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刘叔报案 我叫夏阳,今年21岁,大学毕业后,回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当了一名小警察。 只是,在进入派出所的第三天,我就被卷进了一个诡异的案子,而我的命运,也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我们的小镇很小,连带那些偏僻的小乡村,总共才五万多人,而镇上也不过才一万多点人。 正因为人少,事情也少,所以我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内,连带所长在内,一共也只有十一个警察。 这天,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好像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派出所,破旧小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我们五个人,在无聊的打发时间。 我也是闲的蛋疼,抓了一只蚂蚁,放在办公桌的白纸上,用钢笔拦住它的去路,愣是不让它逃走,把它急得团团转,这会儿估计忘记了回家的路了。 可就在我玩的兴起的时候,忽然,院庭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叫。 “不好啦!不好啦!杀人啦!” 杀人了? 我一惊,手一抖,脸色微变。 镇上人少,平常都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今天怎么会遇见杀人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问题是,我才上班第三天,算起来只是一个实习警察而已,听见杀人二字,就有些慌了。 其他同事则是一个个迅速往办公室外面跑去,我的双腿居然不听使唤,在微微颤抖。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夏阳,想什么呢?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她就往前面走去了。 我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急急忙忙跟在这个女子的身后,往庭院中走去。 她叫舒小寒,今年23岁,但却已经是我们2组的小队长了,管理着我们这支五人小队。 说实话,这三天中,我就看她顺眼一点,因为整个派出所,就她一个女孩子,而且长得还不错,水灵水灵的那种。 当我走到庭院中时,就看见一个年约五十的白发老汉,浑身沾满了血迹,朝着这边匆匆跑来了。 “是刘叔!” 我刚来,对于镇上的人还不太熟悉,可是队长她们几人,却几乎认识镇上的每一个人。 舒小寒立刻走出去,看着白发老汉的一身,皱起了眉头,这个刘叔放佛是在血水中趴了一下,脸上、手掌、手臂和腹部处,全部都是几近干透了的血液。 “刘叔,你这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说说。” 舒小寒屏气凝神,问道。 刘叔似乎也认识队长她们几个人,他扫视了我们一眼,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透露着恐惧。 不过,他很快将视线移向舒小寒,浑身颤抖,战战兢兢的说:“小寒,你跟我来,跟我走!我们的出租房那里,发生了命案!有人被杀了!” “命案?”舒小寒一愣,如果在平时,我们或许会以为这是个玩笑或者恶作剧,但是看见刘叔满身都是粘稠的血液,我们不得不信。 舒小寒没有任何犹豫,冲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岁的汉子喊道:“铁哥,去把巡逻车开过来!” “好的!”这个汉子丢掉手中的烟头,就跑去开车了。 “刘叔,你说说怎么回事?”舒小寒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听见楼上发生乒乒乓乓声响,于是一大清早我就走到楼上,去敲门,想要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叔神情慌张,继续说道,“可是我敲了十来分钟时间的门,还是没人理会,我寻思着这房间里住着一个孕妇,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这才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一怔,接了一句话:“然后你发现这个孕妇被杀了?” “没错!”刘叔盯着我,惶恐道,“我刚打开门,前脚迈进去,便滑到,趴在地上。等我爬起来时,我就看见了那个孕妇躺在客厅中央,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婴孩不见了!而且,地面上都是通红的一片,血流满地!” “肚子被剖开,婴孩不见了!?”听见刘叔这么一说,我就能想象那个孕妇死时的惨状了,或许是因为害怕,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噗通噗通的加速。 我连续两次接了刘叔的话,舒小寒轻轻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让我闭嘴。 我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立刻闭上嘴巴。 本来就该如此,舒小寒她们几个人都是我的前辈,她们都没说话,而我却连续接了两次话,这似乎真的不符合规矩。 滴滴!滴滴! 忽然,停靠着庭院旁边的那辆警用面包车发动了,铁哥打了两声喇叭,探出头喊道:“舒队,上车!” 舒小寒点了点头,搀扶着刘叔就跟我们一起上了车。 车上连带刘叔,一共六人。 “所长和一组去办理前天小黄庄偷牛的事情了,今天这件事,我们先去看看!” 舒小寒上车的第一句话,就对我们这样说。 大家都没有意见,老实的点点头,铁哥闻言,便是一个倒挡,将警用面包车就倒退出来,然后一踩油门,哒哒一声马达声响,车子就往庭院外直奔而去。 我看着车后面那个破旧的小派出所,忍不住说道:“舒……舒队,所里没人了,你看要不要派个人在这儿看管一下?” “看管?”舒小寒笑了一下,说,“夏阳,你不会是害怕了?想让我把你留下吧?” “我不是怕,我是说所里没人照管着……”我吱吱呜呜的说,可还等我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舒小寒摆摆手说:“就我们派出所那破大点的地方,不碍事,不会有人跑警察局去偷东西的。再说了,你初来乍到,应该跟着我们见识一下。” “我……好吧!”我抿了一下嘴巴,看着这个比我大一岁的美女队长,笑了一下。 说我害怕,或许真有一点点,但其实,我真的是担心所里没人,这万一有人报案,万一有人跑进去偷东西,那可就糟了。 不过,既然舒队都说没问题了,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我们的小镇不大,从镇头到镇尾,就算是用双脚跑步,也不用十分钟路程,所以刘叔才一路跑到了派出所。 刘叔的家就在镇尾最后,是一栋独立的四层楼房,外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破破旧旧,旁边还用石砖围了一个小院子。 铁哥刚刚将警用面包车停在院子的一个角落,舒小寒就赶紧招呼大家下车。 “刘叔,被害的人呢?在几楼?”下车后,舒小寒就问道。 “在四楼,在顶楼!”刘叔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他们的这栋房屋就是四层楼的,顶楼也就是第四层楼。 舒小寒一听,赶紧挥手说:“铁哥,走,你们大家跟我一起先上去!夏阳,你带刘叔慢慢赶过来!” 说罢,舒小寒就将刘叔交到了我的手中,独自一人率先跑入房子,沿着楼梯走廊往四楼跑去。 “我们也走!” 铁哥大喊一声,领着另外三人就往房子四楼跑去。 院子中,就只剩下我和刘叔了。 我战战兢兢的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刘叔,两人慢慢腾腾地紧跟而上。 这一路上,我发现刘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我并没有鄙视他,因为他说看见一个孕妇的肚子被人剖开,婴孩被取走了,这种事情听起来就让人害怕。 其实说句实话,我的心跳也在渐渐加速。 我和刘叔每次往上走一层,我的心跳就立刻加速跳动,如此恐怖的事情,我也忍不住在害怕。 