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劫难逃》 章节目录 第1章 受刑人 还记得高二开学没几天,我们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新来的班主任让班长周成收班费,全班都交了,就一个叫柳小婉的没交,因为她家挺穷的。 按说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可下午周成就说班费丢了,而绝大多数人,都怀疑是柳小婉偷的钱,也没啥证据,就是因为她家穷,所以大伙都觉得她偷钱是理所当然的。 我替柳小婉说了几句话,但周成却说要搜身,还很笃定的说,钱一定就在柳小婉那。而新来的班主任李志师范才毕业,也是个没啥主意的,就站在讲台那发愣,任由大伙搁那闹腾。 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比同龄人早熟,知道大伙的举动会让柳小婉留下心理阴影,就阻止他们搜身,但以周成为首的几个家伙两三下就给我推一边去了,班里几个小太妹就跑过去搜身了。 柳小婉逆来顺受,被人连推带扯的也不敢吱声,没一会儿韩莹就从柳小婉书包里把丢了的班费找到了,这下证据确凿了。我很想替柳小婉说话,可柳小婉却是一声不吱,就一直盯着周成看,也看不出委屈来,反而怨恨挺多的。 周成可能是被柳小婉给看怕了,就嚷嚷着要报警,他的狗腿子都附和着,几个小太妹也叫唤的挺来劲,而这时候,一声不吭的李志突然说话了,他说:“这个事儿到此为止,也不要出去说,行了,放学吧。” 李志这人脸色煞白,看着就跟病秧子似的,还没啥主意,可毕竟是班主任,他都发话了,周成他们也就不说话了,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我寻思着这事儿早晚都得传出去,到时候柳小婉肯定没法念下去了。另外就是,虽然人赃并获,可我却觉得柳小婉不是小偷,没准儿是周成那傻逼故意坑她呢。 回到宿舍后,我洗了个澡准备复习,可手机却响了,是我们学校的总群来消息了,我拿起来一看,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消息是周成发的:擒获高二三班丑贼一只,有图有真相! 下面就是一张图片:柳小婉低头站着,韩莹高举着从她书包里搜到的钱!群里面一下就热闹了,有说要报警的,也有说柳小婉被陷害的。 我都懒得看了,可心烦意乱的也没法复习了,就准备出去走走,才刚走出宿舍大门,手机又响了,是班级群,打开一看,是一个叫“裁决”的人发的消息,是一个小视屏。 视屏的背景是教室,窗帘都被拉上了,显得特别昏暗,瘦弱的柳小婉把椅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站在上面,又把手里的绳子系在了风扇上,另一头系了个扣,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一蹬椅子,柳小婉的身体猛的往下一坠,眼睛猛的一瞪,可嘴角却勾勒出一抹向上的弧度,她竟然很诡异的笑了。 我小时候在山里听过很多鬼故事,可亲眼看到熟悉的同学上吊了,我还是吓的一哆嗦,全身都炸起白毛汗了,手机都掉地上了。 缓了能有半分钟左右,我赶紧把手机捡起来了,想也没想,赶紧打了120和110,一边往教学楼跑,寻思着如果我快点到的话,没准儿能把人救下来呢。 我从小满山跑,速度很快,这时候超常发挥,三分钟左右,我就到了教室,可我没想到的是,除了我之外,周成和韩莹也在,还有两个周成的狗腿子也在,而且他们是比我先到的,可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傻逼啊,进去救人啊!” 我看他们吓的那个逼样就来气,大吼了一声,推开了站在门外的周成,一边说:“滚犊子,别碍事!” 周成是真吓傻了,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韩莹却是说:“肖森,门从里面锁上了,我们进不去啊……” 我一推门,真的锁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使出最大的力气踹门,几脚就把门给踹开了,然后才发现,班级的门根本没锁,而是被几张桌子都挡住了。 这面我才进去,就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看到柳小婉已经被人救下来了,而救她的人,正是我们班主任李志,他此时正在开窗户,看到我们进来,就赶紧说:“快过来帮忙!” 我跑过去跟着李志开窗户,这才发现,走廊那面挺高的窗户是开着的,李志应该是从这进去救人的,我刚才跑的急,竟然没发现。 “别急,柳小婉是用跳绳自杀的,那绳子韧性不够,好像刚吊上去就断了,我进来的时候她就摔昏在桌子上了,没生命危险。” 李志这时候说:“但保险起见,你们谁赶紧打个120吧,我电话忘在办公室了。还有就是,校领导不让报警,怕影响不好,这事儿他们会解决的。” “我打过了。” 我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让周成他们把门口的桌子挪开,再把门打开,保持空气流畅,一边说:“周成,班级群是你建的,那个叫‘裁决’的是谁?” “不,不知道……”周成有点傻了,话都说不全。 没一会儿急救车来了,柳小婉被拉走了,李志作为班主任跟着一起去了。可110却一直没到,我寻思着是不是以为是恶作剧电话,所以就没来?或者是,校领导已经协调好了? 我也就没打110了,而是拿出手机瞄了一眼班级群,那个叫“裁决”的又说话了,他说: 惩罚通知单: 受刑人:李晓茹 罪名:栽赃陷害 惩罚:明天课间操时脱光衣服领操,否则必死! 这个李晓茹算是我们班的班花,跟韩莹一样,也是个小太妹,可学习却挺好的,下午就是她带头去搜柳小婉的。这个“裁决”到底是谁啊,柳小婉上吊的小视屏是他发的,现在又弄出一个惩罚通知单,到底是啥意思啊! 这时候,周成一哆嗦就坐在地上了,脸色煞白的说:“刚才总群里的消息,是李晓茹用我手机发的,最先说柳小婉偷钱的也是她……” 周成的一个狗腿子李海成说:“这小子谁啊,吓唬人呢吧?” 这时候,群里面李晓茹说话了,她说:“脱你妈逼光!告诉我你是谁,看我不找人整死你!”后来,那个“裁决”就没再说话了,同学就在里面讨论,说这个“裁决”可能是哪个看不过去的同学的小号,说什么都有。 我睡觉前给李志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柳小婉的情况,他说没啥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而关于惩罚通知单的事情,我也没在意,估计是班上哪个人跟我一样,觉得柳小婉被冤枉了,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她出气。 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个“裁决”有时间拍小视屏,为啥不阻止她自杀?这事儿我是想不明白了,看天也不早了,就睡下了。隔天一早,我到班级的时候,班里人正拿李晓茹打趣,问她一会儿脱不脱,李晓茹都给骂回去了。 课间操的时候,李晓茹一如往常上领操台去领操,等跳完操后,李晓茹可能是想起了“通知单”的事儿,还故意摆了个妖娆的夜店热舞姿势,然后把比较肥大的校服外套给脱了,露出了里面的短袖T恤,还特意挺了挺不小的胸,这是在跟“裁决”示威呢。 我们班上的人看了都开始起哄,周成昨天吓的够呛,现在跟没事儿人似的,带头喊脱,李晓茹又不傻,哪能脱啊。她挑逗了一下男同胞的荷尔蒙后,潇洒的把外套甩在肩上,然后就往下一跳,可却在落地时崴了脚,直接趴在了地上,惹得下面哄堂大笑。 可是,很快就没有人能笑出来了,因为比较靠前的同学已经有人尖叫了,我猛的一惊,不知怎么就想起“通知单”的事儿了,跟我有一样想法的人很多,都跟我一样,正往前凑着,其中就有韩莹一个。 等我看清楚之后,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李晓茹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附近的老师过去拍她也不动,就把她给扶了起来,在扶起来的瞬间,我看到李晓茹的额头上有一个血洞,而地面上则是一根立着的大钉子…… 李晓茹跳下领操台摔倒,额头正巧撞上了大钉子,那大钉子又是哪来的,会不会太巧了?然后就是骚乱,老师赶紧出来维持秩序,把同学都赶回了班级,阻止胆大的收起手机不要拍照。 韩莹此时就站在我身边,她拉了我一下,脸色煞白的说:“肖森,该不会真是‘通知单’吧?” “不知道……” 这事儿太邪了,是巧合,还是“通知单”真的生效了,我一个大山里出来的高中生真心没法判断,不过我还是跟韩莹说:“别害怕,我觉得应该没啥事儿……吧?”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一激灵,赶紧拿出来看,是“裁决”又发消息了,他说:受刑人李晓茹没有完成处罚,宣判死刑! 看到这条消息后,我感觉自己要炸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韩莹吓的差点没站住,拉了我一把才没摔倒,她嘴唇都泛白了,一边说:“完了,钱是我从柳小婉那搜出来的,我是不是也得被惩罚,我是不是也得死?”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这事儿也太邪乎了,可看她的可怜样,我还是强装镇定的拍了拍韩莹的手,一边说:“别怕,我,我保护你。” 这时候,那个“裁决”又发了一条消息: 惩罚通知单: 受刑人:李海成 罪名:栽赃陷害,从犯 惩罚:三小时内吃下泻药,并且当着全班的面吃掉自己的排泄物,否则必死! 章节目录 第2章 裁决者 又一张惩罚通知单出现了,这个时候,班上很多同学都对通知单信以为真了,并且感到深深的恐惧。 说实话,我虽然一直在维护柳小婉,可毕竟这事儿太邪乎了,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所以我也很害怕。不过转念一想,假设李晓茹的死不是巧合,而是真的跟通知单有关,那起码能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柳小婉真的是被陷害的,而李晓茹应该就是主犯! 也就是说,这个“裁决”是在惩罚陷害柳小婉的人,而且他的本意并不是致人死亡,似乎只有在不接受惩罚的情况下,他才会致人死亡! 我的这个想法,也是班里人绝大多数的想法,我们回到班里讨论了一会儿,绝大多数认为,最好还是按着“裁决”的话做,毕竟李晓茹的死还历历在目呢。 “谁他妈愿意吃谁吃,我他妈是不吃!” 李海成这时候不干了,有点尖嘴猴腮的他突然一拍桌子,骂道:“再说了,李晓茹死就是巧合,她活该,她要不嘚瑟从上面跳下来,她能崴到脚,她能摔钉子上?”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我还是能从他眼中看到恐惧。 “操场都是水泥板路,那么大一根钉子立在那,咋就没人看到?” 班上跟我关系不错的卜玺不冷不热的说:“而且,我当时离的近,看的也清楚,那根钉子是镶在水泥板里的,就像草从土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这可就奇怪了,那么大一根钉子镶在地面上,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可问题是,那么一根钉子,就是没有人发现……可我又想到,李晓茹似乎每天领完操都从那往下跳。 会不会是有人利用了李晓茹的这个习惯,又用某种方法让她崴脚,最后精准的额头摔在钉子上面?这种推测理论上肯定是存在的,可要执行起来就难上加难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么显眼的一根钉子立在那没人发现就很难解释了。 这时候,昨天闹的最欢的周成受不了了,他说:“报警,对,咱报警吧!” 而就在这时候,韩莹突然尖叫了一声,拿着手机说:“快看群,那个‘裁决’又说话了!” 我连忙打开手机,看到裁决说:如果有人敢报警,将会立刻死亡! 周成一哆嗦,手机掉桌子上了,接着他就开始哭,生怕下一个接受惩罚的人会是他,因为昨天他叫唤的最欢,甚至可以说,就是他和李晓茹带头怀疑李小婉的,因为在我们班,李小婉算是女老大,而周成则是男生中号召力最强的。 全班都陷入恐慌之中,我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甚至觉得也许我也会收到通知单,可又一想,当时我是少数维护柳小婉的人,我应该不会受到惩罚吧? “草泥马的,老子就报警,现在就报!” 这时候,将要吃屎的李海成受不了了,他拿出电话骂了一声,一边说:“那个傻逼‘裁决’肯定是谁的小号,要不然他咋知道我们要报警?草泥马的,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他妈整不死你!” 说完,李海成就把电话拿起来了,看那样是想报警,可却犹豫了,这种事情,谁又能不害怕呢。 我不想让李海成冒险,赶紧走过去拦住他,一边说:“李海成,这事儿还是先跟老师商量一下,先别急,万一真出事了可就啥都没有了。” “滚尼玛逼!” 李海成一把就给我推开了,指着我说:“草泥马肖森,昨天就你帮柳小婉说话了,还不让我们搜她,我看钱就是你俩偷的,要不然你帮她干啥?我他妈知道了,那个‘裁决’就是你的小号,就是你吓唬我们呢!” “你不傻吧?” 我听了以后哭笑不得,一边说:“昨天放学我就回宿舍了,是看到群里的小视屏才跑过来救人的,我来的时候,韩莹和周成你们都在,而且我室友也能给我作证。” 李海成哑口无言了,显然他刚刚是胡乱说的,跟疯狗似的,得谁咬谁了。 这时候,周成走了过来,抖着胖脸说:“海成,你别听肖森的,赶紧报警!” 李海成听了以后,似乎是下了决定,拿起电话就打了110,那面很快就接通了,他说:“警察,我要报警,我们班死人了,还有人发威胁我们的消息!哦,我是洛市二中高二三班的,叫李海成,你们快点来吧。” 李海成放下电话的时候,手还是抖着的,显然也是非常害怕的,而班上的同学,这时候都一声不吱,都在等着看李海成是不是会死,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海成仍然好好的,连我都怀疑那个“裁决”是在吓唬人了。 周成似乎松了一口气,不大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给了李海成一根烟,一边说:“海成,我就说没事儿吧,抽根烟压压惊。” 李海成有点惊魂未定,可一看自己好好地,也就缓和了许多,接过烟点着了,狠狠的吸了一口,一边说:“草泥马的,别让我知道‘裁决’是谁,我他妈弄死他!” 这时候,韩莹挥手把飘到她那面的烟给扇开,厌恶的说:“滚一边抽去,这么多人都吸你的二手烟,有没有公德心?” 李海成追韩莹挺长时间了,当然很听她的话了,就跑到窗户边抽烟去了,况且他和周成几个,原本就喜欢在下课的时候在窗户边抽烟,而且李海成还有个习惯,那就是坐在窗户台上抽烟。 习惯? 又是习惯? 李海成坐在窗台上,美美的抽了一口烟,一边说:“我跟你们说,李晓茹的死肯定是巧合,而那个‘裁决’肯定是谁的小号,他就是在那吓唬人呢。等会儿警察来了,通过技术手段,肯定能查到他是谁,妈的,我不弄死他!” 说着,李海成还故意瞪了我一眼,好像我真是‘裁决’似的。 可我看李海成坐在窗台抽烟,就莫名其妙的心慌,总感觉他会出事,就赶紧说:“李海成,你坐那上面抽烟不安全,赶紧下……” “啊……” 坐在窗台上的李海成突然像是被人从外面拽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随后响起的就是他的尖叫声,再就是“砰”的一声,很快,楼下就想起更多的尖叫和惊呼的声音。 我吓的一颤,赶紧跑过去往下一看,心差点没跳出来,下面躺着个人,四肢健全,估计是脑袋先着地的,脑袋已经血肉模糊,血和脑浆子溅的到处都是。李海成的死让我们班陷入了真正的恐慌之中,没有人会在侥幸的认为“裁决”是在吓唬人了。 卜玺凑到我身边,撇嘴说:“周成杀人不用刀啊,要不是他蛊惑,李海成根本不敢报警。” 我听了以后才反应过来,那时候李海成要打电话报警,可却很犹豫,加上我还劝他不要冲动,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报警,可周成一句话,他就拿起电话报警了。也就是说,周成不敢自己报警测试“裁决”的真伪,就转而怂恿李海成,这小子真他妈坏啊! 所以说,李海成之所以会死,完全可以归咎于周成,如果没有他,或许李海成就不用死。再就是,韩莹好像也有点嫌疑,因为就是她有意无意的把李海成赶到了窗户边抽烟,否则李海成又怎么会死! 我看了一眼有点书生气质的卜玺,小声说:“你说李晓茹和李海成的死真是‘裁决’做的吗?” “那他是咋做到的?” 卜玺反问了一句,寻思了一会儿,神秘兮兮的说:“肖森,你说那个‘裁决’该不会根本不是人吧?”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鬼怪之说听的多了,自然就有忌讳,听卜玺这么一说,我心里有点慌,不会是真撞鬼了吧?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我连忙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裁决”发的消息,他说: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对吗?那就给你们一个提示好了,我就在你们中间,来找我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惩罚与荣誉 来找我吧! 这个“裁决”短短的一句话,让恐怖更深的蔓延,而在我理解,所谓更深的恐慌,就是大家已经在相互猜疑了,而这种猜疑,会让本就不团结的我们更加一盘散沙,这“裁决”真是好手段啊。 而在我看来,这个“裁决”是本班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从小视屏开始,再到李晓茹和李海成的死,期间诡异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高二学生能够办到的。除非,李晓茹和李海成的死真真儿的是巧合,而“裁决”则利用了巧合发出威胁,否则这个“裁决”就不可能是班上的人。