没法:“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跟只猴子一样,下来。” 莉莉却不肯下来,巴着他的胳膊,然后整个人抱了上去。 南牧冰说:“莉莉……” 莉莉猛地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南牧冰一怔,莉莉笑眯眯地说:“谢谢表哥,人家最爱你了嘛!” 南牧冰倒也没有多想,笑道:“你少给我添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莉莉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莉莉撅着嘴道:“什么嘛,人家刚来,表哥你就要赶人家走吗?好讨厌啊!” 南牧冰叹息道:“你呀。” “你喜欢呆多久就呆多久吧。”他说,他是真的没在意。 莉莉眼睛一亮,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然后她笑起来:“谢谢表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说着凑过去又是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南牧冰只当她是小女孩,摇头笑道:“反正以你的性格,也待不住几天……” 莉莉听了立即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表哥,你什么意思嘛!” 南牧冰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你上次那个小男朋友又换了?” 莉莉啐了一声:“他?那个蠢货?” 她不屑地说:“他也算是我男朋友?” 一个备胎都算不上的男人。 她抱住了南牧冰的胳膊,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表哥,人家只爱你,你不知道吗?” 声音半真半假,然后盯着他。 南牧冰只当她开玩笑:“又来闹我。” 莉莉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又高高兴兴地松开了手,跑过去将行李箱推了起来。 “好啦!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新生活啦!” 南牧冰失笑道:“我却要开始头疼的生活了吧?” 莉莉往楼梯上走去,回过头:“表哥!” 南牧冰笑笑,莉莉放下了拉杆,将行李箱拎了上去。 “表哥,从今以后,我和你的快乐生活就要开始咯!” 她愉悦地说。 章节目录 第83章 悲惨的日子 白豆豆一边洗澡一边回想着自己今天一天所经历的事,真是各种曲折,比小说还要精彩。 抬起手,她碰了一下嘴角,顿时疼得抽了一口气。 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因为每间卧室都附带有浴室,所以她直接进了平时自己住的客房。 一脚踏进了卧室,她呆了一下。 有个妖娆的身影正站在梳妆台那里,漫不经心地拿起了一瓶绿色瓶子的护手霜在看着。 白豆豆轻轻地走过去,那人仍然是听到了声音,手里拿着护手霜转过了头来。 原来是南牧冰的表妹莉莉。 白豆豆一手还在拿毛巾擦着头发,顿时手尴尬地停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莉莉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张圆圆的鹅蛋脸漂亮非凡,浓长的睫毛微微卷翘,高挺的鼻梁酷似欧洲人的轮廓,饱满丰润的红唇格外诱人,看起来倒像是带有外国人血统的平模模特一般美貌。 只不过跟南牧冰没有一丝相似就是了。 而且她虽然跟南牧冰那样撒娇,但是其实她的身材一点都不像小孩子了,火辣妖娆得很。即使在这大冷天里,她依然穿着超短裙和长裙,将一双修长美腿和挺翘的臀包裹得紧紧的。 白豆豆尴尬地将手放下来,捏着毛巾局促地说:“你好,莉莉小姐。” 莉莉笑嘻嘻地说:“干嘛称呼我小姐,我又不是做那种卖肉的生意的。” 白豆豆顿时更为尴尬。 她对着不熟的人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现在更是局促,手里捏着毛巾揉啊揉的,不知道说什么。 莉莉笑眯眯地看着她,但是她刚刚说的“做那种卖肉的生意的”一句却是特意加重了语气的,像白豆豆这么笨的人都隐隐听出了不对劲,然而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这么可爱,这么爱撒娇的女孩子,说话怎么可能另有所指呢? 莉莉抬起手上的护手霜:“你的?” 白豆豆不安地点点头。“嗯。” 莉莉一抬手,将护手霜扔到了垃圾桶,白豆豆“呀”地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又生生地止住了,不安地看着莉莉。 莉莉笑嘻嘻地说:“我表哥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让女朋友用这种地摊货?” 白豆豆鼓起勇气说:“那个……那个虽然便宜,但是其实,嗯,挺好用的……” 莉莉看她一眼,笑眯眯地说:“你在跟我探讨化妆品知识吗?” 白豆豆顿时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个莉莉看起来天真无邪,说的话也是很平常不过,每一句都看似无心,但偏偏每一句都像是带了别的含义。 “你在跟我探讨化妆品知识吗?”就好像在说“你也配跟我谈吗?你懂吗?” 然而又像是错觉。 白豆豆更加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莉莉走过来,笑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我表哥的女朋友?” 白豆豆想回答她确实是不是,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在莉莉那笑眯眯的眼睛注视之下,竟然连张嘴都艰难了。 莉莉虽然和南牧冰长得不像,但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却真的像。 白豆豆不觉冷汗从背上冒了出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这么可爱,这么天真无邪,又是南牧冰的表妹,可是她走过来时,她竟然紧张得背上出汗了! 当莉莉走到她的面前来时,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莉莉笑眯眯地看着她,白豆豆只觉动弹不得,听到莉莉轻柔地说:“别动,让我看看。” 白豆豆一愣,莉莉两根带着长长美甲的手指已经夹住了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托了起来,她的脸庞、惶恐不安的眼睛都呈现在了莉莉的眼睛下。 顿时,白豆豆呆住了! 因为她虽然见惯了别人的奚落和鄙视,然而此刻来自她头顶上方的目光却是那样高高在上,就像在看着一只蚂蚁,看着一只老鼠。 是的,莉莉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老鼠。 讨人厌的老鼠,可以随时在猫的爪子里被玩弄的老鼠。 白豆豆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在一米八几的高富帅南牧冰已经很有压力,而这莉莉也不予多让。 她本来就起码有一米七几的个子,再加上穿着高跟的长靴,看白豆豆完全就是从上往下地看。 然而这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白豆豆心里一寒:就是个傻瓜也能看得出莉莉讨厌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是背上发寒得更厉害了。 莉莉对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又天真又无邪。 然而那手指却是用了力气,往里一捏! 她的指甲镶着水钻和珍珠,长长的美甲在她捏着白豆豆脸颊的时候,一下子戳到了白豆豆的肉里。 白豆豆这下再也忍不住地脱口“啊”地叫了一声,眼泪也疼得涌出来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南牧冰在门口问:“莉莉?你在这里?” 莉莉放下手,转过头对着门外笑眯眯地说道:“是呀,表哥,我来这里找一本书看。” “书房在那边,你忘了?” 白豆豆用手捂着脸颊,含着眼泪不敢吭声。 莉莉看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冷笑,然后继续甜甜地笑着,对门外说:“好啊,我知道了。表哥,你要休息了吗?” “是啊,你这个淘气的家伙,你也早点休息。” 南牧冰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主卧室去了。 莉莉回过头来,对白豆豆笑了一笑,白豆豆吓得立即往后倒退了一步。 莉莉笑眯眯道:“晚安吧!” 说着转身就走,白豆豆被她吓得魂不附体,站在原地不敢动,莉莉忽然转过身来,白豆豆吓得全身一震! 莉莉笑道:“对了,明天我将我的护手霜给你一支吧,限量的哦,一千多欧元。” 白豆豆僵着身子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任何反应。 莉莉又一笑:“至于那地摊货……呵呵,地摊货就是地摊货……怎么能放在这么高贵奢侈的房子里呢?垃圾就只配进垃圾桶!你说呢?”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两眼惶恐不安地垂下来。 这下她就是笨到家也能听出话里的意思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得罪这位高贵的莉莉小姐了? 莉莉笑着出了门,而白豆豆过了好久才垂下肩膀,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的跌坐在床上。 她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接下来,莉莉在这里的日子,她恐怕将会非常、非常悲惨了。 平时白豆豆虽然将自己定位睡在客房,但其实都基本上是和南牧冰睡在他的卧室里的。 唯有这次,南牧冰没有理睬她。 白豆豆心想南牧冰应该还在生他的气,很想求他原谅,然而一想到那位可怕的笑里藏刀的莉莉,又是一哆嗦。 这样惶惶不安地很晚才睡着了,睡着以后又是噩梦连连。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豆豆被闹钟叫醒,她已是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且脸颊边上有两个淡红色的口子,那是被莉莉的指甲戳出来的,嘴角也还没有一丝没有消肿。 总之就是惨不忍睹。 白豆豆被镜子里的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洗脸时虽然用毛巾尽量不要碰到伤口,但仍然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从来不会化妆,此时为了掩盖这惨不忍睹的尊容,翻出了粉饼给自己扑了粉,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上班去了。 她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好在坐公交车的钱还有一点,不然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自始至终,她也没想过用南牧冰给她的卡。 快到了公司楼下,她想了一下,摘下围巾卷了卷,重新在脖子上围了起来,将围巾竖起来就可以勉强遮住嘴角的红肿了。 她正要往阶梯上走上去,忽然背后被人抓住胳膊拉了一下。 “啊……” 她叫了一声,慌张转过头一看,松了一口气:是导演啊! 只见大帅哥齐怒将那一头长发梳了个潮爆了的小辫子在脑后,浓浓的眉毛下,一双深邃迷死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和她一样没有睡好。 他穿了件羽绒服,一手仍然是打着绷带,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手上还拎着个袋子:|“叫什么叫?” 白豆豆差点没站稳,往下退了一个台阶才勉强站住了:“导演,早上好。” 齐怒正是担心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而且还是特地等在公司门口,就守在小破车的驾驶室里,等她出现才下车过来的。 然而见了面,他仍是没好气地口吻:“你也知道叫好?再有一次昨天的事情发生,看我怎么削你!” 白豆豆连忙鞠躬:“对不起,导演,我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 齐怒嗤了一声,装作很不经意地,将袋子往她怀里一塞。 白豆豆冷不防地被塞了个袋子到怀里来,她退后了好几步才站住。 “导演?”她不解地看着齐怒。 齐怒哼了一声,转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打开。” 白豆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打开了袋子:咦?袋子里居然是完整的盒子? 打开白色的盒子一看,她愣住了。 “导演,这是……” 居然是最新的爱疯五手机?!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不解风情的笨蛋 白豆豆拿着袋子,吃惊地抬起头看着齐怒,不知道是咋回事了:“导演,这是?” 齐怒转过头来,依然是一副很没好气的语气:“你给我拿着。” “啊?” 白豆豆更加不明所以。 齐怒哼了一声:“叫你拿着,听不懂啊?笨蛋!” 白豆豆吓了一跳:“给我的?” “是啊,”齐怒不耐烦地说,“给你的,听懂了吧?笨得要命!” 白豆豆被他骂得晕头转向,而且拿着手机就跟拿着烫手山芋似的,她愣了一下,赶紧还给齐怒:“不,导演,我怎么能拿你那么贵的手机啊,不能要……” 齐怒瞪她一眼:“让你拿着你听不到啊!” 白豆豆急得不行:“可是这么贵……” 她又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啊! 齐怒瞪着她:“笨蛋,你以为我白给你用的啊,你作为我的贴身助理,连手机都没有,要怎么随传随到,帮我做事啊?我还不都是为了自己!你以为是为了你啊?” 接着又哼了一身:“别人拿给我的,我本来想丢掉的,想到你这个大笨蛋正好丢了手机,顺手给你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说着斜睨了她一眼:“不过你别尽想美事儿啊!不是白给你的,钱会在你工资里扣的!” 白豆豆哭笑不得:“导演,我上次欠你那么多钱都还没有还呢……” 这要扣到何年何月啊? 上次发工资要还给导演,他没接,说再下次扣…… 白豆豆懂了。 对了,跟了齐怒这么久了,她总算有些开窍了。 齐怒说在她工资里扣,也就那么顺嘴一说罢了,真的还给他,他又不要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更加不能拿了。 “导演,谢谢您,我真的不能拿。”她想要还到齐怒手上去,但是齐怒一手打在她手腕上,还瞪了她一眼:“白豆豆,你怎么那么烦,婆婆妈妈的,烦死了!” 说着就往阶梯上走去,不理她了。 白豆豆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导演……” 刚刚追过去,忽然她大叫了一声:“啊!天啊!” 本来迈着快步一溜烟上台阶不理她的齐怒听到她悲惨的哀嚎声,立即转身过来,迅速冲下来:“怎么了?白豆豆?怎么了?” 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然而白豆豆双手捂着胸口,悔恨地自言自语:“天啊,我真该死!我怎么竟然给忘了!” “搞什么?”齐怒一把拽住她,焦急地问,“说啊你这个笨蛋!” 白豆豆沮丧地说:“我前天下午答应去照顾晓彤的,结果昨天一忙……给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确实是太过混乱的一天。 但是忘了这事,还是该死啊! 齐怒听到白豆豆这么说,顿时气得瞪眼:“白豆豆,就这事?” 白豆豆垮着肩膀:“是啊……” 话音还未落地,脑门上早已着了重重地一个爆栗子! 齐怒帅气的脸庞都差点气歪了,没被她气得吐血就是好事了! “你这个蠢货,这点小事你叫什么叫,找打啊?”害他担心她发生了什么事! 白豆豆捂着脑袋,眼泪悲惨地在眼眶里打转:“哦,对,对不起……导演……” 齐怒瞪她一眼,气冲冲地转身就往上走,这回绝对真的不睬她了! 白豆豆一手背着自己的包包,一手提着齐怒给她的装爱疯五的袋子,蹭蹭蹭地跟着跑上去。 “导演,导演……” 齐怒打定了主意不理这个气得人吐血的笨蛋,但是听到她跟在后面可怜兮兮的叫着,咬了咬牙,他还是转过身来,吼道:“干什么!你这个笨蛋!” 白豆豆被他吼得差点没站稳,咕噜噜地滚下台阶,幸好齐怒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齐怒气得抬起手又要敲她的爆栗子,白豆豆脖子一缩,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齐怒放下手来,没好气地低吼道:“干什么,快说!” 白豆豆可怜巴巴地说:“导演,能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吗?我想问下晓彤好不好?” 齐怒白她一眼,但是手还是伸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去,将手机掏出来给她。 “下了班去把你以前的卡补回来,省得来烦我!” 没好气地说着,手机是递给她了。 白豆豆接过手机,连声道谢,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苏晓彤鼻梁断了,待在家里休养,自然不能去上班,否则去夜总会上班,人家看到这样的楼面部长,岂不是要吓得连玩乐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请了病假待在家里,白豆豆打电话过去,她一听白豆豆连声道歉,简直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得到这丫头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她反而还要安慰白豆豆。 “好了,没事的,医生说我按时去医院换药就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白豆豆就差没哭哭啼啼了,她就老爹一个亲人相依为命,还有一个亲人就是苏晓彤。 “晓彤,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啊,别在楼梯上乱跑啊……” 其实她心里也多少有些怀疑苏晓彤是真的在摔伤的,但是苏晓彤这么说,她也只能相信了。 苏晓彤叹了一口气:“傻瓜,我知道了。” 又勉强笑道:“平时只有我啰嗦你的份,现在可好,给你一个机会啰嗦我了,你算是报仇了,啰嗦过瘾了吧?” 白豆豆本来眼泪汪汪的难过得要命,听她开玩笑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才没呢!”她小声辩解,然后说,“晓彤,我是借导演电话打给你的,我的手机被偷了,过段时间才能补回手机卡,到时候跟你联系哈!” “还好意思说我……”苏晓彤叹息着,“自己也小心点啊,别冒冒失失的了,以后得好好照顾自己呢!” 不知道为什么,白豆豆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心里蓦然涌上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气。 苏晓彤肯定是无心的,然而这语气竟然像是即将不久于人世,跟亲人交代遗言似的! 白豆豆察觉到这个感觉,简直吓得捧着手机的手都发抖了。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呸呸呸,她是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晓彤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了。”白豆豆忍着那股莫名的恐惧感,匆匆跟苏晓彤道了别,挂了电话。 收起了手机,她仍是心有余悸,心口嘭嘭嘭地不停跳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预感竟然是那样强烈! 她勉强定了定神,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瞎想。 “导演,谢谢您,手机还您。”白豆豆连同手机,还有手上的的袋子一起拿给齐怒。 齐怒接过手机,随手揣到了口袋里,对袋子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导演,还有这个……”白豆豆怯怯地说。 “烦不烦,说了让你拿着,啰嗦死了!烦人透顶!” 齐怒瞪她一眼:“再啰嗦,你晚上留下来加班!” 白豆豆哭笑不得,世上哪有这样的事?这么贵的手机,人家非要你收,不收还要受惩罚? “导演……” 齐怒本来是往前走的,想了一下,转过身,斜睨着她,帅气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这样好了,咳……” 白豆豆睁大眼睛看着他。 齐怒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差点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愣了两秒钟,他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这样吧,下个月我过生日,你还一样礼物给我,这样得了吧?” 白豆豆一怔:“导演,你下个月过生日?” 齐怒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那根潮爆了的小辫子对着她:“是啊是啊,你问完了没有?耳朵有问题吗?还要我说几遍?!” 他总是这样,用粗鲁火爆来掩饰内心的害羞和别扭。 白豆豆压根没想到齐怒是找个借口让她和他一起过生日,这个完全不解风情的家伙纯粹是天然呆,她居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上去了。 “诶?导演?你下个月生日喔!” 齐怒转过头来,帅气的脸上掩饰住了赧然的神色,嗯哼!他还是第一次约女孩子跟他一起过生日呢! “干什么?不行啊?”他没好气地说。 白豆豆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惊讶地叫了一声。 齐怒要不是习惯了她老是一惊一乍的,简直要在她脑袋上敲上几个爆栗子了! “你又干什么?!”他怒道。 白豆豆真心是不解风情,她惊奇地说:“导演,你下个月生日,那你是白羊座啊!” 齐怒简直被她雷得快要晕过去了,这货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怎么能!! 她难道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邀她一起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吗?! 她竟然说什么……啊?星座?那啥玩意儿?! 齐怒气得白眼直翻,这回发誓懒得理她了! 径自转身,高大帅气的身影直接往台阶上走去,发誓再听她叫什么叫什么的都不理她了! 白豆豆现在不怕齐怒了,胆儿也肥了,屁颠屁颠地追上去:“导演,你真的是白羊座的呢!” 齐怒都要被她烦死加气死了,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往公司门口走去。 “导演,手机啊……”白豆豆急得大叫。 章节目录 第85章 香艳的杀机 白豆豆屁颠屁颠地追上去,一边心想:嗯,原来是白羊座,难怪啊,是多么符合白羊座的性格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且不说齐怒已经快要被她气死,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公司门口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正是和她在步行街路口的那一辆。 车窗悄悄地摇了下来,一台放大了几倍的镜头伸出来,有一个男人的手在单反相机的快门上接连不断地按了下去。 白豆豆和齐怒的身影都被照了进去。 “啊……啊……啊……” 不停摇晃地水床上,传来了极其暧昧的声音。 只见一个化着艳丽精致妆容的美女正躺在软软的水床上,身上只穿着一条极为轻薄透明的粉红色睡衣,将那妖娆的身材衬托得越发诱人流口水。 她一条腿伸在水床上,另一条腿架在这条腿上,不仅姿势诱人,而且刚好遮掩住了腿间最神秘的地带,在那粉红色的轻薄衣料下,更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一手撑在水床上,一手放在嘴边,鲜艳朱红的唇瓣含着食指,粉红色的舌尖在手指下若隐若现。 “哦……啊……” 暧昧而挑逗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从她的嘴唇里吐出来,她刷着浓浓睫毛膏的眼睛还一眨一眨地抛着媚眼。 抛媚眼的对象自然是那对面的男人。 然而看到那男人的光景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惊人! 只见他的身上只穿着一条又小又紧身的小裤裤,结实的胸膛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空气中。 但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他是被绑在墙上的! 只见好几根绳子非常有技巧地将他的手和脚都捆住了,将他绑在墙上钉着的架子上动弹不得。 但是他人虽然不能动弹,那神智可是清醒的呢! 换言之,他还是一个健康的男人,正常的男人! 面对对面水床上如此诱人的情景,除非那男人喜欢的不是异性,是同性,否则死都要爬过去吧! 问题是他爬不过去啊,动弹不得! 他的嘴外面被封着一块胶布,让他不能发出叫声,但是如果将那胶布撕下来的话,想必现在他一定嘶吼出声了! 因为他的脸孔已经涨得通红,不仅脸涨红了,连眼珠子也都快要因为对面活色生香,极其香艳的一幕不断上演而凸出来了! “唔……唔……唔……”极其细小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他不断地挣扎着,两只眼睛看着对面的美女都快要充血了。 呃,不仅是眼球充血,某个部位更是充血严重,惨不忍睹…… 惨绝人寰啊! 对面的美女见他猛地一挣,简直是快要发狂了,不用怀疑,如果此时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恐怕立即将她狠狠地按在水床上,起码要大战一百回合不能罢休! 美女媚笑一声,慢慢地、姿态诱人地从水床上下来,就连那脚丫踩着地板的姿势都是那样诱人,令一般的女人自叹弗如!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她在床前转了个身,粉红色的轻薄睡衣飘起来,白花花的大腿、高耸的胸膛……在粉红色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简直撩人喷鼻血。 “唔……”男人顿时挣扎得更厉害了。 看他的表情,此时放下他,真能将美女给生吞活剥了。 美女媚笑着,柳腰款摆地走上前来,姿态撩人地走到他的面前:“嗨,你还好吗?” 这个妖女! 她是故意的! 男人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嘴里不断地“唔唔唔”出声。 美女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妖娆的笑意,修长的玉指轻扬,竟然是将他嘴上封着的胶布给撕下来了! 果然,男人一得到出声的机会,就嘶声吼道:“放开我,我要将你……” “急什么嘛!”美女对急得快要爆血管的男人抛了个媚眼,然后掩着嘴嘻嘻地笑道:“还有更精彩的呢!” “什么?”男人此时简直不知道该要承受更悲惨的折磨,还是要庆幸能享受到这样的艳福了。 只见美女退后一步,然后玉指轻扬,竟然是将身上那轻薄透明的粉红色睡衣撩起了一角。 男人的鼻血差点一下子喷出来! “你这个x娘们儿,你……”男人说不下去了,因为美女接着竟然开始跳起来脱衣舞! 不断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臂、修长的玉腿、高耸的胸膛…… 在旋转着,在舞动着。 男人痴痴地看着,面红耳赤。 不知不觉,两道粘粘的、热热的、红红的液体从他鼻子下流淌出来。 然而男人自己浑然不觉,他张大了嘴,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美女一边跳着脱衣舞,一边扭动着柳腰,旋转着到了被绑着的男人身边。 修长的玉指无比挑逗地摸上了男人光滑结实的胸膛,美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暧昧地吹着热气:“你看你,想要是吗?” 男人这时要是能行动自如,肯定直接将她“就地正法”了! 他嘶吼一声:“快,放开我,给我!” 快疯了。 美女媚笑一声,纤纤玉指不断地在他胸前撩动着,挑逗着,男人都快要疯了。 热热的两管鼻血流得更多了。 美女的玉指慢慢地挑逗着移下来,然后滑过了他的胸膛、滑过了他的小腹、滑过了……忽然一手用力! 竟然是攥住了他的某个部位。 “喔喔喔喔……” 男人沙哑地叫起来,声音里又像是极其痛苦,又像是带着畅快和欢愉的,简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痛苦还是开心。 “喔喔喔喔……你这个……喔喔喔……啊……”男人仰起头,闭着眼睛喘着气,“不要……不要……停……” “呵呵。”美女艳丽的脸上还在媚笑着,然而她的舌尖伸出来无比诱人地在唇边舔了一下,手上忽然……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杀气。 “啊啊啊啊……”男人仍然是放声大叫着,但是这回不是既痛苦又欢愉的了,而是纯然的痛苦! 鲜血喷溅出来,他疯狂地尖叫着,嗓子都喊哑了。 美女松开手,拍了拍手,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卡!” 随着齐怒一声令下,镜头在这里定格了。 “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戏。” 齐怒坐在镜头后,看了一眼,靠回了椅子后。 众人松了一口气,各自收拾东西散开了。 齐怒一转头,只见白豆豆脸上有些发红,低着头准备走开。 齐怒并不知道白豆豆心里想起了和南牧冰在一起的画面,看到她脸红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丫头从来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滚床单的画面,怎么今天竟然开窍了? 他心里一跳,难道这家伙也知道开窍了? 有喜欢的人了? 齐怒站起来,朝着白豆豆走过去,白豆豆正在往休息室走去,冷不防身后传来齐怒的一声:“白豆豆!” 白豆豆猛地一回头,正好齐怒大步走来,他个子高,走得又快,一下子收不住势,顿时撞到了白豆豆的身上。 白豆豆的鼻子都快被他结实的胸膛给撞扁了,顿时眼泪汪汪地揉着鼻子,带着哭音地抬起头:“导演……” 齐怒看了,脸色一沉,伸手就过去揉她的鼻子,白豆豆被他用手一揉,顿时疼得更加大叫:“啊呀!导演!” 一边叫着,一边跳着退开了。 好疼啊,呜呜呜…… 导演都不知道他的手劲多大,越揉越疼。她含着眼泪幽怨地看着齐怒。 齐怒心里过意不去,看到她幽怨的目光,只好用低咳一声掩饰心疼:“看什么看,难道我是故意的吗?白豆豆你什么有变得那么娇气吗?!” 说着伸手一拉,将她扯了过来:“我看看。” 动作很粗鲁,但是这回捏着她的肩膀的手劲却轻柔得多了,小心翼翼地。 不远处,那个喜欢齐怒的小女演员一手扶在墙上,一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也狠狠地深深戳到了掌心里。 她含恨嫉妒地看着齐怒对白豆豆那亲昵的动作,那轻柔又小心的样子,傻子都看得出来齐怒对白豆豆的与众不同!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都快要咬出血来了。 冒火的眼睛看着白豆豆,她恨不得冲过去将白豆豆给撕碎了! 狐狸精!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 副导演走过来,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特别下作地顺势就从衣领伸到了她的胸前,不断地动作着。 这小女演员抬起头来,看着副导演那咸湿的肥猪头,忍着对他的厌恶和恶心,媚笑道:“导演,你等会儿可别忘了我的事……” 副导演手上没停着,笑嘻嘻地说:“放心,宝贝儿,我不会忘得!你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怎么会忘记对女朋友的承诺呢?” 两人搂着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那女演员转过头,恨恨的眼睛斜望了白豆豆一眼,那目光是含恨而带着嫉妒的火光的。 白豆豆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被齐怒拉过去,齐怒一抬她的脸,她不好意思地低垂着眼睛,却只听得齐怒声音一沉。 “白豆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伤?”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小心的吻 齐怒的声音透出了一股火气,认识他的人都应该知道:他、要、发、飙、了! 白豆豆跟在他身边,当然不会不知道,还有谁比她更清楚齐怒的脾气?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脸。 齐怒一看到她这样,更加火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下来,白豆豆本来早上扑了粉,又用围巾挡住了脸,勉强遮住了伤口。此时时间长了,在刚刚那开了暖气的片场里,不知不觉粉就给融掉了,现在隔得这么近,自然伤口也藏不住了。 齐怒只见到她脸颊上一左一右两个小小的伤口,不知道是被什么戳穿了似的,白嫩的皮肤破了,竟然都能看到粉红色的肉了,而嘴角也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还微微地红肿着。 齐怒顿时就气得不行,直接喷火了。 “白豆豆,你给我说清楚,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白豆豆战战兢兢地说:“我,我……” 她不敢说出真相,结结巴巴地一时找不到借口,忽然眼睛一抬看到了前面那个柜子上放着一只不知道是谁摆上去的招财猫,她呐呐地说:“是,是昨天逗别人的宠物,给不小心地抓了一下……没,没事的……” “你哄谁?”齐怒的智商跟她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一眼看出她的慌张,“是宠物抓的?那你怕别人看到干什么?”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她的脑袋本来就不怎么灵光,此时面对如此脾气火爆,看起来随时会发飙的齐怒,顿时更是慌了神了。 正在她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负责道具的指挥着几个工人将一架沉重的木床给搬了上来,呃,三级片的片场需要床,不用说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呗! 然而那几个工人一边退着,一边搬着那么大的床,床是竖起来的,那么庞大的面积挡住了高个子的齐怒和娇小纤瘦的白豆豆的身影。 等到一个工人嘴里说:“哎,有人吗?让让……” 他们退着,也看不到后面。 忽然,一个工人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 竟然是一个踉跄,他们都是一人抬一边,他一摔,其他人都收不住势,一下子就倾斜着栽倒了。 那床“嘭”地朝着齐怒和白豆豆砸下来。 “哎呀,妈呀!”那几个工人惊慌地叫了一声,然而要去扶已经来不及了。 床扑地砸到齐怒和白豆豆背上来了。 齐怒听到风声扑过来,还有工人惊慌的叫声,知道事情不对。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转身一下子抱住了白豆豆,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挡着让她没有受伤,然后猛地一滚。 “嘭!” 床板擦着齐怒的身子,堪堪地擦一点就砸个正着,压了下来。 砸起了一片尘埃,床仍然颤动了一下,几个吓呆了的工人这才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抬那个庞然大物的床。 齐怒的衣角被床给压着了,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他一只手还打着绷带,在这样剧烈的动作中,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伤口那里重新崩裂了,然而他也没有注意到。 他呆住了。 被他抱在怀里,压在他身下的白豆豆也压住了! 因为,就在他刚刚抱着白豆豆将她护在身下的时候,好死不死地,那一滚,床砸下来的时候,齐怒一低头,竟然刚好亲在了白豆豆的嘴唇上!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呆住了! 白豆豆先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红着脸想要从齐怒身下爬起来。 齐怒愣了一下,一让开,白豆豆咕噜噜地爬起来,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其实已经心慌脸红得不得了了。 好尴尬!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齐怒却是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齐怒大帅哥虽然拍三级片拍得面不改色,但是那对他来说,其实不过是一种工作,是实现他理想之前的一个过渡,意思就是,他其实是很纯情的啊! 他心跳的超级快,不自然地干咳了好几声,这才从地上起身。 那几个工人跑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他们不认识齐怒是导演,但那也够呛。 砸到人,他们哪里赔得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不停地道歉,生怕齐怒要他们赔偿。 齐怒皱了皱眉头,才不想说心里不知道多感谢他们呢! 别看他皱着眉头,其实他是内心暗爽得不行啊! 他都想请他们吃饭来感谢他们了! “行了行了,又没事,下次注意点。”他宽宏大量地挥挥手,“去做你们的事去。” 嗯哼!别呆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几个工人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他们抬起了床往摄影棚里走去,一边说:“诶?老四,你看到没有?刚刚我是被什么绊倒的?好像是一根绳子?那里怎么会有绳子?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那个老四的工人有些不相信:“不可能把,这里可是电影公司啊,有谁会这么做呢?肯定是不小心丢在那里的,你别想多了。” 被绊倒的工人仍然有些将信将疑:“哎,你不知道,刚刚那绳子可是被绑着横在那里,要是人家丢在那里的,怎么会这样?我真的觉得是有人故意的……” “你少瞎说!”老四不想他惹事,“快闭嘴吧你,这里是电影公司,不该知道的,就少多嘴了。” 他们抬着床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地听不见了。 如果齐怒不是那样心砰砰地跳,以他的警觉性和智商,肯定会多少注意到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 因为……他只关心着面前的白豆豆。 白豆豆脸红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抬起头来,顿时惊叫了一声:“啊!导演!” 齐怒这个脾气火爆的纯情帅哥正在回忆着刚刚白豆豆那甜甜软软像果冻一样的嘴唇,完全心不在焉,听到白豆豆的叫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 白豆豆冲上去,也顾不上尴尬和不好意思了。 “导演,你的伤口裂开了!”她急得团团转,“出了好多血!” 她搓着手,忘了刚刚的尴尬了,跑去翻箱倒柜地找纱布和药水。 齐怒本来刚就已经爽歪歪了,现在一看到她这么关心和担心自己,那心里简直是爽爆了! 白豆豆找了药水过来,然而又沮丧地放下来了:“不行啊,导演,我没有医学护理知识,要是跟你伤到了怎么办?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齐怒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一样,看她这么紧张自己,他低咳了一声:“白豆豆……” 他快要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脱口问出的一霎那,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导演,导演?导演?” 齐怒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机会说出来,一下子又给咽了回去。 带着恼怒,他转过身:“谁?!” 烦死了!会不会看时候!md电灯泡最最烦人了! 那人跑过来,看到齐怒松了一口气:“导演,你在就好了,董事找你呢。” “什么狗屎董事?”齐怒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加上此人打扰了他和白豆豆独处,他更是暴躁。 “呃……我,我不清楚额……”其实这人多少知道一点,然而整个电影公司哪个不知道齐怒的火爆脾气?又有哪个不怕他发飙?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敢说啊,省得被齐怒的火焰给烧焦了!那是惨啊! 齐怒瞪了他一眼,那人干巴巴地说:“导演,您快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他是不敢说的。 他只要负责传达,完成任务就好了,就没他的事了。 齐怒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准备走过去找那个什么董事,白豆豆急得道:“导演,你的胳膊……” 还没去医院呢! 齐怒回过头来,看她紧张的神情,心头一暖,那生气的表情也缓和几分。 “行了,一会儿要去医院自然会找你。”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劳什子董事的办公室走去。 白豆豆担心齐怒的伤势,一下子忘了刚刚发生的尴尬的事情了。 她急得走来走去,一个人走到她的面前,一手叉着腰,年轻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上冷笑道:“白豆豆,你看起来很着急啊!” 白豆豆一抬头,呆了一下。 面前的女孩子化着大浓妆,厚厚的眼影,浓浓的睫毛膏,竟然是那个跟导演告白没有成功,哭起来,最后还骂她是狐狸精的小女孩! 她怎么变得这么妖艳了? 白豆豆突然想起那天撞见她和副导演在茶水间里“偷情”的一幕,顿时心头一跳! “你怎么……” 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豆豆想说没有说出口,她只觉得很痛心。 年纪还那么小,怎么突然堕落成这样了……难道,难道是因为…… 白豆豆急得张口道:“等下,小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女孩脸一沉:“不要脸!谁是你妹妹?我有名字,我叫苏珊!” 说着,既嫉恨又得意地看了白豆豆一眼:“白豆豆,你给我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即将红遍全国!” “啊?”白豆豆张口结舌,一下子一怔。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名利场与潜规则 小女孩,哦,不对,苏珊斜看了她一眼:“白豆豆,你想不到吧?哼!你等着吧!我不仅会红遍全国,而且导演也会是我的!” 白豆豆完全不明所以:“啊?啥?” “你嫉妒了吧?愤恨了吧?”苏珊哼了一声,“不过你嫉妒也没有用,告诉你,白豆豆,导演是我的,你嫉妒也没有用!” 白豆豆张着嘴:“啊?” 苏珊洋洋得意地看着不解的白豆豆:“sb,你不知道吧?呵呵,那我就提前告诉你好了,让你嫉妒得哭去吧!” 她说:“我即将担任女二的角色,女二,你懂吗?哼,你这个狐狸精,你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天吧?你还以为你可以独自霸占导演?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以后跟导演朝夕相处的就是我苏珊了,你听懂了没有?” 白豆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她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女二的角色才跟副导演在一起的,是吗?” 苏珊其实心里不知道多讨厌副导演,那个仗着有个做董事和股东的舅舅在公司里四处揩油,又没有一点才华和本事,长得又跟个猪头一样油腻腻的,连跟才华横溢、帅气迷人的齐怒提鞋都不配! 苏珊完全是为了利用副导演去接近导演,得到角色,才跟副导演在一起的而已。 她自己觉得这是很伟大的牺牲,自古以来,那些成大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在糟蹋自己,反而将责任全推在白豆豆身上。 如果不是白豆豆,她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可以和导演朝夕相处,到时候她就可以得到导演的心,还可以红遍全国了…… “你特么的担心你以后的日子吧!”她恼羞成怒地瞪着白豆豆,“等我做了女二,甚至是女主角,告诉你,有你好瞧得!” 白豆豆张着嘴,无法置信地看着苏珊。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苏珊当初来公司做龙套演员时,是多么的单纯啊!还会为了副导演的骚扰而难过。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画着浓妆,一脸功利和心计的女孩……真的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吗? 白豆豆痛心地看着她。 是啊,也许这样的名利场,这样的大染缸根本就不应该让单纯的女孩子来这里,他们会被污染,会学坏,会变得不像是自己! 苏珊本来洋洋得意的等着白豆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的,结果却看到白豆豆痛心的目光。 她被刺伤了。 “你看什么看!”她伸手推了白豆豆一下,“狐狸精,你敢这样看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讨厌死了白豆豆这样的目光,好像在说她的堕落,诉说她的急功近利和工于心计。 那目光像一面镜子一样让她看到了自己的不堪! 怎么会这样?白豆豆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不是应该特别羡慕嫉妒恨的吗?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敢同情我!” 她抬起手来,气急败坏地要扇白豆豆的耳光:“你算什么东西?狐狸精!敢装作假惺惺的同情我!”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齐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狠狠地抓着苏珊的手。 苏珊本来气得要发飙,因为她自觉现在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副导演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整个片场都应该是她说了算的! 然而,她头一抬,竟然是梦中情人齐怒。 “导演……”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从气势汹汹变成了温柔的声音。 她的眼睛一转,忽然说:“导演,我……我,我跟她开玩笑的……” 齐怒将她重重一推,苏珊差点摔倒。 齐怒瞪着她,再不像从前那样顾忌她是一个小女孩了,还怕伤她的心,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你给我马上消失!” 苏珊还想说:“导演……” “滚!” 齐怒的决绝让苏珊气得眼睛都红了,她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白豆豆一眼,这才气冲冲地走了,都是这个狐狸精!装作可怜的样子迷住了导演,让他对自己有成见不接受自己,都是她的错! 她心里对白豆豆的恨更多出了几分。 齐怒问白豆豆:“你没事?” 白豆豆摇摇头,她只顾着看齐怒的胳膊,只见那鲜血已经将白色的纱布染红了! 她惊呼一声,连忙说:“导演,你的伤口疼吗?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齐怒本来在董事,也就是副导演舅舅的办公室跟他们吵了起来,火气大得足以掀桌子。一过来又看到白豆豆被人欺负,都快要气得爆炸了。 然而此时看到白豆豆这么担心自己,天大的火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此时想要白豆豆陪在自己的身边,便说:“你跟我去。” 白豆豆连忙点头:“嗯。” 转身跑去拿自己的包包。 齐怒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嘴角微微地弯了一弯,露出了一点笑意。 然而,一想到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火爆场面,他帅气的脸孔又黑了! 竟然要一个没有任何演技的女孩子,也就是刚刚欺负白豆豆的那个谁?他都不记得她的名字,让她做女二? 还说是老板的意思。 特么的狗屁老板的意思! 齐怒是不屑人情世故,但是脑子聪明得很,他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是副导演跟他那个舅舅的意思,老板只不过是看在这个股东的面子上,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反正现在哪部电影不是这样吗?不要说什么三级片了,什么电影里,那些演员不是潜规则上去的?要么是跟导演和投资方睡了,要么是带着资金进组的。 这就是现在的实情。 明规则,潜规则,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不遵守也得遵守。 所以这次董事为了外甥提出这个要求,老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顺口答应了。 但是老板答应了,齐怒却不肯答应。 他脾气火爆,人又有原则,自觉拍三级片已经是极其委屈自己了,何况要他这样受上面的摆布! 他本来不答应的,然而董事死皮赖脸地让他做个顺水人情算了,毕竟都是熟人了巴拉巴拉的,苏珊已经是他外甥的女朋友。 齐怒心里冷笑:什么女朋友,睡出来的女朋友吧! 他自己不稀罕搞这一套,但是不代表他对这些不清楚! 他摔门而出,根本懒得理他们。 白豆豆背着包包跑过来,急急忙忙地说:“导演,走,我们去医院啊!” 齐怒想到刚刚摔门而出的情景是脸色漆黑如墨,然而一看到白豆豆,心头又是一暖。 他和白豆豆一起出了公司去往了医院。 齐怒在医院里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免不了被医生一顿批评,说他不爱护自己,又要跑医院什么的。 齐怒哪里是肯听人教训的人?顿时竖起了两道剑眉,快要发火了。 白豆豆看到齐怒快要发脾气了,顾不上别的了,用手扯着齐怒的袖子:“导演……” 她小小声地劝着齐怒,齐怒一转头,看到她怯怯的神色,顿时心头一软。 真的是软得都快要化了。 真,真……拿她没办法! 她要老是拿这招对付他,他以后都要被她治得死死的了! 齐怒呆了一下,用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烦死人的笨蛋!” 白豆豆龇牙咧嘴地捂着额头,齐怒看着她的脸,想起了之前没解决的那件事。 他眉头紧锁:“白豆豆,你老实告诉我,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她被人欺负的样子:“是不是被人打的?你告诉我?” 白豆豆还真是被人打得,而且是被两个不同的女人打的,然而她怎么可能告诉齐怒?她都不敢告诉南牧冰。 “没,”她呐呐地说,“导演,真的没。” 她这个笨脑袋瓜子拼命的转啊转,终于想到了一招转移话题的方法。 “导演,你的手机我还没还给你呢?” 齐怒多聪明,眉头一皱:“白豆豆,你敢转移话题?” 白豆豆苦哈哈地皱着小脸:导演实在太聪明了! “手机你给我拿着,敢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齐怒威胁地对她作势要打爆栗子,白豆豆立即“啊呀”叫了一声,抱着脑袋跳着退后了好几步。那个搞笑的样子不仅让齐怒逗笑了,就连正在给齐怒上药的护士都抬起头看她一眼,笑了。 这女孩子真有意思。 齐怒忍着笑:“知道怕了?还敢不敢跟我罗里吧嗦的了?” 白豆豆放下抱着脑袋的手,苦着脸点头:“嗯,我不敢了,导演。” 她想不如先收下,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还给导演好了。 齐怒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眉头一皱:“白豆豆,你敢!” 白豆豆张着嘴:导演莫非是有读心术吗?! “敢不用这部手机,你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修理你!” 白豆豆只好“哦”一声,齐怒包扎好了,从椅子上下来,“走。” 两人往外走去,到了走廊上,冷不防地一个人撞到了白豆豆的身上,白豆豆疼的叫了一声。 “啊呀!” 那个人抬起头,白豆豆看到他的脸却是愣了一下。 竟然是他?! 章节目录 第88章 让人心疼的笨蛋 白豆豆一愣,这人也抬头看到了她,顿时脸色变了一变。 低下头,他像看到了什么一样,连声道歉都没有说,匆匆地就快步走了。 齐怒见到白豆豆被撞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收到,那火爆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喂,你……”他气得就要追上去修理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白豆豆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 “导演,算了。”她低下头,神情明显地有一点低落,然而抬头又是勉强地强颜欢笑,“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影响心情。” 她不开心,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齐怒隐隐约约地觉得刚刚那人是白豆豆认识的,但是白豆豆没有说,那人也直接走了,无从对证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而白豆豆一时忘了自己还抓着他的胳膊,齐怒的疑虑又全都忘记了,心里那个美。 “啊,对不起……”白豆豆这才想起自己还傻乎乎地抓着导演的手臂呢,赶紧松开了手,“导演,我们走吧。” 齐怒本来美得不行了,顿时又气得冒火了。 这个笨蛋白豆豆,放手那么快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笨蛋!” 转身大步往医院外走去。 白豆豆本来心情低落,然而突然莫名其妙地讨了一句骂,只能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来形容了。 她追上去:“导演,导演……” 完全不知道导演又在生什么气嘛! 齐怒哼了一声,不理她,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白豆豆追着跑出了医院门口,这时却忍不住偷偷地放慢了脚步。 然后,她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被那个人撞到的地方,那里当然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了! 白豆豆呆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遇到那个人而心情沉重? 因为刚刚那个人,正是她没有意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 汤亮。 刚刚看到他,那个自己竭力想要忘记,令得她噩梦连连的人。汤亮,他已经变得憔悴无比,甚至是狼狈不堪的样子。 看着他黄黄的头发,耳朵上的耳钉,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即使是在白天,也能散发出糜烂气息的感觉,任何人都会想得到他不是什么正当职业的人。 这个给她带来这么多噩梦,甚至几乎毁了她人生,甚至是几乎要了她性命的人,已经变成了这样。 而汤亮当时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认出白豆豆来,那个土爆了,挫爆了的女孩子,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不说令人惊艳,但是至少已经变得比之前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他的身边那个高大英挺帅气的男子,跟他一比,汤亮这种靠骗女人混饭吃的男人都自觉自惭形秽! 而他呢?却因为被那些富婆折腾,要到医院来看男科! 这个世界,也许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公平的。 白豆豆回头看了这一眼,忽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彻底地,她是彻底地跟过去告别了。 那些噩梦,已经离她远去了。 再也没有一个汤亮来伤害她,她也不用担心他会淹死她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南牧冰救了她。 想到南牧冰,白豆豆觉得心里又是喜又是忧,是感激,也是难过。 她正发着呆,齐怒转过头没看到她,皱着眉不满地低吼道:“白豆豆,你搞什么名堂!”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一个真正的灿烂,真正毫无阴霾,代表了彻底跟过去告别了的笑容。 “导演,我来了。” 她喊了一声,朝着齐怒跑过去。 齐怒站在自己那辆小破车旁边,看着她带着灿烂的笑容跑过来,霎时之间心跳得贼拉贼拉的快! 一时之间,他几乎有种错觉,她会一头扑到他的怀里来! 他几乎有些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双臂了! 然而手一动,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清醒了,白豆豆已经跑过来,灿烂地笑着:“导演。” 齐怒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只觉得她是那样漂亮,是的,再漂亮的女人在她面前,都没有她漂亮! 他抬起手几乎想要去碰她的脸,然而手抬起来,停了一下,却是在她脑门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白豆豆摸摸脑袋,齐怒心里一动,只觉得她的表情、动作都是那样可爱。 他几乎要低下头去亲她了。 低咳一声,他转过头:“去把我的车子后备厢打开。” 白豆豆不解地看他一眼,齐怒哼了一声:“没听到吗?” 白豆豆走过去将后备厢打开,齐怒又说:“将那个盒子打开。” 白豆豆打开后备厢里的那个盒子,顿时“哇!”了一声。 齐怒仍然是转着头不看她,但是嘴角却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他又有点小得瑟了! 白豆豆情不自禁地拿起了这个盒子,将它捧在手上,简直是爱不释手。 齐怒眼角瞄到她高兴的表情,他的心里也不知道多高兴了。 “啊,好可爱啊……” 白豆豆眼睛看着这些神态各异的木雕的小猫,啧啧地赞叹着,喜欢得不得了。 这些小猫正是他们在步行街精品店里看到的小猫,也就是白豆豆不舍得买的那些。 没想到齐怒连盒子,将一盒都买了回来。 白豆豆抬起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导演,好可爱啊!” 齐怒听到她高兴时,那软绵绵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 他差点就要说:你才可爱啊! 比你手上那些小猫还要可爱! 他低咳一声,清了清喉咙:“那,这些呢,我经过上次那家店的时候,发现他们清仓大甩卖,那店员拜托我买下来,我被他们烦的不行,所以顺手买了……” 白豆豆看他一眼:“咦?这么好的小猫,他们从来不会清仓甩卖的啊?” 齐怒尴尬地瞪她一眼:笨丫头!平时没见你这么机灵过! “反正我拿了也是拿了,给我只能当废品了,喏,看你喜欢,勉强做个人情,给你了……” 白豆豆张着嘴。 导演还真是好多顺便啊,顺手啊,什么的! 她虽然是个笨蛋,但是再迟钝的人,心里此时也隐隐地感觉到了齐怒对她的一丝不同寻常来。 她慌忙将盒子连同小猫放回了后备厢。 “不,不,导演,我不能要。” 齐怒眼睛一瞪:“干什么?你不是喜欢?”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她真的喜欢,可是她怎么能欠这么多的人情! “导演,你帮我太多太多了,借钱给我,不扣我的人工,为了救我伤了手臂……”每一样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还要给我手机,还要给我这个……” 她摇头:“导演,我没法还了!” 齐怒心里一软:“笨蛋,谁要你还了?” 白豆豆吃惊地看着他:“啊?” 齐怒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谁记着要你一下子还了,你放心,我就跟那古时候的地主一样,让你一直欠着我,一直给我打长工……” 然后欠着我一辈子…… 这话齐怒只是在心里说。 白豆豆睁大了眼睛:“导演,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大好人的。” 齐怒倒是真的不怕别人说他凶,就怕别人说他好。 他差点一下子被口水呛到。 “拍什么马屁,”他的脸上有些尴尬的红色,转过头去别扭地说,“别以为这样就不用还了……” 白豆豆微微一笑:“导演本来就是个最好的好人啊!” 真是……! 齐怒转过头来,被她认真又天真的语气给弄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就是这么个笨蛋,但却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笨蛋。 他走过去,一下子将盒子拿起来,然后往她的怀里一丢,白豆豆怕盒子摔坏了,只好赶紧接住了。 “给我拿着,不然我立即丢到垃圾桶里去。” 白豆豆无奈地说:“导演……” 齐怒不理她,将车门打开:“行了,下个月我过生日,你还礼物给我就是了。” 说着,往驾驶座里坐上去,又探出头来,绑着小辫子的脑袋看着她:“白豆豆,给我记住了!” 白豆豆“啊”一声,齐怒嗤一声:“还待什么?给我上车!” 白豆豆说:“导演你不回公司吗?” “回什么公司,这帮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指手画脚的暴发户,以为可以摆布我,想得倒美。今天就让他们去,让他们有本事开工去……” 齐怒说着,又探出头来,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满的神情看着她:“白豆豆,你还不上车?” 白豆豆呆了一下:“导演,你要送我回家吗?” 齐怒说:“我只是顺路,顺路,懂吗?” 白豆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此时她隐隐约约地感到了齐怒对她的某种感情来了。 她本来就害怕齐怒知道她不在原来租的地方住,此时更加是不能上齐怒的车子了,但愿她想多了!因为现在的她,怎么能配让别人对她有感情呢?她不配。 “导演,我,我早上说了,要去看晓彤的,我自己搭车去就好了……” 齐怒皱着眉看她一眼:“上车。” “导演。” “我顺便带你过去。” 又是顺便。 章节目录 第89章 车库里的激情 苏晓彤也是住在城中村,因为为了上下班方便,所以是在她工作的金光夜总会附近的城中村租的房子住的。 齐怒住的地方离苏晓彤住的城中村不知道隔了多远,简直是十万八千里远,绕了一大圈地“顺便”送白豆豆去了苏晓彤家。 白豆豆看过了苏晓彤,又给她带了吃的和饮料,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苏晓彤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看到电话号码就神情大变,然后勉强笑着对白豆豆说:“豆豆,我公司有事找我,要不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在一起出去逛街,看你老爹啊。” 白豆豆心里有些奇怪,又是公司有事? 记得上次逛街的时候也是这样呢,这次晓彤可是请了病假的呀。 她不由得有些不满:“你们公司这时还找你,你一个人这样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送你到公司门口,再等你回来?” 苏晓彤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勉强笑道:“瞧你说的,我在夜场这么久,还不会照顾自己?倒是你……” 她本来想告诉她:导演好像是有点喜欢她了。 然而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不想让白豆豆这个笨蛋脑袋瓜再增加烦恼了。 她转而开口道:“豆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电话弄好了联系我啊。” 白豆豆点点头:“嗯,好的。” 苏晓彤送她出了门口,看着她下了楼。 直到白豆豆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苏晓彤才关上了房门,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钱?我说了我没有钱!我说了我没有钱你听不懂吗?!什么?你说……呵呵,你这个无耻之徒,难道你还想再将我的鼻梁打断一次吗?你这个碧池,你有本事再来一次啊,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她吼道。 白豆豆其实真的不想回南牧冰的别墅,不仅是因为她昨天不该说的话惹恼了南牧冰,让他倏然变得眼神冷漠,她看了害怕。 更因为那个莉莉。 年纪那么小,可是她比白豆豆见过的最可怕的女人都要令人畏惧。 白豆豆想起昨天,她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像被某种食肉动物盯住的猎物一样,竟然只是浑身寒毛直竖,然而却不能动弹,连逃都逃不了的感觉。 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一种上等人的优越感,冷漠和轻蔑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是怎样得罪了她。 原来那句嘲笑“卖肉的”那样难听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也不是她的错觉。 白豆豆想起她的手指甲戳在自己的肉里,顿时又打了一个冷颤。 好疼……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脸颊,手指碰到伤口的地方都觉得疼。 刚刚在医院里,齐怒让医生给她也上了一点药,只是这脸上的伤口,虽然深,但是细小,也不好上纱布,所以只能这样留在脸上了。 白豆豆真的很怕莉莉,更可怕的是,这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样会撒娇,在南牧冰面前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可是转身,南牧冰看不到的地方,却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 白豆豆真的害怕。 要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出现在莉莉面前。 所以她到了南牧冰的别墅门口,手拿着钥匙却没有打开,反而胆怯地坐在了外面的瓷砖上。 怎么办呢? 远远地,一辆黑色的奔驰开了过来。 白豆豆抬起头一看:是南牧冰的车子,他下班从公司回来了。 南牧冰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没有进去大门口。 白豆豆紧张地站起来,手指绞在一起。 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南牧冰那张英俊逼人,但却面无表情的面孔出现在车窗里面。 白豆豆更加紧张了。 一种窒息感让她几乎有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她怕! 南牧冰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好可怕。 她知道他喜怒无常,知道他本就不是她能了解的人,然而他曾经对她有过的温柔却让她贪恋,让她怀念。 她更加想哭。 南牧冰看着她,桃花眼里很冷漠。 白豆豆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脊背贴着墙壁:“南,南先生……” 她话都说不全了。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 “上车。” 白豆豆一怔,南牧冰又看了她一眼,白豆豆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只能赶紧跑到车子那一边,拉开车门上去了。 南牧冰的车子开进了车库,白豆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载自己这一程。 她伸手去打开车门,想要下车。 但是一只修长的手捉住了她的手指。 白豆豆惊讶地抬起头,却被南牧冰覆下来的唇瓣给堵住了嘴。 “唔……南……” 南牧冰稍微离开她的嘴唇一点,然后低声说:“住嘴。” 白豆豆吓得不敢吭声了,南牧冰再度吻上去,将她吻得喘气不停。 不仅喘着气,因为接吻时而产生的缺氧,她丰润的胸口也在一上一下地微微起伏着。 南牧冰一面吻着她,一面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扣。 白豆豆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被南牧冰堵着嘴,她可能又会惊呼出声。 南牧冰将她压在椅背上,伸手解开了她外套的扣子,然后又将她里面衣服的扣子解开了。 隔着薄薄的内衣,他修长的手指在不断地抚弄着她嫣然的顶端。 白豆豆的脸都红透了:“唔……” 南牧冰抬起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白豆豆眼睛里有惊慌,也有紧张,车库里?南先生是来真的吗?! 南牧冰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被莉莉那个家伙缠得没有私人空间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过这样也好,我早就想试一下在车库里的……” 说着,手伸到她的内衣里,在那嫣红的顶端熟练地挑弄着。白豆豆惊喘了一声,小脸也是涨得通红。 南牧冰一手将白豆豆的椅背放了下来,椅背平躺下来,变成了半个床。 白豆豆惊叫一声,南牧冰挑了挑眉:“留着点力气,现在还不是叫得时候。” 白豆豆惊得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南先生。” 南牧冰俯下身去,惩罚般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让你住嘴。” 白豆豆被他含住了唇瓣,他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唇,双手也伸到了她的背后,将她内衣的扣子给解开了。 内衣被推上去,雪白丰腴的美景呈现在他的面前。 南牧冰低哑地叹息一声,埋头下去,白豆豆倒抽了一口气。 内衣被摘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的座位上。 小裤裤也被摘了下来,也给扔到了一边的座位上,孤零零的,好可怜。 白豆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亲吻着的南牧冰,红着脸不敢再看了,脸红得像可以出血一样,她别过头,却只见到自己的小裤裤,可怜巴巴地挂在旁边的椅背上,还在轻微地摇摆着。 天啊,这样的场景简直更加煽情,更加羞人。 白豆豆只好将红透了的脸又转到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南牧冰有力而不失温柔地分开了她纤瘦的双腿,缓慢地将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子给沉了下去。 “呃……”白豆豆倒抽了一口气,小脸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了。 南牧冰也倒抽了一口气。 过于紧致让白豆豆还是会觉得疼痛,也让他有些许的难受。 他忍着自己的欲望,没有马上放纵自己,而是沉着身子,用手臂撑在位子的两边上。 “还疼吗?”他低头亲了她脸一下。 白豆豆疼得叫了一声,不仅是因为他实在忍不住地动了一下,也因为他碰到了她的伤口。 之前因为是在傍晚,昏暗的天色里,南牧冰没有察觉到白豆豆脸上的伤口,刚刚在车上去亲白豆豆时,又因为车里灯光昏黄,没有注意到。 此时南牧冰才注意到白豆豆脸上粉红色的伤口,他眉头皱了一下。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低头下去,这回他避开了她脸上的伤口,亲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白豆豆的嘴唇很快就被他亲得红通通的。 “唔……”白豆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南牧冰忍不住低头再次去亲她的唇瓣。 高大结实的身子紧密地覆在她的身上,他在竭力忍耐着,等待着她的适应。 直到白豆豆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南牧冰再也无法忍耐地开始放纵自己,用力地攻击着她最柔嫩的地方。 白豆豆的手一下子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南牧冰闷哼一声,然而这回没有瞪她,他只是伸手到她的背后,将她纤瘦的身子给抱了起来,两人紧紧地贴着,然后加快了动作。 “唔……唔……” 白豆豆用牙齿咬着手指,然而断断续续的声音仍然是从她的嘴里泄露出来。 南牧冰一边低头不住地在她颈窝、肩头亲吻着,留下了一个个粉红色的“草莓”,一边攻击她纤瘦的身子。 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白豆豆纤瘦的肩头被南牧冰紧紧地揽着。她的胸口不住起伏着,闭着眼睛,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酥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章节目录 第90章 陪睡而已 等到过了很久,两人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南牧冰依然没有松开白豆豆的身子,而是闭着眼睛,低头在她颈窝处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好闻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久以前在哪里闻过这种气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白豆豆闭着眼睛,肩膀颤抖了一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南牧冰在她的颈动脉处咬了一下,白嫩的肌肤被他吸吮着,出现了一处粉红的“草莓”。 白豆豆转过头来,软软地说:“南先生……” 南牧冰听到她的声音,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终于放开了手,然后坐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白豆豆身子酸软,手忙脚乱地从放平了的座位上爬起来,只觉得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双手不住地颤抖着,抖抖索索地扣扣子,却差点将扣子扣错。 南牧冰一边扣着自己的扣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白豆豆将上衣的扣子好不容易扣好,南牧冰比她简单得多,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径自下了车。 白豆豆越发地紧张,低着头,手不住地发抖,越是紧张,那外套的扣子就越是没有扣好,还差点扣歪了。 等她穿好了衣服,南牧冰将车子锁了。白豆豆跑出车库,南牧冰锁上了车库,然后也不看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白豆豆愣了一下,差点哭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爱哭,但是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南牧冰不理她,她真的很难受很难受,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如果说以前被汤亮伤害,是一种被欺骗的痛苦,和差点丢了性命的恐惧。那么现在对于南牧冰就完全不同。 她想念南牧冰带有温暖的怀抱,贪恋着他哪怕是不多的一点点的温柔,她害怕南牧冰对她的冷漠。 她不想喜欢上南牧冰,然而已经是无法控制了。 “南先生……” 她小跑着追了上去,南牧冰转过身来,刚刚还那样热情地吻着她的面容,此时已是面无表情了。 白豆豆哽咽一声,她真的不想南牧冰讨厌她,真的不想这么爱哭的。 但是她控制不了。 “对,对不起,南先生……你还生我的气吗?”她卑微地小小声说,然后难过地说,“对不起,请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那冷漠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点点。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了。 “真的记住了?” 白豆豆连忙不停地点头。 南牧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揽过她的肩,白豆豆几乎是喜出望外,她卑微地看着南牧冰,南牧冰没再说什么,只是揽着她往里走去。 白豆豆跟着他回到了别墅里,他的手揽在她的肩上,他的气息就在她身子四周,白豆豆几乎有些像是做梦了。 就连对莉莉的恐惧,她都有些忘记了。 南牧冰揽着白豆豆上了二楼,莉莉不在。 南牧冰挑了挑眉:“看来玩得还没有回来。” 然后对白豆豆说:“帮我搓澡,我们一起。” 白豆豆脸一红,“哦”了一声。 然而,就在南牧冰先往浴室里走去的时候,只听一声高声大叫:“表哥,我回来啦!” 白豆豆吓了一跳,连忙说:“南先生,我去客房洗澡了。” 南牧冰眉头一皱,白豆豆已经跟看到什么一样,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白豆豆跑回客房,想到莉莉笑眯眯的漂亮脸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她想了想也是没办法,只要她待在南牧冰的别墅里就不可能不跟莉莉碰面。她叹了一口气,拿了睡衣进去了浴室。 站在水流下,她搓洗着自己的皮肤,看着手臂上粉红的“草莓”不由得又是一怔。 想当初巴不得三个月快快过去,然而不知不觉,她竟然害怕三个月过早地过去…… 白豆豆又叹了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 她匆匆地将自己洗干净,然后换了睡衣出来。 刚一出了浴室就吓了一跳! 一个个子高高,踩着高跟长靴的妖娆背影站在衣架前,正在看她的衣服,而且好像还在用手指抓着她的衣服闻了一下。 白豆豆顿时只觉得毛骨悚然,手抓着自己的睡衣下摆,都不知道是该走出来,还是逃避地退回浴室里去了。 莉莉真的看起来很不对劲,很可怕啊。 倒是莉莉听到她的声音,转过了身来,然而手指还拿着她挂在衣架上,刚刚换下的衣服一角。 “你出来了?” 白豆豆没有办法,只好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浴室。 莉莉的样子跟昨天拿着她护手霜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莉莉拿着她衣服的一角,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白豆豆从未见过有人这样,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莉莉抬起眼睛,笑眯眯地问:“这是你的衣服哦?” 白豆豆被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只能颤抖地点点头。 莉莉放下衣服,朝着白豆豆走过去。 白豆豆只觉得昨天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她吓得“呀”地一声惊叫,竟然摔坐在了床沿上。 莉莉走过去,一手挑起了白豆豆的下颌。 白豆豆不住地发抖。 “你的衣服上,有我表哥的味道呢!”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全身都在出冷汗。 莉莉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指挑着她的下颌,然后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尖尖长长的手指甲捏着她的下颌,白豆豆疼得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莉莉笑眯眯地看着她:“回答我啊?刚刚我表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白豆豆说不出话来,是因为疼,也是因为怕。 莉莉的指尖用了一点力,白豆豆疼得“啊”了一声。 “说。”莉莉的眼睛倏然变冷,她和南牧冰真的挺像的,虽然长相一点不像,但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个性真的太像了。 她高高地睨着白豆豆,用厌恶和憎恨的眼神看着她,“你们刚刚是不是做过了?说啊?” 白豆豆喘了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然推开了莉莉,往床的另一边跑去。 莉莉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怎么?还想跟我表哥告状?” 白豆豆摇头,用手摸着下颌疼得吸气。 莉莉冷笑一声:“你去告状啊,告诉你,他最讨厌背后多嘴的女人,何况是你这种一看就是买来陪睡的,下贱的穷人家的女人!” 白豆豆顿时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怎么?被我说中了对吧?”莉莉冷笑道,“昨天一看到你我就看出了,你们这些下等人,永远不可能和我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一样!低等身份的穷人,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穷人味道,我老远就能闻到!下贱女人,为了钱出卖自己,是不是?你敢说不是为了钱陪我表哥的?” 白豆豆脸色死白,然而她没法反驳。 她确实是为了钱出卖自己。 她没法反驳。 “说不出话了?”莉莉年纪不过十七八,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比什么都要刺到人心里去,“你们这些卑贱的穷人,看到有机会能得到富贵就巴不得脱光了跳到男人的床上,贱人!” 白豆豆倒退了一步:“别,别说了……” 她不是,可她没法解释。 莉莉走过去,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白豆豆的脸上,白豆豆本来就苍白的脸顿时肿了一边。 她捂着脸,被打懵了。 莉莉用手扯着她的睡衣衣领:“说,你们是怎么做的?他亲你了没有?他喜欢怎么做?亲你脸了吗?” 白豆豆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三级片电影里的反派变态男人都没有这样变态。 而且,她竟然问别的女人怎么跟自己表哥做的? 这是正常的女孩会做的事吗?白豆豆只觉得莉莉在南牧冰面前各种撒娇,然而真正的面目令人不寒而栗。 她鼓起了勇气,用力挣扎。 莉莉见她竟然一反畏惧的神态,还敢挣扎,顿时又要抽她耳光。 白豆豆用尽力气推开她,然后往墙边跑去,紧紧地贴着墙壁:“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喊你表哥了!” “你敢!” 莉莉的眼睛里出现了可怕的光芒:“你看我表哥是信我这个从小疼爱的,和他一样高贵的表妹,还是你这个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卑贱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表哥买来陪睡的!” 白豆豆脸色煞白,然而张了嘴,只能喘着气,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却反驳不了。 她,她真的就是陪睡的……是南先生买来的…… 莉莉见她不敢反驳,这才心里舒服一点了,看来被自己说中了! 花钱买来的穷贱女人而已!下等人一个,嗤。 “既然是个妓女,就给我记好自己的身份!”她冷笑着看着白豆豆,“否则……哼哼……” 她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说着看了白豆豆脸上伤口一眼,冷笑一声:“而且,你要敢告诉我表哥,是我弄得,看我不让人将你的脸划花!” 白豆豆捂着脸。 每个人都叫她不要想入非非,每个人都叫她记清自己的身份。她其实没有想入非非,但是他们不相信。 白豆豆在心里说:只要一过这三个月,就算再怎样,她会走的,会走的! 眼泪在此时夺眶而出,但是她忍着没有在莉莉面前流下来,也没有解释。 因为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莉莉根本不对劲,跟她解释也没有用的。 莉莉冷冷地看她一眼:“贱女人,还舍不得离开我表哥是吧?那就等着吧!” 说完,松开了手,转身往外走去。 白豆豆含着眼泪捂着脸,只觉得全身一软,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91章 半夜偷袭 南牧冰从浴室里出来,腰上就围了一条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 他一边低着头走出来,一边用白毛巾擦头发。眼角看到站在床前的一双雪白的脚,光溜溜的。 南牧冰以为是白豆豆,头也没抬,背过身带了一丝笑意道:“你不是跑走了。” 那双脚的主人朝他走来,停在了他的背后。 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不着寸缕,光裸而结实的脊背上,然后游移下来,只见那劲瘦的腰背后有着最令人艳羡的人鱼线,也就是俗称的“狗公腰”,窄臀挺翘,双腿笔直而修长。南牧冰这身材确实不一般,要是不是生在巨商家里,就是去做个顶级男模也足够了。 南牧冰擦着头发,然后头发一甩,抬起头来。 那火辣辣的目光又移了上来,盯着他的脊背。 南牧冰忽然眼神一凛,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转过身来,手上还拿着毛巾,却差点意外地将毛巾都掉到了地毯上。 “莉莉?”他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里?” 莉莉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像个最无辜的小萝莉那样的笑着。 “表哥,你忘了吗?小时候你都带着我睡觉的。” 南牧冰回过神来,将衣架上的浴衣随手拿下来披在了身上,莉莉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等南牧冰穿好了浴衣回过头来,她却又是笑眯眯的,一脸无辜天真的笑着。 “真是胡闹,莉莉你都不是小孩子了,”南牧冰皱着眉头,“快回自己房去睡。” 莉莉穿着睡衣,光着脚,一脸的受伤:“可是,表哥,你知道,我一个人怕黑的。” 说着,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表哥你真的忍心吗?” 她抬起头来,泫然欲泣地:“大不了我睡你床边,不占多少位置还不行嘛……实在不行,我,我睡你床下的地毯……” 说着,抱着被子就要放到床边的地毯上去。 南牧冰一把拉住她,莉莉抬起头,委屈地说:“表哥,你都不疼我了。” 南牧冰说:“怕了你了,上床去睡吧。” 莉莉高兴地抱着被子一下子趴到床上去:“我知道表哥就是最疼我!” 南牧冰直摇头:“我是担心你爹地妈咪知道了以后说我虐待你。” 莉莉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一下子将脸埋在他的枕头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嗯,都是他的气息。她转过头来,一脸幸福地说:“才不呢,我爹地妈咪都知道你最疼我了。” 南牧冰摇摇头:“那你也不能每年从加拿大跑回来我这里……你这回打算在a市呆多久?” 莉莉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又要赶人家走是吗?表哥你真过分!” 她紧紧地抱着被子趴在他的床上:“反正你休想赶我走,知道吗?表哥。” 南牧冰笑道:“谁赶你走了,小祖宗,你像只乌龟一样趴在我的床上,我睡哪儿呢?” 莉莉赶紧一翻身让了左边的位子出来:“表哥你上来。” 南牧冰微微一笑:“还早,我还不想休息。” 莉莉撅着嘴,不满地说:“表哥,你又要办公事吗?” 南牧冰笑道:“我看会书,你先睡。” 莉莉气呼呼地往床上一躺,然而她一转身,伸手从床头摸到了一根柔软的长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不动声色地拿了在手上一看:那头发又黑又长,却不知道是隔壁房间那个贱女人的,还是哪个贱女人的? 莉莉暗暗地咬了咬牙,翻身坐起来,却是笑嘻嘻的,蹦蹦跳跳地下了床,特别活泼,特别天真的样子跑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南牧冰身边。 南牧冰穿着浴衣都是英俊过人,电影男主角范儿十足。 他低着头正在看一本书,冷不防莉莉过来,往他手上的书一拍:“表哥,你看什么呢?” 南牧冰抬起头来,皱了皱眉:“莉莉,你怎么还没睡?我坐在这里,你还怕吗?” 莉莉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放下手,说:“表哥,你平日里也这么休闲吗?我记得你最喜欢过夜生活了,去年来你这里,你还天天泡在夜总会呢。” 南牧冰笑了一笑,抬起手上的书在她头上打了一下:“小孩子知道什么,老实睡觉去,那么多话!” 莉莉摸了摸头,却是呆了一下:“表哥,你小时候有时候也会这样打我的头。” 南牧冰看了一眼,戏谑道:“所以将你打傻了是吗?那真对不起你爹地妈咪了。” 莉莉跺脚娇声道:“表哥,你太过分了,对外面的女人那么好,就知道欺负我!” 她说话像是在委屈地撒娇,又像是半真半假的,南牧冰笑道:“行了行了,要看书拿了书去那边去,像只麻雀似的吵人,都快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 莉莉瞪他一眼:“表哥,你就嫌我吵,一点都不在意我,不关心我,一点也不记得我小时候你对我说的话了……” 南牧冰不以为意,“好了,小孩子又闹脾气。”说着低下头看书不理她了。 莉莉见他低下头看书,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然而看他那英俊如希腊雕塑一般的侧脸,她咬着嘴唇看了一下,眼睛里火花乱冒。 过了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就是嫌我吵你是吗?我也看书好了,总该跟你有共同语言了吧?” 南牧冰头都没抬,只是嘴角牵了牵。 莉莉气呼呼地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和一份报纸走到一边坐下来,她翻动着报纸,顺口念了出来:“黄氏企业股票狂泻千里,疑有商业大亨幕后操纵……” 南牧冰仍是头都没抬,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莉莉看了报纸,忽然“哦”了一声,接着惊叫道:“表哥,这个黄氏企业的千金黄芊芊不是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也不救救他们吗?” 南牧冰头都没抬,只是一面看着书,一面淡淡地道:“没这个必要。” 他说着,又翻动了一下书页。 他看书很快,一目十行,那些不如他的人看他不顺眼,常爱在背后说他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靠着父荫坐得这么高的位子,但是其实人们都忘了,一个人能坐那么高的位子,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南牧冰翻动着书页,忽然修长的手指一停顿。 他慢慢抬起头,然后笑了笑,仿似不在意地随口一问:“莉莉,你今年才刚从加拿大回来,我和黄芊芊几个月之前交往,最近分的手,你并没有见过她,怎么知道她是我交往过的女朋友?” 莉莉讶异地一张嘴,特别无辜的:“真的吗?表哥你没跟我说过?” 南牧冰牵了牵嘴角,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莉莉恍然大悟地一声,然后笑眯眯地道:“我今天去你公司玩,从他们嘴里随便套出来的嘛,真是的……” 南牧冰微微一笑:“这些八卦的家伙,看来是想降人工了。” 莉莉惊叫道:“表哥你可别!你要这样,以后他们有什么事都不敢跟我说了!” 南牧冰笑道:“你简直是个小八卦,女孩子那么八卦可不好,小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 莉莉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这么好的条件,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我才不稀罕呢!” 南牧冰笑了起来,道:“那是,我们莉莉最心高气傲的。” 莉莉哼了一声,撒娇道:“你知道就好!” 南牧冰笑着,低下头又看起书来,莉莉见他看书,也低头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报纸,只是那看着“黄氏企业”四个字的时候,不经意地流露出一股既幸灾乐祸又厌恶的神色来。 莉莉低着头看报纸,却没发现南牧冰修长的手指停在了书的封面上,他抬起头来看了莉莉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又继续看书了。 只是,他的眼神落在书页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白豆豆很晚才在客房卧室里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莉莉带给她的刺激不小,她都快被那个看起来又天真无邪又漂亮的女孩子给吓得想从南牧冰的别墅里逃出去了。 因为害怕莉莉又跑到她的面前来,她在睡觉前还特地反锁了房门,然后用力地拉了两下房门,实验过了才稍微安心地回到床上恍惚闭上眼睛睡去。 好容易才含着眼泪抖抖索索地睡着,白豆豆紧紧地抱着被子,将头也藏在被子里,就像一只笨蛋鸵鸟一样。 半夜,白豆豆被一阵骚动给惊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有什么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胸膛上,而且她的腿上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竟然有人压在她的腿上! 白豆豆惊得一下子醒了,迷迷糊糊半睁半闭的眼睛也顿时睁得老大老大的。 “救……”她一张嘴,忽然嘴一下子被人捂住了。 黑暗中,白豆豆不断地挣扎着,然而腿被人压着,不能抬起来。 那人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白豆豆,你真是够吵的。” 这声音低沉而悦耳动听,白豆豆顿时眼睛睁得更大!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一只手解开了她睡衣上的两颗扣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暗室春色 “南,南……”白豆豆被捂着嘴,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只是恐惧已经褪去,变成了紧张不安和羞赧。 南牧冰一双长腿跨坐在她的腿上,将她的腿上压着,白豆豆在睡梦中感觉到压迫的沉甸甸力量正是由此而来。 他松开了手,知道白豆豆不会再乱叫。 但是他的大手依然停在她胸前睡衣的扣子上,白豆豆紧张道:“南先生……” 南牧冰已经不耐烦一颗一颗去解扣子了,直接一手就将睡衣扯开,白色的扣子蹦跳着从床上滚下去,落到了床边。 白豆豆只觉得胸前一凉,睡衣已是敞了开来。 南牧冰低下头去,伸手到她的背后将内衣扣子解了开来。 白豆豆羞得反射性地伸手去挡在自己胸前,然而黑暗中南牧冰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一般,他的声音吹拂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撩动着她的发丝和耳朵,让她的耳朵痒痒的,一时之间耳垂都红透了。 “别乱动。” 警告般的说出这一句,南牧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已经变得有些暗哑了。 她总是能让他在最快的时间里热血沸腾! 白豆豆的手僵硬地停在胸前,不知道是该放下来,还是怎样。 忽然一个吻落下来,南牧冰温热而柔软的薄唇紧紧地贴在她的唇瓣上,贪婪地吸吮着,同时用舌尖强硬地挑开了她的唇瓣,舌尖闯进去逼迫她与他的舌尖一起缠绵不休。 白豆豆被吻得气都透不过来,恍然间,南牧冰在她头脑缺氧时已经扶着她的肩,将她拉着坐了起来。 白豆豆仍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南牧冰将她身上的内衣脱下来扔到床上去,身上蓦然的温度下降让她霎时唤回了一丝清醒。 她用手推着南牧冰的肩膀,偏过头躲避他霸道的吻:“不,南先生……” 南牧冰双手握着她柔滑雪白的双肩,她不着寸缕的完美上半身就在他眼前,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人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可以看到近距离的景象,这雪白而完美的双峰就在他眼前,他已经热血沸腾,她却躲避他? “白豆豆,你胆子变大了。” 他低声说,声音暗哑而性感,还有一丝欲望得不到纾解的紧绷。 白豆豆别过头:“对,对不起,南先生……” 南牧冰一手仍然握着她的肩头,一手移下来,抓着她纤瘦的腰肢。 “白豆豆,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你可别忘了……”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热热的气息在那么近的距离吹拂在她的脸上。 白豆豆不敢看他:“我,我记得,暖床情妇的基本法则,就是,就是……” 她实在说不下去,南牧冰低头一手握住了她的一方高耸,熟练而煽情地挑弄着,白豆豆只觉得被他撩拨的地方酥麻的感觉一阵阵地传来,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让疼痛唤回理智。 南牧冰捧着那雪白的高耸,近乎膜拜地低头下去,他大概是真的被她迷住了,这个内里妖女的土包子白豆豆! 他的嘴唇碰到她胸前嫣然顶端的一霎那,白豆豆一咬牙,猛地将他狠狠一推! 南牧冰要是平时哪有可能被她推开,只不过这时是男人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是戒备最弱的时候,而且没想到胆小的白豆豆竟然反抗他,猝不及防就被她推开。 白豆豆一击得手,知道南牧冰要生气,抓起睡衣就从床上滚了下去,一边用睡衣挡着胸口,一边往门口退去。 “对不起,南先生,今天不行……” 南牧冰已经从床上下来,高大倜傥的身子在黑暗里隐隐透出一股怒气。 他很久没对她生气了,最近的一次是因为她多嘴替别人求情,犯了他的忌讳,再有一次就是现在! 白豆豆要是有别的办法当然不敢惹他生气,可是一想到那莉莉就在隔壁…… 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一边退着,一边双手碰到了门把手。 “对不起,南先生……” 她转身就要打开门,然而猛地手上一股让人疼痛的力量让她发出了一声痛叫,然后她整个人都腾空起来,手也被迫不得不松开了。 南牧冰竟然将她拦腰扛在了肩上! 白豆豆“啊”地惊叫一声,然后自己又猛地捂住了嘴。她怕要是弄醒了隔壁的莉莉,那就…… 南牧冰大步走到床边的真皮椅子前,一松手,白豆豆顿时跌落在椅子上。 “啊……”白豆豆想要忍住,但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被摔得头晕眼花的她跪着从椅子上爬起来,想要逃下来,然而刚刚一只脚踏到地毯上,南牧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白豆豆跌坐在椅子上,胸前经过这一番的来回已经因为喘气而微微地起伏着,她意识到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顿时小声惊叫了一声,然后用手挡住了胸口! 南牧冰一手撑在真皮椅子左边的扶手上,一手撑在右边的扶手上,他低下头来,顿时形成了一个困局,将白豆豆给困在了椅子和他胸膛前。 “我倒要看你跑到哪里去?”南牧冰低着头,对白豆豆说。 白豆豆听出了他的声音里的恼怒,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只能不断地哀求着:“南先生,可不可以不要了……” 南牧冰一手抬起来捏着她的脸颊,白豆豆被莉莉弄出来的伤口顿时一疼,白豆豆“呀”地痛呼了一声,南牧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然而他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手。 然后,他人站直了,撑在扶手上的手也松开了。 白豆豆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就想到一边去伸手捡地上的衣服。 忽然衣服飞了起来,不,不是飞了起来,是被南牧冰猛地抓了起来。 白豆豆刚想求南牧冰今天放过她,只听“唰唰”两声,白豆豆顿时吓得一凛! 原来南牧冰竟然空手就将她的睡衣给撕开了! 白豆豆吓得不知所措,南牧冰将睡衣撕开变成了两条布条,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白豆豆先是一愣,不知道南牧冰是怎么了,然后猛然想起南牧冰曾经用领带将她的手腕给绑起来,然后…… 她反应过来,顿时脸变得通红,不断地挣扎:“别,别,南先生,放开我好吗?拜托,放开我南先生……” 她急得要命,然而又不敢大声地哀求南牧冰,因为她拒绝南牧冰的原因正是,隔壁的莉莉很有可能会在偷听! 是的,她虽然笨一点,但亲眼见过莉莉那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笑眯眯的无辜脸庞下真正面目以后,她就是再笨也该想到:莉莉会那样闻她的衣服,会逼问她南牧冰怎么跟她“做”的,也必然会偷听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 所以她才拼命挣扎啊。 可是,她又不能跟南牧冰说。 南先生,一定不会相信她的吧……只会认为她是挑拨他们兄妹感情的坏女人,不是吗?那时,他会讨厌她的…… 南牧冰将她不断挣扎的手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已经惨变成布条的“睡衣”将她的手腕给绑在了一起。 白豆豆紧张得不停地挣扎着,然而她忘了。 她现在没有穿上衣! 她的上半身完全是赤果的。 越是挣扎,那白嫩高耸的双峰就越是在挣扎间不断地轻轻晃动着,是个男人都会血脉贲张的! 南牧冰当然是男人,而且是正常的男人。 他本来想做前戏,慢慢地温柔一点来的,然而面对此情此景,他已经无法忍耐了。 低下头去,他吻住了她的唇,激烈而狂野地吻着她。 风流倜傥的南大少南总裁已经变成了一头野兽! 他狂野地吻着她的唇,用力吸吮着她的唇瓣,以至于她的肩头都因为唇上的轻微疼痛而瑟缩着,因为太过激烈和急切,他的牙齿甚至都与她的磕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呃……唔……”白豆豆不断喘息着,唇瓣都被他吻得红肿起来。 南牧冰松开她的唇,却是侧头在她的颈窝深深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他迷惑的似曾相识的香味。 而就在这时,他修长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纤瘦的腿,将它们抬起来,分挂到了椅子两边的扶手上。 白豆豆的腿踢动着,然而南牧冰的大手用力按下来,将她的腿按在了扶手上。 白豆豆仰着头,哀求地看着南牧冰:“南先生……” 但是南牧冰要是会因为这哀求而放过她就怪了! 那样软绵绵像小猫一样呜咽的声音,那样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被他吻得鲜红欲滴的唇瓣,因为微微肿起来而更有一种被蹂躏后的情色感,南牧冰血脉贲张。 他就这样将白豆豆困在椅子上,两只手按着她的腿在扶手上,然后倾身挺进,攻城略地。 “啊……” 白豆豆因为突如其来的侵入而痛苦地拧紧了小脸,两道细细的眉儿皱在了一起,她的身子想往后缩,然而腿是被分开的,并且分挂在两边的扶手上,躲也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93章 意外的痛苦 南牧冰吻住了她的嘴,将她呼痛的声音给封住,含在了嘴里。 “唔……”白豆豆含泪看着他,南牧冰看着这眼神心头一软。 “别怕……”他低沉暗哑的声音满含情欲和紧绷,然而他极力忍耐着,额头上的汗滴落下来,落到了她的身上。 灼热的唇瓣温柔而缠绵地轻轻逗弄着、亲吻着她的唇瓣,南牧冰知道她身子干涩难受,然而她越是躲避,那紧致的感觉就越是让他无法忍耐。 他低头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唇,灼热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唇瓣上、胸前,最后流连在她的颈窝、肩头。 白豆豆身子不断地颤抖着,疼痛和紧张让她纤瘦的身子紧绷得像上了弦。 然而南牧冰无法再忍耐了,他已经到了极致了。 低吼一声,他将她的双腿按在扶手上,开始猛烈地冲击她纤瘦的身子。 白豆豆被他困在椅子和他的臂弯里,纤瘦雪白的腿被按着在扶手上垂下来,因为他的猛烈攻击,腿也一晃一晃……天,这样的春色,这样的姿势,白豆豆羞愧无比,根本不敢看下去,她别过头,闭上了眼睛,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唔……嗯……”是她极力隐忍的喘息的声音。 “呼……”低沉沙哑的嘶吼声是他的。 黑暗中,春色无边。 而在门外,莉莉站在那里,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绿。 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流下,莉莉站在花洒下,任由水不断地从她的头发上、脸色流下来。 忽然,她“嘭”地一下,一拳重重砸在淋浴间的玻璃上! 因为过于用力,她的手指关节都蹭破了皮,出了血,然而她仿似毫不在意。漂亮的脸上此时满是浓浓的恨意和妒火。 “贱女人!贱女人!你敢跟我抢表哥!无耻下贱的女人,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和那些女人一样都不得好死!” 扶着墙壁,她踉踉跄跄地从淋浴间里出来,头发上、鼻子尖上还在不断地滴着水,头上也在滴着水,水雾和水蒸气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完全不在乎,踉踉跄跄地摸到了挂衣服的架子上,那里有南牧冰换下来的衬衣。 莉莉赤身走过去,将衬衣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表哥,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是真的好,也只有我是真的对你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当年那个虚荣的贱女人以为你是没钱的穷人,一面跟你好,一面又背着你勾引宁莫离,想要将他弄上床好进宁家,你和宁莫离为此差点反目,你都忘了吗?!那个贱女人后来还跟着一个比她大几十岁的老男人跑去国外,她那样伤你的心,你都忘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跟这些卑贱的下等女人混在一起?你想要找女人,我也可以啊,你看不出来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吗?” 莉莉紧紧抱着衬衣,抬起头双眼通红,不断流着眼泪地看着镜子里的自觉。 她用手抚过自己不着寸缕的胸前、腰肢…… “表哥,你明明也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你,你就看不到我吗?害得我只能装出那副蠢样子来接近你……”她捧着衬衣,用脸颊摩擦着衬衣,深深地闻着衬衣上南牧冰残留的气息,眼泪又流了下来。 “像我们这么高贵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以我们的智商,生的小孩会是多么令人瞩目的天才啊!表哥,你为什么非要跟那些贱女人混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她抬起头来,那副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样又没有了,通红的两眼里满是憎恶和恨意。 “都是那些下贱的女人,她们都是为了钱!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贱格!不要脸!为了钱就拼命想爬上你的床,张开腿等你宠幸她们,恶心,下贱的女人!是她们勾引你的,是她们!” 莉莉说着,一拳重重地砸在大理石的流理台上。 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但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只是一手抓着衬衣,脸色极为阴沉可怕,任何人看了都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十七八岁女孩的眼神。 “等着,贱女人,你会跟那些贱女人一样的下场的……” 伴随着她阴冷的声音,她的手用力握成了拳头,鲜红的血从指缝里再度流出来,流到了大理石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 白豆豆站在公交车上,紧紧地抓着拉环,然而因为人过于拥挤,她还是被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上班族都知道的,上午十点多之前,高峰期的公交地铁都是能将人挤成沙丁鱼,将沙丁鱼挤成肉末的。 白豆豆一手紧紧地抓着拉环,一手将背着的包包放到了胸前抓着,其实她一直都很有防盗意识,毕竟就她那点家当,差不多都背在身上了。只是上次累得睡着了是个意外,才让手机和钱包被偷走了。 好累…… 脚酸腿软…… 而且人太多了,有限的氧气里,她觉得喘气呼吸都越来越困难了。 转过头,手上仍是维持着一手抓拉环,一手抓着包包的姿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自从莉莉到了南牧冰别墅以后,白豆豆就没能睡上安稳觉,再加上南牧冰的需索无度,她只觉得两腿都要站不住了。 忽然猛地一个刹车,全车的人发出了惊叫声,有的人猝不及防地摔倒了。 原来车子开过人行横道的时候,有两个人在红灯的时候也冲了过去,公交车司机一边踩刹车,一边恨不得冲下车去暴揍那两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人一顿。 他连骂了好几句:“丢你老母!不长眼的!” 车子当然只能继续开动,司机不可能真的下去揍人,然而开动的过程中,好几个人还是摔得在车子里没有爬起来,幸好因为车子里的人过于拥挤,人肉护垫让这几个人不至于摔得太严重。 白豆豆本来就头晕眼花,这一摔,手使力了才没甩出去,然而整个人腿一软,仍然是差点跪了下来。 脱手地抓住了身边一个白领模样的女孩子背包的带子才稳住身子,白豆豆站住了,狼狈地不停向被她扯了一下的女孩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好在人家并没有见怪,只是对她摇头笑了笑。 白豆豆眼前金星乱冒,两腿也越来越虚软。 公交车的氧气仿佛越来越稀少,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勉强站住都不容易。 就在公交车上的白豆豆水深火热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有一辆红色的跑车一直在悄悄地尾随她坐的公交车。 跑车的速度应该早就开过去了,然而车子主人并没有开快,车子始终保持着和公交车一致的速度和距离,公交车停它就不远不近地停下来,公交车开动,它也跟着开动。 白豆豆只觉得今天的路程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延长,然而其实只是她身体不舒服的缘故。 公交车在这上班高峰期从关外开到关内,不拥挤不慢就奇怪了。 白豆豆死命地撑着、撑着……然而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两腿也终于站不住,手扶着扶杆慢慢地身子就滑了下来。 在一车拥挤得沙丁鱼一样的上班族里,她蹲下来的纤瘦身影无法不引人注目,刚刚被她抓着背包带子的女白领忍不住弯了腰问她:“你没事吧?” 白豆豆抬起头来,脸上不仅苍白,而且豆大的虚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看起来颇为惊人。 勉强对好心的女白领摇了摇头,她低声说:“没,没事……” 然后又低下头,汗水滚滚而下。 好容易这样熬到了关内,车子总算可以开得快一点了。 然而白豆豆没有到目的地就不行了,她眼前发黑,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多,不停地晃动,根本就看不清人的样子。然而听觉却仿佛格外的敏锐了,公交车上的每一个声音,笑声,交谈声,踩到脚的怒骂声……全都被放大了声音似的,在她耳边格外的清晰,甚至堪称巨大音量的吵了。 白豆豆知道自己情况不对了,耳朵里听到报站的声音,心里也知道下一站就是公司门口了。 然而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如果在车上晕过去或许还会连累这一车上班的人,耽误他们的时间…… 白豆豆最害怕的就是连累别人。 她咬着牙,撑着用虚软的腿跟随着拥挤的人群挤下了车。 脚一踩到站台,她就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蹲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一定很跟周围紧张忙碌急着上班的人群格格不入,但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蹲在地上,她双手抱着头,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 她终于想起来了,大概是痛经。 月事还有三天就要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提前还没有来就开始痛经,可能是昨天晚上南牧冰几次的索要让子宫受到了刺激,所以加剧了痛经…… 她本来就有痛经和贫血的毛病,此时发作得更是厉害。 这种痛苦,有痛经的女孩子都明白,根本不用多讲,几乎可以要人命。能让人从床上滚到地下,死去活来,活活地脱好几层皮!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可趁之机 白豆豆蹲在公交站台的地上痛得死去活来,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其他人害怕惹麻烦也不敢上去问她怎么样,而且现在骗局那么多,谁也保不定她是怎么回事。 都市里人心冷漠也许不是他们的本意,而是越来越多的扶老太太事件给害得,渐渐地没人敢做好事。 就在白豆豆疼得抽搐的时候,那红色的跑车就停在离她不远的路边,而且这辆车仔细地看,会注意到车牌有点不对劲。 红色跑车内,一张漂亮的脸庞冷若冰霜,双眼饱含怨毒地看着白豆豆,开车的竟然是莉莉! 在南牧冰面前天真无辜的莉莉,此时看起来哪里有一点点像一个萝莉的样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不仅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和冰冷,而且眼睛里透出的狠毒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她一直在紧紧地盯着白豆豆。 白豆豆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当中一直用手捂着肚子,小腿都一抽一抽的,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了地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难以相信痛经会让女孩子痛到这种程度。 过了好一阵子,大概那一阵一阵的绞痛过去了,白豆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个站就到了…… 她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然而,她不知道,跟着她沉重脚步的,还有一辆红色的跑车。 好痛…… 好难受…… 白豆豆死命地咬着嘴唇,身子也不住地摇晃,终于,在她艰难地走到路口的时候,她两腿一软,人一下子就倒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现在一踩油门撞过去,别人只会以为是意外事故,谁让她在路上昏倒的!开车从她身上碾过去之后立即就逃走,车牌是假的,查不到她的头上。 谁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呢?她不过是从加拿大回来的一个天真的女孩罢了!而且她家世这么好,怎么会去杀一个贫贱的女人呢?谁都不会想到是她!最疼爱她的表哥肯定更不会想到了。 到时候人们只会觉得是这个贱女人命不好,不走运,昏倒在路上被人开车碾过去了,然后肇事司机驾车逃逸,就这样…… 呵呵!莉莉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与她年纪丝毫不相符的阴冷和狠毒冷笑。 油门一踩,红色跑车朝着白豆豆笔直地撞了过去! 南牧冰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一手拿着一支金笔,一手按在内线电话的键上。 电话通了,那边的人说了很久。 南牧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那人问:“总裁,我这几天尽快将调查结果报告给您。” 南牧冰“唔”了一声,将电话按了。 靠回黑色牛皮椅子里,他的双手交叉着,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半晌,他“啪”地拍了桌子一下。 莉莉一踩油门,眼看白豆豆不被她撞死也要撞残!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极,一辆破破的小车也箭一般地冲了过来,明显也是直接朝着白豆豆而来。 莉莉眼睛一眯,穿着高跟皮靴的脚松了一点,只见那辆喘气的老爷车直接在白豆豆的身边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羽绒服,脖子上还围了条围巾,面容极为帅气,酷似金城武的大帅哥从车上下来,一脸的焦急和紧张掩饰都掩饰不了。 “白豆豆,白豆豆?”他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拍着昏迷过去的白豆豆脸庞,一张帅气的脸都白了! 红色跑车慢慢停下来,最终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的停在那里的。 莉莉眼看着那个帅得过分的大帅哥先是焦急地呼唤躺在地上的贱女人,明显两人是认识的。然后,他干脆一下子拦腰将白豆豆抱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车里。 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而且堪堪地擦着最后一点红灯,不用说被拍到是用扣分的。 开得那么急,闯了红灯都不在乎,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紧张那个贱女人,莉莉脸上的阴冷渐渐消失了,她笑起来。 笑得很快活,很得意。 “干什么就这么像处理那些贱女人一样处理这个贱女人呢?”她双手抓着方向盘,用力地样子好像是在抓着白豆豆的脖子,就要将它扭断一样,自言自语地,她笑着,“我将她留给表哥不是更过瘾?谁不知道表哥最恨别人欺骗背叛他啊?我倒要看看表哥看到这种贱女人跟别人勾搭在一起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得意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齐怒一边将破破的老爷车开得跟赛车一样,估计这一路上电子眼拍下来,他不是扣分被扣死,就是要被罚款罚死。 不过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一边不断地转头看着副驾驶位上的白豆豆。 她蜷缩成一团,两只手无力地垂下来,一张小脸已经白透没有一点点血色,就连嘴唇也跟白纸一样地白。 齐怒忍不住伸手过去在她脸上贴着,她的脸真冷。 “白豆豆……” 他的手都抖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 只除了当年他的母亲也是这样,脸色惨白惨白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当年一模一样。 失去最亲的人…… 最在乎的人就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色白得可怕,白到像是所有的血都将流失…… 齐怒几乎要停下车,将白豆豆紧紧地抱在怀里,然而他不能停下来,他只能尽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医院里去。 颤抖的手贴在她冰冷苍白的小脸上,他硬生生地扭开头看着前方的路况,逼自己不要去抱起她。 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他的眉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锁过。 就在他心急得要跳出来时,他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声音:“导,导演……” 齐怒几乎是猛地吐出一口气,这声音! 眼泪霎那间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转过头,不知道是喜疯了,还是要吓疯了。 “豆豆,你醒了?”他的眼前视线已然模糊,看着她却笑了,“我就知道你没事的,乖,你别乱动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白豆豆肚子仍然痛得跟刀绞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不在人世间,看的一切都那样不真切,那样模糊。 然而,在这一片模糊的世界里,她听到了那样温柔的声音。 那是……导演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 是因为太痛,产生幻觉了是不是? 脾气火爆爱骂人的导演怎么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呢?他还叫她“豆豆”呢,导演……导演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他都是叫她“白痴”、“笨蛋”、“蠢货”,还有“白豆豆”,她从来都没有怪过导演呢,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聪明,就是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笨蛋。 可是,她又听到了。 “豆豆,”齐怒用大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你醒了就好了,就好了,就好了……” 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有一个念头:啊,她没有事。 她不会死,不会像当年自己最爱的母亲一样死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承受一次锥心之痛了。 当年的事已经让他从家族里决裂出来,不与那个人相认,自我放逐流浪了那么久。 如果这一次白豆豆再……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刚刚,他的心就像快要被人活生生地扼死了一样啊…… 白豆豆感觉到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着,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傻傻地说:“导,导演……你哭了……” 一定是幻觉,她心想。 齐怒愣了一下,别过头去,抬起握着方向盘的手用指尖揩了一下眼角,这才转过头来,用不满的语气教训着白豆豆:“白豆豆,你别胡说了,我可是个大男人,我怎么会哭……” 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白豆豆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睛,疼痛让她又一次揪紧了小脸。 “啊,是啊,我就知道……我,我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看到导演哭呢?一定是因为太疼都产生幻觉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闭着眼睛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齐怒大惊失色,一把探身过去,将她的手抓住了:“豆豆,豆豆,你别睡了……” 千万不要像当年他的母亲一样,哄他说睡睡就好,结果睡着了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在他眼前发生! 白豆豆是他的,是他认定的女人,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死神也不行。 白豆豆闭着眼睛,痛得皱紧了眉头,然后在位子上滚了两下,差点掉落到椅子下去。 太痛了,太痛了,她受不了了。 齐怒额头上的汗也渗了出来,他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并不比痛苦的白豆豆少。 “豆豆,你坚持一下,医院马上就到了,等等,马上就没事了,乖。” 他一抬头,都已经看到了前方那高耸矗立的建筑物上医院的巨大招牌了。 白豆豆忽然惨叫一声,捧着肚子“嘭”地一下从位子上滚落了下去,两条腿也不断地抽搐着! 章节目录 第95章 温柔的导演 齐怒见此情景,哪里还忍得住,猛地一踩刹车,扑过去将白豆豆给捞了起来。 还好他虽然表面上脾气火爆,但其实都是心细的很,一直开车是沿着路边,否则一下子停在正中央,也不得了了,后面的车子控制不住就会撞上去了。 齐怒将白豆豆捞起来,抱在怀里。 只觉得她身上止不住的冰冷,寒气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般的冷。 齐怒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拍三级片的纯情男纸,哪里懂得女孩子痛经就是这么恐怖,就是这么要人命。 他一门心思地就觉得,白豆豆这是绝症吗? 这是要离开他了吗? 会和当年他母亲一样吗?! 只有这些想法,而且这些想法让他脸色都快要赶上白豆豆一样的苍白如纸了。 “豆豆,豆豆,你睁一下眼睛,别吓我。” 他轻轻地摇晃着她,焦急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白豆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导演……我,我肚子疼……” 齐怒听到这软弱无力软绵绵的声音,听到这话,md,简直心都要碎了! “好,好,没事的,乖,”他低头下去,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一下,“乖啊,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忍一忍,忍一忍……” 说着,将她放到椅子上,用安全带绑好了。 自己坐回驾驶位上,油门一踩!小破车那是箭一样朝着医院的方向狂飙了过去! 齐怒急得要命,白豆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痛经本来就是突如其来的绞痛,此时那股子劲头已经过去了,白豆豆人不像刚刚一样迷迷糊糊地,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忍着肚子痛,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痛了。睁开眼睛,她轻声对齐怒说:“导,导演……我们是要去医院吗?” 齐怒点了点头,然后说:“别说话了,我们马上要到医院了。” 医院已经就在眼前了,齐怒猛地加速,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跑下车拉开车门,齐怒将白豆豆拦腰抱了起来,然后直往医院里跑去:“急诊,急诊!医生在哪儿?” 两个护士快走过来,推着轮椅让齐怒将白豆豆抱上去,然后问齐怒:“是哪里疼?” 齐怒摇头,然后秉持了他一贯的火爆脾气,怒道:“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你们医院吗?!” 那护士见这大帅哥脾气如此火大,看在他长得帅加上是病人家属,心情焦躁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们问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着自己肚子的白豆豆:“你今天吃了什么吗?” 白豆豆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的毛病,从轮椅上艰难地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可,可能是痛经……” 自己心里觉得不好意思,然而人已经痛得不好意思都顾不上了。 那护士一听,便指挥齐怒说:“先将人送到五楼去看妇科,然后下来挂号。” 本来是要先挂号的,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医院在碰到这种急诊的病历时,一般是允许先将人送上去看病,然后再挂号的。 齐怒听了护士的话,赶紧推着轮椅就要去坐电梯上五楼,却只听两个护士小姐在身后摇头叹息:“哎,现在的年轻人哪,太不疼惜自己的老婆了,连老婆身上有痛经的毛病,什么时候来月事都不知道。” “哎,就是……” 齐怒听了这话,本来应该发飙的。 然而,听到“老婆”那两个字,不知道怎地,脸色微微地有点赧然,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这时电梯已经下来了,他赶紧推着白豆豆进了电梯。 到了五楼以后,白豆豆被推到了妇产科里检查,齐怒又跑着坐了电梯下来挂号。 挂完号,忙完各种以后,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知道白豆豆并不是的了什么绝症,而是女孩子的天敌:痛经来了以后,他的心头上大石头勉强算是落了地了。 然而低头不经意地一看,他一下子愣住了。 他身上穿的是羽绒服,羽绒服的下摆沾了血迹! 原来他的羽绒服是灰色的,血迹是暗红色的,加上刚刚太焦急太紧张,也没注意到,此时忙完了,才发现。 齐怒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纯情男一下子呆住了。 然后,吐出了一口气。 md,真的是那个什么痛经,太好了! 刚刚吓死他了! 齐怒吐出了一口气,进了洗手间去洗衣服,然后洗完了衣服以后,想了想,又坐了电梯下楼去了。 白豆豆那边,她果然是亲戚大姨妈来了。 本来还不确定,亲戚一来,连检查都省了。 只例行地检查了血压几样,又排除了是肠道的问题等等,医生让白豆豆继续坐在轮椅上,一边给她开药。 这妇科的医生是位中年的女士,说话温声细气的,人也特别面善。 她问了白豆豆几个问题以后就语重心长地说:“你男朋友也太不照顾着你了,明明你有痛经的毛病,月事就要来,还过这么激烈的性生活……” 白豆豆坐在轮椅上,月事一来,人已经好多了,不再痛得死去活来。 然而听到医生说的这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头低低地垂着,她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算了! 女医生又交代了几样,白豆豆呐呐地答应了,心里却特别苦涩,因为这几样南牧冰能不能做到,那可不是她能掌控的。 好在痛经的绞痛已经过去,要命也就那突然的一下了。白豆豆现在最尴尬的是那个来了,但是…… 就在这时,齐怒跑回来了。 白豆豆见他羽绒服的下摆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洗过的样子,顿时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裤子也弄脏了,导演刚刚又是抱着她,难道…… 她尴尬羞愧得头埋下来,天啊!天上打一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吧! 真心的不能做人了! 然而齐怒走过来,将她推到了洗手间门口,白豆豆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她好想跟齐怒道歉,但是她实在没脸说出口。 忽然齐怒将一包东西连同便利袋的袋子一起塞到她的怀里,白豆豆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又羞愧又不解地看着齐怒。 天哪! 其实齐怒比她更尴尬啊! 他这辈子没有送过女人到妇科啊! 更没有帮女人买过卫生巾! 白豆豆尴尬,其实他更尴尬一百倍啊! 他别过头,咳了一声:“能下轮椅吗?能下就进去。” 说着,像是逃难一样的,大步地转头走了……其实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老天,他这辈子没有抱着女孩子到洗手间,给她买卫生巾过! 都是为了白豆豆。 白豆豆愣了一下,将便利店的袋子打开,顿时小嘴张成了圆圆的o型,原来是一包卫生巾啊! 白豆豆看着这个,想到刚刚导演尴尬的脸色,泪水慢慢地从眼底涌了上来。 刚刚最痛,痛到晕过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可是现在,她却很想哭了。 导演,是一个太好太好的人了…… 外表比谁都凶,都火爆,但是其实他比谁都细心,都温柔啊…… 这回,又是他救了她一命了。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也许有生之年都还不清了…… 这一回算是有惊无险,当然,也能理解是捡回了一条命。 齐怒将已经好多了的白豆豆扶到了自己车上坐好以后,板着脸在她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子。 白豆豆捂着脑袋,含着眼泪抬头看他:“导演……” “导什么导,演什么演。”齐怒没好气地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将刚刚医生开的药,他都抓好了药,一大包地丢到了白豆豆的怀里,“你这个笨的出奇的白痴,连那个什么,啊,提前吃药都不知道吗?你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吗?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了?这种事难道还要别人教啊?” 他就开着车门,站在车边骂她,可怜白豆豆捧着一大包的药,跟个受气包一样缩着肩膀低着头,任凭齐怒数落她。 齐怒想到刚刚的情形,他的心脏都快要裂开了! 他这辈子只有两次这么恐惧,这么害怕。 一次是他的母亲,还有一次就是刚才。 这个白豆豆! 他气得又是抬起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说你,笨死了你!你怎么那么笨!你这么笨,都没药可救了你!” 白豆豆像个小动物一样呜咽一声,抱着脑袋也不敢躲,也不敢反驳,开玩笑!她知道齐怒是为了她好,而且齐怒是她的救命恩人! 停车场正好有一对母女下车来准备往医院里走去,那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年纪,拉着她妈咪的手天真地说:“妈咪,你看哦,那个好帅的哥哥真的好凶哪!那个姐姐被他欺负得好可怜啊!” 白豆豆和齐怒都听到了,齐怒顿时一愣,白豆豆本来眼睛里含着两泡可怜兮兮的眼泪,抱着脑袋受气包一样,听到这小女孩天真的话,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齐怒尴尬地瞪了那小女孩一眼,然后转过身对白豆豆的脑袋又是一敲! “呜呜……”白豆豆抱着脑袋像只小动物一样缩在位子上,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导演,别再打我的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霸道的温柔 齐怒哼了一声:“你知道错,你知道错,你知道这句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吗?我看你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都不会知道错!” 他瞪了她一眼,将她身旁的车门重重一关!这才绕过车子上了驾驶位。 齐怒进了车子,白豆豆更是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团,生怕齐怒又要在她脑袋上多打几个爆栗子。 看起来好可怜哟…… 其实齐怒是真的想修理她! 她根本不知道,他都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了! “你还敢这么吓……”齐怒脱口就要说出你还敢这么吓我不,结果生生地咽了回去,变成了“你还敢这么惹是生非吗?” 白豆豆捧着脑袋,偷偷地说:“导演,我没有惹是生非……” 齐怒眼睛一瞪!她又立即将脑袋缩了回去,继续抱着脑袋,可怜巴巴地不敢再申辩了。 “你知道你耽误了别人多少事吗?你知道你妨碍了别人过马路吗?你知道……”你知道我快要被你吓死了吗?你知道我以为你快要死了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齐怒顿了一下,这些话都没有说出来,却是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你不是惹是生非?!” 白豆豆抱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是,我知道错了,导演……” 呜呜呜,导演好凶。 叫她豆豆,安慰她…… 她就说那是幻觉嘛! 导演怎么可能那么温柔地叫她豆豆,还跟她说那么温柔的话? 果然那一切都不过是她痛得太厉害的时候产生的幻觉! 这才是导演平时的样子嘛…… 呜呜呜。 齐怒正准备开车,忽然想了一下,又转过头瞪着白豆豆:“将头给我抬起来,还抱着脑袋干什么?” 白豆豆可怜巴巴地放下手,那委屈的小眼神儿让齐怒心头一软,但脸上却仍是凶巴巴的:“真的知道错了?” 白豆豆连忙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跟个小鸡啄米一样。 “真的,真的,导演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眼泪汪汪地说:“所以真的别再敲我的脑袋了……” 齐怒也不忍心再打她爆栗子,刚刚不是缓过劲来以后就太生气了嘛!现在一看这可怜巴巴的小样儿…… 齐怒哼了一声,嘴里说着:“我信你就怪了,回回都是这样说,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然而与他的话相反的却是他的动作:他伸手将脖子上的围巾给取了下来,白豆豆正在不解的时候,齐怒已经将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白豆豆愣了一下,赶紧闪躲着身子:“导演,不用了,谢谢您,你自己戴吧……” 拜托!人家纯情男纸本来自己也很不好意思的好吧!再闪躲人家都要恼羞成怒啦! 齐怒强忍着尴尬,做出一副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样子,怒道:“你再乱动试一下!” 白豆豆果然是不敢乱动了,然而嘴里还在小心翼翼地说:“导演?我,我不用啦……” 齐怒瞪她一眼,将围巾给她在脖子上围好了,然后才说:“敢摘下来试试,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白豆豆用手拽着围巾的下摆,呐呐地说:“哦。” 然后又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是闪动着星星眼啊:“导演,您真是太好了……” 齐怒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嘴角有点不好意思的味道,然而还是要装出很凶巴巴的大男人形象。 “少拍马屁,别乱生病,给我乱添麻烦就算是你做好事了!”他很凶地抛下这么一句,油门一踩,车子开动了。 过了一会儿,白豆豆有些不解地说:“导演,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呢?” 齐怒白了她一眼:“干什么?就你现在这副病秧子的德行,你好想去公司,然后好讹我什么工伤啊什么的,是不是?” 白豆豆对他说话的风格都习惯了,反正不管多好多关心的话他都能说得凶巴巴的,明明人家没有那个意思,他也能毒舌一把。 不过她已经知道齐怒真的是一个比谁都要好,面恶心善的大好人啊! 好在齐怒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否则肯定要气得吐血,然后多给她额头上几个大爆栗子! 拜托,哪个男人愿意拿什么好人卡啊?谁稀罕做什么好人啊?人家是要做“好”的男朋友好吧?! 齐怒瞪了她一眼,才说:“病秧子,你给我滚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赶紧打我电话,听到了没有?” 白豆豆星星眼地点头,又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齐怒因为被她吓得够呛,本来想给她一点教训,继续板着脸的,然而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嘴角又露出了一点笑意。 什么啊,这家伙,摆出一副这样可爱的样子是干什么?害得他都骂不下去了…… 他低咳一声,将嘴角的笑意掩藏了,又凶巴巴地看她:“以后都知道按时吃药了?” 白豆豆连忙小鸡啄米地点头:“以后我一定提前吃药,我保证。” 说完,脸红了一红。 真是的……她也是从来没有跟一个异性聊这方面的话题啊! 齐怒也尴尬了。 大男人聊这个,然后又想到刚刚去便利店买那个卫生巾的时候,便利店的店员是一个女孩子,看着他不停地笑个不停,那个暧昧的眼神,好像在说“哈哈哈,大男人买这个,哈哈哈”……靠,齐怒这辈子没这么囧囧有神过!害得他跟做贼一样,拿着装着卫生巾的袋子还藏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到了医院才拿出来的! 齐怒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他将脸转过去,意思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其实是他再难为情啦! 齐怒将白豆豆送到了她原先租住的城中村入口处,白豆豆硬着头皮下了车,齐怒下了车,将车门一关,然后站在她面前。 白豆豆惊讶地看着他,齐怒其实也很不好意思,不过他仍是蹲了下来。 白豆豆更加惊讶。 齐怒头都没回,其实是怕白豆豆看到他脸上刻意的赧色吧! “还傻愣着干什么?”他头也没回,闷声闷气地说,“快点,我背你上去。” 白豆豆惊得退了两步:“不,导演……” 齐怒恼羞成怒了。 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啦! 白豆豆再扭扭捏捏地,也难怪他要生气了。 “你再废话,病好了也不用来上班了!”干脆出口威胁,就知道她怕这一招! 白豆豆脸红通通的,一手抓着自己的包包,一手抓着齐怒给她抓的药,趴到了齐怒的背上。 齐怒一下子就将她背了起来,往里走去。 城中村白天有很多家庭妇女没上班,还有一些在楼下自己家的便利店里打麻将的。 他们看着一个大帅哥背着白豆豆回来,全都好奇地看着,然后笑个不停。 白豆豆趴在齐怒宽阔的背上,将脸藏在他的肩膀上,真是不好意思了! 齐怒将她背着上了楼,一边抱怨一边爬楼:“白豆豆,你怎么想到住七楼的?抠死了你!省那一点钱那干什么你说!” 白豆豆呐呐地说:“能省一百块钱呢……” 齐怒要不是正背着她腾不出手,非又给她脑袋上赏一个爆栗子不可! “所以说你抠死了,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他没好气地说,过了一会,爬到了五楼,他又不高兴地说:“这房东连装个电梯都舍不得吗?抠门房东加你这样的抠门房客,你们可真是抠门到家了!” 白豆豆听他抱怨的话这么孩子气,哭笑不得,只好趴在他的背上,一个字也不说。 忽然就安静下来,齐怒感觉那样的静,连两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她纤瘦的身子就那样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脊能感觉得到她的心跳…… 在白豆豆看不到的方向,齐怒一面往上爬楼,一面悄悄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到了白豆豆所住的顶楼,齐怒背着白豆豆伸出一只手来:“钥匙给我。” 白豆豆赶紧从包里摸索,将这边租住的钥匙拿出来放到了齐怒的手上。 齐怒将房门打开,背着白豆豆走进去。 白豆豆所租的这房子不仅最高,而且光线也不是太好。齐怒顺手将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电灯开了。 光线一亮,齐怒皱了一下眉头:“白豆豆,你这里怎么好像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 白豆豆呆了一下,顿时心里忐忑。 ……还是被导演发现了吗? 她一直没有住在这里,就要被发现了吗?她…… 然而齐怒接着又说:“难道你都是跑去跟你那个闺蜜住的?” 说着又皱了一下眉头,说了句:“算了,看你这里本来也就是家徒四壁。” 说着,将白豆豆放到了椅子上坐着。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然而看到齐怒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她赶紧将包包和袋子往旁边一放,人站了起来。 齐怒转头看到她起身,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 白豆豆呐呐地说:“导演,您辛苦了,我给您倒一杯水……” 她不说还好,一说齐怒就想起她曾经干过的好事了! “干什么?你还想害我拉肚子啊?”说着连瞪了她好几眼,“你可别以为我会再上一次当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真的很喜欢你 白豆豆又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咬着嘴唇。 齐怒瞪着她:“白豆豆,你敢笑出来,我保证你会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白豆豆赶紧死命地摇头,并且举起手:“导演,我保证,我发誓,我没有笑……呃……” 齐怒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说。” 白豆豆又给他鞠躬:“辛苦您了,导演,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真的,导演对她的恩德简直没法回报了。 齐怒看到她这样反而不高兴,太见外了。 “行了行了,进去卧室休息吧,烦人。” 他挥挥手,白豆豆说:“导演,请等一下,今天看病的钱我还没给您。” 齐怒听到她这话,哼了一声:“真是啰嗦,行了行了,以后在你工资里扣吧!” 又是在工资里扣! 白豆豆听得愣住了。 她那点可怜的工资,能扣多少啊,导演每次这个也说在工资里扣,那个也说在工资里扣,但是其实根本从来没有在工资里扣过。 她欠导演的太多了…… “等等,导演……” 她想追上去将钱给他,然而齐怒已经出了门,不过想了一下,他又回过头,用很不经意地语气说:“你给我好好地照顾自己,要是再这样病怏怏的,特别是再有一次像今天一样的状况……我跟你说,白豆豆,你看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白豆豆一怔,齐怒又哼了一身:“行了,滚去睡觉吧!哼,女人就是麻烦,以后尽量少请女员工,哼……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愤愤然地抱怨了那么多,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导演! 白豆豆来不及反应,不停呐呐地答应着,齐怒转眼已经下了楼。 白豆豆还想追出去,齐怒一抬头,帅气的脸上有一丝怒气|:“给我滚回去,想我修理你是不是!” 白豆豆可怜巴巴的小脑袋赶紧又从门边缩了回去,怯怯地看着齐怒高大帅气的背影转眼就下去了。 脚步声一直往下,白豆豆忍不住又跑到阳台上去,只见她的救命恩人很快就下了楼,刚刚背着白豆豆看来对他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文艺青年的身体素质真是杠杠的!要不那时怎么将那小混混打得屁滚尿流呢! 白豆豆趴在阳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的救命恩人下了楼的身影,正在这时,齐怒仿佛与她心有灵犀般,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七楼那么高那么高,可是他还是看到了那个小脑袋。 她趴在那里,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一样,齐怒顿时就站住了脚步。 心口好疼…… 齐怒几乎就要跑上楼去,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白豆豆,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后我都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那么孤单的了。” 但是他很努力地忍住了。 因为他想在那个定情信物的银戒指打出来以后,送给白豆豆时,再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外加告白。 只是,现在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酝酿和计划的告白和惊喜却让白豆豆再一次落入了深渊,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 齐怒抬头看了白豆豆那纤瘦的身影一眼。 那样瘦弱的她,刚刚趴在他背上,她那样轻…… 齐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豆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的。 一定会的,以后你都不要怕,不要担心…… 他忍着心疼和依依不舍的心情,快步离开了城中村,上了自己的车子。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在他上了自己那辆小破车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却在远远地尾随着他的车子。 莉莉坐在驾驶室里,一面冷笑着地看着齐怒上了车,一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侦探,我又有活儿给你了。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难道做你这行的都不知道规矩吗?我照例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你给我拍我要的照片,对,我会告诉你对方是谁,哼,你照我的吩咐拍出我要的照片就对了……” 白豆豆用热水壶煮了点开水,喝了点热水下肚子以后,又吃了医生开的治痛经的药,肚子没有那么难受了。 回想起痛经时候,痛得全身发抖,人事不省的昏倒在路上……简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脱了外套和鞋子,迷迷糊糊就上了床,盖着被子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肚子果然已经不再痛得厉害,只是一丝丝地隐痛,是来月事时的平常的痛了。 白豆豆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这么久。 这时,肚子突然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啊呃,原来是五脏庙因为一天没吃东西而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白豆豆叹了口气,下床穿着拖鞋去给自己简单地下了个面条。 吃完了面条,白豆豆很自觉地洗了碗,然后穿衣服准备去医院。 导演给了她一天病假,她就用这个机会去看老爹和晓彤好了。 自己怎么说都好多了,肚子已经不再疼得那么厉害了,想来也不会像早上一样疼成那样人事不省了。 那两个可是真正的病号。 白豆豆穿好了衣服,又将她那个万年背着的旧包包背了起来,拿了钥匙出门了。 她坐着公交车先去了老爹所在的医院,路上还先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一袋子水果。 到了医院,老爹看到她果然是喜出望外:“豆豆,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来,这边坐。” 白豆豆将包包和水果放下来,乖乖地去老爹的病床前坐着,老爹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忽然心疼地直皱眉头:“豆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白豆豆早上才疼得死去活来,脸色自然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但是她惯于在老爹面前报喜不报忧,肯定不会讲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给他听,现在她都没事了,让老爹知道也只有白白地担心而已。 “没事啊,”她低着头扯了个谎,“老爹,你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多冷呢,可能是刚刚被风吹了一下,所以脸上有点冻着了……没事啦!” 老爹心疼地说:“这孩子,也不知道多穿点。” 说着,摸着她的手直叹气,“哎,手也这么凉!” 白豆豆说:“老爹,没事的。暖暖就好啦!你别担心啊!” 老爹用满是皱纹的手捧着她冰凉的手:“傻孩子,以后不用老是来看我了,吹病了怎么办?” 白豆豆怕自己手太凉了,给老爹弄感冒了,赶紧将手抽出来,然后说:“没事的,老爹,今天公司休息啊,明天上班。” 老爹叹了一口气:“豆豆,你别瞒着我了,老爹影响你的工作了是吗?” 白豆豆连忙摇头:“老爹,你为什么这么说,您怎么会影响我的工作呢?我工作得挺好的!真的!” 老爹欣慰地点点头:“老爹知道你最乖最孝顺了,但是,老爹真担心等我走了以后,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你,关心你……” 白豆豆睁大了眼睛,生气地说:“老爹,不许你说这种话!你会长命百岁的,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我就不理你啦!” 白护汝叹了口气:“傻孩子,老爹现在只是拖累你啊,唉……” 说着满脸黯然,白豆豆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才不呢!老爹你不许说这种话!我小时候生病你怎么不说我拖累你呢?人家给你介绍对象让你组织家庭你为了我拒绝人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拖累你呢?你将我养那么大,供我念书,你从来都不说我拖累你,现在你生病了,你就觉得你拖累我了吗?!” 白护汝感觉肩膀上热热的,原来是白豆豆的眼泪流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手足无措地说:“孩子,别哭了,老爹不该说这话,老爹不说这话了。” 白豆豆抬起头来,红着眼睛说:“那老爹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说这些话,以后也不准再说自己出院这种话,你答应我。” 白护汝眼睛热热的,他点了点头:“你这傻孩子……哎,老爹答应你……” 说着眼睛也红了。 过了一下,他又叹息着说:“其实,老爹根本没有照顾好你,这些年你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没有看到也猜得到……老爹不是老糊涂啊!哎……” 说着,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白豆豆的头。 “傻孩子,你小时候,老爹也没有好好照顾到你。那年你帮我买东西,谁知道出去以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时候不仅发高烧,后来还失忆,中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老爹没有照顾好你啊!哎……” 白豆豆想起小时候的事,隐隐约约地好像是这样,然而确实也记不清了。 “老爹,是这样吗?” 白护汝想起那件事情就后悔不已:“是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当时我到处找你,没有找到,后来拜托其他的人一起找,李家的叔叔才在路边上发现你,那时你身上有伤,而且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弄成这样的,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前因后果 白豆豆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我确实不记得了。” 白护汝多年以来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哦,对了,你回来以后发了一场高烧,我记得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小哥哥快跑,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快跑啊……但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白豆豆想了又想,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来这回事。 不仅是年纪小那时,而且就像白护汝说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都失去记忆了。 她安慰地拍着白护汝的背:“算了,老爹,我没事就行了,你看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长这么大,不管那时候发生的什么事毕竟都过去啦!您就别再想啦!” 白护汝点点头:“我也知道,只是始终都有点难受……” 他看着白豆豆:“豆豆,你知道吗?其实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就算现在病魔一下子要了我的命……” 白豆豆一听这话,立即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老爹,你刚刚才答应过我的!” 白护汝连忙安抚女儿说:“豆豆你别生气哈,老爹只是想说,老爹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只是有两件事,一件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另一件事……” 他忽然住了嘴,神色黯然却没有说下去。 白豆豆听了心里无比的难受,她握住白护汝的手说:“老爹,你不要担心我啊。你应该多为你自己考虑啊,你都已经辛苦一辈子了……” 咬了咬嘴唇,她犹豫不决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白护汝黯然说:“老爹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豆豆你还这么年轻,应该多为自己打算,我……” 他看着白豆豆说:“我只想你有个好的对象,可以托付终身我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白豆豆犹豫着,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老爹,对不起。” 白护汝惊讶道:“怎么了?孩子?” 白豆豆低头细声说:“其实,其实,我偷偷地偷看了您收藏的照片……” 白护汝大吃一惊! 人一下子就往后在床头上一靠! 白豆豆抬起头,内疚地说:“对不起,我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偷看了,可是,我真的很想您能得到幸福。老爹,我知道你很想见那位苏明珠女士,所以我想想办法联系上她,我会告诉她,您只想见她一面……” 白护汝猛地倾身过来,用力抓住了白豆豆的胳膊,用力之大让白豆豆吃了一惊。 白护汝紧张的摇头道:“豆豆,你千万不能去找她!” 白豆豆不解地问:“可是老爹,你不是很想见她吗?” “对不起,我偷看那些照片,猜想的……”她低声说。 “豆豆你想的没错……”白护汝松开了手,颓然靠在床头,半天才道,“我,我真的很想见她……” “那我求她见你一面,我想,她会答应的吧……” 白护汝摇头道:“不,豆豆,你不能去求她,不能去找她……” “为什么啊?”白豆豆不明白,她看得出老爹是有多思念那位苏明珠女士。 “豆豆,你看看老爹,我病成了这样,完全是一个废人,而且……”他黯然说,“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让她看到呢?” 白豆豆难过地看着他。 “当年我和她……”白护汝脸上露出了一个回忆的神色,那是既幸福又甜蜜又痛苦的神色,“当年我和她,那时候我还不像现在这样又老又病又残……那时候……我是满月楼有名的花旦……” 白豆豆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记忆里辛劳而病痛的老爹竟然是唱戏的花旦!难怪他年轻时的照片是那样俊秀!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本来不应该妄想那些不应该得到的,那些来捧场的千金小姐,阔太太,甚至有那些喜好龙阳之癖的有钱男人,他们虽然花钱来捧场,给我们送花,送礼物,但是心里并没有看得起我们……可是,她不同。” 白护汝脸上露出了向往又幸福的神色:“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爱上她了,她那样高贵,又那样有教养,她对我微笑的时候,我只觉得心跳得从来没有那样快,脑子里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当时我正在后台上妆,她好奇地看着我上妆,我竟然一下子上错了颜色!我,我从来都没有那样地慌乱过……” 白豆豆看着老爹,老爹已经六十多岁了,他四十多岁的时候收养的她,在她记忆里,他一直都是那样沉默、老实、隐忍,她怎么会想到老爹年轻时是那样的风华绝代,还有着那样甜蜜幸福的爱恋呢? 然而此时提到自己爱人的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脸上出现的幸福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就像当年的少年一样。 “后来,她对我说,她第一次见到我,也特别的想要亲近我。那天她在台下看我们唱戏,我在台上为了她,唱得特别认真,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眼睛……我,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们相爱以后,她和我一起在照相馆拍下了那唯一的照片,在那时,我们就决定要私奔……” 白豆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爹。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后来他们一定是失败了,否则两人怎么会天各一方。 白护汝叹了一口气,沉默着,过了很久才说:“苏家是名门望族,怎么会容忍留洋回来的千金小姐跟一个戏子私奔,其实他们提前就已经知道了我们要私奔的事,只是当天才对我们发难。明珠一直在码头等我,但是她却不知道,我本来是从戏班里出来就要往码头跑去,却被人兜头套上了麻袋,然后拖到了巷子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脚,那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我完全被打懵了,最后我倒在巷子里,有人拿棍子朝我的背打了下来……我的背被打断了……” 白豆豆两眼含着泪:“别说了,老爹,过去的事你不要再想了……” 白护汝苦笑道:“豆豆,傻孩子,有些事,你不用想,一辈子也不会忘得……” 他叹着气道:“我昏过去之前,并没有恨他们,只想着对不起明珠。后来我被戏班的师兄弟抬回去,不仅背被打断了,连脸也被毁了……师兄弟为我苦苦求情,但是师傅还是将我从戏班赶了出去,我寄居在破庙里,自己觉得快要死了,我知道明珠还在等我,她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求来看我的好心的师兄给了我纸笔,忍着痛和高烧给她写了一封信,让她不要再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和她联系,并说那时跟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看在她有钱的份上,为了哄她多掏点钱出来才说的,我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她!” 白豆豆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老爹……” 老爹明明是那样的喜欢苏明珠,却要在那样最艰难的时候,写下这样的信,最难过最痛苦的人是他吧? 白护汝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终于没有流下来。 几十年了,有些事,就像他说的,就算你不去想,但你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惨笑了一声:“我那时只怕自己是要死的人了,一个人在破庙里,除了好心的师兄弟偷偷瞒着师父来看我,再没有人知道我的死活,又发高烧,又痛得厉害,背上的伤口和脸上的伤口都化了脓……我想,就算我万幸不死,捡回了一条命,既毁了容又落下了残废,这样的人怎么能再给她幸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本来就不应该和我在一起的,是我连累她。我给她写了这样一封信,她虽然一时伤心,但总好过一直伤心……” 所以真的是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白护汝和白豆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个姓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害怕连累了别人,都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去独自忍着痛苦。 白护汝低了头,说:“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好过得开心,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再亲眼见她一面。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是这样,又得了这个病……豆豆,我宁愿她忘了我,幸福地生活下去,如果她偶尔会想起我,也是我年轻时的样子,是戏台上那个令人惊艳的花旦,是陪着她看着她笑的年轻的我,我只希望她偶尔的回忆里,我始终还是那个样子……” 白豆豆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老爹,别再说了。” 白护汝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老爹这辈子也不冤枉啊,前几十年认识了明珠,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那么幸福,就算我后来所承受的痛苦和毒打再苦上一百倍,我也不会后悔的。后来我也有了你这样一个又乖又孝顺的女儿,我这一生值了。” 白豆豆扑在他的怀里,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老爹,如果我是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我可以优秀到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你能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也许你不会得这个病,也可以和你喜欢的相认在一起了……对不起,老爹。” 白护汝摸着她的头发,手不住地颤抖:“傻孩子,以后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是老爹拖累了你才是啊…… 白豆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住地哭泣着。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老爹真的会不在这个世间,真的离开她…… 章节目录 第99章 香艳女杀手 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最显眼的就是房间正中央的一张欧式的大床。 大床上有一个强壮的男人。 男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小短裤,手臂上强壮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胸膛发达的胸肌因为情欲勃发而流淌着汗水,也在一起一伏的。 他躺在床上,双手被两只手铐各拷在床头的柱子上,他的手一动,手铐就发出“哗哗”的响声。 “哈哈哈,丽丝,你在干什么?快回来!你这个小s货,你还要撩得老子到什么程度,啊?”抬起头想要起来,却因为手腕被拷着又只能倒下去,然而却是哈哈大笑地,“快给我过来,我都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艳丽的美女“唰”地一下拉开了那日式的房门,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只见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又薄又透的枚红色睡衣,大v领让胸前的双峰若隐若现,深深的乳沟一览无遗,睡衣下摆高开叉的设计让两条雪白的腿在行走间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小裤裤……嚯!也是枚红色的!但是也是特别薄,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引人遐想的,都能时隐时现,让人血脉贲张。 美女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厚厚的睫毛膏,一双大眼睛朝着床上强壮的男人抛了个媚眼。 “看你急色的样子,德行!” 她娇啧一声,那娇滴滴的声音令得被拷着双手的男人更加兴奋不已,手抬起来不住地拉扯着手铐发出“哗哗”的响声。 “丽丝,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个x货,快点过来给我解开手铐,我都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x你!” 男人一大堆儿童不宜的话让丽丝媚笑了一声,她伸出手指朝着男人娇滴滴地一指:“讨厌!急什么,难道你不想玩更激烈更有情调的吗?” 男人惊喘一声,两眼都冒出绿光了:“你又有什么新的花样?!快,快,我等着你呢!” 果然是一副急色鬼的德行。 丽丝朝他和床走过来,从背后拿出了一样东西:“瞧你,还是探长呢,色鬼!” 她掩嘴一笑,然而却是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男人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来上几百个回合,偏偏丽丝就是要继续撩拨他。 丽丝用力地拔出了香槟的酒塞,香槟的泡沫一下子喷出来。 丽丝一边嘻嘻嘻地娇笑着,一边将香槟酒的瓶口对准了床上的男人,雪白的泡沫直接将男人喷了个够,从头淋到了脚。 男人惊叫着,接着就哈哈大笑:“丽丝,你搞什么名堂?” 丽丝拿着香槟酒,爬到了床上,跨坐到已经被香槟喷的水淋淋的男人身上,男人顿时激动不已,恨不得将她柔软丰满的身子立即按在身下,提枪厮杀! 手铐被他扯得哗哗直响,他喘着气道:“丽丝,你还想做什么?快,我要你,解开我!” 丽丝低下头来,伏在他的身上,竟然用舌尖开始舔起了他胸膛上的香槟酒,男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看他的表情,紧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 但是他嘴里却在不停地吸气:“哦,丽丝,继续,继续……不要停,不要停……” 丽丝抬起头来,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一笑,那笑容格外艳丽,本就按捺不住的男人顿时差点流鼻血! 因为她抬起头的时候,身子还是低伏着的,顿时那胸前深深的乳沟就展露在了男人的眼前,就连两颗娇艳的顶端也在枚红色的蕾丝睡衣里若隐若现,她没有穿内衣! 男人要是面对这样的景象还忍得住那就太神奇了! 男人用力一挣,手腕一下子被磨破了皮,殷红的血丝从手铐的地方流了下来,但是他只顾着喘气道:“丽丝,你这个……” 话还没有说完,丽丝一下子用瓶口塞住了他的嘴! 男人躲避不开,一下子就呛住了,被迫咽下了好多的香槟酒。 琥珀色的香槟酒从他的嘴角流出来,流到了床上、他的胸前,他结实的胸肌不断地起伏着,酒水和汗水混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丽丝将香槟酒瓶抬起来,男人好容易松了一口气,不断地喘着气。 他喘了气过来,恼羞成怒地瞪着丽丝:“丽丝,你搞什么?你差点把我呛死!” 丽丝笑嘻嘻道:“哎呦,探长大人,你这么容易就呛死了啊。那可真不好意思啊!丽丝向你赔罪了……” 说着一手拿着香槟酒瓶,人还跨坐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却伸到了他的胯下…… “啊!”男人顿时全身一个弹跳,手上一用力,手铐被拷到的手腕上血流的更多了,然而他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另外一个地方了! 丽丝一边手上不断地动作着,她的手腕简直像是蛇一样的柔软灵活,男人不断地喘着气,汗水不断地从脸上流下来,他不断呻吟着:“哦……太棒了……太棒了……丽丝,难怪你可以做风月楼的红牌,整个法租界就属你最棒了……哦,哦……再那边一点……啊……” 丽丝手上动作着,脸上媚笑着。 她忽然对身下压着的男人媚笑一声:“探长,听说你们最近在查法租界的连环杀手案子?” 男人哪里能分得了神跟她谈什么案子,他现在完全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哦……啊……啊……丽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哦……哦……不要停啊……” 丽丝媚笑道:“探长,你们现在有嫌疑人了没有嘛!” 男人喘着气说:“你给我解开,我什么都告诉你……哦,哦,那里,那里……” 丽丝笑了一声:“听说那些男人死的时候都是赤身露体的?”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通红,他都快要爽歪歪了。 “丽丝,你老是问这些做什么……哦,快,继续,你怎么停了?” 丽丝忽然对他一笑,男人顿时神魂颠倒,两眼看着她胸前不住若隐若现的乳沟直咽口水。 “探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有问题?快,让我爽一下,等下什么问题……哦,我都让你问个够……” 丽丝笑了一下,艳丽的脸上还是那个媚笑,然而手上忽然“嘭”地一下,将香槟酒瓶猛地砸到了床头的柱子上! 碎片四分五裂的掉下来,香槟酒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男人一愣,高亢的情欲也冷却了一下,只听丽丝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发现你现在跟那些男人死前是一样的情形吗?” 说着,与此同时,那已经被敲碎,瓶身形成了尖锐的伞状尖刺的武器,她猛地将尖刺刺向了男人的咽喉! …… 齐怒心不在焉的坐在镜头后,不时地抬手看着时间。 他担心白豆豆,不知道这家伙睡够了没有,现在醒了没有? 上午他忍着没有打给她,就是不想吵醒她,不知道现在该睡醒了吧…… 这场戏终于拍完了,齐怒站起身,没有白豆豆在身边,他自己拿着杯子去倒水喝。 忽然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导演,我帮你倒水。” 齐怒抬眼一看,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顿时黑了一半。 一手将杯子从此人的手上夺了回来,他一扭头,用长发梳成的潮爆小辫子不屑地对着此人,话都懒得跟她说。 径自走到茶水间,他理也不理跟着他走进了茶水间的人,将杯子放到了饮水机下,按下了热水。 苏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忍不住走到他的背后,气愤地说:“导演,我真不明白,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白豆豆的。她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比她漂亮,你怎么就只让她待在你身边?你看不出来她是个狐狸精吗?她就只会装可怜!” 齐怒一转头,开水往她面前一泼! 苏珊尖叫一声,她反应倒快,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 开水并不是泼到她的脸上的,只是泼到了她面前的地上,齐怒并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 他很大男人主义,但是也自持身份,绝不会跟女人计较。 不过这个女人要是一再地挑战他的极限,他也没那么好说话了! “闭上你的鸟嘴,白豆豆是怎么样的,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了冷冷的光,漆黑的瞳仁里是苏珊从来没有见过的齐怒的另一面。 “导演!”苏珊气得跺脚。 “至于你说你自己漂亮。你也应该照照镜子了,如果你买不起镜子,可以找你的男朋友,啊,就是那个副导演去要钱买。看清楚自己,省得继续那么自恋。你漂亮吗?呵呵。”齐怒一贯毒舌,几句话就让苏珊脸色大变,“也许以前的你还勉强能看,但是现在的你……呵呵……” 他瞥了苏珊一眼:“母猪就不要老是以为自己是貂蝉了!” 苏珊画着浓妆的脸顿时发绿了:“齐怒!你,你……” 齐怒理都不理她,转身端着水杯就往外走去,忽然只听得苏珊尖叫一声,然后她尖声问:“导演,我不信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要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那时你为什么帮我……” 齐怒头也没回:“你是说你被副导演骚扰那一次?” 苏珊脸涨得通红,然后仍然固执地问:“导演,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的?” 齐怒嗤笑了一声。 “真后悔那时帮你。” 就留下了这一句话,他径自地走了。 苏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很久,她才咬着牙拿出了手机:“喂,是我,对,我同意了,我们一起合作,就用你的那个方法,我们搞走导演!”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亲吻的证据 白豆豆从医院里出来,又去了苏晓彤家,苏晓彤的鼻子正在恢复当中,拆了纱布就可以去上班了。 苏晓彤见白豆豆过来,笑道:“你想起你上次落在我这里的东西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啊?” 苏晓彤就知道她是个马大哈,竟然什么东西搞丢了都不知道,便笑着拿出了那盒木头雕的小猫。 白豆豆看了,顿时惊喜地叫起来:“哎呀,我就说,到处找呢!原来上次丢在你这里啦!哎呀,太好了!” 苏晓彤看她抱着盒子高兴的样子,笑道:“你可真是个大马虎!” 白豆豆吐了吐舌头。 苏晓彤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豆豆,这是谁送你的吗?是不是上次送你来的导演送的?” 白豆豆惊奇地道:“这个你都猜到了!|” 苏晓彤心里突地跳了一下,正在这时,白豆豆的手机响了。 白豆豆接起来一看,是齐怒打过来的。 “喂,导演,您好,嗯,我在晓彤这里啊……我没有到处乱跑啊……对不起……我,我知道了……” 看着白豆豆垂头丧气地握着手机垂下脑袋,苏晓彤知道白豆豆又挨训了。 如果是别人肯定以为这是一个严厉的上司,可是苏晓彤见过那个酷似他男神金城武的帅哥导演,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废话,一个好说话的人啊! 他会这么关心豆豆,给她打电话,还交代这个,交代那个,只能说明…… 苏晓彤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豆豆呢? 白豆豆接完了齐怒的电话,苏晓彤叹了一口气:算了,眼下的情况这么复杂,还是不要说了吧。 傍晚,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白豆豆犹豫地站在南牧冰的别墅门口。 可怕的莉莉…… 生气的南先生…… 眼神黯然,垂着肩膀,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进了别墅。 一进别墅,就看到莉莉正在大厅的沙发上,在用指甲钳修理着她镶着水钻的手指甲。 白豆豆顿时一哆嗦! 硬着头皮,她看都不敢看莉莉一眼,低着头就径自往楼梯走去。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莉莉竟然放下了指甲钳,笑眯眯地说:“表哥还没回来哟。” 白豆豆身上打了一个冷颤,人是站住了,但是头都不敢回,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她。 莉莉笑眯眯地放下交叠的双腿,站了起来。她个子本来就高,白豆豆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个自己害怕的女孩子,顿时觉得她身上充满了可怕的压力。 “其实呢,我对你可能有点误会,我这个人是很好的。白豆豆小姐,你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哦?” 白豆豆猛地回过头来,一是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二是不敢相信可怕的莉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当天晚上,更加让她难以相信的事还在后头。 莉莉当着白豆豆的面对南牧冰开玩笑道:“表哥,你就别老是骚扰白姐姐啦,她那个来了……嘻嘻……” 白豆豆一僵,只见南牧冰斜过脸来,狭长的桃花眼看了白豆豆一眼,没有说话。 白豆豆接收到他的目光,心里一阵慌乱,赶紧低下头。 不知道怎么地,她心里有点难受。 不过,南牧冰倒是真的因此没有“骚扰”她了,因为骚扰也没用了。 白豆豆很自觉地待在客房里,自己抱着被子睡觉。 然而一想到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老爹的事情,还有莉莉所怪异的表现,她不由得失眠了。 失眠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齐怒担心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他就是这样的人,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哪怕他一早就待在公司的门口,只为了等她,但是他就是要表现得“哎呀,我刚刚才到,碰巧遇到你,如此而已”这样的态度来! 一见到远远地,白豆豆两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低着头背着她那个万年不变的旧包包从公交站台走下来,往公司这边走过来,齐怒从车上下来,貌似很不经意地往车头一靠。 等到白豆豆走过来,他才发现这家伙只顾着低头走路,居然没看到他! 他恼怒地伸手将她一抓,白豆豆抬起头,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导演。” 齐怒一看到她的笑容,就觉得满世界都是那么美好。 他差点也要跟着这个笨丫头一起笑了。 但是…… 对了,他怎么能被这个笨丫头牵着鼻子带着跑呢? 脸一板,他将脸上的笑容生生地给挤跑了。 “白豆豆,你脸上那两个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白豆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啊?” 然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啊,早上刷牙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简直吓死人,脸色苍白,两个大黑眼圈呢! 她沮丧地说:“没睡好……” 齐怒将她后领一提,扯着她道:“说你笨死了,你还不承认!白天不会照顾自己,当着街上就给我晕倒!晚上又连个觉都睡不好!顶着这两个讨厌的黑眼圈过来上班。白豆豆,你说说你这个笨蛋,还能干好什么事啊你?” 白豆豆如今已经对齐怒只有感激没有害怕,所以自然对这样的举动也处之坦然,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她只是伸手挣扎了几下,却被个子高高的齐怒给继续拎着。 “导演,我,我知道错了……” 她苦哈哈地说,却换来齐怒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只会这一句!” 两人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在别人看来那不是一般二般的亲昵! 就在公司门口的对面,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对面大厦的拐角处,偷偷地用相机对着他们,不停地偷拍着。 快门不停地按下去,一张接一张的照片,每一个画面都是白豆豆和齐怒亲昵相处的画面。 齐怒终于是放下了白豆豆,却是推了她一下:“上去以后给我多喝点热水,少乱跑!要是再给我晕倒,你就给我试试,看我怎么修理你!” 白豆豆被他推着进了电梯,那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相机,鬼鬼祟祟地走开了。 齐怒嘴上不停地骂着白豆豆,但是生怕她真的累到了,又怕她肚子疼,一会儿踢她的脚叫她“滚”去休息,一会儿又倒了热水凶巴巴地递给她,让她多喝热水…… 每次白豆豆星星眼地看着他,人导演傲娇地哼一声,转身就走。 为了照顾白豆豆,齐怒特地提前收工,将重头戏留到明天再拍。 白豆豆刚背了包要走,齐怒一把拽住她:“跑那么快干什么?” 白豆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结果被齐怒拖上了车,又开车到了那个大排档那里。 白豆豆远远地看到了大排档的招牌,有些紧张:“导演,我们会不会碰到上次那一帮坏人啊?” 齐怒瞥她一眼:“还坏人呢,不就是一帮小烂仔。” 白豆豆低头捏住了背包的带子:“呃……” 齐怒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你这个胆小的家伙,没事了,那些人再也不敢去那里了。” 白豆豆抬起头好奇地问:“真的吗?” 齐怒瞪着她道:“你敢质疑我的话?嗯?” 白豆豆连忙拨浪鼓一样地摇头:“不,不敢……”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啊!而且她总觉得上次那些小混混说的话很奇怪,而且为什么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断了一根小指头,然后还跪下来跟导演求饶? 她抓了抓头,想不通。 到了大排档,齐怒和白豆豆下来,却没有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们。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不断地拍着照片,将白豆豆和齐怒谈笑的样子、交谈的画面、一起吃饭的画面……全都拍了下来。 而且,他取得镜头全都是各种找角度的,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会误会的角度。 当白豆豆坐在那里,齐怒倾身过去,将白豆豆头上不知道落下来的一个什么东西,用手抓起来拿开了的时候,这个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他狂按着快门,然后低头翻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 最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 就在刚刚齐怒探过身子,将手指碰到白豆豆头发的一霎那,有一张角度,看起来就像是齐怒用手捧着她的头,侧头过去亲她一样! 如果看其他的照片,只会觉得他们特别融洽,关系特别好。 然而这一张精心挑选出来的照片,光从那照片上看,却是齐怒在亲白豆豆! 白豆豆正在和齐怒说话,齐怒将那掉落到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从她头发上弄下来以后,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了。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偷拍,而且是别有用心地取镜头。 第二天下午,南牧冰的助理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信笺,指名要交给南牧冰总裁。 像南牧冰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拆别人的信,当然是助理或者秘书先拆开来看,除非是他的私人信件。 然而助理打开信笺一看以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拿着信笺,匆匆地走进了南牧冰的办公室。 南牧冰从助理手上接过拆开的信封,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一看。 好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白豆豆和一个长得相当帅气年轻男子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那个帅哥正在捧着她的脸,亲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拍三级的小帅哥 南牧冰看着信封里拿出来的那些照片,照片上那个大帅哥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带了一丝文艺青年的忧郁和不羁气质,走出去就是女孩子会尖叫狂追的类型。 只见他穿了件拼色的外套,一头乌黑的及肩长发在脑后绑成了一条洋气的小辫子。 不仅是个大帅哥,还是个潮爆了的大帅哥呢。 镜头里的帅哥有时会眉头深锁,看起来就是个不怎么好说话,性格不怎么好的。然而他只要看着白豆豆,那眼神就会无法掩饰的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也许当事人自己不知道,但是在别有用心的人偷拍的镜头下,所有隐藏的情感都隐藏不了,并且被放大了。 有几张照片,是白豆豆低着头,耷拉着小脸,好像正在被大帅哥训话。大帅哥皱着眉,用手拎着她的衣领,那种动作一看就不是陌生人或是对不喜欢的人能做出来的。 另外几张,是白豆豆和大帅哥在说笑。相片上的白豆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嘴也弯着笑得甜甜的,那样灿烂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心情好,忍不住想要跟她一起扬起嘴角。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帅哥,每当白豆豆笑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睛里都会漾起一抹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着,虽然想要极力掩饰,但是都无法掩饰。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白豆豆! 而白豆豆呢? 她在南牧冰面前是那样谨小慎微,那样怯懦,南牧冰很少见她这样笑过。 至于那张照片…… 南牧冰修长的手指拿着这张照片,目光深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相片上,大帅哥用一只手率性又不失温柔地捧着她的头,然后脸倾过去,亲着白豆豆。白豆豆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她的嘴角扬起来,脸上有着腼腆的笑容……她很开心吧。 南牧冰的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握着,偷眼看着南牧冰却看不出南牧冰的真实想法。 过了一会儿,南牧冰随手将照片放了下来,淡淡道:“行了,你出去吧。” 助理有些想不明白:“总裁?” 就这样?总裁什么都没说? 助理百思不得其解! 总裁先是违背自己一向的审美品味,找了这么个女屌丝,后来女屌丝勉强变漂亮了一点,好看了一点,没那么难以入眼了,却又红杏出墙! 虽然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当然了,否则也不会有匿名信件寄过来了,但是这些照片不是合成的吧?都是真的把? 相信就算这个白豆豆自己看到了也无话可说吧! 可是总裁却是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啊?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白豆豆平平无奇的,无非是笑容灿烂了一点,一无是处,总裁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牧冰抬起狭长的桃花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但是助理却是浑身一震,像是被针尖刺到了一样。 跟了南牧冰那么久,他知道南牧冰这是嫌他多事的意思。 “对不起,我先出去了。”他赶紧说。 助理离开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南牧冰继续看他的文件。 直到过了很久,南牧冰才停下了手中的金笔,而且是猛地,用力地用笔尖在纸上一戳! 纸上戳出了一个窟窿,南牧冰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豆豆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仍然是照常的上班下班。 虽说是三级片电影,但是也好歹是电影是吧。拍电影就不可能是正常的朝九晚五,有时候开工一直到夜晚凌晨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齐怒为了照顾白豆豆,当需要半夜加班的时候就叫她“滚”回去休息。 白豆豆满心感激,不过这天每个人都是那么晚,就算齐怒要给她提早下班,白豆豆自己也不愿意搞特殊化。 一拖就拖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还是已经尽快了的。 齐怒不放心白豆豆,拽着她要开车送她回去,白豆豆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应该回去一两晚也没什么。 结果,齐怒送白豆豆回家,白豆豆就没再打算回到南牧冰的别墅,在自己租的城中村那小破屋睡了一晚。 她心里也想给南牧冰说一声,然而她从来没有主动给南牧冰打过电话,怕打扰到他了,而且这么晚了……她也想想还是算了。 到了第二天,她犹豫着,想到南牧冰还是为了自己多嘴那件事在生自己的气,一找她就是做那个事,知道她来了月事以后就没有再去她的房间…… 白豆豆当时也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的,然而心里又隐隐地难过。 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对于南牧冰的“用处”就只是这样,然而真的将事实这样呈现在面前,她又感到了自己没有以前想象当中那样的坚强。 说好的心理建设呢? 还是矫情了啊白豆豆!她在心里骂自己,但是忍不住地心里又难受。 白豆豆犹豫不决地去上班,一忙起来这件事就给忘记了。 此时,镜头前正在拍着这部电影的高潮部分: 偌大的床上,为什么又是床?! 废话,三级片里的最多场景当然就是床了!还用说吗? 只见偌大的床上,女主,那个已经杀了好几个男人的满月楼红牌,旧上海滩上鼎鼎有名的交际花丽丝,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又是如法炮制,用手铐拷着了男人的手腕,将他绑在床头。 这回,这个男人还是个小帅哥哦! 只见他剃着板寸,浓长的眼睫毛下一双眼珠乌黑发亮,挺直的鼻梁,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呢! 暴殄天物啊!这么帅的帅哥居然去拍三级片! 啊,不对,如果想到《金瓶梅》里的单立文,那又释然了,人家不是更帅…… 小帅哥身上穿着一件旧上海民国时的黑色警服,只不过扣子都被解开了就是。 丽丝一边媚笑着,一边用涂着红色丹寇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他裸露出来的结实胸膛,小帅哥满脸涨红。 丽丝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睡衣,又是睡衣,而且又是薄透的睡衣,太情趣了! 修长雪白的腿压着小帅哥的腰,丽丝抚摸着他的胸膛,将小帅哥逗得面红耳赤:“呵呵呵,真看不出来啊,你也是和他们一样,是个小色狼呢!” 小帅哥脸涨得通红,不断地喘着气:“我本来不色的,看到你,我就……我就……” 丽丝俯下身,又是老一招。 不过对于男人而言,老一招就是好用的招式。 小帅哥果然看着丽丝俯下身时,露出的深深乳沟而两眼发直。 丽丝一边嬉笑着,一边伸出了粉红的舌尖,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胸膛,还接连地用手挑弄着他胸前的茱萸。 小帅哥胸膛不住地起伏,手腕扯动着手铐不断发出“哗啦啦”地响声。 忽然,丽丝鲜红的指甲一划,小帅哥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憋死! 丽丝笑嘻嘻道:“反应这么大,还很纯情嘛,嗯?” 说着,用手指按着小帅哥的胸膛,一面用眼睛媚笑着看他,一面用舌尖从他的胸膛舔过。 “啊……唔……”小帅哥闷哼一声,反应更大! 丽丝怔了一下,抬起头,吃吃地笑了:“好大的反应,我说,你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呵呵……” 她本来是开玩笑,但是小帅哥瞬间涨红的脸让她又是一怔。 “哟,居然是真的!” 她嘻嘻笑起来,用鲜红的指甲挑着小帅哥的脸,十足的调戏,都不知道是谁嫖谁了! “还真是个雏儿啊……呵呵呵……”丽丝媚笑道,“我也太荣幸了……” 小帅哥一脸的尴尬,丽丝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了。 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家伙呢,跟那些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如果像杀掉那些男人一样杀了他,真感觉有些可惜。 可是,谁让他也是当年杀了她全家,与她有着灭门之仇的仇人的后代呢? 她已经用色诱,一个一个地杀了那些仇人,这一个也不能手软才是。 可是,看着这个小帅哥,不知道怎么地,丽丝有些犹豫了。 咬了咬艳红的嘴唇,突然她一甩头。 不管了!是男人就没有可以饶恕的!全都应该杀! 当年她母亲被杀死之前不是被那些贱男人轮暴的吗?男人都该杀! 丽丝又媚笑起来,手指往下,顺着小帅哥瘦瘦的腰,摸到了他的裤头和皮带,柔软如蛇的手那么一扯,皮带被她抽下来了。 小帅哥顿时闷哼了一声,接着脸涨得更红! 因为丽丝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啊……”小帅哥喘一口气,然后猛地拳头握紧了! 丽丝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另一只手偷偷地往床底下摸着,她从床褥下藏了一把刀…… “唔……嗯……”小帅哥满面通红,手腕扯着手铐不断地发出响声。 丽丝已经一手握住了刀柄,而另一只手仍然没有间断地在他的裤子里做着销魂的动作。 突然,她猛地握着刀,狠狠地刺向了小帅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威胁 丽丝一刀刺向小帅哥,眼看小帅哥就要像那些男人一样,血溅五步!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小帅哥猛地举起手来,劈空就抓住了丽丝握着刀的手腕,刺向他的刀生生地给停在了半空中! 丽丝大吃一惊,也顾不上多想了,双手合握着刀柄,狠狠地向下刺去。 她跨坐在小帅哥的身上,居高临下能使得到力,又是双手一起用力,顿时刀尖在她的力量下向下刺了两公分,堪堪地停在了小帅哥喉咙的上方。 然而小帅哥不仅是个警察,而且并没有像之前那些男人一样,被她下了毒,现在丽丝真后悔自己一时大意! 凭着男人的力气,小帅哥猛地一扭,不仅抢下了刀,还将丽丝给按翻在床上。 丽丝黑色的睡衣掀起来,露出了雪白的腿,和没有穿内衣的丰满胸膛,小帅哥脸一红,用力一扭,将丽丝反过来,面朝下地按在了床上。 丽丝大喊:“你为什么能起来,你不是被铐住了?” “是被铐住了,”现在轮到小帅哥跨坐在她身上压着她,“不过就在你刚刚去摸刀的时候,我已经将手铐打开了……哦,对了……” 小帅哥一脸“对不起哈,很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啊,没有在警局当差之前,小时候我跟着小偷学过开锁的!” 丽丝气得大叫:“混蛋!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要我放开你也行,老实交代,那些被害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小帅哥跨坐在她雪白光滑的背上,不吃豆腐也吃了不少豆腐了,一手晃了晃从她手上夺下来的刀子,“你还要抵赖吗?” 丽丝啊啊地尖叫着,不停地挣扎,脸上的妆也花了。 然而,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小帅哥看着她背上的一个纹身一愣:“你……你……难道你……” ……白豆豆在一边看得还挺起劲,她心想:导演的片子是越来越好看了,虽然是三级片,但也是惊悚加悬疑的三级片,不止是露胳膊、露大腿的三级,啊,当然了,三级片里露胳膊露大腿是必须的。 这场戏拍完之后,还早,晚上八点多。 齐怒本来想要送白豆豆回去,但是临时又有人跑来找他,说老板找他。 齐怒不爽地说:“又有什么破事?” 上次去找他,是因为要那个苏珊做女二号,齐怒够不高兴的了,所以这回更没好气。 那传话的人当然也知道齐怒那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他悲惨地说:“导演,我真的不知道,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齐怒瞪他一眼,白豆豆看那人跟以前的自己一样可怜巴巴的,便小声说:“导演,要不您过去一下呗?说不定老板找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齐怒瞥她一眼:“多事!关你什么事!” 白豆豆连忙将脑袋缩回去,不敢吭声了。 齐怒虽然瞪了白豆豆,但是风向也变了。还是没好气地瞪着传话的人,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往外走去:“行了行了,傻站着干什么?走啊,难道还要我等你啊?” 那人赶紧跟了上去。 白豆豆探着头看齐怒走了,摸了摸脑袋,收拾自己那个旧包包,准备回去了。 齐怒到了老板的办公室,老板是个挺着大大的将军肚,穿着条背带裤的中年人,满面红光,印堂发亮,一看就是个有钱的财主。 老板一看到齐怒火急火燎,一脸不爽地进门来,连忙笑着站起来:“阿怒啊,来来来,介边坐,看看,我刚刚泡好滴功夫茶……” 老板和公司里另外两个大股东都是香港人,普通话讲得不是太利索,不过笑容满面,让人不忍心笑话他。 齐怒两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不肯坐,也不废话。 他一副“有话快说,我很忙”的表情站在那里,脑后的小辫子转过来,帅气的脸上没好气之极:“不喝,有事说事儿!” 亏得老板能忍他,这是爱才啊……呃,不,是爱财,齐怒能给他赚钱啊!要不干吗忍他! 老板摸了摸红红的酒槽鼻子,笑眯眯地说:“阿怒啊,是介样滴……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情,你看看,考虑得肿么样了……” “咳……”旁边传来了一声咳嗽声,暗示着齐怒自己的存在。 齐怒眉头一皱,转头一看,一边泡功夫茶的那个椅子上还坐了一个人,正是公司里的一个股东,副导演他的舅舅。 他立即就冷笑了:“没门!” 老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副导演他舅舅,那老头儿立即不满地说:“为什么啊?齐怒,多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嘛!又不影响你拍戏!” 齐怒不听他说话还好,一听他说话火更蹭蹭地往上涨。 他转过身来,帅气的剑眉一挑,冲着老头儿就开炮了! “你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啊?你凭什么啊?吸都拍了一半了,你给我冒出个女二号来,要我给她加戏,改剧本,凭什么啊?她是哪里能做女二号,哪里能值那么多戏份啊?你倒是给我说说啊!” 老头儿被他的炮火喷得直翻白眼,呛得接不上话来。 老板看到这幅光景,只好绕着办公桌走出来,对齐怒好生安抚道:“哎呀,阿怒啊,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啦!系不系!这个,三级片嘛,是不是,会不会演戏有多紧要呢?系不系?重要的是要长得漂亮,要风骚,要会来事儿嘛,系不系!” 齐怒听了只是冷笑不止。 老板又说:“哎呀,不会演戏,学嘛,教她嘛!其实观众又不是看她多会演戏,系不系!观众要的是能yy,能看到她就想象她是yy滴对象嘛,系不系!你看看那个,啊……” 老板一下子忘记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转头看向老头儿。 老头儿连忙说:“她叫苏珊。” “啊,对,那个苏珊,你看,她就很符合这个标准嘛,男人看了她就想跟她那个嘛……对不对……” 齐怒嗤地笑了一声:“你说她?” 老板抓着头上的几根头发,说:“是啊,呃,虽然年纪还小了一点,不过你看现在那些嫩模,观众就喜欢这个嘛,系不系……” 齐怒哈地仰头笑了一声,然后冷着一张帅脸说:“别搞错了,就凭她,她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的。” 老板心里说:不是吧?难道你天天在片场对着那些不穿衣服的美女,看得都性冷淡的? 不过齐怒那个脾气……啧啧,他当然不能开玩笑地说出来了。 “呃,那系你眼光高啊,系不系,但一般的观众可系喜欢这样的嘛……” 齐怒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我就两个字,没门!” 说着,转身就走:“想将她硬塞进来,你们换人拍吧!” 眼看齐怒要走,那老头儿使出了杀手锏:“等等,等等,齐怒……” 齐怒理都不理他,两手插在口袋里,拉开门就要往外走,老头儿不愧是老奸巨猾,将最后一招使出来:“齐怒,实在不行,那就算了。不过看在她现在是我外甥的女朋友的份上,我们就给她安排个位置吧。你说她演戏不行,那就让她跟着你好好学学,你看看怎么样?” 齐怒一愣,转过身来。 这老头跟副导演那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坏的,副导演那点小九九都摆在了脸上,可他是老奸巨猾,笑里藏刀。 “就让她做你的助理,这样她可以跟你学到不少东西,还可以学到演戏,你看这样行吗?至于说你现在的这个助理,那就……呵呵呵……” 老头儿话没有说完,齐怒一掌打在了门上! 此时此刻,c市市中心超黄金地段的一栋豪华别墅里。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仔细一看,貌似已经出现过几次,其中一次是在步行街的外面,偷偷地拍白豆豆时出现的车子。 别墅的大厅里,意大利进口水晶吊灯下,一个人正站在沙发前,毕恭毕敬地将厚厚的一叠照片送到了坐在沙发上那人的手上。 那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接过去,然后翻看着照片,眉头深锁。 “就是这丫头?”他问。 站着的那人连忙恭敬地点头:“是的,军长。” 坐着的这人翻动着照片,半晌抬起头来,只见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头发两鬓斑白,但是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就连坐姿都坐得跟一般人不一样,背挺得直直的。 只有过着戎马生涯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势,有这样的坐姿。 “这小子就是跟她走得这么近?”他皱着眉头,一手推着金丝边眼镜,一手拿着照片放到跟前来。 因为眼睛受过伤,他的视力不是太好。 站着的人犹豫了一下,说:“……是的。” “这个小子……”军长恨铁不成钢地紧锁眉头,“不止不听我的话,跑去拍电影,沦落到拍三级片丢我的脸不说,还在外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这样的女人,能上的了台面吗?” 站着的人不敢接话。 军长将照片拿着,一手拍在沙发扶手上:“我看这小子不受教训是不会回头的!” 他不悦地皱着眉头:“既然这样,我就给他一点教训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猜疑 白豆豆回到了南牧冰的别墅,很意外,这个时候莉莉和南牧冰都不在。 白豆豆叹口气,她是巴不得不要和莉莉碰面的,能不见到那是最好的了。 将外套脱下来,她走到衣架前将外套挂上去,但是挂好衣服以后,她咬了咬嘴唇,猛然转过身来…… 啊,没什么不对,房间还和她昨天出门时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豆豆总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人来过卧室一样。 是被莉莉吓到了,受刺激过度了吧……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洗了澡出来,她一面哈着气,一面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将擦手的护手霜拿出来,上次被莉莉扔了一只,吓得她只敢将这再买的廉价护手霜放在抽屉里了。 她拿出护手霜,打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手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擦着……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迟疑地,她手上还带着没有擦匀的护手霜,她将抽屉再次拉开,去看抽屉里的东西。 顿时,她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犹疑。 抽屉里的东西还在,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呢?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翻开了抽屉里的盒子,将压在盒子最底下的一个信封打开来。 一打开信封,一张金卡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豆豆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在的。 原来,南牧冰除了给了她一百万的支票,后来又给了她金卡和报销的权利,其实也没什么,他虽然觉得女人都是拜金虚弱的动物,但是各取所需,也从来不会亏待跟他在一起的女人。 只是白豆豆从来没有找助理报销过什么买衣服的钱,也没有刷过这张金卡。 白豆豆一直将这张卡放在抽屉的盒子里,等着三个月以后还给南牧冰。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老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最后总算是想起来这张卡。 白豆豆拿着这张差点被遗忘的卡,松了一口气,准备将卡放回信封里,再放到盒子里去。 然而,就在她要将卡放回去的时候,她发现盒子好像跟当时她放在抽屉里的位置有点不太一样。 好像往右边移动了一点……难道有人动过这个盒子? 白豆豆不解地想着,然后就自嘲地摇摇头。 她一向都是马大哈,没有记清楚也不稀奇啊。再说盒子放在抽屉里,拉开抽屉的时候,盒子给震动移了位子也不奇怪…… 白豆豆这样想,就没有在意了。 将一切归为原位后,她钻到被窝里睡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豆豆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来,却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有人站在她的床前,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看着她! 白豆豆“啊”地脱口尖叫一声,“啪”地一下,那人按亮了电灯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睡梦中惊醒的白豆豆感觉眼睛刺痛,她一下子捂住了。 指缝中,她眯着眼睛看到了这身材高挺的人是南牧冰! 只见他还穿着西装,斜飞入鬓的浓眉紧锁着,眼神很奇怪地看着她。 白豆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 南先生怎么还穿着西装呢? 白豆豆放下手,怯怯地说:“南先生,您刚回来吗?”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跪坐起身:“您,您要洗澡吗?我给您放洗澡水?” 然而南牧冰仍然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白豆豆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子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南,南先生……” 忽然,她惊得张圆了小嘴,直愣愣地看着南牧冰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傻了。 原来南牧冰突然单腿跪到床上来,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白豆豆被他捏疼了,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但是她不敢。 她不知道南牧冰怎么了。 南牧冰挑了一下眉,仿佛是想笑,但是那笑意却一点没有到达眼底。 “我都差点忘了,”南牧冰眼神很奇怪地看着她,说,“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笑过,每次不是哭丧着脸,就是哭哭啼啼的。” 白豆豆顿时一愣。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南牧冰最开始是对她很毒舌,但后来不是已经没有再这样对她说话了吗? 她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不知道南牧冰这是怎么了? 南牧冰松开手,白豆豆一下子双手揪着胸口,怯怯地看着他。 南牧冰眼睛里的内容让人看不懂,他冷冷地看着她,忽然说:“笑。” 白豆豆打了一个冷颤,不解地看着他。 南牧冰忽然一拍床头,白豆豆吓得浑身一抖! “我让你给我笑,你没听到吗?” 白豆豆僵硬地跪坐在床上,手揪着衣服完全不知所措了。 南牧冰忽然低咒了了一声:“你是我买回来的,我让你笑,你就得笑,你不知道吗?” 这话像是说给白豆豆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豆豆听了,愣住了。 南牧冰抬起脸,那英俊的脸上竟然满是煞气:“你还要我说几次?” 白豆豆张了张嘴,生硬地扯出一个笑。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笑出来,南牧冰一掌推开她,白豆豆扑地栽倒在床上。 她只觉肚子一疼,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地抬起头来,却只听得“嘭”地一声响,南牧冰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重重地关上,只留下白豆豆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床上,手紧紧地揪着被子,一脸的惶恐。 究竟……是怎么了…… 白豆豆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就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等她洗漱完,穿好衣服下了楼去,却又是一愣。 南牧冰竟然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杯咖啡,坐在那里,听到她的脚步声,冷冷地抬起头来。 白豆豆一看到他,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她控制不了自己,既想看到他,可是看到他,又更加地紧张。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上南牧冰,可是她越来越没有控制了。 所以,她越发地紧张。 再加上这几天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在南牧冰的面前,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笨,那样的渺小。 然而南牧冰看到她紧张不安的样子,却只想到了一个巨大的反差,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样灿烂! 他手上捧着咖啡杯,冷冷地问:“去哪儿?” 白豆豆紧张地揪着背包的带子:“去,去上班……” 南牧冰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冷意。 “前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说:“下班太,太晚了……我怕打扰到您,我,我回去租的地方休息了……” 南牧冰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倒是体贴。” 他每次这样要笑不笑的,白豆豆就觉得他太难以捉摸了,于是更加地紧张。 双手抓着背包的带子,她咬了咬嘴唇:“南先生,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南牧冰似笑非笑:“你说呢?” 然而,眼睛无比的冷,一点笑意都没有。 白豆豆直接就被吓到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南牧冰弯了弯嘴角:“看到我就不自在?” 白豆豆一怔,赶紧摇头。 她不是。 不是看到他就不自在。 她是已经惹了他生气,害怕再惹他生气,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怕我是吗?”南牧冰忽然说。 白豆豆张了张嘴,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然而她的表现让人会不觉得她是在怕他就怪了! 白豆豆不敢说出来,是,她是怕他。 可是,她是怕惹他生气,怕他会不理她,怕他讨厌她。 她更怕自己会喜欢上他。 怕自己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要去送死地喜欢上他! 可是这些,她说不出来。 卑微如她,根本不能说出来。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南牧冰看她这样,脸色越发地沉下来。 “把工作辞了。”他忽然说。 白豆豆一愣。 “把工作辞了,”南牧冰说,“你又要我说几次?” 白豆豆做梦也想不到南牧冰会这样说,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南先生?我,我的班上得好好的……” 南牧冰忽然手指收拢,捏紧了咖啡杯,白豆豆顿时噤声。 “如果我没记错,”南牧冰讥诮地说,最开始白豆豆认识的毒舌的他又回来了,“我买下了你三个月,不是吗?一百万,你的什么工作值一百万?我花了一百万,就是让你每天出现在我面前几个小时?你忘了我的话吗?” 白豆豆脸色一白。 她记得,暖床情妇的基本法则! 他要的时候,她不能说不要。 一开始他就是这样说的,她都记得。 可是,她却疯了一样,为了他偶尔的温柔而无法自拔…… 就像现在,明知道一切都只不过恢复到最开始,她却觉得心头一阵阵的难过和酸涩。 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白豆豆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在南牧冰冰冷的目光里艰难地说:“我,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去袋子里摸出手机。 忙音声响了很久,电话终于通了。 真的要打电话辞职吗?白豆豆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然而她不能不说。 “喂。”她捧着手机,颤抖地准备对齐怒说出辞职不干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当我是傻瓜一样耍吗 白豆豆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地在电话接通时“喂”了一声,然而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不想辞职,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然而她的难过和犹豫在南牧冰眼里却是舍不得某个人。 白豆豆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对方却在“喂”一声之后问:“白豆豆,你是白豆豆吗?” 白豆豆一听那声音,竟然不是齐怒的声音,她愣愣地说:“我是啊……” 那边松了一口气:“哎呦,太好了,白助理,你等下过来的时候给好好劝劝导演啊。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导演和那个股东大吵一架,听说那个股东……对了,就是副导演的舅舅,你知道的嘛,听说他威胁导演,如果不让那个以前跑龙套的那个小姑娘,对,就是叫苏珊的那个……如果不让她插进来演女二号,给她加戏的话,就要把你换掉。导演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吵一架,把那个股东骂得狗血淋头……不过,他最后还是妥协啦!” 白豆豆完全呆住了。 “导演向他们妥协啦!哎,真是奇了,他那个脾气的人,也会妥协,看样子是看你跟了他那么久,哎,没想到啊,导演脾气那么差的一个人,其实真是有情有义……” 白豆豆听他罗里吧嗦地感叹了一堆,呆呆地问:“那……导演呢?” “别提了,昨天他和股东大吵一架走了以后,将手机给丢在这里了,还好我捡到了,咱也不是别人,是啵,就给他收起来了,等下你来了好好劝劝导演啊。”原来接电话的人是之前被导演骂过很多次,但是又被白豆豆安慰过的一个男演员。 白豆豆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嗯嗯”地答应着,然而人已经茫然了。 她挂了电话,南牧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这意思,是不舍得辞职了?” 白豆豆当然没蠢到听不出这话里的嘲讽,但是她在这时只能横下一条心来。“对不起,南先生,我不想辞职。” 她本来就不想辞职,好容易找到的工作,现在做得好好的,她不想离开。 三个月以后,她能去哪儿呢?! 而现在听到了电话里的一番话,她更不能辞职了。 否则她就是对不起导演。 她已经欠了导演那么多,导演对她那么好,她还都还不清,现在导演还为了她对别人妥协,谁不知道导演是不肯低头的个性! 这个时候她还走,那她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南牧冰听了她的话,笑了一声。 “是舍不得这份工作?还是舍不得你那个导演?” 白豆豆一怔,南牧冰捧着咖啡杯,走了过来,抬起她的脸:“白豆豆,我记得我告诉你,跟着我的女人,之前和以后我都没有兴趣知道她们干过什么,会做什么,但跟着我的时候,如果敢三心二意,拿我当傻瓜耍……” 白豆豆只觉得下巴尖被捏得一疼,南牧冰狭长的桃花眼一眯,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狠戾:“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白豆豆!” 白豆豆颤抖着说:“我,我记得……” 南牧冰看她一眼,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表哥,你不要这样凶嘛,会吓到白姐姐的哦!”莉莉笑眯眯地说着,一面从楼梯上走下来,白豆豆一看到她就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脸上被她戳破了的地方仿佛也在隐隐地作痛着。 莉莉身上还穿着睡袍,腰上系着腰带,漂亮的脸蛋上笑眯眯地,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还这么凶巴巴的,要把你女朋友吓到了啦!”莉莉走过来,一下子抓着南牧冰的胳膊,撒娇地晃来晃去,“你好凶哦!” 白豆豆一看到她过来,自动地就后退了一步。 南牧冰冰冷的脸上扯了扯嘴角,意思意思地勉强笑了一下:“小孩子别偷听大人讲话,回去睡觉去。” “什么嘛,人家哪里是小孩子嘛,你看看白姐姐,才比我大不过两三岁,为什么她可以做你女朋友,我就是小孩子呢?”莉莉半真半假地抱怨着,含怨的目光看着南牧冰一眼,“表哥你说是不是嘛!” 南牧冰叹口气:“回去睡觉!” “不嘛,我走了你就要欺负白姐姐了,是不是?白姐姐?”莉莉天真无邪地看着白豆豆,白豆豆在她那笑眯眯的目光下头都抬不起来。 无法想象,眼前这位撒娇的,可爱的,天真无邪的女孩子跟那个在她房间里抽她耳光,逼问她和南牧冰是怎么“做”的是同一个人! 白豆豆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更搭不上莉莉的话来。 莉莉也不见怪,笑眯眯地又晃了晃南牧冰的胳膊:“表哥!” 南牧冰皱着眉头抿紧了薄唇,白豆豆实在没法再站在那里了,她怯怯地说:“对不起,南先生,我先去上班了。” 说着,头都不敢回,直接落荒而逃。 “哎呀,你女朋友走了,这回表哥你该陪我了吧?”莉莉一下子笑着扑到南牧冰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高挺的身子。 南牧冰被她猛地扑过来,脚步后退了一下。 “莉莉,你还淘气。”他无奈地说,莉莉挑了挑眉,抱着他的腰嘻嘻地笑了。 然而在南牧冰看不到的地方,她看着白豆豆离开的门口方向,挑高一边眉毛,阴冷地笑了。 白豆豆先是受了南牧冰的惊吓,百思不得其解,后又被莉莉给吓得两腿发软,受到了这样的刺激,她的肚子又开始痛了。 直到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肚子也一阵一阵地绞痛。 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要命的痛到晕倒,但是也痛得够呛。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早上高峰期又不可能有位子,只能站在那里拼命忍着。 所以等到在公司门口的站台下车时,白豆豆已经是两腿发软像面条一样,走路都难了。 齐怒正从他的老爷车上下来,车门一甩,他抬头就看到了远远地白豆豆很艰难地走过来。 这大冷天的,她低着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遮着她苍白的脸。一手抓着背包的带子,一手捂着肚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地艰难。 齐怒眉头一锁,顿时怒火就上来了。 几个飞步跑过去,正好白豆豆已经撑到极限,眼前一花,人软软地就要倒下来。 齐怒一手就抓住了她,将她抱住了。 他不知道,此时有人正在偷拍他们。 戴眼镜的男人正躲在对面大厦的拐角处,尽心尽力地拿着相机,不断地“咔嚓”着,而且不断地变化角度。其实根本不用变换角度,他也已经能拿到委托方想要的照片了,因为刚刚那个女孩可是真真切切地自己倒在那个帅哥的怀里的! 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是无比亲密的抱在一起的。 齐怒抱着白豆豆:“白豆豆,喂,你怎么回事?” 白豆豆睁开眼睛,一看到齐怒的脸,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导演……” 齐怒将她扶住了,一手去拍她的脸:“你怎么回事你?你又敢给我晕倒?我上次怎么说的?你将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吼。 白豆豆被他吼得捂着耳朵,缩着脑袋说:“对不起导演,我,我就是有点头晕……” 齐怒闭了嘴,瞪她一眼:“你干脆说你又要进医院算了!” 白豆豆看他瞪自己,咬着嘴唇低下头。 导演虽然凶巴巴的,可是……她觉得好温暖…… 她知道导演是真的关心自己。 在刚刚经历了南牧冰的喜怒无常和莫名发脾气之后,她看到齐怒就像看到亲人一样。 表面上那么凶,其实那么温柔善良的导演……白豆豆眨着眼,有点想哭。 齐怒本来还要骂她,看到她要哭鼻子的样子,一下子有点慌了:“喂,你搞什么?说你两句还哭了你?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娇气的,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啊白豆豆你!” 嘴上这么说着,连忙去摸纸巾。 然而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带着纸巾在身上,他顺手就去白豆豆的包里摸出了一包纸巾。 纸巾往她手里一塞:“笨蛋,给我擦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弄出来的!” 可是,就是因为你才哭的啊…… 白豆豆抬起泪眼看着他,本来因为南牧冰而那样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又破涕为笑了。 齐怒抓了抓后脑勺上的小辫子,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切,什么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搞什么名堂?白豆豆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脑袋被门给挤了?” 说着,又要用手去敲她的脑袋。 白豆豆捂着脑袋说:“导演,求您了,我的脑袋再被您敲,都要像西瓜一样熟了!” 齐怒听了这话,那手哪里还敲得下去,酷毙帅呆的脸也忍不住地乐了。 “笨蛋!” 他戳了她一下:“笨得要命,照顾自己都不会,一次两次都是这样!还傻乐傻乐的,没救了你!” 白豆豆抬起头,忽然认真地说:“对不起,导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能卖好价钱的照片 齐怒一愣,只听白豆豆说:“导演,对不起,为了我勉强自己……” 她低下头:“您从来都不会对别人妥协的……” 齐怒哈地笑了一声:“别傻了,白豆豆,我可不是为了你。”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他,齐怒耸了耸肩:“这些人想要妨碍我拍戏,那可没那么容易,我会将戏拍完,然后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的。” 他瞥她一眼:“记住了,我可不是为了你。” 白豆豆已经知道他的性格,便微微地笑了:“嗯,好的,我知道了,导演不是为了我。” 不管他对人怎么好,他都好像怕让人家知道他好一样。 他好像生怕人家觉得他是好人一样,白豆豆已经知道他的个性了。 齐怒看她一眼,说:“白豆豆,这不像你的性格。你这家伙,不是应该会哭着说,对不起导演,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自己滚蛋,省得连累你……你不是这种人么?” 他倒是了解白豆豆。 但是如果是之前,白豆豆会这么做,但是越了解齐怒多一点,白豆豆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如果这样的话,导演一定会更生气吧。”白豆豆微微笑着,“虽然我自己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赖在公司里面,感觉很不要脸。可是,只要导演还在这里,我就想继续留在这里给导演做助理。” 齐怒一怔,只觉得从来都没有听过那样动听的话。 这个笨蛋,这个笨蛋……怎么突然这么会讲话了,跟谁学的…… 齐怒不想流露出感动的表情,但是他深邃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紧紧地盯着白豆豆。 白豆豆双手交握着,认真地说:“所以,虽然会被人笑话是厚脸皮,也想要留下来,因为导演都会为了我这个笨得要命,不会帮忙只会添乱的小助理而妥协,我怎么能走呢?” 所以,就算是会惹南先生生气,也不能走啊……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齐怒看着她:“是吗?” 他竭力想做出很平静,很淡定的样子,但是他的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让他有些哽住了,不能发出声音。 这个丫头,这个笨蛋……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令人感动的话来…… 齐怒握着拳头,“哦”了一声:“所以你这个笨蛋,就算会每天被骂也没关系吗?” 白豆豆心里为了南牧冰而难过,但是她不想影响到齐怒,所以她努力地做出一个笑脸,用力地点头:“嗯,就算是被导演骂也没关系,我会亲眼看着导演拍出最好的三级片,然后是最好的电影,然后成为最有名的导演,最有影响力的导演……一直看着导演走上奥斯卡的红地毯……一定会的!” 齐怒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转过头。 他不想被她看到他现在的表情,那太难为情了。 “你这个家伙……”他心头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样,眼睛里也像是进了沙子一样,“真是越来越烦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现在尽会拍马屁了……” 白豆豆微微地笑着。 是啊,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虽然真的很害怕南先生生气,也知道他一定会生气,可是她真的不想辞职。 导演曾经那样看不起三级片,自暴自弃,片场里每个人都挨过他的骂。 可是,他现在愿意振作起来,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有那样的改变。可是,她真的很高兴。 她不是拍马屁,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齐怒转过头来,看到她微微地笑。虽然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可是这样甜的笑容绽放出来……他有些眩晕了。 白豆豆…… 你知道吗?想要守护你这样的笑容,想要保护你,想要努力地去实现梦想,哪怕只是为了看到你这样的笑容。 你知道吗? 白豆豆看到齐怒呆了一下,不由得急了:“导演,你怎么了?” 好像突然被点穴了一样? 齐怒在她担心的声音里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别过头低咳了一声。 “什么怎么了,听你拍这马屁不舒服不行吗?听得耳朵起茧了而已。”齐怒哼了一声。 白豆豆“哦”了一声,傻乎乎地笑着:“那我以后不说啦!” 齐怒眼睛一瞪:你敢! 嘴巴那么笨,难得说好听一点的,还不说了…… 他瞪着白豆豆:“行了,白豆豆,别再傻乎乎地笑了,蠢毙了你不知道吗?” 白豆豆一愣,齐怒已经抓着她的衣领,拎着她往大厦的门口走去。 “白豆豆,让你不要傻乎乎地笑,不要乱勾搭人你没听见吗?我没跟你说过吗?再让我看到你乱放电,哼……” 白豆豆手在扑腾,脚也在扑腾,然而被那么高个子的齐怒拎着,她的脚都够不到地了。 “导演,拜托你了,放我下来,啊啊啊……” 对面大厦拐角处,戴眼镜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按着回放键看着刚刚拍下的那些亲昵照片,一面露出了一个奸笑。 有在说笑的。 有抱在一起的。 有……总之,都是能卖好价钱的照片! 白豆豆想到南牧冰对她莫名发脾气的情景,还有他奇怪的目光,和令她不解的话语,她一直都心神不定。 就这样从别墅里出来,南先生那时还在生气吧,自己落荒而逃,没有按照他说的辞职,他现在应该更生气了吧…… 白豆豆纠结地抠着手指,她想打电话给他,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怕打扰他。 正在叹着气,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豆豆一愣,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场记。 之前拖着白豆豆要她一起去“吃宵夜”,然后被齐怒破坏了他的好事而脸色很难看的场记。 白豆豆想起那一档子事,心里也有些疙瘩。现在她不仅比以前变漂亮了,胆子也大多了,便缩着肩膀绕开了场记的手。 “白豆豆,一阵子没仔细看,你又变得更漂亮了。”场记两眼色迷迷地看着她,越发地觉得白豆豆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之前挫的时候,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现在真是越看越想看了,那白白的小脸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的皮肤这么好,这么嫩呢?要是捏上一把……还有那水汪汪的眼睛,以前戴着眼镜都不知道的! 场记在心里后悔地暗叫,靠!以前怎么没发现白豆豆能有这样的一天呢?看来以前那挫爆了的样子简直是稻草底下盖珍珠呢。 后悔没早发现,这tmd要早发现了,捷足先登,凭他对女人无往而不利的本事,啧啧啧,肯定现在都已经泡到手了! 导演那家伙老是跟白豆豆在一起,肯定也是这个原因,还不是想要泡她吗?哼,装得一副多拽,多高傲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啊,对女演员的投怀送抱假模假样的拒绝,其实也还不一样地是这种人! 场记自己是个色棍,以己度人,就将齐怒想得跟他一样。 白豆豆低下头:“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去那边给导演拿东西了。” 说着,低头就溜了。 场记看着白豆豆开溜的纤瘦身影,既垂涎三尺又恨恨不已。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有个人拉了他一下。 场记回过头,立即满脸堆笑:“副导演……啊,不,导演……瞧我这嘴……” 副导演就是喜欢人家叫他导演,在他眼里,早就应该将齐怒踢走,好换他上了! 他抹了抹头发上的发蜡,摆出一个自认为超级英俊潇洒的姿势,然后拉过场记到一边,低声鬼鬼祟祟地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记住了?” 场记点点头:“放心好了,您交代的事,我能不放在心上吗?” 副导演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聪明。你也放心,事成以后,等我做了导演,好处少不了你。你知道的,我舅舅是股东,我跟老板他们又熟,呵呵呵……” 场记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导演栽培!” 副导演看着场记那副狗腿子样,满意地摸了摸下巴,然后有点郁闷地说:“齐怒那个龟孙子,真特么的命大我靠!上次找了一帮人,虽说将他弄进了医院,但没多久tmd居然又回来了,而且那帮小流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吓破了胆,从这个城市都逃走了……幸好我出钱的时候,是让人直接打定金过去的,没有露面,否则这帮小流氓不知道会不会把我也供出来……” 场记又拍他的马屁:“没关系,导演,那小子一时走狗屎运而已,我还不信了,他回回走狗屎运!” 副导演摸着油腻腻的下巴,“呸”了一口:“得了吧,说到这里我都要气炸了,上次让你在绳子上做手脚,满以为会砸到那家伙,谁知道又给他逃过一劫!” 场记有些担心副导演不爽,连忙说:“那是他侥幸,侥幸!不过导演你放心,这一次,他肯定不可能这么侥幸了……因为咱们这回不动他的一根汗毛,但是就要他翻不了身,在电影圈里再混不下去了……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嫉妒的滋味 副导演摸着下巴也奸笑了起来:“那是,这一次,我看他是别想翻身了!导演的位子还不是我的?呵呵呵呵呵……” 场记继续捧他的臭脚,一脸谄媚地连声附和着:“就是,就是,导演这个位子本来就该是您的嘛!那个齐怒早就应该让出来了!” 副导演得意地道:“那就一起来配合完成这一出好戏吧,我可是等不及要看你们的表演了。哼,说我不如他,说我没有他会导演……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一手导出来的好戏!” 天都黑了,白豆豆在南牧冰的别墅门口犹豫着,胆怯地不敢进去。 一辆红色的跑车从远及近地开过来,白豆豆呆呆地看着车子开过来,忽然那车子猛地一冲! “呀!” 白豆豆惊叫一声,虽然连连后退,还是被蹭到了腿,一下子给摔倒坐在了地上。 莉莉将车窗摇下,漂亮的脸蛋儿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呵呵,白姐姐,真不好意思哦,开得太快了,你没事吧?” 白豆豆狼狈地用手扶着地面瓷砖艰难地站起来,然后又“唔”地低声呻吟了一声。 裤子擦破了,腿大概是淤青了一块,好疼。 手刚刚撑在地上也蹭破了皮,手腕上出了鲜红的血丝。 然而,莉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脸无辜地说:“应该没事吧?哎,那我进去了。对了,不知道明天你还能不能进来这里呢?” 白豆豆猛地抬头看她,却见莉莉将头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串得意的哈哈大笑,鲜红的跑车开进了南牧冰的别墅。 白豆豆腿被撞得生疼,手也出了血,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她听到莉莉最后一句话来得难受。 南先生要赶她离开了吗? 就像之前,他让其他那些美女离开时一样? 是啊,肯定是,她甚至还不如她们呀,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奇怪啊! 可是…… 白豆豆一拐一拐地崴着脚慢慢走进了别墅大门口,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闷闷的,好沉重,好沉重,就像胸口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早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为什么现在却……却,这么想哭? 腿很疼,走起路来都是要吸气的,白豆豆用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上了别墅的二楼。 当她推开自己住的那间客房的门,走进去以后,莉莉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一手撑在门上,挑着一边眉毛,看着白豆豆走进去的背影,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一走进客房,白豆豆愣了一下。 为什么感觉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 她不用香水的,钟点工阿姨也不可能会用香水,所以这个别墅里也没有人用,只除了…… 白豆豆忽然脸色煞白。 是莉莉吗? 她又进来了? 白豆豆一想起她站在衣架前,闻着自己衣服时的样子,全身都寒毛直竖了。 南牧冰生她的气,气还没有消,现在又对她莫名地猜忌,还让她离开公司。 可是,她真的不想离开公司啊! 走廊的尽头,是莉莉的房间,她随时都会走进来用南牧冰所不知道的一面看着她,或者,她会暗暗地看着她…… 白豆豆猛地用双手环住了胸口,打了一个冷颤。 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好可怕…… 这别墅是这样的豪华,可是她觉得无比的寒冷。 白豆豆蹲下来,用手捂住脸。 这么冷漠的地方,这么可怕的地方,为什么她却会觉得不舍?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她就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也许,根本不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而难受,而是为了要离开南牧冰而觉得难受。 虽然他是这样难以捉摸,更是她永远都不能奢望的人,可是她却忘不了他对她的温柔,只要一想到要离开就难受到极点。 她…… 白豆豆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了下来。 她一直不想承认,更害怕面对。 可是这一天却偏偏还是来了,她终于明白了,她喜欢上南牧冰了。 白豆豆的眼泪流下来,一直到在浴室里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停地流着。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就好了,她将头靠在浴室里,绝望地想,如果感情可以控制,她不会喜欢上南先生,就不会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不会因为他生气而紧张,不会因为要离开他而难受。 如果可以不喜欢他,就不会这样紧张、忐忑,不会这样惶恐不安,患得患失了吧? 可是,很可惜,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洗完了澡,白豆豆回到了卧室,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腿还是很疼,白豆豆呆呆的,目光茫然地将裤腿拉起来,刚刚心神恍惚,在浴室里脱下衣服时也没有心思注意到,此时看了果然是淤青了一大块。 白豆豆放下睡衣的裤腿,呆呆地坐着,连擦药油也没想起来。 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她一动不动。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白豆豆听到了南牧冰车子回来的声音。 白豆豆连忙跑到阳台上去,寒风里,只穿着睡衣的她被吹得直打哆嗦,然而她仍是眼巴巴地看着南牧冰的车子。 南牧冰的黑色奔驰车停在楼下,甚至都没有开到车库里去就停下来了。 首先打开的是驾驶室位子这边的车门。 白豆豆看到车门打开,料想应该是南牧冰。 她的心一跳,然而,瞬间,她脸上那不知不觉露出来的微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僵住了! 从车上下来的,并不是南牧冰的黑色鳄鱼皮鞋,而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白豆豆一下子就呆住了,傻乎乎地站在冷风里,风一阵阵地吹过来,脸是刺痛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一下子遮住了她的眼睛。 可是,就算被遮住了眼睛,她还是在发丝的缝隙中清晰地看到了,从驾驶室位子上下来的是一个有着明眸皓齿,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超短皮裙的明艳美女。 白豆豆接连后退了两步,然而眼睛却是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仍然是看着她。 只见她笑得那样明艳照人,手上还拎着一串车钥匙,看来果然刚刚的车子是她开的。 白豆豆咬着嘴唇,眼睁睁地看着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那穿着黑色皮裙的美女走过去扶住了车门,一边笑得无比荡漾,将里面的人扶出来了。 这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英俊无比的脸孔上,左脸一个鲜红的唇印,还有白色的衬衣上也是鲜红的唇印,即使是在夜晚的灯光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雪白的衬衣和鲜艳的唇膏比起来,真的是太鲜明的对比了!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别人。 白豆豆接连地退,一直退到了阳台的墙角,无路可退。 她的腿很疼,然而那种疼无法跟心里的疼相比。 生平第一次知道嫉妒的滋味。 当年她和汤亮在一起,也只是自卑地觉得,没有男生会喜欢自己,所以有个男生对自己献殷勤就答应了。 汤亮伤害她,抛弃她,甚至要杀了她,她是很伤心。 很伤心。 但是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感觉到了有什么插进心里一样地撕裂地疼。 那时汤亮有其他很多女人,她知道以后是很伤心,但是那是自己被欺骗的伤心,还有更深的自卑和自暴自弃。她没有嫉妒过那些女生。 不像现在这样,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嫉妒! 亲眼看着这个美女一手拎着车钥匙,一手从南牧冰的肩头接过了西装外套,然后用柔弱无骨的身子撑着南牧冰的身子,扶着他往别墅里走来的时候,白豆豆竟然有一种想要冲上去将她推开,自己去扶住南牧冰的冲动! 怎么会这样…… 白豆豆捂住了嘴。 她是一个被人骂了也不敢回嘴的人,现在却有这样的念头。 她忽然跑到阳台的栏杆边,用手抓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南牧冰喝得醉醺醺的,高挺的身子都伏在了美女的身上,美女不停地发出娇笑声和他调笑着,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别墅的大厅里,白豆豆浑身都在发抖。 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有资格的。 她,不配嫉妒的。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难过? 白豆豆靠在阳台的墙上,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娇笑声一直从楼下的大厅到了楼梯,然后再到了二楼的走廊,白豆豆慢慢地、几乎是呆滞地打着赤脚走到了房门边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蠢,知道自己现在跟偷窥没什么区别。 可是,她忍不住地靠在门上,听那脚步声走过来。 走过她的门前,是那美女的红色高跟鞋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还有南牧冰的皮鞋鞋底踏着地板的声音。 然后,一直走过走廊……进了南牧冰的主卧室! 白豆豆愣了一下,只听那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美女娇笑一声:“讨厌,你别那么急嘛,唔……” 嘴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而且“嘭”地一声,是美女被压在了门上的声音! 他们竟然连走进房里都等不及了。 南牧冰将美女压在门上就激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隔壁房间的声音 美女细细的呻吟声明明是那样暧昧而又模糊不清,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又是这样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就在她眼前。 “唔……”好像是被南牧冰松开了一点,美女娇柔地说,“讨厌,南总裁,你怎么这么着急嘛,好热情哦……” 南牧冰低笑的声音是那样性感,还带了一点沙哑。 “还有更热情的你没见识呢!” “你好坏哦!”美女娇啧一声,南牧冰靠在她身上,两个人终于是进了房间,却连房间门都没关。 听到那纷乱的脚步声,像是一下子在迫不及待地拥吻。 是在拥吻,是在像吻她时,一样地吻那个明艳动人的美女…… 白豆豆两腿一软,跪坐在了地毯上。 她捂着耳朵,眼泪涌了出来。 就在白豆豆心里难受到极点的时候,同样也有一个人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而且她不像白豆豆一样,只会懦弱地流眼泪。 她狠狠地用手指尖戳进了手心里,血都流了出来。 “表哥,你又和那些贱女人在一起!”莉莉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喃喃自语着。 而她的眼睛里像是母狼一样,充满了杀气。 “那些该死的贱女人,你为什么总要和她们在一起!” 白豆豆呆呆地跪坐在门口边的地毯上,低着头,手撑在地毯上。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当初对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不要爱上他。 还曾经对晓彤说,一定不会爱上他。 可是,如果感情真的能控制住就好了…… 白豆豆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掉落到地毯上。 一滴一滴的,浸染到地毯里,然后消失不见。 白豆豆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的疼。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救命,要杀人啦!” 白豆豆愣了一下,只听尖叫声又再次从南牧冰的卧室里传出来:“救命啊!要杀人啦!” 白豆豆猛地从地上起身,因为跪坐得时间太久,而且腿又被莉莉开车撞了一块淤青,她一下子没有站立稳。 扶着门,她来不及多想,开了门就一拐一拐地跑过去。 南牧冰的卧室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的,他还真是不介意人家欣赏活春宫。 “救命……”又是一声尖叫声。 白豆豆咬着嘴唇,慌慌张张地伸手就推开了房门。 她害怕出了什么事! 难道有坏人进来了,南先生会有事吗…… “发生什么……”她紧张的声音才刚出口,还没有落地,就顿住了。 她站在门口,手还扶在门上,人已经傻眼了。 完全傻眼了。 只见南牧冰的大床上,她也曾经睡在上面过的大床上,此时那个美女正躺在床上,而且正被南牧冰压在身下! 她的黑色皮裙已经被掀起来,本来就是超短裙,现在更是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小裤裤和黑色的性感丝袜,修长的玉腿被南牧冰一条腿分开了,极为诱惑人地叉开了躺在床上。 紧身皮衣早就解开了,从白豆豆这个角度,简直完全可以看到她黑色皮衣下,只穿着内衣的完美胸部,正在一起一伏地,显然刚刚是在玩闹。 而南牧冰此时在做的事就正是美女尖叫救命的来源,他正伏在她身上,用牙齿细细地啃咬着美女脖子上的动脉。 换言之,人家只不过是在玩情趣,在开玩笑而已。 南牧冰英俊无比的脸上、白色的衬衣上都是口红印,鲜红的唇膏在灯光下显得是那样刺眼。 白豆豆一看到他们这样香艳的一幕就知道自己不仅搞了大乌龙,而且是做了一件蠢到家的大蠢事! 她完全傻了。 因为自己打扰到了他们的“情趣”而不知所措,也因为不小心看到的南牧冰在细细啃咬美女颈动脉的动作。 好难受…… 白豆豆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蠢到家了,可是心里就是酸涩到了极点。 脑海里无法自抑地涌上和南牧冰在一起时的画面。 他喜欢亲吻女人的脖子和颈窝……是的,她知道。 可是,并不只是对她一个人…… 好蠢,她知道自己好蠢。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可是……好难受,好难受…… 南牧冰抬起头来,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本来已经酸涩无比的心顿时变得凉透了。 他已经彻底讨厌她了吧…… 美女用手推了南牧冰一下,娇笑着道:“南总裁,原来你还金屋藏娇,家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啊……呵呵,讨厌,那你还带人家回来,不怕人家生气吗?” 南牧冰冷冷地看了白豆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仿佛连看都懒得再看白豆豆一眼。 白豆豆接连后退了两步,人已经全身都凉透了。 “她不过是一个保姆加暖床的角色,有她生气的资格吗?” 是南牧冰的声音…… 白豆豆耳朵嗡的一下,简直不能相信那声音就这样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来。 曾经对她说“选择吧,是接吻,还是继续哭泣”的南先生。 曾经在游艇上,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捶打自己的南先生。 曾经笑着吻她的南先生。 曾经和她无比亲密的南先生…… 白豆豆眼前一黑,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啊,南总裁果然是传闻中一样的看似多情,其实最最无情呢!”美女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拍着丰满的胸前,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说,“还好我没有爱上你,否则现在一定痛苦死了啊……” 白豆豆又后退了一步,只听南牧冰的声音模糊地传来:“你很快就要死了。” 他带着醉意的声音笑起来:“不过是欲仙欲死……” 说着,他又伏下身去,不停地亲吻美女的颈窝和颈子。 一样的吻法……曾经吻过她也是这样的吻法…… 白豆豆身子都僵硬了。 美女推了南牧冰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别啊,南总裁,你看你们家那个女孩子还在门口看着呢……” 南牧冰回过头,白豆豆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带了一丝希望发生奇迹般的念头看着他。 南先生,南先生…… 然而,南牧冰的目光让她全身都僵硬了。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最低等的东西。 然后,他随手从床头抓起了一个烟灰缸,“嘭”地一下就朝着白豆豆砸了过来。 白豆豆人都傻了,还好南牧冰喝醉了酒,力气并不大,烟灰缸并没有飞得很高,直砸过来,没有砸到白豆豆脸上。 “嘭”烟灰缸掉到了白豆豆的脚上,白豆豆猛地惨叫一声,然后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然而不知道是因为脚太痛了,还是因为心更痛。 “滚!”南牧冰只说了一个字。 白豆豆踉跄着跑回了客房,一进门她就跪在了地毯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那个美女好像心地很不错,还问了一句:“南总裁,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那个女孩看起来被你打到了哦……” 南牧冰不耐烦地说:“不用管,谁让她自己闯进来,找死。” “你太无情了……”美女虽然早就听过南牧冰的名声,还是有些觉得他太过分了,“怎么说也在你们家住着的啊,太侮辱人家的人格了吧……” 南牧冰冷笑一声:“住在我家?呵,她是一个用品罢了。我花钱买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个花钱买来的东西,也配说人格……” 美女倒吸了一口凉气,南牧冰已经不耐烦地一下子掀开了她的皮衣。 ……这些声音全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白豆豆的耳朵里,她跪在地毯上,人已经完全痴傻了。 脚上、腿上、手上都很疼,很疼。 可是没有一样能和她心头的痛相比。 她只是一个花钱买来的“东西”,不配说人格的东西…… 她早该知道的,最开始南牧冰就跟她说过不能“想入非非”。 所以现在,她是活该。 这是她的报应,是她想入非非的下场。 白豆豆捂着嘴,眼泪流下来。 可是,为什么到了这时,心都疼得要死了,却又想起了他对她温柔的时候…… 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却只听南牧冰的卧室房门猛地“哐”地一声,估计是南牧冰想起还有一个莉莉在,所以又关上了房门吧。 白豆豆直起身子,仍是跪在地上,然后猛地往后一靠,靠在了房门上。 她用手捂着耳朵,然而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仍然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到她的耳朵里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 南牧冰现在就正在和那个美女春宵一刻。 白豆豆猛地捂着耳朵,然后跑进了浴室里。 她紧紧地关着浴室的门,这样就可以不用听到那些声音。 可是,就算她听不到那些声音,但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各种画面。 都是南牧冰和她在一起时的情景。 白豆豆冲到淋浴间里,将开关打开,花洒下的水流不停地哗哗而下,淋湿了她的头发。 淋湿了她身上的睡衣。 淋湿了她的……眼睛…… 白豆豆捂着脸,无声地哭泣着,哭泣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拿钱砸你 齐怒坐在片场里,一头长发随意地用手抓梳了几下用橡皮筋绑在脑后,帅气深邃的脸庞在不经意低头之际透出了一股子淡淡的忧郁弥漫的赶脚,尤其是他低头垂下来的长睫毛,更是迷人。 要是哪个妹子从他面前经过,一定看得目不转睛心生爱怜母性大发:艾玛,帅哥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好忧郁!让人好想去安慰他啊! 但是实际情况是:齐怒低着头其实是在看时间。 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时间了,然后他皱着浓眉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这丫头,又迟到了,搞什么?” 他说的当然是白豆豆。除了她哪还有人值得他这么费心? 他皱着眉头从椅子上起身,将羽绒服的衣领竖了起来挡着衣领,随手抓起他那特别文艺青年范儿的大瓷缸杯子,往茶水间走去。 刚没走两步就有拍马屁的过来:“导演,我帮您泡茶吧?我们老家寄来的铁观音,倍儿清香,倍儿好喝!” 齐怒浓眉一耸,没好气地:“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齐怒他向来就不吃这一套,不过当然了,要是白豆豆拍他的马屁,他还是很乐意很享受的! 他走进茶水间里,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条速溶咖啡出来,然后撕了包装袋倒到被子里,按了热水。 热水哗哗地放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黑色的手机。 哼哼,是的!齐怒换手机了,换成了爱疯五了。 并不是他喜欢街机,他也不是果粉,只不过换手机也是有原因的。 他之前给了白豆豆一个白色的爱疯五,此时自己换了一个黑色的爱疯五,暗搓搓背地里就自觉得像是在用情侣机了! 不过这是他暗搓搓的小秘密,他是不会告诉白豆豆的啦! 齐怒浓眉一挑,看到热水快要满了,一手关了热水,一手拨了白豆豆的号码打过去。 但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齐怒皱着眉毛,嘴里念叨着:“死丫头,别又给我在马路上晕过去了……” 那么没有接电话的白豆豆现在在干吗呢? 此时在南牧冰的别墅里,白豆豆正跪在地上擦地板。 南牧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一个杯子打碎了,咖啡泼了一地。 而白豆豆就是一大早被南牧冰叫起来擦地板的。 她其实不是被南牧冰敲门叫醒的,因为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一个晚上都在流眼泪,也只会流眼泪。 莉莉也听到了南牧冰房里的声音,但是她可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美女的肉给割下来的。 当白豆豆打开房门,看到南牧冰穿着睡衣站在她的面前时,她竟然心里小小地振奋了一下。 然而当她看清了南牧冰的脸色,还有他脸上仍然没有完全被擦掉的鲜艳唇膏印时,她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南牧冰不耐烦地看着她,像没有看到她眼睛肿的像烂桃子一样,也没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去把地步擦了。” 白豆豆就这样抓着抹布,完全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地去了南牧冰的卧室。 跪在地板上,她先是用手去捡破碎的骨瓷杯碎片。 南牧冰脸色阴阴的,倒是从床上起来的美女看不过去了。 她披着性感的睡衣起身,走过来挽着南牧冰的胳膊说:“南总,你看人家小姑娘怪可怜的,别让人跪着收拾了。” 白豆豆知道这个美女是好心,然而此时心仍然是刺痛得难以形容。 曾经那样和她亲密的南牧冰……她都忘了,他也可以和别的女孩子那样亲密…… 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她忘了。 后来南牧冰对她那么好,让她忘了这个一直早就知道的事实。 她竟然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南牧冰一直都是那样有着美女相伴,忘记了自己什么都不是…… 一个不小心,碎片刺到了她的手指,鲜血霎时流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尖。 然而白豆豆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她甚至连手指出血都没有发现。 眼前一片模糊,她的心才是真正的疼。 美女虽然是风月场中人,但是心地很善良。 她披着睡衣,眼角一瞄看到白豆豆手都被刺出血了还在径自地捡着碎片,连忙蹲了下去。 “哎呀,你的手出血了。” 她去拉白豆豆的手:“别捡了,去包扎一下吧。” 白豆豆的手被她拉起来,白豆豆抬起头,恍惚地看着她。 美女见白豆豆脸色苍白如纸,而两只眼睛肿得跟什么一样,不由得一怔,然后怜悯地说:“别捡了。” 白豆豆将手指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谢谢,我没事……没事……”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 因为,美女就蹲在她的身边,离她那么近,她能闻到美女身上沾染了南牧冰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他们一个晚上都在欢爱,就在这张床上……她也曾在这张床上…… 白豆豆猛地脸色白得更是难看,别过头恨不得捧着自己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美女在风月场中见惯了男女之事,当中也包括了青涩女孩的感情,此时看到白豆豆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哎……”她叹息着站了起来。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是爱上了南总裁吗? 难道她看不出来南总裁是这样一个无情的男人吗? 爱上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样的好下场呢? 她看着白豆豆的眼神怜悯更深,然后她摇了摇头。 “南总裁,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她对南牧冰说。 南牧冰忽然伸手抓着她的手臂,一下子将她拉到他的怀里,轻佻道:“这就走了?” 白豆豆捡着碎片的手一顿,鲜血从手指尖流下来,落到了地板上,和着咖啡褐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颤抖,然而仍然没有抬起头。 美女从上方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从南牧冰的怀里抽身出来,南牧冰却不让她离开自己,用手一抓,又将她拉过来。 美女看了白豆豆一眼,又看着他轻佻又英俊的脸庞,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坏男人,要害死人呀! 凑到南牧冰的耳朵边,她轻声说:“你啊,真够坏的!” 南牧冰似笑非笑地一挑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美女巧笑倩兮地推开他,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我也爱南总裁啊,可是我怕是爱不起!” 南牧冰又伸手去捉她的手臂,但是她一下子溜开来,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站在浴室门边,她笑道:“我怕我的命不够硬,爱上了南总裁是死路一条啊!” 南牧冰挑着眉,笑了。 然而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豆豆,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白豆豆捧着捡起来的碎片站起来,鲜血沿着手指缝不停地流下来,一直流到了地板上。 低着头她要往外走去,一刻她都不想站在这里了。 她不是死人,她知道自己不配喜欢南牧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南牧冰的事情。 可是,她不是死人啊,她知道南牧冰在和那个美女打情骂俏,可是一看到她就脸色沉下来,她就这么让他讨厌! 白豆豆的心都在煎熬着。 她低着头要逃离南牧冰的身边,忽然,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南牧冰冷冷道:“站住。” 白豆豆停下了脚步,仓皇地抬起头。 南牧冰冷冷道:“你很委屈吗?” 白豆豆一震,她连忙低下头,摇了摇头。 “那你哭什么?”南牧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 白豆豆呆了一下,伸手去摸了一下脸上,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哭了,而自己心神恍惚竟然没有发觉! 她的手指尖摸到了冰冷的眼泪,然而南牧冰的话让她的心更是冷得彻底。 “很委屈啊?”南牧冰英俊的脸上此时像是撒旦一样冷酷,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厌恶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什么?花了一百万,让你做点事这么委屈吗?” 白豆豆后退了一步,心止不住地抽痛,然而她仍然低着头:“没,没有……” 南牧冰转身往桌子边走去,白豆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见南牧冰随手拉开抽屉,伸手抓了一叠厚厚的钞票出来。 白豆豆一愣,南牧冰已经拿着钱走回来。 “哗”地一下,南牧冰将钱朝白豆豆砸了过来,四散开来的钞票飘了一地,飘过了白豆豆的眼前。 白豆豆傻了。 南牧冰冷酷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冷。 “够了没有?这么多钱够了吗?一根手指值这么多钱吗?”南牧冰冷冷地说,“拿着钱给我滚出去!” 白豆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手中捧着的碎片一下子掉落下来,重新掉到了地板上。 这时,那个美女穿好了衣服出来,看到这情形也是一愣,然后就走过来:“南总裁,您一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气呢!” 南牧冰一挑眉,回过头来跟美女却是调笑道:“这要问你,如果昨天晚上你卖力一点,火气可能就没这么大了。” 美女笑着捶了他一下:“讨厌!” 白豆豆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耍大牌的女二号 无论是南牧冰扔钱砸她的举动,还是他跟美女调笑的样子,他也曾经跟她这样亲昵地调笑过,开玩笑过,可是她都几乎忘了,他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 这个房间,本来也不是她呆的地方。 这张床,也不会只躺过她一个女人。 白豆豆仓皇地逃出去,那美女也已经走了出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抬起眼睛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白豆豆慌忙低下头,心里却是难受到无法形容。 那个美女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好像看透了她。 她宁可她也像南牧冰一样嘲笑她,而不是这样怜悯她。 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走回到自己所在的客房里,她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任由水冲洗着手指上的鲜血,然而心已经是疼得麻木了,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了。 当她走出来,美女正要走下去,白豆豆不敢抬头看她。 她知道美女心地好,可是,可是……白豆豆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她嫉妒她啊! 她嫉妒她。 卑微的她,再加上嫉妒,一定够丑陋了。可是她忍不住。 忍不住去想,她和南牧冰在一起的情形,忍不住地回想她从南牧冰的床上起身的样子,忍不住地去想南牧冰脸上的唇膏印…… 白豆豆觉得自己简直不配做人了! 美女对她有着善意,可是她却忍不住地嫉妒她。 因为她喜欢南牧冰,她忍不住! 美女走下了楼梯,白豆豆呆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过去南牧冰的房间,只见南牧冰坐在椅子上,看到她就冷冷地一抬眼。 “给我把钱捡起来。” 白豆豆抓着睡衣下摆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南牧冰说:“你要我说几次?” 白豆豆背脊都僵硬了,她低下头去慢慢地跪在了地上,然后单腿跪着,将钱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她需要钱。 她发过誓,为了治好老爹,只要能给她需要的钱,她可以忍受一切。 那时,她不是这样想的吗?给她钱,卖身她也愿意。 可是现在这些拿在手上的钱却是会咬人一样。 白豆豆的手不住地抖着,甚至有两张钱从手中掉落到地上,她含着眼泪跪着将钱全都捡了起来。 莉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她站在门边,一手斜倚着门框,又讥讽又恶意地看着白豆豆现在的样子。 白豆豆将捡起来的钱都叠好了放在一边。 她已经麻木了,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完全是伸手过去摸到了地板上的抹布,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用力用抹布去擦地板上的咖啡,顺势擦掉了自己掉下来的眼泪。 污渍将她的手浸湿了,刚刚割伤的手一下子又冒出了血,很疼。 但是她心里更难受。 这些事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她做惯了。只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荒凉到了极点。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难受,喜欢一个人却被对方厌恶嫌弃更是让人难受到极点。 将地上的东西都收起来,她站着低着头,眼泪已经把眼睛都模糊了。隐形眼镜也仿佛快要被眼泪冲出来,本来红肿的眼睛顿时更加肿胀不堪。 南牧冰讥诮地说:“你哭什么?” 白豆豆咬了一下嘴唇:“对不起,南先生……我,我隐形眼镜没有戴好……所以,对不起,请你别生气……” “是眼镜没有戴好是吗?”南牧冰站起来,他很讽刺地说,“白豆豆,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为了你生气吗?”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 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讥诮地开口。 他的话那样绝情,然而既像是说给白豆豆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不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你以为你是什么?能让我生气?你也配?” 白豆豆闭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南先生。” 她的声音都麻木空洞了。 “知道了还不滚出去?”南牧冰忽然一拍桌子,他震怒了,“滚!” 白豆豆仓皇后退着,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手扶着墙壁,她慢慢地靠着墙走回去,只觉得人都是轻飘飘的,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了。 莉莉走到南牧冰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脖子:“表哥……” 南牧冰按着她的手臂,慢慢坐到了椅子上。莉莉摇着他,一脸的不解:“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生气?还有昨天,你真是的!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嘛!” 南牧冰拍了一下她的手,然而脸色依然难看。 莉莉抱着他的肩膀撒着娇,然而在南牧冰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神越来越阴冷。 片场里。 上午十点多了,离原定的拍摄计划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女二号苏珊仍然没有出现。在场的人都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早知道干脆晚一点来啊,昨天晚上本来就那么晚收工,今天白白地等了那么久。”负责灯光的小伙子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偷眼瞧了一眼从来就跟个喷火兽一样的齐怒,果不其然只见齐怒拉长着一张帅脸,起身就站了起来。 “啧啧,导演肯定要骂人了。”他偷偷地跟场记说。“平时没事都要将人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今天居然有演员敢在他面前迟到……啧!” 场记“呵呵”了一声,一双小眼睛看着齐怒高瘦挺拔的背影,那眼神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意义不明。 齐怒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往外走去。 旁边的人连忙问:“导演,是要再次去打电话给苏珊吗?这么小的事儿不用您亲自,我去就行了。” 齐怒不耐烦地“嗤”了一声,他一转头,脑后粗犷的辫子对着说话的人。 “闭嘴,谁说我要打电话给那个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正要往外面走去的时候,一个身影裹着外面的冷风,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低着头只顾着疾走也不看人差点一头撞到了他。 齐怒眉头一耸,本来就在气头上,然而就要骂人时,定睛一看:这扎了一个马尾,穿得像个包一样的,不是白豆豆吗? 齐怒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她。 白豆豆抬起头,又赶紧捂着脸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导演,请原谅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不停地鞠躬道歉。 齐怒用手捏着她鼓鼓的外套:嗯,穿得像个包一样的,还好,应该不会冻着。看这家伙进来时一阵凉风,外面可够冷的。 “又是道歉,我说白豆豆,你长脑子了吗?就知道你只会道歉,光听不记着,更不会改!”齐怒瞪着她,“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又在路上晕倒了?还是你又给我找了什么麻烦?” 白豆豆一直低着头,齐怒眉头一皱:“搞什么你?给我抬起头来!” 白豆豆犹豫着抬起头,齐怒“切”了一声:“搞什么啊你?又戴着这副丑的要命的眼镜?!” 原来白豆豆眼睛已经因为哭了一晚上,肿得跟烂桃子一样,戴隐形眼镜进去都会疼,而且眼睛肿成这副德行没办法见人,所以她只好重新戴上了以前的黑框眼镜。 白豆豆捂着脸,却不防齐怒伸手就将她的黑框眼镜摘下来,白豆豆“啊”地小小叫了一声,但是齐怒比她叫得更大声! “白豆豆。”齐怒捏着她的脸,眉头皱的更什么一样,“你特么的跟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搞成了这幅德行?!” 白豆豆挣扎着捂着脸低下头,但是齐怒不依不饶地抓着她:“说,你给我搞什么名堂?你哭了?” 他眉头紧锁:“有人欺负你是不是?!” 说着火气又上来了,而且是蹭蹭地随时都能把人烤熟了的大火气:“你特么的给我说啊!” 看他的样子,要是知道谁将白豆豆欺负了,跑不了好果子吃! 白豆豆见他这样关心自己,眼泪又要涌上来,她连忙低着头说:“不,没有,没有的事,导演,我,我戴隐形眼镜过敏……是的,我昨天晚上忘记摘隐形眼镜就睡着了,今天早上醒过来可能是过敏……就这样了,所以我才换回以前的眼镜……” 白豆豆本来是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然而说着说着还真的找到了一个烂借口。 齐怒狐疑地看着她:“过敏?” 白豆豆连忙点头:“嗯。” 齐怒看了她一眼,总算是有那么一点相信了,但是仍然是皱着眉头火大得很:“白豆豆,你真的好意思说得出来啊,你都多大的人了,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吗?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啊!不是在路上晕倒,就是能忘记摘隐形眼镜……那也能忘!你要是眼睛瞎了怎么办?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啊?你说你是不是笨得无药可救了!” 白豆豆低着头,厚重笨拙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梁下,她低声地说:“对不起,导演。” 齐怒看着她这副软绵绵可怜的样子,再大的火气心先已经软了,然而仍然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就知道道歉!笨死了!” 白豆豆摸着头抬起头来,齐怒瞪了她一眼:“看什么?都已经迟到了还不给我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单挑啊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快要十二点了,送盒饭的都快要来这栋大厦了,而女二号苏珊的影子都没见着。 齐怒的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看了一眼已经化好妆的女演员和男演员,忽然啐了一口:“来了也让她给我滚!当没有她这个人!你们接着拍你们上次的戏份!” 女演员和男演员互相看了一眼,女演员当然就是女一号,香艳女杀手,老是露胳膊露大腿,将剧中的男人骗到床上以后大开杀戒的那位,而男演员就是那个法租界里的一名小巡警,长得挺俊俏那个。 “这样好吗?导演?”已经画好了大浓妆的女演员低声对齐怒说,“剧本不是已经改了,加了女二号的戏份,那我们现在拍是按哪个版本呢?” 齐怒横着浓眉说:“按照原来的!” 女演员本来也不乐意有人抢她的戏份,抢她的风头,人之常情嘛! 她还乐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苏珊就此消失呢,立即就甜笑道:“好的,导演,知道了。” 齐怒从白豆豆手中接过了咖啡,一抬手:“准备!” 女演员刚走到摄影机的镜头里,刚要风姿绰约地摆出一个撩人的蒲司,然而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尖叫:“等等!”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个都不知道迟到了几个小时的苏珊从门口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扣着衣领的扣子。 然而就算她在扣扣子,回头的眼尖的也已经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粉红色吻痕。 立即就有人互相挑着眉毛戏谑地看了一眼,啧啧道:“好激情!都不用上妆了!” 苏珊一边跑过来,一边甩着肩膀上的鳄鱼皮包包,自从跟了富二代的副导演,不仅女二号捞上了,包包也换成了国际名牌了。 皮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也顾不上捡起来,直接跑过来,跑到齐怒的面前来:“导演,我都还没有来,你们怎么能先拍呢!” 齐怒嗤了一声:“你?你谁啊?” 苏珊跺着脚,看着让她又爱又恨的齐怒的帅脸,既恨不得抱着他啃上一口,又恨他对自己无情无义:“导演!我是女二号,我们说好的!” 此时,那个副导演也从门外跑了进来,先是将苏珊的鳄鱼皮包包捡了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女朋友的屁股跑了过来,帮腔道:“对,齐怒,苏珊是女二号,你都已经答应好了的,现在怎么在她没有到场的情形下就拍有她戏份的戏呢?” 齐怒一抬眉毛,那一脸的鄙视是毫不掩饰:“哟,嘴巴变利索了是吧?说那么长一串你不嫌绕得慌是吧?两个人一唱一和不嫌累得慌是吧?” 副导演指着他:“齐怒你,你……” 齐怒桌子一拍:“你什么你,你们两个人还有脸说!” 他脸色很黑,好好的一张帅脸就跟黑炭一样了:“你!特么的完全不会演戏,厚着脸皮非要插进来,那些加的戏份都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女主的妹妹?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演戏啊?” 他用手指着苏珊,苏珊气得脸色发绿,他的手指一转,副导演还想帮女朋友开腔呢,他是不知道齐怒的厉害!人没绕上你你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敢自己找上门来送给他挨骂! 齐怒一口气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副导演几次想要插话都没有插上,旁边看戏的人就差没有搬着板凳,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嗑瓜子了。 齐怒只将副导演骂得血管都要爆掉了。 “卧槽齐怒,你欺人太甚……”副导演在“你你你你你”一连气得说出了十几个“你”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之后,脸红脖子粗地一手操起了旁边的凳子,就要扑过来。 旁边的人这回知道要拉架了,连忙将他给拦腰抱住了。 副导演在齐怒手上吃过亏那不是一次两次的,他又不是吃得太饱闲得太慌,真的要送过去挨揍,只是这么多人面前被齐怒这么骂下不了台,太没有面子,才顺手抓着椅子做出要扑上去的样子。 其实你真的让他上去跟齐怒练练,他敢才怪!难道还嫌被齐怒揍得不够惨嘛! 被人拦腰抱着,副导演大吼大叫着:“齐怒,你个龟儿子,有本事你别跑,看我不将你打得哭爹叫娘!你个仙人板板的!别拉着我,你们都别拉着我没听到吗!齐怒,你给老子单挑!” 那个场记真是拍得一手好马屁,天生就是个好狗腿,看到副导演叫得这么大声,对副导演那副色厉内荏的心思是摸得门儿清,立即上去抱着副导演叫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大家都是同事,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呢!老板看了会有多心痛啊!” 副导演仍然扯着嗓子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别拦着我!别拉着我!千万别拉着我!嗷!看我上去怎么修理你个龟儿子的!” 齐怒“嗤”一声,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直接两步就走到副导演身边。 副导演立即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你,你要干什么!” 往后接连退了两步,将“抱着他拦着他”的人也给带的往后退了两步。 齐怒一手指着场记,纯爷们的架势:“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这个孙子怎么跟我单挑。” 说着帅气的一手又指向了副导演。 副导演顿时两条腿都抖成了面条,嘴里仍死撑着干嚎着:“龟儿子,仙人板板的!你们都别拦着我,都别拉着我!看我怎么跟他决一死战!看我怎么让他哭着求我饶了他的!龟儿子……” 齐怒一抬手,作势要抽他:“特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 副导演以为齐怒又要像上次一样揍他了,吓得立即双手抱住了脑袋,杀猪也似的大叫了起来:“救命!杀人了,杀人了啊啊啊啊!” 顿时,不仅是在场的其他人一脸憋着笑不忍目睹的样子,就连他那个半路钓上来的小女朋友苏珊也一脸嫌弃地别开了脸,真心是这货还有点利用价值,否则真心嫌跟他走一起都丢人!想到刚刚还跟这货搞车震,就是因为搞了车震所以才迟到了的,苏珊脸色很难看的将脸扭向了齐怒。 一看到梦中情人,她是又爱又恨。 齐怒只要肯对她勾勾手指头,什么女二号,什么鳄鱼皮包包,都闪一边儿去! 可惜齐怒根本不理她,更不要说喜欢她了。 苏珊看着齐怒那张帅得太过分的侧脸,还有那随便一站就用玉树临风帅气逼人形容都不过分的气质,眼睛里闪过一阵阵的爱慕和恨意,最后咬紧了牙齿。 好,既然我得不到的,我就干脆毁了! 反正不能便宜那个狐狸精! 她咬着牙想。 白豆豆此时站一边,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身上一阵一阵地冷。 她抬头看了一下中央空调:开着暖气呢,这室内,怎么还这么冷? 这场闹剧直到老板的秘书跑过来,对齐怒好说歹说,好话说尽,才算是将这事儿给调停了。 齐怒一脸不爽地听那可怜的秘书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总算是同意勉强给苏珊一个机会了,所以电影还是按照改动后的剧本来拍。 一拍拍到了两点多钟。 齐怒知道苏珊没有什么演技,但是没有想到她的演技差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笑起来像哭,哭起来像笑”! 终于,在第n次n机之后,齐怒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 所有的人都被砰然作响倒地的凳子给吓了一跳,摄影关掉了机子,求助地看着白豆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脾气火爆的导演,小助理白豆豆或许能在导演发怒的时候勉强劝上一劝。 白豆豆战战兢兢地看着齐怒:“导演,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齐怒将桌子一拍:“你们都有眼睛吗?没看到吗?这特么的是演戏吗?啊?演的什么啊?” 他一手指着苏珊,苏珊抓着戏里穿的浴袍,一脸尴尬又抬着下巴,不驯服地转过了头。 齐怒越发火大,要不是苏珊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小姑娘,他真心的就要削她了! 白豆豆怯怯地说:“导演,您喝口茶。” 双手战战兢兢地将杯子给捧上。 齐怒接过杯子,瞪她一眼:“你看到了?” “呃……”白豆豆不是没有眼睛,不是看不到苏珊那演技确实是惨不忍睹,而且苏珊将她当成了假想敌,没少找她的麻烦,可是让她说苏珊的坏话,她也确实是说不出来了。所以就“呃呃”地。 “鹅鹅鹅,你背唐诗啊!” 齐怒瞪她一眼,然而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逗得勾起了嘴角一下。 在场的人看到齐怒笑了一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全都对白豆豆投去了佩服的目光,这个戴着丑毙了的黑框眼镜的小助理,真的不一般哪! 气氛既然缓和了下来,齐怒干脆说:“反正都没法拍了,都饿了是不是啊?都去吃饭吧!” 众人欢呼一声,虽然只有很可怜的盒饭吃,但是熬到现在,吃盒饭也特么的是跟吃大餐一样的感觉啊! 众人全都跑去吃盒饭去了,齐怒虽然身为导演,但是在忙的时候也不会搞特殊,也一样是拿了盒饭吃。 不过他的盒饭一般都是白豆豆帮着去拿的。 这回白豆豆照样去拿盒饭,齐怒跑到一边的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子靠下来。 手习惯性地伸到了右边的口袋里去摸香烟,然而什么都没有摸到。 空的。 他都戒烟一段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齐怒的定情信物 而他为了她戒烟的那个人,还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 齐怒嗤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盒咀嚼的木糖醇。 扔了两片到嘴里,齐怒又伸手到左边的口袋里。 这回摸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空的。 齐怒将那样东西拿出来,摊开了手心,一枚银闪闪的戒指躺在手心。 这戒指正是他和白豆豆一起挑的情侣银戒指中的女戒指。 齐怒看着这枚戒指,嘴角挑了挑,然后颇为爱惜地用手包好了,又放回到口袋里去了。 白豆豆穿得像个包一样,大老远地拎了两份盒饭:一份齐怒的,一份是她自己的,然后一路小跑地跑回来。 齐怒看她穿得本来就像个包,又一路地跑着,简直像只胖兔子一样好玩儿。 他看了,忍不住就笑了。 刚刚本来气得要命,然而看到白豆豆这样,天大的火气也没有了。 白豆豆跑过来,意外地看到刚刚还怒气冲天的齐怒现在翘着嘴角。 她心里叹息一声:多笑一下多好啊! 本来就长得那么帅那么好看,现在笑起来不是更迷死人了嘛! 可是,她此时心里却冷不丁地浮现了另一个人冷酷的容颜……为什么就是要想起他呢? 白豆豆本来跟着傻乎乎笑着的嘴角一下子僵硬了。 她黯然地放下了盒饭,小声说:“导演,吃饭了。” 齐怒看她一眼,别看齐怒老是凶巴巴的,其实他挺细心的。 文艺青年此时敏锐地察觉到白豆豆情绪特别低落,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皱着两道浓眉:“白豆豆,你搞什么?” 白豆豆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导演,今天的盒饭不错哦!好像有您喜欢吃的菜。” 齐怒白她一眼:“你又知道!” 白豆豆将盒饭打开,指着那盒饭里的白切鸡说:“您带我去那个大排档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您经常点这个,您应该喜欢吃吧?” 齐怒愣了一下,然后啐了一声:“马屁精!” 然而,那嘴角是止也止不住地翘了起来啊,白豆豆记得他喜欢吃什么菜,记得他的喜好呢! 他……真高兴……很高兴…… 白豆豆忐忑地看着他:“导演?” 齐怒哼了一声,就不想将那特别开心、特别开心的心情表现出来! 他将椅子一推,移到了桌子边,然后将盒饭都打开了:“导什么导?你不饿吗?快点吃饭!” 白豆豆“哦”了一声,乖乖地移过了椅子到桌子边,坐下来准备开动了。 齐怒用筷子拨了一下自己的盒饭,毕竟是导演,虽然跟着吃盒饭,但是人家准备盒饭的得了上头的指示,那盒饭的内容是和别人的大有不同的! 白豆豆正在埋头吃饭,她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黑框眼镜能遮住她红肿的眼睛,她也可以在公司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强颜欢笑,可是她伪装不了自己的心。 喜欢着南先生,却又被他嫌弃的心…… 曾经被他温柔对待过,又被他骂过“滚”的心…… 白豆豆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扒着饭,只觉得嘴里都是苦涩的。 苦涩到了极点,吃什么都没有味道,都没有知觉。 黯然地低垂着眼睛,她完全是麻木地划动着筷子。 忽然,一只鸡翅膀丢到了她的盒饭里。 白豆豆一怔,抬起头来。 齐怒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小爷不爱吃,帮我吃了它!” 白豆豆呆呆地拿着筷子,只见那齐怒夹着大虾又放到了她的饭盒里,嘴里还非常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给我吃了。” 白豆豆呆呆地,齐怒用筷子头戳了她一下:“喂,白豆豆,你傻了吗?” 白豆豆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导演,我……” “我什么我,吃饭那么多话。”齐怒没好气地说,“快点给我吃饭!” 白豆豆将大虾和鸡翅膀又要夹到他的饭盒里:“导演,你自己吃吧。” 齐怒用筷子压着她的筷子:“我靠白豆豆,你怎么那么烦,小爷说了不爱吃你没听到啊?别来烦我!” 说着瞪了她一眼:“真啰嗦!废话那么多!” 白豆豆将筷子放下来,呐呐地说:“导演……” 齐怒看她一眼,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到她眼睛里的眼泪。 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喂,你这个笨丫头,你搞什么……”他完全没想到白豆豆突然就会哭起来,“不爱吃就扔了,丢到垃圾桶就是了,又没逼着你非吃不可,搞什么……” 白豆豆吸着鼻子,摘下眼镜揉着眼睛:“对不起导演……” 齐怒说:“你对不起我什么?” 白豆豆低着头:“只是,只是您对我太好了……” 她说:“您帮我太多太多了,对不起,我这么笨,老是给您添麻烦……” 说着,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真的不是要故意想到南牧冰的,更不是故意要哭的,然而忽然就忍不住了。 齐怒对她那么好,她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委屈都忍不住了。 齐怒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然后拿了纸巾给她:“笨死了,这么点小事就哭成这样,真是个哭包,又笨,又爱哭,简直没救了!” 他并不知道白豆豆是因为南牧冰哭起来的,但是白豆豆一哭,他的心都乱了。 白豆豆含着眼泪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头去,用纸巾擦着眼睛。 齐怒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一动,然后用手戳了她的脸一下:“真烦!哭包!你这种人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你老爹的!” 白豆豆愣了一下,也破涕为笑了。 “导演!” 齐怒见她破涕为笑,撇了撇嘴,故作不屑道:“受不了,又哭又笑的。麻烦,女人就是麻烦!” 白豆豆说:“对不起,导演,老是给你添麻烦……” 齐怒哼一声:“你也知道啊!不过你知道也没用。” 他瞪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嘛白豆豆!永远在认错,但是永远都不会改正的就是你了!” 白豆豆又想哭,但是又忍不住有点想笑,她呐呐地说:“是,我知道……” 齐怒哼了一声:“行了,真烦,老是道歉道歉的,道歉有用,要警察有什么用啊?还不给我吃饭?饭都凉了!” 说着瞪了她一眼。 白豆豆虽然被他瞪了一眼,然而心里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上次她就隐约地朦胧有些感觉齐怒可能是对她有点那个意思,只是她自己刻意回避了这种想法。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是再笨,再迟钝,也感觉到了齐怒对她的不同。 她一时就手足无措了。 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是吗? 齐怒见她傻呆呆的,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让你吃饭没听到吗?” 白豆豆缩了一下肩膀:“哦。” 她很努力地扒着饭,虽然依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她不想让关心她的齐怒担心,所以很努力地在吃饭。 两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景象倒是挺和谐的,但是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苏珊眼里,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满眼都是嫉妒,她狠狠地捏住了拳头,然后一拳打到了墙上! 齐怒,白豆豆,你们都对不起我!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为了对不起我而付出代价的! 下午拍戏依然是不顺利,苏珊那点演技真心是太拿不出手了,就算是拍三级片也是没法看的。 于是拍戏过程中,到底n机了多少次,都已经没法计算了。 所以齐怒到底发了多少次脾气,也没法计算了。 磕磕盼盼的,拍戏拍不顺利,所有的人都在齐怒的高压之下没好日子过! 在晚餐也是吃了盒饭之后,这回为了拍这场戏一直就给拖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快凌晨。 到收工的时候,虽然都是习惯了熬夜的电影人,三级片也是电影啊!但也是呵欠连连。 而且要是拍戏顺利,累一点也无所谓了,比如说像女主和男主那样的,都已经驾轻就熟了,一点就透。 要是都像这样反复的折腾,死命地n机死命地重来,那也是累死人的。 收工的时候,没有不对苏珊怨气冲天的,但是碍着这个小姑娘现在已经上了位,傍上了人家高层的大腿,不好当面说出来而已。 白豆豆也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今天白天又累得不行,所以简直都站不稳了。 然而齐怒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照例准备送她回家,却听到她肚子里咕咕地发出了叫声。 “啊……”白豆豆一下子就清醒了,尴尬地捧着肚子低着头,“对不起……” 齐怒瞪着她:“晚上没吃饭?” 白豆豆用脚擦着地:“我……” 齐怒在他们晚餐吃盒饭的时候,跑去找副导演舅舅和老板的麻烦去了,大吵一架才回来,最后还是为了白豆豆才勉强接受继续给那个苏珊一个机会。 但是白豆豆看到齐怒不在,她饭都没有吃。 因为没有心思吃,食不知味。 但是现在好了,知道错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而且是当着齐怒的面,丢人丢到家了。 齐怒瞪着她:“你胆儿真的很肥啊白豆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大帅哥和胖兔子 夜深人静,时针滴滴答答地走动着。 一轮皎洁的月亮高挂夜空中,偶尔有一阵冷风吹过去,让人不由自主地就缩起了脖子,将冻得发凉的脸往衣领里贴。 此时除了从片场里出来的人,有的打车回去,有的开着自己的车准备离开,附近一带的都已经没有什么车辆经过了。 至于白豆豆呢? 此时,她正被齐怒“押”着上了车,但是到了车上,她还想垂死挣扎。 她又给齐怒添麻烦了!她实在没脸麻烦齐怒了。 她两手抓着车门,呐呐地说:“导演,不用了,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不饿的……” 然而话音还未落地就听到从她的五脏庙发出来的咕咕叫声,而且叫声特别大,将她呐呐地声音都给盖了过去了,简直是完全的不给面子! 她低下头,一张脸尴尬地红透了。 好丢脸……她恨不得将脸都给捂起来! 齐怒没好气地看着她,忽然伸手就将她那么一推,直接就推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看那凶神恶煞的架势,还有白豆豆那副柔弱的样子……呃,虽然穿得像是个胖兔子,但是也是很纤瘦的啦!看他们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帅哥半夜强行绑架迷途少女呢! 白豆豆跌坐在位子上,双手仍然抓着车门,抬起头小声试图说服齐怒:“导演,我,我自己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面包吃就好了……” 齐怒对她挑了挑眉,“嗤”地翻了个白眼,更加万分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吃吃吃!你也知道要吃饭吗?饿死你算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将车门“啪!”地一关,然后绕过去自己也上了车。 白豆豆见齐怒上了车,便低下头,黑框眼镜垂到了鼻梁下:“导演,你也很累了,我,我不能麻烦你……” 这个时候她是个笨蛋也看出来齐怒对她的好了。 就算是个木头也该看出来了吧!,虽说白豆豆迟钝得比木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慌得要命。 南牧冰已经将她的心绞得生疼,再加上一个齐怒,她以前从来没有意想到的人,完全没有想到这种眷顾会落到她的身上…… 齐怒白她一眼:“我也饿了,行不行?让你陪我吃宵夜,是看得起你你不知道吗?” 白豆豆张着嘴还没接上话,齐怒一踩油门,车子开出去了。 “气死我了!” 看着他们上了车,齐怒那小破车屁股后头冒出来的滚滚浓烟,有一个人简直要气得吐血了! “不要脸!装什么无辜,一脸道貌岸然的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自己半夜三更地上了导演的车,还不是跟导演有一腿?我就知道导演都是被她迷住了,不然不会这么对我的!” 苏珊站在楼下,气得咬牙切齿。 她一拳打在墙壁上,副导演跑过来搂住了她的腰,用自以为特别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蒲司晃了晃自己的腿,然后凑到苏珊的耳朵边说:“达令,你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他上午丢了老大一张脸,下午躲得不见人,到了晚上又冒出来了。 苏珊看他一眼,只见这一张肿脸还搞得油头粉面的,那自以为玉树临风的姿势又是那样的娘炮,那样的可笑,跟齐怒一比……呸呸呸!苏珊在心里顿时连连呸了无数下。 她现在是已经蜕变了,而且对齐怒又爱又恨,但是眼睛没有瞎! 对齐怒仍然是恋恋不舍地一块唐僧肉,而副导演跟齐怒比起来,根本就不能比的好吧!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比! 苏珊想到他上午那副怕死又可笑的德行,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一秒钟以后,她依偎到副导演的怀里,恨恨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都被齐怒这样欺负,真是太可恨了!等我们照原计划收拾他,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副导演立即摸着她白嫩的小脸儿,笑眯了本来就只有一条缝能看得到的小眼睛:“真是我的亲亲好宝贝!” 然后“啪”地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苏珊娇笑着,忍着用手擦掉脸上口水的冲动,将内心恶心的情绪都掩盖了过去。 谁说她演技不好的?谁说她演技不好的? 如果看到这样都还觉得她演技不好……那只能说明你没有发掘到她演戏的本事而已! 白豆豆这边,她这一路上都在心里七上八下地纠结不已。 导演是对她……那个意思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长得不漂亮,又笨得要命……这些都不用说了,因为这些话她自己是耳提面令地被导演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何况,就算导演不说,她也有自知之明。 家贫、貌丑……呃,好吧,也许换上隐形眼镜的她勉强不算貌丑,但是她自觉完全达不到让男人两眼发光的地步。 家贫、貌丑、个性懦弱、反应迟钝、脑袋笨、没有任何本事、没有任何优点…… 白豆豆在心里对自己各种批判,越想越是沮丧,垂头丧气,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这种人活在世上都应该感恩了! 因为她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本来简直是浪费粮食,消耗地球资源而已的啊! 这样的人,导演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呢? 她想:除了富一字还有些距离,导演就是高富帅啊!,白豆豆并不知道齐怒的家世,但是对她来说,齐怒也是完全高不可攀的人啊。 而且,她的情况…… 白豆豆黯然低下头。 她一定是多想了,一定是她在自作多情,一定是这样的! 白豆豆抬起眼睛偷偷地看了齐怒一眼,却不防齐怒也正在侧过头来瞄了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在空中交汇了,顿时他们都愣了一下。 白豆豆心里一跳,连忙转过头,用手指推了推黑框眼镜,假装转头去看窗外,哪怕窗外乌起码黑的,她也装作看得很认真! 而齐怒也是心头一跳,但是他和白豆豆不同,白豆豆是不知所措,他却是被电了一下。 也怪了……他在心里嘀咕着,隔着这么丑的眼镜,这丫头的眼睛又肿得跟两只烂桃子一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是心跳什么啊心跳! 可是……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偷偷地用眼角瞄了一眼假装很认真看着窗外的白豆豆,嘴角忍不住却是偷偷地扬了起来。 他只觉得她就算是戴着这么丑的眼镜,眼睛都是肿的,仍然有一种呆萌的可爱感觉!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齐怒心里有些嘲笑自己,然而又有些说不出的温柔的甜,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柔软的甜。 他伸手挠了挠脑后的小辫子,帅气的脸上偷偷地泛起了一个带着暖意的笑意。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火爆又自暴自弃的三级片导演,不是那个离家多年叛逆的齐怒,而是一个普通的沉浸在恋爱的感觉中的男生。 齐生常去的那家大排档此时仍然亮着灯,门口也有两桌食客正在那里倒着啤酒,吃着香辣鸡煲,远远地,从下车的地方就闻到了那股迎面而来的香气。 白豆豆心里是在纠结,可是五脏庙是不管你纠结不纠结的,一闻到这股浓烈的香气顿时咕咕咕地叫得更加起劲了! 白豆豆低着头,两只手扯着衣角都快把外套给扯破了! 好丢人啊啊啊! 齐怒低头一看她,见她脸红得像滴血一样,扯了扯嘴角,伸手抓着她的胳膊:“笨蛋,过来陪我吃宵夜吧!” 说着就抓着她朝那里走去了。 那里的服务生刚好端了一盘烤鱼到外面的一桌上去,抬头正好看到那酷帅的身影“揪着”一个穿着厚外套,活像一只胖兔子一样的身影走过来。 虽然外面天黑,背着光看不清脸,但是齐怒跟他们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光看那酷毙帅呆的影子都能知道是谁啦! 等走过来一看,果然就是大帅哥齐怒,还有他揪着的那个“胖兔子”……果然就是跟齐怒来了好几次的那个女孩子! 服务生看到他们,嘴角一咧,简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不过有件事…… 他笑眯眯地抓了抓头,朝着齐怒迎了上去。 齐怒哪用他招呼,屁股都还没有落到外面的椅子上,已经径自非常顺口地报出了几个菜名,然后说:“尽快上上来。” 服务生看着齐怒欲言又止,齐怒不解他为什么一副“齐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表情,他不耐烦地说:“你愣着干什么?快点!” 服务生转身往厨房走去,又被齐怒喊住:“先拿两碟垫肚子的小菜上来。” 白豆豆听到他报的那几个菜名都是不用花很长时间的菜,就知道齐怒都是为了照顾她……其实就连来这里吃宵夜,也是为了她吧。 白豆豆低下头,用手胡乱抓着桌面上垂下来的台布,心里一阵阵地纠结得不行了。 是她胡思乱想吗?还是导演真的对她…… 她正各种纠结,只听一阵浑厚的笑声。 “小子诶,我说……这样都能碰到你,我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白豆豆一怔,却见齐怒脸色猛然一变!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纠结的关系 白豆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颇为魁梧,穿着件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那大排档门面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微微有些银丝,然而却不显老,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背脊挺得很直,身板儿一看就是特别精神,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虽然眼角有一些鱼尾纹,但是却依然帅气不减,而且看起来…… 白豆豆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好奇怪!这个帅大叔看起来有些眼熟?! 中年男人走过来,也不用齐怒说话,径自就在他们桌子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坐下来的架势特别霸气,两条腿是分开的,双手也是张开来撑在腿上,总之就是霸气得不行了。 白豆豆本来揪着台面桌布的手也不由得悄悄地松开了,紧张地摆放到膝盖上放好。 因为在这个霸气的中年帅大叔面前,她简直有一种觉得自己特别渺小的感觉,呃,虽然她一直都挺渺小的。但是!眼下真是特别特别渺小! 那服务生已经端了一盘炒好的菜过来,是齐怒点的芹菜炒牛柳。 服务生走过来,将菜放下,然后低下头悄悄地说:“齐生,我刚刚就是想跟你说,大齐生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中年帅大叔,赶紧又闭上嘴,拔腿朝里面溜了。 齐怒脸色没有特别难看,但也绝对说不上好看,中年帅大叔对他说话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径自伸手将那芹菜炒牛柳端到了转盘上,然后转动了转盘,将菜转到了白豆豆面前。 “吃。” 多么简洁、霸气的一个字! 但是,白豆豆哪里能吃得下去啊! 虽然闻到了芹菜炒牛柳那扑鼻的香气,她的肚子立即又咕咕咕地叫起来,然而……眼下的情形诡异不明,她能吃的下去才怪! “叫你吃没有听到嘛?”齐怒加重了语气,伸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白豆豆一向都怕他怕惯了,立即就反射性地听话地拿起了筷子,然而筷子才抬起来,她又迟迟疑疑、哆哆嗦嗦地抬起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中年帅大叔。 齐怒眼睛一瞪,白豆豆拿着筷子的手都要发抖了! 拜托! 这是什么个况况! 她这样还能吃下去就奇怪了! 白豆豆用手拿着筷子,然而手在发抖,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倒是中年帅大叔微微一笑,对齐怒说:“阿怒,你还是这样。对女孩子不能这样的,你都不会哄女孩子的吗?” 齐怒本来一直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此时听到这话终于算是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来,对着中年帅大叔瞪了一眼,帅大叔却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快要哭出来的白豆豆。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是齐怒的……” 他的自我介绍都没有说完,暴脾气的齐怒已经将桌子一拍打断了他的话:“说够了没!打扰我们吃饭是什么意思!” 本来白豆豆会害怕是因为帅大叔太霸气了,说实话,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 而且上次他们在这里吃了亏,那帮围攻他们的小混混就是在这里下的手,齐怒的手还被打断了,为了救她! 白豆豆当然不会忘记,所以一看到这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霸气帅大叔,就特别紧张。 加上齐怒一吼她,她就没用地手抖了。 然而谁知道帅大叔倒是和颜悦色的,反而是齐怒凶巴巴的。 白豆豆放下筷子,壮着胆子怯怯地说:“导演,要不你听这位叔叔把话说完吧……” 齐怒瞪她一眼,白豆豆赶紧胆怯地低下头,两手抓着桌布揪着。 齐怒看到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里就有点软了。 脸上还是凶巴巴的,但是声音已经放软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吃你的饭好了。” 说着,将菜又往她的面前推了一下。 这个细心体贴的举动让帅大叔又是微微一笑,他可没有见过叛逆暴躁的齐怒对谁这样过! 何况还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帅大叔的了然于胸的微笑顿时让齐怒更加不爽了。 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还有一种别人不知道的尴尬:“喂,你什么意思啊你?没有人请你来这里坐着,你自己来坐着,还自说自话,有意思吗你?” 这么没有礼貌的话让白豆豆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很想鼓起勇气说点什么,反正是让齐怒不要这么凶巴巴的,但是帅大叔倒是不以为意。 他微笑道:“很久没看到你了,刚好碰到了,咱们叔侄不能说说话吗?” 咦?叔侄? 白豆豆忍不住惊讶地看着帅大叔,然后又看看齐怒,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看着帅大叔觉得眼熟了! 因为他们长得很像啊! 那就说得通了啊。 她又想起刚刚,服务生叫他什么“大齐生?” 对了,他们叫导演“齐生”,叫帅大叔“大齐生”,就是因为他们是叔侄的关系啊! 她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白担心了一场!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齐怒回头看她一眼:“吃你的!” 白豆豆乖乖地“哦”一声,乖乖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帅大叔嘴角的笑意更深,齐怒是谁?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脾气暴躁得要命,什么时候会这样婆婆妈妈地琐碎地关心一个人过? 这个女孩子……果然…… 看来他们告诉他的并没有错。 她对齐怒的意义很重要。 齐怒不耐烦地往椅子后一靠,帅气的脸上没好气地撇向一边:“有什么事快说,别打扰别人吃饭!” 帅大叔笑道:“你最近跟你父亲联系了吗?” 齐怒脸色顿时往下一挂! 他咬着牙,要不是白豆豆在一边坐着吃饭,估计他下一步就是直接掀桌子然后拔腿走人了!,不用怀疑,他绝对能做得出来! 帅大叔其实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怎么?你们父子还是没有说话?” 齐怒桌子一拍! 白豆豆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怯怯地抬起头看着他:“导演?” 齐怒真心是暴躁得要命的人,然而此时他一看到白豆豆那怯怯的目光,简直是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火气上来! 他忍着没有掀桌子发脾气走人,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没有!而且,不关你的事!” 帅大叔什么都看出来了,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且,火上浇油! “你父亲已经为了家里出了我这样一个先是做雇佣军,后是混黑道的不孝子弟而气得白了头了,你又这样跟他对着来,在外面拍三级片,我看他会被气得少活好几年的……” 白豆豆听了这话,顿时一怔。 这话里的信息量可是太大了太大了! 以她那个可怜的不怎么聪明的脑袋,得反复地回味、思索好久……呃,也不见得能想明白这各种的曲折恩怨。 齐怒眼睛一斜:“少猫哭耗子了,他要是少活几年,最高兴的不是你吗?” 白豆豆听了嘴巴都张圆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这是什么个情况? 太多的恩怨情仇了吧? 听起来:齐怒和他父亲、齐怒和他叔叔帅大叔、帅大叔和齐怒的父亲关系都是非常的不好啊! 这是怎么回事? 白豆豆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白护汝收养的,她只有白护汝一个亲人,跟在白护汝的身边,她特别特别珍惜这份亲情。 为什么还有人明明有亲人,却一点不珍惜,反而反目成仇呢? 白豆豆这颗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懂的。 因为她觉得对她来说,有亲人是多么的好啊,多么的让人羡慕!她只有老爹一个亲人,老爹还随时会离开她,她都不能想象,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老爹要离开了她,她……她都没法想象!也不会接受! 帅大叔笑道:“你的个性可真是一点没变,在外面没少吃苦吧?也没见将你的个性磨砺一点。” 齐怒哼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帅大叔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确实很有魅力,可以想见齐怒一家都是帅哥世家来的。 “我说了你听不懂吗?”齐怒瞪他一眼,“上次那件事,不用你插手!不要以为你让人恐吓那些小烂仔,剁了他们的手指,我会领你的情。告诉你,我的事,统统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不用你们鸡婆!” 白豆豆本来就已经纠结得不行,此时更是听得十分惊讶。 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难怪上次她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白豆豆偷偷地看一眼帅大叔:难怪这么霸气!难怪不怒自威! 看来不仅仅是混黑社会那么简单吧,一定是已经有相当身份地位的黑社会了。 白豆豆在心里偷偷地想着,同时对帅大叔“肃然起敬”,只听帅大叔说:“阿怒,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也对,会改变性格的也不是我们齐家的种了。” 齐怒嗤了一声,意思是甩都懒得甩你。 帅大叔说:“那么,那件事,你还是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白豆豆双手握着筷子,转过头去不解地看向齐怒。 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帅大叔要导演考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做我女朋友吧! 齐怒帅气的脸庞已经是黑得跟炭一样了。 “你做梦!” 帅大叔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微笑道:“没关系,我会等的,你继续考虑。” 齐怒桌子一拍,咬着牙吼道:“你特么的烦不烦!说完了就给我消失!被你们烦死了!” 白豆豆实在是搞不懂这叔侄两人究竟是这么情况。 导演是脾气不好,可是帅大叔是他的长辈啊,他怎么也对他这么……呃,直接粗暴呢? 而且,帅大叔也是很奇怪的,他一点都不对导演生气啊。 还有那个让导演考虑的事,是什么事呢? 白豆豆抓着桌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实在是搞不懂想不明白! 帅大叔并不和齐怒计较,站起来,他魁梧的身子霸气十足,对齐怒说:“那好吧,我不打扰你和……这位小妹妹吃宵夜了,如果考虑好了,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齐怒“嗤”一声,扭过头。 虽然他拿脑后的小辫子对着帅大叔,帅大叔也只是一笑而过。他笑着对白豆豆说:“小姑娘,再见,下次来找叔叔,叔叔请你吃好吃的。” 白豆豆局促地站起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导演的长辈诶,又是看起来很厉害的黑社会人物!她生平没有和这样的“大人物”打过交道,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齐怒桌子一拍,牙齿咯咯地响。 “站起来干什么?不用理他!” 他低吼着,白豆豆顿时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帅大叔见到她紧张局促的样子,笑道:“不为难你了,你们继续吃宵夜吧。我先走一步了。” 白豆豆连忙鞠躬:“叔叔再见!” 帅大叔呵呵笑道:“好好,再见,真是懂礼貌的好姑娘!” 说着,呵呵地笑着,眼睛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怒。 齐怒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理也不理,看也不看一眼。 帅大叔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那早就在那里偷瞄着,但又不敢打扰老板家务事的大排档老板赶紧双手搓着围裙跑过来了。 “老板,你这就走了,不让小弟陪你喝两杯吗?” 帅大叔对他摆了摆手,然后说:“好好干,没事我来这里吃你做的菜。” 这大排档的老板也是个牛逼的汉子,上次小混混来闹事,打断了齐怒的手那一次,他是面不改色啊,可见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此时竟然红了眼圈。 “老板,我一直都还没有好好地感谢您……” 话还没有说完,帅大叔笑道:“好了好了,从号子里出来几年,人怎么变成婆婆妈妈的了,好了,我走了。” 说着,朝着他的车走去。 一会儿,他开着车离去了。 他的车和他的人一样霸气,是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路虎。 白豆豆看着那跟主人一样霸气牛逼的路虎绝尘而去,心里特别的惊叹! 齐怒看到她的目光有些不爽了:“怎么?羡慕那车?” 齐怒可是开着那辆破破的老爷车,一开就轰隆隆的那种!他以为白豆豆羡慕人家的好车。 白豆豆一愣,连忙摇头。 她知道那车贵,然而她并不懂那车要多少钱,也只知道贵而已。她根本不是在想那个问题,是在想他们叔侄间的问题。 也许她真的像导演说的一样,真的是很鸡婆,但是她就是觉得一家人应该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不用老是吵来吵去的。 “导演,我,我只是觉得,您和您叔叔……” 齐怒没好气地说:“吃你的饭,再提那个人有你好看的!” 白豆豆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吓得全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那老板亲自端了齐怒点的炒好的菜送上来,然后听到了白豆豆刚刚的话便说:“哎,美女,我们大齐生真的是一个好人啊!”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他,老板说:“如果不是大齐生,我在牢里的那几年,我们一家老小几口都早就给饿死了!也是他出钱给我开了这个大排档……” 齐怒“切”了一声,不屑地说:“那是你有这个手艺,没这个手艺也开不起来,你不用跟个祥林嫂一样,见到人就说那个人对你的大恩大德!” 老板本来很感慨,被齐怒这一搅和,又是好笑,又是感触,笑道:“是啊,比如说齐生你经常来这里捧场,但是又不让我告诉大齐生一样……” 齐怒咳了一声,将脸转过去。 “你有毛病吧。”他没好气地说,“看在你做的菜不赖的份上才来的,被你一说,好像是施舍一样,真是有够肉麻!” 白豆豆顿时弯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导演就是这样的人! 嘴巴可凶可凶了,可是心地可好可好了,比谁都好。 老板笑道:“是,是,是我多嘴了,两位慢用了。” 齐怒转过头来看着白豆豆:“喂,你还真慢用啊?再慢用菜都凉了,你不饿吗你?” 白豆豆对他笑了一笑,然后低下头去扒饭去了。 齐怒愣了一愣,白豆豆戴着这么丑的眼镜,可是,他竟然都觉得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可爱!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齐怒的心砰砰地跳着,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口袋里,那枚银戒指凉凉的。 而他的手心却是滚烫滚烫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齐怒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心跳得特别特别快,甚至是紧张了! 白豆豆吃着饭,然后抬起头,又对他怯怯地笑了一下:“导演,你怎么不吃了?” 齐怒看着她小小的脸上怯怯的笑容,只觉得一颗心都变得那么那么软了。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然而一出声却是有些沙哑,他真的是紧张了! “知道了,你吃你的。” 他将手抽出来,拿起筷子,却是握住了筷子,将筷子放到碗里的米饭上没有继续动作。 白豆豆没有注意到,她“嗯”了一声,低下脑袋继续慢慢地扒着饭。 齐怒看着她的头顶,他偷偷地呼出一口气,等一会儿,等她吃完宵夜吧! 白豆豆不知道他的心思,仍是慢慢地吃着饭,齐怒看了她一会儿,也拿起筷子夹了菜,慢慢地放到了嘴里。 谁也不知道,从来都是那样无所畏惧,嚣张叛逆的齐怒,他现在的手心竟然会紧张到出了汗。 等到白豆豆吃完了吃饱了,放下了筷子,齐怒也放下了筷子。 他本来就不饿,嘴上说着让白豆豆陪他吃饭,其实只是他在陪白豆豆吃饭而已。 “吃饱了?”他问白豆豆。 白豆豆点点头。 齐怒看她一眼,忽然拿了纸巾往她嘴角擦去,同时挑眉道:“笨蛋,有饭粒!” 白豆豆呆了一下,齐怒已经拿着纸巾放了下来。 白豆豆心一下子跳得很快,这样亲昵的举动她再傻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她本能地想要逃开。 “导,导演,谢谢您,我要回去了……”她低着头,心里一时乱到了极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怒。 然而齐怒准备了那么久,怎么会让她现在离开? “坐着。”他用一贯霸道又命令的语气对白豆豆说,白豆豆只得局促地又坐了下来,紧张地用手抓着衣角。齐怒声音放轻了一点,“把眼睛闭上。” 白豆豆张开嘴:“啊?” 齐怒接收到她不解又惊慌的目光,本来就紧张,只是强作镇定的他不由得也更加紧张了。他是天不怕地不怕没错,但是他也真的是没跟女孩子告白过! 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哪! 他连连低咳了两声,然后正色道:“让你把眼睛给我闭上没听到吗?” 白豆豆见他如此严肃,顿时也搞得更加紧张了,屏住呼吸地看着齐怒。 齐怒说:“闭上眼睛没有听到嘛?!” 白豆豆心里忐忑不安,她结结巴巴地说:“导演……我,我……” 齐怒急了,伸手竟然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闭上!” 白豆豆感到齐怒滚烫的手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挥了一下,她没奈何,只能闭上了眼睛。 齐怒感觉她的睫毛眨下来盖住了眼睛,知道她是闭上眼睛了。 他放下手,一只手伸到了口袋里,嘴里又低声说:“将手伸出来。” 白豆豆闭着眼睛就已经够不解,心里够七上八下的了。听到齐怒这话不由得张开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导演……” 齐怒眼睛朝她那么一瞪:“闭上!” 白豆豆立即吓得连忙又将眼睛闭上了,同时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慢慢将手伸出来了。 她的手虽然经常做粗活儿,也没怎么特别地保养过,但还是挺秀气纤细的。 齐怒用手拉着她的手一颗心砰砰地跳着。 他也紧张得很,不过他是个男人,就像他平时说的“小爷怕什么!” 所以他定了定神,将戒指从口袋里摸了出来,然后一手拉着白豆豆的手,将她的食指抬了起来,然后将这枚银的女戒给戴到了她的食指上。 白豆豆在冰凉的金属接触到手指的那一刻就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她心里真是不敢相信,然而眼前的一切又不由得她不相信! 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简直是语无伦次了:“导,导,导演……” 只听齐怒说:“白豆豆,做我女朋友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同情你妹啊 白豆豆傻了。 食指上套着齐怒给她戴上的银戒指,她傻傻地张着嘴看着齐怒。 齐怒知道她够笨的,然而她这个反应仍是让他有些尴尬,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所以就凶神恶煞地皱起了眉头,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白豆豆,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他瞪着白豆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逼供呢,哪里像是告白! 白豆豆被齐怒的话给弄得清醒了,竟然是真的! 她呆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就去拔手上的戒指。 齐怒一看到她要将戒指弄下来,顿时急了。他一下子按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白豆豆,你不想做我的女朋友是吗?” 白豆豆抬头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导演……” 齐怒以为她是太紧张了,毕竟这丫头从来都是那么胆小!她不会以为他是跟她开玩笑的吧? 他的声音不由得放柔和了一些,低声对白豆豆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白豆豆,我是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猛然低下头,还是去扯戒指。 齐怒不知道原因,一下子就抓着她的手:“白豆豆,我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没听到吗?” 白豆豆心里都在沸腾,她知道了。 她能感觉得到,齐怒是在认真的。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恐惧。 如果是之前,哪怕是早一个月,齐怒跟她告白,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一定是不敢相信,然后一定会满心不相信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地答应他吧? 齐怒对她那么好,而且,怎么会有女孩子不喜欢他呢? 可是……太迟了…… 仅仅只隔了一个月,一个月而已。 可是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太迟了,白豆豆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豆豆了。 她本来就从来没有奢望过有男生会喜欢上自己,何况是导演这样出众的人! 而现在呢,她更是配不上齐怒,一万个配不上,根本想都不用想的就觉得自己配不上。 不仅仅是卑微,不仅仅是因为穷,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什么优点,不仅仅是因为笨,不漂亮……她已经失去了正常恋爱,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喜欢的资格了。 齐怒怎么会喜欢她呢?他是同情她吧,同情她又笨又傻,老是出各种状况。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那么无耻不要脸的人,知道她卖身,知道她此时还是别人暖床的情妇……对了,还是一个最低等,最轻贱的情妇……他会一定不是同情,而是看不起她的! 白豆豆将戒指轻轻地放回到齐怒的手里,齐怒拿着戒指,也有些呆住了。 他想过白豆豆很多种反应,然而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地拒绝他。 “白豆豆,你告诉我原因。” 白豆豆低着头:“导演,我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齐怒生气了,他怒道:“你说不配就不配吗?我高兴,我愿意,不行吗?!” 靠,告白都这么霸气! 白豆豆低着头,低声说:“导演,我知道,您是同情我……” “同情你妹!”齐怒气得简直想要再打她几颗爆栗子,然而手抬起来想到在这种告白的时候实在是不适合再干这种事,哪有人在告白时还打女方的爆栗子的嘛! 他瞪了白豆豆一眼,忽然用手托起白豆豆的脸,在白豆豆完全没有能够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都傻眼了。 呆若木鸡。 齐怒放下手,怒气冲冲地说:“同情你妹啊,这是同情吗?” 白豆豆傻了眼地看着他,嘴巴也微微张开都合不拢了! 呆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一张脸也泛红了。 “导演,我,我……” 齐怒说:“你什么?你觉得我不好?” 白豆豆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这样想呢?她赶紧说:“不,不是的,导演,是我配不上您,真的,我根本不配做您女朋友!” 齐怒简直要被她气死:“你这是什么狗屁破理由?!” 白豆豆摇着头:“对不起,导演,我真的配不上您,您应该找一个好女孩,找一个比我好一万倍,优秀一万倍的女孩做女朋友……” 齐怒生气地说:“优秀是个什么标准?比你好一万倍?你不好是吗?” 白豆豆震惊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夸过她,没有人说过她好。 苏晓彤和老爹夸她,说她好,是因为他们是她的亲人。 从来都没有男生夸过她。 而导演竟然会说她好? “你又笨,又没用,而且不漂亮。”齐怒看到她低下头,接着说道:“但是怎么着吧!我就乐意,优秀又怎么样?我乐意就行,跟别人的眼光有什么关系。我说你好,你就是好。” 白豆豆听得怔怔的,眼泪都涌了出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真的,从来都没有…… 以导演的人才和条件,他对她说这样的话……她终于相信他不是同情她,是真心的看上她这么一个笨蛋了。 可是…… 白豆豆的眼泪涌出来,哽咽了。 太迟了。 哪怕只是早一个月,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她已经不能够有任何的奢望了。 她怎么配让这么好这么好的导演喜欢她呢? 她低下头:“对不起,导演……” 齐怒愣了一下:“喂,白豆豆,我说的话你是没有听懂吗?” 白豆豆摇了摇头,眼泪掉下来:“不,我明白了。但是,对不起,导演……” 齐怒简直没法相信:这丫头竟然在他把话说到这份上还是拒绝他?! “白豆豆,你给我一个理由……别特么的扯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脑残理由!”他吼道。 白豆豆的眼泪掉到了地上,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你说话啊!”齐怒吼着,他的心在看到她低垂的脑袋时慢慢沉了下去,“白豆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豆豆仍然是低着头,哽咽着说:“对不起,导演……” 对不起,她配不上说喜欢这两个字! 而且,她被南牧冰刺伤的心,真的是仍然在喜欢着他。 她有什么资格接受齐怒,她会害了他的。 齐怒直直地看着她,白豆豆一直低着头,齐怒将桌子一拍,一脚踹开了椅子,起身就往外走去。 白豆豆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她的眼泪落下来,本来就哭肿了的眼睛此时更是有些刺痛了。 可是,她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对齐怒说什么。 她不配,真的不配…… 就让导演骂她,讨厌她,恨她,怪她…… 没有关系的。 齐怒怒气冲冲地打开车门,上了车,开着他那辆轰隆隆,屁股直冒烟的老爷车猛地开走了。 从车速来看,他真的是生气得不得了! 白豆豆哽咽着,在齐怒车子开走之后终于抬起头来。 拿下笨重的黑框眼镜,她用手擦了擦眼睛,手指尖都是凉凉的眼泪。 那老板和服务生早就躲在一边八卦地看着齐怒向白豆豆告白,当齐怒让白豆豆闭上眼睛,然后将戒指戴到她的手上时,他们还偷偷地笑,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偷笑道:“齐生也有浪漫的时候!” 然而后来的事情发展却完全地出乎他们的意料。 直到齐怒怒气冲冲地开车飙走了,他们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不明白为什么剧情会这样发展? 齐怒是暴躁了点,有时候还凶了点,爱骂人了点……但是人少爷长得多帅啊!多少妹子哭着喊着想要做他的女朋友啊! 而且不说他的家世,虽然他不承认就是了,但是那家世背景,还有他的自身条件,哪一样不是拎出来都能成抢手货啊! 竟然还会有人拒绝他?! 这个姑娘是怎么了?之前跟小齐生不也是好好的嘛,怎么两个人就搞成这样了? 看到白豆豆在那里擦眼泪,老板搓了搓手,还是跑上来在她旁边说:“我说姑娘啊,别怪大叔我多嘴啊,我们齐生真的挺好的……” 白豆豆低着头,吸着鼻子说:“我知道,但是……我配不上导演,真的……” 她低头从包里拿了钱出来,放在桌子上,低声说:“老板,今天买单的钱。” 老板一愣:什么?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她还惦记着买单? “我说姑娘啊,咱们的关系,买什么单……倒是你和齐生的事……” 白豆豆站起来,背着包包低着头说:“谢谢老板,我,我回去了。” 她低着头,闷头就往外跑去。 “哎,让我们送你吧……”老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这深更半夜地,有个什么闪失,他可没法跟大小齐生交代呢! 白豆豆往马路边上跑去,还好,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还是有计程车停在那里的。 老板追了几步看到白豆豆上了计程车就停下了脚步:“诶……” 白豆豆坐在计程车里,眼睛红红地低着头。计程车司机回头问:“小妹,你要去哪儿呢?” 白豆豆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报出了南牧冰别墅的地点。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他又带女人回去了 计程车开走了,老板摇头叹息着,走回来收拾桌子。 那个八卦的服务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扭头问老板:“老板,你说齐生和那个妹子是搞什么名堂呢?” 老板眼睛一瞪:“你问我?” 服务生腆着脸笑眯眯地说:“您和大小齐生他们熟嘛!” 老板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你要问我当年砍过几个人,问我背上的刺青的由来还差不多!这种谈情说爱,婆婆妈妈的事情问我有个屁用啊?我会懂这个吗?” 服务生抓了抓后脑勺,恍然大悟地说:“哦,对哦!” 老板哼了一声,那魁梧的身板仍然隐隐地有当年黑道某哥的风采! 服务生哦了一声之后又自言自语地说:“哎,老板你真是硬汉,我看隔壁那个做担担面的面条西施喜欢你,那是她自作多情了,哎……” 老板两眼一亮,服务生偷笑着端起收拾好的菜盘子要往里走去,老板一把就拉住了他,惊喜地说:“真的?那个面条西施会喜欢我?!” 要知道他可是早就对那个面条西施有意思了! 服务生窃笑不已。 “喂,你这个棒槌,笑什么笑,快点告诉我面条西施是怎么说的……” 齐怒本来是怒气冲冲的,然而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以后他咬着牙,又停下了车子。 用力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他又将车掉转头往回开,等开到了大排档的门前,抬头望着那门口,他将车停了下来。 老板和服务生正在喋喋不休地为了究竟面条西施是不是喜欢他而在那里闲扯淡,一听到引擎的声音,他们回过头来,只见一个高帅的身影带着怒气走了过来。 当然是齐怒了。 “齐生,你怎么又回来了?”老板惊讶地问,然后探头看了一下他身后。 齐怒满脸乌起码黑,废话,生平第一次表白就被人拒绝了!能有什么好脸色嘛! “人呢?” 老板一愣,然后暗暗地偷笑了:“谁啊?齐生?” 他是明知故问! 齐怒黑着一张帅得过分的脸:“我问你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呢!” 老板偷笑道:“您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还是放不下人家啊…… 齐怒眼睛一横,老板连忙停止了偷笑,正色道:“她坐计程车走了,大概是回家了。” 齐怒听了这话,咬了咬牙转身又往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钱夹子,抽了两张红红的钞票甩给他。 老板连忙推开:“不用了,齐生,那位姑娘都已经给了。” 齐怒眼睛又是一横:“难道我是那种让女人买单的软饭男吗?!” 将钱一甩就拔腿走了。 服务生捡起钱还想追上去,老板拉住他了:“你想讨骂吗?难道不知道他的脾气?算了,钱搁这儿就搁这儿吧,反正都是自家人,下次来他再给钱也不要就是了。” 齐怒双手揣在口袋里,脸色乌起码黑地回到车上。 黑着脸坐在驾驶位子上一会儿,他捶了一下方向盘,还是发动了车子。 其实他是生白豆豆的气,但是就算是生她的气,他还是放心不下她,担心她一个人没法回去,又开车回来。 结果这丫头已经自己走了。 齐怒觉得自己完全是傻子一样。 一踩油门,漆黑着一张帅脸的齐怒将车子开走了。 白豆豆在南牧冰的别墅门口下了车,抬起头一看:南牧冰卧室的灯还是亮的。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南牧冰是在等她,结果只可能有一个,他的卧室里又有别的女人。 白豆豆忽然觉得两条腿变得那么沉重。 眼前的路很平整,可是她却觉得这路一眼望不到头,腿抬不起来,走不动。 全身都在发软。 慢慢地靠着别墅外面雕花铁门蹲到了地上,她将脸埋在膝盖上。 好难受,好难受。 心就像是被硫酸泼过去,腐蚀了一样。 这就是嫉妒的滋味,是吗? 白豆豆将脸贴在裤子上,只觉得冰冷的风都没有心里那么冷。 真可笑啊! 想起当初,她还在心里偷偷地想:反正南先生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永远都不缺女人,他最好不要找她,最好和那些女朋友在一起,快点混过去这三个月就好了! 现在想来,实在是太讽刺了。 其实南牧冰没有变过,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无情的男人,她知道的。 那时她还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发誓一定不能喜欢上他。 可是世事无常,感情的事情根本就没法控制,他没变,变的是她。 她明知不自量力,明知不配说喜欢他,却还是喜欢上他了。 白豆豆蹲在地上,心里荒凉到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看着南牧冰房间的灯光,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等她沉重地走进了南牧冰的别墅,上了楼梯,她听到了从南牧冰卧室里传来的女人的嬉笑声。 白豆豆的脸色苍白,像是梦游一样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客房,自己的卧室里去。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手心里,眼泪掉了下来。 忽然,她的门开了! 白豆豆害怕莉莉,所以自那次被莉莉抽了耳光之后都是反锁房门的,但是莉莉要搞到她房间钥匙还不容易吗? 白豆豆惊恐地抬起头,果不其然就是莉莉! 莉莉穿了件很卡通的睡衣,她不过是特地在南牧冰面前做出天真无邪的样子罢了。她朝着白豆豆走过来,白豆豆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往墙角里退去。 “你别过来……”白豆豆惊恐地看着她,只见莉莉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冷笑。 “怎么?你还想叫?你以为表哥会理你吗?他现在忙得很,才不会听到你叫他的。更何况……”她冷笑着朝白豆豆逼近,“你这个低等下贱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表哥他根本连你当他的佣人都不是!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白豆豆双手握成了拳头,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怒火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反驳莉莉,但是她的怒火确实是被激发出来了,即使卑微如她,也受不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 “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丑,也配对我表哥痴心妄想,还有你身上那股隐藏都没有办法隐藏的穷酸卑贱的气味,来自社会底层最低等货色的味道!令人作呕的味道!告诉你,贱女人,你最好乖乖地给我滚出这里,否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莉莉逼近到白豆豆的面前,镶着水钻的美甲就要掐上白豆豆的脸庞,然而白豆豆一偏头,躲了过去。 莉莉想不到这个底层的女人竟然敢一再反抗自己,她抬起手来就要朝着白豆豆的脸挥下去打她耳光。 白豆豆用力地一推,然后喘着气跑开来。 “就算是出身再高贵,就可以这样侮辱人吗?”白豆豆看着莉莉,她的勇气真的被激发出来了,“莉莉小姐,请你出去!” 莉莉狠狠地瞪了她好几眼,白豆豆心砰砰地跳着,两腿都发软了。 莉莉身上有一股特别可怕的气场,她真的都快透不过气来了,之所以没有软倒下来,只不过是苦苦支撑着。 “好个贱女人,一个卖肉的贱人,还敢跟我说这种话。”莉莉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白豆豆,从她那张可爱的小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个稍微有点教养的人都说不出的难听的话。 “你给我等着,很快,不用我动手,我表哥就会让你这个低等的贱货生不如死的,我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出了白豆豆的卧室。 白豆豆看着她走出去,好一会儿才敢过去,然后用力地将门反锁了。 然而在她锁门的时候,却又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南牧冰卧室里传来的调笑声。 白豆豆握着门把手的手一下子抓紧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备受煎熬的白豆豆又是彻夜未眠,第二天天一亮,她听到南牧冰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走出来的声音。 白豆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光着脚穿着睡衣去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从她面前经过,准备下楼。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她,美女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回过头来看了白豆豆一眼。 当她看到是白豆豆时,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的情绪,然后怜悯地看着白豆豆。 “别傻了。”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南牧冰飞了一个吻,踩着高跟鞋下楼去了。 白豆豆何尝不知道美女是为了她好? 然而如果感情能够收控自如,又怎么是感情? 白豆豆傻傻地看着美女那风姿绰约的背影,只觉得一颗心像是灌上了黄连一样的,苦涩到了极点。 “你看够了没有?” 白豆豆听到一声讥讽的声音,是南牧冰说出来的。 她茫然麻木地转过头,只见南牧冰靠在卧室的房门边上,那睡衣松松地套在身上,腰带也是松松地系着,以至于露出了性感的锁骨,还有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偷人的证据 他本来就长得英俊,狭长的桃花眼勾人无比,此时这种浪荡性感的样子更是几乎能令人无法呼吸。 可是白豆豆却是两眼都空洞了。 因为她看到了南牧冰露出来的肌肤外有着鲜红的唇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透出了一股淫靡和春色来,跟昨天的一样。 不知道被睡衣遮住的地方是不是有更多的唇印和吻痕。 就算是不谙世事的人也看得出来他昨天晚上是经历了怎样的欢愉。 白豆豆低下头来,这一刻她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扭头跑开。 跑离这样的南牧冰面前,跑离这个别墅,跑离这不想面对的一切。 如果能逃避就好了…… 南牧冰冷道:“差点忘了,不能浪费那一百万。不陪睡就给我做佣人。” 他走回到卧室,讥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进来吧,既然做佣人就给我收拾房间。” 白豆豆脸色苍白地走进他的卧室,只见那豪华的大床上床褥凌乱不堪,任谁都看得出是被人滚床单过的。 白豆豆心头都在滴血,然而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走过去,她去整理床褥。 南牧冰就坐在一边的真皮椅子上,睡袍松松地套在身上,而且因为坐下来,本来就松松的睡袍又松开了一点,古铜色的结实都已经露出来。 他全身都散发出浪荡而性感的气息,伸手拿了一根雪茄点上了。 叼着雪茄,他眯了眯眼,看了一眼白豆豆,嘴角多了一抹冷笑。 白豆豆低着头铺着床,手指不经意地摸到了一样刺手的东西,她“啊”地低叫了一声,将那东西拿出来一看,只见是一枚钻石的耳钉。 白豆豆手指昨天被瓷杯的碎片割伤了手,此时又被耳钉刺破了手指,鲜血涌出来。 白豆豆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是痛得无法形容。 她就是笨蛋,也能想到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耳钉会落到床上,而且耳钉的主人还没有发现,当然是在激烈的欢爱之中。 她将耳钉轻轻地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那台灯还是开着的,照得钻石耳钉闪闪发光,以及她的手指更是……触目惊心。 好痛,真的好痛……并不是手指太疼,只是心头疼得厉害。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之前被汤亮抛弃、欺骗,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 如果要问她,当她被汤亮按在水池里几乎淹死的那一刻,和现在这一刻相比,那一个更难受,白豆豆也许宁可选那一刻。 因为几乎被溺死的恐惧,只是一瞬间的,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留下的是无尽的阴影。 而现在,她的心是在被上着绞刑,是在被凌迟。 白豆豆背过身,咬着嘴唇,不敢让南牧冰看到她眼里的眼泪。 让南先生发现她这样,他只会更讨厌她吧? 白豆豆垂下眼睛,手指抓着被子一角,然而不管她怎么拼命地努力,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一滴透明的泪珠掉落到被子上,浸染了那被面,迅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块小小的水渍。 白豆豆连忙将被子翻过来,只怕让南牧冰看到。 南牧冰手指夹着雪茄,从嘴里喷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出来。 眯了眯眼睛,他冷冷地看着白豆豆那弯着腰整理床褥的背影。 此时的他,样子非常非常性感,也非常非常冷酷。 他从来都不是白豆豆能琢磨得到的男人。 “白豆豆。”他看着白豆豆的背影,忽然慢悠悠地冷声说了一句,“我一直想知道,你是哪里能吸引男人?” 白豆豆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是因为你在床上的样子?” 白豆豆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满脸羞愧地低下头,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还是因为你这副小孤女的样子让男人对你有保护欲?明明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但是因为总是做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让男人对你刮目相看?” 白豆豆抬起头,不停地摇头。 她不知道南牧冰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样讽刺的声音,那样讥诮的语气……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了? 她是真的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只是她没有立场,也不敢问。 可是她真的想知道! 南牧冰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倜傥的身躯简直形成了一股阴影将白豆豆笼罩在其中。 白豆豆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他独有的气息,心神都已经乱了。 南先生讨厌她,可是,她这么没用…… 只要一靠近他,她都已经六神无主了! 你完了白豆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南牧冰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抬起她的下颌。 这幅样子真是太浪荡,太花花公子了。 然而,他并不是在调戏她。 白豆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痛恨和憎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为什么?南先生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南牧冰挑起了一边眉毛,狭长的桃花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冷酷如冰,阴沉得像是能将人拖进地狱,“嗯?” 白豆豆呼吸都快凝固了。 她摇着头,然而南牧冰手指一用力,她痛叫了一声,眼泪涌了出来。 “又是这样,男人就是喜欢吃这一套,是吗?”南牧冰捏着她的下颌,忽然笑了一下,然而他笑得真可怕,让人背脊发寒,傻子才会觉得他是真的觉得好笑!“一副要哭不哭,故作坚强的样子,在逆境中也想停着肩膀的样子,明明很卑微懦弱,但又总是做出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白豆豆,你其实一点都不笨,你根本太了解男人,知道男人吃这一套。” 白豆豆摇着头,然而很快地,连摇头都没法摇了。 南牧冰忽然对她吹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迎面喷到她的脸上,白豆豆顿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难过地连连咳嗽。 南牧冰松开手,白豆豆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她弯着腰,眼泪都呛出来了。 “南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牧冰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对了,还有装蒜,装清纯,这都是你的拿手好戏,你说是不是?白豆豆!” 当白豆豆三个字最后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他的脸色也已经冷凛如冰! 刀子一样的目光刺在白豆豆的脸上,刚刚的调笑,讥诮,全都是伪装罢了,这才是他真实的情绪。 就像白豆豆曾经看到过的,他发怒时是一样的。 白豆豆吓得连退了两步,然而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南先生这么生气?! “南先生……” 南牧冰挑了挑眉:“还要装下去吗?” “我,我装什么了?”白豆豆怯怯地开口,“南先生,你……能告诉我吗?” 死也让她死个明白啊! 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糊涂鬼! 南牧冰冷笑着看向她:“行啊,白豆豆,还要装无辜装多久?演得真够像的。不过也是,不然怎么连我都骗过去了?” 白豆豆摇头:“我……” 南牧冰忽然一曲手指,雪茄上的烟灰给他凌空弹落在烟灰缸里。 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他甩手砸到了白豆豆的脸上。 “这样你都还要装下去吗?” 白豆豆被那装了厚厚照片的信封砸中了脸,顿时劈面就红了一边脸,长长的一道印子浮起来。 她咬着嘴唇,连捂脸都顾不上,蹲下来就将信封捡起来。 这里面就是南先生讨厌她的原因吗? 她蹲在地上将信封打开,里面厚厚一叠照片掉出来,捡起来一看,她顿时愣住了。 “这……” 她不敢相信地又拿起其它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然而越看她的脸色越苍白。 “你还要跟我演戏吗?” 白豆豆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照片抬起头:“南先生,这照片,这照片……” 南牧冰坐下来,冷冷地看着她:“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白豆豆点了点头,但又摇着头:“是我,可是……” 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会有导演和她一起的各种照片? 还有导演亲她的照片……明明从来没有啊! 南牧冰说:“这些照片是ps的?” 白豆豆只能摇头。 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但又都不是真的。 像这样特意挑了角度的照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究竟是谁要拍这些照片然后寄给南牧冰的? 白豆豆手不停地发着抖,南牧冰冷眼看着她:“他没有亲过你?” 白豆豆本来想要摇头的,因为真的没有!然而她脑子里一闪,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齐怒生气地说自己不是同情她,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的情景。 她一时底气就不足了,这一犹豫的时间,落在本就不相信女人,不相信她了的南牧冰眼里,那无疑就是默认了。 “想不到啊,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南牧冰抽着雪茄说,“用无辜的样子骗了多少男人?白豆豆?” 白豆豆摇着头,只听南牧冰说:“这个男人也必定不知道你卖身给我的事情吧?” 白豆豆脸上霎时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正在用刀子一把一把地插到了她的心里。 他就已经不相信,讨厌她到这种程度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女人都是满嘴谎话的骗子 白豆豆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地说:“南先生,我知道您已经不相信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做这些,这些照片,这些照片是变换了角度拍出来的……” 南牧冰忽然想到当年那个女人被他亲眼看到她在勾引宁莫离,只因为她以为宁莫离家里是豪门,而他是穷小子。 在被他亲眼看到之后,她就作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楚楚可怜地说自己有多委屈。 而那时……他真的相信了! 女人全都是满嘴谎话的骗子,分分钟说出假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虚荣势力,脚踏两只船。 “还有呢?”他讥诮地问。 白豆豆慢慢站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您不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导演,不是您想的那样的关系。导演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虽然我们在三级片电影公司里,虽然我们每天都面对着情色男女……但是我们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导演跟我说过,日本有一个拍a片的导演,他即使是为了生计所迫在拍a片,但是也没有放弃他的梦想。导演他……他也是一样的。” 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是圣母吗?白豆豆?你就想用这套话来洗白你干的好事?” 白豆豆咬着嘴唇,她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想洗白自己,因为我知道我早已经洗不白了。” 南牧冰听到她的话,这语气……格外格外的悲凉和悲哀,不知道怎么地,他心里像是被什么触碰了一样。 白豆豆苦笑着,抬起头来说:“我知道我说的话很蠢,我也一直都是这么不聪明,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南先生,我不想辞职,我不想离开导演,并不是因为您看到的这些所谓偷人的证据,我知道我是您买回来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您最讨厌女人欺骗和背叛您。我不会那样做的……” 她的声音很苦涩:“我只想您相信我一次,让我继续留在那里,看着导演实现他的梦想。” 南牧冰看着她。 半晌,他抬起手腕,将雪茄的烟灰抖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白豆豆,你以为你用这种样子,可以骗我多少次?” 白豆豆低下头:“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可是,我没有骗您,真的。” 南牧冰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 白豆豆看着他,南牧冰说:“你是说这些照片都是别人用了角度偷拍的?其实你跟这个男人什么事都没有?” 白豆豆连忙摇头。 “那你也不想辞职,是吗?” 白豆豆忐忑地看着他。 “如果你再继续有这种照片到我手上呢?”南牧冰冷笑着问。 “我,我……不会的……”白豆豆想起昨天晚上齐怒对她的表白,他将戒指套到自己手上的情形,不由得眼睛一跳,赶紧不敢再想下去了,生怕在南牧冰露出一点端倪来。 “这是你自己说的。”南牧冰冷冷地说,“白豆豆,既然你将自己洗白成了一朵白莲花,那么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也别想着那么简单。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那个三级片公司,继续留在那个男人的手下做事。但是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白豆豆,你现在也应该多少了解我的个性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再次惹怒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 白豆豆心头一跳,只听南牧冰说:“只要你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会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耍弄我的人的……哦,对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额头:“白豆豆,你不是最在乎你父亲吗?你要回去,可以,只要你让我再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那么你父亲会立刻被赶出医院,永远都没机会医治了。” 他冷冷地看着白豆豆:“你给我想清楚!” 白豆豆呆了一下,颤抖着声音说:“我,我知道了。” 她想,她只要尽量保持和导演的距离,再不给那个偷拍她们的人机会,一定就不会有这种结果发生的。 就在白豆豆和南牧冰说话的时候,莉莉站在她的房间里偷听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个叫白豆豆的贱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 哼! 白豆豆背着包一路小跑地跑到公司里去,到了门口,扶着门框在那里不停地喘气。 还好,她今天倒是没有迟到。 然而想到导演和她之间的事,她也乐观不起来。 南牧冰对她仍然没有消除疑心,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说出那样的话。 只怕导演还在生她的气。 刚想着,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白豆豆回过头一看,顿时从心里“哇”了一声。 只见那齐怒穿了件特别亮丽,特别抢眼的糖果色羽绒服,那一头长发破天荒地梳得特别整齐,用一根发绳认认真真地绑在脑后,绑成了一个小辫子。 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二般的帅,此时收拾了一下,顿时就跟那t台上走下来的男模一样,超级招眼。 齐怒见白豆豆傻乎乎地看着他,他“哼”了一声,一扭头,两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迈着傲气的步伐径自往里走去,那两条包裹着紧身牛仔裤的大长腿……啧啧啧! 白豆豆傻乎乎地看着齐怒那副傲气劲儿,好容易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看样子,导演还在生她的气啊! 她哪里知道,齐怒是生她的气没错。 但是呢,齐怒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痛定思痛,今天特地穿得特别招眼,就是穿给她看的。 齐怒是个别扭傲气的家伙,此时就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雄孔雀求偶的时候,就莫过于是了! 只不过他是白忙活了。白豆豆傻乎乎的,也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一门心思想的是:导演生气了,所以不理我了。 其实齐怒是被她拒绝了,脸上抹不下来而已。 白豆豆想到平日里齐怒一见到她就跟打打闹闹的开玩笑的情景,心里难过极了,她简直都想追上去跟齐怒说话求和。 然而一想到她对南牧冰说的话,也不知道那偷拍他们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是谁,隐藏在哪里?会不会又再次卑鄙地用偷换角度的方法偷拍她和齐怒?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这样,保持距离好了。 这样,对她,对齐怒都好。 齐怒肯定是一时糊涂,因为一直同情她,所以才会觉得喜欢上她了,等她和他保持距离,他清醒过来了,就没事了。 那个偷拍的卑鄙小人不能拍到他要的照片,自己在南先生面前的危机也许能暂时度过去。 她这么想着,就忍着没有追过去像往常一样屁颠屁颠地跟着在齐怒的身后,而是落寞地走到了更衣室里,将包包放到她单独的柜子里锁了起来。 却说那齐怒本来只是脸上抹不下来才摆出傲气劲儿的,心里不知道多想白豆豆像往常一样跟上来。 然而他等了又等也没见到那个丫头追上来的脚步声。 “她还倒厉害起来了……”齐怒咬了咬牙,一转头想去看那个胆敢拒绝他的笨丫头为什么没有跟过来,岂有此理!白豆豆已经不在那里了! 齐怒气得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将那个笨丫头抓起来,狠狠地弹她几个爆栗子! 然而一想到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而且又刚刚被那个笨丫头拒绝了,定情信物的银戒指都送不出去,哪里好意思放下手段去找她呢? 齐怒脾气是大,但是脸是很嫩的呀! 他咬牙切齿,将那个笨蛋狠狠地在心里骂了好一顿,然后这才气愤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白豆豆为了和齐怒保持距离,就不像平时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齐怒身后,就连给他倒杯水都是低着头,将杯子递到他的手上,然后说句:“导演,您的水。”然后一扭头走了。 搞得齐怒端着杯子越发地火大,简直想将她抓回来好好地修理她一顿! 可是,他又扯不下面子来。 火大的齐怒有气没有地方出,于是整个公司的人都倒了大霉,被他喷得狗血淋头。 上午有一场戏要拍,齐怒走到片场去,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从道具摆得不对,到服装选得不好,又到台词的本子他看不顺眼……统统一气发飙! 可怜整个片场就像被喷火暴龙占领了一样,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人全都缩着脑袋,在心里恨不得将齐怒淋上一盆冷水,好消消他的火气! 好容易熬到等到一切就要准备就绪的时候,所有的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可以免受喷火暴龙的荼毒了。但是!女二号又迟到了。 她又没来。 一个安插进来的女二号,耍大牌比谁都厉害。 谁让她有后台呢? 齐怒坐在椅子上,手往扶手上重重一拍,简直是咆哮了:“人呢?该死的!” 片场里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道。 那么,苏珊在哪儿呢? 此时,某家连锁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白色的大床上,正在上演着一场“激战”。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酒店的大床上。 苏珊仰面躺在床上,一双手紧紧地揪住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她的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小腿上却还挂着一条小裤裤,黑色蕾丝的,而且还是性感的丁字裤! 可见压在她的身上卖力冲刺的副导演是有多饥渴,多迫不及待。 “啊……啊……”她不停地叫着,引得副导演更是性致盎然! 副导演压在她的身上,沉重庞大的身躯挤在她两条嫩生生的白腿儿中间,用力地动作着。 随着她身上副导演的一起一伏,她的腿也跟着一晃一晃的,蕾丝丁字裤也在小腿上不停地晃来晃去。 “啊……你好厉害啊……”她叫得颇为销魂,至于是真销魂,还是假销魂,糊弄他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你一定会更加喜欢的!”副导演喘了一口气,手撑在她的身边,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鼻头上滑落下来。 一滴汗落到苏珊的胸前。 副导演色迷迷地笑了一声,低头伸手在那上面抚弄了一把,貌似是在揩汗,其实真正是在揩油。 苏珊不依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用更加销魂的声音说:“别嘛……” “我就要,我就要,呵呵呵……我还要更多……”副导演被她的声音弄得神魂颠倒,简直是想死在她的身上都愿意了。 副导演喘了一口气,将苏珊两条白生生的腿抬起来放到了肩膀上,然后挂着她的两条腿,伏在她的身上奋力厮杀。 苏珊此时已经闭着双眼,一张还带了一丝稚气的脸蛋上满是红潮,嘴角边还有一道糊掉的口红,那是副导演用嘴又啃又咬干出来的好事,将她的妆都弄花了。 她闭着眼睛,既是沉醉在欲海里,也是不想睁眼看到副导演那张油腻腻油头粉面的脸。 她将在自己身上不断冲刺着的男人幻想成了齐怒,将这张色迷迷的脸幻想成了梦中情人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 在这样的幻想当中,她叫得格外地销魂,格外地投入。 副导演大战了一轮之后,将浑身瘫软的苏珊抱起来,苏珊睁开眼睛,一看到副导演那张淫笑着的脸,又赶忙闭上了。 “达令,你这是要抱我去哪儿啊?”她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 副导演抱着她走到了酒店套房里的浴室中:“呵呵,宝贝儿,给你洗干净。” 苏珊闭着眼睛,然而副导演将她抱到浴室里,却是放到了流理台上。 苏珊的屁屁给流理台冰得一凉,她反射性地睁开了眼睛:“你做什么?” 副导演嘿嘿地笑道:“宝贝儿,难道你不想试试新鲜的姿势吗?” 说着,将她的腿分开来,环在自己的腰上。 苏珊娇喘一声:“哦,你……” 副导演顺势一滑,滑到了她的体内,抓着她的腰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了。 苏珊屁屁下冰凉凉的,但是体内又是火热热的,她给两面的刺激弄得全身都紧绷着,说不出的刺激。 “啊……啊……快一点……再快一点……”她闭上眼睛,仰起头,长发猛地在空中甩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副导演抱着她的腰,卖力地厮杀着,只将身下的苏珊给弄得浑身虚软。 过了一阵,苏珊的声音从高亢变得沙哑了,两眼也迷离了。 “哦,哦……你好棒……啊……齐……”苏珊忘了形了,差点脱口而出叫出齐怒的名字,她一下子给清醒了,灵机一动,顺势叫道,“起来,抱我起来,哦……我要在你上面……” 副导演完全沉浸在ooxx的欢愉当中,其实并没有发现苏珊是将他当成齐怒的替身。 苏珊主动要在他的上面,他立即性奋不已地说:“好,宝贝儿,你在上面,给我用力地扭动身子,越销魂越好!” 说着抱起了苏珊,将她抱着走到了浴缸里。 他自己先在浴缸里坐下来,然后让苏珊跨坐到他的身上来。 苏珊慢慢地跨坐下去,在接触到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销魂地“啊”了一声,满足地一闭眼,往后扬了扬头。 “用力,扭动你的腰……”副导演将上半身靠在浴缸的边缘,自己舒舒服服地用双手扶着苏珊的小腰,然后任由她不断地动作着。 两个人像不知餍足的兽一样,不停地奋战着,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下一轮的“激战”结束以后,他们两个已经是躺回到了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副导演一手搂着依偎在他的胸前作小鸟依人状的苏珊,一手颇为自命风流地一抹头发! 看那样子,好像自己就是风流唐伯虎再世似的! 苏珊搂着他堆了好几个游泳圈似的胖腰,还要做出特别销魂的样子:“导演,你真的好棒哦!刚刚都弄得人家透不过气来,差点晕过去了!” 副导演低下头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嘴上连连kiss了好几下,而且还是特别肉麻的法式深吻。 苏珊这回是真的差点被他弄得“透不过气”,“差点晕过去”了。 等副导演松开她,苏珊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心里恨不得一脚踹开他,然而脸上不得不做出特别柔顺的样子,用那小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胸膛,一边继续销魂道:“你别太勇猛了,人家都快受不了啦!” 副导演被捧得飘飘然的,恨不得再来一番。 苏珊是真的受不了了,她感觉到她自己靠着的地方,某个部位好像又有那种蠢蠢欲动的意思了。 她连忙支起上半身,从床头边拿起了手机一看,然后尖叫起来了:“哎呀,导演,完了,我又要迟到了!这回又要给骂死了!” 她推开副导演,连忙跑去拿衣服穿上,一边说:“都是你啦!拉着人家不知满足地,做了这么久,时间又给耽搁了!” 副导演色迷迷地看着她好像没有发育得太足的胸线,他还真的就好这一口了。 “有什么关系,让那些煞笔等去吧!”副导演从床头坐起来,色迷迷地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没有女人滋润的煞笔哪能知道呢?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是在干什么才迟到的,只怕是羡慕嫉妒恨都来不及了。” 苏珊一边急急忙忙地穿着衣服,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娇啧道:“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上次他们就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他们还不羡慕死了吗?哈哈哈……”副导演得意洋洋地抖着腿,点着了一根烟抽上了。 苏珊见他不紧不慢地抽着事后烟,急道:“你快别抽烟了,起来穿衣服啊,赶紧送我去片场啊!” 副导演摸了一下下巴,厚着脸笑道:“那你过来再给我亲一下。” 苏珊翻了个白眼:“哎,你起来吧!” 副导演扭动了一下身子,那股卖萌的样子是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由他做出来就真的是恐怖了。 苏珊差点要吐出来,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走到副导演面前,无奈地说:“宝贝儿,来,啵一下,快点起来送我去片场。” 副导演却将她一下子抱在了赤裸的胸前,他人长得特别有“分量”,顿时就跟座肉山一样将苏珊那股子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整的骨架子给包围了。 “唔……” 苏珊被他又弄了个法式深吻,亲得她气都喘不过来了。 好容易松开她,苏珊实在是没忍住恶心,用手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口水狠狠擦去了。 “喂,李庞,你快点给我起来!” 副导演李庞垂涎着笑脸,伸手在她的屁屁上又是摸了一把,苏珊翻了个白眼。 “你快点啊!” 副导演将她伸手一拉,忽然低声说道:“宝贝儿,你演戏归演戏,不过别忘了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事情啊!” 苏珊瞥他一眼,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副导演嘿嘿地笑起来。 等苏珊赶到片场时,她已经迟到了两个钟。 齐怒会是那么好的脾气,一再地容忍她,又等她两个小时? 才怪了! 等苏珊跑到片场门口,却被清场的人拦住了。 “你们作死啊,我是女二号,我是主角!你们拦着我干什么?你们拦着我还能拍戏吗?”苏珊自从傍上了副导演那叫一个飞扬跋扈,她柳眉倒竖地骂道,“都给我滚开!” 那负责清场的人看到她脖子处露出来的新鲜吻痕,内心在偷笑不已。但是当着她的面他们不好太夸张地表现出来而已。 忍着笑,他们正色道:“苏珊小姐,我知道你是女二号,不过导演说了,今天没有你的戏,他说没有戏的人就是不能进去,特别是那种迟了到的!” 苏珊气得银牙紧咬:“你们!” 清场的人耸了耸肩:“我们也没辙,所以,抱歉咯!苏珊小姐。” 苏珊气得拿眼睛狠狠地等着他们,要是眼睛能杀人,这两个人都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但是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她气得跺脚也没有用。 而齐怒那边,一场戏已经拍完了,白豆豆和往常一样过去帮着收道具。 然而脚底下一个没留神,一下子就给一个道具椅子给绊倒了,她“哎呀”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摔了个x啃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齐怒被打耳光 白豆豆被摔得七荤八素,手里抱着的东西也给掉下来洒了一地。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忽然只觉得背后一紧,整个人已经腾空了! “啊!”她尖叫一声,然而回头一看,紧张的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 抓着她将她扯起来的人不是齐怒,又能是谁? 齐怒已经一天都没跟她说话了,不是不想,是拉不下面子。 此时将她扯起来,瞪了她一眼:“笨得要命!” 然后一松手,将她丢到椅子上,转身走了。 白豆豆喃喃地说:“谢谢导演……” 导演还是这么关心她啊,不,他明明是一直都这么关心她…… 但是,她不能追上去说谢谢,也不能为了拒绝他而解释什么。 保持距离,她宁可导演讨厌她好了。 这样,她心里也会没有那么内疚了。 齐怒其实以为白豆豆这家伙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小跑地跟过来,怯怯地说:“谢谢导演。” 哼,那么自己到时,就顺便……顺水推舟……顺势地原谅她吧!毕竟只要她主动来找他说话,就是来跟他求和了嘛! 他一个男人,怎么会跟一个臭丫头一般见识呢?对不对? 齐怒心里正在盘算着,还顺势给自己找理由下台呢,但是……他一回头,白豆豆那家伙又没有跟上来! 齐怒简直要气死了。 咬着牙,他双手插口袋里,一脚踢翻了面前挡路的凳子,然后气冲冲地出去了。 白豆豆看到齐怒气冲冲的身影,她心里既难过,但是又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垂下肩膀,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很累。 然而,连说累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白豆豆为了她和齐怒好,刻意跟齐怒保持距离。齐怒呢?是想和她说话的,然而看到这种情形,白豆豆小心翼翼地老是避着他,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嘛! 何况齐怒那么聪明的人,能是傻子吗? 他痛苦地终于领悟到了:白豆豆这家伙不仅仅是“一时糊涂”拒绝了他啊,她还刻意地躲着他,跟他保持距离!见鬼的! 齐怒简直要连连低咒n次才能消除心头的火气。 他差点要将白豆豆抓起来按在墙上问:“白豆豆,你说,我有什么不好?你就一点不喜欢我?” 然而他说不出口。 满腔的热情在那家伙的躲躲闪闪时,说不出口。 而且,他也是很爱面子的! 大男人主义的他,怎么可能在这么明显地回避他之后,还去缠着白豆豆呢? 所以,整个电影公司的人都遭了秧。 谁都知道导演心情不好了! 但是为什么心情不好,不知道! 问那个最能接近他,稍微能有一点办法制住他的白助理吧,人家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这样,在齐怒的高火大炮下,最后叫苦连天的员工连老板都惊动了。 老板要齐怒去见他,齐怒是谁啊? 傲气十足! 不甩! 老板的秘书来找他,他理都不理,转身就走了,剩人家干瞪眼。 最后没奈何,老板亲自来找他了。 他苦口婆心地说:“阿怒啊,你介样是不对滴!怎么能介样捏!现在公司里的同事都怕了你,你知道吗?” 胖胖的富态的老板操着一口香港人说普通话的口音,用知心大叔的语气跟齐怒说:“阿怒啊,你是不是实在这么不能忍那个苏珊呢?哎,就介么为难么?其实捏,我也是知道你为难滴!不过看在……啊……那个,那个谁的面子上不好拒绝嘛!你呢,就不要这么生气了嘛!” 他以为齐怒是因为苏珊那个耍大牌的女二号而生气,哪里知道人家齐怒大帅哥是为情所困啊,他当然不知道不会懂啦! 齐怒没好气地扭过头。 老板又苦口婆心地道:“阿怒啊,你不要介样啦,你看,你跟我儿子一样大,我是将你当儿子一样看待地……” 好家伙! 连苦肉计,拉关系,用亲情打动人这一招都出来了,可见齐怒真心是个刺头儿,让老板又爱又恨,实在拿他没办法了。 “阿怒啊,你看要不介样吧,上次他们也是有点不对,加角色改剧本介么大的事情,实现也没有征求你的同意……昨天他们也跟我说啦,想找你吃个饭,陪个罪,你就赏个脸吧,啊?阿怒……” 齐怒“嗤”一声,撂脸子就要走。 老板胖乎乎的小肉手连忙拉住了他:“怎么了?阿怒?” 齐怒翻了个白眼:“这种饭,我不爱吃!” 说着,甩开手,扬长而去。 老板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齐怒平日里跟白豆豆有说有笑的,虽然他老是欺负白豆豆,但是也只是嘴上欺负而已,最多给她两个爆栗子。此时一下子两个人保持距离了,他是真的有些无所适从了。 这天下班以后,齐怒见到白豆豆转身又跟避开瘟疫的避开自己,他气得咬牙切齿的转身进了电梯。 “死丫头,有本事以后别在我的面前出现了。” 嘴里这样骂着,但是心里根本从来没有想过白豆豆以后都真的不再在自己面前出现的情景,从来没有想过! 齐怒上了车,坐在位子上并没有立即开车,而是气冲冲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平时他经常送白豆豆回家,这段时间几乎是冷战一般的保持距离,这送她回家当然也就不再继续了。其实他心里空落落的,可是白豆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搞什么,看她一副软绵绵的羊羔样子,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捏她两下,但是此时不知道怎么地,这么有主意,就是不主动跟他说话! 齐怒心里这个憋闷啊,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白豆豆平时在公司也只跟自己最亲近,为什么会拒绝自己?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他“唔”了一声皱紧了眉。不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样的吗?为什么白豆豆这家伙就是与众不同呢! 齐怒憋闷又生气,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恨不得将白豆豆绑到自己面前来“拷问”一番才好。 吐出一口气,他扭动了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去。 忽然一个人拍手贴在他的车窗上。 这半夜三更的,齐怒胆子这么大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来一看,顿时更加生气了。 原来拍他的车窗的是他一点都不想见到的人,苏珊。 齐怒不想理她,继续扭动车钥匙,就要直接开车闪人。 苏珊又在那里拍车门,还叫道:“齐导,我又话跟你说!” 齐怒可没有话想跟她说。 苏珊继续拍门,而且这回喊道:“导演,导演,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齐怒斜着眼睛瞥她一眼,“嗤”了一声,就要闪人了,只听苏珊叫了一声:“导演,你就不想知道白豆豆的事情嘛?” 齐怒握着方向盘的手震动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了苏珊一眼。 苏珊知道自己果然是戳到了齐怒的命门了,心里却不觉得得意,而是更加地痛恨白豆豆。 该死的白豆豆! 她在心里咆哮,你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齐怒就是这么在乎你!你哪里比我强,狐狸精,不要脸。 齐怒将车窗降下来,皱着眉头说:“你说什么?” 苏珊靠在他的车门上:“导演,我说你不想知道白豆豆的事情嘛?我知道她的秘密哦!” 齐怒耸着浓眉:“你胡扯什么?” “真的,导演,我真的知道白豆豆的秘密,而且是你肯定不知道的。”她说,“你就不想知道吗?” 齐怒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 苏珊左右里看了一下:“就在这里?” 齐怒嗤道:“那你还想在哪里?” 苏珊道:“导演,你也该看在我告诉你白豆豆秘密的份上,请我喝杯饮料,我们坐下来慢慢地说吧?” 齐怒不屑地看她一眼:“莫名其妙!” 他干嘛要跟这个不知自爱不检点的女人喝什么饮料?她去和副导演他们喝饮料好了,还怕没得喝吗? 苏珊看他开着车往前开了一小段,她正在咬牙切齿,然而慢慢地,那车又倒回来了。 齐怒打开了车门,一脸不耐烦地说:“上车!” 苏珊欣喜若狂地看他一眼,迅速上了车。 齐怒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珊神神秘秘地说:“导演,你急什么,等下我就告诉你。” 说着,又特别嫉妒地看了一眼齐怒,暗暗地咬了咬牙:“导演,你真是关心白豆豆啊。” 齐怒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废话。 苏珊暗自咬了牙,心想一会儿你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你会因为你这么对我而后悔的。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苏珊指着前面一个亮着招牌的西餐厅说:“就那吧,导演。” 齐怒将车子开过去,两个人下了车进了西餐厅。 等到落了座,齐怒说:“行了没有?有什么事,你快点说,不过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他警告地说着。 苏珊看他一眼,脸上笑了一下。 齐怒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导演,急什么,我们点点东西喝吧。难道你还不舍得请我喝杯饮料?” 齐怒翻了个白眼,只见苏珊招手要了一杯饮料。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齐怒皱着眉头说。 苏珊用涂着口红的嘴松开了吸管,看着面前的齐怒。 然后,她忽然抬起手来。 “啪!”地一下,齐怒的脸上着了一记耳光。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谁潜规则了? 齐怒完全没料到苏珊会给他这一巴掌,一点防备都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着了火辣辣生疼的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太莫名其妙了,齐怒愣了一下才怒道:“你疯了你!” 苏珊看着他,齐怒顿时又愣了一下,因为只见苏珊居然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简直充满了讽刺。齐怒当然是更加莫名其妙了。 然而更让他莫名其妙地还在后头。 只听苏珊“哇”地一声就尖着声音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扑上去厮打着齐怒:“你说好给我的角色呢?你不守信用!言而无信!睡完了衣服穿上了就不认账了!” 齐怒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耳光,从小到大谁敢打他?他都要气得抓狂了,他还想揍她呢!她竟然还厮打他?莫名其妙! 齐怒一边站起来,一边用手去抓苏珊乱抓乱撕的手,吼道:“喂,疯女人,你够了啊,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没吃药跑出院了啊?” 苏珊哭喊着道:“你算什么男人,说过的话不算数,难怪人家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你答应给我的角色呢……” 齐怒“我靠”一声,简直想将她拎着扔出去。 “你跟我说这话不是找错人了?神经病吗?”齐怒差点要被气得吐血,雷得吐血了!什么叫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算数啊,这女人是在发花痴吗?他跟她有什么关系啊!有过一虾米的关系吗?!“你要找也应该找你男朋友,找那一帮子暴发户,跟我说干什么?” 苏珊又扑上去,扯着他的衣服:“你想走是不是?不能走?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你说,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齐怒用力地扯开她的手,苏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哭着道:“你太无耻了!你这个玩弄女人的混蛋!” 卧槽,齐怒简直是要怒发冲冠了! 谁玩弄女人了?! 谁在床上说过的话不算数了?! 神经病我靠! 齐怒那帅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呢,这莫名其妙打了他一个耳光的女人还坐在地上撒泼,说他玩弄她? 玩……玩弄……你特么的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小爷能看得上你嘛?! 齐怒简直要吐血了。 “喂,你……”他走上前一步,正想问她发什么神经,然而一道闪光在他的附近亮起。齐怒顿时怒皱着眉头猛地转过头去。 那记者正在手握着单反相机,一脸地懊恼表情,哎呀,自己竟然不小心开了闪光灯,要惊动被偷拍的人了! 他正懊恼着,一手调镜头,一抬头就正看见齐怒那怒容满面的帅脸在看着他。 帅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记者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抬起单反相机来朝着齐怒就是一通狂拍。 什么玩意儿?还拍?照着人拍?我靠! 齐怒握紧了拳头,一面抬起手来挡了一下,一面气冲冲地大步朝着记者走过去。 这记者正是某娱乐周刊的记者,用香港那边的话来说就是“狗仔”,狗仔嘛!偷拍是家常便饭,脸皮厚是他们的专长。 他一看到齐怒那又高又帅的身影怒气冲冲地朝他走过来,心知是讨不了好,废话,凡是被狗仔偷拍的名人明星,能有几个好脸色的!被砸个把相机,甚至挨揍,对这些狗仔来说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何况是这一看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主儿! 此时见到齐怒那气冲冲的样子,这个狗仔那是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照个不停,担心挨揍还不忘拍照片啊! 然后,狗仔抱着相机拔腿就跑,往西餐厅外面跑去了。 我靠,齐怒已经白白地吃了一个耳光,又被莫名其妙地撕扯了一番,正是火大得要命,有气没地方发。这个时候要是能让这个胆敢偷拍他的狗仔跑掉才怪! 他拔腿就推开西餐厅的门追了出去。 那狗仔在前面没命地狂奔,跑啊,跑啊,还别说……这些狗仔在常年地偷拍、跟踪等等等等欠揍的行为当中,或者应该说是在老是被人追打的过程当中,还真的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逃跑本领。那两条腿迈起来,就跟风火轮似的,呼呼地转着。 但是齐怒是谁?! 先不说人家那么高的个子,那两条羡煞旁人的大长腿一跑起来能是普通人比得过的吗? 再说他现在就是气疯了! 白豆豆不理他、苏珊莫名其妙扇了他耳光,这个不长眼的狗仔还敢偷拍?还是当着他的面狂拍! 拍你妹啊! 要让你跑了就不叫齐怒了! 那狗仔玩命儿似的拔腿狂奔,在这大冷天的夜里跑得都带风声了,他心想:靠,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结果猛地一个身影闪过来,齐怒竟然已经抄近路抄到他前面去了! 齐怒一把揪住了这小子的衣领:“说,你拍我干什么!” 狗仔衣领被提起来,都差点被勒死了,他喘着气脸红脖子粗地说:“放手,放手,快放放放……啊放手!” 齐怒瞪着他:“放手?你特么的告诉我你们是在玩什么花样!” 狗仔涨红着脸说:“没……没……没……” 齐怒切齿道:“你嘴还真硬,当着我的面拍还敢否认!” 说着,劈手就去抢狗仔怀里抱着的相机。 这些狗仔队脸皮厚得都要命,偷拍名人时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人家挖鼻孔啦,洗澡啦,看小黄书啦……这些他们也拍,反正只要值钱的八卦都拍,越轰动越好! 你骂他们也没用,揍他们也没用,但是他们就怕人家去抢相机。 以前胶卷相机时代时,那些狗仔队最怕事主抢了相机然后抽出底片来曝光,现在数码时代了,不都是用单反嘛,有的明星哪名人哪,的事主最恨狗仔队,也没有底片可曝光了,直接就砸相机!狗仔队就怕这一招。 这狗仔见齐怒去抢他的相机,看齐怒那生气的样子,知道是要没好果子吃了。 他“妈呀,妈呀”地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小面包车猛地开过来停了下来,下来了几个跟狗仔队一样打扮的年轻人:全都是穿着很多很多袋子的破裤子,夹克、鸭舌帽、单反相机的装扮。 这几个人往这边跑过来,被齐怒揪着的狗仔索性将心一横:“你们给我接着啊!” 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往那边的几个狗仔那里一丢! 原来这小子刚刚一边被齐怒追着没命地狂奔,还一边偷偷地将相机卡从相机里下了出来。 其实相机卡刚刚是藏在他的口袋里,只是齐怒肯定是不知道的。 齐怒一看相机卡朝着那几个狗仔扔过去,一个狗仔伸手抓住了,然后那几个上了面包车就开着车跑了。 配合得还真是天衣无缝啊,难怪叫狗仔了,没两下子还真吃不了这碗饭! 齐怒眼见那面包车一溜烟地逃走了,登时本来就生气得不得了的份上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竟然被耍了! 他大怒地要追上去,这狗仔竟然为了这娱乐新闻也不怕挨揍了,死命地抱着齐怒的两条大长腿,不让他去追自己的同事。 齐怒踢了两下腿都没有踢开,登时更加大怒。 他一脚就踹开了这个不要脸的狗皮膏药,狗仔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了花坛上,差点摔晕过去了。 齐怒跑了两步,然而那该死的面包车已经溜得不见踪影了,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了,就算开着车去追也是追不上了。 齐怒这个怒啊! 他大步走回来,一下子将这个狗仔给拎起来了。 “说,你们玩什么花招?!” 狗仔紧紧闭着嘴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齐怒瞪着他,怒极了,反而冷笑起来:“好啊,还挺有职业道德是吧?!” 将他拎起来就要一拳揍过去,那狗仔眼看着那么大的拳头就要砸过来,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变成了嚎叫的猪了。 “饶命啊!帅哥!我说!” 狗仔在巨大的拳头面前哆嗦了,他闭着眼睛缩着脑袋一口气地尖叫着:“其实就是有人跟我们通风报信,说有三级片的导演潜规则女演员,但是又不守信用,没有给她承诺好的角色,所以女演员约了他在西餐厅里谈判!” 狗仔一口气说完,闭着眼睛等着齐怒的拳头揍下来。 然而齐怒的拳头并没有落到他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畏畏缩缩地看着齐怒,只见齐怒咬着牙,一张帅脸已经是脸色铁青铁青了。 “其实我想想也知道的,像导演你虽然是拍三级片的……”狗仔在齐怒的怒视下缩着脖子特别畏缩,特别猥琐地说,“每天都看着那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但是凭导演你长这么帅,还用的着潜规则人家吗?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会潜规则那个女演员,犯不着不是吗?呵呵呵……导演,帅哥,小弟也是奉命行事,你就放了我吧……” 说着,畏畏缩缩的狗仔就偷偷地想要从齐怒的手下溜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去夜店找他 齐怒松开手,瞪着他,狗仔吓得一哆嗦,被帅哥凶恶的眼神给吓得又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齐怒知道自己是受到暗算了。 什么来随便喝杯饮料,根本是早就找了狗仔在那里等着,埋伏在那里就是为了引自己过去上当进圈套。 难怪她在那里说什么疯话,什么“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什么“说话不算话”,还以为她发神经,原来都是故意演戏说给这些唯恐天下不乱,专门写花边新闻大八卦的狗仔听的! 这么劲暴的话,这些狗仔回去以后不知道添油加醋成什么样子,最后都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的故事,搞得绘声绘色的! 齐怒脸色铁青地瞪着这个该死的狗仔,然而相机卡已经被这家伙的同事拿走了,追也追不回来了。 狗仔怀里抱着偷拍专用的单反相机,谄媚地看着齐怒:“帅哥导演,我真的相信你,你放我走吧?啊?” 齐怒脸色仍是铁青,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只听狗仔又说出了惊人之语:“我说帅哥导演,其实今天来的不止我们一家周刊的记者啊,还有别人也在那里偷拍,只是他们没有像我一样那么衰……呃,没有像我一样那么不小心,所以没有被发现……” 什么?! 苏珊这一帮子混蛋,究竟是找了几家的狗仔队来! 齐怒气得握紧了拳头,狗仔以为齐怒要揍他了,顿时瑟瑟发抖地抱着相机做出一副可怜的求饶状,但是因为长得实在是太猥琐了,所以怎么看都还是怎么猥琐。 齐怒正要修理他,眼角一看:不远处停了一辆车下来,车窗摇下来,竟然是苏珊! 她也从西餐厅里出来了。 此时,她坐在那车上,从车窗里看着齐怒,非常讽刺地笑了一声。 她在用口型对齐怒说话:“齐怒,这就是你不喜欢我,对不起我的下场!” 然后,她一甩头发,车窗又升上去了。 车子在齐怒愤怒的注视下开走了,齐怒握紧了拳头,骨关节捏得“嘎嘎”地响。 南牧冰的别墅里。 白豆豆低着头刚走进别墅,就感觉气氛不对,她紧张地抬起头,只听一阵脚步声,穿着呢绒大衣的莉莉从楼梯上拾级而下。 看着白豆豆,她挑了挑眉,漂亮的脸蛋儿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 白豆豆顿时只觉得曾经被她戳出肉的脸上隐隐作痛,她捏着拳头紧张地站住了。 莉莉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白豆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忽然,莉莉踩着靴子走下来,她走得很快,而且全身带着一种让白豆豆恐惧的气势,很快就走到了白豆豆的面前。 白豆豆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脊都贴到了门框上。她转过脸去,抓紧了拳头不敢去看莉莉,被莉莉注视的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莉莉抬起手,忽然一把扯住了白豆豆外套的衣领。 白豆豆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顿时就吓得叫了一声。 莉莉抬手“啪!”地就甩了她一记耳光:“贱女人,你再叫试试?” 白豆豆含着眼泪看着她:“你,你干什么?” 莉莉哼地冷笑一声:“让你滚出这里!”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她。 “像你这样肮脏卑贱的女人,根本不配住在这里。你这种社会底层的贱民,怎么敢在我们这样的上流社会的别墅里?所以,你,给,我,滚!” 白豆豆用力地挣扎,从莉莉的手下想要挣脱。但是莉莉上次给她挣脱了,这回格外地用力,镶着美甲的手指一下子就戳到了白豆豆的颈上,白嫩的地方顿时就给戳出几个口子,掉了皮。 白豆豆疼得眉头都揪起来了,她咬着牙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扯,只听“嘶”地一声,外套的衣领竟然是一下子撕烂了! 白豆豆在这惯性之下,虽然逃离了莉莉的手,但是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这个贱……”莉莉咬牙切齿地冲上去两步,白豆豆吓得连连在地上用手撑着挪动后退了两步,然而莉莉追过去却又站住了脚步。 “还赖在这里不肯走是吗?也对,像你这样的出身低贱的贱女人,好容易有机会能傍上大款,当然死赖着不肯走了。”莉莉冷笑着,“不过你看不出来我表哥已经讨厌你了吗?他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白豆豆明知道她就是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也是故意刺激她的,然而心里却仍然是被死死地刺穿了。 是的,南先生已经讨厌她了…… 莉莉踩着靴子走上去,一把扯住了白豆豆脑后的马尾,白豆豆疼得“啊”地叫了一声,抬手去扯莉莉的手但是怎么也扯不下来。 白豆豆从小到大一直是没有什么用,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打架这种事那是完全不在乎。一被人扯着头发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 莉莉嘴里说着:“知道我表哥现在在哪儿吗?他又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扯着白豆豆的头发,她硬是拖着白豆豆在地上一直拖出去,白豆豆的头发都不知道被扯下了多少,头皮像是被针扎一样地刺痛。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整个人都已经痛得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不相信是吗?贱女人,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我表哥现在在干什么?!” 莉莉扯着白豆豆的头发只将她拖出了别墅门口,一直拖下去。 直到拖到台阶下,白豆豆的背和腰在台阶凹凸不平的地方全都被拖过去,她惨叫不断,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莉莉松开手,竟然有好几缕的青丝从她的掌心落下,白豆豆的头发真的被她扯掉了一把! 白豆豆腰和背在台阶上生生地挨过去,此时已是疼得满头大汗,摔在地上直不起身。 莉莉开车过来,打开车门,一把将她扯到车上去。 白豆豆扑地摔倒在座位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声音都不利索了:“你,你要干什么?” 莉莉居高临下地瞪视她一眼,然后踩着靴子,高挑的身子一下子坐进了驾驶位子上。 “贱女人,你不是不相信我表哥已经厌恶你了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看你死不死心……” 她的脚一踩油门,白豆豆本来是摔在座位上的,顿时“啊”地叫了一声,一下子被摔在了一边,摔了个头晕眼花。 全身都痛得厉害,像是被车子碾过了一样。白豆豆疼得直打哆嗦,颤抖着伸出手去掰车门。 莉莉满脸寒霜,脚上踩着油门,头也不回地说:“贱女人,你要跳车就跳吧,我会跟表哥说是你自己找死的。” 白豆豆的手抓着车门,满头大汗地回过头:“你,你为什么这样恨我?” “恨你?”莉莉脸色铁青,猛地回过头瞪着白豆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恨你?像你这样的社会底层渣滓,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懂吗?贱女人!” 白豆豆用手捂着腰,疼得说不出话。 “我随时都可以弄死你,然后造成意外的假象……赔一点点钱就可以了,你知道吗?贱女人?”莉莉猖狂地笑起来,“这就是你们这些贱民的命运!你们的性命根本就不值钱,懂吗?我想让你们死,比什么都容易!” “你……变态……”白豆豆蜷缩在座位上,只能发抖地吐出这一句话。 “你!”莉莉狠狠地抬起手要甩过去,白豆豆反射性地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她,莉莉却又瞪着她生生地将手收回来,冷笑起来:“哼,我不杀你,因为我要看着你被表哥赶出去。贱女人,对于你们这种爱慕虚荣,将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社会底层,这一定比死都让你痛苦!” 她的车子开得很快,白豆豆全身都在疼痛着,满头大汗接不上话。 莉莉看她一眼,满面寒霜地转过头,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表哥,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和这些下贱的女人搞在一起,今天晚上又是这样……” 车子终于在一家名叫“野性”的豪华夜店门口停下,莉莉打开车门,然后一把拽着白豆豆下车:“给我下来!” 白豆豆死死地跟她反抗:“不!” 莉莉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白豆豆疼得叫一声,莉莉靠近她的耳朵:“白豆豆,难道你不想看看我表哥在做什么吗?” “我……我不想……”白豆豆含着眼泪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南先生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莉莉眼睛一瞪,靴子踩在车门的地方,明艳的脸蛋逼近白豆豆惊恐的面容:“你以为装作这样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你对我表哥没有企图吗?” 她的手用力一扯,白豆豆上半身被她拖出了车:“你给我滚下车来!” “嘭!”地一下,白豆豆摔下了车,疼得在地上起不了身。“野性”的门童老远跑过来,边跑边说:“不好意思,请问两位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说着,一双眼睛看着地上疼得脸色发白,明显是不怎么对劲的白豆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黑暗里的游戏 莉莉眼睛一转,面对门童时已经是一脸的天真无邪,就像个不小心跑错了夜店的高中生一样:“谢谢哦!我朋友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我这就扶她起来。” 说着弯腰扶住了白豆豆,白豆豆只觉她扶着自己的手在腰上重重地隔着衣服那么一掐!白豆豆顿时疼得叫了一声。 然而外表一点也看不出端倪,只看得到是莉莉在扶着白豆豆。 门童对着美貌出众的莉莉已经是心跳加速,何况她还对自己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刚刚脸就有点红了。 听得白豆豆疼得叫了一声,他连忙跑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扭伤了?要我帮你们打120吗?” “谢谢哦,我朋友就是摔了一下,没事的。”莉莉回头对门童嫣然一笑:“我们是来找人的,找到人就回去了。” “呃,哦,哦……”门童抓了抓后脑勺,着迷地看着莉莉的脸,只见莉莉扶着疼得直皱眉的白豆豆站起来,往“野性”里走去。 白豆豆想要摆脱莉莉,莉莉凑近她的耳边说:“都到了这里了,难道你不想看看表哥现在在做什么?” 白豆豆使劲地甩开她的手,转头想跑出野性的门口,莉莉用力扯着她的手,将她拽着走进了五光十色的夜店里。 一个少爷走过来:“您好,请问你们有预订的包厢吗?” 莉莉对他看了一眼:“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不用。” 拽着白豆豆就往里走,白豆豆被她拖着被迫跟着跌跌撞撞地走。 当走到某个包厢的门口时,莉莉抬起头看了一眼:209号包厢,她喃喃自语地说:“找到了,就在后面一间。” 拽着白豆豆继续往前走,然后在210号豪华包厢的门口停了下来。 白豆豆全身疼得要命,然而她更心惊莉莉竟然知道南牧冰在哪家包厢!她难道调查跟踪南先生吗?不然怎么会连他晚上在哪里都知道呢? 莉莉推开210号包厢的房门,拽着白豆豆走了进去。 白豆豆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来包厢里的灯是关着的,只有那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的mtv画面照亮了整个包厢,这时候才能勉强看清,包厢竟然这么大! 莉莉咬着牙低低地说:“是总统包厢。” 只听得里面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和摇色子的声音不绝于耳,也因为总统包厢大,灯光又暗,里面的人连有两个人走进来了都不知道。 “哈哈哈……南总,你身边的小姑娘输了,你们一起喝……哈哈哈……”一个肚子大大的中年人用一口台湾口音哈哈地笑着,指着坐在背对着门口的那个身影。 白豆豆当时心就一跳。 南总…… 她在一片半明半昧的灯光中看着那个说不尽风流倜傥的身影,心里又苦又辣又涩。 “你看你,又害我要喝酒了。”那一阵低沉好听的男人声音可不是南牧冰又是谁?白豆豆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明明知道那就是他,然而心里仍是难过到极点。 他在调笑,和别的女孩子调笑。 南牧冰转过头,用手勾着身边女孩子的脸蛋儿,低笑道:“你说,你不亲我一下作为弥补怎么行?” 白豆豆的脸色一僵,却只听得“啾”地一下!那个女孩子果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很响亮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摇晃了一下,顿时就转过头,心里被揪了一下地疼。然而被她反应更大的却是莉莉。 莉莉的手紧紧地握着成了拳头,镶着水钻的美甲都钻到了肉里去了,但是她仿佛一点都没察觉,咬着牙脸色恐怖到了极点。 “才亲脸啊……”南牧冰好听的男音笑道,“难道我长得太难看了不成?要亲也应该亲嘴唇啊?” 那个女孩子极其撒娇地“哎呀”了一声,用手在南牧冰的脸上甩了一下:“才不要嘛!” “为什么不要?你看看我,我长得怎么样?难道我真的长得太丑了?” 白豆豆听到这话,顿时心里被刺了一下。 这话曾经几何时她也听过,原来,真的只是南先生调情的一个手段,他跟谁说都可以! 那个女孩子又是撒娇地嘻嘻笑了一声,然后说:“才不嘛,我要是亲你,阿曼姐要吃醋,会生气的嘛!” 南牧冰笑起来:“你阿曼姐怎么会是这么小气的人?来……” 用手托着女孩子的脸就要亲上去,白豆豆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调情的背影,心里已经沉到了谷底,被针一阵阵地扎着,她转过头想要跑出去,但是莉莉恶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到底要我看什么?”白豆豆近乎绝望地低喃着,“要看,你自己看……” 莉莉瞪着她,刚要说什么,只听一阵熟悉的笑声笑道:“我是不会那么小气,我只会很吃醋而已!” 莉莉松开了抓着白豆豆的手,带着寒意的目光改为转向瞪着那个从吧台里走出来的火辣身影。 白豆豆也呆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身影。 原来这总统包厢不是一般的大,足以容纳两三百个人在里面,调酒和分酒的吧台在里面,灯又关着,所以莉莉和白豆豆都没有看到她在吧台里面,只见这个极为火爆诱人的身影身穿紧身的黑色皮衣,黑色的超短裙将浑圆挺翘的翘臀包裹得紧紧地,胸前的两座山峰也给勾勒得极其贴身,一览无遗。身材之火辣,简直能让人流鼻血。 她脚下踩着尖尖细细的高跟鞋,款款扭动着小蛮腰行走间,脚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了“笃笃”声,白豆豆顿时脑子晕了一下! 是那个美女! 美女一手拿着一支红酒,一手抓着一个红酒的高脚杯,摇曳生姿地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南牧冰的身边,南牧冰伸出手要去搂她的腰。 美女转了个圈,南牧冰的手捉了个空。 南牧冰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美女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笑道:“你看,我才去拿了只红酒,怕就耽误了南总的好事呢!” “哈哈哈……”坐在南牧冰对面的台商笑起来,“你看看,南总,阿曼还是吃醋了呢!” 南牧冰身边的小妹子儿连忙掀起了短短的透明裙摆,让出了位子:“南总,我还是过去陪李总吧,我要是再在这里,阿曼姐真的要生气了。” 美女笑着拧了她的脸一下:“小丫头,乱说什么?” 南牧冰笑起来,伸手将她的手捉住了,一扯,美女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就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南牧冰抱着她在自己的腿上,一低头,就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白豆豆背脊都僵硬了,她的嘴张了又张,然后偏过了头,用力地推开了莉莉,想要走出去。 就在这时,包厢里mtv的画面也关掉了,整个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一个女孩子娇笑着道:“我们来玩点刺激的,看看能不能在黑暗中摸到自己想要的人啊?” 跟着有许多人在叫好,南牧冰低沉好听的声音带了一丝邪肆的笑意:“别欺负我喝了酒啊,喝醉了我抓错了人可不管的哦!” 只听一声惊叫,然后是女孩子尖叫的声音:“讨厌,别抓人家那里啊!” 接着此起彼伏的又是几声尖叫,显然又有女孩子在黑暗中被袭胸了。 白豆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但是直觉地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转身就想要走出门口,但是莉莉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只听莉莉那带着恶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声:“你不想试试被人轮掉的感觉吗?” 什么?! 白豆豆惊得汗毛一竖,莉莉猛地用手一推,白豆豆被她在黑暗中硬是推进了包厢里! 白豆豆本来就是个大近视眼,此时在一片黑暗中顿时两眼一抹黑,“扑”地一下,就被一个凳子绊倒,摔在了地上。 她本来就已经被莉莉收拾了一顿,全身从台阶上拖过,又被莉莉从车上拖下来摔得不轻,这一摔顿时都摔得头晕眼花,一下子都爬不起来。 但是她听到四周在黑暗中传来了兽性的喘息声和调笑声,知道这场面恐怕已经陷入了混乱当中,莉莉这是要将自己推进狼窝。 她忍着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想要往门口的方向跑出去。 但是刚刚跑了两步,又被绊了一下,她惊叫了一声,只觉得一双手猛地搂在了她的腰上,同时一只大手罩住了她胸前的一边柔软! 白豆豆脱口尖叫了一声,死命去掰那只手,想要将他甩开,但是那人已经干脆扑了上来。 “哈哈哈,今天晚上就是你了。这个游戏可真刺激,哈哈哈……” 抓着她的男人喘着粗重的呼吸,一手用力地粗鲁地揉着她的胸前柔软,一边想要将她往洗手间拖去。 “不!救命!”白豆豆吓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死命地挣扎着,心里恨不得将莉莉的全家都给问候了!,莉莉真是太狠了! 那个男人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粗喘着笑道:“对,就这样,再叫大声点,这个游戏就更刺激更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难受 原来他以为白豆豆是这个包厢里的其中一员,以为她只是故意扮演角色,假装反抗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跟你们一起的!”白豆豆用力地挣扎着,头发全都凌乱了。眼泪不停地在打转,但是在这个可怕的时刻都被吓得流不出来了! “继续叫啊,继续叫……”男人哈哈大笑着,手上抓着她,白豆豆尖叫一声,因为男人猛地一下扯烂了她的衣服! 白豆豆顿时就又是“啊”地一声尖叫,死命地护着自己的胸口。 然而这黑暗当中,只听得那总统包厢里此起彼伏的嬉闹声,还有近在咫尺的男人粗喘的呼吸声。 “哈哈哈,来吧……”男人拖着她往洗手间过去,白豆豆疯了一样地挣扎。 混乱中,她死命地用脚在男人的鞋子上用力地踩了一脚,男人痛叫了一声,甩手就一个耳光将白豆豆打得往前一扑! 白豆豆一下子滚到了地毯上,她都没有爬起身,伸着手就要往门口爬过去。 包厢里一片漆黑,然而在那隔着水晶玻璃的房门外,她看到了莉莉冷笑的脸,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心比鬼怪还要可怕! 至少莉莉肯定就是这样。 白豆豆挣扎着要爬过去,忽然只听得撕拉一下,她的双脚竟然被那发怒的男人抓住了,一下子拽着她的拖过去。 白豆豆的手拼命抓着地毯,然而哪里能抓得住,眼看人就要被拖过去。 忽然男人的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将他的手扯开了。 “你妈……”男人张开嘴就要问候来人的母亲,然而当他发现那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是属于谁的时候,他一下子噤声了。 “南总你要玩,让给你好了……”他悻悻然地松开手,继续去在黑暗中找寻下一个目标去了。 白豆豆全身都在发抖,当她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了那冷酷却熟悉的声音,她的眼泪才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南先生……” 白豆豆颤抖着流着眼泪,忽然人被南牧冰抓着肩膀,一下子连跌带撞地给推出了门。 南牧冰的车子上。 南牧冰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低头默默抽噎的白豆豆,忽然一只手扯过她的后衣领,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来。 “哭什么?我准你哭了吗?” 白豆豆立即咬着嘴唇,拼命要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南牧冰冷冷地瞪着她,忽然低头下去,用力地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然而白豆豆却痛苦得无法呼吸了,这根本不像是南牧冰以往的热情,还有他的缠绵,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惩罚她。 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甚至将她的唇瓣给咬得肿胀疼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激烈的吻甚至让牙齿碰到了牙齿,发出了轻微地叮当响声。 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舌尖,然后在她的惊骇中,含住了她的舌尖重重地咬了下去,这一刻,白豆豆几乎以为南牧冰要咬断她的舌头了! 然而并没有,在牙齿咬在舌头软肉上的一瞬间,他松开了她的唇,但是他眼里冷酷的冷光丝毫没有减退。 用力一推,白豆豆给推得在车门上一撞! 然后就被随之而来覆在她身上的南牧冰给压住了。 南牧冰将车位降下来,白豆豆只觉得南牧冰是这样的可怕,他碰别的女人,她难过。 然而现在这样对她,她还是一样觉得痛苦! 南牧冰一手撕开她的衣领,洁白的牙齿如同吸血鬼一样啃在了她细嫩的颈侧,白豆豆痛得叫了一声,但是又含着眼泪赶紧捂住了嘴。 南牧冰不断地亲吻着她的颈项,然后顺势又扯开了她胸前的衣服,将吻惩罚般的重重落在了她的胸前。 白豆豆觉得胸前一凉,然后灼热的薄唇就落在了白嫩的肌肤上。 她倒吸一口气,南牧冰一手撑在椅侧,一手托起了她的后颈,狭长的桃花眼里幽冷不见底:“白豆豆,你以为用你的身体可以迷惑住我吗?” 白豆豆拼命摇头。 南牧冰的手用了力:“你也就这具身子有点价值。” 说着手一松,白豆豆被这话刺得心里痛得难受,整个人又被摔在了位子上。 南牧冰跪坐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让我看看,你跟别的男人学到了什么新的招数。” 白豆豆被这侮辱性的话给刺得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她摇着头:“南先生,我没有……” “脱!”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个字打断了她的解释,她愣着,傻傻地看着南牧冰。 他线条优美的薄唇正绷成了最冷酷最残忍的线条。 他变成了那个她最害怕、最陌生的南总裁。 “脱,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取悦我。”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她,南牧冰忽然一拧眉:“脱!” 白豆豆手一抖,然后含着眼泪闭上眼睛,用颤抖的手开始解上半身的内衣。 外套已经被他扯了下来,她颤抖的手指伸到背后去解内衣的扣子,然而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有解开。 当“啪嗒”一声轻响终于在车厢里响起,白豆豆的眼泪也流下了脸庞。 南牧冰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流下来的泪水,薄唇仍然是紧绷着。往常让女人爱慕的倜傥多情的脸庞此时透出可怕的残忍气息。 白豆豆将内衣颤抖着解下来,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当中了。 南牧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她慢慢地又流着眼泪将裤子脱了下来。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小裤裤遮掩最后的隐秘了。 低着头,她不止是难受,更心痛得要死掉。 南牧冰从位子上起身,却是直接大手一撕,就将那条小裤裤给撕烂了,随手扔到了脚下。 白豆豆的眼泪在脸上流淌着,她的尊严和她对南牧冰的爱情也仿佛被他无情地随手扔到了脚下一样。 南牧冰欺身上去,现在白豆豆已经完全不着寸缕了。 他高高在上,而她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他衣冠楚楚,而她却毫无遮掩的余地。 “南先生……”白豆豆颤栗着,她祈求地看着他,“求你了……” 留给她一点点尊严,留给她一点点幻想吧! 但是她再次被彻底摧毁了。 面对她的无助和脆弱,南牧冰仍然是冷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一丝温柔地看着她。 然后抓着她的腿,将她拖近了自己,拉开了西裤的拉链,在她的腿间挺身而入。 “啊……” 白豆豆疼得双手蜷缩着抓紧了身侧的座位。 手指胡乱地在疼痛中乱抓着,摸索着,抓到了安全带,然后她就抓住了安全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地抓着,然而就算这样,也无法缓解因为他突然进入而带来的刺骨疼痛。 南牧冰没有一丝温柔,没有一丝怜惜,就像只是当她是泄欲工具一样,抓着她的腰肢,用力地挺进着、冲刺着。 她的干涩和紧绷让他的前进有难度,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是他的脸色却仍然没有变化,仍然是那样冷酷紧绷,带着一丝残忍的气息。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再度用力地闯进去,白豆豆惨叫一声,背部在位子上推进着,滚过了安全带,刷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南牧冰抓着她的腰,持续不断地撞击着。 他身上衣冠楚楚,只有腰部以下在不断有力地挺动着。 上半身是最文明、最潇洒倜傥的绅士。 下半身却在做着最兽性、最残暴的事情。 白豆豆开始还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声音,后面都只是颤抖着,无力挣扎了。 当南牧冰终于纾解以后,白豆豆只能蜷缩在位子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地细碎地啜泣着。 南牧冰整理好衣服,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份,一抬起那张英俊无比,却又残忍冷毅的脸,简直就是电影上的超级无敌大反派,貌似社会精英的大变态! “穿好衣服,给我下去。”南牧冰靠在位子上,双眼注视着车窗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在驱赶一个素不相识的叫花子一样。 而白豆豆现在的情形跟叫花子也没有什么差别。 她咬着嘴唇,流着眼泪捡起车内地毯上的衣服,颤抖着手将衣服穿好。因为小裤裤已经被南牧冰撕烂了,她只能仅仅穿着外面的裤子。 这种作为女性的耻辱,无法形容。 眼泪像是瀑布一样哗哗地流下来。 她颤抖着穿好了衣服,南牧冰一手打开了车门,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下去!” 白豆豆的头发还是乱了,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而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切之后,就要被无情地驱赶。 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到了衣襟上。 心,已经不止是难受,不止是痛了。 根本是痛到麻木了。 南牧冰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花坛后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表情不变。他只是油门一踩,反而将车开走了,看也没有看白豆豆一眼。 莉莉慢慢地从花坛后面走出来,对白豆豆幸灾乐祸地道:“贱女人,看来表哥是真的讨厌你呢,除了你这具残破的身躯,他对你一点也不在乎。” 白豆豆用手捂着耳朵,不想听到她说话,她蹲到了地上,眼泪疯狂地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气死人的娱乐大八卦 要不怎么说狗仔都是脸皮厚呢,因为他们说的话就跟放p一样。 被齐怒抓住的时候,狗仔怎么说来着?,我想想就知道,帅哥你长这么帅怎么可能潜规则女演员,犯不上,用不着…… 结果第二天的娱乐报纸仍然照样登着《三级片导演潜规则女演员,女演员献身未能得偿所愿怒扇导演耳光》这样的标题! 如果说这样的标题就让脾气暴躁的齐怒给气得七窍生烟,那么其他的娱乐杂志,娱乐报纸取的标题就起码要让他爆血管都有可能了。 那个狗仔那句话倒是真的,就是当时其实还有其他在偷拍的,只是他不好彩被抓到了而已。 那些别家的狗仔们同样也将他们偷拍到的照片刊登在了娱乐报纸、杂志上,配的标题那是比上面的标题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惊!三级片导演潜规则女演员。怒!女演员怒打导演耳光》。 《三级片导演深夜密会戏里女演员,发生争执殴打惊吓路人》。 《三级片帅导演风流花心,不守承诺遭厮打》。 《假戏真做,三级片导演推倒女演员》。 《疑似承诺未兑现,潜规则主角导演片场外遭掌掴质问》。 《花心导演的风流债,女演员与导演的情海生波》。 都不用去看内容了,光是这些没有一点节操的标题就足以让齐怒爆血管了!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啪”地一声,齐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送过来的娱乐杂志,上面就有昨天晚上他和苏珊在一起的照片,还特么的是一连串的照片! 苏珊跟他说话的照片、抬起手打他的、撕扯他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那些该死的狗仔还在照片外面配了旁白来解释,说什么风流导演被女演员掌掴,疑似承诺未兑现。 齐怒光是看了一眼就气得将报纸一摔!然后用力地用脚去在报纸上踩了几脚来发泄。 不仅如此,还接连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掀得到了地上。 笔筒啊,本子啊,文件夹啊,全都滚到了地上,可怜巴巴地转着圈停下来。 齐怒腾地握着拳头,接连在桌上狠狠地打了好几下,但是这样也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气冲冲走出去,怒吼了一声:“苏珊呢?让那女人给我滚出来!” 此时电影公司的人也都已经看到了这些超级无比的娱乐大八卦了,正在那里窃窃私语着。 齐怒走出来一吼,就跟那森林里,听到了狮子吼的动物一样,他们顿时都连忙闭了嘴噤若寒蝉,装作一副很正经很忙碌的样子。 “那个疯女人呢?”齐怒吼一声,一个打杂的被其他人推着上来,他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对着高炮火随时要爆发出来的齐怒小声说:“苏珊今天没来。” 齐怒气得抹了抹脸然后一捏拳头:混蛋!这该死的女人! 她当然不敢来了! 见到她,看他怎么修理他! 竟然敢陷害他,这帮混蛋! 孙子诶,别给爷碰上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错字怎么写了! 齐怒狠狠地将拳头的关节捏得嘎嘎响,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和拳头,全都对视了一眼,装作很认真工作地低下了头。 倒霉催的白豆豆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这时也已经低垂着头到了公司了。 她两只眼睛已经哭成了熊猫眼,肿得跟灯泡一样了。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她简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她也根本没时间去问别的事情,何况本来她也不是多事的人。 她自己是后知后觉的类型,走在路上也不会跑到报刊亭,问人家买什么娱乐报纸那种。但是一到公司,那么多的议论纷纷,再后知后觉也听到风声了。 而且还有那种特别好事,特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早就看着那八卦报纸看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的了。 一看到白豆豆走进公司,立即就鬼鬼祟祟地把她拉到一边:“哎呀,白助理,你……咦?白助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啊?你哭了?” 白豆豆连忙用手遮着眼睛不停地摇头:“不,不,没有,昨天晚上睡得太晚,眼睛有点……有点肿而已……” “哦,是吗?”八卦的人也没多想,而且,人家的重点根本就是要在交流八卦新闻上!她连忙忙不迭地拉着白豆豆说:“白助理,你在导演身边呆那么久,有没有发现那个苏珊跟导演也有一腿啊?” “什?什么?”白豆豆呆了一下,放下了遮着眼睛的手指,呆呆地说,“什么一腿?” “哎呦,你还不知道啊!不会吧?你可是一天到晚跟在导演屁股后头,跟进跟出的,连你都不知道?那他们可真会保密啊!连我们都不知道啊!” 白豆豆呆了一下,连忙抓着感慨(其实是很兴奋八卦吧)的八卦女:“等等,你说什么?保密?有一腿?谁?导演?” “就是导演啊!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啊!”八卦女的倾诉欲简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没看今天的八卦新闻吗?” “八卦新闻?”白豆豆感觉自己成了一台复读机,只会傻呆呆地重复人家说过的话了。 “就是啊!导演和苏珊的八卦新闻啊!” 白豆豆一头雾水,苏珊?导演?哪门子关系? “哎呦喂,那个小女孩可真看不出来啊!”八卦女连连咋舌,“想当初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而已,后来泡到了副导演,混上了个女二号,还天天耍大牌。我们看导演那么讨厌她,对她老是冷嘲热讽的,还以为真的看不上她,谁知道……哎……看来是猫就没有不偷腥的!是男人就没有不好搞定的!啧啧啧,这苏珊太有本事了,太有能耐了,简直是把导演、副导演都睡遍了啊!看不出来啊……这小姑娘……哎呦……” 白豆豆被她说得晕头转向的,好容易才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绝对不相信! 怎么可能! 并不是因为导演刚刚才跟她告白过,就凭她对导演的了解,她就是不信。 导演是什么人?他那样的人!那样的人品! 潜规则苏珊?绝对不可能!她一万个不相信! 当初苏珊可是喜欢导演,追着他跑,导演都不接受,现在会去潜规则她?别开玩笑了。 那个好事的人还在拉着她各种三八地感慨,白豆豆听不下去她那些废话了,明着吧,是在八卦,其实是在幸灾乐祸。 白豆豆虽然拒绝了齐怒,可是她绝对不能让别人这样抹黑齐怒啊。 推开这个多事的家伙,白豆豆忘了自己的事了,急急忙忙地跑去跟人家借了份新出炉的报纸,果然现在这玩意儿那是人手一份,都在无聊地八卦着,议论着呢! 白豆豆急忙翻到娱乐版那里一看,顿时无比惊吓地张圆了两只肿得跟灯泡儿似的眼睛! 报纸上的照片是苏珊在扇齐怒的耳光。 至于那配的标题更是耸动无比,总之就是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党。 《三级片导演深夜与女演员幽会遭哭诉掌掴,疑似潜规则承诺未兑现》。 这是什么?! 那借她报纸的人也凑了过来,推了推发呆的白豆豆,挤眉弄眼地说:“白助理,怎么着?你也才今天才知道啊?你跟导演那么久,就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们的事儿?” 这人还要说下去,白豆豆将报纸塞到他的手里,话都还没有听完,背着个包包就飞快地往公司里面跑。 跑到齐怒办公室门口,只听“嘭”地一声巨响,原来齐怒一脚把椅子踹飞了。 白豆豆喘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一进去就差点被砸到脑袋,只见一本杂志猛地朝着她迎面飞过来! 齐怒刚刚翻开了那什么xx娱乐杂志,那上面不仅登了他和苏珊的“花边新闻”,而且写得会声会影的,跟真的似的,然后说女演员是如何的哭诉,如何的控诉他不守信用,潜了人家又不给人家角色,巴拉巴拉的。 齐怒看了一点就火大到了极点,一脚踹飞了凳子,又将杂志往门口扔去,谁知白豆豆天天躲着他,这个时候刚好主动跑到他的办公室了。 白豆豆反应本来就不快,虽然闪了一下,杂志没砸到她的脑袋,但是仍然被打到了肩膀,当时就“呀”地叫了一声。 齐怒怒气冲冲地,火大到了极点,然而一抬头看到是白豆豆被杂志打到了,他虽然还是生着气,但是人还是怒容满面地走过来,将她一扯:“你乱跑什么?打到你也是活该!平常看不到人,现在又从哪里冒出来了是吗?” 这气头上可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白豆豆天天躲着他,他都看不到白豆豆的人! 这话里,藏着多少委屈,只是不好说出来! 白豆豆呐呐地说:“导演,我看了那些报纸了……” 齐怒一愣,扯着她的手一松,怒道:“你也相信是吧?相信你就给我滚出去!” 说着,一手打开门,将她往外用力一推! 白豆豆还来不及解释就被推得一摔给跌倒了:“哎呀!” 这时刚好有个人也走过来,将她扶了一把。 白豆豆抬起头,看到这人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呃?您?”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冤枉洗不清了 齐怒听到白豆豆叫了一声,牙齿一咬就有点想走出去看看她怎样,但是想想应该也不会摔到,而且这没良心的丫头不是天天都在躲着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呢! 于是重重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白豆豆差点摔倒,刚好有个人走过来扶了她一把。白豆豆一抬头,看到这人就很惊讶地叫了一声。 原来这人是公司的老板。 胖胖的,挺着将军肚的老板穿着一件背带裤,胖乎乎的肉手上还拿着一个烟斗,腋下还夹着好几本杂志和报纸。他看了一眼白豆豆,用他那副不标准的香港人说普通话的腔调说道:“白助理啊,走路看着点啊……嗯,阿怒捏?” 白豆豆先是一到公司看到了这些没有节操的娱乐杂志和娱乐报纸写的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和内容,本来就担心齐怒,现在眼睛一瞄,老板那腋下夹着的杂志……可不就是那些娱乐杂志嘛!有导演在上面的那些! 白豆豆顿时心里更是忐忑不已了。 老板一出现肯定就不是什么小事,这回都亲自找上来了。 闹这么大了? 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乱写的杂志,齐怒会被苏珊打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总之不可能是为了什么潜规则,什么承诺!她现在只担心齐怒而已。 白豆豆鼓起勇气说:“老板,你可别看那些报纸乱写呀,导演他绝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老板看她一眼,略微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因为白豆豆这个导演助理在他的印象当中,以前一直是很挫很土那种,戴了幅大大的黑框眼镜,走路老是低着头,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最近倒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了,可是感觉性格也还是那样,懦弱,不敢说话,走路低着头那种……现在竟然敢帮着齐怒说话了? 老板笑眯眯地说:“白助理,阿怒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滴!” 白豆豆一愣,看到老板要推门进去齐怒的办公室,她连忙去帮他开门,然后想了一下,顺势厚着脸皮就站在门口里面不走了。 因为她担心齐怒。 虽然她又卑微,又懦弱,但是她哪怕只有一点点用处,也想帮到他。 齐怒正站在窗户前面咬牙切齿地生着气,老板和白豆豆进来,他转身过来,怒道:“你们进来干什么?” 老板对他倒是真了解,也是真爱惜,所以并不在乎他的怒火和不驯。 “阿怒,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老板叼着烟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齐怒都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他还一边说,一边将腋下夹着的杂志和报纸都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齐怒气得桌子一拍:“给我拿开!我特么的再看都要瞎眼了!” 白豆豆站在门口,手紧张地握着拳头,忐忑不安地看着老板。 老板说:“阿怒呀,我激道你看了,不过介个,最新出滴,你肯定没看,刚刚才送到的,你看看喔……” 白豆豆一愣:什么?那些娱乐报刊都已经写得够没有节操,够耸人听闻的了,难道还能有更加离谱的?! 老板将最上面的那份报纸摊开来:“阿怒你看喔!” 齐怒瞪着眼睛气冲冲地说:“看什么看?!” 手往桌子上一拍,顺势将报纸用力地拿过去,抖了一下放到面前,顿时那张迷死人的帅脸就变绿了! 原来这份报纸,好死不死地,正是昨天晚上被他抓住开闪光灯的那个狗仔所在的八卦报社出的。 这个狗仔说话就跟放p一样,被齐怒抓住了就说相信齐怒肯定不会潜规则女演员,长那么帅肯定不用潜规则她们啦! 但是,这报纸上可不是这写的。 不仅绘声绘色地写了女演员是如何打了三级片导演的耳光,是如何哭喊着说导演不守信用,如何坐在地上嚎哭……还写着导演发现在现场的记者以后,那叫一个恼羞成怒啊! 那叫一个粗暴啊! 不仅抢记者的相机,还要打记者! 记者是如何的机智勇敢啊,临危不乱啊,偷偷地下了相机卡转移给同事啊,然后被导演抓着是如何的恐惧啊,差点被这个拍三级片的粗暴导演给打死啊! 要不然齐怒的脸怎么绿了呢? 这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没有节操的狗仔! 全都是无耻之徒! 齐怒气得将报纸重重地摔到地上。 白豆豆壮着胆子捡起报纸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起头,她担忧地看着老板。 她不是不相信齐怒,她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呢?她是担心这件事情影响不好,会让老板对齐怒有看法! 老板叼着烟斗,眨了眨眼,正要说话。突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白豆豆连忙过去开门,齐怒转头怒道:“吵什么!” 那外面敲门的人大概是急急忙忙飞快地跑过来的推门的,白豆豆一打开门他差点没有收住脚摔进来。 老板叼着烟斗问:“干什么?怎么了?” 这人却是大厦的保安。 “不好了,麻烦了,李老板,外面大厦下面有好多好多的记者,挤满了啊,都是要来采访你们齐导的!” 齐怒人长得那么帅,又酷毙帅呆的那么有个性,这大厦管理处谁不认识他们电影公司,那个梳着小辫子的潮男齐怒?! “什么?记者?”老板一愣,将嘴里叼着的烟斗拿了下来。 “对啊,而且不仅是大厦楼下,已经有很多记者跑上来了,我们人太少了,拦不住啊!”保安着急地说。 这上面的两层楼都是电影公司租用的,大厦的保安肯定要管他们的。 只见这个保安帽子都带歪了,急急忙忙地整理帽子,可见外面的情况多乱。 “哎呀,李老板,齐导,拜托你们快点想办法啊!你知道我们兄弟就这么几个,就快要拦不住了啊!到时候那些大厦楼下的记者也冲上来了,可不好啊……” 老板拿着烟斗,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不至于吧?这么多记者都闲着没事干吗?这种花边小新闻也值得搞这么多人过来?” 这个保安拍着腿叫道:“哎呦我的个亲娘诶,啊,不对,我是说,李老板啊,你不懂的啦!现在这个互联网的力量有多大你知道吗?你知道网络的能力有多大吗?” 老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什么网络,我当然知道网络,但系,介个,跟阿怒这件事有个什么关系捏?” 保安摸着帽子说:“哎呀,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 白豆豆和老板面面相觑,保安说:“你们不知道吗?齐导现在在网上可红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呢?这些记者就是看着齐导在网络上红,有采访报道的价值才来的啊!不然干嘛来呢?” 这保安懂得倒挺多的。 老板听是听到了,也听明白了,但是还有些不相信。 “在网上红?为什么?” 齐怒咬了咬牙,推开椅子,直接打开了电脑。 保安也是个八卦的,立即兴奋地叫道:“对,对,对。诶,齐导,麻烦你让一下,我来帮你搜!” 然后他就跑到桌子边上,特别兴奋地,特别激动地,虽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他是有个一毛钱的关系?他激动个什么劲儿? 反正他就激动地打搜索关键词,然后哗啦一下出了无数条搜索结果! 齐怒的脸色现在都不止是绿了,简直是黑了。 跟墨炭一样黑! 白豆豆看到齐怒这个表情,心想肯定是没什么好事,连忙跑过去,也挤到电脑跟前一看,老板那个呈亮的脑袋也挤了过来,想看明白什么个红法。 只见那电脑上清晰地显示着许多许多条搜索结果。 最上面的竟然有视频! 而且是放在某门户视频网站上的! 现在已经挤入了当天最热门的视频的前三位了,要知道这可太不容易了啊!难怪这个保安要说齐怒现在是网络红人了。 保安兴奋地将视频点开一看,还一边得意地说:“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 那视频播放了,不仅是有画面,而且还是有声音的。 正是从苏珊打齐怒一耳光开始。 齐怒一看就愣住了,卧槽!这算计他的这帮孙子真的太狠了,搞这么一个花样来陷害他不说,还偷拍了视频! 更要命的是,视频是被剪辑过的! 所以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什么为了潜规则以后,没有兑现承诺而起的争执! 齐怒简直要把电脑砸了! 他气得要砸电脑,保安连忙抱着电脑,嘴里喊着:“别,别,齐导,您诶,先别生气,先看看这些评论……” 白豆豆挤上去一看,那些评论……天哪!竟然已经几千条了! 还有人转发到微博啊,空间里去了。 再一看这些评论,除了骂导演人面兽心,潜规则女演员的。 还有在那里冷嘲热讽地说:演艺圈就是个大妓院好吧?有什么好稀奇的嘛!何况还是拍三级片的!啧啧啧!拍三级片的导演和女演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有一腿的啦! 还有的特别猥琐的说:我靠啊,拍三级片的女演员,那个床上功夫肯定特别好吧?还是导演一手调教出来的吧?好羡慕啊!要是我也能享受到这种艳福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导演气跑了 除了以上这几种声音以外,出乎意料的,反正白豆豆和老板都是没有想到的,更多的评论都是来自女孩子的。 无数个女孩子在评论,在视频底下留言说:“我靠啊,这帅哥太帅了啊!这么帅还潜规则什么啊?多少女人想要上他的床啊!” “潮男啊,潮爆了!简直是陈冠希之后的真潮男!太有型了!太帅了!” “这帅哥是在哪家的电影公司啊?我现在就去看他!” “拍什么三级片哦,好浪费啊帅哥!” “天哪,有这样的导演,那些男演员该是多么的自卑啊!” “哈哈哈你们都是没有节操的妹子,不过……我也舔屏了哈哈哈哈!” 如果你以为这些评论已经够夸张,够没有节操的了。 那么……你想错了! 那些更加没有节操的评论是这样的。“卧槽啊女汉子的心都被这个帅导演弄得扑通扑通的啊,好想推倒啊,来一发啊!” “是啊啊啊,三级片导演那个一定很厉害吧,好想试一下啊!” “啊啊啊啊啊导演,求潜规则啊!” “我们组团去调戏这个帅死人了的导演吧!” 白豆豆一头的黑线,简直是无语了。 她默默地看向齐怒,其实不用看,也能猜得出来,以齐怒的脾气,现在那脸色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 老板也看了这些评论,他年纪大一点,看东西看得慢,但是还是都看到了。 然后他恍然大悟地说:“难怪那么多人,还有很多女孩子找上来了?” 保安连连点头,兴奋地说:“听说现在网上都已经掀起了人肉的高潮,他们要人肉齐导啊!就是因为齐导长得太帅了,所以都要来围观他!” 围观…… 白豆豆默默地默了。 导演他…… 被围观…… 这是找死啊! 果然,齐怒那脸色……无法形容了! 这保安也不知道察言观色,还在那里继续眉飞色舞地说:“哎呀,你们没看到大厦楼下的情景啊!那些女孩子就跟追星一样要来看齐导啊,手里还举着个手机,说是要拍齐导的照片。哦,对了……” 接着,保安又说出了一句让齐怒差点吐血的话来。 “她们说,自从网上评选了什么最帅交警啊,最美警花啊,之类的活动以后,这回是实至名归的最帅导演啦!她们还说,要是导演都像齐导这样,那些演员都不用混了……” “嘭!” 一声巨响,保安吓得一哆嗦,说不下去了。 他回过头来,总算是看到齐怒那可怕的脸色了。 齐怒桌子差点被他拍烂了。 倒是老板若有所思:“诶,还有什么捏?” 保安偷偷地看了一眼怒火冲天的齐怒,然后偷偷地移动了手,将鼠标点了几下,然后又打开了几个网页说:“你们自己看吧。” 这回他知道不能表现得那么兴奋,那么八卦了。 白豆豆担心地看一眼齐怒,然后看了一眼那打开的网页,顿时就愣住了! 原来,那网页的标题不用说,肯定跟那些娱乐杂志一样,也是为了吸引人眼球,取得特别耸动,特别八卦的,什么风流导演之类的。 但是那些配图却是白豆豆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顿时就张圆了嘴。 齐怒本来都已经气得够呛了,一低头看到白豆豆那副呆如木鸡的蠢样,顿时也一怔,然后就看了一下电脑的屏幕。 然而当他看清了电脑网页上的配图之后,他也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照片。 而且那些照片显然是电影公司内部的人拍的,而不是像昨天晚上一样狗仔们偷拍的。只不过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子放出来的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照片实在都是太暧昧,太香艳,太那个了! 但是,却全都是在电影公司里面拍的! 比如说最多人评论的那一张照片。齐怒从更衣室里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如既往的那么帅,那么有型。 而在他的身后,苏珊正在跟着从更衣室里出来,而且边走边低着头整理衣服,看她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再看看前面的齐怒,任谁都会想象他们刚刚在更衣室里做了什么好事! 对着这样的照片,那网上的评论简直不用想,都能知道会是怎么样的评论了。 还有一张这样的:齐怒正端着他那一贯特别文艺青年范儿的那个大瓷缸杯子,而照片的另一边,苏珊也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杯子,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这样的照片,任谁都会以为苏珊是跟齐怒用一样款的情侣杯子吧! 简直没跑儿的了! 然后还有一张这样的…… 算了,每一张都是这样,不用说了,齐怒就看了几张顿时就一拳砸在桌子上。 “导演……”白豆豆怯怯地叫他。 齐怒脸色漆黑,牙关紧咬,他知道这帮孙子是处心积虑地算计他呀! 什么时候偷拍的这些照片,他都不知道! 他在前面走,怎么会提防有人故意出现在他的身后,摆出那样的蒲司呢? 每一张照片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拍的!这帮孙子! 白豆豆又怯怯地叫他:“导演……” 她是想安慰齐怒的,但是齐怒现在谁都信不过了,听着白豆豆叫他,以为白豆豆也怀疑他了。 那个保安还不知死活地说:“哎呀,这么多人都要来,我要给总公司打电话寻求支援,让他们派多一点保安过来维持秩序才行了……” 齐怒忽然站直了身子,将身边的东西一推,随手拿了围巾往脖子上一围,直接冲出去了! “导演……” 白豆豆喊他,但是他头也不回。 他真的是气坏了! 任谁被这样算计都得气坏了。 白豆豆连忙跟着追了出去,还差点被绊倒了。 “导演,导演……”白豆豆一边追,一边急急忙忙地喊着齐怒,但是齐怒头也不回。 “导演,你别生气呀,我们都相信你的,这肯定是一个误会,你不要生气好吗?”白豆豆追不上导演那两条大长腿,追得都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齐怒突然站住,白豆豆收不住去势,差点一下子给撞到了他身上,“啊……”白豆豆摸着鼻子小叫了一声。 齐怒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白豆豆来不及叫痛,揉着鼻子抬起头急切地说:“导演,你别生气好吗?这些人乱写的,你不要理他们……” 齐怒冷冷地看着她:“你相信我?” 白豆豆连忙忙不迭地点头,点得跟那个小鸡啄米一样,脑袋都快点晕过去了。 齐怒冷冷地看着她,脸色还是非常、非常难看,白豆豆这么相信他,他是应该高兴的,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高兴不起来。 再说了,她光是相信他有什么用?! 相信他干嘛还要拒绝他? 每天看到他就绕着走路,想躲避瘟疫一样地躲避他,这回倒是主动出现了,但是别以为他会感激她的“患难见真情”,这个笨丫头! 齐怒瞪了她一眼,咬着牙说:“还是不肯戴那枚戒指吗?” 白豆豆一愣,齐怒忽然揪着她的衣领说:“白豆豆,你每天都这样,会搞死人的,你知道吗?” 终于说出来了大实话! 他每天都在受着她的煎熬,可是她却在躲着他。 比起眼下这件破事,白豆豆的拒绝和逃避更让他难受! 白豆豆愣着:“导,导演……” 齐怒手一松,后退了一步:“导什么导?你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说着,猛地转过头往外跑去,白豆豆一下子愣住了。 导演对她竟然……竟然…… 白豆豆傻了。 齐怒往公司门口跑去,顿时就被团团地包围了。 了不得了啊! 到处都是记者,还有看热闹的,纯围观的路人,来花痴的网友妹子…… 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 混乱成一团了。 齐怒黑着脸冲出去,顿时就被这些人团团地围住,无数个问题在向他抛来! “齐怒导演,请问你会对这件事情作出回应吗?” “齐怒导演,你对这件事情发表一下看法好吗?” “齐怒导演,为什么你会选择潜规则年纪这么小的女演员,请问你觉得心里不安吗?” “齐怒导演,请问你是为了炒作你们现在在拍的这部三级电影才放出消息吗?” “齐怒导演,请问你看过网上最新出的那些照片没有?你们是经常在公司里和片场里面偷情吗?” 越说越夸张,越说越露骨了! 齐怒的脸色越发地难看,牙齿咬着,拳头握着,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他要发飙了! 然而,那些记者可不是会看人脸色的。 他们只知道有新闻价值就行。 越八卦,越能吸引人眼球才好。 更离谱,更露骨的问题还在接着抛过来。 “请问齐怒导演,你和那个女演员好了多久了?她用的跟你一样的情侣杯子,情侣装,你们是已经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了吗?那她为什么要说你说话不算数呢?” “齐怒导演,剧组里其他女演员跟你有没有这种关系?你会私底下单独跟她们幽会吗?” “齐怒导演,女主角也是因为和你有关系才担任女主角的吗?” “都特么的给我闭嘴!” 一声大吼,四下里安静了,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人心叵测 “都给我滚!” 齐怒的吼声让全场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始吵闹起来了,露骨的提问仍然像潮水般涌过来。 “齐怒导演……” “齐怒导演……” 齐怒脸色铁青,他也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了,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跑了! 这下不得了了,全都跟着过去了。 白豆豆傻傻地站在那里半天,等她想要追上去,然而只见人潮涌动,她的鞋子都差点被人踩掉了。 呆了一下,她跑回来。 喘着气,她没有停一下,一直往老板的办公室跑去。 其实以她的职位,她平时根本不敢也没机会去找老板,她自己也不会越级这么做。 然而这一次,她管不了了。 老板已经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坐在那木雕的功夫茶桌子前,正在用开水沏茶,冷不防有人推门闯进来。 老板叼着烟斗抬起了圆乎乎蹭亮呈亮的脑袋,然而意外地看到是白豆豆。 咦?这个白助理突然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白助理,你什么事?” 白豆豆从来不敢跟老板面前这样说话,更不要说门不敲就跑进来了。 “老板,对不起,我只想说,我们导演他肯定是冤枉的!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老板摘下烟斗,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是笑眯眯地摸了摸鼻子,笑道:“那怎么会有他们在一起的那么多照片呢?” 白豆豆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老板说:“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台上台下的这些私生活,谁管呢?咱们是拍三级片的,又不像那些娱乐公司要包装纯情玉女明星,所以勒令不让她们谈恋爱,不准他们被媒体拍到,咱们是无所谓滴嘛!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关系捏?不过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会让人很有非议啊!潜规则不守承诺介种事,都不是绯闻了,你懂吗白助理?介个可是丑闻啊!” 白豆豆一听老板这么说顿时就急了。 “不是这样的,老板,请您相信我……不,不是相信我,请您相信导演。导演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特别特别好!他虽然脾气不好……我知道,他爱骂人,公司很多同事都对他有些小意见,可是请您相信他,他绝对不是那种潜规则女演员又不兑现承诺的人……” 老板拿着烟斗,笑眯眯地道:“我知道阿怒他喜欢骂人,脾气又不好。白助理,如果我没有记错,其实被他骂得最多的就是你吧?” 白豆豆呆了一下,说:“是的,是……被他骂得最多的就是我……但是对我最好的也是他,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更了解导演的为人了,其实他的心地是最好最好的……他帮我比谁都多……” 白豆豆说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然而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感情用事,在老板面前失了分寸,她忍着眼泪说:“老板,请你一定不要相信那些人乱写的东西,导演他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冤枉!” 老板将烟斗在盘子里磕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揉了揉红红的酒槽鼻,笑眯眯地说:“难怪上次阿怒为了你一点都不在乎得罪他们几个……啊,对了,他是从来也不在乎的……不过他对你真的很不错,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阿怒有白助理你这样的助理,我都替他觉得欣慰。” 白豆豆忐忑地看着他,她人不聪明,老板是个老江湖,说话模棱两可,她都听不出来他究竟是真的在夸她,还是在说反话。 老板笑了一下:“好了,我们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的,具体的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先回去吧,阿怒也不知道一气之下跑哪里去了,你打电话找找他。好吗?” 白豆豆只能点头说:“嗯,好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老板笑眯眯地说:“好。” 白豆豆给他鞠了一个躬,然后从他的办公室出去了。 白豆豆边从走廊上走回到导演办公室的方向,一边拿出手机,然而当她摸出手机时,她愣了一下。 刚刚她明明把那个更衣室柜子里的钥匙放在和手机一个口袋里的,怎么钥匙不见了呢? 白豆豆沿着来路又低着头走回去,边走边盯着地上到处地找,但是一直都没有看到她的钥匙。 “该不会是刚刚在门口去了那一下的时候,那么多人挤不见了吧?”白豆豆暗自叫苦,一边用手抓着马尾辫,一边低着头跑到门口到处地看。 然而还是没有找到,白豆豆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去到老板办公室,是不是跑得太急了搞丢在办公室那边了? 她无奈地走过去,走到了老板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想进去找钥匙,然而手刚抬起来,却听见了里面老板说话的声音。 是老板的声音,那一口香港人说不标准的普通话的口音,整个公司除了老板还有谁? 白豆豆手才抬起来,然而听到老板说话的内容却是惊得忘了放下。 “对啊,你们再把那些他平常的照片都放出去,然后再找人在网上多多评论,多多顶贴……笨蛋啊!本来已经有那么多人在关注这件事了,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最帅导演炒得更红!知道没有?” 白豆豆呆住了,她简直没有想到老板会这样。 导演他……老板应该知道,导演他很讨厌这样的啊? 这样炒作,而且是利用他的外表和绯闻来炒作,这些都是他讨厌的事,老板怎么会这么做? 只听老板在办公室里讲电话,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当然知道啦!有人要搞他嘛,故意抓他的小辫子,安排了一个局给他跳,我当然激道了!他是什么银我怎么会不知道捏?他跟苏珊谈恋爱?哈哈哈,别搞笑啦,不要说苏珊在跟副导演拍拖,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啦!这小子傲气着呢!是啊……事情就系一个栽赃……但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对,应该是说,对我,对公司有什么坏处捏?只有大大的好处啊!” 白豆豆呆呆地。 只听老板接着笑道:“现在等于给我们免费制造了话题,不需要投入广告就能吸引人眼球,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只需要找一些人,花小小的投入找人顶帖,制造话题就可以炒作我们这部电影,呵呵,电影都还没有杀青就引来这么多关注和话题,到时候更不用说啦!至于齐怒?” “呵呵呵。”老板说,“他身为导演,就当是他为了我们的票房收入做出了一点小小的牺牲吧。” “对,总之,你就是要让现在的热度不能降温下去,还要不时地抛出更多有关齐怒的照片,多制造点有关他的绯闻出来……怕什么,只要齐怒他不知道就行了嘛!反正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栽赃他,而且都是媒体和网民在人肉他,管我们什么事啊……哈哈哈哈……” 白豆豆在门口愣了半天,听到老板又在电话里跟人家交代怎么操作,怎么炒作,还说要编一些绯闻出来…… 她握紧了拳头,这一刻,她真想冲进去! 真想质问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明明知道以齐怒高傲的个性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但是,拳头攥得紧紧地,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掉头往外跑去。 苏珊那帮人栽赃导演,老板又利用他,在这个时候,导演最需要的是有人关心他。 她不管了,就算有可能会被陷害她的人偷拍,她也顾不了了。 她要去找导演。 她要告诉他:不管别人相不相信他,利不利用他,但是她永远都那么相信他,站在他身后。 她要告诉他: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利用他,还有她,她在乎他的感受。 白豆豆往门外跑去,那个特别八卦的保安正好维持秩序上来,抹了一把汗对她惊讶地道:“咦?白助理?你要去哪儿啊?” 白豆豆停下脚步问:“请问,你知道我们导演去哪儿了吗?” 保安抓着头皮,说:“啊,这个不知道啊……我们刚刚调看监控,发现他从后门跑出去了,不过他上了车以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哎呦,白助理,你是没看到那些疯狂的记者啊,开着车在后面追,多危险啊,哎呀,这些狗仔啊,真是无孔不入啊……对了,你们齐导真的跟那个谁?苏珊搞在一起吗?听说她也跟副导演……”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闭嘴了,因为正在急急忙忙往外跑去的白豆豆猛地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回过头来。 白豆豆从来都是那样懦弱,没用,都出了名的! 但是保安此时此刻看她的眼神竟然是那样凌厉,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对不起,请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不要用搞在一起这样的话来说我们导演,我们导演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说着,瞪了保安一眼,扭头就往外跑去找齐怒去了。 保安愣了一下,半晌才拍了拍胸口。 “哎呦妈呀,这是吹的什么风呀!导演出丑闻,助理也变得凶巴巴的,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 保安自己在那里摇头自言自语地,白豆豆已经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她掏出手机,然而手机却没有打出去。 打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齐怒买醉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电梯里信号不好。 电梯落到一楼,白豆豆急忙跑出来,照着齐怒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然而她失望了:齐怒的手机关机了! 也是,在这样混乱的场面里,他烦得揍人的心思都有了,肯定是关了手机躲避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了。 人海茫茫,她要去哪里找一个关了机的人? “啪!” a市隔壁的c市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某栋别墅里,坐在院子里躺椅上的老爷子猛地坐了起来,将手中的报纸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拍! “荒唐,荒唐。”他本就肤色白皙,跟小麦色肤色的齐怒不是一个色调的,此时更是白透了一张脸,“齐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 旁边站着的人连忙上去扶着他:“首长,您消消气,我想这当中一定是有误会,齐怒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误会?误会什么?他不是在拍三级片,当那个什么三级片的导演吗?我以为他这样都丢人丢够了,竟然还有更离谱的!这小子,这小子……” 说着,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咳嗽了起来。 那一边的人都着急了,有的拿药,有的说:“首长,您先别急,有事可以慢慢商量。” 然而齐军长虽然身体已经不怎么样,但是那性格就跟年轻时一样,或者说跟齐怒也是一样的人,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这个小子……”他咬着牙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a市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地闪烁着、流转着,路灯照在路上行人的脸上,打出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白豆豆背着包包,疲惫地坐在了路边的一个花坛上。 花坛里修剪得整齐的植物还是扎到了她的腰,她的屁屁挪了一下往花坛外面坐了一点,却是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整整一天她都在到处找齐怒,然而人海茫茫,a市那么大,她简直是在大海捞针。 能找到就怪了。 这当中,她跑了不知道多少路,一直在打齐怒的手机,然而手机一直是在关机的。 而且老是打,老是打,她的手机也快没有电了。 白豆豆无力地坐在花坛上,这一天她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又渴又饿。 用手按了按肚子,她将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 还是发短信给导演先,发完了再去吃点东西吧。 虽然今天一天发的短信他都没有回,但是说不定等会儿他就开机了,就看到短信了呢? 她双手捧着手机,很认真地摁着手机键。 “导演,你快回来吧,我们只相信你。” 忽然想到老板也要利用导演来炒作,她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导演,没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不会讲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可是导演你看看我,我这么笨,可是不管发什么事,我都跟自己说要坚强,你比我聪明一百倍一万倍,你一定也懂得这个道理的!导演,快回来吧。我很……” 她想了一下,用力地抿紧了干裂的嘴唇。 还是将那几个字打了出来:“担心你。” 如果是昨天,她肯定不会这么做,毕竟她已经躲了他那么久。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连老板都想着利用他的时候,她只想告诉导演:还有她是关心他,担心他的。 然而,她的手指停在了发送键上,久久地停在那里,没有发下去。 她抿着嘴唇,因为口渴而裂开的嘴唇稍微湿润了一点,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没有动。 然后,她按在了后退键上。 “我很担心你。”五个字,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然后最后结尾是“导演,快回来吧。” 她将这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仍然没有短信回过来,肯定还是关机的。 白豆豆失望地看着就快没有电的手机,然后叹了口气,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背起包包,她走到了路边一家的面包店,买了两个面包,面包店的牛奶比超市的要贵一块钱,要是平时她可舍不得,可是现在她太渴了。 白豆豆咬一口面包,又喝一口牛奶,吃了半个面包下去,咕咕叫的肚子才算是勉强安抚住了。 忽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白豆豆一下子就给呛住了。 难道是导演打来的?!他开机了?看到她的短信了? 白豆豆顾不上吃东西了,手忙脚乱地将面包和牛奶放一只手拿着,然后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然而看到来电显示,她有些失望了。 并不是导演。 而是……诶?这电话号码不是那个大排档的老板的吗?! 她眼睛一亮,立即一手按着接通了手机,然后搁到了耳朵边上:“喂?你好!” 那响亮的声音果然是前任黑道分子的大排档老板的。 他嘹亮地说:“小姑娘,你下午来找我,不是跟我说齐生不见了,留了你的手机号码,让我一有他的消息就赶紧打电话给你吗?” 白豆豆连忙点头,然后想到对方在电话那头并不能看到她点头,赶忙停止了这傻爆了的举动,连声说:“是的是的,请问……是有我们导演的消息了么?” 那边大排档的老板对于白豆豆焦急的声音和反应会心地裂开嘴笑了一下。就说嘛,看着她和齐生就是那么好,她那么关心齐生,两个人怎么可能没什么呢? 不过现在正事儿要紧。 “对啊,刚刚我们小文……就是我们那个服务生,我的老乡,小姑娘你也认识的啦,是这样的,他的堂哥在我们附近的一家酒吧做兼职,然后齐生也挺喜欢去那里的……” 白豆豆搞不懂他那绕了一大圈的各种关系,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说:“请问是说导演在酒吧那儿吗?” “啊,是的,小文的堂哥他刚刚打电话给小文说,看到齐生过去喝酒了,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白豆豆急得说:“您能告诉我酒吧的地址吗?” “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你吧,省得你记错了。”老板倒还是个挺细心的人呢! “好的,好的,谢谢您!”白豆豆简直感激得都要哭了,“谢谢!” 拿到了地址,白豆豆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正好这时手机也要没电了,亮了一下以后就彻底黑屏了。 幸好白豆豆刚刚看到了地址,记住了,毕竟不是太远,她在a市跑来跑去,对那个酒吧多少也听过。 万幸……这是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如果大排档的老板再迟一点打电话来,手机没电了,打过来她也接不到了。 万幸啊! 她三口两口将面包咬着咽下去,又“吸溜吸溜”地喝了牛奶下去,跟南牧冰那些仪态万千娇滴滴的女朋友比起来,真是纯粹的女屌丝一枚! 将牛奶空盒子和装面包的袋子扔到垃圾桶去,她是爱护环境的良好市民! 然后,她拔腿就往酒吧的方向跑去。 想了想,她又停下了脚步,狠下心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对于抠门节俭的白豆豆来说,这可真是不容易。 还好晚上不像白天上班高峰那么堵车,才十几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白豆豆给了钱跑下车,计程车司机在后面喊:“喂,美女,你的包包。” 白豆豆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连连鞠躬:“谢谢司机大叔。” 拿了包,这才又往酒吧里跑去。 她纤瘦的身影跑进了酒吧的大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酒吧那巨大的招牌和霓虹灯一直在夜色下不停地闪烁着。 白豆豆走进了酒吧,才发现里面实在是太昏暗了,连人脸都需要借着光才能看清楚,更不要说大老远地找人了。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夜场,此时看到到处都是昏暗无比的,人影在晃来晃去,顿时心里就有点胆怯了。 可是为了导演,想到导演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么不好,一个人在这里买醉,她怎么能独自离开呢? 导演对她那么好,她什么都不能回报,只会给他添麻烦,她是真的想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后,哪怕是给他一点点支持的力量也好。 她担心他! 不远处,在某个昏暗的角落里,一个卡座坐着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那女的身上穿着短小的t恤,腰都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皮肤就算是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白豆豆到处转来转去地找着齐怒,一转眼就看到了这个卡座里的男女正在接吻。 而且,这个女的似乎是和男的干柴烈火了起来,接吻接得女的探身过去,然后跨坐在了男的腿上。 白豆豆看到这样的场面自觉尴尬的很,赶紧转过身去,反正肯定不可能是齐怒。 然而,没想到那男的正用一只手手抱着坐在腿上的女人,一面跟她接吻,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揉弄她胸前的柔软。就在这时,他无意中目光掠过了急匆匆到处乱找着齐怒的白豆豆身上。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讶,接着就闪过了一丝狠辣。 一把推开正在与他吻得干柴烈火的女人,也不管女人一下子被他推得摔到了地上去,他起身就朝着白豆豆走了过去。 而白豆豆已经背对过他,却不知道背后的危险正在接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白豆豆被抓走了 “啊!”被男人推倒摔在地上的女人给结结实实摔到了,屁股发麻的她坐在地上咬着牙狠狠地喊道:“孙霸,你这个混蛋!” 男人,也就是曾经白豆豆在海边豪华会所里遭遇过的“色狼”孙霸,回过头来瞪了坐在地上喊他的女人一眼,这女人立即就闭嘴了。 可见孙霸是怎样的又色,又狠,没有人不知道的! 而这样的角色,此时正在朝着白豆豆背后走过去。 白豆豆已经背对了过去,她在焦急地抬眼四处看着,想要找寻齐怒的身影。 “臭婊子,上次有宁少保你,今天你个臭婊子可没那么走运了。不过是牧冰买来的一个妓女,还敢跟老子装清纯,还踢得老子差点半个月不能人道……妈的!这次可老子不扒掉你半层皮!”孙霸狞笑着朝白豆豆走去,一边咒骂着,一边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怎么收拾白豆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那次,她可是将他的子孙根都差点踹断了! 要不是宁少拦着,他不将她弄死才怪。 这回,呵呵,她自己送上门的。 还装纯情,臭婊子,纯情跑到酒吧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孙霸大步走过去,眼看就要走到了白豆豆的背后,他一伸手,手指尖都差点碰到了白豆豆的衣服了。 然而,就在这一秒钟之内,白豆豆终于看到了齐怒! 那坐在酒吧台高高的吧台外面一圈,那个脑后梳着个小辫子,眉目深邃的大帅哥不是齐怒又能是谁!? 只见他穿着一件长袖的t恤,羽绒服因为是在温暖的酒吧里,所以已经热得脱下来放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酒吧昏暗的灯光一直在闪烁着,一会儿变换成蓝色,一会儿变换成黄色,一会儿又变换成紫色,不停地闪烁变换着,灯光照在他帅得过分的脸上,更增添了一份说不出的忧郁和魅力。 他低着头,伸手倒了一杯铲着冰块的洋酒,然后一仰脖子,半杯洋酒竟然就这样下肚了! 白豆豆虽然不懂酒的品种和价格,但是她至少知道,这样喝酒绝对会出问题的! 她立即喊了一声:“导演!” 然后就往吧台那边跑去! 孙霸的手指都已经快要碰到了白豆豆的衣服,然后眼睁睁地道看着她从自己的手边擦过去了。 煮熟的鸭子又特么的飞了! 孙霸缩回手,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臭婊子,找死啊,跑那么快?!” 他大步就朝着吧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骂着:“跑得倒快,不过休想以为能像上次一样跑掉!想从老子手上跑掉?做梦!” 他就要走到吧台边上了,然而却又停下了脚步。 此时正好酒吧吧台的灯光又变换了,变成了蓝色。 孙霸就这样眯起了眼睛,眯着眼睛狠辣地看着白豆豆跑到了帅哥齐怒的身边,焦急又欣喜地说:“导演,你真的在这里,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齐怒抬起头来,那蓝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不真实的蓝色光芒照着他帅气的侧脸,越发显得他帅气得都不真实了。 孙霸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看着白豆豆欣喜的表情,又看了看齐怒那帅气得不一般的脸庞,慢慢地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好哇!原来这个臭婊子勾搭了一个小白脸,难怪要跑到这里来。贱人,对着老子就装得三贞九烈的,看到小白脸就笑成这么一副贱样。妈的……” 他的眼睛眯了眯,手握成了拳头垂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恶毒的神色,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眼神越来越狠辣。 “你怎么跑到这里的?”齐怒皱着眉头,然后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他竟然伸出手指捏着白豆豆的脸蛋儿,“真的是你吗?白豆豆?” 白豆豆被他捏得哭笑不得,她连忙捂着脸躲避。 但是齐怒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脸蛋儿不放:“你真是白豆豆?你怎么会跑到我面前来的?” “啊!导演!”白豆豆被捏疼了,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疼。 糟糕了啊!导演真的喝醉了!,也难怪,这样子喝洋酒,不醉就怪了! 齐怒接收到白豆豆哀怨的目光,他摇了摇头,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就拉下脸来了。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给我滚回去!” 白豆豆差点就说出了是大排档的老板告诉她,他在这里的。 但是好在她人是笨了一点,但是还没有那么蠢。 出卖了大排档老板,回头齐怒不去削他才怪! 她连忙咬着舌头说:“我听人说的……导演,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齐怒冷冷地看她一眼:“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回去……自己滚回去!” 说着,又闷头倒了一杯酒。 白豆豆一看他手中已经拿上了洋酒杯,眼看就要一仰脖子又喝下去,顿时急了。 “导演,你这样喝法怎么行啊!” 她叫着,但是齐怒理也不理她,抬起手就要喝下去。 白豆豆情急之下用手紧紧地抓着了他手中的杯子。 齐怒眼睛一瞪:“滚开!没听到吗?!” 白豆豆抿着嘴唇,然后鼓起了勇气说:“不滚,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滚!” 如果是在平时,齐怒也许会笑出来。 因为真的很想笑,白豆豆睁圆了眼睛的人,又傻乎乎地说着这种话的时候,还真的挺呆萌,挺可爱的。 齐怒瞪着她:“不滚?白豆豆,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是不是?!” 白豆豆用力地抓着他的杯子,而且为了怕自己的力气太小,还非常可笑地用两只手一起用力,一起抓住了齐怒手中的杯子。 “就是不放,你跟我回去。” 那吧台里的吧员和调酒师已经在看笑话似的偷笑了。 齐怒眼睛一抬,将抿着嘴偷笑不已的吧员狠狠瞪了一眼,吧员接受到这样杀气腾腾的目光,感觉到了来自大帅哥的压力,赶紧忍着笑,低下头去假装很用心地擦杯子了! 齐怒收回视线,又瞪着白豆豆:“你到底放不放?你现在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去戳她的脑袋。 白豆豆“哎呀”一声,一下子松开手捂住了额头。 齐怒见这个方法奏效了,就哼了一声,啧,还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 他抬起手又要喝下去。 “导演,你太过分了,用这招!”白豆豆叫了一声。 什么嘛! 不是戳她额头,就是打她爆栗子。 然而她松开手抬起头,一见到酒杯已经凑到了齐怒的嘴唇边,立即就顾不上了抱怨了。 “导演,不要喝了。”她情急之下,双手就扑了上去,这回够不着他的杯子,直接就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齐怒的手顿住了。 白豆豆还傻乎乎地得意地说:“导演,我说了不放就是不放哦!你跟我回去吧……导演?” 只见齐怒看着她,眼神很奇怪。 白豆豆傻了,不知不觉地胆怯地想要松开手,然而一想到他都喝成这样了,又壮着胆子继续抓着他的手。 齐怒却是看着她,说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他慢慢地说:“白豆豆,你从来没有主动抓过我的手,没有主动碰过我,这是第一次。” 白豆豆一愣,齐怒放下了酒杯。 白豆豆松开了手,然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导演……导演他,她真的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他是同情她! 然而,当他对她说:“你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她才知道,原来导演不止是同情她,并不是她自以为是的那样。 他竟然对她有了这样深的感情! 她何德何能! 她配不上导演,一点、一点都配不上。 现在,他又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导演! 白豆豆感到有点想哭。 鼻子里有点酸酸的,她连忙别了一下头,然后转回头来,强颜欢笑地说:“导演,你跟我回去,我陪你喝啤酒。想要喝多少都可以,真的。” 齐怒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然后说:“白豆豆,你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吗?为什么现在又主动来找我?” 白豆豆愣了一下,齐怒看着她,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行了,你回去吧。我待在这里更自在,不用你管我,不用你来烦我。”他冷冷地说。 白豆豆张了张嘴:“导演……” 齐怒不看她了:“回去!” 白豆豆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比让她滚回去还要难过。 “导演,你要一个人在这里买醉吗?跟我回去吧,我们……我们都很担心你呀!” “你们?”齐怒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是失笑了,“白豆豆,你会担心我?你不仅拒绝了我,还一直躲着我,就像躲瘟疫一样!我很让你讨厌是吗?” 白豆豆知道他是喝醉了。 心高气傲的齐怒,如果是平常没有喝醉,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是醉话,更是心里话。 白豆豆鼻子更酸了,她真的想哭。 “不是的,导演,谁说的……” 齐怒只是冷笑。 白豆豆想了想,然后小声说,“导演你等一下,我去买啤酒来,陪你一起喝。这样可以吗?” 齐怒一怔,只见白豆豆转头已经往一边的服务生跑过去。 这个傻瓜,她没有到过酒吧,连吧台有啤酒都不知道。 白豆豆往服务生跑去,然而跑过一道暗门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出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暗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白豆豆我以后都不骂你了 白豆豆手挥动着挣扎了几下,但是抓着她的人训练有素,不仅动作快得像捕捉猎物的猎人一样,而且是用带了哥罗芳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白豆豆惊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瞳孔里只看到了暗门里的漆黑一片,这也是她在酒吧最后看到的景色了。 她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人也一歪,脑袋垂了下来,不再挣扎了。 齐怒本来以为白豆豆很快就会回来,他还摇着头嗤笑着自言自语:“笨蛋!” 手不知不觉地摸到了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 齐怒握着这黑色的爱疯五,醉眼朦胧地注视着它,微微地发着呆。 是为了和她凑成一对情侣机才买的这个手机。 然而她拒绝了他。 齐怒慢慢地将手指按在了开机键上,漆黑一片的屏幕渐渐亮了。 不出他所料,各种各样的短信都涌了过来。 但是就在这些短信中,他醉眼朦胧地看到了来自白豆豆发送的许多条短信。 齐怒嘴角动了动,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看到了,从他离开公司开始,白豆豆就已经开始给他发短信。 一直到她找来这里之前,她还在给他发短信。 她说:“导演,你快回来吧。” 齐怒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笑不出来。 他回去哪里呢? 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 他并没有家。 直到他喜欢上她,可是,她却又不喜欢他! 他的手指慢慢地翻动着短信,浓眉越来越深锁。 齐怒其实真的已经醉了一大半,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但是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白豆豆发过来的短信,每一个字都没有遗漏,而且看得甚至能称得上用力,就像要将这短信的每一个字都刻到了心里去。 直到他将她所有发过来的短信,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看完了,他才收起手机,重新关了机,揣到了口袋里。 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修长的手指无聊而又带着几分醉意地拨弄着水晶玻璃杯,将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晃来晃去。 “帅哥,你一个人吗?” 突如其来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齐怒一手用两根手指夹着酒杯,拎起来不断地摇晃着,一边不经意地回过头,然而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而已,他又转过头来,连搭话都懒得搭。 然而光是这一回头,跟他搭讪的女孩子已经看到了他的帅颜,靠啊,真是跟金城武一样的帅啊! 就这么一眼,女孩子就欣喜若狂。 要是能泡到这样的帅哥,她一定可以好好地跟姐妹淘们炫耀一番的! 最好先今晚就把他搞定,然后再找他要联系电话,然后跟他发展长期的,然后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 女孩子已经开始yy得爽了。 她也不管齐怒理都不理她,径自就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坐在齐怒旁边的凳子上。 伸手过去,一手握住了齐怒手中的水晶玻璃杯。 “帅哥,介意请我喝一杯吗?” 她看着齐怒,笑得很自信,这样的搭讪怎么可能有男人会拒绝嘛!根本就没有不吃腥的猫,怎么可能有美女送上门都不要?除非那男人是gay! 何况她长得这么正点!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 齐怒抬起头来,只见这女孩穿了件黑色的吊带短裙,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胳膊,肩上搭着一条黑色的鸵鸟毛围巾,正对他笑得极其自信。 齐怒手一松,女孩子就自己抓住了齐怒的杯子。 “介意。”他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女孩子都傻了眼了。 齐怒又用食指指了指她屁股下的凳子:“有人,让开。” 他平时对白豆豆毒舌起来,那话真是要多少有多少,一口气说几百字都不带喘气儿的,但是对了别人连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女孩子像看到一个史前动物一样地看着他:“你……你让我让……开?” 齐怒嗤笑一声:“要不然呢?” 女孩子简直傻眼了。 她瞪了又瞪,但是齐怒已经连看她一眼都多余,哪怕她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故意将松松地搭在肩膀上的鸵鸟毛围巾放下来,露出了胸前乳沟深深的阴影,她是以为男人就好这一口,但是她真心想错了。 齐怒整天待在影棚里,看着那些雪白的肌肤,裸女的身体……早就看到审美疲劳了,看着裸体都跟看到木头一样无动于衷,他完全就没这个兴趣好吗?!要这样就能被色诱,他也不是齐怒了! “你tmd是不是男人啊!” 女孩子重重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吧台上,然后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给了自己奇耻大辱的男人,虽然是个大帅哥! “喜欢男人就不要来这里,去gay吧好了!” 说着,抬起腿终于挪开屁股离开齐怒的凳子了。 齐怒看着这个女孩子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根本懒得多费一句话就收回了目光。 如果是平常,有人敢这样骂他,而且是对正常男人无异于奇耻大辱的“gaygay”的乱说着,他早就削她了! 但是,现在,他懒得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怎么还不回来?”他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了看刚刚白豆豆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笨蛋,难道还迷路了?” 这回他又摸出了手机,却是为了找白豆豆。 然而白豆豆的手机关机了,齐怒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机械的声音,浓眉越发紧缩。 “这个蠢蛋,搞什么名堂?” 他继续拨打。 然而始终是关机。 齐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收起手机,他站了起来。 虽然还带着酒意,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变得清醒多了。 推开凳子,他往舞池的方向快步跑过去,看到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就抓着人问:“你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女孩子,她长这么高,穿着这样一件衣服……” 他跟每一个抓到的服务生比划着,讲着白豆豆穿的衣服,外表特征。 是啊,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她是再平凡,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子。 可是对于齐怒来说,她才不是跟别人一样。 其实她每天穿的什么衣服,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全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不需要拿出来复习,就可以随口脱口而出她的特征,对他而言,她一点都不平凡! 在他心中,她是这样特别。 她就是这样特别。 可惜,没有一个服务生见过白豆豆。 齐怒站在男男女女都在舞动着肢体的舞池中央,借着灯光朝四下里望着,想要看到白豆豆的身影。 然而,没有。 那个笨笨的,怯怯的,傻乎乎的白豆豆,她的身影根本就看不到! 齐怒站在舞池里,周围都是在嬉笑舞动着的男女,然而他仿佛根本听不到他们寻欢作乐的声音,也看不到其他人。 不停变换着颜色的灯光,一会儿变成蓝色,一会儿变成黄色。 打在他脸上的灯光照着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了醉意,而是浓浓的焦急。 “白豆豆!”他大叫着白豆豆的名字。 他以为她会突然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傻乎乎地茫然地说:“导演,你叫我啊,我刚刚去那边迷路了,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真的像这样,像以前每一次她傻傻地迷路然后被他骂就好了! 齐怒发誓绝对不会骂她! 但是并没有。 “白豆豆!”齐怒再次大叫,酒全醒了! 然而四周都是人语声,慢摇音乐声,当一首更加大声的dj音乐疯狂地大响起来时,盖住了他焦急的呼喊声。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手不停地挥动着,光影在蓝色黄色紫色交替的灯光里变换着,齐怒的脸色满是懊恼和后悔。 他后悔了。 如果他不来这里,白豆豆就不会找到这里来,也不会失踪了。 现在人海茫茫,他去哪里找白豆豆?找那个笨蛋?! “白豆豆,白豆豆!”齐怒疯狂地叫着,额头上的汗流下来。 “白豆豆,你是故意的吗?你是不是开玩笑的?你是找了我一天,所以故意让我找你的是吗?你出来,我保证不骂你,我绝对不骂你,以后都不骂你了……” 齐怒大喊着,可是那疯狂的dj音乐声掩盖了他焦灼的声音,他仍然不放弃地大喊着:“白豆豆,你出来,我以后都不会骂你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傻过,但是也从来没有焦急过。 上一次是守在急诊室外。 他转身往吧台跑去,万一白豆豆又回来了呢? 那个笨蛋要是回来没有看到他怎么办? 他跑得急急忙忙,一个长相有些粗豪,个子特别高大的男人正好急匆匆走过来,“嘭”地一下,两人撞到了一起。 “草!”那男人骂了一声,然而一边摸着肩膀,一边一抬头起来,看到了齐怒,却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了一个恶毒的神色,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齐怒要是平时可不能饶了这么出言不逊的人,草?你嘴巴给小爷放干净点! 可是眼下他忙着找白豆豆,顾不上理这种没有教养的人。 至于长相粗豪的男人恶毒的神色和横他一眼,他都完全没注意看到。 孙霸在和齐怒撞了一下之后横了他一眼就继续走,但是当齐怒转身跑开之后,他又转过了头看着齐怒,脸上浮起了一个狞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陷害与求助 看着齐怒往吧台方向跑去的身影,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小白脸,找那个臭婊子是吧?就让你找死算了,做梦你也找不到了!” 原来,当时孙霸远远地盯着齐怒和白豆豆,他一脸恶毒地看着白豆豆和齐怒说完话以后,转身就跑开了,他就跟了上去。 没错,其实当时他确实是要下手的。 但是,当他快要接近白豆豆时,却看到白豆豆走过一道暗门时,,猛地被一只手给拖了进去。 孙霸当时愣了一下,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跟他一样,也要对白豆豆下手! 他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等他跟到了暗门,穿过酒吧的消防通道,正好看到了一个男人拖着垂着头,一看就是昏迷不醒的白豆豆上了一辆越野车! 孙霸隔着夜色里的灯光,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辆越野车的车牌号几个数字,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那又怎么样! 孙霸狞笑起来。 不管是这个女人不长眼,又惹了什么仇家也好,或者是纯粹在酒吧里被看上她的变态色魔给抓去了,那又怎么样! 他本来就是要自己对她动手的,只是现在不能亲自下手,便宜别人了而已。 至于齐怒焦急地寻找着白豆豆……孙霸掉过头,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还巴不得白豆豆被人先奸后杀了,怎么可能会告诉那个小白脸? 齐怒在吧台当然等不到白豆豆了,他不停地打白豆豆的手机,然而始终是关机。 最后,他让吧台的吧员将酒吧的老板找来了。酒吧虽然是夜场,平时也经常够乱的。老板看到有人来报失踪,心里嘀咕着:该不会跟人家搞419走了吧?怎么来找我们? 然而一看到齐怒,这种疑虑就打消了,放着这样的大帅哥都不要,跑到酒吧来找人419?那女的该是多么审美扭曲啊!怎么可能! 老板这才相信真的有人在他的酒吧失踪了,他有些紧张了,连忙带着齐怒去调出了晚上的监控录像。 但是带走白豆豆的人肯定是训练有素的,完全是避着摄像头,如果真的是绑架的话,那也是选的好时机从监控的死角绑的。 这一条路首先断了。 然后齐怒打电话报警了,可是接电话的110女接线员说没有满24小时不能受理。 齐怒挂了电话,第二条路又断了。 大排档的老板正在厨房里炒着菜,普宁豆酱炒空心菜。 忽然,一个人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进来,老板一手抓着锅铲,头也不抬地就说:“老板,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您要等,先去外面等吧,很快就……” 一只手劈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老板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了是齐怒,他既意外又惊喜,丢下了锅铲,说:“齐生,你终于出现了!你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呃?那个姓白的小姑娘这一天可找你,找得腿都要跑断了!” 齐怒抓着他的胳膊,紧皱着眉头紧张地问:“你看到白豆豆了?她来过这里?她在哪里?她人呢?” 一连串的急促问话让大排档的老板愣了一下,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齐怒这么紧张过! 这是第一次! “她不是应该跟齐生你在一起吗?”他摸着板寸的脑袋说,“她应该去酒吧找你去了啊,难道没找到……”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齐怒劈脸就给了他一拳! 老板那么高大的个子,又是在黑道上混过那么多年的,竟然都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扶在了厨房的灶台上才没有摔倒,可见齐怒有多生气! 老板倒没有生气,他抬起手抹了一下脸,从嘴角出了一丝血丝。 然而他毫不在意,他只是不解地看着齐怒:“齐生,怎么了?” 齐怒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在那里!她人找到了酒吧,但是现在人丢了!” “什……什么……”老板傻眼了。 什么个状况? 齐生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白豆豆小姐又不见了? “她失踪了!”齐怒狠狠地甩了一下手,烦躁地用手爬梳过头发,经过这一番奔波,他的小辫子都没有了,长发已经散开来了垂了下来。 “失踪了?”老板目瞪口呆,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啊!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齐怒:“齐生,你确定吗?” 齐怒抬起头,老板顿时愣了一下,多久了!没有见到齐怒这样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困兽一般的目光! 齐怒他……现在已经急疯了吧? “对不起,齐生,我没想到会这样……”老板搓着手,“我……” 齐怒打断了他的话,放下了狠话:“白豆豆最好是没事,否则……” 老板并没有辩解,虽然他是真的无辜的。 但是白豆豆不见了是事实,他理解齐怒是在气头上,而且这说明齐怒是真的在乎白豆豆! 看到齐怒这样担心着急,他也着急。 “齐生,你打了她的手机吗?我再打试试?”老板说着就从围裙下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来,照着白豆豆的号码存了过去。 下午白豆豆来找他,将自己的号码给了他,说有齐怒的消息就打电话给她,他存了她的电话。 齐怒其实都已经拨打了白豆豆的手机无数次了,然而始终是关机。就算白豆豆不是被迷昏了带走,她手机没电了也是打不通的。 他明明都已经打过无数次,这是仍是放下手,抱了一丝最后希望地看着老板,希望有奇迹出现。 但是,并没有奇迹发生。 白豆豆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齐怒咬着牙猛地转过身,握着拳头在案板上重重打了一下!菜刀都给震得跳了起来。 老板也是一脸的无奈。 正在这时,那个服务生走进了厨房,老远就吸着鼻子叫道:“老板,你把什么烧焦了啊!好呛鼻啊!……诶?齐生?你来了?” 老板跳了起来,拍着脑袋叫道:“哎呀,我的菜!” 只顾着和齐怒说话,连锅里还在炒菜都忘记了。 可怜的普宁豆酱炒空心菜已经在锅里变成了一坨黑炭! 主要是他们两个在担心白豆豆,竟然连那么大的烧焦味道都没有闻到。 服务生八卦地望着跳脚的老板:“诶?老板?你嘴角怎么流血了?” 又扭过头看着齐怒:“齐生,你不是在……” 话还没有说完,齐怒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老板丢下已经烧成黑炭的锅,用手搓着围裙在后头追:“齐生,齐生……” 但是齐怒的那两条大长腿,他哪里追得上?眼看着齐怒上了车,轰隆隆的老爷车冒着黑烟,瞬间就开出去了。 “老板,这是怎么了?”服务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上来问老板。 老板一脸担忧地说:“齐生的女朋友不见了。” “啊?” 南牧冰坐在别墅的大厅,莉莉走到他的身边,一脸天真无邪地望了望墙上的时钟,然后笑嘻嘻地说:“表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白姐姐啊,她可是个女孩子诶,要是在外面碰到坏人了怎么办?” 南牧冰脸色阴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一拍沙发的扶手,起身就往楼梯上走去。 莉莉阴阴地看着他风流倜傥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表哥!”她忽然对南牧冰叫道,“哎呀,你看我忘了,今天你在公司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南牧冰回过头来,只看得到意大利水晶吊灯下的他脸色阴沉得厉害,额头隐隐地有青筋在跳动。 莉莉假装没有看到他可怕的脸色。 她从桌子上的一叠报纸下抽出了一封信:“喏,你看,表哥。” 南牧冰太阳穴的血管隐隐在跳动着,他瞪着这封信,好像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内容一样。 缓缓地接过信,然而他的脸色是深恶痛绝的。 “对了,表哥,那是什么啊?”莉莉一脸天真地凑过去,看着他手里信封上的字,“你不在,人家也不敢随便乱看你的东西,那是谁寄给你的啊?” 南牧冰牵了牵嘴角,勉强地对她说:“小孩子不要管。” 说着,拿了信又往楼梯走去。 莉莉见他上了楼,低声哼了一声,刚刚脸上的天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全是阴冷。 下贱的女人,看我不整死你。 南牧冰上楼进了书房,坐在黑色的牛皮椅子上,阴沉着脸撕开了信封,当他看到信封里的照片,顿时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咚!”他重重地砸了一下书桌。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个电话给某个人。 “给我调出一张卡的消费记录……” 而在另一边,齐怒有些绝望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在这个时候,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白豆豆是被绑架了吗?可是她一个在别人看来再平凡渺小不过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家世,没有任何可以值得勒索的东西,谁会绑架她? 是碰到了色魔吗?酒吧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但是,齐怒拒绝想到这个可能性。 白豆豆一定没事的。 一定! 现在,他真的找不到白豆豆。她究竟在哪里? 事到如今,不能不低头求助了,哪怕是要他妥协。 他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但是咬着牙,他还是无奈地打给了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把人还给我 电话打通以后,齐怒沉默地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然而那头的浑厚声音却是喜出望外:“小子?是你吗?你终于主动打电话给我了?” 齐怒咬了咬牙,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别说,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那边豪迈地笑了:“原来如此,难怪,我说你这辈子也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呢!” 齐怒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几乎是是有些狼狈地对着手机低吼道:“别废话,你帮不帮?” “呵呵呵。”浑厚的声音笑了起来,“齐怒,你求人帮忙时也是这么嚣张啊……哈哈哈,真不愧是姓齐的种……” 齐怒咬了咬牙。 那边笑道:“这个世界上,能让你低头向我求助,除非那个人是对你太重要了,如果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死也不会开这个口的对吧?我猜,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吧?呵呵呵……” 齐怒恼羞成怒了:“你特么的有完没完,到底帮不帮?不帮就滚!” 我靠,好凶。 但是对方却一点都没生气,只是笑道:“好好好,你还是这个脾气……呵呵。” 齐怒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找?” 对方笑道:“我是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不过……齐怒,你应该知道,你想让我帮你……我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齐怒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也在暴跳着。 如果以他的脾气,他真的会让帅大叔滚,然后挂掉电话的。 那边在等待着,然而只听得齐怒低声说:“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人。” 那边的帅大叔都愣了一下,显然是都有些意想不到的,他只看出来那个小姑娘对齐怒很重要,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重要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低估了白豆豆在齐怒心目中的地位。 虽然高兴终于齐怒答应了他一直都不能实现的心愿,但是现在他都几乎有些吃味了。 “我说小子,你终于肯答应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你特么的爱信不信,不把人给我找到说什么都是废话!”齐怒“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口袋里,齐怒双手捧着额头,坐在长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愿意妥协!不愿意答应他! 他本以为这辈子到死都不会答应的,让他滚去! 可是,现在…… 齐怒心里很纠结,很不舒服,很痛苦,但是他不后悔。 只要是为了白豆豆,他不后悔! 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的背一下。 齐怒正在心里不好受,立即凶巴巴地回过头:“谁?!” 然而一回过头,他怔住了:“是你?!” 凌晨四点钟。 夜色深深。 南牧冰的别墅里。 齐军长正坐在他位于c市市中心的小别墅院子里,低头看了看时间:从隔壁a市过来,上高速也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到c市,然后到这里来,算半个小时吧。 那么现在,也该快到了。 他低下头咳嗽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 他本就肤色极为白皙,此时更是显得特别特别的白,然而那腰和背还是挺得直直的,有种寻常人绝对不可能有的气势和气质。 和齐怒还有他的弟弟,那个帅大叔齐武天相比,他的长相更加的文雅,肤色白皙,想来年轻时是一个美男子型的男人。 然而,那股子气势还有眉宇间里透露出来的脾气不好的特点,倒还真是很像。 起身走到院子里的荷花池边,此时大冷天的,当然没有荷花荷叶可以观赏了,全都是枯枝败叶,不过有一两尾鱼甩了甩尾巴,从干枯的荷叶底下升上来,然后又“啪”地甩了甩尾巴,游开来了。 齐军长嘴角微微地勾了勾,脑海中浮现出齐怒小时候蹲在这荷花池边,拿了一根鱼竿钓鱼的情景,这小子,从小就那么淘! 他正看着这水池,忽然有人从外面跑进来,一阵风一样地。 然后,这人猛地停下了脚步,握着拳头瞪着他:“人呢?!” 果然刚刚好是这个时间。 来了。 齐军长脸色不变,就好像没有听到来人在愤怒地吼他一样,仍然在看着水池。 那人就要冲上来:“你这个……” 竟然就快要冲上来动粗似的,立即领着他过来的穿着便衣的下属就拉住了他,不让他对首长动武。 齐军长终于站起身,回过头冷冷地看着齐怒:“这就是你的你老子的态度?反了你了!还敢对你老子动手?” “我有你这样的老子吗?”齐怒一手指着他,然而终究还是下不了这个手指下去,他狠狠地放下手,吼道:“白豆豆呢?赶紧给我交出来!” “齐怒,你反了天你!”齐军长瞪着他,“在外面拍三级片,丢人现眼,丢我齐家的脸,丢我的脸,又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还敢为了她跟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将你拖下去教训你!” “我丢你的脸?”齐怒哈哈地笑了一声,但是那笑可笑的真讽刺,“你谁啊你?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说我是三级片的导演,我特么的就算是自己亲自去拍三级片……我说,你特么的管得着吗你!” “齐怒!”齐军长怒道,“你疯了你!” “我没疯,疯的是你,我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听着,把人还给我,我现在立即带人走,否则你别怪我拆了你这花园别墅!” 齐军长指着他:“齐怒!” 齐怒满脸怒容:“你放不放人?” 齐军长:“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你根本不知道,她……” 齐怒忽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到了地上! 清脆的茶杯碎裂声打断了齐军长的话,齐怒对齐军长说:“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你不要诋毁她。” 齐军长气道:“你,你……” 齐怒怒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警告你,不准动她一根头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齐军长脸色都气白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吗?!我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你会后悔这样跟我说话的,小子!” “你又调查了她是吗?”齐怒冷笑起来,“我警告你,齐文正,你别想打她的注意!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齐军长愤怒地瞪着他,然而看到齐怒一脸愤怒而桀骜不驯的样子,他苍白着脸捶了一下桌子:“我说的话你不听是吧?有你后悔的!” “我没空听你废话,把人给我,我现在马上走!” 齐军长看着他帅气却桀骜的脸,忽然语气低沉了下去:“齐怒,你这个样子,你妈要是在世也不会……”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提到齐怒的母亲,那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 齐怒勃然大怒:“你别提我妈!” 齐军长抬起头:“齐怒,你还要我说几次?你妈的死……” 齐怒抓着桌子,真的一下子就掀翻了! 现在知道了吧,其实他平时已经是很克制的了。 他的暴脾气真是了不得! 桌子轰然翻倒在地,齐怒狠狠地指着齐军长:“我说,你够了啊,你别再提我妈!你听到了没有!” “你……” “我妈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你永远都没有资格再提他!你不配!”齐怒怒吼一声,拳头紧握,“我最后说一次,把人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拆了你的别墅!” 不用怀疑,他说得出做得到! 齐军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换了一副冷静的语气,冷冷说:“要是我说不呢?” 齐怒袖子一卷,旁边齐军长的警卫员见势不妙,连忙立即给他从背后抱住了,我靠!这爷儿两真特么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警卫员也算是服了! 齐怒用力地挣扎,他从小在部队里长大,别看他留着长头发,一副忧郁文艺青年的帅气模样,那手脚功夫真心不是盖的! 警卫员一个没有用力,毕竟还是怕伤到了齐军长的儿子,结果一下子竟然给齐怒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齐怒这家伙发起怒来简直就是一头蛮牛一样吓人! 警卫员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去拦着齐怒,只听齐军长看都没有看这混乱的局面一眼,他看着齐怒说:“要我将她放出来也行,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立即给我从那个什么电影公司出来,你看看你现在闹得什么笑话,都上了报纸!第二,你立即给我回来,我安排李军长,吴师长的女儿跟你见面认识,要是你不喜欢,还有宋副市长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管是外貌,家世,人品,每一样都比你认识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强一万倍!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放她出去。” 齐怒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动手了。 他甩开那牛皮糖一样的警卫员,冷笑地看着齐军长:“嫌我让你丢人了?还要让我相亲?你……” 他忽然仰天笑起来:“你特么的凭什么?!” 齐军长铁青着脸看着他,只听齐怒仰天大笑着,然后凶狠地瞪着齐军长:“告诉你吧,我喜欢你,要娶谁,跟你绝对、绝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休想威胁我!想让我做你的傀儡?你做梦!”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跑去,他要自己进去搜人!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背她回家 那些警卫员全都围了上来,齐怒眼睛一瞪,帅气的脸上气势凌人:“都特么的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要是别人,警卫员不要说用枪了,直接就撩翻了这敢闯军长家的混小子,但是齐怒不同啊! 他是齐军长的儿子。 别看他跟齐军长闹得凶,但是人家是父子! 齐怒再怎么不服管家,再怎么跟军长横眉怒目,都还是他的儿子! 这要是上去弄伤了他…… 警卫员也为难得很,既不能让他闯上去找人,又不能伤到他,只能围着他。 “滚!” 齐怒一脚踹开一个跃跃欲试的警卫员,朝着楼梯就跑了上去。 “军长……”一个警卫员跑到齐军长身边,为难地报告着,然而齐军长脸色铁青,却是抬起头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 脸色铁青地看着齐怒跑上去的身影,他咬着牙说:“好,他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干脆让他彻底死心好了!这小子……他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白豆豆在二楼一个房间里,她已经醒了。 但是,她的嘴被胶布封住了,手也被绑在了身后,脚也被绑着,根本没法挣扎。 她四下里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呜呜呜”她想要叫,但是嘴巴被封得严实了,除了她自己能听到,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要抓她?! 她只恍惚地记得最后自己清醒的时候,是在酒吧。 对了,是在酒吧…… 她当时还非常大胆地跟齐怒说:“我陪你喝。”然后转身去买啤酒,然后在经过暗门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消防通道,然后……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豆豆用力地挣扎着,但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明白。 她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绑架她? 他们是抓错了人吗? 如果他们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医院那里还是个无敌洞……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会撕票吗?! 不,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她死了,老爹怎么办?! “呜呜呜”她用力地想要喊出来,可是漆黑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她自己疯狂恐惧的心跳声。 老爹! 晓彤! 导演! 南,南先生…… 她的眼泪慢慢涌上来,如果她死在这里,老爹会伤心,晓彤会伤心,导演也会难过,可是,南先生……他不会有一点在乎吧……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她真恨自己的没用! 为什么到了这时,她却在想着南牧冰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温柔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为了她有一点点的伤心? 他已经那么讨厌她了,每一天都带着女人回去过夜,不想见到她,可是她却在想着他…… 她喜欢他,这句话她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出来了。可是…… 白豆豆的眼泪流了下来。 爱情是这样折磨人的东西,感情如果能够控制就好了,心就不会这样痛苦,这样难受了。 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房门竟然是被人一脚踹开了! 房门其实从外面上了锁的,但是齐怒竟然一脚踹开了! 其实他当三级片导演是真可惜了,这水平这身手应该去当特警的。 白豆豆吓得一哆嗦,在黑暗里抬起头来,等待着不知道来临的是什么。 然而,黑暗中,只听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她一下子热泪盈眶。 “白豆豆,白豆豆。” 是导演! 齐怒他来了! 然后灯亮了,白豆豆呆了一下,只见一个高帅的身影猛地跑过来,跑得好快好快,然后跑到她跟前,蹲下来。 “白豆豆!” 齐怒叫了一声,用手捧着她的脸颊,迅速但又不失温柔地将封在她嘴唇上的胶布给撕了下来。 尽管小心,但是黏性特强的胶布从嘴唇上撕下来还是很疼,白豆豆瑟缩了一下,齐怒心疼地看着她:“白豆豆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总是这样,总是她最艰难的时候,齐怒会出现…… 他帮她,他救她……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她欠他的太多太多,永远还不清! 如果她喜欢的是导演就好了,如果她喜欢的是他……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滴答地掉下来。 齐怒以为她受伤了,或是被吓傻了,顿时就满脸怒容,要站起来:“这帮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但是白豆豆小声说:“不,我没有受伤,导演……谢谢你来救我……” 齐怒又蹲回来,这回是忍着怒气的,先给她松绑。 将她手脚上的绳子全都解开以后,齐怒扶着她的肩膀:“真的没事?” 白豆豆抬起头,齐怒看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心里都疼了:“白豆豆?” 白豆豆摇摇头。 “你这个笨蛋!”齐怒骂了一声,但是跟他的话相反,他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里,“傻瓜,你都被吓傻了吗?!” 他抱得那么紧,紧得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松开手。 白豆豆的眼泪流下来。 齐怒松开手,将她拉起来:“走,我带你回去!” 白豆豆点点头,站了起来,但是因为长时间被绑着,她的腿麻了,刚站起来就崴了一下。 齐怒见到这种情形,毫不犹豫就蹲下来。 白豆豆摇摇头。 “快点!”齐怒生气地说,“要我将你扛着走是吗?” 白豆豆还是犹豫着,齐怒生气地骂了一句:“婆婆妈妈的!” 直接将她拉下来,背起她就往外走去。 齐军长还在花园院子里,警卫员眼睁睁看着齐怒背着白豆豆下了楼来,想要拦,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拦? 不拦,让他将人带走,那太不像话了。 拦?伤到他也是不行。 一个警卫员求助地将目光投向了齐军长,想向他请示该怎么做才对? 齐军长脸色铁青,看着齐怒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温柔地背着白豆豆下楼来,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完全当他这个老子是视若无物。 “站住……”警卫员犹豫着,围着齐怒将他拦住了。 白豆豆完全没有想到绑架她的人会是这样的大人物! 她是何德何能,能劳驾这样的大人物将她“绑”过来。 她是哪里得罪过他们吗?她完全没有印象。 害怕地将手搭在齐怒的背上,她小声说:“导演,我们能走出去吗?” 齐怒本来想瞪她一眼的,但是想到她在自己背后也看不见,他压低了声音:“别怕,有我在!” 齐军长看着自己儿子那样温柔地跟背上那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子说话,他要不是亲眼见到,光是看照片都有些几乎不敢相信。 但是现在看到了,真的是千真万确了。 齐怒长这么大,除了听他母亲的话,还有谁能让他这样温柔的低声说话过? 显然他已经对这个平平无奇,甚至是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情根深种! 齐军长脸色真的很难看很难看。 齐怒安抚完白豆豆以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这些警卫员:“给我让开!” 警卫员一犹豫,他吼了一声:“滚!” “导演……”白豆豆害怕地用手抓着他的肩膀。 她本就是懦弱胆小的人,现在看到齐怒竟然胆大到跟这些“大人物”这样大声吼着说话,不由得害怕地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让她意外地是,那些人却并没有冲上来。 齐军长脸色很难看地看着已经明显是几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齐怒。 齐怒看都不看他,只瞪着那些警卫员:“滚开!” 以齐军长的脾气,真的应该让人抓住齐怒的,以前小时候齐怒调皮的时候,他也曾经将齐怒抓起来绑在树上抽过的。不过那是小时候了。 他很生气很生气,谁都看得出来! 但是,他竟然没有下令抓住齐怒。 警卫员还是包围着齐怒,但是齐怒走过来,他们又退。 结果齐怒都要走出包围圈了。 虽然白豆豆不知道齐怒和齐军长的关系,她伏在齐怒的背上,只看到齐军长脸色无比的难看,然而却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下下来。 她怯怯地看一眼齐军长,只见这位“大人物”抬起眼睛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白豆豆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赶紧低下了头。 真是讨厌的女人……齐军长心想,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更重要的是,她的背景还有她的不检点! 但是这些,齐怒竟然都听不进去!可恨! 安排给他的阳光大道他不走,却要背着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为了她跟他大呼小叫地,他就喜欢这种女人? 喜欢! 齐军长一直不发话,警卫员也不好动手。 结果,齐怒就这样背着白豆豆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军长……”领着齐怒回来的那人快步走到了齐军长的身边,“要不要我们去跟着……” “不用了。”齐军长铁青着一张白皙文雅的脸孔,咬了咬牙恨恨道,“这个小子,非要吃了苦头才知道后悔。我就让他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他转过头看着手下:“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家庭背景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的。” “确定她是被人包养的?”齐军长忽然语出惊人。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脱衣服 “是的,肯定没错的。”那人答道。 “哼!”齐军长脸色讽刺地冷笑了,“这样的女人!他竟然为了这样的女人跟我动手,还说他比我了解她!他了解她吗?” “我想他是年轻气盛,不了解首长对他的一番苦心。” “苦心?他会明白的,哼哼……”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齐怒在高速公路上开着车,白豆豆将脑袋凑到车窗边上,看着前方指示牌上写着还有多少千米就是a市,她将头转过来,惊异地问:“导演,我们现在在c市是吗?” “在c市的边界,就快出c市回到a市了。”难得齐怒心平气和,轻言细语地说话。 白豆豆说:“哦。” 呆了一下,她又小声问:“导演,为什么……他们要抓我?” 齐怒咬了一下牙齿,然后说:“不关你的事,他们的目的是要逼我就范。” 白豆豆吃惊地看着他:“那么你是答应他们什么了吗?不,不对……” 她呆了一下,想想刚刚的情景,小心翼翼地看着齐怒的侧脸,说:“导演,你认识他们是吗?” 齐怒咬着牙齿说:“不认识!” 他的声音很凶很大,白豆豆瑟缩了一下,齐怒转头看到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可怜样子,心里就先心疼了。 “你别担心,他们以后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他放缓了语调。 白豆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场无妄之灾是怎么来的。 齐怒没有解释给她听,以她那颗不大聪明的脑袋,她是糊里糊涂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他相信齐怒,齐怒让她别担心,她虽然还是后怕,但是也确实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了。 “嗯。”她小声说。 齐怒伸过手去,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傻瓜。” 声音很温柔。 白豆豆呆了一下,低下头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的天色,心里暗暗地难受。 齐怒对她太好了,太好太好,越是对她好,她越是难受。 这老爷车虽然破得不行了,但是平时开着还是没问题的,此时在高速公路上那是叫做一路屁股后台冒着黑烟地往a市开过去了。 齐怒开车开得快,天色放亮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a市。 齐怒将车子开往了城中村白豆豆住的方向,白豆豆有些疲惫,已经靠在车上歪着头快要睡着了。 齐怒调转方向开往城中村的时候,白豆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小声说:“导演,我们已经回来a市了是吗?” 齐怒将手往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是的,你睡吧。” 白豆豆对他傻傻地笑了一下,然后真的闭着眼睛继续睡了。 她太累了,又困得不行。 齐怒转过头来,看着白豆豆窝在座位上歪着头睡着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他将车停下来,将羽绒服外套从身上脱了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盖在了睡着的白豆豆身上。 将她盖好以后,白豆豆大概实在是太累了,还是歪着头,睡得傻乎乎的,也没醒一下。 齐怒修长的手指停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既温柔又不会将她吵醒的程度,任谁看到都不会相信,那么暴躁又凶巴巴的齐怒,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齐怒又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将手缩回来,油门一踩,继续往白豆豆租的房子方向开去了。 到了白豆豆租的城中村入口方向,齐怒下了车,绕到了白豆豆这边打开了车门。 他将她背了起来,然后锁上车门,往白豆豆租房的地方走去。 说巧不巧,刚好白豆豆租的房子楼下那两个在蛋糕店的女孩子,又穿着统一的服装往城中村出口的方向走。 一看到齐怒那又高又帅的身影,她们先是红着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地打量着齐怒,一看就知道是在议论齐怒长得帅,以及……发花痴! 等到齐怒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这两个女孩子还恋恋不舍地连连回头看着人家大帅哥的背影……然后看到了趴在齐怒背上睡着了的白豆豆! “这不是楼上那个又丑又老土的老姑婆吗?现在变化这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整容了!” “肯定是啊。”另一个女孩子马上接话,并且用嫉妒的目光看着白豆豆和齐怒的背影,“好恶心的女人,太有心计了!整了容就去巴结人家帅哥,好不要脸啊!” “就是。”那一个也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帅哥也真的会被她勾引到!真的好讨厌!” “恶心巴拉的心机女,哎,这个世界就是这种心机女吃得开啊,像我们这样又不会去整容,又不懂得巴结帅哥的坚强独立的女孩,就偏偏没有这种机会认识这种帅哥,真是不公平!” “就是!你看她还不要脸地趴在人家背上睡觉!肯定是装的,故意引着帅哥去背她呗!真有心计!” “好恶心哦!这么有手段!” “就是!你看像我们这样又善良又坚强的女孩,就永远学不会做这么有心计的事情。否则啊……怎么会轮到这种又丑又老土的老姑婆。”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城中村外走去了。 在她们眼里,白豆豆已经完全是一个心机女的形象了。 齐怒要是听到了,估计要扇她们嘴巴的心思都有。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其实对于别人,他是不太喜欢浪费时间和精力多看一眼的。 他背着白豆豆上了她租的农民房下,摇摇头,他自言自语地:“白豆豆,你看看你,租的好房子,连部电梯都没有。” 