杀人,是我这个菜鸟警察从未见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尸两命 刘叔家的房子,扶梯走廊陈旧,但却干干净净,我搀扶着刘叔很快来到了四楼,却发现四楼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我疑惑的说了一句。 “在那边,在那个屋子里!”刘叔听见我问话,指着前方五米处的一个门口说,“人就在那个房间里!” “那里?”我愣了一下,就要搀扶着刘叔往前走去。 可是,刘叔却停住脚步,说:“小伙子,我不去了,我看见那尸体就害怕,我不去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我……”我本想继续劝说刘叔,但心想,既然他早就已经看见了现场,也看见了死尸,那倒是没有必要继续拉着他一起走过去。 “那好,刘叔,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于是,我这才放开刘叔,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这个房间门口,距离我只有五米的距离,可我却仿佛走了几个小时,我有点头晕目眩,但我知道,身为一个警察,像这种杀人的事情,早晚都要接触。 与其在大家面前做一只小老鼠,倒不如豁开来,去见识一番。 坚持!坚持! 我壮着胆子,快步往前,很快就来到五米出的那个门口前,循着门口往里看。 由于屋内光线昏暗,我只看见了地上一滩黑色的液体,还有房间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舒小寒等四人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至于其他的,暂时看不清楚。 舒小寒听见门口有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你啊夏阳?刘叔呢?” “刘叔他呆在边上,他说他看过这个尸体一眼,有点害怕,不敢再看了。”我如实答道。 “这样啊?”舒小寒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夏阳,你也就跟刘叔呆在一起吧!这屋里十分诡异,我怕你看了也吓着你。” 我一听,不乐意了,这话分明就是有贬低我的嫌疑。 虽然我刚来派出所三天,性格也有些软弱,可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人。 是男人,我就想要在舒小寒这么一个大美女面前表现一番。 于是我大声道:“舒队!我不怕!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办案!” “跟我们一起办案?”舒小寒皱起眉头说,“夏阳,你还从未见过尸体吧?” “我……我是没见过,可是凡是总有第一次!”我站直了身体,瞅着光线昏暗的屋内,说,“舒队,我是警察,我和铁哥他们一样,都是警察,既然是警察,我就早晚都要面对这种情况。所以警员夏阳,请求舒队同意,让我一起办案!” “这……”舒小寒本还想反驳,但是她看我态度如此强硬,想了片刻,才招手道,“也罢!既然你自己想学习,那就跟进来吧!” “谢谢舒队!”我心中一喜,暗想这一次总算是在舒队面前挽回一点男人的面子了,得意的不得了。 于是我这才往屋子里走去,门口的地上,一大片都是血迹,血迹好像被人拱了一下,不用猜我都能想到,这是刘叔之前摔倒这里,造成了这个场面。 我双手搀扶着门口墙壁,瞅准一处没有血液的地面,然后轻轻一跳,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这些血液。 房间昏暗,舒小寒和铁哥等四人,围着客厅中央的尸体没有说话,他们每个人面色沉重,没有人去注意我这么一个菜鸟。 我也乐得自在,轻手轻脚的靠近众人,往地上的尸体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身穿一套白色宽松睡袍,平躺在地面上。 她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地上,双眼瞪得跟鸡蛋那么大,而且,最让人恐惧的是,这个妇女的肚子,被人剖了开来,肠子和内脏洒了一地,这满地的血液都是从她肚子里面流出来的。 如果真像刘叔说的那样,这个妇女之前怀孕了,那毫无疑问,她肚子里面的婴孩已经被人取走了! “呕——” 看见这种恐怖的画面,没过三秒钟,我的胃中就一阵痉挛,一股酸液就要喷洒而出。 我立刻用手捂住嘴巴,跑到一个墙角蹲了下来,然后便是哇哇的吐了出来。 这场面实在是太恐怖,太让人作呕了。 呕了大约五分钟,我就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到这时,我才站起身来。 可这一刹那,我的胃再次抽筋,我立刻又蹲下。 “呕——” 一连呕了几遍,我发现,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呕出来。 原来,我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就连昨天晚上吃的饭,也一并全部吐掉了。 就这样,我又缓了约莫三分钟,这才站起身来。 我擦干净嘴巴,平抚好情绪,这才转身,自责的看着舒小寒和铁哥等人。 我知道我犯错了,正等着大家的教训和责怪,可是现场出奇的安静,没有人教训我,也没有人责怪我。 我琢磨着大家这是怎么了,于是慢腾腾的走前几步,来到舒小寒身边,轻声说:“队长,我……我对不起……我实在是……” “好了别说了。”岂料,舒小寒打断了我,“夏阳,今天的这个案子和这个杀人手法,谁看见心里都不好受,别说是你了,刚才就连我们几个,都差点吐了。” “……”我抿了抿嘴,知道舒队这是在安慰我,我只能点头道,“谢谢舒队。” “嗯!”舒小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铁哥,问道,“铁哥,你当警察的时间最久,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好难判断。”铁哥眉头皱的跟个川字型似的,说,“舒队,你看这个女人的肚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看了一眼铁哥,又看了一眼舒小寒,然后才将目光落到地面这个女人的肚子上。 这个女人的肚子已经被人剖开,肠子和内脏洒在地面,里面的婴孩已经不见了。 看见这幅景象,我再次忍不住想要吐,但是可惜,我肚子里和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我只是干呕了两下,才再次安抚住的作呕心里。 “妈的!谁这么缺德,一尸两命!还把婴孩的尸体给弄走了!禽兽不如!” 还不等别人说话,我就狠狠的骂了一句。 作为一个刚刚从大学走出来的我,身上的正义感还是蛮强的,这么一个残忍的杀人方式,实在让人不忍心! 舒小寒和铁哥等人全部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铁哥苦笑道:“小子,你刚从大学出来,第一次办案,第一次看见死尸,这我不怪你,可你小子再给我看清楚一点,仔细瞅瞅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倒不是我在意铁哥说话的态度不好,我认识他三天了,他似乎都是这个样子,对别人也没有什么礼貌。 我在乎的是铁哥说话的内容,他让我仔细瞅瞅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这一点让我纠结。 我低头看向女尸,这不就是一具简单的杀人命案,一尸两命么? 这个女人肚子上这么一个大裂口,铁定是有人记恨她,将她的腹中婴孩给偷走,来一个毁尸灭迹了。 可不等我继续想下去,舒小寒深吸了一口气,她那清新的脸上,有些纠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杀人命案,这个女人的肚子……不像是被别人剖开的……” “不像是被别人剖开的,难道是她自己剖开的啊?”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话,这句话倒是反应很大,其他人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不敢出声了。 舒小寒蹲下,仔细盯着女尸的肚子,说:“夏阳,你看仔细了,这具女尸的肚子不是被利器剖开的,而是被人用手撕开的。