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信卜玺的说法,这个“裁决”根本就不是人。 别怪我迷信,我从小是在大兴安岭地区长大的,虽然是汉族人,可却因为某种原因成长在鄂伦春人的村寨中,鬼神之说听多了,不得不信,而且我还亲眼见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更是信以为真。 我看班里人都沉默不语,可目光却在游移着,似乎每个人都找到了“怀疑”的对象,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时候,大家都想起了李海成的话,他们似乎突然觉得李海成说的很对,认为我帮柳小婉说过话,我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坦白讲,我虽然比同龄人早熟,也算是冷静,可毕竟只是个高二学生,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时候,我就不应该说话,否则就是越抹越黑,跟一群丧失理智且恐惧猜疑的高中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这个‘裁决’就是想让咱们互相猜疑,大家可别上他的当!” 可当时,我看到很多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我时,我是真急了,连忙说:“大家仔细想想,李晓茹死的时候,那么大一根钉子,愣是没人看到,还有李海成死的时候,就像有人从那面给他拽下去的一样,这些超出咱们理解范围的事情,是咱们高中生能做到的吗?” 如果是换做平时,我的话自然会有人多去想想,可现在这种情况,整个班级都处在恐慌与焦躁中,我解释的越详细,大家看我的目光就越不善。 “肖森,你慌啥?” 周成这时候说话了,他冷着一张胖脸,用小眼睛盯着我看,语气不善的说:“你是从山里来的,以前还说过你们村子人都信萨满教,谁知道你是不是会点啥!再说了,就算你啥也不会,谁也不能肯定,李晓茹和海成的死不是巧合,我看‘裁决’就是你的小号,就是你用巧合吓唬人!再说了,当时就你最袒护柳小婉,除了你谁还会替他出头?” “就是,你解释的那么清楚,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说话的是周成的狗腿子王大鹏,他阴着脸说:“我看你就是因为柳小婉偷钱被捉赃了,所以你才吓唬人给同伙报仇,钱就是你们两个合伙头的!” 这时候,班上绝大多数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我,很显然,周成和王大鹏的话已经让大家对我产生更大的怀疑了。 “我也会帮柳小婉。” 卜玺走到我身旁,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白净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很平静的说:“因为柳小婉家里穷,你们就理所当然的往她头上扣一顶小偷的帽子,现在又因为肖森帮柳小婉说话,你们就信口开河说他是偷钱的同伙,甚至是‘裁决’,可你们自以为是的根据,却完全是自己的主观臆测。” 说着,卜玺看了一眼长了个马脸的王大鹏,不屑的笑着说:“如果有人被强奸了,那一定就是王大鹏干的,为什么?因为他长得丑又没对象,而且还很色,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怀疑?” 卜玺有一张很书生气的脸,说话的时候语气柔和,而且非常有条理,所以他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就连被他说成又丑又色的王大鹏,此时竟然也没有反驳,而是皱眉想着什么。 这时候,韩莹突然站了起来,先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大家说:“我信肖森和卜玺的话,刚才‘裁决’的消息,就是想分裂咱们,我觉得咱们现在不应该互相猜疑,而是应该拧成一股绳。” “哼。” 周成冷哼了一声,显然他认为韩莹应该是他一伙的,可仔细一想,却也知道我们说的在理,就说:“肖森,行,我信你们的,可就算我们现在拧成一股绳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坐以待毙吗?” 我感激的看了卜玺和韩莹,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我还真没法洗脱怀疑,而面对周成的质问,我也没啥注意,就说:“李老师一会儿就能回来,他毕竟是班主任,这事儿我们暂时只能找他商量了。” 于是,看上去病怏怏且没主意的班主任李志,此时却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志没有回来,而李海成的报警电话也石沉大海了,不知是何原因,并没有警察来。时间的流逝让我们更加恐慌,我突然觉得,这种坐以待毙的压抑,倒不如相互猜疑,甚至是“裁决”再发个惩罚通知单,也都比现在要强。 就在所有人都要按耐不住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是班级群,而且是“裁决”发的消息: 惩罚通知单: 受刑人:韩莹 罪名:盲从,是非不分 惩罚:24小时内与指定者洗鸳鸯浴并且亲吻爱抚,否则必死! 哗然! 这个惩罚通知单丝毫不比前面两个更让人难以接受,好在通知单上并没说要当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莹的脸上,而此时的韩莹,小脸煞白,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韩莹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美女,在容貌和身材上,她并不比李晓茹差,只是李晓茹虽然是小太妹,可打扮的却挺素雅,看上去很纯,而韩莹却是短发,穿的也略显中性,就跟个女汉子似的,所以她是输在了气质上。 周成这时候说:“指定者是什么意思,谁指定,韩莹吗?” 我看了一眼韩莹,而恰巧,此时韩莹也瞧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话,可却被周成给打断了,他说:“韩莹,现在都这样了,要不你指定我得了,最起码咱们班我家是最有钱的,以后这事儿过去了,咱俩就处对象,亏不了你的。” 说着,周成还故意瞪我一眼示威,而我却懒得瞧这种人了,是个人都知道刘海成喜欢韩莹,而刘海成算得上周成的头号狗腿,这周成,他兄弟前脚才死,他后脚就惦记上兄弟喜欢的女人了,真是太坏了。 韩莹瞪了周成一眼,冷笑说:“我就算给狗上,我也不让你碰!” “草!” 周成一脸不屑的骂了一声,很刻薄的说:“快别在我面前装纯了,都是在外面玩的,你啥样人我不知道?” 韩莹虽然玩的挺疯,但却只是跟女生在一起玩,就算同班的周成,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对待,而且我还真没听说她有啥绯闻,可人就是这样,就像柳小婉家穷就被当成贼是一个道理,韩莹她整天玩混,被当成是不正经的人也理所当然。 卜玺这时候悄悄拉了我一下,小声说:“肖森,我看韩莹直瞅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啊?” 我愣了一下,脸有点红,小声说:“不能啊,我跟她都没啥交情,就这两天说话多点。” 卜玺逗够我了,就跟我分析说:“以我对这个‘裁决’的判断,他肯定不会指定的权利交给韩莹,等着吧,不出意外,马上就又另一条消息了。” 我可没有卜玺那么强大的分析能力,不过他刚刚的话,却是让我心里有点悸动,寻思着韩莹没准儿真能指定我呢。想着,我脸就有点红了,不怕丢人,除了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我还没正儿八经的牵过女孩儿的手呢。 而韩莹显然是被周成给气到了,拎气椅子就要砸过去,可却被人拉住了,她愤愤的说:“周成,我告诉你,等这事儿过去了,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而我正寻思着韩莹能指定谁,所以没第一时间拿手机看,卜玺却是笑着把手机放在我眼前,我看了一眼,果然是“裁决”发的消息,卧槽,等等,他说的是啥…… 荣誉榜单: 荣誉者:肖森 荣誉:明白是非,勇敢耿直 惩罚:24小时内与韩莹洗鸳鸯浴并且亲吻爱抚,否则韩莹必死! 看到这个什么荣誉榜单后,我脸“唰”的就红了,很不好意思的瞅了一眼韩莹,却发现这妞已经哭了,而周成一伙人,则用阴冷的表情看着我,其中的敌意很复杂! 周成阴阳怪调的说:“肖森,你就承认了吧!那个‘裁决’就是你的小号,要不然这好事儿为啥偏偏指定你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个念头 又被怀疑了,而且怀疑的理由更加合理了。 韩莹眼中有泪,看我的目光中虽然不至于是怀疑,可却也是在询问。 说实在的,以前的韩莹真挺爷们儿的,跟男生打架都敢操着板凳上,可自从“裁决”出现后,她就真的怕了,现在甚至已经哭了。 韩莹看着我,突然开口说:“肖森,昨天你还说要保护我,可现在咋办啊?” 我愣了一下,咋办啊,我也不知道啊,可现在必须说点啥啊,我就说:“别听周成瞎掰掰,如果我真是‘裁决’的话,直接发个通知单把那事儿办了不更好?” “呜,你还想办那事儿……” 我的话非但没让韩莹好点,反而让她哭的更厉害了,周成在一边阴笑一声,然后神情很色的说:“来感觉了,啥事不都是水到渠成嘛!” 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术业有专攻啊,男女那事我也不明白啊,就连毛片我都还没看过呢,没办法,山里的孩子朴实。 卜玺这时候看着周成,嘲笑说:“你经验还真多。” 周成却是一脸得意的说:“咋地,羡慕啊,哥有钱,想睡谁直接甩钞票,你们这样的屌丝敢想?” 这时候,李志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一如既往的煞白,倒是能看出神情挺凝重的。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拿着手机就走了过去,一边说:“李老师,你看看,这咋办啊……” “我也在群里。” 李志看了眼我和韩莹,也有点尴尬,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叹息一声说:“咱们相处时间不长,可我毕竟是你们班主任,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可是,周成却很不买账的说:“李老师,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裁决’你能抓到?”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说说情况。” 李志没理周成,甚至都没看他,招招手,等大家都靠了过去,才说:“警方已经秘密调查取证过了,周晓茹和李海成的死基本可以判定是人为的。” 接着,李志就把他所知道的信息说给我们听了,听他说完之后,我才知道,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甚至是诡异灵异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难。 首先,李晓茹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她连班级的桌子不整齐都要亲自动手摆正,所以她从不会走领操台那个大理石铺的不规则的台阶,也会每次都从领操台上跳下来。而且,她每次跳下来,都会选择正中的位置,而落地的位置每次也都一样。 而那根没人发现的大钉子,其实根本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在李晓茹倒下后才弹出来的。 李志跟我们说,警方进行勘察后发现,原本的地面是被人凿开过,然后在里面装了一个推动装置,再在石板上打一个孔,上面再用类似颜色的塑料做伪装,这样一来,根本就不会有人能看出异样来。 也就是说,李晓茹跳下来后,她每次落地的位置,其实是被动了手脚的,所以她落地后才会崴脚,其实也并不是崴脚,而是被一根钢针被扎了,然后就向前倒了去,等头部落地的瞬间,凶手就用遥控的方式领钉子弹出,并且刺进李晓茹的额头里。 而在那个位置,藏着不只一根钉子,为的就是怕计算出现偏差。 我们听了之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凶手也太厉害了,他不仅把计算精确到了如此地步,而且还把李晓茹的强迫症都给算计进去了。不不不,应该说,凶手杀人的手法,是完全建设在李晓茹有强迫症的基础上的。 可我们却也有些安心,有凶手就好,这就说明,杀人的是人,而不是我们最恐惧的东西,如果真是鬼怪杀人,那才叫真正的绝望呢。 另外就是李海成的死了,相对的就简单了许多,凶手也是根据李海成的习惯,提前做了安排,当他坐在窗台上抽烟的时候,就把他从下一层给拽了下去。 这里就要说说我们班级的位置,我们高二年级是在五楼,楼后面很少会有人,而我们班,正巧是美术教室,上午的时候几乎都是闲着的,藏个人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李志跟我们说,警察在李海成的脖子上找到了勒痕,作案凶器也在美术教室找到了,是个很简陋的凶器,一个拖布杆上固定了钢丝形成半圈,另外半圈则是很细且很有韧性的铁丝,所以李海成被拉下去的时候,我才没有注意到异样。 李志说完之后,叹息了一声,瞅了一眼周成说:“昨天我就说了,不要把柳小婉的事情说出去,唉,现在好了……” “照片是李晓茹用我手机发的,跟我没关系!” 周成被埋怨了,有点不服的说:“而且,既然知道有凶手了,而不是鬼杀人,那还有啥可怕的,再厉害的凶手,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只不过,大家的神经已经足够紧绷了,长时间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所以还是很害怕,也就自然没有人附和周成了。 李志摇摇头,没理周成,而是对我说:“肖森,你和韩莹暂时留在班级里,里危险的东西远点,比如说窗口这些地方,不给凶手机会,他就不会得逞,过了24小时,他就算输了。如果他敢动强是最好的了,那样警察就会收拾他。” 随后,李志又解释了一下,校方并不是没有报警,而是看事态严重偷偷报警的,想要抓凶手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了,另一方面,校方也是怕社会影响不好。 听过了李志的话,大家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可恐惧却没有完全消失,大家甚至都在推测,这个“裁决”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杀掉我和韩莹,周成那个傻逼还说,凶手没准儿就在对面楼上,正架着巴雷特瞄准我和韩莹呢。 我和韩莹被安排坐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点别扭,听他们胡言乱语,倒是也轻松了许多。 这是我第一次跟女生这样靠近,都能闻到韩莹身上香香的味道了,这味道让我体会到了劫后余生,只要挺过24小时而不死,我们就算安全了,而根据李志说,外面可都埋伏了警察,苍蝇飞过去都知道公母,凶手根本没下手的机会。 韩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就是轮廓较一般女生硬一些,再加上她的短发很利索,让她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帅气的女生。只不过,韩莹的双眼却是狭长,并且略微的上挑,应该就是书上面说的丹凤眼,看着挺妩媚的,有点像狐狸精的那种感觉。不过,这种狐狸精可不是骂人的。 可能是注意到我在看她,韩莹别扭了一下,就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肖森,你说实话,不能照着通知单上面办,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是,额,不是……” 我这人不会说谎,可我也不是真失望,就是有点失落,我挠挠头,想了一会儿才说:“也不是失望,可我也不骗你,我是个正常的青春期男生,当然对亲近女生,还是漂亮女生很向往了。” 看我一脸窘迫的样子,韩莹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又板起脸说:“肖森,我看你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嘴也挺会说的啊?” 我也能看出韩莹有点故意逗我的意思,就挠头傻笑,还说:“我是实话实说,天地良心啊。” 韩莹没再理我了,而是陷入失落之中,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这人就是爱疯,当时去搜柳小婉,我一方面是真看不惯小偷小摸,另一方面真的是凑热闹,真没想那么太多,可现在想想,我就觉得,我们那么做,其实对柳小婉的伤害是非常大的,即便她真的偷了班费,我们也不该那么对待。” “是啊,是造成心理阴影的。” 我跟着叹息一声,看着她愧疚的表情,又莫名悸动了,说:“其实我和柳小婉属于一类人,家里都没钱,本身就有点自卑,很容易就会被刺激到。我跟柳小婉又不一样,因为我啥事都能看得开,或许是因为我跟卜玺是朋友的关系吧,毕竟能有一个人倾诉,而柳小婉却一个朋友都没有。” “等她好了,我做她朋友,就怕她不理我,还生我气……” 韩莹说着又失落了,可随后又饶有兴致的看我,坏笑说:“肖森,你长的挺爷们儿,卜玺文绉绉的像个小白脸,你俩不会搞基吧?” “鬼才跟他搞基!” 卜玺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过来,随后说:“那个,我不是故意听你俩说话的,耳朵比较灵,啊哈哈。” 