白豆豆在他的背上动了一下,大概是听到了“白豆豆”三个字。 不过她睡得也够沉的,就挪动了一下身子,又继续睡去了,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 齐怒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手脚可没有歇着,背着白豆豆就开始爬楼梯。 爬到第五楼时,齐怒喃喃了一句:“什么破楼!” 一边骂着,一边抬腿又往上爬楼去了。 好在他人高腿长,其实身体素质也是超级的好,于是很快就背着白豆豆上了第七层顶楼。 齐怒将手伸到背后,从白豆豆的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下,将钥匙给摸了出来。 摸出钥匙的时候,齐怒有些愣了一下,因为那一串钥匙上,除了这里的钥匙,还有公司更衣室的钥匙,柜子的钥匙,七七八八地……但是,还有明显是豪宅那样的防盗门钥匙。 这种钥匙又厚,又难以复制,配钥匙都不好配。 齐怒自己家是不一般的家世,当然眼力见儿不一样,一看就看出来了。 奇怪了,这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钥匙? 齐怒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其实是一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但是对于白豆豆,他也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一点点都没有! 齐怒用白豆豆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了,一进去齐怒就皱着眉头:屋里实在是太阴冷了! 这大冷天的…… 齐怒别看人很暴躁,心思真的是很细腻的那种。 他看到白豆豆租的房子里这么阴冷潮湿,就已经在心里想着给白豆豆买一台空调,让她晚上下班回家可以开开暖气什么的。 唔,钱包里刚好还有一些钱,等会儿从这里下去就去给她买,就这么说定了吧…… 齐怒寻思着,一边将白豆豆放到了她的卧室里的床上。 白豆豆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睛半醒半睡地睁开,迷迷糊糊地说:“导演?” 然后眨着眼睛看着四周:“咦?导演,我回来了……” 齐怒敲了她一个爆栗子:“笨蛋,是啊!” 但是声音却是很温柔很宠溺的。 他坐在床边,一手却解白豆豆的衣服。 白豆豆迷迷糊糊地,用手抓着衣服,不解地看着齐怒:“啊……” “啊你个头,难道你以为小爷要对你做什么吗?”齐怒挑了挑眉,生气地又想敲她一个爆栗子了,但是看她睡得傻乎乎的那样儿……哼,饶了你!下次再修理你! 他将白豆豆的手给扯开,白豆豆茫然地看着齐怒,心里又是害羞又是不解。 虽然她知道齐怒是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她还是不明白。 齐怒没好气地说:“笨得要命,衣服不脱就睡觉啊?想要感冒了好继续请病假是不是啊你?告诉你,休想用这个方法来偷懒!” 白豆豆:…… 齐怒将白豆豆的外套脱了,又转头去给她脱鞋。白豆豆一下子就吓醒了:她怎能让齐怒做这种事呢! 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拉着齐怒的胳膊:“不用了,导演,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齐怒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给我躺着睡觉!” 按着她,一下子又将她按回到原位去了。 齐怒将她的鞋脱了扔到地上,白豆豆瑟缩了一下,咬着嘴唇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有什么优点可以值得齐怒对她这么好! 齐怒对她太好太好了……可是她却…… 对不起! “导演……”她小声说,睁着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齐怒看着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酒店里的“激战”与阴谋 “导……演?”白豆豆眼泪汪汪又傻乎乎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真是个笨蛋,动不动就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一看就是从来没有人对你好过的人,你这样的人……”齐怒嗤笑了一声,“给了一块糖果就跟着走了,笨死了!” 白豆豆低下头。 齐怒怎么会那么聪明呢? 他每一句话都说中了! 对,她就是那种只要人家对她好一点就会感激涕零的人,除了晓彤和老爹,也确实是没有人对她好过。 所以,以前,她才会被汤亮欺骗、耍弄了两次…… 齐怒看到白豆豆黯然地低下头,以为她被自己说得要哭了。 “我就说说而已,白豆豆,你不是这么玻璃心吧?”齐怒看着她,“怎么了?说中了?” 白豆豆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才不呢!” “嗯?”齐怒一怔,有些意外。 白豆豆说:“晓彤,老爹,还有导演都对我好,我不是没有人对我好的人!” “你,你这个……”齐怒看着她半晌,说:“笨蛋!笨死了!” 真是很容易就会被人骗了,还会帮人数钱的大笨蛋! 可是,齐怒心里却特别特别高兴。 在白豆豆的心里,自己和她的父亲,还有她最好的朋友是一样的吗? 不过,齐怒挑了挑眉……哼,以后一定会是最重要的人的!白豆豆! 他哪知道后面的风波更多!谁都没有意想到的风波! 白豆豆在被窝里缩了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说:“导演,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齐怒挑了挑眉,白豆豆又很认真地小声说着:“你放心,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陷害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哦……” 齐怒心里是既感动又好笑。 他伸手揉了她的脑袋一下:“笨蛋,还操心着我的事呢?也不看看你自己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了!真是多事的家伙!” 白豆豆本来就又困又累,听到齐怒的话就打了个呵欠。 “那,导演,我,我不送你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公司见哦……嗯,对了,你放心哦,会没事的……那些记者我帮你应付他们好了……” 白豆豆迷迷糊糊地说着,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脑袋一歪,眼睛一闭,睡着了! 齐怒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真是个傻瓜……” 白豆豆没有回应,真的睡着了。 “白豆豆?”齐怒试探地叫了她一声,但是她没有答应。 齐怒看着她,忽然慢慢地凑了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就赶紧直起身子,想看看白豆豆醒了没有。 但是这个傻瓜睡着的,并没有睁开眼睛。 齐怒看着她,失笑了:“傻瓜……” 此时,在某个酒店的客房里。 苏珊和副导演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副导演抱着光溜溜的苏珊在梳妆台上,将她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猛地腰往前一挺,直捣黄龙! 苏珊貌似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但是脸上泛起的欲求不满的潮红说明她其实不是痛苦,而是欢愉。 “哦,好棒……” 副导演听到她呻吟的声音,将她的腿环得更紧,然后抓着她的两条腿,用力地向前挺进。 “哦,嗯,啊……” 苏珊不住地各种呻吟着,脸上满是潮红,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梳妆台的边缘。 副导演突然往后撤退了一下,苏珊立即不满地说:“别……我还要……” 副导演抬起一只手在她的胸前揉弄着,然后突然猛地往前用力一个挺进,用力地一撞! 苏珊闷哼一声,幸亏用手紧紧地抓着了梳妆台,否则就要从梳妆台滑溜溜的台面上滑着掉下去了。 副导演一边用力地冲撞着苏珊的身子,一边抓着她的一边前胸,用力地抓着。 “哦……啊……” 苏珊被他抓得痛了,但是这种痛在痛苦的同时又有一种刺激和欢愉,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也不知道是想避开副导演的“禄山之爪”,还是想让他捏得更加用力一点,好让自己更加刺激一点。 “怎么样?舒服吧?”副导演得意洋洋地淫笑着,一边不断地加大力度动作着。 “哦,对,就这样……”苏珊抬起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的上半身拉向自己,手指甲在他的肩膀上抓下了好几道印子,“快,再用力一点……哦……用力……用力!” “好,我用力!用力!”副导演发出兽性的嘶吼声,然后抓着她的腰用力地冲撞着,用力之大,让苏珊几乎从梳妆台上摔下来。 “哦……哦……”苏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梳妆台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了,如果不这样紧紧地抓着,她就要掉下去了。 她仰起头,头发甩动着,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刺激了。 “怎么样?爽了没?草得你舒服没?”副导演淫笑着,嘴里也是淫声浪语地不断。 苏珊闭着眼睛,只知道“哦哦”地叫着,额头上的汗滑落了下来。 副导演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舒服了吧?哈哈哈……” 他抱起苏珊,将她抱到了客房中央的床上,让她在上面趴着,然后从背后扶着她的腰,猛地闯进了她的身子。 苏珊“啊”地叫了一声,满脸都是痛苦之色,但是却又呻吟了起来。 “好棒……”她的声音都已经叫得沙哑了,低低地说。 副导演跪在她的身后,一边伸手到她的胸前,不断地揉弄着她的雪白,一边用力地撞击着她的身子。 “啊啊啊……”苏珊不断地叫着,房间里都充斥着淫靡的气息。 等到两人之间的“大战”停歇,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 副导演翻了个身,一只手搂着苏珊的腰,一只手还在她的胸前各种揉弄。 苏珊人虽然跟他ooxx,但是心里并看不上他,她喜欢的是齐怒! 但是齐怒竟然不喜欢她,反而跟那个白豆豆那么好,她对齐怒是又爱又恨。 至于她为什么会陷害齐怒,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那是陷害! 谁让齐怒对她如此无情呢?! “哎呀,你一身的汗……快去洗洗……”苏珊掩饰住厌恶的神色,将他推了一下,“汗都弄到我身上了。” “爽完了就嫌我的汗流到你身上?”副导演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压得苏珊叫起来,他得意洋洋地拨弄着刘海,用自以为玉树临风的姿势说,“难道你不觉得我就算是流汗都流得那么英俊潇洒吗?” 苏珊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她推着他:“去洗澡,啊,你压死我了你!” 副导演忽然一个膝盖挤到她的腿间,将她的腿分开,然后抓着她的腰,猛地一挺腰! 苏珊叫了一声:“啊,你……” 话音未落,副导演已经进入了她的体内。 苏珊抓着他的肩膀,副导演一边用力地挺着腰动作着,一边说:“说,我是不是很强?我是不是很厉害?女人是不是应该很崇拜很爱我?!” 苏珊被他弄得答不上话,只能“啊啊啊”地叫着。 等到副导演无比自恋、自命风流潇洒地从浴室里出来,苏珊已经穿好了衣服。 副导演走过去,洋洋自得地搂着她的腰:“宝贝儿,这是你对你这次的奖励,你满意吗?” 这个淫棍!还真以为他多受女人欢迎哪! 苏珊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忍着不耐烦和厌恶,转过身依偎在他的胸前:“好棒……你最厉害了……不过你说好的下部戏给我做女主角的,你可别忘了!” “那当然了,以后导演就是我,我说的话就是圣旨!我说让你做女主角,肯定就是,哈哈哈哈……”副导演一只手在他的胸前不住地揉弄着,一脸的志得意满,好像自己已经完全成功了一样。 “我一定会红的……”苏珊暗暗地咬了咬牙。 否则怎么对得起她的牺牲! “至于那个讨厌的齐怒……”副导演恨恨道,“那个狗日的的龟儿子,有他好受的!” 苏珊说:“那这几天我就躲在这里不出去?” “你就在这里,你要是出去,齐怒能饶得了你?”副导演说,“放心吧,宝贝儿,他那种人,他肯定受不了外面的舆论的!” 他阴笑起来:“不管能不能澄清,以他狗日的那个烂脾气,他最后都一定受不了,自己走人!你信不信!哈哈哈哈……”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苏珊恍然大悟,“其实你是想逼得齐怒自己受不了,自己走人?我就奇怪了,像这样的绯闻,电影公司的老板和高层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就惩罚齐怒的,原来你是看准了齐怒的脾气和个性,逼着他自己走!” 她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副导演说:“你可真聪明啊!” 看来她都看错了副导演,这家伙又自命风流,又长得像猪头一样,她还以为他就是个蠢材,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机! 副导演嘿嘿地笑着:“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都是我舅舅的主意,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看清楚,这才是我女朋友! “原来是你舅舅的主意……”苏珊暗自在心里想:我就说呢!这个猪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头脑和心机,原来是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想的办法!真是够无耻! 不过,她也是帮凶! 哎,齐怒呀齐怒,你可别怪我,如果你不是受了白豆豆那个狐狸精的迷惑,不接受我对你的爱,对我那么无情,我怎么会这样对你呢?我可是爱你的呀! 苏珊心里想着,然后抬起头对副导演媚笑了一下:“不仅是姜是老的辣你也是很聪明啊,整个电影公司我觉得最聪明的就是你了!” “呵呵呵,嘴真甜,来,让我尝尝这甜甜的小嘴儿……” 副导演搂着她,凑上去就亲着。 苏珊麻木地被他亲着,却是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个时候,齐怒也还没出现在公司吗? 白豆豆睁开眼睛,还是迷迷糊糊地。 她下了床,穿着拖鞋准备去洗手间,然而一走到客厅,她吓了一大跳,只见客厅的长椅子上睡着一个人! 她吓得差点就尖叫起来,然而再一看,揉了揉眼睛,近视眼的她算是看清楚了:睡在长凳子上的人是齐怒啊! “导演?”她自言自语地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蹲下来。 真的是齐怒。 他这么高的人,睡在长椅子上真的很辛苦,都蜷缩着了。 但是,他就那样睡在那里。 白豆豆真的不聪明,但是她呆呆地蹲在长椅子边上看着齐怒,忽然脑海里一闪,反应了过来,他是为了保护她才睡在这里的呀! 因为她被绑架过,他嘴上虽然说让她不要担心,但是其实心里却根本没有放松下来。 所以他才会守在客厅睡着了,这么小的地方,他这么高的个子睡在这里…… 白豆豆差点又要哭了。 她擦了一下眼睛,连忙跑到卧室里将她的被子抱了出来,盖在了齐怒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她租的这房子又这么阴冷潮湿,他就是这样和衣睡在这里的吗? 白豆豆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对不起啊,导演,都是为了我才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 她在心里歉疚地说。 但是尽管她给齐怒盖被子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但是齐怒因为精神高度戒备,他确实就是被白豆豆猜中了,是为了保护她,担心又有人来对她下手,所以才睡在这里。 所以白豆豆的被子一放到他的身上,他立即就睁开了眼睛,喝了一声:“谁?” 然而手里抓到的却是软绵绵的被子。 齐怒一怔,只见白豆豆蹲在他的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对不起,导演,吵醒你了,对不起。”她内疚地道歉。 “你继续睡吧,不不,你去我老爹的床上睡吧。”她连忙将被子抱了起来,“我去给你做点早餐吃,你吃完了继续睡好吗?” 齐怒从长椅子上坐了起来,将她的被子一推:“白豆豆,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我就是……也不知道,一下子就醒了……”白豆豆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受了惊吓,刚刚突然就惊吓了,她不敢说出来,怕让齐怒担心。 “那你管我干什么?继续睡吧。” “不不,我睡不着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导演你一定很累了吧,你快点去我老爹床上睡一会儿吧……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齐怒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不好意思又局促的样子,声音温柔了一些:“真是啰嗦的家伙……我也睡醒了,不用睡了。” 白豆豆傻乎乎地说:“哦。” 齐怒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那我们就去公司吧!”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他:“去公司?” 她担心地说:“真的吗?导演?你确定?” 最初她是到处找齐怒,因为她担心齐怒出什么状况,但是现在齐怒平安无事,她也有惊无险地从那个“大人物”的地方回来了。 她反而犹豫了。 现在公司一定还有好多的是非和记者在等着他呢! 齐怒捏了她的脸一下,白豆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齐怒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嘿,还真是傻乎乎的呆萌。 他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我说没事就没事。” “走吧。”他站起来,揉着白豆豆的脑袋,“换一下衣服,跟我一起去公司。” 白豆豆“哦”了一声,乖乖地进去洗漱完毕,然后穿了衣服跑出来。 她跑出客厅一看,只见齐怒坐在长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开机。 一开机可不得了! 无数个短信和电话涌过来! 齐怒冷笑着。 这是有人将他的电话号码泄露出去了。 否则那些狗仔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 至于网上现在已经有多少他的私人照片,他都懒得去网上看了,反正看了也只会生气! 白豆豆看到齐怒冷笑着,翻看了一下短信,然后又将手机关了机,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齐怒:“导演,会有问题吗?” 齐怒冷笑道:“能有什么问题?” 他嗤笑一声:“想要算计小爷是吗?好!我就陪他们玩玩儿!” 白豆豆抓了抓头,她并不知道齐怒的想法,甚至不知道齐怒指的是绑架她的那帮人哪,还是背地里算计他,偷拍了他的照片放到网上,卖给报纸的那帮人。 但是她很坚定地相信这齐怒。 “嗯。”她对齐怒笑了一下。 笑得很灿烂。 齐怒看着她,慢慢地嘴角也弯了起来。 最喜欢看她的笑了。 他会一辈子保护她,让她一直这样阳光灿烂地笑着的! 狗仔因为已经一天一夜都找不到齐怒的人,听说连带着他的小助理也跟着失了踪,所以他们现在都蹲点了。 就守在齐怒电影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随时准备举起单反来,对有可能出现的八卦点不停地拍照! 齐怒开着车,眼看着这些狗仔守在那里,白豆豆担心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但是他只是冷笑一声。 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他熄了火,走下车来。 白豆豆也跟着打开了车门,走下车。 齐怒锁了车,手里拿着车钥匙,往大厦走过去,白豆豆当然也是连忙跟平时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就像往常一样,做一个尽职的好助理嘛!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狗仔眼看着一个长得又高,又帅,围着条围巾的大帅哥,穿了件羽绒服,手潇洒地插在口袋里,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定睛一看,哇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不就是他们苦苦等待的主角儿:齐怒导演嘛! 守株待兔原来也是很有效的啊! 狗仔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齐怒导演,请问您昨天一天都到哪里去了呢?”一个记者将话筒举了过来。 “齐怒导演,视频当中的另一位当事人,就是掌掴您的那位苏珊小姐也一直没有出现过,请问她是害怕您报复她,还是你们商量好的用这种方法炒作呢?”有一个狗仔将录音笔举了过来。 “齐怒导演,你还潜规则过哪些女演员呢?”这个狗仔更是牛掰,直接带了一份齐怒导演过的三级片的名单,上面有着各个参加过三级片电影演出的女演员名字,他指着上面的名字,恬不知耻地说:“齐怒导演,你看看这边,这个,你有没有潜规则过?没有吗?那这个呢?听说这个胸很大,请问齐怒导演你没有……” “你们说完了没有!” 蓦然一声大吼。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秒钟! 然而,吼出来的却不是一直都那么暴躁的齐怒,却反而是他身后的毫不起眼的白豆豆! 她一直都是那样懦弱胆小,更不要说亲眼经历这样的场面了。 可是没办法,她实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这些狗仔太欺负人了! 有这样侮辱人的吗?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经常会有名人气得要揍狗仔,还抢狗仔的相机砸掉了! 真的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恨了! 虽然他们污蔑的对象不是她,但是她也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反正他们这样羞辱污蔑导演就是不行! 四下里终于稍微安静了那么一下,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这个跑到前面来的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只见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握着拳头,一脸的愤慨。她是谁啊? 有人小声说:“是齐怒导演的助理吧?” “哦,原来是忠心护主啊……”有人鄙视地应了一声,不屑道,“切!黄毛丫头!”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录音笔又全都举过来了。 没办法,不要看人家是三级片导演,可是现在网络上爆红啊!太有采访价值了啊! 齐怒停下脚步,他冷冷地抬眼扫视着这些狗仔。 好凶…… 好有压迫力…… 狗仔竟然都觉得背后一凉! 然后,只听齐怒冷冷道:“这么关心我的绯闻,想知道我的女朋友是吗?” 狗仔们不停地点头。 “那你们给我看清楚了!”齐怒忽然将白豆豆拉到了身边来,“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白豆豆一愣,全场都愣了一下! 太意想不到了! 然而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齐怒将已经傻了眼的白豆豆的脸托了起来,然后低头用力在她的唇上吻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情趣用品 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苏珊气急败坏地捏着拳头乱叫着,已经被刚刚从电视上看到的画面给气的要疯了。 齐怒竟然当着那么多摄像机面前去吻那个狐狸精! 那个该死的狐狸精!装得一脸的无辜和傻愣愣的样子,谁不知道是她勾引齐怒的,竟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骗子!真会演戏! “嘭!”她气得要抓起酒店房间里的杯子在墙上狠狠砸了下去,玻璃杯掉下来滴溜溜地滚了几圈不动了,透明的杯身上倒映着她一张扭曲的脸。 苏珊的一颗妒妇心都要给绞碎了,她的嫉妒现在简直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妒妇脸已经扭曲了,化的妆,打的粉哗啦啦地往下掉。 副导演从浴室里出来,一边系着浴衣上的腰带,一边叉着腿走过来,自命风流地掠了掠刘海,摆出了一个自以为能倾倒万千少女,迷倒无数女性的迷人蒲司。 “哟,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苏珊扭过头来,脸上的青筋还在暴着,满脸都写着两个大字:嫉妒! 她抽了抽嘴角,勉强地对副导演笑了笑:“宝贝,你知道的,我是气我们白费功夫,这个齐怒竟然这么轻易地转移了媒体的注意力,现在媒体的关注点都不在失踪的我身上了……” 副导演走过来搂着她的腰,满脸的色欲:“有什么关系,等我捧你做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关注点不都在你的身上了……” 苏珊搂着他水桶一般的腰,将身子挨上去不停地磨蹭着:“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我当然算数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副导演笑得跟电影里所有的色迷迷的反派男n号一样,看了都让人倒胃口,“但是我现在要试试你的功力有没有进步,不然怎么知道宝贝儿你能不能胜任这个主角的席位呢?” 苏珊假装怕怕地扭了扭身子,有意无意地间敞开的浴衣里的乳沟露出来:“什么嘛,你都要了几次,又来……” “你不也很喜欢嘛,呵呵呵。”副导演自恋地说,“你难道不是每次都欲仙欲死销魂蚀骨吗?怎么样?我让你不爽吗?” 煞笔……苏珊在心里暗暗地说。 但是她嘴上不是这样说的。 “讨厌……宝贝儿你太强了嘛,人家都快受不了了!”她不依地扭着身子,胸前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副导演的身子。 副导演本来就熊熊燃烧的一把色火顿时被火上加油。 他一把将苏珊扛起来,抱到了梳妆台上。 “又是在这里……” 副导演用力地扯开了她的浴衣,然后一手丢到了地毯上,埋头下去在她的胸前不停地乱啃这,嘴里含糊地说着:“宝贝儿,你不也喜欢在这里吗?等会儿老子弄得你舒舒服服的,爽的叫出来的时候,你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啧啧啧,爽的你连你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苏珊一边双手撑着梳妆台,一边用力地将不怎么雄伟的胸部挺起来,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壮观一点。 “嗯,啊……”她的表现跟已经进入了正题一样,嗯嗯啊啊地已经开始哼哼了,“那边,亲那边,用手指……哦……啊……” 副导演抬起了她的双腿环在了自己的腰上,苏珊已经是光溜溜的跟一只剥光了羽毛的小鸟儿一样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浴衣,里头跟苏珊一样,光溜溜的裤子也没一条,直接就要将万恶之源挺入到苏珊的腿间。 苏珊却夹着双腿。 副导演急得脸红耳赤呼哧呼哧地,用力要打开她的腿:“苏珊!你搞什么!我急死了!快点让我进去!” 苏珊也是迫不得已。 她用手指头点了点副导演的额头:“死鬼,还不是你这几天做得太厉害了,我那里都肿了,你不用润滑油怎么进去?想要疼死我吗?” 副导演抓着他那几条自命风流的刘海,满脸通红,一副急火攻心色欲熏心的样子,然后他咬着牙哼哼了一声:“好吧!正好套套也用完了,我现在就下楼去买套套和润滑油。” 他恋恋不舍地将苏珊的腿放下来,手上还没闲着的在苏珊胸前摸了一把,临走也不忘揩一把油。 苏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媚笑着对他抛了个白眼:“你快点哦!” 想了又想:“齐怒那个混蛋肯定也在到处找我们,你小心点别让他找到你,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公司!” 副导演“呵呵呵”地答应着,然而分明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男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分心那也真是身体构造太特么的跟其他男人与众不同了! “等着我,宝贝儿,我去买套套,买润滑油……”副导演一边穿衣服一边色迷迷地瞄着苏珊的胸,“对了,我干脆在成人情趣用品店再买点蜡烛,皮鞭,还买点狼牙棒的套套,多功能的套套,哦呵呵呵……保证让你爽到极点……” 苏珊小脸都有点白了。 这货不是说真的吧?! 但很显然,副导演是说真的,因为他已经开始yy用各种情趣用品用在她身上的情景,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苏珊本来想用身体迷住副导演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没想到牺牲要这么大啊! 卧槽!她想:原来这还是个性虐待狂!难怪公司里其他女演员都不上他的当,难道我苏珊是上了贼船了啊啊啊! 副导演yy得已经没边儿了,还没进入主题已经先爽歪了一半。 他出了酒店房间的门,嘴里还哼着不知道是什么下流的歌,拿了房卡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副导演下楼四面张望,以他这个老色棍的泡妞经验,像这种专门适合男男女女来约炮的酒店,不出方圆五百米之内,必定有一两家以上的成人情趣用品店开在酒店附近! 嘿嘿嘿,方便广大约炮男女嘛…… 副导演果然是经验老道的淫棍,他已经看到了目标了。 嘴里哼着下流的歌曲就跑了过去。 “嘿嘿嘿,苏珊,我要让你爽死的,早就爱死我,爱的我死去活来怎么都离不开我了吧,呵呵呵呵……” 副导演又开始自恋自命风流了。 就在他往成人情趣用品店跑去的路上,劈面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 副导演满脑子都是怎么跟苏珊在床上ooxx,怎么用各种情趣用品将苏珊弄得爽翻天的画面,完全没注意到两个行色匆匆的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走过来,根本神色也正常得很,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迎面走过来的时候,副导演被夹到了中间他也没注意,以为是很正常的行人。 就在这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一左一右和副导演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左边的一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防狼器,脸上还是完全面无表情的,一点异样没有,一下子就捅到了副导演的腰眼上将他给电得白眼直翻,然后“哗啦”一声就倒了下来。 这两个人可不会让他摔下来,直接一左一右就将他架住了,往马路边上停着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只见架在中间的副导演已经跟一头待宰的猪一样,两眼翻白,就差口吐白沫了。 上了车,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身材很魁梧,两鬓略微有点斑白的中年男人。 他在别墅的一楼大厅里,一边拿着手机“唔唔唔”了几句,一边不停手地翻着麻将桌上的麻将。 放下手机,坐在他下方的一个老头子笑道:“老齐,打牌时还接电话,不怕吃诈胡吗?”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也挑着眉毛笑道:“就是,我们几个局长都没你这么忙啊!” “见笑,见笑。”身材魁梧的男人笑道,“不过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了,老家伙总难免要多事一点替他讨回点公道。” “哎哟,看不出来老齐你还这么护犊子啊。对了,什么时候也领来给我们见见,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侄子长什么样儿?” “你们以为我不想吗?”魁梧的男人摇头道,“小子太叛逆了,一点都不听话,拽得能把人气死……我看这回他要知道了都不会领情,肯定要说我多管闲事,所以我还得瞒着他……” “哎呀,是啊是啊是啊!”位高权重的老头子们纷纷连连点头一个个感慨不已,森森地有一种“我靠!在这个话题上简直太有共同语言”了的赶脚! “比如说我那个儿子吧,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从国外回来就要搞什么那个……啊……” “还有我的那个女儿,好好的安排的单位不上,跑去参加那个什么选秀,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气得我……” 于是,麻将大会又变成了对小一辈孩子们的批斗大会了。 苏珊在酒店的房间里久等不见人,正等到不耐烦地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不是带房卡了吗?” “你好,小姐,我们是来送披萨的,刚刚有位先生订了两份披萨让我们送过来这个房间的。” 苏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嘀嘀咕咕地走过去:“死肥仔还真有精力……” 她刚一打开房门,突然门被猛地推开! 苏珊被一下子推进了房间,“你们……” 尖叫声也才发出了一点声音就突然停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雪上加霜 某个最近很红,很热门的三级片电影公司。 老板的办公室里。 胖乎乎的老板双手捧着茶杯,唾沫横飞着。 “阿怒,你看看你,说的叫什么话嘛,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捏?我啊,不饥道有多么滴担心你啊!你饥道吗?我……” 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齐怒架着穿着牛仔裤的大长腿,一脸不耐烦地听着胖乎乎挺着将军肚的老板在用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跟他唠叨个没完。 长长的头发没有绑起来,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帅得不真实的脸,他不耐地挖了挖耳朵,终于在老板口水都快要说干了之后,站了起来:“好了,我都知道了,谢谢您了,那我先回去了啊?” 嘴上问着征询的话,腿根本是已经自动往外迈去了。 “好滴,好滴。”老板连忙挺着将军肚站了起来,双手还捧着茶杯,“那,阿怒啊,你先回去好好歇歇,你都不用担心了……我这边会帮你搞定的……” 齐怒“嗯”一声,真的彻底拍屁股走人了。 老板看到齐怒走出去以后,摸着红红的酒槽鼻子笑了起来:“会让这阵风平息才怪捏!我可巴不得让他们炒得更厉害一点,越红越好,哈哈哈哈……” 齐怒并不知道老板的那点小九九,他的大长腿走出老板的办公室,准备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人一看到他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立即闭了嘴收了声,装作一脸“我很忙,我绝对没有背地里议论别人讲别人坏话”的表情。 齐怒知道他们是在议论自己,尤其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镜头前吻了白豆豆。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 小爷做什么事都是我行我素,从来不将别人的眼光放在眼里! 再说他这么做,也并不是为了让白豆豆转移那些无良狗仔队的视线。第一,他喜欢白豆豆,这样就先斩后奏啦!第二,这样等于向齐军长警告:看到了没有?我已经公开说了白豆豆是我女朋友,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关他什么事!理都懒得理你! 他只要自己在乎的人也在乎自己就好了。 齐怒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外套里,一脸无动于衷地经过了这帮碎嘴子的人面前。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齐怒离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然后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呦,你们看到没有?他居然没有骂我们耶!也没有拿眼睛瞪我们!要是平时,他还不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啊!” “就是啊,我看他根本就真的是在跟白豆豆谈恋爱啊,人家都说谈恋爱的男人心情一好就会不那么爱骂人了,你们说是不是?要不然像平常一样,他看到我们在说他,还不……” “真的诶,那个白豆豆竟然真的能搞定这么一个喷火恐龙一样可怕的导演?真看不出来啊……那那个苏珊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吗苏珊是一腔情愿啊……” “哎呦好复杂啊……” 几个人正在嘀嘀咕咕地说的正起劲,忽然齐怒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场的人顿时吓得将聚在一起的脑袋全都缩了回去。 齐怒皱着眉头问:“白豆豆呢?” 一个女职员鼓起勇气说:“她早就走了。” 齐怒看了看窗外稀里哗啦的大雨,皱着眉头问:“没带伞?” “她走的时候还没下雨……” 还没说完,齐怒一阵旋风一样地拿起一把雨伞就跑出去了。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然后嘴巴都合不拢了。 过了很久他们才傻了眼地说:“哇……这真的是那个天天将我们骂得快要一佛升天二佛出生的导演吗?他原来这么二十四孝啊我擦……” 女职员星星眼地说:“是啊好后悔没有主动追求他啊原来他这么好啊……” 齐怒追出大厦的门口,然而白豆豆早就无影无踪了。 他想打电话给她,但是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手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稀里哗啦的雨水就像被人用盆从天上泼下来的一样。 “爹地,快看,那姐姐好可怜,被雨淋的像落汤鸡一样。” 马路边上,一个从幼儿园放学回家的小萝莉被年轻的父亲抱着,忽然叫了一声,抬起胖胖的小手指着公交站边上的白豆豆。 白豆豆浑然不知,因为雨声掩盖了那个小萝莉的声音。她的衣服、头发都淋湿了,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脸上也在往下滴着水,刚刚来不及找到躲雨的地方可将她给淋得够呛。 她冻得发抖的抱着手臂,低着头将脚尖往公交站台里收一点。 “嗯,那个姐姐真可怜,妮妮不可怜,因为有爹地疼,对不对?”年轻的白领父亲一手抱着胖胖的小萝莉,一手打着伞,还不忘给自己邀功,“妮妮啊,你说你长大以后会对爹地好的啵?是吧?” 妮妮用力点头,抱着他的脖子,“啪”地用小嘴儿在爹地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年轻的父亲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抱着沉甸甸的女儿又要举伞,胳膊已经麻木了,但是他笑得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白豆豆正好冻得打了一个哆嗦,她抬起头来正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她愣了一下,用羡慕的眼睛看着那对父女正走远,小萝莉还抱着她爹地的脖子回过头来看了白豆豆一眼,撅着小嘴儿,满脸都是“姐姐好可怜哦”的神情。 白豆豆看到她,想起自己的老爹。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自己。 好想他,好想他…… 真想马上就去医院看他。 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白豆豆黯然垂下眼睛,忽然手机在衣服里面的口袋嘀铃铃的响了。 白豆豆将放在衣服里的手机掏出来,却是苏晓彤打来的。 “豆豆,你现在在哪儿呢?” 白豆豆没说自己在淋雨淋得跟只落汤鸡一样:“我,我下班了。晓彤你呢?” “你知道的,我跟你恰恰相反,你们下班就是我们上班的点儿了,正准备去金光夜总会呢……”苏晓彤在公交车上,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捂住了手机,放在嘴边小声地说,“豆豆,你是要去那个南牧冰那里吗?” “嗯。”白豆豆低着头踩着水洼,低声说。 苏晓彤打电话其实给她是有原因的,只是不好明说,犹豫了一下,她旁敲侧击地说:“豆豆啊,你和导演的那个……我都在网上看到了……” “嗯。” “网上很多女孩子都说嫉妒死你呢!” “嗯。” “齐怒他,真的跟你告白了?” “嗯。” 苏晓彤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男神跟闺蜜告白了,心里失落,而是…… “豆豆,南牧冰肯定也看到了你知道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 白豆豆被雨淋的往下淌着水滴的手指用力地握着手机,因为过于用力,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我知道……” “豆豆……”苏晓彤很担心她。从电话接通开始,白豆豆就平静得不对劲。 “我没事的,晓彤,你放心好了,我会跟南先生解释的……”白豆豆嘴里吃进了雨水,不知道为什么,淡而无味的雨水在嘴里竟然是那样苦涩。 “哦,真的吗?那样最好了。”苏晓彤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南牧冰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啊! “嗯,真的,不用担心我了。”白豆豆低声说,努力地将颤抖的声音装得很轻松。 “那好,再见了,有事打我电话啊。” 挂了电话,白豆豆正准备将手机收起来放到衣服里面去,一个刚从附近超市跑出来,准备到公交站台等车的年轻男人也不看路,在雨地里踩着雨水跑过来,猛地撞到了她的身上。 白豆豆的手机一下子就摔下来,掉到了水洼里,手机都给浸得淹没了。 她一愣,蹲下去捡手机,然而手机已经是黑屏了。 那个年轻男人本来是要等车的,见到这情形,害怕要赔钱,立即二话不说,转头拔腿就跑! 白豆豆都傻了,她这种呆蠢的人,见到这种“反应迅速”的人真是无可奈何,眼看这人就跑得不见人了。 白豆豆将坏掉的手机捡起来,本就到了谷底的心情更是被踩了一脚。 发了一下呆,她伸手拦了辆的士去往南牧冰的别墅。 她自己其实比谁都知道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她跟南牧冰保证过的! 但是今天齐怒亲吻她的画面都上了娱乐节目了……网上更是都被炒得热火朝天…… 她怎么会不知道! 白豆豆知道情况不好,本来就已经在困局里如履薄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样糟糕。 还没进南牧冰别墅的大门口,就听到了莉莉天真无邪的声音。 “表哥,你不要这么狠心嘛!白姐姐的父亲要是不能继续在医院治病,被赶出来不是要等死吗?表哥……你就真的忍心嘛!白姐姐也是一时糊涂,看人家长得年轻帅气才会那样的吧!哎,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回吗?” 白豆豆一愣。 只听莉莉又说:“真的要将人家赶出医院啊?表哥,你好狠心哦……” 白豆豆拔腿就往别墅里跑。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跪罚 雨忽然下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齐怒站在公司的走廊上,为了拿手机,他又跑到楼上去给白豆豆打电话了。 然而她的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关机了,怎么也不可能有人接。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他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关心:雨是越下越大了。 这丫头,也不带伞,手机也关机,不知道现在回家没有。 真烦人!老让人操心的笨蛋!太烦了! 齐怒嘴上这么念着,眉头却是皱的老紧。 白豆豆飞快地跑向别墅,但是直接就被拦住了。 齐怒的司机在门口伸手挡着她:“小姐,南总说了,请你离开。” 白豆豆呆了。 她已经在心里预想了最坏的结局,但是没想到会坏到了这样的程度。 “拜托你,让我见南先生一面,我有话想对他说……”白豆豆双手合十地乞求着他,“拜托,我真的想对他解释……” “真的很抱歉,南总说了,以后你都不用再出现了。”司机无情地说,但是看着她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怜悯,“白小姐,请你走吧,南总已经说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 白豆豆呆了一下,心里是针扎一样地刺痛。 然而,她回过神来,又苦苦地哀求着:“可是,我父亲还在医院,不能被赶出来……求求你了,让我见他……” 她踮起脚往别墅的大厅望去,然而看不到人,只听到莉莉的声音。 “好可怜哦,表哥,你太狠心了啦!真是的!人家都搞不懂你!”莉莉天真地说,“你太过了啦!” 她气呼呼地走出来,对门口被司机拦着,心急如焚的白豆豆看了一眼,然后吃惊地说:“天啊,白姐姐,你怎么给雨淋成了这样了啊?好可怜哦!” 然后回过头来责备地看着司机:“你怎么跟我表哥一样讨厌啊!真是过分!还不快让白姐姐进来,你看看她都冻成什么样了!” 司机为难地说:“对不起,表小姐,南总说了,白小姐以后都不可以进来。” “他是一时生气而已啦!”莉莉转过头来同情地看着白豆豆冻得发抖,“白姐姐你也是,为什么我表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哎,算了啦,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的啦!都是女孩子,懂得懂得……” 白豆豆看着她,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了一步。 “白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劝我表哥的,这么大冷天,雨又这么大,你父亲生这么重的病,怎么能被赶出医院呢?还说什么要撤出医疗费……你别担心啊,表哥他只是一时生气,一会儿我就帮你劝他……” “表小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司机感动地说。 白豆豆像不认识莉莉一样地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儿,一步一步后退。 “白姐姐,你怎么了……受的打击太大了吗?不用担心啊,我都说了我会帮你劝表哥的呢……” 白豆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退着下了大理石的台阶。 外面的雨哗哗地下着,很快就将本来就淋得全身湿透的白豆豆再次给从头淋到了脚。 莉莉撑着伞走下台阶,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豆豆:“白姐姐,你都被雨淋了,快点过来吧……” 她下到台阶下来,白豆豆摇着头往后退,莉莉将手中的伞放下来,遮住了她和白豆豆的上半身,站在门口的司机也看不到伞里的她们在干什么。 “贱女人,知道厉害了吧?我说了会让你滚出这里的。”莉莉阴冷地看着白豆豆,镶着水钻的指甲捏着白豆豆的下巴,白豆豆疼得直咬牙,然而在伞下,谁也看不到她们在做什么。 “死贱女人,你跟你的卑贱父亲一样,来自最最肮脏最最令人作呕的社会底层,简直是社会的寄生虫,只会污染空气,懂吗?你这个张开大腿出卖自己的下贱女人!”莉莉压低了声音,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不仅扭曲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天真,更有一种隐隐病态的愤怒和狂热。 白豆豆想用手抓住莉莉的手腕将她扯下来,但是莉莉反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白豆豆疼得叫了一声,一下子摔在了雨地里。 “白姐姐,你别急啊,我是担心你啊。”莉莉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 说着,一脸天真焦急地凑到了白豆豆的耳朵边,“你父亲会流落街头,你也是,到时候你们连要饭都要不到,我会让人守着你们,亲眼看着你父亲病死在你面前,到时候……” 她笑了一下:“也许你这个丑八怪还可以去站街,做那种一百块,五十块钱接一次客那种最低贱的妓女……呵呵呵……” 白豆豆恐惧地抬眼看着她。 莉莉微笑着凑在她耳边道:“不想这样就求我表哥好了,我这人其实还是很好心的,指你一条明路吧,你跪在这里求他,也许他会大发慈悲开恩放过你,让你父亲不用滚出医院的。” 说着她就后退了一步,微笑着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脸色惨白。 她低着头,闭了闭眼,咬着嘴唇,忽然在莉莉的目光中双膝跪了下来,对着别墅的门口在雨地里跪着。 雨水不停地打落在她的头顶上、脸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白姐姐,你这是何必?”莉莉难受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哎,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就帮你求表哥去!” 说着,她打着伞走回到别墅。 旋过身的一瞬间,她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冷笑地看着白豆豆。 等走上台阶的时候,又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司机尽责地站在门口,接过莉莉手中的伞,一边将伞收拢一边感动地说:“表小姐,您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太好了!” 莉莉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白姐姐可真可怜啊。” 司机小小声地说:“她错就错在不该背叛总裁,谁不知道我们总裁最不能容忍别人的欺骗和背叛了。” 莉莉摇头叹了口气,往里走去。 白豆豆一动不动地跪在雨地里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司机也已经走了,离开的时候他好像是对白豆豆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但是白豆豆的肩膀都在抖也不能动一下。 雨水最大的时候将白豆豆几乎是从头浇到脚,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落下来,从她的鞋子里冒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是在水底里捞起来的一样。 雨时大时小,最后终于渐渐停下来,晶莹的水滴从别墅的边缘滴落下来,落到地上,发出了清冷的声响。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周冷得要命。 台阶下因为别墅里透出来的光亮而不至于太黑暗,但是在这雨后的天气里也是带着说不出的萧瑟和凄冷。 白豆豆一直是低着头跪在那里。 灯光照在白豆豆的脸上,只见她的脸上雨水渐渐地是干了,但一张脸的脸色也是已经惨白如纸,白透了。 半干不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而嘴唇是已经发紫的颜色,牙齿都几乎在上下磕着响了。 她快要不行了。 但是她不敢起身。 眼前已经发黑了,仿佛看东西都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然而她仍然在咬着嘴唇苦苦支撑着,嘴唇大概是咬出血了,但是她已经又冷、又饿、又累到麻木了,连痛感都失去了。 她不是不知道莉莉是在搞她,但是她不能放弃一点希望。 终于过了很久,别墅大厅的灯光仿佛暗了下来。 “莉莉,回房休息吧。”是南牧冰的声音! “嗯。”莉莉乖巧地回答,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表哥,你看白姐姐这么可怜,你原谅她吧,她肯定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你原谅她吧……” “莉莉!” “哦,好吧。”莉莉不依地跺了跺脚,“表哥你干嘛那么凶啦!哼!” 白豆豆人已经眩晕了,她模模糊糊地听到莉莉上楼梯的声音,然后她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手一下子撑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才不至于摔下去。 满手都是水淋淋的,她摇晃着又直起了身子,却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一个高大而倜傥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台阶以上。 他背着光站在那里,所以脸上反倒是看不清了,然而光是一个影子,光是他的剪影站在那里,都能让人心动。 只见他手臂臂弯里挂着一件西装外套,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剪裁优良的铁灰色衬衣处处透出一股商界精英的范儿来,正是全城名媛淑女又爱又恨的钻石王老五,既无情又多情的总裁南牧冰。 他冷眼看着她。 白豆豆愣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喜出望外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刚一站起来又扑地摔倒,摔在了一地的雨水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无法解释 跪得时间太长,她的腿已经麻木不受控制了。 白豆豆被摔得生疼,然而她顾不上疼,扑地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想要爬过去,但是南牧冰冷冰冰的一句话让她定在了原地。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吗?” 白豆豆跪在地上,扬起脸来,嘴唇早就冻得发紫了。 “南先生……我,我能向你解释吗?拜托你,听我解释……” 南牧冰踏下一层台阶,白豆豆仰着脸看着他,他高大而英挺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那里,像是希腊雕塑一样完美。 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里涌出来。 这一刻,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觉得委屈和难受,还是为了这份无望的感情。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站在台阶上,离她几步之遥的距离,可是却又像是隔得那么远那么远,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距离。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流了一脸,她不敢让南牧冰看到,赶紧低下了头,然而心里却是酸楚的疼痛。 她喜欢他,即使到了这一刻,这样卑微地跪在他面前,丝毫不平等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未来的关系……她还是喜欢他。 在这样冰冷,冷得让她浑身发抖的天气和境遇里,她却无法控制地想起了她曾经在他的怀里。 那一点温柔,她已经触摸不到,却依然贪恋无比。 “抬起头来。” 南牧冰冷冷的话语让流着眼泪的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南牧冰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当他走到了白豆豆的面前来时,白豆豆才发现他浑身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强烈的怒气。 “对,对不起,南先生……”白豆豆摇晃了一下,抬着头浑身发抖地说,“今天的事,不,昨天的事,之前的事……都不是您想的那样……” 然而,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太薄弱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能说服别人就怪了。 “你想说都是误会是吗?”南牧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豆豆,冷冰冰地说。 白豆豆点点头,惨白的脸上满脸都是泪痕,她希翼而渴望地看着南牧冰,求求你了,南先生,相信我好吗? 南牧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亲你之前,你是不知情的是吧?” 白豆豆用力点头。 “那些寄到我手上的照片,也都是别人故意拍了陷害你的,是吧?”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嗫嗫地说:“我……” 她到了这个时候,竟然都还说不出来别人陷害她的话。 南牧冰又冷冷地面无表情道:“你跟那个导演,也是清白的,你想说这个是吗?” 白豆豆惨白的脸色眼睛蓦然一亮,她几乎是喜悦地点了点头,虽然整个人都已经在摇摇晃晃,但是她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 南先生都知道,他知道的,是吗? “啪!” 迎面砸到脸上来的东西,让她刚刚才有了一丝转机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她的脸生疼生疼的,嘴角也被锋利的信封一角给割出了一道小口子。 南牧冰抬起手,将信封带里面的东西都砸到了她的脸上。 白豆豆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捡起信封,连脸上的伤口都不敢去碰一下,更不敢表现出疼痛。 南牧冰已经这么讨厌她了,她不敢让他更加嫌弃她。 “打开。” 白豆豆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顿时呆住了。 “不,南先生……” 她急急地抬头,不停地摇头:“南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 她慌忙从地上想要爬起来,然而膝盖关节已经麻了,她往前一趴,趴在了地上。 “南先生,你信我……” 她抬起手想要抓住面前南牧冰的裤腿,却被南牧冰一脚踢开。 白豆豆吃痛,“啊”地叫一声,她抬起泪眼看着南牧冰,仍然急急地想要解释:“真的不是我,南先生,我没有……” “不是你刷的卡?难道这张卡你给过别人?”南牧冰冷冷地问,然而眼里的怒火显示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平静。 “我……我没有给过别人……” 白豆豆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解,南牧冰的金卡给她,她一直都没用过。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刷了那么多,而且都是买的男人的东西! 她真的从来没有去过那些高级的购物中心,真的,平时望见那些富丽堂皇的购物中心,她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去那里,而且买了那么多昂贵的东西? 那些劳力士金表、成打的阿玛尼西装、甚至还有一辆跑车! 那是快要四百多万的账单。 她知道南牧冰有钱,而且对跟他的女人大方,但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那张没有限制的金卡可以刷这么多出来。 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动那张卡,南牧冰给了她一百万让她去救老爹,她已经很感激了。 可是……这些说给南牧冰听,他也不会相信了。 任谁也会以为她包养了一个男人,这些钱都是给那个男人花了的。 任何金主都不会容忍花着自己钱的女人,再把钱倒贴到别的男人身上的。 何况是最痛恨欺骗背叛的南牧冰。 所以他的身上才在面无表情下有着那样炽烈儿汹涌的怒气,其实他都要把她给活剥了吧?! “求求你,南先生,你相信我,这些真的不是我刷的……” 她又急又怕又恐惧,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发抖。 然而南牧冰居高临下的眼神是那样痛恨和厌恶。 “我告诉过你,想要糊弄我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也告诉过你,你会有什么结局。”南牧冰咬着牙,英俊的脸在背着光的背景里半明半昧如同撒旦一般,“白豆豆,你好样儿的。” 这话他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白豆豆跪着的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不,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动过那张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刷了这么多东西……” 四百多万啊! 卖了她也不值这个价钱! 她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她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像被丢到了无边的冰窟里爬不出去。 然而背起这巨大而又莫名的债务来,她更害怕南牧冰的不信任和冷酷。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忽然,她想起自己有一次下班回来,发现放着那张卡的盒子好像被人动过了。 难道,难道是莉莉?! 她伸出手,急急地抓住了南牧冰的裤子。 仰着冻得惨白的脸,她流着泪哭着说:“南先生,南先生,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我求求您,我求求您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我真的没有用过那张卡,真的没有。您再查查好吗?求求您了,相信我一次,就相信我这一次……” 但是南牧冰的回答是一脚踢开她。 白豆豆摔倒在一边,额头磕在了大理石瓷砖上,鲜血从磨破皮的地方渗出血来。 南牧冰高大英挺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冷酷地看着她。 当看到白豆豆抽泣着抬起头,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有那么一霎那的收缩。 但是也只是一秒钟的事情而已。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南先生……南先生……”白豆豆哭着喊他,他头也不回。 白豆豆跪着爬起来,想要追上去,但是一下子就摔倒了。 她趴在地上,鲜血流下来,将她的右边眼睛视线都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一片血红。 整个世界都诡异的血红而扭曲,耳边仿佛回荡着莉莉阴冷而高傲的声音,她眼前一黑,一头就栽倒在地。 白豆豆晕过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紧闭双眼的苍白脸上流下来,慢慢地流淌到了大理石瓷砖上,汇成了一道小小的红色河流。 莉莉站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从上往下地看着台阶下昏倒一动不动地白豆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得胜的冷笑。 而在自己住的公寓里,齐怒正在拨打着白豆豆的电话。 “这个笨蛋……倒是接电话啊,搞什么名堂,是想让我削她吗?” 他生气地皱着眉头说,一边手又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烟,摸了个空! 他一愣。 已经为了白豆豆戒烟多久了……他都不记得了…… 而白豆豆这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彻骨地寒意冻得全身不住地打颤,然后在稀里哗啦地声音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雨水打进了她的眼睛里,她吃痛地闭上了眼睛,甩了一下头才睁开眼睛。 原来又下雨了。 白豆豆就是被哗啦啦的大雨给浇醒的,她都已经冻麻木了,除了不停地打冷颤都不知道什么叫冷了。 慢慢地直起身子,她仍是跪在了地上,雨地里。 雨水很快地又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的透明溪流,流过她的膝盖,流过她的腿。 她一直不停地发着抖,雨水从她的头上、脸上流下来,鲜红的血迹本已干透了,现在被雨水冲刷着又流下了鲜红的血丝,和着雨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的流下她的脸庞。 “啊切!”她打了个喷嚏,全身不停地发抖。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别墅外停车的声音。 然后,一个女人打着雨伞,踩着高跟鞋由远及近地走了进来,走到了白豆豆不远处。 那熟悉的高跟鞋就像是针尖一样插在了白豆豆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他们在欢爱 白豆豆霎那间有一种全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如果说刚刚是坠在了冰窟里,那么现在她简直是觉得自己的心都在被这双高跟鞋踩碎了。 女人打着一把橙红色的小阳伞,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当她经过白豆豆身边时,“啊?”了一声,然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白豆豆一眼。 白豆豆低着头,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钻进这地缝里去! 让这雨水将自己一起冲走吧! 根本不用抬头,她都能感觉得到女人投过来的同情的目光。 没错,这个美女就是那个心地很不错的欢场上的红牌,白豆豆已经见过她不止一次了。 “哎,这个南总……” 美女幽幽叹息了一声,又对白豆豆说:“你这是……” 白豆豆死命地咬着呀,全身都在发抖。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怕一抬头就会崩溃地大哭出声! 被冤枉,被陷害,被南牧冰讨厌,被他冷酷地踢开……竟然没有这一刻看到南牧冰找别的女人来得痛苦! 好难过好难过,心都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液体给腐蚀了。 美女仿佛看出来了白豆豆此时的痛苦、难堪和心碎,她的同情对于白豆豆来说,简直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哎,真是个傻女孩,上次她就劝过她的! 美女摇摇头,踩着那高跟鞋,熟悉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笃笃”声,她扭着小蛮腰走进了南牧冰的别墅。 白豆豆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美女撑着橙红色雨伞走进去的曼妙身影,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然而眼泪被雨水迅速地冲刷而下,只是在脸上留下一道道透明而苍白的痕迹。 本已惨白的脸色顿时更加的泛着青色。 美女收了伞,将雨伞放在别墅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听到那高跟鞋的笃笃声,白豆豆的心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不,是用刀扎了一下。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嘴角都被咬破了,她闭着眼睛死死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鲜血和眼泪一起流下来,早已分不出了嘴里那咸的发苦的味道是来自雨水、泪水,还是血腥的气味。 然而,那高跟鞋终究是听不见了。 她走上了楼梯,接下来就该是走上了别墅的二楼,然后走进了南牧冰的卧室……那个她也曾经在那里,依偎在南牧冰怀里的卧室! 那张床,她曾经睡在上面,但是现在,南牧冰就要和这个美女睡在上面,而且极其欢爱缠绵……像吻过她一样地吻着她,像抱着她一样地抱她,像…… 白豆豆发出了一声呜咽声,然后死命地咬着嘴唇才没有让哭泣声吐出来。 她抬起头,看到南牧冰卧室的窗户上倒映出了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然后那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打横将那个妖娆火辣的身影一下子抱起来,然后……所有的景象都看不见了。 南牧冰正在吻她的唇吧。 然后会……会…… 白豆豆腿一软,再也跪不下去,跪坐在地上。 “啪!”一道雷电闪过,雪亮的闪电从漆黑的夜空划过,瞬间照亮了大地。 “啊……”白豆豆被吓得一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她早已是满身的雨水,湿透得不能再湿透了。 闪电划过去,大地又重新回归到了一片黑暗当中。 唯有二楼的光亮照着地上摔坐着的她,是这样卑微,这样狼狈,蝼蚁都不如。 “南先生,南先生……” 白豆豆颤抖着嘴唇抬起早已泪眼模糊的眼睛,望向那窗户。 “……”她摔在地上,却没有爬起来,反而伏在了地上,用手捂住了脸。 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雨水疯狂地倾泻而下,冲刷着大地,将渺小的白豆豆打得像是一片随时都会飘走的落叶。 不停流淌倾泻的雨声掩盖了她绝望心碎的哭声。 二楼。 南牧冰的卧室里。 那个美女坐在床沿上,上身的皮衣已经敞开来,胸前的浑圆坚挺在胸衣的包裹下紧紧绷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阴影,不赢一握的小蛮腰下,黑色的超短裙简直是聊胜于无,一条穿着黑色吊带丝袜的修长美腿搭在床上,一条腿架在上面,神秘地带在超短裙下若隐若现。 简直比没有穿衣服都还要诱惑一百倍! 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血脉贲张。 然而,此时,她却伸手从包里拿了一根薄荷香烟出来,优雅地点上了,然后鲜红的朱唇含着香烟,烟视媚行的双眼却是凉凉地看向了窗户边上的男人。 南牧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腰带松松地系着,敞开的胸襟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胸肌,这个样子,是个人都会觉得他下一步一定就是和美女开始缠绵欢爱了。 但是,他却面无表情地站在窗户边上。 伸手将窗帘拉上了,他的人却没有离开,更没有像正常男人一样,猴急猴急地立马回到床上,跟美女开始缠绵悱恻。 他站在窗户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伏在地上痛哭的女孩。 “南总,你知道吗?”美女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离开自己鲜艳的朱唇片刻,然后又将香烟烟蒂送回到了嘴唇里,她眯了眯眼,笑了,“你是我在欢场上那么多年,唯一仍然看不透的男人。” 南牧冰转过头来,嘴角微微地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知道女人最怕你这样坏坏的样子吗?我都怕我自己会爱上你的!” “不过……”她耸耸肩,“谢天谢地,幸好我没有爱上你!” “哦?”南牧冰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 “你太狠了,而且我完全猜不出你的心思……竟然也有我猜不出心思的男人……呵呵……”美女笑道,她修长的双腿又换了一个姿势,仍然是一条腿架在另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美腿上,只不过换了一边腿而已,依然是无比的魅惑,但是南牧冰的眼里却并没有任何冲动,所以她笑了,“南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多情,有时候觉得你特别绝情,有时候觉得你根本无情,但是现在……” 南牧冰“哦?”了一声。 “我真的一点都看不懂你……”美女吐了一口烟圈,然后笑道,“本来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那个女孩,现在看来……” 南牧冰忽然脸色变了变,美女立即闭上了嘴。 对面的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南牧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豆豆在雨地里瑟瑟地发抖,然而比起身上的冷,她心里更是冷上一百倍。 伏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整个人都已经晕沉沉的了。 忽然,她感到从夜空中落下来的雨水变小了,应该说是雨水停了,没有雨从她的上方落下来。 然而雨水其实并没有停,在她的四周雨水依然是稀里哗啦地下着,是有人撑着伞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豆豆抬起头,恍惚地叫出了一句:“南先生……” 是他吗?她已经不敢奢望了。 眼前一片水淋淋的模糊,她抬起头,只见面前一双女式的拖鞋。 不是那个美女的,她一直都是穿着高跟鞋。 白豆豆本来已经快要晕过去了,此时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恐惧地抬起头来,果然是莉莉! 莉莉撑着伞站在雨地里,漂亮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动人,然而这个洋娃娃嘴角扬起来的笑意是那样邪恶,令人不寒而栗。 白豆豆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顿时吓得从地上跪坐起来,同时往后挪动着身子。 然而她两腿都已经麻了,顿时就身子一歪,软软地跌倒在了雨水中。 莉莉蹲下身来,白豆豆就用手撑着地一直往后挪动着身子,恐惧的看着她。 “怎么样?我说过你会很惨的吧?”莉莉忽然笑嘻嘻地说,一脸的天真可爱。 白豆豆愣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用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用力地按在了水里。 “是你。”她沙哑的声音低吼了起来,“是你是不是?” 悲愤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惧:“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莉莉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睛倏然冷了下来,这种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南牧冰! 她脸上是笑嘻嘻的,可是眼睛已经是那样阴冷,声音更是充满了怨毒。 “到现在都在问我为什么,你这种低智商的蠢女人根本就跟你那种垃圾的父亲一样,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有我们这种高贵的人,就不应该再有你们这样的垃圾和废物存在……低贱的社会底层垃圾!就你这样的人,竟然敢妄想我表哥?” “所以你就盗刷了那张卡,还找人偷拍了那些照片,就是要陷害我,将我从这里赶出去?”白豆豆看着这张洋娃娃一样漂亮的脸孔,谁能想得到这么天真可爱的背后竟然有这样邪恶狠毒的心思! “呵呵呵,下贱的女人,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我表哥这么恨背着他养小白脸的女人吗?” 白豆豆浑身一凛。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最恨养小白脸的女人 “因为我表哥的妈咪,一直都是整个家族不能提起来的耻辱,你知道吗?” 白豆豆当然不可能知道。 “呵呵呵,贱女人,你不就是看上了我表哥的钱吗?可是你知道我表哥到底有多少钱吗?你知道南家到底有多大的家产吗?呵呵呵,像你这种卑贱的女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做梦都想不到。” 莉莉讽刺地说:“我表哥的妈咪本来是出身于书香门第,是教授的女儿,但是她才大三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怀了孕,只好为此休学嫁给了这个男人。可是你能想得到吗?其实本来两家都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莉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爱上的这个男人比她要大上三十多岁!也就是快六十岁了!你知道吗?你说她的家族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吗?哦,当然了,如果是你,你们这些穷疯了的贱民,肯定做什么都愿意,不要说是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只要给你钱,做你爷爷的男人,你也可以张开腿去接受,是不是?哈哈哈……” 白豆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一个长得这么天真可爱的漂亮女孩,说的话会这么邪恶,这么平常人难以启齿,她却能说得出来。 在南牧冰面前是天真无邪地仿佛完全不谙世事,一转身却是完全另外一副的可怕嘴脸。 “我表哥妈咪家族都不同意这件婚事,其实南家也是反对,呵呵呵,他们当然反对了!我表哥的父亲之前已经结过婚,只不过前妻得病去世了。他们巴不得他不再结婚,好将自己的小孩过继给他,好继承他的家产。再说,他们的年龄相差那么大……可是,我表哥妈咪一怀孕,这两边家族的反对都没有任何用处了,她休学嫁到了南家。” “本来他们也很恩爱了一阵,但是我表哥才一岁多的时候,她就开始变心了。当初她就是出于贪玩,对成熟男人的仰慕才喜欢上的他,而且家里越是反对,她就越是觉得要争取自己的幸福,跟家里对着来。但是真的等到得到以后,她又不再稀罕了。” “等到我表哥一岁多的时候,她的新鲜感和刺激都消失了,更加开始讨厌婚姻生活。” “她怪她的丈夫让自己年纪那么小就怀了孕,不得不结束学业,不能和同龄人一起谈恋爱,一起玩。又怪我表哥,说他不应该来拖累她!我表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她厌倦了每天除了购物就是购物的富足的少奶奶生活,抱怨疼爱她的丈夫将她当成了一只金丝雀,抱怨自己没有自由,抱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生下小孩。而她的丈夫一直都当她是不懂事的孩子,默默地忍受着她,宠着她,从来没有责备过她。” “直到她开始嚷着空虚,嚷着寂寞,嚷着跟丈夫没有共同语言,她开始跟一群阔太太们一起学习在外面的夜店鬼混,然后就是养小情人,将钱大把大把地洒在那些小白脸身上……” 白豆豆吃惊地看着她,隐隐地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情节……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好的结局啊!这么快就已经是这样了! “她拿着丈夫的钱给小白脸买跑车,买金表,不停地花钱像流水一样,甚至被人好几次撞到他们在酒店里开房……从那以后,每个人都知道她在外面养小白脸,每个人都在背地里嘲笑我表哥的爹地,甚至就连以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的岳父,我表哥的外公都开始内疚,劝他们离婚。” 金表…… 跑车…… 原来这就是她选择这些栽赃给白豆豆的原因! 只要一看到这些,南牧冰的耻辱还有痛苦的回忆全都会涌上来,当然就会更加地痛恨白豆豆!更加不会原谅她! 白豆豆在心里呐喊着,她是真希望南牧冰能听到莉莉口中的这一番真相。 可是,不可能,他正在卧室里和那个美女缠绵着…… 白豆豆的心痛到要滴血。 “但是他不肯离婚,他是这样爱她,宠着她,哪怕她再怎么胡来,再怎么对自己不好,他明明知道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她还回这个家……直到那件事情出了以后,他才终于彻底对她死心,跟她离了婚……” 白豆豆从雨地里爬起来,莉莉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废话,白豆豆当然不可能知道啊! 莉莉说:“我表哥从小就知道他妈咪在外面做的事,所以他最恨的就是拿着男人的钱在外面包养小白脸,让男人蒙受耻辱的贱女人!而且,你知道那时a市十多年前出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老是这样问,其实白豆豆怎么可能答得上来,她要是知道,或是稍微聪明一点,又怎么会明明知道要被她整,还被整得这么惨? 不过好在莉莉也不用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是当然,她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特别聪明,那种倾诉欲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就像杀人凶手总会忍不住要回到案发现场去看一看的,是一样的道理! “当他和他的朋友,一个同样也是出身豪门的宁家的少爷,被这些吃软饭的小白脸带了小混混绑架了以后,他差点死在像你一样的那些底层渣子的手上!知道吗……你知道他有多恨这种女人吗?!” 白豆豆确实没有想到。 那个宁家的豪门少爷……她只能想到一个人,那是南牧冰的朋友里面唯一姓宁的:宁莫离。 没想到小时候他们竟然被绑架过,而且还是被南牧冰妈咪养的小白脸带人干的好事! 难怪…… “呵呵呵,白豆豆,我早告诉你让你滚的,现在这就是你应有的下场!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等着给你那个贱民父亲收尸,然后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白豆豆身子摇摇晃晃地,低着头,猛然说了一句:“住口!” 莉莉瞪着她。 “不许再骂我父亲,不许……”白豆豆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有着愤怒的火焰,“还有,你这个可怕的魔鬼,你的表哥也一定会知道你的真实面目的!” “哈哈哈……蠢女人就是蠢女人,要不然怎么会一辈子在社会底层任由我们这些高贵的上流社会奴役呢?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像电影一样在演吗?贱女人……你们生下来就只配给我们擦鞋的,居然还敢住在这样的地方,我表哥也是你能碰的吗?” 莉莉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情绪,眼睛烧红了,脸也扭曲了。 白豆豆恐惧地看着她扭曲的脸,只听莉莉说:“你去喊啊!你去叫啊!以前他还会听你几句话,现在还会吗?哈哈哈。他还会信你吗?他根本看都不想看到你!贱女人,你没看到他正在跟一个和你一样贱的女人一起,根本不会理你的死活吗?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你!你叫啊,你叫啊,哈哈哈……” 她撑着伞站起来,看着雨中的白豆豆,轻蔑地张开嘴,一启一合:“去死吧!贱女人!” 莉莉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湿漉漉的拖鞋踢开,然后将耳朵趴在门上听着南牧冰卧室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满脸阴冷地走向了浴室。 在镜子面前,她脱下了衣服,然后开始摸着自己的脸、胸,然后一直往下…… “表哥,你又碰了这一个女人,你已经让她来这里这么多次了,她有什么特别的吗?能比我好吗?” 她看着镜子里不穿衣服的自己,年轻而坚挺的胸,完美精致的脸蛋……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这些卑贱的女人鬼混!作践自己! 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她的眼里是浓浓的杀气,不寒而栗。 天亮了,一丝久违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了a市这片已经被雨水给浸泡得湿哒哒的大地。 而这一点可怜的温暖和光明也已经温暖不了白豆豆了,她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晕倒在地上了。 乌黑的发丝湿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和光泽。 雨虽然停了,但是衣服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而那别墅里,美女妖娆地推开了南牧冰的卧室房门,然后踩着高跟鞋翩然转过身,对只披了件睡衣的南牧冰抛了个飞吻,端的是千娇百媚:“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昨晚可把你累坏了,呵呵呵……” 南牧冰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能令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邪魅笑容。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上还有你累得时候。” “哎呦,讨厌啦!”美女娇啧地翻了个白眼,但是翻白眼都翻得这么娇媚,“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晚上再见!” 南牧冰点了点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美女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转身折回去,双手柔弱无骨地缠上去,搂着他的脖子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他的薄唇上,留下了鲜红的口红印。 “南总,你看我演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总裁一直很腹黑 她的红唇贴着南牧冰的耳朵,像是情人最亲昵甜蜜的耳语。 南牧冰微微一笑,也贴着她的耳朵耳语:“我都快爱死你了。” “我可不敢。”美女对他眨了眨眼,“不管是爱还是不爱,跟你扯上关系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南牧冰的瞳孔颤动了一下,美女已经双手撤了下来。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她在他的耳边说,然后嫣然一笑,翩然离开他的身侧,踩着高跟鞋,无限妖娆,无限迷人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火辣背影。 南牧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倒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可是,他却好像总是跟不怎么聪明的女人更加有缘…… 嘴角微微地翘起了一点,对面莉莉的卧室房门开了。 莉莉一脸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可爱地探出了脑袋:“表哥,你还在门口望着你的新女伴啊?你们有那么缠绵吗?真是讨厌!”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南牧冰点点她的额头,“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莉莉叫住了南牧冰。 南牧冰一回过头,冷不防一直冰凉的小手伸过来,用力地抹去了他嘴唇上的口红印,那是刚刚美女吻在他嘴唇上留下的。 莉莉天真地歪着脑袋,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现在顺眼多了! “小孩子……”南牧冰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讨厌,谁让你吵我啊,这样我要跟我爹地妈咪告状了啦!过分的表哥!”莉莉转过身,睡眼惺忪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我也要去睡了……” 南牧冰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 然而,他的双眼却蓦然变得很冷很冷。 走到了拉着窗帘的窗户边,他悄悄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分开的丝绒窗帘拉起了小小的一道缝,让他可以看到楼下,又不至于被楼下的人看到。 黝黑深邃的瞳孔在看到昏倒在地上的白豆豆时,又再次地收缩了一下,但是即使在这时,他也是面无表情的,换句话说,如果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除非自始至终一直盯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否则也会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的。 那个纤瘦的身影就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甚至看不出多少有生气来。 但是南牧冰就是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直到他听到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轻轻地放下了窗帘,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当他再次掀起了窗帘的一条缝时,不出所料,一辆红色的小跑车缓缓地驶出了车库,车窗降下了一瞬,戴着墨镜的莉莉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车窗,她看了楼上南牧冰的卧室窗户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南牧冰静静地站在窗帘后面,唯有太阳穴暴跳的青筋让人看出他内心也许根本从来就不是那样平静。 莉莉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一动不动的白豆豆,眼神里充满了憎恶和恶毒,这样的眼神,在南牧冰面前还是第一次露出来,或者说,还是南牧冰此时第一次正面看到!但是,奇怪的是,他仍然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那一道缝看着楼下的情形,却没有一丝丝的惊讶和不解神情。 仿佛莉莉本来说着要回去睡觉,却结果开着车出去,还有她露出的恶毒的神色……他都丝毫不奇怪,甚至是在意料之中! 红色的小跑车开出了别墅,南牧冰这才掀开了窗帘。 眼睛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脸色惨白的白豆豆,他手上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哼,当然累了,一晚上累得我腰酸背疼的都要死了……死妮子!你笑得那么淫荡干什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个累……哼哼,你不会明白的啦!等我回去再告诉你……哎呦,那个累,算了算了,回去说吧。” 美女一手拿着爱疯五讲着电话,一手拎着一个打包的袋子从一家酒楼大门口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超短皮裙,挺翘的臀绷得曲线毕现,胸也在紧身的皮衣下绷得紧紧的,浑圆丰满。小蛮腰一扭一扭,屁屁也一扭一扭,真是太风骚!太有女人味了! 这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啊! 酒楼门口的门童一路望着她的背影,口水流到了下巴上都没有察觉。 “你看看我对你多好,喝个早茶还不忘给你这头懒猪打包一份,对啊,有你爱吃的山竹牛肉丸,满意了吧?等下还不跪谢本女王!”美女拿着爱疯五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上了自己的跑车,对于门童和刚刚茶楼里搭讪的男人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没办法,姐就是这样的颠倒众生!对于这样仰慕的眼神早就视若无睹习以为常了,男人看到姐不流口水才是不正常的好吧?! 美女上了跑车,将打包的各种茶点盒子连同袋子一起放到了脚步的地毯上,然后用一边肩膀夹着爱疯五:“我要开车了,挂了挂了……” 她发动了车子,车子开出了茶楼的停车场,往自己和那些同在欢场上班的小姐妹一起租住的高级公寓开去。 美女一手柔弱无骨地搭在方向盘上掌着,一手用吸管戳开了一盒椰子汁,然后送到嘴边用饱满诱人的红唇吸了一口。 忽然,一辆红色的跑车猛地打横地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一下子就花容失色,脚上猛踩刹车,然而车仍然是冲了过去,堪堪地擦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几乎撞了上去。 手中的椰子汁盒子一下子就在情急之下给捏扁了,白色的椰子汁挤爆了出来,飙了美女一脸,连头发上都是! “尼玛!混蛋!”美女惊魂未定,见那辆红色的肇事跑车居然还不开走,还是嚣张地横在那里,顿时气得将手上扁扁的椰子汁盒子一甩! “混蛋!想死别拉上姐啊!”美女狠狠地一抹脸上那一道还在不断往下滴的椰子汁,气冲冲地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就下去了。 “喂!”她用力地敲着红色跑车的车窗,“混蛋,给我滚下车!你给姐倒是解释,一大清早的,你是想要赶着去投胎啊还是脑子没带出来啊?啊?” 真看不出来,妖娆又柔弱无骨的大美女原来这么泼辣!太带感了! 车门推开,美女张嘴就要骂,然而脸色忽然凝住了。 莉莉笑眯眯地看着她,风衣敞开来,掩盖着她手里的匕首尖对着美女的小腹的动作,从远处看过去,完全看不出来。 “给我闭上你那张讨厌的嘴,贱女人。” “嘭!”美女的高跟鞋断掉了一根,她摔倒在巷子里的小路上。 “哎呀……”美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崴到了,她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后退着,一面警惕地看着莉莉。 “别过来,听到了没有?” 美女咽了一口唾沫,忽然尖声大叫:“救命!救命!” 莉莉踩着她断掉的高跟鞋鞋跟一步一步逼近,手里的匕首一直对着美女。 “叫啊,你叫啊,贱女人,告诉你,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我知道你回家的路线,我将你调查得一清二楚!” 莉莉说:“你本名叫杨青,用艺名混迹于a市各大高级会所和高档夜店,说白了,你就是个高级妓女……呵呵呵,妓女就是妓女,就算你睡的都是有钱人也是个妓女,下贱的妓女!” 杨青一瘸一拐地退到了角落,手扶着墙壁说:“小妹妹,真想不到,这样丑陋的话会从你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嘴里说出来,你为什么这么憎恨妓女,难道你也吃过妓女的亏吗?呵呵呵,看不出来,以你的年纪……” “你给我闭嘴!”莉莉一副恨不得将她的嘴撕烂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这个双面派的高贵的上流社会的女孩子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了,“闭嘴!闭嘴!” 她抓狂了。 杨青看着她发狂的样子,妩媚地笑了一下:“小妹妹……” “闭嘴!不准你这种贱女人这样叫我!”莉莉咆哮起来,她抓狂地抓了一下头发,然后挥舞着匕首逼近过去,用匕首恶狠狠地抵着杨青的小腹。 “告诉你吧,贱女人,我将你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只要上门卖淫接客,第二天就会从嫖客家里出来,先在这家酒楼喝了早茶再回去你租住的公寓,我说得没错吧?这里就是我精心挑选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 杨青苦笑说:“你调查得真详细,但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而且你是说你表哥也是嫖客吗?” “啪!” 莉莉抬起手就甩了杨青一巴掌:“贱女人,你敢再提他试一下,你这张肮脏的嘴都不知道给多少男人服务过,你也配用这张嘴说出他的名字?!” 杨青脸偏了一下,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被打偏的半边脸,嘴角有一缕血丝。 妩媚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她冷冷地看着莉莉:“小丫头,妓女也不是随便给人打的!” “你还敢这样看着我?今天就先划烂你的脸,再弄死你!” 莉莉用戴着手套的手握紧了匕首举起来,狠狠地就朝着杨青脸上捅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杀人 “啊!” 一声惨叫,从巷子里传出来。 片刻,杨青拍着手从巷子里一崴一崴地走出来,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又摸了摸凌乱的头发,但是好好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也已经给整得怎么看怎么狼狈了。 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脸上半边肿起来的巴掌印子,杨青用不符合她美艳形象的粗口骂道:“尼玛,我都说特么的累吧!不仅累,都差点给送命了!该死的南牧冰,去他的狗屎总裁!什么狗屎高富帅都特么的靠不住!还好老娘学过跆拳道,不然今天还不死在这个神经丫头的手上了?妈蛋……” 她一崴一崴地走到巷子口,那里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南牧冰的司机带了两个保镖正要走过来,看到杨青一瘸一拐的样子连忙上去要扶她:“你受累了,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 “滚开。”杨青用女王的架势瞪了他一眼,南牧冰的司机乖乖地松开手,杨青又骂道:“妈蛋!跟你们那个狗日的南总说,老娘欠他的已经还清了,以后又这种好事别特么的再找我了!” “好事”两个字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南牧冰的司机连忙点头哈腰。 “妓女?妓女怎么了?老娘高兴玩男人,不是让男人玩,老娘高兴,懂吗?狗屎上流社会,狗屎!一个一个神经病!这个死丫头是个神经病,南牧冰也不是个好东西!” 南牧冰的司机听到杨青对南牧冰破口大骂,忍不住忠心护主道:“其实我们总裁……” “总屁啊!”杨青现在骂人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最开始出场时,那股风姿绰约,优雅迷人的气质?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一只高跟鞋断掉了,害她只好将另一只高跟鞋也给掰断了从巷子里走出来,脚给摔崴了,脸还挨了一巴掌肿了半边,头发也给散了乱了那股子优雅迷人的发型,这样还能心平气和也就怪了! “开始说演戏而已嘛,演戏就演戏好了,没说还有这一遭啊!刚刚这丫头拿着匕首将我逼进这巷子里的时候我就回味过来了!妈蛋!其实南牧冰这家伙根本是早就知道这神经病丫头肯定会对我来这么一手啊!但是他就根本不说啊!我去,真真的不是个好东西!挖了个坑让我往里钻呢这是!” 南牧冰的司机陪笑道:“哪能呢?其实您今天一开车出来,从离开南总别墅开始,我就一直开着车跟着您保护您……” “所以我特么的说对了是吧?就是早料到了这个神经病丫头今天会对我下手,对吧?个死南牧冰,我擦!高富帅都特么的坏心眼,靠不住!” 南牧冰的司机干笑不已:“我就在这里,随时都会出来保护您的……” “保你妈个死人头啊,老娘要不是会跆拳道,刚刚还不被那个神经病丫头给捅成了明晃晃的一个蚂蜂窝啊?我擦!” “那哪会呢?我们南总也是知道您会跆拳道的,不然怎么会放心呢……” “放心个屁!他南牧冰有心吗?我刚开始看他那样对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子,还可怜人家,现在看来南牧冰这家伙就不是个人,就没有人心,是个人都会被他利用,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怎么想,被他卖了都还不知道!” 南牧冰的司机干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递上去。 “这是我们南总给您准备的,让你压惊用的,您看看还满意吗?” 杨青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一只手接过信封,将里面的支票抽了一半出来,一看到那上面那一长串的0,她撇了撇嘴,这个没人心的南牧冰倒是挺大方的,有钱的财主! 她拿了信封哼了一声:“这是我应得的!所以我不会说谢谢的。今天要不是我命大,等你们这些南牧冰的人过来,我都先丧命在那个神经病丫头手上了。” 她摆了摆手:“人被我打晕扔在巷子里了,你们自己去领人。这种神经病,还有你们那个南总,这些高贵的上流社会人士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姐的面前了。特别是南牧冰,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说着,上了自己的跑车,油门一踩,闪人了。 南牧冰的司机看着这辆跑车远远地只留下一个车屁股的影子,摇了摇头叹息道:“虽然是交际花,但也是a市的一个传奇呢!真不知道以后怎样的男人才能制得住她!” 他回过头来,和两个保镖走到了巷子里去,只见莉莉果然躺在那里,不仅昏了过去,而且一只眼睛乌起码黑的肿得跟熊猫一样,杨青的跆拳道真不是盖的。 对于莉莉“赏”她的那一记耳光,她可不像白豆豆那样好说话! 显然,不仅拿了钱补偿损失,她也以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了。 宁家私立医院里。 南牧冰坐在院长专属的豪华办公室里,手上拿着一本从墙角报刊栏上拿的杂志,然而修长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面,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他的脸色很冷凝,深邃的黑眸一眨一眨地看着杂志的那一页,一直都没有动过。 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一股淡淡的洁净的味道随着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飘了进来,然后宁莫离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走了进来。 南牧冰的手指一动,终于将杂志“啪”地合上。 “难得看到你这样不淡定的时候。”宁莫离淡淡地说,行动间雪白的白大褂微微飘动着。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整个办公室都仿佛换了一个环境,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洁净得接近圣洁的气息在空气里飘荡着。 南牧冰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沉声问道:“人怎么样?” 宁莫离淡淡一笑,细长的眼睛微微挑起来,洁白如玉的脸上仿佛因为微笑而变得柔和了:“你是问哪一个?” 南牧冰没说话。 宁莫离笑了一声:“别人都说我不会开玩笑,其实你才是。” 南牧冰忽然笑了笑:“这世界上的人,一时半刻就要了解一个人,是要有多难呢?” 宁莫离点了点头:“不到最后一刻,确实不知道。” 南牧冰狭长的桃花眼中无比冷凝,直到此时他才泄露出真实的情绪:“她怎么样?” 宁莫离淡淡道:“你将她送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心里有数,情况不太好。” 南牧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蓦然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宁莫离看着他,本来想说什么的,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算了,你先去看看另外那一个吧,她已经醒了,开始发狂了。” 南牧冰点点头,站起身:“麻烦你了。” 宁莫离淡淡道:“没有什么麻烦的。不过她的情形,这里也不适合她呆了。” 南牧冰手扶在门的把手上,没有回头说:“谢谢你,南少。” 宁莫离淡淡一笑,南牧冰打开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一间雪白的病房外。 “啊……啊……”咆哮声震动了门外站着的人,护士匆匆跑过去,不一会儿,一双穿着黑色鳄鱼皮鞋的身影踏进了这间病房。 莉莉猛地抬起头,用力拽着手上的绑带。 她已经被“五花大绑”了! 而走进病房的南牧冰穿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小立领,手插在口袋里,更是显得高大英挺的身影倜傥无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莉莉,那样的眼神让莉莉大叫起来。 太陌生的眼神! 他不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那个贱女人的吗?怎么反而这样看自己了?! “表哥。”她的眼神一变,一下子就变得楚楚可怜了,“你看他们,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表哥,呜呜呜,他们欺负我,你快救我啊!” 南牧冰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低下头摸了摸下巴。 他做这个动作很有男人味,莉莉看着他做这个动作,然后他斜着抬起了头。 “别再演戏了,莉莉。” “表哥,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演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表哥!你也跟他们一样欺负我吗?”莉莉一脸无辜地说,大眼睛眨啊眨的,无比的天真。 南牧冰找了把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来,莉莉立即挣扎着说:“表哥,快让他们放开我啊!呜呜呜,我好痛啊!” 南牧冰却没有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心软的迹象。 莉莉看出来了他的冷漠,她的挣扎渐渐安静下去,大颗大颗的眼泪慢慢地涌出来:“表哥,你怎么了……你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南牧冰淡淡道:“别再装了,莉莉。” “呜呜呜……” “从加拿大回国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到我这里来吧?” “你在说什么?表哥?” 南牧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一叠东西里,一份社会新闻的剪报单独拎出来,用手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莉莉面前。 “这个,才是你回国后第一件做的事吧?”南牧冰的脸色很冷凝,“莉莉,你回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顶罪 莉莉睁大了眼睛,看清了这个社会新闻的标题,然后就马上别开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别开玩笑了!表哥,我怎么可能杀人?明明人家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这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那么还是我来念给你听吧……”南牧冰菲薄的嘴唇开启着念出了剪报上的文字:“士多店老板娘摔下四楼,疑似因为天台路滑……” 他放下剪报:“这个社会新闻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一件再简单,再普通不过的意外,但是……这个老板娘却是你认识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莉莉?” 莉莉蓦然一双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凶光,她几乎是被触动了哪根神经一样尖叫了起来:“胡说!我根本不会认识这个女人,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女人?你胡说!” 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 “表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冤枉我,我怎么可能杀人?更不要说杀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表哥,你快放开我啊!”莉莉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她楚楚可怜地含着眼泪望着南牧冰,“表哥,你放开我啊!” 南牧冰说:“放你出去杀人吗?” “我……” “有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其实这个从楼上摔下来的老板娘已经苏醒了,她对着你的照片已经指认出了你,就是你推她下的楼。” “表哥你别开玩笑了,从四楼摔下来的人也能苏醒,我可是亲眼看着她……”莉莉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智商,但是刚一话说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太快了,智商真的堪忧了。 她的脸色蓦然变得铁青! 她竟然自己承认了。 但是南牧冰一脸的冷静,像是对这个事实早就一清二楚。 “你说得对,从四楼摔下来的人的确没有机会再苏醒。”南牧冰冷冷地说,“但是偶尔也是会有奇迹发生的。她的确是醒了。” 莉莉的脸色变得极为可怕,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像是在强忍着巨大的怒气和怨恨。 “莉莉,你这么恨她吗?”南牧冰问她,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就因为她是你的生母,而且是一个被判过刑的妓女?” “闭嘴!闭嘴!闭嘴!” 莉莉完全被戳到了最难堪最憎恨的痛处,她疯狂地咆哮起来。 “不准你再说她是我的生母,这种妓女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莉莉两只眼睛赤红了,一张精致的脸蛋扭曲了,“她这种下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我是出生于上流社会,血管里流淌着高贵血液的千金小姐,我才不会认识这种贱女人!表哥,我们都是上流社会的高贵的人,你为什么要帮着这些贱人来污蔑我?!” 南牧冰静静地看着她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痛惜和回忆。 “当年我的小姨,也就是你的养母因为不孕,决定在孤儿院收养一个孩子,同是大学教授的他们来到孤儿院,看到了一个特别乖巧懂事,对她笑得特别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他们很喜欢她,然后他们当场就决定领养这个女孩。” 莉莉胸部一起一伏地,她咬牙切齿地喊着:“别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被领养时已经五岁多了,怎么可能没有记忆?你根本就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世而已,你拒绝自己的生母是一个妓女的事实……” “我让你闭嘴!”莉莉的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手不停地挣扎着,如果不是被绑着,跳起来咬人都有可能的样子,“不准再提那个贱女人,不准再说我是那个贱女人的女儿!” 南牧冰看着她,她真的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 “我记得,当年你最初来到姨母的家里,你是那样乖巧,懂事,而且特别会看人的脸色,所以我们都越发觉得你不容易,因为你那么小年纪就已经学会要看人脸色,要不停地给人捶肩捏背……” 莉莉全身都发着抖,她难以忍受地闭上了眼睛:“闭嘴,闭嘴!不许再说了!不许再说了!” 她从来都不愿的回忆,已经被她当成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幕竟然还是被南牧冰说出来了。 “我们都宠着你,让你学着不要那么小心翼翼地……” “谁宠着我?”莉莉忽然睁开眼睛,尖声叫道,“只有表哥你!那些人全都笑话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我什么都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装出来的,我什么都知道!” “你一直都记着那件事……”南牧冰说,“没错,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多嘴说出了你在被送往孤儿院之前,生母是一个妓女的事情。我们家族的小孩那时候很多年纪小不懂事,当他们知道你以前被生母的客人殴打骚扰,就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那根本不是开玩笑!”莉莉满眼含着泪水,她咬着牙齿吼道,“他们全都嘲笑我!都说我是妓女的女儿!说她不仅是妓女,还是一个坐牢的妓女,我没人要了才被人收养的!” 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只有表哥你没有看不起我,你没有嘲笑我,而且将那些小孩都揍了一顿,让他们以后都不准来欺负我……”她的眼泪流下来,流到了脸庞两侧,通红的眼睛看着南牧冰,“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也许不过是因为我小时候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南牧冰终于动容,他看着莉莉满是泪水的脸,想起了她当年抱着自己脖子,对自己说:“表哥,表哥,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那时的她,又可怜又可爱,不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那时的她,真的是他的表妹,他宠着的、保护着的表妹。 而现在的她,已经双手染上了鲜血。 “不!根本不一样!你虽然被他们背地里嘲笑,但是他们当着你的面不敢笑话你!因为你爹地护着你,因为你是南家的唯一继承人!你从小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莉莉抬起眼睛,满脸都是泪水,以及……仇恨,“可是我跟你不同!” “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为了活下来装着不知道。当年在你姨母面前装得特别乖巧,就是因为看到她又高贵又有气质,我一看就知道她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我特意在她面前装得那么乖巧!表哥你用得着这样做吗?” 南牧冰皱着眉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这些贱女人吗?这些下贱的女人,她们为了一点点的钱就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我亲眼看着那个贱女人当着我的面搂着那些一个个肮脏粗俗的男人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房间里就传出来那种恶心的声音!我捂着耳朵也能听见!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给捅聋掉!但是我为了活下去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还要带着甜甜的笑,对那些肮脏粗俗的男人一个个叫着叔叔好,叔叔好,其实我都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找妓女泄欲的!这些肮脏的人!我恨他们!我恨不得全都死光!” “我跟你根本不一样,表哥!你再怎么样有一个抛弃你,对你不好的母亲,但是你都是南家唯一的小少爷,可是你知道我童年的记忆都是什么样的吗?”莉莉吼起来,“张开大腿就为了一点钱的贱女人,肮脏无耻的嫖客!我恨他们!我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杀光了!” “所以你真的杀人了?” 南牧冰说的是她最近做的事,然而没想到莉莉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表哥!” “你知道当年那个贱女人为什么会坐牢吗?” 南牧冰看着她,脑中蓦然一闪:“难道你……” “没错,你猜对了。”莉莉哈哈大笑着,“那个该死的嫖客用他肮脏的肚皮蹭在我的身上,还想要对我下手!畜生!肮脏的猪猡!我就用剪刀刺在了他的肚子上,一下,两下……他捂着肚子,肠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追着我跑,我就往外跑,然后正好撞到了回家的那个贱女人的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不肯叫她一声“母亲”。 “原来是她给你顶了罪才以误杀罪进了监狱。” 莉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讥讽的冷笑,而且是连连冷笑不止。 南牧冰的目光倏然变冷:“但是你竟然一直不承认她的存在,憎恨她,想要杀她?” “那是她该死!难道她不该死吗?贱女人!又穷又贱又堕落的社会底层妓女!我恨她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恨她让我血管里流着这么肮脏的血液!我恨我为什么不能一生下来就是出生在高贵的上流社会!” 南牧冰的脸渐渐冷了下来,刚刚的惋惜,回忆、痛惜的神情慢慢地也褪去了。 “就是她欠我的!她替我顶罪有什么不对!我看到她都作呕!这个贱女人,被抓走的时候还抱着我哭,假惺惺的!她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隐忍腹黑 “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学会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学着用别人最想看到的一面来讨好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南牧冰说。 “难道我这样有什么错吗?!”莉莉冷笑着,“就是她欠我的!是这个世界欠我的!那些贱女人就是该死!” “而且。”她说,“表哥,你不也一直是在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吗?我都比不上你,我甚至都没有看出来,被你骗过去了!” 南牧冰看她一眼,莉莉恨恨地笑道:“我说对了对吧?其实像我这样高智商的人本来应该看出来的,但是……谁让我喜欢表哥你呢?所以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南牧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莉莉看着他紧闭的薄唇,眼中爱恨难明。 “我真没想到……原来表哥你一直在关心着,保护着的女人竟然是那个贱女人,你找杨青在我面前出现演戏,全都是为了转移我的目标。如果不是杨青和你在演戏,我就先杀了白豆豆那个贱女人了,对吧?” 南牧冰手里拿着的信封放了下来,他没有回答莉莉的话,只是说:“从你不小心说漏了嘴,知道了我已经分手了的女朋友名字开始,我就已经在怀疑你了。” 莉莉只是笑。 “去年跟我交往的女伴有出车祸的,但是我并没有想到是有人在做这件事,只是和所有人一样,以为这是一桩意外,直到我发现已经不止这一件意外发生。凡是和我交往的时间长的,有的出了车祸,有的曾经在路上被劫匪几乎强j,只不过因为她们彼此之间没有联系,并没有人将她们遇到的事联想到一块儿去。更没有想到……会是莉莉你做的。” “那是她们该死!”莉莉冷笑着。 “就因为她们和我在一起过?” “我讨厌所有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我讨厌你碰任何一个女人!”莉莉叫着,“表哥,你忘了吗?我小时候对你说过的,我喜欢你,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的!” “我以为那只是孩子说的孩子气话。” “我不是孩子了,我不是孩子了!”莉莉尖声叫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一个女人了!如果我不是为了哄你高兴,像小时候一样抱我对我好,我根本不会还继续装作那副蠢样子来!我对你的心意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莉莉,就为了这一点,你就可以随便杀人了,是吗?”南牧冰说,“到现在,你没有一点后悔过。” “是她们该死!贱女人!我恨不得将每一个被你碰过的女人都杀掉!尤其是那个白豆豆!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是在保护她!从你对我起疑开始,你就没有再碰她,其实只是为了保护她!如果我早就看出来这一点,我一定会先去杀了她!” 她抬起头,惨笑着:“表哥你其实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演了这一场戏,是吗?” “他们只是对你怀疑,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你找人偷拍白豆豆,将被你自己刷掉的卡单拿给我,都不能证明你杀人,所以,才有杨青的出现。” 南牧冰心里知道:此时拿了他的支票的杨青,肯定现在在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这是他欠她的。 毕竟这件事确实太危险了。 “你什么都知道,但是都装作不知道,就算白豆豆那个贱女人在你面前晕过去,你也无动于衷……”其实她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才被他骗了!她本来没有那么蠢的,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高智商,却居然被他骗了,可见他多能演戏,多能忍! 而且,还不是因为她喜欢他!可是表哥却对她这样无情无义! “表哥,我输给你了。像我们这样聪明的人,本来就应该结合在一起,一定可以生出最高智商的小孩,可是你却为了保护一个那么蠢的女人,这样对我!”莉莉恨恨地冷笑着,“那个蠢女人到现在也不会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她吧?” 南牧冰淡淡道:“这跟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莉莉笑起来,“表哥你还说你不是特别在乎她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她撇清,麻痹我,让我不对她下手!” “我只是为了证明对你的怀疑。” “呵呵呵,是吗?”莉莉不相信他!“其实你等到我对她下手不也一样吗?如果你真的想抓住我,在我杀她的时候抓我不也一样吗?可是你不肯拿她冒险,对吗?所以你才宁愿叫一个女人跟你一起演戏,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不然我的目标,根本就是白豆豆了!” 南牧冰抿紧了薄唇没有说话。 他是否认还是默认,没有人知道。 “表哥,你告诉我,那些账单,那些偷拍的照片,你一点都没有在意吗?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跟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是真的有关系的!” 南牧冰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我知道了……”莉莉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我知道了,其实表哥你还是相信他们有关系的,像你这样占有欲这么强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真的完全无动于衷!白豆豆那个贱女人跪在雨地里的时候,你既是骗我,也是在惩罚她吧?你真的够狠!我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别人都以为你是花花公子,连我都被表哥你骗了,谁知道你腹黑隐忍,还这么狠,而且会这么保护这种蠢女人!”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竟然会嫉妒!会吃醋!我还以为那是因为你已经彻底厌恶憎恶她了!如果我早看出来一点,又怎么会上你的当,去杀那个完全不相干的杨青,而留下了这个贱女人的命。如果我早知道你对她这样,我一定先将她杀了!” 南牧冰说:“那你杀你的生母呢?你为什么要杀她?这么多年了,她刚刚离开监狱,出来开了一个士多店,你怎么找到她的?” “不是我要找她!”莉莉含恨地叫起来,“都是那个贱女人不知自量,居然还想找我,她竟然出了狱还跑到孤儿院查我的档案,想知道当年我被领养到哪里去了!这个贱女人,她又想再次来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南牧冰皱着眉头说:“也许只不过她是想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想要去看你一眼。” “她根本没有资格看我!我不会承认她的!贱女人,我恨她我恨她!她让我的血管里流着这么肮脏的血液,给了我一个这么让人瞧不起的出身,还害得我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被人欺负!一个该死的妓女,有什么资格来找我?还不都是为了钱,还想破坏我现在的生活,让我和她一样过着肮脏的生活是吗?” 南牧冰良久说:“你疯了。” “表哥!你为什么要为了这种贱女人骂我?你为了那个白豆豆欺骗我,又为了这个下贱的妓女骂我……她们都是社会底层的贱民,是浪费社会资源的渣子你不知道吗?!你竟然为了她们生我的气,不要我!表哥,你才是疯了你知道吗?” 南牧冰站了起来:“你已经没救了,莉莉。” 莉莉本来愤恨的脸变得开始惊慌起来:“表哥,你要到哪里去?你要抛下我吗?你不管我了吗?表哥,你别走!” “看在姨母的面上,我帮你处理了所有善后的事,包括赔偿被你撞伤的人,还有你的生母……”南牧冰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莉莉,你知道吗?其实刚开始你生母的事情我确实是诈你的。我确实怀疑是你,但是没有证据。” “表哥……” “你不用后悔,其实你也想错了。我说过这世界上难免会有奇迹发生的,你的生母从四楼上摔下来确实没有摔死,而且苏醒了。” 莉莉震惊地看着他。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我的人过去拿着你的照片让她指认,她明明认出来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坚决否认认识你,见过你……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你,即使被你亲手从楼上推下来,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也依然想保护你。” 莉莉呆了一下,忽然喃喃地说:“骗人……表哥你别骗我了……” “你长这么大一直都在演戏,一直在骗人,总以为别人也在骗你。但是你忘了,也有人是真正的关心你的……” 南牧冰将门打开,停顿了一下:“宁少检查出你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我会跟姨母交代清楚,然后将你送进精神疗养院,否则你的情形出去也控制不了自己。” “你说什么!”莉莉大叫起来,“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表哥你疯了吗?我这么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小时候对我说过,你会不让人欺负我,会对我好的,我说过长大了要嫁给你的,你都忘了吗?!” 南牧冰走了出去。 他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英挺背影越走越远,渐渐地脚步声也变得听不见。 莉莉大哭起来。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贱女人,我才没有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做母亲,别以为你装作关心我我就会相信你,骗人的,肯定是表哥你骗我的……” 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项链的来历 宁莫离走进了白豆豆的病房,正在给白豆豆量血压的女医生赶紧起身让了个位子,宁莫离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人长得极为秀气又淡雅,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细滑白皙上n倍,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心怜的美男子。 只是他全身散发出的淡漠疏离气质,让对他心生爱慕的女子全都给挡在了外面。 女医生偷偷地用暗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烧能退下去就不会有大问题。” 宁莫离点点头。 “不过她身体健康方面一直有贫血的问题,这次又淋了雨,长时间的饥饿困乏,所以才会晕过去。”女医生看了一眼宁莫离,心里有些好奇这个院长亲自过问的年轻女孩是院长什么人,但是又不敢多嘴打听,只是心里暗暗地祈祷千万别跟自己暗恋的院长有什么关系! 女医生离开了病房,宁莫离走到了病床边,弯腰注视着白豆豆苍白的脸。 这个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算得上是太普通、太一般了。 但是他却是第二次看到南牧冰这样对一个女人,上一次,是为了那个几乎让他们反目的女人。 宁莫离和南牧冰还有岚少、孙霸他们都是从小就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尤其是宁莫离,当初还被牵连进去,一起和南牧冰被绑架了。 但是这样的友情都几乎被那个有心计的女人给彻底毁掉了。 所以,宁莫离上次在海边的高级会所时,当他知道白豆豆是南牧冰带来的女伴,刻意疏远她。 这一次,如果不是南牧冰亲自将昏迷的白豆豆送过来,他也不会过问的。 因为当年那个女人带给他们的教训太深刻了。 躺在病床上的白豆豆发着烧,苍白的脸渐渐变得通红,呼出来的呼吸也是灼热的。 她喃喃地叫了一声:“晓彤,老爹……” 宁莫离皱了皱细长如画的眉毛,伸手过去用冰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放下手的时候,细长洁白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白豆豆的头发,白豆豆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抽泣声,然后嘴唇也不住地颤抖着。 宁莫离正要撤回手指,然而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头发上没有动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刹那间变得特别、特别奇怪! 手指还停在白豆豆的头发上,他停了足有好几秒钟,然后慢慢地拨开了白豆豆脑后的头发,将手指伸了进去。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白豆豆脑后那一片头皮上,没有动了。 他的脸色从来都是那样淡漠,那样冷淡。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却变得无比的惊讶! 就好像是在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形下,发现了一件特别、特别让人震惊的事情。 他抽回手,然后看着白豆豆的脸,忽然眉头慢慢地松开了,然后吐出了一口气。 宁莫离走出白豆豆的病房,正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南牧冰。 南牧冰穿着挺括的黑色的呢子大衣,身材高大、又潇洒又倜傥,举手投足间就能让女人迷恋的不行了。 而宁莫离身穿医生的白大褂,本来就淡漠疏离的他穿着这完全属于他的白色,在这个他游刃自如的专属于他的世界,医院里,更是有一种禁欲的气息和美感。 这两个完全不同类型,不同世界的男人,却偏偏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南牧冰看到宁莫离,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然后冷凝着脸问:“没事了?” 宁莫离没有回答他,却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着在走廊上站住了。 “宁少?” 宁莫离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跟自己走出来。 南牧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宁莫离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经过当年那个几乎破坏了他们友情的那个女人之后,宁莫离更是不愿跟他的任何女人扯上一点点的联系。 难道是白豆豆出了问题? 南牧冰的脸色有些难看。 跟着宁莫离,南牧冰却是随着他到了外面的天台上来。 走到天台上,宁莫离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双眼望着远处的大楼标志,然后转过头来。 “你还记得当年你为什么对柳希儿一见钟情吗?” 南牧冰的脸一下子绷紧了。 他抿紧了薄唇,垂下眼睛。 这么久了,他和宁莫离都避免在对方面前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就是不想再提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那个几乎让他们反目的女人,现在正在美国过得逍遥,可是她留下来的耻辱却从来没有消失。 现在,从来都那样冷淡,不多话的宁莫离却反而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几乎是南牧冰的禁忌了。 从她开始,他变得游戏人间,变得认为女人都是虚荣拜金的动物。 “宁少,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当然记得!虽然他一直想忘记!但是他确实记得。 而且记得很清楚。 “如果我没记错,你说她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温柔,最清纯的女孩,是吗?”宁莫离说。 “宁少!”南牧冰几乎恼羞成怒了。 “你一定要提起我的污点吗?” 宁莫离没有动容,只是淡淡地说:“但是在那之前,我记得你是因为她戴的那条项链。” 南牧冰一怔。 “是。”他说,“没错。” “你凭着那条项链,以为她是当年救了我们的那个小女孩。” “……”南牧冰沉默了良久,才说,“最开始我也想过她的年纪对不上,但是她告诉我,她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所以个子特别小,比同龄的孩子看起来要小很多……” 他的牙关紧咬着:“而我竟然都相信了!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了!” 宁莫离看着他,南牧冰蓦然转头:“对,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傻子,柳希儿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她将我骗成了一个煞笔,她将我耍得团团转,你要提起的就是这些吗?宁少?!” 宁莫离转过眼睛看着远处的大楼:“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还要再问我这些?” “我只是想起来,当年那个在我们被绑匪关押的时候,偷偷给我们送饭,还摘了鲜花给我们的那个小女孩,现在算起来年纪也应该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对吧?”宁莫离的眼前浮现出了白豆豆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但是,他没有说更多。 “我都说了,当年我相信了柳希儿所有的话,包括她拿着那条项链说是她自己的!包括她说她小时候营养不良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小!”南牧冰烦躁地抓了一下衣领,“对,我就是这么蠢,我以前也有这么蠢的时候!宁少,你满意了没有?当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不,我也没想到。”宁莫离说,“这不怪你。” 他说:“当年那个小女孩陪着我们,给我们送饭吃,你还摘了脖子上的项链给她戴上……所以多年以后,你第一次见到柳希儿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你就对她一见钟情。” 南牧冰忽然笑起来,而且笑得很讽刺:“当然,也因为她美丽、温柔、清纯、善良、体贴、会揣摩男人的心思……呵呵呵,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个相信爱情的蠢男孩呢!” “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年项链的来历,但是她看出了你的这条项链的重视,轻而易举地就从你的口中套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她就利用这个机会,假装自己一直都戴着这条项链,自己是这条项链,只是因为失忆了才不记得当初救我们的事。” “呵呵。”南牧冰只是嘲讽地笑。 “但是你一直都隐瞒了自己是南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宁莫离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事情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也不用再说了。 南牧冰的脸色很难看。 “后来这个女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以后,又来骗我,我又再一次地被她骗了……她可真是将我耍得团团转!” “牧冰,我今天跟你提这件事,不是要你一再重温自己当年的耻辱的。” 南牧冰冷眼转过脸来看他。 宁莫离说:“后来你也知道了,柳希儿脖子上那条项链的来历是不是?” “她自己后来承认了,不过那是她一切都败露之后才承认的。她告诉我,她小时候,她的父亲是在社区里开小诊所的,当时有个老头子,背了一个发高烧的女孩子来求诊,那个小女孩一直发烧说胡话,说快跑快跑……”南牧冰铁青着脸,眼神很深沉,“当时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自称小女孩的父亲,求她父亲救治她。” “但是,他没有钱付医药费,柳希儿站在一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小女孩脖子上的项链……呵呵呵,真不愧是贪慕虚荣又拜金的女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那条项链的价值。也是,我们南家的传家项链,怎么会是一般的货色?她的眼光倒是真不错……结果,她一开口就要了那条项链。”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白豆豆躲起来了 “那个老头子也不懂得那条项链的价值,以为是自己女儿从哪里捡来的,又为了救女儿的命,一口就答应下来,将项链从她的脖子上摘了下来,给了柳希儿当做医药费……这就是柳希儿脖子上项链的来历。” 宁莫离默然了一会儿:“是,那个发着烧的女孩才是当年救我们的人。” “但是我却蠢得听信了柳希儿的话,以为是柳希儿!”南牧冰烦躁地扯着衣领,为什么要逼他想起当年的愚不可及?! “柳希儿一直是很有心计的女人,当她听到你提起当初的事情,她就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发烧的情形,所以才会说自己当初失忆了……现在看来,当初真正救我们的人,确实有可能失忆了。” 南牧冰皱着眉:“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宁莫离的嘴唇微微地张了张,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宁少你为什么提起这些事?难道你找到她了?” 宁莫离否认了:“不,我只是想起了这些事,想要重新理清一遍。” 南牧冰有些恼怒了:“那好吧,你慢慢想。” 说完,转身就走了。 宁莫离站在天台上,白大褂被风吹起了一角,他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南牧冰。 当年是忘了告诉他,现在却是不好告诉他了。 当初他亲眼看着那个手里拿着鲜花的小女孩摔倒,后脑勺被砸中,流了很多的血,所以那里一定有一道伤疤,就隐藏在头发里。 南牧冰走到白豆豆的病房,只见医生正在给她降温,白豆豆表情痛苦地皱着眉头,胡乱地说着胡话。 南牧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良久地看了她一下,转身走了出来。 走到病房外,他停了一下,继续往外走去。 走出了医院,他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包香烟,抽了一根点上了。 他平常不怎么抽香烟,都是抽雪茄。 抽雪茄,喝红酒才是他的爱好。 但是他现在很想抽烟。 没有立即回医院,他在自己的车内吞云吐雾着,烟雾袅袅着,他英俊深邃的面容被烟雾隐没了,若隐若现,犹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而在另一边。 齐怒一路开着他那哐当哐当的小破车到了白豆豆所居住的城中村,一路上,有电话打过来,齐怒接起来就吼道:“滚犊子!别特么的烦我!” 啪地就将手机摔一边位子上去了! 又是狗仔! 还没完了! 那几个出卖他,陷害他的孙子,最好一辈子躲着,别再在他面前出现。 否则,他齐怒要是不分分钟cei他们,cei得他们不知道自己爹妈姓什么,他也不叫齐怒了! 还别说,那副导演,苏珊还真的已经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但是狗仔们却是阴魂不散,现在又狂打电话来追问他是怎样跟女助理勾搭上的。 勾你妹啊勾! 小爷也在找我的女助理白豆豆啊! “死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说关机就关机,到底搞什么,看你是欠削了……”齐怒一边骂着,一边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都快担心死了,你知道吗白豆豆! “难道是被我亲了一下就脸皮薄得不敢出现了?”齐怒自己是个纯情种,所以一下子首先想到这一点,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长发,帅气的脸上一脸的懊恼,“至于吗?!” 找了白豆豆都多久了! 公司也不来了! 手机也关机了! 想要找那个叫什么苏什么的白豆豆的好友问,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人家的电话,早知道存着了我靠! 齐怒就一路上这样怒气冲冲又懊恼不已地开着他的老爷车到了城中村入口处停下。 “臭丫头,看我找到你第一件事,怎么收拾你……” 然而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外套的身影走进拐角处,齐怒立即就忘记了自己的“怎么收拾你”了。 “白豆豆!”大帅哥拔腿就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肩膀,“白豆豆,你……” 穿着和白豆豆有的一件米白色外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的女孩不耐烦又生气地转过头来,然而一看到是如此一个大大大帅哥! 顿时所有的不耐烦都不翼而飞。 她娇羞满面地低下头,红着脸说:“请问,有什么事呀?” 齐怒失望地看着她,然后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着放下手扭头就走开,往里面白豆豆租的那栋农民房走去。 “哎……”女孩子看着齐怒帅气又有男子气概的背影,伸出来的手慢慢垂下来,“你怎么不问我的电话啊?” “你不是要搭讪我吗?”她小声自言自语着。 齐怒一口气不费劲地跑上七楼,真是身体倍儿棒,腰好腿好! “咚咚咚!”他用力敲着白豆豆在顶楼上的房子的房门。 根本就没有人出来应门。 “白豆豆,白豆豆。”他用力敲着门,但是冷冰冰的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以为是烦死人的狗仔打来的,眉头皱着就要喷他们,然而接起来以后,却是安装空调的人打来的。 “是这样的,齐先生,你不是在我们这里订购了一台空调吗?我们将空调送到了您指定的地方,但是去了两次都没有人,齐先生你能确定有人住在这里吗?” 齐怒背白豆豆回去的时候,觉得白豆豆租的房子太特么的冷了! 他担心白豆豆受不了,尤其是这丫头动不动就敢给他晕倒! 他订购了空调,还以为早就安装好了,谁知道,竟然一直没有人? 安装空调的人每次去之前,都是特地打电话给他确认的,而他也是看着白豆豆下班回去才确认的。 白豆豆难道每次都没回家? 齐怒现在烦到了极点,他抓了一下头发:“那空调就先放在你们那里,反正我钱也给了,等人回来了我再打电话给你们过来安装。” “可以的,但是齐先生,我们跑了这么多趟,你给的那个地址又是没有电梯的七楼,我们也是需要付人工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那么多。”齐怒没好气地说,“钱照着给你们。”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到口袋里,然后又敲了一会儿门。 然而还是没有人开门。 齐怒终于确信白豆豆不在这房子里了。 “这丫头,到底去哪儿了?”齐怒烦躁地一脚踢在了楼梯的水泥扶手上,“找到她看我怎么修理她!” 怒气冲冲地迈着大长腿,很快地下了楼梯,走出了城中村,回到自己的破车上。 齐怒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 难道白豆豆又在躲他?! 这丫头! 可是,她明明那样关心他,她到处找他,她在酒吧被人抓走……他不信完全是因为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齐怒烦恼地用手托着额头,长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来,帅气的脸上烦闷到了极点的神情。 真特么的平生不识情滋味,才知道就要被烦死! 然而齐怒烦了半天,又发了半天的誓,等找到白豆豆,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但是,过了半天,他却又从一边的盒子里将那两枚戒指摸了出来。 这两枚银戒指是他订做的,上次给白豆豆戴上,她取下来了。 这一次,他当着那么多摄像机的面前当众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其实不仅是要向齐军长宣战,要让他知道白豆豆不是他随便派人想动就动的。 另一个原因也是想先斩后奏。 白豆豆这个笨蛋,就看不出他喜欢她吗?还要他说几遍?! 虽然心里狂生白豆豆这家伙的气,但是齐怒却是将那枚男戒先取出来,给自己戴上了。 修长的手指戴着这枚银戒指,齐怒抬起手对着外面的阳光左看右看的。 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刚刚气冲冲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哼!算了,那个笨丫头肯定是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又躲了起来,小爷就勉为其难、宽宏大量地原谅她这一回吧! 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当然没必要跟一个笨蛋丫头一般见识啦!对不对? 到时候,白豆豆跟自己道个歉,自己就随随便便、勉为其难地原谅她,然后将这枚女戒戴到她的手指上…… 然后,这个笨蛋丫头这辈子就是小爷的人了! 哼! 虽然笨是笨了点儿,迟钝是迟钝了点儿,但是小爷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啦! 长得不是太美……哼,美女我见多了,小爷我不稀罕!我就喜欢看着顺眼的! 我说谁顺眼,谁就是最好看的! 至于不聪明,笨手笨脚地……也勉强忍了吧,反正以后有小爷照顾你一辈子了! 哼,小爷不照顾你,谁照顾你这个笨蛋啊? 齐怒又将那枚银的女戒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快活的笑容,因为他想着自己将戒指“勉为其难”、“宽宏大量”地戴到白豆豆的手指上时的情景,心里那个美啊! 这时,一个胖胖的,戴着金耳环,穿着貂绒大衣的中年女人下了车向这边的城中村出来,一下车就问人家:“请问这是某某村吗?” 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写着这里的地址,还有一张照片,是白豆豆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孙霸挨揍了 院长办公室里。 宁莫离站在办公室中风水位位置上的假山前,用修长的指尖掠过假山上流下来的小瀑布,晶莹剔透的水滴在手指的阻挡下飞溅而起。 他身上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面孔十分的白,白得晶莹剔透,用十分俗套的形容词来说:简直是洁白如玉了。 他整个人都是这样不染尘埃、超凡脱俗,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给人过于神圣的感觉,都不像是医生,而像是圣坛上的牧师一样。 这样的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看。因为近看你只会发现他虽然完美,但是身上甚至都没有多少人气的,这是每一个接近宁莫离的人心里都会有的感觉。 只是这一刻的宁莫离有些许不同。 低头垂眉之际,他细长上挑的眼尾仍然是上扬的,而疏离冷漠的眼中却透出了一股淡淡的萧索。 抽回手指,小瀑布继续循环不断地从青绿色的假山上倾泻而下。假山上还逼真地种了几株小小的真的盆栽,晶莹的水珠洒在这株矮松上,矮松轻轻地摇曳着,“滴答”一声,水珠滴落下来,水里的锦鲤探出脑袋来,然后看了一眼宁莫离,摇着红色的尾巴,“咕嘟”一声,吐了几个泡泡,又继续大摇大摆地在水里游曳开来了。 宁莫离看着这尾鱼,嘴角微微地扬了扬。 这一个笑倒是稍微让他冷漠圣洁的面容显得有那么一丝人类的气息了。 忽然,“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门外猛地推开来,反弹着撞到墙上发出了砰然巨响。 宁莫离站在假山前,背对着门口,然而他头也没回,就淡淡地说:“孙霸,你就不能稍微斯文点吗?” 这大摇大摆走过来的粗豪男人果然就是孙霸。 只见他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但是西装扣子是敞开的没扣,连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半,连少儿不宜的胸毛都能看见一半,搞得一路上的护士见了都掩面而过。 此时孙霸麦色的脸上浓眉紧紧地皱着,显然是正处于极度不爽的状态。 然而一听到宁莫离清冷淡漠的话语,他立即腆着脸皮露出了一个极为谄媚的笑,一边摸着脸厚脸皮兮兮地,一边叉着腿走过来:“宁少,你就是聪明,你怎么知道是我?” 宁莫离一双细长上挑的眼睛淡淡地注视着水里的锦鲤,那红色的锦鲤被巨响惊得尾巴乱甩,弄得水花四溅。 然后他淡淡地回过头:“因为这样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人,我只认识你一个。” “哈哈哈哈……”孙霸也跟小时候一样,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抓着肚子放声笑道,“那是那是,老子就是这么个性鲜明,就是这么霸气……哈哈哈,我还以为宁少你有特异功能呢……” 霸气……明明是没有礼貌才对…… 宁莫离倒也懒得吐槽,知道他听不进去。看也没有看孙霸一眼,他转回头来拿了一根细细的发财树的枝子逗弄那水里的一只绿色小乌龟,嘴里淡淡地道:“你奶奶不是把你抓回公司里去了?怎么又这个时间点出来了?” “要不然我怎么说你有特异功能呢!”孙霸装作听不懂宁莫离在“削”他,厚着脸皮双手一击掌,哈哈哈地笑着说,“真被你宁少你猜中了!我就是从公司那个狗屎年会上逃出来的,妈蛋,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不逃能行吗?!我开着车出来就路过你的医院,所以顺便来看看你嘛!哎呀,你看我对你多好……” 宁莫离上扬的眼尾一翘,掠了他一眼。 孙霸立刻悻悻然地闭嘴了。 过了几秒钟,他才讪讪道:“好吧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其实我是想跟你说……老太婆要是问你那件事,你可千万不能把实话告诉她。” 宁莫离手里拿着发财树碧绿的细枝子,那小乌龟早已跟他熟得不行了,用那小小的爪子当做钩子,抱着细枝子的前端就荡起了秋千不撒爪子了。 宁莫离看了又是微微地扬起嘴角。 孙霸见宁莫离只顾着逗小乌龟,理也不理他,气得叫道:“宁少!” 难道特么的他还不如一只狗屁乌龟吗?! 宁莫离淡淡瞥他一眼,孙霸又跟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但是这能怪我吗?那个臭婊子……” 宁莫离冷冷地看他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孙霸咽着唾沫闭了嘴,又改口说:“好吧,那个,该死的小明星,呸!什么明星,都是下三滥的戏子!抱了我的大腿就说坏了我的种,屁!还不是想进孙家的家门好分家产!老子让她去打掉她不打,那我气得……我说,我那不是也一时失手吗?!反正还不都是怪这个臭……这个女人自己找死!” 宁莫离转过身正对他。 气势汹汹的孙霸立即砸吧砸吧嘴,蔫了。 别说,他不服任何人,就是服宁莫离。 “行了行了,宁少,我知道我这事办得有点儿不地道,麻烦你了。但是我不也是一时失手吗?谁知道那个女的那么不经打,肚子里的野种滑掉了,腿也折了……” 宁莫离看着他,良久,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认识你二十几年,我现在就该叫人将你从这里扔出去。” 孙霸厚着脸皮跑上去给他捏肩膀,偌大的五毒俱全的大男人跟个狗腿子似的:“宁少!哥!哥!你就是我亲哥!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求你了,千万别跟老太婆说这件事,否则我就要倒大霉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儿吗?家里那些兔崽子正等着看我的笑话,想让老太婆将我搞下来。你可千万别拉我这一下!那女人现在不是还在你医院吗?我这就去摆平她,只要你不跟老太婆说……” 宁莫离看了他谄媚的样子,冷着脸将他一下甩开:“一边儿去。” 黏黏糊糊的,宁少这辈子就没跟人这么近过! 孙霸那高大魁梧的身子紧贴着桌子站着了,但是还是死不老实:“宁少!哥!我的亲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 宁莫离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真是,这世上,除了孙霸,有谁会不敲门就闯到宁少的办公室的? “院长,3号病房的病人烧退了。” “知道了。”宁莫离应了一声,门外的人离开了。 宁莫离正要出门,一转头只见孙霸摸着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他一怔:“你做什么?” “宁少,是谁的烧退了都需要跟你报告的?3号病房是哪个贵人?” 宁莫离要是翻白眼那也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所以他只看了孙霸一眼:“解决自己的事情先!” 说完,白大褂一甩,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了。 那孙霸也是个奇葩,他挨着桌子站住了,然后抬起手来,用手指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宁莫离对他说的话,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位爷也能说这么多话!我就没见过他对我说这么多话!看来那3号病房里不是一般的人!” 再说宁莫离到了3号病房,只见一个身子纤瘦的姑娘躺在病床上,一张巴掌大的脸蛋儿清减得都快摸到骨头了。脸色从红通通的变为带了一丝红润的苍白,偶尔的,瘦弱的身子还颤抖着,不是那可怜见而的白豆豆又能是谁? 宁莫离走过去,护士正要说话,宁莫离轻轻对她竖起了一根手指,意思是噤声。 冷漠禁欲系的宁莫离做这个动作别样的……别样的有魅力,护士小脸儿一红,点了点头,抱着托盘出去了。 一走出去,护士就小鹿乱撞地拍着胸口:艾玛,院长这样太勾人了! 真怪了,简直是禁欲系男人的诱惑! 宁莫离慢慢地在病床边坐下来,白豆豆脸色苍白,胸口微微地起伏着,唯有呼吸的不平稳和紧皱的眉头,显示着她还处于刚刚退烧的状态。 宁莫离将手放到她额头上试了试,然后微微地笑了笑,只听白豆豆轻轻地说了句胡话。 宁莫离一怔,就听病房的门又是“哐当”一响! 这回都不用介绍就知道这个不敲门的家伙是谁了。 孙霸这个完全不知道轻重的家伙得意洋洋地走进来,还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肯定是一个女的,嘿嘿嘿,宁少你原来也会动凡心的……” 他走过来,没看到为了他这番举动而皱着眉头的宁莫离,先去看病床上躺着的人。 然而,当他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子的脸庞时,先是一愣,然后就咋咋呼呼地叫起来。 “什么啊?怎么是这个臭婊子?” 宁莫离一下子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孙霸!住嘴。” 孙霸仍然没有发现宁莫离已经生气了,他的嘴巴完全就不知道管一管,还当着在自己地盘儿上呢:“这臭婊子不是被人抓走了吗?我还以为她被人先奸后杀,竟然出现在这里……” “嘭!” 一记拳头直接飞到了他的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只见过一个白豆豆 孙霸的嘴巴张大了半晌没有收拢,他瞪着充血的眼睛瞪着宁莫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宁莫离白衣飘飘地站在那里,洁白如玉的脸上带了一丝隐隐流动的怒气。 “出去!”这是他对孙霸说的唯一两个字。 孙霸捂着肚子,简直都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宁莫离是管着他们这一帮无法无天的兔崽子,但是这样动手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我操!”孙霸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宁莫离揍了! 他被宁少揍了! 卧槽!为什么!为什么!他想要仰天咆哮! “宁少!”他简直是受委屈的赶脚了,“宁少!你竟然揍我!” 然而宁莫离根本就不跟他废话解释,反而一下子推着他从病房出去,另一只手将病房的门一手打开,然后将孙霸推了出去。 “宁少!你疯了吗你竟然动手!你……” 宁莫离将孙霸推出病房,然后反手将病房的门关上,孙霸还想质问他,直接被他推到了走廊上。 等孙霸在走廊尽头站定,他直接抓狂了。 “卧槽!什么东西!宁少你竟然对我动手!卧槽!你是为了那个臭……” 他忽然闭了嘴,因为他看到宁莫离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凝。 “再让我听到你对她说这些话……”宁莫离伸出一根手指,对他点了点,“孙霸,你知道后果。” 孙霸一愣,接着就咆哮了。 “卧槽,为什么啊?宁少,你为了这个……” 宁莫离冷冷地看着他:“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孙霸抓头发了!他抓狂了! 彻彻底底地抓狂了! “凭什么啊?这么一个女人,什么啊,这种走到大街上,伸手一抓一大把的臭娘们儿,你为了她动手打我?卧槽,宁莫离!我们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对我动手?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花一点钱就可以随便怎么玩的……”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宁莫离抓着他的衣领,孙霸被他勒得都不能呼吸了。 孙霸人长得很粗犷,浓眉大眼的,力气又大,然而秀气淡雅的宁莫离竟然制着他,他都不能反抗。 “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坏话。” 宁莫离淡淡地说,一松手,喘过气来的孙霸气急败坏地狠狠地将他一推,他后退,白衣翻飞,脸上还是淡漠如玉的神情,唯有一双清冷的眼里透出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也许这与生俱来的威严就是他压制这些胡作非为的孙霸一党的力量。 孙霸气得都要崩溃了,满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要是别人,说不定被他活活地扭断胳膊都有可能! 但是谁让这是宁少呢? “卧槽!” 孙霸尤其不能发作,简直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卧槽!”他怒吼一声,一脚狠狠踹在走廊的墙上,然后握着钵大的拳头,脸红脖子粗地扭头走了! 宁莫离站在走廊上,白大褂微微地吹动着,他双眼看着远处的大楼,目光很遥远,仿佛透过了时空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宁少。” 宁莫离转过身,看到南牧冰手臂里挂着西装外套,迈着优雅而倜傥的步伐走过来,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太潇洒倜傥就是了,当然,经历了这一番还能潇洒得起来,也就奇怪了。 宁莫离点点头:“那边的处理完了?” 南牧冰吐出一口气,走到宁莫离身边,手搭在栏杆上,“嗯”了一声。 宁莫离摇摇头:“风流债。” 南牧冰英俊得无可比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天地良心,这次真的不是我惹的!” 姨母的女儿,表妹!他真的没有想过! 宁莫离淡淡道:“但是却是最麻烦的一次,不是吗?” 南牧冰苦笑道:“没错,差一点就出人命了。” 宁莫离转过头,淡淡道:“你姨母那边你已经交代了?她同意你将莉莉送到精神疗养院去?” “不同意还能怎样?难道还让她继续出来杀人吗?”南牧冰叹了一口气,“对着电话哭了半天,我又不能跨洋去安慰她。” 宁莫离看他一眼,南牧冰抬起手来:“别,真的不是我惹的!我已经说了!” 宁莫离说:“3号病房的这个已经退烧了,你去看看她吧。” “谢了,宁少。” 宁莫离忽然叫住了南牧冰的背影:“你喜欢上她了吗?” 南牧冰转过头,有些意外。 宁莫离不仅不是个多事的人,而且因为当年柳希儿的事情,他一直都避开南牧冰身边的女人,这样主动询问还是第一次。 宁莫离淡淡移开视线,说:“当我多事。” 南牧冰看他一眼,然后说:“你是説白豆豆吗?” 宁莫离点点头。 南牧冰沉吟着,然后说:“你应该知道,自从柳希儿之后,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真的去爱哪一个女人了。” 宁莫离没有说话。 如果是以前,南牧冰这样说,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然而现在……有些事情已经不同。 “但是。”南牧冰缓缓说,“在我心里,白豆豆确实有一点与别的女人不同。” 宁莫离看着他,南牧冰说:“最开始,我觉得她是一个会骗人的女人,跟那些爱慕虚荣,做作的女人一样。但是后来,我发现,她比我所见过的女人都要简单,甚至不止是简单,简直是愚蠢,蠢得要命。” “但是,我发现这个蠢得要命的女人让我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南牧冰说:“受到委屈只会躲起来哭,不开心的时候只会一个人承受,虽然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但是被逼急了还是会跳起来据理相争……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个女人,每一个都很漂亮,随便哪一个都比她漂亮一百倍,聪明一百倍,但是我只见过一个白豆豆。” “只见过一个白豆豆……”宁莫离喃喃地说。 “我带她去吃饭,我问她汤好不好喝,她喝了一口以后,非常惊喜地说好喝,但是她没有喝。我问她为什么不喝,她鼓起勇气问我可不可以将汤打包?”南牧冰笑了笑,“吃完饭以后,我坐在车里看着她去医院的路上,解开了外套,将装汤的盒子放在怀里……原来她是没有吃过那么好喝的汤,所以想带给她的父亲尝一尝,怕汤在大冷天里凉了,所以放在怀里暖着……” 宁莫离没有说话。 “她并不知道我开着车跟在后面看着,她自己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走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车子。”南牧冰笑了笑,道,“这些年,你应该和我一样,见过太多有心计想要嫁进豪门的女人,装善良,装痴情,演戏演得可以拿奥斯卡。如果是以前,我也会认为她是在装,是在演戏,就像我刚开始认识她对她的印象一样……不过,后来我终于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宁莫离低声说:“她不是一个会玩游戏的人。” 南牧冰说:“我对她做的一切,对别的女人也可以这么做。但是当我看到她被打了以后跑出去,那一刻我忽然很慌张。这一刻,我知道自己不是在玩爱情游戏。我开着车去找她,看到她在广场上,那么多热闹的人群,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默默地流眼泪,冷风吹得她脸冻得通红,她甚至都没有哭出声音,就是一个人在默默地哭……从她跟我到现在,她都是这样,没有变过,只会一个人默默地哭。” 宁莫离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你也稍微对她好一点。” 南牧冰意外地看他一眼:“如果不是知道你眼高于顶,我真要忍不住多心了。” 他半真半假地说。 其实自从柳希儿想要抱宁莫离的大腿开始,他倒是确实总是疑心自己身边的女人再次傍上宁莫离,倒是没有担心宁莫离会跟自己抢女人,因为宁莫离根本就不像一般人。 比如说孙霸,玩,而且胡作非为,没有分寸。 南牧冰,会玩,但是有分寸,心里有计较。 而宁莫离是完全绝对不会玩,事实上,他会不会喜欢一个人类都不一定。 他最爱的,恐怕是手术刀,都不可能是哪个女人吧! “自从柳希儿之后,我已经发过誓不会再对哪个女人动真心,也不会再爱什么人。”南牧冰的话让宁莫离皱了皱眉,但是宁莫离他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我只能说,白豆豆跟别的女人不同。” “是吗?”宁莫离手扶在栏杆上,远远地看着远方的建筑物,然后淡淡地说,“你最好记着这一点。” 南牧冰看他一眼:“宁少。” 宁莫离转头看他,南牧冰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似笑非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我将她送到你的医院来拜托你抢救她,你对她的态度……大有不同。难道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宁莫离淡淡道:“你说呢?” 南牧冰似笑非笑道:“大概真的是我的错觉。” 他转身往病房走去,宁莫离用手扶在栏杆上,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他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南牧冰走到3号病房门口。 这时白豆豆刚好睁开眼睛醒过来,两人霎时间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不用离开 白豆豆一怔,然后惊慌地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挣扎了两下没能起身,反而“乓”地一下连同被子一起给滚到地上去了。 南牧冰本来是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然而一看到这个活宝竟然直接摔到床底下去了,顿时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几个快步走上去。 白豆豆还在被子里与被子做着苦苦挣扎,被子裹着她,她一下子爬不出来,而且越缠越紧,简直是逊毙了! 南牧冰看到她跟个粽子似的,在地上苦苦挣扎,不停地蠕动着,挑了挑眉,直接将她连同人带着被子一起抱起来,然后……丢到了床上。 白豆豆跟被子一起被抛到了病床上,一张本来因为降温而恢复了正常肤色的脸蛋儿又给弄得火辣辣的,全都涨红了,苍天大地,实在是太丢人了! 好容易给挣脱被子滚出来,真的是用滚的!白豆豆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只见南牧冰挑着眉看着她,眼神很奇怪。 白豆豆羞愧得无地自容,拿手盖着脸,恨不得跟只鸵鸟一样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了。 只听南牧冰低沉好听的声音低声叫了一句:“白豆豆。” 白豆豆浑身一震,慢慢地将捂着脸的手放下来,手放下来时竟已是满眼泪水。 南牧冰目光深沉,黝黑的眼睛一眼望不到底。 白豆豆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忽然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抬起来,指尖还没有碰到南牧冰的手腕,她的眼泪就已经快要忍不住地掉下来。 赶紧低下头,她用力地吸气想要将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只听南牧冰说:“你有话对我说?” 白豆豆的眼泪还没有憋回去,只要一抬起头保准眼泪哗哗地就会淌下来,所以她不敢抬头。 南牧冰仿佛要起身了:“没话说那我就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白豆豆完全是忘了形的扑上去,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不起,等,等一下,南先生……” 南牧冰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白豆豆赶紧像是被烫到一样地将手松开。 南牧冰看着她,白豆豆是想忍住,但是怎么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对不起,南先生,不要走,请听我解释……” 南牧冰没有说话,白豆豆抽噎着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了,但是请你,请你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南牧冰抬起狭长的桃花眼瞥了她一眼,她脸上的泪痕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句也不用说了。”他说。 “……”白豆豆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满心都绝望了。 “南先生……”她想放声大哭,想求他听她解释,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像从小每一次她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她是有多想对人家说:“不,请你别这样对我。”可是,她不敢,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会默默地流眼泪。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以往所受到的痛苦竟然都不能跟这一刻被南牧冰遗弃所相提并论。 是的,遗弃。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狗,就要被抛到路上去,成为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南牧冰的豪宅,她从来没有贪心奢望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南牧冰。 只是因为他,因为他,当他不要她,她就像被赶出家门口的狗狗一样。 她以为南牧冰会出现在这个病房,就是多少已经原谅了她,愿意听她解释,但是没想到……他连一句解释都已经不愿意听了。 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白豆豆的心都像是空了。 下一步……他就该说让她滚了吧,下一步,他就该走出这个病房,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吧…… 白豆豆低着头,眼泪滴落下来濡湿着在被子上浸染出一片水痕。 天地之间仿佛都感觉不到任何事情了,她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掏空了。 恍惚间,她听到南牧冰熟悉的男低音低低地说:“很委屈是吗?” 白豆豆恍惚地抬起头,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然而在下一秒,她的肩膀上忽然落下了南牧冰的大掌。 他抓着她将她拉向自己,然后,在白豆豆惊骇的目光当中,薄唇用力地贴上了她干裂苍白的嘴唇。 他用力吸吮着,辗转吮吸她的唇瓣,直到将润泽和生机重新换到了她的唇上。 慢慢松开她,他的手还抓在她的肩膀上,狭长的桃花眼幽暗地望着她的嘴唇,苍白的颜色已经变得带了一丝红润和血色了,干裂的唇瓣也已经变得湿润起来。 白豆豆惊呆了,她的肩膀不住细微地颤抖着,双眼直直地看着南牧冰,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南牧冰深不见底的眼睛因为她这个惊呆了的表情而泛起了一丝轻笑,他一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手用大拇指揉着她的唇瓣。 略微粗糙的指腹碰上她的嘴唇的一刹那,异样的触感让白豆豆如梦方醒,她咽了一口唾沫,纤细苍白的手指试探地碰了一下南牧冰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顾不上南牧冰下一秒是不是会将她的手扯开,然后将她扔出去了,她用手抓着南牧冰的手,呜咽着,眼泪一下子再次流出来。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道怎么说! 南牧冰抬起手,大拇指从她的唇瓣上抬起来放到了她的脸颊上,轻易地就摸到了清瘦的肌肤下的骨头。 这回她确实是被整惨了。 “南先生……”白豆豆低着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倒是南牧冰松开了握着她肩头的手,她颤抖着抬起头,简直想说不要离开她! 然而下一瞬间,南牧冰撤回了手,却是一下子将她抱进了怀中,抱得很紧很紧,紧得让白豆豆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白豆豆怔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上。 眼泪很快地濡湿了南牧冰的名贵衬衫,南牧冰放开手,白豆豆仍然像是在做梦一样,傻傻地看着他,还不时地抽噎着。 南牧冰看着她:“白豆豆,还哭吗?” 白豆豆肩膀微微地颤抖着,然后像是做梦一样地看着他:“南先生。” 南牧冰一手掌着她的半边脸颊,然后将头靠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听着,白豆豆,没有下次了。” 白豆豆一愣,心都像是停止跳动了。 然而南牧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又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根本踏不到陆地上来。 “这一次就饶了你了。” 白豆豆张了张嘴,南牧冰挑了挑眉:“有话要说?” 白豆豆眼泪汪汪地拼命点头。 “说自己是冤枉的?”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使劲地点头,脑袋都快点掉了。 南牧冰掌着她脸颊的手掌用了点力,然后将她拖近自己,他英俊逼人的面孔就跟她近在咫尺,完全是脸对着脸,白豆豆的一颗心都快跳疯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勾三搭四。”他说了这一句,就松开了手,起身从床头站了起来。 白豆豆一怔,然后扑上去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南牧冰站着回过头,白豆豆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地,急急地说:“南先生,我,我真的……” 南牧冰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揉,那温暖的手心温度让白豆豆整个人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久违的温度,久违的温暖。 为了这一点点温暖,白豆豆这才知道自己可以为了这一点点温暖,用性命来交换都不在乎! “你以为我会有那么蠢吗?”南牧冰丢下这一句话就放下手,转身往外走去,“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会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白豆豆的心完全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她傻傻地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她回过神,南牧冰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快要走出去了。 白豆豆顿时慌了神,完全不经过大脑考虑,跪坐在病床上冲着南牧冰的背影就喊了一声:“南先生!” 南牧冰回过头对她勾了勾嘴角,白豆豆整个人愣住,心跳狂跳,南牧冰已经走了出去。 半晌,她慢慢地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 南先生……没有不要她……没有不要她…… 南牧冰走到走廊上,只见一袭白衣飘飘地靠在栏杆上,柔软的发丝在风中微微地飘动着,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圣洁的气息,不是宁莫离又是谁? 南牧冰停下脚步:“宁少?” 宁莫离抬起头,嘴角微微地扬了扬,但是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完全让人捉摸不透:“你对女人的手段越来越高超了。” 南牧冰一怔,然后慢慢地扬起了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哦?” “明明是你欺负了她,但却让她对你感恩戴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将她哄得服服帖帖,连半分离开你的心思都不会再有。” 南牧冰轻笑了一声。 “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但是丝毫不会恨你,只会对你更加死心塌地,这就是你乐于见到的结果吗?” 南牧冰笑了一声,然后慢慢道:“宁少,这是你第一次为人打抱不平吧?” 宁莫离一怔。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始终有她的位置 南牧冰笑得也很意义不明:“这也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尤其是对于你来说,词义皆污的话……你知道,我们眼里的你,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宁莫离转过身看着医院外的世界:“是吗?” “自从白豆豆被我送来这里以后,宁少你有了很大的改变呢。”南牧冰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危险的信号,他走到宁莫离身边,“宁少,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改变?” 宁莫离淡淡道:“也许就像你说的,我是打抱不平。刚刚好,我刚经过病房门口,听到了你说的话。” 南牧冰笑了笑。 宁莫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过她跟你以前的女人不同。” 南牧冰说:“是,我是说过。” 宁莫离转过头:“不同你还用这些游戏的手段对付她?你明知道她完全被你掌握在鼓掌之中。” 南牧冰脸色慢慢地冷凝下来,他说:“宁少,你应该知道,我对不喜欢的女人是不会花这么多心思的。” “喜欢?” 南牧冰说:“是,我是喜欢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喜欢,不是爱。我已经不会再相信爱情,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宁莫离静静地没有说话。 南牧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我承认,我知道白豆豆爱上我了,我也是在拿捏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在我心目中,她确实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怕告诉你吧,宁少,我买下了她三个月。但是在很早之前,我就决定不止要她三个月。我会将她留在我的身边……” “没有名分?在你还有其他女人的情况之下?” 宁莫离很少这样带着讽刺含意的对他说话,南牧冰烦躁地说:“对!你满意了吗?” 宁莫离眼角微微跳动,没有再说话。 “你是怎么了?宁少?你一直不过问我的这些私事,而且是刻意避开的,但是你现在为什么要为一个你以前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女孩子出头?”南牧冰看着他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吗?” “不。”宁莫离否认了。“我不是为她出头。” “那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呢?”南牧冰不耐烦地说,“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我给她衣食无忧,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她想要的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在我心目中,始终她和别的女人不同,始终都是她独一无二的位置,有什么不妥吗?” 宁莫离慢慢说:“以后你结婚了也是吗?”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南牧冰越发觉得他不对劲,宁莫离可从来不是这样一个管别人闲事的人!“迟早我会要政治联姻,这在我们这个身份地位上的男人来说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但是至少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抛弃白豆豆,她始终还会留在我的身边,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她最好的。” 宁莫离淡淡地笑了:“也许她会感激你。”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南牧冰懊恼地说,“宁少,你想说什么呢?” 宁莫离看着他:“南总,你在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你明知道她在乎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南牧冰说,“像她这样在社会上只会被人踩着不能反抗的女孩子,我将她放到羽翼下照顾着她,有什么不对呢?除了名分,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妥?” 宁莫离看了他一眼,良久:“那么希望她对你的感情足以支撑完你对她所做的一切吧。” “你……”南牧冰真的生气了,他咬着牙关,然后说,“看来,我将她送来你这里,并不是一个什么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宁莫离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两天后。 电影公司里。 齐怒导演正交叠着长腿,一手杵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没有规律地在桌子上胡乱敲击着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夹克,紧身的牛仔裤裹着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笔直大长腿,一头长发用一根发绳绑在后脑勺,略微有一缕发丝垂下来,半遮半掩地垂在了脸侧,一股子忧郁颓废文艺男青年的气息是挡也挡不住! 总之,他今天这身打扮,那是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衬托得深邃有型,横看竖看、正看侧看都跟海报上的超级男明星一样,酷毙帅呆。 在桌上胡乱地敲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齐怒干脆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跟三堂会审似的,直接竖着手机靠在文件夹上,然后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 手机要是有知觉,估计都已经给他盯得红透了脸,头顶冒烟了。 等了又等,电话始终没响,齐怒气得将桌子一锤! 手机给震得从文件夹上滑下来,齐怒也懒得去捡了,嘴里自言自语地骂着:“这个笨丫头,手机给丢了不成?手机丢了人总不会又丢了?” 飞扬的浓眉一耸,他人焦躁不安地站了起来,然而来回踱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烦躁地抓了一下后脑勺的小辫子:“不可能,那边向我保证过,他们看着那里,绝对不会再对白豆豆下手的,而且我也等于是昭告天下了,白豆豆是我的人,谁再动她就是找死。不可能……” 烦闷地一手操起手机丢到口袋里,齐怒踩着急匆匆的步伐要走出办公室再去找白豆豆,忽然门外迎面走来两个人,差点就跟齐怒这个高个子劈头撞了上去。 “哎呀妈呀。”其中一个一个跟头就摔在了地上,揉着屁屁直叫亲妈,“哎呀妈呀……呜呜呜……” 齐怒心情正不好呢,顿时眼睛一瞪,却见这两个人当中一个挺着圆滚滚的将军肚,穿着个背带裤,嘴里叼着个烟斗,脑袋光溜溜的没有几根毛,正是老奸巨猾的笑眯眯的老板是也! 而另一个,坐在地上,揉着屁屁喊亲妈的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只见她身穿一件白色兔毛领的呢大衣,一张脸蛋儿圆圆的,白白的,跟个汤团子也似的白嫩,脑袋上顶着个齐眉刘海西瓜皮的发型,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又大又圆。 整个人简直就是卡通得不行,q得不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在那汤团子也似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上两把。 齐怒不耐烦地抖着一只长腿,皱着眉毛看着老板:“干什么?我还有事要忙!” 忙着去找白豆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了。 只见那地上揉屁屁的女孩子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灰尘将扑了过来,真的是用扑的!直接四肢并用地就巴到了齐怒的手臂上:“啊!啊啊啊啊!你就是齐怒大导演吧!啊啊啊啊啊啊!天啊!不敢相信我竟然见到了真人啊啊啊啊!” 齐怒顿时石化,这女孩子先是伸出手,难以置信地将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齐怒那瘦而有型的胳膊,顿时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哇”了一声:“好坚硬的肌肉!好有型!”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戳”了“戳”齐怒的胸膛,然后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啊”地尖叫,一副幸福花痴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啊啊啊啊,我竟然真的碰到真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哪啊啊啊……” 在这一系列的“非礼”行为当中,齐怒这个暴脾气的家伙都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因为,因为他根本就已经石化了好吗?! 当这个剪着西瓜皮的卡通妹子再次准备将魔爪“小心翼翼”地伸到他的脸上去戳的时候,齐怒终于清醒了! 与此同时也震怒了! 他虎吼一声,一把将这个q版妹子给甩出一米远,一屁股就给坐到地上! “给我滚回来!”气得脸都红了的大帅哥齐怒在被无情地骚扰了之后,对着贼兮兮想要偷溜掉的老板背影咆哮道,“你别想溜!” 老板看到侄女这副对齐怒动手动脚的德行就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所以他非常鸡贼地选择了趁着齐怒还在石化当中,没有回过神时准备偷偷开溜,没想到还是被抓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板扭动着圆滚滚的肚子,干笑着转过身来,抬起手来摸着脑袋,然而头上没有几根毛可以给他摸了,只能摸到光溜溜发亮的脑袋,他干笑不已地打着哈哈,“哦,呵呵,哦哈哈……齐怒啊,你看,你跟你的同事是相处得多么的融洽啊!哈哈哈……” “给我闭嘴!” 齐怒一发飙地怒吼,老板打了个哆嗦,叼着烟斗默默地垂下了光溜溜的脑袋。 “说,这是怎么回事?”齐怒一手指着一米开外,揉着屁屁扁着嘴站起来的西瓜皮,“她是谁?!” 西瓜皮跐溜一声从一米开外窜了过来,速度之快连齐怒都吃了一惊,西瓜皮将那张堪称卡通的可爱脸蛋儿凑到了齐怒的面前,伸出了手一副狗腿状地激动道:“大导演你你你你你好!我是你的……你的……忠实粉丝!我好热爱你的每一部电影的!我决心向您学习!请您在接下来的共处时间里,多多关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天兵小助理 齐怒看着卡通妹子西瓜皮兴高采烈伸出来的那只白嫩嫩肉呼呼的小手儿,面无表情地瞪了瞪,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老板。 老板干笑一声。 “啊哈哈哈,阿怒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哈,介个系我们公司新来的编剧助理……” 齐怒又面无表情地将帅脸转向了卡通妹子,卡通妹子拼了命地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齐怒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又看着老板那张谄媚的笑脸:“你是说这个结巴,是新来的编剧助理?” “呃……”老板胖乎乎的脸一下子尴尬地张嘴顿在了那里。 卡通妹子一愣,然后泪水一下子就弥漫上了眼眶,粉嫩的小嘴儿也哆嗦了。 齐怒眉头一皱,卡通妹子“哇”地一声飙泪了:“导演!我我我我真的不是结巴!人家是根红苗正五讲四美大好青年一枚!都是因为看到你太激动了才会会会会结巴的嘛!呜呜呜……你怎么能说人家是结巴呢!” 齐怒被口水呛了一下,他用手挡着这个泪包,自己后退了一步:“死大铺!给我闭嘴收声!” 卡通妹子扁着嘴,小脸儿还一抽一抽的,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齐怒看到她这副可怜样儿,心里一动,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了白豆豆被自己欺负时的样子了。一想到白豆豆,他心里顿时就软了一下,低咳了一声,转头看着正在发愁的老板:“说吧,怎么回事?” 老板一看齐怒竟然没有生气,顿时高兴地拍着齐怒的肩膀,热乎地说:“阿怒啊,看来你也是很喜欢这个新同事呀!啊哈哈哈,那最好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是金四万……啊,四万,你就不用介绍了,介是咱们公司最帅的帅哥齐怒导演啦!” 齐怒一听这名字:“啥?金四万?” 老板尴尬地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哦呵呵呵,被阿怒你发现了啊!是啊,她姓金,这个,哎呀,瞒不过阿怒你的,其实……她就是我侄女啦!刚从香港过来,专程为了你来公司实习的……” 齐怒眼睛一瞪,老板叼着烟斗,举起双手投降。 金四万看叔叔竟然如此不成器,不过也是,被齐怒瞪着的人还能利索地说完话都很不容易了! 她一下子挤过来,将老板挤到了一边,对着齐怒的帅脸无比狗腿地道:“齐怒大导演!自从我看到了您的电影以后,我深深地被您的创意,被您的才华,被您的人品给震撼了!我坚决地相信,只要能跟在您身边,哪怕是学到您的万分之一,对我今后的工作学习来说,也一定是受益无穷的!拜托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说到最后,又眼泪汪汪地双手合十看着齐怒。 齐怒一看到她直接就先想起了那个两天都没找到人,让他急得抓心挠肺的白豆豆。 所以他就不看她了,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正在心里吐槽侄女的那番“义正言辞”的话:狗屎哦!被创意、才华、人品震撼了……明明这丫头是在香港看到网上齐怒的视频和照片,然后就立马打电话质问自己,为什么有这样一个大帅哥在公司,叔叔居然不告诉她?! 然后这丫头哭着喊着立马就从香港跑过来,又哭着喊着死命地要给她安排进公司来,好接近齐怒…… 还人品才华……啧啧啧……说得好高端哦! 老板正在心里吐着槽,冷不防齐怒看向自己,他连忙打起精神,做出一副特别和蔼可亲的长者风范来:“哎呀,是啊是啊,阿怒,拜托你了,就当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 齐怒看一眼金四万,这丫头双手合十,点头如捣蒜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水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又让他想起了白豆豆。 白豆豆、白豆豆! 齐怒心里都快烦死了,烦透了! 他没有一时,没有一刻不在想念白豆豆! 才两天没看到她,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看谁都跟看到她一样! “行了行了,爱咋地就咋地吧,别给我添乱就行了!”齐怒本来是爱理不理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明显是空降过来,玩票性质的“实习生”,你当他傻啊?哪里不好实习,跑到三级片片场来实习,说白了还不是又是垂涎他的“美色”的? 要是往常他肯定没好气,但是看着这丫头卡通兮兮的,关键一看到她就想起了白豆豆,他心一软就给接收了。 金四万一听这话,顿时一下子蹦起来,而且一蹦三尺高! “耶!” 她对着老板比了个大大的v字,然后得意洋洋地道:“叔叔,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是这么战无不胜!” 齐怒一看金四万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根本哪里一点都不像白豆豆!白豆豆是个笨蛋,哪里会像这家伙这么鸡贼,这么狡诈! 居然骗他,眼睛里汪着两泡眼泪根本是骗人的!当他傻瓜呢! 齐怒气得转身拉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金四万蹦下来,一溜烟地跟了上去:“导演,导演,导演,我还没有跟你完整地作自我介绍……” 齐怒猛地一回头,金四万鼻子都差点给撞上去了。 齐怒没好气地说:“你烦够了没有?” 金四万捂着鼻子摇摇头,又连忙点点头。 “烦够了就给我滚一边儿去,整个公司都是你叔叔的,你爱上就上哪儿去,别来烦我。”齐怒鄙视地看她一眼,鸡贼的死丫头,才不会再上当! 金四万厚着脸皮又跟了上去:“导演,导演,我还没有跟你介绍我自己,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的名字的来历吗?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以后都会很惊讶地问我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耶!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齐怒回头瞪她一眼:“不想知道,听懂了没?滚!” 然后大步继续往外走。 金四万跐溜跐溜地又跟了上去,跟没听到齐怒的话一样说得可带劲儿了:“哎呀,还是我自己来告诉你吧,哈哈,其实就是因为我妈咪是个麻将迷啊,啊哈哈哈,你没想到吧?” 拜托,人齐怒根本就没想好吧? 金四万继续跟在他屁股后头,噼里啪啦地讲着她自以为特别有意思的名字的来历:“哈哈,导演,您可别以为香港人就不喜欢打麻将啊!哈哈,我妈咪她就是最喜欢打麻将了!就在生我之前的三个小时,她还在搓麻将,搓啊搓啊,搓得昏天黑地!” 齐怒一直在往前走,心里有股冲动将这丫头的嘴给贴上胶布。 “就在她激动地抓到一张四万,大叫了一声哇,终于来了,四万!之后,她就开始腹痛,好痛啊好痛啊,痛得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金四万讲得绘声绘色地:“您猜怎么着!你猜啊你猜啊!你猜不到对吧?哈哈哈!原来我妈咪的羊水破了!” 齐怒感觉额头上吊着三条黑线,背后有一群乌鸦在飞过:嘎嘎嘎,嘎嘎嘎…… 拜托,谁要猜啊……而且羊水破了……不要看齐怒是拍三级片的,人家很纯情的好吧,他干嘛要猜啊…… “然后她的牌友跟我爹地一起将她送到医院,在她生下我之后,发现她手里还抓着一只牌,那麻将牌就是一张四万,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做四万了……” 金四万喋喋不休地说着,齐怒满脸黑线地一回头,金四万对他一下子小嘴儿一咧,露出了一个“你看很好玩吧?”的笑容。 齐怒满脸的黑线又加重了好几道。 他无语地抬手扶了扶额头,然后无力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名字的来历了,你可以从我眼前消失了没有?” 金四万认真地说:“那怎么行呢?” 齐怒用手愤怒地揉了一下脸,然后咆哮道:“我靠!有完没完!是不是要我将你的嘴用封条贴起来然后丢到老板办公室让他将你打包送回香港你才满意啊是不是?!” 金四万呆呆地看着他,齐怒心想这下该害怕了,只听金四万双手合十,满眼崇拜地看着他,然后激动地说:“导演!你好厉害好牛掰好威水啊!你不仅长得是我见过的最帅的最帅的男人,也真的是我见过的口才最棒最好的导演了!” 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儿的啊! 齐怒完全是无语地瞪了她好几秒,金四万一直就这么崇拜……其实是花痴……地看着他,就在这两人对峙的过程当中,齐怒放弃了。 好吧!齐怒也有妥协的时候! 他挥了挥手,无力地懒得再废话了,双手插到口袋里径自往外走去。 金四万那叫一个锲而不舍,又继续跟了上去。 齐怒是真的想骂她的,然而一回头,不知道怎么地,又一下子想起了往常白豆豆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后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的,痛了一下。 那股子火气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被戳熄灭了。 所以他破天荒地也没将金四万给扔出去。 忽然,那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只听有人在说:“快看,副导演和苏珊回来了耶!” 齐怒一怔,接着满面怒火,攥着拳头就大踏步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撩人女人香 齐怒正要将那失踪了三天的副导演和苏珊海扁一顿,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过去一看,只见那躲了好几天没出现的副导演和苏珊每个人两只眼睛都是乌青乌青的,低着脑袋缩着肩膀,跟过街老鼠似的灰溜溜地走进了公司。 齐怒的拳头捏得“咯咯”地响,还没冲上去将他们捞起来一顿海扁,这两人先抬头看到了齐怒。 一看到齐怒,他们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直溜溜地一阵哆嗦,齐怒一愣,这孙子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副导演率先跑上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给齐怒跪下来了,齐怒一怔,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听苏珊嚎啕了一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上来,抱着齐怒的大腿就嚎上了。 齐怒本来要揍人的也给搞得莫名其妙,听得这两人又是指天画地地发毒誓又是死命地保证,最后还说从今以后再也不踏进这公司的半步……他慢慢地皱起眉头。 那副导演一看到齐怒皱起眉头,顿时吓得全身就跟被电棍给捶了好几下一样,通了电也似的颤抖个不停,抱着齐怒的大腿就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您不要跟我这样的小人一般计较!” 齐怒伸出手指,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这话听着很耳熟啊! 记得曾经有一群小混混也是这样跪在他和白豆豆的面前,哭着喊着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来历史又重演了…… 他心里有了数,顿时就更加地不痛快,抬起腿将抱着他的腿哭得眼泪鼻涕乱飞的副导演一脚给踹了出去。 副导演趴在地上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了!真的!我发誓!要是我再出现在您面前,脏了您老人家的眼睛,就让我立马被车撞死!” 得,齐怒又变成老人家了……这辈分变得够快的…… 齐怒又蹬了一脚,将抱着他的另一条腿的苏珊也给蹬出去了,虽说小爷不打女人,但被一个这么样可怕的女人抱着腿嚎丧也够烦的不是吗? “要滚就快滚!”齐怒没好气地说,“吵死人!” 靠,肯定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出手了,副导演和苏珊这两货失踪的这几天落在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手上,肯定是没落得好,谁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不过光是看这孙子这德行就知道肯定是,令人发指。 齐怒是不同情他们啦,不过这两货也太惹人嫌了,而且那谁,也太特么的烦了!谁要他管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地为了找白豆豆,他都压根儿不会多跟老家伙说一句话! 副导演和苏珊喜出望外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鞠躬,然后灰溜溜地从公司跑出去了,看那样子,就跟有人拿刀在后面追一样。 齐怒看着这两货消失,嗤了一声,抖了抖雪白的羽绒马甲,抬腿准备走人。 一抬头,只见四周公司的人都在用“敬畏加八卦”的目光打量着他,齐怒眼睛一瞪,这些人又赶紧假装很忙地低下头去“忙”去了。 齐怒心知这下八卦自己的舌头在公司里又肯定少不了了,不过他也懒得理会,拍拍屁股就往外面走去。 金四万刚刚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兴奋得不得了。 此时见齐怒往外走,金四万麻溜地跟上去:“导演,导演,您走慢点儿,人家腿短,跟得很辛苦的啊……” 我靠!齐怒要不是看在她有那么一点像白豆豆的份上,简直要拎着她,然后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抡圆了将她从公司大门口直接给扔出去! “你不是编剧助理吗?那去跟着我们剧组的编剧,老跟着我干什么?!” 齐怒回过头,吸气又吸气,还是没忍住,发飙了。 “但是你是英明神武的导演啊,我来公司人生地不熟的,还请导演您带我多多熟悉环境啊!” “我特么的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带你熟悉环境!” “那就让我跟在您身边吧,只要熟悉了您,不就等于熟悉了环境嘛!” 金四万qq的汤团子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好卡通…… 齐怒无力地扶着额头,彻底被打败了。 “小爷马上就要去片场了,你爱跟就跟着吧!”这话是咬牙切齿地从他嘴里迸出来的。 只听金四万脆生生地答了一句:“导演您对我太好了!我一定跟着!” 齐怒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了,直接往外走去。 苏珊就跟半道插出来的一杠一样,莫名其妙地又撤走了,原本生生给她加上去的戏份这回又要重新删掉了,剧本又再改回到原来的那一版。 所以女主还是继续她的香艳复仇大计,不用理会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二号“妹妹”。 齐怒一只手撑着下颌,皱着眉头坐在摄影机后,编剧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导演,要不要将前面那一段有苏珊的戏份全都删掉?” 齐怒没好气地说:“不用,直接写一声枪响,她over了。” 编剧说:“哦,那就是从女二号变回跑龙套的?” 齐怒实在不耐烦听到那个坑他的苏珊的名字,挥了挥手不耐地说:“随便,反正她也不会再出现了。” 编剧对齐怒今天的威风也有所耳闻,虽说能在电影公司待得多少都有点后台,但是他和公司的人现在都森森地赶脚齐怒不是一般的人,能将副导演那货吓成那样,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编剧跟齐怒说话现在都是小心翼翼地憋着呼吸的。 完全不知道这主究竟是什么大的来头啊! 齐怒看他还站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一边儿去,然后让各路各就各位,那风骚性感的女主将头发一甩,雪白的藕臂一抬,扭着小蛮腰,披着薄纱,从那浴室门口走了进来! 开麦拉! 话说这部时间背景为三十年代旧上海滩租界的三级电影虽然中间经历了种种波折,但还是一直坚持着拍了下来,它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后半部分。 前面说过女主是个杀手。 而且是利用自己的身体,利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杀人的杀手。 每次在男人欲仙欲死的时候,不是将男人的小xx给活生生地扯下来,就是用刀子将男人的脖子捅成了透明窟窿的女主终于凭借着胎记,在男主将计就计准备生擒她的时候,被男主发现她是他自小失散的青梅竹马! 男主当时就痛心疾首了,想当年,那个跟自己采着小黄花儿,欢快地奔跑在乡间田野,听自己吹口琴,她坐着黄牛背上,看着自己笑的女孩子哪儿去了! 那个清纯可爱的小萝莉儿是怎样一步步地走上了花楼头牌的位子,又是怎样变成在同男人颠龙倒凤之时,将神魂颠倒的男人给杀死的冷血女杀手! 要想知道谜底,请看《走进科学》……呃,调错频道了,应该是……请看下回分解! 男主誓要找到小萝莉儿变成冷血女杀手的秘密,破开重重迷雾,寻找真相,救回自己儿时的恋人,而女主却坚决不让他掺和进来。 现在要拍的这一场戏,就是男主想约女主谈判,追查事情的真相。 但是女主呢!才不会让他如愿,她也已经知道男主的身份,就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她更不想他卷进来。 于是,女主将见面的地点规定在了自己家里。 她要色诱男主! 等到男主来到女主家,只见女主家的房门竟然是没有上锁的,一推就开了! 长得有点小帅的男主带着满心疑惑,还有对初恋情人的怀念走进房子里,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股香气仿佛是美女身上的体香,撩人心魄,动人心扉,能让男人热血沸腾。 男主顿时就觉得身上很热! 他咳了一声,扯开了衣领上的扣子,对了,他是负责租界里的小小警探一枚。 扯开了领口的扣子,还是觉得很热,他又顺手将黑色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就在他将外套放到椅背上的一瞬间,他听到房里传来了一声水声溅起来落到地上的声音,他一个激灵,顿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匣子上,警惕地大喝一声:“谁?” “哎,在我家,除了我,还能有谁?” 女主妖媚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她用手接了一点无比妩媚地泼在自己雪白的臂膀上,然后嗲声嗲气地说:“阿祖,你不是说要跟我谈谈吗?怎么不过来?” 阿祖小帅的脸上因为听清了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而微微涨红,想必也是猜想到了她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在浴室里。 “苗苗,你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客厅等你。”阿祖红着脸说。 “讨厌啦!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干嘛装什么正经嘛!” 阿祖脸红了半晌,才纯情答答地说:“上次……上次是为了办案,才那个……那个跟你……何况我们上次也没有……” “上次没有那个,你很遗憾嘛……”妖媚的笑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小警探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调戏,连忙红着脸说:“不不,我才没有……” “那你还不进来?” “我,我还是等你洗完澡出来……”小警探只觉得香气越来越浓烈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不过来你就别想知道你要的结果了。” 小警探一愣,犹豫着走进了浴室。 只见那小名叫苗苗的花楼头牌加冷血女杀手正半躺在浴缸里,雪白的胴体在泡沫里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妖媚女杀手 小警探一张嫩脸都变成了红番茄。 苗苗抬起头,对他眨着眼睛启齿一笑,笑得分外诱人。 小警探连忙背过身去,不敢看她了。 苗苗伸出一只手,嘟起嘴,吹着手掌上的雪白泡沫,泡沫像是蒲公英一样,被吹得四散开飞起来,更是给这气氛增添了如梦似幻的感觉。 苗苗收回手,从浴缸里坐起来:“阿祖,你干嘛不看我?你转过身来啊……” 阿祖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张帅脸憋得通红。 “不,我只想你告诉我……” “你过来给我搓背我就告诉你。” 阿祖一愣,转过身来,只见苗苗妩媚地笑着,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阿祖的脸顿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低下头,转过身也是,站在那里也不是。 “苗苗,你别开玩笑了,我,我是真的想帮你的……” “哼,是吗?”苗苗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那是无数次被人伤害和欺骗过之后才有的沧桑,然后她又重新换上了妩媚的笑容,“好啊,我都说了嘛,你过来给我搓背,我就把你想要知道的告诉你……” 阿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慢慢蹲下来,苗苗转过身,将那曲线优美的光滑背脊对着他,然后笑道:“别愣着啊,想要知道真相就先给我搓背啊……” 阿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伸出手来,拿了毛巾在她背上力道轻柔地搓洗着,苗苗吃吃地笑着:“怎么?没吃饭吗?还是怕我给搓掉一层皮?” 阿祖脸一红,手上用了一点力,苗苗回过头来,妖媚地瞟他一眼:“对,就这样,嗯……” 饱满的红唇张开,发出了舒服的声音,间或还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无比的销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床上干什么呢! 阿祖本来闻到那股撩人的香气以后就已经热血沸腾,现在听到这种诱惑的声音,虽说一直在心里牢牢地警告自己,不要忘了是为了什么来赴约的,但他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小伙子。 顿时就面红耳赤的,拿着毛巾的手也有些移位了。 忽然,伴随着苗苗扬起头颅,销魂地发出舒服的声音中,他手下一滑,毛巾一下子掉到了浴缸里去。 “对不起……”阿祖面红红地去伸手到浴缸里捡毛巾,然而苗苗猛地往后一靠,阿祖顿时就“啊”地惊叫了一声! 原来苗苗竟然往后一靠,用臀部将他的手定在了浴缸里头! 阿祖手下是滑滑的泡沫,然而更滑的是她滑溜溜的雪白肌肤还有富有弹性的翘臀。 “苗苗你……” “我什么嘛……”苗苗对他抛了个媚药,放肆又放荡地笑起来。 阿祖涨红着脸,牙齿一咬,用力用手捉着被夹住的手腕,将手给扯了出来。 “你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谁拿你寻开心了?”苗苗娇啧着,明明是在调戏加挑逗,这呆头鹅看不出来吗? “你再这样我就先出去了。”阿祖转过身要朝外走去。 “干嘛这么快就要走啊?”苗苗媚笑一声,忽然从浴缸里站起来,一下子抓住了转身要走出浴室的阿祖。“你不想要知道真相了吗?” 阿祖扭过头:“你根本是存心耍我的。” 苗苗一脚从浴缸里跨出来踩在瓷砖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哗啦啦地从她诱人的胴体上滴落下来,在她的脚底下汇成了一道小小的溪流。 “谁耍你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想你吗?”苗苗嘴上充满柔情地说着,然而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雪白的藕臂像两条蛇一样缠上了阿祖的胸膛,她紧紧地抱着他,坚挺又柔软的双峰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背上,白色的衬衣全都给她身上的水滴弄得湿透了。 “你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她在他耳边柔柔地吐着气,一只手在他的胸前划啊划的,画着圈圈,感觉到指尖下的年轻男子身体紧绷着,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炉随时都要爆发。 呵呵……苗苗眼睛里掠过一丝得色,一边手上挑逗着他,一边继续在他耳边敏感的地方吹着气。 阿祖又不是个死人,他当然能感觉得到背后那柔软的胴体是怎样的诱人,怎样的销魂,而且那股香气仿佛不止是客厅有,浴室里也有,而且越来越浓烈,催动着他体内的血液像火一样越烧越旺。 苗苗丰润的身子依偎着他开始磨蹭着,那坚挺的双峰也紧紧地紧贴着他的背部,阿祖湿透了的衬衣已经显得透明了,光滑的胸肌都已经若隐若现了。 她抱着他,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吗?我知道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 阿祖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暴跳着,他的喉结一滚一滚的,显示着他现在极端煎熬。 苗苗一只手慢慢地伸到他的腿间,仿佛女妖在蛊惑水手一般的诱人嗓音在无比妖媚地说:“阿祖,来,让我带给你最高的快乐,你不想尝试吗……” 忽然,阿祖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她这只手,抓得太紧,甚至那只纤纤小手都给捏红了。 苗苗一愣,顾不上疼痛,只见阿祖猛地返过身来,将她用力一推:“苗苗,你将我也当成那些男人了,是吗?!” 苗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脸上却笑道:“你说什么呢?” 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扯,将他整个人一下子扯着过来,阿祖反手要挣脱她,但是苗苗又使出了擒拿手,去抓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下子就在浴室里打了起来。 阿祖本来一只手要抓住苗苗的手臂,将她反铐起来,但是苗苗身子一缩,接着前胸一挺。 她身上湿漉漉的又没有穿衣服,顿时那毫无遮拦的坚挺双峰就这么送到了阿祖的掌心里,阿祖掌心里触到那娇嫩颤巍巍的顶端,顿时触电般缩回手来。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苗苗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将他拽着,直接两个人一起跌到了浴缸里! 阿祖叫道:“苗苗!” 苗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甩湿漉漉的长发,修长雪白的腿一抬,直接跨坐在他的腰上:“怎么?” 她修长嫣红的指甲划过他的胸膛,暗示的意味无比明显:“你喜欢这个姿势吗?” 阿祖这个小菜鸟本来是要来查案,来追查初恋情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没想到却被初恋情人给调戏得毫无招架之力。 苗苗低下头来,挑逗地在他耳边吐气:“我就不信,闻到了这股催情香,再加上我在你面前,你都能忍得住……呵呵,男人不都一样,有什么不同的……” “原来那是催情香!”阿祖扭过头,但是苗苗俯下身来,那坚挺的双峰依然矗立在他的面前,他的脸色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就是啊,难道你现在不是很想要吗?” 苗苗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胸膛,“阿祖,别再死撑着了……” 阿祖不断地喘着粗气,胸膛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苗苗一边抚摸着他光滑的胸肌,一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突然阿祖将她人一掀! 苗苗措手不及,一下子跌在了浴缸里,阿祖浑身湿透地从浴缸里跑出来。 “苗苗,你现在不适宜跟我谈判,还是等你将衣服穿上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阿祖头也不敢回地,浑身湿透地就从浴室里跑了出去了! 苗苗呆呆地坐在浴缸里,忽然那衣柜里一阵响动,一个身材极为健美的女人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一看到苗苗满脸震惊的表情,她扬了扬眉,不悦地说:“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被这个笨蛋警探打动了?” 苗苗回过神来,低下头不自然地说:“师姐,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答应我今天将他诱骗过来,然后杀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中我的美人计,我有什么办法?” “是吗?”师姐冷笑了,“我看你是念在当年你们有过初恋的份上,不舍得下手了吧?” “才没有!你别乱猜!”苗苗从浴缸里走出来,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身子,妖娆的背影背对着她,“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合作杀那些臭男人,杀我们的仇人,我什么时候心软过?” “那好,既然这样,你就别说什么非要你自己亲自动手了,现在我就去杀了他!”师姐作势要离开浴室出去,苗苗情急之下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师姐,你别……”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对他舍不得了?” 师姐凶狠地回过头,眼里爆发出凶光来。 “我,我没……”苗苗嗫嗫地说。 “没有最好。”师姐忽然用力一抓,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凶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记住,你只能是我的!那些男人全都该死!如果你敢对谁动心,我就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齐怒转过头来,顿时就愣住了! 原来那个卡通妹子金四万刚刚还一脸兴奋加刺激地跟着他后头,在清场之后,站在片场里。然而站在他身边,此时却是一动不动,完全目瞪口呆,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只见那两道殷红殷红的鼻血从她的鼻子下流了出来。 她、流、鼻、血、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恨我吗? 齐怒一怔之后,简直是无语。 那金四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一个片段拍完之后,演员开始披裹着白色的浴巾离场,剩下的人开始收拾道具,清理现场什么的,而她的眼睛还是像是钉在那里一样,收不回来。 齐怒差点被这小花痴雷晕了。 摇摇头,他修长的大手捧着大瓷缸子,抬起长腿就走了。 金四万这才回过神来,然而还没发现自己流鼻血了,兴奋地跟在齐怒的身后,激动不已地嚷着:“导演!好正点哪!您真是太有才了!有禁断!有百合!有仇杀!还有爱情!哦买糕的!真是太好看了!葱白死您了!” 齐怒仰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头来,对喋喋不休的金四万面无表情道:“你不知道照照镜子吗?” 金四万犹然不知道自己鼻子下挂着两管鲜红的液体,摇着脑袋,白嫩嫩和汤团一般的婴儿肥脸蛋十足可爱,只不过那流鼻血的样子实在是……太雷了! 齐怒看她一眼,用手在她脑袋上一戳,然后嗤笑着转身走了。 金四万被心目中的偶像:大帅哥齐怒戳了脑门儿以后,顿时鸡冻得一塌糊涂了! 她双手捂着脸,处于了极度兴奋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他拿手碰我的脸,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啊啊啊啊啊啊!” 小丫头完全找不到北了。 金四万鸡冻地啊啊啊啊叫了半天,然后手一放下来,却见手上红红的,都是血! 金四万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往鼻子下一抹…… 顿时,她泪奔了! 无语了! 没脸见人了! 她哭天喊地地用手捂着鼻子,直奔洗手间而去,边跑边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天哪,在偶像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妈咪呀,我不要活了啦!” 金四万姑娘仰天悲啸跑进了洗手间,齐怒得空走到外面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万幸,终于摆脱了这个什么天兵编剧小助理了! 一手端着大瓷缸杯子,一手在口袋里摸了一片口香糖出来,丢到了嘴里咀嚼着。 虽说是戒烟了,但是烟瘾一上来,还得靠嚼口香糖度过去。 齐怒嚼着口香糖,长腿一跨,坐在了栏杆上,丝毫不在乎危险地看着楼下的行人。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齐怒掏出手机一看到是陌生号码本来就不愿意接,这些日子没少受到狗仔的骚扰。 想了想,他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结果,电话一接通,他一下子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站在了走廊上,差点一手将手机给捏爆了! “白豆豆!这些天你死都哪里去了!” 打来电话的正是好几天找不到人的白豆豆。 此时她正在医院外的电话亭里,脸色苍白地抱着话筒给齐怒打电话。 “对不起啊,导演,我,我有点事……” “有点事?你这个蠢蛋!大蠢材!你别告诉我你是又给我昏倒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齐怒本来只是随口骂的,没想到白豆豆根本不经诈,当时就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话,他一愣,接着怒火就劈天盖地地扑过来了。 “白豆豆!你是猪吗?还是根本就没有脑子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这么笨的人?你都多大了?都不会照顾自己的吗?!说一万遍你都根本记不住的是不是啊?” 白豆豆抱着话筒,低着头呐呐地:“对不起,导演……” “对不起,对不起,你下次再给我说对不起试试?就知道说对不起!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要是你再敢昏倒给我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 “对不起,你还好意思说对不起吗?都几天了,你不知道打个电话吗?难道你一直都是晕倒的吗?你……”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齐怒将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去,然后说:“电话都不知道打!白豆豆,你说说你都旷工几次了!” “对不起啊,导演,我的手机给掉到水里了,拿去修了,要过几天才能拿回来……”白豆豆小声说。 就是现在,她也是偷偷跑出来打电话给导演的。 “没有手机就不会打电话啊?你的手是干什么用的?嘴是干什么用的?这世界上还能找到比你更笨蛋的人吗?白豆豆,你简直是越来越胆大妄为,胡作非为了你……我看你就是欠削了……” 接下来就是一顿狂飙! 白豆豆被齐怒一通狂骂,齐怒那骂人的水平……真不是盖的! 白豆豆用手捂着耳朵都仿佛是直接面对齐怒的高压炮火,最后她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竟然直接给蹲到电话亭里去,缩在地上抱着话筒听齐怒的炮火了。 齐怒骂完了一通之后,声音稍微平静了一点:“你人在哪里?老老实实给我呆着不许动,我马上过去接你!” 白豆豆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 听到齐怒的话,她连忙摇头,想到齐怒在电话那边看不到,她连忙说:“不,不用了,导演,我已经出院了,没事了。” “放p!”齐怒怒骂道,“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头猪!” 白豆豆低着头:“对不起,导演,我真的没事。” “给你五秒钟,将你的地址告诉我,然后乖乖地给我待在原地不要动,我开车过去找你!”齐怒一边对着手机说,一边快步就往电梯走去,准备出去接她。 “真的不用了。”白豆豆小声说,“我明天就会回去上班了。” “你……”齐怒浓眉一耸,电话已经断了。 齐怒站在电梯里,用力按着按键,然后拍了一下手机。电梯里的一个老大爷看不下去,说:“年轻人,应该不是因为电梯没有信号,因为电梯还没有关,是你女朋友把电话挂了吧?” 这老大爷太多事了! 齐怒不满地看他一眼,但是对于这“女朋友”三个字又觉得受用无比,所以揣了手机又走出了电梯。 他现在也不知道白豆豆在哪里,去找也找不到人。 “等明天你过来,看我怎么修理你!” 齐怒老大不高兴地说,“生病了不告诉我,住的地方也经常不回去……白豆豆,你可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审问的呢!”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又走回去了。 虽然嘴里念叨着,但是一想到明天就可以看得白豆豆那个笨蛋,他的帅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好像外面的天空也变蓝了一些! 白豆豆又在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给苏晓彤,果不其然,苏晓彤也是担心她担心得要命。白豆豆好好安抚了一通,两人约好了一会儿在老爹所在的医院碰头。 挂了电话,白豆豆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发痒的鼻子,然后一边咳嗽着,一边往宁莫离的医院走去。 然而还没有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呆呆地停下了脚步。 原来南牧冰正好将车停在停车场,走下车来。 白豆豆知道自己完了。光是看到他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的心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狂跳个不停! 南牧冰感觉到背后有视线在盯着自己,他异样地挑了挑眉,转过头来看到了发着呆的白豆豆。 傻鸟正在呆呆地看着他,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来她喜欢他,更何况是南牧冰这样的情场老手。 平心而论,南牧冰不仅是有征服的快感,同时也确实感到很愉悦。 因为他知道白豆豆对自己的心是真的。 勾了勾嘴角,英俊不可方物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他对着白豆豆勾了勾手指。白豆豆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乖乖地走了过去。 南牧冰一手扶在车门上,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车身与自己臂弯之间,白豆豆更是低着头,头都抬不起来了。 南牧冰满意地扬扬唇角,然后额头靠近了一点,抵着她的额头。 白豆豆偏了偏头,南牧冰笑起来。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他,南牧冰调戏完了,放下手,示意她上车。 坐到车里,白豆豆一颗心仍然是狂跳着。 既因为看到他而开心,又忐忑不安。 喜欢他,但是随时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 她没有一点自信,没有一点信心。 南牧冰说:“不是告诉你今天来接你,为什么自己跑出来?” 白豆豆低着头绞着手指说:“我,我想打电话……” 南牧冰一手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拖过来,低下头要吻上去,白豆豆慌忙用手挡着,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南牧冰一皱眉,白豆豆慌里慌张地低下头,手放在他胸膛前垂下来。 “我,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南牧冰看她一眼,忽而挑了挑眉,托着她的后脑勺迫她将头抬起来。 “白豆豆,告诉我,你恨我吗?”他的手指揉着她的脸颊。 清瘦的肌肤下骨头都有点咯手了。 白豆豆一愣。 然后她连忙摇头,想都没有想就摇头。 南牧冰似笑非笑:“怎么对你,你都不恨我?” 白豆豆又慌忙摇头。 南牧冰修长的手指揉着她的头发,忽而靠过去亲在了她的唇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白豆豆愣一下,慌忙又要去推他。但是南牧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推在位子上,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从哪里跑出了个妈咪来了 南牧冰松开白豆豆,准备开车,白豆豆慌忙说:“南先生……我,我想先去医院……” 南牧冰转头看她,白豆豆又连忙解释道:“我约好了晓彤去看老爹……” 南牧冰点点头:“我送你去。” 白豆豆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南牧冰挑挑眉,白豆豆呐呐地低下头。 “谢谢南先生。” 南牧冰笑了笑,车子离开了医院门口。 宁莫离站在办公室的假山前,那小乌龟十分的趣致,仿佛是认得主人一般,驮着背上的绿壳,拼了命地迈动着小短腿,小爪子,朝着他爬去。 宁莫离微微扬着嘴角,伸出手指来,这乌龟竟然像是有感情有表情一样,欢天喜地地就抱住了他的手指不肯撒手了,仿佛在叫着:主人,主人…… 宁莫离正在逗着这只养了很多年的小乌龟,门外有人敲门。 宁莫离头也没回:“什么事?” “那位白小姐出院了,南总的司机来医院办理出院手续了。” 宁莫离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外的人走开了,小乌龟用短短的爪子抱着宁莫离的手指,扬起了脑袋来,那比绿豆还要小的眼睛转动着,仿佛是不解地看着宁莫离。 主人,你心情不好吗?小乌龟无声地问着。 南牧冰的奔驰车停在了白护汝所在医院的门口,白豆豆低声说:“谢谢南先生。”正要低头下车,忽然南牧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白豆豆慌张地回过头来,南牧冰声音低沉地问:“你跟那个齐怒……” 他也已经知道齐怒的名字了! 白豆豆呆了一下,全身都抖了一下:“南先生,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南牧冰看她一眼,好像是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又有点让人紧张的感觉。 “我知道。”他低低地笑着,“你没有那个胆量。” 白豆豆愣愣地,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问他既然他这么了解她,为什么还要让她惩罚她? 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低沉笑道:“不过如果你真的要有点什么……” 他笑了笑:“白豆豆,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白豆豆愣愣地,都忘了点头了。 南牧冰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好了,你去吧。” 白豆豆傻乎乎地,完全是茫然地下了车。 直到目送着南牧冰将车开走了,她一颗心仍然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白豆豆恍恍惚惚地走到医院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医院独有的味道,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打起精神往老爹的病房走去,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苏晓彤和老爹说笑的声音。 苏晓彤穿了件红色的外套,背对着门口坐在床前,拿了张报纸念给白护汝听,原来是在那里讲报纸上非常无聊的笑话。 但是白护汝也是听得呵呵地笑,非常地开心,笑得就跟小孩子一样。 满头白发的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苍老得越发厉害,除了满是皱纹,如同树皮一样的皮肤,就是清晰可见的骨骼的形状,竟然已经瘦得这么脱形了! 白豆豆心里也不是不明白,这情形,眼见就是不好了。 可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也不肯相信老爹就是已经时日无多了! 白豆豆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看着呵呵像孩子一样笑着的老爹,眼睛不知不觉就热了,她连忙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才装作很高兴的大声笑道:“晓彤,你动作太快啦!怎么比我早到那么久啊!” 苏晓彤转过头来,本来也是带着笑意的要开口接话糗她,然而一看到白豆豆却是愣了一下。 白豆豆自己毫不察觉,走过去在老爹的床头坐下来,笑眯眯道:“老爹,晓彤给你念什么笑话啦?你这么开心?” 没想到白护汝看到白豆豆也是一愣,然后就哆嗦着伸出手,说:“豆豆,你过来。” 白豆豆不解地凑过了脸过去,白护汝哆嗦着手摸着她的脸,一下子就老泪涌了出来。 白豆豆看到老爹眼里的泪花顿时都慌了神,慌忙捧着他那老树皮一样的手,慌张说:“怎么了?老爹?怎么了?” “你这孩子,这段时间没来看我,怎么变成……怎么瘦成这样了……” 白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笑道:“老爹,我一直都这么瘦啊。” “胡说,以前瘦,也没瘦得这么脱了形……”老爹心疼得要命,“我看看,我看看……” 苏晓彤看到白豆豆之所以一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她比白豆豆要聪明醒目得多,虽然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她立马就帮着白豆豆,在一边说:“对啊对啊,伯父,你快说说豆豆这家伙啊!你说她都这么瘦了,居然还学人家玩什么减肥,简直是好笑嘛是不是?” 白护汝是个人家说什么就相信什么的人,他立即就问白豆豆:“豆豆,你真的是减肥才瘦成这样子的?” 白豆豆连忙死命地点头,打死她也不会告诉白护汝自己受了什么罪! 白护汝心疼死了,用手摸着白豆豆的脸:“你这孩子,哎,哎!都瘦成这样了,怎么也学人家赶时髦,减什么肥……” 白豆豆挤出了一个笑脸,捉着白护汝的手说:“老爹,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乱减肥了。” 三个人在病房里说了一会儿话,护士过来推着白护汝去检查,白豆豆呆呆地看着老爹在轮椅上的背影,眼泪啪啦啪啦地掉下来。 忽然,她的脸上疼了一下,顿时她“哎呀”一声。 苏晓彤拿两根手指“钳”住了她的脸皮,不断地拉扯着。 白豆豆用手捂着脸不停地躲闪:“晓彤,饶命,饶命啊。” 苏晓彤松开手,但是还是没好气地在她的鼻子上拧了一下:“该得你!” 白豆豆捂着脸低着头说:“谢谢你一直帮我瞒着老爹。” “下次你要再把你自己整成这样,你看我还帮不帮……”苏晓彤也是被她气坏了,嘴里要说着狠话,然而一看到白豆豆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副含着眼泪的可怜样儿,她不由得又是心一软,叹了一口气。 闺蜜、闺蜜,大概上辈子都是有一个欠了另一个的! “你这傻瓜,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对南牧冰动感情,不要喜欢他!”她捏着白豆豆的脸,“你都忘了!看把你整成什么样子!” 白豆豆低着头,用手扯着衣角也不说话。 “一个你都搞不定,还要跟两个扯来扯去。”苏晓彤说,“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也不知道……”白豆豆迷迷糊糊地说,“南先生好像已经没有生我的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好像就是原谅我了吧……” 苏晓彤被她打败了:“你被这两个男人整成这样,居然还只想着人家冤不原谅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求人家原谅你。到现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担心你有一天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白豆豆抬起头:“晓彤……” 苏晓彤被她叫得心都软了,嘴里想要再数落她两句也怎么开不了口了。 “哎,真是服了你了。”她捏捏白豆豆的脸,“下次有什么事先打电话跟我说,看把这好端端的人弄成什么样子了,大不了把钱还给他,有什么了不起!” 白豆豆低下头。 苏晓彤刚要说话,只听病房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很不客气的声音:“喂,护士,这里是不是那个叫白护汝的在这里啊?” 白豆豆一愣,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褐色貂绒大衣,满手戴着金戒指的中年女人朝这里走了过来。 这胖胖的女人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呸,什么态度啊,居然问话也不回答我,信不信我投诉你啊?sb护士!” 一走到病房门口,她先嚷嚷上了:“白护汝是在这里吗?” 然而眼睛一转,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两个年轻女孩子:一个是穿着白色外套的白豆豆,一个是穿着红色外套的苏晓彤。 这胖女人一看到白豆豆就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将手臂上挎着的鳄鱼皮包拉链给拉开,从里头拿出了一张相片。 对着愣愣的白豆豆这么一比,看清了就是同一个人时! 胖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神情,就跟久旱逢甘露似的,手里捏着相片朝着白豆豆就扑了过来。 “豆豆啊,我的女儿啊!妈咪可算是找到你了!” 白豆豆被这样的庞然大物猛地扑过来,顿时像是要被压扁了。 “啊”地一声惊叫,她一下子没站住,差点摔倒。 只见这胖女人抱住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白豆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就哭了起来:“妈咪总算找到你了!乖女儿,你也一定很想妈咪吧!你知不知道妈咪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啊!妈咪可想死你了!乖女儿!” 巴拉巴拉就边哭边说开了。 不仅是被她抱着动弹不得,而且完全糊涂了的白豆豆给愣住了,就连是见多识广,在社会上见识多了的苏晓彤也一下子给愣住了。 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白豆豆什么时候跑出了个妈咪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验明血缘关系 半个小时后。 白护汝的病房里。 被护士推着轮椅送回病房的白护汝听了胖胖的中年女人一番话之后,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惊讶的表情。 “你,你真的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白豆豆和苏晓彤站在一边,都愣住了。 中年女人用手一掠烫成卷卷的刘海,不停地点头:“没错,我就是白豆豆的亲生母亲,我就是她妈咪!我叫牛爱珠,我千辛万苦找白豆豆,就是想要我们一家团圆的。” 白豆豆傻傻地站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你真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当然!我都说了我是了!”牛爱珠不满地将眼睛一瞪,苏晓彤站在一边,顿时心里打了一个鼓! 不管这牛爱珠女士是不是白豆豆的亲生妈咪,反正都不像是一个善茬儿啊! 白护汝这么辛苦养大了白豆豆,她怎么对女儿的养父这样的态度,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反而像是白护汝欠了她什么似的? 白护汝到没有计较,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还记得当年你放在豆豆包裹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什么吗?” 牛爱珠立即说:“我当然记得了!” 然后就把纸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然后很得意地说:“对吧?纸条是我老公亲手写的,我就在一边看着,我当然记得!” 白护汝点点头,内容是没错。 除了后来医院里的几个医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的就只有自己了。 苏晓彤看那牛爱珠得意洋洋的样子,想不通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对抛弃白豆豆的事情感到内疚,反而如此得意,忍不住问道:“既然当时你们夫妻都在场,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把豆豆抛弃掉?她那个时候才那么小,如果不是命大被白伯父捡起来,随时都会被冻死的,不冻死也饿死了。” 牛爱珠脸色涨得发紫。 苏晓彤接着道:“难道你没看过新闻吗?有的人将小孩子放在路边,甚至都有可能被流浪的野狗吃掉。二十年前,你就是这样将她丢在路边的。” 牛爱珠脸上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咽了口唾沫,瞪着眼睛非常凶地质问苏晓彤:“喂,你又是谁啊?我是白豆豆的妈咪,你又是谁啊?你算什么啊?凭什么来过问我们的家事啊?” 苏晓彤气结,顿时就忍不住道:“我是白豆豆最好的朋友,我关心她,想问清楚她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不行吗?再说你是不是她的亲妈还不一定呢!” 白豆豆本来是愣愣的,此时见到这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妈咪跟晓彤吵起来了,她连忙推了苏晓彤一下,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然后对牛爱珠说:“阿,阿姨,您别生气,晓彤她都是好意。” “哎呦!女儿哟!你怎么还叫我阿姨啊!我可是你亲生母亲啊!你应该叫我妈咪的啊!” 牛爱珠对着白豆豆嚷着,白豆豆尴尬地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牛爱珠又瞪了被白豆豆护在身后的苏晓彤一眼:“你可别听这些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外人的挑唆,不三不四的,不是好人!我就不同了!我可是最爱最爱你的妈咪!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多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啊!我跑了那么远,又去当年那家医院,又到处找人,就是为了找到你啊,女儿!” 说着又要上来抱白豆豆,白豆豆被她这么一抱,顿时就无法动弹了。 虽然明知道她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顿时想要挣脱也不是,不动也难受,尴尬地僵硬站在那里。 苏晓彤脾气直,看不下去,便上来拉牛爱珠:“我说牛女士,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白豆豆还不一定是你女儿哪,等弄清楚了再叙旧也不迟啊。” 牛爱珠松开手,抬起手就要甩苏晓彤一巴掌:“死丫头,我们一家团聚,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苏晓彤意想不到她竟然凶悍如此,差点被她一巴掌打到,后退好几步,扶着墙壁才站稳。 白豆豆连忙去扶苏晓彤:“晓彤你没事吧?” 苏晓彤摇摇头,倒是很担心地看着她,因为这个牛爱珠很明显不管是不是她的亲妈,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白豆豆这么老实,根本招架不住吧。 白护汝看到这情形,便说:“那,你还有什么证明你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让白豆豆跟我验dna!”牛爱珠胸有成竹,显然是早就有准备而来,看她这么信心十足,苏晓彤和白护汝面面相觑:莫非她真是白豆豆的亲生妈咪? “我……”白豆豆咬了咬嘴唇,“我可以不验吗?” 白护汝和牛爱珠都一愣:“什么?” 白豆豆走到白护汝身边,不敢抬头看牛爱珠,只是抱着白护汝的背,小声说:“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丢下我。我有父亲,老爹就是我父亲。” 白护汝一愣,顿时老泪纵横,用手拍着白豆豆的手背:“孩子……” 苏晓彤看了也欣慰地点点头。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一幕还没有落下的时候,牛爱珠的大嗓门一下子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女儿!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是不是傻了啊你?我跟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女!他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你竟然认他不认我?你是不是疯了?” 白豆豆小声地张嘴道:“我……” “你肯定是被这些坏人给骗了,你千万别听他们挑唆!他们挑拨离间就是为了不让我们一家团圆,不安好心!都是坏人!” 牛爱珠抢上前去,一把去抓她的手:“走,你跟我走!” “我……”白豆豆的手被她捏疼了,脸一白。 白护汝看了女儿这样,顿时心疼得说不出话了,一口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牛爱珠又继续抢白道:“别我了,你这就跟我走,你看看妈咪,多有钱……” 她对着白豆豆抬起手,炫耀着手上的金戒指,还有鳄鱼皮包,白豆豆尴尬透顶,只好低下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看哪!妈咪做生意做那么大,以后你就可以跟着妈咪享福,做有钱人了,别跟着这个穷老头子了……” 扯着她就要拖出去,白豆豆力气小,又不敢反抗,真的是被横着拖出去,苏晓彤气得追过去:“喂,你有没有搞错?” 她去拉牛爱珠的手:“你没看到豆豆都被你扯痛了吗?” 牛爱珠大手一挥,苏晓彤差点被她扇倒。牛爱珠气愤道:“我就知道你们都没有好心眼,全都是故意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心思!” 白豆豆扶着苏晓彤:“对不起,阿姨,我,我真的不想验dna。” 她低下头:“您有多少钱,对不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再多的钱,我也不想。” 她说:“我的父亲是白护汝,我和老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牛爱珠气得用手指着白豆豆,白豆豆低着头,牛爱珠忽然气愤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用手气咻咻地指着白护汝,白护汝莫名其妙地一愣,牛爱珠大声嚷道:“肯定是你从小就对白豆豆灌输那些不好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都是你!肯定是你!让她以为我们不爱她!你这个死老头子,你看看你,又老,又穷,又一身的病,你一无所有,只有白豆豆陪在你身边,你当然想霸占着她一辈子,骗着她,好让她给你养老送终,是不是?” 白护汝一张蜡黄的脸都给气白了! “女儿,你别听这老头子跟你胡说。”牛爱珠又去拉白豆豆,“当年还不是因为家里太穷了,养不起你啊!妈咪心想着与其让你跟我们受穷,不如将你送人!所以才将你放在医院门口的,你可别相信这老头子的话,我们可爱你了,你知道吗?!” 苏晓彤实在忍不住了,说:“难道不是因为豆豆一生下来,就被检查出有重病,你们担心根本养不活才将她丢了的吗?” 牛爱珠瞪着眼珠子说:“放屁!死丫头,你知道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滚一边儿去!” 她又看着白豆豆:“走,女儿,你看这些人的良心是有多坏,她们就不希望你好啊!你看到没有!这些坏心眼的人你不要再理他们了,跟我走,走……” 白豆豆退后一步,牛爱珠说:“你干什么?” 白豆豆低着头:“我,我真的不想验dna,我也不想认亲,我有老爹就够了。” “你说不认就不认吗?”牛爱珠忽然抢上前去一步,从白豆豆的头上用力拔下了几根头发,白豆豆疼得叫了一声,苏晓彤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们都给我看着,这是白豆豆的头发,我就用它们去给我验dna,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牛爱珠说着,揣着白豆豆的头发就气愤地走了出去。 白豆豆捂着刺痛的头皮,看到白护汝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用手抱着白护汝:“老爹,老爹,老爹你怎么了?” 白护汝一口气喘不上来,往后一栽,竟然给气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飞蛾扑火 白豆豆坐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用手捂着脸,苏晓彤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豆豆依然一只手捂着脸,却将头靠在了苏晓彤的肩膀上。 她的声音小小的,破碎着:“晓彤,我害怕。” 苏晓彤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像安慰小朋友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的,豆豆你放心好了,伯父一定没事的。” 白豆豆放下手,却是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肩膀:“我担心,我真担心,晓彤,我害怕老爹会突然离开我……今天我看到他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样子……我忽然害怕,晓彤,我真的害怕……如果真的治不好怎么办……” 苏晓彤赶紧肩膀上慢慢地被濡湿了,她抿紧了嘴唇,轻轻拍着白豆豆的肩膀。 “别傻了,怎么会呢?老爹也舍不得离开你的。” 白豆豆抽泣一声,抱着她没有抬起头。 “别这样了,傻瓜。”苏晓彤勉强笑了笑,“等下伯父出来,看到你这样反而要担心你了。” 白豆豆立即抬起头,只见她一双泪眼红红的跟兔子一样。 她用力用手背擦着眼睛:“嗯,我不会让老爹看到我哭的。” 苏晓彤笑骂了一句:“你呀。” 忽而有些担忧地看她一眼:“那个牛女士……” 白豆豆低着头,绞着手指。 “你想认回她吗?” “我……”白豆豆说,“我不知道……晓彤你知道吗?我很多次地幻想过自己母亲的样子,也很羡慕别人母女亲密的样子,非常非常羡慕,有时候看到人家在一起的温馨的样子,我站在一边都羡慕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想象中的母亲,我却没有那么激动。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幻想中的那样幸福和激动……” 苏晓彤叹口气:“这位牛女士要是真是你妈咪,倒也真难让人激动起来。” 白豆豆低了头,苏晓彤觉得话有点说重了,便咳嗽一声,说:“不管怎么说,结果都还没有测出来,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谁也不能勉强你。”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说:“我,我其实……其实不想有变动,我……我……” 她呐呐地说:“我有老爹已经很幸福了,以前小时候的幻想终归只是幻想。做人要知足,我有老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我没有想过其他的……” 苏晓彤想到牛爱珠女士拔白豆豆头发的情形,暗暗地撇了撇嘴,只是不好说出来,再在白豆豆伤口上撒盐。 “别想那些了,dna结果都还没出来呢!”苏晓彤拍了拍白豆豆的肩膀,“先关心伯父才是。” 白豆豆点点头:“嗯。” 苏晓彤笑了笑:“晚上我陪你在这里守着,没事的。” 白豆豆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晓彤,每次我有什么事,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死相,干嘛说那么肉麻。”苏晓彤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然后笑道,“被那两个死男人折磨成这样,给我把自己养胖点才是正事,知不知道?” “你对我真好。” 苏晓彤失笑道:“干嘛啦?肉麻的话都没完了……” 她开玩笑地说:“谁让我跟你是姐妹呢!欠了你的一样!真怀疑我上辈子是喜欢你的男人,所以这辈子还要来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哈!” 白豆豆扯着她的袖子,笑眯眯地点头赞同道:“嗯嗯,肯定是的。” “说你胖还喘上了……”苏晓彤笑了。 白豆豆也笑了,她一抬头看到时间又惊了一下:“呀,这么晚了,晓彤你快上班去吧。” “我不是说晚上陪你守在这里吗?” “怎么能让你真的陪我守在这里呢?”白豆豆推着她站了起来,往外推去,“我没事的,一个人守着就够了。” 苏晓彤被她推着走了好几步,无奈地回过头:“你一个人真的行?” “可以的。”白豆豆推着她,“你去吧。” “那你有事打我电话,对了,你手机坏了是吗?快点修好啊,没修好之前在医院打我电话,知道没有?” 白豆豆微笑道:“嗯,知道了啦!” 苏晓彤不放心地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说:“好了,那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千万别逞强,跟我说。还有,要是那些男人再欺负你,你也别忍着,大不了咱们不要他那两个臭钱就是了……还有,那个……” 苏晓彤本来想说牛爱珠的事情,想想算了,现在说也没用,还是等到dna查出来再说。 白豆豆全程一直在不停地点头,苏晓彤看着她,真是个各种不放心,但是也没办法,只好说:“好了,说完了,这回真的走了。照顾好自己啊!” 白豆豆连忙点头,又说:“你也是啊。” 想起上次苏晓彤鼻梁断了,赶紧说:“走路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别像上次一样,有什么事也记得打我电话啊。” 她很用力地点头说:“我也会照顾你的!” 苏晓彤听到白豆豆提起上次鼻梁断了的事情,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但是看到白豆豆这幅样子又忍不住失笑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行了吧?” 她挥挥手,走了出去。 白豆豆目送苏晓彤走了以后,这才回到椅子上,呆呆地发着呆。 又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白豆豆几乎是反射性地弹跳起来,她匆匆跑过去,眼巴巴地望着医生。 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两天还要继续观察。” 白豆豆连忙点头,想了想,又怯怯地问医生:“医生,我老爹的病……是不是已经治好了很多?” 说完,一脸渴望地看着他。 医生看到这样的眼神,铁石心肠都要软上一软,然而白护汝的情形也确实是在恶化,他只能说:“这个……你最好还是有点心理准备,总之我们会尽全力的……” 白豆豆连忙点头:“嗯,谢谢医生!” 给医生鞠了个躬。 医生摆了摆手,将口罩摘下来,往一边走去。 白豆豆赶紧跑过去,只见护士推着车子出来,白护汝在那上面一动不动,显然麻药还没有过去,只见一头白发苍苍微微地蓬乱着,说不出的沧桑,满脸的沟渠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这些年的艰辛。 白豆豆一边用手扶着车子,小心翼翼地跟着车子往病房跑,一边忍不住地含着眼泪,偷偷地将眼泪用手擦了。 五星级酒店内,某个大型慈善晚宴上。 这个众多明星和企业家云集的晚宴上,虽然有着许多俊男美女的明星加盟,但是南牧冰依然毫不逊色,始终是场中特别抢眼的一个。 而且因为家世背景雄厚,身上那股气质又是男明星所没有的,所以女明星垂涎的目光始终是在围绕着他打转。 南牧冰只是站在那里,倜傥潇洒的劲儿就让人嫉妒不已。 一个演偶像剧的女演员端着一杯鸡尾酒,身穿一件白色的欧根纱连衣裙,摇曳着裙摆优雅地走过来。 经过南牧冰的身边时,她“不小心”被旁边的侍应生一撞,人一下子跌到了南牧冰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演员连声道歉,但是人却是娇弱无力地依偎在南牧冰的胸前,她满脸的无奈,小手柔弱无骨地抱着南牧冰的腰,“对不起,我的脚……好像崴了……” 另外一个早就将南牧冰当成自己的目标的三线女演员站在一边,顿时气红了眼睛。 “切!演戏演到了这里来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明明就是故意摔过去投怀送抱的!太不要脸了!”三线女演员简直要气死了,在一边骂着。 南牧冰好像完全看不出依偎在自己胸口的女演员是故意的,他只是迷人的一笑,然后关切地问:“没事吧?来,我扶你到那里坐下。” “好,谢谢南总……”女演员娇羞地说。 三线女演员眼睁睁地看着南牧冰扶着那个女演员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只能气得干瞪眼。 “南总,谢谢你,你人真好!就像传闻中的一样,又温柔,又绅士,又体贴……”女演员娇羞地对南牧冰说。 只见南牧冰身穿一套剪裁合体名贵不凡的深蓝色西装,黑色的领结上棱角分明的脸庞英俊无比,又优雅又潇洒倜傥,举手投足间就是花花公子迷人的风范儿。 他像是火,能引得女人飞蛾扑火。 南牧冰微微一笑:“哦,传闻还说我什么?” 女演员当然不会说还听说南牧冰既多情又绝情,既温柔又狠心这些话。 她娇羞地说:“哎呀,就是夸您的那些话啦,您一定都已经听得腻了呢……” 南牧冰微微一笑,那狭长的桃花眼简直就是勾死人! 女演员贪婪地看着他英俊不凡的侧脸,南牧冰转过头来,她才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 “南总,我叫王心甜,您可以叫我甜甜。” 南牧冰点点头,微笑道:“真是人如其名。” “讨厌啦……真的吗?”甜甜娇羞地说,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意外的举动 等在大圆桌坐下来,南牧冰右边坐着甜甜,左边正坐着三线女演员,梅思思。 甜甜娇羞地对南牧冰说:“南总,您听台上演奏的钢琴曲,好浪漫哦……” 此时,台下的社会名流、男女明星、达官贵人们都准备用餐,那台上有优雅的钢琴师在献上一曲钢琴名曲,悠扬的乐声中,杯光交错。 南牧冰对她勾了勾嘴角,那似笑非笑的邪魅样子让甜甜顿时两眼都冒出了光。 坐在南牧冰的梅思思早就看甜甜一百个不顺眼了:切!装什么纯情嘛,上个月还在医院碰到你去看妇科呢,也不知道是哪个金主的?这会儿一脸的娇羞来给谁看啊?钓凯子也不看看人是我先看中的! 她鄙视地看了一眼甜甜,南牧冰只觉得腿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接着就感觉一个尖尖的东西擦着自己的裤腿在不断地摩挲着。 南牧冰久经风月,立即就明白了。 他转头看着梅思思,微微一笑。 梅思思顿时精神一震,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神情,扬起了下巴,妩媚又挑逗地看着南牧冰。 没有人知道,只有南牧冰和梅思思知道,此时,梅思思正在用高跟鞋挑逗地摩挲着他的腿,不断地磨蹭着,打着圈圈儿。 南牧冰只觉得那高跟鞋的鞋尖绕着圈从自己的腿上磨蹭过去,然后……风骚地伸到了自己的腿间,不断地撩动着。 他勾了勾嘴角,低头端起面前的红酒,浅笑着饮了一口。 梅思思妩媚地看他一眼,又用不屑和“告诉你,你休想跟我斗”的眼神看着甜甜,然后扬起下巴,也跟着喝下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甜甜本来还想跟南牧冰继续“娇羞”地表现自己的纯情,谁知道南牧冰却转过头去,她直觉地觉得是对面那个一脸狐媚的梅思思正在跟自己抢,但是她只是干着急,又哪里知道桌子底下的动静,正在暗度陈仓? 梅思思一脸洋洋得意地扬着下巴,脚上仍是不紧不慢地在南牧冰的腿上撩动着,间或还绕着圈圈儿,时不时又忽轻忽重地用鞋尖磨蹭着。但是这些举动从她的脸上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此时的慈善晚宴上,一个个都衣冠楚楚的,不是明星就是达官贵人,谁能想象到桌子底下有这样的春色? 南牧冰的表情也一点看不出来端倪,他勾了勾嘴角,举起酒杯朝梅思思敬了一下,梅思思妩媚地对他抛了个媚眼,心想已经将他搞定了。 忽然南牧冰的手机响了,南牧冰戴上了耳机,听那边说话。 “南总。”那边的人并不知道南牧冰现在正在晚宴上,不过南牧冰也并没有说,“我照你的吩咐,已经查过了,那个齐怒的背景也很不一般。他表面上是三级片电影的导演,但是他的叔叔齐武天是本市的隐形富豪,而且黑白通吃,偏黑,跟权贵都有着相当深厚的交情。而他的父亲齐文正则是c市军区的军长。” “是吗?”南牧冰脸色不变,嘴上问着,脸上却是继续微笑着注视着台上的主持人讲话,让人一点都猜不出他现在在跟谁说话,说的是什么内容。 “据说齐家两兄弟感情很有问题,不相往来。齐怒跟他们的关系也很不好,很早就叛逆出来不肯回家,好像因为齐军长暗地里有给人施压,想让齐怒在外面呆不下去只能回到他的身边,所以齐怒才一直郁郁不得志,沦落到去拍三级片。不过他也一直没有跟他父亲低头。” 南牧冰微微一笑,那笑容令得梅思思和甜甜都呆了一下,看傻眼了。 真心这电视圈里的男明星都还没有南牧冰来得有魅力! “齐怒的父亲和叔叔一直都有找齐怒,但是齐怒一直不愿意见他们,直到最近才好像有接触。”那边停了一下,才说,“可能也是跟白小姐稍微,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南牧冰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是脸上的神情不变。 “好了,我知道了,有什么新的内容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南总。” 南牧冰刚挂了电话,手机却又响了。 “南总,您好忙哦!真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啊……”甜甜在一边娇声说。 梅思思鄙视地看她一眼,然后勾人地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却没看她,只是接通了电话。 然而一听到那个怯怯的声音,他却是微微一怔。 “南先生……对,对不起,我晚上要在医院守着我老爹,我,我不能回去了……” 南牧冰“哦”了一声:“知道了,没事吧?” “谢谢关心,没事了。”白豆豆在医院里借用电话,小心地抱着电话看了一眼四周没人听她说话,才小声地说:“那,我不打扰您了,我挂电话了哦。” 南牧冰收起了耳机,忽然将手中的红酒高脚杯放到桌子上。 梅思思妩媚地看着他,人慢慢地凑过去,将一张写着自己手机号码和晚上住的酒店的房号的纸条准备塞给他,南牧冰对她似笑非笑地看一眼。 南牧冰忽然站起来,梅思思的脚还勾着他的腿,南牧冰一站起来,她差点从椅子上摔倒。 “抱歉,失陪了,下次再叙。” 南牧冰对侍应生招招手,侍应生连忙走过来。 “台上现在在竞拍的那条项链,帮我拍下来送给这位小姐,帐记在我的名下。” 说着,将餐巾往桌上一放,看着梅思思笑笑,转身走了。 梅思思本来气得要命,一听那条项链即将属于自己所有,顿时又眉开眼笑。 虽然南牧冰头也不回地走了,但是那潇洒倜傥的背影……哼,他迟早是我的梅思思的! 而甜甜却是气得都快要哭了,什么时候这个狐媚子勾搭上南总的,她都不知道!气死了! 白豆豆坐在病床前,脑袋渐渐地垂下来,开始打瞌睡了。 “咕咕咕……”忽然一阵异响让她睁开了眼睛,原来是肚子饿得叫了起来。 低头摸了摸肚子,白豆豆看了一眼床上没醒的老爹,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想要出去买点吃的。 “早知道带包碗面过来……”白豆豆自言自语地小声说着,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走廊上,一个护士跑过来:“白护汝病人的家属是吗?白豆豆?” 白豆豆茫然地点点头,护士一手指着前台:“电话,有人找。” 谁会知道这里的电话呢?难道是晓彤?难道她有什么事? 白豆豆连忙跑过去,急急忙忙接起电话:“喂?晓彤?你怎么啦?” 那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白豆豆急道:“晓彤?你怎么不说话啊?”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好听,充满了成熟男人魅力的声音:“怎么?等人?让你失望了?” 是南牧冰! 白豆豆当时心跳就停了一拍,她张口结舌地抱着话筒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吃饭了吗?” 白豆豆做梦也想不到南牧冰会问她这个问题,她呆呆地说:“正准备去吃……” 南牧冰说:“你出来,停车场。” 白豆豆呆了一下:“啊?” 南牧冰却已经讲电话挂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有点茫然,又有点心跳,恍恍惚惚地跑出了医院。 跑到停车场,她看到南牧冰的奔驰车在那里,那熟悉的车子颜色和车牌号当然不会弄错的。 犹豫了一下,白豆豆走过去,车窗降下来。 南牧冰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出现在车里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饿着肚子?” 他倒是很了解她。 白豆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慌忙小声说:“我,我正准备去吃饭……” 南牧冰看着她,白豆豆低下头,手指抓着外套的下摆,局促不安地扭动着衣摆,她知道自己是没救了!只要一看到南牧冰,她的心跳就跳得不受控制,就连脑子里也热热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心都乱了。 