而且你仔细瞧瞧这伤口,从这皮肉的翻卷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人从这具女尸的肚子里撕开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棺材老九 舒小寒刚刚说到这儿,我几乎就听不下去了,因为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想法。 我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从舒小寒的身上,移到了铁哥的身上,再看向了其他两个人。 我发现,他们四个人目光非常坚毅,似乎在告诉我,舒小寒说的是实话。 我不信! 我头皮都要炸了,我快疯了,大声道:“队长!不可能的!你的意思是,这具女尸肚子里的婴孩,从内部撕破了这个女人的肚皮,然后跑了出来,自己跑掉了?” 是的! 如果按照舒小寒的推测,那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摇着头,喊道:“队长,你疯了么?你们都是疯了么?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在我记忆中,一个孕妇肚子里的婴孩,不可能有这么大力气,也不可能会自己撕破妈妈的肚皮,跑出来,然后跑得没影了,这是违背科学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而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似乎真的发生了,舒小寒和铁哥他们四个人,都是一些老民警了。 他们办过的案子,多如牛毛,有些犯罪现场,他们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特别是像这样的一些伤口,他们都能大概分析出来,是用刀、用匕首,还是用别的砖头铁锤。 而现在,他们一口断定,这个孕妇的肚子是被人从里面撕开的,对此,我竟然无法反驳他们。 看见我有些出冷汗,身体在不停的颤抖,舒小寒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夏阳,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我没事,不用休息。”为了能够全面了解这个案子,哪怕心里承受能力再不行,我都要硬撑着。 我打心里不相信舒小寒和铁哥他们的推论,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反常的事情。 “呵呵!小子,害怕了吧?来,抽支烟!” 正在这时,铁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在自己嘴巴里点燃之后,然后递给我。 我脸上肌肉微微颤抖,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非常惨白,非常难看。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过铁哥的这支烟,然后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从未抽过烟的我,立刻被这浓烈的白烟呛得连续咳嗽了几分钟,好久之后,我才稍微舒服一点。 铁哥笑了笑,走了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拉着我就转身,然后,他指着天花板说:“小子,你看看这天花板。” 我一愣,连忙抬起头,看向头顶。 这一看,我就更加害怕了,我身上的毛孔立即张了开来。 就在我的头顶,原本白色的天花板上,有着许多血手印和血脚印。 这些血手印和血脚印非常的小,不是大人的,而是婴孩的! 只有刚刚出生的婴孩,才有这么小的手掌和脚印! 所有的血手印和血脚印,总共不过才二十几个,我顺着这些印记一路看过去,居然发现,这些印记一直延伸到了窗户旁边,才彻底消失不见了。 刘叔家是在镇尾,窗户后面就是一片小森林。 这时,我仿佛清晰的看见了昨天晚上的情形,一个女人刚刚走到大厅,然后她突然感觉肚子疼。 忽然,啪的一声,这个女人竟然看见自己的肚子被两只小小的手掌给撕了开来。 这两只小手掌死劲的撕开了女人的肚皮,然后呼地一下,跳了起来。 这个小婴孩就像是一只小青蛙一样,双手双掌紧紧地贴在天花板上,倒立挂着。 女人痛苦惨叫,双眼爆睁,她怎么都不相信,她的肚子里的婴孩会出现这样的反常状态。 可是没有用,这个婴孩浑身是血,他看都没有母亲一眼,就沿着天花板,一爬一爬的来到窗户边,嗖的一下,跳入了房屋后面的小森林,消失无形了。 “喂!小子,你想什么呢?” 铁哥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回神,看见手里还有半截烟,立刻放入嘴巴里,大口大口的吸食。 这一次,我没有咳嗽,而是在一阵香烟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 我回头,看着铁哥,说:“铁哥,这么诡异的案子,你们以前遇到过吗?” “我当然遇到过!”铁哥呵呵笑道,“不止是我,恐怕舒队也遇到过不少吧?舒队可是城里派下来历练的,她的见识比我们可多得多了,舒队,我说的对吗?” 舒小寒白了一眼,道:“铁哥,你就别开玩笑了,看来今天这个案子,我们又要去找九叔了。” “九叔?九叔是谁?”虽然我刚来派出所,但所里的十一个人,我都全部仔仔细细的认识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人叫九叔的。 “小子,你是不是咱们朱家镇的人?”铁哥一脸鄙视道,“九叔你都不认识?就是咱们镇子后面那座真龙山的山脚,卖棺材的那个老头!” “棺材老九?”对于这个棺材老九,我们整个朱家镇的人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我愣了一下,道,“铁哥,你们怎么会和棺材老九有联系?他可是一个怪人,他除了卖棺材,跟谁都不说话的!” 铁哥嘿嘿笑道:“小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虽然九叔向来颇为神秘,但和我们派出所却经常有联系。有时候我们办不了的案子,也就是那些看起来十分诡异的案子,只要找到他,那就一定能够办得了!” “棺材老九还有这个办案的能力?”我就不信了,不过,从铁哥的语气中,我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看出他对于这个棺材老九十分的相信和尊敬。 可是我却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之中。 棺材老九,他是我们镇上最为神秘的一个人,他除了呆在他的棺材铺中,一般的时候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棺材老九的棺材铺并不是开在镇上,也不是开在某个村子里,而是在我们朱家镇后山的一块草坪上。 那个山上,外人很少进入,特别是这块草坪,因为棺材老九摆放着许多棺材的原因,一般人儿就更是不敢靠近了。 各家各户,也只在家里有人过世的时候,才会去这块草坪中走一遭,买一口上好的棺材,用来葬人。 所以说,这个棺材老九,是一个让许多人心里都畏惧的人。 而且,我听爷爷说,这个棺材老九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了,说是从我爷爷小的时候,棺材老九就是这么个模样。 然而一转眼六七十年过去了,我爷爷年纪大了,可这棺材老九似乎还是这么个样儿,几十年都没有改变。 爷爷还说,棺材老九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就在朱家镇卖棺材了。 特别是许多老人,还经常谈论这个老棺材老九,说他是长生不死,在我们朱家镇生活了几百年。 这要换做是以前那个封建时代,或许会有人相信,但是在现在这个科技不断发展的社会,像这些迷信之事,已经没有人去选择相信了。 而且,现在的人死后,大多都选择了火葬,棺材老九的生意也就越来越难做,找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因此,在我们这辈年轻人之后,大家除了听说棺材老九这个名字之外,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也就没有多少人能够记住他了。 我长这么大,也从未见过他。 正在我想着关于棺材老九的事情时,一个清澈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铁哥,你带着阿山和阿贵留在这儿,一边保护现场,一边找刘叔他们这家人好好谈谈话,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端倪。” “哦对了,特别是这个孕妇的来历,和她所接触过的人,全部打听出来。” 