被他这么一闹,气氛轻松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候,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我心一颤,赶紧抓起来一看,竟然又是“裁决”发来的,内容却是让我们一惊:“没有错,人就是我用警察查出来的手法所杀,而且我就在你们中间,我可以杀死你们其中的任何人,只要一个念头而已!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接着,那个“裁决”又说:“一定有很多人不信,对吧?那么,好的,现在我就发布一条任务,让周成和王大鹏决斗,输的人接受死亡惩罚,五分钟之内动手!” 章节目录 第5章 崩溃 原本以为警察已经将我们解救,可“裁决”却突然跳出来发布了一个任务,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说自己是鬼! 可一个鬼,为啥要用那么繁复的手段杀人,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等“裁决”没有了消息,恐惧再次蔓延,所有人都看着周成和王大鹏,而时间却是在慢慢流逝着。 原本很硬气,似乎是已经不再怕“裁决”的周成,此时却是惊恐万分,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狡诈的人,意思就是,在胆小之后,他就会狡诈了,为了保全自己,他前不久还蛊惑了李海成打电话报警,间接导致了李海成的死亡。 周成突然目露凶光,猛的朝着正愣神的王大鹏扑了过去,一脚就把王大鹏从椅子上踹倒,然后骑在他的身上,用他二百多斤的体重压着王大鹏,并且一拳接一拳的砸下去,而王大鹏在两拳下去之后,就丧失了还手的能力了。 我想上去把他们给拉开,但却被卜玺给拽住了,他冲我摇摇头,推了下眼镜说:“肖森,如果‘裁决’真的一个念头就能让人死,而你破坏了他的任务,就有可能同时害死周成和王大鹏两个人,而且你也有可能会受到惩罚!” “这……” 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韩莹也连忙说:“肖森,我觉得卜玺说的没错。” 最终,我还是被他们给劝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周成殴打王大鹏,而王大鹏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后,也开始挣扎起来,可毕竟失了先机,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而周成显然已经打红了眼,理智已经完全丧失,直到把王大鹏打的没力气挣扎,他也没有放弃的打算,最后是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把他给拽了下来。 这面周成刚起身,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果然还是“裁决”发来的,他说:恭喜周成同学在决斗中获胜,暂时保住了性命,而失败者王大鹏,即将接受到死亡的惩罚,可我觉得只有我自己杀人毫无乐趣可言,所以我要在你们中间选一个行刑者! 很快,他的另一条消息发了出来:杜聪同学,你跟王大鹏不是因为女生打过架么,而且你还被他找人揍的很惨对吧?那么,我想你一定很愿意杀了王大鹏吧?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而拒绝我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那就是死! 杜聪是也一个高瘦的帅气男生,篮球打的好,很受女生欢迎,在我们办也算是玩的好的,但比周成和王大鹏他们却是差了很多,高一的时候,杜聪和王大鹏就因为一个学姐大打出手,结果杜聪被揍的一个月没敢在学校露面。 所有人都看向了杜聪,而王大鹏此时却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落在了老对头的手上了。 杜聪不知所措了,想了也会儿后,就在群里回复:“我不敢,求你了,换一个人吧……” 说到底,杜聪跟我们都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恨一个人时,了不起就是天天揍一顿,可说要杀人,很少有人会有那么胆子。 那个“裁决”回复道:“你不动手,死的就会是你!” 杜聪完全不知道该咋办了,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王大鹏的身上,可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杀人。 真的不能在死人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一定要冷静下来,也许就能找到什么办法,至少也要化解目前的危机…… 我仔细回忆着“裁决”出现后的事情,包括他的每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标点符号,终于想到了一个应该行得通的点子,至少应该拖延一下时间等外出的李志回来。 想着,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哦,肖森同学,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重新组织了措辞,一边发着消息:“你之所以发出惩罚通知单,是不是因为有人陷害柳小婉,是这样吧?” “对,是这样。” 我又说:“也就是说,你掌握了证据?” “对。” 我接着问:“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替公正与公平说话吗?” “我喜欢你这种说法。” 我飞快的输入文字:“可据我所知,杜聪并没有参与柳小婉的事情,而你却要杀了他,这不是有失公正吗?” “可他违抗了我的指令!” 我接续说:“好,先不说公正的问题。咱们说说公平的问题,既然你是要公平,那就应该给我们一个选择,我要用你给我的荣誉,来换杜聪一个莫须有的违抗你指令的罪名,这样很公平,对吧?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在我看来,你就根本不配叫‘裁决’,因为你的做法跟陷害柳小婉的人没什么区别。” 然后,那个“裁决”就没有了声音,似乎是在思考,我才他一定很懊恼,因为他掉进了我的语言陷阱中。 此时此刻,班上的人,除了王大鹏外,都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整个班级,只有所有人凝重的呼吸声汇集在一起时,显得更凝重的声音。 终于,那个“裁决”发出了一条消息:“肖森同学,你很聪明,而且打了一手好算盘,不仅化解了杜聪同学的危机,也同时化解了你跟韩莹同学的尴尬。” 接着,那个“裁决”又发出一条消息:“因为你的机智,杜聪现在安全了,你也不用再担心面对韩莹同学的尴尬了,而王大鹏,他是必须要死的。”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王大鹏突然吼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浑身抽搐,双手捏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的老大,嘴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也就是我们愣神的工夫,王大鹏一蹬腿,就那么死了。 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胆子较大的体委王魁首去探了一下鼻息,然后像触电一样弹开,瞅着我们哭丧着脸说:“死,死了……” “鬼,那个‘裁决’是鬼,绝对是鬼……” “我要回家,我不念了,那就不是班里的人了,是不是就不会被惩罚了?” “对,我也不念了,我也不念了……” 终于,王大鹏的死,让大家都崩溃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班上的人怕的,并不是一个有着超高智商的杀人犯,而是看不见摸不着,可却又藏在我们中间的鬼…… 那个“裁决”这时候又发了条消息:“李晓茹与李海成同学的死,我之所以用了繁复的手段,但那只是我觉得有意思而已,毕竟只动一个念头就能杀人太过无聊了。” 很快,那个“裁决”的另一条消息出来了:“那么,韩莹同学,虽然肖森同学的荣誉没了,可你的通知单却仍然在,那么我再指定一个人选好了,谁呢,要不然就周成同学吧?” 韩莹脸色煞白,赶紧回复说:“求你了,放过我,不,你不用放过我,你让我自己选择人选可以吗?” 那个“裁决”回复:“好吧,看在你跟肖森同学聊天时的悔过态度,我就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时限仍然是24小时,就从现在开始计时吧。” 终于,那个“裁决”又没有了消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此时都要闹着回家,是卜玺和王魁首把大家留住的,一个叫徐兵的同学开门大喊说:“死人了,我们班又死人了!” 我刚刚还因算计了“裁决”而沾沾自喜,可他随即就给了我一个大巴掌,王大鹏还是死了,而韩莹的危机也没有解除,好在,韩莹在跟我聊天的时候,表现出了足够的悔意,否则她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等等,我跟韩莹说话声音那么小,那个“裁决”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抬起头,正瞧见卜玺靠在讲台上,推了下眼镜,瞅着崩溃的同学,嘴角牵扯出了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6章 脏东西 当时我跟韩莹聊天时,因为彼此尴尬,所以声音并不大,而且非常的小,就算是邻桌,最多能听到声音,可听到内容却是不可能的。 可当韩莹说我跟卜玺搞基时,一直在后桌睡觉的卜玺却是听到了,还跟我们说,他的耳朵很灵! 想到此处,我心里一颤,再看卜玺,他正靠着讲台,推了下眼镜,瞅着崩溃的同学,他的嘴角竟然撤出一抹笑意,这个弧度向上的笑容,很像小视屏中柳小婉自杀时的诡异笑容,难道说……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卜玺也看了过来,脸上仍旧带着那抹看着诡异的笑容,我皱眉,突然发现,这个我城市里唯一的朋友,竟然有点陌生了。 卜玺看我皱眉,显然有些不解,就投过来询问的目光,我想了一下,觉着这也许是“裁决”故意给我放的烟雾弹,或者是我更愿意相信卜玺,所以我走了过去,小声跟他说:“卜玺,那个‘裁决’说,因为韩莹在跟我的聊天中表现的很愧疚,所以才给他自己选择的权力,这个你咋看?” “怀疑我,对吧?” 卜玺浅笑着,揉了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消失了,他拍了拍我肩膀说:“肖森,你是我朋友,所以即使我是坏人,我也不会害你。” “卜玺,我……” 我看着他坦然的神色,就有点过意不去了,可却又不知道该咋解释,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当时的情况,能听到我们对话的只有你,如果你不是‘裁决’的话,那就说明‘裁决’真的是鬼,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和韩莹的对话?” “知道对手的目的,一切就都不可怕了。” 卜玺却是摇摇头,瞅着班上的同学,跟我说:“肖森,你听我说,不管他是不是鬼,我能肯定的是,咱们这些有心帮柳小婉,或者是置身事外的人,都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甚至还会受到奖赏。所以,我劝你还是别那么紧张了。” 我连忙说:“可周成他们毕竟是咱们同学啊!” 卜玺揉了揉额头说:“死道友不死贫道,面对你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时,独善其身是最好的选择。唉,你啊,笨呐。” 其实仔细想想,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那个“裁决”要惩罚的,都是陷害或伤害过柳小婉的人,而我则是帮助了柳小婉的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跟“裁决”是算一方的,他是不会害我的。 卜玺见我没说话,以为我还在怀疑他,就很有耐心的解释说:“那个‘裁决’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听到了你和韩莹的谈话,至于什么办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你对我产生怀疑,甚至是当众质问我……” 说着,卜玺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如果你质问我,也许情急之下,我就会说‘裁决’是鬼,再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然后‘裁决’是鬼这个结论就算是定下了,大家也会更恐慌,更崩溃,这应该就是他的目的。” 我皱眉说:“可‘裁决’究竟是人是鬼?” 卜玺一摊手说:“谁知道了,管他是啥,只要伤害不到咱们就行呗。” 这时候,李志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校工,他们把王大鹏的尸体装进了一个像是睡袋的东西里抬走了。 李志把我们叫到跟前,询问了刚刚的经过,当得知周成为了保命偷袭王大鹏时,他气的一拍书桌,可还是忍住没骂周成,因为他很清楚,这时候每个人都是易燃品,他不想局势无法控制。 韩莹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她就说:“老师,那我咋办啊……” 李志看了看我们,想了想说:“别怕,警方已经找了懂那些事情的能人来,应该能解决问题。” 韩莹抹了把眼泪,眨巴着眼睛说:“是阴阳先生什么的吗?” 李志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听那意思是什么玄学专家,其实我不信那些的,可……” 剩下的话李志没说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李志的意思是,现在也没啥别的好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以前在存在见过一个萨满祭司,那人平日里都戴着面具,而且很少说话,也不知道有啥神通,村里人却是很尊重他,不过后来听村长说,那家伙就是个连大神都跳不好的骗子,卷了村里不少钱跑了。 也就是说,我对鬼怪之说信之八九,可对神棍却没有啥好感。远了不说,就说那些练摊的算卦的,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江湖骗子,多出来的那个在人群中当托呢。 不过,李志的话却给其他人吃了定心丸,他们既然已经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了,自然就相信有神了,这种思绪很微妙。 我拉了把椅子靠窗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从老家带出来的“蛤蟆癞”旱烟,随手捡了个本子撕下来一条,低着头娴熟的卷了起来,再用口水黏上,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着,用力一吸,尾端的火焰燃起,然后熄灭,辛辣随后就刺激着喉咙。 我是很少抽烟的,只有在进山时才会带上,有防蚊虫的效果。 可是,刚刚卜玺的话让我有很大的触动,难道真的要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就置身事外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觉得,自己跟周成其实就没什么区别了,不还是自私吗? 可是,面对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的“裁决”,我又有啥办法呢? 这时候,韩莹拉着椅子坐在我身边,语气很淡的说:“你还抽烟呢?”我看韩莹过来了,就想把烟熄灭,可韩莹却摆摆手,让我抽我的。 我抽了一口烟说:“在山里的时候,只要进山就得带上,防蚊虫老好使了。” 韩莹却是若有所思,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但却突然一抬头,用红着的丹凤眼看着我,欲言又止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定说:“肖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躲不过惩罚,我就选你!” “啊?” 我是真的愣住了,惊讶道:“啥选我,选我干啥?” 韩莹被我囧样差点逗笑,有点恢复了女汉子的形象,她说:“选你干啥,选你干我!” “……”嗯,我竟无言以对。 韩莹看着我说:“真奇怪,在你身边就觉得特别安心,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都陪着我好吗?” “那这件事情之后呢?” 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就这么脱口而出了,随后立刻解释说:“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咱们能当朋友吧?” “傻样吧。” 韩莹一笑,可随后又失落起来,一边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结束,别说朋友了,让我跟你处对象都行啊,就怕,呵呵,就怕咱们最后都得死。”