南牧冰努努嘴:“上车。”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绕过车子打开车门上了车子。 车厢里暖暖的,南牧冰开了暖气。白豆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低下头,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嘴巴就不是什么能说会道型的,经过了莉莉这一件事,虽然南牧冰没有赶她走,但是她心里还是惶恐不安的,或许她不爱上南牧冰就没那么痛苦了,可是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南牧冰转过身,从后面的位子上拿了一个袋子出来,里面有几个保温的饭盒。 白豆豆惊讶地看着南牧冰将袋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保温盒。 “这……”她抬起头看着南牧冰,南牧冰说:“不是还饿着肚子吗?怎么还不动筷子?” 白豆豆呆呆地拿起筷子,捧着饭盒却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了。 南牧冰用调羹在一个汤碗里舀了一调羹的汤,送到她的嘴边:“怎么不吃?” 白豆豆对这个举动完全是不知所措了,南牧冰挑了挑眉,她害怕南牧冰生气,只能被迫张开嘴,却是在那汤进到嘴里的一刻,握着筷子一下子睁圆了眼睛,惊讶地猛地抬头看南牧冰:“这,这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认真起来了 南牧冰笑了一下,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更是倾倒众生:“怎么了?” 白豆豆低下头,呐呐地说:“这是那天您带我喝的汤……” 南牧冰笑了笑:“你没喝,打包带走了,是吗?” 白豆豆羞愧地点点头:“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喝,我……” 南牧冰说:“我知道。” 白豆豆抬起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光。 “南先生,您记得我喜欢喝这个汤,特地给我买的吗?” 南牧冰将调羹放到汤碗里送到她面前,道:“那你吃饭之前先把这个喝了。” 白豆豆接过汤碗,低下头咬着嘴唇,南牧冰看着她,狭长的眼睛里深沉难测,然而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白豆豆,你长这么大,一定经常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白豆豆不解地抬起头,呐呐地说:“南先生……” “只是一碗汤就把你收买了……只是一碗汤……”南牧冰低声说,“你可真是个笨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个笨蛋,却在自己这样玩世不恭的人心里,分量越来越重了。 白豆豆吸了吸鼻子:“嗯,我是个笨蛋。” 南牧冰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那张清透白净的脸,忽而笑了:“知道吗?白豆豆,刚认识你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世上真会有你这样的笨蛋。” 他见过太多厉害的角色,以至于真见到这样的人,都以为她一定是装出来的。 白豆豆低头用筷子戳着饭粒:“因为南先生你太聪明了。” 南牧冰挑挑眉:“嗯?” 白豆豆小小声地说:“我不懂您,但是我总隐隐觉得,您什么都知道,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您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南牧冰笑了,但是眼神里却第一次不像往日里那样的深沉,多了一丝真心,他的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脸颊上:“白豆豆,你一点都不恨我吗?” 白豆豆连忙摇头。 南牧冰嘴角微微扬起来,狭长的眼睛里没有玩世不恭,也没有让她害怕的冷酷,此时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专注,白豆豆完全呆住了。 这样温柔的他,让她几乎化掉了。 在这样的眼神里,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南先生也喜欢她,就像她喜欢他一样地喜欢她,她不是最低等的暖床情妇,是他喜欢的女人。 南牧冰的手指动了动,温柔地覆盖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整个人都要浮起来,浮到幸福的云端上去! 她只觉得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心是那样温暖,那样温柔,她眷恋地不想他松手。 就在前几天,她还几乎死掉,跪在雨地里。 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她只是觉得现在太幸福,幸福得都不像是真的。 所有的痛苦跟着一刻他的温柔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卑微但又希翼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容易受惊的小鹿一样,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她喜欢他! 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她在心里说,那么当这三个月的契约结束之后,她会记着这一刻,度过她的余生! 就让她死在他的眼神里吧,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就算说她没出息,说她没骨头,她也不在乎了。 两个人的气氛说不出的带了一丝暧昧和缠绵,忽然听到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南牧冰一怔,白豆豆则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将饭碗直接扣到自己脸上遮住自己的脸算了! 她的肚子又叫了! 完全不合时宜,破坏气氛的时候! 南牧冰笑了,用手改为捏了捏白豆豆的脸,霎时,他深邃的眼睛也因为她清瘦能摸到骨头的肌肤而深沉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道:“再不吃饭都要敲鼓了。” 白豆豆死命地低着头,都恨不得直接将一张脸埋到饭碗里去了! 南牧冰撤回手,说:“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白豆豆小声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整个人却是一种眩晕般的幸福。 上次她喝这个汤,特地放在怀里捂着带给老爹喝,南先生竟然记得她喜欢喝这个汤…… 她不知不觉就露出了一个小小幸福的微笑,捧着那保温的饭盒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南牧冰一只手斜倚在真皮的椅背上,一面静静地看着她。 她全身都在洋溢着一种幸福感,除了傻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南牧冰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抿紧了薄唇。只不过是一碗汤而已啊,她就这么容易满足,就这么好哄。 之前他怎么对她,怎么让她躺在病床上发高烧,她都忘了吗? 或许,她根本就不会记得别人对她的不好,只会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哪怕那好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稀少的可怜,她都会紧紧地抱着,感激涕零! 南牧冰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仅久经情场,也久经沙场,他阅人无数。 白豆豆这样的菜鸟,这样的蠢蛋,他分明应该高高在上的鄙视,嘲笑。 可是他却像他对宁莫离说的一样,喜欢上她了。 也许就是这点蠢,这点笨,这点呆,这点毕恭毕敬地感激涕零,让他知道了这世上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跟柳希儿一样,除了虚荣就是满腹心机的。 白豆豆吃了两口饭,忽然南牧冰说:“等一下。” 白豆豆立即就握着筷子不敢动了,筷子上还夹着米饭呢,但是她已经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南牧冰伸出修长的食指,将她鼻尖上的两粒白米饭给刮了下来,笑道:“真成小花猫了。”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睁圆了眼睛,南牧冰将米饭顺手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恶心,倒是很优雅,略带一丝戏谑的笑意。 白豆豆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只听南牧冰说:“还有。” 白豆豆“啊”一声,刚抬起头,就被覆盖而来的柔软薄唇给惊得睁大了一双眼睛。 南牧冰辗转吸吮着她的嘴唇,白豆豆心跳得快要疯掉,只有一双眼睛越睁越大。 南牧冰轻笑一声,松开她,然后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呆死了!” 白豆豆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放下了饭碗,转过身东找西找,找到了一瓶矿泉水,赶紧双手递给南牧冰。 南牧冰说:“怎么?” 白豆豆红着脸小小声地说:“我,我在吃饭,给您漱口。” 说着,双手捧着矿泉水瓶,就跟那古代的大臣给皇帝上贡一样,而且头也不敢抬。 南牧冰被她弄得笑起来,他接过矿泉水,白豆豆刚松了一口气,南牧冰却是笑道:“真是服了你了。” 白豆豆眨眨眼睛,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南牧冰看她笑得傻乎乎的,真是个笨蛋啊!笨蛋! 可是他的一颗心却真的被这个笨蛋给融化了,再玩世不恭,将爱情当成游戏的人,也在这个笨的出奇,傻乎乎的家伙面前给认真起来了。 他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不让她看到自己已经温柔得过分的眼神。 “快吃吧,不骚扰你了,再等就是在吃早餐了。” 南牧冰开玩笑的话让白豆豆红着脸,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捧着饭盒,小口小口地继续吃起了这份难得的晚餐来。 白豆豆打开车门,下了车,回过神来对着注视着她的南牧冰鞠了个躬:“谢谢南先生您的晚餐。” 南牧冰嘴角动了动,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对她挥了挥手。 “那再见。” 白豆豆小声说,她关上车门,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南牧冰降下车窗,看着她穿着白色外套的清瘦身影,嘴角扬了扬,笑了,却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叫我南先生么?” 白豆豆回到医院的病房,白护汝依然没有醒过来,她坐在病床边,轻轻地给白护汝将边上的被子盖好,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他。 手伸过去,她轻轻地摸了摸老爹头顶微微蓬乱的白发,那头发银亮银亮的,有些扎手。 “老爹,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不管是什么人,还是病魔。”她轻轻地说,看着那满是沧桑的脸庞微微一笑,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泛起了透明的泪光。 深吸了一口气,她扭过头,将眼睛捂了一下,然后自己自嘲地笑了一下,缩回了手。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想起刚刚在车里的情形,不觉脸就红了一下。 然而想起那嘴巴跟个连珠炮一样,身份未明的牛爱珠女士,她又忧心忡忡起来。 最近的事实在太多太复杂,一桩接一桩。 白豆豆就这样,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觉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白豆豆抬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爹,然后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往下那么一点! 然后整个眼皮都重的抬不起来了,白豆豆迷迷糊糊地趴到了床沿上,侧着脑袋,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南牧冰亲了她的脸。 白豆豆嘴角微微扬起来,笑得真甜……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做也爱 而此时,南牧冰坐在停车场的车子里,正在低头看着手机上晚宴主办方发过来的短信:南总,您怎么提前走了啊?没有您的晚宴简直是黯然失色啊! 这个马屁精…… 南牧冰微微一笑,大拇指飞速地按动着,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很抱歉,临时有很重要的急事,下次吧,一定捧场。 哦,您的重要的急事一定是大生意吧,那我不打扰您了,下次我再打电话给您秘书啊! 南牧冰又笑了一下,再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好。 这位发短信过来的仁兄,要是知道南牧冰所谓的“很重要的急事”,是给一个女孩子打包送晚饭,不知道脸色会不会变得青得发紫?! 南牧冰退出短信,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 十一点多了。 这几个小时,白豆豆并不知道,他一直都在车上,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只是间或地抽了一根雪茄而已,车厢里回荡着抒情的音乐,他漫不经心地抽着音乐,狭长的桃花眼里偶尔有一丝笑意,大概是想起了白豆豆在他身边时的搞笑的事情。 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将她的身影牢牢刻入了自己的脑海,跟她在一起的每个细节,每个画面都记得那样清清楚楚。 他就是这样度过了几个小时。 南牧冰收起手机,下了车。 白豆豆趴在白护汝的床沿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刚梦到南牧冰亲她,嘴角才扬起来,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忽然梦里的南牧冰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靴子的身影,那身影站在阴暗的阴影里,唯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像某种动物一样,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忽然,她从阴影里走出来。 竟然是莉莉! 她拿着刀子指着白豆豆的胸前,阴冷地看着她:“贱女人,让你离开我表哥,你为什么还赖在他身边不走?你喜欢他是不是?你也配?!” 白豆豆摇着头,莉莉忽然举着刀扑过来:“你以为我信你吗?今天就杀了你!” 白豆豆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她求救地望向南牧冰,却见南牧冰潇洒而倜傥的身影站在那里,然而英俊的脸上无比的冷漠,就像在冷眼旁观完全不干他的事一样。 莉莉的刀子瞬间就刺进了她的胸前! 白豆豆吓得全身一抖,与此同时,她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竟然仿佛是腾空了一样! 难道莉莉杀了她,她灵魂出窍了?! 真无厘头啊白豆豆,亏她想得出来。 霎时间,她恐惧地睁开眼睛,却果然是腾空了,然而自然不是灵魂出窍,而是被人抱了起来。 她惊得一叫:“谁?” 所有的瞌睡都吓得不见了,然而只听得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轻笑道:“这是睡迷糊了吗?才几个小时就不认识了?” 白豆豆甩了甩头,然而就算是近视眼,这么近的距离也看清了,竟然是南牧冰! “南先生……”她呐呐地说,“怎么是您,您没有回去吗?” 南牧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根本没有说自己在停车场守了几个小时。 他只是轻笑一声,低声道:“别说话,吵醒你爹地别怪我。” 白豆豆立即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护汝,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白护汝没有见过南牧冰,更不知道他是白豆豆的金主,她可不敢让老爹知道! 如果吵醒他让他看到这一幕就不得了了,完全没法解释! 南牧冰抱着她走出去,白豆豆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又是不解,又是心慌,又是害羞。 这样的公主抱,而且是在医院里,她真害怕被人笑话! 可是,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的机会……南先生这样抱着她。 不过她是想多了,医院里的人每天看多了生老病死,什么医闹啊,黑社会打群架啊,什么都有,这点小儿科完全不在话下,医生护士除了觉得这抱着病人家属的英俊男人长了一张韩国偶像剧男主角的脸,倒还真的没有像白豆豆想的那样大惊小怪! 南牧冰抱着白豆豆走出去,白豆豆小声说:“放我下来吧,南先生。” 南牧冰说:“闭嘴。” 白豆豆立刻闭嘴。 但是,要命的是,她却觉得心里甜甜的!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这不是脑袋烧坏了,有病透顶吗?她到底甜什么啊她也不知道,可是就是心里甜甜的! 南牧冰将她抱到车子里放着,然后说:“睡吧。” 白豆豆坐起来,小声说:“可是,我要看着我老爹……” 南牧冰看她一眼,白豆豆低下头,然而南牧冰没有骂她,只是说:“我将我的手机号码告诉医生和护士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白豆豆坐直了,感激地看着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感觉自己是那样嘴笨! 张了张嘴,她终于说出一句:“谢谢南先生,谢谢您。” 南牧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直叫我南先生吗?” 白豆豆一怔,倒是南牧冰想了一下,又笑了:“也好,这个称呼倒也独特,就当是你的专利了。” 白豆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他在笑,她便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 南牧冰看着她笑的傻傻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痛。 莫名地就那么一痛。 他低下头去看着白豆豆,眸光中深沉难测。 白豆豆只觉得一窒,呼吸都有点困难了,然而一双眼睛看着他却像是被他的眼睛给定住了没法离开。 南牧冰看着她这个傻傻呆呆的样子,忽然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 白豆豆感觉他的吻炙热又缠绵,不知不觉,他的手解开了她的外套,伸到了她的毛衣里,罩在了她的胸前。 当他修长的大手落在柔嫩肌肤上的那一刻,白豆豆像是如梦初醒,她反射性地抓住了南牧冰的手。 南牧冰也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眼神幽暗地看着她。 白豆豆看到他眼里熟悉的欲望的火苗,她知道他现在的情形,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拒绝。 她怯怯地说:“南先生,我……” 然而心里也没有抱希望,根本说不下去,只是低下头去抿紧了嘴唇。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脑海里涌上了一个极度不愉快的记忆。 那是在一家叫“野性”的夜店停车场里,南牧冰那样冷酷地让她脱衣服,然后冰冷地跟她做,像是冷暴力一般的做。 白豆豆也不想想起来!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涌上了这么不愉快的回忆,而且她的身子也产生了变化,微微地发着抖。 南牧冰看了她一眼,眼神依然很幽暗,欲望的火苗并没有熄灭。 他伸过手去,将手放在了她的衣服上,白豆豆抿紧了嘴唇,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发抖,然而那令人难受的回忆还是不断盘旋在脑海里。 南牧冰的手落在她的衣服上,却是将她的毛衣拉下来,然后一颗一颗地给她扣上了外套上的牛角扣。 白豆豆惊讶地抬起头,完全茫然。 南牧冰将她拉过来,然后抱住了。 “害怕?” 白豆豆想要赶紧摇头,可是她身子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她垂着脑袋,很内疚。 “对不起,南先生。” 南牧冰抱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多说。 抱紧了她,他抱着她靠下来。 “睡吧,我不会欺负你的。” 白豆豆慢慢地从他的怀里探出脑袋来,那种怯怯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眼神让南牧冰心里莫名地又是刺痛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盖在了白豆豆的眼睛上。 “睡吧。” 说着,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嗯。”她的声音细如蚊子叫,几乎是用鼻音轻轻发出来的。 南牧冰放下手,白豆豆果然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南牧冰看着她,顺手将后面放着的呢子大衣一手拿过来,盖在了白豆豆的身上,白豆豆睁开眼睛,南牧冰状似不悦地挑了挑眉。 白豆豆赶紧很“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一副“拜托您别生我的气,我真的在睡觉了”的老实样子。 南牧冰看她这幅样子,不自觉地低笑出声。 抱着白豆豆,他在放平了的椅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白豆豆靠在他的怀里,耳朵就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声是那样清晰。 每一下,每一下,就像敲击进了她的心里。 久违的……熟悉的……心跳声。 白豆豆嘴角微微扬起来,一丝甜甜的、幸福的微笑浮出来,然而眼睛里却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多么久违,多么难得,她以为已经失去了,就要被抛弃,再也听不到他的心跳声! 再也得不到他的一点温柔。 再也不会被他抱在怀里。 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用力地、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害怕被南牧冰看到,但是晶莹的泪水慢慢地沁出来,从她的眼角滑下来。 嘴角扬起来,是幸福地笑。 可是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齐怒的女盆友 是幸福的眼泪吗? 南牧冰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上的,这个平凡的、完全比不上他之前任何一个前女友的、笨笨的女孩子。 这么笨,这么卑微,这么平凡无奇。 完全不懂得记恨,只要一点点糖果就忘了挨过的打,岂止是笨,简直是笨得要命。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就这样一个笨蛋。 可是…… 心里却像是有一角塌陷下去了。 最坚硬的,在尔虞我诈中无比坚硬的,已经不相信任何人的那里……就这么塌陷了。 被她融化了。 南牧冰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霎时间白豆豆睁开眼睛。 一双泪眼。 南牧冰看着她,她也傻傻地看着南牧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还是白豆豆先回过神来,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南牧冰又低头下去,再在白豆豆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白豆豆抬起手呆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呆呆地望着他。 南牧冰轻笑一声:“是不想睡了吗?” 白豆豆赶紧闭上眼睛。 南牧冰笑了笑,又将她抱紧了一点。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才刚亮而已,齐怒那辆屁股冒烟的破老爷车就已经停在了公司所在大厦楼下的停车场上。 我们的齐怒导演为了今天白豆豆回公司,那是起了个大早啊! 应该说其实他昨天晚上都没能合上眼,天一亮就从床上蹦起来了! 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仅天一亮就起来了,而且他是特地将自己打扮了又打扮,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绑在脑后,糖果色的羽绒服,还在鼻梁上架了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 总之就是潮爆了,帅呆了! 齐怒出门之前在镜子之前是左照右照,然后臭屁地哼了一声,将桌上的钥匙一抓!出门了! 他老人家是特地老早就赶到公司来等着白豆豆,但是呢,又不想做得过于明显,哼!所以还夹了份报纸在腋下。 然后……一大早地,就在办公室里翘着脚看起报纸来了。 正翻到娱乐版那一页,那个苏珊弄出来的狗屎视频的余波还没有过去,齐怒眼睛一扫,还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么小小的一处版面在写后续报道! 齐怒牙齿咯咯地咬着,瞪着报纸。 手将报纸一揪,以他的脾气就要将报纸给撕了! 但是,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齐怒全身都一震,嘴角微微地扬起来,哼哼,是白豆豆那个欠揍的家伙来了吧?! 他立即将本来准备撕掉的报纸往桌子上面那里一放! 然后摆了个迷人的pose,状似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似的,用手捏着下巴,假装十分聚精会神地看报纸! 这副样子完全是做给白豆豆看的! 那脚步声走了进来,齐怒的嘴角更加扬了起来。 装作非常不在意、十分潇洒不羁似的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给抬起来,还一手扶了扶无镜片的黑框眼镜,一边很牛逼的说:“白豆豆你这个笨……” 然后头一抬起来,看到了来人,他的嘴一下子闭上了,然后那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好吧,是刻意摆出来的)也完全消失了!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他怔了一下,简直是恼怒地咬牙切齿地说。 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白团团的人,倒像是一只兔子似的。 这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兔毛领呢子大衣,剪着个西瓜皮齐眉刘海的发型,白嫩嫩的脸蛋儿汤团也似的可爱,啧啧啧,不是新晋的天兵编剧小助理金四万,又是哪个咧?! 她蹦蹦跳跳地将手里的小笼包和豆浆塞到了齐怒的桌子上来:“导演,我看到你的车子在楼下啦!你看我给你带的早餐!” “我……”齐怒苦心摆出来的泡妞pose都白摆了,他气得眼睛瞪了几瞪,然而看到金四万那笑眯眯的可爱汤团子脸蛋儿,完全是锤子落在了上! 他只能用一种“算我服了你”的语气说:“好了好了,我不吃,你自己吃!还有……” 他站起来,在金四万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不是编剧助理吗?老是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金四万摸着脑袋,却是幸福得快要晕掉了,哎呀妈咪呀!偶像用手碰她的头了耶!好激动哦!啊啊啊啊好开心! 她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导演,您今天戴的眼镜好有型啊……” 说着伸手就要过去摸。 齐怒“嚯!”地一声,一退退后好几步远! 瞪着金四万,他帅气的脸上写着无力两个字,真是没话好说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像白豆豆啊! 白豆豆以前老是被他欺负,但是这金四万呢,却老是对他动手动脚,跟她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问她老是跑过来干什么,人家根本就不鸟他!反而直接动手骚扰! 齐怒生平第一次感到头疼了。 他一手扶着额头,无语地直接一手推着金四万的肩膀,将她往外推去:“找编剧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听到没有!” “可是导演……” “闭嘴!” 一声怒吼,金四万就算胆子再肥也吓得一下子噤声了。 齐怒松了一口气,将这颗汤团子推出了门外,这金四万缓过劲来,不死心地手舞足蹈,还一手想要巴着门框:“不!不!导演!我跟叔叔说了,就是要跟您学习的!让我跟着您吧!山无棱天地合!乃跟与君绝啊!导演!” 一手死死地巴着门框,跟牛皮糖似的。 齐怒满脸黑线,他一手遮着脸,一手拎着金四万,金四万还在唱戏剧里的台词儿:“啊!导演!我绝对不能离开你,就像你是风儿我是沙,我……” 齐怒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要我抽你吗?!” 这一声怒吼简直是能将窗户外面的小鸟儿都能吓得震落下来!,当然,如果二十几楼外面如果能有小鸟飞过的话。 不仅是金四万吓得眼睛眨巴眨巴的,刚走进来的白豆豆也吓得一抖! 手里拎着的装着肠粉的饭盒也一下子吓得掉在了地上! 齐怒觉得金四万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如果可以,他真的要将金四万给贴个封条,罚她十个小时之内不说话。 他还没发话呢,一听到“啪”的一声,他怒气冲冲地往那里一看:只见白色的饭盒摔在地上,肠粉里面浇灌的汤汁儿也洒了出来,幸好有袋子包着,否则汤汁给泼得到处都是了。 齐怒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白豆豆尴尬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和金四万。他一手拎着金四万的衣领,一手握成拳头像是要打人似的。 当然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打女人的。 而金四万的造型就更加搞笑,手脚并用地扒在门框上,跟只八爪鱼似的,嘴里还在维持着半张着的造型没有变呢! 齐怒一怔,连忙将手松开,“唰”,金四万这只粉嫩的八爪鱼差点没站稳从门框上摔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豆豆说,连忙过去扶金四万,虽然不认识她,“对不起呀,你没事吧?” 金四万揉了揉屁屁,撅着小嘴儿转过头来,一看到白豆豆那张满是歉意的脸,她“哇”的一声大叫! 白豆豆本人都不知道被齐怒和苏晓彤骂过多少次了,说她笨蛋,又喜欢一惊一乍的,但是论起一惊一乍,金四万真是不知道比她要夸张多少倍! 白豆豆只觉得耳朵嗡的一下,这白嫩嫩,超级卡哇伊的女孩子一下子跳起来,然后一脸……嗯?兴奋?地指着白豆豆? 白豆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只听金四万大叫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说着,又兴奋地去扯齐怒:“导演,这是那个你在媒体面前,说是你女朋友的助理吗?是吧?!” 齐怒将她的手拍下来,然而金四万仍是兴奋不已,又喜孜孜地跑过去拉白豆豆的手:“你好,白助理,我叫金四万,我也是助理,你叫我金助理就好了!哈哈哈……” 白豆豆一头雾水,但是她感觉到这个妹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乐天派和善意,便也微笑道:“你好,我叫白豆豆,我……” 话还没有说完,齐怒一把将她扯过去,打断她的话:“有完没完了白豆豆?给我滚过来!反了你了!消失几天都没有解释清楚,旷工几天的帐还没有跟你算呢!当我不存在啊!跟别人先寒暄起来了!” 其实是不满白豆豆忽视了他啊! 一消失就消失好几天! 出现了又不先跟我说话,难道你不是应该分奔过来的吗? 你看不到小爷嘛!小爷还特地戴了副新眼镜!你都没看到吗?! 齐怒导演内心委屈又气愤地os。 金四万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啧啧啧!齐怒大导演不是最讨厌别人废话嘛? 为什么一在白助理面前就那么多话? 说起来跟连珠炮似的啊! 都不带喘气的! 白豆豆脚都不沾地,直接被齐怒拖进了办公室,白豆豆根本就不能反抗啊,苦命的她只能遥遥向金四万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人就被拖进去了,办公室的门“嘭”地一下被齐怒给甩上了! 金四万小嘴儿嘟得圆圆的,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蹑手蹑脚地跑到办公室门前,将耳朵贼兮兮地凑过去,想要偷听里面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绝杀技 但是,她刚将耳朵凑过去,忽然!。门“嘭”的一下子又打开了! 金四万差点摔到办公室里去,她干笑地看着齐怒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正想编什么话来解释呢,齐怒咬牙切齿地用手捏着她的鼻子,然后将她往外面一推:“去去,小鬼,去找你师傅去!少在我眼前瞎晃悠!” 那师傅自然是指编剧了。 金四万撅着嘴,白嫩嫩汤团而似的脸蛋挤来挤去的,不断地在做着鬼脸,就是不走! 齐怒不理她,一手将白豆豆又给推了出来。 白豆豆也不解的很,转头看齐怒,只见齐怒一手指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低咳一声,傲娇地扭过头:“我说,你买的早餐不是给我的吗?就扔在地上?给我捡回来!” 白豆豆张目结舌地说:“掉地上去了……” “又没有摔坏!”齐怒气愤地说,“看不出白豆豆你这家伙还挺会浪费粮食!滚过去给我捡回来!” 说着,自己走回去将门又给甩上了! 白豆豆咳了一声,走过去将饭盒连袋子一起捡起来。 她刚一直起腰,吓了一跳,原来金四万也跑过来,凑一边儿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豆豆用手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 金四万眨眨眼睛,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白助理,你能不能告诉我嘛,你和导演到底是真的情侣,还是为了搪塞那些记者,他拉你做挡箭牌的?” 白豆豆看着她那可爱样儿,怪机灵的,瞒也瞒不过。而且她也早就想澄清了,便清了清喉咙,尴尬地笑着说:“其实我跟导演……” 话音刚落地,门“嘭”地一声又打开了! 好可怜的门啊,就这么一早上的功夫,不知道踹来踹去的,嘭嘭嘭给弄了多少次了。 齐怒一脸不耐烦地瞪着手里捧着袋子的白豆豆:“白豆豆,你嘀嘀咕咕地罗嗦什么?还不给我滚进来?” 白豆豆对金四万吐了吐舌头:“导演发飙了,我先进去了。” “白豆豆!”齐怒吼一声,白豆豆一溜烟地跑进去:“来了,导演。” 齐怒瞪她一眼,又瞪一眼站那里伸着脖子想要看清状况的金四万,“哐!”一声将门给摔上了! 金四万鼓起嘴:“干嘛不让人家听!”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白豆豆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饭盒,却一下子看到了桌上的小笼包和豆浆,便惊讶道:“咦?导演?你有早餐,那这个……” 齐怒不等她说完先将她手上的肠粉抢了过去,然后瞪着她说:“小爷就喜欢吃肠粉,就高兴吃肠粉,就不喜欢吃小笼包,懂吗?!” 白豆豆能说什么?当然是摸着鼻子老老实实地说:“哦,那您慢用。” 齐怒将饭盒放到办公桌上,虽然里面的汤汁都洒出来,肠粉变得干干的,味道大打折扣,可是,这是白豆豆买给他的呀! 他得意洋洋地吃着肠粉,一边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白豆豆,然后装作很不经意地说:“你这个笨蛋现在也学会这一套了啊,知道旷工好几天要挨骂,先买早餐来封我的嘴是不是?哼,告诉你,别想得美,一会儿等我吃完早餐再收拾你!” 白豆豆“啊”地张了张嘴,然后傻乎乎地说:“不是啊,导演,你以前不是也经常让我买早餐带给你吗?” 想起以前被他“奴役”的那段悲惨时期,她不是经常给他带早餐?只是这回是很自觉就是了! 齐怒气得将筷子一下子戳在肠粉里! 白豆豆这家伙简直太气人了! 不会说话的笨蛋! 她说点儿好听的会怎么样嘛?! 齐怒气得瞪她一眼,又自我安慰:算了算了,这个笨蛋脸皮薄而已,小爷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哼,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给我带早餐嘛! 白豆豆悄悄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又顺手给他收拾桌上的东西,几天而已,这桌上已经凌乱得跟狂风刮过一样! 白豆豆将书本和文件夹对齐了,然后摆正了。 齐怒吃着肠粉,忽然放下筷子,对她说:“白豆豆,给我过来。” 白豆豆不解地看他,但是乖乖地走过去了。 齐怒手里捏着筷子,一手忽然“嘣”地一下!在白豆豆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爆栗子! 白豆豆“呀”地叫一声,一下子抱着脑袋跳到了后面好几步。 那金四万跟只白兔子一样,四肢并用地扒在门上,将耳朵竖起来贴在了门上,想要偷听里面的对话。 但是很可惜,什么都听不清楚,只听得了白豆豆“呀”的一声叫。 这个可让人浮想联翩了。 是踩到蟑螂了? 还是……金四万的眼睛蓦地睁大……抑或是,被齐怒导演亲了?!嗷嗷嗷!会是这样吗? 金四万的耳朵都完全贴在了门板上了!两只大眼睛睁得更大了! “让你凭空消失!让你招呼不打就不见人影!让你说旷工就旷工!让你……”让你尽让人担心!只是这一句没有说出口,齐怒瞪着她,“白豆豆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白豆豆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低着头:“对,对不起,导演……” “还退!给我滚过来!”齐怒吼道。 白豆豆犹犹豫豫地抱着脑袋看着他,估计自己过去又得是两个大大的爆栗子! 呜呜呜,她不要啊…… 齐怒桌子一拍:“过来!” 白豆豆垂头丧气地慢慢走过去,齐怒抬起手,白豆豆顿时两手将脑袋一抱:“对不起,导演,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敲了,越敲越笨了!” 但是齐怒并不是要再敲她的爆栗子,而是用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 白豆豆放下手,愣愣地看着他。 齐怒差点要一下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气地说:“你这个笨蛋,你就会让人担心吗?” 他握着她的肩膀,停了一下,然后说:“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就生病了……所以……” 白豆豆低着头,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捏着她的面皮,拉扯着。 白豆豆内牛满面地伸出手去捂自己的脸:“导演,我知道错了……” 怎么导演不敲她的爆栗子,却改为跟晓彤一样,捏她的脸皮了?呜呜呜,好疼啊…… 齐怒捏着她的脸,拉扯了几下,白豆豆皱着脸苦兮兮的,他这才放开手,但是白豆豆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又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白豆豆内牛满面。 苍天啊!救救我吧!导演乃不要再打我的爆栗子了嘛呜呜呜…… 齐怒说:“你看看你,这几天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瘦成什么样了?还有个人形吗?生病了!生病了不会跟我说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有事不会打我电话吗?手机坏了不会找我让我帮你修吗?修不好再买一个很难吗?我看你就长了一个豆腐渣的脑袋!跟你说的话左边耳朵进去右边耳朵不用过滤的直接就出来了!” 白豆豆说:“我……” “我我我!我你个头啊!你就知道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就知道说这个口头禅!该犯的错过了一百次还是照样会犯!让你打电话给我,你听进去了吗?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是想我给你算工伤啊还是给你算补助啊?我告诉你做梦!白豆豆!” 白豆豆继续说:“我……” 但是齐怒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蠢蛋,蠢得要命,明明知道自己是个走在路上就能晕倒在地的货色,居然生病了也不会找人帮忙,你要是想喝个水都没人给你倒吧?还是你想干脆就翘辫子一了百了?告诉你少做梦了白豆豆!我要是敢给我有个什么事,听着,我下地狱去都会把你揪出来狠揍一顿的!少做梦了!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白豆豆含着眼泪。 齐怒本来还要继续发动他那着名的、惨绝人寰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连环炮”绝杀技! 但是看到白豆豆眼泪都真的出来了,他又是心一软。 每次都这样,总是忍不住心先就软了。 “干嘛?泪包啊?说你几句还不爱听了是不是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人已经先去拿了面巾纸,粗鲁地塞到她的手里。 白豆豆抓着洁白的面巾纸,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先破涕为笑。 齐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干嘛啊?又哭又笑的?难道脑袋烧坏掉了?” 说着用手在白豆豆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也没问题啊?” 白豆豆说:“谢谢你,导演。”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齐怒关心她。 她真的很感激。 齐怒翻了个白眼,这话他不爱听。因为他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个! “谁要你谢谢……”他斜睨她一眼,戴着黑框眼镜的他真是帅毙了,潮爆了。 但是那股纯情少男心,白豆豆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白豆豆低下头,她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急急忙忙地掩饰地拿起了齐怒的杯子,说:“导演,我先帮您泡茶吧。” 说着,头也不敢回地往门口跑去,然而才刚跑到门口,忽然听到齐怒带着怒气地喝道:“给我站住!”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是坏女人 白豆豆一愣,转过身来,背靠着门上看着齐怒。 齐怒走过来,白豆豆莫名地感觉到心慌。 她头一偏,齐怒的手落下来,“啪!”落在她的颈侧! 齐怒一手撑在门上,将她困在了自己面前和门板中间。 “白豆豆,你怕我是吗?”从来都是那样凶的导演,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点委屈。 白豆豆低下头:“不,不,我怎么会怕您呢?” “口不对心,虚伪!白豆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那一套了!”齐怒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怕我,你躲我干什么?” 齐怒终于说出来了! 人家齐怒委屈啊!而且委屈好久了啊!苍天可鉴! 白豆豆头低得更低:“导演,我……” “我什么我,难道我跟你说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齐怒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当着那么多人说你是我女朋友,你……” 白豆豆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变得小小的! 她想在这时候圆润地滚成一团消失掉!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齐怒! 齐怒对她的好,她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冷暖温热了,但是…… “导演,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摆脱苏珊和副导演他们对你的栽赃……”白豆豆硬着头皮说着昧心的话,她心里都想给齐怒跪了!导演,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只是故意那么说的……” 齐怒听到这种没有良心的话,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在门上敲了一下:“白豆豆!你再说一次!” 门外趴着偷听的金四万被这一声巨响给震得往后一仰,就像一条小壁虎一样,“跐溜跐溜”地以漫画里的慢动作给滑了下来。 白豆豆闭了闭眼,咬着牙低着头说:“导演,我知道……” 齐怒气得一拳砸下来,看那样子是要落在她的脸上了。 白豆豆霎时间吓得眼睛一闭,然而竟然也不躲,导演就算是揍她,她也不会躲了。 但是那拳头并没有揍到她的脸上,齐怒扶着她的脸,那帅气逼人的脸直接放大了,灼热的吻结结实实地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白豆豆在他的唇落下来贴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刻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也懵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都忘了该怎么反应了。 齐怒捧着她的脸,加重了力道辗转吸吮。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白豆豆,他的心跳跳得很快。 然而,忽然之间,白豆豆这个从来都是那样没用的家伙,竟然生出了力气推了他一下,因为过于紧张,她自己也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齐怒被她推了一下,也怔了一下。 白豆豆扶着门站稳了,只见齐怒大步走过来,白豆豆连连地后退,不住摇头。 齐怒将她伸手一扯,扯过来。 “白豆豆,你讨厌我?” 白豆豆不停地摇头。 “那你看不出来老子喜欢你吗?!”齐怒又是一拳打到门上,那砰然巨响让白豆豆瑟缩了一下,他以为她害怕,便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你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白豆豆怯怯地说“我,我没有怕你……” 齐怒揪着她:“那你躲我干什么?你还敢说你没躲?!白豆豆,你既然不讨厌我,也知道我喜欢你……你特么的别再跟我说什么我是故意说的!我跟你说了不止一次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白豆豆张了张嘴,齐怒又怒道:“还有,不准你说什么我是同情你!再说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威胁都出来了。 “导演,我根本配不上你,我……” “你不值得我喜欢你,应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配我是吧?”齐怒直接将她的后路都斩了,他还真是了解她那翻来覆去的两句话,“我都听腻了!白豆豆你烦不烦,你还有点新鲜的吗?” 白豆豆张着嘴,齐怒说:“你这个蠢蛋,就知道说配配配!你特么的当我是种猪啊?配种啊?感情的事是讲配不配的吗?小爷喜欢你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笨蛋了,但是就是喜欢上了!我说好的就是好,我喜欢的就是喜欢,我说你配就是配!其他的是个天仙还是什么,小爷要是不喜欢就是不稀罕!” 那金四万在门外是听得感动得快要内牛满面了。 白豆豆低着头,眼泪涌了出来。 齐怒看她这样,以为她被自己打动了。然而白豆豆抬起头,说:“对不起,导演,我,真的配不上你……” “你……”齐怒一口气都差点没上来,他指着白豆豆,“你是听不懂人话啊还是怎么的!” 白豆豆不是不感动,她就是太感动了。 “导演,对不起……”到了这一刻,她是真的不能隐瞒了,“我有了喜欢的人。” 齐怒听了一怔,本来满面气愤的也转为了怔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不敢说,但是……”白豆豆的腰越弯越低,眼看着就要跪下去了一样,“对不起导演,我不敢再瞒着你了,其实,其实我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齐怒看她一眼,白豆豆说:“对不起,我要是再不说出来就实在太自私了,对不起,导演!” 齐怒要骂她,揍她,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齐怒又看她一眼,白豆豆等着他爆发雷霆怒火的可怕一刻,可是…… 齐怒指着她:“白豆豆,你现在连这一招你都学会了啊!” 白豆豆“啊”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齐怒压根就不相信她:“白豆豆,你竟然为了拒绝我,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了?我就让你这么讨厌?” 白豆豆飞快地摇头:“不,不……” “不讨厌?” 白豆豆连忙忙不迭地点头,接着又摇头。 齐怒眼睛一瞪:“讨厌?” 白豆豆快要飙泪了。 她该怎么说?! “不是的,导演,我,我怎么会讨厌您!我,我是说我不是编的,我真的心里面有喜欢的人了。” 齐怒嗤笑道:“喜欢的人?在公司里?” 白豆豆摇头。 “你每天两点一线,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在哪里啊?” 白豆豆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我,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胖是瘦,是圆是扁啊?” 白豆豆张口结舌:“我……” 齐怒嗤地一声,斜睨她一眼:“说不出来?还是编不出来?” “我,我没有编。” “那也行。”齐怒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告诉我,他的名字。他叫什么名字你总说得出来吧?” “我,我不能说……”作为南先生的地下情人,她怎么能说出他的名字。 “是不能说还是根本编不出来?”齐怒用手在她脑袋上“嘣”地敲了一个爆栗子,“你会说假话骗人吗?白豆豆?编也编不出个像样点儿的是吧?” “导演,我没有骗人……我真的……”白豆豆捂着脑袋说。 “真的有喜欢的男人?”齐怒打断了她的话,“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什么人我都不知道?” “导演,我没有骗你,真的……”白豆豆黯然说,“虽然我只是单恋……” 齐怒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一样,虽然他坚信白豆豆是骗他的,但是这话还是让他心里极度不畅快,更见不得她黯然难过的样子! “还有完没完了,拒绝我还要找这么多借口?编也不编得像样点!”齐怒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别以为小爷强迫女人!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就给我戴上。什么都不用说!” 说着,将这样东西塞到了白豆豆的手心里。 白豆豆摊开手心,低头一看:竟然是那枚女式的银戒指。 齐怒站在一边,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一直那眼睛偷瞄着她呢,一看到白豆豆抬起头来,赶紧将头扭到一边,傲娇地哼一声说:“是不值钱,爱戴不戴。” 不值钱的戒指,但是在他心里,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他觉得有意义,有纪念价值! 他只是没有说出来。 白豆豆这才注意到齐怒的中指上竟然已经戴着那枚男式的银戒指,只是刚刚她一直没有留神。 “导演……”她喃喃低语着,心里那种滋味难以形容。 歉疚和难受,一起交织着。 对不起啊,导演! 对不起,这么好的你,我配不上你呀!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真的。 齐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不高兴地说:“喂,我就那么顺口一说,你还敢真的不给我戴啊!” 一副你敢不戴试试? “导演……”她回过神来,咬着嘴唇将银戒指塞回到齐怒的手里,“对不起,我不能再欺骗您,我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单纯,我是个坏女人……对不起……” 齐怒浓眉一耸,说:“你说什么呢!” 音量也提高了。 齐怒怒了,他不喜欢任何人说白豆豆不好,就是她自己也不行! 她为了拒绝他故意这么说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 白豆豆张了张嘴,眼睛里满是难过地看着他。 对不起呀,导演,我真的是坏女人,我为了钱出卖自己。 先是初夜,然后是三个月。 我是最低贱的暖床情妇。 为了钱,陪着总裁滚床单,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呀。 到后来,我又爱上了金主。 无望的爱情,卑微卑贱到了极点,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 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呀! 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啊!我怎么能值得这么好的你喜欢我! “对不起,导演,是真的,我要是再瞒着你就是害了你……其实我……” 她打算将一切都说出来,事到如今,不说出来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杀手集团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诧异的:“咦?金助理?你趴在门上做什么?学蜘蛛结网吗?” 齐怒一愣,然后一步跨上去,将门打开,那汤团子金四万正竖着手指在嘴上对人家做了个“嘘”的手势呢,冷不防齐怒唰一下将门打开,“咕咚”一声就圆润地滚了几滚,滚了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金四万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干笑,“哈哈哈,早啊,两位,今天的天气好好哦!呵呵呵,呵呵呵……” 齐怒瞪着她,金四万左顾右盼地当着没看到齐怒气得要抓狂的眼神,嘴里还不停说着:“哎呀,天气真不错啊,一望无云,蓝色的天空下飘着几朵白云……” 白豆豆心里绷紧的弦都在这个活宝面前给逗得放松了,刚刚那紧绷紧张的气氛也完全被破坏掉了。 齐怒大步上前,拎起了金四万的衣领,金四万死命地尖叫叫着:“啊啊啊啊啊啊,敬爱的偶像大人!齐怒桑!伦家知道错了!啊啊啊啊啊,你别把我送回师傅那儿啊,伦家要跟着你啊啊啊啊啊……” 齐怒气得咬牙切齿道:“从今天开始,再让我看到你,我不修理你,我直接找你师傅算账!” 说着,拎着金四万就往编剧的办公室那边大步走去,金四万跟只小猴儿一样扭来扭去就是挣脱不开。 只见齐怒那又高又帅的背影渐渐消失,远远地传来金四万的哀叫求饶声:“齐怒桑!导演大人!偶像!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把我扔回去啊啊啊!” 白豆豆收回视线,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怎么地,觉得齐怒和金四万很和谐呢! 想到刚刚的情形,她有些黯然地垂下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办公室,准备帮齐怒收拾桌子。毕竟这是她该干的活儿。 刚刚喊破了金四万的一个员工还站在门口看热闹,此时溜了进来,挤眉弄眼地拍了白豆豆的肩膀一下,白豆豆诧异地回过头。 “白助理啊,你这几天没来上班是不是因为导演那天在那么多媒体面前亲了你啊?你们到底是不是情侣啊?是不是真的像齐怒导演说的那样是他的女朋友啊?你……” 白豆豆回绝了这个同事的连珠炮:“不是的,我不是导演的女朋友,真不是。” “我想也是。”那人用一种“我就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语气说,“导演脾气那么大,眼睛又长在头顶上,怎么会看上……” 白豆豆看他一眼,他连忙改口补救,说:“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导演肯定是为了堵住那些造谣的媒体的嘴嘛,是不是,哈哈哈……” 白豆豆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也更没有想到,齐怒却偏偏真的喜欢她……是她对不起导演,伤害了他的真心。 白豆豆黯然低下头,这人还得意洋洋的说:“我就知道是这样,这帮小子,还不输给我?一会儿我就找他们收钱去……啧啧啧,赢的钱够我晚上去夜总会泡美眉了……” 白豆豆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还拿她和齐怒的事,在公司里私底下开盘口搞赌局! 她简直无语了,不理这个赢了钱得意洋洋的家伙,她转身径自去桌子边上开始收拾桌子。 她心事重重的,然而这没有眼力界儿的,或者说是实在是太无聊了的同事又跟着凑了过来。 “白豆豆,还有一件事……” 白豆豆这么软弱没脾气的人都垂下了肩膀,将文件拿在手上,叹着气回过头:“什么事呢?请问?” 这人挤眉弄眼地说:“你跟导演就算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也是跟导演走得最近的。没看整个公司,就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句吗?” 白豆豆说:“我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啊。” “嘿嘿,你就别谦虚了,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啊!”那人凑过来,用肩膀顶了白豆豆一下,又抛了个媚眼,“所以,白助理你就透露一点小道消息,私人机密告诉我呗!” 白豆豆莫名其妙地说:“啥?” 那人又用肩膀蹭了白豆豆一下,白豆豆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转身避开了,掩饰一般地不停地去擦桌子。 那人跟上来:“就是齐怒导演的家世呗!” 白豆豆头也没抬,只顾着收拾桌子,如果不是她从来都不敢得罪人,她都不想理他搭话了。 “我不知道啊。”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 “怎么可能,你肯定知道的!”那人鬼鬼祟祟地说,“你知道吗?副导演和苏珊失踪了三天,回来以后吓得面青唇白,见到导演就跟没骨头似的跪在地下磕头呢,让导演饶了他呢!你说他……” 白豆豆将文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巨响,那人吓了一跳,喋喋不休的嘴也给闭上了。 “我是真不知道。”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白豆豆叹着气说,“何况这是导演自己的事,他的家世他要不想说,我们难道要跑过去问他嘛?” 那人干笑一声:“也是,也是。” 白豆豆低着头整理着文件夹,又把报纸叠好了,放成一叠,一面低声说:“导演应该也不喜欢人家打听他的私事的。” “呵呵,说的也是,说的也是。”那人干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啊,白助理,你忙,你忙,我先回去了哈。” “嗯,拜拜。” 这个男人一走出齐怒的办公室,就吐了一口唾沫:“呸!还说自己没跟齐怒有一腿,没有傍上他,会变得这么嚣张?还会给人脸色了!也不想想自己以前……” 他自言自语地说:“不过也是,这丫头现在还真变漂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才傍上了齐怒的。不过,不行,这事儿不能跟他们说,我都赢钱了,干嘛还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找他们收钱去……” 说着,走了。 直到这人走了,白豆豆才停下了手下忙碌的事,深深叹了一口气。 愁眉不展。 下午。 片场里。 白豆豆站在齐怒的身后,心事重重地低头发着呆。 齐怒心里很想看她,但是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便斜着眼睛偷瞄了她一下,然而发现她真的没有在看自己,齐怒心里又有一点点失望。 修长的手不知不觉伸到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可怜哪!苍天可鉴!这枚戒指它是无辜的! 但是……为什么它就一直送不出去…… 齐怒皱着眉头,心里好像憋着一股难受的劲儿,但是没处发泄啊! 白豆豆这家伙就像一团棉花一样,他一拳打过去,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发作也发作不了。 于是只能憋着。 齐怒撑起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快要被烦死了! 这么暴躁的人,早该发脾气的,可是却没办法发! 因为喜欢一个人,你又不能说“小爷喜欢你啊,你快点也喜欢小爷吧!” 真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齐怒也变得郁闷加愁肠百结。 白豆豆悄悄抬起头来,看着齐怒那一副烦闷得要命,很想发作但又憋着,忍着气的样子,心里疼了一下。 早上本来想跟他说,可是被打断了就没有说成,等到齐怒回来办公室,因为当时的气氛破灭掉了,她又没有勇气继续那个不堪的话题。 还是找机会将实情告诉导演吧,就算齐怒骂她也好,揍她也好,让她滚……不管是什么,她都认了。 这两人各怀心思,里头三级片几位男女主演,正在演得能让人流鼻血的春色无边的景象,他们是看在眼里,完全没看进去。 只见这部片子搭的内景在一间卧室里,为什么又是卧室?因为三级片最多的场景,除了在卧室的床上,就是在卧室的床上,以及……还是在卧室的床上啊! 不然能在哪儿啊?! 男主阿祖正从浴室里出来,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他的腰下,露出了结实的腹肌,光滑的胸肌。 他边走边用一条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忽然他的手还保持着拿毛巾擦头的姿势停在头上,但是头微微一偏,脸上露出了一个警惕的神色。就凭他当差多年!……虽然只是个小警探而已,他敏锐地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横空刺了下来,杀手竟然是躲在衣柜里的。 阿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也没来得及多想,完全是在风声霎那间逼近时,凭本能反应往旁边一侧头,匕首的刀尖堪堪地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去,掠起了一道细细的鲜血。 脖子还是被擦出血了! 阿祖反手拿着擦头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捂!白色的毛巾顿时被染上了一缕鲜红的血色。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的颈动脉就差点要被割断了! 如果是那样,毛巾也捂不住地喷血了,而他也会死翘翘。 阿祖一手捂着脖子,一手往后一摸,然而却没有摸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匣子。 女杀手手里拿着他的手枪,不断地转动着,轻蔑地扫他一眼:“你是在找这个吗?” 阿祖拧着眉头:“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忽然灵光一现:“我一直怀疑苗苗的背后有一个杀手集团,难道你也是那个杀手集团里的人?” 女杀手眼中凶光一闪,直接一刀刺过去。 “杀你是因为你这个臭男人话太多,事太多!”她咬牙切齿地说,“而且,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敢跟我抢女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女杀手的百合情 阿祖闪身躲避过这一刀,他丢开毛巾,贴着墙壁站着,一边审视地打量着女杀手。 只见这女杀手身穿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看那身材分明也是前凸后翘的玲珑有致,只是那美艳的脸蛋上却是充满了一种雄性的张扬的侵略感,丝毫看不出女性的娇弱之美来。 方方的下颌,霸道飞扬的浓眉,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戾气,看着阿祖满是对男人的轻蔑和厌恶。 阿祖一愣:“你喜欢女人?” 女杀手挥刀又是刺过去,阿祖一边闪躲一边说:“你跟苗苗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被你强迫的?” 女杀手暂时地收了手,却是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她连笑声都是无比的豪迈,无比的张扬,不是男人胜似男人。 “你这个臭男人,痴心妄想,你以为苗苗是被我逼的吗?告诉你,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爱人,一直都是……哈哈哈……她所有的杀人的本事都是我交的,就连在床上也是……” 阿祖脸色一红:“无耻。” 女杀手冷冷地看着他:“小警探,你在跟我装纯情吗?难道你没有喝过花酒,没有玩过女人?” “我没有。” “说谎!”女杀手大喝一声,样子凶悍之极,阿祖一怔,女杀手用匕首指着他的脸说:“你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你就是这样花言巧语地欺骗苗苗的,想骗她跟你上床!” “我没有这样想过!”阿祖也有些激动了,“而且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为她想想,你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事?让她待在夜总会里去勾引男人?而且让她在床上杀人!法网恢恢,你们是逃不掉的你知道吗?你是在害她!” “放你娘的狗屁!”女杀手啐道,“少跟我道貌岸然地讲那些大道理!你们这些臭男人,全都该死,全都该杀!” 她扑过去,狞笑着:“我要割掉你这条满嘴大义凛然的舌头,煮熟了,剁碎了喂狗吃!再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到你的嘴里,看你怎么继续说话……” 阿祖往旁边一闪,想要顺手去抓起一样摆设作为抵挡的武器,但是女杀手手中的手枪瞬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阿祖的手停在了那里。 女杀手狞笑地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她猛地用力一戳,阿祖被顶的往后一退,贴在了墙壁上。 女杀手走过去,将他的手铐也拿了出来,然后将他铐住了。 阿祖激烈地反抗着,女杀手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阿祖一下子眼前一阵眩晕,人无力地往下倒下来,眼前一片漆黑,昏倒之前只听女杀手狞笑着说:“我要将你的三条腿都切下来,然后将你的老二塞到你的嘴里去,再将你的心也给挖出来丢给狗吃……这就是你们这些贱男人的最好下场……” “变……态……”阿祖最后吐出这模糊的两个字,一下子晕过去了。 女杀手冷笑着,就像屠夫拖着死猪一样,直接用手抓着阿祖的一只脚,将他横着往卧室的中心地毯上拖去。 拖的过程中,阿祖围在腰下的白色浴巾也脱落开来,里头的情形当然是一览无遗……不过这时,镜头通常会切换,只拍到那光溜溜的两条腿证明里面是挂空挡而已。 女杀手将阿祖拖到地毯上,手一松丢下来,阿祖无力地倒在地毯上。 女杀手弯下腰来蹲在一边,伸出手捏住了阿祖胯下的物件,忽然用力一捏! 另一只手就用匕首往那里一割…… “叮!”地一声,一道银色闪光的武器从门外飞进来,正好打在了女杀手的匕首上。 女杀手缩回手,还蹲在果体的阿祖身边,猛地一回头,拧着眉头,凶神恶煞地:“苗苗,你敢救这个臭男人!你还敢说你没起外心!” 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将一副玲珑妖娆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遗的女子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风骚又美艳的大浓妆,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充满了哀求,不是苗苗又是谁? “银燕子,你饶了他吧,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满脑子热血的小警探而已。留他一条命也不会碍着我们什么事的。”她走过来,“他跟我们杀的那些贱男人不是一路人……” “啪!” 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打得脸一偏。 银燕子凶狠地瞪着她,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苗苗,你越来越大胆了!” 苗苗被她掐得不能呼吸,嘴角也肿了一边,还渗出了血丝,但是她不敢反抗,只是涨红着脸喘着气。 银燕子瞪着她,忽然松开手,却是转身走回到阿祖身边,抓着他的脚,像刚刚一样如法炮制,将他拖着走到了柱子边上,然后用手铐将他的手拷在了柱子上。 “嘭!”她重重一脚踢在阿祖的腰下。 阿祖差点就可以净身变成公公了,他在这巨大的刺痛中痛得弯下了腰,缩成了一团虾米似的,然后醒了过来。 银燕子咬牙切齿地磨着牙齿,然后弯下腰,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扯得头往后一仰,逼着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臭男人,看清楚了,我跟苗苗是多么恩爱的一对!” 阿祖呸她一口:“疯女人!你变态的!你快放了苗苗!她凭什么陪着你一起疯!” 说着转头往站在那里,一脸欲言又止纠结不堪的苗苗喊道:“苗苗,快跑!逃离这个疯女人,越远越好!” 银燕子一拳重重地揍在他的脸上,阿祖“噗”地就咳出一口血来。 苗苗张了张嘴,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给我看好了!苗苗是我的,你敢妄想我的女人?我要你不得好死!”银燕子对着阿祖阴冷地说道,然后起身走到苗苗面前,一把扯开了她的上衣衣领。 苗苗看一眼阿祖,难以忍受地别过头:“别在这里……” 银燕子凶狠地瞪她一眼,她立即乖乖地闭嘴。 银燕子扯开她的上衣,然后两只手笼住了她的前胸,不断地把玩着那两团柔软,同时低下头去用力地去啃咬那雪白的丰腴。 阿祖的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并不是因为看得热血沸腾心痒痒,而是震怒了! 他不断地挣扎着,手铐被抖动得咔嚓咔嚓地作响。 “放开她,你这个变态的女人!苗苗,你快推开她啊!” 然而那银燕子的手更加往下,一手就伸到了苗苗的腿间,不断动作着。 苗苗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难以忍受地皱紧了眉头,状似十分痛苦,而且咬着嘴唇,像是快要忍不住发出声音来了。 阿祖的眼睛都像要充血了。 “住手!住手!” “呼……”白豆豆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悄悄走了出去。 今天这一场戏也太激烈了,简直是惊心动魄。 香艳加暴力加百合。 完完全全的少儿不宜。 连她这个看多了三级片现场的助理都看得有点晕灿灿了…… 过了一会儿,白豆豆靠在外面的走廊上,闭着眼睛呼吸了几口气。 忽然,脑袋上着了一下,有人用手指敲她的脑袋。 她慌忙睁开眼睛。 只见一张帅毙了的脸,架着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斜睨着看着她。 她竟然出了神,连齐怒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对不起,导演,我没注意您过来了……”她连忙说,同时站好了。 齐怒觉得她这样真是讨厌!,讨厌是指讨厌她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要是以前也不觉得什么,现在看着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百个看了不爽! 他不要她当他是上司那样地恭敬着。 他瞪了她几瞪,然后靠在她耳边,白豆豆往旁边一靠,齐怒更加生气。 一手拽着她,将她拽过来,“告诉你,白豆豆,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就要生日了,别忘了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听到没有!” 白豆豆不停地点头如捣蒜:“嗯,嗯。”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望着齐怒:“导演,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齐怒气结:“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白豆豆看他气成这样,心里一动,隐隐地明白了,可是只能装作不知道:“导演,我,我……” “我什么我。”齐怒气得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你这个笨蛋!不知道就去想,想好了告诉我!” 他想要的还不就是她做他女朋友吗?!他都昭告天下了! 还不是让她戴上他的定情戒指?多有纪念意义! 气死了! 白豆豆说:“可是导演,我……” 齐怒一手指着她:“还要说你喜欢谁,单恋什么的,是吗?” 他嗤笑一声:“给我学会了怎么讲大话再来我面前说吧!” 他压根就不信,而且也不想让自己相信! 一手撑在墙上,他又将白豆豆困在了墙壁上和自己的臂弯间,白豆豆慌张地想要闪躲,齐怒直接既拽住了她,真是霸道得要命! 一低头,他的乌黑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白豆豆闪躲的动作都给僵在了那里。 齐怒扬了扬浓眉,看着她,继续低下头来,然后两个人就靠得那样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他的唇就在她的唇上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鸽子蛋戒指 诉你,小爷认定的事,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给我听好了。” “我没骗你啊导演……” 齐怒用手戳戳她的脑袋:“你,再敢给我说大话试一下?” “导演,我没有讲大话……”白豆豆呐呐地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 齐怒不理她:“我生日之前,你还有机会再努力去想,看能不能想到什么新鲜一点的,有创意一点的借口,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说着,他撤回手,而且又“很顺手”地敲了她的脑袋。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目送着他背影的眼睛里真是愁上加愁。 齐怒的手潇洒地斜插在口袋里,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貌似困惑的神色。 好像……忘了什么事…… 齐怒想,本来他好像是想问白豆豆一件什么事的,但是被这个笨丫头一打岔,给搞忘了,是什么事呢? 算了,想起来再问吧! 今天拍戏拍得很顺利,六点多就可以下班了。 白豆豆照例跟往常一样,背着她的包包就出了电梯,准备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快要走到公交站点时,一辆车子横在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奔驰车。 白豆豆走路老是低着头,用苏晓彤的话就是:“难道路上有很多钱可以捡吗?” 这时不经意看到这辆挡在面前的车子的车牌号,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站在了那里,傻傻地:“南先生?” 车窗降下来,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身上还穿着在公司里没有换下来的名贵铁灰色西装,当然就是南牧冰。 白豆豆在南牧冰面前总是很紧张很局促,不管两个人多么亲密过,她也马上不自在起来。 将单肩背着的包包放下来,抱在了手里,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好像连站都不知道怎么站了。 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被动,何况她本就是容易紧张的人。 南牧冰挑了挑眉,怒了努嘴:“上车。” 白豆豆慢慢走过去,小声说:“南先生,我想今天晚上还去照顾我老爹,可以吗?” 南牧冰看她一眼,白豆豆不安地低下头。 她以为南牧冰要不高兴了,但是南牧冰却微微地笑了笑:“难道你去照顾你父亲,晚上也不用吃饭洗澡吗?” 白豆豆抬起头:“南先生?” 南牧冰说:“上车。” 白豆豆抱着包包,咬了咬嘴唇,上了车。 齐怒有一段时间都是送白豆豆回家的,只是后来被一连串的事件给打断了。 他刚刚从大厦大门口里出来,就是要去追上白豆豆,准备车她回家。 然而,他才刚看到白豆豆那穿着白色外套的熟悉背影,高兴地想要喊一声,跑过去叫白豆豆,却见她低着头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刚好有一个行人走过去挡住了车牌号,齐怒跑过去,那黑色的奔驰车已经载着白豆豆开走了。 齐怒跑了一段路,但是根本不可能追上。 他跑回来上了自己的车,想要打电话给白豆豆,可是又想到这家伙说手机坏掉了。 郁闷地一拳砸在自己车里的方向盘上,他紧皱着眉头,烦躁到了极点。 那辆车子是谁的? 白豆豆怎么会上这辆车子的? 她家境并不好,怎么认识开着奔驰车的人的? 想起她对自己说的:有了喜欢的人,只是单恋……这些话,当时只是觉得是个笑话而已,是白豆豆搪塞自己的话。现在看来,莫非是真的?! 白豆豆真的认识了别的男人,还喜欢上了人家?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不能接受! 忽然想起自己忘了问白豆豆的事情,就是她为什么老是不在她和她父亲租住的那栋农民房里,每次去都没有人,送空调的去也找不到人? 齐怒烦躁地又在方向盘上重重地捶了一下,中指上戴着的银戒指与方向盘相撞,发出了冰冷而清晰的声响。 齐怒愣了一下,眼睛落在银戒指上,一只手摸到了口袋里…… 那枚没有送出去的女士银戒指。 难道真的送不出去了?过生日的时候,白豆豆也不会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了,是吗? “我切!我想这些真是莫名其妙!什么时候也跟个女人一样,满脑子有的没有的,胡思乱想了。” 齐怒自言自语地说一句,抿紧了嘴唇,皱着眉头,开动了车子。 可是在开车子的过程中,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显示着他的心里真的很烦躁! 而白豆豆那一边,白豆豆垂着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手局促地握着包包的带子,不停地用手揪着。 南牧冰转过头看她一眼,笑道:“你的包包快要被你扯断了。” 白豆豆如梦方醒,脱口说着“对不起”,连忙就松开手。 只是仍是垂着头,很紧张的样子。 南牧冰说:“你吃饭了吗?” 白豆豆讶异地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嗯,南先生,麻烦您放我在前面那家面馆下去,我去吃一碗面就去医院了……” 南牧冰笑了:“一碗面?” 白豆豆点点头。 “吃饭就不用你操心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先载你回去洗个澡,然后再送你去医院。” 白豆豆傻乎乎地看着他:“南先生?” 南牧冰笑道:“怎么?对这个安排有意见?” 白豆豆连忙飞快地摇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你怎么会在我下班的地方那里的?是刚好路过吗?” 南牧冰笑道:“你是要报答我的恩德吗?小娘子不妨以身相许,我不介意的!” 说着,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去捏着白豆豆的脸颊,要凑过去亲她的脸。 南牧冰这种调情高手,说这样的话是容易得很。但是白豆豆却一下子红了脸,她尴尬地说:“南先生。” 南牧冰停了一下,还是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开玩笑道:“小娘子这么爱脸红,跟我回家,好好历练一番才行啊。”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简直是傻了眼。 南牧冰又回到他调情圣手的形象了,他这样忽冷忽热,白豆豆完全招架不住。跟之前的那段恐怖时光相比,算是从地狱到了天堂了。 南牧冰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豆豆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只恨不得她和南牧冰的相处就这样一直下去,不要再变! 不管他有多喜怒无常,不管他对她有多冷酷过,但是只为了这一点点温柔,她愿意为他去死。 南牧冰将车开着,过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家粤菜海鲜的酒楼门口。 南牧冰停了车,对白豆豆说:“下车吧。” 白豆豆下了车,南牧冰带她走进去。 南牧冰走到哪里,人家都忙不迭地迎上来叫着南总,并立刻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包厢。 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高雅包厢里。 南牧冰点了菜,又问白豆豆:“你想吃什么?” 白豆豆怯怯地摇摇头:“您点吧。” 南牧冰说:“弄些补身体的菜,最后再上一份木瓜炖雪蛤。” 白豆豆低着头,手指在那里绞着。 南牧冰转头看她,眼神多了一丝温柔:“你喜欢什么菜,一会儿让他们给你打包,带去医院也可以的。” 白豆豆一下子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微微一笑:“不过不用再放在怀里捂着了,我会让他们用保温盒装着。” 白豆豆张目结舌:“南先生……” 他怎么会知道她将汤放在怀里捂着的? 南牧冰笑看她:“怎么?” “您好像什么都知道。”白豆豆傻乎乎地说,“就好像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一样。” 南牧冰大笑起来。 白豆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以后尽量像刚刚一样,跟我开玩笑,没有关系。”南牧冰放柔了低沉好听的声音,“不要在我面前那么局促。” 白豆豆说:“我……” 南牧冰看她一眼,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眼中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跟我就那么紧张,对别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白豆豆愣了一下,脱口说:“您是说……导演和我吗?” 她紧张地抓着餐巾:“南先生,我真的和导演没有什么。那些照片,还有,还有那个……” 南牧冰看她一样,似笑非笑地。 就算她跟导演是清白的,但是导演喜欢她,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可是在那么多媒体狗仔面前说的。 南牧冰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笑了一笑,他说:“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 白豆豆仍然心有余悸,想起之前的事情手都抖了。 南牧冰看她可怜样,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豆豆抬起头来看着他,那波光粼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就像一头小鹿一样,更像小狗狗在说:“别丢下我,别赶我走。” 南牧冰的手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他,南牧冰将那红色丝绒盒子打开,鸽子蛋瞬间绽放出来的璀璨光芒点亮了整个包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意想不到的温柔 白豆豆的眼睛都要被晃晕了。 南牧冰将她的手拉起来,然后取下了盒子里的戒指,给她戴上去。 白豆豆不仅眼睛被晃晕了,人也被晃晕了,简直都不在状态之中。 尤其是当南牧冰拉起她的手给她戴上戒指,她完全是处在了像是做梦一样的情形当中,都傻了。 南牧冰将粉红色的鸽子蛋戴到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拉着她的手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豆豆终于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在震惊的余波当中,手都在不停地发抖,那戴着戒指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她抖抖索索地就要摘下戒指还给南牧冰,南牧冰按住了她的手,斜飞入鬓的剑眉一挑:“怎么?不喜欢?” “不,不不。”白豆豆整个人都慌了,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南先生,我不能收您这么重的礼物,我,我已经拿了您一百万了。” 虽然南牧冰对女人很大方,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钱。 一百万,她已经很感激了。 何况……这样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她会误会的!会发神经地自作多情的! 南牧冰笑道:“你知道这戒指多少钱吗?” 白豆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是……” 南牧冰手里拿出来的,肯定不是便宜货啊,她怎么能好意思拿那么贵重的首饰! “这个要一百万吧……”她并不认识钻戒,只知道越大的,切割得越完美的就越值钱。“所以,我怎么能拿呢?” 说着,她抖着手,赶紧要将戒指摘下来,她又不值这么多钱! 南牧冰听了她的话失笑。 一百万…… 这个粉红色的鸽子蛋根本就是八位数啊…… 两千万啊…… “就当是一百万好了。”南牧冰按着她的手,“你要不喜欢,再换一个也行。” 居然真的是一百万的戒指啊!那么贵!白豆豆张目结舌,吓得快死了。 “不不不。”白豆豆都快要被口水呛死了,“我不是不喜欢,我……” “那就收着,平时不戴也可以……对了,你上班的时候也没必要戴着。”被人抢了就麻烦了。 他送她完全是因为他喜欢她,就像他对宁莫离说的,会照顾她下半辈子。 因为给不了她名分,但是其他的一切,他都会给她最好的。 白豆豆还是将戒指摘下来,像是抓着烫手山芋一样推回去:“南先生,这个我不能要,谢谢您,真的,我不能要。” 南牧冰看了她一会儿,白豆豆紧张得不行了,手都在抖,一百万的戒指啊!她这辈子不要说戴这样贵的戒指,摸都没有摸过! 搞丢了怎么办? 赔不起啊! 而且她有什么理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白豆豆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根本就不知道这枚戒指是鸽子蛋。 要是她知道这戒指是八位数的,不知道会不会吓得直接心脏病发。 南牧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一笑:“好,我先替你保管着,等过段时间再拿给你。”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她根本不敢收,只是点着头:“嗯,嗯,好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推掉! 更何况,三个月很快就要到时间了…… 白豆豆忽然心口一阵刺痛,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那鸽子蛋又放回丝绒盒子里,放在了口袋里。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又是惆怅,又是难受,又是不舍。 南牧冰笑道:“吃饭吧,一会儿还要送你去医院。” “哦,哦,好的。”白豆豆低下头,拿起了筷子。 两人在包厢里吃完了饭,走出了酒楼,上了车。 南牧冰伸过手去,帮白豆豆扣上了安全带。 当他的手抓着安全带放在白豆豆身前的时候,白豆豆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自己也知道没出息到了极点,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南牧冰给白豆豆扣好了安全带,白豆豆一颗小心脏跳动跟小鹿似的。 “谢谢南先生。”她小小声地说,整个人都还没有因为那枚曾经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回过神来,又被这温柔的举动给弄得人都快要软掉了。 南牧冰揉揉她的头发,开了车子。 路上,南牧冰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面对白豆豆说:“你先回去洗个澡,过后我再送你去医院。” 白豆豆说:“谢谢南先生,但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您了。” 南牧冰说:“麻烦吗?” 白豆豆低着头,南牧冰笑了笑:“听话。” 白豆豆小声说:“嗯。”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南牧冰发现白豆豆渐渐地坐直了,背脊不仅是挺直,而且僵硬得跟个木桩子似的,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还有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南牧冰心里一动,伸过手去握住了她僵硬的手,白豆豆不自然地回过头对他怯怯地一笑,但是那种恐惧根本掩饰不了。 南牧冰说:“怎么了?” 白豆豆低着头,犹豫着不敢说话。 南牧冰握着她的手又用了一点力:“说话,怎么了?” 白豆豆抬起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畏缩:“南先生,我,我……莉莉她……” 她说不出莉莉的坏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牧冰突然就这样饶了她,但是她却是一直提心吊胆着的。 南牧冰看她一眼,知道了她恐惧的由来。 “莉莉已经回加拿大了。”他根本就没有提莉莉进了精神疗养院的事情,也没有说其他的一点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不会看到她了。” “真的?”白豆豆惊喜地张大了眼睛,接着就怯怯地说:“对不起,我失态了……我……” “我心里都有数。”南牧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说,“你不用再说了。” 白豆豆不解又困惑地看着他,但是还是低下头,小声说:“好,我知道了,南先生。” 不管南牧冰对她说什么,她都听,都听着! 白豆豆和南牧冰回到了别墅,一踏进那门口,白豆豆全身都发起抖来。 当走过那台阶下,她跪着的地方,她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南牧冰看她一眼,做出了让白豆豆万万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白豆豆的手,然后带着她走了进去。 白豆豆整个人一僵,她傻傻地看着南牧冰,被他带着走进了别墅。 她紧张得要命,忍不住东张西望,小心地看着莉莉会不会突然跟恐怖片里,打不死的妖怪一样突然冒出来。 但是,幸好,一丝一毫的莉莉的气息都没有。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大厅里,南牧冰松开她的手,然后对她笑了一笑:“欢迎回来。” 白豆豆一怔,几乎有一种错觉:这里真的是她的家,南牧冰真的是她的恋人一样。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发这种神经。 南牧冰说:“从今天开始,你搬回我的房间,不要再住在客房了。” 白豆豆呐呐地说:“哦。” 上了别墅的二楼,白豆豆才发现自己放在客房的几件衣服都给搬回了南牧冰的卧室,她本页没有什么多余的身外之物,简直是穷得叮当响,根正苗红的纯正女屌丝一枚。所以拿客房已经是空了。 “我让钟点工都给你搬过来了。” 白豆豆正呆呆地站在她曾住过的客房里,听到身后低沉好听的声音,她连忙转过头来,只见南牧冰一手撑在门上,邪邪地看着她。那股子风流倜傥劲儿,是个女人都会脸红。 白豆豆的心也通通通地跳着:“哦。” 南牧冰放下手,走了过来:“去吧,先冲个凉,我送你去医院。” 说的也是,女屌丝也不能不洗澡啊? 白豆豆在这么强大魅力的邪魅南牧冰面前,心都慌了。她赶紧说:“嗯,好的。” 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飞一般地从他身边跑过,溜了出去。 南牧冰笑一笑,回到自己卧室,白豆豆已经进了浴室去。他走到床边上在一个地方按了下去,那墙壁上弹出了一个暗格,南牧冰将那八位数的鸽子蛋放了进去,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白豆豆洗完澡出来,只见南牧冰坐在床沿上,随手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白豆豆正在擦头发的手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心就是这样沦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光是看着他就这样满心柔情。 虽然卑微,也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南牧冰坐在床头看杂志,她有一种微妙的错觉:感觉他们真的是像居家的情侣一样。 只是,这真的是痴心妄想…… 南牧冰抬起头来,只见白豆豆洗完澡出来,站在那里,她换了一身单衣,不过因为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外套。 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看着越发的清瘦,头发上湿漉漉的还沾着水滴,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呆呆的怔忪着,就像一个小动物一样。 南牧冰看了心里又是一动。 不知道怎么回事,喜欢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喜欢上了她,跟之前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现在看着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南牧冰走过去,白豆豆傻傻地跟着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长得高,她必须仰起头来。 南牧冰托着她的下颌,低头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齐怒怀疑了 白豆豆身子细细地颤抖着,南牧冰亲吻着她的嘴唇,然后慢慢缠绵地移了下来,吻落在了她的胸前。 他情动了,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稳。 白豆豆的心跳得飞快,就像要跳出胸腔。 可是,她想起了一件事,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推了一下南牧冰,南牧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着欲望的火焰。 白豆豆身后贴着桌子,她细细地颤栗着。 “对不起,南先生,可以今天不要吗?” 说完,她自己都垂下了头。 情妇的基本法则:我说要的时候,你不能说不要! 你竟然敢说不要! 这都是南牧冰对她说的,最开始她就记住要遵守的情妇基本法则。她没有忘。 她等着南牧冰生气,但是南牧冰却不像她想的那样,他转过身,抹了一下脸,平息了一下气息,然后又转回头来。 “去穿衣服吧,我先下去等你。”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南牧冰笑了,伸手过去在她脸上掐了一下:“怎么?舍不得?还要继续?” 白豆豆“呃”一声,抱着毛巾飞快地拿了衣服跑到浴室去了。 南牧冰看着她慌张地像个偷米的小动物一样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心里会觉得这样充实。 寻欢作乐之后的空虚,永远不能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体温来填补。 白豆豆,他喜欢她。 他要定她了。 白豆豆被南牧冰送到医院去,谢天谢地,白护汝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当然,不是指他的癌症,那个其实已经很严重了,白豆豆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他的好转只是指他被牛爱珠气得差点中风的情形,总算是没事了。 虽然是这样,白豆豆看到他能好一点,也已经很安慰了。 她守在他的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着汤给他喝,最后又双手握着他的手,一直在陪着他讲各种笑话给他听。 “豆豆啊,你也快回去吧,别晚了一个人回去,女孩子家家的,很危险的。”白护汝不放心地握着她的手嘱咐着。 “我知道的,老爹,我马上就回去了。”白豆豆微笑着说,虽然她根本就打算守在这里。 “那你快回去啊……”白护汝心疼地说,“我没事的,明天你也不用来了,老爹很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白豆豆微笑:“嗯,我知道了啦!” 护士过来给白护汝吃药,药里有安眠的作用,不知不觉,白护汝睡着了。 手上还握着白豆豆的手。 白豆豆和他的手握在一起,她趴在病床前面,看着老爹的满头白发,心疼地用手轻轻地摸着,帮他理顺着。 她一直都坐在床边守着没有离开。 到了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她守着白护汝又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南牧冰又像之前一样走到了病房里,将她抱了出去。 “南先生,别这样,别人看到会笑的啊……”白豆豆红着脸小声说。 “你以后别再睡在病房里,我自然不会这么做了。”南牧冰说。 白豆豆小声说:“我知道了。您放我下来可以吗?” 她到底做不到坦然自若地被他这样抱着,老辣了一张面皮,红通通的,挣扎着。 南牧冰将她放下来,白豆豆低着头绞着手指:“谢谢你,南先生,我明天不会这样了,今天是我老爹刚渡过危险期,我才会守在这里的。” 南牧冰看着她:“你想守着,就待在车里,不然我再医院附近的酒店给你开一间,以后你每天住在那里也行。别再趴在那里睡觉了。” 白豆豆听了一窒,喃喃地说:“南先生……” 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就在车上睡吧。” “嗯。” 南牧冰的车子上。 被南牧冰抱着,白豆豆很久都没有睡着。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地看了一眼他,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白豆豆嘴角弧度微微翘起来,形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重新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了南牧冰的胸前,听着南牧冰的心跳声,她带着幸福的甜甜的笑,这才慢慢地睡去了。 过了很久,南牧冰睁开眼睛,那眼睛是清醒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是属于我的。”他低声说。 白豆豆在睡梦中也一直是嘴角翘着,笑得甜甜的,幸福极了。 南牧冰看着她的睡颜,低了头又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抱紧了她。 第二天一早。 白豆豆揉着眼睛从公交车上走下来,才刚走到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忽然一只手将她抓住了,拖到一边。 白豆豆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却又是吓了一跳。 齐怒抓着她的肩膀,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羽绒服,然而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绑住,松松地散开来披在肩膀上。 黑框眼镜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见满眼都是通红的血丝,骇人之极。 “导演,你怎么了?”白豆豆连忙说,“您生病了吗?” 然而齐怒却置若罔闻,仍是抓着她的肩膀,将她又是一抓。 白豆豆叫了一声,她颦着眉头:“导演,你怎么了……” 齐怒瞪着她:“昨晚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家?” 白豆豆张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一直在你家楼下等了一晚上,你都没有回去,你去哪里了?”齐怒抓着她的肩膀摇了一下,“是昨天开车带你走的那人那里吗?是男是女?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白豆豆一直张着嘴,答不上话来,齐怒越发地生气。 他用力地晃了她一下:“说话啊!” 白豆豆惊呆了:“导演,您昨天晚上一直在我家楼下……” “对!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你家楼下!”齐怒再也藏不住掖不住了,“白豆豆,我担心你知道吗?我还紧张你!我不知道你上了车以后是跟谁走了,那个人是男是女!你为什么不回家?你是在哪里过的夜!听明白了没有!我一个晚上都守在你家楼下,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那时,他很想抽烟,真的很想抽烟! 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可是白豆豆的手机坏了,他打电话也找不到她,就只能干着急!干生气! 他担心! 担心得要命! 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真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齐怒,齐怒这次爆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话啊,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齐怒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样,抓着可能会红杏出墙的妻子发脾气,“还有,不止昨天晚上,你很久都没有回家了是吗?” 白豆豆一愣:“我……” 导演已经连这个都知道了吗? “你不在家,我找不到你的人,送空调的人也找不到你的人,白豆豆,你到底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齐怒,齐怒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一拳打在身旁的墙上:“说话啊!” 白豆豆张了张嘴,肩膀慢慢地垂下来。 她打算坦白了。 被齐怒鄙视,被他骂也没办法了。 “对不起,导演,本来昨天我就想告诉你的。”有谁会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最开始她害怕让别人知道,没想到后来齐怒会喜欢她,她不能不说了,“对不起……” 齐怒心里一沉,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让她不要说下去。 白豆豆那种负罪和忏悔一般的神色让他很陌生,他感到了一种莫名地惊慌! 他不愿意听到她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 “其实我……” 白豆豆就要说出实情,就在这时,只听一句急匆匆的“其实豆豆她是跟我住在一起的。” 白豆豆顿时一怔,和齐怒同时回过头,齐怒皱着眉头,而白豆豆却是惊讶无比。 只见从台阶下飞快地跑上来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瘦瘦的女孩儿,扎着一个马尾,白白的面孔上透出一股子利落和机灵劲,却是苏晓彤。 白豆豆惊讶道:“晓彤?你怎么来了?” 她连忙跑过去,拉着苏晓彤的手。 苏晓彤笑笑,抓着她冰凉的手,走到了齐怒的面前:“齐导演,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其实白豆豆是跟我住在一起。” 齐怒浓眉一耸:“什么?” “她经常要守在医院,半夜回去不安全,我和她老爹都不放心。因为我住的地方离医院比她要近,所以我跟她老爹都劝她晚上回到我那里去住。” 齐怒回过头看着白豆豆:“白豆豆,是这样吗?” 白豆豆张了张嘴:“我……” 苏晓彤握着她的手,脸上的神色笑笑的一点没变,但是手上用了一点力,将白豆豆狠狠地一捏。 白豆豆想要说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她低下头。 “既然是这样,白豆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齐怒看她一眼,“还有,昨天晚上接你的奔驰车又是谁的?” “奔驰车……”苏晓彤喃喃地说,齐怒立刻看着她,神色有一丝狐疑:“你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抗拒从严 苏晓彤在夜场那么久,那个地方自然是最最锻炼人的,社会上的最最底层和有钱人、特别漂亮的差不多都聚集在那里,龙蛇混杂,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没有。 她人又比白豆豆那是要激灵醒目一百倍不止,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是立即就反应过来了:那奔驰车必然是南牧冰总裁的。 她笑了一下:“齐导,你想多了,当时车子上坐着的是我和我的朋友。” 齐怒眉头一皱,显然半信半疑。 苏晓彤说:“你不信吗?我在夜总会做了那么久的楼面部长,认识那么多有钱的客人,有几个能一起出去吃饭唱卡拉ok的有钱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我昨天就是顺便让我朋友接豆豆一起去吃晚饭的,没想到让你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苏晓彤一张嘴比白豆豆灵活岂止一百倍,死得都能说得成活的,此时将话圆的滴水不漏。 齐怒听了,便信了。 在他心目中,白豆豆本就是一个很笨的丫头,而且他实际上从心底就不愿去接受不想知道的事情! 他看着白豆豆眼中出现了一丝懊恼和尴尬:“原来是这样,昨天晚上她是跟你一起的。” 苏晓彤笑道:“齐导,你这么担心我们豆豆,呵呵,你莫非是……” “我去!”齐怒一听这话,经不起调戏的他脸皮一热,扭头就往大厦里走去了。 苏晓彤看着他走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白豆豆低着头:“晓彤,你为什么要帮我骗导演?导演他人很好很好的,我……我不想再骗他……” 苏晓彤叹一口气,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你这个傻瓜,你看不出导演喜欢你吗?” “我,我知道,他也跟我说了。”白豆豆揪着衣角,小声说,“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骗他,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我欺骗了他,不应该……导演他人那么好……” “你没看到他的那个脾气吗?你真的要跟他说?”苏晓彤不可思议地说。 白豆豆点点头:“嗯,就算他要揍我我都认了。导演他很好的,我不想耽误他,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你就想干脆认了,将一切实情都跟他坦白招了?” “嗯。” “嗯什么啊,嗯!”苏晓彤气愤地说,“你难道没有听过坦白从宽新疆搬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 “导演怎么骂我我都认了……” “你是认了,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苏晓彤无奈地说,“你看看齐怒他的脾气,他刚刚吃醋发脾气的样子。他要是知道南牧冰是包养你的金主,你想想他会做什么事?他觉得受到了欺骗和伤害,他不会去找南牧冰的麻烦吗?!” 白豆豆顿时抬起头来,呆住了。 “我,我没有想过……” “你呀。”苏晓彤点点她的额头,无奈地说,“难怪齐怒觉得你笨,你真的是……哎!不止是齐怒一定会捅出漏子来,你有没有想过,上次齐怒当着那么多记者面前亲你,媒体都拍了,网上都能看到了。南牧冰这样的人,竟然一点都不介意吗?” “他,他说不用再提了……”白豆豆小声说。 “你受了那么多苦,他怎么对你的,一句不用再提了,你就乖乖地再没问一句。” 白豆豆低了头不说话。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想想,南牧冰后来又问过你有关齐怒的事情了没有?” 白豆豆摇摇头:“他说他什么都知道的,我不用说了。” “所以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苏晓彤唉声叹气地,“豆豆,你想想,这正常吗?就算他什么都知道,他连问都不问你,再没有提过齐怒和你的事情?你觉得他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事?他这两天又整你了没有?” “没有。”白豆豆连忙摇头,“南先生他……对我很好。” 说着,脸上升起了一道红霞,用手揪着衣角低下了头。 苏晓彤见了,知道白豆豆这是完全被南牧冰收服了,她只能叹着气:“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了。豆豆,反正你记着,南牧冰这个人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他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人,之前是没有办法,为了你老爹。三个月以后,你一定要忘了他,走得干净利落,别再将心放在他的身上,听到没有?” 白豆豆黯然垂下肩膀:“是,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难过,但是我是为了你好。”苏晓彤叹了口气,“齐怒那边,你就不要再想着对他坦白,节外生枝了。他要是知道了,事情会被搞大,三个月之后,你想要静悄悄地离开南牧冰都不行了。” “晓彤你考虑得周到,我知道了。”白豆豆低声说。 苏晓彤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了。”白豆豆抬起头,不解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你昨天一定又是凌晨好几点才下班的,怎么不回去好好睡觉,来找我呀?” 苏晓彤说:“你以为我想啊!我昨天看着楼层,三点多才从夜总会下班。但是,我打听了一件事,所以才赶着过来找你。” “什么事?”白豆豆见苏晓彤很庄重地说话,顿时紧张起来。 “豆豆,那个牛爱珠,很有可能真是你亲妈。” 白豆豆愣了一下,想到那个穿着貂皮大衣,戴了一手金戒指的中年妇人,用力抓着她的手抓得发疼,老爹也被她气得晕过去。 虽然心里知道是会有这个可能性的,但是仍然有些无措。 “真的吗?” “嗯,我听以前你老爹收养你的那个医院的医生说的,牛爱珠……啊,那个,女士,她急急忙忙地去医院找你的下落,又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你和你老爹,而且迫不及待要跟你认亲。那医生都说十有八九是她,因为她记得当年,是有一个姓牛的产妇产下了一个婴儿之后,发现婴儿有病就赶紧出院了,只是没想到后来将孩子丢了,然后让你老爹捡到了你。” 白豆豆心一酸:“这样……” “我赶过来是想告诉你,豆豆,我知道每个人都想认自己的妈咪,我也一直想有亲情,你知道的。但是这个牛爱珠……好吧,女士,她恐怕找你是别有目的,来意不善。你要小心啊。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你想想,她二十年前丢了你,就因为你生病了。现在突然又费尽心机找上门,这之间的二十年她都哪儿去了?你看她穿金戴银的,分明生活过得很不错的,但是都没想到过找你,却偏偏这时候来找你……总之,你要小心啊。” “应该不会吧……”白豆豆还是不敢相信。虽然她也觉得和牛爱珠女士没有一丝亲情的联系和感应。但是她总是相信人性本善。 “你就是太笨了,什么人都相信,所以我才赶紧觉都不睡,就赶过来告诉你啊!谁让你这家伙手机也坏了,不然也不用亲自跑这一趟。” 苏晓彤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记着我的话啊!你这家伙,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我有老爹就足够了,其他的我都没多想……”白豆豆说,“谢谢你,晓彤。” 苏晓彤挑了挑眉,靠过去:“对了,那个齐怒醋劲很大啊,等你等了一个晚上啊在你家楼下……你还不如考虑他……” 白豆豆无语地推了她往下走去:“好啦好啦,不要拿导演开玩笑嘛!他以后一定会认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的,不要开他的玩笑了……” 苏晓彤被她推着走下台阶,边走便说:“诶……诶……我说豆豆,我没有开玩笑啊,我说真的……你看人家,长得辣么辣么帅,又对你这么真心……诶诶诶别推我啊豆豆……” 白豆豆推着她走下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不跟你说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上去跑腿了,晚了导演要骂人了。” “哈哈哈,他现在还舍得骂你吗?”如果能用一个qq表情形容苏晓彤此时的神情,相信那个挖鼻孔的表情是最最合适不过的了。她挑着眉毛说。 白豆豆被她说得没话好说,她嘴巴笨,任何人都能调戏她得丢盔弃甲。 “不跟你说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我上去了!” 对苏晓彤摆摆手再见,白豆豆落荒而逃。 白豆豆进了公司,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嗖”地一声,蹦出来吓了白豆豆一跳。 “早啊,白助理!”脆生生的声音。 白豆豆拍着胸口,只见那汤团子脸蛋儿对她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白豆豆不由得放下手:“你好,金助理,早。” 金四万鼓着嘴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白助理,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她,金四万跑过来,用白嫩嫩的小手抓着她的胳膊,来来回回地摇晃:“白助理,拜托你,跟齐怒导演说嘛,给我求求情,让我待在他身边嘛!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痛改前非做一个五讲四美的优质大好青年的!” 白豆豆失笑道:“你怎么惹了他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鸡贼的导演 “他说我烦,而且,伦家不小心弄坏了他的钢笔……” 白豆豆呆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呃?那个……他收藏级别的……已经停产了的……心爱的钢笔?” 金四万点点头,又可怜巴巴地说:“还有伦家不小心将他的杯子砸掉了一块漆……” 白豆豆已经是满脸黑线。 “是那个他每天捧着不离手的,搪瓷缸的,上面印着一切为人民服务的杯子?” 金四万点点头,又继续说:“还有伦家又一个不小心将他的文件夹搞丢了……” 白豆豆已经是用手扶着额头,完全无力了。齐怒的心情,完全可以感受到了! “还有吗?” “还有……” “呃……还是算了吧,金助理你不用说了。”白豆豆说,“应该还有幸存的东西吧?” 金四万的眼睛浮现出水光,很快地,两泡水汪汪的眼泪就鼓出来了。 她泫然欲泣地看着白豆豆,又扯着她的胳膊:“哦!白助理!豆豆桑!敬爱的偶像大人……的助理大人!我知道偶像大人他会听你的,拜托你跟他说,让他原谅伦家嘛!伦家又不是故意的。以后伦家一定会很小心的,也不偷听你们说话,也不躲在办公室门外偷看你们,也不……” 偷听偷看也不让你们发现了……金四万在心里默默地发着誓。 “呃……”白豆豆一头的黑线,“好吧,我尽量。” 她也跟齐怒一样,迅速被这个卡哇伊小可爱给打败了,没办法,这样的眼神,两泡眼泪随时都要夺眶而出的赶脚!真是杀伤力太大了! “白助理,我就知道你最大本事了!”金四万欢呼一声,激动地上来就要亲白豆豆一下。 白豆豆捂着脸,狼狈地说:“不是啦不是啦,是导演人很好的,面恶心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对金四万摆摆手,又逃难一样地逃往了齐怒的办公室。 金四万站在那里,两泡泪水就跟自来水的龙头扭紧了一样,眨眨眼,说收就收了。 她比了个v字,得意地说:“耶!再次搞定!战无不胜!” 白豆豆走到齐怒办公室,只见齐怒正在拿着围巾围到脖子上,正准备出门的样子。 一见白豆豆进来,齐怒就低咳了一声,然后说:“今天出外景,我们去外面。” 他本来就是等白豆豆一起走的,其实手上那条围巾都拿着拿了半天了,直到听到白豆豆的说话声才假装“刚刚好”围到脖子上。 白豆豆点点头:“哦,好的。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水杯啦,帽子啦,文件夹啦,钢笔啦,反正杂七杂八的事一直都是她做的。 齐怒看白豆豆要走,低咳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罐八宝粥,扭头递给白豆豆:“喂,白豆豆。” 白豆豆回头一看,顿时摆手:“不用了,导演,谢谢。” “干什么?这么小气,因为我误会你就故意闹别扭吗?白豆豆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齐怒一张嫩嫩的脸皮都要涨紫了,嘴皮子倒是一点都不放松。每次他不好意思、尴尬、难为情的时候,就越是嘴上凶巴巴的。 白豆豆愣了一下,说:“不不,我没有。” “你没有生我的气?”齐怒低咳一声,“说实话!我又不会因为你拒绝我给你小鞋穿!” 白豆豆说:“我怎么会这样想啊,您都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对我说那一番话,我很感激您啊。” 齐怒斜睨她一眼:“真的?” 白豆豆连忙点头。 齐怒将八宝粥塞到她手里,然后不屑地说:“猜都猜得到你早上没有吃早餐。一会儿出外景要坐很久的车子才能到,我担心你胃里空空的会吐在我的车上!” 白豆豆只好将八宝粥接过来,结果“咦”了一声,八宝粥是暖的? 齐怒咳一声:“看什么看?没吃过啊?” 白豆豆捧着八宝粥说:“这个……热的……” “真烦!拿给你就给我吃了!难道你想等一下吐在我的车上?”齐怒瞪起眼睛。 白豆豆连忙摇头:“不,我等会儿就吃。” “现在就给我吃了。” 齐怒白她一眼:“行了行了,吃完滚去干活儿吧。” 白豆豆说:“哦,我马上去。” 齐怒看着白豆豆清瘦的背影走出去,小小的呼出一口气。 那罐八宝粥是他刚刚在茶水间用热水一直镇着的,所以当然是暖的啦。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白豆豆不生他的气就行! 齐怒将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歌儿也往外走去。 这回的出外景是租了一栋山上别墅的花园来拍摄接下来的剧情。 其他人坐在另外两辆车上,白豆豆坐在齐怒那辆破老爷车上,一路尾巴上飙着滚滚黑烟地开到了郊外山上。 黑色沥青路面的盘山公路曲折蜿蜒,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间或的还有一些花朵不畏惧这冬天的寒冷,在灌木丛中绽放着。 这样的景色让人看了都心情舒畅起来。 话说这郊外的空气比城市里的就是好n倍!所有的车子全都将车窗开了,电影公司里的人全都是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难得呀! 齐怒开着车,一马当先地将车子飙在了前头,哼,不要看伦家那老爷车,还是有把力气滴! “白豆豆,你老爹到底生什么病?怎么还在住院?”齐怒忽然问白豆豆。 白豆豆抱着她那万年不变的旧包包,正看着窗外的美景看得露出了一个愉悦的微笑,她一发呆就没有听到齐怒跟她说话。 齐怒瞪她一眼,又加重了声音音量:“白豆豆!” 白豆豆茫然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那愉悦灿烂的笑容。 “什么事呀?导演?” 齐怒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心跳快得不可思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笨蛋,我是问你你父亲是什么病,怎么一直住院?” 白豆豆呆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下脑袋:“我老爹……” 齐怒一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因为这话而沉下去了,不由得后悔不该问这个话。 他喜欢看到她笑,他希望她一直都这么开心地笑着。 他想让幸福。 对她,他说过他要保护她,他从来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齐怒说,“改天我去探望他。” 齐怒也变得鸡贼了! 他是要跟未来岳父拉近关系啊! 白豆豆一听连忙摇头,外加摆手,脑袋都快摇掉了。 “干什么?”齐怒脸一沉,“不乐意啊还是怎么地?我脸上写了坏人两个字会吓到你老爹?” “不是不是。”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导演,你不知道我老爹他会误会的,以为你是……” 齐怒眼睛一亮:“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白豆豆尴尬地点点头,然后又忙说:“他就和所有的老人家一样,就是喜欢唠叨一下,然后看到年轻男孩子会那个多心一下……所以……” 齐怒斜睨她一眼:“你还没带过男人出现在你老爹面前吧?” 这个还真没有! 白豆豆尴尬地低下头。 南牧冰那是不可能出现在老爹面前的啊…… 齐怒看了,心里美的咧! 那他就是第一个被白豆豆带过去的咯? 那不是更加铁板钉钉的咯? 家长一同意,万事好商量咯? 嗯,果然好主意! 白豆豆尴尬地说:“所以,为了避免导演你的麻烦,那个……” 齐怒心说:麻烦?哼,我还巴不得你老爹误会!这样不是更好? 他瞥白豆豆一眼,然后清了清喉咙:“白豆豆,你老爹喜欢吃什么啊?” 白豆豆一愣,再笨也听明白了。 “不用了导演,真的不用了。” “真啰嗦!”齐怒瞪她一眼,心里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访这位白伯父。跟未来的岳父打好关系,那难道不是必须滴吗?!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虽然依然是湿冷湿冷的,但是太阳也渐渐出来了。 齐怒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白豆豆:“白豆豆,我给你的围巾呢?” 白豆豆小声说:“在家里。” “敢丢了就给我试试!”齐怒凶巴巴地骂她,然后从脖子上又将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白豆豆不停地摆手,但是齐怒还是将围巾丢给了她。 “给我围上!省得一会儿头疼脑热的,又是旷工几天找不到人。”齐怒没好气地说。 白豆豆拿着围巾,鼻子一吸一吸的,快要默默地内牛了。 导演太好了…… “真的不用了导演,我穿得比您还多呢!”白豆豆将围巾双手捧上去,“您围上吧?” 齐怒对她瞪了几瞪,忽然脸色露出了一丝孩子气的顽皮笑容。 “白豆豆……”他作势干咳了几声,然后努努嘴,“你给我围上。” 白豆豆拿着围巾:“啊?” “啊什么啊?为了你摘下来的,你不给我戴谁给我戴?” 白豆豆发现齐怒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孩子气,倍儿可爱。 她叹一口气,反正以前就是他的助理,这种事其实对她也算不了什么。 她将围巾给齐怒围上了,齐怒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粉嫩嫩的嘴唇,齐怒很想去亲一口。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剧组惊魂 白豆豆刚好转过头去,一手指着前面:“导演,那里有一只鸟!” 齐怒怅然若失,再一看白豆豆那惊讶又惊喜的表情,心里偷偷地觉得她这样真是可爱,但是他还是抬起手来敲了她一个爆栗子:“嚷什么嚷,别吵我开车!” 白豆豆捂着额头,眼睛却仍是看着前面。只见那只长尾巴的黑毛大鸟威风凛凛地停在柏油路正中间,对于电影公司这一帮子人开过来的车辆简直是充耳不闻,一点都不惊慌。 齐怒的车眼看要开到他的面前了,白豆豆急得用手抓着齐怒的胳膊:“导演,它可能是受伤了不会飞,别压到它了呀。” 那鸟也不知是真的胆子太大,还是根本就是一只大呆鸟,竟然还是不慌不忙地站在马路中间,还抬起翅膀扑棱了一下,简直就是在挑衅! 齐怒完全就没理那只鸟,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白豆豆的手上,她又抓着他的胳膊了! 齐怒心里都酥了一下,然而嘴角还没来得及,白豆豆已经完全没意识地松开了手,指着车前:“哎呀,它总算飞走了。” 只见那黑毛的大鸟过足了巡视的瘾,翅膀抖了几抖,终于是大摇大摆、不慌不忙地振翅起飞,那小眼珠子还颇为轻蔑地扫了车队一眼,仿佛在说:“哼,愚蠢的人类!” 白豆豆惊叹道:“哎呀,它原来会飞的,还飞的这么快。” 眼睛望着窗外,只见一个黑点滑向了天际,消失在蓝天白云下。 齐怒心里更加怅然若失,见她光顾着惊叹,一方面觉得她这样呆萌呆萌的很可爱,一方面心里有老大不爽。 不满地瞥她一眼,齐怒心里不高兴地想:小爷我还不如一只鸟呢!岂有此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约定的别墅。 这别墅是以前三十年代某国一个驻华领事住的地方,装修的是美奂美轮,别有风情。辗转至今,虽然历经了风风雨雨,以及种种摧残,但是那个架子实在还是在那里。 2000年初,一个英国的商人来到a市做生意,一眼就相中了当时已经是破破烂烂的这栋别墅,花钱买了下来,然后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一千多万来重新翻修、装潢。 虽然说别人都劝这位阔气的英国佬商人,说是有这么多钱的来翻修,都可以再买一栋别墅了。 但是这位英国佬商人十分固执,他说这栋别墅里文化的积累,还有历史的缩影,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还留在这里,它在他心目中简直等同于文物哟。 这位英国商人是如此的喜欢这栋别墅,又这么的喜欢研究历史和问话,以至于翻修和装修的也完全是按照以前的风格来了,为求还原当时的状况,还特地找了还幸存于世的当时的建筑师的后人。 所以这栋别墅搞好了以后,简直是非常复古,跟现在千篇一律的别墅大大的不同。 一行人到了别墅门口,有人就先叫了起来:“哇塞!我嘞个去!这别墅跟鼓浪屿上的别墅和沙面上的别墅一种风格耶!好壮观!” 齐怒率先走进去,那别墅的管家已经等在了那里。 不仅有管家,竟然还有一个头发金黄,眼睛湛蓝的外国人。 管家笑眯眯地迎上来,说:“各位好,齐导演,这就是我们的老板,别墅的主人,斯密特先生。” 齐怒有些意外,因为本来说别墅的主人在国外,所以才有空将别墅花园借给他们的。 那斯密特先生走过来,看着齐怒惊讶道:“哦!你就是齐怒导演?” 竟然还是一口流利的中文,看来在大中华呆久了已经成了中国通了。 他看着帅气逼人的齐怒,蓝色的眼睛里满眼都写着:什么?这是导演?真的不是主演?长得这么帅不科学! 齐怒走上前去与他握手,由衷地感谢道:“谢谢您的慷慨。” 说实话,像这样的别墅,有钱都借不到。何况是这电影公司出了名抠门的老板,极其有限的预算,人家斯密特先生完全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个茶水费而已。 斯密特先生高兴地说:“啊,不用谢!我非常喜欢电影!听说是用来拍电影,我很高兴的!” 齐怒手上是与他相握着,但是脸上出现了一丝僵硬。 他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管家先生,怀疑管家根本就没有跟斯密特先生说清楚:斯密特是不是只知道是拍电影,而不知道是拍三级片? 如果知道了,应该会很失望吧! 斯密特仿佛看出了他的疑虑,他拍了拍齐怒的肩膀,笑道:“没关系的,年轻人,那个王晶导演的片子每一部我都看过,赞!很赞!” 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他说:“黄沾也拍过,都很赞!尔冬升的《色情男女》也很赞!邵氏的风月片我也全都看过,很赞!每一部都是精品!” “你也一定能拍出很赞的电影,我相信你!”他对齐怒说。 齐怒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没想到斯密特先生不仅是中国通,还是个电影迷。 他自己其实打心里一直都看不上三级片,总觉得自己“沦落”到拍三级片,郁郁不得志,所以老是乱发脾气,对给自己拍戏的演员都是冷嘲热讽,整个电影公司的人都没少吃他的苦头。 后来他喜欢白豆豆,想要为了她努力,这才决定振作起来。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听到一个有人说到这样一番话。 斯密特先生兴致勃勃地又对管家说:“你让玛利亚她们上水果和点心来,招待齐先生一行人。” 然后又搓着手说:“齐怒导演,电影片子剪出来以后,可以先给我看看吗?让我先睹为快?” 这不太符合齐怒一贯的规矩,他脾气很大的。但是这回他只是略加思索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可以的。” “那太好了,我很期待!”斯密特先生兴奋地说。 说起来齐怒所在的这家小电影公司都是小投资小制作,出外景租借人家的别墅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像这样的超级漂亮的别墅真的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就见这一帮子人跟进来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东张西望个不停,嘴里啧啧啧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有的还在指着别墅墙壁上的丝质壁画:“哇塞,这个好贵的,好像是古董来的,少说得一两百万!” “就这么一幅画?啧啧啧!” 还议论上了! 齐怒见这帮人如此“丢人现眼”,皱着眉头就瞪了这些人好几眼:“都给我收敛点儿!你们当是来博物馆参观呢还是进菜市场买菜啊,别搁这儿站着了,去花园给我开工!时间宝贵不知道吗?!” 虽然人家是好心几乎等同于免费地将别墅花园借给他们了,那也得自觉地尽量赶工,在今天一天之内把戏都给抢拍完啊。 管家带着几个佣人出来,这些佣人每个人手上都端着茶水、点心什么的,果然是用来招待他们的。 到了花园里,各就各位。开拍了。 女主苗苗这回又用美色和身体杀人,只是这回并不是她的仇人,而是银燕子收了人家的钱,等同于买凶杀人,而苗苗就是那个杀手。 苗苗先是在卧室里极尽诱惑之能事,各种轻纱遮体,各种露大腿,露胸,灯光摇曳……这些之前都在影棚里拍完了。现在是要拍苗苗刚刚跨坐到刺杀对象,上海滩某大亨的身上,准备勒住他的脖子时,却被大亨发现。 结果一大群保镖涌上来,苗苗抓了件衣服裹上,然后边逃边跟这些人对打。 想逃?没那么容易! 苗苗一路苦苦支撑,退到了楼下花园里。 一场血战,苗苗身上多处负伤,保镖们丝毫不怜香惜玉啊,直将苗苗弄得血流不止,花容失色。 就在苗苗快要束手就擒的时候,一个蒙面的男子从天而降,救走了苗苗…… 要拍的就是这场戏。 时间紧迫,戏拍得很紧凑,所有的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都不喘气地忙着拍完了。 快要收工的时候,扮演苗苗的女主,也就是长得特风骚特妖娆的那位,跑到一边去换衣服。 此时其他的人都在忙,白豆豆正在收拾东西,只听一声惊叫。 白豆豆连忙跑过去,只见女主跟刚刚戏里一样花容失色,脸上有刚刚化妆师弄上去的几道伤口都还没来得及擦呢,竟然就穿着内衣就跑了出来。 白豆豆大吃一惊,赶紧从身上脱了外套给她披上。 “怎么了?” 女一号感激地看了一眼白豆豆,然后气得脸色发绿:“刚刚有人偷看我换衣服!” “什么?”白豆豆吓了一跳。 “肯定是剧组里的人!”女一号说,“并不只是来到这里才发生的,其实之前在影棚里就发生过,只是没有证据!” 刚刚她正在换衣服,感觉背后有一道淫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看,而且还发出了西索的声音,所以她才转过身,然而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并没有看到正面。 她追出来,那色狼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混乱的母女相认 白豆豆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而且身为女同胞,她自然也是超级讨厌色狼。所以她赶紧跑去将齐怒找来,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不宜声张,而且暂时没有证据,也不好挨个儿的问,只等着色狼下一次再色胆包天的时候,人赃并获。 女一号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刚刚在花园里吊威亚啊,扭伤了腰啊,什么的,真是都算不上什么了。 戏拍完了,她随着剧组的人一起走出别墅,准备上车。 刚走出去,电话来了。 女一号接了电话,还是心有余悸:“杨青?你个死相!又跟哪个高富帅出国潇洒去了,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什么?还是上次那条害你差点受伤的水鱼那个什么南总?用那笔钱去了希腊圣托里尼?你去死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圣托里尼吹海风的时候,我刚刚可是……什么啊,谁趁机跟帅哥占便宜了?哎,我去啊,回去跟你说吧。嗯,对了,下次我带一个女孩子一起来我们这里吃饭吧……没什么,剧组的一个助理,人挺好的,刚刚挺帮我的……” 原来女一号跟杨青几个都是住一起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女一号要请白豆豆吃饭。只是她们都不知道,白豆豆跟杨青又算得上是认识的。 只不过,一旦见面,恐怕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白豆豆放工回到南牧冰的别墅,因为很疲惫,所以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先睡着了。 南牧冰回来,只看到白豆豆和衣躺在沙发上,头发蓬蓬的,小脸儿歪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傻样子。 这幅样子可实在称不上美。 然而南牧冰穿着呢子大衣站在那里,怎么看都是商界超级精英范儿,哪哪都那么完美的人,却是看着这么一个不怎么美的,睡得像只小猫一样的白豆豆,看着看着就扬起了嘴角。 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曾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晚上他一回家看到沙发上“一坨”黑黑的东西,还吓了一跳。 对了,她还喝醉了,不止一次! 每次都吐了他一身! 原来,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的都记得那么清楚。 走过去,他慢慢摘下了手上戴着的黑色皮手套,然后轻轻将白豆豆抱起来,走上了楼梯。 白豆豆“唔”了一声,然后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梦话,南牧冰也没有听清楚。 但是她接下来就将脑袋往南牧冰的怀里靠近了,并且像是小猫一样,在他的呢子大衣上蹭了蹭,大概是在睡梦里觉得不是那么太舒服,又嘀咕了一声,然后更加往里靠近了一点。 南牧冰轻笑一声。 白豆豆这是真的对他一点都没防备了,完完全全地放下心防了。 而他,喜欢这样! 白豆豆被南牧冰放回到卧室的床上,南牧冰将她的外面的衣服脱了,鞋也脱了,然后给她拉过被子盖上了。 白豆豆其实睡得并不好。 心情很沉重。 一会儿梦见齐怒对她说:“白豆豆,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是个大骗子!” 一会儿梦见老爹穿着病服走出了病房,白豆豆在后面追,老爹转过身来,白豆豆见他很悲伤的样子,说:“豆豆,孩子,好冷啊!” 结果,白豆豆一下子就吓醒了。 南牧冰听到白豆豆的尖叫声走进来,只见白豆豆坐在那里,头上全都是冷汗。 “白豆豆?” 南牧冰微微皱了皱眉头。 白豆豆抬起头来,南牧冰不由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白豆豆抬起眼睛的一瞬间,只见她眼中泪光闪烁,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被吓坏了一样。 南牧冰走过去,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白豆豆吸了吸鼻子,南牧冰说:“是不是太辛苦了?” 白豆豆摇摇头,南牧冰说:“你们公司的导演是不是太严厉了?” 白豆豆又摇了摇头。 南牧冰眼中闪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冷光,但是却笑了笑:“这傻瓜,那怎么老做噩梦?” 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豆豆心一下子就被他这个动作又化掉了。 “我,我担心我老爹……”她小声说。 南牧冰松开她,刚要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 南牧冰接起电话听完了以后,皱了皱眉头。 白豆豆从来不敢过问他的事,怯怯地看着他不敢说话,南牧冰说:“医院找你过去,你的朋友也在。” 晓彤? 白豆豆心头一跳! 心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掀起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穿着袜子跑了几步,南牧冰叹了口气,说:“把鞋子穿上。” 白豆豆收住脚步,差点撞到门上。 她回过头来给南牧冰鞠了个躬:“对不起!” 赶紧将鞋子穿上,南牧冰说:“衣服。” 白豆豆又赶紧将外套穿上。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出去,南牧冰皱了皱眉:“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说话的功夫,白豆豆已经跑到了走廊上了。 南牧冰站在别墅阳台上,一袭呢子大衣真是潇洒倜傥之极。 看着白豆豆匆匆忙忙跑出了别墅,他扬了扬眉,叼上了一根雪茄。 白豆豆拼死拼活地赶到医院,然而万幸并不是白护汝有事。 但是也不是什么小事就是了,牛爱珠女士又来了! 这回牛爱珠、白护汝、苏晓彤、以及当事人白豆豆算是齐聚一堂了。 牛爱珠女士手上拿着亲子鉴定结果,在白护汝眼皮子底下抖了好几抖,炫耀着:“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白豆豆就是我的女儿!” 白豆豆站在那里发呆,虽然心里知道有一大半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苏晓彤也特地大老远跑过去跟她说过这事儿,提醒她,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份亲情,太意外,太突然。 牛爱珠走过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白豆豆,白豆豆气都透不上来了,只听牛爱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女儿,妈咪终于找到你了!妈咪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知道妈咪为了找你付出多少辛苦吗?都是为了你啊……” 苏晓彤在一边暗暗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什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早干嘛去了啊?夸张! 白豆豆被一座胸怀宽广、吨位惊人的肉山给包围了,她又不敢挣扎,也不好推开牛爱珠,牛爱珠还死死地抱着她,不停地诉说着自己为了她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她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母亲,她的母爱简直就应该上感动xx,不对!应该是上吉尼斯纪录! 白豆豆眼看着眼睛都快要翻白了,还好,苏晓彤眼明手快,眼看白豆豆手挣扎了几下要倒下去,又被牛爱珠箍着倒不下去的样子,赶紧顶着“破坏人家母女亲情”的大帽子,死命地上去将牛爱珠扯开了。 只见白豆豆用手捂着脖子,死命地咳嗽,脸都涨红了。 好险,差点就窒息了! 牛爱珠对苏晓彤瞪了好几瞪,然后一把抓住了白豆豆的手:“走,女儿,跟我走,离开这些居心不良,不怀好意的坏蛋!跟我回去!” 白豆豆被她拽着拖走了好几步,实在没法了,牛爱珠力气大得惊人,她只能用手死死地抓着门框,不肯被拖走。 苏晓彤抢上来,将白豆豆往里拽。 牛爱珠一看那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又上来跟她作对,抬起手就要打苏晓彤:“死丫头,没家教!我带我女儿走,你搀和什么?给我滚开!” 苏晓彤差点就被她打到了,好在人家在夜场里也没少遇到喝酒撒泼的客人,随机应变的功夫早就练出来了,立即就一偏脸,牛爱珠没打到她,气得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育出这么没大没小,没教养的小孩?肯定是有娘生没娘教!家里大人都死得早吗?……” 巴拉巴拉还要说下去。 苏晓彤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这样刚强机灵的一个人,比白豆豆泼辣上不知道多少倍,此时都气得全身发颤,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因为牛爱珠戳到她的痛处了! 她不怕别人骂她,骂回去就是了! 但是这话实在是太毒了。 苏晓彤要是家里有家长在,怎么会让她老早就辍学,老早步入社会,去那龙蛇混杂的夜场打工?还不都是因为没别人了,要自己养活自己?!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伤口,她也想有父母! 白豆豆本来只是不知所措,一时无法接受,现在看到苏晓彤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会掉眼泪,顿时就寒了心。 甩开牛爱珠死抓着她的手,她跑上去,将苏晓彤拉到一边给她擦眼泪。 “对不起,晓彤,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别伤心了。” 从她们发小开始,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苏晓彤照顾她、安慰她、罩着她,此时白豆豆难得看到苏晓彤脆弱的一面,却是在这种情形下,她难受得要命。 “对不起,别哭了。”她抱着苏晓彤,拍着她的背,小声说,“晓彤,你别哭了。” 牛爱珠走过来扯她:“你管她干什么,没人教养的野丫头,跟这种人在一起人还不学坏了?走,跟我走!” 白豆豆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牛爱珠顿时脸色大变!眉毛倒竖,眼珠子一瞪,抬起手来,眼看就要翻脸!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检查身体 牛爱珠眼看着就是要翻脸的架势,搞不好动手打人都要可能,白豆豆心一横,心想这一巴掌挨了就挨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牛爱珠手都扬起来了,然而白豆豆闭着眼睛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却并没有打到她的脸上。 牛爱珠放下手,光听到嚎没看到眼泪地哭上了。 “女儿啊,你怎么能听这些坏人的教唆呢?他们就是要故意离间你跟妈咪的感情啊!扑街!夯家铲啊这些人渣!都不是好人啊!” 白豆豆头都大了。 就在这时,坐在病床上,已经被快吵晕了的白护汝出声了。 “豆豆。” 白豆豆连忙走过去,牛爱珠看到白豆豆对白护汝那副小心翼翼的体贴样子,牙齿都在发痒,恨不得一脚踹开白护汝。 “老爹?”白豆豆看着白护汝。 “你们母女相认,你就跟你妈咪去聚一聚吧,我想你们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的。” 白豆豆低下头:“老爹,我哪儿都不想去,我不想离开您。” 白护汝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去吧,没事的。老爹还在这里。” 牛爱珠走上来,脸上换了一副笑容满面的神情:“这就对了嘛!走,女儿,跟妈咪走。” 白豆豆低着头,白护汝拍了拍她的手,对她鼓励地笑了笑:“去吧,孩子。” 白豆豆心里其实是很不自在的,牛爱珠拖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白豆豆回过头:“老爹!” 那样子简直像是要被人卖了似的。 老爹看到白豆豆投过来的求救般的眼神,心一酸,强自忍住了。 他赶紧对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白豆豆被牛爱珠就这么拖走了。 白护汝坐在病床上,呆呆的,那样子失魂落魄的好可怜。 也是,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从眼前被带走了。 苏晓彤走过来,低声说:“伯父,我不明白。” 白护汝叹了口气。 “您真的就让豆豆跟她走啦?她以后肯定想方设法地不让豆豆见您的。” 白护汝呆呆的,就跟丢失了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也是,他的心头肉给剜走了。 他呆了一下,别说,白豆豆呆呆的样子看来还是跟他一样的:“那就不见吧。” 苏晓彤大吃一惊:“伯父,您说什么呢?” 这是病糊涂了还是怎么的?! “晓彤,别看伯父一点用也没有,一辈子窝窝囊囊的,可是心里还是清楚的。豆豆瞒着我,我为了让她不担心,才听她的,住院治疗,其实我心里是很清楚的……我的病是没得救了的……” 苏晓彤一惊,连忙说:“不,怎么会呢?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白护汝苦笑道:“我不是胡思乱想,我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人好活歹活也就这一辈子,一了百了的。我就只是放不下豆豆而已。” 苏晓彤难过地说:“伯父……”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豆豆她一直有你照顾着,伯父谢谢你啊,晓彤。” “别这么说伯父,我和豆豆是最好的姐妹,我也没为她做过什么呀。” “晓彤,你对豆豆好,我知道。可是我只是担心,我走了以后,豆豆怎么办?她跟我一样,不是那种特别有出息的人,我也不指望她有什么出息!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就好。” “伯父……” “要是她有个可靠的男朋友,我也稍微放下一点心了,可是……哎!现在她的亲生母亲找上门来了,虽说她脾气不好,但我想豆豆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么急着找到豆豆,肯定也是很在乎豆豆,只是当年没有办法吧!现在豆豆回到她的身边,我也算放下心了。以后就算我不在了,豆豆也有亲人,身边也有人可以依靠,不会孤孤零零的了。那我死了都闭眼了。” “伯父!”苏晓彤想要阻止他,然而却不知道说什么。 眼泪涌了出来,她抿紧了嘴唇,说不出话来。原来并不只是一直在为了老爹的病而放弃很多,白护汝在白豆豆不知道的地方也在放弃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只希望豆豆的妈咪能对她好,就算从现在开始,再不让我见豆豆,我也……我也不介意了……”老爹说。 然而苏晓彤却有些迟疑。 真的吗? 那位牛爱珠女士,真的会对豆豆好吗? 牛爱珠的车上。 白豆豆低着头,手摆在膝盖上,偷偷地往里挪动了一下,靠近了车厢的一角,悄悄远离了牛爱珠。 牛爱珠并没有注意到白豆豆的动作。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炫耀地指着自己身上的貂绒大衣:“豆豆,见过这衣服吗?老贵了!老值钱了!”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她呐呐地摇摇头。 牛爱珠露出一个“就知道你没见过!”的眼神,然后又继续抬起手腕:“你知道这条手链多少钱吗?告诉你,好几万呢!没见过吧!” 白豆豆呐呐地“哦”了一声。 牛爱珠瞥她一眼,仿佛是施了大恩一样,放松了语气,端起笑容又问:“你在哪个学校毕业的?” 白豆豆一愣,只听那话题就跟连珠炮一样丢过来,记者都没她那水平。 “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公司是不是世界五百强?职位高吗?工资多少钱一个月?买房了吗?……” 一口气就问了差不多十几个问题,白豆豆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 “读的大专……”她低声说,“工资也不多……” 牛爱珠又瞥了她一眼,白豆豆感到了她发自内心的那种鄙视。 “才大专啊!我就知道!”牛爱珠的目光从上到下瞥了白豆豆一眼,又从下到上地看了她,然后“哼”一声扭过头。 白豆豆又往车窗那里缩了缩。 “你知道吗?你弟弟,念得可是重点!一本!保送的!当然了,他的智商肯定是随我的,像我一样那么聪明……”牛爱珠一提起儿子就得意洋洋,滔滔不绝,差点开车都开岔了道了! 白豆豆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 说实话,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弟弟! 她从小就很羡慕人家有兄弟姐妹的! 于是她就忽略了牛爱珠那鄙视和看不起的目光,小小声又激动地说:“弟弟?他现在在哪儿呢?” “别急,很快就会见到他的。”牛爱珠满脸的骄傲,然后眼珠子转了转,说“豆豆你肯定也很爱你弟弟吧?肯定也是会为了弟弟做什么都可以的啊……你看看人家家里姐姐都对弟弟可好了,我们隔壁那谁,女儿嫁了个有钱的港商,立马给她弟弟买了套房!” 白豆豆完全懵了。 她是……没那个本事啊…… 她呐呐地低下头。 牛爱珠又滔滔不绝地跟白豆豆讲起了她儿子是有多聪明,多上进,多有出息,“你知道吗?你弟弟可是特别特别聪明的,就是,随我嘛!他那个脑袋瓜子啊,特别好使!念得金融管理,以后出来肯定月薪很高的,肯定各个公司都抢着要他的,肯定随随便便一个月好几万块钱,然后自己开公司,当大老板!不像你,薪水那么少,文凭又那么烂……” 白豆豆尴尬地低下头,牛爱珠话锋一转,大概是觉得自己说过了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又一脸和蔼地对白豆豆说:“不管妈咪也不会嫌弃你的,毕竟女孩子嘛,脑子肯定是比不上男孩子的,也怪不得你。再说你跟着白护汝那种层次低的人,肯定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又受了他的影响……哎……” 白豆豆此时不仅是尴尬,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是因为牛爱珠是她亲生妈咪,她又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憋着,反正她也一向包子惯了。 牛爱珠这一路上就足足地夸了自己儿子几十分钟,等到停了车,白豆豆见她都不嫌口干,自己都有点口渴了。 可是牛爱珠也没问过她渴不渴,第一次所谓的“聚一聚”,就只见她在夜色里拉着白豆豆下了车。 白豆豆抬头一看,不由得十分惊讶! 原来牛爱珠竟然带她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口。 他们刚从老爹那家医院出来,牛爱珠开了那么久的车子,竟然兜兜转转,又开到了另外一家医院! 而且还是a市里比较有名的一家医院。 白豆豆吃惊地说:“这是……” 牛爱珠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拖着她往里走。 白豆豆说:“为什么……” 牛爱珠拖着她走进医院里,然后转过头,笑得特别和蔼、特别慈祥、特别有母爱地说:“女儿啊,妈咪担心你的身体,特地带你来做身体检查!” 白豆豆一呆。 夜深了,天上有几点星光。 白豆豆疲惫地下了计程车,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然后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慢慢地往南牧冰的别墅里走去。 黑色的雕花铁艺大门自动打开,白豆豆走进去,上了台阶,竟然每走一步都仿佛很艰难。 走进别墅,白豆豆看到客厅里有一盏灯光在留着。 南牧冰竟然坐在沙发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没有休息在等着她。 白豆豆一愣,抬腿走过去。然而没想到眼前发黑两腿一软,竟然一下子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原来认亲是另有目的 白豆豆狼狈地用手撑着地,南牧冰走过来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他还开了个玩笑,“见到我激动成这样?” “对不起。”白豆豆羞愧地将脸藏在他的呢子大衣里。 只是摔倒的原因她却没有说:牛爱珠带她去“检查身体”,她完全是晕晕乎乎、莫名其妙的,就被拽过来拽过去,连抽了两次血,而且每次都不少!白豆豆本来身体不好,前一阵子又没少被南牧冰给折腾惨,身体都还没有复原,哪经得起这番“检查”? 而且搞七搞八地检查完,牛爱珠看着面色苍白的白豆豆,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说,就忙着跟医生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什么,最后还干脆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说话。 白豆豆在门外等了许久,最后终于是明白过来了:检查完身体以后,牛爱珠根本就把她忘到爪哇国去了。 她又累又渴又饿,只好自己独自走出医院,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啃完了。然后又在便利店打了电话给苏晓彤,她也不敢说实话,只是让苏晓彤跟老爹说自己挺好的,这就回去了。 夜色已深,最后一班车都早就下班了,白豆豆只好无比肉痛地打了计程车回到南牧冰的别墅。 以上,就是她今晚的全部经历。 不过这些她不会跟南牧冰说的。 南牧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抱着她上了楼。 “身体不好,明天请假不要上班吧。” 白豆豆呆了一下,说:“不行,我请假太多次了……” 话还没有说完,南牧冰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卧室里,一脚将门给踹上了。 “南先生……” 南牧冰将她放下来,却是拥紧了她,低下头来一边吻着她,一边手解着她衣服的扣子。 白豆豆被他吻得不能呼吸,南牧冰稍微放开了她,却是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覆身上去,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白豆豆的手抵在他的胸前,身子往后缩了缩:“南先生……” 南牧冰一手扶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头仰起来承接自己的吻,一面在她的唇瓣上细细地、辗转吮吻着。 白豆豆彷徨无助的目光落进他的眼底,他低声说:“别怕。” 白豆豆的身子终于不再紧绷,逐渐放松了下来。南牧冰解开了她里面衣服的扣子,将温热的薄唇落在了她的白嫩上。 每一个吻都引来白豆豆细碎的颤栗,当他的吻落在最顶端时,白豆豆倒抽了一口气。 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唇接触到的地方传遍了四肢百骸,她咬着嘴唇,脸色变得殷红。 南牧冰的吻回到了她的白嫩、纤细的颈间,然后再回到她的唇瓣上,反反复复地吮吻着,诱哄着她的舌尖与他一起纠缠共舞。 他的舌尖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他的手也在她的丰润上不断地挑弄撩拨着。 稍微撤离了一点,他以最快速度解除了彼此间的束缚。 白豆豆与他坦陈相见,她害羞地低下头,南牧冰张开手臂紧紧抱着她,她擦过他光滑的古铜色肌肤,两个人都为了那电流涌过的感觉而小小地低叹了一声。 南牧冰没有停止对她的温柔抚弄,她的身子因为之前不愉快的记忆还充满了紧张,南牧冰温柔耐心地给了她时间做准备。 当他修长的指尖感觉到了她的湿润,知道她终于做好了准备以后,他将她的腿环到了自己的腰上。 感觉到他惊人的炙热,白豆豆咬着嘴唇,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惧。 南牧冰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热情而绵长的吻。 与此同时,他扶着她纤细的腿,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到她。 白豆豆的眉尖紧颦着,甚至用力地咬紧了牙齿。 不仅是她感到疼痛,南牧冰也因为她的过于紧致而皱起了眉,神色状似有些痛苦。 但是当两个人结合到一起的时候,彼此都为这甜蜜的感觉和充实的饱满而叹息了一声。 南牧冰等待着白豆豆的适应,等到白豆豆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可以了吗?” 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落到了白豆豆的颈项上,其实他已经很难忍了。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细如蚊呐的声音传到南牧冰的耳朵里,他松开眉头,给了她一记深深的热吻,与此同时,修长的大手抓紧了她的腰肢,勇猛地撞击起来。 每一次都进入到她的最深处,白豆豆攀紧了他,渐渐地也攀上了高峰…… 许久以后,白豆豆回过头细细地喘息着,对背后紧搂着她的南牧冰说:“南先生……慢点好吗?” “不好。”背后紧紧搂住她,双手从背后环住她胸前的丰润,腰下不断有力地撞击着她腿间的南牧冰声音沙哑地拒绝了她,他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酥麻的感觉在他温热的呼吸间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我还要不够你。” “南先生……” 白豆豆还想抗议,但是南牧冰将她的脸转过来,深深地吻住了她,用实际行动彻底封住了她的嘴。 白豆豆只能无助地再度被他卷入激情的狂潮中…… 几天过去了,白豆豆的心情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这几天,南牧冰对她很好,她的手机修好了,拿回来了,还有一件事……还有两天就快要出粮了! 白豆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到过两天发工资了,自己先将钱还给齐怒,然后还要准备一点钱给齐怒买一份生日礼物。 只是想到齐怒对自己的感情,又不由得有些发愁。 该怎样让齐怒对自己死心,又不伤害他呢?白豆豆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像她这样走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纯宅女,女屌丝一枚,竟然莫名地桃花旺到为了拒绝导演这样优质的男人而发愁?! 真是世事无常! 这天晚上,苏晓彤又约她一起见面,两人一起去医院看老爹。 苏晓彤在夜总会做楼面部长,人机灵又长得不赖,所以那些客人玩腻了里面的女孩子,有的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苏晓彤和白豆豆在医院门口一碰头,白豆豆见苏晓彤手上提了一大堆的补品和零食,便道:“晓彤,你自己都让我不要买补品了,怎么自己还破费了?真是的……” 苏晓彤哼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拎了拎,说:“你别傻啦,这些都是那些麻辣佬为了抠我,送我的,我反正都拿着,不拿白不拿!” 白豆豆吃惊道:“这些都是?” 苏晓彤看她一眼,笑道:“这些土包子暴发户是没有贵族南总那么有钱大方啦,但是这些补品还是小意思嘛,哼,就当劫富济贫了!” 白豆豆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南先生他有钱是他有钱,跟我又没有关系……” 苏晓彤白她一眼:“是是是,我知道。那么有钱的总裁,给别的女人恐怕随便一条项链都不知道多少钱,给你一百万你就这么感激涕零了!” “那是啊,多亏了他才能救了老爹呢!”白豆豆认真地说,然后想了想,说,“哦,他也有给我金卡,不过我没动过。还有……” 她不好意思地说:“还有戒指呢……” 苏晓彤眼睛睁得大大的:“金卡就算了,戒指你也不要?” “好贵的,我承受不起啊!”白豆豆说,“可能要一百万呢,我哪戴的起……” 苏晓彤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哗擦!这个南总还真是大方!看来他也知道上次把你整得那么惨,理亏啊!一百万!你为什么不要……” 还好苏晓彤不知道那是八位数的鸽子蛋,否则非得吐血不可。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走进医院,白豆豆和苏晓彤刚一走进白护汝的病房,就听见了里面很大声地叫骂声。 “你算老几啊?白护汝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凭什么不许啊?白豆豆,不,她又不姓白,凭什么跟你这个死老头姓啊?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有权力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让她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苏晓彤和白豆豆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加快了步子跑到病房里一看:只见牛爱珠还是穿着那件貂绒大衣,金镯子、金戒指箍在她圆滚滚的手腕、手指上,都快要陷下去了,她就用这金光闪闪的手指猛指着病床上的白护汝:“白护汝,告诉你,女儿是我的,你休想从中作梗!” 由始至终都只听到她那可以掀翻房顶的大嗓门,白护汝这种老实人根本就没有还嘴的份儿。 只见他用手捂着胸口,脸色蜡黄,额头上冷汗滚滚,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白豆豆一看到老爹这样,直接慌了神。手里的东西往下一丢,她慌忙就跑过去:“老爹,老爹你没事吧?” 牛爱珠一看到她就欢天喜地,上前就拽住了她的胳膊:“豆豆,我正要找你呢!快点,跟妈咪走!” 没想到被骂得还不了嘴的老爹却用力地抓着了白豆豆的另一只胳膊,喘着气说:“不行,豆豆,你不能跟她走。她认你,她认你根本是另有目的,她是为了让你给她的儿子捐骨髓治白血病!你不能跟她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早知道掐死你 白豆豆和苏晓彤当时就呆住了,尤其是白豆豆,一边胳膊被老爹抓着,一边胳膊被牛爱珠抓着,两边都不放手,她一呆,顿时就将她扯得摇来摇去,手都扯痛了。 还好苏晓彤向来都是个主心骨,看到这种情况,她连忙跑上来,用力去扯开牛爱珠的手。 牛爱珠抬手一巴掌,苏晓彤躲闪不及,这一巴掌直接招呼到她的脸上。 苏晓彤顿时就被她打得往后一跌,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白豆豆没想到苏晓彤被打,顿时就脑袋嗡的一下,牛爱珠还要扯她,她横了心用力地挣脱开牛爱珠。 牛爱珠愤怒道:“你竟然敢这样对妈咪!我可是你亲妈!” 白豆豆没有顾得上她,跑过去扶起了苏晓彤:“晓彤,你没事吧?” 苏晓彤抬起头,顿时白豆豆就内疚得要疯了,竟然被打出血了! 也难怪,那么庞然大物的吨位,带着风声儿的招呼过来,苏晓彤那瘦弱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这样的? 白豆豆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 但是苏晓彤和老爹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这就是她说的母爱吗?她不懂! 牛爱珠想到要软化白豆豆,便将那愤怒的脸色放柔了,端出一脸的慈爱来,走到白豆豆身边,温柔地说:“豆豆啊,跟妈咪走,你不是一直想要见你弟弟吗?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苏晓彤急了,一把抓住白豆豆的手:“豆豆你别听她的,她想让你给她儿子捐骨髓呢!” 白护汝气都喘不上来,坐在病床上直喘气,声嘶力竭:“豆豆,女儿,我早知道是这样,怎么样也不会让你认回这么个亲妈。我……” 牛爱珠返身就喷了白护汝一脸唾沫星子:“我呸!死老头!老不死的!还说你不是离间我们母女的感情!不要脸!一把年纪了,一脚都踏到棺材里,还不是想骗我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吗?以为你们这些人的那点小九九我不知道吗?啧啧啧,你看你那样……还有几天好活的……” 话还没有说完,白豆豆再也忍不住,她大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你别再对我老爹说这些话了!” 她全身都在发抖。 一面是气得,另外一面也确实是因为牛爱珠是她亲生妈咪,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得出口的。 牛爱珠瞪起了眼睛:“豆豆,你竟然吼我?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个老不死的都不要妈咪,不要你弟弟呢?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他现在还正是大一,可是重点啊,一本啊,保送的啊!难道你忍心看他大好前途都没有了吗?你忍心看到你妈咪失去儿子过着孤独的晚年吗?豆豆!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忍心不救他呢?!你还有良心吗?你还有人性吗?你还像是一个做姐姐的吗?你知道人家都是怎么……” 白豆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咬了咬嘴唇。 “对,我没什么出息,我比不上弟弟,什么都比不上。我也很想有一个弟弟,从小就羡慕人家有兄弟姐妹。” 牛爱珠听到她说的话,顿时眉开眼笑,上来拉她的手:“这不就对了嘛,做姐姐本来就应该照顾弟弟的嘛,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是不是,走,跟我走。” “小事?”苏晓彤抹着嘴角的鲜血,简直不敢相信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小事?!豆豆她身体不好,你让她捐骨髓,你想过她以后怎么办吗?你这么心疼你儿子,自己怎么不捐给你儿子啊?” “死丫头,你讨打!”牛爱珠又要对苏晓彤挥过去一巴掌,但是半路被人抓住了。 而抓住她手臂的,竟然是弱不禁风的白豆豆! 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牛爱珠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我是想要一个弟弟,姐姐为弟弟做什么是应该的。”白豆豆说着,苏晓彤看到她这副应和牛爱珠的包子样,简直气都不打一处来。 她跺了跺脚:“豆豆,你糊涂啊你!你还真的信她啊!她在给你洗脑!” 牛爱珠将苏晓彤一推:“滚开!我们家的事轮到你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来管吗?” 又一手去拉白豆豆。 没想到扑了个空。 白豆豆低下头接着说:“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抬起头看着牛爱珠:“这么多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回我,对不对?因为我又有病,身体不好,又是个女儿,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想要我,是吗?” 牛爱珠扯了扯嘴角,然后不尴不尬地道:“你别听他们这些坏人挑唆,他们是故意说我的坏话,别信他们!妈咪最爱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白豆豆笑了,笑得很惨淡。 “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检查身体,其实是检测我的骨髓是不是跟弟弟的配对吧?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找我的吧?” 牛爱珠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很不高兴,好像很不满白豆豆这样对她说话。 “如果检测出我的骨髓不能跟弟弟的配对,你今天应该不会来这里了吧?是不是就此消失了,再次不会见我了?”白豆豆低下头:“是这样吗?”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看看人家姐姐为弟弟买房买车,还安排工作,你什么都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就让你为弟弟做这么一点事情都不愿意?你怎么那么自私呢?你还有良心吗?白豆豆,你今天要是还有一点亲情,你就跟我走,去救你弟弟!”牛爱珠生气地说。 “豆豆不能跟你走。”白护汝也生气了,“我要早知道你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我根本就不会让豆豆认你!” “由得了你做主吗?”牛爱珠转过身,气势汹汹地指着他,“她是我生的,怀胎十月生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平白地捡了个便宜爹做,别以为白豆豆跟你姓,叫了你二十年,你就管的了了!她是我生的,就要我做主!” 白豆豆满眼都是泪水,白护汝看了难受,他对牛爱珠说:“豆豆身体不好,她要是捐了骨髓,她以后怎么办?你难道只顾着你儿子,一点都不顾及她吗?你自己说了,她也是你生的。” 牛爱珠怒气冲冲地说道:“我怎么不顾着她了?你这个老不死的别挑拨离间!捐个骨髓又不会死!我要是自己的骨髓能给我儿子用,还用得着找她,早……” 话没说完就住了口,因为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了。 苏晓彤冷笑道:“果然,自己承认了。如果不是想让豆豆救你儿子,你压根就不会找她,更不会说认她。说白了,你就只是想利用豆豆而已!” 牛爱珠恼羞成怒,挥着手说:“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坏良心的缺德鬼!全都一个个挑唆起来了是不是?都说了你们不是好东西!” 她指着白豆豆:“你说,你跟不跟我走?” 白豆豆眼泪流下来,苏晓彤怕她心软,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自己护着她挡在了她的身前:“牛女士,豆豆她不想捐,你强迫她没用的!” 牛爱珠气得指着苏晓彤:“给我滚开!” 又去抓白豆豆:“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你真要见死不救?你还像个做姐姐的吗?你怎么一点亲情都没有?有没有良心啊你?” 白豆豆哭起来,她的心都伤透了。 “我,我……”她不是不想救弟弟,可是牛爱珠这样,她实在难受到了极点,“我……” 竟然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装了。”牛爱珠推了她一把,“死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早知道你这么没人心,当初就干脆掐死你算了!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肯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白豆豆不能说话,只是不停地哭。 苏晓彤气得跺脚:“喂!你说话注意点,豆豆她不欠你的!你当初丢了她不够,还要掐死她?你才是没人性!” “就凭她是我生的!她是我生的,她一辈子都欠我的,我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她永远都欠我的!”牛爱珠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野丫头,还有这个死老头,跟着你们,她哪里会学好,现在这么没有良心,都是你们教唆的!” 苏晓彤差点气疯了,看到白豆豆哭个不停,她从病房里跑出去:“护士,护士,你们的保安呢?这里有人骚扰病人,你们都不管的吗?!” 护士和医生带着保安匆匆跑过来:“怎么回事?” 只见白豆豆站在病房中间不停地哭,白护汝都气得快要岔了气,苏晓彤指着牛爱珠说:“她,她,就她,她骚扰病人!” 牛爱珠气得要踹她,保安眼明手快抓住了她。 “白豆豆,我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牛爱珠不停地又踢又挠,保安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没少受罪。 她还冲着白豆豆嚷嚷。 白豆豆没有回答她。 “好,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牛爱珠愤愤然地挣脱开了几个保安,恨恨地走了出去。 回过头还指着白豆豆:“死丫头,早知道掐死你算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牛爱珠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医院,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口地破口大骂,骂完了白护汝又骂白豆豆,骂完了白豆豆又骂苏晓彤,骂完了苏晓彤又骂老天爷。 总而言之,全天下就没有一个好人。 全世界都欠她的。 她骂出了在一连串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之后,气冲冲地走到了停车场,准备取车出来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你是白豆豆的亲生母亲是吗?” 牛爱珠转过头来,翻着白眼:“关你屁事啊?你是谁啊?你认识那个死丫头是不是?” 然而一看到来人,她这么凶悍的人都有些呆了一下:只见这人穿着蓝色的大衣,背挺得直直的,是那种长期训练、走卧起坐都严格遵守规矩的人才有的气质和笔挺身板。说实话,虽然是穿着普通人穿的便衣,但是一看就有点不是一般人的感觉。 “我看你正在为你女儿的事情烦恼,所以特地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来人微笑道。 “帮助?你能给我什么帮助?”牛爱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看出来这个人身上有着某种军人的气质,她不敢随便乱说话的话,早就张口喷人了。“那个死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我看她以后肯定都会有报应的!讨不了好!没好下场!死丫头!” 那人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你看看,一定很有帮助的。” 牛爱珠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刚要打开看,那人伸手制止了她。 “做什么?”牛爱珠狐疑地抬眼看他,他微微一笑:“等回去再看也不迟。” 牛爱珠拿着信封,半信半疑地:“真的有用?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那人说:“相信我没错的。” 然后又说:“再见!” 说着,转身上了旁边的一辆吉普车。 牛爱珠看着他上了车,嘀咕一声:“真的假的,神神秘秘的……我还不信了……” 她哪里忍得住,当时就把信封拆开来,将里面的内容,一叠照片给掏了出来。 一看到照片上的景象,她先是一愣,接着就大叫:“这不是白豆豆?” 照片上果然是白豆豆,而且还有一个男人。 那男人生得棱角分明,英俊无比,一袭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一看就是商界精英范儿。 牛爱珠虽然不认识照片上的男人是南牧冰总裁,但是看到他和白豆豆明显和亲密的样子,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丫头真会装样!竟然傍了个大款瞒着她! 再一看其他照片,牛爱珠越看越吃惊。 她连忙抬起头,想要看那辆吉普车,问刚刚那人,这些照片怎么来的。但是那辆车子已经开走了,而且车牌也用白布挡住了,明显特意不让人看到。 牛爱珠拿着这些照片,越看越是啧啧有声,接着就横眉怒目。 “好啊,好啊,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跟我装得……原来根本就是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傍大款的玩意儿……好,我让你没良心,等着吧……”牛爱珠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我要让媒体和舆论让你不得不捐骨髓出来!给我等着!哼!” 牛爱珠在那里已经计划上了,而在吉普车上,刚刚给信封牛爱珠的那人正在给某位人物打电话。 “是的,军长,已经办妥了。是的,所有的资料,非常详细,都在里面。放心,一定会按照您预计的方向发展的。” 白豆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南牧冰别墅的门口,她心神恍惚,只是耳朵边上不停地回响着老爹和晓彤跟她千叮嘱万交代的话:知道你心软,你可千万别一时心软,就答应跟她去捐骨髓。这事儿不是那么随便开玩笑的,到底伤不伤身体,还要问过医生,何况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说了,就她这样又是骗,又是逼的,你真的要去跟她走吗? 白豆豆完全茫然了。 对于亲生母亲,她本只是觉得没有那样亲密的感觉,然而现在却是心都完全彻底地灰了。 凉透了。 她是一个没有良心,无情无义的人吗? 她不知道。也许是。 她真的是没有亲情,没有良心的人,否则怎么会见死不救。 但是她本来心里是想去救弟弟的,真的,她愿意的。 哪怕她都没有见过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豆豆站在别墅的门口,怔怔地发着呆。 忽然车子鸣笛声在她背后响起,白豆豆竟然一下子都仿佛没听到似的,仍然在那里发呆。 南牧冰从车子里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然后他转过头去,对司机说了几句话。 直到南牧冰从车上下来,他示意司机先将车子开到车库里去,车子缓缓进入左右敞开的黑色大铁门,白豆豆对着大门才如梦初醒,这时一转身才终于发现了南牧冰。 “南先生,对不起,我没听到……”她习惯成自然地道着歉。 南牧冰对她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 白豆豆低下头,但是南牧冰还是看到了她满脸的泪痕。 他的眉头不悦地皱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带着怒色的光芒,但是又迅速地掠过去,没让白豆豆看到。 “怎么了?”他低沉地问。 白豆豆慌忙转过身:“没什么,南先生,您进去吧。” 南牧冰点点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白豆豆被他拖着走了几步,小跑小跑地差点跟不上,南牧冰手一拉,白豆豆被他拖到怀里。 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豆豆,以后要将我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知道吗?” 白豆豆呆呆地点头,其实心里根本都没有听进去,完全被他这个举动给弄蒙圈了。 南牧冰看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别墅。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豆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南牧冰从浴室里出来,只见白豆豆在大床上翻来翻去,简直像是小儿多动症。 “怎么了?”南牧冰走过去,笑道。 白豆豆咕噜噜地滚起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可是还是那么好看。 或许天底下有很多很多好看的人,可是都不会像是南牧冰。 她懵懵懂懂地爬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茫然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呆萌蠢毙。 南牧冰看了忍不住发笑。 白豆豆傻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南总裁在笑什么,这幅样子更令的南牧冰忍俊不禁。 他将手上的毛巾丢给她,然后自己背对着她坐在床头:“给我擦头发。”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爬起来跪坐在他的背后,然后用毛巾给他擦头发。 洗完澡之后的南牧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白豆豆低着头,脸上有些发烧。 南牧冰低着头,任由她抓着毛巾给自己擦头,忽而,他问:“白豆豆,这是你第一次给男人做这种事吗?” 白豆豆呆呆地说:“不是。” “还给我老爹……” “还给你老爹……” 两个人同时不约而同地说出这一句话,看来南牧冰真是太了解她了。 白豆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灰暗的心情都被南牧冰逗得有些放轻松了。 南牧冰感觉她柔软的小手碰过他的耳朵,他转过头来,白豆豆收势不及,手上的毛巾差点擦到他的眼睛上。 她慌忙放下手,然而这么近的距离,只看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那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睛,无一不是最最精雕细琢的杰作,他长得是这样好看,她自惭形秽。 “怎么不敢看我?”他明知故问,同时挑了挑眉。 白豆豆这么呆的人都感到了他在调戏自己,她呐呐地说:“没有啊。” 南牧冰忽然凑过脸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一呆,心跳得就跟疯了一样! 南牧冰看到她明显痴呆的表情,微微扬了扬嘴角。 他又转过头去,白豆豆还呆呆地,傻愣在那里。 南牧冰满心愉悦,嘴上却故作生气:“怎么不动了?” 白豆豆如梦方醒,然而手都已经开始抖了,简直跟喝醉酒一样,脸色通红,心跳不止,比起更亲密的时候,这种温柔的亲昵让她完全沉醉了下去。 她给南牧冰擦着头发,人却已经不知道沉到哪个粉红泡泡里去了,完全是心思恍惚。 南牧冰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一个梦一样,能将人催眠。 “白豆豆,你知道吗?其实不止是你第一次给男人擦头发,我也是让女人第一次给我这么做。” “哦……”白豆豆恍惚地说。 她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脑袋都是空白的。 南牧冰轻笑一声,白豆豆听到他的声音那样近,近的仿佛就在她耳边,就在她心里。 但是又像是那么远,远得让她不敢置信,难以相信这竟然不是一个梦! “告诉你一个秘密,白豆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绝境 白豆豆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又好像没有听清楚。 她的手听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见了什么。 南牧冰感觉到她的手停在了那里,但是他并没有回过头,而是抬起手,用手握住了白豆豆落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往前一拉。 白豆豆被他拉得从背后扑倒在他的背上,南牧冰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没有拥抱在一起,可是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豆豆,以后也这样陪着我吧。” 他说。 白豆豆呆住了。 第二天早上,白豆豆匆匆忙忙地跑下公交车,背着她的包包就往公司的方向跑去。 然而才走到公司楼下,她看到楼下聚集了许多的记者,全都扛着长枪短炮,拎着话筒在那里转来转去,有的还进了大厦。 白豆豆呆了一下,她以为这些都是狗仔。 可是上次导演那点花边新闻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狗仔感觉没什么可以挖的,都已经放弃了啊? 白豆豆低着头,她裹着围巾,此时就将围巾往上拉了一点,快要包住了半个脸。 她怕人发现她是上次齐怒拉到镜头前亲吻的那个“女朋友”,然后又围上来问长问短。 她是真的怕了! 可是没想到,她这样的“伪装”自己,也没有逃过这些记者的眼睛。 全都是火眼金睛来的,真不愧是吃这行饭的! 就在白豆豆用围巾遮着自己,低头要经过他们走进大厦的时候,首先一个记者发现了她,他大叫一声:“白豆豆!” 白豆豆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的名字都被惦记上了。 然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所有的记者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举着话筒。 “白豆豆,我是xx频道在线的新闻记者,我想问你对于你见死不救是什么想法?” “白豆豆,我是xx新闻栏目的记者,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肯救你弟弟,因为你亲生母亲没有钱给你满足你,是吗?” “白豆豆,有传说你在三级片公司上班,十分虚荣,并且私生活十分糜烂,同时跟多个男性有不正当的关系。是这样吗?” “白豆豆,你不仅拍三级片,还被a市某背景深厚的总裁包养,是吗?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跟家人的感情淡泊?对弟弟也没有感情,所以见死不救?”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向她抛过来,白豆豆完全吓呆了。 真真正正是吓呆了! 她完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私生活十分糜烂,不正当的关系,十分虚荣…… 她抱着包包不停地后退,吓得面无人色,真正是面无人色了! 可是这些记者虽然不是狗仔,但是并不是跑新闻的就比跑八卦的要更心慈手软。 他们的问题更加犀利,更加让人招架不住。 “白豆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传说你被包养,见死不救的事情有什么回应吗?” “白豆豆,请问你拍三级片收入丰厚吗?” “白豆豆,你觉得你这样见死不救对吗?是不是金钱已经蒙蔽了你的良知,让你只看得到钱,完全不在乎亲情了呢?” 白豆豆不停地摇头,人都懵了、傻了。 “不,不是。”她连连摇头,退后的时候,差点摔倒,可是记者们并没有放过她,话筒全都举到了她的嘴边,“我没有,我没有……” “白豆豆,白豆豆……” 无数个问题,无数双眼睛。 白豆豆脑子一片空白。 她摔倒在地上,可是记者们没有人伸出手,仍然是不停地连珠炮般的发问。 将摔倒在地上的白豆豆围在了中间,话筒一齐伸了过来。 白豆豆仓皇抬起头,然而只看得一双双或是义愤填殷,或是不屑,或是打了鸡血的眼睛。 白豆豆崩溃了。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她跪在地上,抱着包包爬起来,然后死命地推开人群,从一条缝隙里逃出来:“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求你们了!” 她抱着包包,拼命地摇着头,想要逃离。 记者在后面狂追不舍。 “白豆豆……” “白豆豆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白豆豆死命跑着,人其实什么都想不到,也没法想! 整个人脑子嗡嗡嗡的一片,然而四面八方都仿佛都在向她逼近,乌压压的一片。 白豆豆崩溃地,只知道凭着本能地狂奔。 她自己都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眼看就要被记者追上了,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子猛地开过来,横在了她的面前。 白豆豆差点撞了上去。 惊魂未定的她抬起头,面无人色,头发散发,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甚至,感觉不到恐惧了! 因为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车门猛地打开。 竟然是苏晓彤! 她抓着车门,大叫道:“豆豆,快上车!” 已经被吓懵了的白豆豆在这一刻见到苏晓彤,真正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了亲人一样。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抱着包包,简直是连滚带爬地跑上了车子,车门刚一关上,记者就要追到了。 已经有人用手用力地拍着车门,拍着车窗,隔着车窗对车里面大声喊着,还举着话筒和录音笔伸过来:“白豆豆,白豆豆……” 白豆豆放声大哭,苏晓彤紧紧地抱住了她,连声喊着:“快开车,快开车呀!” 开车的司机是苏晓彤的一个朋友,算是半个追求者吧,此时赶紧加大了油门。 记者没有追上来,但是有的也上了车准备追过来。 白豆豆根本头都不敢抬,知道后面的追兵已经赶过来了。 她吓傻了。 吓疯了。 只知道哭,抱着包包,死命地抱着,不停地放声大哭。 苏晓彤眼泪都涌了出来,哽咽着抱紧了她:“没事的,没事的,豆豆。” 白豆豆抬起头,泪水涟涟:“晓彤,晓彤……” 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吓呆了。 忽然,她看到苏晓彤坐的位子边上放着一份报纸,上面竟然是她白豆豆的照片! 白豆豆呆了一下,伸手拿了过来。 苏晓彤劈手就要抢,担心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然而来不及了,白豆豆已经看到了。 不是花边新闻,不是娱乐新闻,而是登在社会版的。 那标题就是:“拜金女罔顾亲情,不顾亲母哀求见死不救。” 苏晓彤伸手就扯住了报纸:“豆豆,别看了!” 白豆豆呆呆地说:“晓彤,求你了,让我看吧……” 眼泪啪嗒一下就落在了报纸上。 “豆豆……”苏晓彤难过地看着她,无奈地放开手。 白豆豆看着那报纸,越看拿报纸的手抖得越厉害,眼泪不停地流下来,落在了报纸上,将报纸都打湿了。 在报纸上,在她亲生母亲的口中,她已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报纸上刻意隐去了她在三级片电影公司做助理的事实,只说她在三级片公司工作,故意引导人们以为她是拍三级片的。 又说她私生活极其糜烂,劈腿,夜生活混乱,跟不计其数的男人纠缠不清,关系复杂。 报纸上不仅登了之前齐怒在镜头前,对着狗仔亲她的照片。 还有她和南牧冰在外面餐厅一起吃饭的镜头,以及南牧冰低头亲吻她的照片。 白豆豆根本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就像当初,南牧冰手上那些她和齐怒在一起的照片,是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 然而和齐怒在一起的那些镜头,是有人刻意借了角度,故意歪曲的不同。 南牧冰和她的,她却是心知肚明,这些都是真的。 可是,这些都是谁拍的?! 报纸上还有牛爱珠的大头照,镜头上,牛爱珠用手绢擦着眼泪,眼睛通红,声泪俱下。 然后记者绘声绘色地写着:牛爱珠是怎样苦苦哀求白豆豆救她弟弟,可是白豆豆不愿意,最后牛爱珠没办法了,都跪下来了,说:“求求你,女儿,救救你弟弟吧,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白豆豆却冷笑一声,说:“血缘关系?血缘关系算什么东西?能换到钱吗?拿一百万给我,我就救!” 说完,转身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这番情节真实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就跟记者在现场看到似的!不知道是牛爱珠的描述能力(编造能力)太强大了,还是这记者就是做编剧出身的,喜欢添油加醋。 后面又远远不止这些。 白豆豆看了不到一半,那后面的更比这些要夸张无数倍,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整个人都崩溃了。 报纸从她手上滑落下来,她捂着脸痛哭不已。 苏晓彤气愤地将报纸捡起来,狠狠地撕烂了,然后抱着白豆豆:“傻豆豆,这些记者听她的一面之词,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澄清的。你别哭了,好吗?” 白豆豆趴在她肩上痛哭,话都说不出来。 苏晓彤说:“我们先去医院,他们已经去医院骚扰伯父了,我们要赶过去阻止他们先。” 白豆豆抬起头,恐惧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老爹,老爹那里……” 老爹也看到报纸了吗? 记者也围过去了吗?! 白豆豆不敢相信那种场景。 车子飞快地朝着白护汝所在的医院开过去,而那些新闻记者为了这个耸人听闻的社会热点新闻,也毫不放松地开着车在后面狂追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拍三级片和被人包养 苏晓彤他们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然而一下车,他们的心都凉了。 原来那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挂着“xx报社”“xx新闻频道”“都市在线”之类的牌子的车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显然都已经跑到医院病房里头去了。 苏晓彤一个没留神,白豆豆都已经被吓傻了,此时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拔腿就往里头跑去。 还没到病房门口,果然就听到里面声音嘈杂,都快赶上菜市场了。 白豆豆只听到有人在狂问:“白护汝,你知道你女儿在拍三级片吗?” “白护汝,你知道你女儿被人包养吗?” “白护汝,你知道你女儿私生活混乱,被人包养吗?她有跟你提过吗?她是为了钱什么都不要吗?她来看过你吗?她对你是不是不好?” 白豆豆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 她骗老爹的事情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老爹一定很伤心很伤心吧! 如果此时,她惶恐、绝望,那么白护汝苍老的声音却让她心都要碎了。 “豆豆是个好孩子。”她从来没有听过白护汝那样激动的声音,他从来没有这样据理力争过,他老实了一辈子,卑微地活了一辈子,她第一次听他发火,“你们不要乱写她!你们走,你们走!她对我好,她是最好的好孩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乱说!” 然而记者也没有放过他。 “白护汝,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白豆豆给了你钱,请问你知道她不肯救她弟弟吗?她生母说是你挑唆的,你对此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是我让豆豆不要捐骨髓,她身体不好,她从小就生病,她不能捐!” 白护汝哭起来。 头发花白的他老泪纵横。 “你们为什么不放过她!我说了都是我不让她捐的!你们不要再乱写了!我求求你们了!” 白豆豆走到病房里,眼泪不停地流着。 “老爹……”她哭着叫白护汝。 那些记者一看到正主来了,“哗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快看,白豆豆来了!” “白豆豆,你有什么想说的。你被几个人包过?多少钱包的?” “真的要一百万,你才肯救你弟弟吗?” “你的养父知道你拍三级片吗?” “白豆豆,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了亲情,都是因为钱是吗?” “白豆豆,这次是不是一场炒作呢?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 “白豆豆……” “白豆豆……” 白豆豆放声大哭。 苏晓彤赶着跑过来,她气喘吁吁地都没有站稳,就跑到了病房中间:“你们神经病啊!为什么骚扰病人!白伯父不能受刺激的!你们还有人性吗?滚出去,出去!” 白豆豆不停地哭。 苏晓彤气得大骂:“你们不是人!牛爱珠她自己编的话,都是她一面之词,你们凭什么这样骚扰病人,神经病!” 那些记者哪里肯放过她:“你是苏晓彤是吗?听牛爱珠说你在夜总会上班,你是做什么的?做小姐的吗?出台吗?是不是在夜场上班的女孩子就会跟拍三级片的女孩子做朋友的?你也被人包养吗?你有没有金主的?你知道白豆豆她见死不救吗?你……” 苏晓彤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她眼睛通红,愤怒让她的眼角都要裂开了:“滚!滚!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不是人!” 医院的护士带着保安赶了过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去医院外面吵!这里是医院!都给我出去,出去!” 然而记者们全然不管,镜头对着白发苍苍的白护汝狂拍。 当然,更没有放过痛哭失声的白豆豆了,一通狂拍。 最后,保安总算是合力将这些记者全都赶了出去。 苏晓彤将病房的房门一关!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了苏晓彤和白豆豆、白护汝三个人。 白护汝抬起头,他伤心地说:“豆豆,你过来。” 白豆豆走过去,走到他的床头。 “豆豆。”白护汝叫她。 白豆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老爹,对不起,我骗了你。”她泣不成声,“请你原谅我好吗?对不起……” 她低着头不停地哭。 白护汝眼睛里含着泪水:“你真的在三级片电影公司上班?” 白豆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骗了您,我不是在外贸公司上班。” 苏晓彤连忙走过去,想要帮白豆豆解释:“伯父,豆豆虽然是在电影公司上班,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小助理,她并没有拍三级片呀!您别听那些人乱说啊。” 白护汝点点头,可是眼泪却流了下来。 白豆豆抬起头:“对不起,对不起。” 白护汝看着她,忽然用手用力地打着自己的额头,白豆豆吓疯了,赶紧站起来扑过去拉住他。 “老爹,老爹,你做什么?你别吓我!” 白护汝只是打自己的头。 “老爹,你要生气,你要不原谅你就骂我吧,我求您了,您别这样!”白豆豆吓得不停地哭,“求您别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苏晓彤也吓坏了,没想到老爹会这样,她连忙跟着扑上去,两人抱住了他的胳膊。 白护汝哭道:“傻孩子,我不是生你的气,老爹是生自己的气,恨自己呀!” 白豆豆哭着说:“老爹!” “是我拖累了你呀,都是我害了你。”老爹说,“我只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没有用,不像别的父母可以给自己孩子帮忙,却没想到害你到这种程度。” “老爹,你被这么说,是我不对,是我错了,都是我做错……”白豆豆紧紧抱着他,哭着说。 “我早该想到,你为了我,都是为了我……”老爹泣不成声,“对不起啊,孩子,我宁愿我死在这里,也不想你为了我做这种事。都是我连累你了呀!” “老爹,我求你别说了行吗?”白豆豆紧紧抱着他,“求你了,求你了!” 苏晓彤别过头去,将眼泪擦了。 转回身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说:“你们都别这个样子,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就不信了,所有的记者都听信那个牛爱珠的一面之词,由得她颠倒黑白。” 白护汝抬起头,对白豆豆说:“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肯定不会做坏事。你要在那里工作,我知道你不会学坏。但是你不要为了我,为了我……” 他急急地说:“那个总裁给了你多少钱,都给我治病了是吗?还剩多少你都先还给他,其他的欠他的,我去做什么,我死都会还给他,你不要为了我……” 白豆豆说不出话来。 苏晓彤看白豆豆这样,心里知道她对南牧冰的感情,便打岔道:“伯父,我们先想办法让你转院吧,要不让你先出院避一阵子,等我们把事情澄清了你再回来,否则那些记者难免又会来骚扰你。” “可是我们能去哪儿呢?”白豆豆焦急地说。 “不管去哪儿,先避开这帮无孔不入的家伙再说吧,要不去我家?但是伯父的身体怕是受不了,需要在医院里日夜有人看护才行啊!” 白豆豆一筹莫展。 没有人想得到办法。 就在这时,病房外有人敲门。 苏晓彤如临大敌,叫道:“谁?记者都给我滚!滚!” 她被吓坏了,又被气坏了。 然而门外的人说道:“我是宁氏医院的,宁莫离宁少让我代表他来接白护汝先生去医院。” 苏晓彤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豆豆:“宁少?谁?” 然而白豆豆却是心头一跳:“难道是宁少?” 她赶紧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他斯斯文文地说:“我照宁少的吩咐来接白护汝先生去医院。而且他让我转告白豆豆小姐,早上的新闻他已经看到了,他让白豆豆小姐不要担心,他会尽一切力量,让白老先生接受最好的手术的。” 苏晓彤吃惊地看着白豆豆,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说:“谢谢!谢谢!替我谢谢宁少!” 这个时候根本没时间矫情,更别提废话谢绝人家好意了。 宁莫离这是雪中送炭啊。 白豆豆都崩泪了。 原来宁少派来的来人不止一个,他们毕竟是专业的,还特地带了氧气机和轮椅过来。 白护汝被扶着上了轮椅,这边医院也破例让他们从秘密通道出去。 宁少的人开着车直接载着白护汝走了,而为了转移守在医院门口那一帮子人的注意力,不去骚扰到白护汝,苏晓彤和白豆豆不得不自己从前门出去,直接当炮灰。 白豆豆和苏晓彤全都戴了帽子,然而一出门,这样的装备简直无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记者和摄像机将白豆豆团团包围了,那些一个接一个难听又犀利的问题接踵而至。 “白豆豆……” “白豆豆……” 白豆豆和苏晓彤死命想要杀出重围,可是就在这时,一桩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了医院门口。 牛爱珠从车上下来,这回她没有穿貂绒大衣,也没有戴金手链,穿的特别朴素,特别磕碜!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杀机暗伏 苏晓彤看她一下车就直奔白豆豆而来,顿时警铃大作,将白豆豆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牛爱珠:“喂,你想干什么?” 镜头全都对着他们一阵狂拍。 只见牛爱珠气喘吁吁地走过来,然后那吨位极其庞大的身躯猛地在白豆豆面前一跪!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牛爱珠哭了起来,哭得特别凄凉:“女儿,妈咪知道妈咪对不起你,妈咪没有钱给你,但是妈咪真的没有办法啊!你就看在你弟弟是无辜的份上,可怜可怜他,救救他吧,他很想念你,也很盼着你去的!” 苏晓彤没想到牛爱珠来这一手,顿时都快要气得吐血了。 这一招也太阴了! 记者又是一通狂拍,全都是牛爱珠声泪俱下的哭诉,不用说,白豆豆又成了十恶不赦的拜金女,见死不救、无情无义的大混蛋了! “女儿,妈咪求求你了,你救救你弟弟吧,他很无辜,很可怜的……” 苏晓彤气得叫道:“喂!你太卑鄙了你!” 白豆豆咬着嘴唇,说实话,她明知道牛爱珠是故意的,是演戏的。 这演技她平时在片场里见得也不少了! 可是,她也确实是心里非常、非常难受。 牛爱珠说的没错,从来没见过面的那个弟弟毕竟是无辜的,也很可怜…… 苏晓彤一见白豆豆那个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急了:“白豆豆,你疯了,你看看她在算计你看不出来吗?!?” 她扯着白豆豆就往外跑:“走,我们别听她的。” 记者追过来,苏晓彤朋友的车子也刚好适时地开了过来,苏晓彤扯着白豆豆就上了车,记者都来得及拍到车门。 车上,苏晓彤说:“傻瓜,你别信她的呀,你没看到,她在记者面前就故意穿成这样,装得这么凄惨,在我们面前却又炫富。在我们面前那个样子,在记者面前又是一个样子。更无耻的是,她故意在媒体面前颠倒是非黑白,还把你描绘成一个拜金虚荣的坏女人。她根本就没当你是她的女儿,只当你是救她儿子的工具而已啊!你看不出来吗?” 白豆豆小声说:“我知道。” “她害得我们这么惨,还好意思演戏把自己说得这么惨,我真服了。”苏晓彤气坏了,“豆豆你别理她。她想要利用舆论给你施压,逼你捐骨髓,我们千万不能上她的当!” 接着又说:“你呀!就是心太软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可怜别人,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白豆豆难过地低下头,苏晓彤说:“这下可真麻烦,她演这么一出,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你和南牧冰的照片,我们怎么反驳她呢?真是伤脑筋!” 白豆豆说:“我们先去老爹那里吧,我放心不下他。” 苏晓彤点点头。 两人去了宁氏医院,还好,记者压根就没有联想到白护汝会偷偷转移到宁莫离的医院,因此白护汝总算是能稍微清净一点了。 白豆豆是想当面感谢宁莫离的,然而宁少自始至终就没有露面。 但是他一定是给下面的人吩咐交代过了,虽然白豆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但是宁氏的医院给了白护汝最好最昂贵的病房,医疗设施和医生资源也是给最好的。 白豆豆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宁少。 然而她没想到,当她走到医院前台,询问了病房的价格以后,才真正是大吃一惊。住在那里,不用一个月就会让她卖身都还不起。 宁少的这份恩德恐怕也是还不起了。 天渐渐黑下来,苏晓彤赶回到金光夜总会去上班。白豆豆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好在这爱疯四也差不多是街机人手一部了,白豆豆她硬着头皮借用了医院护士的充电器,充电以后才发现不止一个人找她。 不仅有南牧冰,还有金四万! 白豆豆很喜欢金四万,当她是小妹妹一样。却不知道此时金四万怎么会急着找她。 白豆豆打过去,金四万那边却又关了机。 白豆豆心里忐忑,她看到老爹已经睡下,便放下手机往外跑去。 一路上她一边跑着,一边打电话给南牧冰。 南牧冰让她告诉方位,让司机过来接她。 白豆豆其实是很惊讶的,因为她本来以为宁少是看在南牧冰的份上才帮她的,但是没想到宁少帮她,竟然南牧冰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问她现在在哪里了。 宁少怎么会帮她的? 想到他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清雅高贵的样子,白豆豆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白豆豆对南牧冰说,她还有点事,办完了马上过去。 南牧冰说好。 白豆豆跑出医院,拦了辆的士,急急忙忙跑回到公司楼下。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回了家,或者正在坐公交车和地铁在回家的路上。 只有一盏盏的路灯在夜色下,照射着路边上的花坛。 白豆豆下了的士,只见那大厦下已经没有记者蹲点了。值班的保安趴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瞌睡,就连白豆豆跑过去都没有眨一下眼皮,抬起头。 白豆豆匆匆跑过去,却没发现那保安趴在那里,其实是一动不动的。 而且有红色的血迹从他胸前蜿蜒而下,一直流到了地上。 只不过因为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血迹是暗红色的,而且他趴在那里,桌子挡住了胸口,没有人注意而已。 时针滴滴答答地走着,保安一动不动,白豆豆按下了电梯,在焦急地等待着电梯。 电影公司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门是敞开的,然而却没见到有人走动,静悄悄的,平添了一份诡异。 白豆豆从电梯出来,跑进公司里,只见都没有一个人在。 难道是因为她的事情,搞得公司都被记者骚扰了? 白豆豆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大家。 她到处看着,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齐怒、金四万都不在,可是平时这时应该多少有人在的啊? 白豆豆往齐怒的办公室跑去。 白豆豆没有注意到:在休息室,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其实,休息室里还是有人的。 休息室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正斜躺在上面,裤子的拉链敞开着,右手伸了进去,而左手拿着手机,那手机上正在放着两男一女的日本“动作片”,不用说,全都没穿衣服的! 只见那手机屏幕上,那小日本的女的正在卖力地叫着,而且叫得此起彼伏的。虽然手机声音调的很小,但是还是能听到她叫得很销魂,简直令男人流鼻血,马上精虫上脑的那种。 她的身材跟所有的“动作片”里的女演员一样,身材丰满,而且这部片子不打马赛克,简直是各种没有下限地在一览无遗。 而那两个日本鬼子虽然长得极其猥琐不堪,但是“功夫”不一般,唇舌并用,手上的功夫也不怠慢,直弄得销魂声音不断。 接着就是极其让人瞎爆眼睛的各种高难度动作,一会儿两男一女一起ooxx,一会儿又是那个啥,总之就是全是非同一般、奇奇怪怪的技术性动作,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的这男的,一边不停地喘息着,一边手伸在裤裆间不断地动作着。 手机上那东瀛女子叫得越销魂,他就越喘得大声。 随着手上动作的加快,他的脸色也越发涨得通红,不断地粗喘着,听起来颇为吓人。 忽然一个紧绷,他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萎靡不动了。 关掉手机,他将拉链拉上,然后坐了起来。 这时灯光打在他那脸上还有看起来极为淫邪的眼睛上,竟然是场记! 场记仍然不断地喘着气,他找了张卫生纸处理了一下,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准备走出休息室。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场记愣了一下,往门后一闪,然后躲在那里偷看,却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匆匆忙忙从齐怒的办公室跑出来,然后四处看了一下,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着急的神情,往天台的方向跑去了。 场记看着白豆豆的背影,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淫邪和不怀好意的笑容。 白豆豆不知道齐怒去哪里了,电话和金四万一样,都是关机了。 她知道齐怒一定看到今天的新闻一定很生气。 是她对不起他,可是她还是想找到他,千错万错,她想找他说清楚。 她跑到天台上,想起齐怒平时喜欢坐在天台上。 可是齐怒并不在天台上。 天台上冷风呼呼地吹着,而且灯管好像坏了,灯光忽明忽暗的,唯有不远处的高楼上霓虹灯照射过来的灯光给了她一点光明,让她不至于碰到木板摔倒。 不知道是谁将一些没用的道具和木板丢在了天台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白豆豆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然后喊了一声:“导演?” 哪有人啊? 白豆豆失望地低下头,转过身准备下楼去。 就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发现身后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走过来,眼看就要朝她扑过来! 白豆豆吓得“啊”地一声大叫!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白豆豆遇袭 白豆豆吓得大叫一声,猛地一回头,只见灯光下,照着那人一张脸,是认识的。 白豆豆看清了这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一头冷汗彪了出来:“是你。” 原来是场记! 场记对她笑一笑,白豆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这一笑,迟钝的白豆豆都感到了不对劲。 灯光下,照着场记的脸,只见他鼻孔掀动,满脸涨得通红,而且还不住地喘着粗气,看起来极为吓人,就像一只发情的公兽一样。 虽然人还是往日里见到的那个人,可是感觉却截然不同。 那笑容在这样一张可怕的脸上说不出的猥琐,特别是那眼神…… 白豆豆倒退了一步。 那眼神太淫邪了! 白豆豆打了一个冷颤,猛地掉头就跑! 场记直接追了上去,猛地扑过去将白豆豆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白豆豆死命挣扎,不断尖叫。 “救命,救命!” 场记将她反过来,伸手去捂她的嘴,白豆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掌上,咬出了一口血印子。 场记“啪”地一巴掌将白豆豆打在地上,白豆豆摔倒在木板上,背部撞到了,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而场记扑下来,跨坐到白豆豆的身上,用力去撕白豆豆的衣服。 白豆豆不停地踢打、挣扎,放声喊叫:“救命!救命!来人啊!救命!” 带着哭音的喊叫声回荡在走道上和天台上,然而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告诉你,今天为了你的事,齐怒那小子从公司里跑出去不见人影了,搞得整个剧组都没法开工。今天我在公司最后一个走,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喊哪,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场记就像电影里所有的反派一样,说着标准的反派台词,还配合着夸张的奸笑声。 白豆豆背部疼得要命,冷汗像雨水一样落下来。 脸色煞白,疼得直吸气。 场记一边去撕她的衣服,一边淫笑道:“就知道你是个小sao货,到处乱搞,搞了齐怒,又在外面搞金主,那个总裁怎么样?床上厉害吗?不过今天你试过之后,保证你对老子死心塌地,什么齐怒,什么总裁,全都甩到一边去,让你给老子干什么就干什么!来,过来,让老子爽一下……” 白豆豆被按着动不了,手在地上不停地乱抓,终于抓到了一样废弃道具的边角。 场记低下头要去用嘴亲她的胸,白豆豆一咬牙,终于手抓住了那样道具! 她抓起道具就往场记的头上用力一打! 没想到她力气太小,拼尽了力气也只打得场记摇晃了一下,跌坐到一边,捂着脑袋连声骂得不堪入耳。 白豆豆看到自己没有打晕他,哪敢留下来对抗。她抓起自己被扯烂的衣襟,拼命地爬起来,往走道跑去,想要跑下天台。 然而还没有跑几步,场记从背后扑过来,将她死死地抱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 白豆豆不停地踢动腿,用力去厮打场记箍制自己的手臂,然而换来的结果是场记将她用力往地上一摔! 白豆豆撞到墙上,摔得头晕眼花,想要爬起来,但是脚上一疼,场记走过来,恶狠狠地将她的手踩在了地上! 白豆豆惨叫一声,场记抬起手,一巴掌就将白豆豆打得嘴角流血! “小烂货,你的那点丑事都上报纸了,谁不知道你是个烂货!连齐怒都不会要你了吧?你还敢跟老子装逼!贱货!你说,齐怒搞得你爽,还是那个总裁搞得你爽?” 他扯住白豆豆的头发,白豆豆惨叫一声,场记重重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白豆豆惨叫着,滚了几滚,摔到了一边去。 这回真是摔得爬到爬不起来了。 “早就想搞你了,贱货,还不就是个被人骑的玩意儿!还敢装逼!等下被老子弄得爽翻了,怕你舍不得离开老子!哈哈哈哈哈哈……”场记一把扯着白豆豆的头发,将她拖过来,然后跨坐到她的身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白豆豆嘴角都在流血,她披头散发,有几缕头发都被扯了下来,然而疼痛都感觉不到了,麻木了! 最痛的是肚子。 绞痛。 她的眼泪和鲜血一起流下来,场记的淫笑就在耳边,他那张肮脏的面容就在眼前。 白豆豆头晕眼花,然而拼了命伸手要去抓旁边的东西,想要反抗。 场记看到了,又是一拳打在白豆豆的肚子上! 白豆豆“啊”地惨叫一声,顿时整个人疼得缩成了虾米。 “贱货!不给点厉害的,你不知道老子姓什么是吧?!”场记低下头,狞笑着,将嘴往她的脖子上乱啃,“哈哈哈,让老子也尝尝被亿万总裁上过的女人是什么味道,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与众不同,还是特别会叫床……哈哈哈哈……” 白豆豆眼泪流下来。 她绝望地想要死! 但是就在她想死的时候,跨坐在她身上的场记突然身子一软,往旁边一栽! 白豆豆泪眼模糊,不住地哽咽着。 她抬起眼睛,只见金四万那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呢子大衣,兔毛围领。 圆圆卡通的汤团子脸蛋上,满是怒容和憎恨。一手还拿着一根沾了血的木棍。 “金助理……”白豆豆张了张嘴,然而嘴角肿胀得连张嘴都难,咸咸的眼泪和腥膻的鲜血一起流进嘴里,她的眼泪落得更多了。 全身都在疼,眼前发黑,她甚至爬不起来! 金四万听到白豆豆的声音,那脸上的怒容才稍微平息了一点。 她赶忙丢掉手上的木棍,然后将脑袋上流血的场记用力扯到一边,再然后狠狠地接连在场记的肚子上连踹了好几脚! 那场记大概是被打狠了,这样都没醒过来。 金四万看到他猥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将他就地正法,几脚踢死算了! 但是白豆豆还在地上,她只能气哼哼地对场记呸了几口,然后上去扶起白豆豆。 “我听女一号说她被人偷看了好几次,就知道剧组有内鬼。没想到果然是这个不要脸的色狼。他竟然还敢对你下手……” 金四万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像个耍活宝的小孩子一样,但是此时却是稳重可靠得像个小大人一样。 她扶着白豆豆往过道走去,一边帮白豆豆整理胸前被扯乱扯烂的衣襟。 白豆豆嘴角在流血,她细心地帮白豆豆擦了,然后扶着白豆豆在墙上靠着。 白豆豆整个人都是蒙的,脑袋一片天旋地转,眼看着就站不稳,顺着墙要往下滑。 金四万一看,赶紧飞快地解开自己身上的白色兔毛大衣,然后披在了白豆豆的身上,又一把扶起了她。 金四万年纪小小的,力气却很大。 白豆豆含着眼泪说:“谢谢你,金助理。” “叫我四万吧。”金四万扬起小小的脑袋,卡哇伊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事的,我带你下楼去,等下下了楼就帮你报警。” “不要报警了。”白豆豆含着泪水说,“不要再添麻烦了,公司也不能再有丑闻了,我不能连累公司。” 金四万扶着白豆豆一边往下下楼梯,一边“切”了一声:“我叔叔那个奸商对你又不好,你干嘛那么帮他?” 白豆豆忍着眼泪说:“不,是我影响了公司的声誉了。” “什么啊!别这样说!”金四万颇为豪气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白豆豆刚刚撞到的地方被她一拍,顿时疼得一吸气,金四万吐了吐舌头,赶忙缩回手,“对不起哦。” 又想了想,对白豆豆说:“豆豆姐,你放心,你不想报警也没有关系。这个该死的场记,我可不会只是让我叔叔开除他那么简单!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说着,握了握小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模样卡哇伊之极。 白豆豆苦笑了一下。 但是她可不知道,金四万还真的是说真的! 白豆豆胸口痛,肚子也痛,肚子不停地翻搅着,只是不想告诉金四万麻烦她。 她咳嗽了一声,忍着痛说:“四万今天你打我电话了是吗?” “是啊。”金四万想起来了白豆豆为什么晚上跑回来的原因了,“天啊,你是因为我打你电话才跑回来的吗?对不起,我害得你差点……” “没关系,是我害得你们今天都不能正常工作了。”白豆豆黯然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明天我会自己自动向公司辞职的。” “凭什么啊?那些报纸乱写就信了他们啊!”金四万生气地说,“豆豆姐,你别这样,有我在,我不会让公司的人随便欺负你的。” “四万……”白豆豆感激又内疚。 “不过,你知道吗?齐怒导演今天跑出去以后找不到人,我打他一天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了都。” 白豆豆急地问:“还没找到吗?” 金四万扶着她下了楼,此时已经到了电梯门口。 金四万一手扶着白豆豆,一手按下了下楼的按键,电梯正好在这一楼,打开了门。 金四万扶着白豆豆进了电梯,她说:“已经找到了,可是我怎么劝都没有用。所以才来找你,幸好回公司找你了,豆豆姐,我们一起去找导演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齐怒让她滚 白豆豆问:“导演现在在哪儿?” “他在自己的公寓里,不过喝得很醉,我担心他会出问题。” “那我们快去吧。” 电梯一路直接下,这大厦基本上都是办公司的商户,不大有住户,所以这么晚了也没有什么人。 到了一楼,金四万扶着白豆豆出了电梯。 往外走去的时候,金四万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保安,奇怪不解地说:“咦?刚刚我上楼来的时候,他在睡觉,现在他还在睡觉,他怎么那么多的觉可以睡?” 白豆豆想起自己上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睡在那里。 “嘿嘿,被他的保安经理看到,他可就惨咯!”金四万做了个鬼脸。 两人相携走下台阶,背后保安一动不动地趴着“睡”在那里,像是睡得太熟太熟。 白豆豆和金四万都没有发现:暗红色的血流正从保安的胸口、裤腿蜿蜒而下,一直滴落到地步上,慢慢地、慢慢地凝固了。 金四万开着车载着白豆豆,白豆豆用手捂着肚子,金四万看她一眼,有些担心地问:“豆豆姐,你没事吧?要不我先送你上医院吧?” 白豆豆暗暗地忍住了没露出疼痛的样子,将手放下来,笑了笑:“没事,我们先去导演那儿吧。” 金四万说:“豆豆姐,导演今天好像跟什么人吵了架,然后喝得好醉啊,我怎么劝他都不听,还把我赶了出来,我只好找你,没想到却让你遇到这种事。” 白豆豆忍着痛,勉强对金四万笑了笑:“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金四万说:“豆豆姐,你知道和导演吵架的人是什么人吗?他们看起来很凶。” 白豆豆一愣,脑海里第一个想起自己被抓起来,将自己手脚都绑起来,嘴上也贴上封条的那些人,然而事情没有弄清楚,她也不敢随便乱下结论。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但是……”白豆豆想了想,还是说,“我想可能是导演自己的家事吧。” “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了。”金四万有些不解地说。 白豆豆一怔,然后低下头:“是吗?” “嗯。” 白豆豆呆呆地,没有说话了。 金四万虽然平时莽莽撞撞,但是开车的技术出乎意料的好,一路上简直不像是她这个年纪女孩应该有的水准。 车子停在了a市某区一栋公寓下,金四万下了车,过去扶白豆豆。 白豆豆说:“谢谢你,我不要紧,我们去看导演吧。” 金四万忽然说:“等下。” 白豆豆不解地回过神,金四万帮她把里面被扯烂了露出来的衣领塞到了外面金四万的外套里去。 白豆豆看着只穿着毛衣的金四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了。 有时候,说太多反而是废话了。 金四万扶着白豆豆走到楼下去按门铃,然而根本没有人应。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吃了宵夜回来,手上还拎着两袋子吃的,随手拿ic卡刷开了最外面的门。 金四万眼明手快,赶忙拉着白豆豆跟着进去。 那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宅男,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只见是两个女孩子,不像是坏人,好吧,主要是因为长得那么卡哇伊,肯定就不是坏人嘛! 宅男便也没说什么,警惕心不够啊骚年!那要是万一是坏人呢! 金四万在电梯里按下了齐怒所在楼层的按键,然后和白豆豆一起等待着。 电梯门开了,金四万和白豆豆走出了电梯。 金四万走到齐怒所住的那一间公寓门口,狂按门铃,边按门铃边叫:“导演导演,偶像,我带豆豆姐来看你来了,你快开门啊!” 没人应门。 “导演,偶像,你快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哪!” 还是没人应门。 金四万低下头,抓了抓头,一筹莫展的白豆豆眼睁睁看着她忽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把把钥匙,往门锁里掏去。 白豆豆吃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四万你……” 金四万竖起一根手指:“嘘!” 她小小声说:“你别想歪啦,我不会开锁的本事,也没有万能锁,不过上午我看到导演那样,担心他,偷偷地拿了他要是偷配了一把备用而已……” 别想歪了…… 难道这样就不会让人想歪…… 但是白豆豆只有感激的份儿。 金四万果然开了锁,接着又用另一把钥匙把里面一道门的锁也给开了。 白豆豆被她拉进去,白豆豆回头一看,却见金四万正在门外,她不解地看着金四万。 金四万对她微微一笑,白嫩嫩汤团子似的脸上露出了说不出的神情。 “你去吧,我知道导演现在最想见到的,一定是你啊。” 白豆豆心头一跳,人被金四万从背后一推,推了进去。 接着,门从背后关上了。 金四万没有进来。 白豆豆进得了房门,然而只看到屋里一片漆黑,她嗅了嗅,闻到一股特别浓烈的酒味儿。 她凭着感觉,电灯开关应该在玄关入口处,便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果然摸到了开关。 开了灯,白豆豆只见触目所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 她的心一沉,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客厅走去,因为酒瓶子滚过来,如果不小心点走,都会踩到酒瓶。 白豆豆一边往客厅摸去,一边小声地叫着:“导演,导演……” 这么大的酒气,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白豆豆知道自己是罪该万死,都是她的错! 忽然,脚底下一滑,她踩到了一个酒瓶,顿时摔倒在地。 洗手间的门开了,一个人满身酒气、步伐不稳地从洗手间里晃晃悠悠走出来。 看着白色的兔毛领呢子大衣,他以为是金四万,便打了个酒嗝,哑声道:“金四万,你,你又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别,别再在我眼前出现吗?!” 摔倒在地上的人一回头,他顿时一愣:只见那肿胀的嘴角,蓬乱的头发,狼狈到了极点的样子,然而一双黑白分明,像是小动物一样水汪汪的眼睛,不是白豆豆又是谁?! 他愣了一下,接着就飞起一脚,一脚就踢飞了一个凳子。 没有任何话,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卧室,然后重重地将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也因为齐怒的样子而吃惊和难过不已。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齐怒长发披散着,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而且才一天的时间,他的下巴竟然就已经布满了青色的胡须渣渣!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不禁浑身酒气,像是从酒缸里泡出来的一样,而且白豆豆记得他早就戒烟了的。 可是刚刚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却是嘴里叼着一根烟。 白豆豆愣了一下,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她肚子痛,爬起来时又摔倒了一下,但是顾不上了,她跑过去,在齐怒的卧室门外拍着门。 “导演,导演!” 齐怒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巨响,不知道齐怒讲什么东西掀翻了。 然而,却始终没有开门。 白豆豆仍然用力拍门。 “对不起,导演,我知道是我骗了你,对不起!千错万错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求求你开开门,导演……” 她的手都拍疼了,嗓子也喊哑了,可是齐怒仍然没有开门。 卧室里不断传来砸东西,扔东西的声音,只是他就是不想见她。 白豆豆手心都拍得红通通的,先是疼痛,后是麻木,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喊了多少回了。 齐怒是铁了心不理她了。 “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不对。” 白豆豆放下手:“对不起,导演,是我不好,你,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讨厌我,我先走了,什么时候你愿意见我,我再来,可以吗?求你别再生气了,对不起!” 说着,她黯然垂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她刚一转身,房门忽然打开了。 白豆豆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回过头,然而人都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却是被猛地一扯,整个人被齐怒拖着扯进了卧室里!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白豆豆站都没有站稳,就被齐怒猛地一推,跌倒在地上! 她艰难地爬起来,可是刚一起身,就被齐怒扯住了衣领。 白豆豆抬起头,齐怒吼了一声:“干什么还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想这样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说着扯着她的衣领,狠狠一甩,白豆豆被摔得趴到在地上。 齐怒站起来,双眼血红地瞪着地上不断喘息的白豆豆:“你还敢来找我?白豆豆!你知不知道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白豆豆抬起头:“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没有被人包养?没有收别人的钱出卖自己?白豆豆,你说啊你,你说你是被冤枉的,你说你没有出卖自己!”齐怒蹲下来,揪着她,“说啊!” 白豆豆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对不起,导演,我没有被冤枉。” 她小声说:“我出卖自己了,我被人包养,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很坏,我欺骗了你,我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齐怒的拳头直接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白豆豆闭上眼睛,等着那带着风声的拳头落到自己的脸上来。 但是,风声过去了,拳头结结实实地落下来,却不是落到她的脸上来,而是直接砸到了地板上! 白豆豆睁开眼睛,只见齐怒的拳头砸在地板上,他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导演……”白豆豆怔怔地说,心里是真的被刺到了。 她欠齐怒的,太多太多了! 齐怒站起来,咬着牙,眼睛通红。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阳台,看也不看白豆豆一眼。 白豆豆从地上爬起来,怯怯地小声喊了一声:“导演……” “嘭!”齐怒背对着白豆豆站在那里,头也没回,但是抬起手,空手就直接一拳打碎了酒瓶子! 鲜血和啤酒一起流下来,雪白的泡沫和鲜红的血液混在了一起,从他的手腕上流下来。 白豆豆惊叫一声,跑过去:“导演!” 齐怒头也没回,只有一个字:“滚!” 白豆豆说:“我滚,我可以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但是,让我先给你包扎伤口好吗?” 齐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着。 白豆豆怯怯地站在他的背后。 那熟悉的、清瘦、可怜的、小小的身影。他爱过的,却也无比恨的身影! 齐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扯住了白豆豆的衣领:“为什么还要装作这么关心我的样子?为什么还要骗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白豆豆!” 他猛地松手,狠狠地丢开她,白豆豆“嘭”地一下撞到了墙壁上。 这回又撞了个结结实实。 她痛得眼冒金星,气都接不上来。 齐怒咬着牙说:“为什么从一开始,要装作关心我的样子,为什么骗我相信你,骗我对你卸下心防?白豆豆,你是我见过的最卑劣,最虚伪,最无耻的女人!” 白豆豆喘了一口气,她断断续续地说:“嗯,我是,对不起,导演,我是这样的坏女人,对不起。” 她对齐怒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但是请您不要再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话还没有说完,齐怒猛地砸碎了阳台上的花盆:“闭嘴!闭嘴!不要再说了!” 他转过身,怒视着含着眼泪的白豆豆:“收起你那副虚伪假惺惺的嘴脸,收起你关心我的面具,白豆豆,我让你滚!闭嘴!滚出去!听到了没有!” 白豆豆含着眼泪,说:“好,我现在就走,导演你不要再生气了。” 她小小声地说了一声,只有一句她自己听到的:“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那么好。” 说着,含着眼泪转身就要走。 突然,齐怒从背后扯住了她。 白豆豆回过头,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导演。” “对不起,对不起……”齐怒的眼睛红了,但是这回却不是因为愤怒和憎恨的血丝,而是因为极度的伤心,彻彻底底的伤心!“白豆豆,你永永远远都只会说这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他扯着她:“一句话,就可以把所有的一笔勾销是吗?一句话,就可以彻底了结了是吗?白豆豆,我真想杀了你!活活掐死你!” 白豆豆抿紧了嘴唇,眼泪流下来流到了嘴角,她没有辩解。 齐怒说:“你走了,就完结了是吗?你凭什么?” 他猛地扯着白豆豆,用力一甩,白豆豆摔倒在地上。 齐怒蹲下来:“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没有允许你走进我的心里时,你说来就来。等我喜欢上你以后,你又说走就走,而且是用这种方式。白豆豆,你告诉你凭什么?” 白豆豆从地上跪坐起来:“对不起,导演……” “我想掐死你,白豆豆!”齐怒看着她,学红着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是吗?” 白豆豆流着眼泪。 齐怒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竟然还是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我以为可以送给你,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我没想到我被人当成了白痴、傻子!” 白豆豆不停摇头。 她没有把齐怒当成傻子,可是解释也没用了。 这世界上就是她伤害齐怒最深。 她是罪人。 “我以为你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你就是耍着我玩,耍着我玩很开心吗?白豆豆?” 白豆豆不停地摇头,齐怒忽然怒吼一声:“我特么的被你当成傻子耍得时候,你是不是特开心啊?你说啊!” “没有……”白豆豆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她啜泣的声音让齐怒更加烦躁到极点,憎恨到极点。 曾经,她哭一下,他都会心痛得要死。 可是,现在,他只会更加恨她! 骗子! 骗子! 虚伪的骗子! “看不上这戒指对吧?不值钱的戒指。你的金主送了你多少首饰?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银戒指?不值钱的戒指?对吧?”齐怒逼问着她,白豆豆只能流着眼泪摇头:“不是……” 齐怒猛地砸了一下地板! 白豆豆被吓得一震,齐怒忽然扯起她,往卧室里拖。 白豆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齐怒却是将她拖起来,猛地往白豆豆往床上一丢! 白豆豆被摔得七荤八素,不明白齐怒要做什么,齐怒却是一条长腿跪在了床上,然后扯着她的衣服。 白豆豆吓得呆住了:“导演……” 齐怒抬起头,满头散乱的长发垂下来,血红的眼睛从发丝中乱出来,落魄、凄凉、凌厉、帅气交织在一起,此时的齐怒有一种诡异的颓废堕落的美感。 “要给你多少钱才能碰你?”齐怒猛地扯她的衣服,但是那神情,那眼神,却丝毫没有一丝欲望和男人的色欲,而是透出一股无边无际的绝望来。 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像要施暴,更不如说是在毁灭。 毁灭自己。 毁灭自己的感情,毁灭曾经以为可以得到的幻象。 白豆豆的外套被他扯下来,因为太过惊恐,她竟然都忘记了反抗。 她只是呆了。 呆呆地看着齐怒。 齐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力地又去撕扯她里面的衣服。 声音也是冰冷而绝望的,真真正正的绝望。 “说吧,要多少钱。既然用钱可以买到你,怎么不早说呢?让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他自嘲地讥讽地笑起来:“一个可以用钱买到的女人,我还费那么多心……” 一手扯住了白豆豆里面的衣服,用力地撕开了,白豆豆终于相信了这个可怕的事实。齐怒竟然在施暴!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绝望地哀求地看着齐怒:“导演,不要……” 齐怒笑了。 笑得很冷,很讽刺。 “怎么不愿意吗?哦,对了,因为我没有你的金主有钱是吗?”他很讽刺地笑了,“白豆豆,你瞎了眼你知道吗?” “想要钱是吗?”他从床上起来,转身从柜子里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竟然满满一抽屉都是现金大钞! 抓起厚厚的一砸钱,他朝白豆豆砸了过去。 白豆豆被砸的头一偏,额头被那暂新的钞票一角擦到,顿时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齐怒眼睛因为这鲜血刺眼的红色而瞬间怔忪了一下,但是马上他又冷笑起来。 “不够是吗?”他又拿了一叠钱砸了过来。 白豆豆被砸得又是头一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她这种穷屌丝,老是有男人拿钱砸她? 先是南牧冰,接着是齐怒,都是货真价实的用现金来砸! 齐怒走过来,白豆豆吓得往后退,从床上退到了一角。 齐怒的眼睛因为她恐惧的眼神而收缩了一下,接着他就上了床,将她拽了过来:“知道自己瞎了眼吗?白豆豆?要钱,我有的是。后悔了吗?” 他用力地扯她的衣服:“想要多少钱,自己拿吧。这样,我可以碰你了吧?对吧?白豆豆?” 说着,一低头,就亲在了白豆豆的颈上,同时一手去扯她的内衣。 “啪!”的一声,白豆豆的巴掌落在了齐怒的脸上。 齐怒本来一头长发都散乱了,此时被白豆豆这一巴掌顿时打得脸一偏,头发更是散乱地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绝望而血红的眼睛忽明忽暗,看不清,望不明。也许只是因为,心已经死了。 齐怒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自己也吓傻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打齐怒一巴掌的时候!然而世事无常,根本不是想不到想得到的问题。 事实上她就是打了。 齐怒喜欢她、爱她、对她好得不能再好、是她的恩人,可是她打了他! 白豆豆看着自己的手,傻了。 然后她回过神来,赶紧跪坐起来:“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齐怒仿佛自己也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 他和白豆豆一样,也是做了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一件事。他竟然要施暴! 疯了! 疯了! 而且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齐怒怎么可能想得到?!当然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这样的一时! 他彻彻底底地痛恨自己、厌恶自己。 从床上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人知道,她含着眼泪的眼睛让他更加绝望到极点。 “滚。” 他大吼一声:“滚!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莉莉逃出来了 金四万站在齐怒家门外,正在来回地转圈走来走去,忽然门开了。她连忙走上前去,却只见白豆豆从里面走出来。 “四万,导演拜托你了。”白豆豆黯然地垂着肩膀,脸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像红线一样在往下滴着血。 “怎么了?”金四万惊讶地眨眨眼睛,只见白豆豆转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金四万要去拉她,想想还是推开了防盗门,走进了齐怒家。 走进去她也被浓烈的酒气给弄得大吃一惊。 “偶像,偶像?”金四万哒哒哒地跑过去,然后越快越跑,等她跑到了齐怒的卧室,不由得一怔。齐怒靠坐在桌子上,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失魂落魄憔悴的样子看了就让人难过。 “偶像,豆豆她走了。”金四万说,“你不要问清楚吗?我想她是有苦衷的。” 齐怒肩膀抖动着,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就像是哭一样。 金四万说:“偶像?!” 齐怒仍然只是笑,他靠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闷声只是笑,不停地笑,就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笑话,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金四万抓了抓头,有些急了,说:“偶像,你再不去追她,她要走了!” 齐怒忽然停住了笑,喃喃地说:“走了……” 然而仍然没有抬起头来,长长的纠结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金四万看不清他的表情。 金四万伸出手去,想要去碰他:“导演大人……” 齐怒却在这时候站起来,往阳台走去。 金四万跟着跑过去,只见齐怒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银的戒指,抬起手来就要从阳台上丢出去。 金四万虽然不知道这戒指是谁的,但是看样子想必是跟白豆豆有关系的,她连忙扑上去:“别丢啊,丢了你会后悔的!” 齐怒抬起手来,她个子那么高,卡通妹子金四万哪里能够够得着,急得她跳起来踮着脚去抢他手上的戒指,想阻止他。 但是齐怒一甩手,金四万扑过去,没想到戒指刚好擦着她的脸颊飞了出去,一道银色的抛物线从她眼前滑过,直接落到了楼下。 殷红的血珠沫子从金四万脸颊擦到的伤口涌出来,然而她根本就没顾得上,扑到阳台上,巴着往下看,但是夜色深深,隔着那么远的地方哪里能看得到? 齐怒看到戒指弄伤了金四万,也不由得一怔,金四万转身往外跑去,一边叫着:“我帮您捡戒指!” 齐怒怒道:“还捡回来做什么?” 然而金四万已经蹬蹬蹬地往外跑去,飞速去按电梯。 齐怒站在阳台上,披头散发,双眼通红。 冷风呼呼地从外面灌进阳台来,吹散了他一身的酒气和烟味,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握成拳头的手在不断地颤抖着。 忽然,他双手抵着头,仰起头来,闭着眼睛狂叫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草原上失去伴侣的孤狼在嚎叫一样,让人痛彻心扉。 霎时间,整个小区里的狗狗不管有没有睡着,此时全都像是惊醒了一般,不断地发出了狂吠声,此起彼伏地呼应着。 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哪家主人呵斥狗狗的声音。 齐怒放下手,低着头,长发遮面,一动不动、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那样高的个子,就像是随时会要倒下来,砸个天崩地裂一样。 一滴透明的水珠从他凌乱蓬松的发丝中滴落下来,砸到了地板的瓷砖上,开出了一道晶莹的花。 然后又是一滴。 接连不断的水珠落下来,由始至终,他没有抬起头。 金四万跑到了楼下,蹲在绿化带的草丛上四处翻找着,昏黄的路灯下,她只穿着毛衣,冻得直打哆嗦,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地翻过了每一个角落。 鲜红的血丝在冷风中逐渐凝固,干透了的血迹就像是被人划了一道红笔一样,停留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阳台上,良久,齐怒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通红,就像绝望的孤狼。 不远处,隐隐地传来了车子开过来小区里的声音。 那是垃圾车来收垃圾的声音。 这个小区每天两次清理垃圾,这是晚上的一次。 齐怒愣了一下,忽然拔腿往外跑去。 门都没有关,他跑去按电梯,不停地按着往下的键,但是刚刚好有人在楼下按了电梯,所以电梯正在从八楼一直往下。 齐怒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液晶上那不断地变换的红色数字,等电梯落下去,再上来,也许收垃圾的人已经扫干净了垃圾,上垃圾车了。 他转身就往安全通道的楼梯跑去,一脚踹开了那虚掩的门,然后踩着楼梯飞快地跑下楼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有人下楼梯的速度能有那么快! 这时要是有人拿着计时器跟着计数,也许又是一项新的吉尼斯纪录诞生了。 齐怒一口气都没喘,没停地跑下楼,只见开垃圾车的大叔正在拿着扫把把楼下垃圾桶附近的垃圾都扫干净了,然后提着大垃圾桶里的黑色大塑料袋,准备往垃圾车车厢后走去。 “等下!” 齐怒一声大叫,大叔转过头来,困惑地看着披头散发、浑身酒气的齐怒,顿时吓了一跳:“喝!做么司哟!” 齐怒指着他手中的扫把,又指了指他手中提着的大黑色塑料袋,然而一时郁结在胸,气全都堵在了那里。 他这样口才的人,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手指着,又指着,喉结上下滚动着发不出声来。 “切!”大叔朝他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哪家医院的!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说着,提着扫把和大垃圾袋就往垃圾车走去,不鸟明显是酒鬼加烟鬼的齐怒了。 齐怒一个快步冲上去,抓住了他手中的垃圾袋,大叔气得吹着胡子大叫起来:“做么司啦!一个破垃圾袋今天是做么司这么畅销啊!这个找了那个又找!做么司啊!” 齐怒扯着他的垃圾袋,忽然只听得背后一句:“导演大人,戒指在这儿。” 齐怒一愣,手松开,大叔连忙一个健步拖着垃圾袋溜上了垃圾车,嘴里还嘀咕着:“真真是怪了,一个破垃圾袋今天都这么多人抢啊!难不成里面有宝贝不成?” 齐怒转过身来,只见金四万站在那里,圆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手里举了一样东西,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银白的光泽。 齐怒慢慢走过去,金四万赶紧手心朝上,将戒指捧到他面前。 “偶像,你的戒指。”她笑眯眯地说。 然而齐怒没有接过来。 他只是一下子坐下来,就坐在垃圾桶边上的花坛上,抱着头,哭了。 他没有哭出声,但是金四万就是知道他哭了。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样高的个子,那样凶的一个人,那样拽的一个人,现在…… 孤独脆弱得就像一个被丢下的孩子。 金四万愣了一下,手心慢慢地收紧了,握成了拳头。 戒指的棱角扎在她柔嫩的手心里,她觉得很疼。 很疼。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觉得那么疼那么疼,一直疼到了心里去。 一丝一丝、一丝一丝地疼。 疼得想让她吸冷气。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毛衣的女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年轻的男子无声地哭泣。 她没有走过去,没有去安慰他。 但是仿佛有什么透明的水珠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流过了脸颊上凝固了血丝,然后滴落到了地上。 大街上,南牧冰将车子开到了路边,然后对着手机恼怒地说:“人逃出来了一天了,现在才打电话告诉我?你们医院都在干什么?” 那边说了一堆,仿佛是在解释着什么,南牧冰仍是怒气未消。 “你们自己也说了,她的病情越发严重,随时会再杀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告诉我?要是高出了人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首先拿你们是问!” 冷冷地说完,他挂了电话。 没想到莉莉竟然从精神疗养院逃了出来。 南牧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第一个要找的就是白豆豆!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揪了一下。 转动着方向盘,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路边,飞扬的剑眉也锁了起来。 “白豆豆,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这一回能像上次一样,发现她站在广场中央,默默地看着人跳广场舞一边默默流泪也好! 因为这总好过找不到她的人,又担心她随时身陷危险之中! 南牧冰将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忽然想到了什么,掉头就往某个方向开去。 他的车子开得很快,当开到了离齐怒所住的小区有一段距离时,他远远地看到路灯下,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身影蹲在那里,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又像在不停地哭泣。 南牧冰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敢动我的人 开着车过去,车子慢慢地滑行到了蹲着的身影面前。 南牧冰甚至没有看清低着头的那个身影的脸就知道:肯定是白豆豆没错! 他停了车,从车上下来,直往白豆豆而去。 白豆豆蹲在路灯下,小小一团影子就在她的身边,她蹲在那里跟一朵蘑菇一样。 而且还是一朵哭泣的蘑菇。 忽然听到一阵皮鞋地踩着地砖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是这样熟悉,白豆豆迟疑地抬起了头。 顿时那张鼻子红通通的、眼睛也红通通的脸映入了南牧冰的眼帘。 白豆豆呆呆地仰着头,只见南牧冰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站在自己面前,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带了一丝丝的不虞,微微皱着眉头,而英挺的背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祗的身影。 在这一刻,她更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所有的委屈都想宣泄出来,都想对他诉说。 南牧冰看到白豆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大美女,现在鼻子红通通的跟胡萝卜一样,眼睛又肿得好似个灯泡,脸上还……还挂了彩? 南牧冰一下子抓着她的手将她拽起来,厉声道:“脸怎么了?” 白豆豆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南牧冰皱着眉,又问了她一次。 “南先生……”然而白豆豆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叫了他一声,忽然扑到了他的怀里! 南牧冰本来已经生气了,但是这个突然扑过来的清瘦身子却仿佛吸走了他所有的怒气。 他抬起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白豆豆,你……” 他也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感觉到,白豆豆的脸趴在他的胸前,渐渐地濡湿了他的衣服。 上了车,白豆豆已经是一副垂头丧气,坐立不安的样子。 因为她竟然扑到他的怀里,把鼻涕眼泪蹭了南牧冰一身! 白豆豆自己简直沮丧透顶,这世界上决不可能再有跟她一样糟糕的情妇了! 决不可能! 南先生现在是不是想把她从车里扔出去? 她偷偷地抬起头,只见南牧冰皱着眉头,她从心里发出一声哀鸣,肩膀更是低低地垮了下来。 然而南牧冰伸出手去,猛地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金四万的白色大衣,白豆豆吓了一跳,猝不及防,来不及用手抓住,顿时南牧冰看到了里面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不是被强暴就是被打劫了! “谁干的?”南牧冰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豆豆低下头。 “谁干的?”南牧冰又沉声问了一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更多的怒气,白豆豆很少见他这样,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的。 “同事。”白豆豆怯怯地说,不敢抬起头。 南牧冰看她一眼,沉着脸,忽然用手又是一扯! 白豆豆小声叫了一声,用手去挡没有挡住,南牧冰已经将她的大衣给脱了下来。 “南先生……”白豆豆小声怯怯地喊着他,但是南牧冰沉着脸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反而用手又掀起了她里面被撕得破烂得惨不忍睹的烂衣服,白豆豆立即用手想要遮挡,但是被南牧冰强硬地用手抓了下来。 她小腹上的红肿、肋骨上的青紫、白嫩肌肤上的一道道抓伤全都呈现在了南牧冰阴鸷的眼睛中。 南牧冰看了这些伤痕,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白豆豆赶紧将破烂的衣服拉下来,盖住了伤痕和伤口,然后怯怯地看着他:“对不起。” “……”南牧冰看着她,像是难以忍受似的,猛地转过头。 白豆豆吓呆了,以为南牧冰嫌弃她了,讨厌她了。 她哆哆嗦嗦地含着两汪眼泪,想要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南牧冰降下了车窗,任由冰冷的寒风呼呼地灌进车厢里,冷风迎面吹进来,吹在他的脸上。 他因为愤怒而发热的脸上在冷风中渐渐地平息下来,深吸一口气,他都快忘了自己这样冲动,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回过头来,白豆豆傻呆呆的看着他,一脸的“请原谅我,我以后不敢了”的表情。 真是蠢得让人心惊。 也蠢得让人心疼! 南牧冰深深地看着她,白豆豆胆战心惊,低着头,呐呐地说:“对不起,南先生……” 她怯怯抬起头:“但是,我最后……最后得救了……”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忽然一窒! 南牧冰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抱在怀里,抱得那样紧。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他的拥抱紧得让她快要不能呼吸! “你这个笨得无药可救的女人……”南牧冰深深地叹息了,“难道你以为在这个时候,我担心的是你有没有被人糟蹋,担心你的身子还是不是干净的吗?” 白豆豆无法呼吸,然而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更快。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作为他陪睡暖床的情妇,难道保护她自己的身体,不是她应该想的第一件事吗? 还是说…… 南先生的意思是…… 南牧冰松开她,白豆豆得以喘气。 可是她却宁可不要呼吸,而宁愿被他紧紧地拥抱。 南牧冰忽然冷笑了一声:“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白豆豆顿时心头一跳! 敢动我的人。 南先生这是在说,她是他的人吗? 她呆呆地看着南牧冰,南牧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温柔的举动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所有的不堪、委屈都化为乌有,她红着眼圈:“南先生……” 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吗?” 白豆豆连忙摇头。 “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南牧冰放下手,踩上了油门。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英俊完美的侧脸,只觉得像是在发梦。 之前像是在做噩梦,现在却像是在白日梦。 他说她是他的人…… 南牧冰开车载白豆豆到了宁莫离的医院,白豆豆因为老爹在这里,想要跑过去,被南牧冰一手从背后扯住了。 白豆豆回过头呐呐地看着他说:“南先生……” 南牧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还有那胡萝卜一样的鼻头,脸上细长的伤痕,板着脸说:“先去让医生给你检查。” 白豆豆“哦”一声,垂下肩膀乖乖地跟着护士走了。 南牧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扭过头长出一口气,同时一拳打在了墙上。 “南总,要发脾气还要等人走了再发,这不像是你的个性啊。” 一个淡淡的清雅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南牧冰还没有回过头就闻到了一股特别优雅清新的圣洁气息,他勾了勾嘴角:“宁少。” 转过身来,果然就是宁莫离。 宁莫离站在他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修长的身影,如玉的手插在白色大褂的口袋里。 走廊上的灯光和远处的霓虹五彩光、深深漆黑的夜色一起交织在他清雅淡漠的眼里,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黑色雾气。 “会做好人好事,这也不像宁少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南牧冰笑了笑,说,然后好像这才想起什么事似的,似笑非笑地说,“对了,我差点忘了,自从上次我送她到你们的医院,你就改变很多?” 宁莫离这么聪明的人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他转了身:“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的哪样?”南牧冰仍是似笑非笑,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就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今天将白豆豆的父亲接来你们的医院,我好像也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宁莫离淡淡道:“我只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就免了人家的几百万费用,我不知道宁少一向都这么仁慈的。”南牧冰笑道,“也不知道宁少是这么热心的人,认识了你快三十年都不知道。” 宁莫离没说话。 他静默了一下,然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刚刚说过了。”南牧冰笑了笑,“不过我好像还是没太明白?” 宁莫离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特别从容、淡定、冷漠的人,很少有他叹气的时候。 “你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他说,“除了当年那件事,就是这一回了。” “当年的事,当我冷静下来以后,热血从头顶退下去,我知道你只是冤枉的,柳希儿要爬上你的床勾引你,为的是你的家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也因此让你恨了我那么久。”宁莫离叹气道,“所以我一直都避免跟你的女人有任何接触。” “这一回你却破例了。”南牧冰说,然后笑了,只是笑得不是那样潇洒罢了,“宁少,你不会告诉我,除了我以外,原来白豆豆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还是有其他人看到她的好处的?” 宁莫离扭过头:“我说了不是。” 南牧冰一笑。 宁莫离忽然说:“她这回又是被人暗算了吧?” 南牧冰冷笑了一声。 宁莫离说:“上次我们都知道是莉莉,这回呢?” “你是说她被人弄成这样?”南牧冰冷着脸,“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会让这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宁莫离说:“我知道你会。但是我问的是,牛爱珠手上拿到的你和白豆豆在一起的照片,是谁给她的,其实你也早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他转过身看着南牧冰:“其实你本来是完全可以阻止她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攻心计 南牧冰一怔,然后微微一笑,说:“是吗?” 这话不是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你明明知道是谁将这些东西交到白豆豆生母的手上,也有机会阻止她做这些事,可是你没有阻止。然后又跟上次一样,我们都看到了白豆豆变成了什么样子。”宁莫离淡淡地说,“你对她可真下的去手。” 南牧冰忽然嗤笑了一声:“白豆豆对我说,什么事情好像都瞒不过我,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却发现,我的什么事宁少你都一清二楚呢?” 宁莫离没有说话。 他也是,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毕竟连孙霸这么凶悍、荒淫无道的人都服气他,整个家族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云淡风轻的! 他手上所掌握的情报,所掌控的资源可能远远超过别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南牧冰看他一眼,忽而一笑:“其实你已经猜出来了,又何必问我?” 宁莫离淡淡道:“你是说你故意让白豆豆的生母有机会将消息放出去,搞那么多花样出来,其实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和算计之中吗?” 南牧冰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其实你早就不耐烦她待在那个帅导演的身边了,对吗?可是你知道你怎么命令她,这个看起来软弱听话的女孩子都不会听你的,还是会留在那家三级电影公司里,做那个导演的小助理。你也知道那个导演喜欢她,恐怕不是因为她缺钱无奈跟了你,也许她现在也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导演。” 南牧冰瞥他一眼:“宁少,你现在都懂得食人间烟火了。” 这话像是捧他又像是讽刺,宁莫离并不生气,他一直都是这样淡漠、从容、宠辱不惊的。 “这回白豆豆的生母搞了这一出以后,白豆豆势必不能再在公司里待下去,喜欢她的导演也必定会对她失望之极,我看她哭成这样,眼睛都红肿了,应该是已经撕破脸决裂了吧?”宁莫离看他一眼,“你想要看到的结果看到了,应该说是一切都如你的意料之中,掌握之中,让你很满意吧?” 南牧冰微微一笑。 “宁少你在和上次一样打抱不平吗?” “我……”宁莫离欲言又止,终于只是说,“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手段,用在这么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女孩子身上,未免太浪费了。” “如果我觉得不浪费呢?” 南牧冰停了一下,看着他说:“宁少你觉得我这样拿捏白豆豆太过分了是吗?但是你想想,她无依无靠,现在完全被我护在羽翼下,衣食无忧,有什么不好吗?” “而且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退路,也没有了喜欢她的男人,她现在只能一心信任依赖你,将你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不是吗?”宁莫离淡淡道,“确实是一个好结局。” 南牧冰看他一眼:“宁少,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说过你以后始终是要政治联姻的,那你有想过白豆豆怎么样吗?”宁莫离微微地颦了颦眉头,“尤其是从现在以后,她已经完全无依无靠了,只能依靠你一个人。” 南牧冰不以为然地道:“谁说结婚了以后就不可以继续有情妇了?你见过吗?” 他说:“我说过除了名分以外,会给她所有一切最好的,她……” “她会甘之如饴,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给她安排的命运,是吗?”宁莫离反问。 南牧冰眼角跳了一跳:“不然呢?我知道她喜欢我,她不会离开我的,特别是从现在开始,经过她生母和导演之后,她更会明白这世界上我才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的,她只能是属于我的。” “不能给她名分,却又要掌控她的一切,让她的灵魂和身体,还有心,全都完完全全属于你……”宁莫离很少讽刺地笑,然而现在他做到了,“只因为你算准了她喜欢你,将她吃得死死的?”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以她的个性,在外面也只会受骗,而我不会骗她。” “你只会算计她。”宁莫离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这些呢?” 南牧冰笑起来:“难道你会告诉她这些?” 他接着笑着摇了摇头:“宁少你不是这种人,现在管这种闲事对你来说已经是破例了。” 他也很了解宁莫离。 宁莫离沉默了一会儿,说:“谁知道呢?世事无常,不知道以后你还会不会这么自信。” 南牧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宁莫离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锁越紧。 检查了以后,南牧冰开车载白豆豆回去。 路上,白豆豆呐呐地问南牧冰:“南先生,报纸登出了你的照片,您会受影响的是吗?” 南牧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笑了笑:“你说呢?” “对不起。”白豆豆低下头,“都是我不好。” “你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不用管了。”南牧冰淡淡地说,“我会解决的。” 白豆豆还想说什么,南牧冰抬起手挡在了她的眼前:“闭上眼睛。” 白豆豆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好好休息。”南牧冰的声音放柔了,“听话。” 