别看我们的队长是个女的,还只有23岁,可是她做起事来却非常的麻溜。 章节目录 第4章 去见所长 在舒小寒的嘱咐下,铁哥、阿山和阿贵三人全都点点头,表示会完成队长交给他们的任务。 我看舒小寒没有给我分派任务,便问道:“队长,那我呢?” “你?”舒小寒看了我一眼,说,“夏阳,你是新人,我也不想让你继续留在这儿看着一具尸体发呆,算了,你就陪我走一趟,去一下真龙山脚。” 我顿了一下,惊道:“队长,你让我陪你去真龙山脚下找棺材老九?” “那是自然!”舒小寒点点头。 “我……”我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女尸,顿时一阵恶寒,于是快速做出决定,说道,“好吧好吧!我陪你走一趟。” “行!那我们这便出发。”舒小寒没有继续在房间里停留,而是快步走了出去。 本来就有些失魂落魄的我,居然发现了舒小寒的目光,极少停留在这具女尸身上,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抿着嘴巴,喉咙挪动个不停。 队长怎么了?她也想呕? 不容我多想,舒小寒已经消失在房间里,我喊叫了一声队长等等我,就快速跑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刘叔和几个家人都已经在这儿等了,舒小寒只是吩咐,让刘叔他们等铁哥,说铁哥会来找他们录口供。 然后,我跟着舒小寒就下了四楼,来到了院子里,让我没想到的是,舒小寒居然会开车。 伴随着一阵马达声响,警用面包车就蹿出了刘叔家的院子,快速沿着街道飞奔。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左右,舒小寒就将车开进了一条小道,这条小路是通往小黄庄的,也是通往真龙山脚的。 可是刚刚拐进这条小道,舒小寒就用力一踩刹车,拉了手刹就推门出去。 我正想着队长这是干嘛了,然后,车门外就传来‘呕’的一声。 队长吐了? 说老实话,舒小寒是我见过的少数佩服的人之一,她不仅年纪轻轻,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一个组的队长,办事干练。 她怎么会吐呢? 我探起头,从车门外看去,只见舒小寒蹲在路边草丛中,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嘴巴里发出呕声。 “队长,你没事吧?”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本想下车,去拍打一下舒小寒的背,安慰她一下。 可是忽然,舒小寒却用一张手巾擦了一下嘴巴,转身就走上驾驶位,继续开车。 我斜眼看着舒小寒,说:“队长,你……你不要紧……” “我没事!”舒小寒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大声说道,“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夏阳,刚才我吐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吗?否则你就死定了!” 我苦笑道,“队长,本来以为你很厉害的,没想到你看见那具女尸,也会吐啊?” “你懂什么?”舒小寒翻了一下白烟,说,“我这是晕车!晕车你懂吗?我舒小寒是什么人?我可是正宗警校毕业,我……见过解刨尸体,我什么没见过,就那么一具女尸,我至于会吐吗?” 听见舒小寒不停地在解释,我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她是好面子的人,就没有去说破她。 不过最后,我还是被舒小寒逼着发誓,说永远不能将我看见她呕吐的事情说出去。 我也照做了,我发誓不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我知道,舒小寒她年轻,在铁哥等人面前,要竖立起威信,就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等我发誓之后,舒小寒又掏出了一个诺基亚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打给我们所长周正龙的,舒小寒让周正龙和一组的五个人在小黄庄路口等我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然后就挂了电话。 警用面包车在不平坦的小路上行驶,左摇右摇,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山间的一个村庄的路口。 路口处,停靠着一辆破旧的警用小汽车,有六个人就站在车子边上聊天抽烟。 咱们镇上穷,派出所能够有两辆警车已经算是不错了。 “夏阳,下车!” 舒小寒直接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上,然后喊我一起下车。 “所长!” 我们下车之后,舒小寒就加速两步跑到其中一个胖子的身边,喊了一声。 这个胖子头上白发明显,今年都已经四十八了,再有两年,他就该退休了,他就是我们的所长周正龙。 周正龙年纪大,一口土话比较严重,他吸了一口烟,看向我们,说:“小寒啊!你啥事咧?这么急急燎燎?非要让我们都在这,这小黄庄水牛被人偷了这件事……” “所长!小黄庄偷牛这件事暂且搁下吧!”舒小寒急道,“出命案了!刘叔家出命案了!” “啥子命案?”周正龙一听,满脸严肃。 “就是刘叔家,四楼住的那个孕妇,死了,她死了!”舒小寒花了几分钟时间,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当周正龙等人听说那具女尸的惨状时,一个个愣在那里,全部目瞪口呆。 不过,周正龙都当了一辈子的警察了,他的反应能力还是挺快的:“诡异案件!” “是啊!这个案件十分诡异!”舒小寒说,“我和夏阳正准备去真龙山脚下请九叔过来看看。” “嗯嗯嗯!这件事你们处理的很好咧。”周正龙夸奖道,“我这一辈子遇见的诡异案件也不少,但凡有事,只要找到九叔,他就能帮我们解决。” 说完,周正龙抬头,看着舒小寒和我说:“小寒,你和这个……你们去找九叔,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回去看看,这件事咧,我还是必须通知县里。” “是所长!”舒小寒在这个时候,居然敬了一个军礼,表示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命令。 随后,周正龙就带着一组的五个队员,开上面包车就往镇上飞奔而去。 “我们也走吧!” 舒小寒招呼了一声,就走去开车。 我抬头看天。 天空乌云密布,天色灰蒙蒙的,现在是四月份,说冷不冷,说热不热,但这空气,却异常闷热。 忽然,天空闪过一道雷电。 轰隆一声,居然开始下起了毛毛小雨。 我没有犹豫,赶紧跑上了车,舒小寒一踩油门,我们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从小黄庄往真龙山脚下的路不好走,但总的来说,能让面包车进去一趟,还是让人欣慰的。 如果用脚走路,只怕没有两三个小时,我们恐怕走不到真龙山脚的。 警用面包车继续摇摇晃晃,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来到了深山里面。 前面是一个山谷,山谷中是一个草坪,在草坪的对面,有一栋小木屋。 可是在小木屋的周围,却搭着一个个巨大的木棚,木棚内,摆放着一具具木质的棺材。 “下车了!” 舒小寒熄火停车,带着我就往那栋伫立在草坪上的小木屋走去。 我的脸色不太好看。 棺材老九是个可怕的名字,他也是个可怕的人,就说棺材二字,那都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这一点,即便连小孩子都知道。 而且,从远处看出,对面的那些木棚中,那一片片的棺材,起码有二十具! 霎时间,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让我不寒而栗。 轰隆! 忽然,天空一道闪雷,吓得我一跳,毛毛雨依旧在下。 走了几米,舒小寒忽然停下,转身看着我说:“对了夏阳,待会儿你可不能叫他棺材老九,要叫他九叔,懂吗?” “我,我懂!要对棺……要对九叔尊重一点。”我及时纠正了自己错误。 “嗯!很好!”舒小寒非常满意,少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带着我往前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蓝色道符 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来到了那一片木棚前。 