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拍了拍韩莹的小手,跟她说:“那个‘裁决’对你的惩罚,其实有很多语言漏洞可以找,我们一起洗澡就是鸳鸯浴,但我们可以背对背象征性的洗一下,然后穿好衣服,再象征性的摸一下就算爱抚了,至于亲吻,随便亲哪里都行,意思一下就行了。这样一来,你实际上也就不太吃亏了,而且惩罚也就完成了,他就不会再盯着你了。” “能行吗?” 韩莹眨巴着眼睛说:“还有啊,你确定他只会惩罚我一次吗?” 韩莹的话似乎是提醒了我,那个家伙给出的通知单,一个是当所有师生的面脱光,一个是吃自己的排泄物,再就是鸳鸯浴亲吻爱抚,而后来似乎不想掩饰了,先让周成和王大鹏决斗,又把杜聪扯在其中…… 这些惩罚内容,完全是在挑战一个人的极限,除非知道不完成会必死,否则没有人会就范。而人又是再任何绝境下都能抱有侥幸心理的动物,所以李晓茹死了、李海成死了、王大鹏也死了。 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肯定会有下一个人死! 只不过,我却不能对韩莹这样说,我只能说:“放心吧,我能保护你。” 韩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流逝着,期间李志离开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了午饭,我问他王大鹏是怎么死的有消息没有,他神色一紧,显然是知道了什么,但却没有说,是在刻意隐瞒。 虽然大多数同学都崩溃了,可诸如卜玺、周成、王魁首,还有我和另外一些同学,我们虽然也很害怕,可却没有崩溃,观察力还是有的,而李志显然不是一个很会掩饰的人,所以一眼就被我们给看透了。 我想了一下,小声说:“李老师,我们都知道,你想瞒着我们,是怕我们害怕,可你也太不会撒谎了,一眼就被我们看出来了,既然都被我们看出来了,你就告诉我们好了,让我们自己猜,反倒会更害怕。” “这事儿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知道吗?” 李志有些窘迫了,干咳了两声,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跟我们说:“王大鹏的尸体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没致命伤,没中毒,也没有外物刺激,人就那么死了。警方请来的专家说,咱们班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第四个了 被脏东西缠上了! 虽然“裁决”一直以鬼自居,但我们几个还没丧失理智的人,其实心里一直都有怀疑,其实这怀疑也是侥幸心理的一种,毕竟人再厉害,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可鬼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然而,李志的话却是打破了我们的侥幸。 对于警方请来的专家,我虽然对神棍没有好印象,可如果专家真的不靠谱,警方又怎么会请来呢? 而李志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说一会儿专家会来班级调查,但却不会声张。 就这样,我们吃了午饭后,李志就把我们都带操场去了,说是警察要到班级里取证。 我们出去后,才发现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问过李志才知道,原来是学校放假了,毕竟李晓茹和李海成的死,很多人都看到了,很快照片就出现在学校的总群里,想瞒住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学校给出的解释是,李晓茹是死于意外,而李海成则是因为暗恋李晓茹,看李晓茹死后才自杀的。这理由非常牵强,可也只能这样了,要先把李晓茹和李海成的家长稳定住才是。 而我们班之所以被留在学校,李志的解释是,是因为“裁决”说他就在我们中间,所以我们全班,包括李志在内,其实都被列为被怀疑的对象了,所以暂时不能离开。可我也不是法盲,我们现在连嫌疑人都不算,警方实在是没权力扣留我们。 不过,李志随后很隐晦的跟我们解释,不让我们离开,是那个专家的意思,怕人员分散不好保护。 大中午的日头正足,我们就到操场边缘的小树林里呆着。 周成虽然连续坑了李海成和王大鹏两个,但毕竟积威已久,而且家里的确有钱,号召力还是有点,班上的男生,除了两个学霸外,几乎都在他那面。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傻大憨粗的体委王魁首却跑我们这面来了,他跟我们说周成那小子太坏,不愿意跟他玩。 我跟卜玺还有王魁首在一边抽烟,没一会儿韩莹就过来了,还带过来一群女生,其中有个叫左蓝的,也是班里的大美女,不过她平时很少上学,但因为跟李晓茹有点仇,昨天在群里看到李晓茹要当众脱衣服,今天就来看热闹了,却不想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也是吓的够呛。 韩莹看我挺诧异的,就说:“我们都觉得你把‘裁决’都给算计了,肯定比周成那个自私鬼靠谱,所以就来投靠你了,你得保护我们呢。” 我挠头傻笑,没想到会有一大群妹子围绕自己的一天,可也实在不会跟女生相处,就傻笑来着。 左蓝是出了名的泼辣毒舌爱吐槽,看我和韩莹一唱一和的,就忍不住吐槽说:“肖三木肯定得保护好你啊,他还等着跟你鸳鸯浴呢。” 额,肖三木是什么鬼,咋一上来就把我名字给拆开了…… “滚犊子!” 韩莹跟左蓝关系非常好,也不客气,红着脸上去就掐了一把,然后说:“不过啊,三木这名字不错,以后就这么叫你啦。” 这时候,周成那面声音大了起来,卜玺耳朵灵,就说那面有人太害怕闹着要回家,还说估摸着是周成脏东西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随后,周成那伙人就往学校大门走,连李志都拦不住,随后就冲过来几个校工,可很快就被放倒了,也就是三分钟的工夫,那伙人就冲到校门口,而我们这面也受到了影响,也都跟着过去了。 而这时候手机很应景的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裁决”发的:同学们,你门必须要在一起等待惩罚,或者是见证惩罚,谁敢独自离开校园,必死! 这条消息让大家鸦雀无声,可随后就有人大哭起来,之后哭声越来越大…… 而就在学校大门外,一群家长正焦急的等在那里,不用说,肯定是哪个同学太害怕了,就给家里打电话了,一个人知道,就等于所有人都会知道,因为家长会也有群。 “起开,别拦着我们,这学我们不上了还不行吗?” “这位家长,请你配合点,我们领导马上就过来解释!” “解释你妈逼,破鸡巴学校,一个上午就死了三个人,这学还上尼玛逼!” 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家长们就忍不住了,几个维护秩序的保安和警察已经快要拦不住了,可却丝毫没有后退。 我们班有个叫孙启同的,家里也比较有钱,平时就跟着周成为非作歹,可胆子却是出了名的小,每次打架都会开溜。 早在李晓茹死后,孙启同就吓的不敢说话了,随后李海成和王大鹏也死了,他吓的差点就尿裤子,这会儿看到他爸就在外面,就再也忍不住了,三两下就爬电动拉门上去了,可上去后,他却又不敢往下跳了。 这时候,体质很弱的李志终于跑了过来,拉着孙启同说:“孙启同,你下来,千万别冲动!” 孙启栋吓的直哭,大鼻涕都流出来了,冲着他爸喊:“爸,我害怕,我想回家……” 李志想了一下,就把手机递了出去,让保安给家长看,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影响了,就算学校倒闭了,也比死了人强,然后说:“周成,你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把人拽下来!” 我此时就在周成身边,却是看到他眼珠子一转,就带人冲了过去,抓住孙启同说:“启同,你下来,有事儿大家扛着!” 可是,就在下一刻,孙启同却是向门的另一边倒了过去,而刚刚,抓着孙启同的人不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孙启同给推过去的。 但周成是有前科的,他之前就为了验证“裁决”的真伪把李海成坑了,后来又为了保命偷袭王大鹏,现在他肯定也是为了验证是否能出校门,所以就把孙启同给推了出去。 噗通一声。 孙启同就摔在了地上,很快就被保安给拉了起来,接着孙启同就大哭了一声,直接扑到他爸怀里了,他爸国企的干部,身材有些臃肿,秃顶啤酒肚那种,穿着西装,领带却因为焦急而扯的很乱,因为是三十多岁了才有儿子,所以宠的不行,一听学校出事,立刻就开车过来了。 “爸,带我回家,我不想……” 孙启同话还没说完,猛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就在他爸怀里抽搐起来,也就十几秒的工夫,他身体一软,断气了。 “同同,同同……” 他爸哀嚎着,求人叫救护车,咒骂学校,咒骂老师,咒骂警察…… 这时候,裁决又发来一条消息: 违反命令者孙启同,死亡! 另外,各位家长既然来了,那就都进来吧,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记住,谁敢违抗命令,必死! 李志叹息一声,眼睛都红了,这是第四个了…… 我虽然也惊的够呛,可很快就回过神了,瞅了一眼周成,他正盯着孙启同看,腿吓的直抖,嘴唇子都哆嗦了。 很快,家长们都相继进了校门,毕竟是大人,有他们在,大家都安心了许多,可我也能看出来,家长们也都很害怕,但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们却是要强装镇定。 我和卜玺,还有王魁首,再加上韩莹和一群女生在一起,中间也有几个家长,他们正在详细的询问事情的经过,听了之后虽然震惊和害怕,但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卜玺瞅了眼周成冷哼一声,咬牙说:“肯定是周成把孙启同推下去的!” 韩莹突然说:“算起来,除了第一个死的李晓茹,其他三个人的死,都跟周成有关系,我都怀疑他就是‘裁决’了。” 左蓝突然把手机伸了过来,屏幕上是课间操时的视频画面,她说:“我看李晓茹的死跟周成也有关系,你们看……” 章节目录 第8章 砰砰砰…… 左蓝拿着的是三星的一款大屏手机,而屏幕上的视频画面,则被分成了好多块,仔细一看,就能看出那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操场视频画面。 此时画面中正在播放的就是课间操的时候,死去不久的李晓茹正在领操,她从小学舞蹈,身段自然玲珑,而且生硬的广播体操在她身上,也显得如同舞蹈一样。 左蓝手指划了几下,稍微调试,屏幕就出现了两个大视频块,其中一个是李晓茹脱外套摆缭绕造型的画面,另外一个则是周成大喊的画面,屏幕上的时间则是完全同步的。 “注意看这里!” 左蓝突然将视频暂停,指着李晓茹说:“你们看,李晓茹摆出这个造型时,其实她是很害怕的。” 等左蓝把画面拉近,我仔细看了一下李晓茹的表情,真的就如左蓝说的那样,她虽然在笑,但却能看出是强颜欢笑的感觉。 “还有这里!” 左蓝又开始了视频,一边说:“你们仔细看,这时候李晓茹在咬嘴唇,好像是下定决心了,而且手也放在了衣袖两边,这是我们女生脱衣服的姿势,为了避免弄乱头发,会先把胳膊缩到衣服里,也就是说,我们就可以推测,李晓茹在这个时候,是想脱衣服的。” 然后,视频又被左蓝给暂停了,她把周成的画面调大,然后打开,一边说:“你们看周成的嘴型,看他在说什么。” 我们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终于猜出了一点端倪,估摸着当时周成是在说害怕你就脱了之类的话。而我们都知道的是,李晓茹这人是非常骄傲的,她跟左蓝的仇,也是因为她骄傲的性格才结下的。 而且,因为周成个子并不高,课间操的时候,他都是站在最前面的,所以距离李晓茹是非常近的,而李晓茹是我们班的人,班上又发生了事情,她自然会多留意自己的班级,周成又在张牙舞爪的,肯定会被她注意到,配上声音和口型,李晓茹不难知道他在喊什么。 所以,原本因为害怕打算把衣服脱光的李晓茹,却因为她骄傲的性格,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害怕了,所以就把手放下来了,而且一甩校服就跳下领操台了。 这些都是我们根据视频进行的推测,根本连证据都构不成,也不能证明周成当时就故意在激李晓茹。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并不能决定什么,能做到的只是让我们提防周成,或者是找李志商量一下。 左蓝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说:“李晓茹死之前,周成刺激她,李海成打电话报警,也是他怂恿的,跟王大鹏决斗,他又偷袭,刚刚孙启同之所以会死,估计也是被他给推出校门的。所以,我觉得他的嫌疑很大。” 卜玺说:“我不觉得周成有那么大的本事。” 左蓝没搭理他,反而是看向我,语气有点期待的说:“肖三木,你觉得呢?” 我被她问的一愣,瞅她离我这么近,难免多看了她几眼,说真的,她已经不咋上学,我对她印象不是很深,只知道她是美女,现在离近了看,她是真的很漂亮,有一双瞳孔漆黑的眼睛,所以显得特别有智慧,另外就是她很白净,不是化妆品擦出来的白,而是那种吹弹可破的婴儿白。 “这个啊……” 我回过神后,想了一下,才说:“你的意思是,裁决应该不是一个人,他是有同伙的,一个负责布置,一个负责引人进陷阱?” 左蓝打了个响指,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挠挠头,虽然很不想驳她面子,但还是说:“可是,周成家那么有钱,他在学校混的也好,他根本就动机杀人啊。” 左蓝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有点不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可周成的嫌疑也的确很大呢。” “小心着点就是。” 我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成,他还未从恐惧中走出,此时正靠在树下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觉得奇怪,这家伙每次出事都很害怕,可却又在关键时刻咋呼的最欢,是真可疑的,我就说:“先不管周成是不是裁决的同伙,就他怂恿李海成和偷袭王大鹏的事儿,咱们就得多留意他。” 这话根本就不用我说,因为大多数人已经知道周成是什么揍性了,但多数男生还是选择站在他那面,因为他家有钱,还有就是,人都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是裁决的下一个目标,就算是的话,照做就好了,总不至于会死,而只要挺过去,就能拿到周成的好处了。 一个多小时后,李志过来了,把我、卜玺、王魁首、韩莹、左蓝和周成都叫了过去,简单的跟我们说了一下情况,说是专家在班里有了一些发现,最迟明白就会有结果,但我们今晚可能就要在学校留宿了。 李志之所以叫我们几个过来,说是因为我们几个心理素质好,又或者是像周成那样的有号召力,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我们现在俨然形成了两派,他是想让我们转达警方的话,并且说服学生和家长。 我们学校有个室内篮球馆,空间大,正适合晚上过夜,在我们说服家长和同学之后,就带着人去了篮球馆,而李志则要忙这一群人吃喝拉撒睡的事情,就把这里交给了我们几个人。 其实我们这面根本用不着我,韩莹平时是个女汉子,是名副其实的大姐大,就算是李晓茹没死的时候,她也不敢对韩莹吆五喝六的,所以有她指挥收拾,也就不用我们几个男的动手了。 我们这面,除了卜玺和王魁首外,还有两个男生,这俩都是学霸,一个小豆芽谢坤,另外一个是四眼冯磊,这俩人就知道学习,班上男生不咋待见他们,甚至还总欺负他们,所以他们对周成那伙人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就加入我们阵营了。 不过,这俩家伙也是真闷,而且也太爱学习了,都这时候了,竟然一个在看书,另外一个在做卷子,也真是没谁了, 一下午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倒是王魁首那个心大的,弄来个篮球在那玩,我和卜玺寻思着,与其在这害怕,还不如去打会儿篮球转移一下情绪,就也去玩了一会儿,紧提着的心也算放松了一下。 天快黑的时候,李志带着校工把饮用水和晚饭拿了进来,另外还有很多睡袋,甚至还有洗漱用品,这老师当的可真够格,至少够细心。 我们吃了饭后,趁着太阳没下山,就去外面溜达了一会儿,随后就有扮成校工的警察督促我们回体育馆了,搞得我们跟防风的犯人似的。 天慢慢黑了,紧张的气氛逐渐将篮球馆笼罩,大家似乎认为,夜晚的裁决比白天更可怕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多人都睡着了,我跟卜玺聊着聊着,眼皮也有点重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而感知中,篮球馆内则越来越安静,直到没有一点声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突然听到“砰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应该是梦到了下午打篮球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有这种声音,可这种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快…… 我不知怎地突然就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这声音并不是来自梦,而是真的有! 随后,我就意识到了不对,起身看去,篮球馆内的灯竟然灭了,只有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它投射在了篮球场上,那光虽然不是很亮,但我还是看到,篮球场上有一颗篮球正在快速的弹跳,似乎是有人在拍一样,可那分明没有人啊! 