白豆豆一天下来也早已经身心疲惫,在南牧冰温柔的声音里,她逐渐地放松了身体,慢慢地真的靠着位子,脑袋歪了下来。 南牧冰转头看了一眼她的睡容,扯了扯嘴角,然后停下了车,将自己的黑色风衣从身上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回到别墅以后,南牧冰将风衣从她的身上摘了下来,然后轻轻地将她抱起来,走进了别墅。 上了二楼,他抱着白豆豆走进了卧室。 白豆豆歪着脑袋,依偎在他的胸前,鼻子还是红通通的跟胡萝卜一样,两只眼睛也仍是肿得像灯泡。 简直是有点丑了,一夜回到了之前绑着两条大麻花辫的超级大宅女加大丑女的时代! 但是南牧冰对着这样傻乎乎、有点丑的睡容,却是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白豆豆做梦梦见了牛爱珠跪下来抱着她的腿,然后转头对着围观的人群哭喊道:“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她见死不救!我跪下来她都不肯救她弟弟,她亲弟弟啊!” 她正不知所措,旁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扑通”一下就也跪了下来。 “姐姐,你真的不救我吗?你好狠的心啊!”他抹着眼泪说。 “我……”白豆豆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围观的人群突然抬起手来,一大把一大把的青菜叶子、一个一个的臭鸡蛋、烂西红柿扔到了她的身上。 “坏女人!见死不救!无情无义!冷血!没有亲情!” 围观人群一边痛骂着,一边将这些东西不停地扔到她的身上。 “不,不……”白豆豆吓得狼狈地四处躲避,然而仍是被砸得满头都是烂西红柿,臭鸡蛋,惨不忍睹。 突然,一个大妈骂着:“这丫头太坏了!” 说着手上的一个酒瓶子就朝着白豆豆飞了过来,白豆豆闪躲不及,顿时被砸得鼻青脸肿。 “啊呀,疼……”白豆豆叫了一声,闭着眼睛说了句梦话。 正将她放到床上的南牧冰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给她解衣服扣子的手也停滞了一下。 好在白豆豆只是做梦,她皱巴巴地小脸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然后又慢慢地消散开来。 手握得紧紧的,还带着防卫的姿势,她弓起身子,缩着腿,在床上抱成了一团,就像是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样子。心理学家会说,这是人特别脆弱,特别孤单,特别害怕时会有的睡姿。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此时她的样子全都落在了南牧冰的眼里。 南牧冰站在那里,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去,将她扶正了过来,继续给她解衣服的扣子。 当破破烂烂的衣服被脱下来,露出身上的伤痕时,南牧冰看着那伤痕缩紧了眉头。 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她的衣服都脱下来,然后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了只穿着内衣和小裤裤的白豆豆身上。 房间里开着暖气,白豆豆睡得很舒服,也不会冷。 只是她睡得不安稳,躺在被窝里,一会儿又自动地变成了那个像是在母亲子宫里的抱成一团的睡姿,还时不时地小小地抽搐了一下。 南牧冰看了她一会儿,将被子往下压了压,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豆豆仿佛在睡梦中也知道是南牧冰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傻特可笑的呆呆的笑容来。 南牧冰坐在床边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慢慢地也扬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能感染到别人也想跟她一起笑。 哪怕那人心情再不好,哪怕她笑得再傻再呆,再蠢萌。 过了一会儿,南牧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他站起来走到了阳台上打了个电话。 “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立刻,将他给我找出来。”他冷冷地说。 远处,一道星星闪了一下,正照着他眼睛里的一闪而逝的冷厉光芒。 “我要让胆敢碰我的女人的人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扑倒 场记从一家医院的门口走出来,他的脑袋上包着处理过后的厚厚的白色纱布。 一边往台阶下走,他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让这个小sao货给跑了,我草,等着,看我不找到你好好收拾你,好好疼爱你……妈蛋!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偷袭我,坏我的好事,打破我的头,看我不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马路边上,在夜色中准备拦一辆的士。 一辆车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医院这里也有黑车啊?行吧行吧,去xxx多少钱?”场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司机转头示意他上车,场记将车门一拉,往车上一坐! “哎,你还没说多少钱,可别到时候宰老子啊,告诉你,要是宰老子,老子去交警那里报你的车牌号……” 他正嚷着,旁边一个人笑眯眯道:“你还有哪里想去的吗?赶紧麻溜的去完了,因为以后你可能没有机会去了。” 场记吓了一大跳! 他这才发现原来车上都已经坐了两个人了。 “干嘛?拼车的啊?”他瞪着眼睛,“什么意思啊?你们?” 司机就在他问话瞪眼睛的过程中将车子开动了。 场记知道不对劲了。 “干什么?绑架啊?你们干什么?” 他嚷着,同时想要抢过去开车门下车。 “嘭!”结结实实落在他肚子上的一拳让他差点没把苦胆都给吐出来。 他老实了,蔫了。 咳嗽着就差没口吐白沫,变成了面瓜的场记哭丧着脸:“各位大哥,行行好,我没有什么钱的,真的……不信你们翻我的衣服……我真没钱,饶了我吧……”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笑了起来。 “我们不要钱,呵呵,呵呵呵。”他笑得很愉快,“我们不劫财,只劫色。” 场记头皮发麻,仿若五雷轰顶。两泡马尿憋在眼里都流不下来了。 他惊骇道:“几位大大大大哥……你们开玩笑的吧?!我是男人啊!” 这位大哥吃吃地笑起来:“我知道啊,我眼睛又不瞎。” 他愉快地接着说:“不过我们的场子里面的男客人就只喜欢男人啊,你不知道吗?” 场记当然不知道! 知道才怪了! 但是,他知道。他完了! 死定了! 绝对、绝对没有好果子给他吃了! 他放声尖叫,叫声好像杀猪一样,震人耳膜嗡嗡嗡地响。 “救命啊!”他拼命叫着,想要去拍车门。 “咚!” 这回一拳头,结结实实揍在他的脸上,一道鼻血彪了出来,场记一声不吭,倒在了位子上,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司机看着后视镜皱了皱眉:“我说,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那位大哥摸着鼻子:“嗯,还好吧,又不会死耶……一会儿到我们的场子就该醒了,不醒就泼他冷水嘛……” “我是说,你下手这么重,要是把他的脸给打歪了,会倒那些客人的胃口的你不知道吗?”司机翻了个白眼,说。 “哦,说的也是,对不起,亲爱的,我下次会注意的。”大哥说着,对司机抛了个媚眼。 “呕……”另外一个当透明人已经很久了的兄弟终于忍不住了,“拜托你们行行好,少在我面前这么肉麻,恶心死了!” 大哥对他竖了竖拳头:“嗯?是吗?很恶心?我听错了是吗?” “是,你听错了,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这位透明人屈服在这钵大的巨型拳头下了。 虽然说话的语气好像萝莉一样萌,但是根本是金刚的外表啊! 金刚萝莉,受不了啊! “呵呵呵……”大哥笑了,“这就对了嘛……” 司机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车子一路狂飙,载着场记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天色蒙蒙亮,启明星尚未完全从天际消失。 隐隐地有淡淡的霞光从云层里透出一丝光影。 白豆豆睁开眼睛,首先对上的就是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庞。 她怔了一怔,南牧冰的脸就在她眼前,连每一根睫毛都能数的清楚,每一个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她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得,只知道此时她是趴在他的胸前。 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耳朵边上,隔着他光裸的胸肌…… 光裸的胸肌?! 白豆豆睁大了眼睛,只见南牧冰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子弹内裤,这子弹内裤是如此的窄,连那瘦削结实的臀部都不能完全包裹住,更不用说…… 白豆豆的脸一烧,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上也只穿了内衣和小裤裤!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怎么爬上床的,难道是南先生给她脱得? 她昨天不知道吵到他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着,头顶上传来一个带着好笑的声音:“你到底看够了没有?是要我像言情小说里一样说一句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白豆豆顿时不仅是脸发烧,简直是脑袋都烧了起来! 丢人丢到家了。 她钻到被窝里去,南牧冰捏了捏她的耳朵:“白豆豆?” 白豆豆闷声闷气地在被窝里说:“南先生,早……” 还是没脸钻出来。 南牧冰轻笑一声,将被子猛地一扯! 白豆豆尖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抓被子,但是哪里抓得到? 南牧冰笑看着她的糗样,仿佛就以看她的笨蛋样子为乐似的,那股子冷酷凌厉劲儿在这一刻是一点都找不到了。 “早……”白豆豆垂着脑袋小声说。 南牧冰放下被子:“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白豆豆眨了眨眼睛:“南先生,是你将我……嗯,带回来的吗?” “我将你抱回来的。”南牧冰轻笑一声,道,“就像你在医院里守夜,我将你抱出来时一样的。” 白豆豆尴尬地垂下眼睛不敢看他含笑的目光,一颗心胡乱地跳着、跳着。 “那,也是您给我脱得衣服……” 她小小声地说。 南牧冰笑道:“难道我还有什么没看过吗?” 白豆豆耳根子一热,更加不敢抬头看他。 说的也是啊…… 都不知道自己尴尬个什么劲。 “那,麻烦您了……”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 忽然,她叫了一声! 原来南牧冰一扑,将她扑倒了! “南先生……”白豆豆结巴地更厉害了,一颗心也跳得更是厉害。 南牧冰抱着她,将脸枕在她的胸前软绵绵有弹性的地方,然后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而南牧冰却没有更进一步地动作,只是抬起了下巴,然后用手轻柔地揉着她的小腹。 “肚子还疼吗?” 白豆豆感觉他的手轻轻地揉着她小腹红肿的地方,她小小地吸了一口凉气,有点疼。 但是她脱口而出:“不疼了……” 南牧冰抬起头来,然后枕着枕头,伸出了手臂将她拉了过来。 白豆豆迟疑了一下,南牧冰用手一拉,她“滚”了过来,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南牧冰收紧手臂揽住了她,一手用手指点了点呆若木鸡的白豆豆鼻子一下:“红通通的,可真够丑的。” 白豆豆反射性地用手捂住了鼻子,但是南牧冰强硬地将她的手扯下来,白豆豆几乎是带着哭音:“南先生,丑,别看了……” 南牧冰看她一眼,白豆豆惭愧地低下头,但是他却低下头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用手捂着嘴唇,呆呆地抬起头。 南牧冰看着这只呆鸟呆头呆脑的样子,低笑一声。 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累了就好好休息。”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他,南牧冰接着又说:“剩下来的事情我处理就好了,今天你不用出去了。” “为什么?”白豆豆呆呆地问。 南牧冰并没有告诉她莉莉逃出来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说:“你搞成这副德行。” 说着用修长的指尖掠过她脸上那道细长的伤口,那是齐怒用钞票砸白豆豆,崭新的钞票棱角刮破了她的脸留下的,不过南牧冰并不知道,将帐都算在了场记的身上。 当然,场记也不冤枉就是了。 白豆豆瑟缩了一下,伤口虽然凝固了正在结疤,但是还是很疼。 南牧冰的手掠过她脸上的伤口,停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白豆豆怔怔地望着他,迎视着他深不见底的黝黑瞳眸。 南牧冰牵了牵嘴角,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搞成这副德行,还不给我赶快复原过来?” 白豆豆“呀”了一声。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其它的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撑起一边手臂,他对白豆豆说:“听到了没有?” 白豆豆忐忑地点点头。 “乖女孩。”南牧冰在她的嘴上又亲了一下。 他的薄唇棱角分明,但是温热而柔软,白豆豆感觉他的薄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辗转着,然后他抬起了头。 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松开手起身下了床。 白豆豆从被窝里冒出脑袋来,只见南牧冰全身上下只穿了件贴身的子弹内裤,优美的背肌和削窄的臀部、强健的长腿一览无遗,光是这个背影就可以贴到外面墙上去做电影的海报,保证大把的女人会掏钱去买票。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舆论压力 白豆豆用手抓着被子,小小地叫了一声:“南先生。” 南牧冰回头看了她一眼,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抚的温存的笑。 “睡吧。” 白豆豆小声地“嗯”了一声,然而两只眼睛还是忐忑地看着他。 “闭上眼睛睡觉。”南牧冰又隔着一段距离对她说。 白豆豆乖乖地闭上眼睛,南牧冰转过身拿起了衣架上的衬衣。 白豆豆闭上眼睛,心却是七上八下地跳动着。 过了一会儿,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了,她闭着眼睛听到了南牧冰的脚步声。 他踩着软绵绵的地毯走到了床前,一只腿跪在了床上,然后过来低下头在她脸上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白豆豆的睫毛颤栗了一下,但是她听他的话没敢睁开眼睛。 南牧冰摸了摸她的头,柔软的薄唇吻过她脸上的伤口,然后慢慢抬起了头。 下了床,这回他是真的出门了。 白豆豆听见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又关上的声音,她的手握着被子,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南牧冰的车子开出去的声音响起,白豆豆猛地睁开了眼睛。 “南先生……”她的声音几乎是哽咽了。 然而偌大豪华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掀起被子跑下床来,穿着内衣踩着地毯飞快地跑到落地窗边,往楼下看去。 仿佛是心有灵犀,车子在转弯的时候停了一下,白豆豆躲在窗户边的窗帘后面,隐约看见南牧冰车子的车窗摇下来,往别墅二楼卧室的窗户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就这一眼,白豆豆躲在窗帘后面,眼泪一下子蔓延了出来。 因为这一眼,她觉得自己死了也没关系了。 南牧冰看了一眼之后,开着车子,车子慢慢地滑行了出去,车窗降了下来。 白豆豆直到看到豪华房车的车尾都消失在铁门外面,这才慢慢地、呆呆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手上仍然是无意识地揪着窗帘的一角。 “南先生……” 她呆呆地说,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站在那里很久,白豆豆都快化成了一尊只穿着内衣的雕像了。 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叫回魂,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拿起了手机。 苏晓彤打来的。 苏晓彤对她可谓是肝胆相照,有个风吹草动都担心她担心得要命。 “豆豆,你没事吧?”苏晓彤问。 白豆豆哪里敢将自己差点被场记给强暴,然后又被导演赶出来决裂的事情告诉她,只是小声说:“没事。” 苏晓彤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她踌躇了一下,对白豆豆说:“豆豆,我们还是想办法找到能中立,不那么偏听一面之词的记者,让媒体给你洗清栽赃吧。” 白豆豆呆了一下,说:“晓彤,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晓彤犹豫了一下:“你别问了,今天你先别出来了。对了,你现在在南牧冰那里对吧?” “嗯。” “那就带着先别出来了,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挡着记者的,记者没那么容易知道他的别墅地址的。”苏晓彤停了一下,“听我的话,豆豆,今天也别出去了,特备是你上班的公司。” 白豆豆心头一跳:“晓彤……” 苏晓彤那边说话的声音其实很嘈杂,仿佛有争吵的声音和男人大声吼叫的声音,她应该是很抽不开身的。但是她还是匆匆说:“豆豆,我等下忙完了就去找你,你别乱跑啊!” 白豆豆放下手机,怔了一下,又拿起了手机。 齐怒的电话号码就存在那里,是他自己给手机她的时候,已经先固定存好的。 白豆豆看着这个号码,颤抖着手按下了数字键,但是还没等拨出去,又赶紧停了手。 慢慢地坐了下来,坐在地毯上,她低着头黯然地打出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挺着将军肚的电影公司老板。 “白助理,系你啊。”他的声音很愤慨,“你嗦吧,什么系!” 白豆豆知道老板现在肯定很讨厌很恨自己,她也知道不可能再回到公司,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再最后交代。 “对不起老板,我给您给公司给导演添了太多的麻烦了,对不起。”她小声说,“从今天开始,我会自动离开公司,不会再让我的个人私事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和形象了。只是,我希望老板,我的工资,还有我进公司时的押金……老板,我拜托您都转给导演。他借给我钱,我没法还给他。所以我希望……” 老板的声音有一丝鄙夷,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阿怒果然借钱给你了啊,这傻瓜……” 白豆豆黯然说:“对不起,老板。” 老板气得哼了一声:“其实吧,白助理,我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但是你知道吗?你知道公司现在外面的情形吗?!” 白豆豆吃了一惊:“怎么了?老板?”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你真应该来现场看看!”老板气得突然一口普通话都流利了起来,那股子香港口音的普通话也突然变好变利索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啊,惹的这一出麻烦啊,白助理!” “老板,对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老板没好气地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你那个妈咪,带人在我们公司楼下到处散发传单,搞得跟传销一样!她还带人在大厦下面贴大字报,保安撕了又贴,撕了又贴,还跟保安又打又骂的!” 白豆豆呆住了。 大字报…… 传单…… 她没有问老板上面都印着什么。 但是想想都应该知道了。 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肯定又是极尽污蔑之能事,各种夸大其词倒脏水。 白豆豆忽然明白苏晓彤为什么打电话,不肯明说,只叫她不要回公司了。 苏晓彤肯定是已经知道情况恶化成这样,但是又不想告诉她,伤她的心。 可是,这么大的事,迟早要知道的…… 老板没好气的声音接着多了一丝愤怒:“我说白助理啊,你知道你给公司造成了多大多恶劣的影响吗?”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老板气得咬牙切齿,估计白豆豆要是在他面前,他得有一脚踹过去的心思都有了,“你知道吗白助理,因为你,阿怒没来公司,也不去影棚,电影拍了一大半,就因为你给拖了进度,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白豆豆想跪下来自杀谢罪的心思都有。 “对不起。” “还不止呢,白助理。”老板气呼呼地说,“公司,不,应该是整栋大厦都因为你而人心惶惶的,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你带坏了你知道吗?” 白豆豆看来是只有剖腹自杀谢天下的份儿了。 但是老板还没说完。 “而且你以为只有贴大字报、散发传单这些事吗?” 白豆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这个更恶劣的,她张了张嘴:“难道……” “你没有看今天早上a市电视台的新闻吗?”老板气愤地说,“又是我们公司!又是我们大厦!出人命了白豆豆!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是不是今年没去烧高香啊!” “啊!”白豆豆是真的吓坏了,吓呆了。 “真不知道你平时看起来不吭不哈的,怎么会惹那么多的事?而且还一桩比一桩更恶劣!”老板说,“有一个保安昨天晚上被杀了,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跟你有关,又是被你引来的,但是肯定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说白助理,谢天谢地你打电话自己来辞职了。说实话,就算你不来辞职,我也不敢留你在公司了!你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 说着,老板气愤地讲电话给挂了。 白豆豆握着手机,完全呆住了。 而公司的办公室里,老板一手捧着功夫茶的茶杯,气呼呼地将手机重重地给摔在办公桌上,但是刚一摔下去,手机又响了。 “还好意思打来吗?”老板气呼呼地说,然而接起来一看,并不是白助理打来的,而是他的侄女。 此时此刻,一辆加长的黑色房车停在离大厦附近不远的地方。 房车里,金四万穿着件白色的狐狸毛大衣,领口柔软的围领簇拥着她娇小的脸庞,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凝重,完全不像平时耍宝的样子。 握着手机,她黯然地看着不远处混乱成一团的大厦楼下,然后对着手机说:“叔叔,我要跟爹地回香港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老板一手摸着光溜溜闪闪发亮的脑袋,一面连连点头:“当然记得,我会做到的。” “场记是个坏蛋,叔叔你不能饶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老板满口答应着,接着又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有些困惑地说,“不过好像他今天都没有来公司,打手机也关机,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是畏罪潜逃了吧?”金四万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叔叔你一定不能饶了,不管他是不是逃了。” “行行行。”老板答应着,“叔叔肯定会的。” “还有。”金四万慢慢地说,“叔叔,你不要怪豆豆,是那些人太过分了,你不要再难为她,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板摸着脑袋说:“放心,叔叔肯定知道的,叔叔最宽宏大量乐于助人了,都是白豆豆的妈咪的错,叔叔怎么会怪她呢?刚刚还跟她说让她好好休息,等事情平息了就回来上班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黑白颠倒 金四万说:“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停了一下,她又黯然地说:“导演那里,你也多原谅他一下。我想现在最难过的人是他。” “放心吧,齐怒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我怎么可能逼他呢?” “那就好。”金四万轻声说,“我就不再跟他们道别了,一切拜托叔叔你了。” “放心吧放心吧。”老板连声答应着,然后用一种甜如蜜的声音说,“四万啊,你爹地是不是过来接你了,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嗯。”金四万低声说,然后说出了让老板眉开眼笑的话,“我跟爹地说了,爹地答应再给你的公司追加三千万的投资。” “呵呵呵,呵呵呵。那最好了,最好了,放心吧,四万,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老板满口的信誓旦旦。 “那谢谢叔叔了。” 金四万放下手机,黯然地看了一眼不远的地方,然后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吧。” 黑色的加长房车缓缓开动,坐在金四万旁边的一个叼着雪茄,肚子圆圆一看就是大亨模样的中年男士看着金四万,心疼道:“乖女,你的要求都给你办了,你让爹地给你上药吧。” 金四万抬起手,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她轻声说:“不用了,爹地。” “哪个混蛋王八羔子敢伤了我的乖女,我直接让人将他剁成十八块丢到海里喂鲨鱼!”金大亨咬牙切齿地说,一手捏熄了雪茄,但是一转头来面对女儿又是二十四孝,“四万啊,乖女,你不是说寒假结束了才回香港,现在能提早回来,爹地好高兴哦!” “爹地。”金四万对着蹭来蹭去,一脸女儿最大的金大亨说,“我想转系。” 金大亨一愣,抬起头来:“为什么?” “我想做编剧。”金四万轻声说。 “做编剧有什么好?”金大亨拍了拍胸口,财大气粗豪气干云地说,“你要喜欢电影,以后爹地投资个一两亿,让你随便玩就是。干嘛要做编剧那么辛苦?听你叔叔说,经常要改剧本,半夜三更还要和导演商量剧本的事情,很辛苦的!爹地可舍不得乖女那么辛苦。” 金四万说:“爹地……” 金大亨立马投降:“好吧好吧,乖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你高兴……” 他接着又牛气哄哄地说:“反正都是小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嘛!” 金四万西瓜皮齐刘海下,大大的眼睛露出了一丝黯然神伤。 “是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轻声说,“如果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呢?” “啊?”金大亨和他的弟弟一样摸了摸脑袋,一脸的不明所以,金四万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上午那车水马龙的马路,低声叹息了一声。 黑色的车窗隐约照着她脸上的伤痕。 她的眼睛里晶莹澄澈,有什么水光在闪烁。 爱情来得那么快,捉不住,留不住,只留下了伤痕。 但是,也许多年以后,会有其他的结局。 谁知道呢? 白豆豆呆呆地坐在南牧冰卧室的地毯上,手机响了。 这回却不是老板也不是苏晓彤,而是宁莫离医院里打过来的。 白豆豆怎么也没想到,白护汝虽然不知道牛爱珠到处散发传单的事,但是却看到了电视。 电视以亲情的争议为主题,在没有联系白豆豆的情形下,做了个专题。 白护汝就是在医院里看到了这个栏目以后,直接吐血了。 白豆豆接了这个电话以后,手一松,手机落到了地毯上。 她飞快地跑去穿上了衣服,然后捡起手机,将包包背起来就往外跑去。 白豆豆坐着计程车,一路到了公司的楼下。 牛爱珠正在那里对着保安大叫着:“把白豆豆交出来,告诉你们,别想包庇她!她还没有跟我回去,休想躲在这里不出来!” 保安是个小年轻,大帽子盖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都快把半张脸遮住了。 昨天晚上,保安部的同事才出了人命,保安的心情已经够不好的了。一大早天还没有亮,这个牛爱珠就带着人在楼下到处发传单,还贴大字报,他都快要崩溃了。 “我说了,你要找的人今天都没来上班!” 小年轻急得叫起来:“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你们把人逼得不敢出来,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还想怎么样啊?都说了她不在楼上了!” “让我上去搜,我才相信她真的不在这里!”牛爱珠抬起手,在保安面前的桌子上猛拍着,拍得山响,“听到没有,快让我们上去!我要上去搜人!” “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凭什么让你上去搜人啊?”小年轻都快疯了,“你们嗡嗡嗡的吵了一整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消停啊?” “让她出来捐骨髓给我儿子,我就离开!否则休想我会离开!”牛爱珠拍着桌子,“听到没有!” “那是你们的家事,跟我们吵什么啊,我们只是物业啊我去!”小年轻说,“你们再不走,我真的要报警了!” “报警?”牛爱珠伸出耙子一样的手,重重地推了一下保安,这小年轻顶多刚成年,长得又弱不禁风的,在庞大的牛爱珠面前被这么一推,顿时没站稳,被推得撞到了墙上又反弹回来,“报nimb的警啊,看门狗,乡巴佬,来a市才多久啊?腿上的泥都还没洗干净吧?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啊?” “欺人太甚!”小年轻气得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桌子一甩! 然后卷起袖子就用力将她往外推:“你妹的,老子就是不让你上去,怎么样?” 突然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记者又来了!” 那牛爱珠带来的人立即对牛爱珠喊道:“爱珠姐,媒体来了!” 牛爱珠立马松开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天抢地地嚎上了。 “记者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啊,快点帮我跟保安求情吧,我只想见自己的女儿一面,但是他们就是不肯啊,可怜可怜我吧,呜呜呜……” 记者进来就是一通狂拍。 小年轻和其他的保安全都气得脸都绿了! 妈蛋!倒打一耙啊! 演戏演得太投入了吧! 记者进来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现在装可怜装得好像啊!好像真的被欺负了一样! 牛爱珠那眼尾扫了一眼这些被戴上恶人帽子的保安,然后扑过去对一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哭诉道:“求求你了,跟我女儿说说吧,让她快点出来见我吧。” 记者立马近距离地将镜头对着她的脸,牛爱珠整了整衣服,然后对着摄像机一脸悲戚地说:“女儿,虽然你做得不对,但是天底下哪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呢?不管你犯了什么样的错,妈咪都不会怪你的。你快点出来吧,妈咪等你回家啊!” 说着,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其他记者也上来,就是一顿拍。 这时白豆豆背着包包从计程车上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仰起头看着对面那大厦正在播放的a市某社会新闻栏目,记者正在一个城中村的入口处,那个地方十分十分的眼熟,就是白豆豆所住的城中村! 她正在采访两个女孩子,那两个女孩子身上还穿着某蛋糕店的制服,正是住在白豆豆楼下的两个蛋糕店的员工。 “哎呀,你说那个白豆豆啊,对啊,我们今天才知道她叫白豆豆。是啊,原来她是拍三级片的啊!”一个女孩子夸张地说,“但是我们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意料之中的事情!” 另外一个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她的私生活超级混乱的,简直就是不要脸!经常晚上不回家的,有时还有不同的男人来找她,真的,我发誓,光是我们见到的都有好多次!那时我们就怀疑她是出来卖的鸡,只是没想到长得那么难看也可以做鸡啊!” “可不是嘛,不仅有不同的男人来找她,留在她家,还经常夜不归宿,而且还有男人背着她回去呢!然后两个人就在她家里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现在都知道了,原来是拍三级片的啊,这就难怪了!” 一会儿镜头也转向了一个染着黄头发,一边耳朵上戴着耳钉,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是汤亮! 他对记者说:“是啊,白豆豆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所以我才跟她分手的啊!她喔……哎,别提了……” 他抹着脸,一副痛心疾首地说:“以前我对她那么好,但是她不仅劈腿,还在外面乱搞,还被我亲自抓到过跟人乱搞呢!哎,别提了……怎么说我对以前的女朋友都还是有感情的,我这个人就是有情有义,虽然她对不起我……你问她的人品啊?” 他抬起头,欲言又止:“哎,别提了!简直就是……哎,她劈腿被我抓到以后,苦苦哀求我不要分手,但是我还是坚定地跟她说了分手。没想到她怀恨在心,后来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她不仅私底下搞破坏,跑到我女朋友家里说我的坏话,搞得女朋友家里不喜欢我,跟我分了手。白豆豆她还……她还……”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忍无可忍 他说着一副伤心不已的表情。 “她还跑到游泳池,在公众场合跟我大吵大闹,找我要青春赔偿损失费呢!哎,我都不想再提了,说起来全都是伤心事啊……” 他红着眼睛说:“算了算了,我都不想再说了,比如说上次在医院碰到她,我怀疑她是去做人流的,哎,我都不想再说了。我是一个念旧情的人,虽然她对不起我,但是我也不想破坏她的名声,可惜她不知道我的苦心啊……只是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堕落了,又拍三级片,又被大款包养,哎……真是让人痛心……” 白护汝就是看到这个采访以后当场吐血的! 白豆豆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看着那巨大的液晶屏上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在那里对着镜头,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那些话。 每一个词她都听得懂。 但是合起来却是那么陌生,听不明白。 原来上次她在医院碰到汤亮,他做了鸭子以后,被玩出病来了,却可以说成是白豆豆去医院做人流。 原来他几乎在游泳池里将她活活淹死,却可以说成是她去大吵大闹,要分手费。 原来他在外面骗女孩子的钱,骗财骗色被女方发现却可以说成是她的错。 原来…… 原来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是非黑白颠倒,只凭一张嘴! 那两个女孩子以前当面就嘲笑她,没想到恶意竟然能那么深…… 白豆豆从小被欺负大的,但是到了这一刻,仍然为了这人心的丑陋而难以接受。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入定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液晶屏。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用力握成了一个拳头,手指甲都深深地戳到了手心里去。 牛爱珠正在那里哭诉着,白豆豆已经走到了台阶下。 一阵冷风吹来,将地上被揭下来的大字报给吹得飞起来,在空中“沙沙”地响着,“啪”地一下打在白豆豆的脸上。 白豆豆伸手将贴在脸上的纸揭下来,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越看她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其实我怀疑我的女儿本质是好的,都是被她的养父给挑唆的,居心叵测,良心太坏了啊!” 牛爱珠正在对着记者说着,忽然脚步声从大厦外走来。 “牛爱珠女士,你知道吗?我可以告你诽谤。” 一句隐隐饱含着愤怒颤栗的声音从白豆豆口中说出,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子。 她站在那里,一手抓着包包的带子,纤细苍白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出乎意料的,她的神色比往常都要坚毅。 记者一拥而上,对着她不停地狂拍。 因为是在室内,他们都开了闪光灯,刺眼的光让白豆豆抬起手挡了一下。 然而,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吓得哭,吓得发抖。 虽然她的身上还是颤栗的,还是紧张,但是她没有再哭,也没有连滚带爬地逃走。 牛爱珠一看到她就走出来,叫起来:“什么?你要告我?这世界还有王法吗?白豆豆,我可是你亲生母亲,我是你妈咪!你竟然要告我?!天哪,这是什么世道啊!” 她刚抬起手来要哭天抢地,白豆豆说:“牛爱珠女士,别再哭了。我没有你那么会演戏,但是我要不会再让你随便污蔑我和老爹了。” 牛爱珠瞪着她:“你说什么?我污蔑你?没有良心的丫头,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你看看你,如果不是我给你生命,你能长那么大吗?能活到现在吗?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能有机会傍大款吗?还不都是因为我生了你!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救,你就是无情无义,无耻!你还要告我,你就是不孝!” 说着又哭了起来,喊道:“你们快来看这个不孝女啊,天哪,天上怎么不打雷来劈死她啊!早知道我就不该生下她来,她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这时记者都看出了端倪来,一股子极品的味道分明从这位牛爱珠的身上散发出来。 记者面面相觑,决定暂时不作任何评价,先静观其变。 “你生了我,可是你也扔下了我。”白豆豆看着牛爱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当你们发现我是一个女孩,又得了重病需要花钱治病的时候,你们将我扔在医院门口的路边,如果不是老爹将我救了捡回去,现在我不可能像你口中说的一样活到现在,活在这个世界,而是早就变成了一把枯骨了。牛爱珠女士,给我生命的不是你,是我的老爹白护汝。” 顿时四下里哗然。 记者全都拿着摄像机一个劲地拍牛爱珠:“这是真的吗?你真的遗弃了白豆豆吗?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又有病?你知道你犯了遗弃罪吗?” 牛爱珠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扑过来就扯白豆豆:“你这个不孝女,你听你说的话还是人话吗?你会有报应的!” 白豆豆被她扯着一直往后退,一直推出了大厦里头。一个没站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记者又是跟着一路拍。 牛爱珠一手扯着白豆豆的衣领,一手戳着她的额头:“死丫头,不孝女,天打雷劈,早知道我就不生下你,天哪,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孝女,你……” 白豆豆用力一扯,将牛爱珠的手给从衣领上扯下来。 牛爱珠两只眼珠都要凸出来了,万万没想到白豆豆竟然有这样大的胆量。 “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一个亲人,就是我老爹。我要是让他伤心,让他晚年过得不安稳,我才是真正的不孝。”白豆豆看着牛爱珠,忽然笑了一声,“牛爱珠女士,你看看我,我这么没出息,根本配不上你们家高贵的门第,不是吗?如果不是需要我的骨髓,你根本不会来找我,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儿,而且是没什么出息的女儿,让你觉得丢人的女儿。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个提供骨髓的活体吧?” “你……”牛爱珠用胖胖的手指指着她,然后一拍大腿,哭了起来,但是光干嚎没有一滴眼泪,“你们快来看哪,这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这么不孝,大逆不道的人,难道没有人来管管吗?我是造了什么孽,前世杀了你还是怎么的,生了这个不孝女来气我……” 说着,夸张地用手拍着胸口,好像随时就会气得要死一样。 白豆豆忽然说:“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 牛爱珠瞪着眼珠子:“死丫头,你什么意思?” “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白莲花圣母的味道。”白豆豆眼睛里含着眼泪,但是却笑了,“你知道吗?其实之前我还心软,想要捐骨髓给你的儿子,哪怕我老爹坚决反对……但是现在,呵呵,牛爱珠女士,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不可能想要我就范的。” “啪!”的重重一下,牛爱珠一个耳光重重打到白豆豆的脸上。 白豆豆没有站稳,一下子就从台阶上摔下去,滚在了地上。 “反了天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天哪!你睁睁眼吧,我要被这个不孝女给气死了啊!”牛爱珠捶着胸口,身上的游泳圈一层一层地抖动着,“记者你们都看到了吗?她说的是人话吗?不是人哪!” 记者呼啦一下跟着跑下台阶去,有一个女记者上去扶起了白豆豆。 现在连记者都看不下去了。 白豆豆的腿摔得一瘸一拐的,她站起来,对牛爱珠说:“就当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你生了我,我用这一巴掌还给你了。” 这一句话她是含着眼泪说出来的。 牛爱珠气得跺脚拍着大腿:“你做梦!今天你不跟我回去献骨髓,你就休想离开!” 说着又转向记者:“你们都看到了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一个女记者默默地放下了话筒,关掉了录音键,然后看着牛爱珠说:“我不用记者的身份,用私人的名义对你说一句话。” 她说:“极品!” 牛爱珠气得大叫:“你们肯定是被这个丫头给收买了,是不是?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死丫头,傍大款赚了不少钱吧?你这个……” 正在嚷着,一阵轮椅滑动的声音,众人循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穿着一身红色外套的苏晓彤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白发苍苍的白护汝。 他咳嗽着,被苏晓彤推过来。 记者见了,知道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全都哗啦一下子给围了上去。 此时某个五星级酒店,主办方的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地将一个打扮优雅,围着披肩的女士让进了豪华套房里。 “苏明珠女士,您这边请。” “谢谢你,有劳了。”苏明珠优雅地对他点点头,主办方连忙笑着道:“你早点休息,晚上的演奏会辛苦您了!”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主办方走了,苏明珠的助理将她的行李箱推进了豪华套房里。 苏明珠优雅地摘下了披肩,坐在了沙发上。 助理随手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正在播放a市都市频道的一个栏目,现场直播着一场家庭伦理道德的节目。 镜头一晃而过,对着轮椅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苏明珠正在将披肩准备放到衣架上,不经意的视线落到电视机上,顿时手一松,披肩落到了地毯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南牧冰的承认 苏明珠的女助理并没有注意到苏明珠的变化,她正将苏明珠的专用洗漱用品从包包里提出来,一边笑着道:“明珠姐,我看您先给少爷打个电话吧?他在美国肯定很担心您呢!这孩子,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您一不到了国内打电话给他,他就担心的像什么一样……” 然而她的话意外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女助理诧异地转过身,却看到苏明珠脸上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吓了一大跳。 才一转眼的功夫,这是? “明珠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她连忙跑过去,却只见苏明珠出了神地看着电视机,人已经泣不成声。 白豆豆和苏晓彤、白护汝坐在房间里,电视上正在播放着都市频道的报道。 苏晓彤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有的媒体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伯父,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白豆豆低着头,苏晓彤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一下:“不用难过,那种人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亲人,满嘴的亲情来绑架你,不用理她,刚刚你说的不是很好?” 白豆豆抬起头,迟疑地说:“真的吗?” 忽然白护汝指着电视机说:“豆豆,你们看!” 白豆豆和苏晓彤往电视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那出现在电视上社会新闻里的,竟然是南牧冰! 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 以他的身份,分明只会偶尔纡尊降贵地出现在财经频道才对。 然而他不仅出现在镜头前面,而且是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台下一堆的记者和媒体。 女记者两眼闪着星星眼地看着台上英俊不凡的南牧冰,只见他一袭黑色的西装,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微微的笑意,真真的风流倜傥,迷死万千女性。 “南总,听说你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为了澄清近日来困扰您的包养事件是吗?”她星星眼地将话筒竖起来,说。 南牧冰笑了笑,说:“是的,不过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真正的当事人:白豆豆。” “那请问白豆豆是您包养的情妇吗?”女记者眨着眼睛说,“您是承认跟她的包养关系了是吗?” 南牧冰微微一笑,忽然说:“你觉得白豆豆长得漂亮吗?” 女记者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报纸:那报纸上的照片是齐军长身边的人给牛爱珠,牛爱珠又捅给媒体的,只见白豆豆正在低着头,偷偷地抿着嘴笑,而南牧冰将手放在了她的肩头,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要说他们没有特殊关系是没人相信的,可是要说白豆豆长得漂亮……压根跟“漂亮”两个字,没半毛钱的关系。 女记者迟疑了一下,说:“呃,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对吧?” 她不太确定地看着南牧冰,犹豫地说:“也许那是因为她是素颜?” 南牧冰微笑道:“你说话可真客气。” 他看着台下的媒体说:“其实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想绝大多数人都在看了白豆豆以后,都是同一个想法的。那就是她顶多只能算清秀,根本称不上漂亮,更不可能称得上让人惊艳。” 女记者尴尬地说:“南总你的意思是,以你的品味,不可能看上白豆豆。所以外界传说的你包养了她,都是虚假的传闻,对吗?” 南牧冰竖起了食指,对她摇了摇。 台下的记者偷偷地窃窃私语着。 “我坦承她长得不漂亮,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以我南牧冰的身份地位和一贯的习惯,如果我南牧冰真的要包养哪个女孩子,也不可能找白豆豆这样的。” 苏晓彤听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白豆豆,只见白豆豆怔怔地,看着电视机呆住了。 她的肩膀垂下来,明显的失落,但是却又了然的释然。 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并不难过。 苏晓彤气得将凳子踢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白豆豆的肩膀:“没什么,豆豆,他有钱他了不起好了,等三个月过去,谁也不用求谁!” 白豆豆垮下肩膀,点了点头,然而满脸都是黯然。 女记者说:“那不还是这个意思吗?” 南牧冰说:“不,我的意思是,以白豆豆的姿色是不会有男人想要包养她的,我和她在一起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的关系……我和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霎时间,白豆豆抬起头来,嘴微微地张开着,满眼的难以置信。 就连苏晓彤都愣了一下,喃喃地说:“我靠,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电视上,南牧冰扬起了一边嘴角:“她长得不漂亮,但是如果我要找长得漂亮的,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是却没有人像她一样带给我相同的感觉。她一点都不聪明,但是我在尔虞我诈的商界,只要一看到就能真正的放松,对于别人来说,不聪明是她最大的缺点,但对我来说却是她最大的优点。” “啊,这样吗?”女记者有些嫉妒地看着他英俊而贵气的脸庞,“南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都是真的,难道她有什么可以代价能让我帮她说着一番虚伪的假话来帮她吗?当然都是因为我喜欢她。我和她并不是包养的关系,真实的关系就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 “您的条件这么好,女人当然都喜欢您了……”女记者失落地看着他说。 “我想,就算我没有现在的家世,没有现在的家产和财富,白豆豆也是一样的喜欢我的。这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也是她最宝贵的地方。”南牧冰微微地笑了,“我看过那些不实的报道了,但是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首先她不是拍三级片,只是电影公司的一个小小普通职员而已。” “对了,前一段时间,他们公司的导演还当众说过白豆豆是他的女朋友呢!南总您知情吗?还是那时候白豆豆还没有是您的女朋友?那她这么快劈腿和您在一起,您觉得她是真的简单地喜欢您吗?” 南牧冰微笑道:“关于那件事,我在这里要澄清一下。那位导演和白豆豆是普通的朋友,或者也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当时狗仔队追着导演不放,白豆豆只是充当了烟雾弹,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而已。” “原来如此。”记者恍然大悟,“这么说白豆豆和那位导演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当然。”南牧冰说,“白豆豆一直都是我的女朋友。” 就在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某个小区里,同样也正在播放着这个节目的电视机前,披头散发的齐怒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来猛地砸碎了身边的花瓶! 而白豆豆已经完全彻底地呆住了,苏晓彤也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这也太峰回路转了吧? 完全想不到会有这一出啊? 这个南牧冰,也太,太…… “这么说,南总您是真的喜欢白豆豆啊……” 女记者不无羡慕嫉妒恨地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南牧冰,这样的一个男人……哎,白豆豆也太好运气了…… “当然是真的。”南牧冰说,“她简单,不物质,孝顺,给了我家的感觉,这些全都是我喜欢她的理由。甚至是她有一点笨笨的特点,我都喜欢。” 女记者吃味地说:“您真的肯定吗?如果像您的身家,女孩子都会说自己不爱的是您的钱,是您的人的吧……” 南牧冰笑了一下,那潇洒倜傥的笑容简直能照亮台下所有女记者的眼睛,而男记者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因为他简直是太完美了! 南牧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呆呆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一切的白豆豆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盒子,对,是那戒指! 她不敢收下来,还给南牧冰的戒指。 南牧冰在镜头前面打开了盒子,顿时女记者的眼睛都绿了! “鸽子蛋!鸽子蛋!”她惊呼起来,话筒都脱手从手中摔了下来!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都能看到鸽子蛋! 她两眼都冒出了绿光。 不仅是她,只要是一个女人,在场的全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惊呼声,一簇簇的绿光钉在了这鸽子蛋上! 而电视机前的白豆豆傻呆呆的都不知道到底他们为什么这么尖叫。 “天啊,是八位数的鸽子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女记者尖叫着,恨不得冲上去摸一下,呼啦一下,女记者们全都围到了台下。 南牧冰微笑道:“你们都看到了,这是鸽子蛋,但是我送给白豆豆,她却不敢收。” “什么?!”女记者扼腕不已,叫了起来。 要是她,打死也要拿下啊啊啊啊啊! 鸽子蛋啊!艾玛!拿了一生不愁了知不知道啊! “因为她嫌太贵了。”南牧冰轻笑一声,“她以为这是一百万的戒指,她不敢收。” “啊……”记者们都呆了。 “她连这个戒指都不认识,你们还会觉得她是跟我欲擒故纵,想要从我身上捞取更多财富的拜金的女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浴室的激情拥抱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电视上拿着鸽子蛋的南牧冰,慢慢地跌坐在了床头。 苏晓彤过来摇了她一下,“傻瓜,想不到南牧冰这家伙还真的对你不错啊,哈哈,真是傻人也有傻福啊!” 她捏了捏白豆豆的脸:“等你拿了鸽子蛋,卖钱给我个几百万花啊,哈哈哈……” 正在开着玩笑,却发现白豆豆怔怔地,呆着。 白护汝也是吃惊不已,然而此时也看出了白豆豆不对劲,他推着轮椅过来:“豆豆?豆豆?你怎么了?” 苏晓彤急得用手掐了一下她:“怎么了?你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要送你去医院吗豆豆?!” 白豆豆怔怔地抬起头,慢吞吞地、迟疑地说:“晓彤,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再掐我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苏晓彤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良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晚上,南牧冰开着车进了铁门,别墅里亮着灯光,白豆豆已经比他先一步回来了。 南牧冰看着那灯光,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回到家,想要看到妈咪,却总是看到冰冷的华丽房间。 就算有灯光,那也是他的佣人和保姆给他留着灯,等他而已。 从来都不是他要的。 而如今他看着这灯光,不知道怎么地,小时候渴望拥有的东西,就好像已经得到了。 南牧冰开着车往车库方向过去,一边用手机接电话。 “确定吗?确定是莉莉?” 南牧冰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为了保全家族的颜面,没有报警,却让她有了可乘之机,拿着护照除了边境。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她已经出了国,暂时短期之内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那白豆豆应该也就安全了。 南牧冰停好了车,走进了别墅。 如果是平时,白豆豆应该站在那里说:“南先生……” 但是他开着车进来她都没有听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浴室洗澡。 不然不会听不见。 南牧冰走进卧室,果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他站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开始慢慢地解开自己的领带。 先是领带,然后是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的动作优雅而慵懒,就像是优美而强悍的豹子一样。 领带和西装外套都丢到了衣架上,他接着开始解开衬衣的扣子。 当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他古铜色的肌肤和光裸的胸肌开始呈现出来。 白豆豆果然就是在浴室里,背对着门口,她站在花洒下,正在用香皂擦着手臂,打出了雪白而细腻的泡沫。 白豆豆呆呆的,但是这是玩心起来,竟然粘了点泡沫在手心上,然后用嘴嘟起来一吹…… “噗……”雪白的泡沫飞起来。 她用手戳着泡沫,灿烂地笑了。 南牧冰就在浴室的门口,双手环胸,慵懒而适意地靠在门上,挑高了一边眉毛,慵懒而邪肆地看着她这幼稚的举动。 虽然幼稚,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地,觉得可爱…… 就像他有时明明醒了,却闭着眼睛,感觉她慌张地跳起来,慌手慌脚地去穿衣服,然后嘀咕着“啊,要迟到了”然后一溜烟地往外跑一样。 现在的他也有这种“乐于抓包”的感觉。 直到白豆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睛也在霎时间变得幽暗了。 白豆豆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而且最近被整得特别惨,但是一笑起来就特别阳光,特别动人。 南牧冰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他优雅而慵懒的步伐,性感结实的背脊,都像是一头优雅的猎豹一样。 而眼前,那傻乎乎还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搓洗着自己颈项,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他的眼底的白豆豆,就是他的猎物。 南牧冰就要走进淋浴间,忽然唇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坏笑。 他伸手悄无声息地从一边的不锈钢架子上抽下了一条自己平时换下的蓝色领带,然后走进了淋浴间。 白豆豆正在哗啦啦的水流下,闭着眼睛搓洗着脖子,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 她吃了一惊,赶紧要转过身。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后面的人根本就不让她转身,伸手一推,“嘭”地一下,白豆豆被后面的人给推得趴在了钢化玻璃上。 白豆豆尖叫一声,想要扭过头,但是后面的人却掐着她的后颈,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伤她,也让她不能转过头来。 白豆豆被逼得脖子无法转动,额头顶在了钢化玻璃上。 人也趴在了玻璃上。 “你是谁,南先生,是你吗?”她惊恐地喊着。 但是回答她的却是没有回答。 她身后的人用一条蓝色的领带从后面绕过来,蒙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绑在了她的脑后。 白豆豆什么都看不见了。 “南先生,是你吗?”白豆豆颤栗地喊着,拼命想要回过头来。 身后的人停了一下,却是伸出腿来,从背后将膝盖顶进了她的腿间。 白豆豆发现身后的人也和她一样,是没有穿衣服的! 她吓得大叫:“你到底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用手乱拍乱抓着钢化玻璃:“救命!救命!” 南牧冰看她这样,没办法了,再弄下去得弄伤自己了。 白豆豆正在尖叫,忽然感觉背后的人凑到自己耳边,热热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耳畔,她颤栗地叫:“救命!” 一声实在忍俊不禁的低笑,接着就是接连不断地笑。 白豆豆当然听得出这声音是谁的! “南先生……”她呆呆地说,“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不对,他一直都这样捉弄她啊…… 白豆豆脸一热,只觉得南牧冰在自己身后,仍然没有松开手,膝盖顶在自己腿间,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自己的肩膀上,却是不停地抖动。他在笑! 笑得发抖! “南先生!”白豆豆有些大声了。 捉弄她、吓唬她就这么高兴,这么开心?! 她差点被吓死了! “真是个呆鸟。”南牧冰抖动着肩膀低笑不已。 白豆豆愣了一下,接着就愤愤然地喊道:“南先生,你……你太过分了!” 南牧冰却没有放手,而是低头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这就过分了?过分的还在后头呢!” 白豆豆肩膀一缩,只觉得南牧冰光滑的肌肤贴在了自己的背后,然后自己两只手居然被他抓了起来。 白豆豆不住地扭动着,挣扎着。 “南先生,将领带拿下来好吗?放开我啊!” “不好。”南牧冰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然后邪肆地轻笑着,“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白豆豆惊叫一声,因为他低下头在她的背后轻咬了一下! 她越发扭动,因为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太奇异了! 她害怕! 南牧冰低笑着,又接连在她的肩膀上、颈项上轻咬着。 白豆豆哆嗦着想要躲闪,但是被他从背后顶在了钢化玻璃上,她没法躲。 南牧冰终于抬起头来,不再啃咬她纤细的颈子和肩膀了,但是还没等到她松一口气。 他已经一手伸过去,从背后包住了她胸前一方柔软的浑圆,然后不断地揉弄着。 时而用掌心擦过最顶端娇嫩的殷红,时而用手指用力地揉搓着那一团浑圆的雪白。 白豆豆忍着那异样的酥麻,咬着嘴唇,仍然想要转过头来将眼睛上的遮挡物扯下来:“南先生,放开我……” 南牧冰抬起头,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哦?不满意是吗?” 白豆豆胸前起伏着:“你放开我好吗?” “哦,我知道了。”南牧冰故意说,“你是不满意我冷落了这一边,对吧。” 说着,大手又从背后伸过去,将另一边浑圆的雪白也给包住了。 白豆豆欲哭无泪,她扭动着身子,却让胸前的顶端更加擦过他的手心。 “哦,原来你喜欢这样……不错,越来越主动了……”南牧冰露出一个邪肆的轻笑,坏心眼地故意说道,然后更加用力地揉弄着那两团雪白。 一丝丝的疼痛和更加强烈的酥麻一起向她袭来,白豆豆简直是要哭出来了。 “南先生,求你了……” “不用求我,我会满足你的要求的……”南牧冰当然是理所当然地又曲解了她的话。 他低下头在她纤细雪白的颈项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膝盖用力地顶进了她的腿间,从背后将她的腿分开来。 白豆豆倒吸一口气,手往后想要捞住什么可以提供安全感的东西,南牧冰松开罩住她胸前的手,将她的手握住了,按在了钢化玻璃上。 与此同时,他的灼热也从背后进入到了她的紧致中。 白豆豆闷哼一声,南牧冰一手从背后环着她的胸前,揉弄着两团雪白,时而快时而慢地挑弄着,一面不断地挺动着精瘦的腰肢,削窄的臀部有力地一次次耸动着,进入到她的紧致深处。 白豆豆只觉得丝丝的痛和充实感一起在体内蔓延开来,她的额头顶着玻璃,只觉得南牧冰的灼热正在从背后深深地进出着她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表白的表示 南牧冰伸手摘下了花洒拿在手里,然后打开了热水,将热水对准了白豆豆的胸前,白豆豆叫了一声,他就在这热水中,用手不断地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热水和他的手,是双重的刺激。 甜蜜的折磨。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他腰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仍然是有力而狂野地一次次进攻着她,从背后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喘息着,酥麻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而热水从花洒中喷出来,冲击着胸前的柔软,更带来了异样的感受。 水珠飞溅起来,有的落到了她的脸上。 虽然蒙着眼睛,但是水花飞到了脸上来,她也在下意识间猛地闭上了眼睛躲避水花。 忽然热水停止了,白豆豆睁开眼睛,转过头来。 南牧冰从她的体内退出来,那种空虚的感觉顿时涌过来。 忽然,南牧冰将她翻过身来,白豆豆小声惊叫了一声,只见南牧冰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悬空顶在了玻璃上。 “南先生……”白豆豆吓得用两只手抓住了他坚实宽厚的肩膀,因为眼睛看不见,她只能摸索着。 心里更是害怕。 南牧冰邪笑一声,将她顶在玻璃上,同时拉起了她的两条腿,将她的腿环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猛地一个用力挺进,灼热再次籍着花洒下哗啦啦的水流,顺利地进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的手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南牧冰抱着她的腰肢,狂野地挺动着窄臀,用力进去,然后慢慢退出来,再用力进去,慢慢退出来。 白豆豆的牙齿用力咬着嘴唇,然后忍不住低头在南牧冰的胸前咬了一口! 南牧冰笑一声:“有敢咬我,你要受到惩罚,知道吗?白豆豆?” 白豆豆颤栗地说:“什么惩罚……” 南牧冰说:“这个!” 说着,一记用力地撞击让白豆豆贴着钢化玻璃的脊背一滑,几乎摔到地板上来,幸好有南牧冰牢牢地抓着她的腰,将她再次固定回墙壁上。 南牧冰一面抓着她的腰,一面大力地撞击着她的腿间。白豆豆终于得以有机会伸手扯下领带,领带落到了南牧冰的脚步。 白豆豆看到南牧冰英俊而湿漉漉的脸对着她邪笑起来。 “有胆量反抗我了?嗯?看来你真的是需要好好地被惩罚!” 白豆豆惊喘一声,南牧冰已经抱起她,往淋浴间外走出来。 就在南牧冰抱着她行走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分开来,南牧冰一面走着,一面在她的体内不时地动作着,引来了白豆豆面红耳赤的闷哼声,只有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发出惊喘声。 南牧冰抱着白豆豆,将她放到了浴室洗手的流理台上,这过程当中,他们还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须臾没有离开过。 白豆豆的手撑在流理台上,小小地颤栗了一下,臀下的大理石流理台冷冰冰的,刚刚从温暖冒着热腾腾水汽的淋浴间出来,她觉得很冷。 但是她体内正在做坏事的却又是灼热无比。 冷热交替,异样的感觉,既奇怪又刺激。 白豆豆抓着流理台边缘的手用力地抓紧了。 南牧冰将她的腿环在腰间,然后低头笑道:“惩罚要开始了。” 白豆豆小声说:“南先生,拜托你轻一点……” “那可不行。”南牧冰笑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腰肢,用力地重重一撞! 白豆豆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被撞得滑到后面去,贴到了背后的镜子上。 南牧冰将她捞回来,这回抓紧了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腿牢牢地缠在了腰上,然后再次开始狂野地动作起来。 半夜。 南牧冰别墅卧室的灯光还是亮着的。 偌大的欧式大床上,南牧冰身下的白豆豆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南牧冰还是没有放过她,仍然在做着某种极其少儿不宜的事情。 他一边用手大力地揉弄着她胸前的雪白柔软,让它们变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又时而用掌心刷过去,令得那顶端的娇嫩蓓蕾战栗地挺立起来,在他的手心里绽放。 他的指尖捏弄着她,那电流用过去一般的刺激感觉,让眼睛都迷迷糊糊合上了的白豆豆又睁开了眼睛。 “南先生……拜托……” 她伸手抓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几乎是哀求了,“拜托,不要了……” 南牧冰的窄臀不断地耸动着,他邪笑着:“最后一次。” 白豆豆无力地垂下手,干脆闭上了眼睛。 天知道已经是多少次最后一次了…… 当被累得沉沉睡去了的白豆豆再次醒过来时,不觉已是上午十点多了。 眼睛一睁开,她看到墙上的时钟,就吓了一跳。 “要迟到了!” 说着,完全是反射性地掀起被子要爬出被窝。 然而全身又酸又疼,像是被碾过去了一遍的惨状让她清醒了一下。 接着,她想起来了,她已经辞职了。 虽然不是她愿意的,但是她确实是跟老板辞职了。 三级片电影公司,老是在拍着各种ooxx场景的影棚,还有面恶心善的导演,八卦又热心的保安…… 全都告别了! “呀……”她又重新摔回到被窝里,却一下子压到了一条手臂上。 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却只见南牧冰撑着手肘,挑高了一边眉毛,英俊无比的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而他的另一只手……被她压着了! 白豆豆吓得弹起来,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小心地将他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南牧冰:“对不起,南先生。” 南牧冰挑了挑眉,忽然说:“我很生气,你知道吗?白豆豆。” 白豆豆本来想跪坐起来,但是想到自己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她又连忙缩回到被窝里,只敢将咕噜噜转动着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看到她这副活宝样,忍了又忍才没有先笑场出来。 他沉着脸,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白豆豆想了想,怯怯地说:“对不起,我压到您的手了。” 南牧冰伸出手来,戳了她的鼻子一下。 白豆豆捂着鼻子,眨巴眨巴眼睛,只听南牧冰说:“竟然只顾着别的事,连我就睡在你身边的事情都忘了。难道我还不应该生气吗?”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吃吃地说:“对不起……” 南牧冰放下撑着的手肘,猛然翻身覆了过来,压在了白豆豆的身上。 白豆豆的脸红透了,因为他古铜色的肌肤紧贴着她的身子,结实的胸肌压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两人贴得太紧了。 “看来是我昨天晚上不该太早放过你,才让你一大早就忽略了我的存在。” 南牧冰说着,伸手掐着她的脸颊,挑着眉邪笑道:“白豆豆你说是不是?” 白豆豆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南牧冰低头在她的颈子上咬了一口,白豆豆小小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南先生,我知道错了,请饶了我吧。” “还知道示弱怀柔政策了呢!”南牧冰笑起来,这一笑,刚刚装着的吓唬她的脸色也绷不住了,一下笑起来。 还是没有从她身上下来,他抱着她,在她的胸前乱啃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昨天看到我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什么了吗?” 白豆豆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南牧冰看着她,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所以呢?” “所以?”白豆豆傻乎乎地睁着眼睛,“所以什么?” 南牧冰差点喷饭:“白豆豆,你这呆鸟,所以你就没有什么一点表示吗?” 白豆豆吃吃地说:“表示……” “对啊,你不觉得你应该很感动吗?” “感动……”白豆豆又吃吃地说,真真的是一只呆鸟。 南牧冰又戳了她的鼻子一下,又好笑又好气:“所以你的表示就是变成一台复读机来跟我说话吗?” 白豆豆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一下子变得更是结结巴巴地:“南先生,难道你昨天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南牧冰用手扶了一下额头:“那要不然呢?” “难道……你不是为了帮我解决这个困境……才故意这么说的吗?”白豆豆小心翼翼地说。 南牧冰用手扶着额头,呻吟了一声。 “如果我不是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你这样笨的呆鸟,简直要怀疑你是故意的了。”南牧冰放下手,用手又戳了她的鼻子一下,咬牙切齿地,“白豆豆!你是真的天生少一根筋,还是脑袋就是比别人少一点功能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跟你、告、白、吗!” 白豆豆的眼睛睁得溜圆溜圆的。 她看着南牧冰,傻了。 过了很久,她才结结巴巴地说:“真的吗?” 南牧冰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世界上真有你这么笨的人!我至于为了帮你把自己也搭进去吗?!嗯?” 白豆豆看着他,渐渐地,眼圈红了。 南牧冰万万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女小提琴家的出现 难道女人在被男人表白之后,应该是……应该是…… 这么说起来,他也一下子想不起来应该是个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了。 反正白豆豆这个反应肯定就不是正常反应就对了! 因为她根本不是一般的笨! 不是一般的迟钝! 不是一般的少一根筋! 大脑缺弦! 南牧冰捏着她的脸:“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看上你了?” 白豆豆红着眼圈,终于敢相信这是真的。 “南先生,呜呜呜……” 她一张嘴却是快要哭了。 南牧冰看着她,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然后捏了捏她的脸,叹气道:“我怀疑我喜欢上你,就是因为你太好欺负,太好捉弄,还有太笨,太爱哭了……” 白豆豆被他的话弄得破涕为笑。 “南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当然是真的。”南牧冰凑过去,戳着她的鼻子,“因为你太笨了,所以我就喜欢逗你玩,欺负你,知道了没有?” 白豆豆含着眼泪破涕为笑:“南先生,这真的是你最喜欢做的事啊。” 南牧冰失笑道:“那你对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的表白就没有什么表示了?” 接着又说道:“我可是拿了鸽子蛋,虽然有的笨蛋根本就不识货,不知道它的价值……” 白豆豆想了想,壮着胆子,说:“南先生,那你之前说送给我的话还算数吗?” 南牧冰挑起眉:“怎么?又变成小财迷了?” 白豆豆红着脸,南牧冰笑起来:“亲我一下再说。” “啾……” 白豆豆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南牧冰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他挑了挑眉,说:“谁让你亲那里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又红着脸凑过去,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南牧冰这才满意了,但是他看着白豆豆故意使坏地说:“亏我还在那么多记者面前说你不拜金,看来是我看错了,看,一知道那戒指值钱,马上让亲了。”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她是想作纪念,其实根本就没指望真的拿那戒指。 给她她也不敢接那么贵重的戒指。 八位数呢! 吓死人! 然而她还没说完,南牧冰先笑起来。 “不过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个戒指换你的一个吻,我也不会破产的……反正南家别的没有,钱是有的是……” 真真的大财主啊南牧冰…… 白豆豆刚一头黑线地抬起头,却被南牧冰再次扑倒了。 “别的不说,什么表示都没有,那就先再交流交流吧……”南牧冰用手包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恶劣地各种揉弄着,还低下头在那顶端咬了一口。 白豆豆惊喘一声,然后用力地推挡他,但是那点力气在南牧冰面前真的是完全不够看的。 “我看你是又要接受惩罚了,白豆豆……” 随着这句话,落下来的又是他的薄唇。 只不过这回落下来的地点更加羞人。 白豆豆小小地惊叫了一声,伸手抵在他的胸前。 “南先生,你,你昨天晚上不是……” “昨天晚上是昨天晚上,我现在又想要了……”南牧冰挑高了一边眉毛,手上邪肆地挑弄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非常邪恶地伸到了她的腿间。 白豆豆惊叫一声,夹紧了双腿。 南牧冰的手指刁钻无比,硬是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的膝盖再次顶进来,强硬无比地将她两条纤细的腿分开来,想要并拢也并拢不了了。 “南先生……”白豆豆满脸通红。 “闭嘴……”南牧冰低下头,“白豆豆,你真的要接受惩罚了。” “南……唔……” 大床又开始摇晃起来。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床脚的地毯上。 南牧冰的手段真的是有的是。 他平息事件,比如说像这样让白豆豆这样几乎是走到绝境的事件,简直是分分钟能处理掉。 对他来说,真是太轻而易举了。 此时此刻,某城中村入口处的外面,一辆xx新闻频道的采访车正停在那里,一个记者举着话筒小跑着跟在两个女孩子后面,穷追不舍地追问着:“请问你们对自己白天在蛋糕店上班,晚上出去援交的事情有什么话要说吗?” 两个穿着蛋糕店的女孩子一边用包包举起来挡着脸,一边迈动着脚步,拼命地想要闪躲镜头往前跑。 “滚开,滚开,我们没什么话说!” 记者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照片,然后又诧异地说:“是你们没错啊,根据线报,警方曾经抓过十几个援交的女孩子,其中两个好像就是你们啊……” “神经病,我们是正经人,你再胡说别怪我告你们……” 一个女孩子回头叫道:“我们那是谈恋爱,谈朋友,不是援交,你闭上嘴!” “是吗?”记者举起话筒,“那为什么那个富二代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呢?而且为什么你们两个一起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呢……” “我们又没有收他的钱!他说谈恋爱的!谁知道他人面兽心!你还伤口撒盐!”另一个女孩子愤愤不平地脱口而出,立即就被旁边的那个女孩子给捂住了嘴。 “哦,原来是这样啊……”记者眼前一亮,举着话筒就追了上去,“可以多说点嘛,就是说你们没有收钱跟一个男人ooxx是吗?” 两个穿着蛋糕店制服的女孩子羞愤满面,飞快地跑走了,记者跟在后面追。 画面真是温馨又感人。 而另一个记者正在镜头前做着开场白:“这一期的节目主题是,少女的追星和怀春梦……心理学家建议家长应该多多关心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孩子……” 巴拉巴拉。 而另一边。 汤亮对着化验单嚎叫了一声:“什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面无人色地跑出医院,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记者追了上来,跟着说:“这位先生,根据线报,您是在夜总会专门伺候富婆的,请问您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带我们揭开这一边缘地带的奥秘吗?我们很有诚意……” 汤亮又是嚎叫一声,抱着头往另一边跑去。 记者跟在屁股后头追。 也是又温馨又感人。 南牧冰的办公室。 南牧冰坐在黑色的牛皮椅子上,椅子转动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嘲弄地拿着手机,听那边说话。 听了电话那边的带着笑意的话以后,他笑了一笑。 挂了电话,他自言自语地笑道:“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说着,将电话放回原位,双手环胸地笑了起来。 笑得很冷。他说过,敢动他的女人的,他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白豆豆,她的他的,只有他可以对她怎样,别人都不可以! 南牧冰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勾起了一边嘴角。 十足的恶魔。 然而这一切,白豆豆全都毫不知情。 她正在赶往宁莫离的医院路上。 到了医院,她往那最昂贵、最高级的病房走去。 宁莫离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但是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她想当面感谢他,可是却始终都找不到他的人。 不过,他这么淡漠的人,要是强行去找他,对他来说只会是骚扰和烦恼吧。 白豆豆想想,又决定识相地不要去招宁少的烦,只能有机会好好感谢他了。不过这么大的恩惠,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了。 白豆豆走到病房里,白护汝正半躺在病床上。 那气色竟然看起来好多了,脸上有了光泽,还变得红红的,蜡黄的气息都没有了。 白豆豆看了真是又惊又喜,她跑过去,叫道:“老爹!” 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白护汝一看到她,连忙撑起身子坐起来,那动作也分明有精神多了。 “豆豆你来了。”他高兴地说,“来,这边坐。” 白豆豆根本不懂得那么多,只以为这是大大的好事,连忙跑过去:“老爹。” 白护汝高兴地摸着她的头发,看了又看,然后满足地叹息道:“哎,豆豆你气色好多了啊。” 白豆豆连连点头:“老爹你也是啊。” “因为老爹知道你的事情解决了,所以高兴啊。”老爹笑眯眯地说,“而且你有了归宿,有那样好的一个男朋友,老爹要高兴坏了!” 白豆豆脸一红,低了头,老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句非常有礼貌的:“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白护汝先生的病房吗?” 白豆豆和老爹都是一愣,转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女助理打扮的青年女子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们。 “啊,你好,我是。”白护汝小心翼翼地开口。 女助理顿时松了一口气,却是转头对病房外面说了句:“明珠姐,没错了。” 说着,后退了一步。 这明珠两个字一出口,白豆豆和老爹顿时都不由得要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那样遥远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女助理退开,一个优雅而端庄的身影出现,她围着披肩站在那里,优雅的身影微微地颤抖着,看着病房里坐着的白护汝,竟然也像是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宁少的谜 白豆豆低下头,将手放到嘴前面不停地呵着气暖手。 旁边,一个笑眯眯的护士走过来,叫一声:“白小姐。” 白豆豆连忙回头,只见护士将一杯热水端给她,笑眯眯地说:“暖暖手吧。” 白豆豆连声道谢。 宁莫离这豪华医院里当然暖气是无处不在的,只不过她身体不好,很容易就手脚冰凉。 从苏明珠进去老爹的病房开始,她就非常自动、自觉、识相地闪到一边去了,在外面的走廊上又待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鼻子也有点红红的了。 护士笑眯眯地说:“不用谢,院长交代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呢!” 白豆豆一愣,护士对她笑眯眯地那么将小嘴咧成了一个月牙儿,走了。 白豆豆呆呆的双手捧着杯子。 啧啧,护士太体贴了,竟然不是普通的一次性塑料杯子,是一个崭新的马克牛奶杯。 白豆豆捧着这杯子,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导演。 他老是一手端着他那搪瓷杯,小辫子扎在脑后。低头的时候,会有一缕发丝落到眼前。 他……他现在还是很生气吧! 她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但是又不敢去打扰他。 齐怒那通红的双眼和愤怒的吼声始终难以挥去:“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如果再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更不开心吧? 白豆豆低下头,不知不觉地叹了一口气。 毫无意识地用脚尖踢着地面,她垮下了瘦弱的肩膀,吸了吸鼻子。 宁莫离匆匆走过来,走出过道上了走廊时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捧着杯子呆头呆脑的白豆豆。 她穿了件白色的外套,头上的长发绑成了个马尾梳在了脑后,瘦瘦的,那模样还真的就像南牧冰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只能算是清秀,绝对谈不上漂亮。 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她的鼻子尖冻得红红的,像是雪人用胡萝卜做成的鼻子。 还别说,她现在冻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也够像雪人的。 宁莫离的脚步慢慢地慢了下来。 看着白豆豆呆呆的的侧面,他站在那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长挑的眉微微颦了起来。 他人长得秀气,白衣服又与他相配。一件普通的医生白大褂活生生地给他穿得让人明白什么叫做“玉树临风”。 一个护士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来,看到宁莫离就弯了弯腰:“院长。” 宁莫离点点头,护士离开。 这一下,白豆豆这只呆鸟总算听到动静转过了头来。 一看到宁莫离,她反应迟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感激的笑容,端着杯子咚咚咚地跑了过来。 “宁少。”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总算看到您了!谢谢!一直想对您说谢谢,一直没有机会说,谢谢您。” 宁莫离淡淡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白豆豆一看:懵了! 搞不懂啊,这么大个事儿,几百万,而且还不止是钱的事儿呢。 这多大的事儿啊,他就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然后一个字没有,转身就走了? 虽然知道宁少您日理万机,分分钟巨额款项进出。但这也太……那啥,淡泊了吧? 白豆豆又蹬蹬蹬地跑过去,追着宁莫离说:“宁少,宁少,谢谢您,您……” 宁莫离一转身,白衣飘飘的。白豆豆一愣,收势不及差点撞上去。 “不用谢了。”宁莫离淡淡地看她一眼,只见她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正在无限感激地看着自己,鼻子尖上红通通的看起来有点可笑,淡淡地说,“可以了。” 白豆豆听了差点飙泪了。 她的感激之情更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觉得宁莫离就是她的贵人。 望着贵人,她说:“可是宁少,这么大的事情……” “我说可以了。”宁莫离很淡漠地打断了她的话。 白豆豆垂下了肩膀,小声说了句“哦,那,那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您了。” 垮下了肩膀,她失落地往回走。 也许这种事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对于宁少来说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吧? 宁莫离颦了颦眉,看着她瘦小的身影,仿佛肩上都托了两个担子似的。 刚刚她看到他还那么激动的,还追着他跑…… 说实话,她此时这副沮丧的样子,加上红红的鼻子,看起来其实真是可笑极了。 但是宁莫离看着她的背影却微微地叹了口气,仿佛是有点不忍心了。 “这样吧。”他对着她往回走的背影淡淡说,“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要回来。这样行了吧?”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转过身来。 宁莫离仿佛也是很少跟非熟人说那么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说:“你记得欠我这个人情就是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好。” 可真是奇怪的人…… 宁莫离心想:别人多说他很怪,但是白豆豆显然更怪。 看她一眼,他不再说什么,仿佛是为了在南牧冰面前避嫌,也仿佛是因为他一向都不喜欢跟人多话,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转身离开。 然而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白豆豆见他转过身来,她呆了一呆,宁莫离问:“是不是经常头痛?” 白豆豆一愣,一只手下意识的往脑袋上摸了一摸。 正摸到了那个隐藏在头发里的伤疤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只是记得从小时候开始,经常在下雨的时候,头上伤疤的地方隐隐作痛,就好像人家的风湿一样。 上次南牧冰可没少让她吃苦头。 只是宁莫离怎么会知道她会经常头痛的? 宁莫离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修长洁白的手一抬,那样东西以抛物线直接准确地落入到了白豆豆的怀里! 白豆豆连忙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起了怀里的那样东西。 “照着说明书擦伤口,用完了找我的助理要。” 说完这句话,宁莫离手也插回到口袋里,然后这回是真的转身就走了,再也没回过头。 白豆豆低头看看手上的药膏,又看看宁少那飘逸的白色背影,眼睛眨巴眨巴的,有点犯迷糊了。 她正低头百思不得其解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特别温柔又高雅的声音:“你是豆豆,是吗?” 白豆豆连忙回头,只见苏明珠女士站在那里,身后远远地站着那个穿着休闲服的女助理。 苏明珠保养得白皙优美的手轻轻按着披肩的一角,看起来仍然是美貌优雅的脸上有着一道道的泪痕,眼睛也是红肿的,显然刚刚在病房里和白护汝好好地哭了一顿。 此时,她看着白豆豆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白豆豆呆了一下。 这笑容是这样亲切,虽然才是刚见面不久,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久违的亲人一样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和亲切感。 比起牛爱珠虽然有着血缘关系却反目成仇,此时倒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用那样拘束和担心受怕。 她忽然有些鼻子发酸。 “豆豆,我们过来这边谈好吗?” 白豆豆点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白豆豆坐在南牧冰的车上,心事重重地发着呆。 南牧冰一边开着车,一边转过头来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挑了挑眉,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问。 白豆豆一手托着脸颊,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刚刚在医院里和苏明珠对话的情景。 医院的高级会议室里。 苏明珠坐在白豆豆的面前,她身上香香的,而且一举一动都是那样高雅、动人、充满了艺术气质。 “豆豆,我刚刚和祥生说过了……”她看到白豆豆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道:“差点忘了,你的爹地白护汝,他以前的名字就是祥生。白祥生。” 白祥生。 果然是那个年代戏班里的名字。 白豆豆感叹着,然而她忽然心头一动…… 等等! 这么说老爹是收养了自己以后才改的名字。 白护汝。 白护汝……护汝……意思就是保护她啊。 保护她这个捡回来的女儿。 白豆豆眼中泪光闪闪,苏明珠说:“豆豆,你和祥生的事情看了电视以后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也别难过了。这件事不能怪你。” 白豆豆看着她,她微微笑了,用手摸了摸白豆豆的头发,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样。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白豆豆差点哭出来,只是憋着忍住了。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为了照顾祥生也吃了很多苦。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觉得内疚,反而,祥生他对你非常内疚。” 白豆豆连忙说:“不是的,老爹他……” 一急,本来就不伶牙俐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苏明珠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白豆豆顿时哽咽。 在面对牛爱珠的时候,她都一直忍着没有哭,眼泪含在眼眶里一直没有掉下来,但是现在她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人大概都是这样,明明握着拳头对自己说“我要坚强,我不哭,我不哭!”咬着牙齿能忍过去,可是一旦有人安慰,却反而像是一下子决堤了。 苏明珠说:“豆豆,我有个很重要的请求,想要征求你的意见。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苏明珠的请求 她特别温柔,特别有礼貌的说,一点长辈和艺术家的架子都没有。 白豆豆连忙说:“是老爹的事吗?没关系,没关系,我只要老爹开心幸福,你们做什么决定都可以,不用顾虑我的,真的!” 苏明珠看着她微微地笑了:“真是个好孩子,不枉祥生那么疼你。但是这个请求却是只跟你有关。” 白豆豆惊讶地说:“我?” 苏明珠微笑着点点头。 白豆豆搓了搓手,手里的杯子被她搓得在掌心之间滚来滚去。 她局促地说:“苏阿姨,我,我能为你们做什么呢?” 她有些不解。 苏明珠说:“是这样的,豆豆。我已经和祥生相认了。他的病情我也知道了。我告诉他,来之前我就已经做了决定了。我想要他和我去美国,当然,还有你,你是他的女儿,那么也就是我的女儿。” 白豆豆一愣。 苏明珠又继续道:“我有一个儿子在美国,这次我来医院之前见你们就已经跟他联系过了,我详细地告诉了他这件事。他不仅非常支持我的决定,并且已经马上请假从美国飞过来,就是为了帮我解决带你们过去美国的事情。” 白豆豆张了张嘴,简直是太出意料之外了! “苏阿姨,您的儿子……”她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说。 这也太通情达理了! 苏明珠微微一笑:“他和你一样,也是我收养的孩子,但是也跟你和祥生一样,和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 白豆豆惊讶道:“啊……” “他也是一个好孩子,非常孝顺,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对象,一心只埋头待在实验室做实验。”苏明珠说到这里看着白豆豆掩嘴一笑,“其实我本来想如果能亲上加亲就好了,也算是解决了我们心头上的大事,一举多得……只可惜豆豆你已经有了对象了,所以只能是遗憾了。” 原来蜚声海外的艺术家在儿女这种事上也和居委会里所有的阿姨没有什么不同的,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白豆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苏阿姨,您别开玩笑啦!” 她是真的觉得苏明珠完全是在开玩笑的,太高攀了,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我和慕升这孩子都是美籍,如果将你们以直系亲属的身份接过去美国,给你们拿绿卡也完全不是难事。”苏明珠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许多人都想也想不到,办不到的事情,她看着白豆豆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渴盼,“我跟祥生说过了,他最初是不同意,怕拖累了我,但是我告诉他,我们已经错过了几十年,还能错过多少年?他同意了,但是……” 白豆豆一怔,忽然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苏明珠会说这件事情只跟她有关! 苏明珠看着她说:“豆豆,你已经想到了是不是?”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老爹为了我,不愿意过去美国,对吗?” 苏明珠点点头:“对。他说他放不下你,一定要去到哪里都带着你。我告诉他,我本来就是要带着你们父女两个一起去美国的。可是他说,要是之前,你可能会答应。但是现在你已经有了对象,肯定是不会和他一起去美国的。让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他放心不下,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没人照顾。” 白豆豆含着眼泪:“对不起,是我拖累老爹了。” “别这样说,孩子。”苏明珠摸了摸她的头,“你是祥生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我是想和你们一家团圆,将以前几十年失散的遗憾弥补回来,但是你现在的情形……” 白豆豆低下头:“苏阿姨,我……” 苏明珠说:“是那个a市经常上财经频道和花边新闻的南牧冰南总,对吗?我这次也看到他的新闻发布会了。” 白豆豆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怯怯地说:“其实我没有奢望能真的和他在一起……我,我……” 她想说,其实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南牧冰是等于跟她表白了,但是她始终还是没有信心。 和南牧冰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很幸福,很开心。 但是,也真的是过一天算一天,过一天少一天的感觉! 苏明珠说:“豆豆,感情的事情我不好多说。就像当年我和祥生在一起,全世界都反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同意,但是我仍然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她。 “我们等了对方几十年,彼此从来忘记过对方。虽然这中间都是空白的遗憾,而且他也得了重病,但是没关系,总比永远见不到对方,只能怀着思念一天天过下去要好。能再次见到他,我已经很感激上帝了,我觉得是上帝让我刚好看电视看到了你们,才能和你们相认,团聚。” 白豆豆说:“苏阿姨……” “豆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你和祥生跟我一起回美国,但是我绝对不会自私地干涉你的感情。我希望你幸福。” 白豆豆叫了一声“苏阿姨……”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太感动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尽量帮我劝说祥生,让他和我先过去美国。我和慕升一定会竭尽全力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做最先进的手术,一切费用和其他问题都不用你们担心。我也会悉心照顾他,每天陪在他的身边。” 苏明珠接着说:“只要你想见他,或者他想见你,我会随时给你订飞机票,接你来美国与他团聚。签证的问题不用你费任何心。如果你决定留下来,那么你可以来美国见他,然后再搭飞机回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她的安排是这样周到详细,白豆豆要是能说得出“不可以”那也就太奇怪了! “谢谢您,苏阿姨。”白豆豆由衷地说,“老爹能认识您,与您相遇,真是他的幸运和幸福。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一定帮您劝说老爹,让他尽快跟您去美国。” 苏明珠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她高兴地说:“那好,豆豆,祥生就先拜托你了。” 她说:“我在国内还有几场小提琴演奏会,等我忙完了,就先不回美国,在酒店暂时先住下来,等你劝说了祥生跟我一起回美国,我再动身。” 白豆豆说:“好的,苏阿姨,老爹拜托给您我也放心的。谢谢您了。” 苏明珠最后离开的时候,白豆豆想了想,欲言又止,但还是怯怯地叫住了她。 苏明珠围上了披肩,停在门边,回头含笑问白豆豆:“怎么了?孩子?你还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白豆豆小声说:“我有一个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接着又慌忙竖起了另一根手指,举着两根手指说:“我有两个问题想问您,可以吗?” 苏明珠点点头。 白豆豆小声问:“苏阿姨,老爹已经和当年的变化那么大,您还是那么爱他吗?” 苏明珠听了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是反而反问:“豆豆,你会因为你老爹老了病了就不爱他不照顾他了吗?” 白豆豆连忙摇头:“当然不会了。” 苏明珠微微一笑:“那我当然也不会。” 白豆豆歉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 苏明珠放下扶着门框的手,优雅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和大多数人一样,都觉得一个小提琴家怎么会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老人呢?我不怪你,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经历过的磨难和所有的一切,不是当事人,是不会明白的。” 她轻轻地摸了摸白豆豆的脸庞:“就像你对那位南先生的感情一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也是一样的。” 白豆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在我的心里,他始终还是当年那个陪着我去街上买糖人,和我一起吹笛子,教我唱戏的祥生,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影响到他在我心目中的样子。” 白豆豆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 她真的是太肤浅了。 她以为她可以为了南牧冰死,但是苏明珠教会了她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苏明珠和老爹的爱情才是真正让人动容的,世俗在他们面前都算不了什么了。 苏明珠放下手,微微一笑:“还有第二个问题呢?” 白豆豆惭愧地说:“现在已经不用问了。” “为什么不问呢?我也想听听呢?”苏明珠笑道。 白豆豆说:“其实听到您刚刚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了……这个问题就是,时隔这么多年,老爹的样子变化这么大,您怎么会就凭电视上的一面之缘就能认出他……” 苏明珠微笑道:“你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白豆豆点点头,特别惭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太肤浅了,对不起。” 苏明珠笑了:“那豆豆,你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甜蜜的回应 白豆豆抬起头,认真地说:“其实您刚刚已经回答我了。” “哦?” “真爱一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再看到他一眼,再听到他的声音一次,都一定会认得出来的。” 苏明珠优雅端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伤感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是的,就算人海汹涌,但是人群之中,我还是始终只一眼就能看到你。” 她仿佛吟诗一般的说出这一句话,眼中也泛起了点点晶莹动人的泪光。 说完,她对白豆豆有些歉意地笑了:“真是抱歉,失态了。” 白豆豆忙摇头:“不,不,我羡慕您们都来不及。” 怕苏明珠不相信,又连忙加重了语气:“真的!” 苏明珠笑了。 白豆豆回想起和苏明珠对话的情景,直到苏明珠那优雅高贵的背影从门口消失。 她托着下巴,“哎……”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忽然鼻子上一痒,原来南牧冰一只手伸过来,用一根手指戳着她的鼻子:“说,你叹什么气?” 白豆豆用手捂着鼻子,眼睛咕噜噜地转过来带着求饶:“南先生……” 南牧冰低笑一声:“你终于想起是坐在我的身边了?从一上车就开始发呆,出神多久了?” 白豆豆摸了摸鼻子,当然决定不将苏明珠的提议告诉他比较好。 她有些感慨地说:“南先生,您知道吗?我刚刚见到了世界上最动人的爱情。” 南牧冰挑了挑眉:“谢谢。” 白豆豆顿时愣住了:“啊?” 南牧冰坏心眼地笑起来:“难道你不是在说我吗?” 然后挑起了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的“你敢说不是试试?”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哇!”她用手捂着脸,往后一倒!跌到了椅背上。 南牧冰笑起来,被她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得笑起来:“你哇什么?受刺激了?” “我是受刺激了!”白豆豆仍然是捂着脸,哇哇地仰天长叹,“天啦!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啊!” 南牧冰顿时更是笑起来,一手伸过去拧她的脸。 “白豆豆,你以前不是很怕我的吗?现在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接着又摸了摸下巴,摇头假装叹息地道:“女人果然不能宠,不能对她太好。以前多听话,多怕我,现在都敢这样了,还说我是厚脸皮。” 白豆豆眼睛偷瞄他,有些不知所措。 刚一看他,却见南牧冰转过头来,那假装的叹气全都不见了,笑了起来。 他长得好看,笑得更是说不出的潇洒和倜傥,尽显男人和成功人士的魅力。 “傻瓜。”他用手捏了捏白豆豆的脸,“你到底是有多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白豆豆放下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南牧冰看到这个笑容,不由得心头一动。 他伸出手,将白豆豆的手握住了。 白豆豆抬起眼睛看着他,只听南牧冰脸上还是带着没有褪去的被她逗出来的愉悦笑意,但是声音和语气都是很认真的。 “白豆豆,听着,我喜欢你跟我开玩笑,喜欢你跟我撒娇、耍赖、孩子气、将我当成你唯一的依靠。” 他自己笑了一笑:“我以前总是笑宁少,说他所有的东西都要绣上他的名字,占有欲太强。但是其实我的占有欲原来比他更强,只是我一直没有遇到那个人表现出来。” 白豆豆呆呆的。 南先生,这又是……在表白吗? 是吗? 她的心咚咚的! “我要求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要你只依赖,只依靠我一个人,这都是我的占有欲。我要你知道,我是可以令你信赖的。” 他修长的大手用了一点力,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抱在他的手心里,紧紧的,但是又不至于会让她觉得疼。 他手掌的温度全都传递到她的手上。 一向都是手脚冰凉,容易发冷的白豆豆觉得自己身上怎么会这么热。 不仅血液加速循环,心跳加速飞快,连全身都暖暖的。 因为他的话。 因为他握紧了她的手…… “南先生……”她情不自禁喃喃地喊着他。 南牧冰转头看她:“我知道,你从小就经常受欺负,虽然你父亲一直想要保护你,但是你们仍然过得很艰难。所以你从小学会了看人的脸色,不敢开玩笑,不敢开口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敢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南先生……”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骗人的,可是后来知道你不是。你是真的这么笨,也是真的这么只敢怯怯的看着人……但是你知道吗?你鼓起勇气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的时候,你笑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可爱最迷人的。” 白豆豆的眼睛又亮了。 “坚强的你,不肯低头的你,有时候会幼稚的你,隐藏起来的孩子气的你……”南牧冰看着她,笑了,“我喜欢这样的你,白豆豆。” 白豆豆愣住了。 南牧冰真的是一个好情人。 他的情话……如果这是情话的话…… 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所以不要隐藏自己,无论是想要据理力争的你,生气的你,孩子气的你……我都想要。我要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南牧冰将握着她的手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都是我喜欢的,我要独占的,明白吗?” 白豆豆呆呆的,然后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害羞又甜蜜的笑容。 她点点头,害羞地低下了头。 “你跟我开玩笑,我高兴还来不及,说明你已经不怕我了。”南牧冰看她一眼,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那亲昵的动作令得白豆豆又是一阵心跳,心里又是害羞得要命,又是甜蜜到了极点,总的来说,还是太甜蜜、太甜蜜了! “南先生……”白豆豆跟个复读机一样,只会叫他了。 她的嘴巴又不利索,哪里会有什么口才。 特别是在这样强大杀伤力的情话面前,正常的一般的女孩子都会直接晕菜,何况是白豆豆…… 她以为自己只是单相思,以为自己的感情永远都只能埋藏在心底,见不得了阳光。 但是没想到南牧冰不仅知道,而且给予了她回应。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欢喜的事情了! 南牧冰看她一眼,半真半假,说是开玩笑,但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其实我看到你跟你那个导演那样亲密,跟我却那样疏远,我心里是不太高兴的。” 这倒是半真半假开玩笑似的说了真话了! 白豆豆的心咚咚地跳着,脸也烧得厉害。 南牧冰是在说他也会吃醋吗? 之前被罚跪,被他拿钱砸的事情……本来她就不恨他,但是现在完全就忘记了个干干净净了。 只有满心的欢喜。南先生也喜欢她! 也喜欢她! 就算被人说蠢说不自量力也无所谓了! 南牧冰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心里是全然的满足。 虽然早就知道她喜欢自己,很喜欢,但是他还是喜欢再问她,再得到确定的答案。 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他会觉得很满足,很愉悦。 “白豆豆,你喜欢我吗?” 他转头含笑问她。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害羞地说:“嗯。” “嗯?”南牧冰挑了挑眉,意思是质疑。 白豆豆脸更红了,她轻声说:“喜欢。” “不会连起来说吗?”南牧冰故意继续挑刺。 “南先生……”南先生干嘛非要故意逗她才高兴! “怎么?不说是吗?”南牧冰挑起一边眉,然后抓住了她一边手,“那是不喜欢我咯?” “喜欢!”白豆豆脱口而出,她可真是经不起逗啊! 她红着小脸,说:“南先生,我喜欢你。” 这好像是正式的第一次这么说呢! 在印象当中…… 南牧冰嘴角愉悦地扬起来,深邃的眼眸里也满是笑意。 “还有呢?”他的眼神是笑的,漆黑的瞳眸里满满都是笑意,但是偏偏还是要逗她,也许就像他说的,逗她,欺负她也是他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还有?”白豆豆不解地问。 “有多喜欢?”南牧冰果然不肯放过她,继续抛出下一个让她难为情的话题。 “很喜欢。”她小小声地说。 南牧冰的嘴角又扬起来了一点。 “只有很喜欢这种程度吗?”真是不满足的人哪! 太贪心了! 白豆豆小小声地说:“非常……非常喜欢……” 南牧冰的嘴角完全扬起来,眉眼也舒展开来。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傻瓜。” 白豆豆抬起脸看他,正好看到他低下头。 他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握得那样紧。 “白豆豆,那轮到我对你说吧。” 白豆豆一怔,接着就心脏狂跳,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看着他。 明明他在新闻发布上说过了,可是她仍然是那样期待,又是那样不自信。 南牧冰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开启。 他转过来对她笑了。 白豆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豆豆,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车祸 南牧冰正说了一个字,忽然白豆豆尖叫了一声! 原来南牧冰正开着车,那前方突然一个小孩追着一只小狗从人行道跑出来,车子正在前进,又是突然冒出来的,眼看就要撞到车上了! 南牧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笔直地往旁边绿化用的大树上撞去! 更糟糕的是,旁边的一根杆子猛地倒下,“哐”地一声重重砸下来,从车窗玻璃刺进来。 虽然南牧冰的房车玻璃是重金改装过的防弹玻璃,仍然给刺得成了渔网状,一粒粒的碎玻璃渣子四散弹开来,飞溅到车厢里。 当车子“嘭”地一下撞到树身上发出巨响时,白豆豆与此同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啊!” 车头霎时被撞坏,引擎的地方也冒出了白烟。 南牧冰前方弹出了安全气囊,但是他首先在第一时间将白豆豆揽在了怀里,用臂膀和肩膀挡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玻璃。 白豆豆惊魂未定的从南牧冰的怀里抬起头,南牧冰抬起头,摸着她的脸:“你没事吧?” 白豆豆顿时又是一声惊叫,然后就是接连不断地尖叫! 原来南牧冰的额头上满是鲜血流下来。 虽然在碎玻璃弹过来的时候他伏着低下了头,但是为了保护怀里的白豆豆,他不能移动身子躲闪,所以碎玻璃擦着他的额头,鲜血从伤口不停地流下来。 因为流过了眼睛,鲜血从眼睛里流下来,就显得特别可怖。 白豆豆尖叫过后,完全是止不住地哭起来。 人完全慌了,手也不停地发抖,只知道用手去擦南牧冰脸上的鲜血,不停地擦。 一边擦一边哭。 “南先生,你没事吧?南先生,你痛不痛?” 南牧冰的伤势其实远远没有她想得那么恐怖,白豆豆是完全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她颤抖的手不停地摸着他的脸,像是摸着什么易碎的无价之宝,不仅手在抖,肩膀也在抖,泪水涟涟的,哭得失声了。 南牧冰随手抓起一叠纸巾按着额头上的伤口,刚要对哭得发抖的白豆豆说:“其实没那么严重,别哭了。” 但是他眼睛转了转,拿纸巾按着伤口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痛苦万分”地又趴到了方向盘上。 白豆豆直接给吓崩溃了。 她惊声大哭,不停地去摇他,但是好像想到不能摇他,会让血流得更多还是什么的,她又惊慌失措地抬起手,然后无助地看着手上的血迹哭得喘不过气来。 “南先生,南先生,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南牧冰其实心里暗爽。 这世界这样担心他的,大概也只有这个好骗的笨蛋了。 想到这里,心里都暖了一暖。 然而,他却是皱着飞扬的眉,似乎是特别难以忍受的呻吟了一声,将头在方向盘上侧了侧。 “南先生,南先生……”白豆豆颤抖的手去扶他的脸,泪水一直落下来:“你别吓我,求你别吓我……” 南牧冰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深沉而凝重的语气对她说:“豆豆,答应我……” “不答应,不答应,什么都不答应。”这笨蛋狂哭道,“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的,南先生你别有事!” 说着,四下里找手机,准备要报警。 忽然,一只抓着带血的纸巾的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白豆豆一只手抓着手机,低头一看到手腕上那纸巾上的鲜血,顿时又给搞得飙泪了。 “豆豆,你对我说,你爱我吗?” 南牧冰趴在方向盘上,“气若游丝”地问。 白豆豆狂点头。 “真的吗?” 白豆豆死命地点头,泪水涟涟,随着点头不停地掉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爱你,我爱你,南先生,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真的!就算是看你一眼,就算是你跟我说一句话,我都开心。我喜欢你,为了你死也愿意……” 南牧冰嘴角微微扬起来,但是她拼命擦眼泪没有看到,然后胡乱拿着手机去按号码的手又被带血的纸巾给按住了。 “如果……我没事,你会答应我以后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永永远远都不离开我吗?我说什么都可以,你都不会生气?你答应吗?” 白豆豆扑过去将他抱住,哭道:“答应,我答应你。南先生你知道,一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不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突然,就在这时,“笃笃”地声音响起。 白豆豆满脸泪水,手上沾着血的回过头,只见一个交警站在另一边,用手叩着车窗。 “需要叫救护车吗?” 白豆豆连忙叫起来:“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很严重!这里,拜托快叫救护车!拜托!”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白豆豆一愣,她怔怔地回过头,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趴在方向盘上“气若游丝”“深沉凝重”的南牧冰已经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然后对交警笑了笑:“送我去医院就可以了。” 白豆豆目瞪口呆,小嘴儿半张着,脸上还挂着一颗颗的泪珠。 一个小时以后。 南牧冰的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忍不住偷偷地乐。 偷偷地从后视镜看着那两人,特别、尤其是南总,他简直要为此乐上半年了! 只见南牧冰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此时正在用一只手揉着脸。 他的头上包着纱布,但是也就是纱布而已,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而白豆豆却是鼓着脸颊,双手环胸,将脸“恶狠狠”地转向了车窗外,一副不好惹和很生气的样子。 这两人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 而且自从司机开着车将他们从医院接出来以后都是这样。 至于那辆车已经被拖车拖走了,反正是交给修理厂和保险公司了。 这么贵的车,保险公司要哭了…… 南牧冰放下手,一手过去揽白豆豆的肩膀。 白豆豆重重地用肩膀一甩,直接甩开了南牧冰! 正在偷看的司机差点没有乐出声来,天上要下红雨了还是怎地!南总都有吃瘪的一天! 但是……不得不用一种挖鼻孔的qq表情暗搓搓地说:还真是喜闻乐见啊! 南牧冰将那张英俊迷人的脸挨过去:“豆豆,你还生气呢?” 白豆豆一声不吭,吭都不吭,仍然转着脑袋看着窗外,摆明了不鸟他。 南牧冰用手揉着脸上的巴掌印,长叹一声,那语气各种惆怅,是个女人都要母性泛滥,扑过去抱着他安慰他! 南牧冰长叹着气,眼角却是偷偷地瞄着白豆豆,只见她脑袋仍然是倔强地将后脑勺对着他,但是肩膀却是颤抖了一声,只是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南牧冰挑了挑眉,手慢条斯理地仍然做着揉脸的动作,但是眼睛却多了一丝笑意。 回到别墅,南牧冰先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白豆豆。 只见司机给白豆豆开了门,白豆豆下了车,明明知道南牧冰正在看自己,但是她就像没看到一样,鼓着脸,跟个气愤的包子一样,气冲冲地、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猛着劲儿走去。 “南总……”司机转头看南牧冰,想要看他怎么说。 南牧冰却是笑了一笑,对他摆了摆手,司机立即很识趣地钻回到车里,将车开到车库里,然后走人。 白豆豆跑上了二楼的卧室,但不是进南牧冰的卧室,而是跑回到自己以前呆的客房里。 她跑进去以后,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竟然重重地摔上门! 南牧冰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脸上还带着闲适、惬意的笑容,如果不是脸上那个还没有消散的巴掌印太过于有碍形象,此时他的样子可真是风流倜傥之极呢! 英俊的男人就连头上包着纱布的时候都是英俊的。 他刚从楼梯走到走廊上,就听到了白豆豆摔门的声音。 挑了挑眉,他慢悠悠走过去,然后打开了客房的房门。 走到客房里却没有白豆豆的身影,他挑着一边眉毛,然而脸色却慢慢地凝重了下来,没有那股子潇洒悠闲劲儿了。 转过头往房里看了一圈,仍是没看到人。 站在那里,他飞扬的眉拧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浴室走去。 果然里面有动静。 她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可是,他却喜欢她这样发脾气!他更无药可救了吧? 南牧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纵容和宠溺的笑,手握着浴室的门把手就要打开进去。 然而,里面传来的一声小小的、细碎的啜泣声让他眉头一耸,手停在了门把手。 低着头,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这回清晰地听到了里面啜泣的声音。 很压抑,很细碎,但是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南牧冰眉头先是皱的紧紧的,然而,慢慢的,他的眉头松开了。 仿佛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也从他心里松开了。 他看着门框,幽暗深邃的眼睛仿佛透过门板穿过去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良久,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困扰他很久很久的事情,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来,笑了。 这回他的手扭动了门把手。 打开门,他走了进去。 蹲在浴缸边上的那瘦小身影搁哪儿又跟一朵小小的蘑菇一样,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南牧冰看到了一双哭得红肿红肿的兔子眼。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浴室的缠绵 这朵哭成了红通通兔子眼的蘑菇抬起头,然后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蹲在地上,仰着头,含着眼泪看着他。 而南牧冰也看着她。 忽然,这朵蘑菇站了起来,往外冲去。 南牧冰伸手一拉,白豆豆不停地用手打他的手,要挣脱开,但是南牧冰怎么会放手。她便哭起来,先是小声地哭,一边去不停挣扎,扯他的手,然后就变得压抑不住了,哭声渐渐变大,不变的是仍然用力去挣扎。 南牧冰用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愣了一下,然后哭着用手去抠他的手,要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掰下来。 掰不下来,她急了,哭着用力端起拳头砸他的手。 南牧冰仍然不放手。 白豆豆百般无奈,忽然痛哭失声,一边哭拿拳头打他的手。 南牧冰任由她去打。 白豆豆从他的怀里转过身来面对他,一边捶打他的肩膀,一边哭道:“骗我!都骗我!欺负我很好玩吗?因为我很好骗是不是?都喜欢骗我是不是?” 南牧冰先是任由她捶打着他的肩膀,然后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豆豆哭着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她想要跑走。 但是南牧冰伸手一拽,将她再度拖回到怀里。 白豆豆哭着打了他几下,南牧冰低头下来,猛地吻住了她。 白豆豆不停地用手捶打着他,但是南牧冰抓着她的手,一边吻她,就是不松手。 当他松开她的唇时,白豆豆哭泣着将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完全是毫无章法、胡乱地摸索着,像是要检查他是不是还是完好无缺似的。 她一边哭一边摸着,直到她的手碰到他头上的纱布,她哽咽一声,说:“你吓坏我了,你知道吗?” 南牧冰捉住了她摸到纱布上的手,然后握着她的手,送到了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吓坏了。”他声音沙哑地说。 “你才不知道,你是故意的。”白豆豆不哭了,抬起泪眼“狠狠”地瞪着他,“你就是想看我出糗,觉得看我这么蠢,这么好骗很好玩。是吗?” 南牧冰握着她的手,又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白豆豆缩回手,但是瞪着他的眼神明显软化了下来。 她扭过头:“你就是故意的!” 南牧冰将她转回来:“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嗯?” 白豆豆抬起眼睛,此时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了所有的怒气和戒备,只有惊恐后的心有余悸,还有担心和泪水。 “你骗我……”她含着眼泪喃喃地说,那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委屈。 南牧冰低下头看着她,眼神里已经满是温柔。 “对不起,我不会骗你了。”他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很高兴。” 白豆豆咬着嘴唇,仍然没能挡住哽咽声。 “你骗我。”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声音更多了委屈。“你骗我!” 南牧冰忽然将她抱起来,白豆豆惊呼一声,南牧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浴室的流理台上,然后对着坐在流理台上的她说:“原谅我。” 然后低下头来,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这回,他吻得缠绵悱恻。 白豆豆先是抗拒着,但是渐渐地,她像是想用这种方式确定他还是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还是完好无损地,她开始变得热情地回应起他来。 她纤细的胳膊渐渐地缠上了他的脖子,从来没有这样热情地主动回吻着他。 当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进入到她的口中,和她缠绵纠缠时,她热情地回吻着他,两个人几乎是贪婪地向对方索取着。 她紧紧地攀着他的脖子,好像只有这样回吻他才能证明他是真实的。 她青涩的反应就像最烈性的催情春yao一样,燃烧了他体内热情而狂野的因子。 他已经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他要她! 他几乎是蛮横地抓紧了她的腰肢,将她更近地拖近自己,然后狠狠地吻她。 同时,手往她的胸前扣子扯去,用力地甚至扯掉了一颗扣子。 白豆豆感觉到他的手开始解开她的衣服扣子,但是这回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地感到羞涩,而是无比青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也要他! 想要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存在,就在她的眼前,在她的面前。 他的怀抱是暖的,他的心跳是热的,他没事,好好的! 扣子掉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手青涩而热烈地摸索着他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背肌。 当他将她的衣服解开,随手扔到地板瓷砖上,她也正在胡乱摸索着,想要将他的衬衣从他的西裤皮带上扯起来。 南牧冰都有点发狂了! 白豆豆从没有这样主动过,热情过,尤其是当她因为不能将他的衬衣从皮带的束缚里扯出来,而急得发出了一声“呀”的声音的时候,他笑了。 是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低头狠狠地吻了她一下,他将她的里面的衣服也给脱了下来,然后扔到了地上,让它和外套一起作伴去。 现在她的身上只穿着内衣和小裤裤了,而他还穿着整齐,只是衬衣的扣子被她刚刚胡乱摸索时解开了几颗。 古铜色的肌肤从解开扣子的地方若隐若现地露出来,更显得性感无比。 南牧冰笑看白豆豆一眼,后退一步,白豆豆那明显失落的表情更是让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他的嘴角上扬着,然后……在她的心跳声中,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地解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束缚,然后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也全都除下,丢到了地板上。 他托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两个人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他们吻得是这样激烈,甚至牙齿都磕到了一起,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们的双手也在对方的背上、身上不停地摸索着,并且为了这样亲密的接触而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声音。 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多余的话。 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热焰已经足以融化掉一切。 无声胜有声。 现在,他们只想好好地证明对方都是好好存在的,是存在于自己的怀里的。 感谢上苍!她(他)是温热有温度,心跳就在自己的掌下的! 南牧冰的吻落在她的胸前,一面用手不停地揉弄着她雪白柔软上的顶端,大力地揉弄着,一边不停地用唇去膜拜她的另一边雪白柔软。 他大口吞噬着她的雪白柔软,引来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感觉得到她的心跳那样快,纤瘦的身子也在逐渐发烫。 全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抬起头来,幽暗黝黑的瞳眸深深地看着她,白豆豆微微颤栗着,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对自己说:“准备好了吗?” 但是这句体贴的话却只是问问而已,他一向都是霸道的。 白豆豆的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还带着哭过的红通通的,他已经直接将她的双腿抬了起来。 将她纤细的腿牢牢地缠到自己的腰上,他用力地一挺劲瘦的腰肢。紧密的结合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声。 充实而满足。 然后,南牧冰抓着她的腰,开始深深地动作起来。 每一下,都深深地进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宽厚的肩膀,牢牢地攀着他。 当南牧冰以一个极为缓慢的动作慢慢地撤退出来,那延长的时间让白豆豆咬住了嘴唇。 突然,他一个极为狂野的动作,再次猛地迅速闯进去。 用力之大,让白豆豆闷哼一声,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胡乱地抱住了他的的后背。 南牧冰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一下接一下,狂野凶猛地闯进去,重重地厮杀着。 白豆豆的嘴唇都快要咬出血。 当他忽然重重地捣入进去时,白豆豆闷哼声从嘴角溢出来,同时手也忍不住在他的背上重重地抓了一下! 一条血痕抓在他的脊背上。 当初她错跑到他的总统套房门外时,第一次和他在床榻上缠绵,她抓伤了他,惹怒了他。 她还记得。 但是现在她抓伤了他,他却丝毫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激怒。 反而,他低下头用力地吻着她胸前挺立的蓓蕾,用牙齿细细地啃咬着,给她带来了电流般的,更深的刺激。 白豆豆纤瘦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抓着他脊背的手又忍不住用力抓了一下! 南牧冰抬起头来,拧着眉看着她。 白豆豆一怔,以为他要生气了。 然而他接着一笑,抓着她的腰将她拖近自己,缠在他腰上的双腿也被他托起来抬高。 他退后,再猛地用力顶进去。 虽然他牢牢地抱着她,她仍然因为这巨大的作用力几乎要从流理台上摔下去。 小小的惊叫一声,她用力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而这热情主动的动作引来了他愉悦的低笑声。 他将她抱起来,并没有退出她的体内,往卧室走去。 因为没有退出她的体内,每一步走路的动作都让白豆豆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炙热的温度。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才没有发出愉悦的声音来。 南牧冰抱着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这回你在上面 短暂的空虚感让白豆豆无助地看向南牧冰,却见南牧冰看着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躺到了床上。 白豆豆一怔,只听南牧冰沙哑地轻笑了。 “这回你在上面。”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用这个姿势。 白豆豆红着脸,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轻笑着看着她,然后笑道:“不试试吗?” 白豆豆咬着嘴唇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慢慢地跨坐到南牧冰的身上。 第一次,她失败了。 南牧冰笑起来。 而白豆豆一脸的挫败。 她垂着脑袋,脸红红的,简直想要一头藏到被子里去算了! 南牧冰用手扶着她的腰,示意她先起身,然后慢慢地跨坐下来。 这回终于成功了。 当两人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那股充实感填补了刚刚两人所感觉到的空虚。 南牧冰用手扶着白豆豆的腰,示意她开始动作。 白豆豆红着脸,开始上下动作着。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南牧冰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一上一下之间,她的头发飞散起来,在空中扬起来又落下。有的头发落在胸前,将她雪白柔软的顶端盖住,南牧冰的手从她的发丝伸进去,包裹着她的雪白不断揉弄着。 过了一会儿,南牧冰再难忍受,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新开始了主导地位。 拉开白豆豆的腿缠在自己的腰上,他不停地冲刺着,进攻着,白豆豆的手抓着被单,仍然被他撞击得不停地移动着位子。 “南先生……”她语不成句。 南牧冰低下头看着她轻笑一声,将她的上半身托起来,然后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温柔的吻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激烈的进攻。 每一下,都重重顶到最深处。 白豆豆的手臂必须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才不至于被顶到退后撞到床头。 南牧冰慢慢地后退,然后又再一次用力地狠狠顶入。 “唔……”白豆豆咬着嘴唇才让难以忍耐的声音没有从口齿间溢出,她的眼睛半闭,脸也变得绯红绯红的。 南牧冰抓着她的腰,无休无止地进攻着。 夜,还正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高温终于慢慢降下来。 床也终于不再摇晃了。 此时此刻,房外的夜色深深,唯有银色的月光洒在阳台上,在寒冷的空气中清冷如水。 而房间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虽然高温已经减退,但是仍然带着让人心跳的热度。 只见南牧冰躺在床上,古铜色的肌肤上有着晶莹的汗水,结实的胸肌微微起伏,然而他抬起手摸了摸趴在他胸口的白豆豆的头发,却是微微地笑了。 深邃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幽暗和欲望的火焰,但是看着她的脸的目光却是温柔的,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那个潇洒倜傥的花花公子,到底是也有动真心的时候。 白豆豆的长发披散在背上,额头上一圈发丝和细细的绒毛都被汗水染湿了,凌乱地贴在了额头上、脸颊边上。 但是她没有用手掠起来,说实话,她现在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趴在他结实的胸前,侧着脸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前,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然而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从她的耳朵下面传来,从他的胸腔里发出来,她却是听得嘴角勾起来,露出了一个安心的、满足的笑容。 南牧冰的手停在她的头上,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闭着眼睛,一个在看着对方。 房间里那么安静,只有微微带着喘息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可是,这样的感觉却是那样温柔,让人心动。 过了很久,一声低声呐呐的声音从南牧冰的胸前传出来。 白豆豆仍然闭着眼睛,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但她闭着眼睛轻声说:“南先生,答应我,以后不要吓我……” 南牧冰扬起了唇角。 他笑了。 笑得很愉悦。 “好,我答应你。” 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将她拉起来,让她枕到自己的手臂上。 不过他当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福利:他凑过去,将温热的薄唇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白豆豆睁开眼睛,纤细的手臂不知不觉攀住了他的脖子。 南牧冰一翻身,将身子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白豆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南牧冰离开她的唇,轻笑道:“还没有天亮……” 白豆豆伸手推他:“不行,我好累……” 南牧冰一下子捉住她的手:“不行,我还不累。” “因为你是铁打的吗……”白豆豆喃喃地说着,然后求饶地抬起眼睛,“南先生,不要了……” 但是南牧冰的嘴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南……唔……”白豆豆的推挡在他的力量下很快就被可以当做忽略不计了。 因为南牧冰又重新发动了新的一轮进攻了。 此时此刻,在缅甸某个人迹罕至的村庄的角落里。 一间平房里,白色的日光灯正在人的头顶上放出刺眼的光芒。 一个穿着黑色衣裤,脸上也戴着墨镜,个子高挑的女孩将胸前的包包拉开,然后取出了厚厚一叠美金,将这些绿色的钞票推到了桌上。 桌子对面坐着几个皮肤黝黑,嘴上叼着香烟的男人,他们全都看着这个形容诡秘,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女孩不停地嬉笑。 女孩却没有笑,也没有紧张。 她只是冷着脸,将钞票推过去,然后说:“这是定金,你们事成之后我再付另外一半给你们。” 为首的一个穿着棉衣,脸上有一颗痦子的瘦小男人一边伸手将美金挪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头扫了一眼数目,接着又嬉笑道:“知道了,是一个叫白豆豆的女人对吗?” 他虽然皮肤黝黑,但是能说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可以想见平时也多跟讲中文的人打交道。 女孩脸色如寒霜,她冷着脸冷声道:“她的照片和资料我上次就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应该不会搞错吧?” 痦子男嬉笑道:“你怕我们这些靠杀人卖命吃饭会杀错人了吗?放心,如果杀错了就当是买一送一了,不是吗?” 他身边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全都嘻嘻地笑起来,但是女孩脸色依然冰冷,仿佛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才不管你们杀了什么人,就算你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也不关我的事。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把我要杀的人杀掉。” 她戴着墨镜,然而此时那股恨意和杀气都仿佛能透过墨镜露出来。 “这个一定。”痦子男用手摸了摸厚厚的嘴唇,眼睛一上一下地扫过女孩,笑得有些诡秘,有些不怀好意。 她感觉到了那股不怀好意,所以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尖,仿佛在摆明自己的身份,我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肖想的! “我还有一个条件。”她说,“只要你们能办到,钱我付双份!” 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和狠劲让痦子男笑了,他摸着厚嘴唇笑道:“你说。” “我要你们在杀她之前百般折磨她,狠狠地蹂躏她,让她生不如死,然后再一刀一刀地杀了她!总之,我要你们让她尝尽世界上所有的痛苦,让她受尽所有的折磨!如果你们能做到,并且将杀她的画面拍成录像交给我,我就给你们双倍的价钱!因为我要亲眼看着怎么个痛苦法,要亲眼看着她受尽折磨地死掉!” 女孩狠狠地说着,如果不是戴着墨镜一定可以看到她目露凶光的狠样。 痦子男怔了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狠啊!是我们做这行见到的最狠的女人了!” 女孩冷着脸道:“那你们答应是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我们本来就是为了钱六亲不认,爹娘都可以为了钱杀掉了,别说让我们做这些……呵呵呵,又不是没做过……” 女孩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那好,一言为定!事成之后,你们将录像带交给我,我验过货之后,自然就会将答应的钱都付给你们!” “没问题。” 女孩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模样,但却被接下来痦子男的话弄得一挑眉! “不过,这样做的风险是非常大的。”痦子男摸着脸,一边笑一边绕过桌子走过来,他看着女孩说,“我们都知道她现在是谁身边的人,南家财雄势大,要是万一落到他们的手上……而且我们本来就是要过境杀人,还要将事情弄得这么大,风险不止是大了一倍两倍,而是随时让我们人头落地的……” “我不是说了给你们双倍的价钱?!”女孩拧着眉怒道。 “呵呵呵,我们是为了钱命都不要,但是这些钱好像还不够我们卖命的……” 痦子男说着,一边向女孩逼近,其他几个男人也嘿嘿嘿地笑着,一齐朝着她围过来。 女孩冷若冰霜和高傲无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慌,她看出了这些男人脸上和眼中赤裸裸的欲望! “我再多出一倍的价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带着惊慌的后退了一步。 “三倍的价钱。”痦子男和几个男人一起将她包围了,“但是……莉莉小姐,我觉得要再加上你这具高傲迷人的胴体,对我们来说才更有吸引力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莉莉的悲剧 女孩在包围圈中“咚”地摔倒,跌坐在地。 墨镜摔下来,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孔,果然是莉莉! “滚开!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她尖声叫着,抬起镶着钻的美甲要打到痦子男的脸上。 但是其他几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抓住了她的手。 她尖叫起来。 “别拿你以前的家世来吓唬我,南家要是知道你做的事还会保你吗?呵呵呵呵……”男人弯下腰,一把拽住她的头发,“你还真以为你还是什么千金小姐吗?你还不一样是一个杀人犯!” 说着,他一手摸到她的胸前:“我还是会照样接你这单生意,帮你杀人,只不过让你多付出一点点的代价而已,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莉莉被他推到了地上,外套掀起来,旁边的男人齐齐将手伸了上去。 她尖叫着,外套被扯了下来,接着是裤子。 他们抱着她的腿,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 “啊……放开我……滚开……滚开……你们这帮肮脏下贱的猪猡……泥沼里低等的贱民乐色……滚开滚开……将你们肮脏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啊……” 莉莉突然一侧头,再也忍受不了那股恶心的气味。 她吐了。 “呕……” 但是其他几个男人却全都嘿嘿嘿地笑了。 “她嘲笑我们是肮脏下贱的猪猡呢!” “那就让我们尝尝这自命不凡的千金小姐是什么味道吧……看看她叫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高贵……” “呵呵呵,难道千金小姐叫床会叫得与众不同……” 几个男人一起扑上去,抚摸和乱啃乱亲伴随着莉莉的尖叫声,她的腿被一边一个男人抱住了,然后抬了起来。 男人开始拉下自己的裤链,不停地嘿嘿笑着。 明晃晃的日光灯在平房里不停地摇晃着,她的尖叫声伴随着这摇晃在房间里充斥着。 忽然,她的尖叫声中断了,然后是蓦然一声刺耳的锐利的惨叫声。 两个小时以后。 几个男人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拉起了裤链,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房间。 为首脸上有痦子的男人临走时还从地上捡起了莉莉掉在地上的包包,他拉开了拉链,看着里面绿色的美金,嘿嘿嘿地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高贵的莉莉小姐,这点钱你来说肯定也算不了什么,就当是作为谢礼,感谢我们刚刚给你的满足吧。呵呵呵,多谢我们让你这么爽吧……哈哈哈哈!”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莉莉。 莉莉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穿,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雪白的皮肤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只有一件被扯坏的外套盖在她的臀部上面。 抬起穿着皮鞋的脚尖,痦子男用脚踢了踢莉莉的肩膀,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发出了一声满是恨意的声音。 “看看,这就是高贵的千金小姐呢,被我们这群肮脏下贱的猪猡给草成这副德行了,一动都不能动了耶!我还以为上流社会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呵呵呵……” 痦子男大笑着,其他几个男人也嘿嘿嘿地笑着:“她刚刚叫得比那些路边的野鸡都还带劲呢,哈哈哈,真高贵!” “你多上了一次吧?” “拜拜了,莉莉小姐,至于你的请求,我们会帮你做到的,等着吧!” 痦子男拎着包包和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地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许久,莉莉从趴着的水泥地上抬起了头。 她头发全都被汗水打湿了,裸露的身子上布满了青紫。 “白豆豆,都是你的错,都怪你……都是你让我遭受了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不然我现在还是高贵的千金小姐,还是有表哥疼爱,什么都有……一切都是你,都是你!”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出了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她的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白豆豆,我一定要让你比我现在更惨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没有拉上的窗帘缝隙投进了偌大的卧室里。 白豆豆打了一个呵欠,伸着懒腰从床上睁开眼睛来。 她伸到空中的手突然停住了。 “早,早啊……南先生……”她结结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南牧冰放大的脸。 南牧冰一手撑着身子,一手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鼻子,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坏笑:“还早啊,小猪,太阳都晒屁股咯!” 他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她昨天晚上在激情中抓过的痕迹。 一道一道的,红色的爪印。 这些爪印让昨晚热情如火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脑海里来。 她是怎样跨坐在他的身上,他是怎样抬起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缠绵床笫。 他是怎样将她的腿缠到腰上,不停地索要的。 白豆豆脸都红了。 南牧冰还用手推着她的鼻子,笑得很邪恶:“怎么不说话?舌头被猫吃了吗?嗯?” 她的舌头没有被猫吃掉,但是却是曾经与他怎样激情共舞的…… 白豆豆的脸更红了。 她捂着鼻子往被子里缩,但是南牧冰将被子一扯! 白豆豆尖叫一声,一手去扯被子:“南先生!” 但是光溜溜的身子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 一个是古铜色,一个是雪白。 他们再度坦陈相对。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南先生……” 南牧冰压在了她的身上,用手挑着她的下巴,挑高了一边眉毛坏笑道:“昨天晚上不是很热情吗?现在又这么不好意思了?” 白豆豆用手捂住了脸:“南先生,拜托别说了……” 南牧冰将她的手拉下来,白豆豆窘迫的脸庞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笑了。 他握着她的手,将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为什么不说,我喜欢你这样热情。” 说着,又低头下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白豆豆抬起手摸着他头上的白色纱布,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脸庞,想起昨天的恐惧和心有余悸,眼泪都快要差点出来。 她的手放在他的纱布上:“南先生,你答应过我,以后不会这样吓我的……” 南牧冰说:“我答应你了。” “真的?你说到要做到,不可以忘记了。”那样的恐惧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她真的吓坏了! “我不会忘记,不会吓唬你了。”南牧冰笑着说。 说着,又用手揉了揉脸,挑着眉道:“能忘记吗?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有力气。” 白豆豆窘迫又尴尬地看着他,赶紧用小手去给他揉脸:“对不起,还疼吗?” 那印子早就消掉了。 但是南牧冰撇了撇嘴,装作很哀怨地说:“很疼!” “对不起,对不起!”白豆豆凑过去,用手不停地揉着他的脸庞,“对不起……” 南牧冰坏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说:“这样不行,打都打了呢!” 白豆豆忏悔地看着他:“那对不起,要不南先生你打回来吧?” 南牧冰说:“我有个建议,要是你做到了我就原谅你,不生气了。” 白豆豆连忙说:“好啊,什么呢?” 南牧冰说:“是你自己答应的。” “嗯,嗯。”白豆豆点头如捣蒜。 南牧冰坏笑一声,低下头去,凑在她耳边,细不可闻,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白豆豆听了,顿时嘴巴都张开了,张得圆圆的。 她傻了眼地看着他。 南牧冰抬起头,笑道:“怎么样,你自己答应了的。” 白豆豆回过神来,脸已经红透了。 “南先生你……”她抬起手来打了他一下,“你,你……” 她说不出来。 南牧冰坏笑道:“今天晚上咱们就试一下。” “不……” 白豆豆说着,红着脸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逃下床去。 但是南牧冰将她的手一拉,又将她拽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哇哇叫着。 南牧冰也非常配合地用恶霸的语气笑起来:“小妞,哪里逃,还不跟着大爷我回去,从此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着,低头在她纤细的颈子上一顿乱啃! 白豆豆呀呀地叫着,但是手很快又被按住了,按在了床头。 那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滑到了床脚下。 但是也没人注意到了。 齐怒的小区外面。 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上,车里的一个面容坚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一边说一边点头。 “是的,军长,是的……我知道了……” 那边肤色极为白皙,中年美男子的齐军长哼了一声:“现在他应该知道谁的话是对的了吧!你赶在齐武天那个混蛋的家伙,将他给我带回来!” “是的,军长!” 挂了电话,男人收起手机,整了整衣领,推开车门,踩着黑色的皮靴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从他面前经过,往小区里开去。 这个男人一看到那车牌号码顿时眉头一皱,“咦”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是爱情说谎 门铃按了很久,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站在门口的人抓了抓头皮,喊了一声:“没人我走了啊!” 他转过身,嘀咕一声:“怎么一天到晚都不在的。” 就在他往电梯走去的时候,门开的声音,接着一声响,是防盗门打开的声音。 齐怒出现在门口,穿着宽大的睡衣,披头散发。 只见他两眼深深地凹陷下去,满脸的青色胡须渣子能戳死人,眼睛里满是血丝。 帅哥始终是帅哥,只是颓废颓败得快要不成人形。 他一手搭在门框上,眉头拧成了死结:“谁?” 快递员看到他这副尊容首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回过神来赶紧跑回来,将一个盒子送到他的面前:“齐先生,你的快递。” 这个快递员也是这个小区附近的,所以认识齐怒了。 齐怒却没有接过来,只是抬起眼睛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令人心酸,就仿佛一夕之间,他已经对谁都不相信,对这世界上的什么事情都带着疑问和怀疑了。 盒子上填写快递单的自己却是无比熟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熟悉到一看见……只要看一眼,都会觉得心里刺痛! 齐怒牙齿一咬,劈手将快递员手上的盒子打掉,将快递员又是吓了一跳。 “嘭!”门重重地摔上了。 快递员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捡起快递自言自语着:“这是咋地了?失恋还是失业了?找我发啥脾气呀?” 他抓着头皮看着摔上的房门,用腋下夹着盒子又往电梯走去。 看来这个快递只能退回去了,因为签收人拒收! 然而就在他进了电梯,电梯合上的瞬间,突然电梯门外猛地“啪啪啪”地有人按着按键,电梯门又打开了。 快递员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张帅气得过分,但是也颓废得无法形容的脸庞。 这个今天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而且时不时吓人一大跳的帅哥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拿给我。” 摔上门,齐怒拿着盒子回到自己的房子。 丢下盒子,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丢得远远的,仿佛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然后他又继续躺回到床上。这几天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烟灰缸和啤酒瓶。 啤酒瓶横七竖八从柜子上到地上躺了一地,而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爆满,塞不下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 耳边却仿佛响起了一个声音。 “导演,导演,导演……” 眼前也仿佛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屁股后头,任劳任怨,笑得灿烂。 “导演,导演,导演……” “导演……”她一直在喊他吗? 不,不是,他知道只是幻觉! 只是幻觉! 齐怒忽然重重地一拳砸在床上,将床褥砸得反弹起来。 他翻身趴在了床上,然而那声音却仿佛没有放过他。 “导演,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了不起的导演,拍出最好的电影……” “导演,我相信你。” “导演,谢谢你。” “导演,你为什么不将心情放好一点呢?” 放屁,放屁,全都是放屁! 谎话,全都是谎话!全都是骗人的! 齐怒坐起来,大步走过去,将那盒子捡起来,抬起手就要狠狠地丢到垃圾桶去。 然而,他呆了一下,盒子被他抓着停在半空中。 他瞪着这盒子,眼睛仿佛能将它盯穿,盯出两个窟窿来。 终于,他还是慢慢地坐下来,盒子搁在大长腿上,打开了。 看着这盒子里的东西和纸条,他良久地没有拿起来。 良久。 良久。 小区外,齐军长的人拧着眉头,瞪着挡在前面的那一辆车。 “喂,你干什么?” 那辆车的司机将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洋洋得意又解恨地看了他一眼,说:“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让我不能去找人,让我没办法回去跟我们老大交代吗?那你也别想进去找人!你知道我是谁派来的,什么目标,我也一样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什么目标!哼,既然大家目标都一样,都是为了带人回去。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休想从我的车前过去!” “喂,你……” 两人正互相虎视眈眈,却不防一个又高又帅的身影从小区的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绑在了脑后,身上穿了件羽绒服,脸上仍然是胡子渣渣的能戳死人。 齐怒就这样晃晃荡荡地走出来,而那两个就是冲着他来的人却只顾着大眼瞪小眼,竟然连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出去了都没注意到。 齐怒走啊,走啊,晃晃荡荡地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和烟味,加上他这没有经过打理,超级颓废的形象,足以让路人退避三舍。 但是他也不在乎。 他从来都不在乎! 只不过在乎过一个人而已,可是那人却在别人的身边,她曾经给过自己的灿烂笑容,从今以后只会对那一个人绽放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看似漫无目的。 然而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他却在一个路口停下了。 那是一条步行街。 那里面有卖奶茶的,有卖银饰的,有卖小小的木质摆设的,还有很多很多的特色小店。 齐怒就站在这条步行街的入口处,一动不动。 有家店正在播放着一首歌,这首歌从店里飘出来。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 别说我说谎。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没有说谎,是爱情说谎。 它带你来。 对我说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 人来人往的街头,他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里,歌声中,一动不动。 牛爱珠果然没有死心,她跑到报社继续要求他们写专题控诉白豆豆和白护汝。 但是这回媒体大多站在白家这一边,再加上南牧冰的影响力,虽然牛爱珠各种撒泼,但是除了让记者对她侧目以外,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风波虽然没有平息,但是与之前的绝境相比,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 这天,白豆豆高高兴兴地回到南牧冰的别墅,南牧冰正好从公司回来,一看到白豆豆兴冲冲地地跑回来,便站在客厅,笑道:“这么好心情吗?” 说着张开了双臂。 白豆豆跑过去,投到了他的怀里。 南牧冰一手抱着她,一手戳着她的鼻子笑道:“小猪,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白豆豆将他的手捏下来,然后仰起头高兴地说:“南先生,我刚刚和晓彤去看过老爹,他的气色比前几天更好了,可红润了,说话也特别有精神,我想他的病情一定会大有好转。” 南牧冰本来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便微微一笑,然而听到她说的话以后眉毛一挑。 他仿佛了然了什么事情,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沉吟了一下,他看着白豆豆兴高采烈的样子,想了一下,说道:“豆豆,你想不想天天看到你父亲?” “当然想,可是他现在的情况……” 南牧冰并不知道苏明珠的事情,他说:“我在电视上都公开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却一直没有见过你父亲。去到病房也是偷偷地将你抱出来,没有和他正式见过面。这样吧,不如我们将他从医院接出来,我做东带他到处看一下,让他高兴一下,他心情好,病情可能也好得快一点,你看怎么样?” 白豆豆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说:“你那么忙……” “忙也要管女朋友的事,不是吗?”南牧冰笑了笑,然后道,“我看下午我们就准备吧!” “谢谢南先生……”白豆豆感激地说,她感动极了。 南牧冰低下头亲了她一下,笑道:“那让我多亲几下,当做谢礼。” 白豆豆惊笑道:“南先生!” 南牧冰连着亲了她好几下,好像真是在开玩笑一样。 然而白豆豆并不知道:南牧冰心里却是想的另外一回事。 只不过他看到她这么开心,不忍心告诉她实情,换了个方法来让她和白护汝来在最后的时间里,多些机会能待在一起。 下午,南牧冰果然亲自开车,载着白豆豆去了宁莫离的医院。 白豆豆下了车,走进医院门口。 然后,走进了过道。 往豪华病房走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很快的脚步声。 有医生从她面前跑过去,她感觉到他们很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很心慌。 接着,她看到了经常来查房的那个小护士,她曾经端过热水给自己,然而此时她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只是也朝着那边很快地小跑着过去。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地往白护汝病房的方向跑去。 南牧冰看到白豆豆疯狂奔跑的身影,他喊了一声,但是白豆豆没有听到。 他没有再叫,而是拧了拧眉。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吗? 白豆豆跑到白护汝的病房门口,然而里面已经尘埃落定。 一张白布正在往白护汝的身上盖去,已经盖到了头上。 白豆豆看到那白布外露出来的苍苍白发,直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爹!” 人疯了一样地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大闹灵堂 夜色已深,一阵阵的啜泣声从阳台上传出来。 南牧冰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走到阳台上。 白豆豆正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间不停地哭泣着。 南牧冰蹲下来,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伸过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白豆豆趴在他的怀里,肩膀不停颤抖地哭泣着。 南牧冰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揉着她的头发。然而这样温柔的举动却比什么话都更要带有令人安定的力量。 白豆豆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鼻子也红红的像是胡萝卜一样。 “南先生,其实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她仰着脸哭着对他说,“其实你早就知道了,老爹这几天根本就是回光返照,是吗?所以你才说那一番话,就是为了让我和老爹在他最后的时间里,能多一点时间相聚,是吗?” 南牧冰没有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豆豆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南先生,我是不是太蠢了。为什么我就没有看出来他是在回光返照呢?如果我早看出来,我……” 南牧冰说:“你已经尽力了,你父亲走得很平静。” “南先生……”白豆豆仰起脸,一下一下地抽泣着,“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什么都不说……” 她的指甲抓到了他的肩膀上。 南牧冰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将她坐在自己腿上。 “别伤心了,毕竟你父亲他是很开心地走的。”南牧冰停顿了一下,说,“其实我很羡慕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白豆豆看着他,然而南牧冰没有说其他的了。 但是他的神情也有些发怔。 白豆豆想起莉莉曾经说过南牧冰母亲的事情,她咬着嘴唇呆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南先生,如果你不嫌弃,我会陪着你,每天等你回家,每天都给你开着灯,给你做你爱吃的菜……你不要难过……” 南牧冰看着她,深邃黝黑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温柔。 他也抱住了她瘦小的身子。 “好。” 他摸着她的头发说:“你别忘了,你以后也有我。” 白豆豆看着他。 “你以后都有我,知道了吗?”他问。 白豆豆点点头,她咬着嘴唇,靠在他的胸前,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葬礼过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白豆豆一个人跪坐在灵堂前,往火盆里放着黄表纸。 她的头上扎着白布,外套的手臂上也缠着黑纱,眼睛哭得红通通的。 将黄表纸放到火盆里,燃烧的火焰照着她哭红的眼睛,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抬起头,她看着墙上黑白的相片,她擦了擦眼泪,又将黄表纸放进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嗓门的叫声。 “女儿。” 白豆豆回过头,只见那牛爱珠穿了件花哨的大衣,手上又戴着那金手镯金戒指,从门外垮了进来。 白豆豆一看到她穿得五颜六色的就愣了一下,牛爱珠走过来将她的手臂一拉:“女儿,你现在一定无依无靠了,走,跟妈咪回家。” 白豆豆用力将她的手甩开。 牛爱珠眼珠子一瞪,接着想起来自己此番的目的,又连忙堆起了一脸的笑容。 “女儿,妈咪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也不用难过。他天天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现在没有人来阻拦我们母女相认,之前那些种种不愉快的事情也就全都过去了。” 白豆豆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但是那眼神里一点也不像牛爱珠预想的那样。 相反,她刚刚一直在掉眼泪,此时倒反而不哭了,只是看着牛爱珠。 牛爱珠蹲下来,去拉她的胳膊:“女儿,妈咪知道你都是一时糊涂,你一定是很孝顺的,要不是有人挑拨,你怎么会跟妈咪反目呢?是不是?” 白豆豆仍然是不说话。 牛爱珠说:“你放心,妈咪不会怪你的。妈咪怎么会怪你,天底下的父母哪有不疼爱自己的子女,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妈咪原谅你了,真的,都谅解了。妈咪不会计较的,只要你能跟妈咪回去……” “回去给你乖乖地献骨髓是吗?”白豆豆忽然冒出一句。 牛爱珠脸上扯出一个“和蔼、慈爱”的笑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亲女儿,我是你亲生妈咪,那是你弟弟,一家人谈什么献不献的……” 白豆豆甩开她的手。 牛爱珠眼睛一瞪,她恼羞成怒道:“你这丫头,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你傍了个大款就了不起!我看你能在那个总裁那里住几天!那些有钱人还不都是玩女人的!无非是看你好骗,图个新鲜跟你玩玩,等把你玩腻了,将你一脚踢出来。我看你能往哪里去!” 她呸一声,呸到白豆豆的脸上:“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收留你!告诉你,想你这种没有良心的丫头,就活该有这种报应!你就是讨不了好!没有好下场!” 白豆豆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牛爱珠的唾沫。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讽刺。 “上次我说你的那个耳光还给了你生我的恩情,现在,你还要在我老爹的灵堂上对我说这些……牛爱珠女士,我只想告诉你,我这一生,最不幸的事情,就是有你这样的生母!”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到白豆豆的脸上。 牛爱珠一巴掌将白豆豆打得往地上一趴! 白豆豆因为老爹下葬已经两天都没吃饭,此时嘴角出血,趴在地上一下子都起不了身,只觉得眼前都一阵阵地发黑。 她的手是撑在地上的,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是我生的,就是欠我的,一辈子都是欠我的!敢这么跟亲妈说话,我看老天怎么收你!你会受到报应的!” 牛爱珠恨恨地说着,又用指头在白豆豆的头上狠命一戳,白豆豆眼冒金星,抬手要挣脱她的手。 但是牛爱珠好容易守着苏晓彤他们全都走了,此时正好机会带走白豆豆,哪里会轻易松手? “那些臭sb全都走了,我看还有谁给你撑腰……哼,你以为你那个总裁真的会和你在一起吗?你别做梦了,就你这种女孩,他都不知道玩了多少了,你以为你是谁……” 她用力地拽着白豆豆的胳膊,将她往外拖去。 白豆豆用力地挣扎,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牛爱珠的力气,牛爱珠直接拖着她,白豆豆不停挣扎,她的衣服都快给扯坏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牛爱珠不理白豆豆,正要拖着她出去,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牛爱珠回过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 他穿了件米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长的眉毛,弯弯的嘴唇,唇红齿白,十分精致。 而且他的气质十分的温和,内敛,完全当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牛爱珠一看这年轻的男子就像是个学者或是书生一类型的人,没有任何威胁性,便松了一口气。 “干什么干什么?”她叫起来,“没看到我在管教女儿吗?” “麻烦你放手,很明显这位小姐并不情愿跟你走。”年轻男子看了一眼手臂都快要被牛爱珠拽得脱臼,痛得要命的白豆豆,对她脸上的痛苦表情皱了皱眉头,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对牛爱珠说道。 “你谁啊你?滚开,我们家的家务事,你管得着吗?” 牛爱珠又要去拖白豆豆,但是这回她的手被抓住了。 “我叫苏慕升。”年轻男子有礼貌地说,但是他的手劲却一点都不小,跟他温柔有礼的样子完全不成正比,牛爱珠被捏得杀猪一般嘶叫起来。他继续温柔地道,“现在可以把手放开,让这位小姐起来了吗?” 白豆豆抬起红红的眼睛:“苏慕升……你是……” 年轻男子捏着牛爱珠的手腕,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 小店里。 白豆豆用手里的调羹轻轻地搅动着面前杯子里的奶茶,对对面的苏慕升低声说了一声:“谢谢你。” “不用客气。”苏慕升微微一笑。 “真抱歉让你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白豆豆低声说,“希望没有吓到你。” 苏慕升说:“我没有吓到,不过是有点吃惊。” 他说:“原来情况比我母亲的助理告诉我的更为恶劣。” 白豆豆低着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并不是你的错。” 苏慕升说:“我母亲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没有来参加你爹地的葬礼,但是她有一些话想让我转告给你。这些话也是我刚刚看到这一幕以后,想对你说的。” 白豆豆难过地说:“苏阿姨……” “我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苏大哥吧。”苏慕升说。“我自小也想有个兄弟姐妹。” “苏大哥。”白豆豆小声地叫了一声。 “好,豆豆,那我就对你说了。”苏慕升说,“豆豆,你不如跟我们去美国吧。”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选择权在你手上 白豆豆抬起眼睛,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说实在的,她很惊讶。 “苏大哥……” “我母亲说,虽然你父亲去世了,但是你是他的女儿,也等于是她的女儿。豆豆,你知道我的名字的由来吗?” 白豆豆一愣:“苏大哥……” 突然,她眼睛一亮:“啊,慕升……” 她明白了。 苏慕升点点头:“她是这样爱你父亲,也许外界的人根本没法想象,也没法理解。但是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最了解她对你父亲的思念和感情。你父亲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虽然最后的时间他终于等到了我母亲的到来,没有遗憾地离开了人世。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肯定是不放心你的。” 白豆豆眼睛红了。 “所以我母亲她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离开,但是她也知道你在这里应该是不舍得离开的。”苏慕升说,“刚刚我又正好看到了那一幕,我想你的处境,和你所受过的苦,一定比我们所亲眼见到的更多的多。” “谢谢您,苏大哥,我,我很好的。”白豆豆眼圈红红的,“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想老爹也是这样希望的。” “你这样想,很好。但是你的处境确实让我母亲非常放心不下,所以我们将决定权交给你。”苏慕升说,“我们不可能勉强你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只是提供一个更多的参考和选择给你,你自己考虑。” 白豆豆说:“谢谢您,谢谢苏阿姨,我,我想留在这里。” 苏慕升刚回国,并不了解更多,但是他很有涵养地说:“我说过,决定权在你。”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她。 “我母亲的小提琴演奏会结束以后会离开国内,回到美国。如果你愿意,就和我们一起走。如果你不愿意,但是以后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他想了想,又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小店的服务员走过来,苏慕升要了一支笔。 他在上面名片上又写了一连串的数字。 “名片上的是我们家的电话还有我的手机号码。”苏慕升放下笔,将名片推到她的面前,“我写的是我所在实验室的电话,还有msn。”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这名片。苏家母子两人对她的深情厚谊,真正是无以为报! 只是,她不能离开。 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 苏慕升看着她,说:“你自己考虑,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他想了想,又说:“差点忘了,我这段时间也会陪着我母亲照看她,我们在国内的电话,还有她的助理电话,应该她也告诉你了吧?” 白豆豆点头:“嗯。” 她感激地看着他:“可是我……” 苏慕升看出了她想说什么,微微一笑:“不勉强你。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就打电话联系我们,如果要留下来,以后我们也可以保持联系。” “谢谢。”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时候,太感激了,别人对你太好了,反而没话可说了,无从说起,这大概就是大恩不言谢。 白护汝的白事过后,白豆豆明显地又瘦了一圈。 南牧冰让钟点工给她煲了汤,她怎么也吃不下。 这天,南牧冰的别墅里。 钟点工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又端来了一碗鸡汤。 白豆豆坐在饭桌边,摇摇头:“阿姨,谢谢,我不想喝。” 这钟点工阿姨不像曾经被南牧冰炒掉的那个,特别开朗,话虽然多但是不是多嘴的那种。 “快喝吧,白小姐。”她热心地说,“多喝点,补回来一点,看你现在瘦的,南先生看了要多心疼啊!” 她隐约听说了白豆豆老爹的事情,便同情起白豆豆来。 白豆豆真的是完全不想喝,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是钟点工阿姨就站在一边,用那种殷殷期盼的目光看着她,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失望。 端起碗,金黄的鸡汤上面浮了一层土鸡独有的黄油,钟点工阿姨看白豆豆瘦成这样,特意没有过滤,留着鸡油给她,好让她喝了能吃胖一点。 白豆豆一闻到鸡汤的味道就觉得特别恶心,胃里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直是一阵接一阵的翻涌上来,难受得要命。 但是眼睛一抬起来,看到好心的钟点工阿姨在热切地看着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端起碗喝了一口。 胃里面更加难受了。 钟点工阿姨没有看出她的不对,还在热心地说:“多喝点,多喝点,厨房里还有很多呢!哎呀,这可是很好的土鸡汤,我还特地留了一碗,让南先生晚上回来可以喝呢!” 正在说着,只听“唔”地一声! 白豆豆飞快地放下碗,捂着嘴直往洗手间里冲去。 钟点工阿姨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过去。 只见白豆豆趴在马桶边上,不仅是将刚刚喝下去的两口鸡汤全都悉数给吐了个干干净净,还在一直不停地吐,将胃里的溶液都吐了出来,再吐就要吐出胆汁了。 钟点工阿姨大吃一惊,连忙过去拍着白豆豆的背部,急道:“怎么会这样呢?我做的菜可没有问题啊!” 白豆豆虚弱地趴在马桶上,抬起一只手对她摆了摆:“没事的,阿姨,不关你的事……” 钟点工阿姨本来吓了一跳,看到白豆豆安慰她,便过意不去地说:“白小姐,你没事吧?” 拿了纸巾递给她,白豆豆接过纸巾擦嘴,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钟点工阿姨扶着她起来,忽然她叫了一声,白豆豆本来就虚弱,顿时被她吓得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钟点工阿姨不好意思地说,“白小姐吓到你了哈。” 白豆豆摆摆手。 钟点工阿姨说:“我知道了。” 她对白豆豆说:“白小姐你已经几天没有吃过正经东西,突然吃这么油腻的肯定不行,所以难怪你要吐呢!这样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过来做饭就给你做白稀饭,让你先吃粥调理肠胃,等给你调理好了再吃荤的,不然你的胃接受不了。” 白豆豆心里知道自己这几天就算是喝水都觉得难受,恶心,想吐。 恐怕吃稀饭也是一样。 但是钟点工阿姨如此热心,她不忍心弗她的意,便点头说道:“那谢谢你了。” 钟点工阿姨说:“那就这样说,白小姐你好好休息。” 钟点工阿姨一走,白豆豆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知不觉,眼泪又掉了下来。 手里拿着手机,想要发短信给南牧冰,但又怕打扰到他。 正在发愣,手机却震动了。 一条短信来了。 “在做什么?”是南牧冰的短信。 白豆豆脸上挂着泪珠,却不由得破涕为笑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只要一看到南牧冰的名字,哪怕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她就会觉得开心起来。 “没做什么,发呆。” “吃饭了吗?” “吃了。”白豆豆的手指摁在手机的按键上,回复了过去。 “钟点工阿姨做的饭好吃吗?” 白豆豆没那个胆子将自己什么都没有吃的实情告诉她。 “挺好吃的。” “晚上我带你去吃牛排,你看怎么样?” “没有胃口,吃清淡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 “好。” 白豆豆放下手机,趴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不仅老是想吐,恶心,还总是很困,困得厉害,老想睡觉。 她以为是这段时间没有吃什么饭,身体本来就不好才造成的。 也许休息一下可以恢复,她想。 刚将眼睛合上,这时手机又震动,伴随着电话来的铃声。 白豆豆以为是南牧冰又打电话来了,连忙讲电话接起来,也没看清来电显示。 “南先生……” 那边传来了笑骂声:“没有良心的白豆豆,就知道南先生南先生,你闺蜜我不是人啊?过分的家伙,看我的五指神功,不捏爆你的脸!” 白豆豆破涕为笑。 “晓彤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拜托你!” “哼!”苏晓彤在电话里说,“那你赶紧给我从南牧冰的豪宅里出来,请我去吃一顿大餐,我就饶了你!” “遵命!” 于是,白豆豆就被苏晓彤约到了某家商场四楼的美食城,准备去吃牛排。 苏晓彤穿着件蓝色的外套,白豆豆还是穿着白色的外套,鞋子也是黑色的,她还没有过孝期。 苏晓彤掰着手指,得意洋洋地说:“哈哈,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闺蜜既然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怎么说我也要跟着蹭吃蹭喝,哼哼!” 白豆豆知道她是怕自己心情不好,故意逗自己开心,便随着她道:“还请苏小姐开恩则个,不要点太贵的,会吃穷的啊!” “呸呸呸!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会吃穷才怪!” 苏晓彤伸手捏着她的脸皮,捏来捏去:“我就要点最贵的,听到没有?!” 白豆豆苦哈哈地点头哈腰:“是的,地主婆!长工遵命!” 苏晓彤笑着松开手,两个人进了餐厅。 苏晓彤点了一堆吃的,但是白豆豆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闻到那股香味又想吐了。 她跑去洗手间,苏晓彤以为她人有三急便也没有在意。 白豆豆刚在洗手间里吐着,只听一声笑声,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走进来,便惊喜地叫了一声:“白助理?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真相 白豆豆正吐完了,趴在洗手池里那擦着脸,听到这声惊喜的声音。 而且是叫她“白助理”,她一愣,难道是以前电影公司的人? 会吗?在这里遇到以前的同事?! 白豆豆连忙抬起手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来。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紧身的呢子短裙,衬托得身材特别妖娆,不仅身材倍儿棒,脸蛋也特别漂亮的女子站在门口。 白豆豆眼睛一亮,也惊喜地道:“是你!” 原来是齐怒拍的这部三级片,电影里叫苗苗的女一号! 姑且就叫她苗苗好了。 苗苗笑道:“我说看背影就像你呢!原来真的是你!” 白豆豆跑过去:“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苗苗看着她,说:“白助理,你的那些事我虽然不大清楚,但也多少听说了一点。你没有去公司上班真的很可惜。” 白豆豆低下头:“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 苗苗说:“你知道吗?导演他走了。” 白豆豆一怔,顿时抬起头来,吃吃地说:“什么?” 苗苗叹了口气:“多好的导演,多油菜花,可惜!我也舍不得他!老板更舍不得他这棵摇钱树,可惜他去意已决,老板想尽办法也留不住他……” 白豆豆张了张嘴,本来想问知道导演去哪里了吗? 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了。 齐怒的离开,她知道是她的错。 苗苗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到哪里了。不过你放心,导演他的抱负很大,又有才华,我相信他一定会混得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白豆豆点点头,低下了头。 苗苗一把拉起了她的手,笑道:“上次就想好好谢谢你,这回好容易见到你,怎么也得让我做东。走,去我们的包厢去……”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不过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啊,这样啊,那你来这边坐一下,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她人很讲义气的,肯定也会喜欢你……走……” 白豆豆话都接不上,就被她拖着去了包厢。 苗苗非常豪爽地对很忐忑的白豆豆说:“别担心啦!我朋友也是女的,而且是个大美女喔!不用担心,哈哈哈……” 她推开门,特别豪爽地叫了一声,说:“喂,杨青,你看我带谁来了!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很热心的白助理啦!” 她将忐忑的白豆豆推到包厢里,指着坐在那里喝水的美女说道:“那是我朋友,杨青。都是好姐妹儿,别客气哈!也别见外!” 然而杨青正端着杯子喝水,眼睛一瞟到被推进来的白豆豆,顿时“噗……”地一下,将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而白豆豆也呆住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那个美女。 曾经和南牧冰缠绵,看起来柔弱无比,迷人无比的美女。 只是现在她看起来颇为大大咧咧的,虽然身上仍然是和苗苗一样,也是穿着紧身的裙子,但是举止却是颇为豪迈。 她也傻眼了。 苗苗看看将水喷了一地的杨青,又看看呆若木鸡的白豆豆,挑了挑眉:“哟,这是……我说,姐们儿,你们是认识的吧?怎么我不知道?” 杨青看了看呆呆的白豆豆,又看着苗苗,然后脸色很奇怪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助理?” “是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青看着白豆豆,忽然笑了。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你知道给了我一大笔钱的那个大金主是谁吗?” 苗苗惊讶地说:“就是给了你天文数字,让你能出国旅游了那么久,刚刚才回来的大金主?是谁?” 白豆豆看着杨青,忽然变得脸色苍白。 杨青看着白豆豆的脸色,有些怜悯,又有些打抱不平。 “看来你还是和那个腹黑的狐狸在一起呢!” 她看着白豆豆:“那我好心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还想知道吗?” 白豆豆后退了一步。 忽然之间,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有些她预先不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她却仿佛不能拒绝。 她甚至有些想要逃。 逃避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杨青看着她:“你自己考虑清楚,要知道吗?” 苗苗看看杨青,又看看白豆豆,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你们搞得我一头雾水你知道吗?” 白豆豆咬着嘴唇,看着杨青。 杨青对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良久,白豆豆轻轻点了点头。 苏晓彤正在低头戳着牛排,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 白豆豆怎么去个洗手间去那么久,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站起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望了一眼,也没有看到白豆豆的身影从过道里走出来。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总不会掉到洗手间里了吧……”苏晓彤放下闪亮的叉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她拨打了白豆豆的手机号码,但是那边却没有人接电话。 苏晓彤真的有点急了。 她站起来,一边继续拨打白豆豆的电话,一边离开雅座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找白豆豆。 然而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铃声。 是白豆豆的手机铃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白豆豆从另外一个方向朝她这边走来。 只是那白豆豆脸色苍白如雪,人也一步拖着一步,显得无比沉重、无比乏力似的。 苏晓彤走过去,拉着白豆豆:“怎么啦?豆豆?” 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生病了吗?发烧了?” 白豆豆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双眼茫然,脸色苍白地一步一步走回来雅座里。 “豆豆?” 白豆豆一声不响,呆呆地坐下来,然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这是怎么了?”苏晓彤急得推她一下,“你发生了什么了你?说话啊!” 白豆豆茫然地抬起头。 苏晓彤吓一跳,因为白豆豆的样子像是被人拍了一板子,然后给拍傻了,拍成痴呆了一样! “豆豆?”她推着白豆豆,“你别吓我!”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抱住了她的腰。 苏晓彤吃了一惊,刚要问她怎么了,却见白豆豆将脸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苏晓彤小心地问:“豆豆?豆豆?” 白豆豆却只是将脸贴在她的身上,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再没说话。 南牧冰开车来接白豆豆,然而却没接到她的人,他打电话过去却没有接电话,过了很久,白豆豆回了一条短信。 她说她想出去走走,晚上再回去。 南牧冰手里拿着手机,手放在方向盘上皱了眉。 晚上南牧冰也没有见到白豆豆,她又发短信说她在苏晓彤那里睡下了。 结果,她去苏晓彤那里一呆就是两天。 到第三天,南牧冰把白豆豆接回来了。 但是一路上她都是在发呆。 “豆豆?”南牧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她居然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眼睛都是直直地看着前方,视线在那里,心神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南牧冰伸手戳了她的鼻子一下,戏谑道:“这是怎么了?” 白豆豆捂着鼻子,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南牧冰问。 白豆豆勉强地对他笑了一笑。 南牧冰说:“还是这么伤心吗?不如我跟公司交代一下,抽空带你出去转转,散一下心。” 白豆豆低下头。 到了晚上,南牧冰穿着睡衣在床上半躺着,随手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浴室的门打开了,南牧冰抬起头,只见白豆豆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黑白分明的小鹿眼睛在水汽里湿漉漉的。 南牧冰看着她扬起嘴角,然后对她张开了双臂。 白豆豆慢慢地走过来,然而竟然迟疑了一下,脚步停在那里,咬着嘴唇看着他。 南牧冰挑了挑眉,白豆豆慢慢走过去,上了床,南牧冰将她揽在怀里,一边看着杂志。 白豆豆靠在他的胸前,她抬起头看看他头上的伤口,又看着他的脸,低下了头。 南牧冰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困了就先睡吧。” 白豆豆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仿佛是睡去了。 又过了不久,南牧冰也躺下来,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缓而有力。 白豆豆慢慢地睁开眼睛,原来她并没有睡着。 卧室的窗帘是半拉开的,窗外的夜色和银色的月光一起从落地窗透进来。 月光照在白豆豆的脸上,只见她从南牧冰的胸膛上仰起了脸,用一种说不清和迷茫的目光仰望着南牧冰。 南牧冰的五官轮廓在银色的月光里是那样英俊,可是她却觉得那样陌生。 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 月光里,她的睫毛颤动,而嘴唇却咬紧了。 第二天早上,南牧冰别墅的客厅里。 白豆豆坐在沙发上低头翻动着一份最新出炉的报纸,刚刚送来的。 她的目光梭巡着,然后停留在了其中几版的报纸页面上。 那上面写着:招聘专栏。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有孕来袭 掏出本子和笔,白豆豆翻动着报纸,记下了几个地址和电话,然后背起她的包包出门了。 上了公交车,白豆豆感觉四面八方都是人,虽然已经过了早上上班高峰,仍然满满地一车都是人。 公交车上,有人放歌的声音,有人在说笑的声音,还有人拿出了包子在吃早餐。 而且那包子还是韭菜鸡蛋馅儿的! 白豆豆当然是没有位子的,她好不容易才挤了个位子站着。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用手捂着鼻子,不停地皱眉头:“讨厌!味道这么大!吃什么吃啊,一会儿不吃会饿死吗?” 那吃包子的小青年仿佛在车厢里挤挤攘攘的声音里听到了女孩的抱怨声,一个挑衅的眼神扫过来,然后“吧唧吧唧”地吃得更大声了。 整个公交车厢里都仿佛弥漫着一股韭菜鸡蛋的浓烈味道。 “呕……” 有人吐了,然而不是刚刚抱怨的那个女孩,而是站在她身边的白豆豆。 她弯着腰用手捂着,旁边的人吓得全都四处躲避。 所幸白豆豆早上因为没有胃口,没有吃早餐,所以只是干呕。 胖胖的女乘务员拿了红色的塑料袋过来给她,然后说:“不舒服就吐到袋子里。” 白豆豆接过袋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通干呕。 捂着肚子,她抱着公交车中间的柱子难过地皱紧了小脸。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不是每天都坐公交车吗?从来都没有晕车过的,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娇气了? 然而肚子里翻江倒海,她低下头,又是一通干呕。 这回不用旁边的人纷纷躲让侧目,白豆豆自己自觉地在下一站公交车靠站的时候下了站。 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本子上写的地址,还离了很远。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又晕车,看来现在是去不成了。 白豆豆靠在公交站的长凳上坐着,脸色像是打了蜡一样难看。 在她的身边,是一对小情侣正在等公交车。 他们两人身上穿的是一套一模一样的情侣装,都是一件红色的外套,只是尺码不同。 女孩子将脸靠在男孩的胸前,手环抱着他的腰,男孩抬起手给她细心地拨动着头发上沾到的枯叶。 女孩靠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仰着脸对男孩说:“你答应我,下个月和我一起去西藏旅行的啊,可不许骗人,我将机票都订好了!” 男孩笑着说:“当然不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女孩斜睨了男孩一眼:“哼,那可难说,男人心海底针,男人是最会骗人的!” 男孩笑起来:“我要是骗你,随便你怎么罚我好了。都说了没有骗过你不是吗?” “才怪呢!小琴的男朋友就说话不算数,还劈腿呢!” “那是有钱的男人干的事儿,我们不会啦!哈哈哈……花花公子都没有真心的,哪像我们,他们根本是一会儿一个说法,将女孩子骗得团团转,还对他们死心塌地的。你看我们这些虽然是屌丝,可是多忠实可靠啊!你可要好好地爱我啊!哈哈哈……” “不要脸……哪来那么多话啊你!” 两人正在那里打情骂俏地说着闲话,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豆豆低下头,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将女孩子骗得团团转…… 她忽然捂住嘴,肚子里一阵翻腾,快要再次干呕出来。她赶紧起来跑到垃圾桶边上,然而肚子里空空如也,吐的全都是清水。 但是这也将她折腾惨了,她咳嗽着,眼泪都呛出来了。 那对小情侣里的女孩子看了,同情心大起,拿了纸巾跑过来递给白豆豆:“嘿,你没事吧?” 白豆豆摇摇头,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谢谢,我没事……”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腿一软,往下一跪。 女孩急得搀住了眼前发黑的白豆豆,对男朋友说:“木头,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医院的妇产科。 白豆豆忐忑地从躺椅上起来,小心地看着戴着圆眼睛,样子很和蔼的中年女医生:“医生,为什么要让我在妇产科检查啊?我,我没事的。” 女医生微笑道:“稍安勿躁,一般年轻女性肚子不舒服进来,除了吃错东西,胃不舒服,不确定的都会先送到妇产科来检查的。” 白豆豆松了一口气,但是女医生接着又道:“不过你的情况……你还记得你上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白豆豆一愣。 忽然,她想起来,例假确实是晚了半个多月了。 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全都接踵而来,她没有注意到。特别是老爹去世,她完全就不记得这回事了。 女医生看她的反应,便又问了一次道:“什么时候的事呢?” 白豆豆忐忑不安地小声说:“晚了半个多月了。” 女医生点点头,其实刚刚按了白豆豆的脉象她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需要再进一步的确认。 “你的尿检样本已经送过去了,很快就可以出结果了。你的身体不好,先坐在这里等结果吧。”女医生停了一下又说,“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是吗?刚刚检查你的胃都是空的。” 白豆豆点头,又忐忑道:“医生我……” 女医生道:“没关系,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白豆豆心乱如麻,坐在那医生对面的椅子上,简直是七上八下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晚了半个多月…… 又不停地吐…… 难道真的是…… 如果不是刚刚那对小情侣好心送她来医院,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真的会是吗?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白豆豆正七上八下的,女医生接了内线电话以后说:“结果出来了。我去把尿检化验结果拿过来。” 白豆豆咽了口口水,点点头,然而一双眼睛已经露出了一双慌乱。 女医生很快拿来了检查报告,一拿过来她就微笑着说:“恭喜你。” 白豆豆两眼一抹黑! 女医生说:“你要做妈咪了。” 白豆豆完全是下意识地伸过手接过检查报告,然而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看一下……”女医生笑着说,“我给你开个单子,回去以后好好休养,要注意……” 她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然而白豆豆根本脑子里全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一个字能听进去。 就见这和蔼的女医生说完以后,低下头用钢笔飞快地在病例空白页的地方龙飞凤舞,写着检查结果,还有注意事项,等等。 最后,她让白豆豆签了字。 白豆豆看着推过来的病历,完全是茫然地,被动地,不知道该如何作反应的,将名字抖抖索索地给签了。 那字签的歪歪扭扭的,都是因为她的笔都没有抓稳。 走出医院,白豆豆脚一软,几乎在医院门口跌倒! 幸好,她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扶住墙的那一瞬间,她想也没有想,下意识地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生怕有点什么闪失。 等她反应过来,她才发觉自己在做什么。才刚刚知道自己做了母亲,竟然就这么护着肚子里的宝宝!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女人天生的母性吗? 哪怕没有准备,哪怕不知所措,但是这份母爱仿佛是与生俱来。 白豆豆揉着肚子,站在医院的门口,脸上露出了一丝又苦涩又温柔的笑容。 宝宝啊宝宝…… 你们的到来,妈咪真的很意外啊…… 下了医院的台阶,白豆豆几乎是很轻很轻地走着,每一步她都很小心翼翼。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重过自己,怕自己有什么闪失,哪怕是轻轻摔了一下。 因为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如果摔倒了,她没有关系,可是肚子里的宝宝不经摔。 她小心地走到了医院旁边的一家饮品店,随便点了一样饮料,然后靠在皮沙发上愣愣地发呆。宝宝,你们是怎么来的呢? 不是我不欢迎你们,妈咪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过。 南先生他不是有不孕症吗? 还记得最初搬到他的别墅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很漂亮的美女想要讹诈他,将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栽赃给他,结果被他修理了一顿。 她还记得,南牧冰说:他的精子成活率很低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等于就是别人说的不孕症。 那个美女最后的下场很惨,因为南牧冰这个人暇眦必报。他不会原谅敢有女人让他“喜当爹”的。 他还警告过她……是那时候。 现在时过境迁,南牧冰对她很好,可是宝宝却是太意外了。 如果被南先生知道了,会认为她和那个美女一样,也是讹诈他,想要骗他的钱吗? 三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虽然南牧冰当众承认了她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多做奢望。 尤其是杨青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以后。 她忽然觉得离南牧冰是那样的远。 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白豆豆轻轻地抚摸着肚子,那里还是平坦一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南牧冰的母亲来了 手掌下也无法感受到小孩子的动静,当然了,他现在应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胚胎状态吧! 所以不会有踢动,不会有感应,可是,她心里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喜悦。 那种母性的爱仿佛真的是天生的,当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肚子里那一刻开始! 她微微扬起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难以想象!就在这平坦的肚子里,一个小小的胚芽,一个她和南先生的结晶就在这里面无声无息地成长着。 如果不是今天被送到医院,她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对不起,是妈咪太粗心了。”白豆豆小心地揉着肚子,低头看着肚子轻声呢喃着,“妈咪不是故意的,宝宝你不要生妈咪的气。” 柔软平坦的小腹下,宝宝现在还不能听到她的说话。 但是白豆豆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个温柔母性的微笑来。 她的眼睛里有些忧伤,但是她却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坚定而温柔的笑容来。 “宝宝,就算只有妈咪一个人,妈咪也会坚持将你生下来,好好地将你抚养长大的。你放心哦!” 小店的窗外车水马龙,车子飞快地开过去,她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坚定的微笑。 白豆豆背着包包慢慢地从计程车上下来,从她知道有宝宝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非常小心翼翼了。 连走路都走的很慢。 低着头,她慢慢往南牧冰的别墅门口方向走去。 忽然,路上一辆早就停在那里的黑色房车猛地开了出来,横在她的面前,将猝不及防的白豆豆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心事重重的,这一下子闯出来,顿时像是给惊醒了,一头的冷汗! 她双手紧张地捂着肚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皱着眉头看着车子,如果是以前她是不会生气的,可是现在不同! 她绝对不会让宝宝有一点点的闪失! 那黑色的房车上下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打扮像是司机。 他走过来,对眼睛睁得大大的白豆豆说:“白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你过去一趟。” 嘴上说着有请,但是那口吻却是完全不容拒绝的。 “你家夫人?”白豆豆皱着眉头说,“抱歉我不认识她啊。” 以前的她肯定会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连忙跟过去。可是现在不同。 她肚子里的宝宝可不允许她这么莽撞,这么笨了。 谁知道那是什么人?她不去! “我们家夫人……”司机说,“她可是纡尊降贵来见你的。” 白豆豆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然后说:“哦,那我多谢她啊,有劳她纡尊降贵了。可是我不认识她,更不认识你们。抱歉,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别墅里走去。 那司机见她一脸的戒备正无奈,现在看她要走,顿时伸手就拦住了她:“慢着,请和我去见我们夫人!” 白豆豆抬起头,对已经急了的司机皱眉道:“你是要我喊救命报警吗?” “好大的胆子!”只听一声娇叱声,一个穿着粉色的呢子大衣、黑色丝袜,头上戴了个黑色网纱礼帽的贵妇人从黑色房车里下来了。 她站在车前看着白豆豆警惕的神色冷笑一声,“看电视上你不是挺会装可怜的,怎么现在真面目都露出来了吗?” 她的声音倒是很娇气,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人的声音。 白豆豆转过身,只见那贵妇人黑色网纱下的面容年轻而娇艳,所以即使是穿着粉色的呢子大衣也不会过于唐突。 但是她看着白豆豆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你,你是……”白豆豆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可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位漂亮的贵妇人。 贵妇人冷冷地看她一眼,娇声道:“你的架子还挺大,连我请你都请不动!牧冰这孩子到底是把你惯成什么样子,才让你敢这么恃宠生娇,目中无人!” 白豆豆一愣,然而想要辩解都无从辩解起。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贵妇人根本就是一开始抱着对她的敌意,和厌恶来,她说什么恐怕也改变不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 只是她到底是…… 贵妇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冷笑着娇声道:“我就是南牧冰的母亲方婉婉。这个身份可以请动你了吧!白小姐?!” 白豆豆顿时一怔! 白豆豆低头坐在黑色房车里,方婉婉摘下了头上的礼帽,黑色网纱后她的面容真的非常漂亮,难怪当年南牧冰的父亲那么迷恋她,对她百依百顺。 而且她的样子也显得非常年轻,一看就是一直都过得衣食无忧,养尊处优,所以岁月才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的眼睛里甚至像一个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隐隐地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还有一种“只有我最大”的骄纵和任性。 总之,没有一点像是一个母亲的。 “为什么低着头?现在做出这副怕人的样子又是给谁看?”方婉婉冷笑道,“别以为你做出这幅样子,牧冰会上你的当,我可不会!” 白豆豆只好抬头:“方伯母……” “住口,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叫我伯母!而且,我有那么老吗?”方婉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儿,显然是十分自恋,接着她就横眉怒目地瞪了白豆豆一眼,“告诉你,你根本不配跟我套近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你的!” 白豆豆低下头,没说话。 “我知道,牧冰现在还一时对你迷恋,虽然我都不知道他迷恋你这种要长相没有长相,要身材没有身材的女孩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天天看美女看得审美疲劳了,一下子叛逆了?”方婉婉冷笑道,“总之,告诉你,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你可别以为他真的会对你认真,有什么承诺!” 白豆豆想起牛爱珠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内容不太一样,但是意思简直就是一样的。 她想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 很讽刺的笑!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或者究竟是有多让人讨厌,才会让她自己和南牧冰的生母居然都不约而同地,对她说出同样一番话来! 方婉婉眼睛一瞟,看到白豆豆嘴角像是在笑,她顿时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我的话很好笑吗?还是你根本就是无视我的话,故意挑衅我,故意向我示威是吗?告诉你,别以为我儿子现在迷恋你,你就敢对我这样不敬!想要让我们这样的人家接受你,你别做梦了!” 白豆豆失笑道:“那么方女士,既然我是这样微不足道,又何必劳烦您这样的千金之躯来纡尊降贵,特地找我来说这样一番话呢?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好一张伶牙俐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婉婉气得抬手指着她,“我看到牧冰说你单纯什么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被你骗了!什么单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单纯的人?还不是一门心思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特别是你们这些出身低微的女孩子!” 白豆豆淡淡笑道:“那您特地来见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一番话的,是吗?” 方婉婉气哼哼地看她一眼,但是到底比起牛爱珠来又有所不同,她拍了拍胸口,平息了一下怒气,然后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忙不迭地照着镜子,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哎呀,都是你,要是害我生气,多长一条皱纹,看我不……” 白豆豆见她无比自恋又爱惜面容地照完镜子,然后白了自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娇滴滴的贵妇人面前,虽然知道她是南牧冰的母亲,但是她真的有点想笑。 “听着,白豆豆,我来见你呢,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见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迷住我的儿子,这么有手段,一出现就害得我的外甥女那么惨,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告诉你……” 她又开始说了刚刚说的话,但是白豆豆却是听得一怔! 方婉婉正生气地说着,看到白豆豆发呆,不由得又生了气,但是为了自己娇嫩漂亮的脸蛋儿又要忍着不能生气,不能发作,真是气死了! 她说:“你什么意思?敢在我面前这样无礼!我跟你说话都没有听到嘛?!” 她说话也是这样骄纵,好像还是一直是被人娇宠惯了的小女孩,到了这个年纪都一点没有改变。 “方女士,你说……” “闭嘴,叫我马太太!我是马氏董事长的太太,懂吗?!”方婉婉白她一眼。 原来她离婚以后就早就又结婚了,而且看样子第二任丈夫也是对她百依百顺,才将她骄纵得和当年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马太太,你刚刚说……你的外甥女,是莉莉是吗?”白豆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她进了精神病院?” “还不都是你害的?!”方婉婉横眉怒目地白她一眼,接着想起自己要保持高贵的仪态,要保护脸部的皮肤不能长皱纹,赶忙用手指不停地按压着脸上的皮肤,然后又不停地照镜子。 但是这回白豆豆看着她,已经一点好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都是你害的我可怜的外甥女!现在她也不知道跑出来去哪里了,多可爱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都是被你害的!” 方婉婉瞪着她,白豆豆已经愣住了。 白豆豆走进别墅的门口,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 仿佛,她又知道了什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然而,刚一走进别墅,只听大厅传来了南牧冰的声音:“这是你剪下来的?” 白豆豆抬起头一看:南牧冰坐在沙发上,手上却拿着她早上剪下来的报纸! 那报纸上都是她剪得招聘和找工作的各种信息。 南牧冰看着她,脸上似乎是风雨欲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阴影里的男子 在遥远的,有着蔚蓝海岸的地方。 一艘巨大的游轮上。 夜幕落下,夜色已深,但是游轮上却到处洋溢着欢笑和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跳踢踏舞时皮鞋脚尖和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整齐而响亮的声音。 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游轮的吧台边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 她长得很漂亮,眉毛又浓,眉形又漂亮,嘴唇棱角分明,饱满鲜红。 虽然她此时正显得颇为失意,但是仍然能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的娇贵的气质,一看平时就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人间疾苦的女孩子。 此时她正猛往嘴里倒酒,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将自己当成了酒桶。 那股凶猛劲儿,就仿佛不将自己灌醉都不会罢休。 抬头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台上那些跳着踢踏舞的年轻男女,他们身上穿着的宽大舞裙不停地扬起又落下,那黑色的皮鞋不断地在她的面前跳跃着、踩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整齐而有节奏,就仿佛乐章一样。 女孩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啤酒杯,忽然跑过去,双手巴到舞台的栏杆上,不停地摇晃着。 栏杆当然不可能摇晃,摇晃的是她本人,还有她的脑袋而已。 指着其中一个跳舞的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她高声叫着:“喂,你给我下来!陪我喝酒!” 跳舞的年轻男女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叫嚷,他们的双臂在背后交叉在一起,彼此旋转着,跳跃着,踢踏舞依然整齐划一。 “喂,你聋了吗?给我下来!陪我喝酒!我给你钱!” 女孩仿佛是从来没有受过冷遇,叫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侍者匆匆跑上来:“这位小姐,你喝醉了,请你暂时先回自己的房间好吗?” “我为什么要回自己的房间?你们这游艇烂透了!待在房间里有什么意思!我就要那个人陪我喝酒!听到没有!” 女孩手指直直地指着台上,但是此时她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台上年轻的舞者看起来每一个都是一样的。 每一个都在跳跃旋转,皮鞋踩得啪啪响。 她摇了摇头,胡乱将手指指向一个年轻人,负气道:“就是他,就是他,将他给我叫下来!我有的是钱!” 侍者皱起眉,望向一旁,酒吧的经理正走过来,侍者露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经理走过来鞠了个躬:“尊贵的女士,抱歉,他们只是舞者,并不是陪酒的娼妓。” “我不管!我有的是钱!”女孩已经站都站不稳了,但是满嘴都在喷着酒气地大嚷着,“给我叫下来!快点!听到没有!” 经理站直身子:“抱歉,虽然你是尊贵的客人……”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两个侍者立即将女孩架着带了出去。 女孩大叫大嚷着,然后直到她被架着穿过甲板时,被绊倒了摔倒在甲板上。 侍者本来想要扶起她,没想到却像是引火线被点燃了一样。 女孩发作了。 “滚!滚!”女孩尖声大叫着,“都给我滚!我不用你们可怜!不用你们管我!” 侍者面面相觑,走人了。 女孩仍然趴在甲板上,却是痛哭失声。 “全都是混蛋!一个两个都是想骗我的钱!混蛋!有钱就嘴巴甜的像蜜一样,没钱就将我一脚踹开!混蛋混蛋!当初从我身上哄了多少钱走了,每次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拿!现在知道我爹地破产了,不仅不肯借钱让我周转,还让保安将我打出来,说我是疯女人!” 她嚎哭起来。 “以前对我千依百顺怎么不说我是疯女人!贱男人!臭男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混蛋!混蛋!” 她边嚎哭着,边重重地捶打着地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的星星不再闪烁,远远地,有一道雷电闪过。 天上开始下起了细细的蒙蒙雨,落在甲板上。 然而女孩还是没有起身。 她哭得脸上的妆都烂了,都花了。 “好,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王八蛋,你们让我去死是吗?我就死给你们看!我在死前最后一次坐游轮,将最后一点钱全都花光,死得干干净净!你们满意了吗!” 她趴在地板上,大哭着。 雨势渐渐地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她的身上,渐渐将她紫色的衣服都打湿了。 她仍是痛哭不已,只不肯起身。 “好!”她忽然猛地抬起头,一张妆容全都花掉的脸庞惨不忍睹,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都想我死是吗?我顺了你们的心!遂了你们的愿!” 说着,她用手撑着地板猛地站起来,朝着栏杆冲去,貌似是要跳海! 就在她的双手抓到栏杆,身子就要往前一跃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嘲笑的声音。 “要死就死,还要死在别人的面前,不嫌脏了别人的眼吗?” 女孩一愣,她转过头来。 只见那通往里面酒吧的过道上,在阴影处站着一个高高个子,头发长长的年轻男子。 虽然他站在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隐约能看得出他和她一样也是东方人——何况他还说的是中文! “你是谁?干嘛要管闲事?”她生气地说。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光是那影子拖在地上就能看出是一个极为帅气、有型的男子。 当他走到光亮里来的时候,女孩看到他的轮廓深邃,眉浓鼻挺,模样居然酷似明星金城武一样。 只是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颓废、灰心的气息,与这满天的夜色融为了一天,仿佛他人也是黑暗的一样。 “既然死都不怕,那又何必不干脆将你憎恨的人一起拖下地狱去?”他的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冷地嗤笑一声,讥讽地说,“还是你根本没这个力量?” “你……”女孩气得眼睛直瞪,“你是人吗?难道正常人不是应该劝我不要跳海吗?” “我为什么要劝你不要跳海?你跳海关我什么事?”大帅哥冷笑道,“我只是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搞生搞死,脏了我的眼。” “你……冷血!”女孩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然而只迸出来这几个字,“你不是人!” “真是被甜言蜜语骗傻了,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的女人。”帅哥又嗤笑了一声,“这样就叫冷血了?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 女孩的脸涨红了:“你偷听我说话!不要脸!” “谁偷听你说话,你以为你是在你自己房间说的?嚷那么大声是个人都能听得到,树上的小鸟都能被你吵下来摔死,不摔死也要摔残,知道吗?” “你……你……”女孩瞪着他过分帅气的脸,脸都气绿了! “要死就趁没人的时候快一点,别说一堆没用的台词,吵死人。”帅哥手插在口袋里,斜睨了她一眼,“还有,记得提前买一份意外保险,算是你这种废物女儿对你爹地最后尽了一份孝心。” “你!” 帅哥白她一眼:“干什么?” 女孩气哭了:“你根本不会知道我的感受!你知道别人的痛苦吗?冷血!就会说风凉话!混蛋!” 帅哥沉默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你拍过三级片嘛?” 女孩一愣:“什么?” 然后大叫起来:“你才拍三级片,你全家都是拍三级片的!” 帅哥淡淡道:“我就是拍三级片的。” 女孩一愣。 帅哥说:“我想要做出色的导演,但是却在拍三级片,这样我也没有放弃……所以,你好手好脚地,就打算放弃自己了?因为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死要活?” 女孩脸一红,好在天色暗,雨水淅沥沥地落下来,掩盖住了她的脸红。 狼心狗肺……他真的都听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羞窘。 比起之前的悲愤,她更觉得无地自容。 帅哥将手拿了出来,然后掠了掠被雨水打湿的长发,他深邃帅气的五官在这被雨淋的情形下丝毫不见狼狈,只有一种颓废的美。 只是,他瘦得惊人,仿佛大病初愈似的,那手指的骨头都是骨骼分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女孩看到了他的中指上戴着一枚发亮的银戒指。 “好吧,你要死就请继续,不过得等我回到房间以后。” 帅哥低下头,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阿丘!”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这回女孩确定他中指上戴着的是一枚银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窃喜! 而窃喜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戒指不是戴在无名指上的! 帅哥摆着手:“要死就快点,我眼不见为净。” 女孩愣了一下,对着他高挑帅气的背影,还有他摆动的手上,闪烁着银光的戒指喊了一声:“喂!冷血鬼!你别以为我会真的去死!” “随便你,不关我的事。” 帅哥背对着她,瘦削的脸上,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淡淡了然的笑意,但是他的声音仍然很讽刺。 并没有回头,他将手插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一边往房间里走去,一边不满地嘀咕着:“我的羽绒服报销了……切……” 女孩望着他的背影,浑身都湿哒哒的,头发也在往下滴水,花了的妆容也在往下滴着水……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然而却摸到了一手的黑水! 女孩顿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强要 原来眼线液那些都化掉了,乌起码黑地从脸上流下来。 滴答滴答。 “天啊,我刚刚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的!” 女孩捂着脸尖声狂叫着,一副快要疯掉的样子。 “天啊!我竟然是这个样子跟他说话的!天啊!我为什么是这样跟他认识的!我是有多丢人啊啊啊啊!我还有什么脸啊啊啊!” 女孩团团转,至于刚刚那要寻死的念头,还有那些狼心狗肺的男人……不用说,早已不知道哪儿去了! 雨水渐大,女孩站在过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清新的气息还有海水淡淡腥咸的气味都萦绕在鼻端。 但是,更深刻的,却仿佛是那个帅哥留下的气息……虽然根本什么都捕捉不到! 握紧了拳头,她看着刚刚那个帅哥消失的方向,忽然呸了自己一口。 “呸!死花痴!伤疤都还没好就忘了痛吗?” 但是她接下来又小声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不过……有什么不对嘛!……” 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 这个笑容一看就是那种小鹿乱撞,堕入爱河的女人脸上露出来的。 “看来这次死亡之旅还是来对了……”她小声说。 南牧冰的别墅。 白豆豆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她正站在蒙着一层雾气的镜子前,低头神色温柔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的头发带着一层露珠一样的水雾,脸庞在刚刚清洗过后也很水润,不知道是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她眼中那温柔和母性的光芒,她整个人看上去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睫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她柔柔地笑了。 虽然还那么小,可是感觉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感觉是这样奇妙…… 她就要做妈咪了呢…… 亲爱的宝贝,你能听得到妈咪的话吗…… 轻轻揉了揉小腹,她放下手,但是嘴角眉梢那染上的柔柔笑意都未曾褪去。 南牧冰一脚踏进浴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豆豆站在镜子前,镜子上带着水汽朦朦胧胧地照着她的影像。 她人站在那里,不知道是镜子那朦胧的反光还是浴室的灯光实在太柔和,她周身都像镀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美丽光晕。 她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南牧冰一只脚跨在浴室门口,手还扶在门框上,然而另一只脚甚至忘了跨进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的白豆豆。 她的头发上戴着露珠一样的雾气,晶莹剔透,就像是为她加冕的珍珠。 很美。 她的侧脸像是画像里的人,睫毛轻轻地颤动。 很美。 南牧冰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朝着她走过去。 白豆豆抬起头,看到那满是雾气的镜子上倒映出了一个倜傥的身影,她猛地转过头,有点被吓了一跳。 但是刚一转过头,她的腰就被勒住了。 “唔……” 南牧冰温热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封住了她所有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她生怕被南牧冰看到了自己刚刚抚摸着小腹的那一幕! 但是南牧冰并没有看到。 只是他的眼睛里越发幽暗深邃,欲望的火焰在燃烧。 他要她,就是现在! 南牧冰一手搂着了她的腰,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灵活的舌尖撬开了她的牙齿,用力吸吮着她想要躲避的舌尖,激烈而缠绵。 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她睡衣的腰带上一拉。 白豆豆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露出了惊慌,她不想在这时和他亲热! 她肚子里有宝宝! 她闪躲着他的吻,同时双手也抬起来抵在他的胸前,想要阻挡他。 但是他直接反扣住了她的手。 修长的大手热情得近乎带着粗暴的抚弄上了她的胸前,他将吻烙印在她纤细的颈子上。 白豆豆闪躲着,那种躲避更是几乎要激怒了他! 从白豆豆回来开始,他本就发脾气,一直没有和白豆豆再说过话。 而现在,白豆豆一反常态地躲避他,像是躲避瘟疫! 南牧冰生气了。 生气中又带着激情和欲望。 他直接将白豆豆的睡衣从肩头上滑下来,然后没有完全褪下来,当脱到腰下手肘的地方时,他将睡衣当成了绳子一样从背后困住了白豆豆的手。 白豆豆惊慌地看着他:“南先生……” “闭嘴。”南牧冰将她转身往后一推,推得背靠着流理台。 白豆豆想要抬起手,但是手被困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牧冰的手抚弄上了她的胸前。 南牧冰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像是惩罚,又像是再难以忍耐,他的手罩在了她的柔软上。 他的大手迫切得甚至像是要将那两方雪白给融化在自己的掌心指尖下。 他用力地搓揉着,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去揉弄它们,雪白的丰腴从他的指尖溢出来,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甚至微微泛红了,透出一股樱花般的粉色。 白豆豆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刺痛还有一丝丝被蹂躏般的痛苦,但是这一点点的痛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快gan还有电流涌过一般的刺激。 她咬着嘴唇,水润的脸上脸色绯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南牧冰抬起头,看到她忍耐的神色,更是激起了征服欲,同时还有不可抑止的欲望。 挑了挑眉,他低头在她的嘴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看你忍到什么时候?”他声音沙哑地说。 白豆豆咬着嘴唇,一开口却是让南牧冰眯细了黑瞳的话:“南先生,求你了,真的不行……” 南牧冰挑眉看着她,白豆豆欲言又止。 她不能说,不敢说。 但是南牧冰却完全猜不到她的想法,要是能猜到也就怪了。 白豆豆急得汗都流下来了。 真的不行! 肚子里宝宝受不了这么激烈的动作! 这样的反应落在南牧冰的眼里无疑直接激化了他的怒气。 他咬了咬牙,黑瞳里闪过一丝怒气。 低下头,他双手用力捧着白豆豆的柔软,张嘴大口大口地吞噬着。 白豆豆想要往后躲闪,但是背后就是冰冷而坚硬的大理石流理台。 她无处可退。 南牧冰手伸到她的背后,将捆着她的手的睡衣抓了一下。 白豆豆又是一闪躲,然而她忘了这样就不自觉地挺起了胸。 南牧冰低下头,张口含住了她雪白柔软上的蓓蕾。 白豆豆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缩起了肩膀,却仿佛是自动将柔软更加挺起来送到了他的唇边。 南牧冰抬起眼睛朝她邪肆一笑,白豆豆满脸绯红,想要闪躲但是哪里躲得开? 南牧冰温柔的薄唇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舌尖邪肆地撩拨着娇嫩的蓓蕾,感觉到它在自己口中变得挺立而坚硬,他又用洁白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它。 带着一点刺痛,但是更多的是酥麻。 “唔……” 白豆豆是真的忍不住地吸了一口气。 酥麻的快感像是电流一般传到了身体四肢。 南牧冰“折磨”完了这一边,又换了另一边,两边的柔软雪白都没有放过。 他的双手用力地揉弄着它们,直到它们全都从雪白蒙上了诱人的粉色。 “南先生……求你了……不行……真的不行……” 白豆豆的挣扎声让南牧冰从她胸前抬起了头,他眯了眯眼,幽暗的黑瞳里闪过了一丝阴鸷的怒气。 松开手,白豆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南牧冰忽然将她转过身,让她转身面对着镜子,背对着自己。 抽掉了她手上的腰带,将睡衣从她的手肘部位褪下来,他的膝盖强悍地顶入了她的腿间。 白豆豆惊叫了一声,是真的惊叫,冷汗从她的头上滚下来! “不行,南先生,拜托!” 但是南牧冰直接从背后顶着她的腿间,用膝盖强硬无比地将她纤细的腿分开,然后一手从背后绕过她的腋下,用力得几乎是冷酷地,揉弄着她的雪白柔软。 白豆豆拼命挣扎着,在这一瞬间,她几乎是要叫出来了:“不要,南先生,我肚子里有宝宝!” 但是她不敢。 她始终不敢相信南牧冰会同意她留下这个宝宝。 然而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毫无力量的,相反的,只是激怒了南牧冰而已。 他本来就为了她出去找工作的事情而生气了! 现在,他更是发怒了。 白豆豆感觉到他的灼热从背后逼近了自己的腿间。 那勃发而狰狞的气势让她颤栗。 南牧冰的腿有力地挤在她的腿间,将她极力想要并拢的腿分得更开。 她失声惊叫了一声:“不!” 然而,就是一瞬间的事,南牧冰已经猛地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大势已去,白豆豆颤栗不已。 南牧冰的手扶在她的腰上,从背后狂猛地进入到她的体内,然后慢慢退出来,然后再狠狠地用力顶进去。 木已成舟,白豆豆脸上的冷汗和绯红的脸色一起倒映在镜子里。 同时倒映出来的,还有南牧冰从背后扶着她腰肢的大手,还有他古铜色的高大身子。 一个纤细,一个高大。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镜子里,激烈纠缠。 白豆豆咬着嘴唇,额头上的冷汗接连地滚下。 既是因为突然进入产生的疼痛,更是因为恐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温存 她用一只手拼命去捂着肚子,生怕肚子被撞到了流理台的角上。 南牧冰的进攻一波接一波,每一次都是慢慢地撤退,然后狠狠地顶入。 力度之大,让她几乎摔倒。 她不敢摔倒! 没有办法,她只有撑着手死命地抓在流理台上,冰冷而光滑的流理台对她而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人恐惧过! 又是一个用力地撞击,白豆豆闷哼一声,几乎要撞到了流理台上。 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扣在流理台上,只怕有一点闪失。 那小小的胚芽经不起一点点的意外。 从背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边不断地进出着她的体内。 她太紧张了,不,应该说是恐惧。 因为这样,她的身体紧绷着,体内更加紧致得几乎要将他逼疯。 一下接一下,他完全变成了野兽。 不知餍足的兽。 忽然,白豆豆被撞击了一下,几乎肚子就要碰到了流理台上! 她咬着嘴唇,用手捂着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而南牧冰浑然不觉。 咬了咬嘴唇,她忽然转过了头,伸出了手臂紧紧地攀住了南牧冰的脖子。 南牧冰仍然欲望正在浓烈之时,怒气也仍然没有消退。 但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温存的举动让他却是愣了一下,然后那腰下猛烈撞击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 但是他并没有退出来。 两人仍是紧密地结合着,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这种亲密程度足以让人面红耳赤,为之疯狂。 他就在她的体内,他的勃发和炙热的温度她感觉得一清二楚。 白豆豆完全是没有办法了。 她知道南牧冰生她的气,从她回来,他摔报纸开始,他就对她没有再好脸色,也不和她说话。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莉莉陷害她的那段黑暗日子。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这个,她怕伤到了宝宝。 白豆豆轻声说:“拜托,轻一点……” 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她凑上去,主动地亲了一下他的薄唇。 刚抬起头,要离开他,南牧冰捧住了她的脸,延长加深了这个吻,直接将她吻得透不过气来。 当他松开手,白豆豆微微喘息着,但是仍然紧张地看着他,小小声地说:“南先生……” 那声音甜美而柔软,带着一丝丝的恳求的意味。 南牧冰漆黑的瞳眸深深地看着她。 然后沙哑地低笑了一声。 “都学会了这一招对付我了?” 白豆豆的脸一红,她也没想到这一招能有用! 南牧冰将自己从她的体内退出来,灼热仍然昂扬着,箭在弦上。 他将她转过身来掰正了面对自己。 看来白豆豆赌对了。 她的举动让南牧冰不再生气了。 “再亲我一下。”他说。 白豆豆凑过去,踮起了脚尖,攀着他的肩膀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唇瓣相触,两人的目光相会。 就在这时,南牧冰猛地将白豆豆一下抱了起来,抱在了流理台上。 白豆豆一惊,手紧扣住了他的肩膀:“南先生!” 南牧冰不理她的惊呼,将她的手缠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后蓄势待发的昂扬在他挺身之际,凶猛闯入她的体内。 白豆豆的手抓了他一下:“唔……” 南牧冰将她抱起来,灼热还在她的体内,他就这样抱着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走回了卧室。 每走一步,他都没有忘记在她体内动作。 白豆豆害怕摔下来,更害怕他更激烈的动作,只能低着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用腿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腰。 这样无尾猴一样的动作让他的灼热更加深入到她的体内,南牧冰每走一步都引发了更强烈的感觉。 当走回到卧室的时候,白豆豆已经由脸色绯红变成了满脸通红。 南牧冰将她放到床上,白豆豆紧紧地抓着他宽厚的肩膀。 南牧冰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欲望闪耀。 白豆豆仰着小脸:“南先生,求你了,温柔一点……” 她本意是害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但是这样的话语落在南牧冰的耳朵里,却无疑取悦了他。 他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本来被她惹起来的怒气已经云消烟散! “不能遂了你的愿,不然以后都知道怎么对付我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是极为温柔、极为缓慢地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白豆豆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南牧冰低头一边吻着她胸前的蓓蕾,一边不断厮磨般的在她体内放纵盘旋着,只是那动作已经不再如同野兽一般激烈凶猛,而是像是海水一样地温柔起伏着。 白豆豆紧紧地攀着他宽厚的肩膀,两人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没有一丝距离。 当偌大卧室内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床上已是另外一番光景:白豆豆曲着腿,埋着头,又像是婴儿在母亲子宫内的那个姿势,侧卧在床上。 她的手轻轻地、柔软地,像是羽毛一样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南牧冰从浴室里冲洗出来,脚步声令得她一惊,赶紧将手放下来,闭上了眼睛,假装在睡着了。 南牧冰一边走过床边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乌黑的头发。 当他一条腿跪到了床上,他随手将毛巾扔到了一边。 白豆豆的心咚咚地跳着,感觉他躺了下来。 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她仍然没敢睁开眼睛。 忽然,南牧冰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白豆豆轻轻颤栗着,接着南牧冰的腿也霸道地横了过来,将她从背后揽住了。 白豆豆的睫毛眨动着,忽然南牧冰将她的肩膀抓住了,将她整个人掉了个身,从背对转为了面对。 不变的是依然紧紧地揽着她。 将她围在自己的怀里。 “睁开眼睛。” 南牧冰的声音让白豆豆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看到她的睫毛都眨动了,但是这笨蛋居然还在装睡! “我知道你是醒的。” 他用修长的手指戳在她的鼻子上,同时低头下去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听着,白豆豆,你是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唤醒你是吗?” 白豆豆霎时睁开眼睛来。 南牧冰挑眉邪笑道:“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他接着又说出了一句让白豆豆面红耳赤的话来:“你要继续装的话,我就可以试试奸尸是什么感觉了。” 白豆豆红着脸低下头:“南先生!” 南牧冰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接着就是一个吻落在了她扬起的脸上。 然后吻又从脸上转移到了嘴唇上。 灵活的舌尖分开了她柔软甜蜜的唇瓣,深深吸吮着她的舌尖,与她的气息纠缠、交换在一起,再也难以分清彼此。 当他再次抬起头,他的声音已经沙哑。 “现在终于清醒了?” 白豆豆张了张嘴,南牧冰一挑眉,她赶紧拼命点头。 南牧冰轻笑一声:“好吧,你说吧。” 白豆豆傻傻地看着他。 南牧冰黑瞳一眯:“难道你不用为你今天的事情向我解释?” 白豆豆的手停在他光滑结实的古铜色胸前,无意识地转动着,她在想该怎么躲过这一关。 但是她的那颗极为有限的大脑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南牧冰的火已经先被她挑了起来。 捉住了她的指尖,他低头看着她:“是要用这个来抵消今天惹怒我的事情吗?我很乐意。” 白豆豆的手指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但是他紧握着。 不仅捉着她的手指,他顺势将她整个手都包住了,握在了手里。 白豆豆抬起头,喃喃地:“南先生……” “现在可以招供了?” 白豆豆呐呐地:“我……” “我什么?我就让你这么没有信心?有什么话都不对我说,偷偷地去应聘?” “我……” “听着,白豆豆。”南牧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已经对全世界都说了,你白豆豆是我的女朋友。难道我南牧冰还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保护不了吗?你觉得我还要怎样才算善待你?” 白豆豆说不出来。 她本不是一个会隐藏秘密的人,但是现在她却仿佛有很多秘密,很多心事,说不出来。 不能说,不可以说。 “白豆豆,你没听到我在说话?” 白豆豆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眼睛却是暗淡无光的。 “我听到了。” 南牧冰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四目相接。 南牧冰黑瞳瞬间一眯! 他想象往常一样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她的内心深处,然而此刻却失败了。 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深深依恋着他的白豆豆,竟然像是在她的心门上筑起了一道墙! 他竟然看不透,看不穿她!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从来一切都尽在掌握,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了一丝挫败。 白豆豆本应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身心都属于他,像从前一样,她的所有想法都是透明,无所遁形的。 但是,她竟然在躲避! 南牧冰逼近她,气息和声音都蕴含了一层危险:“白豆豆……” 白豆豆心一慌,来不及多想,她再度用浴室里的那一招:双手环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南先生……” 她的声音软软的,小脸也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像是小猫一样地蹭着。 “不要生气了……”她说。 南牧冰愣了一下,接着就抱住了她,将她搂在怀里。 她还是他的,完全属于他的,刚刚的一定都是错觉。 白豆豆的脸贴在南牧冰的胸膛上,然而在南牧冰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里垂下来,闪过了一阵阵的苦涩。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保守这个秘密 第二天早上,南牧冰要去公司开会,他站在那里,白豆豆正在给他打领带。 领带打好了,白豆豆又用手扶了一下,将领带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 南牧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低头亲了她的脸一下:“乖乖待在家里,觉得闷就拿着卡出去刷,随便你刷,不用我的女人替我省钱。” 白豆豆低着头“嗯”了一声。 南牧冰挑了挑眉:“正常的女人就只嗯这一声吗?太让人失望了。” 白豆豆抬起头,有些傻愣地看着他,然后脸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南牧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白豆豆停了一下,凑过去,“啾”,亲在了他柔软的薄唇上。 南牧冰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温柔和笑意。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缠绵不舍的腻歪劲儿,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没有来由。 原来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便会是这样腻歪,这样难舍。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出门了。 南牧冰的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白豆豆穿着睡衣,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在有些寒冷的风中吹动着,飘舞着。 她就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南牧冰的车子开出来,然后南牧冰降下了车窗——居然对她飞吻了一个。 白豆豆的眼睛很忧郁,但是在南牧冰这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她完全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也完全是下意识地就抬起了手,对他挥了又挥…… 她爱他,真的真的,一切都不是假装。 可是,她不知道他。 他的一切一切,她都不知道…… 南牧冰的车子终于开了出去,黑色的雕花铁门缓缓地合拢。 白豆豆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阳台上,那脸上扬起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痛苦。 眼睛望着前方,她忽然双手扶在栏杆上,头低了下来。 “南先生……到底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她喃喃地说。 寒冷的风吹动着她乌黑的发丝,她的头发在空中飞扬着,像是斩不断的思绪。 过了两天,白豆豆感觉自己在别墅里就像一只金丝雀,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宝宝…… 她现在没法出去找工作了,南牧冰已经警告过她:如果再让他发现,不要说想出去工作了,他先让她下不了床! 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意大利的水晶吊灯下,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呆呆的发着愣。 就在这时,谢天谢地,苏晓彤的电话来了。 她就像是一个天使,每次都能救白豆豆于水深火热之中! “喂,小富婆,给我滚出来啦!陪我压马路!”她在电话里吼着。 “晓彤,我不是什么小富婆啊……” “你怎么不是了?女屌丝逆袭成白富美,有一个百亿身家的大富豪男朋友,还敢说自己不是小富婆?快点滚出来给我上供!”苏晓彤报出了一长串的名字,“哼哼,哼哼,这些牌子的化妆品我已经肖想很久了你造吗!现在可以刷你那个大财主男朋友的卡,爽歪歪,哼哼哼……” 其实苏晓彤根本就不会刷白豆豆的卡,白豆豆也没用过南牧冰的卡。 她只是知道白豆豆现在一定很难受,毕竟老爹刚刚过世,而且最近好像很不对劲。 上次就抱着她,虽然什么话都不说…… “我马上到。” 两人在步行街碰头。 苏晓彤跑去饮品店买了两杯奶茶,自己叼着吸管拿了一杯,另外一杯递给白豆豆。 白豆豆接过来,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摇了摇头。 苏晓彤奇怪地看了她一下,一手拿着奶茶,一手去捏她的脸,笑着道:“干什么?现在有钱了,我等平民的饮料都不喝啦?” 白豆豆讨饶道:“不是不是,只是这个奶茶里有奶精,对身体不好……” “还说不是养精贵了?也不知道南牧冰这个大财主是平时都给了你什么好吃的,嘴刁了呢……” 白豆豆咳了一声,拿着了奶茶:“好姐姐,饶了我吧!” 苏晓彤噗地笑了,又在她的脸皮捏了一捏:“哼!嘴巴叫得甜也没用,看着是白富美要嫌弃女屌丝了呢!” “哪能哪能,我们是女屌丝中的一对姐妹花,我就是那太阳底下的向日葵花,姐姐说啥就是啥。” “呸!也不知道吃了南牧冰多少口水,学那个花花公子学得油嘴滑舌的……” 白豆豆脸一红,苏晓彤拉着她往步行街里走去。 白豆豆手上捏着奶茶的纸杯,然而仍然并不喝。 苏晓彤并不知道她并不是变娇贵了,而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她发笑道:“我就说吧……哼哼……” 白豆豆只好转移话题,指着一家小店说:“晓彤,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苏晓彤看她一眼:“诶?才走两步就累了?” 她坏笑起来:“南牧冰真是太厉害了!” 接着就是捂着嘴一阵吃吃地笑,白豆豆莫名其妙。 白豆豆呆头鹅一样被她调戏了也不知道,直到两人坐到了店里的沙发上,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她红了脸去揪苏晓彤的脸:“学坏了你!到你讨打了呢!” 苏晓彤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错了……不过真的不是南牧冰昨晚太卖力了吗?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 此举当然引来了白豆豆更激烈的“报复”! 片刻后,苏晓彤低头咬着店里点的烤鱿鱼,又“跐溜跐溜”地吸了一口奶茶。 刚咬着奶茶的吸管,一抬头,只听一声干呕,白豆豆捂着嘴直往洗手间冲去! 苏晓彤顿时一呆,那含在嘴里的半片鱿鱼也忘记了咀嚼。 白豆豆干呕完了以后,又用清水拍了拍脸,抹了抹嘴。 狼狈不堪地抬起头,白豆豆看着洗手间里镜子中自己苍白无华的面孔,苦笑了一下。 灰头土脸的走出洗手间,刚要埋头走回到座位,却不防被人伸手一拉。 白豆豆抬起头,苏晓彤看着她,皱着眉:“豆豆?” 白豆豆看着她眼里的困惑和近乎生气的神情,她张了张嘴,还是低下了头,小小声说:“晓彤……” 苏晓彤拉着她走回到座位上,然后拿了纸巾擦了擦辣红了的嘴:“豆豆,你有点不对劲。” 她瞥一眼白豆豆:“死样儿,你有事在瞒着我。”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 “让我知道你瞒着我,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吗!”苏晓彤对她龇了龇牙齿,威胁。“还说是最好的朋友呢!” 白豆豆用手抓着桌布,内心在激烈斗争。 苏晓彤正端起奶茶,吸溜地喝了一口。 白豆豆小声说:“晓彤。” “嗯?” “那,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苏晓彤嘴里含着奶茶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白豆豆咬咬嘴唇,站起来探身过去。 苏晓彤咬着吸管,白豆豆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低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噗……” 苏晓彤嘴里的奶茶悉数喷了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样,直直地瞪着白豆豆。 白豆豆松开手,坐回位子上,用手揪着桌布。 “晓彤……”她小声地说,“现在你知道了。” 苏晓彤重重地将奶茶往桌子上一放!奶茶的纸杯都要给她捏扁了! 她飞一般地绕过桌子跑过来白豆豆这边,一屁股挤到白豆豆的身边,然后用手去摸白豆豆的肚子。 刚放上去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来,紧张地问白豆豆:“可以摸吗?” 白豆豆失笑,点点头:“嗯,当然了,他还很小很小呢,你感觉不到他的。” “胡说!”苏晓彤愤愤然地说,“我是他的阿姨,他不是我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子,我们一定有特别强烈的心电感应!他肯定知道我在摸他的!” 她小心地伸手上去,隔着白豆豆的外套摸着她的小腹。 但是片刻,她皱起了眉。 “真的摸不到耶……” 她想了一下,对白豆豆坏笑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将白豆豆的衣服掀起来! 白豆豆尖叫一声,苏晓彤将手伸到白豆豆的保暖内衣上,这才舒展了眉头,笑眯眯地说:“嗯……这回我的侄女儿肯定跟我有心电感应……” 白豆豆脸都红了,左右看了一下:“晓彤,你犯起傻来比我还要呆啊!” 苏晓彤一抬头,瞪她:“放你的屁!不要打扰我跟侄女联络感情!” 接着,她又捂住了嘴:“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小盆友面前说粗话!” 白豆豆笑起来。 这几天的阴霾仿佛也吹散了。 “你怎么知道是侄女呢?如果是男宝宝呢?” “因为我喜欢闺女!”苏晓彤白她一眼,用手摸着她的肚子,笑眯眯地对着她的肚子说,“对吧,侄女儿?” 刚一说完,她自己又摇头了:“哎,算了!” “怎么了?你要怎样才满意?” “我觉得还是个公子比较好啦!这样才可以分南牧冰那个大财主他的家产啦!哈哈哈哈哈……” 苏晓彤自己大笑不止,然而看到白豆豆低着头,一脸的灰暗,她一怔:“不好笑?” 白豆豆低声说:“晓彤,你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南先生这件事。” “什么?”苏晓彤一愣。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柳希儿回来了 是夜。 南牧冰回来得晚,然而白豆豆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窝在床上睡着,而是坐在阳台上,怔怔地发着呆。 他走到白豆豆的背后,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白豆豆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 “南先生……”她的声音有一丝犹疑,有一丝娇啧,南牧冰听得心头一动,低头下去。 手没有松开,他呵气在她的耳边:“在看什么?” 白豆豆的手抓着他的手扯下来,然后她转过头:“南先生。” “看什么?”南牧冰挑着眉问,“都看发呆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看起来傻极了!” 往常如果他这样开她的玩笑,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娇啧着:“南先生”。 然而现在她却是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看不清一样地看着他。 “豆豆?” 南牧冰的声音惊醒了她,她低下了头:“我在看星星。” 南牧冰笑了:“等我和你一起看吗?” 白豆豆抬起眼睛望着那深黑的夜幕上一点点的星辰,像是做梦一样,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她的声音也仿佛是梦里的呓语:“星星真好看,可是却是捉不住的。” 南牧冰感觉她有一丝怪怪的,然而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豆豆转过头,忽然将手抱住了他的腰。 南牧冰嘴角因为她这个举动而扬起来,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豆豆将脸靠在他的小腹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南牧冰将她抱起来,自己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白豆豆要抬起头,南牧冰用手将她的脑袋又贴回到了自己的胸前,嘀咕一声:“还是这样比较温柔。” 白豆豆笑了,她抬起头,看着南牧冰。 南牧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低头下去亲吻了她的唇瓣。 白豆豆将她的脸贴回到南牧冰的胸前,轻轻地呢喃了一声:“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白豆豆很快地说,然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前。 而南牧冰也颇为享受她这样的温存,不时地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发鬓和头顶的发丝。 虽然阳台上的风有一丝丝的寒冷,但是两人依偎拥抱在一起,却是最最安宁,最最温馨的时刻。 阳台上柔和美丽的灯光洒在这相拥的两人身上,那情景美得就像一幅画。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南牧冰的手机铃声响了。 白豆豆抬起头,南牧冰皱着眉:“扫兴!” 看也不看就伸手将手机按了,手机哑了。 南牧冰又继续揽着白豆豆,然而还没过一会儿,他刚一低头,还没跟白豆豆开玩笑,手机铃声又再次响了。 南牧冰火大! 是谁这么不识相破坏别人谈情说爱! 白豆豆抿了抿嘴角:“南先生,你接电话吧!” 南牧冰抱着白豆豆在腿上,伸手不满地接了电话:“喂?” 语气就有点不好。 白豆豆扭过头去,她不会偷听南牧冰的电话的,无论是公是私。 然而,她仍然听到了一声极为柔美的声音。 那声音真的就好像能掐出水一样,温柔得像一根鹅毛,能抚摸到人的心里去。 是个男人就会喜欢这样的声音! “牧冰,是我,我回来了。”那柔美的声音说。 南牧冰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僵硬了。 