我打量着这二十几具棺材,感觉它们全部长了眼睛,在盯着我看,看得我发毛,看得我一阵头晕。 恰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身体被谁撞了一下,睁大眼睛一看,却发现舒小寒居然连续退了几步,撞到了我。 而且,她还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抓得很紧。 怎么了? 顿时间,我之前的害怕一扫而光,舒小寒这是喜欢我了吗? 我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她满头长发,扎成了一个辫子,一双眸子晶莹透亮,坚挺的鼻子,殷桃小嘴,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大美女。 想到整个大美女抓住自己的手,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于是我故意咳嗽了两声,轻声道:“队长,你……你这……” 舒小寒听见了我咳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忽然放开我的手,撩了一下头发,说:“夏阳,你干嘛呢?抓这么紧?” “我……”我竟然无言以对,我本想和她争辩几句,但是一想到好男不跟女斗,我就忍了下来。 再者,舒小寒这么一个美女在自己面前,我是心疼还来不及,我就算脾气再大,也不会和她争吵。 因为我知道,舒小寒是在害怕! 不管是哪个人,来到这深山之中,被二十多具棺材直勾勾的盯着,想不害怕都难。 我的心里也是噗通噗通跳着,我压低了声音问道:“队长,棺材……哦不,九叔呢?” 棺材老九,我差点脱口而出,这已经是叫习惯了,现在必须改过来,叫九叔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在那个木屋里。”舒小寒摇摇头,然后看向前方二十米开外的那栋小木屋,说,“九叔应该是在那个木屋里,咱们去看看。” “好!”我应了一声,就和舒小寒二人并排往前走去。 小木屋非常陈旧,似乎修葺过许多次,但非常干净整洁,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十分的舒适。 “有人吗?” “九叔,你在里面吗?” 小木屋的木门没关,但由于天气原因,导致屋内光线非常黯淡,我们压根就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舒小寒叫喊了几句,发现没有人答应,她这才皱起眉头说:“九叔好像不在。” “队长,那我们咋办?”我寻思着,这个案件肯定是某个凶手想要杀人灭口,故意造出来的假象,于是说,“队长,不如我们走吧,这棺……这九叔,九叔他又不是警察,又没有特异功能,让他这么一个常年隐居深山的人替我们寻找凶手,倒不如,我们自己多花点心思在那个案子上。” “夏阳,你闭嘴!你这个菜鸟,你懂什么?”舒小寒忽然喝斥我,“这个世界有些案子本就离奇,有些档案是不会公开的,你知道什么?哎哎!不说了不说了,等你当久了警察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我确实不太明白。 至少现在,我一点儿都不明白,不明白所长周正龙和队长舒小寒他们所有人放着好好的案子不去破,却都要来找棺材老九。 “队长,也许九叔在睡觉,咱们进屋里看看?” 小木屋的门没关,我大胆的说道。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棺材,我心里十分忐忑,总想找到了棺材老九,然后快速离开。 “嗯!咱们进去看看!” 舒小寒也同意的我意见,这一次她居然胆子大了起来,独自一人就往屋内走去。 我踮了踮脚跟,也跟了进去。 棺材老九的房间里非常简单,一张破木床,一张方桌和几张木制凳子,还有一个陈旧的柜子,这就已经是房间里的全部了。 可是除了这些,我还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看见,在这栋木屋的墙壁上,画着一些道家符箓,这些字形扭扭曲曲,入木三分,久看之后,我的意识一阵模糊。 “我去!这棺材老九究竟是何人?满屋子都是这种奇怪的纹痕印记,难道他是道门中人?” 我不禁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朱家镇呆了一年半,来过这儿两次,可从来都没有走进过这个木屋里。” 舒小寒的脑袋也四处转头,眼睛咕噜咕噜的打量着墙壁和屋顶上的这些道家符箓。 “队长,那你肯定知道,我们为何要来这棺材老九,是吗?” 趁着舒小寒的心情稍好,我决定追问到底,看一看这个棺材老九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整个派出所的人对他口服心服。 果然,舒小寒在我的追问下,回答说:“叫他九叔!” “好好好!九叔,就是九叔!”我重复了几遍。 “我也不知为何要来找九叔。”舒小寒苦笑道,“其实也只凭感觉,因为以前,只要碰上棘手的案子,所长和铁哥他们就会说,让我来找九叔,然后,我也就这样认为了,觉得找九叔能够帮到忙。” “九叔人情世故他都不知道,能帮我们什么忙啊?”我不解道。 “夏阳,有些事情,你别乱说……”舒小寒四处扫视了一眼,发现没人,才对着我的耳朵轻轻说道,“据说九叔能够看见鬼,他能和鬼打交道……” “什么!?鬼!?”刚说到这,我立刻大惊,再联想到屋内的道家符箓纹痕和屋外的那些棺材,头皮一阵发麻。 鬼?这个世界上真有鬼? 我摇摇头说:“队长,你可别吓我,在这个鬼地方开玩笑,可一点儿都好笑……” “夏阳,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舒小寒指着自己,满脸严肃,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在舒小寒和铁哥等所有人,在第一次看见那具女尸死状如此诡异时,他们也就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棺材老九! 照此说来,所长周正龙和铁哥他们,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想到这,我对自己说,等今天回去之后,一定要缠着铁哥给我多讲讲有关于棺材老九的事情。 棺材老九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神秘到让我们整个朱家镇的人都感觉神秘。 “夏阳你来看!” 舒小寒那惊诧地叫喊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队长怎么了?” 我迅速往舒小寒那边走去,她就站在房间正中的那张方桌旁边,方桌上摆放了不少东西。 可大多都是道家符纸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二十几张黄色的符纸,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桌面上。 而在桌子的最中心,有一个黑色小坛子,坛口被封住了,而在这坛盖之上,还贴着异常醒目的一张蓝色道符。 “这是什么?” 看见这奇怪的一幕,我不惊问道。 “这就是一些普通的道家符箓,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我们没学过的人看都看不懂。”舒小寒摇摇头说。 “队长,我不是问这些道符,我是问,这个坛子是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说,“而且你看,这坛盖上贴的符箓,居然是蓝色的。” 放桌上乱七八糟,这个黑色的瓷坛子和这张蓝色的道符,特别明显。 听见我发问,舒小寒深吸了一口气,说:“夏阳,你可不知,道家有些说法,说这符箓的威力和等级大小,是有严格的颜色规定的,它们分别是黄、蓝、紫、银、金五种颜色。黄颜色的道符,是威力等级最差的一种,而后慢慢往上,等级越高,威力越强。” “还有这个说法?”有关于道家的一切,我都不太清楚,可是在现实中,我只见过黄符,走到哪里,都是黄色的符箓,从未见过蓝符紫符银符金符。 章节目录 第6章 明朝服饰 刚好,舒小寒为我解释了这一点,她解释道:“我们现实中见到的所有道符,几乎都是黄色的,这主要是因为,绝大部分修道之人的修为不行,都只能画出黄符来。” “队长,那照你说来,棺材老九能够画出一张蓝符出来,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修为了?”以前对于鬼神之说,对于修道之士完全不信的我,现在,居然渐渐被这些中国传承了五千年的古老道教之说给吸引住了。 “嗯!九叔能够画出蓝符,已经算是道教之中顶尖的高手了。”舒小寒点了点头。 