我感觉头皮都要炸起来了,就要忍不住叫出声来的时候,脖子突然就被人给勒住了,一股大力拉扯着我向后而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选择 篮球场上并没有人,可篮球却在上下快速的弹跳,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拍球一样!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而且竟然有一种忍不住就要叫出声的感觉,可就在我即将叫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脖子一紧,好像是被人给勒住了,随后一股大力就把我向后扯去。 我挣扎着想要大叫出来,可嘴随即就被捂住了,而就在这时,篮球离地后,竟然在半空中停滞,就像看电影时暂停了一样。而我眼前虽然出来篮球什么也没有,可我就是感觉到,在黑暗中,一个人似乎是听到了我这面的声音,所以托住了篮球,正侧过头看过来…… 这时候,我眼前突然出现亮光,仔细一看,竟然是左蓝的大屏手机,上面显示着班级群里裁决发出的消息:最先忍不住叫出声的那个人,将要接受我的指令! 如此一来,我就知道是咋事了,这又是裁决搞出来的事情,而我身边的人,是怕我吓的叫出来,所以才会把我嘴捂上,可奇怪了,我咋就没听到手机的声音,难道是没电了? 我赶紧点点头,示意我明白了,后面的人就把我给松开了,我借着手机的光往后一看,正后方的是王魁首,显然刚刚就是他抓住了我,而卜玺则蹲在他另一边,神情有些怪异,韩莹蹲在另一边捂着嘴显然是吓的不行,而左蓝虽然也脸色煞白,可看上去却很镇定。 我伸手在睡袋边摸了摸,但却没找到我的手机,这时候左蓝拿着手机快速的打字:你手机不见了! 接着,左蓝又打了一行字:小豆芽是最先醒的,他是被手机吵醒的,起来的时候篮球还没动,他看了手机觉得害怕,就躲着不敢动,接着篮球就从门外滚进来,然后自己动了,而就在这时,周成那面过来个人,把你的手机给拿走了,太黑了,他没看清是谁。 小豆芽叫谢坤,是我们班的学霸,因为长的太小跟豆芽菜似的,所以班上的人就都叫他小豆芽。 我心里气的不行,对面来人偷我手机,很明显就是想让我醒来后吓的大叫,然后被裁决下指令,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 这时候,左蓝继续打字:对面的人都听周成的话,肯定是周成派人过来拿的,他想害你! 从裁决出现后,周成就把他的劣根性完全展现在大家面前,激李晓茹跳下领操台,怂恿李海成报警,偷袭王大鹏,又把孙启同给推到校门外,早就失去了威信,现在虽然还有人在他那面,无非就是看他有钱,想着逃出生天后能得到点好处。 而我在裁决出现后,虽然也没做出什么事情来,可表现却是积极正面的,而且还算计了裁决一次,很快就树立起威信了,身边更是聚集了一群人,而且还包括班里两个最漂亮的女生。 所以,周成想要害我,是完全有动机的。 另外就是,经过我们的推测,四个人的死都跟周成有关,虽然可以理解为周成这人本性就狡诈自私,但对我们而言,更多的是对他的怀疑,都怀疑他跟裁决有关,也许他就是裁决的同伙! 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有证据,而我也不想当众指责周成,这样只会让大家更不团结。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把周成身上的疑点告诉李志,至少也要让李志警告周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随后,篮球又自己动了起来,但却不仅仅是在原地弹跳了,而是在移动着,偶尔向我们这面走两步,偶尔又会向周成那面走。 篮球有节奏的弹跳着,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篮球落地发出的响声走,紧张与恐惧笼罩在篮球馆上空,大家的呼吸越来越重,可却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只能看着眼前的灵异,或者是感觉闭上眼睛把嘴捂住。 这时候,篮球正在向我们靠近,很慢,可却没有转变方向的意思,似乎已经决定了就要来到我们这边了。 如果篮球真的来到我们面前,那可就真的不妙了,因为我们这面女生比较多,胆子都比较小,现在不叫就算是奇迹了,可当篮球一旦靠近了,就肯定会有人尖叫出来! 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可这时候又能有啥办法呢? 我看了一眼左蓝的大屏手机,一把就给抢了过来,打开了闪光灯就冲篮球照了过去,其实这也不是啥办法,我是实在没办法才会这么做的,是存在侥幸心理的。 不过,意外的效果发生了,篮球竟然无力的落在地面,然后凭着原本的力量弹跳,显然没有外力作用了。紧接着,我们这面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打开闪光灯照射过去,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闪光灯照向篮球,知道篮球再也不动了。 篮球在滚落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止不动了,而随后篮球馆内的灯又诡异的全亮了,让已经适应黑暗的我们很不适应,不过有了亮光,大家都轻松了许多。 我也出了一身冷汗,就刚刚那一会儿,汗已经把全身都湿透了,而且因为过度紧张而非常疲惫,缓过神后,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而周成那面也是如此,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不过,随后我就看到了周成在看我,而且眼神非常阴冷,好像是在告诉我,手机就是他偷走的一样。 我拿起左蓝的手机给我自己拨了号,随后小米的经典铃声就响了起来,可却不是从周成那面传来了,而是从篮球场那面传来了。之前我就想给自己打个电话的,可那时候太紧张,我怕大家听到铃声吓的叫出来。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光线,就往篮球场那面看,循着声音一直看到了另一面的篮球架,那篮球架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等我仔细一看,差点就吓的叫出来! 在篮球架上竟然绑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着黑色布衣布鞋,而且头发花白的老年男人,这人此时显然是没有知觉的,屁股被塞进了篮筐里,身体被用黑绳子给固定住了…… 这黑布衣黑布鞋的,马上就让我想起死人穿的寿衣了…… “啊……” 不知道谁叫了第一声,接着所有人都在叫,包括我在内,紧绷的神经都被第一声叫喊给点燃了,整个篮球馆就像是屠宰场似的,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往外跑了,可门却被锁的死死的,踹上几脚也纹丝不动,根本就出不去。 慢慢的,我大喊之后,也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恐惧,缓过神后,就把卜玺和王魁首拉了过来,他们此时也都不叫了,心理素质还不错,随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小心的帮身边的人冷静。 过了能有三分钟左右,篮球馆内终于安静了,没有人再喊了,可却已经有很多人吓的站不住了,一大半的人都卷缩在地板上发抖。 我怕韩莹会害怕,就把她给拉我身边了,她扁嘴瞅我,显然是吓的不行,我也没多想,上去就把她的手给牵住了,小手冰凉。 “三木。” 左蓝突然从另一面拉了我一下,然后说:“另外一只手闲着,借我牵牵?” 我没好气的说:“大姐,你不怕啊,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左蓝不由分手,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说:“就是害怕,所以才想调戏你分散下注意力!” 这时候,手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大叫又是一通叫,好一会儿才停下,而我们则早早的看了手机,还是班级群,还是裁决发来的消息:李英哲同学,由于你是第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的人,所以你将要接受我的指令! 指令:李英哲同学,请你走到篮球架下面,你会看到蓝红两个按钮,蓝色为生,红色为死,请你做出选择! 裁决接着又说:哦,忘记提醒你了,当你按下“生”时,你就会活下来,可绑在上面的人,就会立刻死亡!而当你按下“死”时,你就会立刻死亡,而绑在上面的则会活下来!顺便再给个提醒,绑在上面的人,就是警方请来的玄学专家,如果他活着,或许还有抓到我的可能,可如果他死了,就没人能制得住我了,而你们的命运,就只剩下等死了! 接着,裁决又说:当然,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那就杀掉李英哲同学,那么专家就会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咯吱…… 裁决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李英哲活着,专家就得死,而李英哲死,我们则有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让李英哲来选,那他一定会选择自己活下来,因为每个人都怕死,这种时候谁也不会那么伟大,谁都想先活下来再说,就算是让我选,我想我也不可能选择让自己死,因为人性就是如此,在这件事情上,谁也没办法指责谁。 而且,以我对李英哲的了解,他这人跟伟大是不沾边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活。 这小子是朝鲜人,家里有点钱,而且长得也甩,还染了酒红色的头发,动不动就拽几句韩语装逼,也是跟周成一起玩的,而且他的自私程度跟周成有一拼,高一的时候,他把高二的学姐给睡了,把学姐给弄怀孕了,事情闹大后,他怕负责任,竟然说是学姐勾引他的,还找周成他们作伪证,硬说人家学姐给他下药了,后来害得学姐转了学。 “要完!” 王魁首粗声粗气的说:“思密达肯定会选让自己活……”因为是朝鲜人,所以班上的人都叫他思密达。 卜玺推了一下眼镜说:“我看不一定,你觉得周成能会给他选择的机会吗?” “选了也不能怪他。” 左蓝说:“要让我选,我也会选自己活,人都是自私的,这都能理解。不过以周成的尿性,他肯定不会让思密达选,但他也不会自己动手。” 我拿着左蓝的手机出神,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盯着上面裁决的话看,总觉得哪来不对,反复看了两遍总算明白过来了,之前的裁决可不会说要杀死所有人,可现在的裁决,明显是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现在仔细想想,李晓茹和李海成的死,明显是人为的,而裁决的初衷也不是杀人,只是惩戒而已。可后来,王大鹏和孙启同却是暴毙,根本查不出人为的痕迹,不仅诡异,而且裁决的初衷似乎已经变了。 后来我们到了体育馆,先是有篮球自己弹跳,随后就拿专家的命让我们选择,前面恐怖,后面残忍。 我突然觉得,前面的裁决,跟现在的裁决,似乎不是同一个! 这时候,韩莹拉着我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思密达正往篮球架那走,而周成和另外几个男人则跟在身后。 “李英哲,你等一下!” 周成这时候喊了一声,随后义正言辞的说:“裁决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你选择自己活,那专家就得死,专家一死,就没人能制得了裁决了,大家就都得死!” “我去你麻痹,要死一起死!” 李英哲突然停住,回头就开始骂周成,指着他说:“周胖子,你他妈少在那说漂亮话,让你选的话,你能选让自己死吗?再说了,这个傻逼专家都被裁决给抓住了,你还指望他能救咱们,我看你他妈也傻逼了!” “呵呵,你敢骂我?” 周成阴着一张脸,眯着那双豆一样大的小眼睛,阴沉的说:“都给我上,千万不能让专家死,否则咱们都活不了!只要动手的,事后一个人五千块钱,而且你们也不用怕,出了事儿有我担着,我们家在市局有人!” 说着,周成突然顿了一顿,眼珠子一转,阴笑着说:“再说了,咱也不用杀了他,只要抓住他,拿他的手指按一下死那个按钮,专家能活着,咱门也没杀人!” 这个周成也太坏了,竟然想了这么一个让人容易接受的主意,而且还给钱,别看五千块钱不多,可对高中生来说,五千块钱可就是巨款了,至少可以不用卖肾就能买苹果手机,我听了都有点动心了。 然而,这面周成刚说完,那面李英哲就开始往篮球架跑了,周成一看不对头,立刻就追了过去,他身后的那几个一看周成上了,也都跟着上去了。 别看周成胖,可他不是虚胖,身上的肉挺结实的,这时候跑起来也不慢,三两步就追上了李英哲,一个飞踢就踹在李英哲背上了,这面李英哲刚摔倒,马上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可能是这一天下来压抑的太多了,这些人都眼红了,一边骂人一边打,没几下就把李英哲打的不挣扎了,可却没有人要停手,再这么打下去,非得把人不可。 “别打了!” 周成可能是怕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就大喊了一声,那些人才算停手,周成才咬牙说:“拉他过去,按死!” 接着,李英哲就被周成他们给拽到篮球架那了,此时的李英哲已经被打的有点神志模糊了,就那么被两个人架着,拖向了篮球架,他的头向下垂着,突然就看到了我们,然后就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挣扎着、用沙哑的嗓音喊道:“我不想死,救我啊……” 我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可却被卜玺给拉住了,他冲我摇摇头,我一皱眉,觉得这时候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就跟周成一样了,所以还是喊道:“周成,你把他先放开,反正裁决也没给时间限制,咱们找李老师商量一下,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肖森,你别他妈装好人!” 周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说:“裁决是没给出时间限制,可万一我们动手晚了,裁决一个不高兴就把专家给弄死了,那就等于连累了所有人,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其实我很清楚,以往周成的做法虽然很让人诟病,可他现在的选择,却是绝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选择。如果这个选择的机会落在我身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咋办,这个时候的周成虽然很小人,可却小人的很磊落。 周成讥讽的看了我一眼,冷笑着说:“肖森,你们愿意做伪君子不想动手,这个坏人就我做,你们他妈的也别拦着我!” 听了周成的话,我有点沮丧,也许就如他所说,其实我内心里,也是想要让专家活下来的,因为只有专家活下来了,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而我被周成指虚伪的地方,则是我也不想让李英哲死,这就是鱼和熊掌。 韩莹这时候握紧了我的手,小声说:“三木,你别听他瞎掰掰,我相信你,如果是你选择的话,一定能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我能够看出,韩莹并不仅仅是安慰我,而是真的相信我,因为她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很真诚,可我却有点怀疑自己,只能说:“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而就在这时候,周成他们已经把李英哲给拖到篮球架跟前了,一个叫蒋青的男生,拉着李英哲的手指就按向了代表着死亡的红色按钮! 当李英哲的手指触碰到红色按钮时,原本疲软的李英哲身体突然一僵,双眼猛的一瞪,可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来,像是一个很诡异的笑容,与柳小婉上吊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然而,不一样的时,柳小婉没死,而李英哲却死了,原本托着他的人都吓的立刻就把他给松开了,瞬间僵硬的尸体,就那么摔在了地板了,很沉重,砰的一声,像是敲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脏上。 随后,被塞在篮筐上的专家,他身上的绳子自动解开了,身体突然往前一倾,人就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面了,周成撞着胆子过去探了一下鼻息,然后松了口气一般说:“活,活着的……” 我看着李英哲就那么死了,觉得很无力,突然发觉,自己算计了裁决一次,其实只不过是小聪明而已,并没有什么卵用。 接着就是沉默,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一天之内就死了五个人,大家似乎已经从崩溃转为麻木了,好在,那个倒霉的专家没死,等他醒过来,我们应该可以问出很多东西,即使得到的回答再可怕,也比现在这样一无所知要好。 在等待专家醒过来的过程中,王魁首帮我去篮球架那拿回了手机,我试图联系李志,但却打不通,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刚才还想让周成跟李志商量一下,现在想想裁决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我在想,如果裁决想的话,他应该很容易灭了那些警察吧。 