不仅是手,白豆豆坐在他的腿上,她明显感觉到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全身都僵硬了! 僵直着手抓着手机,南牧冰的声音很冷漠很冷漠,冷漠得甚至带了一丝憎恨。 “你打给我干什么?” “我想见你。”那个柔美的声音柔柔地说,“我在a市,春风酒店5……” 还没有说完,南牧冰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想见你!”说着他就要挂掉电话。 白豆豆真的不想偷听她的,然而仿佛有什么一种奇异的直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支起了耳朵,清晰地听到了那边电话里柔美的声音在说:“牧冰,我把地址发给你,求你见我一面,好吗?” 那柔美又哀求的声音带了哭音,光是这样的声音,是男人都会觉得不忍心拒绝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白豆豆心里咯噔一下! “……”南牧冰正要说什么,只听那边又传来一声仿佛是抽泣的声音。 “我离婚了。” 南牧冰“啪”地挂掉了电话! 将手机丢到一边,他将白豆豆抱起来走回到卧室里。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笑道:“还没洗澡吧?快去洗澡。” 这宠溺的举动从前是多让人心动,但现在白豆豆却是心里复杂莫名。 ……刚刚他还全身僵硬,身上隐隐散发出怒气,然而现在他就像没事一样。 他是太会隐藏自己。 还是太会演戏了。 一直以来,他都这么让人看不清。她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拿了睡衣准备转身去浴室,她听到了放在阳台上的手机传来了嘀铃铃的声音。 那是短信发送过来的声音! 刚刚那个柔美声音的主人将地址发过来了! 白豆豆咬咬嘴唇,抱着睡衣进去了浴室。 当她洗完澡出来,却是一呆。 南牧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脸上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 那样子,甚至让人有点不敢走近。 白豆豆站在那里,拉着睡衣上的腰带,踌躇着,没有走过去。 只见南牧冰陷入了某种思绪中,脸上一阵阴一阵晴,最后他冷笑了一声,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站起身,他转身看到了白豆豆。 皱了皱眉,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 白豆豆慌忙摇头。 南牧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早点休息。” 白豆豆点点头,然而转身爬到床上去的时候,她暗暗地咬了咬嘴唇,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悲伤。 南牧冰拿了睡衣去浴室洗完澡出来,白豆豆已经侧着身子窝在了被窝里。 南牧冰躺下去,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放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揉弄着那柔软。 看那意思,是又要闹腾了。 白豆豆的手抬起来,打了他的手一下。 “好困……”她嘟哝着说。 南牧冰轻笑一声。 但是他真的将手放下来,从背后抱着她,下巴尖搁在她的头顶上,似乎是真的听令睡觉去了。 白豆豆本来是装睡,然而渐渐地,她真的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长得极为柔美的女子,模样和南牧冰以前放在钱包里的柳希儿的照片一模一样。 确切地说,她就是柳希儿。 她笑着朝白豆豆走过来。 白豆豆一是不知所措,然而当柳希儿脚步一转,她才发现柳希儿根本不是要走到她的面前来。 南牧冰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紧紧地搂住了柳希儿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柳希儿甜蜜地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前。 两人就要从她面前这样相携离开! 白豆豆又急又紧张,然而一急,那话就说不溜了,眼睛里泪珠都涌了出来,所有的话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南先生……” 她终于哑声叫了一声,南牧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然而那一眼却是冰冷无情的。 然后他就搂着柳希儿走了! “南先生……” 白豆豆在睡梦里喊了一声,然后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才知道只是一个噩梦。 她在暖和的被窝里,还有南牧冰温柔的怀抱…… 等等! 白豆豆猛地睁大了眼睛,转过了身,手往身边一摸! 但是温暖的被窝里空空如也。 再一看,南牧冰的风衣外套还有手机也不在。 她跪着爬起身,按亮了一盏小灯。 灯光照亮了墙上的时钟。 此时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他不在。 在她睡着之后,他一个人出去了。 还是去见那个柳希儿了…… 白豆豆腿一软,跪坐着跌坐在了床上。 明明是很柔和的灯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照得人眼睛刺痛。 照得人眼圈也泛红了。 第二天早上,白豆豆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黑色阴影。 因为昨天晚上醒来之后她再没有睡着过。 手肘放在桌子上,她怔怔地看着今天的报纸,然而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压在报纸上的手机响了。 白豆豆连忙接起电话。 “喂?南先生?” “小猪,这么早醒了吗?” “嗯。” “早上看你睡得那么熟,我就没有叫醒你。”南牧冰的声音带着笑意,很自然,很自然,自然得像是真的一晚上就在她的身边,早上没有叫醒她而已。 白豆豆的心一颗心正在逐渐往下沉。 “哦。”她麻木地说。 “中午让钟点工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多吃点儿,你最近又瘦了,抱着都要咯手了。” 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他说假话的时候,可以那么自然,那么真实? “哦。”她继续麻木地应着。 “礼拜天我带你出去郊游。” “我……知道了……”白豆豆没有一丝开心,她的嘴一张一合,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麻木地放下手机,她呆住了。 然而,刚一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 白豆豆麻木地拿起手机,那边骤然响起的柔美女声却令她全身一震,霎时如同一道雷劈进了天灵盖! “白豆豆,你好啊,出来我们见一下面吧。”她愉快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你不能跟我比的 咖啡厅里。 穿着白色外套的白豆豆坐在雅座里,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身材极为优美的美女,只见她身上的每一寸线条都是那样优雅,只有懂的人才知道那是花了多少金钱和时间的结果。 她有着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模样既美丽又清纯,如果倒退几年,还在学校里,校花一定非她莫属,男生追着她跑的队伍能绕过操场。 “你知道我为什么刚一回国,就要见你吗?” 她一开口,那声音也是柔美无比,和南牧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相比,真人的声音又更为动人。 白豆豆嘴角牵了牵:“你第一个见的,并不是我吧?” “呵呵。”柳希儿说,“你一点都不像我想的那样笨,也对,能留在牧冰身边的女人,怎么会有笨的呢?” 这话其实南牧冰的妈咪已经说过了,但是现在从柳希儿嘴里说着,意外地却让她感到了刺痛。 尤其是那句亲密的“牧冰”。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跟你开门见山吧。”柳希儿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这抹精明的笑容在她柔美清纯的脸上看起来有些不合称,“白豆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昨天牧冰是在我下榻的酒店里过夜的?” 虽然白豆豆已经猜到了。 但是这一刻从柳希儿嘴里亲自说出来,她的心脏仍是猛地一缩! 她极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一定是失败了。 她看着柳希儿:“所以?” “你比我想的要坚强嘛!”柳希儿掩着小嘴娇笑起来,然而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冷光,“还是你为了要得到牧冰,也不在乎这些?” 白豆豆是真的麻木了——每个人都说她和南牧冰在一起是为了钱。 是,她是为了钱。 她已经不想要解释了。 “不过我告诉你吧,白豆豆,你不要以为你装作很宽容大度的样子,就可以留得住牧冰的人。”柳希儿说,“没有用的。” 白豆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知道柳希儿会将想说的话说完的。 “我很清楚你的想法,你就是想熬下去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是吗?这就是你的想法。我太清楚了。”柳希儿讪笑道,“成龙的老婆林凤娇就是你们这些喜欢自欺欺人的女人的榜样。” 白豆豆嘴角忽然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笑,但是她仍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柳希儿,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这些想法都是枉费心机,我告诉你吧,白豆豆!”柳希儿用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着手指上的钻石戒指,“就算你想熬下去,也是做梦。你能容得下我,但是我柳希儿……呵呵,我是不会容得下你的。” 白豆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而她仍然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柳希儿,任由她柔美的声音在说着最龌蹉的话。 “你不能跟我比的,白豆豆。你有我了解牧冰吗?你知道我是他的初恋吗?”柳希儿抿起殷红的小嘴,笑得优雅而炫耀,“这次我离婚了从国外回来,你知道我带了多少财产吗?” 白豆豆没有说话。 “你知道邓文迪吗?” 柳希儿等了白豆豆一下,然而见她倔强地并不接话,便又自己说起来:“告诉你吧,虽然我没有邓文迪那样有钱,但是我分我前夫的身家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她说:“只要我和南牧冰在一起,我的钱就可以交给他投资,你说他会拒绝吗?而且我跟前夫那么久,学了他的各种操作的本领,掌握了他的人脉,我可以成为南牧冰的最得力助手!让他的事业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你说你能跟我比吗?有哪一样能跟我比?他到底是一个商人,而且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懂得考虑各方面的利弊!” 白豆豆没说话。 “不说话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吗?”柳希儿冷笑道,“你以为牧冰会真的为了你这种小野草放弃一整片的森林?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了?告诉你,昨天晚上牧冰和我亲热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激情。” 她越说越露骨:“知道我们是旧情重燃吗?你能比我还知道怎么满足他吗?你知道他喜欢怎么做吗?你知道他喜欢怎么做吗?你……” 白豆豆忽然笑了:“如果他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你又何必来和我说这些?” 柳希儿闭了嘴,然而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怒气。 终于轮到白豆豆说话了。 “他是一个商人,他懂得考虑各方面的利弊,可是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的感情当做筹码的商人。”白豆豆淡淡地笑着,“其实你不仅看错了他,也看错了我。虽然你掌握了很多的人脉,见多识广,但是你看人也并不是都准。” “我倒要听听。”柳希儿冷笑着。 “我从来都不想学林凤娇那样。”白豆豆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无比,亮晶晶的,虽然柳希儿长得柔美无比,身上每一寸的曲线都是优雅无比黄金比例,但是她的眼睛却不似白豆豆的那样清澈——只有眼睛是没有办法花钱锻造改变的。 “我或许很懦弱,但是对于感情我不想那样忍气吞声。”白豆豆说,“我没钱,我不像你一样有各种优势,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优点,可是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就算是卑微于我,我也只想要独一份的爱情。” 柳希儿嗤笑一声。 “如果是需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共享这个男人,如果是不完整的爱,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再继续纠缠下去的。”白豆豆轻声说,“你看不起我没有关系,但是我有我的坚持,你看错了。” “真感人!”柳希儿冷笑起来,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不停地笑着。 掩着嘴,她娇笑的样子都很优雅很柔美。 抬起头,她嘴角的笑意掩不住:“白豆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不要打自己的嘴!要说到做到!” 白豆豆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雷电在空中闪烁着,仿佛能看到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其实白豆豆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完全是撑着而已。 然而南牧冰接下来的举动让她越来越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南牧冰开始每天都很晚很晚回来,她每天晚上都没有办法睡着。 什么都吃不下,吐得越发厉害,什么都吐不出来,直将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看到了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凌晨,她沉沉睡去,然后惊醒过来,才发现南牧冰没有回来。 就连很晚回来都不回了。 礼拜天,她打电话给南牧冰,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她只好说:“南先生你礼拜天还忙吗?” “很忙。”南牧冰匆匆说,“豆豆,晚一点跟你说,先忙了。” 电话挂了。 白豆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完全彻底地呆住了。 南牧冰完全忘了自己说要带她去郊游的事情了。 可是这个其实是小事。 如果他是真的忙,她不会骚扰妨碍他的。 她知道轻重的。 可是……刚刚在南牧冰说忙的时候,她听到了他旁边柔美的声音。 “牧冰,这个喂我吃嘛……” 不管柳希儿是不是知道是她打过去的而故意示威地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她在南牧冰的身边,而且格外亲热,都是事实。 她不知道柳希儿和南牧冰之间的恩怨,只知道南牧冰对她有着很深的心结。 然而现在却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柳希儿说她是南牧冰的初恋…… 白豆豆心口一阵疼痛,她蹲下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激动的……” 摸着肚子,她轻声说。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泛红了。 南牧冰越来越难以看到人了,白豆豆吐得一塌糊涂,好在她偷偷去看医生,医生说过一段时间这个情形就会缓解,又怪她不带老公过去。 她说要好好训训这个不体贴的老公! 白豆豆只能呐呐地听医生好心的训话。 南牧冰虽然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苏晓彤却是铁打的闺蜜,特别是自从知道白豆豆怀孕了以后,她简直是三不五时地就打电话发信息给白豆豆。 这天,白豆豆被她约了出去。 苏晓彤捏着她瘦削的脸蛋儿心疼不已:“我靠,白豆豆,你是疯了吗?怎么把自己养成这样的!” 白豆豆说:“我……我吃不下……” “滚蛋!谁管你吃不吃得下!你想饿死我侄女儿吗?”苏晓彤生气地说,“给我去吃两碗饭,吃不完我塞到你的嘴里去!” 白豆豆两眼含泪,苏晓彤永远都是对她最好的。 然而她实在吃不下去,被苏晓彤押着到一家饭店吃了几口饭,她又难受想吐。 跑出了饭店,她想透一口气。 用手揉着小腹,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然而一下子就僵住了! 对面不远处是一家特别大型的婚纱摄影楼,而从一辆黑色的豪车上下来,正往里面走的,却是南牧冰和柳希儿!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柳希儿的婚纱 苏晓彤放心不下地追出来,正好碰上白豆豆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苏晓彤将她拉到店里,只见白豆豆魂不守舍地,就说:“豆豆,你又搞什么名堂?” 白豆豆苍白着脸摇了摇头,然后很勉强地笑了一笑。 两人坐回去,苏晓彤拿起筷子,然而看到白豆豆脸色苍白,她也没胃口了。 “真是浪费粮食。”她摇摇头,“我得打包带走!” 白豆豆笑了。 苏晓彤瞪着她:“笑笑笑,还好意思笑,都是你!害我点了那么多的菜!” 白豆豆说:“你点这么多菜,母猪才吃得完呢,怎么能怪我?” 苏晓彤没好气说:“你不是母猪吗?马上就要生小猪仔的母猪!哼哼!” 白豆豆脸上的笑容停留在了唇边,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 “给我好好照顾自己,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那个!”苏晓彤跟医生一样训了她一通,然后气愤地说,“都是你,不让我告诉南牧冰。如果他知道了你怀孕了还这样对你,我不踹他两脚才怪呢!” 白豆豆正要说什么,苏晓彤接了个电话。 白豆豆眼睁睁地看着她,苏晓彤放下电话,翻了个白眼:“又要培训那些新来的侍应生!楼面部长是有多不好当!” 白豆豆说:“你辛苦了。” 苏晓彤站起来,叹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豆豆,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小心点儿,不要到处乱跑啊!” 白豆豆说:“嗯,我知道的。” “敢让我侄女儿有什么不好,看我不拿你是问!”苏晓彤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她的肚子招招手,“侄女儿,拜拜哦!” 白豆豆笑起来。 苏晓彤提着包走出去,但是没一会儿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我去,差点忘了将这些打包,可都是钱呢!”苏晓彤招手叫来了餐厅里的服务员,“把这些全都给我打包!” 白豆豆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但是当苏晓彤提着大包小包地走了以后,她坐在位子上,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地落下来。 一个服务员走到神色黯淡的白豆豆身边:“小姐,您还要喝点茶吗?” 意思是赶人了。 白豆豆慢慢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马上走。” 南牧冰和柳希儿在婚纱摄影楼里呆了很久,白豆豆站在那角落里,风一丝一丝地吹在她的脸上,她的鼻子有些泛红。 此时,在婚纱摄影楼里,导购的小姐正在不停地夸赞着柳希儿:“先生,您太太真是太漂亮了,太美了,穿上我们这么美的婚纱简直是相得益彰!锦上添花!好期待她换上这套婚纱的样子哦!天哪,一定是超级完美,美若天仙……” 南牧冰穿着黑色的西装,样子潇洒倜傥极了。 他微微一笑:“她不是我太太。” 导购小姐正在口若悬河地拍着马屁,冷不防地被南牧冰一打断,不由得一愣,然后马上满脸堆笑地说道:“先生,您真会开玩笑,呵呵呵……她是您的未婚妻,女朋友,当然不是您太太了,但是不是马上就是了嘛,不然你们试什么婚纱照嘛……呵呵呵……” 南牧冰脸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深邃的黑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冷笑,迅速消失不见。 “哎呀,我说先生,我在这里都快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么完美的夫妻啊……先生英俊潇洒,太太美丽动人……早知道我们都不请模特拍我们影楼的宣传照了,直接请你们好了,效果一定更加好得多啊……” 导购小姐继续拍着马屁,不过这话倒是不完全是水分了。 南牧冰一笑,那笑真是令女人心动。 导购小姐嘴张着没合拢,一下子看傻眼了。 就在这时,柳希儿从试衣间里出来,另外两个导购小姐从背后给她托着婚纱的尾巴。 一看到这个导购小姐傻望着南牧冰,柳希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扬起一抹柔柔的微笑:“牧冰,你看这样可以吗?” 南牧冰抬起眼睛看着她,含笑点了点头。 柳希儿穿着那美丽洁白的婚纱,更加衬托得柔美动人。 她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甜蜜地笑着:“真的?可不许骗我?” 真漂亮,导购小姐也不完全是拍马屁。 南牧冰深邃的黑瞳里有着温柔的笑意,他走过去,手放在她的腰上,柳希儿柔柔地对他一笑,然后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牧冰,我好幸福哦!” 南牧冰说:“这样你就觉得幸福了?” 他笑着说:“那接下来的旅行岂不是可以省了?” “你敢!” 柳希儿跺着脚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娇啧道:“你想要说话不算话吗?说好的旅行怎么能改变的?” 南牧冰笑道:“我开玩笑的。” “就知道你最坏了!” 柳希儿抬起雪白的拳头,不依地轻轻敲打着他的胸膛,撒娇的意味一览无遗。 南牧冰一笑,一手捉住了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那样子,太温柔了! 这么英俊,又这么温柔,而且还这么高贵、多金! 做梦也想不到真有这样的男人! 这男的俊美,女的柔美,相拥的画面是这样养眼。 几个导购小姐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仅不能取消旅行,我们还要举行最盛大的婚礼,这些只是拍婚纱照的婚纱,算不了数的,婚礼上我要全世界最顶尖的婚纱设计师最新款的婚纱,穿在我身上一定可以让别人羡慕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柳希儿娇啧地说。 南牧冰笑了:“真不谦虚。”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宠溺又温柔的动作令一边的导购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 柳希儿不依地扭了扭身子,既得意又甜蜜。 “你说过还要一直宠着我的……”她对他吐了吐舌头,娇啧道。 南牧冰笑了。 柳希儿正得意,忽然一抬头,竟然看到了对面马路大厦的一个角落,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穿着白色外套的身影正在低头呵着手,看似不起眼,可是那身影,那外套…… 柳希儿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和冷笑。 然而她的眼睛转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了一个更加甜蜜更加柔美的笑容。 紧紧地攀着南牧冰的胳膊,她推着南牧冰后退。 南牧冰本来就是背对着外面的玻璃窗,而柳希儿与他面对他,自然就是面向着外面的窗户,所以才能看到对面的白豆豆。 她推着南牧冰,将南牧冰推到了玻璃窗上背靠着,然后柔柔地笑着:“牧冰,你看,我脖子上的项链配不配身上的婚纱?” 南牧冰奇怪地看她一眼:“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看?” 柳希儿的眼睛不经意地抬起来掠了一眼,在看到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抬起头看向这边,顿时她那呵着手的动作也一动不动地僵住了时,她的嘴角掠过一丝更深更为得意的笑容。 “因为这里玻璃窗户大,阳光更充足嘛,看得才更清楚嘛!” 她面向着玻璃,那玻璃窗确实是大,因为一二楼都是婚纱摄影楼的门面,这二楼的大玻璃窗等于是展示的橱柜,摆了几个塑胶模特,身上都穿着漂亮的婚纱。而柳希儿就是推着南牧冰站在那里。 “牧冰,你看这样好看吗?”她用手拨弄着光滑雪白的颈项上戴着的项链,那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在透过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更是璀璨耀眼。 毕竟这可不是装饰品,是真的价值千万的钻石。 南牧冰点点头,嘴角一抹温柔的笑意。 柳希儿笑了,她凑过去,在南牧冰的脸庞上亲了一下。 眼角一掠,那对面瘦小的身影仿佛已经石化。 柳希儿勾起嘴角,干脆用手勾住了南牧冰的脖子,然后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南牧冰低下头,与她吻在了一起。 柳希儿是真的陶醉了,她闭上眼睛,与南牧冰辗转深吻,柔美的身子柔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等她抬起了头,南牧冰笑道:“我下午要去公司,你自己先回去,准备一下旅行的行李。” 柳希儿甜蜜地笑着:“好。” 南牧冰搂着换回了自己衣服的柳希儿走出来,柳希儿看着他上了黑色豪华的房车,对他的车窗挥了挥手,又飞吻又是笑的。 南牧冰一笑,又回了一个飞吻。 柳希儿亲眼看着南牧冰的车子开走了,确定他不会再看回来,忽然脚后跟一转,踩着尖尖的高跟鞋就往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她跑上去,用力掰着一个瘦小身影的肩膀。 那身影被她掰过身来,然而已经是满脸是泪! 柳希儿大笑起来:“白豆豆,我说过,你不要打你自己的嘴!现在是不是打你的脸了?有本事唱高调,那就有本事去追求你独一份的爱情去啊!去啊,没人拦着你啊!有本事就离开牧冰啊!你不知道他已经回心转意,跟我重归于好了吗?他只是没有跟你摊牌而已!” 白豆豆抬起眼睛看她,那满脸的泪水,含怨的眼神并没有让柳希儿内疚或者惊讶,反而更加感觉到了胜利的快感! 白豆豆刚要说话,突然腰一弯,干呕了。 柳希儿的眼一眯!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能让她生下孩子 白豆豆捂着嘴冲到垃圾桶边不停地干呕,柳希儿跟过来,用纤纤玉手捏着鼻子,又用手不停地挥动着四周,满眼都是厌恶。 但是她就是跟着。 白豆豆抬起头,难受地咳嗽着,然后伸手从包包里拿出了纸巾擦嘴。 冷不防,身边正在厌恶地挥舞着空气的柳希儿冒出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怀孕了?” 白豆豆看向她,只见柳希儿脸色铁青,眼中带着肃杀的怒气。 第二天下午,白豆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肚子里一阵阵的翻腾,胃里直反酸。 跑到冰箱里找了一盒话梅,是她偷藏的。 但是其实也无所谓偷藏不偷藏的,因为她一直都没再看到南牧冰。 含了一颗话梅在嘴里,酸的要命,但是对她正合适。 肚子里的酸水儿好像平复了一点,她咽了一下话梅汁,一边吸吮着话梅,一边慢慢地坐回到沙发上,发着呆。 报纸摊在茶几上,那上面清晰地印着今天的时间。 白豆豆看了一眼,神色落寞又忧伤,然而她却是微微笑了一笑,只是笑得意义不明。 还要三天…… 还有三天,就满三个月了…… 和南牧冰的契约就要结束了…… “南先生……不管怎么样,我会等到契约结束才离开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然而眼圈已经红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白豆豆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然而,那边却没有人说话,反而是一片细碎的杂音,就好像是那种手机装在包里,无意中被碰到了按键,拨打出来的电话。 白豆豆听到对方传来的一片杂音,猜想是有人无意中拨错了号码,正准备将电话挂了,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顿时全身一震! 捧着手机,她听到了那个柔美的声音柔柔地笑声。 “牧冰,你有没有让佣人准备好行李嘛!我们都要开始准备旅行了!” 白豆豆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她面无表情地捧着手机,听到了接下来传出来的南牧冰的声音。 南牧冰的声音有一丝丝模糊,很显然,是柳希儿将手机藏在了身边,然后偷偷地拨通了白豆豆的电话。因为跟南牧冰有一点距离,所以声音不是特别清晰。 但是,白豆豆就算是快要聋了也能听得出来——那就是南牧冰的声音! 她这样爱他,就像是她曾经对苏明珠说过的一样:喜欢一个人,哪怕只要是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认得出来的。 没有错了…… “我的东西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再买也不迟。”他笑道。 “嗯,我就知道你什么事情都最有主意了……”柳希儿仿佛是过去亲了南牧冰一下。 白豆豆捧着手机,听到了那一声脆响,面无表情。 “那你说,你怎么处置你这个女朋友?”柳希儿掩嘴笑道,“你还为了她闹上了电视呢!” “那是看她可怜,而且我有我的目的。”南牧冰淡淡笑道,“我在外面一直是花花公子的形象和名声,自从这次以后,外界对我全都是赞誉有加。光是版面都占了半个多月。” 白豆豆面无表情。 柳希儿掩嘴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对她是真的动了真心呢!” “动了真心?”南牧冰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柳希儿故意娇啧道。 “我南牧冰玩女人还要真心吗?”南牧冰笑道。 “那你怎么会看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的?” “大餐吃多了,偶尔又换一下口味,不然多腻人。”南牧冰笑起来,“不过清粥小菜始终是清粥小菜。” 柳希儿柔柔地笑道:“听说你为了她做了很多事呢!”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人家怎么会吃一个黄毛丫头的醋嘛!”柳希儿依偎在他的胸前,对他的胸膛画着圈圈,“不过就是有点不太开心……” “还说不是吃醋?” “好嘛好嘛,人家是吃醋,所以你给我解释清楚!毕竟人家的身家性命都全交到了你的手上,你怎么能不要人家,要那个小丫头嘛!” “那我就告诉你吧。这些都只是我让她对我死心塌地的手段罢了。” “手段?人家不懂!” “其实她和我的照片是被那个导演的家人让人偷拍的,然后拿到了她的生母手上。我都知道,但是我没有告诉她,也没有阻止那些人。” “为什么!这样那些狗仔队不是追着你不放?” “你不懂。她被逼得走投无路,那个导演和电影公司再容不下她,生母也跟她水火不容,她无处可去,只能将我当做唯一的依靠。” “牧冰!” “你刚刚说不吃醋的。” “可是……你……好吧……就当是你玩女人的手段吧!但是那以前听说你为了她,还将自己的表妹送到了精神病院,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莉莉?” “没错,听说她杀了人,又逃出去了?好险以前没有被我遇上。” “以前你没做我多久的女朋友就去找宁少了。” “你还记恨我吗?对不起。” 电话里又传来柳希儿主动献吻的声音,但是白豆豆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她整个人都面无表情,人像是进入了石化状态。 “对不起嘛,牧冰!我最爱的人是你!只是你当时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个穷人!对不起嘛!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只是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做那么多,带着资产回来就是为了弥补我以前的过错,想要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牧冰,我是真的爱你的……” 说着说着,柳希儿哭了。 “我知道。”南牧冰的声音很温柔。 “那你告诉我,莉莉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柳希儿用完美的手指擦着眼泪,一边说。 南牧冰淡淡道:“其实很简单,我已经看出了莉莉的不对劲,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戏,诱她发作。” “这么说,白豆豆一点都不知情?” “她不需要知情。”南牧冰冷冷地说。 “你好冷酷绝情……”柳希儿拍着胸口,“幸好你不是对人家这样绝情……” 南牧冰笑道:“我怎么会对你绝情呢?” 说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柳希儿甜蜜地笑着,刚刚的泪水完全消失无踪,她又继续追问着。 “自生自灭。”南牧冰说。 “什么嘛,这个答案我一点都不满意!”柳希儿说,“你该不会是打主意享齐人之福,将我和那个小丫头一起留在身边吧?告诉你哦,可别想,我是不会容忍别的女人和我一起分享你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放心吧,我们旅行回来我就跟她摊牌。” “真的?你舍得?” “我有什么不舍得?”南牧冰笑道,“我早就对清粥小菜吃腻了,难道我还真的喜欢她?” 柳希儿笑道:“你好坏哦!” “你不就喜欢我的坏?” “讨厌嘛……”柳希儿笑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她跟你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她……” 她提高了声音,声音里隐隐约约地带了一丝得胜的笑意,仿佛知道接下来南牧冰的回答。 “如果什么?她我是最清楚了解不过的,她没有什么心机,不会玩花样的,我让她走,她舍不得我,也会立即收拾东西走的。” 南牧冰的话简单、直接、冷酷、无情。 “你好狠,不过我就喜欢你对别的女人狠,只对我柳希儿一个人好……”柳希儿笑道,“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如果她怀孕了怎么办?” 南牧冰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万一真的发生了呢?” 南牧冰笑了。 然后他的话很简单,也很简短,但是像是钉子一样扎了出来。 “那就打掉!”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让这种血统的后代出世的,她不配!” “咔哒……”白豆豆手上的手机滑下来,摔在地毯上。 她跪坐在地毯上,泪水肆无忌惮地不停流。 到底流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从他们对话开始,每一句,每一字,都是针,都是刀子。 刀刀扎在她的心上! 每一句对话都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她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可笑的小丑。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后一击。 最后一根压垮她的稻草,是柳希儿最后的一个问题,还有南牧冰的回答。 “那就打掉……” 那就打掉…… 那就打掉…… 白豆豆的泪水不停流下来。 那边,柳希儿已经悄悄将手伸到口袋里,关掉了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 白豆豆埋着头流泪,忽然,她疯了一样,拼命往外跑去。 真的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夺门而逃。 心里、脑子里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南牧冰派人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死,她都要生下孩子! 孩子是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剥夺他的生命!哪怕是南牧冰! 她疯了一样地狂奔着,甚至……忘了她没有穿鞋! 南牧冰的别墅并不是在市中心,此时她光着脚跑出来,跑了很久很久才听到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 然而她却眼前一黑,一下子摔倒在地。 最后昏迷之前,她听到了车子猛地停下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真相外的真相 白豆豆倒在地上,脚沾着地面上的水渍,头靠在路面上,她感到很凉。 啊,对不起,宝宝…… 妈咪只想保护你,可是妈咪真是太没用了…… 她在心里喃喃地说着。 然而满天的黑暗降落下来,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快要失去意识了,但是眼睛仍然在努力地半睁着。 她不想昏倒过去! 宝宝,宝宝…… 睫毛落下来,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眼前一片漆黑。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然而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耳朵里还有一丝听觉,在她昏迷前,只听到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在向她跑来,有男人的皮鞋声,也有优雅的高跟鞋声。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他们来到她的面前。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了苏慕升和苏明珠焦急的声音。 “豆豆,你怎么了?” “豆豆?” 真的是苏阿姨和苏慕升吗? 白豆豆头一歪,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彻底晕了过去。 去往机场的路上,柳希儿坐在车上,南牧冰的身边,她柔柔地靠在他的肩上。 “牧冰,你是怎么跟你那个小女朋友说的?她知道你要出来旅行吗?” “我和她说一声就行了。”南牧冰勾起嘴角,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很轻佻,很邪肆,“怎么?话都说开了,还是要吃醋吗?” 柳希儿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南牧冰抬起手腕,看着手表。 柳希儿问:“你看什么?” 南牧冰挑了挑眉:“看时间。” “人家知道你在看时间,但是你都到底看什么呢?一路上你都看了好几次了?”柳希儿娇啧地问。 南牧冰朝她挑了挑眉:“秘密。” “讨厌,你坏死了……”柳希儿捶打着他的肩膀,不依地说,“你跟人家还有什么秘密嘛……” 南牧冰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我担心赶不上飞机,行了吧?” “呵呵,怎么会赶不上飞机?” 南牧冰挑眉笑着:“因为……秘密。” 柳希儿又捶了他一下:“讨厌!你真坏!” 一行人到了机场,南牧冰又看了看时间。 柳希儿捏着行程单和机票,扭着腰在那里柔柔地对南牧冰说:“牧冰,你的机票呢?” 南牧冰抬起手腕,再次看了一下时间。 “这个时候你还看什么时间嘛!那墙上不是有时钟嘛!” 南牧冰放下手,然而却是笑了。 柳希儿说:“你的机票呢?” 南牧冰从口袋里拿出了机票,柳希儿笑着刚伸手要拿过去,却只见南牧冰将机票一闪,抬起来从她的眼前晃了过去,拿到了一边。 柳希儿一呆:“牧冰你干什么?” 南牧冰淡淡笑道:“你看不到吗?” “别开玩笑了……”柳希儿笑道,“你又坏死了……逗人家……” 然而,她骤然笑不出来了! 脸上的笑容僵硬地停在了嘴角,扭曲着,显得极为怪异。 ……因为南牧冰捏着支票,双手慢慢地、慢慢地当着她的面,将机票给撕掉了。 不止是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成了两半。 然后,又变成了四份。 最后,被撕成了碎片。 柳希儿呆了一下,接着叫起来:“牧冰你疯了吗?你不是要跟我去旅行的?你现在没有机票怎么去啊?” 南牧冰忽然笑起来。 笑得很讽刺很讽刺。 而且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快意和冷酷。 “拿出你的手机,看一下今天的股市。” 他冷冷地说。 柳希儿仍然是不死心,对他娇啧着:“什么啊,这时候看什么……” 忽然,她愣了一下。 接着,她反应过来了,想到了什么。 她疯了一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上网。 然后,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扑通!”一声,她竟然一屁股坐到了机场的候机室! 手机脱手从她的手中甩出来,在地上发出了清脆清晰的声音。 柳希儿坐在地板上,用手撕扯着头发。 那原本极为柔美,总是柔柔的、柔弱的样子,现在哪里还看得到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她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地说着:“我所有的钱,所有的钱……” 她大叫起来:“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南牧冰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嘴角邪恶地扬起来。 仿若恶魔。 英俊而最邪恶、冷酷的恶魔。 柳希儿疯狂地扯着头发,嚎叫着,忽然从地上窜起来,疯了一样地扑向南牧冰,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 “南牧冰!你害我!你吃了我所有的钱!你为什么要坑我!” 南牧冰用力一甩,毫不怜香惜玉。 柳希儿重重地摔到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更不要说之前那柔美的样子了。 她已经像是一个疯婆子。 “啊啊啊……我的钱……都没了!都没了!我牺牲了青春,陪一个比我大几十岁的糟老头子睡觉!还盯着骂名,让他和他老婆离婚,我为的是什么!啊啊啊……我的钱,我的钱……南牧冰,你还我的钱!” 柳希儿爬起来,朝着南牧冰冲过去。 南牧冰冷冷地看着她。 柳希儿终于清醒了。 她血红着眼睛瞪着他:“南牧冰,你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你就是想报复我,是不是?是不是!” 南牧冰冷笑一声:“多此一问!” 柳希儿嚎叫起来。 南牧冰冷笑道:“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那点钱?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来说,却可以要你的命。” 他的嘴角扬起来:“你当年认识我的时候,就应该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最讨厌被欺骗和背叛,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柳希儿尖叫着:“可是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会不计前嫌,跟我在一起,和我结婚!” “哈哈哈……”南牧冰笑起来,笑得简直都快直不起腰了。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你到现在还要问吗?” 南牧冰说:“你真以为我将你的相片放在我的钱包是为了对你念念不忘?告诉你,那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犯下了怎样愚蠢的错误,被你这种女人给欺骗了!” “你说过原谅我,和我结婚的!”柳希儿尖叫起来。“你还跟我一起去看婚纱!” 南牧冰更是好笑。 “蠢女人,你居然连这个都相信,现在的下场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不过也对,如果你不蠢,当年又何必放弃我,去爬到宁少的床上?” 南牧冰笑得很冷,很嘲讽:“还一个大你几十岁的老头子……呵呵,他那点钱在我眼里算的了什么?你知道我的身家是你前夫的多少倍吗?” “你……” “所以要不怎么说你蠢呢?其实当年你只要再装下去,呵呵,那个时候我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娶你进门都可以的。”南牧冰笑起来,“你知道你会有多少钱吗?” 柳希儿瞪着他,那眼神里既是痛恨也是悔恨。 但是不是悔恨自己当年做的事,而是悔恨错过了真正的金龟婿,错过了金山一样的钱! “你这个蠢女人,居然明知道我的个性,还敢回来勾引我……呵呵,我南牧冰会缺你一个女人?尤其是你这种下三滥不择手段的女人?”南牧冰冷笑道,“蠢女人,这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柳希儿忽然尖叫起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憎恨和不甘心。 “为什么?难道那个白豆豆就不蠢吗?你对她是真心的,是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麻痹我,才故意说的,对不对?你其实对她是真心的,是不是?” 南牧冰冷笑一声。 “我不说那些话,怎么能让你相信,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南太太?” 他冷冷地看她一眼。 “别说她蠢,我还真的就是喜欢她蠢!不过她这种蠢,跟你的蠢可不一样……”南牧冰抖了抖身上刚刚被她扯乱的衣服,然后冷笑着,“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必要再跟你有问必答了,柳希儿女士,再见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南牧冰!” 一声疯狂地尖叫。 南牧冰没有回头。 “你把我好害得这么惨,就要一走了之吗!” 南牧冰仍然继续往外走。 “南牧冰,我是真的想和你重归于好的!” 南牧冰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柳希儿绝望而憎恨地望着他潇洒倜傥的背影,突然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阵阵的邪恶和恶意。 “南牧冰!你这个恶魔!你不要以为你得意了,报复我了,告诉你……你也一样被我算计了!” 她忽然大叫出声,南牧冰的脚步停顿了。 但是他仍然没有回头。 柳希儿这才终于相信他是真的喜欢白豆豆。 “原来,只有白豆豆才能让你停下脚步……你这个恶魔……原来你也会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她失声笑起来,然而笑得极为疯狂,全身都癫狂地抖动着。 “但是,我告诉你,南牧冰,你也不要太得意了!” 她叫着:“告诉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南牧冰猛地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 “柳希儿,你什么意思?” “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你不是说我是蠢女人吗?哈哈哈哈……蠢女人,白豆豆也是一个蠢女人呢……哈哈哈……” 她笑得一下子倒下来,就在候机室里打起滚来。 穿着制服的机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往她这边走来。 “哈哈哈……” 她疯了。 南牧冰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再没有多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豪华游轮停靠在了岸边,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提着包包站在甲板上,左右看着,目光四处搜寻着一个身影。 她的美貌很浓,脸孔很漂亮,鲜红的嘴唇饱满而棱角分明。 不喝醉酒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很有精神。 从她的身边时,已经有几个男人停下了脚步看她。 但是她没有看一眼,一直在不停地找着一个高高的身影。 始终没看到。 她想了一下,跑到一个船上的管理员打扮的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身边,对他说了一通,然后用手不停地比划着。 中年男人的回答让她大吃了一惊。 差点连背包都丢掉了,她拎着包包匆匆跑开。 “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她喊了一声,继续往前跑去。 此时一个小酒馆里,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坐在角落里,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脸庞。 他抬起手拿酒杯的时候,已经瘦得关节分明的手上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戴着银戒指的手拿起了酒杯,他一仰而尽。 然而,放下酒杯的时候,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南牧冰回到别墅,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顺着地毯走向大厅,他看到了茶几上凌乱的报纸,还有几颗咸的要命,酸的要命的话梅躺在盘子上。 他皱起了眉,朝着茶几走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脚,看到了踩在皮鞋下咯脚的东西——是手机。 确切地说:是白豆豆的手机! 南牧冰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忽然柳希儿疯狂的叫声回响在耳边。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哈哈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地飞快捡起了手机。 当他飞快地翻着手机,看到了已接电话那里显示的最新一栏,那个电话号码,还有通话的时间。 他忽然像是被打了一闷棍。 从来没有人能打倒他的,但是他这是真正的有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柳希儿那疯狂的喊叫声,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拿着手机,四处地梭巡着。 然而什么东西都没有动过。 他忽然飞快地跑上楼去,然而到处都没有白豆豆。 她的衣服,她的物品都没有动。 空气里没有她的气息,她走了。 走的时候太匆忙,什么都没有带。 她能去到哪里! 南牧冰跑下楼,冷汗从他的头上滚落下来。 三天以后。 宁莫离匆匆地走进了南牧冰别墅的大门,南牧冰正从门口往外走,准备要走出去。 他甚至根本对宁莫离视而不见。 宁莫离走过去,一手扯住他的胳膊:“南牧冰!” 南牧冰回过头,只见总是潇洒而倜傥的脸上,满是青色的胡须渣子,他竟然连刮胡子都忘了。 他穿衣服总是很讲究的,然而现在他身上穿的衣服大概是穿了两天的了。 南牧冰的声音很暗哑:“别拉着我,我要去找人!” “找人就找人,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宁莫离很少生气,但是现在他生气了。 南牧冰挣脱他的手:“我要去找人!” 宁莫离说:“还有你都找不到的人吗?” “她一定还在a市,她一定还在a市,只是躲了起来,不肯见我……我出去找她,把话跟她说清楚就行了……”南牧冰喃喃地说,说着就往外快步走去。 宁莫离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你也不能不吃不喝!” 南牧冰回过头来:“你到底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阻拦我去找白豆豆的?” 宁莫离见他眼神阴沉,叹道:“你简直是疯了!” 南牧冰说:“那你就别拦着我!” 宁莫离看他一眼,也生气了:“我从来就不乐意管别人的事!只是求救的电话都打到我哪里去了,我不来找你不行。” 南牧冰冷笑起来:“谢谢了,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转身又要走。 “南牧冰!”宁莫离从来没有这样高喊过,他永远都是那么优雅淡漠的,只是他现在的脸色铁青,比南牧冰的好不到哪里去。 有什么激烈而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涌动。 他终于还是要不再隐藏了。 南牧冰转过头来,看着宁莫离的神色,顿时冷笑一声:“宁少,我早就看出来,你独独对白豆豆不同!” 宁莫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静静地沉默着,然后在南牧冰猜疑的神色越来越不需要隐藏时,他说:“你知道白豆豆是谁吗?” 南牧冰一怔,然后就冷笑起来:“她是什么人,不用宁少你告诉我!” “你!” 宁莫离气得走过去,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衣领:“南牧冰!到现在你都没有一点点后悔!没有一点点认为是你自己的错!” “我有什么错?都是阴差阳错!”南牧冰瞪着他,“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这是我和白豆豆的事情!” “你解释清楚?怎么解释?南牧冰,你只会想着你自己,总是将别人的感情玩弄在鼓掌之中。是,白豆豆是很好骗,但是再好骗的人也经不住你一而再地欺骗!” “我没有骗她!我骗的是柳希儿!” “但是白豆豆知道吗!”宁莫离说,“你总以为什么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中,随意拿捏着别人,将一切都当成可以算计的。但是你忘了她也是个人!你总会有错漏的时候!” “我对她不好吗?我对她是真心的!” “真心的……南牧冰,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娶她……骗柳希儿的话,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半真半假!” 南牧冰猛地甩开他:“宁莫离,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一直避免着兄弟再次为了女人反目,然而兜兜转转,却终究还是发生了! 宁莫离扑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我告诉你为什么,当年救我们的人,就是白豆豆!” 南牧冰生生地挨了这一拳,他没有躲。 他震惊地看着宁莫离。 宁莫离冷冷地看着他:“柳希儿当年利用这一点骗了你,可是真正当年救了我们,后来又失忆了的,是白豆豆。” “背着白豆豆去柳希儿父亲诊所的,就是白豆豆的父亲!” 南牧冰忽然全身都僵硬了。 “原来,这就是你一心帮白豆豆的原因……”他喃喃地说。 接着他吼了一声。 “这不可能!” 宁莫离冷冷地看着他:“南牧冰,今天有这样的结果,责任在你!” 南牧冰一拳打在了柱子上!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下来。 六年后。 美国。 三月。 阳光明媚的下午。 穿着米白色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苏慕升从威严壮观的科研所里出来,实验室的牌子就在他背后。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好想快点见到他们…… 他上了一辆蓝色的宝马,然后一路飞快地开回到了洛杉矶一处别墅里。 下车的时候,隔壁别墅的一对夫妇正带着两个儿子准备出门。 他们家的路虎就停在栅栏外。 小儿子金发碧眼,长得非常活泼可爱,一马当先地拉开了车门,蹦上了车子。 然而一看到苏慕升,他又打开了车门,将那一头金黄的卷发伸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苏慕升。 “啊,密斯特苏,你回来啦!”那个主妇笑眯眯地跟苏慕升打招呼,“好久不见你!” 那两个孩子也跟着叫起来:“苏先生!苏先生!好久不见你!” 竟然说的不标准的中文。 听起来特别好玩。 苏慕升笑起来:“咦,你们的中文又进步了呢!” “因为您的宝贝教他们的呢!”两个小男孩的妈咪,那个主妇对苏慕升笑着说。 “啊,他们又淘气了吗?”苏慕升笑道。 “怎么会呢?多么可爱的孩子!”主妇笑道,“就是您最近太忙了。” “是的。”苏慕升微笑道,“最近工作比较忙。” “啊,是呢,是呢!”主妇笑道,“密斯特苏是个大忙人。” 苏慕升笑了。 “但是却还是那么照顾家庭,关心您的太太和子女呢!”主妇笑眯眯地说。 苏慕升此时正站在车前,那太阳渐渐下去了,夕阳橙红色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身上、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他整个人站在夕阳的背景中,温润如玉的气质,还有他脸上淡淡的微笑,都是那么令人赞叹。 “应该的。”苏慕升微微一笑,“自己的太太当然应该好好照顾了,宝宝们也是应该疼爱的啊!我可是他们的父亲呢!” “啊,真是一个温柔的好丈夫好父亲啊……”金发碧眼的主妇赞叹着,然后说,“那我不打扰您了,一定很急着去见您的太太和宝贝们吧?那再见,有时间我们周末一起聚会啊,还有您的太太和您的宝贝们!” “好的,非常荣幸。”苏慕升有礼地微微鞠躬,然后笑了一笑。 微笑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无比的令人心动。 苏慕升推开别墅四周拦着的栏杆门,推开了别墅的大门,回到了别墅。 走进别墅,他远远地看到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正在厨房的方向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绿色的盘子,盘子里放着新烤出炉的蛋糕。 香喷喷的,让别墅的一楼都散发着香气。 “啊,苏大哥,你回来啦!”那个声音惊喜地叫着。 苏慕升微微一笑,眼看着那个纤细苗条的身影背对着外面的玻璃窗,走向自己。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身影是那样美丽动人。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苏慕升 苏慕升微笑着,看着那个苗条美丽的身影朝自己越走越近。 “苏大哥,怎么你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呢?”她惊喜地说。 晚霞照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脸部轮廓镀上了一层极为柔和美丽的光晕,淡淡的霞光与她眼中盈盈的笑意一起照亮了苏慕升微笑的脸庞。 只见她身穿一条蓝色的长裙,气质清新而优雅。简单明快的剪裁线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腿。脖子上系了一条蓝色的丝巾,衬托得那纤细白皙的颈项如同天鹅般优雅。 乌黑的长发貌似随意地用一根簪子盘在了脑后,几缕细碎的发丝垂下来,垂在她白嫩的脸侧,婉约中更显出了一丝俏皮动人。 她的笑容特别特别灿烂,笑起来的时候,总会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嘴角扬起来。 “不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吗?”苏慕升微笑道。 她笑了,笑得眼睛和洁白的牙齿仿佛一起在发光。 苏慕升走过去:“今天又烤了小饼干?” 她点头:“嗯,宝宝和小豆又吵着要吃饼干。” 说着,笑眯眯地双手将盘子端到了苏慕升的面前:“苏大哥你试试,柠檬口味的。” 苏慕升用手就这样捻起了一块,送到了嘴里,笑着点头:“嗯,好吃。” 他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豆豆。” 她——白豆豆嫣然一笑,那笑容令得苏慕升几乎忘记了嘴里咀嚼的饼干,就那样看着她。 没错,她就是白豆豆。 六年后,她褪去了当初身上那种青涩、土气、怯懦,变得优雅而美丽。 甚至……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白豆豆放下盘子,跑去给苏慕升倒了一壶茉莉花茶过来。 “饿了吧?先吃一点,我马上弄饭喔。啊,宝宝和小豆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好久没有看到你,天天念着嚷着呢!” 说着就要往楼上走去。 “豆豆。”苏慕升叫住了她。 “怎么了?苏大哥?”白豆豆诧异地回过头来。 苏慕升一手拿了装着香茶的小杯子,一边抬头看着她,笑道:“不用了,我这次回来只能呆十分钟。马上就要走了。” “什么?马上就要走了?”白豆豆惊讶地看着他:“可是你才刚刚回来啊。” 苏慕升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自己开几个小时的车,开那么久那么远的车,一路上开回来,然后又开回去,就不过是为了见他们一面。 不,确切地说,是想见她一面! 哪怕花那么多时间,只为了在百忙之中呆十分钟,跟她相处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跟她说说话,看她一眼——仅此而已! 但是,这一切他都没说。 这几年来,他都习惯了用内敛来表达他的感情。 “晚上就要加紧实验了,而且是封闭式的,一进去就要一个礼拜才能出来。”苏慕升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好好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他接着笑了一下,那么温润如玉、内敛稳重的人竟然也会开玩笑:“实在不行,我只好交代宝宝,让他好好照顾你这个迷迷糊糊的妈咪了。” 白豆豆脸上露出了一丝赧色:“苏大哥!” 她鼓着嘴,倒像是当年,一模一样没有变。 或者说,虽然外表改变了,变得比当年更美丽,更优雅,但是内在的性格等等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 “难道不是吗?宝宝都比你可靠。”苏慕升笑道。 白豆豆咳了一声:“苏大哥……” 苏慕升笑了,从身边拿出了提着的袋子,一样一样将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个,这条裙子,是给你的。”苏慕升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白豆豆既不解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盒子的盖子打开来,顿时“呀”地叫了一声。 原来那是一条超级漂亮,钉满了水晶和碎钻的欧根纱白色长裙,华丽得简直像一件婚纱一样。 “苏大哥,这是给我的?”白豆豆惊讶地抬起头,惊喜道。 “嗯,你的生日我因为工作忙没能帮你举办,这个当是我弥补给你的。等下下个礼拜结束了所有的科研实验,我回来以后再给你补办生日宴会,你看怎么样?” 白豆豆感激地看着他:“苏大哥,你不用都这么放在心上的……我……” 苏慕升微微一笑,又将袋子里另外两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是给宝宝的,他要的限量版模型。” “这是给小豆的,她要的全套粉红芭比娃娃。” 白豆豆低头看着这些,手上的盖子放到了盒子上,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苏大哥……你这么远……” 苏慕升笑了:“傻瓜,别让宝宝看到他妈咪还是这么爱哭,他要笑你了。” 他将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看着眼睛里含着泪花的白豆豆,将手一伸。 白豆豆睁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苏慕升笑道:“拿饼干给我路上吃吧,就当是你的回礼。” 白豆豆扑哧一笑,然后赶紧去找了干净的盒子来装饼干。 苏慕升看着她跑出跑进的纤细身影,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蓝色的宝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一路飞快奔驰着。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隐隐约约地有星星的光芒在天空闪烁。 漫长得像是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上,此时就只有这辆蓝色的宝马。 苏慕升正在往回实验室的方向开去。 狂奔几个小时,只为了这十分钟。 跟她说说话,将礼物交到她的手上。 如果问他值不值,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此时,他正在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副驾驶位上的盒子上,那里面装着白豆豆亲手烤的饼干。 柠檬味的,香香的。 好香,好像整个车厢里都是香香的…… 苏慕升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他想起了母亲苏明珠临终时对他说的话:“慕升,你要好好照顾豆豆,你能做到吗?” 他当时很郑重地握着她的手,说能做到。 其实他又何止是将她当成了亲人。 这么多年以来…… 而另一边,白豆豆在大厅里,正在一边收拾着地上散落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孩喝水的水壶,一边摇着头:“这两个家伙……一回来又到处扔东西,看我不打他们的屁股……” 嘴上这样说着,她手里拿着一个胖胖的吸嘴儿水壶,听着楼上传来的孩子嬉戏的声音,却是直起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超级宠溺超级幸福的笑容。 重新又弯下腰,她将宝宝和小豆丢到到处是的东西都给捡起来。 就在这时,面前电视上播放的一个娱乐新闻却令她忽然手一抖,水壶“叮咚”一声从她的手上掉落了下来! 只见那电视上,娱乐新闻的主持人正在用震惊而赞叹的语气播报着:“本届香港金像奖的最佳导演已经诞生了!他也是有史以来,最最年轻……当然,也肯定是最最帅气的导演……他就是——齐怒!” 白豆豆站在那里,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微微地张开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那眼神是那样急迫,那样紧张。 甚至她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不停地掰动着,就像当年她还是个青涩土气的女孩时那样习惯性地动作。 她的手都在发抖。 她看着电视,紧紧地盯着。 似乎是生怕错漏过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白豆豆忽然倒吸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手捂住了嘴,然而还是呜咽了一声。 但是她哭了,眼睛里含着泪水却是在笑的! 那是欢喜、激动的泪水! 电视上,那个个子高高的、有着大长腿的,帅气的身影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领奖台,除了引来了颁奖台上善意的笑声,还有台下那些明明是明星,但此时却像是粉丝的鼓掌声和笑声,甚至还有口哨声! 他的头发剪短了,但是像以前一样那样帅。 或者说,这六年的时间,让他比以前的帅中更多了一份成熟的男人味道。 如果说以前他是一个大帅哥,那么现在就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齐怒低头一手拿着话筒,一手举了举奖杯,动作是那样帅气,引来了台下的又是一片欢呼和鼓掌声。 齐怒先是说了一些致谢辞,然后颁奖嘉宾又说了一些好像是开玩笑,但其实并不怎么好笑的话——每年颁奖典礼上都是,其实这些都是排练好的。 但是这回,当齐怒笑着回答了以后,颁奖的上一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以喜欢开玩笑出名的国际影后笑着指着他的胸前,问了一句话。 她这话却是没有事先经过排练,完全是不按理出牌地。 她笑着说道:“齐导,您胸前这条项链我早就想知道是什么了,今天近看终于看到了。原来是一枚穿起来的银的戒指!请问您能告诉我这条项链的故事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再见导演 白豆豆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她看着电视,手还捂着嘴,然而那手已经止不住地比刚刚颤抖得更加厉害。 电视上,超级大帅哥——本届金像奖的最大赢家齐怒,他启齿一笑。 那一口大白牙,那浓眉深目,灿烂的笑容,简直能令少女都目眩神迷! 他拿着麦克风,对国际影后笑道:“秘密!” 国际影后当然也没指望现场立即逼供出来,她笑道:“这么说,一定是一个很有内容的故事了!我真是更加期待了。齐导,有一天,你会用某种方式,比如说,您最擅长的电影……将它重新表达出来,展示在我们面前吗?” 齐怒又开了个玩笑,打诨了过去。 台上台下一片融洽,当齐怒拿着奖杯走下台的时候,一片热烈的掌声——而这,一切一切,都是当年齐怒和白豆豆所希望看到的! 只是,现在他千真万确地真实发生了。 就恍如梦境一般! 白豆豆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那电视上又继续开始播报下一个最佳编剧还是什么,但是白豆豆已经完全没有注意去看了。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刚刚齐怒走上台的那一刻——太激动人心了! 梦寐以求的一刻,终于实现了! 导演他,他的理想,他的抱负终于实现了。 白豆豆哽咽了一声,抬起手擦了擦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喜极而泣,泪水竟然流了一脸。 看来苏大哥说的没错,她还是当年一样爱哭。 爱哭到夸张。 她赶紧伸手都擦了干净,如果给宝宝看到……呃……那个孩子,会比她还像大人一样地教训她的!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谁才是家长了! 可是,眼泪擦掉了,那喜悦的心情却始终沸腾着。 这些年来,她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导演。 她时常祈祷着,希望导演能越来越好,希望他的事业一帆风顺,早日实现他的抱负和理想。 就像当年她说的那样,他一定会成为最优秀、最出色的导演的。 当年她就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她知道那一定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现在,就真的发生了! 只是,在震撼和狂喜中,她还有另外一份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难受。 那种难受没有办法说出来。 不能说出来的内疚和愧悔、伤怀…… 导演他,他居然还戴着那枚戒指。 他将它穿了起来,当成项链戴在了胸前。 而刚刚,如果她没有看错,导演的中指上,分明还戴着那枚情侣银戒指中的男戒! 当年她以为是道具,但是导演却那样重视的这一对普普通通的银戒指。 还记得他让她闭上眼睛,然后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然后被她拔下来的情景…… 一切一切,就恍如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导演…… 白豆豆心里默默地念着:如今你的事业已经成功了,希望你也有真心相爱的伴侣,一定会有好女孩喜欢你的,一定会的! 我一定会为你祈祷的! 白豆豆正在心里默念着,忽然别墅的门外传来了一阵非常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不止一两个人。 很快,响起了敲门声。 白豆豆有些惊讶,这个时候……都是晚上了,还有谁来敲门呢? 难道是苏大哥落下了什么东西所以去而复返? 她匆匆跑去开门:“苏大……” 然而话还未落地,一张蓝底的工作证直接到了她的面前。 “fbi。”拿着工作证的人将证件一晃然后放回到了自己西装的口袋里,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酷哥。 说完,他就往里面走。 与他一起不请自来,而且不请自入,走进别墅的还有另外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西装年轻男人,也是一个酷哥。 “fbi……”白豆豆都惊呆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平平淡淡地过着生活,怎么会惹来fbi! 这简直是八竿子打不到,只在电视上和电影上见到过的一个机构! “你们肯定搞错了!”她一惊之后,眼见那两个fbi的酷哥往二楼的楼梯走去,赶紧要追上去,“我的孩子在楼上,你们不要吓到他们!” 但是她还没追过去,就被另外两位女性fbi给抓住了胳膊。 白豆豆回过头一看,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一天,但是为了孩子她的勇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fbi就可以私闯民宅吗?你们肯定找错人了!” “我们肯定没有找错人。”其中一个女fbi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一脸严肃地对她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们家里的人。” “什么?怎么可能?我们家……除了我就是小孩子,苏大哥常年在实验室没有时间回来!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人!”白豆豆震惊地说。 另外一个女fbi说:“难道你丝毫都不知情?” 白豆豆用力甩开她的手,想要跑上去,但是又被一左一右地抓住了。 戴金丝边眼镜的女fbi严肃地说:“告诉你吧,几次闯入五角大楼内部网络系统,还在白宫官网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头像的黑客,我们已经找到了。” 白豆豆说:“那你们就去找,来我这里做什么……”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就变得很紧张起来:“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是说……这个黑客就是在我们家?”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们……我们家,就我一个大人经常在家,而且我很笨,对电脑只能算……” 正在这时,她住口了。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道是宝宝……”她喃喃地说。 “可是,不可能啊,虽然是天才,但是我已经严加管家他了,他怎么可能会……” 两个女fbi面面相觑对看了一眼,然后说:“这么说来你不知情?” 白豆豆没有接话,她转身就往楼梯跑去。 这回两个女fbi让她跑过去,因为她们自己也跟着追了过去。 此时,那两个酷哥fbi已经上了楼,其中一个戴墨镜的掏出一个精密的仪器,类似miniipad一样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下,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个书房了!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客现在还在!” 两人一脚踢开书房的房门,同时将手枪端了出来指着书房那电脑后的人:“举起手来!” 但是,那房门反弹撞到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 这两个酷哥却是真真儿的傻了眼! ……只见那书桌电脑后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萝莉,长得东方人的面孔,黑头发,黑眼睛,大大的眼珠子看起来跟黑葡萄一样,可好看可可爱了。 她本来是跪坐在椅子上,用鼠标在那里玩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此时见到有人踹门而入,便转过了头来,也不害怕,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 那种天然呆的样子,真的是很像白豆豆! 一样都是呆萌呆萌的! 这两个酷哥面面相觑,傻了眼了。 其中一个再次掏出那精密的仪器:“法克!没错啊,就是这里啊!” 旁边那个酷哥将脑袋伸过去一看:“就是!” 但是…… 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酷哥万万不敢相信这个扎了两条小羊角辫而,像个天使一样可爱的小萝莉会是他们要抓的黑客!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跪坐在椅子上的小萝莉呆了一呆然后说:“你们不可以说脏话,妈咪说了,说脏话的不是好孩子哦……” 那个酷哥一愣:“我说什么脏话了?” 另外一个:“你说法克了!” “哦,是啊,对不起啊……”酷哥小心地跟小萝莉道着歉,然后跳脚说:“不对!我们不是来抓黑客的吗!人呢!” 旁边一个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声音很稚嫩,但是语气却非常拽的孩子声音从桌子底下传了出来:“别看啦,笨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吧?” 酷哥们又是将手枪一举,然而看着那个从桌子底下滋溜滋溜钻出来的小小身影,他们又再次愣住了! 就像踹门而入时的满眼不可思议! 只见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小小身影是一个小正太,大概也是五岁左右的年纪,摸样和跪坐在椅子上的小萝莉颇为相似,都是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特别萌特别可爱。 但是呢,那个小萝莉满脸都是呆萌呆萌的,两眼茫然的天然呆样子让人忍不住去捏捏她的小脸。 而这个小正太呢?却是一脸的傲气和拽,此刻他正仰着小脸,满眼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酷哥fbi! 这两个酷哥都惊呆了,再次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精密仪器。 只听小正太不屑地说:“不用看了,就是我。” 两个酷哥看着他,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你?” 只见这个小帅哥正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是的啦,就是看你们白宫的官网空白太多,太无聊了,才留了个哆啦a梦的头像上去嘛!” 两个酷哥都快晕倒了:“突破了重重防护网,防火墙,幕后重重计算机高级工程师的封锁,你……居然轻易地上去,就为了留一个哆啦a梦的头像?” “都说了你们设计的页面很难看耶!”小帅哥耸耸肩。“不然我还没那个闲工夫去找你们玩呢!”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宝宝被带走了 两个fbi一愣,刚要说话,忽然戴墨镜的那个头一低。 原来小萝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过来他的身边,用稚嫩的小手拉着他的裤腿。 “蜀黍,把你的游戏机给我玩。”她奶声奶气地说。 戴墨镜的酷哥一脑门的冷汗:“不行,这个不是游戏机。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萝莉小嘴儿一扁,两颗黑葡萄一样的黑眼珠子颤动着,很快地……两泡晶莹剔透的泪水就弥漫上了眼睛。 ……这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跟白豆豆真的是太像了! 小萝莉扁着小嘴儿,鼻子一吸一吸的,泪水眼看就要水漫金山了! “哦,我的神!”墨镜酷哥一拍额头!然后蹲下来也快要哭了,“好了好了,给你看一下行了吧?求你别哭了!上帝!” 小萝莉咧着小嘴儿一下子笑了,她笑眯眯地含着两泡眼泪,奶声奶气地对蹲下来将仪器递给她的墨镜酷哥说:“我不叫上帝,我叫小豆,白小豆就是我,蜀黍你要记得哦,不要再叫错了哦!” “是是是。”墨镜酷哥要是是一个中国人,估计跪下来叫白小豆姑奶奶的心思都有了,他只能连连点头,那副求饶的样子哪里看得出他刚刚拔枪、踹门、怒喝一气呵成那副酷劲儿!“我记得了,拜托你别哭了啊!” 旁边另外那个酷哥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样……每次一看到萌系生物哭就会是这样……杰瑞,我为以有你这样的同胞和同事为耻,你知道吗!” 小豆小手握成拳头,伸着小脑袋,过去看杰瑞手上的仪器,然而什么都看不懂。 她大失所望地长长“哦……”了一声,然后扁着小嘴说:“不好玩儿!” 杰瑞一脑门冷汗地站起来:“我就说了不好玩啊……你不信……” 一旁已经被忽视很久的小正太帅哥不耐烦地“咳”了一声:“喂!我说,你们,问完了吗?可以出去了吗?不要吓到我那个笨妈咪和妹妹!”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听一声尖叫声:“宝宝!小豆!” 那白豆豆飞快地提着裙摆冲了上来,跑进书房里来,母鸡护小鸡似的喊着:“宝宝,小豆……” 她一看到两个孩子就要跑过来,然而那两个fbi往前伸手一拦:“女士,很抱歉,您的儿子我们必须要带走,进行例行的调查和询问。” 白豆豆睁着眼睛吃惊地说:“什么?他才五岁!” 说着就要冲过去,然而后面跟过来的两个女fbi将她拉住了,白豆豆不停地挣扎,白小豆吓得“哇”地一声哭起来。 两个fbi对宝宝说:“这位小绅士,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宝宝抬眼瞥他们一眼,那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像五岁的小孩! 他说:“好吧,但是我要跟这两个爱哭的女人说一会儿话,安抚她们一下。然后才能跟你走。” “这个……” “如果你们连这个都不答应。”小正太帅哥不满地睁着眼睛,稚嫩的脸上是很拽的表情,“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后果自负!” 他用双手环胸,拽拽的样子看起来很萌,但是两个fbi却是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个小孩子做了那么多爆炸性的“大事”,他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还好他们是fbi,见多识广。 “好吧,你去吧。” 宝宝先是走到小豆面前,用手摇晃着她脑袋上细细软软的羊角辫,又用手给她擦眼泪:“别哭啦,哥哥很快就回来啦!到时候带你给做最新的模型!” 小豆含着两汪眼泪抬起头来,黑葡萄上蒙着一层水雾,漂亮极了。 “真的吗?”她抽抽噎噎地说,“葛格,你会很快回来吗?” “嗯,当然!” 宝宝伸出白嫩的手指头,“我们拉钩好了!” 小豆连忙伸出细细嫩嫩的手指头,很认真地跟哥哥拉了勾,然后又眨着泪眼问:“葛格,你回来就给我组装擎天柱的模型……” 宝宝点点头:“好啦,我保证!” 安抚完妹妹,宝宝又走到白豆豆面前。 “哎,你们这两个一大一小爱哭又麻烦的女人……”宝宝像个小大人一样,用手扶着额头,还有模有样地摇了摇头做摊手状,“真拿你们没办法……” 话还没有说完,宝宝那可爱的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爆栗子。 白豆豆一手叉腰,就跟母夜叉似的,刚刚那母鸡护小鸡的样子是看不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宝宝,惹麻烦的人是谁,你说!”白豆豆生气地说。 “一点都不温柔可爱的女人……”宝宝低着头,小小声地嘀咕着。 白豆豆气得道:“宝宝!你在说什么!” 宝宝抬起来,叹了口气,跟个小大人似的,跑过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啦,好了啦,女人,我很快就会回来啦,这个家没有我怎么行呢?你放心吧!” 白豆豆本来是又担心又着急,急火攻心,现在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要将你自己形容成一家之主好吗?白麒麟!” 宝宝嘀咕道:“难道不是吗?” 白豆豆眼睛一瞪,两个fbi走过来:“好了,说完了,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白豆豆在调皮的宝宝面前那副凶样子一下子就软塌了下来,她的泪水也涌了上来:“你们不能带他走!” 宝宝一手扶额头,叹气又摇头道:“哎……我就知道……” 他抬起头:“好了啦,女人,我会保护你和小豆的,放心,我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自信满满,但是白豆豆却是忧心忡忡。 “你们不能带走宝宝……”她要追上去,却被女fbi拦住了。 “宝宝!”她大叫着,然而眼看着宝宝被带走了,她挣扎也没用。 她哭了。 “葛格……葛格……”小豆含着两泡眼泪,仿佛一个缩小版加美化版的白豆豆,她追着fbi带着宝宝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奶声奶气,带着哭音地喊着,“葛格……你要快点回来啊葛格……” 宝宝被一左一右各两个fbi夹着走在中间,他回过头来不耐烦地对哭着的小豆和白豆豆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担心我哦!” 然而他脸上是拽拽的,走出去别墅以后,上了fbi的车,他却是小脸儿一沉! “你们害得她们为我担心了。”他冷冷地说。 这几个fbi一愣,只见小帅哥挑了挑眉,对他们冷笑了一下。 那神情,跟南牧冰却又是一模一样! 白豆豆在宝宝被带走以后,跌跌撞撞地跑去打电话给苏慕升,然而苏慕升他们实验所的人在试验期间,不仅人不能出来,连跟外界的联系也一并全部切断。 白豆豆在电话久久不通之后,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想起了这茬儿。 她挂了电话,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白小豆迟疑着走过来,用牙齿咬着手指头,怯怯地看着她,那神情和白豆豆一个摸样。 “妈咪,葛格什么时候回来呀?” 白小豆抬起头来,将女儿抱过来,搂住了。 “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小豆乖,小豆不要担心,哥哥一定马上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小豆懂事地点点头,然后仰起小脸来,摸着白豆豆的脸:“妈咪,我们一起等葛格回家好不嘛?” “嗯,好,小豆乖。”白豆豆紧紧地抱住了小豆。 焦急的三天过去,白豆豆没有一天能吃得下东西,简直是粒米未沾。 宝宝被带走的第四天,白豆豆对着镜子一看:她的眼睛都凹下去了! 小豆坐在餐桌边,系着一条可爱的餐巾,用银勺子敲着碗:“妈咪,妈咪,过来吃饭饭哪……” 白豆豆连忙跑过去,将米饭给她装好了——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在美国出生,而且是美国国籍,但是却并不是黄皮白心的abc,俗称“香蕉”。 他们喜欢吃米饭,也会听白豆豆讲中国的民间传说故事。 白豆豆给白小豆装好了饭,然而自己并不吃,只是忧心忡忡地坐在对面,手肘摆在桌上,低头想着还要怎么办才能快点见到宝宝。 这几天,她已经给传说的fbi打过电话,还想尽了办法,但是都没有进展,始终是见不到宝宝。 他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会有危险吗? 那么小的孩子,会被审问吗? 虽然他比她和小豆加起来都要聪明,都要早熟,可是……他才五岁。 白豆豆正在发呆,忽然一双筷子伸到了嘴巴边上。 白豆豆一转头,小豆原来已经爬下了椅子,又颤巍巍地端着碗跑到白豆豆的腿边,爬上了她的凳子。 她将菜送到白豆豆的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咪,吃!” 白豆豆连忙说:“小豆乖,你自己吃,妈咪不饿。” 说着,将小豆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又给她将碗摆在了桌上,让她方便吃饭。 小豆坐在白豆豆的腿上,却是扭过头来,稚嫩的脸上特别认真地说:“妈咪,你饿。” 白豆豆一愣! 只听小豆认真地说:“妈咪你都不吃饭饭的,你饿的。” 白豆豆听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摸着小豆那细软细柔的头发说:“小豆乖,妈咪真的不饿,小豆你吃饭,乖。” 白豆豆刚说完,忽然别墅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持续不断的门铃声!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宝宝要被招走? 白豆豆一惊:“是宝宝回来了吗?” 她站起身,飞一般地跑过去:“宝宝,是你吗?” 门外传来了拽拽的声音:“是我啊,笨蛋妈咪!” 白豆豆高兴坏了,一下子将门打开。 然而一打开,看到宝宝时那高兴的笑的表情还维持在脸上没有散去就僵住了——宝宝就站在门口,居然还换了一套新衣服呢,看来fbi还挺细心!他穿着一套新的小西服,脖子上还打了一个红色的领结,可可爱了。 但是! 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fbi。 不止是之前来带走宝宝的那几个男女,还有一个面容严肃,穿着一袭铁灰色的西装,一看就像是部门老大的人物。 他一看到白豆豆就亮出了一个牌子的证件,果然是一个老大级别的人物! 宝宝一马当先走进去,小豆听到声音屁颠屁颠地滑到了椅子下来,小短腿小手臂的,还差点摔了个跟头呢!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看到宝宝就高兴地叫道:“葛格,你回来啦!小豆好想你呀!” 宝宝走过去,小豆跳着脚,像一只蹦跳的小猫一样,撅着小嘴。 “mua!mua!” 她跳着脚对宝宝说。 宝宝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真是的,多不好意思……”他嘀咕着,“你们这些女人就爱这个……” 小豆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宝宝:“葛格不爱小豆,葛格不喜欢小豆,葛格不mua……” “停!”宝宝用手扶着额头,然后一脸无奈、一脸尴尬地将脸凑过去。 小豆一下子就笑了。 她撅起嘴,“啾”地一声! 重重地在宝宝的脸上mua了一下! 宝宝无奈又疼爱地揪着小豆的小羊角辫儿:“这下满意了吧?” 小豆重重地点点头,然后一把将他抱住了。 宝宝一愣,只听小豆奶声奶气地说:“葛格,人家好想你啊……而且妈咪担心你,天天都不吃饭饭呢!” 宝宝稚嫩的脸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知道……你们这两个笨女人……” 他转过头,眉毛一挑,动作与南牧冰的一模一样。 “你们说完了没有?” 那边,白豆豆已经惊呆了。 “什么?” “白女士,我刚刚已经跟你重复两遍了,希望您能同意,让您的儿子加入我们fbi!我们很需要他!”刚刚亮证件的老大严肃地说。 “可是他才五岁!” “经过我们的各项严格测试,白麒麟他不仅仅是计算机技术超一流,而且各方面都有着令人震撼的天赋,是一个真正不可多得的人才,俗称天才,我们很需要他这样的天才来为我们国家和政府贡献一份力量!” 白麒麟是宝宝的大名,也是苏慕升给他取的。 只是平时都叫他宝宝、宝宝的小名,迷糊的白豆豆都差点忘了他的名字了。 她愣了一下,又连忙摇头。 “不行!他才五岁!” “年龄并不是问题,白女士。我们曾经招募过十岁的密码破译专家,她现在已经是我们当中的一份子了。” “不行。” “白女士,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不行。” 白豆豆说着,她一边后退,一边退到门里面来,忽然“嘭!”地一下将门关了。 宝宝挑着眉毛:“女人,你还没有跟他们说完吗?他们已经答应了不会找我的麻烦的!” 白豆豆的手撑在门上,回过头来,勉强地对宝宝一笑:“没事,没事,宝宝你饿吗?先吃饭吧?” 门外传来fbi部门老大的声音:“白女士,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 白豆豆心惊肉跳,像是触电一般将手从门上收了回来,转身飞快地往大厅走去。 宝宝和小豆还站在那里,小豆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你为什么要跟那些带走葛格的坏蛋蜀黍阿姨说那么久啊……” 白豆豆勉强一笑:“没事,他们送哥哥回家,告个别呢!” 宝宝看他一眼,状似不信白豆豆连忙转过头——不仅是因为宝宝的眼睛厉害,她怕瞒不过他。 更是因为……这孩子看她的眼神! 有时候他的眼睛,真的会让她错认是那个人在她眼前的! 那个人,她已经不想再提,不想再想! 也不能再想。 可是,只要一看到宝宝,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白豆豆看到宝宝那挑着眉毛的样子,心里一酸,然而强止住了。 “宝宝,你这几天在哪里?有按时吃饭吗?有……” 宝宝说:“还不错啦!” “真的吗?”白豆豆眼圈一红,一想到儿子不在自己身边三天,她的眼泪又快要决堤了。 宝宝就怕她哭,他说:“当然是真的啦!他们给我吃牛排,喝牛奶,还问了很多很多个问题。都说了你们两个女人不用担心的啦!” “都是什么问题?” “很多很多,有历史的,有天文的,有计算机的……这些人太无聊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考我,没劲……” 宝宝还拽拽的,忽然冷不防白豆豆蹲下来,将他抱住了。 他一愣,刚刚还拽拽的小脸上一下子变得红红的。 他别扭地扭了扭身子,但是白豆豆紧紧地抱着他。 “宝宝,你回来就好了,妈咪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你带走的!” 宝宝停止了挣扎,小脸虽然还想表示平时那样拽拽的样子,但是已经是害羞地红通通的。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摸着白豆豆的背,一摸到妈咪的背脊,他的脸更有些红了,有些小别扭地别过了头。 他竭力装出很淡然的语气说:“都说了没事了嘛……女人就是这么麻烦……爱哭的哭包……” 他嘀咕着,白豆豆紧紧地搂着他。 宝宝红着小脸,悄悄地用小手拍着妈咪的脊背。 白豆豆觉得宝宝不仅像那个人,而且也像导演。 很拽很牛气,嘴硬心软,会照顾人,都像导演。 挑眉的样子,长相,眼睛,爱记仇,腹黑……自然是像那个人。 白豆豆此时在别墅的院子里,一手拿着水管给草坪浇着水,一手擦着额头的汗。 而宝宝和小豆兄妹两个正在别墅里的大厅,忙着组装擎天柱的模型。 “密斯白,密斯白……” 白豆豆抬起头,原来是隔壁的邻居主妇在叫她。 白豆豆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打回招呼。 主妇笑眯眯地道:“密斯特苏又去忙工作去了呀?” 白豆豆微笑道:“是的,他很忙。” 主妇说:“哦,很可惜,我们这个周末的聚会他又不能参加了。” “非常感谢你们,你们的心意他知道的。”白豆豆微微一笑。 主妇说:“那周末你带着你们可爱的宝贝过来呀!” “好的,不知道您希望能尝到新的蛋糕还是饼干呢?我给您带过去。” “啊,不用客气的……不过如果能够尝到您做的中国风味的饺子,我们所有人都会感激万分的!” 白豆豆笑了。 她走到水龙头那里将水关了,又将水管盘着收了起来。 “那我带芹菜肉馅的饺子可以吗?”她笑着对喜出望外的主妇太太说。 “就是把芹菜和肉都放在那个小小的面皮里面吗?”主妇蓝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惊喜地说,“感谢上帝!我们很期待!” “好的,但愿能合你们的口味。” 主妇高高兴兴地走了,白豆豆又开始蹲下来给院子里的百合花修剪枝叶。 “咚咚咚”,栅栏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豆豆以为是主妇忘了什么事情,又要来跟她说,便笑着抬起头,说:“苏珊太太,您……” 然而头一抬,她手中的剪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只见栅栏外,戴墨镜的酷哥站在那里,说:“白女士……” 白豆豆将手上的东西一扔!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别墅里,将门给关上了。 小豆穿了一件很可爱的粉红色裙子,外面还穿了个防寒的罩衫。 她咬着手指头慢吞吞地走过来,奶声奶气地道:“妈咪,你怎么啦?” 白豆豆背靠在门上,不住地喘着气。 停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隔着猫眼对外看了一下,然后吓了一跳! 急急忙忙将门反锁了,她跑过来,抱起小豆。 小豆嘴里咬着手指头,白豆豆将她的手指头拿出来,然后勉强笑道:“没事,妈咪在……嗯,在准备陪小豆玩。小豆,你刚刚在做什么呀?” 小豆兴奋地一手指着大厅里正蹲在地上的宝宝。 “葛格好棒!擎天柱!” 白豆豆一看:宝宝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面前一个半个人高的擎天柱威武的身影已经矗立在那里,一手举起来,栩栩如生,和电影里的一样。 他真的凭着一己之力将这个擎天柱给装好了。 白豆豆都惊叹了一声:“真的很棒!” 宝宝抬起头,拽拽的:“哼!那是当然!” 小豆咯咯咯地笑着,一手搂着白豆豆的胳膊,白豆豆抱着她走过去,宝宝有些渴望地看着妈咪抱着小豆,心里可想可想妈咪香香的怀抱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说,便故意在那里抖着腿,说:“这些都太容易了!简直是小儿科。” 白豆豆走过去,搂了他一下:“宝宝最聪明了!” 宝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但是还要装作很潇洒的样子,小脑袋一扭:“哼!那是,家里已经有了两个笨女人,我不聪明谁照顾你们?”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回国见你 白豆豆扑哧一笑,搂着他。 宝宝偷偷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闻着妈咪身上的馨香,心里可美了,嘴里还拽得很:“我可是大人,才不要抱抱……会被别人笑话的啦……” 白豆豆刚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她脸色大变,一边抱着小豆,一手拉着宝宝:“宝宝,我们去楼上吧!” 宝宝一手松开了擎天柱:“怎么了?” 门铃还在响,小豆天真地说:“妈咪,你为什么不开门呀?是不是苏蜀黍回来了呀?” 白豆豆说:“叔叔还在忙工作,没时间回来呢,小豆我们去楼上玩吧。” 说着,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 只不过宝宝在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楼下的大门,嘴角有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白豆豆完全没有看到而已。 白豆豆上了楼,将小豆放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小豆从沙发上滑下来,跟宝宝跑去看新模型去了。 白豆豆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走着。 不停地想着。 然而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办法——虽然这几年她的形象有了很大很大的变化,然而智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那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苏慕升在就好了。 他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这些年,他真的仿佛是无所不能。 总是温和温柔地就将所有的事情轻描淡写,随意就化解、解决了。 可是他现在不在! 白豆豆跑到落地窗边上,站在窗帘后面往楼下一看,只见那个fbi戴墨镜的酷哥正在悻悻然地拿出了手机,大概是跟上峰汇报着什么。 白豆豆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将窗帘拉上了。 她又来回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回,仍是一筹莫展。 无奈,她跑到柜子前,试探地再次打电话给苏慕升。其实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肯定这时候又是打不通的。 苏慕升做的是高度保密的工作,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跟外界联系。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苏慕升的电话竟然通了! 白豆豆听到那边接了电话,先是一惊,接着就喜出望外。 “喂?苏大哥吗?我白豆豆……”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却传来了一个陌生而成熟稳重的声音。 白豆豆一愣,听着那边说完了话,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最后那个陌生而稳重的声音很有礼貌地说了再见,她才知道苏慕升暂时是见不上面了! 刚刚这个人是这样说的:苏慕升所参加的科研工作,因为关系重大,而且正是实验的关键阶段,所以全封闭的时间临时改变了。 从一个礼拜改成了一个月。 也就是这一个月苏慕升都不能回来,也不能跟她电话联系,甚至是任何联系! 接电话的人是苏慕升的上司,他就是受苏慕升所托——苏慕升虽然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但是他放心不下白豆豆他们,所以才拜托他去找了实验所个人物品保管处。 他们实验所里面的人在实验期间,手机什么的全都是上缴由专人保管的。 苏慕升就是拜托他的上司破例保管他的手机,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在白豆豆打电话来的时候,可以给她解释清楚,让她不要担心。 白豆豆知道苏慕升一向都那样细心、体贴,但是她仍然深深感动。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宝宝的事情没办法跟苏慕升说,说了也没用,根本不可能转告给苏慕升的。而且只能给他们添乱,她不可能干这么蠢的事。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fbi的人铁了心要要走宝宝,可是宝宝才五岁啊!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小豆和宝宝都是她的所有,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白豆豆头发都快要急白了也想不出办法。 电话响了,白豆豆接起来,却是fbi那个严肃的部门老大的声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豆豆就说了一句:“抱歉!” 讲电话挂了。 电话又响了,白豆豆接起来就说:“真的很抱歉!但是他真的太小了,对不起,他不可以跟你们走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白豆豆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赶紧又说:“拜托!别带走他好吗?他真的还是个小孩子。”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困惑的声音:“我说豆豆,你在说什么啊?是说我的外甥宝宝吗?” 白豆豆一怔,赶紧趴柜子上一看——原来是越洋长途! 她又惊又喜:“晓彤,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那边果然是苏晓彤,她笑着呸了一声:“干什么啊?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不过你很少打电话给我啊!”白豆豆快要喜极而泣了,听到苏晓彤的声音,她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那还不是你们该死的美帝打过来便宜,我打过去贵吗?”苏晓彤说,“不过我想我的外甥和外甥女了,你快快将他们叫过来,让我听听他们那嫩嫩的小声音,想死我了你知道吗!” 白豆豆连声说:“好好好。” 接着马上又说:“你等一下,我挂了,打过去。” 也不等苏晓彤搭话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喊道:“宝宝,小豆,过来一下哟,晓彤阿姨想要听你们说话,你们要在晓彤面前乖乖哦!” “才不要乖乖。”奶声奶气地说着拽拽的话当然是宝宝了,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小领结,说,“我是男人,男人不用乖,小豆才要乖。” 白豆豆哭笑不得:“好好,都随你,你们快过来。” 小豆可不像宝宝,人家一听到所是晓彤阿姨,立马早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妈咪,晓彤阿姨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小豆依偎在白豆豆的怀里仰着可爱的小脸儿问。 白豆豆微笑道:“这个你等下可以问晓彤阿姨哦!” 她拨通了那边的电话,那边苏晓彤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喂,白豆豆,你干嘛挂我电话,你还真的帮我省那几个钱啊……我说你……” 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喊道:“晓彤阿姨!” 那边的声音立马停了! 苏晓彤闭上了嘴,然后换了一副要多和蔼有多和蔼,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的语气说:“小豆啊,你和哥哥还好吗?” “我和葛格很好哦!” “那就好,那就好。”苏晓彤连声说,“你们要乖乖哦,好好读书哦,以后也像你们的苏叔叔那样念麻省理工大学念耶鲁哦!” “嗯……”小奶声拖得长长的。 苏晓彤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一边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一边温柔地说:“小豆啊,你一定要乖乖哦,要多喝牛奶,长高高……” 白豆豆在一边说:“晓彤,我从来都没有听到你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啊!” 苏晓彤扑哧一笑,然后说:“滚蛋!你还跟我的外甥女吃醋啊!好意思吗?你的脸皮紧着呢!” 小豆说:“晓彤阿姨……” 苏晓彤立马闭嘴,又从晚娘的语气和嘴脸换回了特别温柔、特别和蔼的声音:“小豆啊……我跟你妈咪开玩笑的,小豆不要紧张哦。” “晓彤阿姨,小豆知道的哪!”小奶声可爱地说,“晓彤阿姨,你也要保重身体哦,要多吃饭饭哦,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哦……嗯,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晓彤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才能长得又健康又漂亮哦……” 苏晓彤听到小豆那认认真真,小大人一般的话简直要乐疯了!开心坏了! “好好好,阿姨一定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多吃健康的东西!多吃饭饭!”苏晓彤笑得像什么一样,“小豆好乖,来,跟阿姨muamua……” 一边站着的宝宝暗自抚了抚额头,就想偷偷溜走的样子。 又是muamua! 为什么这些女人都爱muamua!他会不好意思的好吧! 白小豆眼尖手快了一把,一把扯住了要偷偷开溜的宝宝,宝宝捂住了额头,一副:哎,无奈的神情。 小豆可爱跟人muamua了,立即就撅起小嘴儿连对着电话亲了好几下,天哪,苏晓彤差点高兴得要嘴巴都合不拢了。 “好好好,小豆你太乖了!阿姨爱你啊啊啊啊!要是我能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宝宝,我愿意少活十年啊啊!” 白豆豆抢过电话:“苏晓彤!” “我不是高兴吗?又不会真的少活十年……”苏晓彤乐滋滋地说,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得到她的样子有多开心。 “对了,还有宝宝呢?” 白豆豆又推了推宝宝,宝宝扭着头。 他的表情上简直是写着:天哪,你们这些烦人的女人…… 白豆豆咳一声:“宝宝……” 宝宝扶了扶额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拿起了电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像模像样地说:“晓彤阿姨,你好。” 白豆豆坐在一边,听着苏晓彤在那边逗两个孩子说话,看着宝宝又无奈又别扭,其实内心害羞的小大人样,她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忽然,她心里一动。 苏晓彤终于调戏完了两个外甥和外甥女,心满意足地说:“豆豆,你的两个孩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白豆豆低声说|:“要不,晓彤你像现在见到他们吗?” 苏晓彤说:“视频聊天吗?那敢情好啊!赶紧的!” 白豆豆说:“不,我们马上回国,你等我们啊。” 苏晓彤“啊”地一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久别重逢 白豆豆将短信发送到苏慕升的手机上,等一个月后,苏慕升从实验所里出来,他的手机可以从保管处拿出来,开了机就可以看到了。 最后,她又将一封信留在了显眼的位置,让苏慕升回来就可以看到,省得到处去找。 于是,白豆豆就这样,连夜拎着皮箱,带着宝宝和小豆坐飞机回到了国内。 目的地:a市! a市的机场。 一个穿着宽宽大大孕妇装的年轻少妇站在出口处,焦急地踮着脚望着。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男人,他穿着件黑色的短袖t恤,粗壮得仿佛像是小树一样的手臂上肌肉纠结,一看就是能一拳将人揍扁的那种类型,而且上面还有着一条活灵活现的老虎的纹身。 但是虽然是个肌肉型男,他的长相却很帅气。眉毛长挑,眼睛有神,嘴唇薄薄的,虽然脸上又一道疤,但是看起来却更让感觉特别有型。 ……就算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凶的黑社会,那也是个很帅的黑社会! 他虽然不怒自威的,但是却特别体贴地将一件大衣披到了年轻少妇的肩膀上。 “别着凉了。”他低声说,“我都说了,你不用亲自来,你的闺蜜我会让小弟来接,不行我来亲自接就行了。” 年轻少妇转过脸来,是一张白白的脸蛋儿,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很有神,眼尾挑起来,越看越有味道的样子。 而且,现在出落得越发有风韵了。 她睁大了眼睛:“我说秦小桐,你有没有搞错啊?我闺蜜几年都没回过国,好容易带着我的宝贝外甥和外甥女回来,你让你那些小弟去接她?要是把她吓坏了怎么办啊?要是把我的外甥外甥女儿吓哭了怎么办啊?你赔啊是不是?” 秦小桐无奈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黑社会也是讲智商讲脑袋的,难道还是全都是背上背了一把刀到处砍人吗?将你的外甥女儿吓哭?至于吗?” 这个年轻少妇正是苏晓彤,她听了更是双眼圆睁,用手戳着秦小桐的胳膊,说:“你的意思是你很斯文啊?那你这个是什么啊?黑社会老大就了不起啊?等下吓哭我的外甥女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行,你得把大衣穿上!把这个盖住,不能让小孩子看到!” 秦小桐脑门上一脑门的冷汗:“晓彤,至于吗?那以后咱们的孩子生出来不也要早晚看到我身上的纹身吗?我可不止手臂上,胸前背后全都有纹身哪!还有……” “还有你的屁屁上……”苏晓彤没好气地说,“所以以后不准你抱我的宝宝,免得你吓到他!” “怎么可以?”秦小桐叫起来。 苏晓彤瞪着眼睛,跟母老虎似的,说:“我说,秦小桐你到底穿不穿上大衣啊?到底是谁说过,会听我的话的,做二十四孝老公的啊!” 秦小桐委屈地看她一眼,明明比她高出n多,个子也是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凶得很,但是在她面前却是委曲求全不能发作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穿就是了,你别生气了,生气会对我们的宝宝有影响的……” 于是,苏晓彤的手插在口袋里,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穿着大衣,不怒自威,却是一看就是怕老婆的大男人。 苏晓彤踮着脚尖眺望着,秦小桐体贴得不得了,赶紧小心地去扶着她。 忽然,苏晓彤眼睛一亮! 只见一群人从出口处出来,苏晓彤眼睛不停地梭巡着,激动得手都快发抖了。 她连连念叨着:“哎,我应该搞一个牌子接机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小桐说:“人都已经下机了,应该很快地就过来了。” 苏晓彤不理他,挺着大肚子跑了过去,秦小桐一看赶忙追了上去。 当一行三人出现在出口处,苏晓彤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只见为首的那个年轻女子十分的苗条,穿了身合身的套装,显得身材玲珑有致,跟以前的瘦瘦小小的样子真是有着天渊之别。 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画什么装,但是看到出来气色不错,虽然因为仓促和躲避什么人而显得有些惊慌紧张的样子,但是仍然看得出来这些年过得很好,所以才会这样优雅又美丽。 一看到苏晓彤,她一下子就笑了。 那笑容特别特别灿烂,让人过目不忘,看了都会忍不住跟着她笑的感觉。 然后,她就哭了。 刚一笑出来就哭了! 她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孩子。 左边的是一个小正太帅哥,背着一个书包,系着一个领结,看起来可爱得要命。 他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红嫩的小嘴儿,一脸的拽气和傲慢。 右边的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萝莉,穿了条粉色的裙子,头上两个可爱的小羊角辫儿,萌萌的,天然呆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眼熟了!跟某人太像了! 苏晓彤挺着肚子跑过去,一边跑一边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回来啦!” 那边的白豆豆也赶紧跑过来,却是眼泪哗哗的。 她们两个紧紧地抱在一起,哦,不对,不是紧紧的,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而没有出世的小朋友! 苏晓彤先是骂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然后又用手跟当年一样,去捏白豆豆的脸皮。 白豆豆也跟当年一样,捂着脸说:“饶命!” 苏晓彤瞪她一眼,又哭了。 两个人又哭又笑的。 苏晓彤松开白豆豆,忙不迭地想要弯下腰,然而她行动不便,白豆豆连忙扶住她:“别别,你别弯腰,我将他们抱起来给你看。” 说着抱起来小豆:“小豆,叫晓彤阿姨。” 小豆小嘴儿像月牙儿一样笑得弯弯的,她的天然呆样子,和笑得灿烂这一点,还真是特别像白豆豆。 “晓彤阿姨,我是小豆。”她奶声奶气地说,“我可见到你啦!” 这小家伙太会说话了! 苏晓彤的眼泪刚刚才止住,顿时又哗啦啦地往下淌,她一把抱住小豆亲了一口:“嗯嗯,终于见到了!想死我了!” 白豆豆又放下小豆,将宝宝抱起来。 宝宝一脸的别扭,挣扎了又挣扎,虽然很想做出一脸拽的样子,但是被白豆豆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还是给抱了起来。 “这个,是宝宝,就是他闯祸了,害得我们不得不连夜跑回来避风头!”白豆豆说。 苏晓彤哈哈大笑:“闯祸闯得好!闯得好!不然我哪能那么快见到你们!” 她扑上去亲了宝宝嫩嫩的脸蛋一下,宝宝别扭地扭动着身子,虽然很想做出不在乎的样子,但是还是红了脸。 他不自然地扭过了脸,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虽然是个小天才,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呢! 苏晓彤看到,也是爱的不得了,扑哧扑哧地笑,又要去亲他,其实是作势而已。 吓到宝宝不停地扭动身子,挣扎着从白豆豆的身上滑了下来。 他一下子就跳开了。 苏晓彤看了更是笑,白豆豆也笑了,但是她马上很严肃地说:“宝宝,还没有叫晓彤阿姨呢?” 宝宝离他们远远的,生怕又要被女人亲来亲去的。 他咳了一声,拽拽的说:“晓彤阿姨,你好,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男人,除了苏叔叔以外!保护这两个笨女人是我的职责,请多多指教!” 白豆豆顿时“嗤”了一声:“拜托,不知道是为了谁才让我们不得不连夜逃回来的,你苏叔叔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宝宝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去。 苏晓彤看到他们,爱得不得了,连连说:“我说白豆豆,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白豆豆说:“因为我小时候也很可爱,肯定是遗传了我的基因……” 苏晓彤一愣,忽然笑起来:“好好好,这几年真的是改变太大了,都会开玩笑了。我要是见到苏慕升,我请他吃饭!多亏了他!” 一边的秦小桐被遗忘了很久了,他笑了笑走上来:“我们先回去再叙旧吧?这里人多。” 白豆豆连忙说:“姐夫你好,麻烦你了。” 苏晓彤一拍脑门:“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秦小桐委屈地看她一眼:“你确实把我给忘了!” 苏晓彤瞪他一眼,秦小桐不说话了。 那怕老婆的样子让白豆豆又是好笑又是羡慕。 “这个是我最好最好的闺蜜白豆豆,这个是我的老公秦小桐。你别看他凶,其实他人不坏。” 白豆豆笑起来。 “姐夫你好。” “豆豆你好。” 两边就算是全都是这几年第一次碰面了,苏晓彤和秦小桐的各种故事,种种情节就不一一细表。 总之,也是各种离奇,各种狗血。 好在结局是好的。 美满得让人羡慕。 一行人离开机场上了秦小桐的车子。 白豆豆坐在车上,腿上坐着小豆,旁边坐着背着书包的宝宝。 宝宝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机子,不知道在玩什么。 反正他搞得那些高难度高智商的东西,白豆豆也不懂。 小豆打了一个呵欠,有些困了。她扭过身,用双手抱着白豆豆的身子,将小脸儿挨着白豆豆的身子,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苏晓彤捉奸 这样子,太萌了! 苏晓彤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子上,转头看着小豆打瞌睡的样子,简直是看得目不转睛,爱得要命! “要是我生个儿子就好了,可以娶小豆……”她说。 秦小桐失笑:“你说什么呢?隔那么多岁!” 白豆豆笑起来:“不如你生个闺女,嫁给我们宝宝?” 宝宝本来正在玩他的机子,此时一听又提到他,而且还是定娃娃亲! 他顿时就叫起来:“我才不要那么早找老婆!” 苏晓彤哈哈地笑起来,她逗宝宝:“可是你不是说你们家唯一的男人吗?男人就应该找老婆啊?” 宝宝红着脸说:“反正不!你们女生一个比一个爱哭,还不省心,我才不要!” 白豆豆“切”道:“现在不让人省心的好像是你诶,白麒麟先生!” 宝宝哼了一声,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扭过了头。 苏晓彤看了哈哈地笑。 秦小桐从后视镜看了,也笑起来。 白豆豆说:“姐夫,你们帮我定的酒店吗?” 苏晓彤说:“定什么酒店啊,去我们家住啊!难得回来一趟,当然要让小豆和宝宝挨着我住了,而且我得有多少话跟你说,你知道吗?” 白豆豆说:“这不方便啊,你和姐夫……”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晓彤说,“大不了我一脚踹他到书房睡觉,怎么俩睡一床。” 秦小桐听了只是苦笑。 “我就知道我的地位低……”他说。 苏晓彤说:“你说什么哪?我没听到?” 秦小桐马上说:“什么都没说!” 白豆豆笑起来。 苏晓彤说:“你别理他,他乐得为咱们效劳。” 秦小桐也说:“妹子,你别在意,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们都六年没见面了,我当然让你们好好叙旧。你们住我们那儿真的方便很多,而且晓彤也有她的考虑。” 白豆豆沉默了。 她知道秦小桐和苏晓彤在担心什么。 南家虽然看不上她白豆豆,但是宝宝和小豆现在已经长这么大,南牧冰又一直没有子嗣,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宝宝和小豆的存在,后果难以想象。 所以她答应了。 秦小桐随手打开了交通广播,说:“听一下,最近到处修地铁,看下前面有没有堵。” 结果交通广播播报路面拥堵是没有听到,却只听到正在播放新闻。 “据悉,a市的南氏企业当家人南牧冰即将结束他多年以来的钻石王老五身份,与朝阳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订婚。订婚仪式将在下个周末举行……” 苏晓彤伸手过去,“啪”地一下按了按钮,将广播给关了。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戛然而止,车厢里传来了苏晓彤骂秦小桐的声音:“笨蛋,你干嘛没事乱按广播?” “我不是也是想听听新闻和交通信息,不想被堵在路中央……” “你还有理啊……”苏晓彤生气地说。 白豆豆坐在后排,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晓彤啊,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啊?你知道嘛,我可怀念a市向西村的鸡煲了!” 苏晓彤愣了一下:“豆豆……” 白豆豆又笑道:“真的,有时候做梦都快要流口水了……呵呵……” 苏晓彤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嗯,那好,我们明天去吃鸡煲!今天晚上就先在酒楼吃饭,大老远地回来,怎么也得在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给你们接风洗尘,去吃海鲜吧?” “啊,让你们破费了……” “呵呵,未来亲家,不用客气,呵呵……” 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开起玩笑,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唯有坐在白豆豆身边的宝宝,一直在低头捧着一个机子玩着。然而他在白豆豆和苏晓彤貌似完全平常地说话开玩笑时,却是抬起了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白豆豆表现得很正常,很平常,很无动于衷。 直到一行人来到了苏晓彤和秦小桐家,在下车的一刹那间,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的眼睛在那一刻才流露出了黯然神伤的情绪。 秦小桐显然混得不错,因为他和苏晓彤的家在a市梧桐山山脚下,那里空气好,位置好,是个好地方。 苏晓彤之前说让秦小桐一边儿去,看来显然是开玩笑。 两层的小别墅,房间有的是,根本不愁没地方住。 不过,苏晓彤还真的让秦小桐去睡书房了,从书房里早已存在的被子枕头来看——自从苏晓彤怀孕以后,秦小桐一定也没少睡这里! 不过,苏晓彤偷偷地对白豆豆说:这是秦小桐有时候犯错误,罚他睡这里的时候多! 白豆豆听了便也偷笑。 别看秦小桐是混黑社会的,人是有情有义,之前养了两个犯事进局子里弟兄的老人和妹子,结果一个妹子被他照顾出感情来了——应该说是早就对他倾心不已。毕竟秦小桐长得又帅,又能罩得住,妹子早就看上他了。 秦小桐对手下弟兄好得很,弟兄家里的老小也顾着。末了,这个妹子不仅没有感激之情,反而想要赶走苏晓彤,自己上位做秦小桐的老婆。 那段日子,这个女孩子高了许多的事情出来,一时之间,弄得鸡飞狗跳。 苏晓彤不像白豆豆,才不能忍气吞声,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立马说什么。 所以当这个女孩子给秦小桐下药,差点要将秦小桐给睡了的时候! 她是一脚踹开房门! 那时候,她可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苏晓彤才不是白豆豆的个性,她揪着这个女孩子从床上拖下来,秦小桐手下的弟兄连声说:“大嫂,大嫂,您别动怒,千万别动怒,别动了胎气了!让我们来!” 就把这个衣服脱得光光的女孩子直接从床上给拖了下来,那个女孩子也是泼辣,没穿衣服都敢跟苏晓彤玩儿命。 苏晓彤本来是被秦小桐的小弟们给拦着,我靠,她还敢红着眼来打苏晓彤! 也不看看苏晓彤的脾气! 苏晓彤挣脱小弟的阻拦,直接上去给了这个女孩子两个大耳刮子! 打得她光着身子滚在地上嚎哭。 当时,苏晓彤冷冷地说:“撒泼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小弟们机灵得很,看这情形,赶紧用大衣将这女孩子光溜溜的身子一罩! 然后就给抬了出去,我靠,这女孩子还一直光着身子在地上打滚不肯起来。 苏晓彤没好气地看着这女孩子被扭动着抬走,她跑去推床上同样被扒光了衣服,只剩下内衣内裤的秦小桐。——万幸,说明刚刚那女孩子没有得逞就被苏晓彤知道了。 否则的话,又哪是两个大耳刮子能便宜的了她? 秦小桐都已经被搞得神志不清了。 什么人都不认识了。 苏晓彤过去,他抱着苏晓彤就要按在床上,苏晓彤直接拿着床边的杯子,“啪”地一下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两个小弟看得心惊肉跳,连忙跑过来拦着苏晓彤,然而秦小桐脑袋上被打得流血下来,人倒是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苏晓彤说:“老婆……” 然后就看到自己只穿着内衣内裤! 苏晓彤看着他头上流血的样子,将杯子往地上一摔! 说:“你没有老婆了!” 转身就要走。 秦小桐从后面只穿着内衣内裤就追上来,将快要出门的苏晓彤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 苏晓彤说:“你死开!” 秦小桐从背后搂着她:“晓彤,我们从小就认识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是被下了药,真不是有意的!” 苏晓彤说:“一个黑社会老大,说被下药就被下药,你这么没用,还做什么老大?” 她说:“你爱跟谁睡,就跟谁睡。” 秦小桐抹了一把头上的血,抱着苏晓彤说:“就只跟你睡!” 两个小弟听得偷笑不已,赶紧低头捂着嘴,从房间里出去,同时在外面将门给带上了,省得打扰了老大的好事儿。 苏晓彤说:“跟刚刚那个贱女人去睡啊,放手啊你!” 秦小桐一把就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说:“晓彤,我忍不住了,你不让我那啥,我会被药性给弄疯的……” 苏晓彤要推他吧,看他头上还有被自己打出来的血,而且满面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是个药性发作得厉害的样子。 便说:“还是不行,我肚子里有你儿子!” 秦小桐一把就解开了她的衣服,朝着她的胸前就啃了上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会小心一点的!” 一边用双手去解她背后的内衣扣子。 苏晓彤又推他,让他走开。 秦小桐这时候能走开就怪了,他的脸都憋红了。 “你都是那么粗鲁!”苏晓彤埋怨道,“你跟别的女人搞在床上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你都打破了我的头了……再说真的不是我故意的……要不我让你认打认罚吧……”秦小桐说,“我肯定温柔的……” “不行,太危险了。” “晓彤,咱们用女上位不就行了……” “放屁!不行!” “那咱们从后面来吧……” “不行!” 话还没有说完,按捺不住的秦小桐就直接给她衣服脱了,然后就地法办! 至于到底是什么姿势……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莉莉出现了 苏晓彤在白豆豆和两个宝宝放下行李,安顿下来以后,坐在白豆豆身边说体己话时,悄悄地跟她说了这段事情,说得是惊心动魄,白豆豆惊叹不已。 当然,后面的小弟关上房门开始,两人各种有关于什么姿势的对话细节肯定是没有说的。 但是白豆豆听了也是偷笑不已。 “后来他回来就给睡了一个月的书房!”苏晓彤说。 白豆豆听得笑起来,连说:“姐夫果然真真儿的服你啊!哈哈哈……” 苏晓彤说:“便宜他了!还是轻饶了他,我要是晚到一会儿,那个女人不得将他给睡了?那时……可不是砸他脑袋那么一下便宜他!” 白豆豆笑道:“姐夫在外面那么威风的人,在你面前,你简直是他的克星……” 话音刚落,秦小桐敲门进来:“女士们,你们的体己话说完了没有?小孩子都说肚子饿,去吃饭吧!” 苏晓彤和白豆豆相顾吐吐舌头,秦小桐说:“我就知道,背着我又不知道在说我什么坏话哪。” 苏晓彤说:“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怕人说!” 秦小桐苦着脸:“有没有搞错?你给妹子又说那事儿了?我说,晓彤,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的脸找地方放啊?” 苏晓彤说:“你活该!” 秦小桐说:“我好歹后来睡了一个多月的沙发和书房……” 两个人斗着嘴,打情骂俏地走出了房间。 白豆豆被苏晓彤拉着手,看着苏晓彤和秦小桐这么幸福,她是从心底里为苏晓彤感到高兴。 在去吃饭的路上,苏晓彤对小豆说:“小豆啊,你吃得惯咱们的饭菜吗?平时在美国,你妈咪是不是老让你吃汉堡包啊?” 小豆不知道苏晓彤在逗她,很认真地用奶声奶气的调调说:“小豆很喜欢吃米饭!妈咪做菜很好吃哒!” 苏晓彤爱她爱得要命,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那就好,那就好,就怕你吃不惯。” 宝宝低着头还在那里玩机子。 最搞笑的是,他看到苏晓彤亲小豆,生怕又来亲自己,虽然低着头不停地双手按着机子,但是屁屁却是往一边挪了挪。 苏晓彤看了偷笑,便故意说:“宝宝……也来给阿姨亲亲……” 宝宝抱着机子,红着小脸:“不要!” 苏晓彤说:“来嘛来嘛……” 宝宝叫起来:“你们女生都是麻烦精!” 白豆豆皱着眉头:“白麒麟!” 宝宝撇着嘴,将脑袋转向了窗外。 苏晓彤哈哈大笑,简直爱极了这两个宝贝儿! 到了酒楼,秦小桐说:“这家酒楼是我开的,你们爱吃什么就自己去点,不用跟我客气。” 苏晓彤说:“正是,我现在怀孕,这个不能吃,那个要控制,你们可得替我多吃一点儿!” 她笑眯眯地摸着小豆的头:“小豆,阿姨带你去看漂亮的鱼好不好?” 小豆高兴地说:“好!” 苏晓彤便带着她走到那大大的透明玻璃缸前面,只见许多条各种各样,色彩各异,大小不一的海鱼正在那水缸里游动着,十分漂亮。 小豆仰着头,小脸上看得可喜欢了。 她的手指头指着水缸里其中一条大大的尾巴的鱼,说:“好漂漂呀!” 苏晓彤笑道:“小豆喜欢这条鱼是吗?” 小豆咬着手指头,乖乖地点头:“嗯。” 苏晓彤爱她爱得要命,便说:“那我们把这条鱼搬回去好不好?” 小豆说:“怎么办呀?晓彤阿姨?” 苏晓彤转过身,对着正在那里点菜的秦小桐招手。 秦小桐连忙跑过来,真是为妻命是从! 苏晓彤说:“喜欢这条鱼,我们把它搬回去吧?” 秦小桐说:“没关系!包在我身上!” 苏晓彤说:“那你赶紧麻溜儿的给咱们别墅大厅弄上大鱼缸,然后让人把这鱼运过去。” 秦小桐说:“没问题,这点儿小事……” 苏晓彤笑眯眯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以后天天可以看到这条鱼了,小豆开心吗?” “嗯,开心!谢谢晓彤阿姨!” “小豆真乖!”苏晓彤笑得合不拢嘴,“那亲亲晓彤阿姨吧?” 她想要弯下腰,白豆豆连忙过来将她扶住了:“晓彤你别开玩笑了,还真的随着小孩子,她也就那么一说而已啊。” 苏晓彤说:“小豆喜欢,当然就要让她高兴。” 她对小豆挤挤眼:“你说是吧?小豆?” 小豆咯咯咯地笑起来,白豆豆抱起小豆,小豆将小嘴儿凑过去,抱着苏晓彤的脖子,“啾”地一下亲了苏晓彤一口! 苏晓彤高兴得连声笑,她实在太爱小豆了! 秦小桐颇为吃醋地说:“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苏晓彤说:“你有良心吗?摸着你的良心,是谁在你避难的时候,给你吃的,给你养伤,还背着你这么大的个子,给你救命……是谁天不亮就给你扇扇子,怕你热到了……” 秦小桐低声说:“是你,都是你。” 苏晓彤说:“哼!” 秦小桐跑过去给她捏肩膀:“老婆大人你最好了!” 苏晓彤瞥一眼秦小桐谄媚的样儿,扑哧一声笑了。 白豆豆抱着小豆,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样子,微笑着看着他们,心里也不由得羡慕又惆怅。 一行人进了包厢,秦小桐做主点了最好吃的海鲜,和主厨最拿手的菜。 这主厨平时轻易不下厨,都是徒弟们在动手,他偶尔指点一下,这回老板亲自带着贵宾到,他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好看又好吃的菜。 小豆和宝宝虽然在美国也时常被苏慕升和白豆豆带去吃中国菜,然而难免尝不到这么地道的。 此时十分开心。 苏晓彤一边给小豆剥着虾壳,一边笑道:“小豆啊,好不好吃呀?” 小豆点着头:“好好次……” 苏晓彤听得笑起来,“啾”地在她脸上亲一下:“小豆真乖!好次就多次一点哦!次得多多的,才会长高高哦!” 正在气氛融洽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秦小桐招手叫来服务员,问:“怎么回事?” 服务员摇摇头,说:“老板,我马上去问。” 结果服务员和楼面经理一起回来了。 楼面经理亲自跑过来,头上冒着冷汗,一边擦汗一边对秦小桐说:“老板……” 低着头附耳在秦小桐耳边说了几句。 秦小桐听了眉头一皱,对白豆豆说:“妹子,真是抱歉,我出去看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先吃。” 白豆豆点头说好,秦小桐推开椅子站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几个人坐在那里,都没有动筷子,就连小豆都像是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也停下了她手上可爱的调羹——这也是苏晓彤单独特意为她准备的。 苏晓彤连忙摸着她的头:“小豆乖,你吃。” 小豆说:“等叔叔一起回来吃饭饭。” 苏晓彤摸摸她的头:“不用等他,乖哈。” 白豆豆说:“就等着吧。” 苏晓彤说:“你们大老远地回来,饱饭都不给吃了?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只管吃咱们的,不用理他。”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秦小桐还是没回来。 苏晓彤生气了:“这是什么人!不早不晚,刚刚好这时给我弄这一出!” 她推开椅子挺着肚子站了起来,服务员忙去扶住她。 苏晓彤推开门要走出去,白豆豆担心她,赶忙追上去。 苏晓彤说:“豆豆你带着孩子先吃,我去看看就回来。” 外面嘈杂声更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豆豆哪里放心她挺着大肚子过去? 她追过去,走到门外,只见酒楼外一片吵嚷声。 苏晓彤叫来楼面经理问:“怎么回事?” 楼面经理流着冷汗,自己也知道打扰了贵宾们,他无奈地说:“又是新城那帮人来搞事,真对不起啊,嫂子。” 白豆豆说:“怎么回事?” 苏晓彤说:“新城那帮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又转过身对白豆豆说:“豆豆你别管这些事了,赶紧回去陪着孩子们。” 白豆豆看她那肚子也放心不下她呀,站在她身边,正要说话,然而眼睛一瞟,却不经意地看到了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身影! 白豆豆顿时一愣,不知不觉背后就一下子僵硬了。 完全不受控制的,冷汗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苏晓彤正在和楼面经理说话,一转头看到白豆豆表情古怪,还以为她吓到了,连忙说:“豆豆,你先进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豆豆看了一眼外面停车的地方,那边新城帮那里的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就像是一个错觉一样。 但是,白豆豆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因为那个身影,还有那个狠毒的眼神,只要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错认的! 白豆豆想了一下,低声说:“晓彤,刚刚那辆开走的车子是新城黑帮那边的吗?” 苏晓彤并没有留意,楼面经理在一边听到了,连忙说:“是的,就是新城那帮人的。” 苏晓彤说:“别管这些了,孩子们该饿了,豆豆咱们回去吃饭。” 又说:“不是多大的事儿,我老公处理好了自然会回来的,咱们不用担心。” 白豆豆点点头,心事重重地和苏晓彤一起回到包厢。 苏晓彤给小豆夹菜,可是白豆豆却不由得走了神。 因为她还在回想刚刚那个人,那个眼神…… 没错,是莉莉!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孩子不见了 秦小桐解决了事情回来以后,苏晓彤又为了这个意外的插曲埋怨他。 秦小桐连声对白豆豆说抱歉,说怠慢了。 白豆豆放下刚刚的惊心一幕,笑着说:“怎么会,快快一起吃饭吧。” 苏晓彤说:“对,快快吃饭,菜都要凉了,别饿着我的宝贝们!” 她摸着小豆的头,说:“小豆,次饭饭。” 小豆点着头:“好次,大家都多次!” 所有人都笑起来。 刚刚那意外的插曲所带来的紧张气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只除了白豆豆,在她的笑容背后,其实暗藏了心惊和紧张,只是她不好说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会出现在新城黑帮的车上! 第二天。 白豆豆带着两个孩子站在老爹的墓前,小豆将一束菊花放在了墓碑前,宝宝也没有了拽拽的表情,很乖地将一瓶酒放在了墓碑前。 白豆豆眼睛里含着泪,给白护汝的墓前磕了头,然后手拉着两个孩子,说:“宝宝,小豆,这就是你们外公,你们给外公鞠个躬吧。” 两个小孩子便给鞠了躬,小豆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小桐走过来,说:“妹子,我先将他们带回去了。” 白豆豆含着眼泪点点头:“谢谢您。” 秦小桐将两个孩子牵着走了,带到了车上等着白豆豆。 那苏晓彤也在车上等着——毕竟是墓地,阴气重,孕妇和小孩不宜久留。虽然说现在科学昌明,但有些忌讳还是讲究的。 白豆豆看到两个孩子走了,便对白护汝说了一些话,诉说了这些年多亏了苏慕升和苏明珠母子的照顾,他们的大恩大德如何如何。 又说了两年前苏明珠因为心肌梗塞去世,临终前还说了句祥生的名字。 说着,白豆豆就泪如雨下。 也得亏将孩子带走了,因为很多话并不适合让孩子听到。 白豆豆说了很多很多,最后又给白护汝磕了头。 她站起来,跟老爹告别,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墓地,一个女孩子正走过去,手里还抱着一束白菊花。 只见这个女孩子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长得很漂亮,眉毛很浓,唇色鲜红,唇型饱满。 她经过白豆豆的身边,白豆豆无意中低头,看到她的身后掉了一样东西下来。 白豆豆捡起来一看,是手机从这女孩子的包包里掉了出来。 白豆豆拿着手机,刚要喊她,然而才刚喊了一个字出口:“小……” 她刚想说:“小姐,你的手机掉了。” 然而眼睛无意中一看到手机的屏幕,顿时就呆住了! 这个女孩子的手机上竟然是用导演的相片做屏保的! ……真的是齐怒的照片! 没错,现在齐怒已经是最了不起的大导演,人又长得帅,他的粉丝简直可以和明星的相媲美了。 人称史上最帅导演。 可是……这手机上的照片却不是那些官方的,或是街拍到的齐怒的照片。 这照片一看就是离得很近很近,跟齐怒是坐在对面拍的。 照片上,齐怒皱着眉头,照片大概是几年前的,他那时还没有剪短发,一头长发绑在脑后,手抬起来想要遮挡镜头不让对面的人拍——或者根本就是用这手机拍的。 这很漂亮的女孩子,难道认识齐怒? 白豆豆拿着手机,简直是心跳得蹦蹦地快。 女孩子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一声,转头一看: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手上拿着她的手机,怔怔地发呆。 她连忙折回来,说:“手机是我的。” 白豆豆惊醒过来,忙将手机还她:“还给你。” 女孩子虽然看起来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是还是听有教养的。 她对白豆豆笑了笑:“谢谢你啊。” 白豆豆摇了摇头:“不客气。” 女孩子对她笑笑,转身就要走。 白豆豆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问一下齐怒的近况,但是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女孩子将手机放到包里装好,抱着那束白菊花继续往前走去,犹豫着,还是没有叫出来。 白豆豆转身往回走,回到车上,苏晓彤说:“豆豆,你怎么了?” 白豆豆连忙抬起头。 苏晓彤捏着她的脸皮,两个人经过了这六年,仍然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情形和样子,没有差别。 “看你心神恍惚的。”苏晓彤捏着她的脸说。 白豆豆没有说刚刚捡手机这段事,只是勉强对苏晓彤笑了笑。 苏晓彤心疼她,拍着她的背:“傻瓜,别难过了,老爹在天上会保佑你和宝宝和小豆的。” 白豆豆点点头。 一行人由秦小桐亲自开车回去。 秦小桐的别墅在里面,经过外面的某一栋别墅时,秦小桐“咦”了一声。 原来这别墅最近新换了主人,那原来的主人因为要出国了,匆匆将别墅给让中介卖掉了。 说是卖给了一个很有名望的导演,但是中介没有多说,只说是买家特别注意个人隐私的保护,他的身份虽然现在在社会上很有名,但是绝对不让透露出来。 所以到底是哪一个导演,也不知道。 而且这别墅其实已经自从转手之后,空了两个多月了,那个传说中很有名的大导演也一直没有出现过,搬进来。 但是现在秦小桐开车从这别墅前面经过,只见一群人正在往里面搬行李。 而那站在别墅门口院子的台阶上,一手指挥着他们将行李箱什么的搬进去的,是一个助理摸样和打扮的年轻男人。 秦小桐嘀咕一声:“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导演终于出现了?” 苏晓彤并没有在意,只是笑道:“秦小桐,你倒是也很八卦啊!” 秦小桐说:“你知道我可喜欢看电影,我真想知道是哪一位大导演住在这里呢!什么时候,也能要个签名,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就更好了……” 苏晓彤说:“少来,你可别用你的黑社会老大身份吓到人家了……” 秦小桐看她一眼,委屈地说:“老婆,黑社会老大怎么了啊?人家也是很斯文的人啊!” 苏晓彤笑起来:“少来,我还怕你吓到人家呢!” 就这样,两个人又斗着嘴,回到了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 苏晓彤走到大厅一看:就在他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一个特别大的大鱼缸已经搬到了别墅一楼的大厅里,而且里面已经装上了新鲜的海水,还有换氧气的管子正在水里面吐着泡泡。 苏晓彤笑着转过头看秦小桐:“秦小桐,你的动作够麻利的呀。” “都说了是小事儿,一个电话的事儿。”秦小桐非常虚心地接受了老婆的表扬,笑着道,“那条鱼很快就可以运过来了,就比我们迟一点。” 苏晓彤转头对小豆说:“小豆,你听到了哦,大鱼很快就可以来跟小豆作伴了哦!” 小豆被白豆豆抱在身上,她拍着小巴掌,高兴地说:“好,小豆喜欢鱼鱼!” 苏晓彤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地,小豆看上的那条大鱼果然很快就被运到。 大鱼甩着尾巴在鱼缸里游动着,身上有着五彩的鱼鳞。 小豆拍着巴掌站在下面,高兴地叫好。 那大鱼仿佛也能听得懂人话,它猛地一甩尾巴,水珠从浴缸里甩出来,洒到了小豆的身上。 小豆惊笑着,连连后退着,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 大鱼隔着浴缸望她一眼,一边站着的白豆豆差点有一种错觉——这鱼莫非还真的是看着小豆,逗她玩儿,故意跟她开玩笑? 于是这般快乐地过了三天。 白豆豆也将看到莉莉的事暂时丢到了一边,她心想着看不到那些fbi,也好。 而且她和苏晓彤在一起,两姐妹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天傍晚,秦小桐还在外面忙他的事情——黑社会也不止是打打杀杀的,那是电影上放的。 现在高级的黑社会也是开酒楼,开敬老院的! 秦小桐在外面忙,苏晓彤坐在那卧室的沙发上,跟白豆豆说笑。 白豆豆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偶尔抬起手来,给她轻柔地揉揉肚子。 白豆豆忽然惊笑一声:“哎呀,踢我呢!” 苏晓彤笑道:“这调皮的家伙!” 白豆豆便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那小宝宝用小脚又踢了自己的手心一下,明显地感觉到了震动! 她特别感慨:“真好!” 苏晓彤看着她现在的神情,忽然说:“好像六年前,我摸着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是这个表情。” 白豆豆抬起头来,看着她笑道:“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原来是两个小家伙,医院也没有检查出来呢。” “是啊,还猜想是外甥还是外甥女儿。”苏晓彤回忆往事,一幕一幕,都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是一个外甥,一个外甥女儿,呵呵!” 白豆豆笑着点头:“嗯。” “回想起来,还就在眼前……” “嗯,是啊……” “现在摸着肚子,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你……” “呵呵……” 两个人高兴地聊着天,不觉天快要黑了。 苏晓彤说:“该吃晚饭了,孩子们该饿了吧,走,咱们下去吃饭。” 然而,她们下了楼,却只看得到小豆一个人站在浴缸前面跟大鱼玩儿,并没有看到宝宝。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又见齐怒 白豆豆问:“小豆,你看到哥哥了吗?” 小豆正跟大鱼玩得不亦乐乎,她摇着头说:“没有看到葛格,他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白豆豆一惊。 “什么时候出去的呀?”苏晓彤问小豆。 小豆又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白豆豆自责不已,苏晓彤连忙说:“这里就没别的地方可去,你别担心,想是宝宝出去玩了,玩累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白豆豆说:“哎,你不知道……他老闯祸……” 苏晓彤说:“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保姆阿姨已经做了一桌的菜,但是苏晓彤和白豆豆都没有心思吃饭。 苏晓彤要跑出去,白豆豆连忙拦着她,她那么大的肚子,哪里能到处跑? 便让保姆阿姨给苏晓彤拦着,自己跑出去了。 苏晓彤在后面喊:“我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帮你一起找!” 白豆豆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跑去找孩子。 白豆豆沿着路找着,一边喊着:“宝宝,宝宝……” 又喊着:“白麒麟,你在哪儿呢?白麒麟……” 然而没看到宝宝背着书包的身影。 白豆豆是真没办法——她对苏晓彤说:你不知道,他老闯祸是有原因的。 宝宝曾经用不知道什么仪器,开了人家博物馆保险箱的密码锁,就因为她带着宝宝和小豆去博物馆的时候,小豆无意中指着墙上的画说:“这画好漂漂呀。” 旁边一个美国的山姆大叔喜欢小豆可爱的样子,无意中跟她搭了话,说:“其实这是高仿的哦!真正的,博物馆并不舍得放不出来,在博物馆的保险箱里锁着呢!” 小豆哪里懂得这些,只是奶声奶气地说:“哎呀,多么的可惜啊!” 其实也就说了就说了,说完都忘了,白豆豆肯定也没有留意孩子说的这一句话。 哪里知道,宝宝却是听进去了。 凭着他的天才大脑,不知道弄了什么仪器,竟然给他摸到了保险箱,还开了人家极为复杂的密码锁,将那画拿出来了! 前脚,宝宝拿着画说要给妹妹亲眼看一下,后脚,博物馆的保卫人员全都急疯了! 追了上来,正看到宝宝拿着画。 白豆豆吓得要命,没办法,正好苏慕升那时也在。 他拿着画还回去,只说是江洋大盗偷走了画,不小心掉下来,被宝宝捡到了。 那些人可都是亲眼见着一个五岁的小孩拿着画,压根就没有往画根本是这个小孩拿出来的方面想,他们还感激不已! 白豆豆哭笑不得——幸好宝宝进去拿画的时候,用什么东西干扰,将那些摄像头,还有那些复杂的监控系统全都搞得失了灵,否则将宝宝的样子拍了下来就麻烦了! 这些年,白豆豆也确实担心着急。 宝宝年纪这么小,老是闯这些祸。 被人家找上门算账是一回事,而另外她所担心的,其实就刚刚发生——被情报部门fbi发现,要将宝宝带走效力! 这都是白豆豆担心的。 老天,生一个太过聪明的儿子也是担心着急啊,头发都快要愁白了! 所以,她一再地想要隐瞒宝宝这么天才聪明的事实,可是还是给惹了祸。 现在,宝宝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白豆豆一路跑,无意中就跑到了那个据说是被某个知名大导演买下来的别墅前面。 她本来是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的,跑着就要跑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别墅里传来了一阵孩子的笑声。 白豆豆顿时脚步一收! 这笑声……根本就是宝宝的嘛! 她急得跑过去,不停地按门铃。 “宝宝,宝宝……”她叫着,“宝宝,是你在里面吗?” 那别墅的大厅里。 剪着短发的齐怒穿了件灰色的衬衣,帅气得要命,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棋盘。 而坐在对面的,用小手托着下巴,不停地笑的,却是系着小小的领结,摸样又可爱又拽气的宝宝白麒麟! 他们正在下棋。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叫声。 宝宝小手一拍额头,吐了吐舌头:“糟了!忘了时间回家,妈咪要骂我了!” 赶紧就站起来。 但是,齐怒居然比他还先站起来! 因为,他也听到了门外按门铃的叫声。 那声音……那声音…… 六年了。 怎么会那么像那个人的声音! 齐怒猛地站起来,看着宝宝对他挥挥手:“帅哥叔叔,拜拜,咱们明天继续下,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女人要骂我啦!” 齐怒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说:“外面是你妈咪?” 白麒麟看他一眼:“嗯,是啊。” 对着齐怒摆了摆手,他赶紧背起自己老是随身背着,形影不离的,里面装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子和精密仪器的小书包,往外跑去。 白豆豆一看到宝宝从门口跑出来,就又高兴,又生气。 “白麒麟!”她喊道,“你皮痒是吗!” 宝宝其实最爱妈咪了,他背着书包跑过去,将门开了。 白豆豆又是激动,又是生气,刚刚她有多紧张! 担心坏了! 她一把抱住宝宝:“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到处乱跑!” 宝宝其实不知道多享受妈咪的关心,但是小脸上却是别扭地红了脸,偷偷地嘀咕着:“哎,女人就是这么爱唠叨啊……” 话还没有说完,白豆豆就捏着他的耳朵:“白麒麟,你还敢说妈咪啊?” 正在教训儿子,白豆豆忽然听到了一声特别特别熟悉,但是绝对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这声音里有惊喜,也有不敢相信,还有更多、更多的……思念。 “白豆豆!” 白豆豆一愣,站了起来,手还牵着宝宝的手,看着那站在门口台阶上,又高又帅,剪着短发的大帅哥愣住了。 而对面的齐怒,看着她,也愣住了。 坐在齐怒家的大厅里,白豆豆有些局促,她不安地挪了挪脚。 齐怒给她倒了一杯茶,白豆豆有些紧张,手想要拿起茶杯,但是…… 但是! 齐怒却一下子也拿着茶杯,其实就是故意的! 他的手按在了白豆豆的手上! 白豆豆惊得慌忙一抬头。 幸好,她提前让宝宝呆在了院子里玩儿。 因为她和导演多年未见,肯定有些话是不适宜给小孩听到的。 但是没想到……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导,导演……” 一紧张,这六年的时间飞速地退过去,好像回到了六年前,她做他的助理时,那个又笨拙又白痴的样子! 齐怒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 六年了。 这是六年后,他第一次见到她。 从当年他将她赶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六年了,她变得比当年要漂亮很多很多很多倍。 身材玲珑有致了,气质也变得优雅了,只是现在这副呆呆的样子跟当年还是一样的! 时间过得那么快,可是……她却又像是没有变化。 不,不是她没变,其实…… 没变的是他! 是他没有变。 一看到她,他曾经以为断掉的思念,立刻就占据了他的思维。 让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齐怒喉结上下滚动着,然后松开了手,在白豆豆对面坐了下来。 “当年的事情,我后来都知道了。”他闷声说,“你认识他,是因为想要救你父亲。”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 “我找过你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白豆豆呐呐地。 “这些年……”齐怒忽然也千言万语地开不了口,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头转向了窗外,那院子里正坐在那里的宝宝。 宝宝看似傲慢,小拽小拽的,其实很懂事。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小小的身影。 白豆豆说:“导演,我先打个电话好吗?” 齐怒怔了一下,然后让开,指着电话说:“打吧。” 白豆豆看到儿子孤零零地坐在外面,天都黑了,她哪里能受得了? 这当妈的心…… 她打电话给苏晓彤,苏晓彤虽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形,但是听出了白豆豆的难言之隐,立即就答应了让司机立刻过来接宝宝先回去。 齐怒坐在一边,看着白豆豆对儿子的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等白豆豆打电话回来,他这么厉害的口才,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着,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齐怒说:“这是……你儿子?” 白豆豆点点头:“嗯。” 齐怒又心酸,又难受。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由衷地说:“很聪明,特别聪明,是我见过智商最高的小孩,不,应该是我见过智商最高的人了。” 白豆豆笑了。 一听到夸宝宝她便笑了——到底是做妈的。 她有些骄傲,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老闯祸。” 齐怒看她又骄傲又不好意思的神色,心里更是难受。 这时,那司机开车过来了,白豆豆也顾不上齐怒了,赶紧开门跑出去,说:“宝宝,你和司机叔叔先回去好吗?妈咪马上回来。” 宝宝看一眼大厅里正坐着的,帅气的齐怒,又看看她,眉毛微微挑了挑,还是说:“好。” 对白豆豆挥了挥手,他跟司机上了车回去了。 白豆豆看着儿子上了车,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 顿时有些吓了一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怒站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她变得无比陌生 白豆豆回头看到齐怒正在看着她,她不由得往后一退! 齐怒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有很多话又没有说出来,他往前走一步,白豆豆心慌的要命,又连退了两步。 齐怒高高的个子,逼近她,白豆豆慌乱中一退——然而再没有地方可退,背靠在了门框上。 门外,是那渐渐黑下来的夜色。 此时,秦小桐的司机应该已经开着车载宝宝回到秦小桐的别墅了。 而这边,白豆豆背贴在门上,心慌的要命,张口结舌。 齐怒逼近她,一切一切就像当年! 两个人同时想起来了这一幕。 就像当年一样,熟悉得要命。 曾经,就是这样,白豆豆背贴在门上,齐怒走近她。 而现在,就跟当年一样,仿佛是旧时光重现! 齐怒伸出手,撑在门上,将白豆豆困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白豆豆……”他低下头,“六年了,我第一次见到你。”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导演。” “六年了,你还是跟我说对不起。”齐怒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是脸上贴了好人卡还是怎么地!” 白豆豆这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齐怒说:“你给我的信,还给我的钱,我都没有动,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白豆豆呐呐地,她抬起头看着齐怒。 导演啊导演……她实在欠他太多…… 齐怒说:“我给你的戒指,始终都没有送出去,你始终都是没有收。” 白豆豆想起在电视上看到那国际影后问齐怒的时候,齐怒说那戒指的由来是一个秘密,她的心里顿时像是被什么撕了一样地疼了一下。 她想说对不起,但是说得太多也说不出口了。 就像齐怒说的,他的脸上又不是贴着好人卡。 这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侮辱。 他要的,又不是对不起。 他也不稀罕。 齐怒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从衣领里扯了出来,一声轻微的“叮当”声,是项链的吊坠碰着他衬衣的扣子时发出的声音。 那项链的吊坠果然是一枚戒指——当年齐怒想要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然而却怎么也没有能送到她的手上的银戒指。 一点都不值钱,微不足道,可是齐怒却当他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珍惜着。 时至今时今日,他已经是最有影响力,最牛逼的导演,可是他的脖子上还是当着当年的这枚戒指当成吊坠。 齐怒将项链扯出来,然后对白豆豆说:“白豆豆,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我当年喜欢你什么?你又笨又土气,长得又不好看。真不知道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才看上你,还是被雷劈了,劈傻了。” 齐怒一直都是那样毒舌,现在那股风范又回来了。 白豆豆张了张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稍微安心的笑容:“是……” 然而,齐怒接下来却又说:“可是,就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却还是喜欢上你了。比你想得到的还要多,你知道吗?” 白豆豆无法回答。 因为不管是什么回答都是伤害! “六年了,我不知道找过你多少次。当我知道南牧冰也在找你的时候,我心里甚至窃喜过,因为这样你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我还是有机会……我恨过你,骂过你,也弄伤过你,但是,我始终还是不能放下你……”齐怒放下手,后退了一步。 那股压迫的气息随着他的后退而减淡了,但是白豆豆的心头却更加沉重了,沉甸甸的,拿不起来,压得难受。 “六年之间,我不止一次想要忘掉过你,可是却仍然没有能做到。”齐怒说,“白豆豆,你其实并不明白的,是不是?” 白豆豆感觉得到齐怒这些年变化很大,变得成熟稳重得多,远远不像以前那样愤世嫉俗了,可是他的感情却仍然丝毫没有变。 “对不起,导演。”白豆豆低着头沉默了,她沉默的时候,齐怒一直在看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他深邃的眼睛里,是有一丝隐隐地期待的。 可是当她抬起头时,面对着齐怒那帅气的脸庞,她却还是说了这句话。 又是对不起! 齐怒一拳打在了门上! 手很疼,可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真的没有愤怒。 不像当年一样。 可是这种貌似平静的背后,却带着一种更令人难受的悲愤,这种悲愤的情绪散发出来,敲击着白豆豆的心。 “对不起,导演,我爱的人是南牧冰。”白豆豆抬起头,很平静地说。 “可是,这六年你并没有跟他在一起!”齐怒实在是忍不住了。 “但是我还是爱他。”白豆豆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她看着齐怒的眼睛,很平静,很镇定,很从容。 从以前,她都一直是在齐怒面前低着头说话的。 最开始是畏惧他,怕他。后来是因为承受不了他的感情,觉得配不上他。 在他面前,她始终是低着头,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像现在这样,真的是很稀有的情形。 当她直视着齐怒的时候,齐怒看着她黑白分明而清澈的眼睛,也感觉到了白豆豆的变化。 她不仅仅是从六年前卑微怯懦又土气的白豆豆,变成了一个有着优雅美丽外表的女人,内在也变得镇定从容了。 白豆豆看着齐怒深邃好看的眼睛,她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导演,我还是爱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就算这六年我不没有跟他在一起。” 齐怒后退了一步。 从来都是白豆豆在他面前后退,但是这回却是他逃避了! 因为他不想听她说下去了! 然而白豆豆却是出乎意料地往前一步,逼近了他。 刚刚齐怒逼近她的情形,竟然完全对调了过来! 白豆豆逼近他,平静得残忍地说着,清清楚楚地说着:“导演,我爱南牧冰,我爱他,就像你爱我一样。你忘不了我,我也忘不了他,就跟你一样,你知道吗?” 齐怒看着她,那眼神……无法形容! 白豆豆很平静地说:“就是这样,对不起,我早该说了的。” 齐怒的喉结滚动着,然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豆豆说:“对不起,我知道很伤人,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齐怒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白豆豆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她不紧张,她也没有露出一丝内疚的表情。 她很镇定,很平静地说:“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也是他的骨肉,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是他的女人,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齐怒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 白豆豆说:“你爱我,我很感谢你,但对不起,我爱的是南牧冰。也许我们之间有一点什么误会,但是一定都会解决的,而且我们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导演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一个外人,是插在我们中间的外人。拜托你,不要再打扰我,对我有那些想法了,会造成很大的困扰的!” 她又继续说着更加伤人的话:“就像刚刚那样,我不管你是不是知道宝宝是我的儿子,故意接近他,对他有什么目的……” 齐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就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眼前的这个女子又年轻又美丽,气质清新优雅。 比当年的那个土气又怯懦的白豆豆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那个说着:“导演,我相信你。” 那个说着:“导演,加油。” 那个说着:“导演,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一定成为最了不起的导演。” 说着这样热血又鼓励的话的白豆豆,傻乎乎的白豆豆,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美丽却又说着刻薄的话的女子! 她竟然说:“我不管你是不是知道宝宝是我的儿子,故意接近他,对他有什么目的……”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总之,导演,不希望你再来破坏我们的幸福了,希望你能明白,这样对大家谁都好!” 她的话说完了,齐怒什么都没有说。 高而帅气的齐怒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 “您的戒指再有意义又怎么样呢?”白豆豆说,然后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得有些假,不,更多的是陌生!彻头彻尾地陌生!“怎么能比得上八位数的鸽子蛋呢?” 这话一说出来,齐怒简直像是不认识一样地看着她! 白豆豆看着他,真的是特别镇静,冷静得像是没有人心了。 她说:“导演,我走了,以后要是想要和我联系也可以,不过不希望你再给我造成困扰了。” 说完,白豆豆对他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了。 往外走去的时候,有个穿紫裙子的女子正在从外面走进来,还没有进来就非常熟稔、高高兴兴地说:“齐怒,你明天是不是有空,陪我去……” 忽然看到从齐怒别墅里走出来的白豆豆,她顿时“哦”地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情敌 穿着紫色裙子,长得很漂亮的李紫韵本来高高兴兴地跑进来,又要找齐怒——哪怕齐怒都快要被她弄得没脾气了!这几年的时间。 然而一看到白豆豆,她忽然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指着白豆豆说:“哎,你不是捡到我手机的那个……” 白豆豆神色匆匆,停下脚步很勉强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很勉强地对她笑了笑,说一声:“抱歉,失陪,我先走了。” 说着,低头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头都没有回。 李紫韵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然后又高兴地跑过来找齐怒,然而却只见齐怒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他一直挂在衣服里的那条白金项链被拉了出来,银戒指穿起来的吊坠在胸前垂着。 李紫韵伸手要过去摸他的项链,想了一下又将手缩了回来,嘴里奇怪地说道:“齐怒,自从当年我从游轮上见到你,追着你跑了这几年,你从来都不舍得将这项链拿出来,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然而齐怒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说话,也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李紫韵这才发现他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他整个人都不对劲! “齐怒,齐怒……”她用手推了推齐怒,然而齐怒突然站起来,对她视而不见,拿起了外套,往楼上头也不回地走上去! “齐怒,齐怒……”李紫韵在他背后喊,但是齐怒充耳不闻,很快就上了楼,只听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李紫韵站在那里,紧紧地握着拳头。 她望了望楼梯,又望了望门外——刚刚白豆豆走出去的地方。 她咬了咬嘴唇,鲜红而唇型饱满的嘴唇顿时被她咬得快要出血。 “我一直在等着的情敌,齐怒一直藏在心里不让我碰的秘密,那个占据了他的心的女人……已经出现了是吗……”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战斗般的神色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不会认输的! 齐怒是我的。 自从当年在游轮上他救下了要轻生的我,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天涯海角都会追着他。 这么多年了,现在又出现,要跟我争齐怒吗? 我绝对不会认输!绝对! 白豆豆走出齐怒的别墅,脚步很快,完全头也不回。 她一路不停地走,没有停一下,也没有一丝别的异样的表情。 直到走得看不到齐怒的别墅了,白豆豆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慢慢地靠着路边的一个石凳子坐了下来。 坐了很久。 夜色很暗很暗,山脚下的灯光若隐若现,白豆豆就在这一片夜色中沉默地坐在那里。 天边的月亮慢慢地升了起来,又大又圆,亮堂堂的。 在这温柔而冰凉的月色中,许许多多温情和无法忘怀的画面正一一从白豆豆的眼前闪过…… 是齐怒带着她去大排档吃饭,给她夹菜,又别扭又关心的样子。 是齐怒扑上来,帮她挡了一下,手臂被钢管打断骨折的情景。 是齐怒拿了用热水温好的饮料给她,还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 是齐怒说:“你闭上眼睛。”然后拉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的时候。 是齐怒红着眼睛,对她说:“你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白豆豆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说:“导演,对不起。” 说着的时候,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来,流下了脸庞。 她宁愿导演讨厌她,也好过继续耽误他。 白豆豆回到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秦小桐晚上还忙得很,没有回来吃饭,就苏晓彤带着小豆坐在餐桌边上等她吃饭,还有被司机载回来的宝宝。 他们围在餐桌上等着她。 白豆豆看到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愣,然后才如梦初醒,歉疚地说:“对不起,让你们等我。” 苏晓彤说:“快洗了手过来吃饭吧。” 白豆豆点点头:“嗯。” 然而,洗了手过来坐到餐桌上,虽然很想做出平常的样子,但仍是有一丝难受的神情从她的眼睛中掠过去。 苏晓彤拿着筷子,看了她一眼,担心地问:“豆豆,你没事吧?” 白豆豆连忙摇头:“我没事,我很好。” 然后笑着给小豆夹菜:“小豆,多吃一点哦。” 两个孩子在吃饭,苏晓彤看着白豆豆强颜欢笑的样子,而且她脸上隐隐地似乎有泪痕。便张了张嘴,本来想要问她,然而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又忍住了。 “吃饭,吃饭。”她看着白豆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夹了菜到碗里,又将一只鸡腿夹到了宝宝的碗里,笑眯眯地说:“宝宝吃鸡腿哦。” 宝宝手里捏着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别扭,但还是红了小脸,说了声:“谢谢晓彤阿姨。” 苏晓彤笑眯眯地看着他和小豆。 白豆豆说:“你是孕妇,你应该多吃一点,现在是两个人的营养呢!” 苏晓彤说:“我知道的。” 等吃完饭,白豆豆将两个孩子送到楼上,正转了身,忽然苏晓彤在背后叫她:“豆豆。” 白豆豆回过头来,苏晓彤看着她,眼神欲言又止,然而还是问了她:“你刚刚怎么了?” 白豆豆低下头:“没什么,晓彤。” “我认识二十年,你有什么,没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吗?”苏晓彤说,“你说实话,难道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谁敢欺负你,我……”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她,咬了咬嘴唇:“不是的,晓彤。” 苏晓彤想了一下,说:“刚刚司机载宝宝回来,只说是宝宝在我们附近那栋别墅的主人那里玩,也就是我们回来时路过的那栋别墅,秦小桐说的那栋别墅……豆豆,你为什么要先将宝宝送回来,而不是自己带他回来。难道你认识那个别墅的主人?你跟他说什么了?” 白豆豆沉默着,苏晓彤说:“豆豆?” 白豆豆还是沉默着。 “你哭了是吗?”苏晓彤又问。 白豆豆看着她,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苏晓彤有些不解:“怎么了?豆豆。” 白豆豆苦笑着,慢慢地说:“那个别墅的主人是……齐怒。” “齐怒!”苏晓彤脱口惊呼了一声,“导演啊!” 白豆豆点点头,然而神情颇为黯然。 “我最近偶然看了娱乐新闻,是很头条的新闻啊,最年轻最帅气的导演,说的就是齐怒,得了金像奖……”苏晓彤既激动,毕竟这么了不起的人竟然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哪怕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过交际了。当然,她也很惊讶。 她说,“原来他得了奖以后,那些狗仔队说找不到他的人影,肯定是去国外度假去了,其实是来a市了……” 她的声音忽然也慢慢地小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导演他……还是对a市有感情……” 白豆豆没有说话,然而也许只不过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苏晓彤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情,她犹豫了一下,便有些试探地问:“怎么?导演跟你说什么了?” 白豆豆勉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久别重逢,说的客套话。” 她说得倒是轻描淡写,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不然她干嘛这么难过又内疚的表情,还强颜欢笑。 苏晓彤挺着肚子走过来,就跟当年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直都站在白豆豆的身边,快二十年了,一直没有变。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她安慰道。 白豆豆点点头,然而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感情就是这样,说欠不欠的都没用,根本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然而心里却是很难释然。 导演找了她那么多次,始终戴着那枚戒指。 她怎么配得起这样的深情?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能配得上这么好的男人,配得起这样的深情! 如果像导演自己说的,是一时瞎了眼,然后就清醒过来就好了! 可是,六年了。 六年了,他还是没有变。 他本应该有更好的恋爱对象,身边也一定有娱乐圈里的各色美女环绕……可是,他却还是没有变。 “我何德何能,配得起导演这么好的男人,我……”她实在忍不住,哽咽着,“我但愿他和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孩子相爱结婚,他配得起,他值得。” 她说这个话,苏晓彤不由得怔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白豆豆和齐怒在齐怒的别墅里究竟是怎样为久别重逢而叙旧,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白豆豆又为什么流眼泪,但又多多少少隐约猜到了一点。 只能感叹世事无常,然而感情却永远没有人能猜透。 齐怒如今已经贵为最了不起的导演,最年轻的金像奖最佳导演得主,竟然还是一直对六年前的感情念念不忘,没有走出来。 她看着白豆豆,心里忽然萌生了其实白豆豆和导演在一起也很好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真的是她吗? 这天,秦小桐开车带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苏晓彤摸着肚子,对白豆豆笑道:“你也别回美国了。不如就留下来,等我家的这个生下来,看是娶你家小豆,还是嫁给你家宝宝……” 宝宝就坐在后排白豆豆的身边,本来正在玩着机子,不知道玩什么玩得正嗨皮,小眉毛都竖起来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 “我不要那么早娶老婆!”他抱着机子,警惕地退到了车子的一角,“我说过了,大男人志在四方!” 这话要是一个男人说出来还算是正常,不怎么雷人。 但是从一个五岁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再配上那副警惕的神情,奶声奶气的童音——简直能把人笑翻! “啧啧啧,还大男人志在四方呢!”苏晓彤对白豆豆眨了眨眼,“宝宝真是好有志向哦!” 说着就和白豆豆一起笑了起来。 白豆豆转过头,用手捏了捏宝宝的耳朵,逗他道:“宝宝,要是晓彤阿姨生个男宝宝,就要娶小豆,你想想,他们相差几岁呢,好像不是太适合,还是生一个女宝宝,跟你比较合适耶!你还是从了晓彤阿姨吧!她那么疼你,做她的女婿想必也不会太差的啦!” “啊啊啊……”宝宝用手捂着耳朵,脸都红了,“你们这些无聊的女人,我不要跟你们说话了啦!” 秦小桐给他们当司机,此时也插话了。 从后视镜看了宝宝一眼,他也笑道:“那叔叔不是女人,叔叔让你给我当女婿怎么样?” 宝宝呆了一下,然后尖叫了一声! 他再也没办法忍受这些无聊的女人!这些无聊的人类了啦! “哈哈哈哈……”三个坏心眼逗小朋友的大人全都笑了起来。 这一路上就这样欺负我们的可爱天才宝宝,直到到了吃饭的地方。 苏晓彤想起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地说:“秦小桐,你这次可得让人看好了,便让新城帮那些人又来找我们的麻烦,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一顿了是不是!” 秦小桐作为黑社会的老大,不仅是老大的身份,还是老公的身份,还是酒楼老板的身份,三重身份都非常没有面子! 都是上次那些可恨的新城帮的傻鸟给闹得! 所以他对苏晓彤保证道:“放心,这回要是再有不长眼的来挑事儿,我直接让人将他们的腿都一个个地给打断!” “咳咳咳!”苏晓彤忽然咳了好几声,而且转过头拿眼睛狠狠地瞪着秦小桐。 秦小桐愣了一下,说:“老婆,你又瞪我干什么……” 苏晓彤努努嘴,秦小桐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转头对后排的两个孩子说:“哈哈哈,哈哈哈,宝宝,小豆,蜀黍刚刚是跟你们晓彤阿姨开玩笑的哦!蜀黍人最温柔和善的了,最喜欢对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进行爱的教育了,呵呵呵……” 宝宝看他一眼,很鄙视的样子,意思是——切!骗三岁小孩呢! 但是你本来就是小孩呀,只是脑袋太聪明了而已呀! 好在小豆很天真地说:“哦……蜀黍你和晓彤阿姨喜欢开玩笑……” 其实她都听不懂的! 秦小桐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抹了一把汗。 苏晓彤凑过去,对他小声说:“晚上再跟你算账!” 秦小桐特别委屈:“老婆,我不要睡书房……” 苏晓彤白他一眼,扭过头。 白豆豆笑起来:“晓彤你别老欺负人家啦!哈哈哈。” 苏晓彤说:“男人就是要管教的,知道不?” 白豆豆笑起来。 到了吃饭的地方,就是上次的酒楼,果然是保安都多了一倍了。 看来这回没有新城黑帮的人来捣乱了。 正要走进酒楼的大门,白豆豆无意中一抬头,只见对面的大厦下面,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那里。 她低了头正要往酒楼里走进去,然而眼角却无意中瞟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从房车上下来。 只不过是那身影的一个衣角而已。 可是,心却蓦然地刺痛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扎在了上面,所有的往事轰隆隆地奔腾而来,接连不断地从脑海里滚滚而过,像是放电影一样。 哪怕只是一个身影,只是一个衣角…… 白豆豆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无比。 苏晓彤走在她的后面,说:“豆豆,你怎么停下来了?” 刚要转头,白豆豆伸手将她一拉,两人往里走去。 白豆豆没有回头,只是微笑着对苏晓彤说:“孕妇大人,我们老是来你们这里吃霸王餐,了不得了。” 苏晓彤白她一眼,还真的没有转头看外面,说:“呸!” 白豆豆笑着,只是脸色却是那样苍白。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是有多痛。 一根针一根针的在扎着。 背上都仿佛有虚汗冒出来。 “等苏慕升从美国回来,让他连本带利付给我就好了,谁不知道人家苏慕升有钱啊……”苏晓彤呸她一口,接着笑道,“他也不给,就将小豆抵给我做女儿。” 小豆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的屁股后头往里头走,不知道怎地听到了这句话,便抬起了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晓彤阿姨,如果我要给你做女儿,妈咪就没有女儿了哪!小豆要给妈咪做女儿的!” 苏晓彤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真是贴心的小棉袄,我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棉袄就好了!” 秦小桐笑道:“不如你和妹子一样,生一对龙凤胎,多好!” 苏晓彤抬起头白他一眼:“你以为这种事情,是想要生就有的生的啊?说得跟吃白菜一样容易!” 秦小桐笑起来,但是白豆豆没有笑。 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对面的大厦下,黑色的房车里,又接着下来一个身影。 先下来被白豆豆看到的那个身影,又潇洒,又倜傥,优雅风流。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的西装,更是将他英俊无比的形象衬托得极其迷人。 他伸出手来挽着那个窈窕性感的身影走进了酒店里。 晚上,小豆不知道怎么地着了凉,不停地打喷嚏。 白豆豆看到了便准备带着小豆去了医院。小豆乖乖地趴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地抬起小脑袋来“阿嚏阿嚏”的,让白豆豆的心都揪起来了。 白豆豆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小豆,乖,我们看完医生就回来好吗?” 小豆趴在她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好的,妈咪。” 宝宝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机子,说:“妈咪,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白豆豆将脸一板:“不行,你乖乖地洗完澡睡觉,听到了吗?” 宝宝气得跺脚,一转身就钻进了他自己的儿童房。 苏晓彤挺着肚子摸过来,担心地说:“豆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白豆豆连忙说:“没事的,a市我也不是不认识路。我早去早回,你这样就别跟着去了,好好休息。” 苏晓彤想了想,说:“那你一定要让我们司机帮你抱抱豆豆,孩子毕竟也怪沉的,你别一个人抱来抱去的了。” 白豆豆只是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苏晓彤知道她还是要自己抱着,然而无可奈何,连忙先去打电话给司机了。 白豆豆抱着小豆去了医院,司机跑前跑后地挂号什么的,好在小豆只是普通的感冒着凉,并不大碍事,白豆豆算是松了一口气。 提着抓的药出了医院,白豆豆抱着小豆,小豆趴在她的肩膀上。司机连忙去给她开门。 就在白豆豆抱着小豆,提着药,一低头准备往车上上去的时候。在那离医院不远的对面马路上,一辆黑色的房车上下来了一个司机摸样的人,一边走一边往屁股后面的口袋摸去,摸出了一个皮夹子,走到了便利店门口准备买烟。 他就这么一抬头,恰好白豆豆正一低头,准备往车里钻进去,这司机刚好看到。 顿时,他手上的皮夹子“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人都惊呆了。 而白豆豆浑然不知。 重新坐上了车子,白豆豆将小豆放到一边,小豆已经有点困了,半眯着眼睛,像一只小猫一样。 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司机看到了,也是很疼爱地,不由自主都笑了。 小豆看到白豆豆坐过来,抬起一只小手揪住了白豆豆的衣角,然后迷迷糊糊地说:“妈咪,渴,我要喝牛奶。” 司机连忙说:“白小姐,我去买吧。” 白豆豆说:“谢谢,我去就好了,只有我知道她要喝什么牛奶,麻烦你帮我看着她就好了。” 司机连声说好。 白豆豆摸摸小豆的头,小豆松开揪着她衣角的手,白豆豆推开车门,又下了车。 那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司机摸样的人本已经惊呆了,将信将疑的,心里七上八下不敢完全肯定。 此时却看到那车门又打开,刚刚看到的年轻美丽女子又下了车,却是头也没有抬,往旁边的一家士多店走去。 她走动的时候,对面便利店门口的男人也跟着走,当白豆豆抬起头走进士多店的那一霎那,男人顿时就震惊地“啊”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苏晓彤做媒 白豆豆买了牛奶又回到车上,插好了吸管喂给了小豆喝,司机将车子开动了。 对面那司机模样的男人连忙追着跑了好几步,直到完全看清楚了车牌号码,并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是了,是了,没错的。”他连连自言自语着,神情很激动,“虽然变化那么大,可是我肯定没有认错人的!” 他的皮夹子捏在手上,却完全忘记了准备买烟的事情。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南总,是我,老陈……是,我向您汇报一件事情,就在刚刚……” 此时,南氏企业的最高最顶层办公楼里,灯火通明证明了主人还在加班。 忽然,旋转的牛皮椅子被猛地推开了! 穿着黑色鳄鱼皮鞋的脚的主人大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一手猛地撑在了落地窗玻璃上,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无比辉煌,无比美丽的各色都市霓虹灯,英俊无比的脸庞上有一丝抽搐。 看不出那是喜还是怒。 “确定吗?” 白豆豆回到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司机自休息去了,白豆豆抱着小豆走进别墅,却听到一阵阵的笑声。 还夹杂着宝宝咯咯咯笑的声音。 白豆豆还没有看到人,就笑道:“晓彤,这家伙这么晚不睡觉,你也陪着他疯吗?” 然而一走进去,顿时就愣住了…… 那别墅的大厅沙发上,不仅坐着挺着大肚子的苏晓彤,咯咯咯笑着的可爱的宝宝,还有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竟然齐怒也坐在那里! 六年过去了,剪短了头发的他不像是以前的那个愤怒的文艺青年了。 没有长长的绑在脑后的黑发,垂在脸庞的发丝,但是深邃的五官却平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气质,更加迷人得要让人屏住呼吸。 苏晓彤虽然挺着肚子,而且已经有了一个百依百顺的老公,但是怎么说齐怒都长得酷似金城武,金城武可是多少女人的男神! 所以也就见她和宝宝一样,一起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这要是秦小桐看到了,不知道要吃醋成什么样子了。 一看到白豆豆回来,齐怒立即脸色一冷,站起来就说:“那就这样说了,我先走了。” 说着,看也不看白豆豆一眼,直接往外走去。 白豆豆其实很想和他说话,然而眼睁睁地看着他又高又帅的背影走向了别墅门口,她还是忍住了。 比起和齐怒叙旧,她还是宁可他继续讨厌她。 就让他讨厌她到底好了! 苏晓彤站起来,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对着齐怒的背影喊道:“导演啊,有空多过来坐啊!宝宝的事情你放心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白豆豆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苏晓彤哪有空跟她解释,还是用花痴的状态看着齐怒那又高又帅的背影,满眼里都写着“男神真是太帅了!”的神情。 齐怒对于苏晓彤的喊话,连头也没有回,这种酷毙的劲儿跟当年倒是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 他只是抬起手来,摆了摆,就径自往外走去。 白豆豆见苏晓彤已经完全处于花痴状态没回答自己,便无奈地问宝宝:“宝宝,你们这是……” 宝宝从茶几上拿了一瓶牛奶,用习惯插进去,然后喝了起来。 一边喝着牛奶,他一边说:“妈咪,齐怒叔叔说让我帮他拍宣传片。” “啊?”白豆豆不由得一愣。 苏晓彤这时才终于少女时代的幻梦中清醒过来了,她站在别墅的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齐怒开着车离开,这才摸着大肚子慢吞吞地走回来,对白豆豆说:“豆豆啊,你也不多谢谢导演呢!多亏导演将宝宝送回来呢!” 白豆豆顿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宝宝。 “宝宝?”警告和疑问的语气。 宝宝一手拿着牛奶的瓶子,一脸的满不在乎:“没什么嘛,就是刚刚我想偷偷地开车出去找你和小豆,结果开到了齐怒叔叔那边熄了火,正好被他看到了……” 他还没有说完,白豆豆就差点要晕过去了。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睡着了的小豆,她非走过去骂他不可!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开车出去?你……你才多大!你以为这是在游乐场开碰碰车吗!” 白豆豆气坏了:“你个子才多高?连刹车都碰不到!居然敢偷偷开车出去?你……” 越骂声音越大声,怀里的小豆差点醒过来,在她怀里动了一下,手还搂着她的脖子。 苏晓彤看到了,心疼不已,连忙在白豆豆身边摸了摸小豆头上的软软的头发,一面说:“豆豆,你就别骂他了,他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净闯祸!”白豆豆本来还要大声骂他,怕吵醒小豆,所以压低了音量。 但是那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是对宝宝怒目而视。 “今天晚上一定要面壁思过!不罚你不行了!”她对宝宝生气地说。 “算了算了……”苏晓彤哪舍得,忙拦着。 “不管不行了……”白豆豆生气地说,却见到坐在那里的宝宝慢慢地将嘴里正在喝着的牛奶停了下来。 不仅停了下来,牛奶瓶子也放到了桌子上,两个眼圈也变红了。 白豆豆爱孩子,说是罚,看到宝宝这样,心自然就软了。 但是她又觉得不管不行。 便很严厉地说:“你知道错了没有?” 宝宝垂着头,红着眼圈说:“我还不是想去找你和小豆……” 白豆豆心已经软了一半,她声音装得严厉而已:“找我干什么?我说了马上回来的。” “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我有义务和责任要保护你们的……”宝宝红着眼圈说。 说着,他一把拎起了他那个满是精密仪器和各种昂贵机子的小书包,抱着小书包就红着眼睛往楼梯跑去,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白豆豆已经呆住了。 苏晓彤叹了一口气,推了她一下:“都让你不要骂他了嘛!” 白豆豆眼睛也红了,呆了半天才抬手将眼角的湿润给擦了,哽咽着说:“那也不能这样胡闹!” 苏晓彤说:“下不为例就是了,再说齐怒不是把他好好地送回来了。” 白豆豆想起刚刚她的话,便转向她问道:“你们刚刚说的什么宣传片?” 苏晓彤说:“齐怒他现在不是最有名最牛逼的导演吗?不过他社会责任感很强,他们那帮人还帮人不收钱免费拍那种公益广告,正好要找一个聪明的小孩,就在送他回来的路上跟宝宝说了,宝宝答应了。” 白豆豆说:“这……” 苏晓彤说:“这什么?难道你还要因为你们两个那点破事儿,阻拦宝宝不去拍公益广告?这可是好事呢!” 白豆豆垂下头:“这,自然不会……只是……” 苏晓彤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可真是笨蛋,和以前一点都没变。”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她。 苏晓彤说::“你以为齐怒真的会相信你的话吗?就你那点自以为伟大的伎俩,能骗得过齐怒?他可比你聪明不知道多少倍!” 白豆豆张目结舌。 “刚刚我就跟他解释了……” “什么?晓彤,你解释什么……” “你少说话,听我说!”苏晓彤瞪她一眼,然后接着说道,“我跟他解释以后,他没说话。然后他说他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他说,他可不像你一样笨!只是,他也生气,生气你宁可让他讨厌你也不接受他……” 白豆豆呆住了。 苏晓彤看了她一眼,扑哧笑起来,说:“其实不仅是导演,我也不明白!导演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帅……” 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乱得要命,只是尴尬地说:“晓彤你就看到人家长得帅了……” “当然还因为他对你好到不能再好!我可不是瞎子,更不像你一样傻!”苏晓彤说,“你以为我真的挺个大肚子花痴他吗?我是有原因的!” 白豆豆惊呆道:“什么原因?” 苏晓彤说:“帮你考察他!” 白豆豆惊得叫了一声:“什么?” 苏晓彤白她一眼:“拜托,我还不是为你好?” 然后又摇摇头:“不过也是!真是多此一举!导演对你可真是……” 她羡慕地摇摇头,然后说:“你就别还在犯糊涂了,导演这样好的男人,如果是我,死也要巴着不放啊!世界上还有几个像齐怒这样的男人!” 说着就摸了摸小豆的头,小声说:“你没看到他和宝宝相处得多融洽,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白豆豆惊呆了。 半天,她才说:“晓彤,你疯了吗?” “我没疯。”苏晓彤摸摸小豆的头发,对她真是爱得要命,然后抬起头来白了白豆豆一眼,“是你傻才是。” “我……” “就是你!”苏晓彤没好气地说。 “我怎么……” “你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我们今天吃饭的时候,你以为我没看到吗?”苏晓彤冷笑一声,“那个南牧冰,他跟女人进到酒店去。” 白豆豆霎时脸色苍白如雪。 苏晓彤说:“你一直都装糊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其实你的心里呢?根本从来都没有放下来过!”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白豆豆说不出话,苏晓彤说:“南牧冰只会给你带来泪水和痛苦,他哪像齐怒那样,什么花花肠子都不玩,只一心对你好?告诉你吧,豆豆,我反正是给你和齐怒做媒人做定了!南牧冰那样的花花公子,专门算计别人的男人根本不适合你!” 白豆豆抱着小豆一下子跌坐到了沙发上。 几天过去,这天宝宝吵着要去欢乐谷玩。 苏晓彤逗他:“矮油,难道美帝那么大,还没有欢乐谷玩吗?” 宝宝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要玩欢乐谷。” 秦小桐也跟着老婆一起掺和,逗他:“宝宝啊,你不是老说你是大男人了吗?大男人怎么还老是想着玩儿啊?” 宝宝被这帮子无聊的大人欺负得…… 他气得站起来,抱着书包就要往楼上跑,苏晓彤连忙一把拉住他,笑道:“傻孩子,我们跟你开玩笑呢!” 白豆豆也笑道:“就是,我带你去就是了。” 苏晓彤说:“嗯,你秦叔叔有事儿要忙,我和你妈咪带你去。” 白豆豆瞠目结舌道:“晓彤你在开玩笑吗?你这样怎么去啊?” 苏晓彤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说:“那怎么办?” 然而嘴上这样说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白豆豆说:“我带他们去就可以了。” 苏晓彤马上一口否决:“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带两个小孩?别开玩笑了!” 白豆豆说:“我可以啊。” “你怎么可以啊?”苏晓彤说,“宝宝要去做摩天轮,做过山车,你陪他坐是吗?别说你没那个胆子,就算你有那个胆子,你怎么照顾小豆呢?你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下面?真是别开玩笑了!不陪宝宝一起去你又也是不放心吧!所以一定得要两个人带着这两个孩子!” 白豆豆呆了一下,说:“那……” 苏晓彤看她一眼,眼里隐隐地有笑意,然后慢慢地,装作很不经意地说:“哎,这可真是很麻烦啊……不如……拜托齐怒麻烦一趟,陪你们一起去吧?” 白豆豆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 “晓彤,你根本一开始就是打这个主意啊。”白豆豆哭笑不得。 真没想到,晓彤居然真的说做媒还真的做起媒来了! “难道你要让两个孩子失望吗?”苏晓彤将她推过去,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打电话,白豆豆连忙站起来要拦她,苏晓彤回头看她一眼:“白豆豆,你别顾着你自己啊,就当是只是单纯陪着孩子去玩不行吗?” 白豆豆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又尴尬得不行。 她只能在心里期望齐怒一口回绝。 刚刚得了金像奖,他现在一定特别忙吧?怎么会有这个闲工夫陪孩子去什么欢乐谷玩! 以他的脾气,可能还会骂人也不一定。 然而,她预想的苏晓彤碰一鼻子灰的结果却没有发生。 只听苏晓彤笑眯眯地跟齐怒说完以后,又过了一会儿,连声笑道:“好好,我们等着你啊。” 就搁了电话。 白豆豆简直是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苏晓彤摸着肚子,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 “我就知道,导演他就是嘴硬心软,别看他还生你的气,对你爱理不理的,都是装出来的,我一跟他说,他就答应了。”苏晓彤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笑眯眯地说,“我说豆豆,齐怒这么好的男人到底哪里去找哟!你还不知道珍惜!” 一边的小豆坐在那里,正在很用力地将罐子里最后一点糖果倒出来,然后抬起头来,很天然呆地对苏晓彤奶声奶气地说:“晓彤阿姨,珍惜谁呀?” 苏晓彤笑起来,摸摸她的头说:“珍惜我们小豆呀!” 小豆天然呆地问:“珍惜是什么意思呀?” 苏晓彤想了一下,说:“就是有人对你好,你呢,开心不开心呢?” 小豆想了想,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开心丫!” 苏晓彤特别爱她,忍不住又摸摸她的头,说:“嗯哪,是这样,那人家对我们好,我们也要对人家好,这样就叫珍惜。” 小豆又想了想,天真地问:“妈咪对小豆好,那么小豆就要珍惜妈咪,是吗晓彤阿姨?” 苏晓彤笑道:“是哦,小豆真聪明。” 那秦小桐在一边,连忙说::“还有呢,比如说,小豆你看,我对你晓彤阿姨多好啊,那么她呢,就应该也对我好,不要老是骂我,这样就叫做珍惜了!” 苏晓彤顿时回头来笑着啐了他一口:“少不要脸了1在孩子面前看你瞎说什么呢!” 秦小桐委屈地说:“我说得都是事实嘛!” 白豆豆看了只是笑。 ……这两人的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小豆似懂非懂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呀……” 然后又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那我的鱼鱼也要珍惜我,是这样吗晓彤阿姨?” 苏晓彤笑着说:“嗯,是啊。” 小豆笑着跑过去,站在鱼缸前摸着浴缸,那大鱼看了她一眼,尾巴一甩,游了过去。 但是,尾巴甩得特别卖力,就像是故意将五彩漂亮的尾巴甩给她看似的。 小豆咯咯咯地笑起来。 这边孩子和大人都说说笑笑的,齐怒那边却有点小小的麻烦。 李紫韵拦在他的车前,齐怒弄下了车窗,不耐烦地头伸出来。 李紫韵双手平伸着,挡在前面:“你怎么那么听话?人家一个电话就叫你过去了!你不是国际大导演吗?不是架子很大,很难伺候吗?在这些人面前一点架子也没有,他们是跟你什么关系?那个小孩又跟你是什么关系!” 齐怒皱起眉头。 李紫韵又咬牙切齿地说:“齐怒你说,那个小孩是不是你跟那个女人生的私生子!” 齐怒本来是皱着眉头,一听到这话,连他这样的人都瞠目结舌了! 李紫韵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心里总算稍稍放心下来了,然而仍然是十分地不满意。 “齐怒你说话啊,他们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怒看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李紫韵,你是我的员工,你问得也未免太多?” “员工?我追了你几年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尽心尽力地做什么电影公司员工?”李紫韵气得指着他,“齐怒,我认识你几年了!你还是一直不喜欢我吗?” 齐怒说:“我认识他们更久。” 说着,在李紫韵呆愣中,油门一踩,将车子从李紫韵身边开了过去。 等李紫韵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去,齐怒已经将车开往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方向去了。 “齐怒!齐怒你这个混蛋!” 李紫韵追了好几步,停了下来,骂着。 可是,齐怒都听不到。 齐怒穿着件短袖的白色t恤,下面穿着牛仔裤,鼻子上架着太阳镜,简简单单的打扮却是超级帅气。 能把最简单的衣服穿得国际范儿的,也只有齐怒了。 不然怎么能是史上最帅导演呢! 他停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秦家的别墅。 白豆豆一家三口和苏晓彤都在别墅的大厅等着他呢。苏晓彤心里盘算着做媒婆的成功,不知道多高兴,偷着乐,而小豆和宝宝都为了要出去玩儿而开心——到底是孩子嘛! 只有悲催的白豆豆一个人,尴尬得坐立不安,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齐怒,怎样开口跟他说第一句话了! 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是白想,因为齐怒走进大厅,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那又高又帅的身影一走进大厅,苏晓彤立即就站起来了,挺着个大肚子,高兴得要命:“啊,导演,你来啦!” 白豆豆也跟着站起来,但是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齐怒瞅也不瞅白豆豆一眼,简直当她是透明人、不存在一样! 宝宝早已经和齐怒混得超级熟了,一看到齐怒立马飞奔过去,背上还背着小书包。 “齐怒叔叔,你来啦!” 他开心地说:“我们两个男人可以有话题聊了!这一群的女生我都要晕了啦!” 齐怒脾气是有多不好,谁都知道! 但他此时居然笑了,可见他真的很喜欢宝宝。 他弯下腰,将宝宝的脸一捏:“小子,你几岁,就男人了?” 宝宝哇哇大叫:“我就是男人,当然是大男人了!” 说着,捂着脸不停地跳脚。 他那不满又跺脚的样子,让齐怒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打白豆豆爆栗子的情形。 当年,自己总是打她的爆栗子,她就像现在宝宝这样,用手捂着额头,一边跳脚躲避,一边扁着嘴说:“导演,不能再打,再打要变得更笨了啊!” 齐怒也不想想起来的,但是脑海里很自然地就浮现这些画面了。 他心里很难受,也很心酸。 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捏着宝宝的脸说:“等你长我这么高的时候,再说自己是男人!” 宝宝抬起头看着齐怒,齐怒那身高,1米9大概都是有的,对于他来说真的是要“仰视”的,他心里羡慕,眼睛里也满是羡慕,嘴上还嘀咕着:“哼!有什么了不起嘛!等我多吃几碗饭,以后一定比你长得还高!”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一家四口 齐怒嗤地一声笑了:“行,等你长这么高时候,我们一起比赛打篮球,掰手腕,看什么才是真的男人。” 宝宝两眼都放亮了! 他喜欢啊! “好啊。”他高兴得要命,勉强才控制着没有跳起来——那样就不像一个大男人了嘛,但是两眼发光的还是说明了他有多高兴了,“我一定比你强的!” “等着你呢!小子!”齐怒哼地笑着说。 宝宝立即伸出手指,白嫩嫩的手指送到了齐怒的跟前:“齐怒叔叔,我们拉钩!” 齐怒看他一眼,弯下腰将手指头跟他一勾! 宝宝高兴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晓彤在旁边扑哧一声就笑了! 这个“男人”可真是太幼稚了! 但是,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之间,他们的互动真的是太有爱了! 她高兴地看着,心里暗暗地将他们想象成了父子,越想越觉得太好,太满意了。 一点都不违和! 苏晓彤高兴坏了,转眼过去看白豆豆,意思是想让她看看,提醒她:齐怒是有多适合做宝宝的爹地,而且很显然,齐怒也很乐意啊1谁都知道齐怒的脾气,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问,能请得动他吗? 还不是因为和宝宝投缘,因为喜欢白豆豆! 苏晓彤看着白豆豆,但是白豆豆根本没有发现苏晓彤在偷偷地对她眨眼睛,对她示意。 她都尴尬得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就知道矗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齐怒和宝宝是相处得太好了,就像苏晓彤想的,简直跟一对父子一样。 小豆从茶几那边跑过来,扯着齐怒的衣角。 齐怒头一低,只见这可爱又呆萌长相的小豆,是那样像白豆豆。 他心一酸,然而也说不出的对她疼爱——她实在是太像白豆豆,也许白豆豆小时候就是像她这样吧? 他破天荒地蹲下来,然后对小豆说:“怎么了?” 小豆仰着头说:“蜀黍,你带我和葛格去欢乐谷玩吗?” 齐怒点点头:“是啊,你愿意吗?” 小豆立即小嘴笑成了月牙儿,鼓着掌说:“好啊,好啊。” 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苏晓彤笑道:“小豆啊,看到帅帅的蜀黍,都不要晓彤阿姨了吗?” 小豆扭过头对她说:“不会的,小豆爱里萌……” 苏晓彤恨不得亲她几口! “小豆,晓彤阿姨好感动啊!”她星星眼地说。 小豆牵着齐怒的衣角,一点都不认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齐怒长得太帅了,所以是从五岁到八十岁都通杀了。 “蜀黍,我们走吧,去欢乐谷。”她奶声奶气地说。 还真是自来熟啊!帅哥的力量太伟大了! 齐怒笑起来,将她忽然双手一抱! 小豆惊呼一声,齐怒竟然猛地将她举了起来! 然后,在小豆的惊呼声中,齐怒将她往肩膀上一放,然后就这样,像天下的父亲驮着女儿一样,让小豆坐在他的肩膀上,笑道:“走了。” 然而,还是看也不看白豆豆一眼。 宝宝连忙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齐怒一手伸过来,牵着宝宝。 白豆豆反而是两手空空,就拿着个包包。 苏晓彤在大厅里,只见齐怒的肩膀上坐着咯咯咯,笑得十分开心的小豆,手里还牵着宝宝,那样子,简直是一个标准的帅气好爹地! 她羡慕得啧啧赞叹不已。 一边赞叹,一边转头看白豆豆,眼神分明是在说:豆豆,你到底还在想什么? 选齐怒啊! 齐怒真的是太好了啊! 齐怒呢,他还生白豆豆的气,不理她,牵着宝宝,驮着小豆,就往外走去。 小豆超级开心——这可是她第一次坐在别人肩膀上! 苏慕升温柔,而且很忙,并没有这样背过她。 小豆觉得特别新鲜,觉得特别开心。 宝宝被齐怒牵着,抬起头来看看妹妹,眼神里也颇为羡慕——因为他也没有被放在肩膀上背过嘛! 白豆豆一个人倒是孤单了,两个孩子都围着齐怒,她只好拿着包包,小步地跟着追了出去。 苏晓彤在后面看了可开心了。 自己觉得这媒人简直是要当定了! 看看,看看,他们多像是真的一家四口啊。 太和谐,太有爱了啊! 苏晓彤心里高兴地想着,白豆豆却是尴尬得要命,齐怒将两个孩子都抱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上了车,将车门一关! 看也不看她一眼,更不要说给她开车门,让她上车了。 天哪,白豆豆简直是灰头土脸,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算了。 齐怒是给她吃闭门羹呀。 可是,齐怒也不立即将车开走,大概还是等她上车吧。 白豆豆灰溜溜地开了车,自己上了后面的位子。 她上了车以后,齐怒仍然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但是却是发动了车子。 “宝宝。”他不理白豆豆,只是看着后视镜,说,“绑好安全带。” 说着,给小豆也绑好了安全带。 白豆豆灰头土脸的上来,果然是忘了绑安全带——虽然外表变了,但是那迷迷糊糊的笨蛋个性其实真没有什么变化。 齐怒也不提醒她,只是故意假装和宝宝说话。 白豆豆听了,果然低头一看,然后慌忙系好了安全带,又要给宝宝绑安全带,但是宝宝人家可是很牛逼的大男人哟,自己都已经搞定了。 ……开车都行,何况这点小事! 齐怒看着白豆豆将安全带绑好了安全带,这才踩了油门。 他说:“宝宝,那里有饮料。” 话虽然是对宝宝说的,但是……宝宝高兴地应了一声,将饮料拿出来,拿了一瓶给他的笨蛋妈咪,白豆豆接过来一看:正是她六年前喜欢喝的饮料。 白豆豆的眼泪霎时漫了出来。 她连忙转头低下了头,生怕让齐怒和孩子看见。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齐怒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就像六年前一样,虽然嘴上总是在骂着她,却无所不用其极地照顾着她。 他总是用他别扭的、特殊的方式在关心着她,对她好。 而她却不能给他任何回报,只是一再地伤害他。 导演啊导演…… 她今生欠他太多! 永远都还不清。 齐怒脸上绷得紧紧的,还是不理白豆豆,但是他偶尔像是很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看到她这样,他的心里是有多难受! 白豆豆啊白豆豆,究竟上辈子欠了你多少! 南牧冰的豪华办公室。 南牧冰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阴暗,以至于他面前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本来就穿着一袭纯黑色的西装外套,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恶魔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低低的气压,让人害怕。 南牧冰修长的手拿着一叠照片,他看得很慢,好像要将照片上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连一根头发丝都要看清楚一样。 照片上的人站在秦家的别墅门口,一袭蓝色的衣裙合体又大方,将那窈窕的身影勾勒得分外玲珑有致。 看不出当年的瘦小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她颇为有气质和风韵,连脸孔也显得比当年美丽了很多。 南牧冰深邃的眼睛就这样看着照片上的这个气质优雅,窈窕的美丽女子。 陌生又熟悉的人。 六年了…… 这背着他,逃到了天涯海角的人。 照片换了一张,南牧冰修长的手指蓦然收紧,照片都几乎揉皱。 深邃漆黑的瞳眸瞬间就眯细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甚至是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一步。 因为总裁现在给人的感觉好可怕!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照片上的白豆豆甚至没有露出正脸。 她正低着头,三月的风吹在她的脸上,那柔柔的风拂动着她乌黑的发丝,她低垂的面容,露出的雪白的颈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到了今时今刻,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一定会由衷地感叹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有谁能想象得到她六年前,又土气又懦弱,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傻乎乎的样子呢? 可是,让她变得这样的,却不是他南牧冰! 而这也并不是让他愤怒的原因。 这笔账他会跟她慢慢算的,真正让他蓦然产生巨大怒气的,是因为照片上,站在她面前的——是齐怒! 如今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名导,那影响力和身家又岂是当年那个小小的拍三级片,老是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小导演可以相比的? 剪短了头发的齐怒现在全身都满是自信。 他仿佛正在看什么东西,可是,那眼睛却根本是在用眼尾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和齐怒带着宝宝和小豆跑到了欢乐谷,果然就像苏晓彤说的,这事儿一个人还真干不来! 齐怒带着宝宝将那些惊险刺激的都玩了一遍。 白豆豆哪敢啊! 小豆站在下面,看着哥哥和齐怒叔叔从过山车上下来,心里痒痒的,便转过头扯了扯妈咪的裤脚,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我们也去玩吧?” “小豆,你真的敢玩吗?很高的哦,还会转来转去的哦!”白豆豆不相信地说。 小豆跳着脚说:“妈咪,妈咪,小豆也要玩嘛!也要玩嘛!”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齐怒亲了她 宝宝背着书包跑过来,揪着小豆的两个小羊角辫儿,说:“女生玩这个会很害怕的!哼哼!” 小豆不服气地嘟着嘴:“葛格为什么不害怕?” 宝宝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地说:“因为我跟齐怒叔叔都是男人!” 白豆豆扑哧一笑,捏着他的脸,说:“才怪!” 宝宝跳起来,跳着脚哇哇大叫:“哎呀,笨蛋女人,不要在外面捏人家的脸,很没有面子的耶!” 这回齐怒看到白豆豆而一直绷着的脸也一下子笑了。 白豆豆对小豆说:“小豆,你真的要玩过山车吗?” 小豆连忙不停地点头:“嗯嗯,妈咪,你就带小豆去玩嘛!葛格都不害怕地!” 白豆豆笑道:“你等下可别后悔哦。” 于是,白豆豆和小豆跑去排队坐过山车。 齐怒嘴上虽然不说,脸上也还是绷得紧紧的,理都不理白豆豆,但是她和小豆去坐过山车,他却就站在下面等着。 嘴上是不说的,但是那有些担心的神情却是骗不了人。 宝宝背着书包走过来,本来要扯扯他的裤脚,然而一抬头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小大人一般,宝宝托着额头想了下,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长得这般稚嫩可爱,那神情和动作简直就跟个大人一样! 结果,坐了一圈过山车下来。 这两个正在等待的男人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悲惨的景象…… 白豆豆抱着小豆往出口这边走出来,但是…… 小豆是哇哇大哭的,鼻涕泡都快要哭出来了。 白豆豆是两腿发软的! 两个女生都是脸色发白,白豆豆抱着小豆,走路都快走不稳了,摇摇晃晃的。 齐怒暗暗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然后咬着牙上去,也不看白豆豆一眼,直接就将小豆从白豆豆的怀里接过来,抱着了。 小豆被吓坏了,杯具啊,可怜的她吓得哇哇大哭,人已经在过山车上被转懵了。 此时一下子用两条稚嫩白白的小胳膊搂着了齐怒的脖子,抽噎着说:“好可怕哪!呜呜呜……” 齐怒被她这样冷不防地抱着了脖子,登时就一愣! 然后,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样。 超级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他抬起手揉了揉小豆的头发…… 就跟当年揉着白豆豆的头发一样! 一切,好像回到了六年前的时光里一样。 而此时,这看起来很像是一家四口的四个人,却都没有想到,也没有注意到:在对面的某个摩天轮下面,站着一个穿着紫色裙子,戴着黑色墨镜的女子。 李紫韵。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齐怒那样温柔地揉着小豆的头发。 做梦也想不到! 她只知道他脾气不好,不好亲近。 却不知道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就像她也绝对想不到他会带小孩子来这种地方玩! 他们看起来简直像是真的一家人一样。 白豆豆跑到垃圾桶边,一个劲的狂吐,吐得苦水儿都要出来了——这家伙,身体太不行了。 刚咳嗽着,眼泪都飙出来,想要低头在包包里找纸巾的时候,一包纸巾丢到了她的怀里。 白豆豆抓住了纸巾,愣愣地抬起头。 只见齐怒看也不看她一眼,抱着小豆转身就走开了,好像那纸巾根本不是他丢过来的一样。 白豆豆眼睛里噙着咳嗽出来的泪花,她五味杂陈地拿着纸巾擦了嘴,宝宝跑过来,对她用手指刮来刮脸:“羞羞脸,羞羞脸!坐过山车都会吐成这样,妈咪好逊哦……” 白豆豆恼羞成怒,说:“宝宝,你要是再嘲笑妈咪,立刻给我回到晓彤阿姨家,不许你再玩了!” 宝宝吐了吐舌头,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哼,小心眼的女人!”宝宝对她吐着舌头,一转身背着书包一溜烟地跑开,去追齐怒叔叔了。 齐怒抱着小豆,小豆抱着他的脖子,好像看起来齐怒根本就不会回头看待在垃圾桶边的那个笨女人一样。 可是,当白豆豆恼羞成怒的威胁宝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齐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个笨蛋,还是这么笨,其实一点都没有变…… 于是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宝宝和小豆都很开心,而齐怒不用说,虏获了两个孩子的心。 小豆都主动要齐怒将她放在肩膀上坐着呢,她咯咯咯地笑得可开心了。 宝宝跑去买了几个冰淇淋,还挺孝顺,第一个先给了白豆豆,然后给自己和小豆、齐怒一人一个。 这四人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边走边吃,看起来温馨极了。 尤其是男的又高又帅,简单的t恤墨镜都一副国际明星范儿,走在后头的女子看起来也温柔美丽的……好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而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更简直是羡煞旁人。 这是多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远远的就有人围观,有人偷偷地拿手机出来拍照了,齐怒一看这情形,不对啊! 虽然戴着墨镜还是有人小声喊了一声:“这好像是齐怒导演啊!” “啊,是刚刚得了金像奖的齐怒吗?” “好帅啊!” “齐怒那么大的导演,刚得了奖,现在他怎么会来我们a市啊?” “可是真的好像啊……” 四周已经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声。 白豆豆拿着冰淇淋,顿时难以下咽了。 现在他们四个人已经快被成为围观的对象了! 齐怒驮着小豆,白豆豆用手牵着宝宝,迅速匆匆地走过人群,往外走去。 背后还是隐隐地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白豆豆心急,走出欢乐谷的时候,因为走得快,脚下被绊了一下,顿时就摔下了台阶。 她心里叫着:完了,这下要摔得惨兮兮了! 然而,还没有滚下台阶,背后忽然被人拎着了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白豆豆回头一看,只见齐怒没好气地将她往旁边一放。 还是看也不看一眼,但是嘴里却是骂了一句:“蠢蛋!” 这一句蠢蛋,时光好像回到了六年前一样。 白豆豆心里又尴尬,又难受,呐呐地看着齐怒,不知道说什么。 齐怒却不再看她一眼,转身驮着小豆往停车场走去。 远远地看着他高高的背影,还驮着小豆,真的就像一个好父亲一样。 宝宝扯了一下白豆豆的衣角。 白豆豆低头,说:“宝宝,怎么了?” 宝宝眨着眼睛,说:“妈咪,我渴。” “那以后可不许吃那么多甜的冰淇淋了。”白豆豆捏着他的脸,说,“妈咪去买水给你喝。” 说着,往一边的士多店走去。 宝宝站在那里,却是左顾右盼的,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 “难道还没有跟过来?”他小声嘀咕着,“不会让我失望吧!” 忽然,他的目光停下来了,看了一眼对面马路的一辆黑色房车。 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语了一声:“这个爹地还不太笨嘛!” 白豆豆拿着水走过来,奇怪地说:“宝宝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哪?” 宝宝立即笑嘻嘻地说:“我说,妈咪你今天好漂亮哦!” 白豆豆看他一眼,捏了他的脸一下,笑道:“呸!无事献殷勤!该不会想卖妈咪了吧!” 宝宝手里接过矿泉水,暗暗地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个笨蛋妈咪倒是有一次猜对了,她怎么知道我要卖她呢?嘿嘿嘿……” 白豆豆是完全不知道天才儿子脑子里想什么,要是知道了还不气得抡起巴掌在他屁股上连着来好几下? 两人走到停车场,齐怒把车门打开,宝宝爬上了车,然后白豆豆也上去了。 车子很快开走了,毕竟齐怒的身份好像要曝光了,要是引来狗仔队就麻烦了。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了!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急急忙忙离开的时候,对面马路上,那辆黑色的房车里…… 南牧冰的脸上有一丝肌肉在抽搐着。 司机偷偷地从后视镜看他,但是发现总裁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发作。 他只是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然后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吐出了一口白色的烟雾。 烟雾袅袅中,南牧冰英俊无比的脸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戾气和怒气,锐利的黑眸冰冷得像是要冻住了。 齐怒将车停住了秦家的别墅外,小豆和宝宝两个小家伙想要去跟大鱼玩儿,顿时欢呼一声,手牵手地跑进黑色的铁门去。 白豆豆低头呐呐地对旁边驾驶位上的齐怒小声说一声:“导演,谢谢您今天陪我们。” 然后低头就要下车。 她知道齐怒一直都没有理过她,这一路也不跟她说话,她也没指望齐怒会回答她,所以闷着头就要下车。 然而,就在她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齐怒伸手将她一拉! 白豆豆不知所措,没有防备地被扯着又坐回了车位上,傻傻地看着齐怒。 但是齐怒却仍然没有松开手,手还是抓着她的手腕。 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他倾身过去。 好像要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懒得说了! 随着他靠过来,白豆豆只觉得紧张无比,顿时睁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齐怒一低头,忽然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蒙着眼睛被分开腿 白豆豆没想到齐怒会突然亲她,顿时两眼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吓。 一面伸手去推齐怒的肩膀,一面人往背后一缩,“嘭”地一下撞到了车门上。 齐怒又好气又好笑,一手将她捞回来。 白豆豆摸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导,导……” 那样子和六年前又一点不同都没有。 齐怒手撑在车门上,抓着她的手,沉声说:“白豆豆,你还装傻吗?” 白豆豆说:“我……” “我什么。”齐怒说,“就问你一句,让不让我照顾你们母子?” 白豆豆“啊”地一声。 白豆豆回到秦家的别墅,苏晓彤正在特别温柔贤惠地用一条毛巾给小豆擦汗,看她这细心劲儿,以后也一定是个好妈咪。 看到白豆豆回来,苏晓彤转过头来,笑着说,“多亏了导演呢,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啊!” 然而白豆豆没有回答她,苏晓彤发现她不对劲,再一看她,只见她失魂落魄的,便奇怪地问:“豆豆,你怎么了?” 白豆豆还是没有反应。 苏晓彤停下了手中的毛巾:“豆豆?” 白豆豆这才如梦初醒,她勉强笑一下:“晓彤,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可以吗?” “啊,你去吧,这两个小家伙交给我和保姆吧。”苏晓彤挥挥手,但是她看着白豆豆上楼的背影,却是眼珠子一转。 拉着小豆的手,她悄悄地说:“小豆啊,你们今天和齐怒叔叔一起开心吗?” 小豆点着头说:“好开心哒!” 苏晓彤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她头发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说:“那你们喜欢齐怒叔叔吗?” 小豆又点头,说:“喜欢!” 苏晓彤笑眯眯地说:“那你们愿不愿意齐怒叔叔做你们爹地呀?” “啊?”小豆搞不懂,愣愣的,摸着小脑袋纳闷了。 苏晓彤刚要说话,宝宝在一边说:“晓彤阿姨,你怎么那么不喜欢我们爹地呀?” “啊?”苏晓彤一愣,再一看宝宝背着书包跑到一边儿玩去了。 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连苏晓彤都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宝宝真的说了我们爹地四个字? 他知道他的爹地是谁吗! 而白豆豆上了楼,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齐怒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喜欢她的男人。 也是对她最好,总是在她最艰难,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的人。 他嘴上总是很凶,总是骂她,可是却比谁都好。 可是…… 就在刚刚,她又再一次地拒绝他了。 白豆豆将脸埋进了手掌心。 第二天,苏晓彤打电话给司机,说要去超市采购。 白豆豆说:“你别介,我去吧。” 苏晓彤说:“没问题!” 但是刚一说完就去洗手间吐了,白豆豆无奈地给她递毛巾,然后说:“还是我去吧。” “好吧。” 说着,苏晓彤转了转眼珠,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但是,她都不知道白豆豆已经再次拒绝了齐怒。 白豆豆要出门,小豆说:“妈咪,小豆也要跟妈咪一起去。” 白豆豆说:“妈咪不是去玩哦,小豆乖,等下妈咪带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小豆撅起小嘴:“哦……” 宝宝站在一边,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色彩,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豆豆坐在司机开着的车上,去到了附近比较大的超市。 白豆豆前脚一走,苏晓彤就去打电话给齐怒,想让齐怒去装作“偶遇”她,顺便和白豆豆一起回来。 哪知道,齐怒关机了! 苏晓彤手里拿着话筒,郁闷得要命,自言自语地说:“豆豆这家伙,昨天是不是又说了什么犯二的话,将导演给气到了?她这是要逆天啊?” 白豆豆在超市里,照着苏晓彤开出来的单子,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和司机一起搬到手推车上。 付完帐以后,白豆豆对司机说:“麻烦你先把这些搬到车上去好吗?我去洗手间一趟马上出来。” “好的,白小姐。” 白豆豆在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正要往停车场走去,就在拐角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叫了一声:“白豆豆。” 白豆豆下意识地回过头:“嗯?” 刚一回头,一张手帕猛地捂在了她的脸上。 白豆豆挣扎了一下,一下子就软倒在地上,被人给扶住了。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然而身下软软的,俨然是床褥。 只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眼睛也被蒙住了,嘴巴也给封住了,根本就不能动弹。 白豆豆想要叫,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眼前看不见,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而这种恐惧的感觉,很久以前也曾经经历过。 那是有人迷晕了她,将她绑走了,也是这样封着嘴,只是没有遮住眼睛而已。 那一次,是齐怒将她救了,当着齐军长的面背了出来。 可是,这一次又是谁? 白豆豆不停地挣扎着,可是绑她的手法十分有技巧,她没办法挣开。 忽然,她的脑海里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莉莉吗! 在酒楼吃饭的那一次,秦小桐所说的新城黑帮的车上,坐着的人分明就是莉莉! 白豆豆现在不仅是害怕,简直是发抖了,背后的汗都在往外一个劲儿的冒出来。 她不停地挣扎着,终于“咚”地一下滚了下来:果真是在床上! 她滚在地毯上,不停地想要挣开绳子。 就在这时,传来了刷卡的声音。 这竟然是一家酒店! 有人踩着大理石地板朝房间内走过来了,随着皮鞋鞋底接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白豆豆吓得汗一直在往外冒。 她咬着嘴唇,头发混乱中都散开了,披散在脸颊上。 滚动了一下,她顺势滚到了床下面去了。 躲在床下,她的心疯狂地跳动着。 如果绑架她的,真的是莉莉,她就完了! 那皮鞋的声音走到了这边,停在了床前,然后不动了。 白豆豆猜想他是在奇怪人去哪里了,顿时紧紧地咬着嘴唇,更加一声都不敢吭。 过了一会儿,这个神秘的人又移动了步子,听声音像是走到一边去了,竟然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奇怪人不见了。 白豆豆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心还没有放下来,就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原来这神秘的人是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了。 白豆豆的心又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皮鞋的声音走出了浴室,又再次往白豆豆这边走过来,停在了床前。 白豆豆顿时又是一身冷汗冒出来! 这人停在了床前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白豆豆躲在床底下,感觉到了这人身上有一种隐隐地压抑的怒气。 是在生气绑架的人不见了吗? 白豆豆咬着嘴唇,心咚咚地狂跳着。 她吓得要命,恨不得让自己的心不要跳那么快! 这么安静的地方,他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吗? 可是,那人居然也一直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白豆豆听到他很优雅很慢地走到了椅子前,然后坐了下来。 白豆豆全身都僵硬得像一个木偶,完全不知道这绑架她的人是什么目的,什么来路。 为什么他不找她,却反而坐了下来呢? 这人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椅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白豆豆本来就紧张得到了极点,全身都紧绷绷的。 这人一敲击着椅子,发出来的声音更是让她提心吊胆,每一下清脆的声音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头上一样。 终于,这人似乎是不耐烦了。 白豆豆听得他又站起来,这回直接就是朝着大床走过来,然而还没等到她恐惧,这人已经一手直接将垂下来的床单给掀了起来! 白豆豆什么都看不见,但也知道自己肯定这时已经完全暴露在这神秘人的眼前了。 她吓得想要往一边躲去,但是这人早就不耐烦了,一手就将她抓着,狠狠地拽了出来。 白豆豆想要尖叫,但是顶多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被拎起来,丢到了床上。 “呜呜呜”白豆豆不停地挣扎着,但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人开始解开捆住她脚上的绳子,白豆豆以为自己可以重获自由,但是她错了。 她脚上的绳子是解开了,但是她刚刚想要爬起来,就要被一手给按了回去,丢到了床上。 手上还是捆着绳子,眼睛也被蒙着,嘴上也被封着。 她还是待宰羔羊。 白豆豆“呜呜呜”地叫着,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被这男人抓住了,她吓得全身都颤抖着,拼命地抬起被捆着的手腕,用力地想要阻拦和击打这个男人。 但是换来的却是“唰”的一声响! 男人粗暴地将她腿上的裤子半拉带扯的撕下来,甚至撕裂了! 白豆豆的腿不断地蹬着,拼了命地反抗。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冒出来,已经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但是再怎么反抗也没用。 她的两条腿被轻易地分开来,任凭她不断又打又踢,男人欺身上前,将身子嵌在了她的腿间。 白豆豆明显地感觉到了那昂扬的灼热,在她的腿间挺立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羞愧自己竟然会有反应 她的脸都变成了惨白,吓得衣服都湿透了。 腿想要蹬动,可是却被按住了。 男人拉下了自己西裤的拉链,然后随着一声清脆的衣料碎裂的声音,他扯下了她的小裤裤! 纯粹是扯成了破布片了。 白豆豆的手不断地抬起来想要打他,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男人一手托着她的翘臀,一面释放了自己,狠狠地一个挺腰的动作…… 他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昂扬的灼热在她体内紧绷着,随时都会蓄势待发。 但是男人静止不动了。 他并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其他男人。 所以在这种没有任何前戏的过程中,时隔六年没有任何欢爱,她早已经紧致得如同处子。 干涩而紧张,她像当年一样让他甚至一时难以推进。 他飞扬的剑眉皱着,深邃的黑眸中本来满是阴郁和怒气,但是这时却有了一丝迟疑。 白豆豆全身都在颤栗着,她疼,痛得厉害! 冷汗不断地从她的额头上落下来,脸色煞白煞白的。 如果不是嘴巴被封着,她一定会发出恐怖的惨叫声的。 实在是好痛、好痛!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她惨白的脸庞,本来满是怒气的脸慢慢地有了一丝转圜的余地。 他伸出手,将她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顿时,白豆豆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男人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修长的指尖揉捻着她娇嫩的顶端。 白豆豆两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然而这感触却依然清晰。 她感觉得到男人正在她的胸前做着天杀的事情,他的灼热还在她的体内,虽然静止不动,也足以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男人揉弄她胸前两团雪白的柔软,那动作熟练而技巧高明。 白豆豆不知道他是在让她适应,算是为了刚刚的粗暴缓和,她只知道恨死了这个禽兽! 然而,她也恨自己! 因为她发现自己在他高明的技巧下,竟然会有反应。 男人修长的指尖夹着她娇嫩的蓓蕾,时快时慢地揉弄着,让它们在他的指间挺立起来,然后十指不断地大力揉弄着她的雪白柔软。 带了一丝丝的刺痛,但是不可否认,更多的是酥麻和一阵阵电流般的感觉涌遍了全身。 白豆豆嘶哑地尖叫着:“滚,滚开……放开我……” 她又恨又怕又愧,声音都破碎了。 男人看她一眼,手是从她胸前拿开了,但是却不是像她祈求的那样放开她。 他修长的手指伸到了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指尖不断地捻弄着她敏感的地方,不断地挑弄着。 直到感觉到她的湿润。 白豆豆羞愧不已,她嘶声喊着:“滚开,放开我!放开我!” 抬起手就要打过去,但是却被男人一手抓住了。 男人抓着她被困在一起的手腕,然后腰下猛地一动,埋在她体内的灼热更加深入地进到了她的体内! 白豆豆尖叫一声,拼命扭动着身子,抬着手疯狂地乱打着,但是男人不管不顾,一手抓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翘臀,狠狠地在她的体内疯狂地进出着。 也不知道多少次以后,男人疯狂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却丝毫没有疲态,反而像是开始享受慢慢地厮磨一样。 他将手伸到了两人结合的地方,感觉到她的湿润。 虽然他仍然是可怕的一言不发,但是白豆豆感觉得到他在笑。 他一定是嘲笑她是一个yindang的女人,即使是被强暴,即使是不知道在她身上起伏进出的男人是谁,竟然都还会有反应。 白豆豆恨得牙齿死命地咬着嘴唇,又恨又羞愧,她抬起手挡着自己的眼睛——虽然本来眼睛也就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还是挡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做一只鸵鸟,不用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 ……原来她是这么yindang的女人! 她恨自己! 更恨这个绑架她,强暴她的男人! 男人慢慢地退出来,然后用力地再度进入到她的体内。 开始是很缓慢地,仿佛是故意厮磨地,让她感觉到他的灼热在她的体内进出,提醒她这个事实一样。 到了后来,他开始一次比一次地快起来。 狠狠地退出来,再狠狠地闯进去,像是要将她弄坏。 白豆豆死命地咬着嘴唇,但是仍然不时有闷哼声从嘴里溢出来。 男人仿佛就是要这样的结果,看到她不能不发出声音! 他用力地进出着她的体内,站在床前,看着身下的白豆豆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绯红,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沾在她的脸上。 他菲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你还是我的。 他慢慢地从她的体内撤出来,然后将她的身子翻了个身,不顾她的挣扎,从背后按着她,再度进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趴在床上,男人站在床上,托着她的腰肢,不断地从背后进出着她的身子。 白豆豆先还反抗,后来挣扎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嘴唇都被咬破了,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流到了床的被单上。 过了很久,男人终于从她的体内撤出来,将她翻过身来。 白豆豆已经晕过去了。 过于激烈的欢爱,何况还是强迫的,她挣扎得太厉害,而且又羞愧又恨得要命,已经支撑不了了。 当看到她嘴角鲜红的鲜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伸出修长的指尖,他的手指揩去了她嘴角的血丝,飞扬的剑眉皱在一起,深邃的眸里也逐渐褪去了怒气和阴郁。 手指停留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真是没用。” 这低沉好听的声音里虽然带了一丝沙哑,但是却是那样熟悉。 如果白豆豆不是昏过去了,她一定会听得出这声音是属于谁的。 苏晓彤本来是为了撮合齐怒和白豆豆,才故意找借口让她出去的,好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 谁知道齐怒被白豆豆气得厉害,关了机。 她做媒没成功,反而还搞丢了白豆豆…… 司机左等右等白豆豆,就知道事情不好。 在找来超市的工作人员,将洗手间给左右翻了个遍都找不到人。关键是女洗手间附近,根本不可能装摄像头,也没有人看到,谁都不知道白豆豆是怎么失踪的。 司机吓得满头大汗,打电话给苏晓彤。 苏晓彤当时正在给小豆扎辫子,嘴里还在笑着:“小豆啊,你看那条大鱼可真的跟你好啊,他要是能变成人形的话,肯定会来找你的啦……哈哈哈……” 小豆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呆萌呆萌地说:“晓彤阿姨,大鱼能变成人吗?它变成了人会来找我玩吗?” 苏晓彤笑嘻嘻地说:“哈哈,他找你肯定是一条鱼王子啊,会找你作伴的啦,娶你做新娘的啦……” “真的吗?那小豆很喜欢啊……”小豆开心地说。 一边的宝宝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两人没谱的话,用手扶住了额头。 摇了摇头,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哎,女生就是这么无聊,爱发白日梦……” 苏晓彤看他一眼,笑道:“宝宝,那你是男生,就不会做梦吗?” “才不像你们!”宝宝很神气地说,“哼!我是大男人,大男人志在四方,是要做大事业的,才不像你们这些无聊的小女生!” 苏晓彤笑起来,小豆听不懂,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嘻嘻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苏晓彤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以后,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立马打电话给秦小桐,让他回来。 秦小桐本来在外面忙,一听说以后,迅速就丢下手上帮派的事情,赶了回来。 一看到他回来,苏晓彤挺着个大肚子就迎上去,平时那么厉害泼辣的人,此时吓得六神无主,哭得厉害。 秦小桐看到心爱的老婆哭成这样,顿时心疼坏了。 一边拍着苏晓彤的肩膀,他一边往别墅里走去,气道:“反了,在a市,在我的地头上,竟然敢绑我们家的客人!让我抓到,不将他们抽筋剥皮,绑上石头直接沉海!” 话是气话,但是真的要他知道是谁,绝对是让那人讨不了好的! 小豆本来就听说妈咪不见了,吓哭了,现在一听说秦小桐这样说话,虽然听不大懂,但是这么血腥可怕…… 她顿时“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苏晓彤见小豆哭起来,心疼死了,气得打了秦小桐一下:“你胡说什么,吓到孩子了!” 赶紧跑过去搂着小豆说:“别哭别哭,小豆,我们跟你开玩笑的,妈咪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小桐被老婆打了,有气没地方出,哪能跟老婆生气,将气都出在了别人身上,连声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是吗?” 旁边的小弟跟着屁颠屁颠地说:“老大,是不是新城帮那些家伙?” 秦小桐眼睛一瞪:“赶紧去追查,让我知道是那帮人做的,我要将他们连夜都铲平!” 秦小桐领着小弟们出去找白豆豆去了,苏晓彤搂着小豆,倒是宝宝坐在沙发的一边,一点都不惊慌。 听到妈咪不见了,他就跟没事人一样。 反而,可爱的小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爹地啊爹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惩罚般的粗暴侵犯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白豆豆人醒过来,但是眼睛还是被蒙着,手也还被绑着。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她的身下冰冰凉凉的,竟然是在浴缸里,只不过没有放水,是空的浴缸而已。 而她人躺在浴缸里,两条腿却是被环在男人的腰上,灼热的昂扬不断有力地进出在她的体内,不时地还会盘旋着,厮磨着,再猛地顶进去。 白豆豆全身无力,满脸都通红。 ……她没想到她晕过去了,绑架她的男人还没有放过她,还是继续侵犯她! 她一醒来就面对这样的局面,想死的心都有。 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因为外面蒙着黑色的眼罩,眼罩很快就被侵染得湿透了,眼泪从眼罩底下不停地流出来,流了一脸。 她偏过头,紧紧地咬着嘴唇,然而哭声还是从嘴角流露出来。 南牧冰停下了腰下的动作。 他看着她哭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六年了,她躲得无影无踪。 竟然连南氏,连他南牧冰都有找不到的人! ……他本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掌握在他手上的! 可是,白豆豆,这个笨蛋,又笨又土的一个大傻瓜,却这样破例了,从他身边逃走,从他生命里消失了整整六年。 当她一出现,却是跟齐怒在一起。 南牧冰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的怒气,猛地又挺进了她的体内,快速地进犯着她。 白豆豆背脊下的浴缸冰凉如雪,她的眼泪流下来,滴落在了浴缸里。 南牧冰一面不断地在她的体内进出着,狠狠地进出着,就像要倾泻所有的怒气和戾气。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在看到她和齐怒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多嫉妒! 当年他不是不嫉妒,只是隐藏得深而已。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掌控在手上,以为什么都由着自己操纵,可是她却是那一个纰漏外的意外! 白豆豆发出了哭声,但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是不要向强暴她的男人示弱似的。 南牧冰看到她这样,仍然觉得不解恨! 他退出她的体内,将她的手上的绳子也松开。 白豆豆手刚一被松开,就疯了一样,用爪子狠狠地抓过来,南牧冰没有提防,肩膀上立即就着了一下! 一道长长的血痕掠过去,南牧冰低头望了望肩膀上的伤口,眯了眯黑瞳。 双眼蓦然变得锐利。 不仅仅是怒气,更因为想起了他们的相遇。 那个乌龙的相遇,之后,她也是抓伤了他。 白豆豆感觉自己抓伤了侵犯自己的男人的皮肉,顿时咬着牙,死命地乱抓,狠狠地打过去。 她在要打到南牧冰的脸上,手腕蓦然被抓住了。 南牧冰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她,任凭她疯狂地挣扎和叫喊,声音都叫破了也没有用。 他将她调转过身,让她面对着墙壁趴在了浴缸上,白豆豆哪里肯就范,死命地抓着,反抗着,甚至,一口咬在了南牧冰的手上! 南牧冰捏着她的下颌,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手从她的嘴里抽出来。 然后,他像是被激怒了。 跪在浴缸里,他用膝盖伸过去顶进了白豆豆的腿间,然后用力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白豆豆死命地想要夹紧双腿,但是南牧冰从背后用力将她的腰肢往怀里一拉,有力的修长的腿硬是将她的腿分开来。 白豆豆被按着趴在浴缸里,感觉身后的昂扬逼近,她死命摇头,双手乱抓着,但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昂扬的灼热从背后再度进入到她的体内,南牧冰一手抓着她的腰肢,一手伸到她的胸前,用力地,近乎惩罚地揉捏着她的柔软。 两团丰满的雪白被他的十指狠狠地揉弄成各种形状,白豆豆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但是倔强地不想发出声音。 南牧冰一面揉弄着她的雪白柔软,一面将她的腰肢拉近自己,用力地从背后进出着她的体内,每一下都是惩罚般的狂猛。 过了很久,白豆豆感觉自己再次晕过去,又再次醒过来。 这时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她就躺在浴缸里,温暖的热水包围着她,她却想要大声地尖叫,想要撕咬,想要放声大哭…… 她被人强暴了! 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男人给强暴了! 她咬着嘴唇,无声地哭泣着,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强暴她的男人走过来了。 白豆豆的手已经得到了自由,她猛地用力一扯,将黑色的眼罩从自己眼睛上狠狠地扯了下来。 然后转过头去,想要狠狠地诅咒般的瞪着这个禽兽。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小嘴张开,恐惧和憎恨变成了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 ……穿着浴袍,优雅而潇洒倜傥的身影,走过来的人,不是南牧冰是谁! 六年了,他的鬓角多了一丝丝的银发,但是那丝毫无损他的英俊,只让他更加充满了男人的成熟魅力。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哭着喊着巴上他,只是无奈他就要和朝阳企业董事长的千金订婚罢了。这也大概是最近a市最大的新闻了。 白豆豆从浴缸里猛地坐起来,用手环着自己赤裸的胸前。 然而雪白的柔软还是遮挡不住,她红着脸,将自己沉到了浴缸里。 南牧冰走过来,他勾起了一边唇角,似笑非笑:“还用这样吗?我什么地方没有看过?知道我刚刚跟你做了几次吗?” 白豆豆的脸色煞白,从浴缸里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 她惨白着脸看着他:“你疯了!” “六年了。”南牧冰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是六年那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让人艳羡的南氏企业的总裁南牧冰最习惯的神情,但是蓦然,下一句,他的脸色变得没有一丝表情,一双漆黑的瞳眸一瞬不瞬、冰冷如雪地看着她。“这是你对我说的一句话。” 白豆豆忽然心跳加快。 她转过头。 咬了咬牙,她猛地伸手拉下了旁边放着的大浴巾,将自己包裹着站了起来。 裹着浴巾,她咬着嘴唇想要往浴室外走去。 南牧冰一只手握紧了拳头,白豆豆几乎都听到了他手指关节发出的响声! 她在一刻甚至感觉到了恐惧。 南牧冰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杀人。 可是凭什么! 绑架她的人是他,强暴她的人也是他! 他却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 不要以为他是南氏企业的总裁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白豆豆从他的身边走过,不看他。 然而就在这一霎那间,南牧冰猛然伸出手,用力抓着她的手一扯! 白豆豆被他抓得一跌,顿时光着的脚就这么一滑,摔倒在浴室的瓷砖上! 南牧冰跪下来,一拳就打在了白豆豆的脸旁。 清脆的声音显示他的手也肯定受伤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或许根本没有发现。 “六年了。”南牧冰咬牙切齿地说,“你躲了我六年,如今你看到我居然还敢掉头就走!” 白豆豆转过头不看他。 南牧冰用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锐利的黑眸充满了暴怒的戾气。 “说话!” 白豆豆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 南牧冰跪着,压制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她的胸口起伏着。 是害怕是恐惧,还是什么,她分明也有很强烈的感情,只是在强自压制着。 南牧冰用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逼她迎视自己暴怒的目光。 “说话!”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个字。 完全是命令式的。 他现在身上的气势真的像是要杀人一样。 白豆豆终于肯看他,却也只说了一句:“放手。” 南牧冰咬着牙,白豆豆几乎要怀疑他一拳打下来。 如果他真的打下来,她承受不住,但是她居然敢倔强地看着他。 南牧冰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他简直想要掐死她! 他松开手,从跪坐在她身上改为坐在一边。 修长的手指爬梳了一下乌黑的短发,他抬起锐利的黑瞳。 “白豆豆,当年的事,是误会!” 白豆豆没有说话。 她只是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用浴巾继续裹着自己的身子。 “白豆豆,你完全不相信我吗?” 白豆豆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她站了起来,想要往外走去。 南牧冰猛地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 “白豆豆,我说了那是误会,我和柳希儿根本就没有什么!” 白豆豆转过脸,没有看他。 “我没有要赶你走,我是骗柳希儿的。” 白豆豆还是不说话。 其实,她要是说什么,或者是大哭也好,大闹也好。 要不然直接一巴掌打到南牧冰的脸上,说:“骗子!我根本不相信你!” 如果真的是这样,南牧冰反倒没有这样痛恨了。 她现在的一言不发简直能将人逼疯! “说话!”他捏着她的手,“白豆豆,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现在全变心了是吗?” 白豆豆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南牧冰皱着眉头看着她,只听白豆豆轻声说:“以前我卑微地爱着你,愿意为了你死,生怕你真的不要我。可是,现在你却问我是不是变心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白豆豆你变心了是吗? 南牧冰捏着她的手:“白豆豆,我说了,我们之间是误会!” 白豆豆挣扎着,她的动作并不激烈,但是南牧冰的心无比地像是被针扎一样。 她以前是绝对不会想要挣开他的。 一切都变了吗? 她真的爱上齐怒,不爱他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爱她。比他当年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他完全不能忍受她属于别的男人,不再爱自己! “我即使做错了什么,但做错到了这个地步吗?”南牧冰咬着牙说,“白豆豆,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全都不相信了。” “是。”白豆豆忽然说了一个字。 南牧冰一怔。 白豆豆看着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才是真的,也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我跟你从来都没有平等,我只是卑微地懦弱地祈求你爱我,可是你却是可以任意拿捏我,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敢再相信。” “白豆豆……” “我累了,我真的很累,这些年,我终于明白。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是我在发白日梦。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高攀不起你,南总。” 南牧冰瞪着她。 她一直叫他“南先生”,。 本来是一个称呼,后来变成了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称呼。 现在,却变成了“南总”,。 他这一辈子,坐在这个位子上,不知道听过多少人叫他“南总”、“南总”。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像这一刻,觉得刺耳到了极点。 不仅刺耳,更像是针一样,刺在了他的心上。 ……她已经对他这么生疏冷漠了! 南牧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拳打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浴室的瓷砖几乎都被他打裂了。 白豆豆也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但是她眼里的惊恐却只是更加地刺激到了南牧冰。 他满脑子都是她和齐怒还有两个一起,一家四口的亲密无间的画面。 “变心了是吗?”他冷冷地说。 白豆豆一愣。 “说啊。”南牧冰忽然一声大吼。 白豆豆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她睁着眼睛看着南牧冰。 然后,慢慢地,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她说:“对,我早就不爱你了。南总,我爱的人不是你。” 南牧冰一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样子像是要将她撕裂。 他暴怒的目光对着她,白豆豆身上微微地颤抖着,但是她勇敢地迎视着南牧冰的目光。 没有胆怯,没有退缩。 南牧冰额头不断地暴跳着青筋。 二十分钟以后,南牧冰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雪白的浴袍,修长的指间夹着雪茄。 雪茄冉冉升起的白色烟雾笼盖住了他英俊的脸庞。 他就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只是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的来来往往。 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热闹、繁华。 自己拥有那么多财富,就像他现在所在的这家五星级酒店,也是他的。 然而,他也是那样孤单。 从来都没有觉得那样孤单。 他可以像以前一样,一个礼拜换一个新的女朋友。 可以像以前一样,去那些高级的会所,跟他们一起寻欢作乐。 也可以和朝阳企业的董事长千金订婚,强强联手。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南牧冰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修长的手指按着雪茄在透明的落地窗玻璃上,雪茄冒出了一股白烟,被生生地摁熄灭了! 白豆豆走出酒店,她莫名地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然而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背上莫名地窜气一阵刺骨的寒意,毛骨悚然。 她太累了,什么都没办法多想。 也许是错觉吧! 她回想起刚刚面对着暴怒的南牧冰的情景,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转头往马路边上走去,她并不知道此时有一辆车子就停在酒店楼下。 车上的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搂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正在调笑着。 “宝贝儿,幸好我去缅甸办事,才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捡回了你这么个活宝贝。”他的胸前、背后,还有手臂上都是特别可怕的纹身,面目狰狞的魔怪一样,看着就吓人。 他呵呵地笑着:“真没有想到那种烂地方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爽死我了。” 说着,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不断地在她胸前柔软的高耸上揉捏着。 而他怀里的女子一双大大的眼睛,长得漂亮,只是一道暗红色的伤口从她的脖子上蜿蜒向下,伸到了胸前。 她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难道老大你就只是把我当成泄欲的工具吗?” 她娇啧的样子让男人哈哈大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连亲了好几下。 “当然不是,自从在那个烂地方将你带回来,你简直不止是我床上的尤物,还是我的左膀右臂。新城帮如果没有你的出谋划策,哪会这么快就发展壮大,都是你的功劳!” 男人的手在她的胸前揉弄着,嘿嘿地笑着,“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宝贝!哈哈哈!我的运气太好了!” 莉莉笑着,依偎在他的怀里,而一双眼睛却是阴毒地看向了车窗外。 外面,那个苗条美丽的背影正在慢慢地、慢慢地走出酒店的范围。 白豆豆又累又渴,被南牧冰折腾了到底多久,她都不知道。 身上就像被拆开又重装一样,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她只能漫无边际地走,直到听到了一声飙泪的大叫声:“豆豆!” 她抬起头,疲惫地都说不出话了,却只见一辆车子猛地停了下来,苏晓彤挺着肚子跑下来,秦小桐急得对老婆喊着:“别跑,别跑,慢点,咱们儿子经不起你这么跑啊!” 苏晓彤不理他,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白豆豆。 “你这个傻瓜!跑到哪里去了!” 她哭着说:“吓坏我了!” 白豆豆疲惫地张了张嘴,嘴唇都干裂了。但是看到苏晓彤这样,她很努力地微笑着:“对不起,晓彤,让你担心了。” 苏晓彤抓着她的肩膀:“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不是有人抓了你了?告诉我,我亲自拿着刀追杀他们!” 白豆豆摇摇头,很努力地笑着:“才不是呢,是一点小误会,没事,他们知道弄错了就放了我了。” 秦小桐走过来,生气地说:“还有这种事?妹子你别怕,是什么人干的,直接告诉我,看我不将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反了!在a市,竟然有人动我秦小桐的贵宾!” 苏晓彤刚要说话,然而眼睛一瞄,却意外地看到白豆豆脖子下,藏在衣服里露出的一点粉红色吻痕。 她愣了一下。 白豆豆怕她看出端倪,连忙勉强笑道:“晓彤,我好饿,我们回去吃饭好吗?” 秦小桐连忙连声说:“行行行,这次我亲自给你们姐妹两个开车。” 说着往车子走去,白豆豆正要虚弱地走过去,忽然苏晓彤将她的手一捏! 白豆豆转过头来,苏晓彤看着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豆豆,你是不是碰到南牧冰了?” 齐怒提着行李箱走下别墅的楼梯,李紫韵穿着紫色的裙子站在大厅,正在来回地走。 一看到齐怒下来,她就叫起来:“齐怒,你真的要走?” 齐怒说:“散心。” 李紫韵叫起来:“散心?散什么心?你是不是又为了那个女人啊?” 齐怒不理睬她,直接提着行李箱要往别墅的门口走去。 李紫韵飞快地跑过去,张开双手,横在齐怒面前挡着他。 齐怒皱着眉头:“李紫韵,让开。” 李紫韵咬着牙齿,狠狠地说:“不让!” “李紫韵。” “李紫韵,李紫韵,都快六年了。我跟着你,追着你,这么久的时间,你是铁石心肠吗?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吗?居然到现在还是连名带姓地叫我!”李紫韵说着,眼泪夺眶而出,“齐怒,你太过分了!” “我让你不要再跟着我。”齐怒皱着眉头说,“李紫韵,你非要胡闹。” “我不是胡闹,我是喜欢你,想要做你女朋友!”李紫韵叫了起来,她哭着说,“我们家虽然破产了,但是我爹地前几年就已经东山再起了,我又不差钱花,我为什么那么辛苦地在电影公司做事,端茶倒水,什么都做,一步步地才升上来做幕后。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还不都是为了你!齐怒,我的心意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对你的好?我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齐怒说:“我说过,不可能的。” 李紫韵哭了。 “凭什么不可能?从我当年在游轮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自那以后,我就满世界地追着你跑,你怎么就非说不可能呢?是我不漂亮还是不优秀?还是你嫌弃我以前有很多男朋友?齐怒,你知道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跟他们都断的一干二净了!” 齐怒说:“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不是这个。” 李紫韵哭着说:“那是什么?齐怒,你就不能接受我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齐怒出事了 齐怒说:“不能。”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五年前就是这样,这些年都一直是这样。 从来没有说模棱两可,让李紫韵有一丝幻想。 只是李紫韵不能放下。 她哭着跑上去,一下子抱住了齐怒。 “齐怒,你喜欢我不行吗?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会对你很好的。”她哭着说,“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以后会给你生很多个的!” 齐怒慢慢地推开了她。 他是一个表面很暴躁,很不耐烦,其实内心很细腻,很温柔的男人。 慢慢推开她,是因为不想再伤她的心,也不想弄伤她,她现在太激动了。 但是他更不会给她幻想。 他不是那种犹豫不决,或是明明根本就不喜欢人家,但是还故意挂着人家,要人家做备胎的男人。 他不是那种人。 “李紫韵。”他说,“我喜欢的,跟她的外在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我喜欢,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我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李紫韵的眼泪疯狂地落下来。 她抬起手来,狠狠地打了齐怒一巴掌! 齐怒没有说什么,脸被打偏了一下,他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她。 但是李紫韵更加伤心了。 她哭着说:“齐怒,你这个混蛋!我恨你!你就去继续喜欢那个有儿有女的女人吧!我看你要被她伤多少次才知道后悔!” 她说完,哭着往外面跑去。 齐怒站在那里,手上还拎着行李箱,耳朵听到李紫韵开车出去的声音,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提着行李箱朝外面走去。 坐了出租车,齐怒一路到了机场。 拿出了护照,还有机票,齐怒戴着墨镜,朝着安检走去。 但是没有想到,在过安检的时候,出现了齐怒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的皮箱被警犬围住了,不停地狂吠着,还不时用头去顶皮箱。 齐怒也是拍过很多电影的,对这个场景不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定是有非法的东西,比如毒品之类的,藏在皮箱里,才会引来警犬这样反常的行为。 齐怒站在那里,脑海里霎时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的皮箱没有人动过,别墅里最近也没有人进去过。 只除了李紫韵和钟点工。 这时,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全都将他围了起来。 “请跟我们走一趟。”他们严肃地说。 齐怒脸上变幻着神色,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他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镇定的冷笑。 “好。”他说。 白豆豆和苏晓彤回去以后,苏晓彤欲言又止,还是拍了拍白豆豆的肩膀,说:“先早点休息吧。孩子我和保姆帮你看着。” 白豆豆身心疲惫,她感激地看着苏晓彤,苏晓彤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是说:“去吧,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豆豆进了浴室,将衣服脱了,站在花洒下搓洗着自己的身子。 