我听了,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棺材老九到底是何人? 如果他真像舒队说的这样,是道教之中的顶尖高手,那他为何会躲藏在我们这个小小的朱家镇? 而且,他躲藏的地方还是在这么一个深山老林中,这可真是奇怪。 在这一霎那,有关于棺材老九的事情再次涌现在我的脑海中,镇上的老人都说,棺材老九已经活了几百年了,这是真的? “唉!不想了!等今天我就回去问问爷爷,看看是怎么回事!”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将有关于棺材老九的事情甩出的脑袋之外。 我看见舒小寒盯着那张蓝符出神,于是迅速伸出右手,将这贴在坛盖子上的蓝符给撕了下来,笑道:“队长,你喜欢这张蓝符吗?其实我也觉得,才这么多的黄符中,突然出现这么蓝符,还挺吸引人的目光的,我感觉它挺漂亮的。队长,你说是吗?” 我右手捏着蓝符正上方一角,左手拖着蓝符,仔细的打量,一边说还一边笑。 这张蓝符入手,竟然让我产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一股股奇异的电流充斥着我的全身。 “我勒个去!一张简单的符纸就能让我有感觉,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惊喜道,“队长,我以前摸那些黄符时,从来都没有什么感觉,队长你看!队长你来摸摸……队长你怎么了……” 就在我又惊又喜之时,我却发现,舒小寒正古怪的看着我,好半响都没有出声。 我不解了:“队长,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舒小寒看着我,然后指着桌子上的那个黑色小坛子,说:“夏阳,你可知,你将这坛子盖上的蓝符给撕了下来?” “我……我知道啊!可是这怎么了?”我不明白道,“反正棺材老九没在,我只是看看嘛,待会儿就原封不动放上去。” “夏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舒小寒加大的声音,怒道,“九叔既然是道门中人,那他的房间里肯定不同寻常,而这桌子上摆放着这么一个奇怪的黑色坛子,坛盖说还贴着一张蓝色道符,这说明了什么?” “说……说明了什么?”我差点被队长这忽如其来的怒气给吓傻了。 “这说明,在这个坛子里,肯定有什么非常厉害妖魔鬼怪!要不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蓝符!”舒小寒咬着牙,双眼冒出火焰,似乎想要一下子将我活着吞下去。 “队长,你大惊小怪了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更别说什么妖魔鬼怪了……”我傻笑着解释,我夏阳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妖魔鬼怪。 没错!虽然从今天开始,我对这道门之事产生了一种神秘的好奇感,但我对这鬼神之说,依然停留在不相信的这个层次上。 舒小寒瞅见我手中拿着蓝色道符,还一个劲儿的笑,气得手握双拳,跺着小脚丫子,浑身颤抖。 看这情形,她就只差上来揍我一顿了:“夏阳!放下放下!快把这道蓝符放在坛盖上去!有些事我无法跟你解释,总之你就是快点把蓝符放好!” “至于吗?好好好,我听你的。”不知为何,看见舒小寒这样一个美女生气,我倒是觉得非常可爱。 可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既然舒小寒都已经气成这样子了,我如果再玩下去,恐怕就真的是要让她反感了。 于是,我这才将手中托着的蓝符拿起,伸手朝着坛盖贴了上去。 可是,就在我即将把蓝符贴到坛盖上时,情况发生了巨变,只见刚才还是静止的黑色坛子,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砰砰砰砰! 这巨大的震动声,将整张桌子都震得剧烈的颤抖起来,这个黑色的瓷坛子晃来晃去,让人感觉随时都会爆裂。 我脸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舒小寒,惊恐道:“队,队长,怎么了?” “该死!夏阳,快,快!将蓝符贴上去!”舒小寒的脸色也是面如死灰,仿佛遇见了什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舒小寒上过警校,又当了一年半的警察,遇人遇事,不管是身体反应还是头脑反应,都比一般人要快。 她口中喊完,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就往坛盖上按下去。 可是突然,嘭地一声闷响。 这黑色瓷坛子上的坛盖居然瞬间弹跳了起来,那漆黑的坛口内,一股磅礴的青色之气,轰然散出。 “啊!!” 我和舒小寒大叫一声,身体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轰了出去,直到重重的撞在小木屋的墙壁上,这才掉落在地。 我又痛叫了一声,身体几欲散架,浑身上下疼得不得了。 我已经有点麻木,不知发生了何事,我看见舒小寒就倒在我的旁边,我挣扎着站起来,将她搀扶了起来。 “夏阳!你害死我们了!” 舒小寒面色难看,一直盯着房子正中间的那个黑色瓷坛子,脸上既是焦急,又是害怕。 那个黑色瓷坛子的坛口中,一股股青色的气息冲天而起,在屋内蔓延。 房间字没有风,但是问题却骤然下降了几十度,一股刺进灵魂深处的阴寒之意,让我浑身冷得颤抖,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房间门口就在我们身边不过两米处! 我本想移动脚步,拉着舒小寒跑出门口,可是没有用,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我的双脚根本就无法动弹! 是害怕! 是恐惧! 我浑身冷汗直流,看向舒小寒,她和我一样,似乎也想极力拔腿就跑,可是我们终究是凡人,在这股强大的阴寒之力面前,我们就像是玩物一般,连动都不能动弹。 他吗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我很想大骂,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开不了口。 “夏阳你看!” 忽然,舒小寒指着桌子上方惊叫了一声,紧张万分的将目光投向桌子之上。 该死的!就在那坛子上空,无数的青色寒气迅速聚集在一起。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些青色寒气就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这个人长相秀气,可却是一个古代人,他身穿大红蟒衣、飞鱼服、乌纱帽、銮带,佩绣春刀,杀气凛凛,霸气威武。 对于古代历史有点小研究的我,结结巴巴的喊道:“这,这这是明朝锦衣卫的服饰!” “明朝锦衣卫?”舒小寒却摇头说,“夏阳,你看他,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像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容不得我去多想,而且,我也不想花脑子去想这些事,我只想逃走! “夏阳,这个人像你!和你有七八分相似!”舒小寒的话,让我惊呆了,我彻底冷静下来了,开始仔细打量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古代人影。 这一看,我愣住了,果然如舒小寒说的那样,这个人居然和我有七八分想象!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7章 有点相似 为什么这个青色虚影的面容会和我长得如此相似? 可就在我和舒小寒都非常纠结时,半空中那个人影,忽然动了,他低下头,注视着我们。 忽然,他脸部肌肉一变,原本秀气的脸蛋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青色的恶鬼面庞。 这张面庞青紫,头发蓬乱,双眼血红,几欲滴出血来,嘴巴里两个獠牙快要垂到脖子下了。 “恶鬼!好可怕!” 一看见这张扭曲恐怕的脸庞,我们就头皮发麻,舒小寒更是一头扎入了我的怀中,我顿时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我比你更加害怕啊! 死定了!今天死定了! 我抱紧舒小寒,死死盯着这只恶鬼,呼吸加速,想不到年轻轻轻的,我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下,真是冤枉! “死!” 