过去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篮球馆的灯突然熄灭了,而此时外面似乎也是阴天了,所以并没有月光照射进来,整个体育馆漆黑的不可视物,能够发亮的东西,就只有我们的手机,一个个长方形的亮块在黑暗的空间内就像鬼火一样。 咯吱…… 刺耳又难听的声音响起,有点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开时发出的声音,随后又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又像是脚在拖着走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的,打开了闪光灯照了过去,一个长发披散,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那身影突然一抬头,竟是一张煞白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章 灭绝人性的选择 那个身影摇晃着走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那人的确是拖着前行一样,而且肩膀放的很低,双手自然的垂下,可脖子却往前耸着,一张煞白的脸在长发下若隐若现。 我这面很多女生都尖叫起来,而周成那面也有很多人叫了起来,甚至那些十几个家长也有跟着叫出声的。 这才刚刚死了一个人,随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要是人就会害怕。 可随后,灯突然就亮了,强烈的光线让我们短暂的难以适应,可毕竟有光了,恐惧也就有了减退,等我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算看清楚那个身影,那人的确是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也挺长,甚至遮住了脸,而脸色在灯光下却不是白的令人害怕了,而且这个人此时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仔细辨认之后,总算是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上吊自杀而获救的柳小婉,她身上的白衣服是附近二院的病号服,上面还有蓝色的条状图案。 很显然,不只我一个人认出了柳小婉,绝大多数人都认清了眼前的人,可压抑与恐惧,让大家忘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柳小婉根本就没死,在连续死了五个人的情况下,很多同学竟然认为上吊的柳小婉已经死了。 “鬼啊,柳小婉回来报仇了!” 所以,很快就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然后就又是尖叫声,而这种尖叫貌似会传染,整个篮球馆都在鬼哭狼嚎。 “别叫了!” 我赶紧大喊了一声,先是掐了一把快崩溃的韩莹,然后又大喊说:“大家听我说,柳小婉根本就没死,你们都忘了吗?” 听我这么一说,很多人才算是回过神来,韩莹也松了一口气,小声跟我说:“那个,我听别人叫,我就不知咋地了,也想跟着叫,有人说柳小婉是鬼,说她回来报仇了,我也就这么认为了,就害怕……” “这都是裁决的花招!” 卜玺这时候说:“他一直在制造恐慌,逐渐击垮我们的心理防线,而且还要考验我们的人性。我相信,周成他们害死李英哲只是第一步,再往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指令,最后就算我们不死,也会变得没有人性……” 其实卜玺所说的,我早就已经想到了,之所以没跟大家说,是不想大家恐慌,也是实在不清楚裁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个时间柳小婉应该在医院的,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篮球馆,而且灯亮了以后,竟然就一动不动了,就跟蜡人像一样。 我看着诡异,心里也有点害怕,可毕竟整件事情都是从柳小婉开始的,现在她的出现,肯定是跟裁决有关,而裁决让柳小婉来这里,一定也有着某种目的,可不管如何,柳小婉毕竟是受害者,我就要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走过去,越靠近,害怕的感觉就越小,因为我已经能看清柳小婉喘气时胸口的起伏了,这说明她活的好好的,既然是人,那我就没理由怕。 只不过,等我走到柳小婉面前时,我却是愣住了,原本在很多人心中很丑的柳小婉,离近了看,其实并不丑,反而很漂亮,她有曲线柔美的鹅蛋脸,脸色白皙,而且少了眼镜才知道,她有一双漂亮的杏眼,还有小巧的鼻子,尤其是嘴最漂亮,上唇挺,下唇丰厚,而且粉嫩,看上去很像果冻。 我暗骂自己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欣赏美女,赶紧小声说:“柳小婉,你咋来了,咋不说话,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柳小婉的身体突然一动,然后晕乎乎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瞅了我好一会儿,这才说:“你是肖森?你来医院看我了?嗯?不对啊,这是哪,我咋跑这来了?” 好嘛,自己都不知道咋来的,那肯定是裁决搞的鬼了。 不过平时柳小婉几乎不说话,这会儿离近了仔细听,才发现她说话软糯,透着一股子温柔劲儿,听着很舒服,而且她此时穿着病号服,让她有一种病态的美。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就把她让到我们这面,等到了以后,让口气清晰思维冷静的卜玺解释了一遍,这期间柳小婉不断的惊叫,显然是被这一天来我们的经历给吓到了。 不过,即便是听着再害怕,柳小婉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她很快就缓过来了。 韩莹一瞅柳小婉不再怕了,也没犹豫,拿出她女汉子的风范,抓着柳小婉的手,很认真的说:“柳小婉,那天我跟着大家起哄欺负你,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我,如果你不能原谅我,那你就骂我两句,或者是打我两下吧。” 柳小婉一向胆小,本来就害怕韩莹,此时看韩莹一本正经的跟自己道歉,她反倒不知所措了,可随后就想起这一天的经历,还有左蓝手机上李晓茹死时候的视频,她也算知道了韩莹的意思,就说:“我没事儿,大家都没事儿就行。” 韩莹听了脸都红了,不过她性格爽朗,也没再矫情,心里面却打定主意以后还要柳小婉做朋友,尽可能的多帮助她。 这时候,周成阴阳怪调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呦,我寻思谁大半夜装神弄鬼的,原来是小偷来了!” 柳小婉低着头不肯说话,可我却看到她正咬着下唇,是人就有脾气,说不生气是骗人的,可她软弱惯了,根本就不知道反抗。 “傻逼吧你!” 王魁首指着他骂道:“忘了裁决是因为啥出现的了?如果不是你们诬陷柳小婉,裁决就不会出现,也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你他妈才傻逼!” 周成嗤笑的骂了一声,很笃定的说:“我看柳小婉这个贼就是裁决的同伙,他偷了钱被抓到不服,就找我们报仇来了!” 我是真心觉得跟周成这种搅屎棍没啥好说的,就拉了一下王魁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柳小婉这时候说:“我真没偷班费,是李晓茹他们诬陷我,李晓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因为我学习比她好,她以前就警告过我,让我考试的时候故意答错题,要不然就找人打我,还说要找小流氓把我,把我那个了……” 虽然之前我们对此已经有了猜测,不过此时柳小婉亲口说出来,我竟然觉得李晓茹有点死有余辜了,学习没人家好你可以努力,可一个女高中生竟然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这心肠也太毒辣了。 这时候,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手机的声音,我忙打开一看,裁决果然又发了消息:作为受害者,柳小婉同学有指定其他人完成指令的权利,那么,刘晓茹同学,请输入一个名字,下一个指令将由他来完全,如果你拒绝收入,帮助你的肖森同学就将会受到死亡惩罚! 我有点傻了,裁决竟然把我威胁柳小婉做出选出,而以我对柳小婉的了解,她那懦弱的性格,即使我帮过她,想必她也不敢因为我去选择其他人吧!而且,以我对周成的了解,这时候他肯定会补刀! “柳小婉,你要敢选,我一个电话出去,你们一家都得出事!” 周成冷笑一声,扬了扬手机,得意的说:“柳小婉,只要你什么都不做,我现在就用微信红包给你转钱,先转个一万块钱,等这事儿完了,我再给你一万!” 还没等柳小婉有反应,王魁首就骂道:“草泥马的周成,你一天就知道钱钱钱的,你还有啥能耐不?” “没有啊!” 周成很自豪的说:“我就是有钱,你咬我啊?” 这面王魁首和周成吵的正欢,那面柳小婉却是用左蓝的手机做出了选择,她选了一个叫魏楚的男生。 柳小婉瞅了我们一眼,低着头说:“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差点让魏楚给那个了,我恨他,而且我不敢选周成……” 随后,柳小婉又解释了一下,她跟魏楚是初中同学,在初中的时候,柳小婉头发没那么长遮不住脸,而且也不戴眼镜,所以是出了名的美女,作为同学魏楚当然清楚,而那时候魏楚就是一屌丝,也就暗恋的份儿,而柳小婉则总被骚扰,后来她就把自己搞的很丑。 上了高中之后,把自己弄得很丑的柳小婉很少受到人注意,而混了一个假期的魏楚,则从屌丝变成了小混混,所以就开始打柳小婉的主意了。 这时候,裁决的指令来了:魏楚同学,请你与父亲决斗,胜利的一方将会活下去,并且拥有下一个指定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12章 正气 魏楚他爸中午的时候知道儿子的班级里死人了,而且家长会群里还说的挺邪乎了,一向心疼儿子的他就赶来学校了,随后亲眼目睹了孙启同暴毙,而后又接到了裁决的指令留在了学校。 我还记得,当时裁决发出那个指令的时候,他还说想到了好玩的游戏。 看着现在的指令,我才算知道啥是好玩的游戏,让魏楚父子决斗,输的那个就要死,这让人咋选啊,谁都想活着,可魏楚能眼睁睁看着他爸死,还是他爸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 如果我爸在这,我觉得自己肯定会一头撞死,这种选择,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爷俩都杀了呢。 这样一个选择,用残忍已经没办法形容,简直就是灭绝人性了。 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魏楚爷俩,都在为他们揪心,就算是周成那样的人,这时候也是一脸的纠结。 魏楚瞅了一眼他爸,挠了挠有点乱的碎长发,清瘦的脸上挂着苦涩,咧嘴说:“老魏,班级的事你也看到了,不听裁决的话,肯定就会死,没得选。” 老魏心疼的看着儿子,国字脸上却仍是严肃的表情,他缓缓开口说:“魏楚,你也不小了,以后就算没了我,你也有基本的生存能力了……” 说着,老魏突然不说话了,拔腿就忘墙那面跑,一边喊说:“同学们,抓住魏楚,别让他干傻事!” 很显然,老魏早就做好了自己去死的选择,他想撞墙,就算撞不死,撞晕过去了,这决斗也自然算是魏楚赢了。 “爸,你跟我妈再生一个吧!” 可是,魏楚却早一步动手了,他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就往自己胸前刺,那匕首魏楚一直带在身上,跟谁起了冲突,他就拿出来吓唬人,听说一直没捅过人,没想到第一次捅人,却是要捅自己。 老魏听了吓了一跳,顿住了身形,回头看向了儿子,张大了嘴,含着眼泪,却是啥也喊不出来…… 砰! 就在这时候,一颗篮球砸在了魏楚的脑袋上,力道非常大,直接把魏楚给砸倒了,而就是这么一耽误,一个叫杨铁的男生冲了过去,一脚就踩在了魏楚的手上,然后弯腰把他的匕首给抢了下来。 “杨铁,你他妈放开我!” 魏楚疯了一样大喊,也在不断的挣扎,可他被刚才那下砸的不轻,而且又有几个男生过来帮忙,他也动弹不得,只能继续骂:“草泥马,都给我松开,我爸要是死了,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然而,就在这时候,老魏已经跑了过来,从杨铁手里抢过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刺入自己的胸膛,然后带着笑倒下,侧脸贴在地板上,盯着儿子笑,可随后就开始吐血,但笑容依旧…… “爸……” 魏楚撕心裂肺的哭着,三两下就爬他爸身边去了,不断的摇晃着,即使他知道,老魏已经醒不来了。 这时候,裁决发出了消息:恭喜魏楚同学获得指定的权力,不过鉴于魏楚同学刚刚丧父,那就两个小时后再指定吧。 看到这悲剧的一幕,我宁愿他们父子都是自私的人,宁愿他们为了自己活命相互殴打,至少这样,不论谁死了,都不值得人去同情。而且,该死的裁决,竟然用我的生死威胁柳小婉做出选择,这让我心里更不安了。 刚刚用篮球砸魏楚的是王魁首,他拍了我肩膀一下,无可奈何的说:“三木,别想那么多了……” 我缓缓坐下,把头藏在双腿中,很想用哭来发泄一下情绪,可却发现,我现在根本就哭不出来,因为另一种情绪正在侵蚀着我,那就是对裁决的仇恨! 柳小婉蹲了下来,怯生生的跟我说:“肖,肖森,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否则我也不会选了,不是不是,我要不选你就得死啊,我,我……” 韩莹蹲了下来,安抚了一下柳小婉,然后说:“先别说这些了,咱们得振作,得团结,要不然早晚都得被裁决给弄死!” “我觉得裁决变了。” 卜玺这时候说:“我觉得,之前的裁决,就杀了李晓茹一个人而已,而在那之后,从惩罚李海成报警开始,裁决杀人的目的,就不再是惩罚人了,而是他觉得该死就要死,忤逆他的就都得死,而且越来越过分。” 说着,卜玺停顿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推了一下眼镜说:“比如说,之前的裁决只是想惩罚人,而在他杀了一个人后,可能他的想法就发生了变化,他可能是觉得这种主宰别人生命的感觉非常美妙,所以就不容许别人忤逆他,结果李海成就死了,而李海成死了以后,他的想法又有了改变,每死一个人,他就更变态一分,直到像现在这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卜玺,突然又想起他靠在讲台上,带着一抹柳小婉自杀时的笑容在审视着大家,他那时候的样子,就像极了他刚刚说的裁决…… 可是,卜玺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这一天下来,我们厕所都是一起上的,他根本不肯能杀人。 我抛开了怀疑卜玺的念头,看向了柳小婉,想了想之后问她说:“小婉,你昨天自杀的时候,咋还笑了?” 柳小婉被我问的一愣,随后我就给她看了裁决发的小视屏,她看的时候脸色煞白,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委屈,活着还不如死了得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啊,傻啊。” 卜玺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是看出我怀疑他了,就说:“你仔细看,那跳绳太细,勒不住脖子,力的作用下就往上去了,就带着柳小婉的皮肉向上,看上去就真的跟笑差不多了。” 说着,卜玺就踢了我一脚,然后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上午为啥用那种笑容看着同学?那是因为我怀疑裁决就在班里,而小视屏是裁决拍的,他对那笑容肯定非常熟悉,所以我才用那个笑容看大家,就是想看看谁的反应比较大。” 我咕哝一句说:“我没怀疑你……” 左蓝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俩,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这小妞是个黑客,而且很善于推理的样子,可就是太主观了。 “卧槽,三木,专家醒了!” 说话的是王魁首,他指着那面说:“快看了,那个专家醒了!” 我赶紧看过去,那个专家真的醒了,此时正跟周成说话,但看那样情况,专家现在意识还有点模糊的样子。 “过去看看。”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说:“周成这小子坏的冒烟,咱们得听听专家说啥,要不然被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说着,我、卜玺、王魁首、韩莹、左蓝和柳小婉就走了过去,因为老魏刚刚死了,周成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当我们经过魏楚和老魏的时候,魏楚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柳小婉看,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魏楚现在有指定的权力,他肯定会指定柳小婉的! 不过,现在专家醒了,也许他真能救我们,那我们就不用怕裁决了。 