皮肤都搓红了,她哭了。 靠在淋浴间里,她终于哭了。 没有人知道,在两年前,她在美国遇到了南牧冰的父亲。 他是这样对她说的:我要你答应再不能和牧冰有任何纠葛,他是天之骄子,是我们南家的唯一继承人,他以后生的继承人也必须是有着最高贵血统的。 他是不会跟你有任何未来的。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虽然这时,南牧冰的父亲并不知道白豆豆生了宝宝和小豆,但是她也完全没有想要告诉他。 她沉默了很久,说:“我早就知道我和南总是没有任何未来的,我不会去高攀他的。” 说完,她就走开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是有多难受。 白豆豆哭了很久,不停地搓洗着南牧冰留下来的痕迹和吻痕,她将头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白豆豆洗完澡,很晚终于睡下。 这一个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齐怒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正在往前走着,刚走到一栋大厦下,不知道从哪里有人将一桶颜料倒出来,齐怒被泼了一身,白色的衬衣被泼得全是颜料,脸也搞脏了。 齐怒很生气,大声说:“谁!” 一个人跑出来,跟齐怒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忽然,那人拿出了一把刀子,一下子就往齐怒的小腹捅进去! 齐怒捂着肚子,鲜血从他的指缝流下来。 他踉跄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白豆豆一下子惊醒了,满头大汗。 黑暗中,她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强烈跳动的心脏跳动声。 “导演……”她喃喃自语着,心不停地狂跳着。 转头看向窗外,只有一点点的霓虹灯在不断地闪烁着,此时大概是凌晨几点钟,四处寂静无声,一片漆黑。 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她无端被噩梦惊醒。 白豆豆喘息着,慢慢地又躺下。 然而身上被南牧冰折腾得快要废掉一般,腰上、腿间疼得要命,她躺下来,揉着腰肢上的淤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噩梦,只是噩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是白豆豆不安的预感却可怕地证实了。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疲惫仍然酸疼的身子起来,想要去看看孩子昨天睡得怎样。 才起来,走到走廊上,因为她太累了,走路又轻,大厅里的苏晓彤和秦小桐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时起来。 “真的是导演吗?怎么可能?”苏晓彤极度惊讶的声音很小声地压低着,但是白豆豆还是隐约地听到了“导演”;两个字。 她轻轻地走到了楼梯处,听到了秦小桐说:“应该是没错,虽然内部都在压着不让将消息放出来,而且齐怒又刚刚得了金像奖,这么牛逼的人,万一搞错了影响不好,所以里面都是说让压着,一定要一再核实,不能搞错了。但是你知道我们黑道的必然也是在白道有人的,据说是齐怒没错了,他当场被抓到携带毒品出境。” “放屁!”苏晓彤气得叫了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放屁啊,导演他是什么人,他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搞错了?” “我说老婆,你别开玩笑了,这种事,当场抓到带走的,怎么搞错了啊?” “那就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苏晓彤很肯定地说。 “你怎么这么相信他啊?”秦小桐吃醋了,酸溜溜地说,“你怎么知道的,会不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娱乐圈玩这个的可多了……” “我管娱乐圈的那些玩不玩这个!”苏晓彤瞪着眼睛,“我在夜总会做部长那么久,我会不知道吗?可是天底下再多的人碰这个东西,齐怒他不会的,导演他不是那种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再想办法去打听清楚……” “你当然要打听清楚,还要把齐怒救出来!” “拜托,老婆,你老公我虽然是黑社会老大,可是你想想,齐怒这么牛逼的导演,居然都有人要搞他,那人得是什么身份哪?我现在只是探听到消息而已,想要救他没有那么容易啊……” “你简直是……气死我了!”苏晓彤气得捶了他一下! 秦小桐在外面威风,回来就只有任由苏晓彤欺负的田地了。 他委屈地说:“老婆,这也不能怪我啊……看我想办法,去找我上面的老大吧,对了,说起来还跟齐怒一个姓呢,也姓齐……” “是吗?”苏晓彤说,“一个姓。” “啊,我上面的最牛逼的老大叫齐武天,就是跟齐怒一个姓。”秦小桐说,“我去求求他,看能不能想办法先将齐怒保释出来吧?他手眼通天,黑白道都能混得开……” “那你还不快去,说那么多废话!” “这不是你要问清楚,我给你解释吗?”秦小桐更加委屈了。 “笨蛋!”苏晓彤气得瞪着眼睛,“快去啦快去啦!真是的!” 秦小桐往外走去,而白豆豆却闪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忽然揪紧了被单! “南牧冰……真的是你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失望,还有难以置信! 而这时,李紫韵坐在咖啡厅里,手上翻看着一份报纸。 她的手指很用力,将报纸都揉的皱皱的。 她根本不是在看报纸,而是在泄愤。 终于松开手,她用手拿着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豆浆。 紧紧地咬着吸管,她的脸上闪过一阵愤恨又内疚的神情。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走!”当时她那样地拦着他,让他不要走,可是他却一直提着他的行李箱没有放手,“齐怒,你如果接受我,留下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谁让你非要走的!” 低下头,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齐怒,让你吃点亏也好,不然你怎么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她自言自语地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你弄出来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了!” 还好齐怒不知道,他要是听到了李紫韵这一番“情深意重”的话,保证他立马吐血三升! 当自己瞎眼了好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莉莉床上的特殊癖好 a市隔壁。 位于市中心的很漂亮的一栋花园别墅里,传来了一声怒叱声:“混蛋!” 接着就是一声双脚并拢,军靴猛地并拢碰在一起的声音,有人敬礼。 “是,军长。” “是什么是,不是说你。”没好气的声音不高兴地说,然后两鬓斑白的齐军长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 有穿着便服,但是腰挺得很直,一看就是军人的青年从别墅的门口走出来。 他是军长的警卫员。 过了一会儿,齐军长仍然是怒火难平,抬手将桌子重重地一拍! 顿时将桌子上的杯子也碰翻了,褐色的茶水倒出来,泼洒在报纸上,将桌面和书报全都浸湿了,茶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流淌在瓷砖上。 齐军长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走到了院子里。 这些年,这里倒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假山还是那个假山,鱼池还是那个鱼池。 而且还多了几条锦鲤。 至于齐军长,他虽然还是当年的斯文、雪白皮肤的美男子的模子没有变化,但是眼角已经又多了两条鱼尾纹,鬓边的白发又多添了许多条,但是那腰还是挺得笔直的,眼神也依然很傲气。 如果他不是身体不好,间或地不时咳嗽一声,那震慑力一定更加惊人。 齐军长来回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脚步声惊动了鱼池里的锦鲤,一个个探出头来,张开鱼嘴吐着泡泡。 “咕嘟、咕嘟……” 齐军长终于停下了脚步,却是咬牙切齿地。 “混蛋!”他骂的是齐怒。 “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他,当什么破导演!丢人现眼!伤风败俗!”他咬牙切齿地说,“本来以为他得了什么奖,勉强算是混了一点名堂出来,至少要消停一点,也不会那么丢我的脸,谁知道又闹出这样胡作非为的事!” “藏毒!他是疯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地做人,正正经经地做事!怎么说都不听!我要是有两个儿子,先直接拿枪托打断他的腿!” 他长得虽然文雅,但是脾气却是跟齐怒如出一辙的火爆。 很显然,齐怒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而且跟他不和,但是——不得不说,齐怒的脾气和性格根本都是遗传他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低着头,怒气冲冲地,他又来回走了两趟,停住了。 “我就先不管他,让他自己知道错!从来都不听我的,从来都是这么叛逆,永远都学不好!气死我了!” 他气冲冲地说,接着叫来了人。 “军长好!”来人又是双脚一碰,敬了个礼! “给我盯着a市,看齐武天那个混蛋有什么动作。” “是,军长。” “哼,他要以为这次能利用这个机会,去帮齐怒那个混小子,好讨好他,让齐怒随他,那可错了。”齐军长咬着牙说,“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下面的人自然在这时不好接话。 齐军长一转身,一脸怒气往别墅里走去,不知道又要去下达什么命令。 黑夜里。 a市新城帮的大本营。 那一片的房子里,外围一圈的尽是一些装模作样的,做各种生意的,有开士多店的,有做洗脚按摩店的,有卖水果的店。 而里面虽然也是表面上开店,但是里面却实际上都是搞老虎机的、赌博机的。 更里面的,就是很隐蔽的赌场,还有桑拿洗浴的,里面都懂,其实就是鸡窝。 各种女人在里面等着。 而这中间的一栋房子里,就是新城帮黑帮老大的住所。 此时,在这房子的客厅里。 手臂上纹着魔怪图案的纹身的新城帮老大阿屠正在搂着身下的莉莉,卖力地做着活塞运动。 莉莉两条腿紧紧地勾在他的腰上,雪白的手臂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镶着碎钻和水晶的美甲从他的背上抓过,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这抓痕的刺痛让阿屠更受刺激,咆哮一声,更加卖力地耸动着臀部,疯狂地将灼热的分身狠命地送进了莉莉的腿间。 莉莉不断地呻yin着:“啊……啊……快点……再快点……” 阿屠抬起手来,一边狞笑着,一边说:“小浪货,还不满足吗?还想要怎样?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说着,大掌狠狠地在莉莉雪白的臀部上用力一打,“啪”地一声,发出重重的清脆响声。 莉莉被打得雪白的臀部都泛红了,因为疼痛而身子一颤,但是同时那手臂却是越发地攀紧了阿屠。 两条腿也将阿屠的腰夹得更紧了。 只听阿屠粗声狞笑道:“小浪货,就喜欢我这样打你是不是?舒服了吧?爽了没有!老子再弄死你!让你爽死!” 一边腰下疯狂地耸动着,不断地进出着莉莉的腿间,发出淫靡的声音。 一边不断地抬起大手,巨掌狠狠地用力地接二连三落在了莉莉的臀部上,打得她全身一颤一颤的,但是她不断地发出类似惨叫的声音,那表情却是看起来像是痛苦,痛苦中又带着各种欢愉和满足。 “啊……好棒……你好厉害……好厉害……”莉莉满脸都是通红的红晕,头发在她的身后不断地甩动着,形成了一道道的波浪。 她闭着眼睛,尖声大叫着,美甲不断地抓着阿屠的手臂、肩膀、后背。 阿屠手臂上和胸前全都是狰狞的魔怪的纹身,随着他的挺腰耸臀的疯狂动作,这些纹身因而不断地在他发达隆起的肌肉上运动着,莉莉的美甲抓过去,抓出一条条的血痕在纹身上面。 这些纹身自然是不会褪色也不会坏掉,但是本就狰狞的魔怪加上这一道道鲜红的血色,看起来颇为吓人。 隐隐地,透出了一股股的不详预兆。 “小浪货,爽了没?爽了没!” “啊……啊……好棒……” 阿屠狰狞的淫笑声、击打莉莉臀部的声音,还有莉莉痛苦中夹杂着极端欢愉的喊叫声,还有两人交合时所发出来的淫靡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 与这屋外的黑暗一起,融入到了无边的夜色中,连月亮都躲入了云层中,似乎是已经羞于见到这一切了。 过了一阵子,阿屠一边揉拧着莉莉胸前的高耸,一边喘着气粗声狞笑道:“宝贝儿,爽了没?还要继续吗?” 莉莉用手揉着自己的臀部,喘息着娇啧道:“你好粗鲁,我这里都被你快打肿了!” 阿屠伸手过去,粗糙的大掌用力地在她浑圆而泛红的臀部上一掐,然后揉捏着她的臀部,粗糙的指尖从那臀部上一路摸上去,揉着她的高耸,狞笑道:“我不这样,你能这么兴奋吗?” 说着,粗糙的指尖捻住了她一边高耸上的蓓蕾,用手指夹住了,用力地、狠狠一夹! 莉莉惨叫一声。 阿屠一边狞笑着,一边用手指夹着她的蓓蕾,将那鲜红挺立的蓓蕾拉扯着,居然生生地扯起来了,像是要将它从高耸上扯下来一样。 莉莉一边惨叫着,手指用力地扣紧了他的肩膀! 阿屠感觉她体内一阵阵的紧缩,将他埋在她体内的分身更加紧紧地给夹住了,一阵接一阵的爽快让他脸色通红,埋下头来,张开嘴用力地啃咬着她的胸前高耸,一面用手指用力地夹着那挺立得近乎肿胀的蓓蕾,不停地旋转着,拉扯着。 莉莉惨叫着,但是腿却是更加用力地夹紧了他的腰,甚至用脚勾住了他的臀部,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动作的意思仿佛就是说明了,要催促他,让他快一点。 阿屠终于松开在她蓓蕾上又拉又扯又掐的粗糙手指,将她的腰一扣,疯狂地开始动作起来。 莉莉刚刚一直张嘴惨叫,此时倒是不再惨叫,但是仍然不断地喘息着。 而且那眼神里充满了满足,她一直仰着头,头发在背后不断地甩动着,显示出她的畅快和欢愉到了极点。 阿屠狞笑着,一边粗声说:“就喜欢我这么玩你是不是?小浪货!贱人!就喜欢我这么玩你,你真是天生的浪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莉莉眼睛里流露出痛恨,但是身子却是将他攀附得更紧,恨不得缠上去,享受更多痛并快乐的欢愉。 良久,阿屠终于身子一颤,抱着莉莉的手松开来,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 莉莉用手肘撑起身子,依偎在他的胸前,阿屠一手伸过去,在她的胸前仍然不断地揉捏着。 莉莉胸前的高耸上早已经遍布指痕,雪白的高耸都变得通红,上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痕。 早已经肿胀充血的蓓蕾被阿屠这样用手再一揉捏,顿时又隐隐地刺痛起来。 莉莉倒抽了一口气,张嘴“丝丝”地吸着凉气,但是那半闭的眼睛又显示出了她的欢愉和享受。 阿屠将她搂进怀里,大笑着说:“宝贝儿,你是不是在缅甸被那些人调教的时候留下的病根,非要用力地蹂躏你才会觉得舒服,这是你在床上的特殊癖好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勾搭成奸 莉莉的眼睛里当下就露出了一丝痛恨和杀气,眼白的地方隐隐地透出一种蓝色。 只不过她依偎在新城帮老大阿屠的胸前,阿屠只顾着洋洋自得和全身彻底满足后的激情余韵中,没有发现莉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嫌弃。 那种嫌弃就像是看着一只低等动物一样。 你们这些低级的猪猡,底层的渣滓,你们都该死……莉莉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居然敢嘲笑我,我不会饶了你们的!都是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猪猡! 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她在心里狠狠地发着誓:尤其是白豆豆!这一切都是白豆豆的错!最该死的就是这个贱女人! 她将手臂抬起来,勾住了阿屠的脖子,嘴唇凑上去亲吻着他粗犷、满是胡子渣渣的脸,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要都听我的!” 阿屠仍然半眯着眼睛,回味着刚刚的畅快,人还在欢愉的余韵中没有清醒过来。 莉莉推了他一下,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说:“啊?什么?” 莉莉狠狠地在心里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咬牙切齿的样子全都隐藏起来。 她咬了一下嘴唇,凑过去妩媚地说:“老大,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阿屠张着眼睛,两只手罩住了她胸前的高耸,又开始拉扯着那上面的蓓蕾,不断地揉捏着。嘴里还淫笑着:“什么?让你再来第二次吗?” 莉莉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怒气。 她停了一下,才勉强掩饰了真实的情绪,然后勾着阿屠的脖子,将嘴凑过去,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阿屠顿时“啊”地一声,颇为惊讶地看着她。 莉莉脸色一寒,勾着他的脖子说:“怎么?你说话不算数啊?你不是答应过我?想反悔?” 阿屠脸色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宝贝儿,你现在就是我的老大,你要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会反悔呢?但是,那个秦小桐可不是好惹的……我们现在已经很招他的怨恨了。最近扩张了那么多地盘,扩张得那么快,他忍着没有发作也就罢了。如果我们再去动她老婆和家里人……” 莉莉将手放下来,狠狠地在床上一锤:“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之前对我的承诺都不算数了是吗!” 阿屠连忙搂着她,安抚道:“怎么会呢?宝贝儿?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在风口浪尖上的了。我听你的话,扩张了那么多地盘,上面那些大佬是没有过问,因为秦小桐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如果我们直接就去动他的家人,不仅秦小桐绝对不会饶了我们,那些大佬也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什么意思?还不是骗我!” “不是的,宝贝儿,你别生气。你想想,我们黑道虽然是黑社会,但是也是有道上的规矩的。人家都说……嗨!反正,如果弄了他家里人,闹成那样,不仅他饶不了我,那些大佬也不会饶了我的!到时候我们可是四处都站不住脚,那就惨了……” 莉莉直直地瞪着他。 阿屠现在对她言听计从,不管是床上床下都离不了她。 一看她如此生气,顿时就心慌了,连忙搂住了她,哄道:“我也不是说不做,但是总得给我找个机会吧,最好是让那些没有背景和案底的煞笔混混,偷偷地对秦小桐家里那几个人下手。然后做出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再将那些煞笔混混都灭口了……” 他讨好地说:“你看这样还不行吗?我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莉莉直直地瞪着他,半晌,她妩媚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办法的……”她依偎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在阿屠的背上,他不知道的角度。 她露出了一个极为阴毒可怕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恨意的神色。 她的下巴和脸是贴在阿屠的肩膀上,而阿屠的背上又都是魔怪的可怕纹身。 在她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和他背上的纹身交叠联系在一起,看起来有一种处于炼狱深处的可怕错觉。 孽缘深深,纠缠不断。 阿屠放下心来。 他是不敢彻底得罪秦小桐的,钱是要,但命更加不能不要…… 小打小闹地闹秦小桐的地盘,只要没有彻底惹火他,秦小桐还不会完全将他怎么样。 但是要是弄了秦小桐的家里人,秦小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他一定会死的很惨!而且黑道的道义也绝对不允许这么干,他没有理这么站不住脚,上面的那些大佬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虽然舍不得莉莉,但也不会真的为了她得罪这些人。 小弟弟是很重要,但是为了女人而不要命,什么大什么小,他还是分不清的。 毕竟命都没有了,小弟弟的快活不是更加没有了! 所以,他是糊弄莉莉,想拖下去。 但是他可不知道莉莉也没那么傻,已经看出他是在忽悠她了。 一手伸过去,阿屠低头又在莉莉泛红的高耸上乱啃着,那肿胀的蓓蕾顿时又再度挺立起来,引来了他贪婪的笑声,张嘴含住了又是吸又是啃咬,很快就将它弄得泛着湿润的光泽。 莉莉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然而她的眼睛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的,闪过一道杀气和厌恶,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头自己最讨厌的低等动物在碰自己一样。 只是阿屠浑然不觉。 他一手罩到了高耸上,大嘴一张,不停地吮吸着挺立的蓓蕾,将它们都吮吸得更加肿胀着在自己嘴里绽放。 就在这时,门铃声大响。 阿屠没理会,继续埋头在莉莉的胸前辛勤耕耘着。 门铃声丝毫不放弃,短暂地停了一下,又继续不停地响着。 阿屠气得脸都变了形——哪个男人在这时都会不爽的! 他拳头将沙发一锤,然后放开莉莉,不舍地说:“宝贝儿,你去房里,我等会儿就来满足你!” 说完在她的臀部上用手一捏。 莉莉皮笑肉不笑地:“等着你哦……” 阿屠不舍地放开手,开始套裤子。 莉莉抱着衣服站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阿屠简单地套上了一条短裤,上半身赤裸着,那浑身散发的淫靡气息,还有他肩膀上、背部上,纹身上一道道的鲜红血痕,都说明了他刚刚在干什么好事。 他去打开门,臭着一张脸,粗声吼道:“干什么!你妈蛋!” 门打开了,是新城帮的二把手。 一个剃着光头,一边耳朵上打了耳钉的年轻男人。 他凑过来,说:“老大,我有事找你……” 然后一番低声的耳语。 阿屠的脸色虽然臭臭的,但还是知道大事为重。他让过了身,将二把手让进了客厅里来。 只见那客厅的沙发上到处都是凌乱不堪,沙发垫子全都掉到了地上,是人看得出刚刚在上面做了什么好事。 但是这二把手面不改色。 只不过,当他进来的时候,面色臭的跟茅坑一样的新城帮老大阿屠没有二把手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瞄向了卧室的方向。 他更没有看到:卧室的门微微打开,露出了一条门缝。 门里面,莉莉站在那里,不知道是有意地,还是完全不在意,胸前虽然抱着衣服,但是全身的重点部位就那样在门缝里,半遮不遮的,尤其是那胸前的两点殷红,在门缝里面,若隐若现。 她站在门里面,妩媚挑逗地笑了。 不仅挑逗的笑,同时对着客厅里的二把手露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看得懂的眼神。 而二把手才是对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早就勾搭已久的眼神。 门缝合上了,莉莉闪进去关上了门。 二把手若无其事地在凌乱的沙发上坐下了,嬉皮笑脸地对阿屠说:“大哥,你跟嫂子可真够激烈的啊,悠着点啊……” “哈哈哈……”阿屠浑然不觉,还在吹嘘自己的“战斗力”。“这算什么,在阳台上坐更爽更舒服……什么时候你也试一下……” “哈哈哈……”二把手笑了,“一定,一定会试的……”语气却是意味深长,别有用意。 没开灯的卧室里,莉莉慢吞吞地穿上了衣服,然后舌尖舔了舔嘴唇。 黑暗里,她的眼神阴毒如坟地里的萤火,在暗色中闪闪发光。 白豆豆坐在房间里,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放着社会新闻:南氏企业的总裁南牧冰即将于朝阳企业董事长的千金联姻。 她坐着,一动不动,脸色无比苍白。 卧室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白豆豆呆坐着没有听到声音。 小豆穿着一条可爱的蝴蝶结跑进来,一边跑,头上的两个小羊角辫不停地晃动着。 她咯咯咯地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白豆豆的腿。 “妈咪!”她仰起小脸,“你在看什么呀?” 说着,就要转过头去。 电视上,左下角正出现南牧冰的照片,他英俊无比的脸庞却在霎时间刺痛了白豆豆的心。 小豆转头去看电视,白豆豆反射性地按着遥控将电视机给关了。 “妈咪?”小豆仰着小脸,不解地看着她。 白豆豆勉强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豆,回国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一不做二不休 小豆连忙点头,跟个小鸡啄米一样,特别好玩儿:“嗯嗯,好玩儿!” 白豆豆的声音有些隐隐地难过,但仍是勉强地笑着,笑着抚摸她的头:“小豆,怎么好玩了呢?” “这里有晓彤阿姨,还有秦叔叔,还有晓彤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小豆高高兴兴地说。 她掰着白嫩嫩的手指头在认真地数着,然后很努力地算着一个一个的人,说得很认真很认真:“还有齐怒叔叔,他可好可好了,长得好帅好帅,就像漫画书上的王子!他还会将我放到肩膀上坐着呢,还带我去玩儿呢!啊,这里还有大鱼,有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尾巴!小豆可喜欢它啦!妈咪,这里好好玩儿哦!我们晚些时候再回去嘛!” 小豆天真稚气的声音让白豆豆沉重的心情也稍微放缓和了,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一笑,然后摸着小豆细细软软的头发。 小豆抬起头,抱着白豆豆的腿奶声奶气说:“妈咪,我和大鱼做朋友,你喜欢吗?” 白豆豆连声说:“喜欢,喜欢。” 小豆巴着她的腿爬上去,白豆豆将她抱起来放到腿上坐着,小小的人儿爱死人了,两只白嫩嫩的小手环抱着白豆豆的脖子,将小脸儿贴在了白豆豆的颈项上,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为什么那么多人疼爱小豆,但是爹地不疼爱小豆呢?” 白豆豆一愣,愣愣地看着小豆。 小豆撅着小嘴说:“爹地不爱小豆吗?他从来都没有看过小豆和妈咪还有葛格呢!” 白豆豆愣了一下,勉强笑着说:“妈咪不是早就告诉过小豆了吗?你爹地很早就离开我们啦!所以……” “小豆也想要爹地……”小豆撅着小嘴说道,“苏叔叔做我爹地也好,齐怒叔叔做我爹地也好……小豆想要一个爹地嘛!” 白豆豆不由得惊了一下:“小豆,你怎么会这样想?” 小豆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懂得了许多,不像宝宝一肚子的心思,跟个小大人一样。 她完全是说者无意:“妈咪,真的啦!苏叔叔也想要做我爹地的!” 白豆豆说:“什么……小豆你别听晓彤阿姨他们跟你开玩笑……” “是开玩笑吗?”小豆并不懂得这些,亲爱的妈咪这样说,她便有些困惑了,不解地眨着大眼睛,说,“可是隔壁的苏珊阿姨他们每次都对苏叔叔说,我们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他都笑眯眯地答应呢……”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摸着她的头:“小豆,苏叔叔真的这样说?” 小豆点了点头,天真地说:“妈咪,我可不可以让苏叔叔做我爹地呀?” 白豆豆的手停在了她的头上。 她勉强笑道:“对不起,小豆,但是苏叔叔是你舅舅哦,不是你爹地。” 小豆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说:“那齐怒叔叔呢?” 白豆豆的笑都快僵了。 小豆充满了期望地看着她:“妈咪,可不可以让齐怒叔叔做我爹地嘛?” 白豆豆这回笑得越发勉强了,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小豆啊……”她的声音很干涩很干涩,“妈咪跟你说过,你爹地已经不在了……” “豆豆。”一个带着不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又在胡说什么?” 白豆豆回过头去,尴尬地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苏晓彤:“晓彤。” 苏晓彤走过来,伸出手张开怀抱对小豆笑眯眯地说:“小豆……” 最爱小豆了! 小豆脆生生地喊一声:“晓彤阿姨!” 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晃着两个小羊角辫儿就跑过去了,跑到苏晓彤的面前。 苏晓彤虽然已经跟小豆相处了那么久,但是每天都觉得爱不够似的。 小豆跑过去,苏晓彤揉着她的小羊角辫儿,然后抬头对白豆豆说:“小豆说得没错,我看齐怒就最好不过了!” “晓彤,你怎么也说这种孩子话……”白豆豆哭笑不得。 “谁说孩子话,死心眼的人是你才对吧?”苏晓彤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孩子哭着喊着想要抱我们齐怒大导演的大腿吗?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要跟他一夜吗?知道有多少美女要嫁给他吗?只有你,白豆豆,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小豆听得一愣一愣的。 “晓彤阿姨,为什么要抱齐怒叔叔的大腿啊?她们都不会自己走路,也要齐怒叔叔背她们走路吗?好可怜啊,那些阿姨一定是脚好痛的吧……” 苏晓彤听得“扑哧”一声笑。 然后反应过来,有些话可不能随便在孩子面前说。 千万不能教坏祖国的花朵啊! 啊,不对,小豆是美帝的花朵…… 不管了,美帝的花朵也是花朵啊。 最重要她是咱们家的小花朵。 她故意用很惊讶的、刚刚才想起来的语气说:“啊,小豆啊,刚刚我上来时,看到那大鱼好像肚子饿了耶,你快去喂好吃的给它吃吧,不然大鱼的肚肚饿了,也很可怜的哦!” “啊,是啊,大鱼会好可怜的!”小豆听了果然上当,哪知道最疼爱她的晓彤阿姨是忽悠她呢,立马就屁颠屁颠地往门外跑去,要下楼去给大鱼喂食了。 苏晓彤将小豆糊弄走了以后,便瞪着眼睛对白豆豆说:“你说你是不是瞎了眼了?齐怒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上哪儿去?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齐怒一样这么好,对你这么一往情深的男人吗?他的真心是个人,有双眼睛都看得出来!” 白豆豆低着头:“我看得出来。” “你看得出来个屁啊,你一再地拒绝他,伤他的心,难为他过去六年还对你这么难忘,还愿意继续追求你,你是不是真的脑袋被驴踢了嘛,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白豆豆低着头,苏晓彤又说:“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美女哭着喊着……” 白豆豆低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来:“晓彤,我就是知道,我配不上导演。而且你已经什么都知道,我也不瞒你,我爱的不是导演。” “你疯了啊你。”苏晓彤气得眼睛睁圆了,“你是不是被南牧冰下了迷魂咒啊?怎么就是这么死心眼呢?他对你能有齐怒一半的真心吗?我也不说一半了,有十分之一吗!啊!我简直想敲你脑袋,将你打醒!” “晓彤。”白豆豆抿了抿嘴唇,“你不用打醒我,我不可能和南牧冰在一起的。” 苏晓彤本来还要骂她,此时不由得一愣:“什么?” “我跟他不可能的,这六年来,我早就想通了,想清楚了。”白豆豆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当年柳希儿的事不过是一个楔子罢了,我和他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只是她作为一个导火线将所有的,我不想面对的事一下子都点着了罢了……” 她垂下头:“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再害导演了,我只希望他现在平平安安地,就好了。” 苏晓彤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脸上的神情极为紧张。 “豆豆,你也知道导演的事了?” 白豆豆点了点头。 苏晓彤“哎”地一声,在她身边坐下了。 第二天上午,白豆豆从秦小桐的车上下来,她没有马上关车门,而是手扶在车门上,探头对车里的苏晓彤说:“晓彤,你别担心,我和姐夫进去,应该会没事的。” 秦小桐从驾驶的位子上下来,说:“对,妹子说的没错,我们这回做了充足的准备,有人证物证,还有最好的律师。肯定没问题的……嘿嘿,都不用麻烦我上面的老大了……” 他并不知道齐武天就是齐怒的亲叔叔。 苏晓彤点点头,然后对秦小桐紧交代,慢交代地说:“你可一定要好好说啊,别用那种怀疑的语气对导演问话,他会生气的……” 秦小桐简直掉到醋缸里了。 “老婆,你都没有对我那么好!”他委屈地说,“你老公我老是被你无视!” 苏晓彤笑着啐了一口:“拉倒吧你,一把年纪还卖萌,这事儿不办好,回来直接麻溜儿地卷起被子去睡书房!” 白豆豆本来神经紧张,弦绷得紧紧的,差点给崩断。 听到了这里也不由得“噗”地一下笑了。 总算是将什么准备的情况都复习了一遍,毕竟还不是上庭,只是来取保候审。 秦小桐和白豆豆带着律师往里头走去,就在他们朝里面走去的时候,附近的一辆车子里传来了一声生气的低咒声。 “又是这个女人!”李紫韵重重地捶打了一下方向盘,眉头一个劲地攒着。 咬着牙过了一会儿,她漂亮的嘴唇重重地咬了一下,咬得几乎出血。 “我才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让你去讨好齐怒,做人情……你想得倒美……我才是最关心对他最好的人……” 李紫韵的眼睛一阵阵地转着,忽然她咬着牙发出了恨声。 “好!既然这样,我一不做二不休!” 她转身拿出了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然后脚下油门一踩,却是将车子调转了头,往梧桐山下,齐怒和秦小桐别墅的方向开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爷福大命大 车子飞快地往回开。回去的路上,白豆豆很沉默。 苏晓彤担心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转头对白豆豆说:“豆豆,你们刚刚见到了导演吗?导演他现在怎么样了?在里面应该没受亏待吧?他……” 话还没有说完,开车的秦小桐就拼命地咳了起来:“啊咳咳咳……咳咳咳……” 苏晓彤翻了个白眼:“喂,你嗓子痒啊?” 秦小桐委屈地说:“老婆你干嘛老是那么关心别的男人嘛,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关心啊?” “我不关心你吗?你几次死里逃生不是我啊?还有你在外面跟那些臭表脸的女人勾勾搭搭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说啊……” “哪有啊,老婆,你干嘛老冤枉我……” “还不承认……你看看人家导演!正宗的好男人!才不像你!” “老婆你要再这样说,我不帮你们救齐怒了啊!” “你敢!” “老婆,你别这样凶好不好啊?你肚子里的儿子也有我的一份子啊!” “哼……” 两个人巴拉巴拉地斗起嘴来,白豆豆失笑,然而笑容才在脸上绽放起来没多久也有些僵住了。 她回想起刚刚在看守所里看到齐怒的情形,有些失神了。 ……齐怒毕竟现在是超级知名人士,鼎鼎有名的大导演,并没有受什么为难。 刚刚白豆豆和秦小桐看到他,他也没有像白豆豆所想的一样大发雷霆,火爆脾气地发飙,毕竟受了这几年的历练了。 但是,他是真的看都不看白豆豆一眼。 他坐在靠墙壁的位子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拽,傲气。 因为两天没有剃胡子,胡子渣渣倒是都冒出来了,眼睛里也有血丝,显然在里面没有休息好。 两条大长腿架成了二郎腿,他皱着眉头看着秦小桐,看也不看白豆豆一眼。 白豆豆跟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一边,低着脑袋不吭声,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将齐怒的心放在了架子上,割了一刀又一刀。 齐怒那样说,要照顾他和宝宝还有小豆,她都一再拒绝他! ……但凡有点人心的也知道自己是有多伤人心了。 所以白豆豆灰溜溜地站一边不敢多发一声,只希望一切顺利,能保齐怒出去。 齐怒抬着下巴,帅气的脸上是压抑着不耐烦的表情的。 直到秦小桐和所带去的知名律师将来意说了,他才将他一手撑在桌子上,然后在桌子上一敲! “我自己有经纪人和律师。”他说,“马上就从香港赶过来了。” 秦小桐说:“话是这样说,但是这里毕竟是a市,很多事情,我们做方便一点……” 齐怒看他一眼,这些天跟他们接触,他也去过秦小桐的别墅,他当然已经知道秦小桐是a市地头蛇一类的人物。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齐怒领了他的情,哪怕他知道秦小桐这个地头蛇肯定是看在白豆豆的份上,但是他不想麻烦别人。 他也压根不想搭理齐武天和齐文正,更不会去求他们。如果说地头蛇和强龙,他们的势力又岂是秦小桐所能想象的。齐怒都不当一回事。 秦小桐和律师说了半天,才算是勉强说服了齐怒。 最后秦小桐犹豫了一下,问齐怒:“齐导,你想一下,有谁会这样陷害你呢?你的皮箱有其他人动过吗?” 白豆豆站在一边,霎时脸色苍白。 因为她心里其实是怀疑南牧冰让人干的! 然而齐怒脑海里掠过了李紫韵的脸,却没有说出来。 他始终是那种表面凶巴巴,内心却比谁都讲情义的人。 他摇头说:“不知道。” 秦小桐这样的老江湖,约莫着看着齐怒,就觉得齐怒应该心里是有嫌疑人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 他不说,秦小桐也没办法强求。 最后走的时候,律师说回去再准备得更加充足一点,下午过来交取保候审的钱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一行人开始走出去。 白豆豆心里其实是真记挂齐怒。 她很想问他,又开不了口。 磨磨蹭蹭的,她挨到了最后,走在一行人最后,其他人都出去了,她回过头,看着齐怒,真的是又担心,又想知道他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齐怒转过脸,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看着齐怒那超级帅气,虽然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天也仍然不显憔悴的脸庞,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 导演现在真不会原谅他了…… 虽然这样也好,是她自己愿意的。 但是…… 白豆豆沮丧又欣慰,真是五味杂陈,垂着脑袋往外走去。 就在走出了门口一点,看守所的同志走过来,要将门关上的时候…… 白豆豆听到了齐怒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依然是转着脸,好像是自言自语,压根就绝对不是对白豆豆说的那样。 很不耐烦,很傲气的语气。 “爷福大命大,有事就怪了。” 就这么一句话,几个字。 白豆豆猛地回过头来! 然而,那看守所的同志手已经将门带上,白豆豆转过头只看到齐怒那帅气无比的侧脸被门遮上,从眼前消失。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漫了出来,然后低下头来,悄悄地怕人看见的,吸了吸鼻子,掩饰住了。 ……导演啊导演,分明跟六年前一点都没变! 当年说着“小爷才不会有事”的齐怒,就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知道她担心,虽然生她的气,可是还是丢下这一句话,让她不要担心。 白豆豆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再想下去,只会更加觉得是一个千古罪人,只能自杀谢罪。 白豆豆想起在看守所里的情景,真是难受得紧。 想起齐怒当年说“小爷”怎样怎样,和现在一样,脸上不由得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而一想到自己这样辜负他的心意,心里就难受。 再一想到齐怒眼下的处境,真是越发担心。 苏晓彤将老公“修理||”了一通以后,想起白豆豆就这样看他们夫妻两个斗嘴斗了半天,忙转过头来对白豆豆说:“豆豆,你可别担心,导演他人这么好,吉人自有天相的!” 白豆豆立马就想起了那句“爷福大命大”,心里是又难受又好笑,笑得眼泪却是不知不觉快要流下来。 她连忙低下了头,不敢让苏晓彤看到。 “嗯。”她说,“我知道会的。” 车子一路开回去,快要回到秦小桐的别墅时,照例又经过了齐怒的别墅。 白豆豆将脑袋转向窗外一望,不由得吃了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许多的警察,还牵了警犬,正在齐怒别墅的院子里走来走去,还有警察正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陆续有警察从齐怒的别墅门口搬了东西出来。 白豆豆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冷汗都飙出来了! “姐夫,麻烦停车。” 秦小桐往齐怒别墅一看,也吃了一惊,刹车一踩,车子停在了路边。 苏晓彤见情形不对,也要下去,白豆豆忙说:“别,姐夫你看着晓彤,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她飞快地跑过去,然而都还没有跑到了齐怒别墅的大门口,就被警察拦住了。 公事公办地一句话。 “戒严了?”白豆豆听到警察的话以后更加吃惊,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警察同志,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这别墅里究竟怎么了?” “无可奉告。”警察干脆利落地说。 然后说:“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说着将红色的带子一拉,封了不让人进去,白豆豆就被赶了出来。 白豆豆失魂落魄地走回来,上了车,苏晓彤忙问她:“豆豆,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些警察是去做什么的?” 白豆豆摇摇头。 然而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到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以后,白豆豆简直是坐立难安,恨不得踮起了脚尖,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去看齐怒的别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晓彤端了茶过来:“豆豆,你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你们不是说下午导演就可以保出来了吗?” 白豆豆连忙将茶接过来,又扶着她坐下来:“你这么大的肚子,别走动了,什么事让我来。” 苏晓彤说:“你别让我担心我便比什么都好。” 白豆豆说:“我知道你对我好。” 苏晓彤哼了一声:“呸!我是看你这糊涂的性子,别让我的外甥和外甥女跟你吃亏上当!我看着宝宝都比你要知道得多。”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宝宝从门外跑进来。 他身上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小衬衣,还打了个领带,简直就是超级无敌的帅气外加可爱,正宗一枚小正太! “你们女生又躲起来说什么悄悄话嘛。”他叉着腰,“我要跟齐怒叔叔玩啦,他怎么都不来?电话也没有人接呢?” 苏晓彤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说:“宝宝,晓彤阿姨也可以跟你玩呀!怎么就只跟齐怒叔叔玩呢!” “齐怒叔叔跟我一样都是大男人,他还会打篮球,会跆拳道,会很多很多!才不像你们这些麻烦的女生,我跟你们又没有共同语言……”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嫌疑人 宝宝极其臭屁自得的话让苏晓彤哈哈哈笑起来:“宝宝,你别着急,我要生一个小妹妹,非要她嫁给你,看你怎么办?” 宝宝哇哇大叫:“才不要,才不要!烦死你们啦!” 他红着小脸,捂着脸转身就跑出去了。 刚一跑出门口,差点撞在了正走过来的秦小桐身上。 秦小桐平时走路也没有这么急这么快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地,现在跟后头有人追似的,所以才没留神一下子撞到了跑出来的宝宝。 秦小桐弯下腰摸了摸宝宝的头:“宝宝你没事吧?” 宝宝摇摇头。 秦小桐连多安慰他的话也没有时间,就走了进去对苏晓彤和白豆豆说:“你们都在这里啊,我有事要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听之前得冷静再冷静。” 苏晓彤说:“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秦小桐担心她肚子里自己的儿子:“老婆,你先答应我不能激动。你是孕妇,绝对不能激动的。” “快说!”苏晓彤河东狮吼般一声大吼,秦小桐只好说:“好,老婆,妹子,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冷静。” “秦小桐!你是女人啊!婆婆妈妈的!” “齐怒导演保不出来了。” “什么?”白豆豆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下午就能出来吗?” 苏晓彤也急道:“就是!怎么又突然变故了?” 然而这时,白豆豆忽然一下子想到回来的时候,所看到的被红布拉着,戒严的齐怒的别墅,还有那些进进出出的警察! 难道…… 又出事了! 白豆豆真希望是自己想错了,然而秦小桐接下来的话却偏偏证实了她不安的预感。 “我也没办法了,律师也没办法,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变化——警察接到了举报,说齐怒导演的别墅里藏毒,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有很多警察吗?他们就在那时搜到了毒品!” 苏晓彤惊呆了。 白豆豆也一下子给跌坐下来! 她当然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 “开什么国际玩笑。”苏晓彤半晌回过神来,才合上掉落的下巴,说,“导演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而且又是举报?谁举报他的?肯定就是那人陷害他的!警察应该去追查这条线索,抓住这个坏蛋!不用说,肯定百分之百就是他陷害导演的!” “老婆,哪有这个道理啊,去追查举报的人,抓举报的人。再说了,那个人打电话的时间很短,根本没办法定位追查电话的所在地,还用了变声器……” “什么?”苏晓彤气得眼睛睁大了,“搞这么专业?那更加说明这就是陷害啊!不然这么鬼祟干什么?” “你这么想跟警察说能成吗?人家只说你们袒护他。”秦小桐说,“这些,全都是我在局里的朋友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还一再地对我说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啊!” “可是,导演根本就是被陷害的。”苏晓彤生气地说。 “老婆,你知道齐怒导演是被陷害的,我也知道他是被陷害的,我们都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证据不是这么说的啊!” 秦小桐抬起满是刺青的强壮手臂摸了摸头,然后说:“其实,还有一个消息,我忍着没有告诉你们……” “那你现在是在放屁吗!”苏晓彤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吊我们的胃口有什么用啊?快说!难道我们听到这么烦人的消息还不能接受其他的吗!” 秦小桐说:“还真是比这更麻烦呢!” 白豆豆抬起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秦小桐说:“这个事情因为齐怒是炙手可热的知名人士而变得异常敏感,所以上头先是压着,一定要查清楚,只能暂时扣着齐怒导演,就是怕影响恶劣,或是搞错了冤枉了也会很麻烦。还有另外一个很大的问题……真的只能说齐怒导演运气太不好,被他撞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到底是什么事,你再说一堆废话,想要气死我啊?” “老婆你别生气别生气,千万不要动了胎气!”秦小桐连忙说,|“其实最近缉毒的那边在搞一个大案子,你们知道我虽然是黑道的,但我不沾这个东西。那个案子我所收到的风声,是说有一个香港那边的走私贩毒集团,一直有往a市这边运毒藏毒,而且还牵涉到了比较有影响力的人卷入其中。缉毒组的人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已经有一年多了。” “什么?难道他们怀疑导演?”苏晓彤目瞪口呆。 “就现在目前的证据,不怀疑也得怀疑啊!齐怒导演的身份、影响力、身家,还有他是从香港过来的……对了,你们知道吗?自从他通过了香港人才引进计划,现在是香港的护照和身份,所以他也是符合那资料上面的人的!你说,要是你们,会不怀疑他吗?” “……”苏晓彤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么说,导演是有大麻烦了!” “肯定的,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弄出来的,保他出来这件事你们也别再想了,律师已经告诉我了,你们赶紧跟他的经纪人和律师联系,给他多送点吃的和衣服……” “混蛋!”苏晓彤气得眼睛都红了,“导演又不是要进局子,干嘛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老婆。”秦小桐叹了一口气,“你别自欺欺人了,现在导演一时是出不来的了,我们想什么办法也没有用了。他可真是不走运!” 秦小桐说话的时候,还有房间里面的白豆豆和苏晓彤,全都没有注意到…… 门外的宝宝竟然没有跑开下楼去玩。 他就站在门口,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摸着下巴,挑着一边眉毛——那动作和南牧冰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皱着眉,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气死我了1怎么好人老是受陷害呢?”苏晓彤气得要命,“还记得六年前,那电影公司里的人陷害导演,导演给背黑锅,没想到现在他又要背黑锅了。让他在里面待着,那还不是怀疑他,将他当成嫌疑人了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现在要想解决导演的事情,只有一个办法。”秦小桐说,“就是知道是谁陷害导演的,然后抓出这个人来。” 他说:“只要这一根线被揪出来,证明导演只是被人陷害,跟那个大型的走私贩毒集团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关系,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1嫌疑和罪名也会立即洗脱。” “那你快去找啊!” “我看这事,还是要你和妹子去找齐怒导演。”秦小桐说。“去让他说出那个怀疑的人。” “是吗?导演知道是谁陷害他的?那他怎么不说!”苏晓彤气得快要晕了。 “你当时不在,没有看到那个情景。妹子就在我旁边,她应该有印象。”秦小桐看向白豆豆,“是吗?妹子,。” 白豆豆脸色很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小桐帮她说道:“当时我问齐怒导演,心里有没有怀疑他的人,我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有想到什么人的,可是却没有说出来。” “什么?难道导演这时候还要保护那个人?简直就是不可能!导演那人,好歹当年我也接触过那么多次,他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他嫉恶如仇的1怎么会包庇藏毒,而且还陷害他的人!” 秦小桐想了想,忽然说:“我想到了!” 苏晓彤说:“你想到什么?” “老婆,你想想,这说明这个人就是导演身边的人,也是他熟悉的人,不然他何必这么做呢?” 苏晓彤气道:“导演六年前也是被身边的人陷害!没想到现在也是这样!我看他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真是不走运!气死我了!这些人怎么这么坏!” 秦小桐说:“所以你和妹子去说服他,让他说出那个嫌疑人,我们和白道上的兄弟也好查一点,。不然的话,你想想,齐怒导演现在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名导演,他身边有多少人,我们一时半会儿该从哪里调查得起啊?” “说的也是。” “最好这个事情是越快越好,不然的话,拖得时间长了,齐怒导演被当成了嫌疑人提起公诉,就麻烦了……你们也该知道,这事是压不了多久了,而且现在全都是对他不利的证据!” 门外,宝宝悄悄轻声地走开。 他走进了他的房间,将好几样东西翻出来,放到了他那个经常形影不离的小书包里,然后背在了身上。 宝宝背着书包轻轻地,用不惊动别人的脚步声走下了楼梯。 他下了楼梯,小豆正站在大厅的鱼缸前面,跟大鱼很孩子气地说着话。 “大鱼,大鱼,你想不想家啊?我有些想苏叔叔了!” 宝宝背着书包走过去,用手拉了妹妹的小羊角辫一下。 小豆回过头来:“葛格?你要去哪里嘛?” “嗯,我去去就回,你可千万先别跟妈咪和晓彤阿姨他们说哦。” “葛格。”小豆睁着眼睛说,“你又要出去做什么呀?妈咪知道了,会骂你的哦!” “所以你别告诉她嘛!”宝宝说,“来,拉钩,一定不能告诉笨蛋妈咪。” 小豆哪里知道什么,完全是被哥哥忽悠着拉钩,答应不告诉白豆豆宝宝跑出去的事情。 宝宝跟小豆拉完勾以后,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又加上了一句,是嘀咕着说的:“我会让齐怒叔叔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白豆豆来找他 小睁圆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萌呆萌地歪着头说:“葛格?” 她没听清楚宝宝刚刚嘀咕什么。 宝宝没说话,他背着书包,一溜烟地往别墅门口跑去,然后回过头来对小豆挥了挥手。 小豆是个天然呆,也跟着挥了挥手,还笑眯眯的。 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哥哥要去干嘛,以及去哪里! 梧桐山的杜鹃花都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紫红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是集中在一起,开得也是非常热闹非常养眼的。 站住梧桐山脚下的别墅区远远望着那一片杜鹃花,也觉得眼睛是一种享受。 只是,现在,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有赏花的心思。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让秦小桐的别墅里都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白豆豆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连衣裙,一双手却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掐到了手心的肉里。 她来来回回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秦小桐的话。 导演有大麻烦了。 导演有大麻烦了…… 她终于站住,却是脸色苍白。 咬了咬嘴唇,她转身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然后打开卧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南氏的豪华办公楼里。 最顶上一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穿着纯黑色西装的南牧冰坐在黑色的牛皮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面前桌子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抬起头来。 飞扬的剑眉,两鬓一点点的银发,让他这一个简单的抬头动作都英俊得无法形容。 “你再说一遍?”他低沉的声音很紧绷,紧绷得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个性。 在他桌子对面站着的人再一次说了一遍。 “总裁,根据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情况,白小姐的两个双胞胎孩子,无论是年纪,还是长相,都应该是您的孩子。” 手指尖,蓦然按在了洁白的纸张上。 南牧冰挑着一边眉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人想不通南牧冰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总裁既不是惊喜,也不是生气? 他只是眯细了眼睛看着自己,也没有说话。 然而,那种压迫感却特别、特别强烈! “是真的,总裁。”他觉得嗓子很干,嘴唇也特别干,腿也有点发软。所以他舔了舔嘴唇,很努力地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才说,“不过如果能让我们拿到那一对双胞胎孩子的毛发或者唾液,跟您的dna作对比,做一下亲子鉴定,结果一定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南牧冰蓦然往牛皮椅子的椅背上一靠。 那人感觉自己完全琢磨不透总裁的心思…… 难道总裁知道自己突然有了一对儿女不高兴吗?不管白豆豆是什么身份,现在和谁在一起,孩子总是他的吧? 豪门不是最希望自己多子多福的,儿孙满堂吗? 为什么总裁的反应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感到自己有些揣摩错了总裁的心思……莫非,总裁一点也不想要这两个孩子,不想认他们? 那他不是白忙活了?可是总裁自己让他调查的啊! “总裁……”他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南牧冰,很小心地在想着该怎么形容,“呃……还是不用去做检测了?” 南牧冰突然看他一眼。 那人吓得又赶紧低下头! 因为南牧冰的眼神特别特别凌厉! 他越发觉得自己想不透南牧冰的心思,也不敢再想。 简直是多说多错! 南牧冰冷冷地看他一眼,终于发话了…… “还不去?” 这人背上都要出冷汗了,他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 然后转身自动从南牧冰面前消失了,再承受南牧冰的低气压他可该吓坏了! 南牧冰人靠在黑色的牛皮椅背上,头也往后一仰。 他靠在椅背上,还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额头上青筋在闪动着——修长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了。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来。 那是怎样一双暴怒又压抑,显得冷厉而戾气的眼睛! “嘭!” 桌上的一个玉石摆设砸到了墙壁上,碎成了好几片掉下来。 哐当哐当的清脆声音中,南牧冰英俊无比的脸庞充满了震怒,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着。 “白豆豆!” 这三个字,他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白豆豆站在南氏那豪华办公楼里前台的面前,她的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人显得很局促。 确实,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硬着头皮走进这里的。 当年,南牧冰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她都没有来过这里。 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从心里不愿意踏进这里,却又偏偏自己找上门来了。 真是世事无常。 前台有两个很漂亮的美眉,她们偷偷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其中一个放下了手上的内线电话。 “白小姐,总裁说让您去办公室里,他愿意见您。”前台美眉a用甜美又客气的声音对她说,虽然她看着白豆豆的眼神也还是带着困惑和打量探寻的意味的。 白豆豆点了点头:“谢谢。” 说着,往电梯方向走去。 白豆豆走了以后,两个年轻漂亮的前台美眉实在是忍不住八卦的心思。 “好奇怪!这么多来骚扰总裁的美女,但是总裁都不会让她们去他的办公室找他的,为什么会这个例外呢?”前台美眉b跟前台美眉a一样,都是新人,自然根本不知道六年前的往事,更何况白豆豆现在变化那么大! “是啊,为什么一听说她的名字,总裁秘书就亲自将内线转给了总裁……” “嘘!”前台美眉b突然眼角瞄到有人走过来,赶紧让她噤声。 居然在公司里讲总裁的八卦,还是在工作岗位上,不想要这份饭碗了吗? 她们双双闭嘴,但是疑惑的眼神还是追着走向电梯方向的那个苗条美丽的身影……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豆豆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向最高顶层的奢华办公室门口。 那里,是南牧冰的办公所在地。 白豆豆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门,只觉得每一步都是那样艰难。 当她站定在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紧握的双拳中,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 她叩响了门。 里面没有声音。 她再次抬起手,轻轻地敲门。 这回,门里面传来了一声低沉好听,白豆豆其实再熟悉不过……这六年来,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过的声音! “进来吧。”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白豆豆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那豪华而奢侈的办公室,简直有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错觉。 当年杨青说南牧冰是“大财主”,实在一点错都没有。 南家,或者说南牧冰,简直是太有钱了!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只感到手心里的汗更加湿润了。 她轻轻地走过去,奢华的红木桌子后,南牧冰坐在黑色的牛皮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英俊的模样,还是一点没有变。 那股似笑非笑,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神情,也还是没有变。 唯一变了的,大概就是他鬓边的一点点银发吧,但是那也只是给他平添了男人成熟的魅力和让女人疯狂的成功人士气质罢了。 “真是难得啊!大驾光临。”南牧冰似笑非笑,挑了挑眉,说,“什么风把白豆豆小姐吹来的啊?真是难得!” 白豆豆尴尬地低下头。 然而犹豫了两秒钟,她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来。 “南总……”她一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竟然喉咙干涩得要命,声音都变沙哑了。 她尴尬地停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对不起,南总,有事想要麻烦您。” 她说了南总。 她叫他“南总”! 而且是两次! 再也不是以前的“南先生”了。 没有人知道——南牧冰在这一刻心里有怎样的嫉妒,和被针刺着心脏的感觉! 他怀念六年前,她怯怯地看着他,叫他“南先生”的情景! 然而,他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甚至,他还笑了一下。 “真的吗?”他笑道,“白小姐,现在可是拥有绿卡的高贵人士,还有着a市黑社会老大,和金像奖导演,这样的朋友,怎么会来求我南牧冰呢?”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笑着说出来的。 也没有一个骂人的话。 可是,每一句都像是锋芒在刺! 白豆豆抬起头,咬着嘴唇,手握得紧紧的。 “怎么?”南牧冰笑着挑了挑眉,“真的要求我啊?” 那声音里除了说不出来的怪异笑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白豆豆忽然走近他,走过去站在了他的对面,只跟他隔着一张奢华的红木办公桌子。 “南总,求你告诉我。”她低声而沙哑地说,“求你告诉我……导演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南牧冰笑了。 只是笑得很讽刺。 很冷。 “导演?你是说你那个带着你们母子三人,像真正的一家四口一样的齐怒导演吗?”南牧冰冷笑着,“怎么?他事业上刚刚得了金像奖导演,生活上有你们母子的陪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在办公桌上强要了她 这话说得…… 白豆豆完全被逼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南总,导演被人举报藏毒,我想知道……想知道……” 南牧冰听了一怔,忽然笑起来。 白豆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南牧冰笑得很讽刺:“白豆豆,你是为了齐怒来求我,是吗?” 白豆豆咬着嘴唇。 “你认为是我让人搞齐怒,想要替他求情,让我放过他?” 白豆豆看着他,却只见南牧冰笑容突然就收敛了! 他变脸的样子真是太迅速太快了! 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翻脸了! “白豆豆,你可真是对齐怒情深意重得很!” 白豆豆看到南牧冰眼睛里冒出来的怒火,不由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南牧冰猛然站起来,手往桌子上一拍! “白豆豆,我问你,这六年你是跟齐怒偷偷地在一起?” 白豆豆连忙不停地摇头。 “孩子……那对双胞胎。”南牧冰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白豆豆简直觉得呼吸都很困难了,“是齐怒的?” 白豆豆吓了一跳,赶忙再次不停地摇头! 南牧冰看着她:“那孩子是我的?” 白豆豆一怔,然后赶紧不停地摇头。 “不,不是。” 她心里害怕紧张得要命,只怕南牧冰知道小豆和宝宝是他的孩子会被他要回去,南家这么有钱,他又这么强势,她根本没办法跟他争的! 她真害怕南牧冰会再次继续问下去。 她会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毕竟宝宝实在很多神态动作,都和南牧冰一模一样的! 而事实上,宝宝甚至都没有见过南牧冰,根本不存在模仿一说。 只能说是遗传! 强大的遗传基因! 然而,南牧冰没有问下去。 他只是看着白豆豆,那锐利的黑瞳让白豆豆的心脏都快要紧缩起来了! 白豆豆好紧张,好害怕,手心里都是汗津津的。 她真怕南牧冰逼问下去,更怕他追根究底。 他那么聪明! 可是,南牧冰笑了。 笑得很讽刺,他抬起手来指着白豆豆,对白豆豆挑了挑眉,冷冷道:“过来。” 白豆豆吓得不知所措,她看着南牧冰,不知道南牧冰这个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相信了她的话,还是压根就不相信呢? 南牧冰看着他,锐利的黑眸微微地眯细了。 他的声音很讽刺,很冷,而且加重了:“过来!” 白豆豆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走到了南牧冰的面前。 她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还是完全被他掌握着,根本一点其他的本事都没有! 南牧冰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笑了笑,只是笑得很冷、很冷。 “上次你说你变心了,是齐怒吗?” 白豆豆赶紧摇头,生怕殃及齐怒。 她那急着否认的样子,只是令得南牧冰更加痛恨不已地眯细了黑瞳,然后冷笑了。 “那你过来求我帮他?”他忽然伸出手,将白豆豆的手腕扼住了,然后用力一扯,将白豆豆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白豆豆,我再一次问你,孩子是谁的?” 白豆豆紧张得不知所措,只是摇头。 “上一次你不是很镇定吗?跟我说你喜欢的是别人?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紧张?”南牧冰冷笑着,他扼着她手腕的手是这样用力,将她的手腕都掐得发红了,白豆豆抽了一口气,只听南牧冰说,“最后一次机会给你,白豆豆,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我的!” 白豆豆手痛得要命。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别过了头。 “不是你的。”她说。 南牧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然后笑了。 “那我说,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你也一定说,不愿意咯?” 白豆豆依然别着头,她沉默着。 南牧冰的额头上青筋隐隐地跳动着,忽然,他猛地将白豆豆一推! 白豆豆尖叫一声,南牧冰将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南总……”她惊慌地想要站起来,但是背后被南牧冰按住了。 南牧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痛恨。 “白豆豆,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六年了,她带着孩子待在别的男人身边,还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 他简直要撕碎她的心都有!活活的撕碎她! 或者…… 他的膝盖顶进了她的双腿,白豆豆惊叫一声,南牧冰猛然掀起了她的裙子,她惊叫着,挣扎着,然而南牧冰牢牢地按着她。 蓝色的裙子被掀起来,包裹着雪白浑圆的臀部小裤裤是蓝色的,衬着雪白而有弹性的肌肤,更加美丽,带有强烈的视觉刺激。 两条纤细雪白的腿极力地想要并拢,但是南牧冰的膝盖用力地顶进去,穿着名贵西裤的长腿伸进了她的腿中,黑色的西裤和她雪白的双腿再一次是鲜明而强烈的对比,让人血脉贲张! 南牧冰用手扯着她的小裤裤,瞬间,小裤裤就变成了蓝色的碎片了! 随着清脆的小裤裤撕碎的声音,白豆豆惊恐地尖叫着,然而,南牧冰将扯下来烂掉了的小裤裤扔在了地上。 “南总……” 她惊慌恐惧的声音却只是更加刺激了南牧冰。 欲望。 还有痛恨。 南总,南总…… 她现在叫他南总! 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躲了他六年! 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南牧冰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 他拉下了西裤的拉链,拉链拉动的声音让白豆豆脸色都变得白了。 她的手在办公桌上抓着,极力地想要转身挣扎着。 “求你了,不要这样……” 声音蓦然停止,因为她感觉到怒气满满、昂扬灼热的挺立正在她的腿间、身后,蓄势待发! 那熟悉的温度,还有热度,让白豆豆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南先生……”她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惊慌的求饶声。 这一声“南先生”让南牧冰怔了一下。 心,与此同时也痛了一下! 终于知道叫他“南先生”了? 终于知道害怕了? 白豆豆不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 乍然的刺痛和强烈的灼热让她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她一下子摔倒,如果不是南牧冰紧紧地抓着她的腰,她一定会从办公桌上滑下去。 南牧冰将她按着,从背后进入了她的身子。 灼热而肿胀的分身完全没有一丝怜惜,就像是用怒气来惩罚她一样,用力地就从那紧致的身子里挤了进去。 白豆豆用力地咬着泛白的嘴唇,豆大的透明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 南牧冰用手扶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然后腿伸进去,顶进了她的腿间,用力地将她的腿分得更开。 分身,不断地进出着她的体内。 灼热,昂扬,带着可怕的怒气。 犹如恶龙一般。 白豆豆身上都痛得颤抖着,手指抓着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白色的纸张都给她抓得皱了,揉成了一团。 南牧冰一边从她的体内进出着,同时伸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身子前面,粗暴地将她的外套扣子给扯开了。 衣扣,四散地崩落下来。 滚在了办公室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他进出她体内的淫靡声音。 因为恐惧和痛苦,白豆豆全身都紧绷着,体内便越发的紧张。 南牧冰在感到被包围的舒爽中,同时也感到了行进的困难。 他修长的指尖从她的外套里伸进去,又将她的内衣给解开来。 白豆豆的眼泪滴落到了红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一道道的透明水痕。 然而南牧冰怒不可遏,而且欲望的火焰也不可能扑灭了! 修长的指尖伸进了她的衣服,捻弄着她胸前的雪白柔软。 他的动作很粗鲁,也很冷酷,简直是在惩罚和发泄! 娇嫩的蓓蕾在这粗鲁的动作中刺痛地挺立起来,蓦然,南牧冰一个挺身的动作,娇嫩的蓓蕾被重重地擦到了办公桌上。 很痛。 痛苦中又带了一丝丝的电流,白豆豆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她没有再发出尖叫声,但是那刺痛却没有停止。 更让她觉得羞愧的是,刺痛中隐隐有一种肿胀的酥麻,像电流一般涌编了她的全身。 南牧冰用力地分开她的腿,狠狠地挺身,狠狠地将分身埋进了她的体内。 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揉捏着绵软的雪白,将它们捏弄成了各种形状,直到都变成了粉红色。 白豆豆呜咽一声,她缩着身子,却蓦然被南牧冰从背后一下子扯了起来。 南牧冰勒着她的腰肢,猛地将她拉起来,逼迫她半撑着身子,然后大掌从背后绕过去,狠狠地揉捏着她的雪白柔软。 白豆豆呜咽一声,咬着嘴唇,眼泪滴落下来。 南牧冰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水痕,那是她的眼泪。 他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还来求我吗?”他的声音很冷酷,很沙哑。 白豆豆说不出话来。 眼泪,继续流下来。 南牧冰看着她雪白的背后,欲望、激情、怒火、被背叛的恨意一起涌上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还有三天的合约没履行 这股火让他的大脑都被烧热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 白豆豆抽噎一声,她以为他说的是,她不该来自动送上门,让他蹂躏。 但是南牧冰的意思是:她为了别的男人放弃他!变了心! 背叛,欺骗——他最恨的两样东西! 如果不是她,他对别人早就下了狠手了。 而对她,他这么痛恨了,却是只想狠狠地蹂躏她,要她! 南牧冰一咬牙,猛然一挺腰,灼热的昂扬狠狠地挺进了她的身子,同时手指大力地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软雪白,另外一手伸到了她的前方,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揉弄着。 白豆豆身子一颤,南牧冰将她拉起来,逼着让她站起来。 白豆豆感觉他从她的体内抽出来,然而刚一将灼热的分身抽出来,他却又立刻将她转过身来,白豆豆被推得正面仰在办公桌上,正看着站着的南牧冰的眼睛——是那样暴怒,而且充满了欲望! 南牧冰将她的腿抬起来,环到自己腰上,然后一个挺身,再次进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的外套被解开,内衣被扯下来,南牧冰的手伸进去,白豆豆用手抓着他的手,指甲抓在了他的手背上,抓出了血。 南牧冰咬着牙,眼睛里闪过暴怒! 他用力地一扣! 白豆豆反抗的手被他扣到了桌上,然后,他近乎暴虐地,狠狠地搓揉着她胸前的柔软雪白,手指用力地揪着让它们变得蒙上了一层粉红的颜色。 白豆豆的手想要去抓,但是南牧冰再次重重地扣下来,她的手腕磕在了桌上,骨头都敲疼了——他是真的暴怒了。 嫉妒和欲望,被背叛和欺骗的怨恨,一起纠缠着他。 白豆豆咬着嘴唇,含恨的眼睛看向他。 南牧冰看着那水润的眼睛里的恨意,他冷笑一声,放开了蹂躏她胸前柔软的手,却是伸到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然后,他伸出手指,放到她的面前,冷笑着:“还装纯情?这是什么?” 白豆豆咬着嘴唇别过头,脸已经红透了。 南牧冰抽出手指,再度闯入到她的体内。 力度之猛,让白豆豆在办公桌上被推动着,桌上的文件和钢笔哗啦啦地全都掉下到地上去了。 南牧冰看也不看那些一眼,只是抓着她的腿,就像是发泄怒气一样,将狂风暴雨般的凶猛欲望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一个小时以后,秘书在接到总裁的内线电话以后,一脸淡定地将一套女装和一套内衣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白豆豆在南牧冰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身子缩成一团。 她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背后,身上点点的,都是激情留下来的淤青痕迹。 由始至终,南牧冰没有亲吻过她,对她就像对待一架发泄的工具一样。 她闭着眼睛,眼泪滴落到枕头上。 忽然,休息室的门开了。 白豆豆惊恐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南牧冰自然是衣服连乱都没有乱,他一袭纯黑色的西装,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刚刚激情的时候有着天渊之别。 冷笑一声,他将衣服和内衣扔到了床上,白豆豆光裸的身上。 “担心我再来一次吗?”他冷笑着,“你以为我发泄完了,还会继续对不干不净的女人有性趣?” 白豆豆抓过衣服,盖住身子。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也没有辩解。 南牧冰认为她有多少个男人也好,她不需要辩解。 南牧冰看她一眼,重重地甩手关上门,走回了办公室! 白豆豆抖抖索索地穿好衣服走出来,南牧冰已经跟平时一样,坐在黑色的牛皮椅子上,低头看着文件。 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白豆豆闭了闭眼睛,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 就算有,也咽了下去。 她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低头办公的身影。 “南总。” 南牧冰没有抬头。 “南先生……” 南牧冰手中的金笔蓦然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双眼如闪电般锐利地看向她。 “还有事?”他挑起了一边眉毛,讽刺地说,“你不是来做慰安妇的?怎么,那些男人都满足不了你,让你食髓知味地还待在这里?” 他说话毒的时候,简直比齐怒都还要毒! 白豆豆的脸色蓦然变得惨白。 她难堪地垂下头,腿间是一阵阵的刺痛,胸前也仍然有肿胀的刺痛,她咬了咬牙,还是抬起了头。 “对不起,我想知道导演的事……” 南牧冰看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 白豆豆虽然不聪明,但这个时候,不可能看不出来南牧冰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她如果稍微聪明一点,就不能再惹他了! 可是,齐怒会坐牢的…… 她不能让齐怒坐牢。 “南总,对,对不起……”她小声说,脸还是那样惨白,她确实难堪羞愧得抬不起头,南牧冰将她当做什么?摆明是当发泄工具一样,她居然还要厚着脸皮来求他! “我想知道,导演……”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蓦然南牧冰的手拿着金笔在桌上和纸上一戳! 金笔竟然被戳坏了,蹦跳着飞了起来。 他一拍桌子,声音之大,将白豆豆吓得全身一抖! 南牧冰拍着桌子站起来,他大步走过来,忽然将吓得发呆的白豆豆一扯,然后将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还要来一次是吗?学不乖吗?” 南牧冰真的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他气坏了,气疯了。 嫉妒真的能将人弄疯的。 他本来是一个不喜欢将真实情绪露出来的人,但是白豆豆真的有这个本事能将他弄疯! 六年了,他找了他,将a市翻了个底朝天,到处找她。 她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上次他对她说是误会,求她的时候,她不屑一顾,从他身边再次离开! 现在却自己找上门来,却是为了求他帮齐怒! 他一手扯在了她刚换上去的新衣服上,咬牙切齿地说:“白豆豆,你是想让我再强暴你一次,是吗?” 白豆豆被按着推倒在办公桌上,挣扎着,然而两脚不沾地,根本沾不起来。 她不停地摇头,拼命摇头。 南牧冰看她吓得眼泪都快要涌出眼眶了。 他扯着她,很用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用稍微冷静了一点的语气说:“现在,你告诉我,你还想救齐怒吗?” 他以为白豆豆会不敢了。 白豆豆看着他,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南牧冰盛怒之下,看到这满是泪水的眼睛,不由得都心头一颤! 但是,白豆豆怯怯地点了点头。 南牧冰怔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地说:“你还要救齐怒?” 他难以置信地再一次重复了一遍:“你要救他?我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你不肯。为了救他,你自己来找我。” 白豆豆含着眼泪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南牧冰咬着牙,修长的手指猛然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真的是直接提了起来!“白豆豆,你要想我帮你救齐怒也行,我有这个本事和能力,但是,你得陪我上床,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答应不答应?” 白豆豆颤抖了一下。 南牧冰掐着她:“说,你答应不答应?” 他宁可她不答应! 白豆豆眼泪流下来。 她爱他,可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不爱齐怒,可是她欠齐怒太多。 她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南牧冰以为她是不敢,害怕的。 不然她哭什么? 她会直接甩开他,哭着跑走吧? 可是…… 他想错了! 白豆豆流着眼泪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南牧冰双眼顿时眯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白豆豆流着眼泪,忽然被南牧冰猛然松开手,用力地推倒在地毯上! 南牧冰将她用力地掼倒在地上,然后全身都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怒气。 他来回走了两趟,然后一手指着地上的白豆豆。 “白豆豆,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为了救齐怒,做什么都可以?” 白豆豆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南牧冰蓦然站住了,他看着白豆豆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亲手掐死她一样! 暴怒和危险的风暴一起在他漆黑的瞳眸中酝酿着,他真的想杀人! 先杀了她,再杀了齐怒! “好。”他冷笑起来,“好,好得很!” 白豆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被他折腾得疼得厉害,这样被他掼倒在地,她更是身上酸疼得要命。 忍着酸疼,她站在那里,只见南牧冰笑起来,只是是冷笑。 很可怕的冷笑! “白豆豆,你可真是有情有义,就是不知道齐怒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要你。” 南牧冰说:“既然这样,你跟我听着……六年前,你没有履行完我跟你订的合约,你还记得吗?一百万的合约,你欠我三天就跑了,现在,你要想救齐怒,就将欠我的三天还给我!” 白豆豆全身一震。 ……他也记得那三天的时间。 她欠他的三天。 南牧冰说:“明天,你过来我的别墅找我,将三天还给我……这三天,你应该知道是做什么。陪我上床,任由我玩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邪恶的恶魔 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看守所里根本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因为看不到。 只知道时间在流逝,却不知道过了多久。 审讯室里,齐怒往背后一靠。 他已经疲乏得难以形容了。 胡子渣渣布满了他的下巴,眼睛仿佛就在这几天的功夫当中已经凹陷了下去,眼睛下的深深青色黑眼圈,让那深邃好看的眼睛也显出了一丝憔悴和疲惫。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疲惫地说:“再问也还是不知道。” 一个年轻的警察说:“齐怒,你……” 齐怒冲他摆了摆手,声音很嘶哑很疲累:“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回答,我只想等我的律师来,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齐怒,你最好还是跟我们合作。” 齐怒不再说话了。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最后一个警察走出去快要带上门时,齐怒忽然放下手,看着他说:“能给我一根烟吗?” 年轻的警察回头望了望前辈警察,那个年长的经验丰富的警察对他点了点头。 年轻的警察走进来,将一盒香烟从口袋里摸出来,然后抽了一根给齐怒。 齐怒将烟叼在嘴上,真是拽气得要命。 年轻的警察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了——因为齐怒的双手已经被手铐给铐住了! 齐怒将烟叼在嘴里,凑过去吸着烟,烟点着了。 年轻的警察拿着打火机装到口袋里,语重心长地说:“齐怒,希望你能尽快配合我们,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不管你是知道什么,还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还是什么,都尽快告诉我们,不然的话,我们有理由有证据怀疑这携带毒品出境和藏毒你都是知情的,也就是你自己本人做的。而且你要知道,你这个案子……就要上庭提起公诉了。” 齐怒叼着烟看他一眼,笑了笑。 “谢谢。”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 摆明了还是不配合。 年轻的警察摇摇头,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齐怒走到了墙角,低头吸着烟,然后抬起带着手铐的手,将烟拿离了自己嘴边,从嘴里喷出了一口白色的烟雾。 他低头,香烟又送到了嘴边。 叼着烟,他闭着眼睛,手铐带在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只是闭着眼睛。 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又一个画面那样匆忙,很快,很快,但是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小时候,被吊起来打的画面。 母亲抱着他哭的画面。 齐军长愤怒地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掷:“滚!要是再去拍什么电影,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是抱着母亲在怀里,看着她咽下自己最后一口气的画面。 小时候不管怎么被打也不会哭,但是那时他却是泣不成声,眼泪流成了河。 然后,是白豆豆在他面前倒下来,差点被车撞到,他飞快跑过去的画面。 白豆豆跟在他后面,一腔热血地说:“导演,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是他背着白豆豆走出齐军长的花园别墅,齐军长愤怒的声音回响在背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混蛋!” 齐怒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了白色的烟雾。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齐怒抬起头,只见刚刚那个年轻的警察在门外说:“齐怒,有人要见你。” 齐怒眉头一皱,然而眼中隐隐地有一丝期待。 他希望是……白豆豆…… 就算她伤了他无数次,就算她不愿意接受他,到这一刻,他却依然盼望是她! 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李紫韵。 她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眼睛看着他,眼神是一阵阵复杂的情绪。 爱恨交错。 齐怒的眼睛一下黯然了下来。 李紫韵坐在了桌子对面,手摆在桌上:“齐怒。” 齐怒吸着烟走过去,吊儿郎当地架着二郎腿坐下。 李紫韵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很失望不是你要等的人吧?” 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 齐怒抬着下巴,没有理会她充满了嫉妒和讽刺的话,而是审视地看着她。 李紫韵说:“你看什么!” 齐怒将香烟摘下来,用修长的手指拿着了,然后看着她,声音却是很低的,低得就连他对面的李紫韵都差点听不到。 “你在哪儿搞的那些东西!” 那声音里没有怨气,没有责备,只有困惑。 李紫韵愣了一下,忽然牙齿一咬,唇形饱满,颜色鲜红的嘴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你凭什么说……” 齐怒打断了她的反驳,他根本就没有给她狡辩的余地。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还是很低,但是眼睛已经有了怒火。 李紫韵看着他,牙关紧咬着,然而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齐怒,这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神经病。”齐怒探身过去,掐着她的手腕,怒目逼视她,“你想坐牢你直说,搞这些!” 李紫韵低头看看他掐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眼泪一下子蹦出来。 “你哪来那些的?”齐怒皱着眉头,他知道她并不吸那些玩意儿。 李紫韵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他。 齐怒敲了一下桌子,很用力。 “说话!” 李紫韵却是很倔强地看着他,打死不开口供出毒品的来源似的。 “齐怒,告诉我,你接不接受我?喜不喜欢我?” 齐怒看她一眼,坐回到椅子上。 他夹着香烟,手上还戴着手铐,吐出了一口烟雾。 “你真是疯了。”他说。 “齐怒!” 齐怒抬起头:“李紫韵,你疯了吧你?” 李紫韵两只眼睛红通通的。 是爱,也是恨。 嫉妒,愤恨,还有不甘。 六年了!凭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她! “齐怒,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齐怒将香烟夹着,看向她:“李紫韵!” 李紫韵看他一眼,忽然“呜呜”地一声,站起来,转身就拉开了门跑了出去。 齐怒就真的这样铁了心! 好,那也不要怪她了! 李紫韵跑出了看守所,跑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子。 她趴在方向盘上,埋头大哭起来。 齐怒啊齐怒,你到底喜欢那个女人什么!我跟在你后面,追了你快六年了啊!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接受我吗! 我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失败过。 如果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做那么多事?我对你的真心,你都感觉不到吗? 李紫韵愤恨不已,但是一想到齐怒明明知道是她做的,却也不将她供出来,她又知道齐怒还是顾念她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的! ……齐怒啊齐怒!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如果说有情,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漠,怎么都不肯接受我? 如果说无情,你怎么对那个女人六年了还是念念不忘,六年了,她的小孩都那么大了,你还那样喜欢她,还肯纡尊降贵,那么好脾气地背着她的小孩,照顾他们一家? 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如果说无情,你怎么又不供出我呢?宁愿待在里面! 李紫韵垂着方向盘,放声大哭。 她哭了很久,终于哭累了。 转过头,她抹着眼泪看向了旁边的一个袋子…… 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年轻人的情景。 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走到她的身边的,当时她为了齐怒和白豆豆的事情而嫉妒伤心不已,喝得酩酊大醉,而这个年轻人不知道在一边看了她多久了。 她抬起头来,只看到了他俊美的脸庞,却是说不出地邪恶和阴险。 他邪恶地笑着,让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害怕。 但是就在她想要逃的时候,他却将一样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他长得很俊美,但是那样子却充满了堕落和罪恶的邪气。 “试试这个,你会变得很快乐,再也没有任何烦恼和痛苦。”他就像一个恶魔一样,双眼蛊惑地看着她,仿佛能将她催眠,声音里也充满了邪恶的魔力。 现在回想起来,李紫韵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 其实,以她的胆量,并不敢这么做的。 不仅齐怒说她疯了,现在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她是疯了…… 自己都想不到的!她怎么敢用毒品放在齐怒的皮箱里,还有房间里的! 可是,当时,她就真的是这么做了! 现在想起来,简直觉得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 就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迷了心窍吗?李紫韵自己也觉得很可怕! 可是,不相信都已经做了! 李紫韵又哭起来。 她该怎么办! 白豆豆走回到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别墅,她的脚步很慢,很疲惫。 腿间的刺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很难受,身上还带着南牧冰留下来的激情痕迹。 她裹紧了外套,手攥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握得紧紧的。 刚一走进大门,猛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出来。 是小豆。 白豆豆弯下腰,勉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小豆,你怎么到处跑来跑去的呢?小心不要摔倒了。” 小豆仰着头,天真地说:“葛格刚刚从外面回来,给我带了喂给大鱼吃的零食哦!” 白豆豆一愣,说:“大鱼可不是什么都吃的哦!” 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宝宝今天自己又跑出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奔赴献身的约会 小豆感觉自己已经跟哥哥拉过勾了,答应他不将他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事的事告诉了妈咪,她不小心说漏了嘴了! 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摆着手说:“没有啦!妈咪!” 白豆豆摸摸她的头,疲惫地朝里面走去。 苏晓彤挺着肚子走出来,本来叫她:“豆豆你下午去哪儿了?” 然而一看到她就愣了一下:“豆豆,你换了衣服了?” 白豆豆勉强地笑了笑,“嗯,出门的时候换的。” 苏晓彤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却是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 第二天早上,齐怒睁开眼睛,从简单的床铺上下来,听到外面喊:“齐怒,快出来,有人来看你。” 齐怒抹了一把脸,走了出来,他以为是香港那边的律师过来跟他商量对策,要不就是李紫韵又来了。 然而,一走到接待室,他不由得一怔…… 坐在那里的,低着头局促不安地,却是白豆豆。 她穿了件长袖的裙子,不时地低头咬着嘴唇。 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抬起头,站了起来:“导演……” 齐怒心里对她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不是不想忘记她的,不是不想彻底将这个一再拒绝自己,死都不接受自己,顽固的笨蛋彻彻底底地忘掉的! 将她的影子,将她灿烂的笑容彻底地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知道自己所作的心理建设全都是空白的。 他始终是忘不了她。 始终是……喜欢她。 还是喜欢她——白豆豆。 “你又来做什么?”他板着脸,说着不耐烦地皱着眉,一下子坐了下来,却是侧着坐的,也转过头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豆豆小心地看着他:“导演……” 齐怒不看她,满脸的不耐烦,好像看她多一眼都嫌烦,简直是讨厌死她了! “有什么就给我快点说!少浪费我时间!” 白豆豆一下子结巴了,话哽在了喉咙里。 齐怒的眼尾看她一眼,看着她张目结舌的样子,心刺痛了一下。 戴着手铐的手握成了拳头摆在了桌上,他依然是偏着头,白了她一眼:“到底什么事!”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很勉强地提起了精神。 “导演,我们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有怀疑的人?你知道是谁陷害你,将毒品藏在你的皮箱里的吗?如果知道,你告诉我们……” “没有。”齐怒很坦然地说。 白豆豆被抢白得停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齐怒,看着他憔悴的脸庞,那样帅气的脸庞,这几天好像眼睛已经凹陷下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他戴着手铐的手——她的心,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导演……”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我们没办法,你告诉你的律师,行吗?据说他们准备材料和证据,马上就要过来了。” “……”齐怒抬起下巴,还是那样拽,那样傲慢的神情,一如当年。 他看着她,不耐烦得好像随时要将她一脚踢出去。 “说完了?说完了就给我消失。” 说着,他站起来,转身要离开。 白豆豆跟着一下子站起来。 “导演……”她叫住了他。 齐怒站住了,然而背对着她,没有回过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白豆豆看不到的地方,刚刚还是一脸不耐烦,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现在却是咬着牙压抑自己的神情。 “导演。”白豆豆小声说,“请你保重自己,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释放的。” 在她开口说出“导演”两个字的时候,齐怒深邃的眼睛里是有一丝丝期望的——不管在她面前失望了多少次!然而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叫他,哪怕不是叫他的名字! 他的心仍然都会燃烧起希望。 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可笑! 当她说完,齐怒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直接走了。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将手按在了桌子上,垂下了头。 导演……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哪怕是一线希望,我也希望能救你出来…… 能让你平安出来…… 下午一点钟。 南牧冰别墅门口。 白豆豆从计程车上走下来,看着那熟悉的黑色雕花大门,心里是感慨万千。 往事一幕一幕地从眼前闪过去,每一幅画面都是这样清晰,就像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不管她怎么想忘记,可是六年来,无数个夜晚,这些画面始终是盘旋在她的梦境当中,让她哭泣着醒过来。 她低头拿着手机,将最后一行字打出来,然后发送给了苏晓彤。 苏晓彤一定不会同意的,她只能先斩后奏! 她将手机放回到包包里,然后举步走向了别墅的大门口。 大门自动打开,分向了两边,像是迎接已经离开六年的人重新走进去,同时也像是迎接她走向一个难堪而无措的命运。 六年后,她再一次自动献身给南牧冰了! 白豆豆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鼓起一点勇气。然而胸口仍然是一颤一颤的闷闷的发疼,心脏仿佛是在紧锁着地难受。 她走了进去,黑色的雕花大门在她背后缓缓合上。 白豆豆走进去,心脏在看到那熟悉的花坛,熟悉的花园的那一刻蓦然地刺痛了。 就在她站在那里,不知不觉发呆的时候,后花园里传来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 “白小姐,你还真的舍得牺牲啊!” 白豆豆胸口一窒,她慢慢地走向那里。 只见后花园的游泳池里,碧波荡漾的水中,南牧冰正全身都只穿着一条泳裤,靠在泳池的壁上,仰着头闭着眼睛。 然而刚刚的话确实是他说出来的。 白豆豆咬着嘴唇走过去,只见南牧冰还是闭着眼睛。 “南总……” 南牧冰闭着眼睛,头靠在池壁上,然而脸上却是“嗤”地冒出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白豆豆看着他英俊无比却又讽刺的脸庞,难堪地低下头。 “南先生……”她轻声叫他,“是,我来了。” 南牧冰缓缓睁开眼睛,黝黑的瞳眸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真感人,要是我南牧冰能得到一个女人对我这么情深意重,我可真的要感动死了。”他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这一番话,白豆豆的头低得更低。 她就是再笨,怎么会听不出南牧冰在嘲笑她? “准备好了过来陪睡了,是吗?”南牧冰轻笑一声,“你去告诉齐怒了,说你做出的牺牲了吗?” 白豆豆苍白着脸,纤细雪白的手紧紧地抓着裙子。 “想来也是,女人总不会好意思将这种事拿去邀功的,看来你还是默默无闻的牺牲咯?”南牧冰低笑一声,“那可真是更感人了!” 白豆豆低着头,没有说话。 南牧冰脸上是笑着,然而眼中的阴鸷却是越来越深。 她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却甘心为了别的男人任由他玩弄。 不愿意做他南牧冰的女人,却宁愿做他床上低贱的玩物! 他明明都说的那样清楚了! 她的心,就真的只有齐怒! 他勾起一边唇角,抬起湿漉漉的手臂,对白豆豆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豆豆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 她犹豫了一下,南牧冰说:“都要当婊子了,还想要立牌坊吗?” 白豆豆本就苍白的脸色蓦然变得惨白如纸! “都打定主意过来任由我玩弄摆布了,还装什么清纯,你身上哪里我没有见过还是怎么样?”南牧冰笑着,然而笑得是那样残酷而邪肆。 他竟然说话这么毒,比当年还要毒。 白豆豆惨白着脸,慢慢地走过去,走到了他的面前。 南牧冰抬着头,看着她站在泳池边上,自己面前。 挑了挑眉,他英俊的脸上仿佛很好笑地看着她:“真的是确定了?那怎么还做出这么一副要死人了的脸呢?” 白豆豆抬起头,手紧张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裙子。 “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我南牧冰稀罕你这种下贱的女人吗?”南牧冰不屑地笑了,“自动送上门来,一分钱都不用花的女人,而且连笑都不会笑!” 白豆豆的脸色已经像白蜡一样了。 南牧冰伤人的程度真的是让一般人无法承受的,她只是强自咬牙撑着,才没有转身离开,而任由自己唯一爱过,而且是现在仍然爱着的男人,在这样残忍地嘲笑凌辱着自己。 但是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却更加激怒了南牧冰。 他看着她,残忍地笑了。 “怎么?不高兴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他冷笑着,“你难道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不是自动送上门任由我玩弄?白豆豆,我说错了吗?” 白豆豆低下头,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但是她极力地忍着,连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对不起,您没有说错。”她的心痛得要命,但是她忍着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她刚说完,忽然听到南牧冰笑起来。 “还真是为了齐怒忍辱负重呢!”他冷笑着,忽然一伸手,猛地一用力,竟然抓住了她的小腿,然后一拉,白豆豆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摔进了泳池当中!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宝宝被陌生人带走了 梧桐山下,秦家别墅。 苏晓彤捏着手机,脸都要绿了。 “豆豆,你真是迷了心窍了!” 小豆一路跑过来,仰着脑袋:“晓彤阿姨,你说什么呀?” 苏晓彤扯了扯嘴角,对小豆笑了一下。然而笑得是愁眉苦脸的。 连小豆这么个小小人儿都看出来了。 “晓彤阿姨,你不开心吗?” 苏晓彤忙说:“怎么会不开心呢?有小豆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宝作伴,晓彤阿姨简直好开心的!” 小豆扯了扯她的衣角,苏晓彤肚子很大,弯腰都困难,只能摸着她的头发,爱得要命地说:“小豆,怎么了?” 小豆用手扯着她的衣服,然后将小脸贴了上去,脚尖踮起来。 苏晓彤一愣,只见小豆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然后轻轻地小声地说:“小宝宝,你不要踢晓彤阿姨哦,我妈咪说我和葛格两个人在她肚子的时候,总是用脚踢她呢!你一定不要踢晓彤阿姨。” 苏晓彤一脸感动地看着小豆,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豆的两个小羊角辫儿晃了一下,然后撅起了小嘴:“齐怒叔叔不来找我们玩了,葛格也不跟小豆玩。” 苏晓彤听了,吃了一惊地说:“宝宝每天都出去吗?他不知道齐怒叔叔不在家,不能陪他下棋吗?” 小豆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跟哥哥拉过勾的,便又摇了摇头,跑开了。 苏晓彤张了张嘴,然而忽然在这一刻觉得肚子真的一疼,肚子里的小宝宝真的拿脚踢着她呢! 她忙用手抚摸着肚子,然后用两只手托着肚子,慢慢地坐了下来。 那现在宝宝在哪里呢? 宝宝背着一个小书包,偷偷地从齐怒别墅的外墙上爬了下来,然后往下一跳…… 一个翻滚,还真的从草坪上滚了一滚,除了背上的书包咯人,还真的没有受什么伤。 宝宝从草坪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草根和灰尘,对着墙上的红外线防盗器做了个鬼脸。 “哼,这些都是小case啦!”他拍着手,拽拽的说。 背着小书包,他一溜烟地往别墅门口跑去。 昨天已经探过一次路了,确定没有警察蜀黍在这里守着,这回已经是直接直奔主题了。 一跑到别墅门口,看着门上的锁,他怒了努嘴,又做了一个鬼脸。 “哼,能拦得住本少爷吗!” 他将背后的小书包取下来,然后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跑上去踮着脚就去开锁! 没一会儿,门上的锁居然真的开了。 宝宝又重新背起书包,然后一溜烟地推开了门跑了进去。 他小小的身影没入了门洞里漆黑的地方,只听他那小小的脚步声直往楼梯过去。 半个小时后。 宝宝背着书包从门里跑出来,又重新将门上的锁给锁了起来。 用又白又嫩的小手抹了抹脸上沾到的灰尘,却不知道小手上也是灰尘,这一抹,鼻子尖上也是灰尘了。 就见白嫩的小脸上,鼻子尖上一点黑黑的灰尘,跟只米老鼠一样,这个样子简直超级可爱。 宝宝吸了吸气,将拿到的东西装到了书包里。 “哼,要不了多久,我就知道是谁陷害齐怒叔叔了,我还不信有我白麒麟搞不定的事情呢!” 他留下这一句话,然后又重新翻墙爬出来。 红外线防盗器不知道是被他用什么东西干扰了,居然根本就没有响过,跟失灵了一样。 宝宝又滚了一滚,跳下墙来,从地上爬起来,照旧是拍了拍手,然后准备往秦家的别墅跑去。 这别墅区根本是人迹罕至,除了附近别墅的私家车,和偶尔的计程车,根本就是很少有人过来。 但是,宝宝刚刚跑到了盘山公路边上,往秦家别墅跑去,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宝宝听到车子在背后响的声音本来没有在意,但是那车子直追着他而去。 当宝宝发现不对劲,猛地停下了脚步,扭过了小脑袋回头想要看是什么车子的时候,那车已经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直接将宝宝的嘴一捂!然后一人抓着他的一边身子,将他抱起来抬到了车上。 宝宝用力地挣扎,“呜呜呜”地叫着,还用力往捂着他的嘴的那只大手上用力一咬! “哎哟。”彪形大汉痛得大叫——宝宝虽然年纪小小,可是有两颗小虎牙,尖尖的,咬人能咬到肉里去,可疼了。 旁边的一个看这个情况,立即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帕,往不断地像一只小老虎一样扭动着身子挣扎的宝宝脸上扑过去。 宝宝不挣扎了,他们将车门重重地一关!然后发动了车子。 a市,关外一个偏僻地段的连锁酒店里。 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耳环的年轻男人走在走廊上,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走到了12楼的一个客房门口,他举起手敲响了门。 门开了,戴耳环的男人一走进去,一具柔软又丰润的身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喘息着,猛地反过身,将她按在门板上,甚至等不及走到房间里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裙子掀起来! 粗糙的大掌摸索过去,想要扯下内裤,然而,触手之处却是光滑浑圆的臀部…… 她没有穿内裤!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她的人往门上一推! 另一只手大力地搓揉着她浑圆的臀部,引来了她的呻yin声。 阿坦低头在她耳边喘息着哑声笑道:“你这个小荡妇,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莉莉抬起头,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怎么?你满足不了我吗?” 阿坦呵呵地笑起来,一手搓揉着她的臀部,一手猛地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就将她这样压在了门板上,莉莉呻yin一声——阿坦已然将两根手指并拢,伸进了她分开的腿间! 阿坦一边揉着她的臀,一边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环到自己的腰上,粗糙的手指不住地在她的体内动作着。 “啊……”莉莉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 阿坦又加进一指,三根手指一起狂暴地进入到她的体内,在那已然湿润的地方不停地动作着。 莉莉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臀部自动地伴随着他狂暴的手指扭动着,不住地画着圆圈。 “你这个浪货!”阿坦的眼睛变得充满了欲焰,声音也更加粗嘎了。 猛地一个用力,三根手指用力地刺进去,莉莉闭上眼睛“啊”地一声,头往后一仰,碰在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然而她浑然不觉的痛,满脸都是享受和销魂。 阿坦就喜欢她这样。 他们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三根手指不住地狂暴动作着,他就是喜欢这么凌虐般的对待女人。 而且他知道她也喜欢这样。 莉莉勾着他腰部的一条腿放下来,站在了地上。 阿坦将手指抽出来,手指已经湿润了。 莉莉不住地喘息着,双手在他的胸膛上摸索着,然后一路摸下来,焦急地扯着他的皮带。 “给我……”她喘息着,“快点……” 阿坦低头在她的胸前顶端揉捏了一下,然后解下了自己的裤子皮带。 莉莉迫不及待地去帮他拉下裤子的拉链,当可怕的分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莉莉几乎是急切地去扶住了,然后将灼热扶着,慢慢地滑进了自己的腿间。 “啊……” 当他的分身怒张着,进入她的体内时,莉莉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然后,她不住地扭动着腰,催促着他:“快点,快点,给我……啊……” 阿坦两手搂着她的臀,将她顶在门上,疯狂地进攻着她的体内。 过了一会儿,两人总算是稍微能平息那一把火了,才喘息了一下,阿坦将莉莉抱起来。 两个人结合的地方还联系在一起,阿坦抱着莉莉,呵呵呵地狞笑着,一边笑着,一边在行走间,不停地狂暴地进出她的体内。 猛地将莉莉放在了大床上,莉莉扭动着身子,迫不及待地坐起身子,用双手急切地去扯他的衣服,手指不断地摸索着他的胸膛。 手指不断地撩动着他胸前的两点。 阿坦的手不断地揉着她的臀部。 看阿坦一眼,莉莉忽然凑过头去,张嘴在他的一点上吸吮起来,舌尖不断地撩动着。 同时,她的一只手摸向了他的腿间,熟练而煽动地不断地动作着。 阿坦倒吸一口气,他猛地一把将她往床上按住了,然后开始疯狂地动作起来。 撞击声充斥在客房里,连绵不绝。 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也不断地充斥在酒店客房里。 阿坦呵呵呵地狞笑着,抬起莉莉的一边腿,猛地撞击着她,一边狞笑道:“阿屠那个煞笔,还以为能满足你,却不知道只有我才能满足你!” 他狞笑一声,挺动着分身,狠狠地冲刺着。 莉莉抱紧了他的背部,激情地痕迹留在了他的背上。 “啊……我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男人……只有你,才能让女人疯狂!啊……” 莉莉不断地吐出了让男人更加膨胀的话,阿坦抓着她的腰,更加疯狂地攻击着。 就在这一对男女陶醉在感官的世界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狂风暴雨的砸门声! 不是敲门,而是砸门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杀人灭口 阿坦身子一颤,分身还停留在她的体内,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给吓得几乎是要从此就不行了。 和同样愤怒的莉莉对视一眼,阿坦咬牙切齿地抽出了分身,然后伸手拿起了一条毛巾围住了下半身。 砸门声仍然不断地响着,同时伴随着一声咆哮。 “给老子开门!” 竟然是新城帮老大阿屠的声音。 莉莉顿时一跃而起,将一条毛巾往身上一围!然后飞快地往浴室冲去。 阿坦定了定神,打开了门。 他故意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还假装用手捂了一下嘴,打了一下呵欠。 “谁啊?tmd吵老子睡觉……” 门一打开,阿屠猛地冲进来,劈手就揪住了他的脖子,推着他冲进来。 “那个贱人在哪儿?” “老大,你说谁啊?咳咳,我要被你掐死了……” “你还敢装蒜!”阿屠劈手一拳揍在他脸上,阿坦被打得往旁边一摔,围着的毛巾也掉到了地上。 阿屠冲过去,一把扯起了嘴角冒血的阿坦,两眼都冒火了:“莉莉那个贱人在哪儿!说!” 阿坦抹着嘴角的鲜血说:“老大,莉莉是你的女人,我怎么会动老大的女人呢?你不打死我,外面的弟兄也会打死我的!” 阿屠站起来,抬起腿往他的腿间一踢:“王八蛋!你刚刚在做什么?还敢狡辩?人呢!” 阿坦往旁边滚了一滚才勉强逃过一劫,不然这一脚就将他的小弟弟给直接踩爆了。 然而饶是如此,他也吓得冷汗都彪了出来。 强笑着,他摸着毛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站了起来:“老大,是这样的……我是叫了一个鸡过来搞了一下,但是搞完了就打发走了……” 阿屠一拳又揍过去:“还敢狡辩!” 他揪着阿坦,咬牙切齿地:“老子亲眼见到你走进来的!莉莉那个贱人呢?把她给我叫出来!我今天不弄死你们我就不姓马!” 阿坦脸上一束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和阴狠。 阿屠还揪着他,不依不饶地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巨大的“嘭!”的声音,一只凳子砸到了他的头上! 阿屠顿时脑袋流血,他咬着牙咧着嘴转过头来,只见莉莉身上也只围着毛巾,一看就是刚刚做过什么好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了浴室,就在阿屠要对阿坦喊打喊杀的时候,将凳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此时阿屠虽然满头满脸地流血,但是人还没有倒下来。 他咧着嘴,额头上也不停地流下血来,一直淌到了下巴上,看起来可怖之极。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 他指着莉莉,嘶声吼着,就要扑上来。 莉莉往后退一步,对阿坦使了一个眼色:“还等什么!” 说着,拿起了凳子,再次朝着阿屠砸过去。 阿屠骂着:“该死的贱人,我将你从缅甸的地下妓院里救出来,你竟然敢偷人,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二把手阿坦已经将他从背后牢牢地箍住了脖子。 阿屠用力挣扎,憋得满脸通红,眼泪也彪了出来了,但是他已经负了伤,根本甩脱不了阿坦。 莉莉的眼睛里闪过冷酷和残忍的光芒,大步上前,抡起了凳子,疯狂地砸在了他的头上、肚子上。 阿屠的嘴角和头上都冒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先还挣扎,后面就渐渐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莉莉喘息着,将凳子丢下来,双手扶着膝盖,看着阿坦说:“现在他死了,你可以坐他的位子了。” 阿坦丢开阿屠的尸体,冷笑一声:“他早就该死了!” “现在,把他先用皮箱运出去,运到外面去。”莉莉喘息着,双眼就像黑暗里的鬼火一样闪动着冷光,然而那声音却是超级冷静,“你将他的尸体弄到地上,然后从他的身上碾过去,想办法做成车祸的假象……” “行,那之后呢?” “然后就说是秦小桐的手下做的,让我们新城帮的人去仇恨他们,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有人有怀疑呢?所以要以尸体会发臭的担心,尽快将他给火化了!只要他变成了灰,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莉莉冷笑着说。 “好,都听你的。”阿坦走上来,用沾上了鲜血的手搂着她的肩膀:“等我做了老大,你就跟着我!” 莉莉媚笑着:“那还用说。” “真是最毒妇人心!” “你不也一样,杀了你的老大!黑道上要是知道,也会将你执行家法的!” “所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呵呵呵……”莉莉笑起来,然而眼睛里并没有笑意,“我只要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我知道!”阿坦说,“只要等我做上老大的位子,我就立刻煽动命令手下去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莉莉听了,终于是笑了。 笑得很残忍、很残忍。 “没错,我要白豆豆他们,全都死得很惨、很惨,我要她们在死之前,承受比我这些年所受的煎熬更加惨痛一万倍!” 地上,阿屠头上的鲜血已经渐渐变黑了。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晚上十点多钟。 秦家的别墅。 灯火通明,一片喧闹声。 秦小桐将所有的弟兄都召集起来,满城的找宝宝。 真是没想到,白豆豆留下一条短信就不见了人,宝宝也跟着不见了! 苏晓彤简直要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 秦小桐命令手下的人打电话,让人找宝宝,声音很大。 苏晓彤怕会吓到小豆,所以带着小豆躲在房间里,小豆在她的怀里睁大了呆萌呆萌的大眼睛,而苏晓彤为了安抚她,还跟她说话,其实心里已经急疯了! 而此时,在a市的某一处别墅里。 温馨可爱的儿童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光线是调的恰到好处,似乎怕惊动了床上躺着的小小身影,让他醒来觉得刺眼。 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一起,白嫩嫩的小手握成了拳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显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极了。 床头一边的贵妃椅上,放着他那老是形影不离的小书包。还好,没有人动过里面的东西。 就在他的床边,站着两个身影,悄悄地说着话。 背影稍微有点弓起来的老人,系着领结,看起来像是管家。 而另一个,满头银发,手腕上戴着价值几百万的名表,一看就是这里的主人。 管家看着床上躺着熟睡的小正太,看着他那可爱的脸庞,简直是快要老泪纵横的样子了。 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哽咽着说:“老爷,根本就不用检测dna了。看他,长得和少爷小时候多像啊!” 南江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宝宝,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我们南家的后代!” “恭喜老爷,恭喜老爷!”管家赶紧拍马屁。 南江苑欣慰地说:“牧冰这六年怎么也不肯安定下来,我想死了他能给我一个孙子,他都不肯!现在,我真是得偿所愿了!” “恭喜老爷!” “没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确实是大大的喜事!”南江苑连声地说,看着宝宝简直眼睛都要不舍得眨一下了!“这孩子真是上天看我可怜,怕我们南家绝后,送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礼物!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少爷,小少爷在我们这里呢?” “他人现在联系不上,我也管不了他,等我先斩后奏,将我的孙子介绍给社交界!哼……” “老爷,那如果……”管家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担忧地看着南江苑。 南江苑看了宝宝一眼,那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他对管家“嘘”了一声,然后转头朝着门外示意道:“都忘了,一会儿药性过了,我们别吵醒他,就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千万别吵他。” 说着,无比疼爱地上去给宝宝盖好了被子,还摸着他的脸蛋,那怜爱之情,真是无比深沉。 两人走出儿童房,又将灯关了,门又带上了。 脚步声从走廊上走远,渐渐往楼梯的方向去了。 宝宝就在这一片黑暗中悄悄地爬起来,跪坐在床上。 他的大眼睛里满是郁闷。 皱着眉头,嘟着小嘴,他叹了一口气。 而南江苑已经被巨大的喜悦给击倒了,他简直要去烧高香谢天谢地了! 扯了扯领带,他解开了西装外套,高兴地笑道:“南家后继有人了!太好了!” 管家走上来,悄悄地说:“老爷,还有一个小小姐呢?” 南江苑看他一眼:“那还用说,都是我南家的人!是我们南家的后代,当然都统统要接回来!怎么能流落在外面呢!” 管家想了想,有些担心地说:“那,那位白小姐……她能答应吗?” 别墅二楼的儿童房里,宝宝赤着脚站在门里面,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楼下大厅的对话。 南江苑冷笑起来:“就凭那种出身,也想嫁进我们南家的大门吗?” 门里面,宝宝顿时皱起了眉头!小脸儿往下一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宝宝不是私生子 “不三不四的出身,在美国又跟男人不三不四地住在一起,我当时不知道她已经生下了我的孙子孙女,不然肯定立即将他们带走!怎么可能让这个出身低微的女人,带着我们南家尊贵的血脉,去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住在一起!” “老爷,听说那个男人是麻省理工大学的博士,还是国家级的高科技人才……”管家愣愣地开口,结果得到了南江苑的一个白眼。 他立刻知错地低下头,闭了嘴。 “那又怎么样?我的孙子当然是要待在南家接受最好,最精英的教育,为将来接我和他爹地的班做好准备,打好基础!居然瞒了我那么久!当时我让那个女人永远不要出现在牧冰面前时,她嘴上答应,心里却根本想着报复!” 宝宝在门里,小手扶在门上,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明知道我就是他们的爷爷,却不告诉我,他们的存在,还说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牧冰。”南江苑冷笑道,“要是真的没有,她现在回来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破坏牧冰的订婚婚礼!我就知道这种身份地位的女人不安好心!绝对不可以相信的!” 他虽然和南牧冰的母亲,那位年轻娇艳的贵妇人离了婚,但是不得不说,两个人的口吻还真是一模一样! 宝宝身子靠在门上,拳头握得紧紧的。 听了半晌,他转过身,小小的身子摸着黑往床边过去,准备去拿自己那随时形影不离的小书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老爷,周小姐来了!” 只见一个外表极为端庄高贵的美女从外面走进了大厅,她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背后,露出一张饱满而光洁的精致脸庞。 不仅长相、气质精致,她身上的所穿所用也无一不精致。 漂亮的高跟鞋是最当季的新款香奈儿,身上散发着迪奥香水的香味,名贵的套装让她显得更加高贵优雅。 南江苑迎上去,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简直是笑得特别和蔼可亲。 “美美,你来了。”他笑着说,“是为了礼拜天的订婚礼的事情吗?” 周美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南江苑:“伯父,这订婚礼还能举行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不举行呢?”南江苑说,“我和你父亲都很盼望着这一天!” “您和我父亲……”周美美说,“那牧冰呢?这是我和他的订婚礼,他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拖了这两年,总算是肯答应订婚了,我不怪他,但是他现在又找不到人了。” “美美,你要谅解一下,生意场上的男人,难免很忙,有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稍微体谅一下。” “伯父,不是我不体谅!我宁可不做女强人,做牧冰背后的女人!”周美美气愤地说,“但是那也要你们肯接受,不让我自作多情才行!” 南江苑愣了一下,说:“怎么会呢?” “怎么会?”周美美说,“牧冰他是被逼着跟我订婚的吧?这些也就算了,他还是跟其他女人一直藕断丝连,不知道有多少女人!” 南江苑笑了笑:“美美,你从哪里听的闲话?” “不是闲话,是不是闲话我还是分得清的。”周美美说,“伯父您别忘了,虽然我爱牧冰爱得失去了理智,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朝阳企业也是我一手打理的,我掌管了朝阳企业那么久,不是一个白痴!” 南江苑笑了,然而笑得已经有些冷淡的味道了。 “美美,既然这样,你应该很清楚,牧冰跟其他事业有成的男人一样,尤其是他这么出色的条件……就算他想拒绝,他身边的女人也永远不会少的!想要纠缠他的女人太多太多了,这怎么能怪他呢?你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 “伯父,有的他并没有拒绝!” “美美。”南江苑笑了,用一种长辈劝诫晚辈的口吻,“男人有时候逢场作戏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太太,不爱他的家庭,只要他玩够了,还回来这个家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的。” 周美美沉默了,她过了半晌,又说:“是,我知道。” “伯父,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周美美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不代表我接受他有私生子!” 南江苑皱起眉头:“什么?” “伯父,你不用再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了。”周美美说,“所以我今天来找您。” 南江苑沉默了一下,他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着了雪茄。 他点雪茄的样子倒是有一点跟南牧冰相似,不过南牧冰要潇洒倜傥得多。 周美美跟着追过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她显然是真的很着急,因为她这样注重仪态的大家闺秀,连套装的短裙屁股后头没有抚平,掀起来了,露出了一点点内裤的蕾丝边都没有发现! 这要是在平常任何时候都是绝无仅有,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她是真的在乎南牧冰。 或者说,在乎她今后在南家的地位。 “伯父,您今天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保证。”她说,“不然这订婚没法定了。” 南江苑吸着雪茄抬起头:“美美,你想要什么保证?” 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很平静,周美美倒是有点心慌了。 “您必须保证,永远不会承认牧冰在外面的私生子,只能我跟他生的孩子才是南家的正统继承人!” 宝宝趴在门上,在黑暗中,他可爱的小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情…… 你这个讨厌的女人,你以为我稀罕吗! 我白麒麟才不会稀罕! 南江苑说:“还有呢?” 周美美看他的神情很平静,也拿不定主意,他到底是不是会完全一口同意,或者他还要跟自己讨价还价?她不由得更是心慌。 “还有,您永远不能公开私生子的身份,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还有,最重要的,南家的财产绝对不能……不,如果您坚持的话,可以留一些房产给他,让他过衣食无忧的生活,省得传出去不好听,说我们苛刻他!但是,财产分配绝对不能有他的份!” “还有呢?” “私生子绝对不能踏进南家的大门,绝对不能和我碰面!也休想我以后和牧冰的孩子叫他哥哥!” “还有呢?” “还有……伯父,这些您先答应我就行了,我这个人也很好说话,不想逼牧冰太厉害。毕竟私生子是他认识我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想也许他是中了贪财的坏女人的奸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私生子的存在吧?不然这几年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私生子的存在呢?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我可以原谅他!不怪他!但是,我刚刚说的这些,是我最低的底线了,如果不答应的话……” 南江苑和蔼可亲地笑了:“美美,如果不答应的话,你怎么样?” 周美美说:“那订婚礼就取消!” 南江苑将雪茄的烟灰磕在了水晶烟灰缸里,然后抬起了戴着几百万名表的手,吸了一口雪茄,对周美美说:“美美,其实我本来也想要告诉你的,只是不想影响你和牧冰订婚的好心情。不过既然你已经找来了,我就干脆跟你说清楚吧!也省得说伯父一把年纪了,欺骗你和你们周家。” 周美美听得心头一沉! 怎么着? 听南江苑这话的意思,竟然是不想完全答应她! 周美美勉强堆起了一脸笑:“伯父,如果您觉得我刚刚提的要求稍微多了一点点,也可以再商量的……只是不能太过分了,毕竟这是我的底线了。我没有让人赶走私生子,让他留在a市就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 南江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打断了周美美自以为宽宏大量、后退了好几步的话,说:“美美,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了。” 他吸着雪茄,一脸和蔼地说:“我已经决定将这孩子宣布为我的长孙了。” 周美美当时就站了起来:“什么!” 声音之大,简直是在吼了! 她冷静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吼,也定了定神,但是仍然激动不已。 “伯父,你怎么能这么做!别跟我开玩笑了!一个私生子!怎么能做长孙,难道你还想让他继承南家的产业吗!”那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没错。”没想到,南江苑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他说,“我是肯定要让他继承我们南家的产业的,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的。” “开什么玩笑!”周美美尖叫起来,再也顾不上任何高贵端庄的仪态,她简直要气疯了!“一个私生子,见不得光的身份,而且才几岁!他能有什么能力?伯父你老糊涂了吗!” 旁边的南家的管家立刻重重地咳了一声! 向周美美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注意一点! 然而周美美已经气疯了,她才管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能这么做!私生子根本就不可以继承家产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价值五亿的宝宝 “他不是私生子。”南江苑说,“他就是我的长孙,南家的家业迟早是要他继承的。” “可是他的出身……” “虽然他的母亲是上不了台面,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会生孩子,我的孙子非常优秀,而且一看就是我们南家高贵的血统。” “什么!” “美美,我就直接说了吧。”南江苑说,“以后呢,如果你给我生了孙子,财产我会公平分配的,但是如果没有……” “什么意思!”周美美尖叫起来,“难道以后我生的孩子还要被一个私生子骑在头上?凭什么!” “就凭他是长孙,而且是天才,是我们南家的血脉。”南江苑得意地说,作为爷爷那种骄傲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虽然我讨厌而且看不起那个平民女人,但是我的孙子却就是我的孙子!” 周美美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让他做长孙,那我算什么!”周美美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一个私生子还想做长孙,继承家产?” 南江苑冷淡地看她一眼:“美美,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考虑吧!” 说着,就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周美美气得握紧了拳头:“伯父,您是不想我跟牧冰订婚吧?” 她口出威胁,以为他会顾忌,毕竟两家联姻的事情谈了两年了,南江苑也一直很属意自己做他的儿媳的! 但是,她没想到,南江苑现在有了孙子是万事都不重要了。 联姻? 呵呵呵……天底下的豪门多得是,南家要跟谁联姻,谁会不乐意呢! 呵呵。 南江苑慢慢地喝着茶:“美美,你冷静一点,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周美美气得甩手转身就走!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以为南江苑会叫住她,挽留她。 但是,南江苑这个老头子慢吞吞地喝着茶,根本头都没有抬!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更不要说挽留她了! 周美美气得血管都要从皮肤底下爆出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满腔愤恨地走了。 管家弯了腰,对南江苑说:“老爷,真的不挽留周小姐吗?” 南江苑哼了一声:“这么不识大体的女人,留着有什么用?本来以为她一直不在乎牧冰在外面那些花边新闻,谁知道她也是这么不识数!” 管家附和道:“也是,周小姐刚刚急坏了的时候,都对您出言不逊了,这是本性流露啊!” 南江苑哼了一声,道:“她开的那些条件,简直是可笑!她算什么?肚子都没有大呢,居然还想将我的长孙赶走,赶出a市,赶出南家?赶走了,她给我生一个天才出来?就知道家产,家产,也不看看我们南家会缺她朝阳企业来联姻吗?本来就是指望联姻,让牧冰早点给我抱孙子,现在孙子都有了,我急什么?真是可笑!” “周董事长应该会很生气吧?” “生气……哼,南家难道还会怕不成?南氏不跟他联姻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牧冰一句话,多得是名门闺秀愿意!” 管家想了一下,说:“老爷,您有没有想过,让小少爷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个白小姐嫁给少爷?这样小少爷也不会从小离开母亲,两全其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江苑打断了。 “几年前,我在美国碰到她,就警告过她,让她不许再接近牧冰!”南江苑说,“现在,我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宝宝趴在门上,咬了咬嘴唇。 他的小脸上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表情了! “她给我生了一个孙子,我给她三亿,给我生了一个孙女,我再给她一亿。够不够?她几辈子都花不完!如果三亿她还嫌少,还贪婪得想要更多,可以!我一起再加一亿,一共给她五亿,总共够了吧?她以后想要找谁结婚,再生几个都没问题,怎么花都花不完!我就不信她会不同意!”南江苑不屑地说,“五亿,谁会不同意呢?” 管家没有再说话了。 而楼上,宝宝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他的小嘴一张一合,在用口型对着楼下的南江苑说:“老头儿,谁稀罕你的钱!我白麒麟才不愁钱花懂吗!我要我妈咪!我这就去找我妈咪和我妹妹!” 然而脚步声往楼上走来了。 南江苑起身又要上楼去看他的孙子。 宝宝连忙跑到床上,小孩子心眼多得很。 他躺下来睡好了,然后还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了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装作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南江苑走上楼来,推开那儿童房,简直是爱的不得了的神情。 他远远地望着宝宝那天真稚嫩又可爱的脸庞,只是笑,却不敢笑得很大声,仿佛还怕将自己的孙子给吵醒了呢! 虽然刚刚展示出来的是冷酷无情和现实,但是现在又是一个极其慈爱的爷爷的形象了。 “呵呵,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明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南江苑高兴地说着,心里已经决定将a市的上流社会人物都请来,郑重地介绍自己的孙子——南家的长孙! 是天才! 长得这么可爱! 南江苑简直是越想越高兴,却不知道,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的宝宝心里都快气坏了。 坏人! 宝宝在心里暗暗地说:欺负我妈咪!原来她不肯带我们跟爹地相认,就是因为你这个坏老头从中作梗,搞破坏! 大坏蛋!哼! 我要去找我妈咪,还有我妹妹小豆,让你这个坏老头儿自己跟自己玩儿去吧! 南江苑正在寻思着怎么将宴会办得特别隆重,宝宝心里已经决定如何“越狱”了。 “太好了,太好了……”南江苑高兴地小声说,终于舍得离开了,往楼下走去。 旁边的管家跟着,也附和着,不停地拍马屁。 ……不过,也不完全是拍马屁啦,毕竟宝宝确实是可爱又天才。 只是,人家宝宝对他很不满,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南江苑真是心情愉悦,差点要立时三刻,半夜就去跟上流社会的那些老友通报这个好消息了! 至于那周美美,早就被他忘到一边去了,更忘了以前也是不知道多中意人家,想让人家做他儿媳,帮他拴住南牧冰的。 现在,这些全都不值一提了! 夜深了,天空中是黑色的夜幕。 窗外,是银色的月光。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此时已经指向了两点钟。 偶有风吹过,吹动了花园中的树叶,发出了细细的“沙沙”声。 南牧冰的别墅里。 经过一晚上的激烈缠绵,房间里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 南牧冰从浴室里出来,他的身上穿着浴衣,头发上还带了一些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刚再次洗完澡。 走回到床边,他随手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然后坐了下来。 擦拭着头发,他转头看了一下床上躺着的白豆豆。 白豆豆大概是已经累坏了,也真的是被他折腾惨了。 他无休无止地需求和索要简直让她都快爬不起来了,所以累得睡得不省人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南牧冰慢慢擦着头发,修长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 他低下头,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一动不动,睡得可死了。 南牧冰站起来,将毛巾丢到一边,然后也上床了。 他躺在白豆豆的旁边,一只手抱住了白豆豆的腰。 合上眼睛,他关上了灯。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响起了他轻微而沉稳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银色如水。 卧室里,安安静静。 过了很久,大概是半个小时,躺在床上的白豆豆却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只见她的眼睛虽然带着疲惫——毕竟被南牧冰折腾惨了,但是分明就是清醒的。 也就是说,她刚刚根本没有睡着! 她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确定南牧冰睡着了,才睁开眼睛。 轻轻地动了一下,她抬起手碰了南牧冰一下,南牧冰没有动静。 她轻轻地推开了南牧冰放在她腰上的手,南牧冰动了一下,白豆豆紧张地转头看着他,然而他已经睡熟了。 转过身,背对着她,他继续睡觉去了。 白豆豆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气,她轻轻地、慢慢地下了床。 身上又酸又痛,南牧冰没有节制的需求,还有发泄般的惩罚,让她真是吃足了苦头。 她忍着身上的酸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拖鞋都不敢穿,就这样轻手轻脚地走向了门口。 轻轻地打开门,她回头看了一下床上的南牧冰——他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毕竟他在激烈的欢爱当中也很累了吧。 白豆豆从房间里走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了书房,为了不惊动南牧冰,她尽量不发出声音。 而且她也不敢开灯。 就在书房,猫着腰,拉开了抽屉,又打开了柜子,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找不到了,就往电脑走去,开了电脑。 电脑亮起的一霎那,她很紧张。因为有亮光! 但是,她紧张之后又更紧张了——电脑设置了密码。 白豆豆一怔,正在想电脑会是什么密码才能进去,忽然听到一声:“想要密码是吗?” 接着,书房的灯亮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被南牧冰亲手杀死 白豆豆吓得手一抖,她低着头,手紧紧地抓着睡衣,肩膀不停地发抖。 一时之间,电脑打开又没有进入桌面页面的蓝色屏幕倒映着她苍白苍白的脸,她竟然连头都不敢抬。 南牧冰穿着睡衣,手还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状似无比悠闲。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闲话家常,甚至是在开玩笑。 “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点关切的意思,“就像是得了疟疾一样?你得病了吗?” 白豆豆背对着他,肩膀抖得更加厉害了。 耳朵里听着南牧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声音也多了更多的笑意,还有关切。 “还是晚上被我累坏了?变得这么虚弱了?”他摇头叹息着,“真是可怜!” 白豆豆猛地转过身来,背靠着书桌的桌沿,只见南牧冰已经走了过来,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他站在那里,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白豆豆,你怎么不说话?病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吗?还是被什么给吃掉舌头了?” 白豆豆不停地发抖,她摇着头,人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忽然想要从一边逃走。 但是,南牧冰一只手就扯住了她。 “现在病又好了?”他笑着,但是白豆豆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可真是让人吃惊啊,白豆豆!” 白豆豆咽了一口唾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有话要说?” 白豆豆摇头,又点头,但是接着又摇头。 可怜的白豆豆,胆子都要碎了。 这一点,南牧冰看出来了——可是,可是她怎么就有勇气这么做呢? 南牧冰笑着,将她扯回来,膝盖一顶,双手撑在书桌上,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的臂弯、胸膛中间。 白豆豆微微张着嘴,南牧冰竖起了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嘴唇上。 感觉她的颤栗,他笑了。 “说不出来,是吗?还是我帮你说吧。”南牧冰说,“其实你答应来陪睡三天,不仅仅是为了想让我救我们了不起的齐怒大导演,还因为你想要从我身边找到,是我陷害齐怒的证据,好救他,是吗?白豆豆?” 他的手指挡在白豆豆的嘴唇上,白豆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齐怒的力气正在逐渐加大、加大、加大…… 白豆豆忽然痛叫一声! 南牧冰整个手掌都摩挲着她的脸颊,但是力气大得吓人。 白豆豆半边脸都红了。 南牧冰脸上笑着,笑着,但是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忽然——“嘭!”的一声,白豆豆被他推倒,背对她趴在了桌上。 “不,南先生,我可以解释吗?” 白豆豆惊恐的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南牧冰又笑了。 但是,笑得很诡异。 南牧冰说:“解释?哦?解释什么?解释你这六年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躲着我,让我怎么也找不到?解释你不是让我的儿子叫别人爹地?解释你没有变心?解释你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来求我?解释你……” 他一手按在她的背脊上。 她的背脊因为心脏跳得厉害而随着胸口一起剧烈起伏着。 另一只手,指向了仍然闪着幽幽蓝光,因为没有密码还没有进入桌面的电脑屏幕。 “不是来做间谍的?” 他的嘴角有笑意,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而且,看起来可怕极了! 他抬手关掉了电脑屏幕,慢慢说:“我就知道,一个已经变了心,看到我转身就走,任凭我怎么解释和哀求的女人,怎么还肯跟我上床。当然只会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白豆豆闭了闭眼睛:“不是的……” 她也想他! 她只是不敢承认! 这六年,她从来没有忘记他,虽然不敢奢望,但是从来都没有一刻能忘记他!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装睡,白豆豆,你还是太嫩了。”南牧冰手从后面绕到前面去,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白嫩的脸庞,“要比装模作样骗人,你能骗得过我吗?” 白豆豆感觉他的手指正在忽轻忽重地摩挲着自己的脸庞,一阵阵的刺痛从脸上传来。 她的胸口不仅心脏跳得很急,而且真的有一种特别窒息的感觉。 那种窒息并不只是来自生理的,还来自他精神的压迫…… 她感觉自己在被他凌迟! 他这样真的太可怕了! 杀人不给痛快的。 而且以他的个性,他越是这样似笑非笑的,不当场发作,就越是说明他的生气。这些年,她早明白了。 所以她真的颤抖得厉害。 “对不起,南先生……” 南牧冰笑了:“不叫我南总了?” 白豆豆闭上眼睛,冰冷的额头磕在桌子上,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了。 南牧冰的手摩挲在她的脸上,然后,白豆豆闭着眼睛,那刺痛和恐惧的感觉越发的觉得清晰和可怕。 他的手正在慢慢地向下滑,就像是一条又残酷又冰冷的毒蛇。 白豆豆突然呛咳一声,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南牧冰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大掌滑到了她纤细的脖子上,然后摩挲着,忽然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白豆豆被按在书桌上,手指因为挣扎和痛苦而蜷缩着,抬起来拍打着桌面,但是南牧冰从背后控制着她,一只手就将她扼得不能呼吸。 “我还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的个性,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两件事,一是背叛,二是欺骗。”南牧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深恶痛绝的表情,他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白豆豆,你真是好样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蓦然加大了力量,白豆豆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咳声,手指剧烈蜷缩着,脸已经涨得通红,眼泪都滴落到了桌面上。 南牧冰咬着牙,英俊的脸都扭曲了。 他松开了按在她背上的手,改为双手扼着她的脖子。 白豆豆挣扎得如同蚂蚁撼树。 很快的,她的意识就开始涣散了,连咳嗽声都没有了,乱抓乱挠的双手也垂落下来。 她是要死了…… 白豆豆在心里想,死在了自己最爱也是唯一爱过的男人手上了。 这样,不知道是最讽刺的事,还是最死得其所的事? 她不知道…… 白豆豆在心里很想哭,又很想笑。 对不起了,宝宝和小豆。 对不起了,晓彤。 对不起了,导演。 她终于连这些婆婆妈妈的道歉都无法集中神智了,瞳孔也开始涣散。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去见老爹了…… 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南牧冰却忽然猛地松开了手。 白豆豆身子软软的,虽然能呼吸了,但是她仍然不断地发出强烈的咳嗽,脸依旧涨得通红,眼中也满是呛出来的泪花。 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模糊的意识里,听到了南牧冰清晰而冷酷,冷酷得像是已经彻底对她死心了的声音。 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天际。 “白豆豆,我会让你知道,背叛和欺骗我,是什么下场。” 她昏了过去。 白豆豆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然而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紧紧的,不透一丝缝隙,也看不到屋外的一点点光亮。 如果不是书房墙上的时钟,白豆豆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多久了,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咳嗽着,眼睛因为过于红肿,眼皮沉甸甸的,几乎难以睁开。 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仍然趴在书桌上! 就跟昏迷前一模一样! 白豆豆咳嗽着,想要试着抬起手,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加可怕的是:她虽然还是同样的姿势趴在桌上,但是她的手上却是拷着带着链子的手铐的! 链子的一端,连在书桌的桌腿上。也就是说,她就算有力气,也跑不出这个书桌附近的范围。 何况,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白豆豆惊骇到极点,她咳嗽着,扯了扯手铐。 哗啦啦的声音传到了门外,书房的门打开了。 南牧冰还是穿着昨天的睡衣,优雅而闲适地走过来,英俊无比的脸上带着一丝恶魔般的笑意:“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白豆豆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牧冰耸耸肩:“你说呢?” 白豆豆手一动,手铐带着链子哗啦啦的响,南牧冰笑了,笑得如同恶魔一般:“怎么?你还真的有意见?” 他走过来,从背后忽然一把揪住了白豆豆的长发。 白豆豆疼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也有资格跟我废话吗?”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无比残酷,“白豆豆,我以前其实看错了你。当年我以为你无论如何没有胆量,也不会离开我,爱上别的男人。但是经过这六年的事实,我知道自己真是大错特错。” 他松开了白豆豆长发的手,白豆豆的头顿时磕在了桌面上,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南牧冰弯下腰,在她耳边说:“白豆豆,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个齐怒什么?我南牧冰比不上他吗?” 白豆豆忽然发出一声苦笑。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我知道怎么满足你 她说不出,解释也解释不了。 “对不起。”她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南牧冰的脸色铁青,扯着她忽然一个翻身,白豆豆被翻过来,无力地仰面躺在书桌上。 手上还是拷着带着链子的手铐,无助又无力地看着他。 南牧冰一只手撑在书桌上,低下头铁青着脸对她说:“白豆豆,你跟齐怒上过几次床?” 白豆豆苍白着脸,红肿的眼睛看向他。 南牧冰冷笑着:“他能比我满足你?” 白豆豆说:“不……” 南牧冰说:“不是,会让一个女人这么死心塌地地对这个男人,为了他做什么都愿意?” 白豆豆没法解释。 她的眼泪流下来。 南牧冰看到这眼泪,顿时就像是被火上加油,真真正正的被刺激了。 这眼泪,不是为了他南牧冰,是为了齐怒!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甘心陪他上床,任由他在床上摆布,而在此之前她还说什么都不肯回到他的身边!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不承认孩子是他南牧冰的,她和齐怒,还有两个孩子,却像是真正的一家四口,那样亲密无间!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回到他的身边,睡在他的床上,然后心里想的是别人! 南牧冰被完全激怒了。 这眼泪就是火药,就是汽油。 将他最后一点理智都给浇熄了。 将他身上所有的恶魔因子都给点着了!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和怜悯了。 因为眼前的白豆豆也不是以前的白豆豆了,所以他也没必要再像以前一样对她! 南牧冰铁青着脸,手撑在书桌上,忽然扯着她一个用力,白豆豆顿时被扯得横过来! 南牧冰咬着牙,脸上有一丝肌肉在抽搐。 他的手一用力,白豆豆睡衣上的扣子就全部被扯开,蹦跳着掉到了地板上。 白豆豆恐惧地看着他:“南先生,求你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南牧冰一个耳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白豆豆被打懵了。 本就浑身无力,现在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都看不清了。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南牧冰冷笑着,真正的冷,让人彻骨地发寒那种冷,“白豆豆,看来你会很喜欢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豆豆晕头转向中,南牧冰大力地一撕,她的睡衣完全被扯下来,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白豆豆努力抬起无力的手,想要遮挡身子,但是很快就完全坦陈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她是躺在书桌上的,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像是待宰羔羊。 就像是试验台上的小动物一样悲惨又无助、无力反抗。 南牧冰修长又邪肆的指尖冷酷地挑起她的下颌,白豆豆看向他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底:“南先生,不要……我不是故意的……” 南牧冰笑了:“不是故意跟齐怒上床?” 白豆豆想要摇头,但是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穿,再怎么解释和否认也只是可笑的场面。 现在说什么都是掩饰。 可是,不说又会很惨。 “不是……” 白豆豆说完,就发现这语病很大,那等于承认了她不是故意跟齐怒有发生什么。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只是,这些她心里是清楚,可是南牧冰是一点都不知道,而且完全听不进去! “意思是齐怒比我更能满足你?”他阴鸷而残忍地笑着。 “好,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样。” 南牧冰残忍地笑着,忽然伸手从书桌上拿过一支钢笔。 白豆豆先是不知道南牧冰要做什么,但是当南牧冰用双手生生地拉开她雪白细嫩的双腿,她发出了尖叫声。 “不要,南先生,求你不要,我跟导演真的没什么……” 南牧冰冷笑了:“是吗?” 声音极度讽刺! 猛地一扯,在白豆豆的尖叫声中,和手铐扯动的声音中,南牧冰将她扯过来,然后猛地将她的腿拉开。 钢笔拿在他的手上,白豆豆尖叫着,然而,冰冷的金属还是直接探进了她的体内。 “啊……”白豆豆惨叫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闭着眼睛,身子不住地打颤。 南牧冰拿着钢笔,冷笑着:“既然一根钢笔不能满足你,那肯定是要更多的了。” 白豆豆闭着眼睛,身子颤抖着,她睁开眼睛,声音也是颤抖着:“求求你,求求你,南先生……不要……不要……” 她泣不成声。 但是现在,她怎么也没办法融化南牧冰的心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了。 嫉妒和被背叛、被欺骗的愤恨和耻辱让他已经快疯了。 他又拿过了一根钢笔。 两根钢笔一起探入她的体内,白豆豆如果能挣扎,一定要疯狂地挣扎。 但是,她现在只能流着眼泪,无助地被他扯开腿,任由他这样羞辱和折磨她。 她的眼泪疯了一般地流下来。 痛苦、羞辱、刺痛、折磨。 两根钢笔被南牧冰握在手上,他残忍地转动着钢笔,不住地让它们进出着她的体内,用力地动作着。 白豆豆啜泣着,无力地闭着眼睛,侧着头,任由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脸上带着残忍的冷笑,南牧冰又拿过了一支钢笔。 现在是三根钢笔一起,修长而邪恶的手指握着这三根手指,模仿着欢爱的动作,不停地进出着她的体内,不时地旋转着。 白豆豆哭泣着,眼泪流下来,将桌面都打湿了一大片。 南牧冰看到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哭,看到了桌面上的泪水,但是他却像是已经变成了没有心的恶魔。 修长而邪肆的指尖伸到她的腿间,捻起了湿润,然后冷笑了。 “哭什么?你不是很爽吗?” 这样粗俗而卑劣的话,竟然是从南牧冰的嘴里说出来的。 白豆豆蓦然睁开了眼睛,被他玩弄和折磨,都比不上这一刻的心碎!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再不是以前的南牧冰。 以前的他,就算睚眦必报,就算冷酷,就算毒舌,也不会这样的! 白豆豆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南牧冰看着她湿润哭泣的眼睛,心蓦然抽痛了一下。 然后,排山倒海的妒忌和暴怒更加席卷而来! “哭什么?太爽了是吗?”南牧冰冷笑着,忽视心里那被压抑的刺痛,“还是仍然不够满足?” 白豆豆抽泣一声,别过头,闭上眼睛,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她的心已经被肆虐得无边无际,无法形容。 “不用急。”南牧冰将三根钢笔抽出来,然后笑一声,“我知道怎么满足你。” 他用极度羞辱人的轻佻手势拍打着她的脸,白豆豆闭着眼睛,泪水一直流下来,打湿了他的手。 “放心,我会满足你的。”他说,“白豆豆,早知道你这么yindang这么下贱,我早就应该这样满足你,你也不会因此欲求不满地找其他男人了,让我的孩子去叫别的男人爹地了。” 白豆豆说不出来。 因为她已经泣不成声。 南牧冰明知道不是这样,却还是这样羞辱,折磨她。 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而且,现在她的全身都像是被拆散了。比身子更痛苦的,是她的心。 其实当年在美国,她无意中遇到了南江苑的时候,还是南江苑先看到了她的名字,才确定是她的。 而她并不认识南牧冰的父亲是谁。 她也并不知道,自从她六年前从a市消失,南牧冰几乎要将a市翻了个底朝天。 南江苑当年也看到了南牧冰在电视上对白豆豆表白的事情,但是他本以为南牧冰是逢场作戏罢了,直到他看到南牧冰为了白豆豆都快要疯了! 他这才知道,貌不惊人、出身平凡的白豆豆竟然对自己优秀得无论是家世、外表、能力、手腕都无比出色的儿子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换句话说:儿子竟然动了真心了! 南江苑跟南牧冰的生母一样,打从心底不接受白豆豆,讨厌她,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那一次在美国无意中遇到白豆豆,他对白豆豆说:“你配不上牧冰,他只会被你拖累,你没资格做他的伴侣,他随便在社交界找哪一个名门淑女都比你强一万倍。” 白豆豆说,她本来也没有想过回到他的身边。 南江苑又说:“其实如果你要回到牧冰身边也可以,只不过你必须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以后你如果为牧冰生下孩子,必须交给我们南家,由我们南家抚养。你不可以承认是你生的,不可以对孩子表明你是生母的身份,不可以妄想能得到孩子的抚养权……你也争不了!” 就是这一番话,彻底地吓到了白豆豆。 白豆豆其实也确实没有想过回到南牧冰的身边,只是南江苑这一番话更加完全彻底地,决定了她坚决不会回到南牧冰身边的决心。 南江苑说出这一番话时,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时就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孙子孙女。 白豆豆本来就知道自己和南牧冰不可能,听到他这一番“警告”,更是胆子都吓破了! 白豆豆抬起眼睛,哀求地看着南牧冰,南牧冰笑了。 笑得很残酷。 他的手拍打着她的脸:“白豆豆,你以为这样看着我,还会让我怜悯你吗?” 忽然抓着她的脚将她往下一扯,白豆豆没有穿衣服,一下子从书桌上重重地摔倒了书房的地板上。 一下就摔得岔了气,白豆豆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宝宝“越狱” 第二天早上。 宝宝将可爱的儿童房房门悄悄地推开了一条门缝,一双大眼睛四下里看了一看,然后小大人一样地自己跟自己点了点头。 他缩回头来,将儿童房门合上了。 跑到了椅子上,他因为身高不是很够,只能爬上去跪在上面,然后用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体:南先生,我觉得你是个坏蛋,很可恶。我很不喜欢你,我不要你做我的爷爷。 你说我是你的亲人,但是我不要你做我的亲人,我有亲人。 我有妈咪,有小豆,还有苏叔叔,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我不要你这个坏老头儿做我爷爷,你很讨厌! 妈咪虽然笨笨的,但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她照顾我们很辛苦,你一句话就想打发她,你很不好,很坏! 有钱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比你们多得多的钱,我会将钱都交给妈咪。那么她就比你们有钱了,你们就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欺负她了。 欺负我的笨蛋妈咪,你们是大坏蛋。 所以我走了。 你们不喜欢我妈咪,我也不喜欢你们。 不准来找我,找我我也不理你们。 再见! 不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些大坏蛋了! 宝宝白麒麟留。 小帅哥正太用铅笔在本子上写完以后,还很细心地拿一个玩具压在了纸上,露出本子的一角,省得那些坏蛋看不见…… 那可是他的心声! 哼! 可爱地揉了揉鼻子,这个动作很像是白豆豆。然后他跑过去,一溜烟地背起了自己老是形影不离,里面装着一百八十种“高科技武器”的小书包。 背着书包,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仪器,然后白白嫩嫩的手指在上面不断地滑动着,点击着,最后用力一按! 南江苑偌大的别墅里蓦然拉起了巨大刺耳的警报声,所有的高科技防盗系统全都失灵了。 红外线跟闹鬼一样,疯狂地不停一闪一亮、一灭一闪一亮、一灭。 电子防盗设备开始发出了蜂鸣一样的声音,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吵得人头都要晕了。 电脑遥控的大门也跟闹鬼一样,不停地一关一开,一关一开,一关一开,然后猛地重重地一刮! 监控系统在一片滋滋滋的响声中,发出了一声哀鸣,然后“哐”地一下熄火了!所有的摄像头在一霎那间全部失灵,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全都变成了一片雪花,白闪闪的,然后变得一片漆黑。 黑屏了。 宝宝小小的身影趴在窗口,挑了挑眉,这个神情跟南牧冰一模一样。 他双手巴着窗口,看着别墅楼下的保镖和门外那些人到处乱跑,压根就搞不清什么状况,只知道拼命地瞎指挥。 捂着嘴,他偷偷地笑了。 “哼,让你们把我迷晕了绑过来!”宝宝嘀咕一声,偷偷地笑着。 然后他用事先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准备好的绳子系在了屋内的床柱上,然后抓着绳子的另一端,站在窗户上,往下一跳! 这要是白豆豆看到了这个画面,恐怕当场就晕过去了。 但是人宝宝哪是那么容易摔倒的,抓着绳子,在地上滚了两滚,他落在了草坪上。 保镖全都去查看电子设备和防盗系统去了,宝宝放开绳子,回过头,对着这超级豪华的大别墅毫不留恋地做了个鬼脸。 “哼,再也不要来你们这里。”他做着鬼脸,然后背着他的小书包,一溜烟地朝他事先找好的路线跑去。 南牧冰的别墅。 卧室里,传来了浅浅的啜泣声和男人低哑的喘息声。 白豆豆跪在床头,全身无力地攀附着床柱,如果不是身后正在朝她进攻的南牧冰牢牢地抓着她,她随时都会摔下去。 眼睛闭着,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嘴里是血腥的味道,又腥又甜。 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痛得要命,难受得要命。 是第几次了? 她已经不知道了。 被他当成泄欲工具百般地蹂躏,她不知道他发泄了几次了。 但是,他就是丝毫不知疲惫似的,也许他的精力真的是无穷无尽。 不知道当年他是怜悯她,才没有尽情发泄,否则她根本就承受不住。还是他已经彻底地只想将她摧毁。 各种姿势,无休无止,她的骨头都已经快要散开来了。 很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居然是干的。 也许从昨天到今天,她的眼泪已经被他折磨得流干了。 南牧冰的手臂从身后牢牢地抓着她纤细的腰,逼她攀附着床柱不至于摔倒下去,一面用力地托起了她的臀,接着就从她的背后腿间用力地再次进入到她的体内。 肿胀的昂扬进入到她早已经红肿的体内的时候,白豆豆顿时疼得再次咬住了嘴唇。 嘴唇再一次咬破,鲜血再次流进了嘴里,满嘴的腥甜血腥味道。 白豆豆的手扶在欧式的床柱上,手腕上戴着的带链子的手铐在背后南牧冰的一次一次激烈进攻之时,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链子拖到了底下,另一头,连着床尾的床柱。 纤细的手指蜷缩着,抓着柱子,她的额头抵在柱子上,额头已经红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撞成了这样。 南牧冰在背后搂着她的腰,不住地挺腰从背后进入她的体内,一次次地,让她几乎要从床头上跌下去。但是那双有力的手臂始终冷酷无情地抓着她的腰,让她被固定在他的身前,只能一再无助地承受他的蹂躏。 南牧冰在连接着进出她的体内之后,将灼热的昂扬从她的体内抽出来,然后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床边。 灼热的昂扬仍然蓄势待发,他眼中的欲望和冷酷也丝毫没有褪去的痕迹,仍然满满地让人恐惧。 白豆豆没有他的支撑,顿时一头往前一扑,眼看就要一头从床头栽下去! 因为她实在是已经筋疲力尽了,只要一松开手,就会软软地倒下来。 南牧冰就在她要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小腿。 白豆豆的手指无力地抓在床单上,试图抵抗。 无奈她根本没有力气,就这样被南牧冰拖着她,将她拽过来。 白豆豆嘴唇都咬破了,她说:“放了我……” 南牧冰冷笑一声:“放了你?三天以后我自然会。但是现在,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三天现在才过了一天。” 白豆豆将汗湿的额头抵在床褥上,将脸埋在里面——才过了一天,她就已经快要被他折腾得脱了一层皮了,再过一天可能就要去掉半条命。 到第三天,还能不能活下来就不好说了。 南牧冰将她拖到床边,然后抓着她的小腿,将她的腿分开,再次站着从背后猛地一个挺身,将分身深深地进入到她的体内。 白豆豆的脚丫都缩了起来,真的痛得脸色都白了。 南牧冰明明知道她是疼痛,但是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一边不断地挺腰,将仍然怒张着的灼热深深埋入到她的体内,一边揉弄着她柔滑雪白的臀部,他笑得特别邪肆,特别轻佻。 “白豆豆,你里面又缩得很厉害,我都快被你吸住了。你还敢说你不被满足吗?”他的手从她的臀部滑到前面,在她的敏感部位轻佻地捻弄着。“这里也这么湿滑了,你是有多yindang。没有男人玩弄你,你会不舒服吗?所以才爬到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上。” 白豆豆抬起带着手铐的手,试图捂住耳朵。 但是他残忍而邪恶的话还是不断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南牧冰是从肉体和精神上一起折磨她! 南牧冰不断地进出着她的体内,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将自己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 白豆豆已经满头大汗,额头上也被汗湿的头发粘住了,脸颊一片苍白。 南牧冰抬手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冷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怀孕的。以前不过是意外罢了。你这种贱女人,没有机会再给我生孩子了。” 白豆豆闭着眼睛,头发是汗湿的,睫毛也是湿的。 她的嘴里一片腥甜,将头埋到了床褥里。 她已经痛到麻木了——无论是身子,还是心! 南牧冰看也不看她被蹂躏后的惨状,径自自顾自地去浴室冲洗。 水流哗啦啦的,他站在花洒下,刚刚那一脸的邪肆和轻佻却全都消失了。 一拳打在墙上,他的脸上充满了自厌和痛恨! 痛恨白豆豆,痛恨齐怒,痛恨夺走了她的心的男人! 所以他现在只能用夺走她身子的这种愚蠢方法来报复。 他比任何人都厌恶这时候的自己。 他本来是永远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的,但是她打乱了他所有的原则! 哗啦啦的水流掩盖了他愤怒的喘息声,还有他闭着眼睛拳头打在墙上,拳头上流下的殷红鲜血。 水流声很大,他没有听到卧室的声音。 当他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他才感到了不对劲。 卧室里传来了异响——白豆豆这时本应该完全没有力气走动的! 他打开浴室的门,大步走向卧室,却只看到让他极度惊异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是一个坏爹地 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进到了卧室里来! 他身上穿着儿童的运动服,脚上穿着助跑的运动鞋,背后还背着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小书包。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连南牧冰给白豆豆拷着的手铐都给打开了,白豆豆已经穿上了衣服,虽然虚弱得几乎站不住,但是宝宝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扶着她,她勉强地支撑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宝宝正一手打开卧室的房门,南牧冰听到的异响就正是白豆豆手上的手铐和锁链摘下来的声音。 南牧冰穿着丝质的黑色睡衣,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珠。 看到这一幕,他也真的大吃一惊了! 这算起来,应该是他和宝宝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且不说这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是他的儿子,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上楼的!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无数个问题,其实没必要回答。 宝宝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乖乖地腻在白豆豆的身边,是因为他心甘情愿。 但是如果他要闹出什么事来,那也绝对是非同凡响!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南牧冰一惊之后,马上就眉头一攒:“你们要去哪儿!” 宝宝回过头来,只见将他妈咪弄得那么惨的男人就站在浴室门口,他瞪起了圆圆的大眼睛。 “讨厌的爹地!全世界你最讨厌!” 这话一说出来,被他扶着的白豆豆和南牧冰全都是吃了好几惊,人都惊呆了。 白豆豆和南牧冰同时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一句话。 南牧冰说:“你说什么?” 白豆豆说的是:“宝宝,你怎么知道……” 话刚一说出口,白豆豆的脸色蓦然变得更加苍白。 显然,她这样说话等于是承认了宝宝是南牧冰的儿子。 宝宝握着拳头,气道:“全世界最讨厌你!你是一个坏爹地!你的爹地欺负我妈咪,你也欺负她!她受了欺负,受了气,还要被你折磨!” 他抬头看着白豆豆脖子上粉红色的吻痕,再看看她虚弱的样子,气得小脸都绿了。 “早知道我就不用故意去惹fbi,让妈咪不得不回国。她留在美国,苏叔叔对她那么好!你对她根本一点都不好!” 这一番话让白豆豆简直是惊呆了。 而南牧冰也惊呆了,但是他反应毕竟快,立即大步走过来。 “你说什么?我爹地欺负她?宝宝你还知道什么?”南牧冰很想问儿子。 但是宝宝气得握紧了小拳头:“你们都是坏蛋!我讨厌你们!我才不要理你们!还不是因为我这个笨蛋妈咪喜欢你这个坏蛋!每天晚上她都哭,偷偷地看你的杂志,看到就哭!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故意让她回国来!没想到,你比你爹地还要坏!” 白豆豆说:“宝宝……” “我才不要没有你这个坏爹地。”宝宝说,“不管是苏叔叔,还是齐怒叔叔,都比你好一万倍!你只会欺负她,害她哭,还害她受伤。” 宝宝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你还用手铐拷着她,我恨你!你这个大坏蛋!” 说着,他扶着白豆豆就往门外走去。 头也不回。 南牧冰已经被他的话给惊呆了。 他站在那里,回不过神。。 什么?白豆豆每天都哭,一看到他的杂志都哭…… 这么说,她喜欢的人其实一直是他,她没有变心。 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骗他? 是父亲吗? 刚刚宝宝说的都是真的?父亲见过白豆豆,还“欺负”她? 南牧冰一时都震惊到了极点。 他一晃神的功夫,宝宝扶着白豆豆走到了走廊上,南牧冰连忙追过去。 “宝宝,你跟你妈咪……” 宝宝猛地一回头,南牧冰正走到了门口,刚要出门,突然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重重地在他面前自动关上了! 原来南牧冰卧室的房门是电脑控制的,为的是防爆防盗,但是现在却给宝宝控制了。 宝宝拿着自己做的万能遥控器,将门一锁! 南牧冰就当着他的面,直接给锁在了卧室里。 “你们都是大坏蛋,宝宝讨厌你们!”宝宝气呼呼地说,“不要你这个坏爹地了!” 南牧冰重重拍门,又不停地去扭动门把手开门,还去拿遥控器,但是那玩意儿在宝宝的高科技破坏武器下早就失灵了。 南牧冰竟然被锁在了里面! 他都要疯了。 他的儿子正带着他的女人要逃离他,但是他却出不去。 白豆豆有可能是喜欢他的这个可能性还来不及理清,他还没有从震撼中醒过来,却已经生生地掐断了这一条线。 “宝宝!白豆豆!”南牧冰用力踹门,但是算他运气不好,这门根本是富豪家里平时装的防爆防盗的门,他再大的力气也根本打不开。 他转身跑向落地窗,那里竟然也被锁死了! 南牧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 他这回是真的要疯了。 一拳打在玻璃上,手上的伤口再度崩裂,流出血来。 南牧冰看着楼下正被宝宝扶到车上去的白豆豆,她的身影是那样虚弱。 恍惚间,南牧冰想起了六年前。 当时,他在车上,她躲在这卧室的窗帘后面。 她偷偷地看他,还不敢让他知道。 他降下车窗,仿佛是心有灵犀般的,从楼下望向了这边的落地窗…… 虽然那一眼,他们谁都没有说破,可是彼此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 当时的温柔和甜蜜,激情和幸福…… 一幕一幕的回忆涌上脑海,只是更加让他的心被刺穿。 白豆豆上了车,这一回,她没有回头看他。 南牧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车子离开他的别墅。 而他被困着,就像他困着白豆豆一样,同样地无能为力,真是报应! “白豆豆……” 他隔着玻璃看着车子开出去,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突然,他喃喃的声音转为大声。 “豆豆,豆豆!”他就像六年前,失去了她所有的下落和踪迹一样,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五内俱焚地追寻着她的身影,却什么也得不到。 他疯了一样地拍打着窗户,企图让她听到,企图让她回头看自己一眼——虽然他明明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已经顾不得了。 他好像失去了理智。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 再一次失去了她,是吗? 真的吗? 而且这一次,真的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南牧冰喊着:“白豆豆,豆豆,豆豆……” 然而她没有降下车窗,没有回过头看他。 当年他们甜蜜的心有灵犀,再也没有了。 也许不是没有了,是被他全部毁掉了。 南牧冰蓦然收住了脚步。 “又是我做错了,我又做错了……吗……” 他颓然地背靠着窗户,慢慢地滑坐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卧室的床上,手铐丢在那里。 计程车上。 白豆豆靠在椅背上。 宝宝跪在椅子上,探过去了小脑袋,轻轻地捏着她的脸:“笨蛋妈咪,笨蛋妈咪?” 白豆豆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宝宝吃惊地说:“妈咪,你怎么了?你生病了是吗?我送你去医院吧,是那个坏蛋害你生病吗?” 白豆豆眼睛里怔怔地流下眼泪来,宝宝急得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过去摸着她的脸,擦着她的眼泪。 “笨笨妈咪,不要哭,你不要哭。” 白豆豆闭上眼睛:“对不起,宝宝,刚刚让你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 宝宝摸着她的脸,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很幼稚似的,连忙放下手,然后从跪坐的姿势换成了坐到椅子上来。 别过头,他看着车窗外,小小声地说:“女生这个时候最好忘掉这种事,不是吗?” 他真的就是一个小大人! 不,应该说很多大人都比不上他。 白豆豆睁开眼睛,看着他小小的脸蛋红红的,别扭但又担心的表情,她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小小的身子。 “宝宝……” 将头抵在他的头上,她哭了。 计程车司机在前面看着后视镜,觉得这一对母子真是极其有意思,虽然他是司机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又多看了好几眼。 白豆豆说:“宝宝,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你爹地的?” 她内疚又难过地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宝宝哼了一声,眼睛看着车窗外,撅了撅小嘴:“你每天晚上都躲起来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偷偷地藏着有他的杂志,杂志都快被你的泪水泡烂了!你偷偷地收看有他出现的电视频道,看着看着就又哭又笑,每次一出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消息你就好几天都不说话……我能不知道吗!”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宝宝……” “你才没有对不起我。”宝宝说,“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你不和他在一起了。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 “宝宝……” “早知道,我就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劲,把你骗回来。”宝宝气呼呼地说。 白豆豆沉默了一下:“宝宝,fbi那件事,是你故意的?” 宝宝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笨笨妈咪,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流着眼泪将额头抵在了他的头上。 宝宝眼圈红了:“妈咪,宝宝虽然年纪小,但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和小豆受伤害的。” “宝宝……”白豆豆内疚地说,“这话本来应该是我来说的。” “为什么是你说呢?”宝宝哼了一声,“我不是我们家,除了苏叔叔以外唯一的男人吗!” 白豆豆脸色苍白,但是破涕为笑。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齐怒怎么还不把你收了呢? 秦家的别墅。 苏晓彤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上拿着座机的话筒。 她的脸色中带着一点憔悴,头发随意地扎到一边乱蓬蓬的,一看就是无心梳理。 也是,白豆豆和宝宝都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能有什么心思顾及个人形象问题。 “哎,秦小桐,你倒是把人给我找回来啊。”她对着电话那边都要有发脾气的趋势了,“大的不见了,小的也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苏晓彤正跟她那个受气包黑道大哥老公横眉怒目着,眼睛一瞟,看到了小豆正呆萌呆萌地走过来,她连忙又用手捂住了话筒,压低了声音:“总之,我不管你派多少兄弟,自己出马还是怎么地,你必须在天黑之前立马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否则你也不要进家门了!烦人!” 说着,就把电话一挂! 电话那边的秦小桐枉费手臂上、胸口、屁屁上都是纹身,跟个受气包似的,正在委委屈屈地好声劝着:“老婆,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啊,对咱儿子不好……” 电话咔嚓一声断了,秦小桐一脸无奈地拿着电话,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地说:“艾玛,大肚婆本来就喜怒无常,现在更是跟慈禧太后似的,了不得啊!我说,我得赶紧把人找到啊,不然就不是睡书房的问题了,连家门都进不了了……”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背地里在老婆听不到的地方嘀嘀咕咕的,当着面他可不敢,谁让他是标准的妻奴呢? 苏晓彤挂了电话,看到小豆呆萌地走过来,立马摆出了一脸的亲切又温柔的形象来,招了招手,示意小豆过来。 小豆穿了件粉红色的大蝴蝶结裙子,因为白豆豆不在,苏晓彤也忙着找人,保姆也没顾上,所以她的小羊角辫儿也没人梳。顶着一头乌黑柔亮的齐耳妹妹头,越发的显得又乖又可爱。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脆生生地喊:“晓彤阿姨……” 苏晓彤一看到她,简直心都化了,只恨自己不是她亲娘那种赶脚。 “小豆,饿吗?渴不渴?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呢?”她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小豆细软细软的黑发,那股温柔劲儿跟对秦小桐可真是天壤之别,秦小桐看到了要心酸得哭了都估计! 小豆抬起头来,一双和白豆豆酷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晓彤,苏晓彤一看到这眼睛,就直接想到了至今下落不明的白豆豆,不由得又是一阵揪心。 “晓彤阿姨,小豆不饿。”小豆奶声奶气地说,接着伸出了小手轻轻地扯了一下苏晓彤的衣角,苏晓彤顿时心都要被她给揉碎了! “怎么了?小豆?”她连忙问。 小豆轻声说:“晓彤阿姨,我妈咪和葛格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苏晓彤听得心里难过,连忙伸手抱了她一下,连声说:“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回来。” 小豆依偎在她身边,点了点头:“哦。” 苏晓彤眼泪都差点要掉出来了。 小豆太懂事了,她要是和其他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吵着要她的妈咪,或是满地打滚跟个熊孩子似的,苏晓彤倒没那么内疚。 现在看她这副明明很担心,很着急,但是努力做出小大人一样的样子,苏晓彤便反而更加受不了了。 苏晓彤刚想多安稳她几句,忽然觉得嗓子干干的,便伸手去茶几上拿水杯。 小豆一看,连忙从她的怀里钻出来,端了水杯给她。 苏晓彤接过水杯,又摸了摸她的头,实在是喜欢她,不知道怎么爱她才好,便只能笑着说:“小豆,来,坐阿姨旁边,妈咪很快就回来了。” 小豆点点头,乖乖地坐过去。 苏晓彤摸摸她的头发,正喝了一口水,忽然听到外面保姆惊喜地说道:“白小姐,你们回来啦!” 苏晓彤一口水顿时没咽下去,一下子给呛了出来! 她端着杯子,小豆比她还要快一步,不停地往外跑去。 白豆豆和宝宝正走上来,小豆一头扑上去,抱住了白豆豆的腿。 “妈咪,你去哪里了嘛,小豆好想你啊……”小豆仰起小脸,抽泣着说。 白豆豆身心俱损,整个人都疲惫到无以复加。然而小豆这样扑过来,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对不起啊,小豆,妈咪让你担心了。”她蹲下来,抱住了小豆,哽咽着说,“小豆你乖乖的吧?” 小豆抬起白嫩嫩的小手给她擦了眼泪,稚嫩地说:“妈咪,小豆乖乖的,你不要担心小豆。” 白豆豆紧紧地抱住了她:“小豆……” 她内疚坏了。 苏晓彤又惊又喜地走过来,白豆豆一抬头,苏晓彤看到她那副悲催的样子,分明是各种惨遭蹂躏之后的德行,顿时一愣,然后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蹒跚地走过来,说:“白豆豆你这家伙!你都多大了!还要人这样操心吗?魂淡!” 白豆豆站起来,歉疚地说:“对不起,晓彤。” 苏晓彤倒还想多骂她几句,然而止不住地眼泪都要狂飙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捂了一下湿润的眼睛。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齐怒怎么还不把你收了呢!” 白豆豆走过来,苏晓彤转过身来看到她憔悴狼狈的样子,骂也没办法骂出口了:“哎,你,你这家伙,气死我了……” 那边,宝宝正用手揪着小豆的头发,小豆用手护着自己软软的发丝,哇哇地叫着:“葛格,不要弄人家的发型嘛!你到哪儿去了!一回来又弄人家头发!” 宝宝做了个鬼脸:“女生都是爱哭鬼,哼,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超级爱哭!” 苏晓彤听到宝宝的话破涕为笑:“宝宝,你说谁呢?” 宝宝吐了吐舌头,苏晓彤刚心里放下一块石头,正想着一会儿找白豆豆秋后算账,忽然听宝宝说:“晓彤阿姨,我要带笨蛋妈咪和小豆回美国去了,你和肚子里的弟弟要好好保重,以后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苏晓彤大吃一惊:“宝宝,你说什么!” 要走? “是的,晓彤阿姨,我已经对我那个讨厌的爹地一家都失望透顶了,我不要跟他们相认,所以我要带妈咪和小豆离开!” “什么?”苏晓彤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宝宝你知道你爹地是……” 宝宝将腰一叉,扯了扯领口的领结,气鼓鼓地坐到了沙发上。 苏晓彤抬眼望向白豆豆,白豆豆难堪又尴尬地低下了头。 “哦买噶。”苏晓彤只剩这一句话。 她惊呆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路灯、花园里的灯也都亮了,但是,但是!南牧冰别墅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工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打开被宝宝锁上的一道道门,换言之——南牧冰还被困在别墅里! 南牧冰倒没有生气,只不过他的样子比生气更可怕一百倍。 白衣飘飘,长相秀气的宁莫离站在别墅的楼下院子里,看着南牧冰穿着睡衣站在窗边,脸色真的是超级阴沉可怕。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对身后的孙霸说:“你的人还没有办法吗?” 孙霸一脸的粗豪,此时更是骂骂咧咧的:“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谁tmd知道啊?我找的是普通工人,又不是拆弹专家,爆破专家!还有南牧冰也是,给玻璃装成了防弹玻璃干什么,没防到贼,先把自己给锁住了,不然老子直接操起转头给他把窗户砸开就是了呗!草!” 宁莫离淡淡看他一眼:“孙霸……” 语音微微拖长了。 孙霸扯了扯领带,皱着两条大浓眉,一副超级不爽的样子,但是因为在宁少面前,他还是生生把一肚子的脏话给憋回去了。 只敢偷偷地比了个中指。 宁莫离手插在白色的口袋里,微微皱了眉,仰头看着别墅的二楼。 那南牧冰已经从窗户边走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宁莫离感觉他刚刚身上有一种面临爆发的危险。 虽然几经折腾,但是好在最后岚少带人赶了过来。 知道南牧冰被困在自己家的别墅,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真的很想笑! 笑吧笑吧,反正最后他带来的人将门给弄开了就是了——只不过也不是什么小动静,所有的门全都给撬下来,拆下来了,一扇扇的,有的还给弄碎了才弄下来的。 宁莫离在这一片狼藉之中,走上去走进南牧冰的卧室。 南牧冰坐在椅子上,衣服还是没有换,穿着一件睡衣,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宁莫离走过去,说:“你的报应来了。” 南牧冰抬起头,宁莫离只见他双眼阴鸷得吓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宁莫离问,“还去追人吗?” 南牧冰没有说话,只是牙齿一阵接一阵地紧咬着。 “你也别怪你们家老爷子了。”宁少说,“想想你当初对白豆豆,要是你给过她信心,要是你真的在乎她……” 南牧冰猛地一抬头:“他们母子是我的,我会把他们都追回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是谁要齐怒死 齐怒仰头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习惯性地去摸香烟,然而什么都没有摸到。 低下头,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些日子,胡子和头发一起疯长着,像荒野上的野草一样浓密得吓人,照这个趋势下去,他的短发又会变成以前的长发。 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刚经纪人和律师已经来过了,情形不容乐观。 如果要上法庭打官司的话,得是一场硬仗。 门在这时打开了,戴着大盖帽的小青年将头伸了进来:“齐怒,有人见你,过来。” 齐怒帅气的脸上完全是不受控制地在霎那间就露出了一丝惊喜。 是白豆豆吧…… 他干咳了一声,然后迅速将脸转过去,在光洁发亮的瓷砖上当成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都这份上了,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谁让她是白豆豆呢!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不会马虎! 齐怒又清了清喉咙,然后摆出一脸“哼,老纸才没有很在意,老纸是一个很随意的人”的样子,手插在口袋里,朝门口走去,绝对不想让白豆豆知道他为了见她还特地弄自己的帅脸! 齐怒走到小房间一看,那刻意摆出来的拽拽造型一下子顿住了。 他浓眉一耸:“怎么是你?” 李紫韵慌里慌张地站起来,然后想要跑过来拉着他,旁边的大盖帽小青年立即伸出了手:“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则立即出去!” 李紫韵站在齐怒的对面,颤抖着嘴唇看着齐怒胡子拉碴的帅脸,又看着他已经渐渐长长了的乌发,双唇抖着,抖着…… 齐怒从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有什么事,说吧。” 李紫韵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眼睛里闪过悔恨和痛心、纠结。 齐怒手插在口袋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喂,时间有限,你没话该闪人了。” 李紫韵双眼就跟沾了胶水一样,直直地沾在齐怒的身上,简直是拔不下来了。 “齐怒……”她哆哆嗦嗦地说,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又把手伸过去,想要去握齐怒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 齐怒手一缩,两只手都插到口袋里去了。 李紫韵眼泪一下子飙出来,哽咽着:“齐怒,你恨我吗?” 齐怒翻了个白眼:“废话。” 李紫韵一手捂着嘴:“呜呜呜……齐怒,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的……” 齐怒忍着没有翻第二个白眼,说:“知道了知道了,行了吗?” 李紫韵说:“你现在一定特别讨厌我,恨我了吧?” 齐怒没有说话。 李紫韵又说:“你恨我吧,呜呜呜……” 说着就呜呜呜地哭起来。 齐怒觉得她说话很没有逻辑,前言不对后语。一会儿让他不要怪她,一会儿又让他恨她。不过女人都是这么没有逻辑可言的动物,跟她们讲逻辑只能是呵呵呵呵了。 特别是李紫韵,要是她有点理智,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了。 他靠在椅子上,却是忽然嗤地冷笑了一下。 “为什么都叫我恨她……”他自言自语地说。 李紫韵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睛看他,并不知道他自言自语说的是白豆豆的事。 “你一定很恨我吧,毕竟我让你在这里受了苦了……”她哭哭啼啼地说,却突然被齐怒重重地咳一声打断了。 齐怒看一眼戴大盖帽的小青年,又没好气地看一眼李紫韵。 李紫韵傻傻地看着他,齐怒皱了皱眉,她这才终于明白过来,齐怒是让她不要说漏了嘴。 “呜呜呜,齐怒,我错怪你了,其实你对我真的很好,到了这个时候还保护我……”李紫韵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尽力弥补的。” 齐怒翻了个白眼。 “真的,我都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我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李紫韵说,“你相信我啊齐怒,我是真的爱你的,如果你早点接受我,不就没事了?你怎么就不接受我呢?呜呜呜,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呀!呜呜呜……你现在知道我最爱你吗?” “啪!”齐怒一拍桌子! 戴大盖帽的小青年和李紫韵同时朝他看去,李紫韵吓了一跳,一脸受惊的样子。 齐怒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有当场发飙。 “李紫韵。”他沉声说,“在我没有发脾气之前,给我从眼前消失!” 李紫韵一愣。 齐怒又是一拍桌子! 他看也不看李紫韵一眼,直接甩手起身走了。 李紫韵站起来,看着齐怒高高的个子头也不回地回去,她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别哭了,小姐。”戴大盖帽的小青年说,“你该走了。” 李紫韵抽抽噎噎地说:“导演他应该没事吧?过两天就能出来吧?我来接他……” “……”戴着大盖帽穿着警服的小青年跟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她:“过两天出来?你来看他都不知道他的事吗?你是法盲吗?这是呆两天能出去的事吗!” 李紫韵脸上还挂着泪珠,下巴已经掉下来了。 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夜晚八点。 华灯初上。 李紫韵穿着一袭紫色的裙子,从自己家所在的豪华小区里走出来,她失魂落魄地,连差点被车撞到都没有注意到。 司机狂按喇叭,然后伸出头,从车窗骂道:“疯了啊?对着车子撞过来?想死吗?” 李紫韵置若未闻,摇摇晃晃地走着。 耳边仿佛还传来了刚刚家里人,她的爹地的训斥声。 “都是我从小到大没有止境的宠着你,把你惯坏了!这么大的事你当是儿戏啊,这也让我去想办法?我怎么想办法?毒品那么大的事情,你以为在开玩笑吗?真是糊涂!对了,你老实跟我说,这事是不是跟你有牵连,不会跟你有关系吧!紫韵,你……紫韵!紫韵!你去哪里?紫韵!算了,让你清醒一下!” 她顺着马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在夜色里变换着五颜六色的光彩,里面dj打碟的音乐隐隐约约地透出来,一个接一个的都市男女走进这灯红酒绿的地方,门口黑色的大门就像恶魔的一张大口,正在将他们吞噬进去一样。 李紫韵手搭在裙子上,她恍恍惚惚地看着这黑色的大门,这变换的霓虹灯,还有这似曾相识的招牌,忽然,她眼前一亮! 是了,这里是那天她喝醉酒的地方,也是遇到那个俊美但充满了邪气的年轻男子的地方! 他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迷了心窍,竟然陷害齐怒! 李紫韵双眼放亮地朝着黑色的大门走去,她也去找到那个人! 她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色的大门依然打开着,就像恶魔在张嘴大笑的神情,每一个人都是走进他的嘴里,自动送进去让他吞噬。 李紫韵走进了这家酒吧,她本以为那个天杀的魔鬼一样的俊美年轻男子一定早就不在这里,或是要大费周章才能找得到他,但是她想错了。 老远地,就能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夹克,那夹克的肩膀上还有许多尖锐的柳钉装饰的年轻男子,他的身边围绕着好几个美女,都在对着他搭讪勾搭。 在酒吧这样的夜场,很显然,他肯定长得极为俊美,才会得到这么多美女的青睐。 只不过,这些美女全都铩羽而归,悻悻然地扭动着腰肢从他身边离开了。 李紫韵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和怒气,朝着这个绿夹克的年轻男子走去。 走到他面前一看:果然就是他! 在那摇曳不断变化的迷幻灯光下,他尖尖的瓜子脸果然是十分的俊美,简直像是海报上的花美男一样,而且他白皙得有些不像是人类,一双眼睛虽然深邃,但是透出了无比的邪气和恶意。 李紫韵又恨,又隐隐地有些困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当然不是上次,上次其实她都没有仔细看清楚他的长相,何况她上次喝醉了! “喂,你……”她走进去,以一贯颐指气使的语气刚要对他说话,却一下子噎住了。 年轻男子在吧台的灯光下,一只手随意地摇晃着威士忌的酒杯,一面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笑。 无比邪气。 李紫韵呆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你一直在等着我过来!” 年轻男子勾起了唇角,这一笑,那眼睛更加满是邪气。 “你。”李紫韵咽了一口唾沫,她忽然又像上次一样,莫名地感到了恐惧和窒息,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你到底是谁?你和齐怒是什么关系?” 年轻男子勾唇一笑。 然后一张嘴,李紫韵傻眼了! 他竟然说的是叽里呱啦一长串的日语,李紫韵除了能听懂一两个简单的单词,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紫韵小姐,幸会,我的名字叫伊藤贺忍,东京大学心理学博士。”他笑着,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李紫韵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然是大吃一惊。 “你,你tmd是日本人……”她结结巴巴地说。 伊藤贺忍笑了,他冲李紫韵摇了摇手指。 “你错了,严格的意义来说,我是日本名字,在日本长大,但是我和你一样呢!” 李紫韵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管你是谁,你说,上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李紫韵之死 伊藤贺忍神秘而诡异地笑了,虽然他长得如此俊美,但是李紫韵寒毛直竖。 他凑过头来,在李紫韵耳边轻轻地压低了声音,邪笑着说:“你猜呢?” 李紫韵猛地后退了一步,还差点摔倒。接触到他的气息的地方,从耳朵耳根开始,整个人都莫名地感到了难受。 伊藤贺忍抬起一双深邃又邪气的眼睛,邪笑道:“你看不出来吗?我长得和齐怒不像吗?” 李紫韵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 她瞪着伊藤贺忍,看着他俊美又白皙得不像是人类的脸孔,那么白,白得像是瓷,难怪觉得怪异,原来只有日本人才有这样的感觉…… 而他的脸,他的长相,特别是那深邃的眼睛——却跟齐怒是那么相像! 只不过因为他的眼睛里满是邪气,李紫韵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以至于没发现他的眼睛长得和齐怒是那样像。 “你……”她震惊到无法形容,“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叫伊藤贺忍,在日本长大,日本国籍的中国人,其实你叫我日本人我也不介意。”伊藤贺忍笑着说,“不过,还有一件事……” 他凑过头去,李紫韵忍着颤栗,只听他说:“我跟齐怒有血缘关系。” 李紫韵猛地一抬头,又听他笑着说:“再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我的目的,呵呵……” 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缩:“就是让齐怒死!” 李紫韵顾不上害怕了,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羊皮夹克。 “你这个杂碎!你为什么要害他?” 伊藤贺忍笑着,笑得很轻蔑:“因为我要他死!” 他甩开了李紫韵的手,笑得是那样邪恶和自信:“而且还因为有你这样的蠢女人帮我。” 李紫韵两眼都通红了:“魔鬼,我杀了你!” 一下子就要扑过去。 伊藤贺忍说:“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李紫韵说:“魔鬼!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我一定揭露你的!你别以为你的阴谋会得逞!” 伊藤贺忍笑了起来:“你是准备去自首是吗?” “是!”李紫韵双眼通红,她在刚刚从家里出来时就已经想好了,“但是在这之前,我要杀了你这个魔鬼!” 她朝着伊藤贺忍扑过去,娇贵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夺命杀手。 然而,伊藤贺忍却在这时掏出了一个怀表。 怀表不停地左右摇晃着,滴滴答答地走着,李紫韵一下子停住了。 她满脸的愤怒和憎恨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渐渐地竟然变成了平静和呆滞。 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怀表,手也慢慢地从攥成拳头变成了垂了下来。 所有的攻击性都消失不见了,化为了乌有。 伊藤贺忍手里拿着怀表,冷冷地笑了,笑得好邪恶好邪恶。 酒吧昏暗的环境里,没有人看到他俊美的五官在变化的灯光下,如同恶魔一般要将人吞噬。 “愚蠢的女人,满怀欲念和渴望,所以毫不费力就可以突破心理防线,一击即中,跟上次一样。” 他收起了怀表,对站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李紫韵探身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 李紫韵面无表情,除了眼睛还在动,简直跟一个木偶一样。 夜晚十点。 a市的繁华市区里,某个人行天桥上,背后远远的,能看到某个酒吧不停闪烁的霓虹灯。 李紫韵一袭紫色裙子站在天桥上,三月的风吹过来,吹得她裙摆不停地飘动,乌黑的发丝掠起来,那么漂亮明艳的一张脸此时却是十分麻木和茫然的。 人行天桥上除了过往的行人,还有摆卖的小摊小贩,只不过他们没有人注意到李紫韵,都以为只不过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年轻女孩在那里欣赏夜色罢了。 如果说多看她两眼,也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一对情侣正有说有笑地从阶梯下走上来,女孩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嘴上还责怪着:“哎呀,让你不要买那么贵的丝巾嘛,够我们吃好几个月的大餐呢!你真浪费!” 男孩拍着马屁说:“没什么,我咬牙熬一下就行了,你那么喜欢,怎么能不买给你呢?不然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做什么……” “讨厌,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嘴甜了。哼,你对以前的女朋友也是这样花言巧语吧?” “哪有啊,我只是说实话啊……” 这对小情侣正在亲亲热热地说着甜言蜜语,忽然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女孩刚刚笑着说:“才怪呢,信你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啦……” 忽然只感觉眼前天桥的栏杆上一袭紫色的影子纵身抛高,然后又高高落下。 接着,就是一声砰然巨响! 女孩吓得全身一哆嗦,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大馒头。 她双手指着天桥下,然后手指不停地哆嗦着,已然吓得失语了,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呼啦一下,围观的人一下子涌过来,竟然将这对小情侣给挤出人群了。 女孩站在圈子外,手指不停地哆嗦着,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自杀了!” 李紫韵是先落在一辆快速行驶的车盖上面,然后翻滚了两下,才掉到了路面上的,车子根本收不住势,从她的腿上碾过去。 但是她也感觉不到更多的疼痛了,大口大口的鲜血殷红殷红的从她口里吐出来,她紫色的裙子已然被染成了紫红色,很快就被更多的鲜血给晕染成了褐色。 天桥下的那一片路面顿时变成了大拥挤,很多车子几乎连环撞在一起,交通一时就中断了。 李紫韵咔出一口鲜血,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胸前和地面都给染红了。 然而,虽然痛到了极致,但是她的神色却是超乎寻常的清醒,跟刚刚的茫然和呆滞完全不同。 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手机虽然屏幕已经开了花,四分五裂跟蜘蛛网一样,但是还是开机的。 她一边咯血,一边按下了录音键。 车子纷纷停下来,有人拨打120,但是李紫韵完全置若罔闻,她张开满是鲜血的红唇,不停地咳嗽着,嘴角流淌着鲜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 白豆豆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一会儿是齐怒皱着眉头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转动着身下的椅子,扭过头不看她,却说着:“爷福大命大。”这样的话。 情景不断变换,最后是非常可怕的景象——她梦到齐怒双手伸直了,“咔嚓”一声,闪闪发亮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他一脸憔悴地被推上了法庭。 白豆豆不知不觉窝在被窝里,流下了眼泪,将枕头滴湿了,手也揪心地攥紧了。 梦里的景象一直在变换,简直是噩梦连连。 白豆豆梦见自己追到了法庭外,居然被阻拦了。 她急得眼泪扑簌扑簌直掉,跟现实中一样。 “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她对警察说。 “求他还不如求我。”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白豆豆猛地回过头。 只见南牧冰一袭纯黑色的西装,斜靠在黑色的宾利车前,手里……手里居然在转动着三支钢笔。 三支钢笔…… 白豆豆抱着头,一下子失声尖叫。 这一叫,直接吓醒了。 她猛地直直地坐起来,身子僵硬得像是僵尸一样,冷汗一滴滴地掉落下来。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苏晓彤急匆匆的声音说:“豆豆,豆豆……” 白豆豆冷汗涔涔地,赤着脚惊魂未定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苏晓彤一脸的紧急状况。 白豆豆喘了一口气,歉疚地说:“对不起,晓彤,吵到你了吧?对不起。” 苏晓彤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竟然是十分十万火急地。 “豆豆。”苏晓彤喘着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齐怒很可能会没事了!” 白豆豆一下子整个人都醒了。 她紧紧地反抓住了苏晓彤的手:“真的?真的?” 太过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连声地问着,都不敢相信了。 苏晓彤点点头,接着又说:“这回可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藏毒的人是他身边的一个电影公司的员工,难怪上次秦小桐那家伙说看出来是他身边的人,是导演有意要隐瞒包庇她呢!” 白豆豆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了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身影。 她来不及多问:“是真的吗?怎么?是警察找到了吗?” 苏晓彤摇摇头:“那倒不是,谁会怀疑一个女孩子头上去。是她自己畏罪自杀,说来也奇怪,死之前她又录音自首,自己都招供了,真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可能也是一时糊涂吧……” 白豆豆惊得呆了:“她自杀了?” “嗯。”苏晓彤说,“当场就在天桥下死了,就连录音都只录了一半,听秦小桐那家伙打听回来的消息说,好像那段录音后面是想讲一个什么一腾还是的名字,真是奇怪,这么奇怪的名字,反正她也没来得及说完就死了。也怪可怜的。”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对她死心 “啊。”白豆豆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呢,好在她将该说的也都说了,救齐怒导演还是足够的,警察通过她的录音里的地址,找到了她剩下的毒品,通过比对,证明确实跟齐怒皮箱里和家里的毒品是一样的。还有其他的证据……所以,导演这回百分之九十九是会没事的!” “这样……”白豆豆本想高兴的,可是一想到死了一个人,也着实没办法高兴起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微笑了一下。 “那就好。”她喃喃地说。 苏晓彤偷眼望了白豆豆一下,然后说:“豆豆,这回齐怒导演逢凶化吉,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东给他好好地接风。” 白豆豆低下了头。 她沉默着。 “豆豆?” 白豆豆抬起头,很勉强地笑着:“我看,不用了吧?导演这回经历这场劫难,应该先好好休息的。” “你少说这种借口!”苏晓彤口直心快,“豆豆,你还是不想接受齐怒吗?其实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啊!你们两个也算是都经历了各种磨难,难得齐怒对小豆和宝宝那么好,难道你……” “晓彤别说了。”白豆豆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说?”苏晓彤生气地说,“齐怒他还不知道你为了他差点搞得命都没有了!被南……被那个混蛋折磨得那么惨回来!你也不告诉他!你干嘛不告诉他?你……” “晓彤,我什么都没做,也没那个能力。”白豆豆苦笑了一下,然后说,“别再说了,我和导演……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渣男吧?这两天他没少骚扰我们,我都让秦小桐挡回去了!但是也挡得够呛!哼,以为做出了这样的事,还想挽回吗?真是做梦!” 白豆豆忽然说:“晓彤。” 苏晓彤正愤愤不平,甚至还双手握成了拳头,听到白豆豆叫她,她回过头来:“豆豆?” 白豆豆低下头,说:“晓彤,既然导演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什么?” 下午。 天气很晴朗,a市这个南方城市以一贯的热度,在三月份就开始热起来了。 下午三点钟,太阳还是很大,而且路上的行人已经都换上了短袖,还边走边用手挡着大太阳。 站在高高的铁门外的一群人,左边的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精明强干的是大导演齐怒的经纪人,右边的西装革履,还提着个公文包的,跟电视上tvb律师一个标准打扮的,正是齐怒的律师。 至于其他的,当然都是来迎接齐怒的。 铁门打开了,齐怒从里面走出来。 本来就高、瘦、帅的人,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越发地瘦了,胡子也老长,头发也长长了。 然而,微微地憔悴和落拓也掩盖不了帅哥帅气的本质,光是他对着大太阳,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抬手遮了一下的动作就比一般人要帅上无数倍。 齐怒一手遮在眼睛上,一手拎着进去的时候拿的外套,就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走出来。 倒不像是逃过一劫的样子,好像是有光芒在身上一样耀眼。 经纪人和律师还有其他人呼啦一下,一拥而上。 嘘寒问暖,各种拍马屁,各种关怀。 然而齐怒仿佛不在状态中,他左顾右盼地,东张西望,嘴上没说,但是那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经纪人眼尖,连忙说:“齐生,你要等谁吗?” 齐怒摇摇头。 经纪人连连捏着他的手臂,齐怒个子太高,他简直要踮着脚才能捏得到。 那股谄媚劲儿真是真爱啊,跟他一脸的精明强干形象真是太不相符了! 齐怒甩开他,经纪人又连忙说:“快上车吧,别晒着了。” 立马就有跟班的撑开了伞,遮在齐怒的头顶上。 齐怒站在那伞下,抬头瞄了一眼大大的黑伞,忽然失笑:“怎么搞得我跟黑社会老大出狱似的场面?” 经纪人干笑道:“呸呸呸!齐生少乱说话,回去还要用柚子叶洗澡的!” 齐怒没说话,然而眼睛仍然在看着路口,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出现似的。 可是,没有。 齐怒深邃的眼睛垂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是他想多了…… 他还以为…… 经纪人又用手扶着齐怒的背后,真心是关怀备至:“来来来,齐生,快点上车,别给晒着了。” 齐怒被他推着站在了车门处,然而,他站在那里,迟迟地不上去。 经纪人先是疑惑,然而眼看着齐怒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眼里却看着马路,不由得一愣。 “齐生,还有人来接你吗?” 齐怒收回视线,平淡地说了一句:“没有!” 然后长腿一跨,上了车。 经纪人赶忙上了车,坐在齐怒的身边。 车子开动了,经纪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齐怒,他觉得以齐怒的脾气和个性,应该要大发雷霆甚至是骂人才对,可是齐怒却没有说话。 搞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出了一条街,齐怒终于开口了。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说话了! 但是齐怒却不是骂人,而是说:“李紫韵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经纪人摸着头说:“这个礼拜,李紫韵的家人想让她早点入土为安,不愿意她停在太平间。” 齐怒点点头。 经纪人又说:“齐生你是要去参加是吗?只是李紫韵的死跟你多少有点关系,虽然是她害的你,但是她家的人恐怕看到你会有别的想法,会很尴尬。您确定要去吗?” 齐怒又点了点头。 经纪人说:“其实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更没想到她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几年了,她都追着你满世界的跑,谁都知道她喜欢你……” 他说着说着赶紧闭了嘴,干咳了一声,转移了一下话题。 “齐生,我们给您安排了跨火盘,还有柚子叶洗澡,等会儿您看……” 齐怒没做声,半晌才“嗯”了一声。 经纪人偷眼看他,知道他心里非常不好受,正在后悔自己不该乱说话。忽然听到齐怒说:“给我订一张机票,葬礼之后就出发。” 经纪人吃了一惊:“你要去哪儿呢?” 齐怒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随便哪里,离开这里就行。” 经纪人满腹狐疑,然而看到齐怒的眼神和脸色,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他总觉得,齐怒心情这么不好,一是因为李紫韵,二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或是事吧……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啧啧,还有他金牌经纪人不知道的事! 而此时,不远的地方,秦小桐开着车子,车速慢慢地降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路边。 苏晓彤看着前面那辆黑色的房车载着齐怒越开越远,摇了摇头,说:“豆豆,你怎么想的啊?你没看到刚刚导演的眼神有多失望,他在等你出现你知道吗?你就坐在这车里看着不出去?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白豆豆坐在她旁边,低了头。 “知道他平平安安地就好了。” “少来。”苏晓彤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就是故意要让导演对你失望,再对你死心。哎,苍天可鉴,齐怒导演到底是哪里不好了!男神你知道吗!……” 话还没有说完,那秦小桐一手握着方向盘,突然跟呛到了一样,死命地咳嗽起来。 苏晓彤没理他,继续说:“而且他多有情有义啊!你看不到吗?” 秦小桐咳嗽得更加厉害! 苏晓彤实在是被他吵死了,白他一眼,还抬手在他背上掐了一下:“秦小桐,你咳什么咳,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啊?烦死了!” 秦小桐委屈死了。 “老婆,你不要老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嘛,我也很有情有意,我也很男神的啊……” “你要脸不要脸啊你。”苏晓彤笑着揪了他的耳朵一下,“你烦不烦啊你,少打岔,再打岔晚上去阳台上睡!” 秦小桐摸着耳朵,嘀咕着:“难道不是吗……” 苏晓彤瞪起眼睛:“秦小桐……” 声音拉得长长的。 屋外的黑社会老大,老婆面前的受气包,秦小桐乖乖地闭嘴了。 苏晓彤转过头来对白豆豆说:“别理这家伙打岔,听我说豆豆,齐怒是世上少有的好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你还回什么美国啊,齐怒等了你多少年了都!” 白豆豆抬起头:“晓彤你别说了,我明天一早的飞机票已经订好了。” “你……”苏晓彤气得直瞪眼睛,“你……” “你别偷偷地给齐怒打电话,别再操心这事儿了,就当我求你了,晓彤,让齐怒过点平静的生活吧,真的。” 苏晓彤真的是没话好说了。 南家别墅。 宁莫离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坐在沙发上,明显显得很疲惫——也是,他这几天都没有合过眼。 “给你。”他淡淡地说,“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自己把握,不然你就要追去美国了。” 南牧冰将纸条接过来一看,然后抬起了头:“宁少。” 宁莫离背过身,淡淡地说:“明天早上,你要再自己搞砸了,或是被你那个宝贝儿子给制住了,那就别怪别人了。” 南牧冰紧紧地攥紧了这张纸条。 “宁少,谢谢。”他久久地才说出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床上,残虐的欢爱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楼下,一个光着头,一边耳朵上吊着耳环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径自朝楼上走去。 卧室的门没有关,他直接推门进去,一双雪白的臂膀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阿坦,你总算忙完了……”莉莉身上穿着一件鲜红的薄纱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胸前雪白的双峰坦坦荡荡的,两个艳红的顶端若隐若现。 阿坦反手将门上了锁,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莉莉紧紧抱着他,若隐若现的丰润身子不停在他身上磨蹭着,引得阿坦更加饥渴难耐,一把火烧得老旺老旺的。 迫不及待地抱着她大步走向大床,一把将她抛到床上。 莉莉被他猴急的动作给抛得撞到了床头的柱子上,咕噜咕噜地滚了一下,又滚了回来。 这一滚,身上鲜红的薄纱睡衣也掀了一半起来,两条雪白的大腿还有腿间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也在薄纱下展露出来,阿坦直接就吞了一口口水。 飞快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一把扑上去…… 却是扑了个空! 莉莉在床上一滚,滚到了床头。 然后却是斜靠在床头,一条雪白的臂膀搭在床头的柱子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但是又迅速地换了一下,让这条腿又架在了另一条腿下面,换姿势的时候,腿间的神秘地带一闪而过,更加让阿坦小腹下面都发紧了,小弟弟完全蓄势待发地涨得难受。 莉莉对他勾了勾手指,一条雪白的腿抬起来,小腿和脚在空中画着圆圈,慢慢地、慢慢地挑逗着。 这些手段都是她在缅甸学到的。 她一辈子最痛恨妓女,没想到自己沦为了妓女,天意弄人,命运仿佛是故意拿她开玩笑,开涮了一把似的。 以至于她在最肮脏堕落的地方,为了生存下去,学会了这些取悦客人的手段。 阿坦早已经下半身都绷紧了,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挑逗? 就见他双眼发直,眼睛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像是被牵线带领着似的,一会儿跟随着那在半空中绷直画圈的小腿转动着,一会儿又紧紧地盯着那因为腿抬起来而在鲜红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口水不停地流。 “过来呀。”莉莉扭动着腰肢,对他说。 阿坦早就按耐不住,一个跃身,一把扑到床上去。 但是却又扑了个空。 莉莉躺在床边,用脚勾着他的腿:“过来这里。” “卧槽,你再掉我的胃口,我就要疯了。”阿坦嘶声说,“我都要硬得充血要死了!” 莉莉笑一声,阿坦一把将她抱住了,然后嘴带着口水疯狂地落在她的颈子上、脸上、嘴唇上。 莉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憎恨,仿佛看着最低等的动物一样,然而她的手却是勾住了阿坦的脖子,另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将他往自己下腹按去。 “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她喘息着说。 “我当然记得,记得……”阿坦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此时精虫上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满口地答应着,嘴又胡乱地满脸地朝着她亲下去。 莉莉喘息着,而且喘息得越来越激烈,因为阿坦的手伸到了鲜红的薄纱下,伸到了她的腿间,用力地穿刺着那里的部位,还不时揉捻着那小小的珍珠。 她的身子也绷紧了,但是她还是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勾下来,嘴唇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喘息着说:“别忘了……给阿屠报仇!” 报仇两个字她说得特别用力。 这是在提醒他,阿屠是死在他们两个人手上的,他们都有份。 阿坦将在她腿间不断穿刺的手抽出来,嘎声笑道:“当然,当然记得……” 他的眼睛抬起来望向墙壁上,黑白照片的遗照上的阿屠。 脑海里闪过他死不瞑目的样子,阿坦狰狞的笑了。 他哈哈哈地将手上的湿润涂抹到莉莉的腿上,然后笑着说:“我对阿屠这么忠心,怎么会不记得报仇呢?看我对他多忠心,连他的女人都照顾上了!” “上”也说的特别用力。 莉莉用手捏着他胸前的一点红色茱萸,不断地旋转拉扯着,引来了阿坦痛苦又快意地呻吟声。她横他一眼:“是,照顾到床上了……” “你不喜欢吗?看你这里都已经这么湿了,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满足你?” 阿坦狰狞地狂笑着,猛然将莉莉按倒在床上,抬起她两条雪白的大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举将早已肿胀不堪,充血的分身给深深埋入了她湿滑的体内,疯狂地穿刺起来。 莉莉双眼迷蒙,脸上满是销魂的红晕,她不断地张着嘴呻吟着。 阿坦一边挺腰疯狂地穿刺,一边将她的腿更高地拉起来,用力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她的下半身几乎扯得离开了床面上。 莉莉的尖叫声更加大声。 阿坦一边不住地在淫靡的声音中冲刺着,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掌抓着她雪白的双峰,手指近乎残虐地用力又抓,又捏,还不时地用手指尖狠狠地戳着她双峰的顶端。 雪白的双峰变得一道道的红印密布其上,顶端在这强烈又痛苦的刺激当中坚硬得像石头一样,挺立着发硬。 “爽吧,喜欢吧?我就说了,只有我能满足你,那个阿屠,大煞笔,他怎么能满足你呢?”阿坦一边狞笑着,一边狠狠地用手指再次用力,将雪白的乳峰都给抓得变了形,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露出来,变得一片通红。 又肿胀,又刺痛。 莉莉的尖叫声顿时变得无比痛苦。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阿坦的大腿,在他的腿上抓下了一道道的红色痕迹。 见血了。 但是,这痛苦的尖叫声中却又带着一种怪异的欢愉,仿佛正在经受特别刺激特别爽快的感觉,让她既享受又痛苦。 阿坦见她叫得如此痛苦又畅快,狞笑一声,将她两条雪白的大腿从肩膀上放下来,然后猛地以m形按在了她的胸前。 这样的姿势方便他更加深入到她的体内,给她带来更多畅快的刺激。 阿坦一面残虐的用手捏着她双峰的顶端,用力地旋转、拉扯,扯得莉莉尖叫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 她嘶声尖叫着,但是身子却是剧烈地颤抖着,显然是特别享受这种残暴的刺激。 阿坦一面拉扯着她双峰的顶端,一面托起了她的臀部,将肿胀的分身死命地往她湿润一片的地带狠狠冲刺进去,不断地动作着。 莉莉的声音越来越嘶哑,镶着水钻美甲的手指甲在阿坦的腿上也抓得越来越多的血印子。 但是这种暴力的欢爱方式却是两个人都最喜欢的,刺痛中感到了刺激,动作的幅度也更加加大,变得更加疯狂。 过了一会儿,阿坦将分身从她湿润的体内抽出来。 莉莉眼睛半闭着,双眼迷离,脸色一片销魂的红晕。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阿坦,想要填补因为他蓦然抽身离开而带来的下半身的无比空虚感:“我还要……我还要……你去哪儿……快给我。” 阿坦狞笑着:“小婊子,看你那浪样,没有我,你活不了是不是?” “是,快给我,快给我……” 莉莉从床上爬起来,欲念让她无法忍耐了:“阿坦,快点……” “刚刚你是怎么勾引我的,怎么挑逗我的……”阿坦狞笑着,“现在轮到我收拾你了!” “快点给我……好人……”莉莉已经欲火攻心了,伸出手就像扯住阿坦。 阿坦一手抓着自己肿胀的分身,一边狞笑着:“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在阿屠的床上勾引我的吗?我要你再表演一次!表演得好了,老子就满足你,不然的话……” 莉莉怨恨地看他一眼。 “快啊!”阿坦咧着嘴大吼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加快了。 莉莉看他一眼,舔了舔嘴唇,然后从床上下来,但是因为欲念没有得到满足,下半身全是空虚的感觉,她走路都有点漂浮。 微微张开腿,她一手伸到了腿间,不断地抚慰着自己,一手将食指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用嘴唇含着,不停地做着各种魅惑的动作。 “啊……啊……” 她不停地发出了各种呻吟声。 阿坦一面看着她的动作,看得血脉贲张,不仅脸涨红充血,下面的分身也充血严重,高高地在他的手心里挺立着。 “啊……好像要……啊……啊……” 不停地发出了各种销魂的声音。 阿坦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分身动作着,两眼喷火一般看着她的食指在她的嘴唇里不停地做着各种各种动作。 忽然,他咆哮一声,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已经脸上满是红晕的莉莉。 莉莉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小婊子,看你那浪样……” 阿坦将她按在墙壁上,直接一手就抓起她的一条腿,牢牢地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猛地将自己肿胀不堪的分身给深深埋了进去。 淫靡的声音从结合的地方传来,莉莉将头往后一仰,发出了满足的喘息,下腹的空虚被填满了。 阿坦开始抓着她的腰,疯狂地抽送着。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玩更刺激点的 半个小时以后,莉莉躺在床上,抚摸着阿坦的胸肌,喘息着说:“你今天特别疯狂。” “你不喜欢吗?”阿坦用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嘴唇贴在她的脸上乱亲乱啃着,莉莉躲着他的嘴唇,还吃吃地笑着说:“你看阿屠在看着你呢!” 阿坦一手摸到了她的双峰上,用力地搓揉着,一边狞笑着:“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吗?一想到这个煞笔在墙上看着我们,我就觉得特别刺激!” 莉莉手摸到了他的小腹下,不停地摩挲着:“刺激?那怎么这里已经疲软了?” 阿坦哪受到了她这么刺激,而且她的手将他身上的火又勾了起来。 他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让她被迫仰起头来,那胸便也更加挺起来,等同于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头下去,张开嘴狠狠地用牙齿啃咬着她双峰上的蓓蕾,还用舌头用力地在蓓蕾四周画着圈圈。 很快,那里就被舔吻得湿润一片。 而他还啧啧有声地啃咬着,将本就已经红肿不堪的双峰弄得更加胀痛。 莉莉一手伸到了他的小腹下,不停地动作着。 阿坦咆哮一声,猛地将她丢到了床上。 “浪货,你想要刺激一点的是吗?好,我这就给你!” 他转身从抽屉拿出了一根带着倒刺的软软的皮鞭子。 莉莉发出了一声喘息声,往床边缩去。 阿坦“啪”地一下甩动了鞭子,鞭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狞笑道:“装什么,谁不知道你最喜欢被人狠狠地干,被人玩弄,你就喜欢我用鞭子抽在你身上,用蜡烛滴在你身上,不是吗!” 说着,“啪”的一下,鞭子抽在了她的胸前,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了她雪白的双峰上,那上面立即被倒刺带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痕,还透出血丝。 “啊……”莉莉仰头发出了惨叫声。 但是那惨叫声又满是痛快和欢愉,她的双手痛苦地揪着床单,却是丝毫没有舍得离开的意思。 阿坦说得对,她喜欢这样。 阿坦狞笑着,抬起手来。 鞭子空中甩出了清脆的声响,挽出了一道鞭花。 “啪!” 这一下却是打在她平坦雪白的小腹上。 莉莉又是发出了一声惨叫,然而她仰着头,全身却是不停地颤抖着。 比痛苦更多的,是欢愉。 “啪!”这一下,又打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这道伤疤看起来特别可怕。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粉红色的肉从里面翻出来,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是她在缅甸的地下妓院想要逃走时,留下的。 ……不用说,这一切她都怪在了白豆豆的头上。 都是她害的!莉莉是这么想的。 莉莉不住地喘息着,双手颤抖着抚摸着胸口被打出来的红色印记,然而那喘息的声音却带着满足和迷离。 她用手捧着雪白的双峰,慢慢地张开了腿。 “啪!” 黑色的皮鞭带着倒刺毫不留情地狠狠打向了她的腿间! 那一片嫩肉顿时变得又红又肿。 “啊啊啊……”莉莉放声尖叫起来。 鞭子不断地空中落下来,落在她雪白的双峰上、平坦的小腹上、雪白的大腿上。 而莉莉也随着每一个鞭子的落下,每一道红色的鞭痕从身上浮起来而发出惨叫声。 此时,窗外的月亮也躲进了云层中。 南牧冰的别墅。 奢华的大厅里,意大利进口的昂贵水晶吊灯下。 南牧冰穿着一袭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粗长的雪茄,正在吞云吐雾。 几天的时间,他鬓角的银丝仿佛又增加了好几根,在他的耳朵上方闪闪发亮。 “你去找人可以,把我的孙子带回来,那个女人就算了。如果一定要带回来,别想我同意你娶她进门,她顶多只能做你的情妇!” 南江苑拄着一根拐杖,在他的对面走来走去地说着,管家跟在他身后,很焦急的样子。 南牧冰还是坐在那里,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南江苑说话一样,甚至,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在眼前一样。 “我说,你听到了没有!”南江苑将拐杖重重地点在了瓷砖上发出了声音,“牧冰,你不会跟我说,你对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吧?像她这样出身的女人……” 南牧冰一直坐在沙发上,他英俊得像是笔墨画出来的侧脸笼罩在白色的烟雾当中,如同雕刻的一样。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南江苑说了一大串之后,说得口都干了。 他弹指将烟灰弹到了烟灰缸里,然后将雪茄狠狠地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你……”南江苑皱起眉头。 “我只对你说这一次,以后不会再说。”南牧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穿着一袭黑色衬衣的他优雅华贵,风流倜傥,但是那眼角眉梢此时却是那样决绝,“你再做一次这种事,我保证你不仅见不到孙子,连儿子也不会有。” “什么!”南江苑瞪大了眼睛,“你,你……” 南牧冰背过身,挺拔而倜傥的背影蕴含着压抑的怒气,“管家,陪我父亲回去。” “牧冰……” 南牧冰没有回头,径自往楼上走去了。 南江苑呆呆地站在楼下,显得异常的苍老和萧索。 管家悄悄地走过来,垂着手站在他一边:“老爷……” 南江苑转过头看着他:“我错了吗?难道我错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为了他!” 管家欲言又止,想了想说:“老爷,您看到小少爷开心吗?” 南江苑想到孙子那可爱又聪明的样子,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天才宝宝啊,他连连点头:“当然开心,他可是我的孙子!” 管家说:“您想想他留给您的信……” 南江苑愣了一下。 那封字迹稚气还夹杂着英文的信,他说他南江苑讨厌!他说南家都讨厌! 他可是他亲爷爷啊! 南江苑重重地点了一下拐杖:“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进我们南家的大门的!要是搁在以前,她也就是个做妾的身份,以她的出身、学历、资质,家世,也就只配这样!让她做牧冰的情妇已经是我格外开恩,对她了不起的恩赐了!她应该感恩才是,难道还敢跟我抢我孙子?不识好歹!” 管家没说话了。 南牧冰在楼上,却是走到了次卧里。 推开门走进去,那里竟然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就跟六年前一样! 白豆豆的白色旧外套就挂在衣架上。 她那廉价的护手霜就在梳妆台的桌子上。 还有她看的一本在他看来是很幼稚的小说,就摆在床头。 还有……一切一切,都跟六年前一模一样,位置都没有变过。 反正她的东西也不多,就那几样。 只是,虽然时常有钟点工过来擦拭打扫,那些东西虽然没有沾染到什么灰尘,但是时间这么长了,始终还是变旧了。 南牧冰慢慢地走过去,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尖掠过白色的旧外套,然后,顶住了。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收拢了。 揪着这件白色的外套,南牧冰站在衣架前,用力地闭紧了眼睛,手指也攥成了一个拳头。 白豆豆,无论如何,我会追回你的。 无论有过多少错误,有过多少误会,我不会放弃的。 第二天一早。 秦小桐帮白豆豆将两个行李箱搬到了车子的后备厢里,然后盖上了车盖。 苏晓彤掏出了纸巾,不停地擦眼泪。 “天杀的,刚回来才多久,就要走了……” 白豆豆走过来,抱住了她的肩膀,苏晓彤眼眶通红地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脊背:“你这个家伙,你一定要到了就马上给我电话啊!” 白豆豆说:“嗯。” 她也哭了。 苏晓彤松开手,说:“去吧去吧,你这种没良心的,我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着又哭了。 白豆豆无奈又难过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南牧冰几次三番地找秦小桐的麻烦,秦小桐那样辛苦地才挡住,但是现在也快支撑不住了,白豆豆是不想连累他们! 她自觉没有给苏晓彤带来什么好事,只是麻烦她。 从十几年前,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她就是这样不停地麻烦苏晓彤。 说起来是闺蜜,可是苏晓彤对她的付出,比她能付出的多太多了。 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因为说出来苏晓彤一定会骂她的——本来有些事就不应该这样计算的。做闺蜜也不一定有今生还有来世。 苏晓彤正在哭着,忽然裤腿被扯了一下,她一低头:哎呀,是小豆豆。 小豆今天穿了件漂亮的粉红色裙子,头上还戴了一个有着很漂亮帽檐的花朵帽子,超级无敌的呆萌可爱。 苏晓彤本来就在哭,一看到小豆,顿时哭得更加大声了。 “呜呜呜,小豆,晓彤阿姨好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小豆戴着可爱的帽子,仰着小脸,那小脸在花朵帽子的映衬下越发的可爱。 “晓彤阿姨你不要哭,等你生了弟弟,你带着弟弟来美国,我们会带你和弟弟一起去黄石公园玩儿……” 苏晓彤一听,愣了一下,接着就放声大哭,收不住了! 呜呜呜,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疼啊,呜呜呜…… 舍不得啊! 秦小桐受不了亲爱的老婆哭,说:“好了,老婆,我们送妹子去机场吧!”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总裁,你只值九毛九 苏晓彤用纸巾擦着眼泪上了车子,小豆坐在她旁边还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呢,这么贴心的举动搞得苏晓彤刚刚止住的眼泪立马又狂飙了。 “呜呜呜,小豆……一定要经常给阿姨打电话啊……有空经常回来玩儿啊……呜呜呜……” 小豆很认真地点头,呆萌呆萌地说:“嗯,晓彤阿姨,我一定会的。” 又说:“晓彤阿姨,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好大鱼哦,到时候我要回来跟它玩儿哦……” 苏晓彤说:“你放心好了!” 小豆伸出白嫩嫩的小指:“拉钩!” 苏晓彤与她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秦小桐回头看了所有人都坐好了,尤其是酷毙的天才宝宝坐在车子一角,不停地玩着游戏机,又看着老婆跟小豆承诺的幼稚举动,说:“那好,我们出发了!” 车子缓缓开动,然后开出了秦家的别墅。 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南牧冰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他的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英俊得令人的窒息的五官更被衬托得雕刻一般,一股商业精英范儿真是挡也挡不住。 只不过他现在要做的事跟事业没有任何关系。 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候机室的四周,来来回回地穿梭着,他们都是奉了南牧冰的命令,只等着白豆豆一家三口出现,就立马逮人……啊,好吧,是请人…… 南牧冰此时的神色很冷峻,跟他平常笑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手摸到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质的东西。 ……机票!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阻拦白豆豆登机的过程出了岔子,白豆豆还是上了飞机。那么……他会跟着她一起上飞机! 西装口袋里,是一张和白豆豆同一班程的飞机票。 他真的是做了万千的准备。 因为他知道以他对白豆豆做过的事,白豆豆会听他说话是很难的! 南牧冰的手放下来,脸色却是很冷峻地看向了入口处。 白豆豆这个时候也该带着孩子们出现了吧…… 此时,就在快要到机场的时候,秦小桐的车子后面有一辆车子开得特别快,就跟飙车一样,然后猛地朝着秦小桐的车子撞了过来。 “卧槽。”秦小桐急急地打着方向盘,车子猛地撞到了路边的花坛上,撞在了矮矮的灌木丛上才停了下来。“这tmd是喝醉了还是疯了?md!” 苏晓彤也顾不上他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脏话了,她也气了:“这是什么神经病,找死吗!” 再看那辆车,已经掉头逃之夭夭了。 秦小桐在心里记下了这辆车子的车牌号码,现在一车子的女人小孩,而且送人去机场要紧,他记下了等下回去,自然要找这辆车出来算账! 秦小桐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扭了一下钥匙,又扭了一下,然后准备倒车,将车开出来。 但是一下子没有开动,苏晓彤说:“怎么了?车撞坏了?” 秦小桐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 白豆豆于是和苏晓彤,还有小豆,宝宝下了车,站在路边上等着。 秦小桐心里带着一股等下抓到这个砸碎要将他暴打一顿的火气,跑去检查车子。 然后又回来试车子。 苏晓彤站在路边上,挺着大肚子,隔着车窗问:“要不要打电话叫拖车啊?” “没事。”秦小桐说,“可以了,你们上来吧。” 他们上了车以后,秦小桐刚要开动车子,但是那辆刚刚撞他们的车子又倒回来了! 而且,看那架势,又要撞过来。 秦小桐顿时勃然大怒,他下了车,指着那辆车就大步走过去,结实的手臂肌肉已经隆起来,看着就是要将那边车上的人揍扁。 那车子大概是太慌乱了,居然一下子开到了路边上撞了车,然后就看见一个黄毛的小青年慌里慌张地开了车门跑出来,大概是怕秦小桐揍他,跑得特别快。 秦小桐火气已经上来,哪里能让这种欠打的砸碎从自己眼前逃走。 他拔腿就走。 苏晓彤、白豆豆、小豆、宝宝都在车上等着。 等了一会儿,宝宝忽然叫了一声:“笨蛋妈咪,我要尿尿。” 白豆豆无奈地说:“你忍一下可以吗?” “才不要。”宝宝对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我去机场找洗手间!” 白豆豆要追上去,但是苏晓彤一个孕妇,还有一个小豆,还有那么多行李,机场就在跟前,她只能喊:“宝宝,你别乱跑!” 宝宝对她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笨蛋妈咪,我白麒麟是谁嘛!” 宝宝一个劲地跑到机场,刚一跑进入口处,洗手间还没找到呢,先被守在这边入口的黑西装保镖给发现了。 南牧冰收到信号立即起身过来,宝宝被保镖拦着,各种哇哇大叫:“干什么?不要惹我生气哦!我发火可是很可怕的哦!” 当看到南牧冰的时候,宝宝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又皱起了眉头:“原来是你这个欺负我妈咪的大坏蛋!” 南牧冰看着这个神态动作那么像自己的小正太,就连他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的样子都那么像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他心里激动,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没想到宝宝从书包里掏出了不知道什么防狼武器,跟个小小的荧光棒一样大,但是直接将几个保镖给电得前仰后合,往地下直倒。 南牧冰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说:“宝宝,我是你爹地。” 宝宝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你和那个老头一样,都欺负我妈咪,我讨厌你们!” “宝宝……” 宝宝扭过头,从书包里摸了一块钱出来。 南牧冰一愣,只见宝宝将这一块钱朝他面前一丢! “哼,有钱了不起吗?都这么欺负我妈咪!总裁大人,这是你上次陪我妈咪的钱,我就当你上次陪她的!不过,你只值九毛九!我给你一块钱!不用找了!” 说着,背着小书包掉头就跑。 南牧冰捡起这一块钱,那些没有被电晕的保镖全都过来了:“总裁,现在怎么办?” 南牧冰咬着牙:“怎么办?给我把我儿子给找回来!” 他自己说着,拔腿就追了出去。 就看一个背着小书包,小书包在背后“当啷当啷”的响,迈动着小腿儿不停往机场外奔跑的帅气小正太,后面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镖在追。 领头的还有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的超级英俊,超级商业精英范儿的的男人。 宝宝一溜烟地跑到了机场外,跑向那就在不远处的秦小桐车子方向——白豆豆他们都在那里。 宝宝要过去告诉他们,马上掉头开车走人! 然而,宝宝跑过去,还没有跑到,就停下了脚步。 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惊诧,他看着原本是停着车子的地方。 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保镖好容易追上来,真没想到这个“小祖宗”竟然跑到这么快,他们哪知道宝宝可不是一般人!人家身手不一般的! 他们欢天喜地地围住了宝宝,对南牧冰说:“总裁,小少爷在这里。” 南牧冰走过去,却发现了不对劲。 宝宝竟然不躲,也不逃。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前方的位置。 南牧冰蹲下来,抓住了他小小的胳膊:“宝宝,告诉爹地,你在看什么?” 宝宝转过头来,那拽拽的脸上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惊慌。 “妈咪……”他喃喃地说,“妈咪,小豆……不见了……” 南牧冰一下子站起来:“什么!” 宝宝抓住了他的裤腿:“妈咪和小豆,还有车子都不见了!” 秦小桐的车子在不停地往前开着。 然而开车的却不是秦小桐,而是一个光头,一边耳朵上戴着耳环的年轻男人。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倒在车子座位上,两大一小,手都被捆在了身后,嘴巴也被塞住了的女人,露出了一个狞笑。 苏晓彤的手被牢牢地绑在了背后,这些年跟着秦小桐,她也多少学会了一些逃生的本领。然而,她此时怎么挣扎,那行军带却更加往她的手腕里勒进了去,将她的手腕都弄得血肉模糊,鲜血染在了绿色的行军带上。 苏晓彤疼得脸上肌肉都抽搐了,然而咬着牙强自忍住了,手放在背后不能让绑匪看出她在想办法逃跑,脸上当然也不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在心里将秦小桐已经骂了一万遍了。 笨蛋,那么容易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她们两大一小三个女人,简直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她转头看向白豆豆,白豆豆正看向小豆,努力地用肩膀挡着小豆,虽然嘴巴被堵住了,但是她很努力地想用眼神告诉小豆不要害怕。 车子一直往前开去,就在这时,开车的光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然,我们兄弟办事你还不放心嘛,呵呵呵,那是当然,他们也都要为阿屠报仇,呵呵呵呵……对,你放心,宝贝儿,我马上就回来,带着你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杀马特,起了邪念 白豆豆的头发在挣扎的时候全都给散开来了,发梳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乌黑的长发全都凌乱地披在了肩上、雪白的脸上,还有的挡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手也和苏晓彤一样被绑在身后,嘴也是一样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蹭过去,用肩膀碰着小豆,试着用这个动作来安慰女儿,告诉她不要害怕。 小豆也是被绑上来的,她乌黑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白嫩嫩的小脸上还有好几处令白豆豆看了心疼不已的擦伤,那都是阿坦粗暴将她扛起来,扔在后面座位而留下的。 小萝莉明明都满是惊恐,害怕得不得了,可是在白豆豆的肩膀碰到她,她抬起小小的脑袋来,看到妈咪那样焦急又心疼地看着她,她很努力地忍着不要哭起来。 她冲着白豆豆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挨着白豆豆的手臂,表示自己不会害怕的,自己很勇敢! 白豆豆心都拧疼了。 她低下头,用额头轻轻地碰在了女儿的头顶上。 如果不是嘴被封住了,她一定会像往常一样,亲吻女儿的头顶表示安慰的。 炙热的眼泪从眼里落下来,落到了小豆的头顶上,白豆豆头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她流泪的眼睛。 那前面开车的戴着耳环的光头,也就是阿坦,他还在拿着爱疯五对电话那边淫笑道:“好,宝贝儿,晚上你要好好犒劳我,好……我可是都为了你啊莉莉……” 莉莉这两个字一从阿坦的嘴里说出来,白豆豆蓦然抬起头,凌乱的乌黑发丝映着她霎时间苍白如雪的脸庞,她脸上的血色都仿佛在刹那间被褪去了! 莉莉! 竟然真的是莉莉! 白豆豆想起了,当时在秦小桐的酒楼里吃饭,有据说是新城帮的对头黑帮来挑事,当他们走出去时,她明明就看到了莉莉! 那样阴毒和充满了憎恨的目光,她根本就不可能看错! 她为什么当时就不警觉起来了呢? 所以眼下这样的境地都是她的错啊! 白豆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是不想麻烦秦小桐,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这件事告诉秦小桐和苏晓彤的! 如果当时告诉了他们,及时地解决了这件事,也许就没有今天这个可怕的局面了。 现在,他们可是完全落到了对她怀有满腔恨意的莉莉手里了! 白豆豆的脸色白透了,满眼都是悔恨。 对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她被南牧冰命人迷晕了,绑去了南氏的酒店。 南牧冰强暴了她,让她受惊了惊吓的那一次,她从酒店里下来,分明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像有人在背后看着她一样。 而且那种仿佛是被毒兽盯上了的感觉,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觉得到——就是莉莉! 她当时怎么会以为那是错觉呢? 她根本早就被莉莉盯上了! 白豆豆看到光头阿坦终于和莉莉调笑完了,将爱疯五一收,她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胸口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只是绑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反正莉莉恨的也只是她而已。 可是,现在她还连累了晓彤和小豆! 白豆豆的胸口一抽一抽的,嘴被封着,仍然感到了干裂得厉害,口干舌燥,因为她在这一时间就知道要完了! 落在莉莉手上,还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莉莉如果能放了晓彤和小豆就好了,冤有头债有主,只找她一个人,要杀要剐,也没什么怨言了。 白豆豆心急如焚,她转头看向坐在前方,但是人却是朝后看着,手里的枪还对着他们的一个小混混。 这个小混混仿佛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一个混黑社会的小混混一样,头上染的是杀马特的红色头发,而且搞得竖起来,乱七八糟的,但是他自己肯定还觉得挺有型。因为刚刚他已经照了不止一次镜子了。 他身上的牛仔衣也是剪得破破烂烂的,下半身穿着比女人还要花哨的紧身裤,那紧身裤上也满是大大的破洞,露出了黄不拉几的皮肤。 这个杀马特的小混混就是阿坦的心腹手下,所以阿坦丝毫不在乎在他面前和莉莉说自己是如何的利用手下,帮莉莉做事的事情。 刚刚就是这个杀马特的小混混拿枪指着她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停止了反抗,让他们上了秦小桐的车,然后劫持了他们的车和她们三个人。 白豆豆想对他们说:放了苏晓彤和小豆,有什么她一人承担。 但是她的嘴被封着,根本就没可能发出声音。 反而她焦急的表情,还有她乌黑凌乱发丝里掩盖的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让这个小混混起了邪念。 他一手拿着枪,一手伸过来要去摸白豆豆的脸,淫笑着:“长得还挺好看的,虽然已经有了两个拖油瓶,但是还是这么漂亮……” 他要是看到六年前的白豆豆,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白豆豆猛地一躲,小混混吃了个瘪,手上只摸到了白豆豆的发丝,顿时气得要命。 他一手就扯住了白豆豆的头发,将白豆豆一拖! 白豆豆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下,本来就苍白的脸更加的苍白。然而她的嘴被封住了,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豆见到妈咪被那个坏人扯住了头发,顿时就急坏了。在后面的座位不停地挣扎着,动来动去,因为被绑着,一下子就滚到了地毯上。 苏晓彤看到小豆从位子上滚了下去,又看到白豆豆被扯住了头发,不能动,顿时睁大了眼睛瞪着这个杀马特,用肩膀去撞他的手。 她在心里狠狠地说:等着,你们这些畜生,等秦小桐带人来找到我们,我要你们都受到应有的下场!我保证! 杀马特一看到苏晓彤竟然用肩膀撞他,他气得要命,反手就用拿枪的手抬起来,用枪托在苏晓彤的脸上狠狠地给了一下! 苏晓彤一个孕妇,又被绑着,哪里有平时那个反应能力?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就挨了这一下! 她的眼睛下面到眼尾霎时就一条长长的血印子,皮擦破的地方,鲜红的血珠子还在往外涌,很快一条血印子就趟出了鲜血来。 还好,没有打中眼睛和太阳穴,不然后果更严重。 然而虽然是不幸中的万幸,苏晓彤现在也是惨得很。 她仰面摔倒在座位上,背后的手腕已经因为偷偷地挣扎想要解开行军带而磨得血肉模糊,脸上也淌了血,全都见了红! 她和秦小桐在一起以后,秦小桐虽然对外面是凶得要命,但是这样的男人一般都对家里人反而特别温顺,秦小桐就是个典型。 秦小桐对她极为畏惧,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苏晓彤老是凶他,他也只敢委委屈屈地辩驳,不知道多疼苏晓彤。 特别是她怀了孕以后,本来帮里上上下下就极为敬重她,为她这个“大嫂”鞍前马后的,知道她坏了秦小桐的种以后,更是对她恨不得供起来了! 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太后了! 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 苏晓彤摔倒在位子上,鲜血从脸上流下来,心里恨毒了这帮子劫匪,发誓要等秦小桐来找到他们,亲手收拾他们! “呸!也想我上你啊?你一个快要生小孽种的大肚婆,我还碰了你会晦气呢!”杀马特还迷信的很,啐了一口,不干不净地骂道,“我上这个就行了。” 眼睛从白豆豆那苍白而痛苦的脸看去,又看向了在地毯上倒着的小女孩,对小豆露出了一个淫笑:“还有这个小的,我得试一下,听说上次老五在哪里也试过了……” 白豆豆看到苏晓彤的脸上见了血,鲜血已经遮住了眼睛,本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此时见这个绑匪竟然打主意到自己女儿的身上,顿时什么理智也没有了。 也不在乎杀马特手上有枪会打死自己了,她猛地脚往地上一踩! 然后咬着牙不顾头发被杀马特抓在手里,狠心地一挣,霎时,她的头发就这样被扯下了一大把! 她一头撞向了杀马特手上的枪。 杀马特“草”地大叫一声,手枪差点被撞飞出去! 阿坦油门一踩,一手就从面前拿出了手枪,反手过来,指着白豆豆:“死娘们,你敢再动一下!” 白豆豆咬着牙仍然挣扎个不停。 阿坦立即手腕一移,将枪口对准了小豆和苏晓彤。 “臭娘们儿!在动啊,在反抗啊!再动一下,我立即打死她们!” 白豆豆满脸都是怒火,涨得通红,双眼都充血了。但是她真的不敢再动了。 阿坦看出来白豆豆这两个人是她的软肋,立即狞笑一声,抬起枪托,一枪托砸在了白豆豆的头上:“臭娘们儿!还反抗啊!反抗啊!” 白豆豆的头被打中,发出一声重击的声音,被打得一下子就倒在了位子上,昏了过去。 阿坦收起枪,悻悻然地说:“臭娘们儿,非要老子收拾你,你才甘心!” 又瞪了满眼怒视他,怒容满面的苏晓彤:“大肚婆,你以为你是秦小桐那个煞笔的女人,老子就不敢动你了吗?等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让秦小桐知道!将录像带寄给他欣赏!”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落到莉莉的手里 要是苏晓彤嘴没有被封住,肯定直接啐他一脸。 杀马特在一边淫笑着说:“老大,让我先爽一下吧……” 话还没有说完,阿坦劈头在他脑门上重重地甩了一个巴掌:“你这大煞笔!什么时候了!先回去再说!等下莉莉说了怎么发落,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还不给我赶回去!要等到他们都追过来吗!煞笔?白长了一个脑袋,只知道爽爽爽,要是误了事,信不信老子先把你的老二切下来!” 杀马特唯唯诺诺地捂着脑袋,说:“是,老大……” 阿坦瞪他一眼,又对脸上流着血的苏晓彤呸了一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过头,脚一踩油门,车子往前开去。 南牧冰站在机场外,手下的保镖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出去,很快就调动了一大堆的人过来。 南牧冰脸色铁青:“掉监控,抄车牌,设路障,把人给我找回来!” 宁莫离和岚少,还有孙霸都在附近,其实也并不是凑巧,其实是宁少不放心南牧冰去拦住他们母子。 但是没想到,果然是出了问题。只是问题却不是出在南牧冰这边——也许只是还没来得及有机会出问题! 宁少也和这几个人一起都带了人匆匆赶到,和南牧冰保镖叫来的人都汇集齐了。 那场面,简直能把人看的眼珠子掉出来,吓得嘴巴都合不拢…… 简直跟非法聚会那个场面一样!太多人了! 孙霸一过来就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宝宝,他哎呀叫了一声,然后抓了一下宁少:“宁少,你看那个小子,跟南总小时候可真是像!” 宝宝抬起眼睛来,粉嫩粉嫩的脸上对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情。 孙霸哪里受过这么大的轻蔑,顿时搓着手走过来:“诶,小子,你那个泼辣的老娘当年差点踢得废掉了我的小弟弟,你又这副吊样……” 宝宝抬起白嫩嫩的手,手里竟然是抓着一个防狼器,嫩红的小嘴对孙霸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喂,傻大个,你再敢对我妈咪乱说话,你试试看?” 孙霸愣了一下,接着手一拍:“艾玛,你这小子,别以为你老子是南总,我就怕了你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让我下不了台……” 他就要走过去,宝宝顿时将防狼器一抬,意思是:你过来试试! 孙霸本来是逗他的,看到这样还真要走过去了,忽然背后衣领被人一扯。 孙霸瞪着两只大大的牛眼回头过去,只见宁少微微皱了眉,淡淡说:“孙霸,你这点出息真是世界上都少有。” 孙霸嘴角咧了咧,然后翻了个白眼:“宁少,我跟他开玩笑的!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你和南总后来没修理我我就感激你们了,怎么还会当着南总的面欺负他的崽子……” 宁少眉头一皱:“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子就是这样说话啊!不爽……”孙霸本来想说不爽打我啊,但是宁少是真的会打他的!才不管他是个怎样的霸王。 他刚闭了嘴,还没想好怎样稍微“斯文”一点说话,南牧冰蓦然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霎时间,那人山人海都朝他看过去。 “给我找人!”南牧冰脸色铁青,“现在是你们胡闹的时候吗?” 孙霸翻了个白眼,但是看了看脸色凝重的宁少,也闭了那张大嘴巴了。 宝宝低下头,见书包从背后拿下来,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 南牧冰看到了,说:“宝宝,你在找什么?” 宝宝看他一眼,拽拽地冷哼一声:“笨蛋男人,等你找我妈咪,黄花菜都凉了!我自己来!” “嘿嘿!”孙霸听到那句“笨蛋男人”顿时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霎时间被千夫所指,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了他,搞得他悻悻然地自己闭了嘴,蹭一边去了。 南牧冰一张脸被儿子给一再地打了,但是他没生气。 是他欠他们母子的。 而且儿子这样,他这座爹地的还觉得骄傲是个什么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赶脚…… 宝宝将一样仪器拿出来,然后皱着小小的眉头,嘟着嫩红的小嘴开始不停地摆弄那个东西。 宁莫离走过来,说:“你在做什么?” 宝宝在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宁莫离一眼,只见他长相眉目如画,极为秀气,白衣飘飘的,是个美男子。 虽然一身冷淡疏离之极的气质,但是看起来却是比其他人要顺眼多了。 宝宝这么小,就有点颜控……呃,不是,是有点会看相,便勉为其难地回答了一句。 “我在我那个笨蛋妈咪的袖口上偷偷地装了跟踪器,现在正在追踪。” 宁少这么见多识广都吃了一惊,半晌才问:“你妈咪知道吗?” “知道还能让我装?”宝宝撇了撇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仪器,然后眼睛一亮! 南牧冰和岚少,还有孙霸都聚拢了过来,将他小小的身影围在了里面。 孙霸这时就是个蠢猪头都看出来了,南牧冰这个儿子不是一般人啊! 他看了看宝宝那拽得要命又帅气可爱的小正太脸蛋,又看看南牧冰那张英俊过人的脸,顿时嘀咕了一声:“我擦,早知道我也找一个蠢女人来给我生儿子,这特么的是基因突变啊!” 虽然出言不逊,但是他一贯都是这么嘴欠,而且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能有美国时间去理他,任由他嘀咕去。 宝宝按了最后一个按键,两眼发亮地打了个响指:“宾果!朝这里去追!” 南牧冰那阴沉可怕的铁青脸色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明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有一个不明所以的声音:“我去,这什么情况?我才走了多久?这是有什么大人物来戒严吗?” 是秦小桐的声音。 宝宝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笨蛋秦叔叔,你把她们都搞丢了啦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阿坦和他的杀马特手下并不知道白豆豆的天才儿子给她的袖口上装了追踪器,就连白豆豆自己都不知道,他能知道就怪了。 所以他自以为得意地将秦小桐的车丢弃在路边,又接连地换了好几辆车,押着她们两大一下,终于上了他自己的车。 他还以为自己是有多聪明,做事的手法是有多高明,多专业,简直就是犯罪天才,正自鸣得意呢! 所以他一带着白豆豆、苏晓彤、小豆来到了他和莉莉约好的地方,一看到早就等候在那里,迫不及待了的莉莉,他就得意地邀功:“宝贝儿,看我办事效率!你该怎么感谢我!晚上我要跟你多玩几次!” 莉莉推开他,走过去到车前,将车门一拉! 瞪着车里的白豆豆,她仰天大笑! “白豆豆,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了!” 白豆豆挡在小豆的面前,极力平静地去迎视莉莉狠毒而充满了憎恨的目光…… 这是第一次! 她一直都怕莉莉的。 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就跟被毒兽盯上了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感到害怕。 但是,现在,她身后有她的女儿。 她要保护小豆! 还有苏晓彤! 莉莉双手环胸,手里还拿着手枪不住地摇晃着,命令着其他的手下:“给我把这三个人给拖出来!” 白豆豆、苏晓彤、小豆被拽着拖出来,白豆豆想要保护小豆,挡在她面前,但是怎么挣扎都没用,她手脚都被绑住了。 这三个人都被拖在地上,像拖麻袋一样往小木屋拖去。 白豆豆看到这木屋是在半山腰上的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车子就停在那外面的草丛上。 她霎时间感到绝望,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得到的! 就在她感到彻底地绝望和恐惧的时候,他们全被拖进了小木屋。 莉莉“呵,呵呵,嘿嘿嘿”地笑着,手里抓着手枪,最后一个走进小木屋。 “哐!”的一声,小木屋那破旧而满是灰尘的木门在背后重重关上,震得那上面的灰尘和泥土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白豆豆没想错:这地方真的是太偏僻,太人迹罕至了,寻常人根本不会来这里的! 如果她的袖口里不是装着追踪器的话…… 确实,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找到这里来的。 毕竟a市那么大。 木门隔绝了白豆豆绝望的眼睛,木屋里破旧不堪,显然早就废弃多时了。 亏得莉莉找得到,这里也确实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而且对她来说…… 尤其是一个用私刑的好地方! 小豆被扔在了一堆烂木头上,她小小的人儿,背部被木刺扎到了,顿时疼得想要叫,但是嘴被堵住了,可怜小人儿大大的一双眼睛顿时就全是泪水。 白豆豆看到女儿被这样折磨,简直是心都扯痛了。她手脚被绑着了,还扑过去,想要去看小豆怎么样了。 苏晓彤爱小豆,一边脸上还有着凝固了的血迹和长长的被枪托砸出来的血印子,也不管不顾地想要过去。 莉莉大笑起来:“这个死丫头,你们这么心疼她啊!那好,我就先第一个从她开刀!让这些弟兄尝尝幼女的滋味!哈哈哈哈,反正你这个贱种,生出来的也就是一个活该被人骑的贱种!”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小豆滚下了山 小豆虽然不像宝宝什么都懂得,但是听了这么肮脏的话,似懂非懂的也知道是极为脏、极为可怕的话,顿时小脸就煞白了,小小的身子不停地往那墙角缩去。 白豆豆两眼都睁得大大的,眼睛充血,眼眶都要裂开了。 她瞪着莉莉,仿佛在说:你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要你千刀万剐! 莉莉想到白豆豆以前跟一个卑微低贱的灰老鼠一样,怕自己怕得要死,现在竟然敢这样看自己,顿时知道小豆对她的意义。 她便狂笑起来:“贱货,你瞪我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满意?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冷落了你?应该让你先被人轮一遍才满意?” 她狂笑着::“你放心,我收拾了你这个小贱种丫头,自然会轮到你!” 她呵呵地阴笑着:“贱种生的自然就是一个贱种,我看她等会儿说不定会被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骑得……” 话音刚落地,苏晓彤猛地朝莉莉撞去! 莉莉猝不及防,被苏晓彤撞个正着。 两人双双倒地。 一下子成了两个滚葫芦。 然而不幸的是,虽然苏晓彤抢了先机,撞在她的身上,但是她手脚被绑,只能压着莉莉,莉莉用力一推就将她推到了一边。 “贱女人!”莉莉狠狠地踹了一脚在苏晓彤的身上,苏晓彤本来就是孕妇,顿时疼得脸上的冷汗黄豆一般大小,满脸地落下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莉莉狠狠地骂道:“都是贱货!大小都是贱货!”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就要抬起手枪,苏晓彤用力地滚过去撞了一下。 莉莉大骂一声,手上的扣扳机动作就延迟了一下,白豆豆就在这一下猛地扑了过去。 白豆豆一下撞到了她的身上,用身子挡住了莉莉的枪口,莉莉扣动了扳机,白豆豆的手臂一下子就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小豆一下子站起来,嘴里被堵着叫不出来,但是满脸都是泪水,仿佛在喊着:妈咪,妈咪,妈咪你怎么样了…… 白豆豆被打得霎时脸色都褪去了血色,但是看到小豆脚上的绳子松开了,她大喜过望。 原来当时白豆豆和苏晓彤是阿坦绑的,是专业的手法,所以苏晓彤越挣扎,那行军带越往手腕肉里面勒进去。 他见小豆不过是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子,就让杀马特去绑她。 那个杀马特也是一样,见是一个小孩子,手里也拿着威胁白豆豆和苏晓彤的枪,要看着她们,所以很随便地就绑了一下。 刚刚小豆被扔到木头堆上,也是反而凑巧,烂木头将那本来就松的绳子给挂了几下,小豆一挣扎,竟然就扯了下来。 白豆豆喜出望外地看着小豆,没想到她能站起来,她不能说话,赶紧扭过头示意小豆往外跑去。 小豆不肯跑出去,哭着要往她这边跑。 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舍得离开妈咪? 莉莉被白豆豆压着,气得大骂:“去死吧,贱人!”又一抬手,要打向小豆。 苏晓彤见这情形,脸上疼得冷汗如豆大的珠子往下滚也顾不了了,猛地扑过去,和白豆豆一起压住了莉莉。 莉莉抬手又是一枪,扣动了扳机! 白豆豆正挡在她的身上,枪口前面,顿时又中了一枪! 小豆哭得更厉害了,就要往她这边跑过来。 白豆豆疼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但是她满头大汗地还是摇头,甚至眼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她仿佛在说:小豆,跑啊,快往外跑。 苏晓彤也看向了小豆。 小豆,快跑,不要白费了你妈咪为我的牺牲! 她也看到了白豆豆手臂上和胸前流出来的鲜血,她也哭了。 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但是她也和白豆豆一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小豆。 那情景太惨了,小豆这么小的人,看到自己的妈咪和阿姨这样子,顿时那晶莹的眼泪不停地从她稚嫩的脸上流下来,满是灰尘和擦伤的小脸都被泪水冲刷干净了。 白豆豆见她舍不得自己,不肯走,猛地一甩头,眼中出现了怒色。 跑啊,你再不跑妈咪要生气了! 小豆看到妈咪满脸怒容,全身都抖了一下,猛地流着眼泪后退了一下。 白豆豆又看向了那木门,然后看向了小豆。 哀求地看着她。 小豆,跑啊,跑啊,妈咪叫你跑啊!求求你了!跑啊! 苏晓彤也向她投来了哀求的目光。 小豆的嘴被封着,手略微松动了,竟然也能扯开绳子了。 她这么小的人,接连倒退了好几步,然后哭着,掉头就往外跑去。 打开了门,门外传来了看守的阿坦和新城帮几个混混的叫声和骂声,小豆肯定是在往外跑去,然后他们追。 莉莉用力将白豆豆一推,然而白豆豆身中了两枪,都压着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那么瘦弱苗条的一个人,平时连杀鸡都没有力气和胆量的,现在莉莉怎么推都推不动。 莉莉又朝她的手臂开了一枪,鲜血一下子溅出来,溅到了同样挡着她的苏晓彤眼睛上。 苏晓彤泪流满面,但是她不敢看白豆豆,也不能看白豆豆。 她死死地压着莉莉。 这一切都只为了小豆。 然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破口大骂和一声大叫! 莉莉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推开了白豆豆。 她站起来,气得狠狠地在白豆豆身上接连踢了好几脚,才朝外面喊道:“你们叫什么叫?还不把那个死丫头给我抓回来?这么个小贱货,难道有四条腿吗?还抓不到吗!” 阿坦从木门跑进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说:“那小东西跑出去,还没等到我们抓到她,她自己踩到石头,一下子滑倒,沿着山坡滚倒山下去了……” 莉莉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怎么那么死蠢,没有用的?废物!” 阿坦说:“你不用动气,这么高的地方,她摔下去死路一条。我们费事去找,反正也找不到,她肯定摔死了!” 白豆豆一听这话,顿时就差点晕过去。 刚刚完全是强撑着,此时就一下子人都快要虚脱了,整个人都软了。 莉莉说:“你确定?那小贱种真的滚下去了?” “我亲眼看着的,还能有错,不摔个稀巴烂就怪了!”阿坦得意地说,“找到也是一具烂的尸体了!” 白豆豆一听这几个字,两眼一黑,气都上不来了。 莉莉点了点头,接着就阴冷地笑道:“那就好,哼,小贱种,可惜没让她死在我的手里,不然肯定要被摔死惨一百倍!” 她一转头,狠狠地在白豆豆身上踢了一脚,正踢在了白豆豆的胸口枪伤的地方! 白豆豆一口气上不来,顿时就咯血出来! 然而她的嘴被封着,那鲜血都出不来,就见封着胶带的地方鲜血慢慢地渗透了漫出来,流到了胸前。 莉莉狞笑道:“知道吗?你这贱货!我就知道,要是在你面前百般折磨你那个小贱种,让人轮奸她,慢慢地杀了她,你肯定更痛苦,比杀了你更痛苦!” 她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眼睛闪闪发亮,亮得惊人。 鲜血和虐杀仿佛能刺激她,让她获得莫大的快感似的。 她此时无比兴奋的样子。 “可惜啊,没能在你面前,慢慢地折磨死你的那个小贱种,不然肯定让你比现在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说着,她又踢了白豆豆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她的肚子上,狞笑了:“我不会一下子杀了你的,我要慢慢地折磨你,留着你一口气,慢慢地折磨你!” 白豆豆和苏晓彤被解开了捆绑的手脚,但是莉莉才不可能是那么好心,让他们得到解脱。 她是要慢慢折磨她们。 白豆豆身上中了三处枪伤,又被莉莉接连踢了几脚,早已经快要不省人事,完全是硬撑着——因为小豆还生死未卜! 她心里当然相信小豆没有死。 可是那么高,摔下去,小豆,究竟在哪儿? 会落到哪儿? 莉莉手里拿着枪,狞笑着对那几个新城帮的小混混说:“这个贱货赏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几个小混混看到白豆豆浑身流血,有些迟疑:“可是她都快要死了……” “废物!|”莉莉走上前去,狠狠地给了他们中间一个一记耳光,“就是因为她要死了,才要你们快点折磨她!” 她恨声说:“我发誓,要让她尝到比我在缅甸所受的痛苦,更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说着又一连串地骂道:“还不快上!” 那几个小混混也丝毫没有人性,看到白豆豆虽然身上都是血,还有几处枪伤,奄奄一息,但是脸蛋还是标致,身材也苗条,顿时就搓着手开始脱衣服。 莉莉将手枪放到一边,拿了一把匕首在手里,坐到了一边,准备好好地亲眼欣赏白豆豆是怎样被百般折磨的。 她对那几个小混混命令道:“将她嘴上的胶布也撕开!我要亲耳听到她痛苦的嚎叫,越惨,越痛苦,我就越开心!越高兴!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满脸狰狞。 脖子上那道肉翻出来的鲜红伤口也被震动得一动一动的,看起来颇为吓人。 就在这时,苏晓彤忽然发出了一声呜咽,身子一下子弓起来。 她的羊水破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变成了血人 苏晓彤本来预产期还有两个星期,然而经过这一番挣扎和搏斗,又受了伤,顿时就动了胎气,竟然是要早产了! 白豆豆听到苏晓彤呜咽,然后看到她这样,她自己是做母亲的人,生过宝宝和小豆,顿时就知道苏晓彤是压迫早产了。 莉莉当然也看到了,她狞笑起来。 拎起了匕首,她走过去,蹲下来对苏晓彤说:“贱货,你们两个贱货,倒是会生!但是我被那个贱货害得再也不能生育了!我想给表哥生孩子也不行了!” 她还在发白日梦,觉得自己本来应该可以和南牧冰在一起,都是被白豆豆破坏了。 “你们都有小贱种,就我没有!”莉莉已经两眼失去了焦距,满脸都是丧心病狂。 她举起了匕首,猛地就要朝苏晓彤的身上捅去! “我要你们都生不了!”她大吼着,匕首就要落到苏晓彤的身上。 苏晓彤此时疼得满头大汗,脸孔白得跟蜡一样,完全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明知道这一刀下来是死,也没有一点力气躲避了! 就在这一时间,白豆豆猛地滚过来,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莉莉手中匕首的刀刃。 鲜血不停地从白豆豆的手心里落下来,一直落到下面近在咫尺的苏晓彤身上、胸前。 苏晓彤满眼是泪,脸上都是冷汗,只见白豆豆双手紧抓着刀刃不放。 莉莉气得用脚死踹她,但是她就是不放手! 莉莉狠狠地用力要捅下去,刀刃堪堪地从白豆豆手心的肉里滑落了两分。 血,顿时流得更多! 莉莉又要继续捅下去,但是刀刃却被咯到了。 原来白豆豆的手心已经完全被刺穿了,割开了,见了骨头了! 那咯着刀刃的自然就是她掌心的骨头了。 这种痛根本都不用想,会有多痛了。 白豆豆整个人都几乎痛昏过去,身上、手上一起往外流淌着鲜血,血都快要流尽了一般! 然而,即使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她都就是死都不肯放手。 莉莉想要将刀拔出来,但是白豆豆就是不放手,匕首竟然都拔不出来。 “贱货!贱货!贱女人!放手!”莉莉放声大骂,又连着踹白豆豆,白豆豆奄奄一息,手被割开了,还是抓着匕首。 莉莉松开手,转身要去拿枪。 她气急败坏了! 旁边的阿坦和那几个小混混竟然都没有动,不为了别的,竟然是被白豆豆给震住了。 虽然都说黑道讲义气,但是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要说什么义气不义气的。 然而今天见到这个女人,他们才知道什么叫义气…… 真有这么讲义气的人…… 还是一个女人。 他们都有些惊呆了,所以一时都没有去帮莉莉动手,也没有其他动作。 莉莉拿了枪转身回来,刚一举起枪,恶狠狠地说:“贱货,去死!” 然而手一抬起来,“嘭!”一声! 枪响了。 但是子弹并不是落在白豆豆和苏晓彤的身上。 而是落在莉莉自己的身上! 因为子弹是从门外射出来的。 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一个黑色弹孔,鲜血不停地往外流出来,很快地流出来,流了一身,都是血…… 她都不敢相信! 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血,然后,她一下子倒了下来! 阿坦见到莉莉中枪倒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立时准备去摸枪。 但是一声震怒的:“你动一下试试!” 那声音竟然是…… a市黑道大佬上的大佬:齐武天的声音! 齐怒的亲叔叔齐武天,还有秦小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南牧冰,宁少,全都到了。 阿坦手搭在枪上又僵直地垂下来,从听到齐武天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就什么妄想逃跑的心思都死了! 落在齐武天的手上,绝对也不会比落在秦小桐的手上好到哪里去! 他想逃跑。 然而他刚一动了一下,就被秦小桐看到了。 他双眼血红地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老婆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白豆豆手上还抓着匕首,已经晕了过去。 他一枪就打在了想要逃跑的阿坦的手上,将他的手掌给洞穿了! 接着又是连连两枪!将他的腿打穿了。 阿坦痛得大叫一声,一下子跪下来,立即就被齐武天的人给缴了械,绑了起来。 五花大绑。 其他的小混混就更不用说了。 南牧冰看到白豆豆倒在地上,已然变成了血人。 在这一瞬间,他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是在做噩梦! 他想要找到白豆豆,想要看到她。 可是看到这样的白豆豆,他宁愿自己是在做噩梦。 她已经不成人形了,全身被血染湿透了,完全是一个血人。 南牧冰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凭着本能一般地跑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将浑身是血的白豆豆给抱了起来。 她竟然在昏迷之前都死死地抓着那把匕首! 手掌已经被割开了,肉都翻出来了,还是抓着匕首。 南牧冰霎时间眼泪流了出来。 他一生中,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流眼泪。 也只为了这一个女人流眼泪。 白豆豆。 他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鲜红的血一下子也将他的衣服给染红了。 莉莉倒在地上,双眼满是渴望和激动地看着南牧冰的身影,向他伸出了手:“表哥……” 她嘶声喊着:“表哥,表哥……” 被押起来的阿坦这才知道莉莉根本跟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利用他,他喜欢的人是眼前的南牧冰! 南牧冰抱着浑身是血的白豆豆,回头看了一眼莉莉。 莉莉激动地喊着:“表哥,表哥……” 然而南牧冰却只是用那种憎恨的、永不原谅的眼神看着她。 莉莉嘶声说:“表哥,表哥,我都是为了你……” 南牧冰紧紧地抱着白豆豆,她全身的血很快就将他的衣服也全染湿了。 南牧冰的心也冰冻了,寒透了。 白豆豆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他能感觉得到! “表哥,表哥,这种贱女人配不上你,我才配得上你,表哥……”莉莉朝他伸出沾了血的手,嘶声大喊着,想让他再回头看自己。 但是南牧冰只丢下一句:“当初不该放了你,铸下今天的大错!” 说着,抱着白豆豆飞快地大步往外跑去。 秦小桐抱起了苏晓彤,苏晓彤满头大汗,气若游丝,但是她一只手无力地扯住了秦小桐。 “老公……” 她平时都喊“秦小桐”、“秦小桐”的。 现在这个时候叫“老公”,秦小桐宁愿她像平时一样叫自己的名字,骂自己! “老公,小豆滚下山了,你们快去找她……” 说完这一句,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其实她也早就撑不住了,完全是凭着意志,还有相信秦小桐一定会找到自己的信心,才撑到了现在。 她不能对不起白豆豆。 白豆豆为了她宁可死。 她一定要撑着,等到秦小桐他们来,告诉他们小豆摔下了山,让他们去救小豆。 说完了这句话,她所有的意志力也崩塌了。 那点支撑失去了,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秦小桐顿时差点吓晕过去。 苏晓彤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这样一个黑社会老大,竟然放声痛哭。 “晓彤,晓彤,你还没给我生儿子,你别丢下我……” 齐武天走过来,摸了摸苏晓彤的鼻息,然后劈头给了秦小桐一巴掌:“混蛋!你嚎什么嚎!你老婆是晕过去了,不是死了!” 秦小桐这才收住了眼泪,抱着苏晓彤拔腿就疯了一样往外跑去。 宝宝被他们留在了车上,就是怕让他万一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没想到不幸言中了。 他这个小人精,哪里栓得住他? 一下子就想办法开了车门,跳下了车,正要朝着这一大群人过来,然而只见当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一个浑身红色的人往车子这边跑过来。 他呆了一呆,只见南牧冰跑得实在太快了,转眼来到眼前。 宝宝看到那软软的,一动不动的人,在南牧冰怀里抱着的,竟然是自己妈咪。 原来不是穿了红衣服,而是全身都被鲜血染红了! 宝宝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尖叫了起来! “嘭!” 齐怒被砸过来的花瓶正砸中了胸口,他硬挺着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他从小在军队高干大院里长大,老是被齐军长吊起来打,躲着一下实在最简单不过。 但是他没有躲,硬受了。 齐怒的经纪人气得一张脸都发绿了。 他踩着掉下来,砸得粉碎的花瓶碎片过去,对李紫韵的父亲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李紫韵陷害我们导演,害得他差点坐牢枪毙,前途全毁,你们还恶人先告状了?” 齐怒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回来。 齐怒的经纪人还是瞪着眼,李紫韵的父亲又丢了一个花瓶过来。 “滚!不用你们拜祭我女儿!如果不是这个姓齐的,她不会死!滚!你们给我滚!不准你们踏进这灵堂!” 齐怒的经纪人气道:“恶人先告状!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对齐怒说::“齐生,我们走!何必看这些人的脸色!他不愿意见到我们,我们也不必求他们!” 李紫韵的父亲又怒吼道:“滚!滚!滚出去!” 其他的家属也纷纷将东西砸了过来:“滚出去!你们没脸见我们紫韵!”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生死之门 齐怒的经纪人保护着齐怒,一面让保镖过来保护他,一面拽着他从门口出去。 齐怒对着灵堂上,李紫韵的黑白照片鞠了个躬,然后就被保镖们拖了出去。 齐怒的经纪人和保镖护着他上了车,经纪人仍然气愤难平:“是她害的齐生你,他们还敢这么嚣张!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齐怒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别说了。”他闭了闭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头,然后无比疲惫地说,“让我静一静。” 没人说话了。 经纪人偷眼看他一眼,只见他用手握成了拳头,撑在了额头上。闭着眼睛,疲惫得不得了。 在看守所里他都没有这样疲惫。 看来李紫韵的死确实给他打击很大。 经纪人心里不平,想要安慰他,李紫韵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不管他的事。 但是齐怒这个脾气,谁都知道,没人能劝得了。 齐怒闭着眼睛,眼前却仿佛出现了当年豪华游轮上,伏在甲板上,在雨地里放声痛哭的那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 追了他快六年。 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那时候,他为了白豆豆伤怀,满世界地跑。 她也跟着他,满世界地追着。 他以为她只是一时热情,等到时间过了,或者新鲜感过了,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说实话,像他,追求他的女人,他也见多了。 那种喜欢帅哥,疯狂花痴的也见得多了。 但是李紫韵一直都是那样狂热地对他。 后来他回到香港,她也跟了过去,跟在电影公司里什么都做,就为了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六年了,她总是说:“齐怒,我是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你接受我吧!” 他总是晒然一笑。 因为确实很可笑,也没有太当一回事,总觉得她热情褪去了,就走了。 但是,就这么过去了六年。 不知不觉都六年了。 这当中的六年,他有很多次真的被她搞烦了。 因为她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其实什么都不会,很多事情都是在帮倒忙,而且很多普通常识都没有,还总喜欢胡搅蛮缠——简直以他的女朋友自居了。 齐怒真的烦她了,有时,想赶她走,又赶不走。 而且她老是听不进去人话,总是不停地说:“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是我,你怎么就是不懂?” 很烦,很自以为是。 可是,六年了,再怎么样,都六年了。 她就这么死了。 齐怒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不管李紫韵的家人怎么拿东西砸他,他也承受。因为他觉得是他欠李紫韵的。 也许李紫韵现在好好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烦她,觉得头疼。 但是,毕竟她离开人世了。 而且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齐怒睁开眼睛,移开了顶在额头上的拳头,猛地靠在了真皮椅背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本不是一个会叹气的人! “机票订好了吗?”他眼睛看着前方,问。 经纪人说:“订好了,但是……” 齐怒转过了头,微微摆了摆头。 经纪人什么都没有说了,只是眼中出现了担忧。 齐怒他,还好吗? 齐怒拿了一瓶水,刚一扭开,忽然眼前一黑,手抖了一下。 矿泉水泼了出来,洒到了车内的地毯上,将齐怒的球鞋也打湿了。 “齐生,你怎么了?”经纪人担心地问,“是不是太累了?我们现在马上送你回去休息……” 想到齐怒现在应该不想回到别墅那个“伤心地”,马上又接着说:“我让人给你订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你好好休息一下。” 齐怒摇了摇头,胸口那蓦然窒息一下的感觉消散了。 他自己也不明所以。 至于什么因为喜欢的人有生命危险,所以才会觉得心痛这种荒谬的东西,难道不是女人才相信的可笑童话吗? 他没有想过白豆豆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一天。 他不知道,以为自己也真是累了。 喝了一口水,他的车子由保镖开着,往前飞驰着。 秦小桐开来的车上,传来了凄惨的嚎叫。 秦小桐手都发抖了,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脑门上、脸上滑落下来,背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粘在了身上。 他也是a市不小的一个黑社会老大,自己混出来的。 也算是响当当,牛气冲天的一个人物,枪口指着太阳穴都不会害怕的一条汉子。 然而,此时,他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六神无主了。 看起来,手足无措,都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了。 “老婆,老婆,老婆……”他的手抬起来,又发着抖地放下来,抬起来,又放下去,真是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坚持一下,医院快到了……” 苏晓彤在后面的位子上,翻滚着,叫着,嘴唇已经脱了色。 她疼得太厉害了,头一下接一下地撞在了车上。 秦小桐的小弟,在前面开车,看到这样的情形,抖着胆子说:“老大,大嫂怕是坚持不到医院了。” 霎时间,秦小桐猛地一抬头! 那杀人一样的眼神投向了小弟! 小弟吓得……两条腿都软了,差点将油门和刹车都要分不清了!好险! 他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老大,老大,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小桐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什么意思?” 可怜的小弟看着一头大汗,面目狰狞的秦小桐,明知道他是太担心他老婆了,还是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 “老大,我的意思是……大嫂怕是坚持不到医院了,因为你们家的公子可能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这回总算学聪明了,一口气抖抖索索地把话一次说完了。 秦小桐总算收回了杀人一般的可怕目光,小弟吓得背心都透心凉了。 秦小桐看着不停嚎叫的老婆,忽然说:“停车!” 小弟一愣,秦小桐吼道:“停车!” 小弟将车一听,秦小桐看了一眼惨叫着的苏晓彤,心一横,跳下车,朝着后面的车张开双臂,准备拦车了。 他前方是南牧冰带人的车,白豆豆正在车上,吸着氧气,浑身是血地在南牧冰的护送下,往医院开去。 而身后是齐武天和其他人的车。 岚少和孙霸他们,还有一大批的人,带人沿着山上一直到山下去找小豆了。 齐武天先停下了他的路虎,然后跳下车,往这边跑来。 “做什么?还不送你老婆去医院?”他怒问秦小桐。 秦小桐都快要哭了。 “我老婆马上就要生了,等不了了……” 齐武天愣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大步冲秦小桐的车子走去。 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了苏晓彤的嚎叫声。 齐武天拉开车门,倒吸了一口气。 他只思考了一秒钟,就对已经吓傻了的准爸爸呆头鹅秦小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抬下来!” 秦小桐一愣,齐武天吼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抬下来!她需要接生!” 可怜秦小桐这样牛逼哄哄的汉子一条,此时简直是大脑一片茫然的,五岁智力都不知道有没有。 “啊,啊……”他胡乱答应着,然后像是被打了一下,清醒了一点似的,惊醒了一般,去和小弟合力将苏晓彤抬了下来。 齐武天指挥着他们将苏晓彤抬到了路边的空地上,然后命令他们:“脱衣服!” 秦小桐傻眼了。 “你特么的想让别人来参观你媳妇生孩子吗!”齐武天大吼一声,我靠,老大的老大就是不一样,有气魄,而且懂得多!连生孩子这种事儿都门儿清啊! “全都把衣服给我脱下来,挡在外面!”齐武天命令着,这老大的架势真不是一般的。 秦小桐这才恍然大悟,飞快地将衬衣给脱了下来! 立马,那胸口上、手臂上、背上的纹身都露了出来。 路人看了,本来那八卦围观的心思都给吓得没有了,这么一个人物光着膀子站在那里,傻子也知道是黑道大哥吧! 秦小桐的手下,还有齐武天带来的人,全都过来了。 听话的很,而且积极得很。 于是,就在苏晓彤的惨烈嚎叫中,这些一看就是黑社会的小伙子们,将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拿在手上,撑了开来。 他们围成了一圈,将苏晓彤和齐武天还有秦小桐围在了里面,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人肉屏风! 而且他们手上都撑着衣服,外面的人根本就只能听到产妇的喊叫声,看不到。 齐武天蹲下来,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子,然后“啪”地一下!将打火机给点着了。 秦小桐又傻眼了。 他这么一条汉子,智商真的完全退化成了五岁了。 反应根本不是事情发展的节奏,或者说,他已经被吓到了——准爹地都是这么样的! 齐武天将刀子拿在手里,放在打火机的火焰上不停地翻动着、让火焰烤着刀子。 秦小桐两只眼睛睁得跟鱼眼一样那么圆。 “老大,你做什么?” 齐武天看他不住地吞口水,吓得那样,白了他一眼,说:“等下割脐带!” 秦小桐两条腿一软,竟然手一撑,单腿就跪在了苏晓彤旁边。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谁都看得出白豆豆要死了 “看你那怂样!”齐武天气得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地痛骂道,“秦小桐,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是被仇家用枪顶着脑袋都不眨眼睛吗?不是被打断了两根肋骨都不哼一声吗?我靠,秦小桐你现在那个出息!你给我丢死人了!” 秦小桐特么的倒是想表现出出息来啊! 他也想镇定,冷静。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 老婆嚎成这样!跟进了屠宰场一样。 那个惨烈! 简直是恐怖之极。 枪口顶着脑袋算什么,大不了一死。 可是现在,他是生不如死啊! 老婆痛成这样,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他能徒手跟野兽搏斗,他也帮不上一点忙! 只能眼看着老婆凄惨地不停地嚎叫,不停地滚来滚去。 而且她用头撞车,头上都鼓起了包了,他搂着她,都控制不了。 而且,羊水破了! 地上都湿了! 什么镇定,什么冷静,秦小桐两眼发直,他两条腿都已经软了。 “老大……”他刚一对齐武天说话,还没有说完,一张嘴,直接就是快要干呕了! 齐武天收起打火机,看他竟然是紧张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行了,给我滚出去站着!别看了!我来给你老婆接生!” 秦小桐擦着头上的冷汗,死赖着不肯走。 此时此刻,他哪里放心的下离开:“不,我要看着我老婆给我生儿子……” “生你个……”齐武天刚想骂粗话,嘴一合拢,又咽下去了,只瞪了他一眼,“你个怂包,蹲一边来!” 秦小桐那叫一个可怜,堂堂的七尺男儿,人高马大,平时威风凛凛的,此时就跟一只虚弱的小绵羊一样,挪动着两条发软的腿,可怜巴巴地蹲在了一边。 背上的汗早已经湿了,又干了,又再次湿透。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不停惨叫地苏晓彤,喃喃地说:“老婆,就生这一个,我保证!就生这一个!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这么痛了!” 苏晓彤的嘴唇干裂开来,她张了张泛白的嘴唇,满头大汗地看了一眼秦小桐。 秦小桐含着眼泪,说:“晓彤,好老婆,我保证,真的!咱们就生这一个,以后再不生了!回去我就结扎!” 齐武天看了一眼秦小桐,说了一句:“小子,继续说,跟她说话,让她保持精神,别昏过去。” 苏晓彤脸上的冷汗都一直落到了地上来了,渐渐地汇合成了一条小溪。 她的眼睛慢慢地要合上了。 她太累了,要虚脱了。 脸色都已经白透了。 “老婆!”秦小桐看到这样,简直吓坏了,一下子跪着扑过去,拼命摇晃她,“老婆,老婆你别吓我老婆!” “啪!”齐武天抬起大巴掌,劈头又是在秦小桐脑门上来了一大巴掌。 “混小子,乱摇什么。嫌她流血不够多吗?”他骂得秦小桐更加不知所措。 看着眼皮不停地落下来,努力地睁开眼睛,又要垂下来,累极了的苏晓彤,又看看骂他的齐武天,简直是带着哭音地不知所措地说:“老大,我该怎么办?” “跟她说话,但是别添乱!”齐武天瞪了他一眼。 秦小桐连忙双手握住了苏晓彤的一只手,说:“老婆,加油!你一定不要睡!” 说着,声音里又是带着哭音。 齐武天的大手手紧紧地握住了苏晓彤另一只发抖的手腕,对苏晓彤说:“弟妹,千万别晕过去,听我的,当我这个大哥拜托你。你们母子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小子活不了了!” 秦小桐在一边,泪水一下子飙出来! 他转过头,想趁着齐武天不注意将泪水偷偷地擦拭了。 苏晓彤勉强忍着疼痛,没有嚎叫了,睁开眼睛,她勉强对齐武天满头大汗地点了点头。 齐武天欣慰地对她笑了一笑,然后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 他那么一个豪迈的人,此时倒是有一份细腻的家长情怀。 苏晓彤只听齐武天对她说:“吸气,然后用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齐武天低头在她腿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继续用力,吸气,吸气……” 倒是挺有妇产科大夫的架势的。 苏晓彤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猛地一仰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叫。 南牧冰的车上。 宁少用白手绢给罩着氧气罩的白豆豆擦了一下汗,然后扭头看了一下紧紧抓着她的手的南牧冰。 “放开手。”他简短地说了三个字。 南牧冰却将手抓得更紧了。 宁少眉头微微颦了颦,刚想让他过去一边,却在看清楚南牧冰脸上的泪水时怔了一下。 这是他们几个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到南牧冰哭得这么惨。 南牧冰低着头,紧紧地抓着白豆豆的手臂,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宁少看了,冷淡秀气的脸上,秀气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重复了一次:“放开手。” 南牧冰抬起头,手抓得更紧了。 白豆豆是没有知觉,不然她的手也给抓痛了。 宁少叹了一口气:“你不放手,我怎么给她的手包扎?” 南牧冰低头看了白豆豆那血肉翻滚的手掌,白骨都隐隐地看得到了,他顿时转过头,像是不能多看一眼。 南总,哭得更厉害了。 然而,手总算是放开了白豆豆的胳膊。 宁少蹲下来,开始给白豆豆包扎。 他很镇定,手没有抖。 只是过程中,他没有抬起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原来不是看着白豆豆昏迷也很淡定的吗?” 他说的是莉莉陷害白豆豆那一回。 南牧冰却哭得难以自制了。 他用手挡在了脸上。 风流倜傥的南总啊…… 冷酷无情的南总啊…… 让人捉摸不透的南总…… 第一次展露了真正的真性情了吧…… 真情流露了。宁少在心里很淡定地想。 因为爱的越来越深,所以再也没有办法想当初一样那样淡定了。 这些话,南牧冰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宁少都懂…… 因为就像南牧冰自己说的,当初他对白豆豆只是“喜欢”,因为她单纯,她像一张白纸,干干净净,是南牧冰接触的女人里面没有见过的一种类型。 而且她对南牧冰的喜欢,不是为了钱。 南牧冰那时喜欢她,只是一个成功男人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的喜欢,是那种不平等的喜欢。 她将南牧冰看得像生命一样,但是南牧冰却只是打算让她做他背后的女人。 那时,他还是那样在乎他们的身份、地位、阶层的距离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 六年过去,南牧冰已经知道自己不可以失去白豆豆。 他对她的感情,其实比他自己原以为的要多得多。 他是将她当成另一半看待的,是真正的爱。 其实这些都是一小部分,重要的是,那时他的心可以很硬,他相信白豆豆不会死。 他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保护白豆豆。 可是现在不同。 白豆豆浑身是血,已经成了血人。 其实每一个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白豆豆大概是会死的。 不敢说,可是都看得出来。 南牧冰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手是鲜血,红红的。 他流着眼泪将手伸到了口袋里,摸到了硬硬的一张纸。 那是他本来打算如果没有拦住白豆豆,为了以防万一,买的跟白豆豆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但是现在不用说,没有用了。 时间早已过去。 白豆豆确实没有走,人确实是留下了。 但是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留下来的。 南牧冰将机票拿出来,摊在手心。 白豆豆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不仅浸湿了她自己的衣服,也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口袋里的机票沾上了鲜血,也变得红红的。 她到底流了多少血! 生命,活力,也在跟着这些血一起流淌出来了。 抱着她的时候,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她的生命气息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在消逝。 南牧冰紧紧地攥着这张带血的机票,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白豆豆,看着她完全失去了血色,像是被吸血鬼吸了血一样的惨白脸庞,心跟被撕裂了一样。 他抓着机票,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头上。 宁少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倒是一如往常的淡定和平淡语气。 “如果这样有用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动手。”他说,“但是,你给我把她送到手术台上再自残行吗?” 南牧冰哭得不成人样了。 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到了医院,宁少第一个跳下车,那里早已经等着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将白豆豆接了上去。 南牧冰要追上去,被宁少伸手抓住了胳膊。 “你冷静一点。” 丢下这一句话,宁少追着担架大步跑了过去。 抢救正在进行当中,南牧冰在急救室门口,想要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急疯了。 门开了,宁少走出了急诊室的门口,这个手术是他亲自主持的,他手上的手套还带着血。 南牧冰一看到他手套上的鲜血,竟然眼前一黑,然后人摇摇晃晃地,竟然是差点要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人肉屏风,新生命的诞生 南牧冰的司机赶忙眼疾手快,将受刺激过度的南牧冰给扶住了。 宁少抬眼看着他们这么多人,说:“你们谁和白豆豆是一个血型?血库里缺血。” 南牧冰连忙走上去:“抽我的。” 宁少看他一眼,淡淡道:“你的不行。” 他说:“白豆豆是熊猫血,rh阴性血。” 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宁少家里开医院的,他跟南牧冰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血型。 而这里那么多人,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个个都愿意抽自己的血。 问题是,都不是熊猫血! 宁少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天要绝白豆豆吗? 就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带着疲惫,但是还是能听得出来很温润的男人的声音。 “我是熊猫血。” 所有的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衬衣,长得极为温润、温柔的斯文美男子,带着一身异国的气息,风尘仆仆地快步走过来。 他走过来,对宁少说:“我叫苏慕升,刚下飞机赶过来,抽我的,我的身体很健康。而且我和她一样,都是熊猫血。” 宁少点了点头:“你确定?肯定不止四百毫升的,她流血太多了。” 苏慕升毫不犹豫地卷起了袖子,举起了白皙的手腕:“多少都没有关系!” 宁少点了点头,南牧冰在一边却因为这感人的说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苏慕升随着医生和宁少走了进去,急诊室的门关上了。 此时已是三月月底,空气中飘着暖暖的味道。 a市属于南方的沿海城市,气温早已和夏天的差不多,满大街都是穿短袖的人群。 a市的绿化做得很不错,路边满满的都是绿色植物。那一株株巨大的紫荆花树,在风中不停地摆动着绿色的枝桠和树叶。 暖融融的风中,紫荆花树下,抖落了一地的紫红色繁花,花瓣铺在了地面上,就像一条紫红色的鲜花地毯,看起来美极了。 有散落的紫荆花瓣在地上滚动着,又被一阵风吹起来,在风中飘动着,旋转着,吹到了路边那一大群人的头上。 那是一大群年纪很轻的小伙子,他们排成了一个圆圈,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肉屏风。 里面什么情况,外面的人都看不到。 而那人肉屏风里面,中间,传来了带着哭音的声音。 “老婆,加油啊,加油啊!我看到儿子的脚了……我靠,老大,为什么是脚先出来的!他的头还没出来!” 然后又是齐武天没好气的声音:“你在乱叫乱嚷,就给我出去呆着!” 秦小桐哪里肯闪人。 他蹲在一边,苏晓彤在铺着衣服的地上,头发都给汗水浸湿了,睫毛上也全都沾上了汗珠,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老婆,加油啊,你再努力一下……哎,哎,我看到小腿肚子了!”秦小桐激动地紧紧握着苏晓彤的手,一个激动,差点将老婆的手给捏青了。 齐武天要不是分不开身,肯定又是一个大巴掌直接拍在了秦小桐这没出息的家伙脑门上了。 他顾不上秦小桐乱叫了。 齐武天是谁啊?a市的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主,秦小桐都叫他老大。 然而,此时他却做了接生婆。 这都是给逼的。 见多识广也没干过这事儿啊! 那小小的腿是出来了,接着都能看到肚子了。 原来婴儿刚生出来的时候,肚子是有点鼓鼓的。 齐武天紧紧地看着,就怕出了一点差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仿佛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秦小桐紧紧地握着老婆的手,不经意地一抬头,却看到那么威风的老大,眼睛竟然好像……有点红了,是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武天又看着那小小的手又出来了。 而此时,远远地,齐武天的手下,办事得力,反应快的,早已在之前去接了妇产科的医生过来。 此时,他们正一下了那豪华的房车,直接玩命儿地往这边跑。 妇产科的医生完全是被人拎着过来的,但是他也是个上道的,看那架势,根本不容他废话,也只好跟着过来。 一下车,就见远远地许多的小伙子光着上身,手里撑着衣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肉屏风。 妇科医生一怔,来不及多想,被齐武天的手下直接拽着,没命地往这边跑过来。 还有一百米…… 看到婴儿的脖子了! 还有五十米…… 看到婴儿的头颅了! 妇产科医生斯斯文文的,可怜这样玩命儿的跑,跑得气都快要断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却只听那人肉屏风里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哇!” 是婴儿响亮的哭声。 这哇哇落地声仿佛给外面人肉屏风的小伙子们都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 他们全都没有回过头。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特别、特别激动的神情。 秦小桐心疼老婆,儿子都没顾得上先看一眼,先紧紧地抓住了苏晓彤的手。 “老婆,辛苦你了。”他心疼地说。 说着,把她的手握着了,放到嘴唇边上不停地亲着。 苏晓彤欣慰地对他笑笑,然后头一歪,这回是真的脱力了,彻底地晕过去了。 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秦小桐不停地摇她:“老婆,老婆!” 但是苏晓彤晕得很彻底,摇也摇不醒。 而齐武天,双手血淋淋地,他托着哇哇大哭的婴儿,高高地举了起来。 是个带把的男孩儿。 虽然说刚出生的小孩都血淋淋的,而且皱巴巴的,像小老鼠一样的丑。 但是还是看得出来这孩子眼睛大大的,长大了一定也长得挺帅,像他爹地秦小桐一样是个帅哥。 “好小子。”齐武天托着这孩子,再也忍不住了,眼眶泛红了。 他的眼前透过这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仿佛出现了当年还是婴儿的齐怒。 仿佛出现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些往事…… 他们齐家不能为外人所知道的往事! 他、他大哥齐文正、齐怒之间的心结。 齐家人才知道的恩怨和爱恨。 秦小桐还在摇着老婆:“晓彤,老婆!” 结果,妇产科的医生分开了人肉屏风的那些小伙子,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地上,一个年轻女子脱力,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一个人高马大的帅小伙在不停地摇她,还叫她:“老婆,晓彤!” 然后呢,另外一个看起来两边斑白,一看就是不一般的大人物的中年男人,手里托着剪断了脐带,哭得特别洪亮的婴儿,那叫一个热泪纵横! 妇产科医生傻眼了。 结果他傻乎乎地一开腔,差点挨了一顿揍。 他傻乎乎地问:“啊?你们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啊?” 急诊室门口等了很多人,最后都被南牧冰让人送走了。 只剩下了南牧冰和宝宝。 医院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 南牧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雕像。 宝宝嫩红的小嘴咬了又咬,他紧紧地握着小拳头,很努力地咬着嘴唇,才没有放声大哭! 小豆不见了。 他想去和那些叔叔一起找小豆! 听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当时孙霸在电话里,粗声大气地说:“真的没有找到!但是你们放心,我们还会继续找的!我们已经调动了最先进的仪器,还有设备最完善,最专业的搜救人员过来!” 本来南牧冰听那说话还有点像人话,仿佛孙霸是有点不那么浑了,能像个正常人了。 但是接下来一句话,南牧冰差点背过气去! 孙霸粗声大气地又接着说:“这么多人,所以你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一旁的岚少抢了过去。 岚少对孙霸瞪了又瞪,说:“不会说话一边去!” 又接着在电话里对南牧冰说:“你放心吧,看着白豆豆,你守着她,我们继续找。天黑了,我们会将灯满山打起来,用直升机,总之会找到你女儿的。” 南牧冰忍着难受,说:“有劳你了,岚少。” 然而,又过去了几个小时,那边还没有电话打过来。 天色已经黑透了。 不用说,小豆还没有找到。 可怜宝宝平时像个小大人一样,然而此时妈咪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小豆又一直没有找到人。他急啊,急得快要哭了! 他平时总是对白豆豆和小豆说:“我是我们家,除了苏叔叔以外,唯一一个男人,所以保护你们这两个笨女生是我的责任!” 可是,现在他谁也没有保护到——这是他的想法。 他想去找小豆! 可是,妈咪还在手术台上! 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咬着嘴唇,嫩红的小嘴被咬得快破了,还是没忍住。 他要哭了。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低声自言自语地说:“我不哭,我不哭,我是男子汉,我是我们家的男人,我要保护那两个女生,我不能哭,我不哭,我不哭……” 可是,豆大的晶莹的泪水还是从他大大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从他可爱的脸蛋上流淌了下来。 忽然,脚步声响起。 宝宝抬起头,接着就被紧紧地抱住了,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对不起,是爹地不好 南牧冰走过来,张开双臂将他小小的身子给抱了起来。 宝宝咬着嘴唇,抬手打了他一下。 宝宝哭了。 “坏爹地,都怪你!”他泣不成声。 ……到底还是个孩子。 南牧冰被他一下子打在了肩膀上,但是他没有放声,也没有怪宝宝。 他紧紧地抱着宝宝,宝宝感到他的脸紧贴着自己的头顶。 他将脸埋在了宝宝的头发上。 “对不起,是爹地不好。”他道歉了。 给他的儿子道歉。 宝宝听到了他的声音那样沙哑,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头发上也传来了湿意。 爹地,他哭了吗? “对不起,宝宝……”南牧冰抱着宝宝,刚刚看到宝宝那紧紧握着拳头,忍着眼泪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这个爹地是有多失败。 宝宝的手抬起来。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伤心的泪水。 小手慢慢地落下来,却是落到了南牧冰的肩头。 他哽咽着小声说:“妈咪会好起来的。” 晚上十一点钟。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半个若隐若现的月亮躲在云层中,泛着淡淡的光华。 a市和所有的大都市一样,都一个毛病:虽然极力绿化,极力环保什么的,但是空气质量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今天晚上照旧是看不到星星的。 计程车飞快地往前行进着,沿路的风景在飞速地不停后退。 齐怒坐在计程车后面,乌黑的短发里经历了这一番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然增添了几根闪闪的银发。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倦意。 是心里疲倦的那种。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他垂下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嘲讽。 自嘲。 计程车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路灯,开上了高速公路。 这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外面的灯光透过计程车的车窗,透了进来,打在了齐怒帅气的脸上,他高挺的鼻梁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影子。 他仍是垂着眼睛,仿佛已是疲倦得连一句话都不说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拒绝了所有人的挽留。 包括经纪人说要来送他。 包括说要派一个人跟在他身边,因为以他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担心他! 但是这些,他都拒绝了。 他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a市这个给他留下了许多不开心回忆的城市。 李紫韵的事,当年的失恋,还有白豆豆对他的一再拒绝,齐军长,齐武天,母亲的死,许许多多的事,让他决定短时间是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他也确实就简单地背了一个背包,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仿佛只是去旅行一趟一般。 也对,就当是给自己的心放一个假吧。 背负了太多了。 ……这两句话是刚刚齐怒手机收到的短信。 是他那个外表精明强干,其实内地里比谁都要婆妈,比谁都要文艺的经纪人发过来的。 齐怒坐在计程车上,任由计程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也任由自己的思绪在一点一点地沉淀、沉淀…… 忽然,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又响了。 齐怒心想:经纪人实在太唠叨了,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一样。 他拿起手机,刚要让经纪人消停一会儿,他散了心自然会回香港。 可是,他却从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手机号码。 是齐武天的! 齐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将电话挂了。 但是,电话又打了过来。 那边,齐武天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拿着手机,在妇科医院的外面,用手机打电话给齐怒,想要告诉他,白豆豆的事情。 虽然白豆豆当初被他当成了齐怒的女朋友,他也真的以为是要有好事了,谁知道…… 但是即使这样,他也并不怪白豆豆。 而且现在白豆豆危在旦夕,他必须把这件事通知给齐怒,不然万一…… 他是说万一! 如果真的万一有个什么万一,齐怒连白豆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不是一辈子的遗憾吗? 所以,他又打电话给了齐怒,想要告诉他这件事。 可是,齐怒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齐武天看到齐怒连连挂了他两次电话,虽然这是他和齐军长从齐怒那里得到的一贯待遇,他这回还是急眼了! 小子!以后你可别后悔啊! 他第三次打过去,然而…… 那边传来了机械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齐武天差点吐血! 这小子,也多少听他说一句啊! 可是,齐怒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高速公路的计程车上,一脸不爽地将手机关机了,然后随手丢到了牛仔裤的裤袋里。 因为他一看到齐武天这个叔叔和齐军长就会不爽! 他也绝对不愿意接他们的电话的! 但是,谁知道会是白豆豆危在旦夕的消息,通知他去医院呢? 然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此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在齐怒坐着的计程车后面,有一辆车子一直在跟着他。 只是忽远忽近,而且是在高速公路上,齐怒心情又极度低落,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从离开酒店开始,就一直被盯上了,那辆车一直在跟着自己。 在这辆红色的计程车上,坐着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年轻男青年。 他的打扮十分时髦,齐怒是简简单单的打扮就能显得特别潮、特别帅气,而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品味和爱好,故意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 他穿着一件吊了许多银丝一样的东西的t恤,t恤胡里花哨的,头上还戴了一个牛仔的帽子,那帽子上也钉满了闪闪发亮的柳钉。 计程车司机也算是什么人都见过,而且一般来说,没有计程车司机不爱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碰到这个客人,竟然有一种不敢开口侃大山的感觉。 他已经不止一次地从后视镜偷偷地看这客人了。 确实,长得非常俊美。 就好像韩剧里的花美男一样,真俊美! 可是,却说不出来的,让人有点害怕。 计程车司机偷偷地从后视镜看着他,正碰到那客人勾起嘴角,邪恶地一笑。 计程车司机本来是偷看,但是在后视镜看到那客人对自己笑,而且笑得说不出的邪恶和诡异,他顿时心里一慌,差点就将车开到路边上去了。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他的眼睛,他就怕成这样。 说起来,这个花美男一样俊美的男青年,他本来眼睛就长得又漂亮,又邪恶,还偏偏打了黑色的眼影,跟画舞台妆一样,计程车司机刚刚在后视镜接触到他的视线,心是真的吓漏了一拍。 伊藤贺忍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上的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计程车司机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 他找到了一个话题:“这位小哥,你是去赶飞机吧?打火机可不能带上飞机的。” 伊藤贺忍勾唇一笑,忽然一抬手,打火机从他的手中飞出去。 他将打火机扔给了计程车司机。 “那好,送给你好了。” 计程车司机有点怕这个客人,但是没想到他这个举动。 低头一看,有点愣住,也有点喜出望外。 “小哥,这银的,这个叫什么来着,是限量版的吧?” 伊藤贺忍勾唇一笑:“小玩意。” 计程车司机本来怕他,拿了他一个值钱的打火机,便对他有了好感,还想继续跟他侃大山:“小哥,你去哪儿啊?” “前面那个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计程车司机一愣,接着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暧昧地笑起来:“呵呵,前面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吧,跟你闹别扭了,你要追过去哄她?” 伊藤贺忍却笑道:“不是。” “哦,那是老婆?” 伊藤贺忍继续笑道:“也不是。” “那……”计程车司机愣了一下,接着就不敢相信地说,“小哥,难道你是便衣,要去追罪犯?” 他的眼神都变得敬畏起来。 伊藤贺忍笑了:“也不是。” 计程车司机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们上演枪战,跟电视上一样,把我这车打个稀巴烂,我这车可是新买的呢……” 伊藤贺忍听他胡说八道,也不说话,只是“呵”了一声。 计程车司机说:“小哥,要不要我再伪装一下,跟在另外一辆车旁边作掩护?” 他的语气很激动,看样子是电视的剧情看多了,简直是很兴奋的样子。 “对了,小哥,前面那辆车上到底是你什么人呢?” 伊藤贺忍慢慢地说着,那瓷白而俊美的脸上蓦然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弟弟,亲弟弟。” 计程车司机一愣,搞不懂亲兄弟两个干嘛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难道是为了争家产?像电视上演的那样? “小哥,你跟弟弟也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说着,他又随口问了句:“你追他做什么啊?” 伊藤贺忍慢慢开口,脸上那丝残忍的笑意更明显了。 计程车司机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讨债!”伊藤贺忍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我要带走白豆豆和孩子 计程车司机一愣,接着就跟看到精彩的电视剧一样:“小哥,你弟弟欠你钱吗?看你打扮,你们家很有钱吧?你们……”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伊藤贺忍却是一笑,再也不答话了。 他转头看向了车窗外,前方齐怒坐着的计程车就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 伊藤贺忍残忍的笑意从嘴角加深了。 亲爱的弟弟,我和你之间的帐…… 现在才刚刚开始算呢! 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 我要让你死。 但不是现在。 我要从你亲近的人开始,让他们一个个离你而去。 我要让你身边的人,越亲近的,我就越要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我要眼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你不会知道为什么。 你会活在煎熬中,不知道为什么。 我要你痛苦,最后才告诉你为什么! 苏晓彤平安生下了她和秦小桐的儿子,她自己因为脱力和刺激过度而被送进了妇科医院,但好在母子平安,不幸中的万幸。 秦小桐陪伴在她的身边,坐在她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不舍得走。 直到护士看不下去了,将他赶了出去。 “病人需要安静地休息!她刚生完孩子,精疲力尽,你不能让她好好休息吗?”她生气地说。 接着,牛逼哄哄的黑社会老大就这么被一个小护士给轰了出来。 抓着头发,他悻悻然地走到了走廊上,那眼睛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产房里呢。 “小子。”身后齐武天叫他。 秦小桐赶忙回头:“老大。” “那帮子杂碎都关了起来,你们自己解决吧。”齐武天平淡地说,“你要怎么处决,我们不会过问。” 秦小桐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野兽一般的杀气。 阿坦还有莉莉那些人,不用说,下场一定会很惨! “他们母子都没事,已经是万幸。”齐武天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地陪着他们,等到他们出院的那一天,你告诉我,我也来接他们。” 秦小桐感激地看着他:“老大……” 齐武天皱着眉:“少婆妈了,行了,你小子呆这儿吧,我回去睡觉了!” 说着就要走。 “老大!”秦小桐在背后叫住了他。 齐武天转过身来,秦小桐朝他走过去。 秦小桐走上前去,张了张嘴,然而感激的话简直不该怎么说才好。 “老大,你救了他们母子的命,也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说着,秦小桐的眼睛湿润了。 一个男子汉,再次落泪了。 他当场跪下来了:“老大,我欠你三条命!” 齐武天巍然不动,受了他这一跪。 端的是黑道老大的气魄。 “好,你欠我三条命。”齐武天没有说那些虚的,也没有故作伟大地说那些感人的话,他只是说,“你记得就行,我也记得。” 秦小桐站起来,真是感激涕零:“是,我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 齐武天看着他,忽然翻了个白眼。 他这翻白眼的动作和齐怒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那个怂包的样子,我也不会忘记的!”他说。 敢情,齐怒毒舌的个性,也是齐家一脉相承的啊! 秦小桐抓了抓头,尴尬地说:“老大,你能忘了这事儿吗?” 齐武天冷笑道:“那不行,这就是你的把柄抓在我手上了。” 他冷笑着,一脸电视上那腹黑大boss的样子,阴险地说:“你既有把柄抓在我手上,又欠我三条命,以后就乖乖地替我卖命好了……” 秦小桐的手抓着头:“老大……” 忽然,齐武天走过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别苦着脸了,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把你那怂样说出去!” 秦小桐立马抬起头:“老大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武天说:“让你儿子认我做干爷爷。” 秦小桐“啊”一声,下巴掉了下来。 齐武天亲手接生了秦小桐和苏晓彤的儿子,对他的感情便很特别。 而且他让齐武天想起了齐怒。 齐怒一直不肯原谅他和齐军长,叛逆地离开家,一直不与他们相认。 他是真想看到齐怒回来,看到齐怒成家立业! 可是,这个愿望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实现了。 所以齐武天就想找个安慰,将注意力转到了这个自己亲生接生的孩子身上了。 也是一种缘分。如果齐怒早早地成家娶了老婆,现在不也该生小孩了吗…… 秦小桐没想到齐武天是这个条件,真是无比吃惊,也非常惊喜。 就算不是抱大腿,攀上了干爷爷这棵大树,那齐武天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认这个干爷爷,他也是求之不得啊! 所以,秦小桐那边是没事了。 可是南牧冰跟他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现在他真是水深火热地备受煎熬。 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这么久了,手术室里还在抢救,宁少和医生们都一直没有出来。 宝宝太累了,虽然小小人儿极力想要支撑,但是实在累得不行。 趴在南牧冰的肩头睡着了。 南牧冰抱着他,心里酥软酥软的,然而不得不硬下心来,将这小天使交给了特级护工,可怜宝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抱着他的小书包,嘴里嘀咕着:“妈咪,小豆……” 南牧冰眼眶红红的,看着宝宝的睡颜。 他白嫩的小脸上有一点蹭到了灰尘,脏脏的。 南牧冰伸手过去,将那灰尘擦了干净。 爱孩子的心情,溢于言表。 特级护工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雇主这样依依不舍,便抱着宝宝,小声说:“先生,您再抱一会儿小少爷吧?” 南牧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宝宝:“他太累了,你带他去休息吧。” 说着,挥了挥手,也不敢再多看宝宝一眼。 就怕多看一眼,都不舍得他离开眼前一步。 特级护工抱着宝宝走了,南牧冰定了定神,抬眼看了一眼手术室外,那还在闪烁的红灯,他掏出手机,打了岚少的电话。 岚少平时也是纨绔子弟,此时正在那山上和专业搜救队一起,漫山遍野地找小豆的踪迹。 接到南牧冰的电话,他一手扶着差点累断了的一把老腰,一手拿着手机,气喘吁吁地:“喂?” 南牧冰听那声音就知道没有好结果,心里知道,还是抱着希望问:“岚少,找到我女儿了吗?” 岚少这个纨绔子弟,此时头上戴着探照灯,全副武装,累得气直喘,也没停下来。 “没有。”他接着说,“你放心,我们还会继续找。” 南牧冰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从山上滚下去,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他不敢想会有什么其他可能性。 一点都不敢想。 他跟岚少道谢,岚少叹了一口气:“哎,少来这些虚的了,哥几个要没找到人,还真没脸回去见你呢!” 前面的孙霸正在用眼睛色迷迷地看一个女搜救队队员的屁股,岚少收了手机,正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孙霸的屁股上。 孙霸大怒,转过头来暴跳如雷:“妈的!谁踢我!” 岚少没好气地说:“你特么的是来泡妞还是找人的啊?” 孙霸摸着屁股,气哼哼地说:“老子从来不泡妞,都是直接扒了衣服直接上!” 岚少翻了个白眼:“色魔,你倒是把人给我找到。没找到人,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出去混,去玩女人!” 孙霸吼道:“老子不是在找啊!” 岚少说:“那你找出来给我看啊!” “那你不是也没找到吗?妈蛋!” 搜救队队员和这些阔少爷们就这样一路死命地搜寻,真的是地毯式的搜索。 直升机在梧桐山的上空一直都盘旋着,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小豆,人呢? 这是南牧冰和每一个人心里最大的疑惑。 南牧冰站在手术室外面,收了手机,一拳捶在墙上! 白豆豆还在抢救,而小豆居然还没有找到! 他活像被人劈开了,心在沸水里煎熬着。 “你在担心豆豆吗?” 一个文雅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过来。 南牧冰转过头来,只见苏慕升坐在轮椅上。 因为输了太多的血给白豆豆,苏慕升现在也等于是去了半条命。 用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一两年,是补不回来的。 但是苏慕升无怨无悔。 他本来是被医生让人送去加护病房的,但是他自己坐着轮椅来找南牧冰了。 南牧冰看着他,想到他为了白豆豆那副连死都不怕的淡定样子,心里说不嫉妒那绝对是假的! 看在他救了白豆豆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勉强对他说:“我当然是在担心他。” 说话也带了刺。 苏慕升脸色非常非常的白,一下子失去那么多的血,他现在其实是很无力的。 但是他看着南牧冰,说:“豆豆醒过来以后,我会带着她和孩子离开a市,回美国。” 南牧冰顿时脸色大变! 苏慕升又继续加了一句:“回我们的家……” 南牧冰脸色铁青,走上去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要定她了 苏慕升现在没什么力气,但是还是用力甩开了南牧冰。 他本来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温润的人,但是现在,他和南牧冰针锋相对。 “你说什么?你们的家?”南牧冰揪着他,“你再说一遍!” “是我和白豆豆还有两个建立的家。这个家因为他们而存在,也是在这个家,我亲眼看着小豆和宝宝长大。” 苏慕升脸色此时非常地白,但是他一点都不退让。 双眼甚至是炯炯有神地看着南牧冰:“我看着小豆和宝宝出生,是我和豆豆一起去给他们买尿布,一起去给他们准备婴儿车。一起去买奶粉,一起去给他们准备婴儿的衣服。” 南牧冰脸色真的非常、非常难看! 他想要发作,但是发作不了。 因为苏慕升说的都是事实! “本来谁都不知道豆豆怀的是龙凤胎,检查都没有检查出来,就连给她安胎的时候,都没有发现端倪。对了,你知道她安胎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吗?她孕吐的时候,你见到过吗?你见到过孕妇都是变胖的,见过孕妇越来越消瘦的吗?她是怎样一边哭着,一边逼自己吃饭,说要给孩子营养,你看到过吗?这些,你都有陪在她身边吗?” “……”南牧冰咬着牙,他完全无话反驳! 这是他的遗憾,也是他的缺失! 他嫉妒苏慕升。 苏慕升占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子和责任,他用宝宝和爹地爹地一般的身份,照顾着白豆豆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 而他这个真正的播种的人,却既没有什么名分,也没有进过责任。 真可笑!他当年对宁少说,除了名分,什么都可以给白豆豆。 没想到,六年后,他却嫉妒另一个男人,因为他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名分。 他没有给白豆豆的名分,六年后,他却又要去争抢。 仿佛是一个怪圈一般。 苏慕升看着他,说:“你不知道,你没有亲眼看到过,你也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照顾过她,哪怕是一天,哪怕是一时一刻,不是吗?” 南牧冰咬着牙,说:“不是我不愿意照顾她!” 他瞪着苏慕升:“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然后六年后过来跟我炫耀,你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无论是豆豆,还是我做父亲的身份,都是你带走她的原因。” 苏慕升忽然笑了。 “你没有变,六年前,我母亲苏明珠就说你不是一个可以让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六年后再看来,还是没有改变,她的话到现在还是适合放在你身上。” 苏慕升对南牧冰说:“到现在你都没有检讨过你自己。” 南牧冰脸色铁青。 “如果不是你,豆豆会伤心地跑出来,然后被我和我母亲带走吗?如果当时我们没有遇见她,她说不定被车撞倒也有可能,你想过吗?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想过,如果你给过她信心,给过她安全感,她又为什么要离开你?” 南牧冰半晌说了一句:“我以为我已经尽力做到保护她,顾她周全。” “用你的方式,是吗?”苏慕升说,“什么都瞒着她,什么都骗她,什么都用你不平等的方式去对她,这就是你保护她的方式?” “……”南牧冰已经知道当年错了,可是对着情敌,他怎么能承认,说得出口呢? “豆豆吃了那么多苦,她和你在一起要是能幸福,我也不说什么。但是,实际上呢?”苏慕升说,“当年我母亲临终前,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三人。你说,南牧冰,你这个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又自私又不懂得认错的男人,我会将豆豆他们母子三人交给你?” 南牧冰手重重地落下来,抓住了他的轮椅。 他弯下了腰,面对着苏慕升:“所以你就抢人家的老婆孩子?你说的满嘴高尚,就是干这种事吗?” “老婆孩子?”苏慕升笑了,“豆豆什么时候嫁给你了?” 南牧冰气得咬牙切齿:“她不是我老婆难道还是你老婆!” 苏慕升看他一眼,说:“南牧冰,别以为我天天在研究室里,就不通人情世故。这天底下的人性,我恐怕不是看不懂的。” “你什么意思?” “六年前,你其实从心里认为白豆豆的身份配不上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她,是吧?” 南牧冰闻言一窒! 他看着这温润如玉的苏慕升,然而他说话竟然是那么毒!一针见血! 是,他说的没错,他说中了。 他没法反驳。 苏慕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样,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老婆?南牧冰,你开什么玩笑呢?” 南牧冰简直恨不得一拳打过去,但是这个温润如玉的小白脸还真特么的没有一句能反驳的! 他是拿这个情敌没办法! “我现在随时可以向她求婚。”他说,“至于你,白豆豆和孩子都是我的,你自己回美国去!” 苏慕升说:“你向她求婚?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再说!” 南牧冰咬着牙。 “这样的局面,也都是因你而起吧?”苏慕升看起来那么温润如玉,温文尔雅,而且长得美男子一枚,没想到说话真的毒得要命,是那种一针见血,每一针都刺到人家心里去,痛得要命的那种。也许就像他说的,不要看他每天待在研究室里,是科研人员。但是他非常了解人心! “南牧冰,豆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都是因为你,你觉得你说你向她求婚,能给她幸福,有人会相信吗?” 南牧冰真想一拳揍过去! “所以,豆豆康复以后,我会带她和孩子回美国,不会再回来!”苏慕升斩钉截铁地说,“至于你,南牧冰,最好不要再来骚扰她们!” “放屁!”南牧冰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一拳就打了过去。 苏慕升被打中了脸,他居然没有发怒。 反而,摸着脸,他讽刺地笑了一声。 他这样温柔的人,这样讽刺地笑真是很少见,可见这也是动怒的一种。 “堂堂的总裁,南牧冰,你不仅说脏话,还动手,你还有什么风度可言吗?真是可笑!” “可笑?”南牧冰要气死了,“你要抢走我老婆孩子,我还跟你讲风度?我特么的还是男人吗?” 苏慕升说:“你不配和豆豆在一起,你根本给不了他们幸福。” 南牧冰说:“这是你说了算的吗!” 苏慕升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看他一眼,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推动了轮椅,居然转身就离开了。 南牧冰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是要爆炸了! 他一转身,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在去往c市的高速公路上,有一辆超级豪华的加长房车特别引人注目。 过往的车子都忍不住看一眼,然后在心里推测了一下价格,然后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md!土豪!鄙视你! 这辆加长的豪华房车里,宽敞而装饰极为华贵,极尽奢侈豪华之能事的车厢里,就连那桌上的摆设都是纯金做的。 喝水的杯子都是古董。 在鸵鸟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是主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少年。 中年男人长得颇为温和,方方的脸,浓浓的眉,端正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摸样,一看就是一个脾气好的男人。 他穿着一套做工精细的休闲服,手里随手拿着一本杂志搁在膝盖上。 “傲,你看够了没有?人家都还没有醒,就要被你吵醒了,你知道吗?” 他用一种责备又无奈地语气对那个少年说。 那个少年长得有一些想象,但是神情、气质、举止却完全不像。 少年穿着昂贵的黑色小西服,白色的真丝衬衣上打着一个红色的领结,看起来优雅又高贵。只是那微微抬起了下巴,还有那举手抬足间的倨傲,眉宇间的傲气和冷漠都说明了他和他的爹地不一样,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 “你管我!我就喜欢看!”名字叫做傲的少年毫不客气地对他的父亲出言不逊,没有一点好脸色。 而他父亲竟然也只是苦笑。 傲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双腿上,闭着眼睛,正在均匀呼吸的小萝莉。 不过是四五岁左右的年龄吧,那白白嫩嫩的脸上因为从山上滚下来,被挂的一道道的伤口。 傲挑了挑眉,很不满地用修长的手指摸着小萝莉脸上的伤痕,还说了一句:“她的父母简直都该死!竟然让她伤成这样!” 傲的父亲说:“也许不是监护人的责任呢?我们捡到她时,她已经昏迷了,也不能告诉我们真相。” 傲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气势,那冷冷的眼神,简直让人分不清谁才是他们家的当家人。 而他父亲竟然也还是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真的就将她带回去做宠物?” 傲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停留在小萝莉白嫩的脸上,他冷冷地说:“怎么?不行吗?” “她的家人肯定在到处找她……” “那又怎样?我要定她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没脸见你了 “傲……” 傲冷冷地抬起眼睛:“让你闭嘴没有听到吗!” 那说话的口吻和语气不像是和父亲说话,简直像是在跟下人说话。 “你……”傲的父亲脸色变得发青,很难看很难看,但是还是没有发作。 然而,傲严厉的声音却将枕在他膝盖上的小萝莉惊得几乎醒过来。 她不安地眨动着眼睛,像是随时都会醒过来。带着伤口的白嫩小手垂下来,抓住了傲的真丝衣摆。 “妈咪,妈咪……晓彤阿姨,小豆害怕,呜呜……”她喃喃地说着梦话,长长的睫毛不断地眨动着,然而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来,只是皱紧了可爱的小脸,在噩梦里露出了一脸痛苦的神情。 小豆梦见了白豆豆扑在了那个坏阿姨的身上,坏阿姨面目狰狞地连连扣动了扳机,妈咪的胸前和手臂上鲜血喷出来。 她挡在枪口前面,用含着泪水的眼角看着自己,对自己无声地嘶喊着:小豆,跑啊,跑啊! 晓彤阿姨痛得满头大汗地,死死地挡在坏阿姨的前面,看着自己,也在说:小豆,求你,快跑,快跑! 跑啊! 妈咪,晓彤阿姨…… 小豆猛地抽搐了一下,满脸痛苦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呐喊:“妈咪,小豆害怕!” 小豆好害怕,好害怕。 小豆不要离开妈咪,坏阿姨会开枪打死妈咪的。 可是妈咪的眼睛里露出了怒色,她生气了! 呜呜,妈咪,你不要生气。小豆只是不想离开你呀! 那个坏阿姨会打你的。 妈咪,你哭了,眼泪流下来了。 妈咪,你不要生气了,不要伤心,小豆会跑的。 妈咪…… 小豆呜咽了一声,在噩梦里流下了眼泪。 晶莹的泪水从她白嫩的脸颊上流下来,滚落到傲的长裤上,流下了一点一点的花瓣状的水渍。 “妈咪!”她叫了一声,在噩梦中不断地抽泣着。 傲低下头,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一一揩净了她脸上的泪水。 “这是你最后一次为除了我以外的人流眼泪。”他慢慢地说,“我的小宠物。” 小豆的小脸满脸都是痛苦和恐惧,秀气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 傲的父亲用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豆细软细软的乌发。 傲愤怒地抬起手,狠狠地将他打落! “谁准你碰她的!她是我一个人的!” 傲的父亲攒紧了眉头:“傲,你刚刚没听到她吗?她不是孤儿,她有爹地妈咪。” “那又怎么样?”傲蛮横而冷酷地看着他,“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准跟我抢!” 傲的父亲皱起了眉头:“傲……” “闭嘴,你再碰她一下,我立即让人将你赶下车!” 傲的父亲脸色发绿,但是傲已经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慢慢地用修长的手指将小豆脸颊上被泪水打湿的细发都整理整齐。 小豆仍然痛苦地抽搐着,显然被噩梦侵扰着。 “哎……”中年男人长叹一声,那声音里饱含了无奈和悲哀。 令过往司机竖中指的豪华加长房车正在一路往c市奔驰而去。 已经是近下午的时分,太阳的影子慢慢地又拖长了。 手术室门口等着两个人,左边是南牧冰。 他的西装皱皱的,一夜之间,青色的胡子渣布满了他的下巴,仿佛一夜之间,鬓边的银发也多了好几根,藏在他的乌发里闪闪发亮。 英俊的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是那样明显。 右边等着的是还在轮椅上坐着的苏慕升。 他的脸色非常非常苍白,依然是刚刚遭遇过吸血鬼的景象。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 宁莫离从手术室走出来,步伐很慢,但是依然很优雅,连身上那股药味和血腥气息都掩盖不了他本身优雅而洁净的气息。 他一走出来,南牧冰和苏慕升立即两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南牧冰全身的弦都绷紧了,那是既渴望又恐惧的感觉。 白豆豆她……没事吧……她一定没事! 对,一定没事! 宁莫离停了一下,极其疲累让他的步伐很沉重,只是多年淡定不露神色,让人看不出罢了。 身边的护士极其有眼力见儿,立即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下。 他站稳了,脸色很平和地对南牧冰和苏慕升说:“不用等了,人即将转入重症监护病房。”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南牧冰和苏慕升同时长出一口气。 南牧冰的眼眶泛红,当时人就要跪下来了! 什么叫做谢天谢地!他生平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如果现在有人要让他减寿来换白豆豆的平安,他愿意! “让我看她一眼!” 南牧冰伸手要抓住他的胳膊,被护士推开了。 “你们也回去休息。”宁莫离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反正你们也不能进去看她。” “我隔着玻璃看,行吗?”南牧冰这辈子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但是,现在……认了! “随便你。”宁莫离淡淡地扔下一句,白衣飘飘地走了。 “宁少!”南牧冰叫住了他,宁莫离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谢谢你!”南牧冰由衷地对他的背影说。 宁莫离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离去了。 南牧冰吐出一口气,忽然之间,身上像是所有的支撑都卸了下来。他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就像被摧毁,又再重组过一样! 苏慕升推动着轮椅,回头看了他一眼。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淡笑,他走了。 南牧冰想起他要带走白豆豆和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这个轻蔑的冷笑,简直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但是,他也实在没其他理由揍他。 再次打通了岚少的电话,岚少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水。 漂亮的脸蛋上,高挺的鼻子上一个红红的包,那是晚上的毒蚊子咬出来的。 此时,岚少正一手拿着水壶,一手不停地挠那个大大的红包,痒得抓心挠肺,去他娘的毒蚊子你们这些该死的老子要让人打药放壁虎将你们赶尽杀绝断子绝孙这种话简直是连绵不绝地从他嘴里破口大骂出来。 南牧冰的电话打过来,他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抓着痒包一边崩溃地叫:“南总!我要疯了!我特么的没脸见你!” 南牧冰刚刚因白豆豆死里逃生而稍微安定一点的心,又差点给烧了起来! “还没有找到小豆吗?”其实他明知自己是多此一问,要是找到人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的!毕竟这么重要的事! 他只是侥幸心理罢了。也许人找到了,忘了告诉他…… “妈蛋!老子连石头缝的蜥蜴都抓了两条起来了!翻了两窝鸟蛋!还惊动了一条蛇,打跑了一只黄鼠狼!”岚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简直是哭丧着脸,“但是我真的没有找到你女儿!” 旁边的孙霸跑过来,抢过手机:“真的!我带着搜救队那些傻子都要把石头翻起来了!我说你女儿该不是被什么野兽叼……” 一句话没说话,岚少狠狠地抢回手机,同时狠狠一脚踢在了孙霸的屁股上。 “卧槽,你的大嘴巴能闭紧吗?去找女人乱啃也行!”岚少狠狠瞪了孙霸几眼,“不说话又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孙霸龇牙咧嘴的:“我tmd又没有说错……” “说你妹啊……” 孙霸和岚少又斗起嘴,两个纨绔子弟全副武装,差点在这深山野岭里打起架来。 南牧冰听着那边的声音,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跑去。 a市最大的妇幼保健医院里。 苏晓彤睁开眼睛,就见老公秦小桐那张放大了好多倍的脸悬在自己眼前。 那张帅脸上,有着担心,有着紧张,还有着小心翼翼。 苏晓彤眨了眨眼睛,才确定自己是真的活着,真的是躺在产房里。 然后,她一张嘴,就骂:“秦小桐……” 然而,才说了三个字,眼泪就哗哗地往外流! 秦小桐担惊受怕地看着她一天,心里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挨她的骂。 谁知道,苏晓彤却先哭起来了。 他人都发麻了,手足无措地:“老婆,老婆,你怎么样了?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说,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苏晓彤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那两只肿得跟烂桃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秦小桐更是心慌。 却听一声“老公”,秦小桐的脖子却是猛地被抱住了! 苏晓彤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哭得气都要接不上来了。 “我差点就以后见不到你了!”她哭得断断续续地说,“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吗?你……” 说着,抱着他的脖子,又是哭得接不上气。 秦小桐的心都被她哭得痛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睛通红:“老婆……” 苏晓彤松开手放开了他被搂得紧紧地脖子,忽然,一抬手…… 秦小桐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劫后余生 秦小桐被打得傻了眼。 他捂着脸,响当当的一条铁汉子,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老婆,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说!”苏晓彤眼睛哭得肿肿得,胸口还是一上一下起伏着,抽个不停,但是她硬着心肠骂他:“为什么你那么容易上当!你不是说保护我们吗?现在你自己看看!” 秦小桐自知这事儿严重,也不辩解。 谁让自己一时大意,酿成了这么大的祸端! 该千刀万剐的那些杂碎玩意儿! 秦小桐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他们死! 因为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一枪毙一个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差点害得他失去了他的亲亲老婆,失去了他的儿子,尤其是还害得白豆豆一家这个样子…… 不要说苏晓彤责怪他,他这个黑社会老大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连几个面前的妇孺都保护不了,他确实是该骂、该打! 苏晓彤哭着,想到小豆哭着从木门跑出去,又滚下山去,她气得抓着床边的杯子要朝秦小桐砸过去。 秦小桐明知道她是心里难过,迁怒自己,他连忙走过去,说:“老婆,你想要打你就打吧,打我你心里好受一点。” 苏晓彤听到这话,手一松,手里抓着的杯子掉下来。 她哭起来,抬起来接连在他手臂上捶了好几下:“笨蛋!你有什么用嘛!” 秦小桐让她打自己,一动不动,更不用说敢还手了。 苏晓彤哭着抬起头:“豆豆怎么样了?还在抢救吗?小豆呢?找到没有?” 秦小桐连忙说:“我刚刚收到消息了,妹子抢救过来了,但是没有度过危险期,在重症区监护着。” 苏晓彤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真的!” 秦小桐连忙点头:“真的,老婆,我怎么会骗你呢?” 苏晓彤出了一口气,不停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红着眼睛抬起头,抓着他的衣服仍然是不放:“那小豆呢?你们找到她了吗?” 秦小桐犹豫了一下。 苏晓彤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将他胳膊上的肉都抓红了一块:“怎么了?你说话啊?” 她忽然愣了一下:“难道小豆有什么不测……”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从那么高的山上滚下去,就算找到了…… 秦小桐看她又要哭起来,连忙说:“不是的,老婆,你别乱想。小豆没事,只是,只是……” 他看着苏晓彤充满了希望的目光,吞吞吐吐地说:“只是还没有找到……” “这叫没事?”苏晓彤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小豆,可怜的小豆……” 她的心痛死了。 秦小桐一下子搂住了她:“老婆,你要揍就揍我吧,反正我永远不会还手。” 苏晓彤抹着眼泪,呆了半天。 想着小豆可爱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秦小桐看她呆呆的样子,真是心惊不已,他还宁愿老婆揍他呢! “老婆,老婆……”他小心翼翼地推了她一下,然后抱着她,内疚地说:“你打我吧,你这样儿子怎么办?” 苏晓彤如梦初醒,一下子推开他,问:“儿子呢?他怎么样?” 秦小桐连忙说:“他可好可健康了,七斤重的大胖小子,长得跟我一样帅!”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晓彤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苏晓彤含着眼泪笑骂着:“像你这个缺心眼的就怪了。” 说着,起身就要下床。 秦小桐连忙拦着她:“老婆,你干什么?” “我去看儿子。” 秦小桐说:“你别下床,别走动,我去把儿子抱过来。” 说着,赶忙走出去将葆婴室的儿子抱了出来。 苏晓彤一生下儿子就因为失血过多,筋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此时其实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秦小桐抱着宝宝站在她面前,弯了腰让她看。 苏晓彤用手指温柔疼爱地摸着宝宝白白胖胖的脸蛋,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秦小桐说:“老婆,你知道吗?老大认咱们儿子为干孙子了。” 苏晓彤惊讶地说:“啊……” 想到在那一片混乱中,齐武天握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不要晕过去,你和孩子还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小子活不了了。” 她含着眼泪点点头:“替我谢谢他,他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秦小桐说:“我知道。” 又说:“老婆,你给儿子取什么名字呀?我特地没有给他取名字,等着你来取。” 苏晓彤说:“我们之前给他想的几个名字现在看来都不合适,总要取一个名字纪念他的命大,这回能平安,多谢了他干爷爷。” “你是说让老大给取名字吗?” 两人正说着话,冷不防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秦小桐站起来,简直是恼怒不已:“反了反了,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吵我老婆,打扰她休息!” 将宝宝放到苏晓彤怀里,苏晓彤小心翼翼地接过去,不停地晃着宝宝。 宝宝白白胖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嘴儿一咧,笑得那样童真灿烂。 他含了一根手指在小嘴里,津津有味地吸吮着,口水嗒嗒的,从嘴角流出来。 苏晓彤将额头贴在了儿子的头上,蹭了又蹭。 秦小桐走出门口,恼怒之极地将大手交握着,粗长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看起来随时要将吵他们母子休息的人一顿好揍似的。 结果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交握的手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摸着鼻子,他傻了眼。 半晌,他才咳了一声,对眼前这帮小伙子说:“你们这是……” 这帮小伙子正是他的手下,也有齐武天的手下。此时手上全都捧了一大堆的东西,有鲜花,有水果,还有……还有毛绒玩具!还有!糖果!奶粉! 不仅拿着这些跟他们气质形象不符的东西,还都扭扭捏捏地。 秦小桐满头黑线:“这是……” 一个手臂上有着纹身,耳朵上打着耳钉的小帅哥被他们一推,走了过来,扭扭捏捏地说:“老大,我们想看看你的宝宝……” 说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秦小桐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恍然大悟:“原来你们……” 然后一下子拍了他的肩膀:“好小子,昨天……谢谢你们……” 说不下去了。 再说了,男人和男人之间,兄弟和兄弟之间,本来就没必要婆婆妈妈说那些。 “不用了老大,我们应该的!”小帅哥胸脯一拍,一副义薄云天的豪气样儿。 然而,他又手上抱着毛茸茸的一只小熊猫,犹犹豫豫、怪不好意思地神情说,“那个,我们可以去看看宝宝吗……” 一脸又期待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秦小桐说:“当然!” 然后,就见这些黑社会的小伙子们欢呼一声,拔腿就往产房里涌去! 秦小桐先是笑咧了嘴,接着就反应过来了。 脑门一拍,他喊了一嗓子:“我说,你们慢点,慢点……” 然而他的这一嗓子也给淹没在了小伙子们兴奋的笑声里了。 产房一下子就给挤爆了。 “啊!好可爱啊!” “喔!他用嘴含着手指头啊!还流口水啊!” “他在笑啊!他会笑啊!” “废话,你怎么那么笨,他当然会笑啊!” “又白又胖,好像老大啊!” “你是说老大很胖吗?” “我是说宝宝像老大一样帅啊!” “你们都别吵,看他对我笑了!” “放屁,他明明是对我笑,昨天我就拿着衣服挡在他的前面!他肯定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了,记得我!” “你少瞎掰,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你,吹牛逼!” 秦小桐跑过去,然而张开的嘴慢慢地又闭上了。 他慢慢地笑了。 产房里被这群小伙子们快要挤爆了,连他这个宝宝的爹地被挤在外面都没人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流着口水,含着手指头笑得童真灿烂的小宝宝身上。 苏晓彤抱着宝宝,被一群弯着腰,不断发出惊叫的小伙子们给包围了。 她逗着宝宝,在间隙的当中,她抬起头,隔着那么多人和门口的秦小桐遥遥地相望。 然后,她的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因为在这互相望着的目光当中,他们彼此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想法! 几乎就失去了对方,再也看不到了对方。 但是幸好,她还在,宝宝也很好! 这种大劫之后的喜极而泣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那种激动的心情。 苏晓彤马上低下了头,生怕被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她伸出手指头逗着宝宝,听到了这些小伙子高兴又惊叹的声音:“啊!大嫂!我可以摸一下吗?就一下?” “可以啊。”她微笑着说。 霎时间,好多好多的手指头都争先恐后,又小心翼翼地摸着宝宝的脸蛋儿,仿佛怕将他摸坏了一样紧张。 “这是我们保护着出世的宝宝呢!”有一个小弟骄傲地说。 “嗯,是啊!”其他人也赞同。 在这群小伙子当中,苏晓彤欣慰地笑了一下。 这是紧张和恐惧之后,阴霾散去,最动人的一幕了…… 而此时,齐怒下了飞机,到达了吉隆坡国际机场。 他意兴阑珊,简单地打扮,兴步走了出来,却不知道身后不远不近地,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他。 “哼。”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和金四万的重逢 齐怒身上只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白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一双球鞋,但是拎着一个背包站在那里的他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他意兴阑珊地低着头单手拎着包,一手插在口袋里走出来。 此时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正一手背着一个包,一手拿着一杯豆浆,也是低着头,快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 只见她身穿一条条纹的长裙,脚上穿一双白球鞋,头上还架着一副茶色的太阳镜,看起来时髦得很。 齐怒和她都没有注意到对方,都是神色匆匆,低着头往前走。 反倒是远远跟在齐怒身后的伊藤贺忍,他眯了眯眼,看了这低头朝着齐怒方向走过来的女孩,忽然露出了一丝略带惊讶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 女孩一手端着豆浆,嘴里咬着吸管喝着豆浆。 “嘭!” 齐怒和她终于撞上了! 女孩“哎呀”叫一声,连连往后退也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坐在了地上。 背着的包甩了出去,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资料,也从包里散了出来,洁白的纸张在空气中“哗啦啦”地被吹动着,发出了声音。 女孩手里的豆浆不用说也摔了出来,洒在了地上。 齐怒一手按在了被撞到的手臂上,他个子高,那女孩正碰到他的肩膀下。 他揉了一下被撞痛的手臂,就赶紧大步走了过去。 一边帮女孩捡起了背包,一边去收拾地上散开的文件夹,拿在了手上。 女孩此时已经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撞出一个包包的额头,正要站起来。 齐怒将文件夹一起放到拎着她的包包的手上,一手去拽她。 女孩呼出一口气,还是皱着眉头不停地龇牙咧嘴,看样子是个十分活泼的女孩子,因为面部表情实在太丰富了! “哎呀,谢谢!”女孩站了起来,一面低头从齐怒手中接过了包包,一面要去接他手中的文件夹。 然而就在她一边伸手过去的时候,一边下意识地就抬起头,说:“谢谢……” 然而这两个字才落地,她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齐怒一愣。 只见这活泼的女孩一下就跳了起来! 真的是蹦了起来。 但是她刚刚摔倒把腿扭到了,这一蹦,顿时又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腰。 但是嘴里却张圆了没有合拢,一手按着腰,一手却是指着齐怒不停地叫:“啊啊啊啊啊……” 齐怒和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的伊藤贺忍都是一愣! 这女孩终于叫完了,然后又抬起手来,大力地一挥! 指着齐怒,她喊:“齐怒!” 这一嚷,机场出口处的人有不少回过头来看他们。 齐怒啊,名导演啊…… 齐怒赶紧伸手将女孩的嘴一捂! 然后拽着她就往旁边走去。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才松开手。 女孩又跳了起来!但是还没蹦起来就龇牙咧嘴痛苦地捂住了腰。 齐怒以为她是那些自己热情粉丝当中的一员,就皱着眉头问:“不用叫得这么大声,我是齐怒,不会逃掉的。你有事没有?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然而,这女孩背着包包,却一手扯住了他! 齐怒一怔。 只听这女孩急急地说:“导演,你不认识我了吗?” 齐怒一愣,看着这女孩:只见她细腻饱满的额头,脸蛋圆圆的,但是下巴又有一点尖,白嫩嫩的脸蛋上大大的眼睛极为灵动活泼,此时正满怀希望地看着自己。 齐怒顿时心里一动,脑子里好像出现了一个影子,但是一下子又不能确定。 毕竟,变化那么大…… 这女孩看齐怒不说话,顿时又紧张又激动,恨不得帮齐怒说一样。 齐怒皱了皱眉,说:“你……” “导演,你真的忘了我了啊。”这女孩顿时垂头丧气地说。 她垂下头来,一手将架在额头上的茶色太阳镜摘了下来,然后对齐怒说:“导演,你不记得我了。” 她吸着鼻子,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齐怒说:“你……金四万……” 这女孩一下跳了起来! 她高兴得大叫:“对啊!我是金四万啊!” 她抓着他的胳膊,学着当年说话的腔调,说:“导演,齐怒桑!伦家最最葱白你了啊!” 齐怒看着她,只见她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闪发亮,那喜不自禁的样子就像个小孩一样,和当年的萝莉没有任何区别。 他心情烂到了极点,此时都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 伸出修长的手指,他就像当年一样,将手指头戳在了金四万的脸上:“小丫头片子,竟然都长成大姑娘了!” 金四万“扑哧”一笑,然而这一笑,眼泪也彪了出来。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将茶色的太阳镜往眼睛上一戴! 这样,齐怒就不会看到她的眼睛红了了。 她戴着太阳镜,一手挽住了齐怒,对齐怒说:“导演,你知道吗?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齐怒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金四万伸手捂了一下额头,那表情却是又激动又幸福的。 “死丫头片子,这么多年,我在香港,没见你来找过我?”齐怒不满地说。 金四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太阳眼镜后的眼睛是红红的,只是她戴着眼镜刻意掩藏住了。 “导演,我后来去国外念书了,后来回香港,有一次看到你们在拍戏,我想挤过去,但是被清场的人赶了出来……” 那时,她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穿着大衣站在那里,指挥着他们怎么站位。 她那时傻傻地看着他,远远地看着。 ……他还是那么帅,只是长发剪掉了,一头短发,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他此时已经开始处于事业的上升期,隐隐地意气风发,举手抬足间也平和多了,不像当初那样愤世嫉俗和叛逆了。 可是,不管有什么变化,他都是齐怒。 都是她心目中最最伟大的齐怒导演。 只是这些,她没有说出来。 她更没有告诉他:她选择的专业,选择的职业,都是因为他。 这些话,她都不会说出来。 只是,在他面前还是那个嘻嘻哈哈活宝一样活泼的天兵小助理。 齐怒在她头上敲了一敲:“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金四万呆了一下,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哦……” 齐怒看她那样,仍然是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是有些诧异道:“咦?这几年不见,小丫头倒是有点女孩样了。还会不好意思了?” 金四万抬起头,满腔的害羞也白害羞了。 她哭笑不得:“导演,你简直……” 齐怒奇道:“难道不是?” 说着,又很有意思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想到当年那汤团子一样的白嫩小圆脸,现在竟然变成了个美女,不由得奇道:“变化真大……” 金四万撅起了嘴:看齐怒的样子,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天兵小助理嘛!嘴上说变化真大,还是将她当成了那个小萝莉啊! 可是,她都长大了,看不到嘛! “当然了,我都二十四了!”她挺了挺胸,意思是提醒齐怒她已经长大了。 早就是个女人了!看不出来嘛! 但是,齐怒嗤了一声,捏着她的脸说:“少唬人了,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当年没有看过你的履历吗?你那个抠门叔叔将你塞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简历表上写着十七的年龄,哼,童工……现在,也顶多是二十三吧!” 他撇着嘴,用眼尾斜睨着她,和当年一样的神情,说:“还二十四呢,谎报年龄!” 金四万垮下了脸:“什么啊,导演……人家过了生日不就二十四了嘛……” 反正,她急急地,就是想要表明她已经长大了。 齐怒嗤地笑了:“只见过装嫩的,没见过要给自己年龄多加的……” 金四万气得怔了半天,才说:“导演,你真是……真是……哼!” 说着,就要一手从他手上抢过文件夹。 刚刚齐怒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包包还给她了,但是文件夹还拿在手上忘了给她呢! 但是,齐怒对这多年不见的天兵小助理也有久别重逢遇故人的开心,他心情早就荡到了谷底,也就这时候稍微开心了一点。 他故意逗金四万,将文件夹高高地举起来,不给她。 他本身就起码有一米九的个子,那金四万娇娇小小的,踮起脚伸手都够不着,顿时急得瞪眼睛:“导演!齐怒桑!你欺负人啊!” 齐怒“哼”了一声,还真是逗小姑娘呢! 他对她挑了挑眉,哼了一声,然而这个在他看来是逗萝莉的动作却是弄得金四万小脸一红,整颗心都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一下子站在那里,人都有点晕了。 齐怒不知道她的心思,自顾自地将那文件夹翻出来一看。 然后“咦”了一声。 金四万一颗心都扑通扑通地乱跳着,整个人都晕晕的。 听到齐怒“咦”一声,她火红着一张小脸抬起头来。 齐怒翻着那文件夹,顿时眉头一皱,说:“金四万,你这剧本写的是……” 金四万这才恍如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恢复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哪有这么帅的蜀黍 像是什么秘密被发现了,她赶忙一手伸过去要再次抢回文件夹。 齐怒一手按着她,可怜金四万这么娇小,跟齐怒这样的身高比起来,真是被按着只能张手不停地扑腾,毫无反抗的能力嘛…… 齐怒一手按着她,一手又翻看了一页,像他这样的大导演,现在还能翻看剧本看得这么仔细,也着实不容易。 金四万的脸都红了。 她的秘密,就要被齐怒导演发现了吗? 她整个人都热腾腾的,好像快要被烤熟了一样红着脸。 齐怒终于将剧本一合! 金四万紧张得要命。 但是,紧张中又带着期待。 但是期待什么,她不敢多想。 齐怒斜睨着她,金四万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自觉地就低下了头,用脚尖踩着地面,害羞得不敢说话。 “哼……”齐怒斜睨着她哼了一声。 然后,他晃了晃文件夹,对金四万说:“这么说,这就是你的作品?” 金四万红着脸,咳了一声,说:“嗯……” 齐怒看她一眼,却是终于不摆出吓唬她的扑克脸,忍俊不禁地笑道:“真是长成大姑娘了,都开始扭扭捏捏起来了。” 金四万一抬头,傻了眼地心想:嗯?不是吧!难道导演看到这剧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不然,他为什么还这样跟自己开玩笑呢? 金四万心里有点高兴,但是又有点失望和难过。 她心情很复杂地看着齐怒,说:“导演……” 齐怒拿文件夹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然后将文件夹往她的怀里一丢:“写的不错,不过这个导演是不是有点影射我啊?” 金四万的一颗心顿时“咚!”重重一跳。 真的,要被发现了吗! 但是接着,齐怒很臭屁地又说:“不过爷不比你写的这个导演帅多了吗?” 说着,还摸了摸下巴。 金四万又想哭,又想笑,简直哭笑不得。 高兴齐怒没有发现她的心思。 失望的……也是齐怒没有发现她的心思。 很矛盾,很复杂! 说不出来,也不好说,只能暗暗地盼望着他能知道,但是齐怒你就是不懂。 金四万又失望又暗自释然,又高兴又暗暗地烦恼。 这种复杂的心情齐怒确实不知道。 齐怒看她一眼,忽然说:“金四万,你现在在干嘛?” 金四万呆了一下,然后连忙说:“研究生毕业后,还在混着……” “唔,啃老啊!”齐怒想了想,抱着手臂,说,“也是,凭你爹地的家财万贯也确实不用干活……” 金四万干笑不已:“导演,你别这样说啊……” 又连忙说:“我没有想着靠我爹地的,真的!” 生怕齐怒把她当成啃老的富二代来看待,却不知道齐怒自己家里也不是一般的家世。 齐怒说:“那你能吃苦啰?” 金四万眼睛一亮,难道齐怒导演…… 她连忙点头不迭:“嗯,嗯,能吃苦,能吃苦!” 齐怒说:“那好啊,回头我找你啊,先练练手弄个剧本大纲给我看看。” 金四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怒说:“怎么着?不乐意!” “乐意!乐意!”金四万点得脑袋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将太阳镜一摘,然后就要激动地抱住齐怒跳起来! 齐怒将她后背一拎! 这将她当小动物一样拎起来的动作,可是跟当年没有一点不同。 然后,他说:“不过,我可先给您说好了,要是挨骂了可不许哭鼻子啊!” 金四万双手合十,星星眼地说:“嗯!我用上帝的名义起誓!被导演骂了也绝对不哭鼻子!” 齐怒将她扔下来:“那好,给我联系方式,回头找你。” 金四万唰唰地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写给了他,想了想,又将电邮都写了上去。 她激动坏了。 齐怒揣上了纸条到背包里,然后就准备闪人。 但是金四万又拽住了他。 然后她眼巴巴地说:“导演,你刚出机场,你是才来吉隆坡吗?” 齐怒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地,很是有点想笑。 他忍着笑,说:“唔,你呢?” 金四万其实刚刚才从马来西亚的卡帕莱海岛度假出来。 但是她的反应相当的不慢! 她看齐怒才刚刚到吉隆坡机场的样子,马上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张嘴就说:“导演,我也才刚到啊!” 齐怒笑着看她一眼,没有拆穿她,只说:“哦,那你有目的地吗?” 金四万立马就说:“没有!随便逛逛!” 然后非常自告奋勇地、很雀跃地说:“导演,我对马来西亚特别熟!因为我的一个姨妈嫁给了马来西亚的一个华侨!我姨夫是马来西亚当地很有名的富商!所以我每次来都是到处玩的!马来西亚的哪里和哪里,我都特别特别熟!马来西亚的什么海岛啊,特别是最漂亮的卡帕莱岛,我都特别熟!导演你要去哪儿,我给你做导游!真的!我保证我是一个特别称职的导演!真的我绝对不骗你!” 至于说我才刚到马来西亚……呃……那不叫骗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罢了…… 没有恶意的谎言……就不叫骗,嗯…… 齐怒看她一眼,终于笑了:“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才准备要离开马来西亚。” 金四万一听这话,立即将背上的包包抱得紧紧的,仿佛生怕被齐怒发现了她背包里的从吉隆坡回香港的机票! 要是齐怒让她自己走怎么办! “才没有呢!导演,怎么会嘛!”她紧张兮兮地说,就怕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给导演做导游的机会又飞走了! 齐怒看她一下,展颜笑了:“小丫头片子……” 说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拎着自己的包包,大步往外走去。 金四万愣了一下,齐怒走了几步,转头说:“导游,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金四万一呆,然后猛地欢呼一声! 她飞快地背着自己的包包跟上去,一边追着齐怒的大长腿,一边叽叽喳喳地像一只快活的小鸟一样,说:“导演,你不要叫我小丫头片子,你没看到我已经是个……” 她挺了挺胸,略带羞涩地说:“嗯……是个,是个妹子了嘛!” 齐怒还是当她是当年那个天兵小萝莉,回头看她一眼,完全没注意到人家姑娘家的小小心思。 他又笑起来:“好吧,是个妹子。不过爷我的年纪可已经三张了,你该叫我蜀黍了。” “啊啊啊啊啊啊!才不要!”金四万大叫起来,“世界上才不会有这么帅的蜀黍!” 她说:“导演,我就叫你导演!” 齐怒笑了一声:“随便你。” 这么久以来,还是遇到这个当年的天兵小助理,让他稍微高兴了一点。 长久的阴霾也仿佛散去了一点。 “啊啊啊,导演,你走慢点,欺负别人腿短是不好的啊!不要逼我嫉妒你的大长腿啊!” “那你跑快点啊,小丫头片子。” “啊啊啊啊啊,伦家明明已经跑得很快了,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就见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望着计程车方向走去。 伊藤贺忍一手摘下了他那满是柳钉的鸭舌帽,看着那两个背影,眼中出现了一抹诡异而又邪恶的笑意。 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让他产生了兴趣,甚至是兴奋的事情,他的眼睛里都染上了一层幽暗的邪笑。 他勾着嘴角,慢慢地、漫不经心地邪笑着,也跟了上去。 c市。 在一望无际的草坪里,坐落着一栋奢华和大得不可思议的花园别墅。 长着方脸,长相温和而端庄的c市富豪上官宇文正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舒适的珊瑚绒睡衣,一手端着茶杯准备品一口香茗。 穿着白衣黑裤的佣人将今天的报纸送进来,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吴妈。”上官宇文一手拿着骨瓷茶杯,一手无意地按在一份报纸上,顺口问佣人,“少爷呢?还在楼上吗?” “是的,老爷。”吴妈说,“少爷还在陪着那个带回来的小女孩,还说不要我们插手给她换衣服,不让我们碰她,自己在那里给她换衣服、洗澡。” 上官宇文脸色僵硬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角,他呆了一下,才悻悻然地说:“傲他真是把人家当成他的专属宠物了啊!” “是啊,他说我们都不许碰她。”吴妈叹着气说,“那个小女孩一直昏迷着,我们的家庭医生给她看病,少爷还是勉为其难地让他看的呢!而且一直坐在旁边瞪着他,好像让他碰一下那个小女孩,都是万不得已,很不高兴呢!” 上官宇文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他要么没看上,只要看上了,就一定会抓住不放。他这种独占欲,分明跟他妈咪一模一样啊……” 说着,眉头皱的死紧。 吴妈说:“老爷你知道就好了,夫人当年可是任何人都听不进去,最后还……您还是别劝少爷了,少爷会发脾气的。” 上官宇文叹了口气,点点头:“知道,你下去吧。” 他低着头,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随便浏览了一下报纸,一边将茶杯送到了唇边。 然而,当他的目光完全是无意中落到报纸上时——忽然,他的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全都泼了出来! 看着报纸上的那整版整版头条,他猛地站起来,连衣服也被茶水泼湿了都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亿万千金 “傲!傲!”他抬起头对着别墅的楼上大叫,然后对佣人喊:“去把少爷叫来!” 佣人连声答应着,然后往楼上跑去。 上官傲被叫了下来,不过不是一次叫下来的。 上官宇文让佣人催了好几次,他才姗姗来迟。 而且一下楼来,站在大厅里,他满脸怒色,那俊秀而冷漠的脸上、乌黑的发丝上都是点点晶莹的水滴,显然是刚刚给小萝莉洗澡的时候留下的。 “你最好有一个理由。”他愤怒而不驯地指着上官宇文,“别让我跟你动手。” 他竟然脾气坏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忤逆了。 但是上官宇文没有生气,显然也是习惯了。 他只拿着那一叠叠的报纸塞给上官傲:“你看看这些报纸!” 傲俊秀的小脸一昂,不耐烦地将报纸往茶几上一丢! “有什么事快说!别告诉我,你几次三番地打扰我,就是给我看这些破烂东西!” 上官宇文对他是毫无办法,他只好自己再次将报纸从茶几上捡起来。 然后,将那报纸竖起来,展开来,对傲说:“你自己看看!” 他将报纸的正面拿给傲看,然后又换了一份其他报纸,也是头版头条,还是整版。 再换一份,还是一样。 他手上所有的报纸都登了整版头条的广告,不,不是广告,而是寻人启事! 南家,在所有的报纸头条,用整版登了寻人启事。 找他们家的女儿。 南氏的总裁南牧冰在寻人启事里开出了一个亿的代价,只想要知道女儿的下落。 傲只看了两眼,就劈手将报纸从上官宇文的手中打落! “你让我看这破烂玩意干什么?”他冷冷地说,“关我什么事?” 上官宇文气结:“傲,不要装糊涂!南牧冰和整个南家在找的南家千金就在我们楼上,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宠物就是南牧冰的女儿!” “你说是就是?”傲嗤笑一声,“凭什么?” “你不要装糊涂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她就是南牧冰的女儿。南家现在找人都找疯了,你还将她留在我们家……” “什么意思?”傲咬着牙齿,俊秀的脸绷得很紧,“你缺那一个亿是不是?我记得我妈咪留下来了几百亿的家产,难道还不够你花?” 他语气里的轻蔑、侮辱,让一再受他羞辱的上官宇文脸色都变黑了。 他的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上官傲。 上官傲却是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他。 那眼神,哪有一点像是对自己父亲的? 上官宇文气得一副随时都要心脏病发的样子,然而最后他还是按着胸口慢慢地坐下来。 “好,我不跟你说这些,反正我知道你对我的误会也不会一时半刻就能解开。”上官宇文喘着气说,“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南家的人,你必须送还给人家!” “你做梦!” 上官宇文说:“我跟南牧冰没有多打交道,但是也毕竟有过几次点头之缘,彼此都认识。何况我们上官家跟南江苑也算是颇有来往,你捡到了他的孙女就留下来,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你给我送回去!” 上官傲看着他,冷笑着。 忽然,他伸手一推,将上官宇文面前的花瓶都给推倒了。 “做梦!她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说完,他掉头就走往楼上跑去。 上官宇文脸色一阵煞白,又一阵通红,他看着桌上被上官傲推翻的凌乱的东西,拿起了桌上的古董电话机。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好听,但是满是疲惫的声音。 “喂,谁?” “你是南牧冰总裁吗?” “我是,你是?” “我是上官宇文,我想告诉你,你女儿的下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急切的喊声。 南牧冰的声音里所有疲惫和倦意都消失了,就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 他激动而迫切地说:“真的吗!她在哪里!” 上官宇文刚要说话,忽然,耳朵边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上官宇文一手握着古董电话机的话筒,有些吃惊地抬起头一看:却只见一架直升机正在冉冉上升,那巨大的螺旋桨正在不停地旋转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上官宇文顿时两眼一抹黑,就见佣人吴妈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大声说:“老爷,不好了,少爷他抱着那个小女孩独自上了楼顶,自己将直升机开动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我们拦也拦不住!” 上官宇文张了张嘴,然而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边,南牧冰还在激动而急切地说:“上官先生,上官先生,我的女儿在哪儿,麻烦您告诉我,上官先生?” 上官宇文张了张嘴,拿着话筒,咳了一声说:“南总裁,请您听了之后先不要激动……” 秦小桐将车停下来,急匆匆地下了车,走进自己家的别墅。 保姆迎上来:“秦先生,您回来了。” 秦小桐匆匆点头:“嗯,我给我媳妇拿几件衣服过去。” 保姆满面笑容地说:“恭喜秦先生,家里以后有了一个小少爷了。” 秦小桐听到这话,停下了匆匆的脚步,脸上也多了笑容。 “谢谢。”他说,然后想到了什么,又忙说,“辛苦你,晚上将鸡汤送到医院的产房去给我媳妇。” 保姆笑容满面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听说秦太太生了公子以后,每天都盼着你们早点回来,每天都炖好了汤,只是没见你们回来。今天既然秦先生回来了,那我以后每天都煲好了汤,送过去。” 秦小桐连声说:“谢谢,谢谢。” 保姆停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秦先生,听说白小姐也在医院……我给她也炖了汤……” 秦小桐听了这话心里特别难受。 “妹子现在要是能喝得下汤,我就谢天谢地了!”他说,“她现在还没醒呢!哎!” 又对保姆说:“为这个,我也对不起我媳妇!” 保姆说:“白小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秦小桐点点头:“但愿如此,借你吉言。” 说着,一转身,准备拿几样东西,却冷不防看到大厅中那个大鱼缸里奄奄一息的大鱼。 秦小桐很是意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鱼缸:“这是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这鱼也成这样了?” 保姆连忙走过来说:“秦先生,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这大鱼忽然疯了一样,拿头撞那个浴缸,撞得头都流血了!那个水花到处飞出来,我们都拖了半天地,才拖干净。” 秦小桐想了一下,问:“什么时候的事?” 保姆说了个时间,秦小桐顿时惊诧地“啊”了一声。 保姆说:“怎么了?秦先生?” 秦小桐说:“奇了怪了,这不就是小豆失踪的时间吗?” 保姆顿时睁得两眼跟灯泡一样,嘴也长大了合不拢! 秦小桐想了一下,自己又连连摇头。 “真是奇了怪了!想必是巧合!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的事!” 他用手指头敲了敲玻璃鱼缸,奄奄一息的大鱼仿佛是看了他一眼,秦小桐不由得一怔,心想:也怪了,这鱼怎么感觉还有表情似的? 只听说猫啊狗啊有表情,没听说鱼也有?真是奇怪! 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就摇摇头,把这当成了一个玩笑,没当一回事儿。 只说:“好在还活着,你们也勤些给它换换水,放些鱼食,等小豆回来便可以看到一条大活鱼了。”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秦小桐感觉自己一说这话,那鱼缸里一动不动的大鱼便有生气了一些。 在他说“小豆”两个字时,大鱼还甩了一下尾巴! 秦小桐摸了摸头,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楼上走去,去给苏晓彤拿衣服,还有提前为儿子准备的婴儿小衣服,准备带到医院去。 白豆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先是南牧冰。 她的眼睛定定地、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许多的爱和恨都给掩盖住了。 南牧冰在她的病床前,先是因为她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而惊喜万分,刚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的下一个动作而弄得当场站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是干涩地说了一句:“你醒了。” 白豆豆的手动了一下,胸口那里,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她还是爱他! 不管他做过多少伤害她的事,她还是爱他! 只是,一时之间,她无法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苏慕升站在一边,温润的眼眸微微黯然。 ……他和南牧冰都站在她的病床前,但是白豆豆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南牧冰。 在她的心里,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始终最在意的,是南牧冰。 他不是不知道。 “豆豆。”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白豆豆猛地睁开了眼睛:“苏大哥!” 苏慕升心里很欣慰也很黯然,因为只有不爱的人才能那么坦然面对。 而南牧冰看到白豆豆这样,心像在热油上滚过一样。 他嫉妒! 极力才克制了嫉妒的情绪,哪怕他是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他不敢再刺激白豆豆了。 就在白豆豆看着苏慕升,南牧冰嫉妒得要命的时候,宁莫离匆匆走来。 “苏慕升,你过来一下,有重要的事找你!”他手上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可怜的南牧冰总裁 苏慕升看了白豆豆一眼,白豆豆说:“苏大哥……” 苏慕升拍了拍她的手,转身随着宁莫离走了。 南牧冰站在白豆豆面前,他本是一直等着白豆豆醒过来,然而此时白豆豆醒过来,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安的像是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白豆豆没有看他,她略微想要抬起裹着厚厚纱布的手,去拿床边的水杯,但是才刚一动,手就钻心的疼。 她轻轻地“啊”地叫了一声,咬着嘴唇就手收回来。 南牧冰连忙走过去,将水杯端起来,然后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走到她的床边。 他想要喂水给她喝。 但是白豆豆没有看他,也没有喝他杯子里的水。 南牧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往日那样风流倜傥,从容自若的样子。 他的样子,甚至……看来有一点点的可怜。 可怜……如果是以前,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将这个词安在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被拒绝的他真的有点凄凉的味道。 苏慕升被宁莫离带到一边,宁少的神色很沉重,也很严谨,他一边听苏慕升说,一边偶尔不间断地摇一下头,然后说一句什么。 苏慕升说了一句什么,宁少皱了一下秀气的眉尖,然后又摇摇头,拍了拍手上的检查报告。 苏慕升又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这回的神色多了一丝凝重,宁少皱着眉,沉默了半晌,然后对苏慕升说了一句。 苏慕升怔了一下,然后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往宁少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南牧冰拿着水杯,站在那里,白豆豆不接过去,也不肯喝。 气氛一时僵持得……极为尴尬。 “妈咪……”宝宝这个小人精从门外面跑进来,一瞄眼就看到了头等病房里极为怪异而尴尬的气氛,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扑过去,“笨蛋妈咪,你是不是要喝水?” 白豆豆抬起手想要摸他的头,但是又疼得钻心地放下了。 宝宝转了转大眼睛,也不看南牧冰一眼,从南牧冰的手里接过了水杯,然后踮起了脚尖,送到了白豆豆的嘴边。 白豆豆看他一眼:“宝宝……” “哎呀,快喝嘛,女生不多喝水怎么会水当当的漂亮呢?”宝宝催促着,“笨蛋妈咪,快点啦!” 白豆豆将头凑过去,宝宝喂水给她喝了。 南牧冰站在一边,真的是很可怜。 但是都是他自找的,他默默地、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靠着椅子坐下了。 “妈咪,我听说小豆有下落了。” 其实刚刚南牧冰想要告诉白豆豆这个好消息的,不过他一看到白豆豆又给忘记了。 白豆豆听了以后,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真的。”宝宝小大人一样说,“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小豆,但是她肯定会没事的。” 白豆豆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宝宝将水杯放下来,然后抬起白嫩的小手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啦,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白豆豆眼泪汪汪的:“嗯,妈咪等你的好消息。” 南牧冰张了张嘴,又垂下了肩膀,没有说什么。 宝宝偷眼看了一眼一边的南牧冰,暗暗地叹了口气,然后突然叫了一声:“哎呀,妈咪,我听护工阿姨说你应该多吃有营养的东西,煲汤最好了!可惜宝宝不会啊……” 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看了南牧冰一眼。 南牧冰果然眉头一动,但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宝宝看了,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 他转过头来,扑着爬到了病床上,抱住了白豆豆的脖子。 他安静地、温存地,静静地抱着妈咪的脖子,一动不动,从来没有过这么安静,也从来没有这么乖的时候。 白豆豆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着痛抬起剧痛的、裹着厚厚纱布的手。 轻轻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宝宝“唔”了一声,然后依然抱着她的脖子没有松手。 “笨蛋妈咪……”他轻轻喊了一声。 “宝宝。” 宝宝抬起头,白豆豆顿时一怔! 只见宝宝的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红红的,嫩红的小嘴抿得紧紧的才没有哭出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男子汉。 白豆豆心都碎了:“宝宝,你别哭,妈咪还好好的……” 宝宝又看了她一会儿,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头跟往常真是大大的不同。 接着,他嘟起了嘴。 “哈!我当然知道!笨蛋女生,大女生和小女生都是这样!笨得要命!”宝宝从床上滑了下去,偷偷地背着白豆豆抹了一下眼泪,“我是男子汉,我才不会哭呢!” 说着,一仰小脸,又是一副拽拽的样子。 白豆豆含着眼泪笑:“嗯,你是最棒的男子汉!” 然后说:“宝宝,快告诉妈咪,小豆现在哪里?” 宝宝便站在床前,比划着,跟她说了很多话。 然后又告诉了她苏晓彤生了一个小弟弟的事情。 不觉,天就渐渐黑了下来。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家家户户都吃过了饭,大都围在电视机前看着无聊的泡沫剧。 而此时,南牧冰的别墅里传来了一声惊叫。 惊叫声是从保姆的嘴里发出来的。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南牧冰将一条鱼从中间劈成了两段,那鱼尾巴一下子被弹起来,高高地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然后掉在了厨房的地板砖上,搞得鱼鳞、水渍到处都是。 “哎呀,先生,先生……”她拍着胸口跑过去,想要阻止南牧冰的继续动作,“还是我来吧,还是我来吧,真的!” 南牧冰将额头上沾着的一点鱼鳞抹了下来,却没防脸颊上沾了一片鱼鳞。 堂堂的南牧冰总裁就顶着这片鱼鳞而不自知,他转过头来,对保姆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保姆看着他狼狈而手忙脚乱的样子,尤其是他英俊脸庞上的那一片银色鱼鳞,简直是想要又不敢笑,拼命忍笑忍得好辛苦! “呃……先生,真的,我帮您吧……”她探过头去,看着南牧冰准备的那一大堆准备煲汤用的材料,然后说,“您想要煲什么汤,告诉我,我帮您……” 南牧冰一手拿着菜刀,皱着眉头看着砧板上的鱼块,一面还摇头:“不用,我自己来……我会煲出一锅好汤的。” 保姆睁了睁眼睛,然后叹了口气:“哎,好吧,我在旁边守着,看着您就是了。” 南牧冰没说话,伸手过去,从那一大堆的煲汤材料里抓了一根人参起来。 然后,他皱着眉头…… 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几十亿的生意也没有那么难! 保姆偷偷地忍着笑,站在厨房门口,就看着南牧冰又继续抓起了菜刀。 十五分钟后,保姆简直都快要忍不住偷笑了。 厨房里不时传来她的叫声。 “哎呀,先生,不能先放那个!” “哎呀,先生,那个不能那样剁啊!” “先生,还是我来吧!” “先生,啊!飞到我这边来了!” 厨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厨房的地板砖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全都是各种碎掉的食材、被弄坏的工具、碎掉的盘子…… 又过了一个小时,厨房里再次传来一声懊恼的低咒声。 但是,这回却不是保姆发出来的,而是南牧冰在揭开煲汤的汤煲以后发出来的。 ……锅里的鱼竟然烧焦了! 明明是按照程序弄的啊! 保姆张了张嘴,哭笑不得地说:“先生,还是我来吧……” 但是被南牧冰打断了。 南牧冰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说:“倒掉这一锅,我重新开始!” “啊?又要重新开始?”一直憋着笑的保姆有些笑不出来了。 已经十点多了啊,这样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 结果,被保姆猜中了。 事实上,一直到早上五点多钟,南牧冰站在厨房里,厨房的地方一片狼藉,他却是一脸欣喜地解开了汤煲的盖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汤勺舀了一勺出来,然后小心地尝了一下——因为,他已经试了很多次了! 他尝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 真的……不怎么样啊…… 但是,跟之前的比起来,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南牧冰抬头一看时间,立即动手将汤装到了保温罐里。 然后,他立马准备去到医院去。 而保姆早已经在厨房的椅子上呼呼大睡,仰着脸,甚至发出了鼾声。 没办法,南牧冰和她都是一晚上没睡啊! 她正鼾声连天的睡着,听到了南牧冰提着保温罐走出去的声音,她一下子仰着脸惊醒了。 “啊,先生。|”她慌忙站起来,没想到南牧冰还真的这么有精神,还真的煲出了一锅汤来,“您不休息一下吗?” 南牧冰摇摇头,直接走出了厨房,往车库走去。 保姆没有叫住他,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非要自己煲汤,哎哟我的妈呀,可把人折腾死了……” 说着,一转头,看到了厨房遍地的狼藉,顿时哭丧着脸。 “我的个老天爷,这要多久才能收拾干净啊!” 南牧冰提着保温罐,上了他的保时捷。然后一路开车到了医院。 此时天色已经泛白,他下了车,提着保温罐就匆匆往白豆豆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脸上微笑的神情还没有完全绽放开就僵硬在了脸上…… 苏慕升正坐在白豆豆的病床前,伸手碰着白豆豆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嫉妒苏慕升和白豆豆 白豆豆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慕升:“苏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宁少总是将你叫到一边去?你们都说了什么?” 苏慕升说:“没什么,就是交代好好照顾你。” 他人是个君子,基本上不说假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地,白豆豆总是感觉他是在瞒着她什么一样。 她想了想,忽然有些犹豫地说:“苏大哥……” “嗯?”苏慕升微笑地看着她。 “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么大问题,宁少不方便告诉我,只能偷偷地转达给你……”这是白豆豆能想到的,最坏的一个结果和可能性了。不然他怎么会瞒着她? 苏慕升闻言一怔,然后他笑了。 “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地养伤,胡思乱想可不利于你恢复哦!” 苏慕升看白豆豆还是将信将疑地,他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被愁眉苦脸的,等下宝宝看到了要笑话你了。” 南牧冰正走到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提着保温罐的手都因为暗暗地用力而泛白了。 他走进来,苏慕升手放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南牧冰将保温罐放到了桌上,然后对白豆豆说:“医生说你要多喝一点汤。” 说着,看也不看情敌苏慕升一眼,其实心里正在暗暗地嫉妒和较劲。 苏慕升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略微地抽搐了一下。 苏慕升被南牧冰当成了透明人,他径自走过去走到病床前,然而白豆豆在这一时转过了头,不看他。 南牧冰呆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我晚一点再过来。” 说着,将被烫伤的手插进了口袋里,放下了保温罐,转身走了。 苏慕升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头看白豆豆。 只见白豆豆刚刚根本转过头看也不看南牧冰一眼,然而南牧冰转身走出去之后,她却转头看向了南牧冰的背影,而且怔怔的,两眼泛着泪光。 苏慕升温润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伤心,但是又接着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神情。 他说:“豆豆……” 白豆豆怔怔地看着门外,竟然都一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在发呆! 苏慕升黯然地垂下了眼睛,重新抬起头时又是强颜欢笑,若无其事的样子。 “豆豆……”他又叫了一次,这回白豆豆终于如梦初醒。 “苏大哥。”她急急地低下头,想要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出事了?” “我们提前完成了实验,回家以后,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信,所以我马上赶了过来,结果一下飞机就被宁莫离的人截住了。”他说,“他暗地里出了很多力,只是没有告诉你们。” 白豆豆不知道宁莫离为什么对她如此诸多照顾,但是她充满了感激。 “先别说这些了。”苏慕升用手捏了她的脸一下,“我将汤拿给你喝,凉了就不妙了。” “苏大哥……” 苏慕升没有理会她的欲言又止,走过去,将汤倒在了碗里,然后走过来坐在了床头。 他用勺子细心地喂给她喝,白豆豆抬起眼睛看他,苏慕升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张嘴。 白豆豆心里五味杂陈,她缓缓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苏慕升将汤喂给她喝。 刚喝了一口,白豆豆就一怔。 这个汤…… 这个汤的味道…… 说真的,不好喝。 南牧冰那么有钱,家里想要有多少佣人,多少保姆,钟点工都是大把的。 她们是不可能煮出这样的汤来的。 那么这个汤…… 苏慕升看着她怔怔的表情,心里刺痛了一下,然后温柔地问:“怎么了?” 白豆豆仿佛是被惊醒了,连忙将所有的情绪都安奈下去,摇了摇头,她轻声说:“没什么。” 苏慕升看着她,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用勺子舀了汤送到了她的嘴边。 白豆豆喝着汤,这并不多好喝的汤,想起刚刚虽然极力别过头不去看他,依然看到他被烫伤,鼓起了一个大血泡的手。 那双手,一辈子都没有下过厨。 现在,却搞得都是伤口。 白豆豆喝着有点淡淡焦味的汤,极力地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不知不觉,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叮咚。” 眼泪轻轻地落到了她面前的汤碗里。 她不敢抬起头来,真害怕苏慕升会问她什么! 可是,苏慕升没有问她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 他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她的眼泪落下来的声音,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将汤喂给她喝。 苏慕升从头等病房里走出来,手慢慢地从米色的口袋里抽出来。 他用纤长洁白的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就靠在墙边,静静地发着呆。 很多很多的回忆涌上了心头。 是和白豆豆一起推着婴儿车,走在旧金山的街道上。 白豆豆一边走,一边对他笑。 他推着婴儿车,还顺手将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 她笑得这么开心。 他以为,他以为,会一直看到她这样笑下去。 一家人,一家四口,在一起,一直这样下去。 他以为,不会变的。 然而,再美好的时光也会过去。 想要极力地留住,也始终是留不住的。 苏慕升靠在墙边上,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彻心扉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然后猛地闭了一下眼睛!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握得紧紧的。 可是,最后却还是松开了。 他睁开眼睛,回过头看着白豆豆病房的方向。 白豆豆,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六年…… 可是……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还是慢慢地挨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是一个很细心,也很爱洁的人,米白色的衬衣不染尘埃。 可是,现在背上被蹭皱了他也没发觉。 他慢慢地、一步步地往外走去,仿佛不止是因为给白豆豆输了太多血,而是其他的原因让他很疲惫、很疲惫。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然后倒出了两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在手心。 一仰头,他将药片吞了下去。 然后,他装好了药瓶在口袋,继续往外走去。 保时捷里,南牧冰正在抽着一支雪茄,一手揉着眉头。 苏慕升对他说过的话,还有刚刚白豆豆仰着脸,苏慕升将手放在她脸上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应该嫉妒的。 如果这样他就嫉妒,那么这六年,白豆豆一直是在苏慕升身边,那他岂不是要嫉妒得发疯了?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要去想刚刚的画面。 白豆豆不肯看他一眼,却对苏慕升露出了那种全心信任和依赖的神情。 他是不会从白豆豆那里再得到这样的感情了吗?六年前,她也那样看过他的。 南牧冰心烦意乱,手上被烫的血泡隐隐刺痛,他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嘴角边露出一丝苦笑…… 她甚至都不肯看他一眼呢! 就算跟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吧? 只是,他不会放弃的。 一抬眼,正看到一个温润的身影从门口走出来,南牧冰霎时将雪茄按在了烟灰缸里,然后下了车就朝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苏慕升蓦然被拦住了,然而仿佛并不意外。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怎么?南大总裁,你又要用拳头展示你的风度吗?” 南牧冰咬着牙齿:“苏慕升!” 苏慕升微微一笑:“怎么?对我有话要说?” 南牧冰忽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拖了过来:“苏慕升,我不会让你带着白豆豆离开我的。” “是离开你吗?”苏慕升轻轻地笑了,他伸手去推南牧冰的手,“别说笑话了,南总裁,她既然不属于你,又怎么谈得上是离开你呢?” 南牧冰压抑着自己才没有跟他用暴力,虽然一想到刚刚的情景真的快要嫉妒得呕血! “苏慕升,别跟我说这些,总之,白豆豆是我的女人,她和孩子,你都别想带走!” 说着,他松开手,苏慕升后退了一步。 他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襟,皱了皱眉头看着南牧冰,然后笑了一声,但是笑得并不愉快。 “南牧冰,你还是没有一点进步。” 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南牧冰眼睛一眯,走了两步,苏慕升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让豆豆知道你是个暴力狂的话,当然。你也可以追上来跟我动手。” 一句话把南牧冰气得吐血! 前面有一个齐怒,大情敌。 现在这个苏慕升更是时时都能让他嫉妒得要命。 而且三言两语就能逼得他抓狂。 谁让他总是抓着南牧冰的软肋? 南牧冰对这个抢他女人和孩子的男人自然是怎么看都气坏了,但是又偏偏只能吃瘪。 堂堂的南总裁,不记得这一再地吃瘪是第几次了。 “卑鄙。”看着苏慕升温润的背影走出去,南牧冰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简直是破天荒啊,像他这样总是被人骂腹黑和卑鄙的人,竟然也有骂别人卑鄙的时候,真是风水轮流转! 就在这时,台北,一栋别墅里,上官傲对着蓦然闯进来的人大叫一声:“喂!你们好大的狗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苏慕升的秘密 然而这些人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进去,当头的一个粗豪的男人还走过去一拍桌子:“他姥姥的!看你这小子这回能插翅膀飞走不成!” 上官傲对着一身不好惹气质的孙霸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眉毛一抬,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凛冽的寒色:“你敢动我试一下?” 孙霸气得袖子一卷:“诶,你个死小子,带着我们满世界的兜圈子,被我们追到了还敢这么嚣张?不要以为你是个毛都没有张齐的小混蛋,老子就不动手打你了!” 说着,就边卷袖子边大步走过去,咬牙切齿地:“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穿着一件蓝色衬衣,袖子上的钻石袖扣闪闪发亮的岚少又恢复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当然,如果不是鼻子上那个被毒蚊子咬出来的大红包已经消掉了的话,应该更加风度翩翩,迷死万千少女。可惜现在…… 鼻子上顶着一个大包的岚少一把拉住了孙霸:“你特么的少让老子操心行不行?让你抓……啊呸,不是,让你找人回去,你跟个毛头小子打架?” 孙霸一手指着上官傲,哇哇大叫道:“这小子,拐带了南牧冰那家伙的女儿,还害得我们满世界地追着他跑,老子揍他还不应该啊卧槽!” 上官傲看他们争执,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去,但是那些人已经踩着重重的响声,噼里啪啦地从楼梯上下来的。 为首的一个穿着迷彩装的大个子怀里抱着一个穿着裙子,浑身软绵绵的小萝莉,细细软软的头发,圆圆的可爱面孔,正是昏迷的小豆。 上官傲一看,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跳起来,俊秀而冷傲的脸上满脸的怒气:“把人给我放下!她是我的!你们谁敢动她一下!给我放下!” 孙霸走过去,劈头一个大巴掌打在他的头上:“卧槽,小兔崽子,欠收拾!现在还敢大呼小叫的!” 上官傲回过头来,伸手狠狠朝他一推! “混蛋!你敢碰我,我让人打断你的手!” 他低吼着,然后朝抱着小豆的人跑过去,“放下她!” 岚少一伸手拉住他:“喂,小子,你胆子肥得很啊!耍我们耍很久了,现在还要我们把人给你?凭什么啊?” 穿迷彩服的大个子带头直接把小豆抱了出去,上官傲的眼睛都瞪圆了,拔腿就要冲过去,被岚少扯住了衣领。 “放开我!混蛋!” 上官傲一拳揍过来,岚少回身一让,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敢碰她!她是我的!”上官傲的手腕被抓得咯咯地响,但是他仍然大吼着,要去拦着他们带走小豆。 孙霸走过来,袖子挽起来:“卧槽,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得替你们那不长眼的家里管教管教你这个混球不可!” 这回岚少没有拦着孙霸。 孙霸将上官傲一通好揍,末了,站在一边的岚少指着他说:“小子,想要抢人,等你再过十年再说!” 说着,他笑了一声,和孙霸走了。 孙霸挽着袖子,还回过头,看着被打倒在地的上官傲,比了个中指,呸道:“死小子,活该!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照揍!” 上官傲趴在地毯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嘴角又青又紫,眼睛青了一大块,跟熊猫一样。 他狠狠地一拳打在地毯上,发狠地咬牙切齿。 “你们这些老家伙,给我等着!”他狠狠地发着誓,“我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他信誓旦旦地说:“不用十年,我就会把人抢回来!” 孙霸和岚少上了车,这孙霸幸好没有听到上官傲骂他们是“老家伙”,否则肯定要回过头去,狠狠地再将上官傲狠揍一顿。 “兔崽子,欠收拾。”孙霸一边搓着手,一边坐上了位子,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靠在真皮的位子上,双手张开,仰起头,“哎呀妈呀,终于把人给找到了,这下可算是不用没脸去见南牧冰和宁少了。” 说着,又抬起手,|“噼里啪啦”地捏着手指关节,将手指弄得不停地发出响声。 “这小子,真想回去再揍一顿!可把老子累死了,追着他满世界地跑!法克!” 岚少坐在他后面一排的位子上,已经将小豆从穿着迷彩服的大个子手上接了过来,小豆睡在他的腿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是没醒。 岚少轻轻地摸着小萝莉的头发,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欠收拾,欠管教!要不是你拉着,我非将他牙齿打下来不可!”孙霸还在骂着,一边捏着手指关节。 岚少轻轻地摸着小豆的头发,心里有一点点父爱的奇妙感觉。他听着孙霸还在那里破口大骂,好笑地抬起头:“喂,你个大混蛋,骂人家小混蛋,也好意思吗?” 孙霸本来正骂得起劲,被他这一损,顿时差点被口水呛到:“喂喂喂,岚少,你这家伙,损我干什么?老子是来帮南牧冰找女儿的,关老子屁事啊?”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混球事,你也没少干。”岚少瞥他一眼,“听说你上次……” “滚滚滚!”孙霸暴躁地一拳打在椅背上,对前面的司机吼道,“卧槽你快点开车!烦死了!” 说着,又一回头对岚少吼道:“你tmd烦不烦啊?帮你们找人还老是揪着老子不放!” 岚少哈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在他的笑声中猛地开了出去,行驶在台北的道路上。 小豆被找回来以后,所有人胸口的大石头都算是落了下来。 苏晓彤几次要去看白豆豆和小豆,但因为身体没有恢复过来不能下地,都被秦小桐按了回去。 只不过有一样:小豆一直都是昏睡着的。 小豆本来就当是受了伤,脑袋也被撞倒了,不知道怎么,一直没有醒。上官傲又带着她到处跑,还给她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搞得她到现在都没有醒,南牧冰知道以后,忍了又忍才没有去找上官傲算账。 好在宁少自己亲自照料小豆,过了几天,小豆终于苏醒过来,也幸好醒过来了,不然南牧冰得找过去把上官傲的腿给打折。 小豆醒了以后,南牧冰将她抱到白豆豆的床前,白豆豆看着她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这桩风波到了这时候,才算是稍微平息了下来。 这天,苏慕升坐在白豆豆的病床前,给她削苹果。 又红又大的苹果拿在他的手里,白豆豆正跟他说着话,苏慕升微微一笑,手里削苹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一边回答她。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手一滑,手上的水果刀削在了手指头上。 鲜血涌出来,苏慕升苍白着脸,将手指头往嘴里放去,吸了一下血,然后吐在了垃圾桶。 他转身去洗手间洗手,白豆豆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的震惊。 等他回来,白豆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苏大哥,你没事吧?” 苏慕升笑了一下:“大概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白豆豆眼睛里噙着泪花:“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苏慕升一愣:“那能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你给我输了太多的血吧。”白豆豆内疚地说,“你别瞒着我了,我知道你的身体一年半载是恢复不了以前的状态的。” 苏慕升怔了一下,然后失笑。 他伸手捏了白豆豆的鼻子一下:“傻瓜,别胡思乱想,才不是这样。” 白豆豆说:“苏大哥,你在安慰我我知道……” “你呀。”苏慕升将她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抬起来,“你看看你,什么时候你的手能恢复过来,能抱得了宝宝和小豆,我的身体肯定立马就好起来了!真的!” 白豆豆说:“你骗人!” 苏慕升爽朗地笑起来:“对啊,我骗你啊,谁让你这么好骗呢!” 白豆豆给他弄得破涕为笑:“苏大哥!” 苏慕升捏着她的鼻子:“乖,别胡思乱想。苏大哥还不至于这么没用呢!” 他又从水果篮里拿起了一个大苹果,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别忘了,我答应过我妈咪,会一直照顾你和宝宝还有小豆,我们一起会好好的。” 白豆豆听了这话,不知道怎地,总觉得苏慕升有一种发誓般的感觉,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两眼看着苏慕升,不由得眼中露出了一丝担忧和惊慌的神色来。 苏慕升一边削着苹果,这回他的动作很缓慢,仿佛这样就不会弄伤手了。 抬起头,他看了白豆豆一眼,笑了:“怎么了?还在担心我削到手啊?” “没,没。”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低下了头,回避了他的目光,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惊慌和担心,“没有。” 苏慕升笑了一下,将苹果削好了,又很细心地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块,放到盘子里,慢慢地喂给她吃。 白豆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然而心里却慢慢地沉了下去。 “乖,张嘴。”苏慕升仍然和平常一样,温柔而细心地照顾着她,但是白豆豆却偷偷地看着他,心头放了一块大石头。 到了晚上,宁少过来检查她,然后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冷不防白豆豆从后面一下子喊住了他。 “宁少,拜托等下!” 宁莫离回过头来,略微不解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回美国结婚 白豆豆看着他,说:“拜托,宁少,你告诉我,实话,苏大哥究竟怎么了?” 宁莫离怔了一怔:“怎么了?” “你别瞒着我了,我已经发现了,苏大哥偷偷吃药。”白豆豆说,“还有上次,他差点摔倒,是你在背后扶了他一下,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对他投去了一个责备的眼神,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在责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宁少,拜托你告诉我实情好吗?” 宁莫离吃惊地看着她。 “宁少,拜托!”白豆豆祈求地看着他。 宁莫离吃惊地看着她,半晌才说:“白豆豆,你怎么比六年前变得聪明多了?” 白豆豆苦笑:“宁少,你这是在告诉我,我的预感和猜测没有错吗?” 她真宁愿和希望自己猜测错了! 苏大哥,那么温柔,对自己那么好的苏大哥,怎么会有事呢? 宁莫离踌躇着。 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白豆豆看出了他的犹豫,忽然从病床上很努力地爬了起来。 她负了重伤,几次从鬼门关上走了又走,最后还是被拉回来,身体根本还没有复原。 但是,她想要爬起来。 宁少吃了一惊,连忙走回来,按着她:“白豆豆,你想要干什么?” “宁少。”白豆豆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顿时她疼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拜托你告诉我实情好吗?” 手掌心当时就见了骨头,现在还在恢复中,这一动,伤口差点裂开来。 宁少怔了一下,按住了她的手,秀气的眉尖皱了起来:“白豆豆,你竟敢跟我用苦肉计。” “我不是用苦肉计。”白豆豆说,“宁少,你应该知道,我六年前被苏大哥和苏阿姨救回去,他们的恩德一辈子也报不完……” “他就是知道你这样,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宁莫离忽然叹了一口气,说,“白豆豆你不用老是恩德前,恩德后,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喜欢听这些话。” “所以……”白豆豆含着眼泪抬起头,“宁少,苏大哥真的健康出了状况,是吗?” 宁莫离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啊……”白豆豆明明是这样猜测的,然而看到宁少真的点了头,却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反应。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一样,往后一坐,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帮你输血之后没多久,我检查他的身体就发现了问题。后来我问他,才知道原因。你知道他提前结束实验的原因吗?”宁莫离问白豆豆。 白豆豆无措地看着宁莫离,宁莫离说:“他骗你的,实验没有成功,反而是失败了。” “啊……”白豆豆整个人都有点软了,她忽然明白了,喃喃自语地说着:“我就知道,他每次进了实验室,我们都联系不上他,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刚好实验成功,回了家看到我留给他的信……” 她自责不已:“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我问过他原因,他没有多说,但是简短地几句话我推测应该是他在实验中受到了辐射,所以内脏受到了侵蚀。” 宁莫离看着震惊的白豆豆,她的两眼中泪水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快要掉下眼泪来,他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说了实话:“他并不让我告诉你。不过,他本来没有现在这么严重的,给你输了过度的血催化了他的病情。” “……”白豆豆说不出话来,只是举起裹着满是纱布的手,捧住了头。 眼泪不停地从她眼中落下来,打湿了她的病号服。 宁莫离说:“他既然不想你知道,也是不想你难过,你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 他说话还是这么淡淡的样子,但是,白豆豆知道他的心比谁都要知道得多,也想得多。 她抬起头,含着眼泪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宁少。” 宁莫离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白豆豆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忽然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宝宝从外面跑进来。 帅气的小正太穿着件黑色的小西装,打着一个红色的小领结,显得更加帅气了。 他拽拽地跑进来,一看到白豆豆坐在病床上哭了,不由得一愣。 “笨蛋妈咪,你哭什么?” 白豆豆抬起头来,张开了双臂,“宝宝。” 宝宝扭捏了一下,小脸红了一下,嘀嘀咕咕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才不要老是像你们女生一样,抱来抱去的呢!” 但是,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走了过去。 白豆豆抱住了他,宝宝戳了戳她的手臂:“笨蛋妈咪,你怎么了嘛!” 白豆豆忍着眼泪,喃喃地说:“宝宝,妈咪的眼睛被沙子迷住了……” “你们大人就喜欢用这句老掉牙的台词。”宝宝不屑地说,但是抬头看到白豆豆那哭红的眼睛,他又心软了,举起白嫩嫩的胳膊,戳着她的手臂:“笨蛋妈咪,我给你吹吹啦!” 明知道她根本不是被沙子迷住了眼睛,他还是撅起了嫩红的小嘴,给她吹吹。 一边吹眼睛,一边握住了她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爬下来:“笨蛋妈咪,好了没有嘛!” 白豆豆含着眼泪,说:“好多了。” 宝宝挑了挑眉,嗤了一声:“才怪!” 眼睛还是红红的!还是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嘛! 白豆豆看着他和南牧冰一模一样的动作,心里就这么刺痛了一下,连忙转过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宝宝在她的床边坐下来,握着小拳头,装作很不经意地说:“哎呀,那个笨蛋不是每天都送水果送汤过来嘛,怎么今天没有过来。” 白豆豆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他说的是南牧冰。 毕竟是父子,宝宝也已经原谅了南牧冰,还老是有意无意地撮合他们。 白豆豆也看出来了,但是现在…… “宝宝……” 宝宝又接着装作很不经意地,说:“哎呀,那个笨蛋真的很笨诶!听说他都不会做饭的,还把手烫伤了好几次,我看他手上的血泡一个加一个,都可以破吉尼斯纪录了耶!” 白豆豆心抽了一下,低下头。 “妈咪,你知道吗?那个笨蛋,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看到他哭了,真没用诶,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宝宝一面装作很鄙视的语气,对白豆豆说,一面偷偷地看着她,“太丢脸了啦!” 白豆豆心越发地刺痛,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妈咪,还有哦,他跟我说对不起我们,说以后会补偿我们,你说他这种人有这种信誉可言嘛!”宝宝偷偷地打量着她的反应,一面说。 白豆豆抬起头,看着他:“宝宝,我问你一件事。” 宝宝怔了一下,然后十分高兴,连忙说:“问吧问吧!” 白豆豆看着他高兴的反应,知道他是会错了意,以为她要和南牧冰在一起。 她低下头:“宝宝,如果我结婚,你和小豆会高兴吗?” 宝宝两眼一亮,顿时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在了她的面前,神情很是激动:“笨蛋妈咪,你肯原谅爹地了?” 他果然还是想要白豆豆和南牧冰在一起的。 白豆豆看着他,咬着嘴唇,半晌,说:“宝宝,妈咪是要和苏叔叔结婚。” “啊?”宝宝这个小人精也一下子惊呆了。 白豆豆不仅要嫁给苏慕升,而且说身体一康复,就带着宝宝和小豆跟苏慕升回美国去。 然后举行婚礼。 这事儿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 南牧冰当时提着花了一晚上熬好的汤过来,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当场保温罐掉到了地上。 没有人知道他去白豆豆是怎么说的,白豆豆又是怎么回答的,总而言之,他出了病房以后,就要找苏慕升打架,最后被人拖住了。 白豆豆从那以后,就没法清净了。 苏晓彤知道这件事以后,对她说:“豆豆,我是觉得苏慕升也好,齐怒也好,谁都比南牧冰更适合你。不过呢,齐怒大导演已经被你伤透了心,离开了a市,而苏慕升呢,我想了又想,总觉得你是当他是哥哥一样。南牧冰这家伙虽然伤透了你的心,但是谁让你喜欢他,你从最开始喜欢上他,就一直没有救了……” 她终于说出了重点:“所以豆豆,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是喜欢南牧冰那家伙吗?你怎么又要嫁给苏慕升呢?虽然苏慕升是一个好男人,不过作为你的死党,我不得不奉劝你再想一想,反正我是看清楚了,这么多年,你都忘不掉南牧冰。而且南牧冰就算有千般不是,这段时间,连我也被他感动了。豆豆,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这样也太……” 白豆豆低着头,眼睛里含着眼泪,但是还是慢慢地说:“晓彤,我知道。” “那你……” “我还是要嫁给苏慕升,谁说我不喜欢他呢?”白豆豆说,“六年的时间,我比谁都了解他,他也比谁都了解我,我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晓彤你放心,苏大哥会对我好的,我也会好好对他的,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苏晓彤眼睛睁了又睁,然后叹了一口气:“哎,豆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真的做好选择了?” “嗯。”白豆豆抬起头,她的眼神很坚决,“等我身体好了,我就和苏大哥回美国,结婚。”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没良心的臭女人 苏晓彤走后,白豆豆怔怔地坐在床上,忽然有人来了。 白豆豆以为是苏晓彤去而复返,她抬起头,说:“晓彤……” 然后那重重的脚步声却不是苏晓彤,而是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 ……竟然是孙霸! 孙霸大步走过来,恶狠狠地指着她,白豆豆不由得一愣! 孙霸指着她,咬着牙齿,真的是咬牙切齿:“你tmd!” 他举起手,想了想,又恨恨地放下:“你tmd,要不是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子真想抽死你!” 白豆豆看着他,孙霸抬起脚,在病房里转了两圈,怒气冲天的。 “白豆豆你这个混蛋女人,当初你把老子踹得差点不能人道,断子绝孙,老子也就不跟你算账了,反正老子也差点把你给那个什么了,算是扯平了。但是这回,老子非要跟你问个究竟了,南牧冰是哪里配不上你,还是怎么样?”他一手指着白豆豆,“你知道他昨天回去以后,一个人喝了十几瓶的酒,喝得胃出血,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吗?” 白豆豆一愣。 接着就急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去你妹的!别给老子装这副关心的样子给老子看!要装也别在老子面前装!去给南牧冰装!在他面前装!妈蛋!” 孙霸抬起手,看样子想要打白豆豆,但是又恨恨地将手放下了:“你这个该死的臭女人,都甩了我们南总,把他逼得胃出血了,还装出这副关心他的样子,你装给谁看啊?要装也去他面前装!” 白豆豆呆呆地说:“他……他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孙霸反问,烦躁得想要给她几个耳光,“臭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时候,南牧冰这个笨蛋都快要疯了!你流血的时候,他抱着你的时候,更是要疯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他哭!我们这帮子人,从小一起长大,老子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哭得那么惨!” 白豆豆呆呆地看着他。 “你tmd别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老子看!”孙霸真的是几次想要揍她,“他喝得胃出血了还不想让你知道,你tmd要是有一点良心,你就看看他,看一眼也行!别tmd跟他说,要嫁给苏慕升那个小白脸!” 白豆豆呆呆地,呆了很久。 “喂!你耳朵聋了啊!”孙霸吼着,“你没听到老子在说什么吗?你到底听到没有!” 白豆豆转头看向他。 孙霸烦躁地踢了一下凳子,忽然走过来,白豆豆以为他要打她。 她也准备挨这一个耳光。 她没有躲。 但是,孙霸抬起手来,却是打在了她身边的桌子上。 “白豆豆,算我求你,行不行?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道过歉,算我对不起你,看在南牧冰的份上,你tmd别跟我计较了,行不行!”孙霸不愧是孙霸,连道歉都这么吓人,“行不行!” 白豆豆说:“我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了。” “好,你忘记了。那我求你,你去跟南牧冰那个笨蛋说,说你不会跟苏慕升结婚,不会回美国,会留下来。” 白豆豆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霸看着她,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声:“你tmd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我听到了。”白豆豆慢慢地说。 “那你tmd到底答应不答应啊?你要是答应,让我为了当年的事情怎么跟你道歉,老子都认了!行不行!” 他握着拳头::“喂,你说话啊!” 白豆豆看着他,慢慢地,说:“对不起。” 孙霸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说什么?” 他一手指着白豆豆:“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白豆豆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孙霸眼珠子快要突出眼眶了,他指着白豆豆:“你,你……” 他一拳打在桌子上,然后踩着重重的步伐,说:“好吧,白豆豆,老子就当你刚刚耳朵有问题,tmd根本没有听懂老子的话,行了吧?老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回!” 他说:“好,老子再跟你说一遍。” 白豆豆看着他。 “白豆豆,你给老子听着,南牧冰喜欢你,他没有你就活不了!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孙霸用手抓了一下脑袋,暴躁地说,“卧槽md,岚少那个鸟人天天说老子不会说人话,老子现在说的不是人话吗?要是老子说的这样的人话,都tmd听不懂,那只能说明你tmd真的没有心肝!” 白豆豆没有说话,她的手在被子里紧紧地握着,伤口已经裂开了,鲜血染红了她手上的纱布。 但是这都是在被子下面,她的脸上很平静。 “你听懂了没有?”孙霸吼道,“南牧冰喜欢你,他不能没有你!你tmd要是甩了他,去跟苏慕升那个小白脸结婚,他会垮掉的!你知不知道!” 一口气说完,他瞪着白豆豆:“这下,你该听懂了吧?” 白豆豆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孙霸大喜,“喂,那你是答应了?好,那你现在给他打一个电话,只要一个电话,我相信这小子现在就算在病床上吐血都会马上活过来的!” 白豆豆慢慢地说:“对不起,我不能打这个电话。” 孙霸高兴的表情还在脸上,一下子僵住了。 他瞪着白豆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mtd,你tmd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对不起,我不能打这个电话。”白豆豆慢慢地说。 孙霸的脸都扭曲了。 他瞪着白豆豆,半晌,脸上扭曲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哦,对了,你的手不方便嘛,是不是,行,行,老子打这个电话,帮你打,行不行。”他伸手往口袋里去掏爱疯手机,“你只要跟他说几句话就行……” 白豆豆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不会照你说的。” 孙霸将手机已经掏出来了,此时捏在手上,瞪圆了两只牛眼。 “白豆豆,你,你tmd再给老子说一遍?老子tmd没有听明白!” “对不起。”白豆豆慢慢地说,“我会和苏大哥回美国结婚,所以抱歉,我不能照你说的做。” “你……你……” 孙霸当场咬牙切齿,手上重重地一甩! 那爱疯手机当场被他摔在地上,摔碎了屏幕,外壳飞起来,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卧槽你这个女人是没有良心还是怎么地?”孙霸将袖子一卷,大步走过来,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老子好说歹说你mtd听不懂人话啊!” 说着,抬起手就要对白豆豆打过去。 “住手!”一个严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孙霸举起手又停在半空,回头一看:正是宁少。 “卧槽宁少,难道这时候你还帮着这个臭女人?”孙霸吼道。 “给我出去!谁准你在我的医院骚扰我的病人的?”宁少严厉地看着他,秀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色,“给我出去!” “混蛋!宁莫离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你不后悔?” 白豆豆说:“我绝不后悔。” 宁莫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走了。 从白豆豆要嫁给苏慕升开始,她就不得清净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个人来找她。 这天下午,她正坐在病房里,岚少刚刚才离开。 岚少来这里的原因,当然不用说了,跟孙霸一样。 只不过他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总不好跟孙霸那个粗豪的家伙一样,满嘴的喊打啊骂人什么的。 但是,他走的时候也是相当失望的。 尤其是,南牧冰折磨自己,在医院里又吐血,他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豆豆之后,白豆豆竟然一点都没有反应。 他失望地看着白豆豆,心里真的为南牧冰不值。 岚少失望地走之后,白豆豆正发着呆,有人来找她了。 白豆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 杵着文明棍,一副豪门派头的南江苑。 白豆豆实在没有想到南牧冰的父亲会来找她! 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起她,更不要说同意她嫁给南牧冰。 没想到,他一进门,却是神色匆匆,身后的司机还提了许多的水果和营养品。 白豆豆吃惊地看着他,结果南江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白豆豆,我错了,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南江苑的妥协 白豆豆吃惊地望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江苑坐下来,唉声叹气地说:“我知道错了,当年在美国遇到你,如果不是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也不会带着宝宝和小豆避开我们南家。” 白豆豆沉默地看着他。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就因为我当年对你说,如果你要和牧冰在一起,只能当他的情妇,生下来的孩子交给牧冰未来的妻子抚养,不能承认你的身份,所以你才会害怕宝宝和小豆被我们带走。”南江苑终于想通了,“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当年我就能见到我的孙子和孙女了,也不会迟迟过了这几年,才见到他们!” 白豆豆没有说话。 “这些天,我每次想要看宝宝,宝宝这孩子都躲着我,还说我是一个坏爷爷。”南江苑的眼圈红了,“天可怜见!我怎么会是坏爷爷呢!小豆失踪的这些日子,我每天跪着许愿,只要小豆能找回来,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白豆豆沉默地看着他。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南江苑说,“我知道是我的阻拦让你们这几年不能在一起,算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行吗?” 白豆豆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南江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急了:“白豆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不原谅我!宝宝不认我这个爷爷怎么办!小豆不认我这个爷爷怎么办!你一定不能让他们不认我!” 白豆豆沉默了一下,说:“真的不是我让他们不认你的。” 南江苑说:“我知道你还怪我,我不怪你!但是,我再怎么对不起你,我对我儿子,还有宝宝和小豆的心是没有假的。” 他说着眼睛红了:“我老来得子,对牧冰万般的迁就,也对他寄予了最大的希望。你出身不好,我不同意你嫁给他,只让你做他的情妇,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但是请你原谅我,没有豪门会同意这样的事的!我真的都是为了牧冰好!而且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早知道事情到这一步,我当年还不如同意你们的事,将在美国遇到你的事告诉南牧冰,让他去找你。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翻来覆去的认错,白豆豆终究是不忍。 “你不必道歉了。”她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 南江苑眼睛一亮:“你是原谅我了?” 白豆豆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南先生。” 她说:“我的人生并没有因为你而变得更悲惨,也没有因为你而变得更加难过。所以你不必再说对不起这些话。” “那你会原谅我,重新和牧冰在一起了?”南江苑高兴地说。 “不,对不起。”白豆豆摇了摇头,“恕我不能答应。”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南江苑失望地说,接着又说,“但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你不要再怪牧冰了。其实当年,当年他就已经很在乎很在乎你……你不知道你失踪的时候,他人都快要急疯了……我本来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玩玩而已,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但是我没想到他陷得那么深,他从来都没有能忘记你,也一直在寻找你,只是他并不知道你人在美国……” 他越说越是后悔不已——要是当初他没有对白豆豆说那一番话就好了! 要是他当初告诉南牧冰,让他马上去美国寻找白豆豆就好了! 那么今天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宝宝和小豆也一定不会不认他这个爷爷的,不会不理他的。 牧冰也不会因为胃出血而躺在医院里,憔悴不堪。 白豆豆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 南江苑急了:“你怎么不想再提呢?以前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现在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了!白豆豆,你出院以后,我立即给你们准备婚事,给你们准备最大最豪华的的婚礼!你们想要怎么操办都可以,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只要你嫁给牧冰!” 白豆豆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可能嫁给他。我要嫁给的,是苏慕升。” 南江苑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牧冰这孩子给喝得胃出血进了医院,不吃不喝,人都快要搞垮掉了,你要是还看在我以前做的错事,都是为了儿子的份上,就原谅我,不要再跟我计较当年的事。” 他说:“白豆豆,你看看我头上的白发,我老来得子,就只有南牧冰这一个孩子!我做梦都想看到孙子!现在,你要是不嫁给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真后悔,要是他早点想通就好了! 那么现在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那现在一家开开心心的,他有最想要的的孙子孙女,一家该多好啊! 豪门,豪门,说起来荣华富贵,但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他们,那不都是一个冰冷的家吗? 白豆豆看着他头上的白发。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如果南江苑早几年这样想,确实,就像他想的一样,早几年这样想,现在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白豆豆一心要嫁给苏慕升。 因为南牧冰胃出血,最后还是会好起来的。 但是苏慕升是不会好起来了。 她要嫁给苏慕升,谁劝都没有用。 白豆豆慢慢说:“南先生,其实,我知道,就算到这一刻,你也还是看不起我,不想我进你们南家的大门。只不过,为了你的儿子和孙子,你不得不向我妥协。” 南江苑一愣。 白豆豆微微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 她说:“其实,你说的没错,因为您当年的那番话,我不敢和您儿子在一起,就是因为怕孩子被抢走。” 南江苑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悔恨的神色——悔不当初! 因为这个,他最想要的的孙子,迟迟几年才见到,现在还不能相认! “您刚刚说的这一番话,我很感动,您对您儿子的爱护我能感受得到。”白豆豆说,“当然,我也知道,您是逼不得已才向我妥协,但凡要是还有第二条路走,您都不会让我这个您看不上的女人进你们南家的家门。” 南江苑尴尬地说说:“不是……” 但是,他心里知道,白豆豆说中了他的心思。 直到这一刻,他也看不上白豆豆。 他看不起她的出身,看不起她的学历、家世、身世,一切一切。 他想要的儿媳妇应该是一个各方面都完美无缺,各方面都最最优秀的人选。 而这样的人,在上流社会有大把! 他确实是迫不得已才来低头向她道歉、妥协的。 因为再不妥协,白豆豆就要嫁给苏慕升,那到时候,南牧冰不知道会怎么样,他的孙子孙女也都要姓苏了。 白豆豆看着他,微微一笑:“您不用担心,我虽然知道,但是您有您的立场,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答应和您的儿子在一起。” 南江苑说:“你……” “其实我知道,在您看来,我始终是低人一等,或者说,在你们这样的豪门望族面前,要低人一等。”白豆豆说,“当年我对您儿子的感情,您看不起,因为是高攀。现在看来,是不识抬举,但是,南先生,恕我冒昧,您忘了,就算没有好的出身,没有好的外貌,没有好的学历和家世,但是,不是豪门中的人的感情,也是一样很珍贵的。” 她说:“当年我对您儿子的心,是真的,就像您对您前妻的感情,所有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并不讲外在条件,不讲出身,都是一样很珍贵的。” 南江苑呆住了。 半天,他说:“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白豆豆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知道您对您前妻还是念念不忘……” “你怎么知道的?”南江苑有些尴尬,也有些吃惊。 “您给我开支票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她的照片。”白豆豆淡淡地笑着,那个年轻娇艳而又一脸骄纵的漂亮面孔,她确实是见一眼就难忘,“其实我只是想告诉您,就算没有好的家世,没有好的外在条件,但是每一份真挚的感情都应该值得珍惜,每一颗真心都值得在乎的。我当年对您的儿子,和您对您前妻的感情,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对象和外在条件不一样,但是每一份真心,都是一样的。” 南江苑惊讶地看着她,内心很震撼。 他好像有一点点知道,为什么儿子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白豆豆,你再考虑一下。”他说,“你想要什么,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牧冰不可以没有你的。” 白豆豆说:“我刚刚已经回答您了。” 南江苑说:“你还是不原谅……” “不是。”白豆豆说,“我知道您心里还是看不上我,勉为其难地为了儿子和孙子才来找我,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了您的请求。” 南江苑说:“为什么?那是为什么?那个姓苏的美国人条件再好,能比得过我们牧冰吗?你要什么,现在告诉我,我都可以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还是回美国了 白豆豆笑了一笑。 “南先生,您忘了,我刚刚对您说的。”她说,“很多事情,并不是像做生意一样,一样一样地去选择、比较,我没有办法答应您的请求,真的很抱歉。” 南江苑失望又懊悔地看着她。 过了几天。 夜晚,医院里。 白豆豆睡在病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的,但是身子还是疼得厉害,她又不能老是翻来翻去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动,忽然屏住了呼吸。 门推开了,她闭着眼睛,脸朝着墙里面,一动不动地装睡。 一个高大而瘦削的身影慢慢地走过来,静静地站在她的病床前。 就在他走过来的一霎那,白豆豆心里忽有所觉,猜到了是谁。 她心中一热,又一痛,眼睛紧紧地闭着,但是就算竭力克制着,眼泪也快要从眼角流下来。 南牧冰的神情很憔悴,也瘦了很多很多。 他站在病床前,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他喃喃地问。 白豆豆紧紧地闭着眼睛,然而胸口抽痛得厉害。 “还是真的已经彻底不再爱我了?”南牧冰轻声说,“我曾经非常非常有自信,以为你会死心塌地地一辈子爱着我,可是我错了,当年那个卑微地爱着我的女孩,已经变了,变得自信,也变得不再将目光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白豆豆紧紧闭着眼睛,眼角已经湿润了。 但是她一动不动,仍然在装睡。 “白豆豆,你知道吗?当年你离开我,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轻声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认真,但是我真的对你认真起来了。我不骗你,当年我没有想娶你,但是我想要将你一辈子护在我的羽翼下,我也以为你真的会接受,乖乖地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被我护在羽翼下,继续用那样爱慕的眼光看着我,我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白豆豆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是她面对着墙壁,南牧冰没有看到。 “宁少骂得对,我当年如果不是这样自信,不是这样自以为是,我或许不会错的这样严重。不管是莉莉的事情,还是导演的事情,我都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名义上是保护你,其实是自私,是为了我自己。可是,当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却又已经不再爱我。” “我找了你那么久,我想过你会在哪里,会不会流落街头,有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可是,你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却是带着宝宝和小豆,那样亲密地和导演在一起。我以为你变了心,那些年你过得好好的,只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是和导演在一起。所以我嫉妒得发了疯。我找了你六年,你回来了a市,却没有想过我,而是和导演在一起。当我看到你们像一家四口一样在一起,那样亲密的时候,我真的是迷了心窍,嫉妒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忘记了,所以,我才让人绑架了你……” “对不起,当你为了齐怒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很恨你,我心里都恨不得把齐怒给杀了。尤其是你在书房里打开我的电脑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你只是爱的是齐怒,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丝丝的幻想,可是,你却真的进了书房,所以,我着了魔……” “让宝宝看到那样的一幕,我想你是不会再原谅我了。后来,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一再地避开我,拒绝我,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父亲的话,害怕失去宝宝和小豆。我怪过你,如果你将这一切告诉我,我可以解决掉这一切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后来,宁少骂醒了我,还是他……他说,如果我早一点给过你信心,你就不会这么恐惧,担心失去宝宝和小豆,也不会真的相信我父亲的话。他说的没错,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给过你一点信心,只有让你痛苦和难过。” 白豆豆眼角慢慢地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但是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胸口,一抽一抽地疼痛。 那些当年的往事,真心爱过的,怨过的,无助的境地…… 每一样,此时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不断地盘旋着,挥之不去。 “如果说对不起,你就能原谅我,我会对你说很多遍。”南牧冰坐在她的病床前,低声说,“在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说了很多很多遍,我说白豆豆,只要你活下来,只要你好好的没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说,豆豆,对不起,你原谅我可以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白豆豆的胸口蓦然剧烈地刺痛。 泪水,肆无忌惮地从她的眼角不停地流下来。 “我比不上苏慕升对你的温柔细心。”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一直都恨这个情敌的,“他照顾了你们母子六年,这六年,是他陪着你们,而我空缺了这六年,是我的失败,也是我的错。” 白豆豆紧紧地闭着眼睛,用力地咬着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但是,我对你的心,对宝宝和小豆的心,不比他的少。”他说,“如果可以,我会求你,让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尽到一个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 不是的…… 白豆豆在心里说。 我不是不爱你。 我……一直都爱着你。 我,一直,一直都爱着你。 但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眼泪一直流到了她的嘴角,她尝到了咸咸的眼泪的滋味。 “我不想逼你,我也知道逼你只会让你恨我。我只能求你,豆豆,求你这一次,好吗?”他说,就在这一刻,白豆豆听到他的声音哽咽了。 南牧冰的眼眶红了。 “就算不原谅我,就算已经不爱我,但是,我求你,不要马上嫁给苏慕升,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也行,可以吗?” 白豆豆没有说话,嘴角很咸很咸,那是眼泪的味道。 南牧冰慢慢站起来:“豆豆,我求你这一次,不要就这样拒绝我,如果我一再地让你失望,让你讨厌,你再做决定,行吗?就当是看在宝宝和小豆的份上,可以吗?” 白豆豆紧紧地闭着眼睛。 南牧冰默默地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红着眼眶地站了起来。 “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学会了怎样去对一个人好,怎样去珍惜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你可以给我这一次机会,我不会再犯以前同样的错误。”他说,“豆豆,你可以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吗?” 白豆豆全身一震! 他是知道的。 知道她是在装睡! 南牧冰看着她,然而她全身颤抖,她在装睡,他也知道。 但是他那样期盼地看着她,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回头。 哪怕是看他一眼。 南牧冰低下了头:“豆豆,你回头看我一眼好吗?” 白豆豆紧紧地闭了闭眼睛,紧紧地咬着嘴唇。 南牧冰看着她,脸上慢慢地变得苍白。 他弯下腰,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感觉她在他的嘴唇下颤抖了一下,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心里难受得近乎绝望。 站直了身子,他又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当脚步声越走越远,终于再也听不见的时候,白豆豆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慢慢地,她将手在被子里拿了出来。 只见鲜血已经将手上白色的纱布,还有被子都染红了。 原来,刚刚她一直在紧紧地握着手,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涌出来。 她就是这样,强忍着没有转过头看南牧冰。 半个月以后。 白豆豆和苏慕升还有宝宝和小豆坐上了飞回美国的飞机。 同一时间,c市的豪宅里,上官傲将房间砸了个精光,乒乒乓乓地,东西都推翻砸倒了。 “给我开门!开门!”他用力那东西砸着房门,“放我出去!” 上官宇文站在走廊那里,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巨响,紧紧地皱着眉头,脸上的肌肉在颤动着,但是还是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将他放出来!” “放我出去!混账!你们要造反!我才是上官家的主人!”上官傲咆哮着,“放我出去!等我出去,我饶不了你们!尤其是那你!上官宇文,你这个老混蛋!” 上官宇文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咬着牙,丢下一句:“谁都不许放他出去,直到人到了美国,你们才将他放出来!” 白豆豆终于和苏慕升、宝宝、小豆回到了旧金山的家里。 小豆梳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儿,穿着一条可爱的粉色蝴蝶结裙子,圆圆的小脸儿可爱极了,那从山上滚下去留下的伤口也已经复原都差不多了。 她一点也不记得滚下山的情景,因为一直昏迷着,所以她对上官傲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模糊地记得有人抱着她,说:“滚开,不准跟我抢!”这种话,但是她这个年纪,很快就忘了。 她被宝宝拉着手,宝宝背着他那个小书包,小豆悄悄地附耳过去,对宝宝说:“葛格,小豆还能看到晓彤阿姨,还有她的小宝宝,还有大鱼吗?”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准备婚戒 宝宝“唔”了一声:“笨蛋,当然可以啦!笨蛋妈咪不是要嫁给苏叔叔吗?那他们结婚的时候,肯定要请他们来美国嘛,不过你要回国才能见到你那条大鱼啦!” “哦……”小豆呆萌呆萌地点点头,“那好啊,小豆以后会回国看那条大鱼的啦!” 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扯了扯她的羊角辫:“你这个小笨蛋,就记得你那条大鱼,哼,大鱼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好吗?” “小豆爱葛格,也爱大鱼嘛!” 宝宝气得扯着她的羊角辫:“什么嘛!本小爷怎么能跟一条鱼相提并论呢!哼!” 这两个小孩说说闹闹的,总算是将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一些。 回到公寓的门口,隔壁的夫妇又看到了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啊,好久不见你们啦!你们出去旅行了吗?很想念你们!” 他们的小孩也非常热情地,用宝宝以前教他们的中文,结结巴巴地说:“嗨!你们嚎!很久,嗯,嗯,不见啦!” 苏慕升温和地笑了一笑,对他们说:“我们即将举行婚礼,到时候请你们来参加喔!” 那个太太惊讶地睁大了蓝眼睛,然后说:“哦!上帝!原来密斯特苏你这么前卫,还没有和你太太举行婚礼啊!啊!哈哈!好的啊!非常荣幸啊!” 苏慕升笑着:“到时候会按照中国的传统给你们派喜帖哦!” “喜帖!那是什么?啊,就是中国的电影上演的那样,是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一样的东西吗?”她惊喜地说,“好啊好啊,我也很期待看到!” 苏慕升和他们在那边说话,而这边白豆豆强忍着心事,脸上带着微笑。 她不能表现出她的心事不宁,一定不能。 她对自己说。 回到美国以后,一切重新安顿下来,仿佛又步入了和以前一样的平静生活,回到了正轨。 三天以后。 苏慕升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雾气。 他将伞收好了,放在公寓门口的篮子里。 然后走进了公寓。 白豆豆正站在厨房里,锅里面正在做菜,然而她呆呆的,正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竟然连那锅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都没有听到。 苏慕升还没有走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很大的烧焦的味道。 他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走到厨房。 只见锅里冒出了一股白烟,还有烧焦的味道。 这么大的味道,白豆豆竟然还在发呆!都没有发觉! 她走神走得太厉害了! 苏慕升一怔,然后迅速地伸手将她拉到外面来,然后伸手关了火,将锅盖盖在了锅上面。 他走出厨房,身上已经染上了烧焦的味道。 白豆豆站在厨房外,一脸的焦急和自责。 看到苏慕升走出来,她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苏大哥。” 苏慕升将她拉过来,看了一下,然后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了。” 白豆豆低着头说:“对不起。” 苏慕升张了张嘴,还是把其他话咽了下去。 他说:“注意一下就好了,这样很危险的。” “嗯。”白豆豆内疚地点点头。 苏慕升将她拉过来,说:“别这样愁眉苦脸了,又不是将厨房烧了。再说,就算是将厨房烧了,也大不了再重修一次就是了。” 白豆豆抬起头:“苏大哥,对不起。” 苏慕升摇摇头,笑道:“傻瓜,你去叫宝宝和小豆下楼来吧。” 白豆豆呆呆地问:“叫他们下来?” 苏慕升笑道:“又没有饭吃,不叫他们下来去外面餐厅吃饭怎么行呢?” 白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嗯。” 于是,苏慕升开车将他们载到了镇上的餐厅吃饭。 那中国餐厅现在已经在美国到处都是,但是味道就是一般般。 宝宝一边吃着扬州炒饭,一边挑着眉毛,说:“哼,还没有笨蛋妈咪做得好吃。” “嗯,嗯。”小豆也点头附和。 白豆豆失笑:“谢谢你们抬举妈咪的手艺哦!” 宝宝挑着眉毛说:“哼,所以,笨女人,以后要多多做好吃的给我们吃啊!可不能像今天一样,将厨房差点烧了啊!” “啊,妈咪知道了。”白豆豆忍着笑说,“谢谢宝宝你这么宽宏大量哦!” “哼!不客气!”帅哥小正太一脸拽拽的表情说。 “呵。”白豆豆笑了。 这是她回美国以后,第一次真心地笑出来。 之前,都是为了让苏慕升开心,才强颜欢笑的。 那样努力地维持着微笑,都是为了让他高兴。 苏慕升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温润的脸上是一个微笑的神情,带一点幸福,又带一点点的遗憾。 此时,他已经显得有些消瘦了。 ……那个病情,已经开始显露端倪了。 吃完饭以后,小豆吵着要宝宝带她去玩,宝宝这个小人精,一书包的奇怪东西,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白豆豆说:“不许再闯祸!” 宝宝做了一个鬼脸:“哼!” 白豆豆脸一板:“宝宝!” “好吧好吧。”宝宝挑了挑眉毛,撅着小嘴,“我只是将小豆带去百货公司里面的游乐场玩一下,你们就在外面等我们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真的不让我进去陪你们?” “拜托!你看谁家大人进来玩吗?你这样我会被人家笑话耶!再说人家都是大男人了!不用你这么看着嘛!”宝宝还真是一个爱面子的小家伙啊! 白豆豆忍着笑,说:“那好吧,一个小时以后你带着小豆出来。” “ok!”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白豆豆和苏慕升在百货公司里面随便转悠着,等着他们出来。 走了一会儿,苏慕升忽然说:“豆豆,你跟我来。” 白豆豆心事重重地,被苏慕升喊了一声才惊醒过来,她抬起头看到是百货公司里的一家珠宝专柜。 苏慕升拉着她过去,白豆豆愣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微笑着,跟着走了过去。 心里,难受了一下,但是她不能让苏慕升失望。 虽然最近总是走神,心事重重得她自己都惭愧。 但是,她绝对不可以让苏慕升失望、难过。 苏慕升走进了珠宝店,对导购说:“有什么戒指是适合做婚戒的呢?” 白豆豆站在一边,心里有点忐忑,但是苏慕升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豆豆,你喜欢什么戒指?过来看看啊。” 白豆豆忽然心里释然了。 无所谓什么忐忑和不安了。 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会负责到底的。 她不能给苏慕升一个心神不宁的新娘和一场不完美的婚礼。 她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看着那些戒指,苏慕升在一边微笑道:“你看看你喜欢哪一样?” 白豆豆伸出食指,指了指柜台里的一对戒指。 苏慕升对导购说:“麻烦你把这对戒指拿出来。” 戒指拿出来,苏慕升对白豆豆说:“豆豆,你喜欢这个吗?戴着试一试?” 白豆豆于是就试了这枚戒指。 接下来,又试了好几对戒指,苏慕升在一边看了,都觉得不是很满意。 白豆豆将无名指举起来,柔声说:“苏大哥,你看这个呢?” 苏慕升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先是点点头,但是又马上摇了摇头。 最后,苏慕升对白豆豆说:“我们再多挑挑,一定要挑到最好、最适合的。” 白豆豆点点头,柔顺地说:“嗯。” 苏慕升看着她温柔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抹柔情和疼惜,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豆豆,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白豆豆点点头:“嗯,我知道。” “苏大哥发誓。”他慢慢地说,“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这誓言一般的话让白豆豆红了眼眶,既因为他对自己的心意,也因为害怕他的病情。 她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嗯,苏大哥,我也一定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苏慕升微微一笑,抬起手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傻瓜,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 两个人在百货商场里逛了一下,苏慕升体贴地说:“你累了吧?我们出去外面的椅子上坐一下。” 白豆豆点头说:“嗯,好的。” 两个人走出了百货商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苏慕升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白豆豆披上了。 “外面有点凉气,你别着凉了。”他说。 白豆豆感激地看着他:“谢谢苏大哥。” 他总是这么温柔,这么细心。 苏慕升想了一下,说:“你等下。” 起身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原来是买了两杯热的咖啡。 他自己拿了一杯,又递了一杯给白豆豆:“小心烫。” 这么好的男人,白豆豆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偏偏命运这么不公,让他的身体…… 她只希望,自己能多给他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安慰。 两人坐在长椅上,苏慕升手里捧着热咖啡,忽然说:“豆豆,你还记得你怀着宝宝和小豆的时候吗?” 白豆豆点了点头:“嗯。” 说着,自己也笑了。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原来是一对龙凤胎。”她笑着说,“可把我折腾坏啦!吐得那么厉害,苏大哥你还一直说等这小家伙生出来要打他的屁屁。”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最美好的时光 苏慕升也笑了。 笑得很幸福。 “嗯,我说要打他的屁屁,谁让他这么淘气,这么会折磨他妈咪呢?那时你吐得简直是天昏地暗。” 苏慕升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笑道:“当时,我们在产房外,我妈咪听说生下了一个男宝宝,当时就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高兴坏了,连声说太好啦太好啦,母子都平安啊!谁知道,过了一会儿,里面又传来了消息,说你肚子又开始痛了,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白豆豆不好意思地说:“啊,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啊,没想到呢!” 苏慕升说:“当时我妈咪吓坏了,说怎么回事?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她追着护士问,护士护士,产妇是不是出血的很严重?怎么痛得那么厉害啊?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吗?” 白豆豆想了一下,更不好意思了:“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那时候,好像叫得挺惨的……呃,苏阿姨应该是吓坏了啦!” “哈,原来你也知道。”苏慕升笑了,然后嘴角噙着笑,对她说,“岂止是叫得惨啊!你知道吗?你叫得……简直,简直是像……” “杀猪一样吗?”白豆豆郁闷地说。 苏慕升逗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可不是我说的!” “苏大哥你也学坏了哦,故意笑话我嘛!”白豆豆说,“我也不想的啊!” “不,事实上,我们知道你还有一个宝宝在肚子里要生出来的时候,简直是高兴坏了。”苏慕升说,“真的万万没想到,太惊喜了。” “然后我就生下了小豆。”白豆豆想起当时的情景,笑着说,“这小家伙,可比她哥哥瘦多了,可是我当时累坏了,就看了她一眼,就昏了过去。” 她看着苏慕升,说:“你是第一个抱她的人。” 苏慕升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那些情景仿佛还在眼前,就刚刚发生的一样。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是啊,她那么小小的一点,可是看着我,那样子真像你,大大的眼睛,对我好像笑了一下,我的心一下子就化了。”苏慕升开心地说,“我那个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做父亲的总说,为了女儿做什么都愿意,为了她一个笑容愿意赴汤蹈火,那个时候真的都明白了。这种感情……明白了……” 白豆豆看着他:“谢谢你,苏大哥。” 苏慕升微微一笑,温柔地说:“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谢谢你给了我们安逸又幸福的生活,谢谢你让我们过得无忧无虑,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伸出了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白豆豆真心地说:“是你和苏阿姨改变了我的人生。” 她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那天她死在了路边也不一定,宝宝和小豆也不能活下来,像现在这样又幸福又健康地成长到这么大。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家母子。 她对他们充满了感激。 苏慕升伸手捏了捏鼻子:“算了吧,以后不要说这些了,我听了实在不习惯,感觉现在看肥皂剧。” 白豆豆扑哧一声笑了:“好,以后我不说了。” “就是。”苏慕升笑着说,“我实在不习惯听这些煽情的话,你也是,我还习惯了你平时迷迷糊糊的个性,这么感性,我真不习惯。” 白豆豆郁闷地看着他:“苏大哥,你是在说我平时很笨是吗?” “呵呵,难道不是吗?”苏慕升笑起来。 “苏大哥你真的学坏了啊!你以前不会这样笑话我的!”白豆豆郁闷地说,“以后你和宝宝一大一小,一起笑话我怎么办?我在家里岂不是更没有地位啊!” 苏慕升笑道:“好吧,那我以后不和宝宝一起笑话你。” 白豆豆正要高兴地说:“好。” 就听苏慕升说:“我以后私底下再笑你吧!” 白豆豆一下子傻眼了。 苏慕升站起来,往前面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说:“豆豆,你追得上我,我以后便不笑你。” 白豆豆看着他温润的身影,那样美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健康有问题呢! 她简直不能接受! 偏偏又是事实! 她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但是她强自忍住了。 “哈!那我来追你啦!”白豆豆笑着说,“苏大哥,如果你让我追上了,那以后我可要反过来笑你咯!” 苏慕升一边跑一边笑道:“好啊!” 白豆豆跑着追了过去,苏慕升在前面跑着跑着,忽然腿一软,往后栽了一下! 白豆豆吓得心头一跳,飞快地跑过去,扶住了他。 她着急地问:“苏大哥,你怎么样了?” 她的手都在发抖。 苏慕升也感觉到了,她扶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是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 他转过头来,又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大概是脚崴了。”他笑着说,“这回被你抓到了,可算是把柄了,以后你就该笑我了。” 白豆豆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说:“嗯,好吧,刚刚不算好了,谁让你的脚崴了呢!等下我们再重新跑过啊!就像你以前带着我,还有宝宝还有小豆一起跑步那样,你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你啊!” 苏慕升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温柔得让人心痛。 白豆豆的心里难过得要命,但是她不敢露出难过的神情来。 苏慕升看着她,慢慢说:“嗯,好,不过得等我……脚好了才可以,现在脚崴了,不能跑了。” 白豆豆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明知道他不是因为脚崴了的原因。 但是她什么都不敢说。 她扶着苏慕升慢慢地在路边的长椅上重新坐了下来。 就在这里,他们等着宝宝和小豆出来。 然后,他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有回忆以前快乐幸福的生活的,也有开玩笑的话。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不远处,街边的一个转弯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店的靠窗位子,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发着呆地看着他们。 他手上拿着雪茄,然而雪茄已经烧得快要烫到手指了,他都没有发觉。 他长得很英俊很英俊,就算在一群白皮肤高鼻梁的帅哥里,他的脸孔也让很多女人为之瞩目,看得目不转睛。 因为他身上还有一种特别潇洒倜傥和优雅高贵的气质。 但是,他现在的脸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心痛。 那种心痛,简直想让人过去安慰他。 南牧冰看着白豆豆和苏慕升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快乐地交谈着,他的眼睛里的痛苦也越来越深。 雪茄终于烧到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惊醒,将雪茄按在了烟灰缸里。 然而,手指烫到的地方,再痛也不会有他的心痛。 过了两天,白豆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走着神地看着电视,就连电视上放的是无聊的电视购物广告都没有发现。 反正她什么也都没有看进去。 宝宝和小豆在院子里,正在拿着玩具铲子在那里铲着一堆沙子,宝宝又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仪器,神神秘秘地比划,然后对小豆说:“小豆,我可以将这堆沙子变成很特别的东西哦!” “葛格,真的吗?”小豆天真地问,“为什么呢?” “哼,因为我可以让它们产生化学反应啊!反正你等下看好就行了!” 两个人正在嘀嘀咕咕地说着,苏慕升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衬衣和西裤,真是特别的温柔好看。 “宝宝,小豆,你们在玩什么呢?”他笑着说。 “葛格说他会让沙子产生什么……什么化学反应喔!蜀黍,你也过来看嘛!葛格每次弄得东西都很好玩的!” 宝宝揪着小豆的辫子:“小笨蛋,以后要叫爹地了!知道吗?” 小豆撅着小嘴:“哦,知道了嘛!” 苏慕升笑了:“你们玩,我去跟你们妈咪说话。” “嘿嘿嘿,说悄悄话,羞羞脸。”宝宝抬起手,用白嫩的手指刮着脸,羞苏慕升,“你们大人最爱说那些情啊爱啊的,哼,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苏慕升笑了,指着他:“小坏蛋,等下苏叔叔就修理你哦!” 宝宝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拉着小豆在一边玩起来了。 苏慕升笑着看着他们,然后拿着一袋东西,走进了大厅。 小豆一边铲着沙子,一边对宝宝小声地说:“葛格,苏叔叔真的要跟妈咪结婚了哦!” 宝宝点点头:“是啊!” “哎,那爹地怎么办呢?”小豆小声说,“他很可怜的。” 宝宝看着她:“嗯?你还知道爹地很可怜咩?” 小豆小小声地说:“偷偷告诉葛格你一个秘密呀。” 宝宝点点头:“你说吧。” “葛格你将耳朵靠过来。” 宝宝将耳朵靠过去。 小豆小声地在他耳朵边上,说:“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我们回来的那天,我在机场看到我们的爹地了。他在偷偷看我们。” 宝宝呆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笨蛋小豆,告诉你吧,其实我也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我会让你幸福的 “啊?”小豆呆呆地看着他,“葛格,你怎么不说呢?” “笨啦!”宝宝揪着她的羊角辫儿,“妈咪都不说,其实她也看到了!” 小豆呆呆地想了一下,然后说:“妈咪以后都不理爹地了,是吗?” “不知道。”宝宝说,“你呢?你觉得妈咪和苏叔叔结婚好吗?” 小豆手里拿着铲子,呆呆地又想了想,然后说:“哎……其实小豆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诶!苏叔叔要是没有我们,他会很伤心的!嗯,所以……小豆觉得,妈咪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好了。” 宝宝说:“哈,你知道这么多啊!” 小豆说:“当然啦!葛格你干嘛老是把人家当笨蛋嘛!” “你就是小笨蛋嘛!”宝宝揪着她的小辫子。 “讨厌啦!干嘛又抓人家的辫子!”小豆撅起了小嘴,“人家才是小笨蛋嘛!讨厌!”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哼,你肯定不知道!”宝宝说,“你靠过来,我偷偷地告诉你吧!” 小豆靠过去,宝宝在她耳朵边上,说:“告诉你吧,小笨蛋,以我对我们那个笨蛋爹地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早就到了美国了!” 小豆吃惊地说:“那个……那个……” 宝宝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自言自语地说:“其实要我猜,我们回美国的时候,他应该马上又跟了过来了才是。” 说着,又小声说:“哼,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后来我黑进了航空公司的系统,搞到了登机的名单……” 他说:“那个笨蛋爹地其实在我们下一班飞机就飞过来了。其实我还知道他住在那家五星级酒店呢!” 小豆呆了一呆,然后说:“葛格……” 宝宝耸了耸肩,说:“哎,我不想管了啦!虽然我心里其实也挺想笨蛋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的,不过大人的事不想管了啦!让他们自己去嘛!” 小豆扯着他的衣服:“葛格,你怎么不告诉妈咪呢?” 宝宝耸着肩说:“他自己都不出现在笨蛋妈咪的面前耶!我干嘛要说嘛!” 说着,又朝天上望了望,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估计,他很快就要出现了……” “葛格,你说什么呀?” “哦,没什么啦!” “葛格,你过来嘛,刚刚那个什么化学反应……” “哎,来了来了……” 苏慕升走进客厅,白豆豆正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电视上放的电视购物广告。 其实,早就出了神了。 苏慕升在她背后站了一会儿,白豆豆也没有发现。 苏慕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走过去,叫她:“豆豆。” 白豆豆被惊醒过来,连忙站起来:“苏大哥。” 苏慕升将手上提着的精美纸袋放到她面前:“你猜我拿的是什么?” 白豆豆不解地看着他。 苏慕升微微一笑:“你打开看看。” 白豆豆不解地将纸袋打开,然后看到了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小盒子。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慕升。 苏慕升笑道:“你打开。” 白豆豆于是拆那个小盒子,然后看到了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她心里一跳,有点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了。 “苏大哥。”她抬起头,对苏慕升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我……” “你看看,喜欢吗?” 白豆豆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打开了那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里面的一对钻戒并排躺在那儿,璀璨夺目。 完美的切割,昂贵的晶体。 最后造就了这对价值不菲的钻戒。 婚戒。 白豆豆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眶湿了。 “喜欢。”她哽咽地说。 苏慕升微笑着说:“喜欢就好。”然后松了一口气,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擦眼泪。 白豆豆抬起湿润的眼睛:“苏大哥,你已经试过了吗?” 苏慕升点头:“嗯。” 然而,他的神情有些奇特。 就像有一点幸福,有一点释然,还有一点安心。 “你喜欢就好了。”他喃喃地说。 白豆豆拿着这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投进了他的怀中。 “苏大哥。”她说,“谢谢你。” 苏慕升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她扬起了脸,闭上了眼睛。 苏慕升低头下去,然后…… 将吻落在了她光洁雪白的额头上。 白豆豆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一些不解和困惑的目光。 苏慕升微微一笑:“豆豆,我有点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白豆豆连忙松开手,从他怀里出来。 “嗯,嗯,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说,“你先坐下,别累到了。” 说着,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现在身体不好,她生怕他累到了,就连他多站了一会儿,她都害怕他的身体受不了。 赶紧扶着他坐下来,她又很小心地将戒指连同盒子收了起来。 苏慕升看到她往厨房跑去,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忽然,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将手按在了胸口。 然后,伸手去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小药瓶。 又是倒出了两片白色的小药片,他仰头吞了下去。 白豆豆从厨房里拿了一盘炒面出来,很抱歉地说:“对不起,苏大哥,我担心你回来吃不到现成的,所以提前炒好了,不过我一直有放着保温,等你回来吃。” 苏慕升点点头:“谢谢。” 白豆豆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她说,“你要一直跟我这么客气吗?” 苏慕升也笑了:“嗯,不过还是要谢谢。”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雪白而柔软的手,那手心有着长长的伤疤,是上次的劫难留下的,当时她的手掌整个都几乎被刀刃给划开了。 他握着她的手,说:“豆豆,谢谢你。” 白豆豆有些奇怪了,她不好意思地说:“苏大哥,你怎么老是谢谢我呢?” 苏慕升笑着说:“哦,那我还先吃面吧。” “嗯。”白豆豆连忙将炒面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又跑去给他倒了一杯豆浆,一边倒豆浆,一边笑道,“这豆浆还是热的,正好呢!” 苏慕升说:“你也过来吃吧。” “我吃过了。” 苏慕升手上拿着筷子,看着她,眼中非常地温柔和温情,还有一点淡淡的悲伤。 就像即将要失去什么,但是又留不住。 抑或是……他自己,不想留…… “豆豆,陪我吃一点吧。”他说。 白豆豆犹豫了一下,回头一看苏慕升,就连忙点头了:“嗯,那好吧。不过我吃饱了,只吃一点点哦!” 她现在什么都依着苏慕升。 只要苏慕升能高兴,她做什么都愿意。 于是,她拿了一个小碗过来,坐在苏慕升的身边。 苏慕升用筷子将炒面分了一点给她,然后拿着筷子,慢慢地夹着炒面。 白豆豆肚子是饱的,不过还是用筷子夹了一点送到了嘴里。 她慢慢地咀嚼着,只见苏慕升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呃……苏大哥……是我的吃相太难看了吗?”她低下头,炒面含在嘴里,不太好意思咀嚼了。 苏慕升摇摇头,然后微笑着说:“不是,是因为你坐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吃饭,我心里觉得开心。” “真的吗?”白豆豆立刻开心了,她抬起头,高兴地说,“那,苏大哥,以后每天我都陪着你吃饭,陪着你跑步,陪着你锻炼身体,好不好?” 苏慕升微笑着看她,然后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白豆豆很紧张:“怎么了?苏大哥?” “豆豆,你真乖。”他微笑着说,“苏大哥心里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白豆豆笑了,有点笑得傻傻的。 “啊,苏大哥高兴就好了啊!”她举着筷子,说,“以后每天我都做饭,陪你一起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给你吃,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哈,那样最好了!” 苏慕升眼睛有些湿润了。 “傻瓜。”他轻声说。 白豆豆傻乎乎地说:“苏大哥,你吃饭啊,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嗯。”苏慕升拿着筷子,慢慢地吃着炒面。 此时,他已经快要分不出味道来了,但是他慢慢地吃着。 非常非常珍惜地吃着。 看他的神情,就像在吃着世界上最昂贵,最珍贵的食物。 白豆豆于是也高兴地拿起筷子。 第二天,一早,白豆豆跑去给苏慕升的房间整理床褥。 他们就要结婚了,不过没有同房就是了。 苏慕升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轻声说:“豆豆,过几天,就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了。” 白豆豆点了点头:“嗯。” 苏慕升转过头,看着她:“豆豆,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嗯?” “我会让你幸福的。”苏慕升温柔又有点悲伤地看着她,“我说过,会让你幸福的。我对我母亲发过誓,我永远不会忘。” 白豆豆不解他悲伤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接着又想到:苏大哥应该是想到他的病情了吧? 不过,没关系,不管到怎样的一步,她都会陪着他的!她也发过誓!不论如何,她也永远不会忘得! 这同样是她的承诺,是她的誓言! 苏慕升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悲伤。 过了一会儿,白豆豆准备去超市买菜。 她开着车往公寓不远的超市开过去,心里想:苏大哥正在休息,要给他买些补品好好地补身体呢,他最近身体越来越疲惫了…… 想着就难过起来。 下了车,她正朝超市门口走去,忽然一只手用力拉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我要抢走新娘 白豆豆大吃一惊,回头一看,顿时手上的购物袋都差点掉了下来! 南牧冰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抓着她的手臂。 白豆豆吃惊地说:“你……你……” 南牧冰看着她,忽然用力地抓着她的手,将她带过来一边。 白豆豆用力想要甩开他:“放开我!放开我!” 南牧冰将她带到一边,然后松开手。 白豆豆的心嘭嘭嘭地跳个不停,她做梦也想不到南牧冰会出现在旧金山的超市门口! 当然,她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既然他已经来了的话。 但是,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她。 她就要嫁给苏慕升了。 南牧冰看着她,然后很苦涩地说:“你不想见到我。” 白豆豆的心刺痛了一下,她的手颤抖着,所以她赶紧假装放购物袋在手臂上,将手藏到了身后,不让他看到。 “是的。”她慢慢说,“我是不想看到你。” 南牧冰的脸在这一霎那间褪去了血色。 他看着她。 白豆豆狠着心别开了头。 “你走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 “你就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南牧冰慢慢地问。 白豆豆狠着心肠,还是不看他。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会问。” “那我自己告诉你。”南牧冰说,“我来美国,是要准备抢走新娘的。” 白豆豆猛地抬起头! 南牧冰很自嘲地说:“只有这样,你才会抬起头看我吗?” 白豆豆后退了一步:“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对你们说什么!” 南牧冰看着她,慢慢地开口:“我想了很多,很多,也想了很久,我终于还是想通了。” 白豆豆的心头一跳! “你,你想通了什么?”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白豆豆,你还是喜欢我的。”他很肯定地,慢慢地说,“不然你不会那样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白豆豆呆了一下,接着就说:“哈!南总裁,你在说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南牧冰看着她,说:“白豆豆,你和当年一样,其实骗人骗得很不成功,一说谎就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来。” 白豆豆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早应该看出来了的。”南牧冰说,“只是我太在乎,所以我被蒙蔽了眼睛,竟然没有发觉。” 他看着白豆豆:“白豆豆,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白豆豆的心头一下子被哽住了。 她说不出来。 “你还是喜欢我,不然你不会不敢看我,也不会明知道我喜欢你,但是却讽刺我,这本来并不是你的个性。” 白豆豆呆了一下,才慢慢地说:“真是笑话……你也太自大了,南总裁……你不要以为,我还和六年前一样,还是喜欢你……你也太自大了你知道吗?” 南牧冰笑了一下,不过笑得并不开心。 他说:“那好,白豆豆,你抬起头,不要不敢看我的眼睛。” 白豆豆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敢抬起眼睛。 “你抬起头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我是自大吗?”南牧冰对她说,“白豆豆,你抬头,正眼看着我啊,说啊。” 白豆豆慢慢抬起头,然而并不敢正眼看他。 “荒谬,你想要我说什么?” “白豆豆,你说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看着我的眼睛说。” 南牧冰在逼她:“白豆豆,你说。” 白豆豆的胸口在起伏着:“南牧冰,我才不会跟你一起发疯!” 南牧冰笑了,笑得很苦涩:“你现在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自然会死心。” “是你在发疯,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发疯!” 白豆豆没法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南牧冰,你别忘了,我就要嫁给苏大哥了,你别死缠着我!我要走了,我不会跟你一起发疯的!”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因为她没法再多呆一秒了。 南牧冰苦涩的声音和憔悴的面孔都让她难受得要哭出来了! 南牧冰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 “白豆豆,你就这样走吗?” 白豆豆没有回过头:“放手!” 然而,这声音已经哽咽了。 南牧冰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既然讨厌我,就看着我,对我说讨厌我,再也不想看见我,怎么不敢正眼看着我!你说啊!” 白豆豆还是没有回过头。 南牧冰猛地将她的肩膀抓着,用力掰过来。 然而,这一回,他却后悔了。 白豆豆已经哭了! 他本来是要逼她的。 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以他的聪明,本来早就应该想明白,白豆豆喜欢的人是他的。 只是,他太在乎,也太嫉妒了,所以他被蒙蔽了双眼,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看明白。 他应该早发现的! 可是,他现在逼着白豆豆,以为她会被逼的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却怎么也没想到,他错了…… 她是喜欢他,没错。 可是,他没想到会逼着她哭的! 白豆豆她哭了。 南牧冰有些无措地放开了手。 “豆豆……”他喃喃地说,“对不起。” 白豆豆闭了闭眼睛,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南牧冰难过地看着她:“豆豆,你就这么不希望看到我吗?” 白豆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她双腿往下一跪! 南牧冰当时就惊呆了! 白豆豆跪在了他的面前。 “算我求你了,别再来找我了。”白豆豆流着眼泪说,“当时你在医院对我说的话,每一句我都听到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看到了。但是……不要再来找我了!” 南牧冰痛苦地说:“为什么?” 他将她拉起来:“豆豆你告诉我,到底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宁可这样,也不肯再接受我?” 白豆豆抽泣着说:“我想做一个好妻子,我不想让苏大哥知道了以后不开心。” 南牧冰后退了一步:“好妻子……你都是为了他……” 白豆豆点了点头,慢慢从地上起来,然后伸手擦了一下眼泪。 “对不起,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不应该蒙受这样的耻辱,如果被人知道了,会笑话他的。请你谅解,对不起!” 南牧冰看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就因为他得了重病,所以你就这样牺牲,是吗?” 白豆豆震惊地一抬头! “你还想瞒着我是吗?你跟宁少都瞒着我们每个人,但是我已经知道了。”南牧冰看着她,苦涩地说,“原来你为了他的了重病,就这样牺牲。早知道,我宁愿得了重病的人,是我。” 白豆豆顿时失声叫起来:“你疯了!你乱说什么!” 南牧冰苦笑着看着她:“难道不是吗?这样你就会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像对他一样好的对我,难道不是吗?” 白豆豆气道:“你疯了!哪有人希望自己得重病的!你不要乱说话!” 南牧冰看着她:“你这是关心的表示吗?” 白豆豆转过头:“不是!” 她闷闷地说:“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 南牧冰说:“你……”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对苏大哥不是怜悯。”她说,“你走吧,我就要和他结婚了。” 南牧冰忽然笑了,笑得很讽刺。 “豆豆,你要逼我真的抢走新娘是吗?” 白豆豆抬起头:“南牧冰,你也不要逼我。你如果真的这么做,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南牧冰用力捶了一下墙壁:“你到底要我怎样做!” 白豆豆看着他的手流出了血,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上前跨了一步,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你的手流血了,去包扎吧。” 南牧冰欣喜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只是装作不理我的,是吧?” 白豆豆生气了:“你这个人听不进去我的话才是,我不管你!那你自己流血去好了!” 南牧冰失望地看着她:“豆豆,我到底要怎么做……” 白豆豆转过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忘了这一切吧,我就要嫁给苏大哥了。” 南牧冰重重地捶了一下墙壁:“你不用一再提醒我这一点!我该死的就快被这个消息逼疯了!豆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弃这个念头?” 白豆豆看着他的手再次流血,她的心刺痛着。 但是她咬着牙忍住了。 “要放弃的人是你,什么抢新娘,这种疯狂的念头你才应该放弃。”她冷冷地说,“放弃再来找我,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南牧冰没有上去追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 他真的消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 白豆豆一边快步地走着,一边在心里想。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这个笨蛋,他的手流血了,为什么不去包扎? 让他不要来找她了!他还是来!谁给他的自信的! 他凭什么就那么自信,相信她是喜欢他的? 白豆豆眼睛不由的红了,她赶紧快步往前走,走进了超市,知道南牧冰在身后看着她,她想要快点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不然,他就会看到她忍不住流下泪来了。 可是……她的眼泪还是在走进超市的那一刻流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精心准备的婚礼 她也想忍住,可是忍不住啊! 他那么自信,真是自大…… 可是他真的想对了…… 她就是喜欢他,她喜欢的人是他。 只是,她是不会告诉他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发誓要让苏大哥以后都开开心心地生活着,绝对不能再去想那些别的了! 到了举行婚礼这一天,苏晓彤他们也飞来了美国。 宝宝和小豆做花童,特别可爱的小花童。 苏慕升和白豆豆穿得整整齐齐的,漂漂亮亮的礼服去往教堂。 白豆豆有些心神不宁,就害怕南牧冰突然冒出来,真的抢什么新娘。 但是,一直到他们到了教堂,还是没有出现南牧冰的身影。 白豆豆站在教堂门口,牧师站在教堂上面,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但是,这时,新郎还没有出现! 白豆豆有些着急了。 刚刚,苏慕升说他要去洗手间一下,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难道在洗手间晕倒了? 她看着那些宾客,对苏晓彤低声说:“我们去洗手间看一下,看看苏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晓彤有些失笑:“你呀,等下不行吗?人家要笑你啦!” 白豆豆焦急地看着入口处,又不好跟苏晓彤说苏慕升身体状况的事情,她一急,干脆撩起了婚纱的裙摆,往洗手间跑去。 果然,宾客里面传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好恩爱啊,这么着急,一会儿看不到都急了啊!哈哈哈哈!” 白豆豆什么都顾不上了,急急地托着裙摆就跑了过去。 跑过草地的时候,她被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 “呀……”她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用手撑在草地上,想要爬起来。 这时,一双呈亮的白色皮鞋走到了草地上,她的面前。 还有白色的西裤。 白豆豆高兴极了! 因为这是新郎的打扮啊! 新郎走过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白豆豆高兴地说:“苏大哥……你刚刚……” 可是,一抬起头,她呆住了! 呆的彻底! 没错,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西裤,白色的皮鞋! 标准的新郎打扮。 可是,人却不是苏慕升! 白豆豆傻了眼地看着南牧冰,呆呆地说:“你怎么穿着新郎的衣服?” 南牧冰看着她,慢慢地说:“因为我就是今天的新郎。” 白豆豆呆了一下,然后说:“不可能!你骗人!” 她生气地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苏大哥藏到哪里去了!我就知道你要搞破坏!” 说着,就要冲过去找苏慕升。 南牧冰伸手去抓住她的胳膊。 白豆豆抬起手挥开他的手:“南牧冰!你竟然这样做!我不会原谅你的!” 南牧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硬拖过来,白豆豆气得要抬起手打过去。 南牧冰看着她,:“你这个新娘子,今天还要打新郎吗?” “我的新郎又不是你!”白豆豆急得跳脚,“你疯了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对他做了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你……你简直!” “看到你这样关心和担心另一个男人,我嫉妒得简直要暴打他一顿。”南牧冰说。 白豆豆瞪圆了眼睛,气愤地看着他:“真的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了?你说啊你!” “我真的想暴打他一顿,你对他这样关心,却对我横加指责。”南牧冰冷笑了一声,然后说,“也许我该让人揍他一顿,再将他丢在河里游泳去的!” “你!”白豆豆气得脸都发白了,抬起手,“啪1”地一声,直接甩手就给了他一个打耳光! “你这个混蛋!你敢对他这样做!他的身体不好!你要是害得他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白豆豆喊道,说着,转头就要往外跑去找苏慕升。 南牧冰又伸手去抓住她。 白豆豆抬起手又要打过去。 “我说,南牧冰,你为什么就是这么小心眼,非要酸溜溜的说这些呢?早些说出真相,不就不用挨这一个耳光了吗?”苏晓彤的声音从走廊处走来,带着好笑的声音,说,“真是嫉妒让人头发昏哪!” 白豆豆慢慢放下手,朝走廊看过去。 穿着伴娘礼服的,站在那里讽刺地看着南牧冰直发笑的,果然不是苏晓彤又是谁! “什么真相?”白豆豆呆呆地说,她看看南牧冰,又看看苏晓彤,“你们在说什么?晓彤你怎么跟他一起?你知道……”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等等,你也知道他抓了苏大哥,你怎么会帮着他的!” 她激动起来:“你怎么能跟他一起胡闹!” 苏晓彤走过来,叹了一口气,说:“傻瓜,你别瞒着我啦!我已经知道了,苏慕升身体的问题,你都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嘛!” 白豆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转过头看着南牧冰,迁怒于他:“你说的吗?你怎么能到处说这些事?” 南牧冰没有辩解,倒是苏晓彤说:“你就别冤枉他了。我以前那样反对你和他在一起,老是撮合你和齐怒,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件事并不是他的注意。” 白豆豆怔住了:“什么?你说什么?晓彤,你……” “真的不是他的主意。”苏晓彤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笑了,“傻瓜,让你想你也想不到的,其实整件事都是你苏大哥的主意。” “怎么可能……”白豆豆不敢相信,“晓彤你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苏晓彤板着脸,“豆豆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白豆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可是那个……”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妹子。”一个声音传过来,白豆豆呆了一下,转头一看:秦小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你们?你们每个人都知道?”白豆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合谋串通的是吗?就瞒着我一个人?” “还不是因为苏慕升太了解你了。”苏晓彤说,“豆豆,你总是这样,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老是那么伟大干什么?你的苏大哥知道了,更难过,你就没有想过吗?” 白豆豆眼睛一红:“可是,他现在最需要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啊!” 苏晓彤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傻瓜,你明知道他最在乎你,你这样,他难道不难过吗?” “不,不……”白豆豆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他会高兴的……会高兴的……” 苏晓彤看了心里真的不忍心:“傻瓜,真的是他安排的这一切,要不然你以为南牧冰真的会让你恨他一辈子,将苏慕升绑起来,自己换上结婚礼服吗?” 白豆豆说:“可是……” 秦小桐走过来,将信递给她:“妹子,你自己看吧,苏慕升要说的话,对你说什么,都写在信里了。我没有看过,不过他说,只要你看了,就了解他的苦衷了。” 白豆豆眼圈红了,她接过信,才看了几行字,顿时抽泣起来。 苏慕升给她的信上是这样写着:“豆豆:很抱歉给你一个缺了新郎的婚礼,不过我早就准备了还你一个新郎,一个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新郎。 苏大哥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也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并不是我。 你喜欢的人是南牧冰,并不是我,如果你能喜欢上我,这六年当中,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可是没有,感情这种事情,根本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苏大哥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能让你这样嫁给我。 我心里很清楚,你感激我,敬佩我,但是并不是爱着我。所以我不能勉强你嫁给我,就像不能勉强你去喜欢我一样。 还记得我对你说谢谢吗?你为我为什么? 现在苏大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苏大哥也很感谢你。 就像你感激、感谢苏大哥一样。 这六年,你说我陪着你们母子,可是何尝不是你们母子也陪着我呢? 你们带给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真的是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 无论是你在灯下等着我回来,还是小豆和宝宝睁开眼睛看着我笑的时候,都是我人生最宝贵、最宝贵的财富,那些画面,我永不会忘记。 一直以来,我都醉心于科研工作,母亲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也几次想要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 我总说:再等等,再等等,我不想那么早。 其实,是因为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对于科研的热情,远远地超过了对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兴趣。 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比科研更有价值的事情,第一次知道想要让一个人幸福的感觉可以那么强烈。 也是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非常感谢你的出现,你和宝宝还有小豆教会了我很多,也带给了我最最美好的时光。 无论如何,那都是我最珍贵的财富。 哪怕你爱的人不是我,都依然是,永不会改变。 现在,我将你交给最适合你的人。苏大哥说:会让你幸福的。 而能给你幸福的人,是南牧冰,不是我。 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将你交给他。 我订做的戒指,是为你们选的,你看戒指的内侧,分别刻着你们名字的缩写。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大结局 所以,豆豆,苏大哥已经尽了全力给你幸福,也请你不要辜负苏大哥的心意,幸福下去,不要让我失望。 白豆豆看完了这封信,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苏大哥呢?”她抬起头,哭着说。 “他说,他已经将最爱的交给能带给她幸福的人手上了,现在他要回到以前能带给他幸福的科研里去了。” 苏晓彤也含着眼泪,她也很难过:“他说,你不要去找他,现在他在科研工作,也是让他高兴和开心的事情,你的心意,他都知道。” “苏大哥……”白豆豆一下子哭起来。 南牧冰走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啊,刚刚怎么那样吓她呢?”苏晓彤看着南牧冰,说,“明明知道她担心苏慕升,你还那样说,活该挨那一个大耳光啊!” 南牧冰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她已经打过来了。” 白豆豆哭着抬起头:“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南牧冰看着白豆豆,慢慢地说:“我真是很嫉妒苏慕升,真是想将他绑起来,让人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扔到河里去游泳……” 白豆豆顿时变色,一甩手要推开他! 南牧冰紧紧地抓着她,继续说道:“如果他不是这样为我老婆的话。” 白豆豆看着他,终于破涕为笑。 但是才笑了一下,又哭了:“苏大哥现在怎么还能去做科研呢?他的身体……已经……” 苏晓彤说:“你啊,你想想,现在什么能让他开心呢?他既然觉得这是让他最开心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拦着他?现在对他来说,一是将你交给南牧冰,第二就是继续回到他的实验室继续他的科研工作。现在这两样都能完成,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幸福啊!” 白豆豆呆了一会儿。 她沉默地含着眼泪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是,是我痴傻了,我不该辜负了他的心意。” 可是话是这么说着,说着说着,她又掉下眼泪来。 “不行,我还是要去看他,我放心不下。” 南牧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白豆豆的手被他用力捉住,她抬起头:“怎么?你要阻拦我吗?” 南牧冰笑了一下:“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的意思是,陪你一起去。” 他说:“倾南家之力,还有宁少的所有力量,一定会想到办法治苏慕升的。” 白豆豆眼睛亮了一亮:“真的?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南牧冰看着她,故意板着脸:“哎,这新娘子,对着新郎,没有一点笑脸,只有提到别的男人时,才有一点点的笑脸,这婚礼……哎!也太没有意思了!” 白豆豆顿时将手一甩:“那你不要结了嘛!” 南牧冰连忙将她的手捉住了:“那哪行啊!多不容易才有的婚礼!如果不结,怎么对得起苏慕升的一番苦心呢?” 白豆豆垮着小脸:“哦,你对不起苏大哥啊……” 南牧冰终于忍不住笑了:“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以为我千里迢迢地追到美国来是为了什么!” 白豆豆脸上有了一点笑意,但是她故意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南牧冰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哎!”苏晓彤长叹一声,“这才对嘛!老是欠揍的样子,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哼!等下豆豆要是生气了……” 秦小桐将她拉到一边去。 苏晓彤气道:“秦小桐,你拉我干什么嘛?” “老婆,你没有发现你现在站在那里,简直就是电灯泡吗!” 苏晓彤气得睁圆了双眼:“秦小桐,你敢说我是电灯泡!我哪里像电灯泡,我是好心嘛!” “对,对,对。”秦小桐当然是连声附和,然后一下子低头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苏晓彤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秦小桐一边亲她,一边偷偷地将手伸到背后,对南牧冰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好啦!搞定了!你可以去搞定白豆豆了! 南牧冰向秦小桐投去感激的目光——哎呀!黑道上的大哥就是义气啊! 苏晓彤这个电灯泡被秦小桐封住了嘴,现在他可以好好地、自由自在地亲白豆豆了。 他猛地将白豆豆抱起来。 白豆豆叫了一声,但是马上又被封住了嘴。 草地上,一群白鸽飞过,展开了雪白的翅膀。 阳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此时,苏慕升站在阳光底下,修长的手指触碰着一朵玫瑰花的花瓣,温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是啊,阳光是这么美好,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生命是这样美好。 他也会努力地、好好地、坚持着,活下去的。 抬起头,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圆圆的太阳,嘴角的笑容扬了起来…… 豆豆,你会幸福的! 一定的! 此时,c市的奢华得不可思议的豪宅里。 上官傲身穿一套看似很平常的名牌休闲服,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运动鞋,正站在他卧室的床前,正将一个名牌的黑色背包所有的拉链全部都拉开,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真皮钱包,将一大堆的金卡往钱包里放进去。 他弯下腰,拉开了床下的抽屉,又从抽屉里拿了厚厚的一叠绿色美金放进了背包里,想想不够,又拿出了厚厚的一叠红色钞票,跟美金一并放进了背包里。 然后,他拿出了护照,也放进去了背包里。 最后,放进去了两套简便的衣服。 他看了一下,然后将背包的拉链全部都拉上了。 背起背包,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佣人吴妈笑眯眯地说:“少爷,你今天这个时候出去打球啊?” “唔。”上官傲冷漠地应了一声,然后板着脸背着包走下了楼梯。 因为他一贯都是这样,所以佣人们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下着楼梯,上官宇文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茶杯,很悠闲地走了上来,在楼梯跟他碰上了。 “傲,你出去打球?”上官宇文因为这段时间上官傲特别的安静,所以放下了戒备,对他笑着说。 上官傲冷傲地看他一眼,没理他,直接往下走去。 上官宇文已经习惯了傲的态度,又对着楼梯下的傲说道:“怎么不在家里打球呢?我找人来陪你打?我们不是有网球场吗?” 上官傲头也没回,只是哼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上官宇文还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这样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他回过头,没有多想,一手端着茶杯,送到嘴边,悠悠地品了一口香茗,然后悠悠地哼了一声小曲,往书房里走去。 于是,上官傲就这样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去了,直接上了计程车,直奔机场。 上官宇文毫无所觉,直到时间一直过去,天一直黑了下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上官宇文从书房里出来,悠悠地端着茶杯,说:“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佣人回答他:“老爷,少爷还没有回来。” “哦。”上官宇文往楼梯走下来,一边悠闲地吩咐道:“打电话给少爷,让他回来吃饭,我让吴妈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说着,喝着茶走下了大厅。 过了一会儿,佣人来回报他:“老爷,少爷的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上官宇文愣了一下,忽然莫名地有点鼻尖冒汗了,“再打。” 还是打不通。 上官宇文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对佣人说:“打电话给他的网球教练!” 结果,佣人打了电话以后回来说:“老爷,教练说,少爷今天根本没有去找过他。” 上官宇文说:“少爷说他去哪里打球了没有?” 佣人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迟疑着说:“老爷,少爷说的就是去找教练打球的。” 上官宇文顿时将茶杯一扔:“坏了!” 他指挥着佣人:“赶紧给我去少爷的房间里去!看看少爷的房间里少了什么没有!” 他自己也连忙往楼上走去。 佣人在他的指挥下将上官傲的衣柜、书柜什么的都打开了。 上官宇文愣了一下,忽然跑去拉开了傲的床下抽屉。 然后大叫了一声:“坏了!我就说要将他的护照收起来的!上次被他抢回来就应该趁他不注意藏起来的!” 佣人面面相觑。 上官家的这边鸡飞狗跳,暂且不提,此时上官傲已经站在了美国旧金山的机场里。 他冷傲地抬起眼睛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这个时候,小豆和宝宝正坐在旧金山某家五星级酒店的一间房间里,没有扎辫子,顶着一头细细软软头发的小豆小声地对宝宝说:“葛格爹地和妈咪在隔壁的套房耶!” 宝宝和小豆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可爱的白色礼服,超级可爱的。 宝宝的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小西服,还打了红色的领结,像个小绅士。 小豆穿着雪白的纱裙,像个小公主,都是超级萌超级可爱。 宝宝点着头,说:“是呀。” 小豆呆了一下,说:“爹地肯定在亲妈咪。” 宝宝哼了一声:“就是!羞羞脸!” 说着,又整了整领结,咳了一声:“算啦,想他也不会想起我们的嘛,哼,肯定在努力给我们创造一个小弟弟呢!” 小豆天真地说:“葛格,我想去看晓彤阿姨的小宝宝,晓彤阿姨答应晚上让我们和小弟弟一起睡的!” 南牧冰和白豆豆正在“造人”,苏晓彤当然要带着他们几个小家伙了! 正说着,苏晓彤过来了:“小豆,宝宝,看晓彤阿姨给你们带好吃的过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