果然,这只恶鬼看见有两个人在房子里,双眼爆睁,两行血泪流下,不知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他伸出双手,朝着我和舒小寒冲击过来。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数倍,呼吸也突然停顿了,我以为我死了。 可是没有!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口蹿了进来。 这个黑色人影进门,直接挡在我和舒小寒的面前,同时双手掐出一个奇怪的指诀,两掌击出。 轰! 一股金光炸射,那只明朝恶鬼竟然被一掌打了出去,朝后飞出。 可就在这只恶鬼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时,那墙壁上刻画着的那些朱砂符文顿时发出耀眼的红光。 “啊!!” 这符文之光仿佛能够恶鬼带来极重的伤害,他惨叫一声,被重重地弹落在地,竟然无法爬起来,躺在地上,全身不断的抽搐,喉咙间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抗议着什么。 而这时,背对着我们的这个黑色人影似乎不想给这只恶鬼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回头,瞪了我和舒小寒眼。 只见这个老头约么五十来岁,满面红光,他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被捆绑了一下,披散在背后,这些长发,居然比一般女孩子的头发都还要长。 老头子的胡须倒是不太多,但也已全白。 这白发和白须,和他身上的那套黑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头子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布衣,颇具中国传统风,这种衣服在现代社会,很少见到了。 这是棺材老九!? 我心中正疑惑,就听见舒小寒叫了一声:“九叔!” 没错了!这就是棺材老九! 棺材老九看着我们两人,面色沉吟,直接瞪了我一眼,从我手中夺过那张蓝色符箓,迅速转身往前走去。 棺材老九从地上捡起了那个瓷坛子的坛盖,又一把掏起放在方桌上的黑色瓷坛子,朝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恶鬼快步走去。 “唉!都指挥使,对不起了!” 棺材老九脸上露出一股悲伤的神情,道歉了一句,便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迅速在瓷坛子底下画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血色符文。 这个符文我完全看不懂,可是在符文最中央的那‘收鬼’二字,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我在想这是什么符文时,棺材老九的左手掐起一个道指,放在黑色瓷坛子底部,而后,他将坛子的坛口对准躺在地上抽搐的恶鬼,口中喃喃道:“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官兵十万人降凡庭,主为某家同心并力收鬼精,收摄遭奸人迫害冤魂之厉鬼!收!收收收!” 这几个收字喊完,坛子里立刻射出一道蓝光,这股蓝光仿佛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躺在地面上的那个明朝恶鬼给吸了起来。 “吼吼!!!” 那只恶鬼似乎在挣扎,不想回到坛子里,但是没有用,这道蓝光的吸力实在太大了,在一阵飓风过后,一个身形庞大的恶鬼,嗖地一声,全部被吸入了黑色坛子里。 砰! 棺材老九二话没说,直接将坛盖子给盖住坛口,然后将那张蓝色符箓给贴在坛盖之上。 直到这时,整个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青光消失,黑色寒气飘散,就连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在一瞬间升高了许多。 我搀扶着舒小寒站了起来,关心道:“队长,你没事吧?” 舒小寒摇了摇头,自己揉了揉身上的几处地方,说:“基本没有大碍,只是擦伤撞伤了几处地方,你呢?” “我?我也没事!”其实我的身上有好几处地方疼得不得了,但是舒小寒她一个女人都说没事,我如果说浑身酸痛,那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舒小寒点了点头,呼出了一口长气。 而这时,棺材老九已经将那个黑色瓷坛子重新放于方桌上,正冷冷盯着我们。 一直以来,我以为棺材老九是一个卖棺材的人,那他的身上应该是阴气环绕,长相恶寒,脾气古怪。 但现在对面这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浑身上下却是一股正气,任何一个动作和一个呼吸,似乎都透露出他强劲有力的证据。 他似乎在告诉别人,别看他瘦不拉几,可他身体里面爆发出来的力量,却绝对不能小觑。 棺材老九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个小子,你是夏家村的人?” 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夏家村的人?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和棺材老九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一眼,他就说我是夏家村的人,这不禁让我感觉很奇怪。 我一愣,但不敢迟疑,赶紧回答说:“九……九叔好,我是隔壁夏家村,名叫夏阳。” 当着棺材老九的面,我不敢再叫他棺材老九了,而是改叫九叔。 九叔细细盯着我,笑了笑:“嗯!你这模子,倒是有点像是我们的都指挥使。” 都指挥使? 明朝锦衣卫都指挥使,是锦衣卫的一级官衔。 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只是,这个九叔说话太奇怪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都指挥使。 而且,刚才他喊那只厉鬼叫都指挥使…… 其实不用九叔说,我也知道我和那只被叫做都指挥使的厉鬼长得有点相似。 这本来就是事实,刚才我和舒小寒亲眼所见,舒小寒也可以为我作证,我和那只厉鬼长得确实有七八分相像。 带着这个疑问,我试探性的问道:“九叔,您是说,我和坛子里那位,是有点像吗?” “嗯!极像!”九叔点点头。 “呵呵!”我笑了一下,继续追问道,“九叔,那坛子里这是什么东西?是鬼吗?” “是……”九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神情顿了一下,然后摆手道,“不提了,这件事不提了,你们以后也不准再提了,否则以后惹上什么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明白吗?” “明白!”我和舒小寒不敢有任何忤逆,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可我的心里,却总不是个滋味儿,这件事必须找机会了解全部。 “那就好。”九叔点了点头,看见我们身穿警服,便问道,“小寒姑娘,你这是第三次来我这儿了吧?” “是啊九叔!”舒小寒站直了身体,她那完美的身材让我羡慕不已。 可九叔对于这丫头的脸蛋和身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端坐在椅子上,只是说道:“小寒,周正龙,还有刘铁那几个家伙,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一次,又遇上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呵呵——”舒小寒抿嘴笑了笑,如实说道,“九叔,事情就发生在今天早上……” 于是,舒小寒一字不落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就出发 在舒小寒解说案情的时候,九叔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当他听见舒小寒说那个孕妇的死法时,九叔嚯地一声站直了身子,眉头紧皱,双眼大睁,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孕妇的肚子被人从里面撕了开来?” “是啊!”