我们走过去后,那个专家说话还不利索,而且意识很混乱,说话颠三倒四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算清醒过来,让人扶着站了起来,小心的活动着身体,他刚才从篮球架摔下来,幸亏是地板,否则那把老骨头非摔出个好歹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专家长出了一口气,用那双眼角都是皱纹的三角眼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把刚刚的事情说一遍给我听。” 周成可能是为了卖乖,赶紧抢着说,可却说的条理不清,没两句就被专家打断了,最后还是卜玺和我一起说的,总算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说清楚了。 专家听完之后,就叹息了一声,默默的蹲下,往口袋里掏了掏,但却没掏出啥来,我估摸着他是要烟,就把卷好的旱烟递过去,他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拿出火柴给他点燃。 专家吧唧了一口旱烟,然后说:“怪我大意了,让那邪祟有机可乘,又害了两条人命,唉!” “邪祟?” 我一皱眉说:“大爷儿,您的意思是,那个裁决是鬼?” “是鬼就简单了。” 专家又吧唧了一口烟,意味深长的说:“我虽然有五成的把握制住他,可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13章 莫慌 原本以为,只要等专家醒了,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可我听专家的意思,他也就只有五成把握制住裁决,而且从他被裁决抓住塞进篮球框内看,他所说的五成把握也有点托大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所谓的专家,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裁决是人是鬼! 很显然,专家的话,已经让大家开始怀疑他的能力了,不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即使专家显得有些不靠谱,但至少也是警方请来的,所以在我们眼里他无异于救命稻草。 而且专家很善谈,话里话外也都是安慰我们的话,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气氛就轻松了很多。 “专家,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我心里有个问题困扰了很久,最终开始开口说:“其实对您来说应该不是啥大问题,我就是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叫方遒,你们可以叫我遒叔,别老叫专家,听着有点像骂人。” 专家方遒笑呵呵的说着,接着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说:“鬼我是没见过,可却遇见过一些怨念极重的邪祟。” 好嘛,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的,就跟没说一样。 我估摸着方遒是不想说,可能是怕我们太害怕,所以我也就不问了,就寻思说点轻松的话题,就说:“遒叔,你这一身是工作服吗,看着挺吓人的。” “屁!” 方遒没好气的说:“昨天你遒叔我在店里给两位女施主开光到一半,警察就来了,说是有急事请我处理,那俩毛头小子也真急,随便把店里的衣服抓过来就给我穿上了,真他娘晦气!” 我没好意思问他咋给女施主开光,就问他说:“遒叔,您开的什么店啊?” 方遒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说:“花圈寿衣店,卖死人用的东西,偶尔帮人算一卦看看风水啥的。” 合着他老人家身上这一身还真是寿衣啊,这黑鞋黑衣的,看着真的有点渗人,还好他现在脸色挺红润的,如果是刚刚那样煞白,那就跟活见鬼没啥两样了。 方遒跟着我们闲扯了一会儿,突然间就站了起来,先是皱眉打量着四周,随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过了许久才说:“怪了,明明才死了一个人,这怨气怎么不增反减了?” 说着,方遒睁开双眼,将目光落在了魏楚父子二人身上,快步走了过去,蹲下去仔细看着被魏楚抱在怀里的老魏,咂了一下嘴,惊讶说:“怪不得,这小子一身正气,又是心甘情愿替儿子死的,死后自然没有怨气,反而还冲散了一些怨气,这邪祟倒是算计错了。” 魏楚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就在那哭,恨不能死的那个人是他才好。 方遒拍了拍魏楚的肩膀,叹息说:“想给你爹报仇就留一膀子力气,哭有啥用,你爹又活不过来!” 这话可不是安慰人的话,可魏楚竟然就真的不哭了,咬牙平复了一下情绪,盯着方遒,神色严肃的问:“你真能抓到裁决?” “这我可说不准。” 方遒摇摇头,伸手摸着插在老魏胸口的匕首,一边说:“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毕竟我能跟你们相遇,就算是结下了因果,而这世间最难逃的恰恰是因果,所以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要跟这邪祟斗一斗!” 说着,方遒突然将那把匕首抽了出来,有一只手按在创口上,就那么一抚,创口竟然就停止了飙血,可却也弄了他一手的血,他也不在意,只是说:“我看你爹一身阳刚正气,估摸着是个当兵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爸是武警消防的,也算是当兵的。” 魏楚一愣,随后瞅着老魏,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抽泣着说:“我爸以前总说我不像他,不好好念书就知道瞎混,我那时候还嫌弃他没啥大能耐就知道瞎教训人,现在我才知道,我爸是最伟大的人……” “你以后也要做这样的人。” 方遒拍了拍魏楚的肩膀,看着惨遭横祸的老魏,叹息说:“我爹还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每个当了父亲的男人就是一座山,也许有时会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天塌下来的时候,同样也会用双肩支撑出一个庇护所的。” 听了方遒的话,我心里的触动也很大,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想起我那个文弱的老爸,想起种种。 方遒起身,走了两步,却是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魏楚,劝说道:“你爹死的时候冲散了不少怨气,可我看你现在怨气很重,而怨气却是滋养邪祟最甚的东西,你如此怨下去,你爹可要死不瞑目了。” 魏楚诧异的看着方遒,随后一凛,将目光放在了柳小婉的身上,他身上的怨气,自然更多是在裁决身上,可另一部分,却是在柳小婉身上,毕竟是柳小婉指定了他,否则老魏也不会死。 可方遒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魏楚的目光渐渐软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许是父亲的敦敦教诲,或许是想起曾几何时是他先欺负了柳小婉为因,所以才会结下今天的恶果,又或许他是想起了老魏临死还挂着满足的笑容,总之,他似乎是不怨了。 方遒很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那把匕首,径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了我一会儿,又将那柄刀身漆黑、刀柄由黑布缠绕而成的匕首托起,很有些舍不得的说:“现在这些人之中,就你小子阳刚正气最重,是最适合用这把匕首的人。” 说着,方遒一顿,神色严肃的问我说:“小子,接了这把匕首,你就又结了因果,就得肩负起责任,或许有一天要拿着它跟邪祟拼命,你要是想好了,就把它接过去,如果害怕了,这匕首我就留下了。” 眼看着这么多同学惨死,又发生魏楚父子这样的惨剧,我心里早就恨死了裁决那邪祟,所以即使有一天要拼命,我觉得也是值得的,如果我爸在这,他也一定会为我现在所做的决定而感到自豪。 “爷们儿死了屌朝天,谁怕谁是狗篮子!” 我一咬牙,就把匕首给接了过来,询问说:“遒叔,你给我说说,这玩意咋用?” 方遒瞅了我一眼,欣慰的点点头,然后说:“邪祟都有实体,而且我碰到过的几个,看上去都与常人无异,用这匕首捅过去,就能破了邪祟的怨气,如此邪祟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说实话,我没咋听明白,邪祟究竟是个啥,方遒也没明说,总之是非人非鬼的东西就对了,不过这匕首咋用我算明白了,就是捅,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我可没少上山打猎,早就见过血了。 这时候,周成却走了过来,很不满的说:“遒叔,你给了他法宝,也给我一个法宝啊,我买也行啊!” 说着,周成就掏出了手机,一边说:“遒叔,加个微信吧,我直接给你发私包,多少钱你说个数!” 看到刚刚方遒劝说魏楚的样子,我以为他会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我却忘了他给女施主开光的事情了。 “瞎胡闹,啥钱不钱的?” 方遒老脸一板,然后掏出手机,凑过去小声说:“搜索‘遒叔会算卦’就行了,也不用太多,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这可不是贪财啊,我赠你法宝,那是结了因果,你要是不意思一下,可就成恶果了。” 说着,方遒就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红绳,下方是一个红布袋子,一边说:“这里面的符是我亲手所绘,你拿着它,再厉害的邪祟,也要不了你的命!” 对此周成自然是感激涕零,几乎是把符给抢了过去戴上,之后就给方遒发了个大红包,我没咋看清,总之是五位数就对了。 我有点不屑方遒的奸商样子,心里面实在是搞不懂他,一会儿正儿八经,一会儿又给女施主开光,这专家咋就那么不靠谱呢。 这时候,方遒也不理别人,就笑眯眯的往我们休息的角落走,周成忙喊了一声说:“遒叔,你就在这呆着呗,上那面干啥啊?” “老朽去看看那面有没有人需要开光,啊呸,我的意思是,是有没有人需要保护!” 方遒说着,自顾自的往那面走,我和卜玺几个自然就跟了过去,听见他小声说:“傻子才跟一群男人呆在一起!” 我一脸黑线,忍不住说:“遒叔,你这钱赚的真轻松。” “那是当然!” 方遒一脸得意,接着就从脖子上拿出十几个红布袋,笑着说:“小子,你们班还谁是土豪,你给我说说,我多卖几个,到时候给你分红!这符我上次打印十多张,五块钱一张呢。” “……”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魏楚现在拥有指定的权力,他如果拒绝指定,肯定会被裁决杀死,可如果指定了,保不齐又会发生惨剧,我可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就问方遒改咋办。 “让魏楚指定!” 方遒淡然一笑,瞅了我一眼说:“你们莫慌,山人自有妙计!” 章节目录 第14章 嫌疑最大 这个方遒虽然有点不靠谱,但如果真没本事的话,警方也不会信任他,既然他说有办法,肯定就有了打算。只不过,不管我们咋问,方遒都坚决不说,只是告诉我们,等到需要我们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们,让我们放宽心就行了。 然后,方遒就不理我们几个男的了,就给那些女生看手相,甚至还要给韩莹和左蓝摸骨,咱不会算命,但也知道摸骨是啥意思,我估摸着摸骨跟给女施主开光差不多,就给兴致勃勃的韩莹给拦住了,这傻丫头还一脸诧异的看我呢。 “你傻啊?” 左蓝拉着韩莹跟我们一起走到一边,然后瞅着正给女家长看手相的方遒说:“那老头可能真有点本事,可他也是个老色狼,这你都看不出来?还摸骨,你过去让他摸摸试试,到那就摸胸了!” 韩莹傻了吧唧的一笑,挠头说:“嗯呐,我傻,就你聪明!” 左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对我说:“肖三木,还有卜玺,你们的思维比较缜密,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 卜玺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镜,小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方遒可能是裁决的同伙!要不然,如果方遒真的对裁决有威胁,那裁决既然抓到了他,就不会拿他让我们做选择,而是会直接杀了他!裁决不傻,知道班级里有周成这样的人,为了保命,周成一定会弄死李英哲!” “嗯,你说的很对。” 左蓝很赞赏的点点头,随后却又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我,又露出那种调戏的神情说:“三木君,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你也看出来了?” 我皱眉看着她,随后说:“其实有一个人嫌疑是最大的,这个人从最初就能避免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可他却什么都没做,而事情发生之后,他虽然忙前忙后,而且也很害怕,又很担忧我们的安危,可他却总是在发生事情之后出现!” “你果然也看出来了。” 左蓝冲我一笑,很灿烂,又看了卜玺和韩莹他们,小声说:“这个人,就是我们的班主任,李志!” 其实从很早我就怀疑李志了,但他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在心理上我们就选择信任他,而我没说出的原因,也是怕大家完全崩溃。我们毕竟都只是高二的学生,没经历过啥磨难,所以心理承受能力普遍偏弱。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在学校出事,而且又无法离开学校,学生们最依赖的,就只剩下班主任了,所以很少有人会怀疑。 只不过,李志的确很可疑,从柳小婉被陷害开始,他作为班主任,正常的做法应该是阻止李晓茹和周成他们搜身,可他却没有,而是任由周成他们胡闹,最终导致了柳小婉上吊自杀,随后我们就看到了裁决发出的那条视频。 而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是李志救了人,当时我是第一个冲进去的,看到李志正在开窗户,我当时以为是,柳小婉刚被救下来,需要畅通的空气,还让周成他们帮忙,可后来李志却告诉我,柳小婉是上吊的时候绳子断了,只是摔晕了而已,应该并不是急需开窗户。 那么,李志当时在开窗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比如说是在放同伙离开? 而后来,班上又相继死了人,李志似乎都不在场,但人死后不久,他就会突然冒出来,会不会是来确认目标死活? 还有一点就是,在见过方遒之后,我们才知道,警方的确是建议我们不要离开学校,但却没有限制我们在校内的活动,可李志传达给我们的信息,却是让我们不要离开班级,而李志给警方的回复,也是班上的同学都崩溃了,都不想离开班级…… 这说明,李志是说谎了,是他处心积虑的把我们留在了班级。 听了我和左蓝分析后,卜玺很惊讶,可随后却皱眉思索起来,而韩莹干脆就是震惊了,她无法相信,这一整天来自己相信的老师,会有这么大的嫌疑。 “可这个推测很矛盾。” 我说完之后歇了口气,卷了根旱烟抽上,一边说:“如果李志真有嫌疑,那方遒的嫌疑该咋说?” 之前我们怀疑方遒,是觉得如果方遒能够威胁到裁决,那裁决抓到他后,最正确的选择就应该是杀了方遒,而不是让我们选择。所以,我们才怀疑方遒其实是裁决放在我们内部的同伙。 而李志也是怀疑对象,假设他是裁决,或者是其同伙,那方遒把他捅出来,就算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而裁决不杀方遒,其实也能很好的解释,那就是方遒对裁决根本构不成威胁,他之所以会那样说,就是想要考验我们的心性,或者是抹灭我们的人性,让我们自相残杀。 反过来说,假设方遒是裁决,或者是其同伙,那解释起来就更容易了,他是在说谎,目的是混淆我们,让我们更相信他,更依仗他。 再假设方遒和李志都是裁决的同伙,那方遒说的就是实话,李志的确是想把我们留在班级,而方遒则故意抛出这个谎言给我们,目的就是让我们猜忌他们其中一个,而方遒有些专家的身份,又在我们中间,相比之下,我们会更愿意去相信他,可对李志的猜疑我们又没有证据。到头来,就等于是我们怀疑了李志,而信任了身在我们之中的方遒,而对李志而言,他却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我们是可以联系警方,把李志说谎的事情说出来,可李志到时就会解释说,他把我们留在班级的目的,是因为他怕我们分散后会更危险。 这几种可能,是我们对眼下情况的分析,而且似乎都挺站得住脚,但我们却没有证据。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自我警惕这两个人了。 我看了一眼色眯眯的方遒,皱眉说:“左蓝,你有办法调取监控视频吧?” “你是说?” 左蓝眼前一亮,很赞赏的看了我一眼,左右看了看,就靠墙坐下了,然后从双肩包内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了手机热点,接着就是我看不明白的操作,她一边说:“三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看一看,死人的时候,李志人在哪里,他在干什么,对不对?” “对!” 我点点头,瞅了一眼方遒,小声说:“我觉得,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带进了一个误区中!” 