舒小寒满脸纠结,道,“而且从我们的感觉来看,应该是,是那个孕妇肚子里的婴孩自己撕开来的。” “九叔,在那屋子里的天花板上,还有二十几个小婴孩的血手印和血脚印,我们推测,那个婴孩应该是自己撕开了母亲的肚子后,跳上了天花板,爬出了窗户,逃走了。”我补充道。 这是我当警察以来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全程了解,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杀人凶手的恶作剧而已。 九叔听了,在惊讶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疑惑道:“养尸?不可能啊?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不可能会有人冒着这么危险的事情,去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可冷静了一会儿,九叔又突然猛然站起,他咬着牙怒道:“龙脉!有人来打龙脉的主意了!” 我和舒小寒听得是云里雾里。 “九叔,你刚说什么养尸?还有龙脉?”舒小寒看了我一眼,试探性的问道,“这些,是和我们这件案子有关吗?” “嗯!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这件事可就大了!”九叔深吸了一口,就急急喊喊道,“小寒,走,你的带我去看看现场!” 还不用等我们请,九叔就自己说要跟我们一起走,这倒是省了我们一口气。 舒小寒高兴的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她蹦蹦跳跳的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看向九叔,笑道:“九叔,你真的肯跟我们一起吗?” “嗯!”九叔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呀?”舒小寒不解道,“以前每次请你,你似乎都不大愿意,可此次你却……” “此次不一样,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九叔说完这句,就自己转身,走到床头的柜子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旧布袋,里面鼓鼓的,不知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个布袋的布料十分粗糙,但制工却非常精细,九叔直接将这个布袋挂在单肩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把长约一米二三左右的木剑。 现在什么时代了,九叔还拿柄木剑干嘛? 如果要对付罪犯,先不说我们警察都是配备了手枪,最差的武器至少也应该是一柄铁质刀剑吧? 拿柄木剑,这不是被别人一折就断吗? 我诧异的说了一句:“九叔,您拿把木剑干嘛?这木剑可没办法对付罪犯……” 我的话刚说到这,舒小寒就瞪了我一眼,轻声喝斥道:“夏阳,你别不懂在这瞎乱叫,九叔的这柄是特制的桃木剑,这木剑的坚硬度比一般的钢铁还要硬,对付人对付妖鬼,都十分有用的。” “用桃木剑抓鬼?”我心里呵呵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套迷信说法。 不过,我立刻又看向了放桌上的那个黑色瓷坛子,刚才这个瓷坛子是怎么回事? 从瓷坛子里面飞出来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甩甩头,表示不屑,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定是魔术,要不然就是一些机器投影之类的小把戏。 我夏阳是谁? 虽然我再不济,我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大学生,我可不会像那些傻傻的村民一样,被九叔给糊弄到。 我的心里对于九叔甚是不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小寒,走吧!别杵着了!” 九叔背着那个黄色的布袋,手里提着一柄桃木剑,就领着我们往门外走去。 “好咧九叔!咱们的车在外面等着。” 舒小寒笑了一声,拉着有点木讷的我,走出了房门。 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再次打量了放桌上的那个黑色瓷坛子一眼,心里充满着疑问。 那肯定不是鬼! 轰隆!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在我们进屋前,天空只下着毛毛细雨,可现在,已经是已经是豆大的雨点了。 天上乌云密布,色泽昏暗,特别是在这大山之内,有点不见天日的感觉。 九叔的小木屋门口,是一片木棚,木棚下,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二十几具棺材。 伴随着不断的雷鸣,这些棺材看起来特别的恐怖,霎时间,一股股寒意侵袭到我全身。 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看见雨大,九叔找了一把巨大的黑伞,我们三人一起走到了草坪对面的面包车上。 九叔是长辈,也是我们请的客人,所以我当仁不让的让出副驾驶的位子。 九叔也没客套,直接坐在了舒小寒的旁边,而我则是一个人呆在后面这个黑暗的空间里。 车子发动了,下雨天路不好走,所以车子走起来特别慢。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感,问道:“九叔,您,您在这儿卖棺材,卖了多久了?” 九叔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说呢?” “我,我说?”我愣了一下,笑道,“九叔,我爷爷说,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就说您一直在这真龙山脚下卖棺材,已经卖了数百年了,有这种吗?” “呵呵!”听见我的问话,九叔笑了起来,“那这种事情你相信吗?” “我不信!”我非常肯定的答道,“一个人不可能活这么久的,这根本就不科学。” “那不就对了么?”九叔说,“所以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你认为科学是正确的,那它就是正确的,你没必要去推翻它。毕竟,科学这种东西,给你们带来的电灯、汽车、电话等等好东西……” 九叔说了一大堆,可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到底有没有活几百年。 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而是想到了那个瓷坛子,便又问道:“九叔,你那瓷坛子是怎么回事?那里面不是恶鬼吧?” “那你怎么认为?”九叔又反问道。 “我,我……”我结结巴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九叔,我看那个罐子里面跑出来的东西,和我有七八分相像,我琢磨着,您的屋子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摄像机和投影机之类的东西,把我的影响给投了出来?” “哈哈!这个答案有趣,有趣!”九叔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抚摸着自己的白色胡须。 可是,正在驾驶着面包车的舒小寒骂道:“夏阳,你个笨蛋!九叔住在这个一个深山老林中,他那儿没有电,也没有电视之类的器械,哪里来的投影机?” 经过舒小寒这么一提醒,我恍然大悟。 是啊! 在九叔的那个房间里,没有电灯,也没有器械之类的东西,那投影机一说,就可以完全给推开了。 “队长,那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们见到的那只,确实是鬼?而不是魔术之类的东西?”我皱起眉头问道。 “你说呢?”舒小寒居然也跟我打起了哑谜,满脸笑意。 我彻底懵了,舒小寒作为一个从警校走出来的女警,她居然会相信这些不科学的东西。 可我还是甩甩头:“不可能!如果不是魔术,为什么那个东西和我长得那么像?” “这个……这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那只鬼第一眼看见你,想变成你的模……” 舒小寒一个模样的样字还未说出口,九叔就沉吟道:“我们都指挥使本来就是那副模样,是这小子和他长得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