李晓茹的死,没多久警方就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凶手精妙的利用了李晓茹的强迫症,在固定区域提前布置,等李晓茹跳下领操台,利用遥控的方式杀掉了李晓茹……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所以心中的恐惧已经减退了很多,而警方的办案效率也让我们很安心,再有配合调查的由头,我们自然不会轻易的离开班级。 接着,李海成死了,我还记得当时卜玺跟我说“周成杀人不用刀,如果不是他怂恿,李海成根本就不会死”,而就是这句话,让我把注意力放在了周成的身上。这么说不是我怀疑卜玺,而是当时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想法,也就是说,当时大家想的,都是周成怂恿李海成报警这件事情。 而裁决则在随后告诉我们,他就在我们中间,还让我们去找他。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裁决是个人,否则他又怎么会混在我们中间呢? 随后,李志又来了,他跟我们解释说,李志是让人从楼下的美术教室利用工具弄下楼摔死的。 目的一样,是让我们认为,裁决是人! 可之后,王大鹏却是死于暴毙,警方查不出丝毫的线索,接着又是孙启同、李英哲、老魏…… 裁决再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段,让我们从裁决是人,逐渐转换为裁决是鬼,这种认知上的变化,在大多数人心中,是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这也是我觉得裁决前后会有变化的原因,最初时,我和卜玺都认为裁决时要惩罚诬陷柳小婉的人,可后来,他的做法越来越残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其实是在给我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 左蓝皱着眉,一边操作着电脑,又把我叫过去,指着屏幕说:“你看,这是李晓茹跳下领操台时李志的画面,按理说,课间操的时候,李志应该在自己班级后方,可他却在运动器材那里看着。而且,三木,你注意看这里,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到他的手是插在裤袋里的,看轮廓,明显是抓着东西!” “遥控器!” 我神色一凛,下意识的转头看左蓝,而巧的是,左蓝也侧过头看我,原本我们就离的不远,突然凑到一起,鼻尖就蹭了一下,我吓了一跳,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赶紧退开一点,干咳了一声说:“如果咱们没猜错的话,李志裤袋里面的应该就是遥控器,看画面他好像是按了一下!” 左蓝也有点尴尬,所以也跟着我的话题说:“即使这算不上最直接的证据,也能让警方注意李志,或者是对他展开调查!” “那个,打断一下。” 卜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推了一下眼镜说:“你俩刚才是不是不小心亲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监控里的蹊跷 这闷骚的卜玺,这种时候还不忘背后捅我一刀,真是个杀千刀的。 我也不知道为啥,竟然在卜玺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韩莹,而韩莹则板着脸不说话,那双丹凤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一看她那小眼神儿,我就想解释两句,可却吭哧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然而左蓝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操作电脑,随后指着屏幕说:“看这里,这是李海成坠楼时的画面,这个时间,李志竟然在后门那里看……” 我们也来不及扯淡了,赶紧凑过去看,画面中,李志正站在后门外,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上去是皱着眉,抿着单薄的嘴唇,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出现在走廊,回到了班级。 随后,左蓝把剩下的画面都找到了,李志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出现,他就像一个纵火犯一样,默默的站在人群中,欣赏着他精心布置的艺术品。 当我们看完这些后,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虽然这并不算强有力的证据,但作为班主任,李志的表现,就的确让人生疑了。 于我们而言,班上的任何人跟裁决有关,我们都能接受,可在家长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校领导也没有露面,作为班主任的李志,却是我们心理依托所在,这也是我为什么一旦发生事情就要跟李志商量的原因。 所以,如果李志跟裁决有关,或者说他就是裁决,那么对大家而言,就等于是救命稻草被别人捏在手里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关于李志的事儿,再彻底查明白之前,最好不要让大家知道,以免造成恐慌。” “那就不管了?” 左蓝皱着眉说:“就算这些视屏算不上真正的证据,可至少说明了李志有问题,一定要交给警方!” 其实左蓝的心思我很明白,她虽然是个小黑客,但只要她在班里的时候,她就会看关于推理的书,我想她学黑客技术,也是为了破案能够用到。也就是说,左蓝是个侦探迷,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证据,如果不拿出来,她还不急出尿了? 还有就是,左蓝虽然也很害怕,也觉得裁决给出的选择很残忍,但我也能看出来,她其实挺兴奋的,这等于让她过一把侦探瘾。 我瞅了她一眼,她躲闪了一下我的目光,估摸着是知道了我看出她的心思了,我就说“是要交给警方的,但也不能大张旗鼓。我们可以通过方遒联系警方,到时候注意点他的神情,也许还能看出点啥呢。” “你咋这么鸡贼?” 左蓝这就笑了,一边说:“你这一石二鸟不错,让方遒以为咱们已经彻底信任他了,咱们再暗中观察,如果他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一个糟老头子,王魁首和卜玺你们三个,制住他还不容易?” 我笑了一声说:“你这举一反三也不错啊。” 卜玺这时候却说:“气氛这么紧张,你俩还能打情骂俏,你俩都不错。” “……” “……” 我赶紧看了一眼韩莹,而她也正在看我,而且眼神不善,还无意识的把腮给鼓起来了,气呼呼的还挺可爱的,我挠挠头傻笑,也没说出啥来。我跟韩莹本来一点交集都没有,现在彼此有点好感,也是被裁决给闹的,说实话我挺想珍惜的,毕竟是男人啊,谁不想找个漂亮对象? 接着, 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就让王魁首把方遒给拽过来了,方遒过来后一脸的不愿意,我闻了闻刚刚摸过女生手的手指头,那猥琐样,简直不谈了,也不知道他真是个老色鬼,还是他故意装的。 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就把李志的事情给方遒说了,他听了之后也挺凝重的,我就问他说:“遒叔,你是警方请来的专家,帮我们联系一下吧。” 方遒皱着眉不说话,在那寻思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事儿是得跟警方说说,可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是人为的可能很低,而那个李志我也看过,如果他是邪祟,我肯定能看出来。” “可他真的挺可疑的!” 我很坚持的自己的观点,一边说:“遒叔,有枣没枣打三竿,如果他真没嫌疑,警方也不会把他咋样,你说是吧?” 方遒又想了一会儿,接着又点点头,然后说:“我也得回去准备点东西,现在就过去帮你们联系警方的人。唉,这地方可真是,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了,看来裁决那邪祟的怨气又大了。” 之前柳小婉的来的时候,篮球馆的内门开了,可随后又关上了,刚才李英哲死的时候,我们就试着要出去找警方,可却没能如愿,而手机也怪了,微信的班级群能用,电话也能打出去,可打给李志的时候,却显示没有信号,而在群里跟李志说话,他却没有回复。 方遒离开之后,班上的同学又都害怕了,周成还跑过来兴师问罪说:“肖森,你们跟遒叔说啥了,他咋走了?” “没说啥啊。” 我装傻充愣说:“遒叔说他要回去准备点东西,是用来抓邪祟用的。” 周成眯着小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却突然一笑,话锋一转说:“肖森,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咱们得团结起来!” 我从来都想团结,可就周成这尿性,指不定啥时候捅我一刀呢,我咋跟他团结啊,可心里这么说,我面上也不想闹的水火不容,就说:“咱们不挺团结的吗?” “呵呵。” 周成皮笑肉不笑的说:“肖森,我也不跟你说废话了,遒叔在你们这面,他要是说了啥,你们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在这种事情上面,我是不会们故意隐瞒的,就算周成可恨,可他身边的人却跟他不一样,大多是被他威逼利诱的。 周成看我表态了,笑了两声就走了,可才走出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瞅了眼韩莹,阴笑着说:“韩莹,你那24小时时限可快到了,你想好指定谁了么?呵呵,你是想指定肖森吧?” “滚!” 韩莹咬着牙骂了一句说:“指定谁也轮不到你!” 周成一笑,竟然没还嘴,可走的时候,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突突,看着眼神儿,这逼又要使坏啊! 这时候,距离魏楚指定的时限已经快要到了,可他却迟迟未做出选择,周成和另外几个人则在他旁边说着什么,魏楚开始的时候不说话,可过了一会儿,他就把手机掏出来了,而周成也掏出了手机,同时诡计得逞一般的笑了起来。 我看到他这个笑容,和他们之前的举动,我就知道不妙了,这平白无故俩人拿手机出来干啥啊,肯定是周成拿钱收买魏楚,让魏楚指定我完成下一个指令! 果然,事情并没有超出我的想象,魏楚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看着我说:“肖森,刚才周成给了我五千块钱,发的私包,让我指定你完成下一个指令……” “猜出来了。” 我心里多少有点害怕,可我也不想怪魏楚,就说:“反正遒叔都说了,他有办法阻止裁决,我也不是很怕。” 虽然我们对方遒有所怀疑,但按照我们的分析,就算方遒跟裁决有关系,他混进我们中间的目的,也是要先让我们信任,那他既然夸下海口说有办法,至少在这一次,他肯定能保我们没事。 魏楚却是摇摇头,跟我说:“放心,钱我收了,可我也不会选你。” 我一皱眉,他不想我,那他会选谁,一定是指定了他的柳小婉啊! 魏楚看穿了我的心思,又摇头说:“也不是柳小婉,我选的是周成,他给我的这些钱,他要是死了,回头我会买纸钱都烧给他!” 我不明白魏楚为什么会这样做,随后魏楚就给出解释了,他跟我们说,通过刚刚的事情,他非常信任并且敬重方遒,所以他不会选柳小婉,而之所以会选周成,是因为周成这个人太坏了,都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周成竟然还想着要祸害人,这样的人就该死。不过,魏楚也说了,既然方遒都说有办法了,估摸着周成也死不了。 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周成也听到了,气的脸通红,可却忍住了,估摸着是觉得打不过我们,但那阴狠的眼神儿,就知道他只要活着,就会找魏楚报复。 随后,魏楚拿出手机,在班级群输入了两个字:周成! 紧接着,裁决就发出了消息:周成同学,看来有钱也并不是万能的,那么我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要完成的指令很让人期待,去吧,选一个女同学,跟她发生关系,时限一小时,否则必死!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先给我钱 看到这个指令,我们全都傻眼了,女生都在我们这面,虽然都看不上周成,可周成那面男生多,只要他想来强的,我们可就被动了。 而且,我们班女生比较漂亮也就那么几个,死了的李晓茹算一个,韩莹和左蓝也算得上是班花,现在又多了一个柳小婉,她们三个,肯定是周成的最佳选择。 全班的女生,此时都在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周成,而周成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跋扈,而是显得非常尴尬,但以周成的尿性,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韩莹有点紧张,她虽然有点女汉子,可毕竟是个女生,又被裁决吓破了胆,又明知道周成对她有意思,所以她很紧张的抓住了我的胳膊,用那双丹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三木,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对吧?” “放心!” 我点点头,不用韩莹说,我也从未想过要让周成欺负任何一个女生,至于周成会不会死,关我屁事! 王魁首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阴着脸说:“别怕,他们都怕我,看谁敢帮周成!” “他还用人帮吗?” 卜玺冷笑一声,推了一下眼镜说:“强来的话,周成肯定没办法得逞,可周成打架虽然不错,但他最擅长的可不是打架。” 说着,卜玺看了一眼如今已经站在我们这面的魏楚。 魏楚挠了挠碎长发,硬线条的脸上没啥表情,只是说:“周成肯定会先砸钱,而据我所知,咱们班女生,有好几个都不是处女了,玩的还挺疯,我估摸着,只要周成价出的高,就肯定会有人答应。” 对啊,周成这孙子一向喜欢用钱砸人,而且这种事情,用钱的话,总比用强要来的轻松,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周成只想保命,随便找一个愿意要钱的意思一下也就算了,就怕他想强迫韩莹、左蓝和柳小婉她们三个。 周成在那面挠挠头,往这面走了两步,寻思了一下,瞅着韩莹说:“韩莹,你看,你就当帮我忙了,进去一点就行,把这关糊弄过去,行不行?” 韩莹抓着我的手紧了点,从我身后探出头,冷着脸说:“滚犊子,想也别想!” 周成这次却没生气,挺焦急的样子说:“韩莹,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要钱的话,你就说个数!” “没门!” 韩莹抓着我的胳膊又紧了紧,盯着我的侧脸说:“你问三木吧,他如果同意我跟你睡,我就跟你睡!” 我被韩莹搞了个措手不及,这妮子也不知道咋想的,还整了一个祸水东流,是觉得我不会帮她吗?她当所有人面前这么一说,就等于是给我施加了压力,就算我不想帮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帮她了,否则肯定会被别人指脊梁骨骂我跟周成同流合污的。 “三木?” 周成愣了一下,随后知道啥意思了,就瞅着我说:“肖森,哦不,三木,我知道你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家里都指望着你考大学有出息然后把家人接到城里吧?今天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保证能给你家人安排好工作,而且还安排公寓,你看咋样?” 韩莹听到周成的话,抓我的手又紧了,但却没吭声,只是盯着我的侧脸看,目光灼灼,看的我脸的发烧了。 说实在话,周成还真说我心坎里去了,去年我进城上学的时候,我妈就跟我说,让我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以后有出息了,就把他们从大山里接出去。 如果周成换个条件,比如说让我给他跑腿跟班,我都能答应他,山里的孩子为了家里能过的好点,出卖点尊严其实一点都不寒碜。可周成现在是想欺负我要保护的女生,即使他的条件再高十倍,我也不会犹豫的,这是原则问题。 “我看不咋样。” 我看了一眼周成,语气很淡的说:“我下面要说的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我还是要说,你周成有钱,而班上应该也有女生愿意跟你一次交易,那你又何必咬着韩莹不放呢?” 其实我这话算是得罪了人,班上几个有点姿色,但却不算出众的,也就是魏楚口中那几个玩的挺疯的女生,此时都用不善的目光看我,可我却问心无愧,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周成的脸突然阴了下来,眯着小眼睛说:“肖三木,给脸不要脸是不,啊?” “脸是我自己的,不用你给。” 我也沉下脸,而且掏出了方遒给我的那把匕首,沉声说:“周成,我今天把话搁在这,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敢捅人,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我可没少上山捅畜生,别的不敢吹,三四百斤的野猪我也撵过!” 这话不是吹牛逼,我十二的时候就跟村里的猎手上山打猎,野猪也真收拾过,毕竟是见过血的,一凶悍起来,多少有点气势,而周成看的却是一愣,似乎是才想起来我们那个村子,几乎家家都有猎户。 周成沉默了片刻,目光一闪,落在了柳小婉的身上,然后说:“柳小婉,你爸工伤还住院呢吧?你奶奶是不是还带着你弟弟捡破烂呢?还有你妈,听说给人家当保姆呢?我说的对吧?” 柳小婉躲避着周成的眼神,开始的时候躲在了卜玺的身后,可却又觉得不安全,最后跑我身后来了,蔫蔫儿的不说话,而韩莹则牵住了她说,一边还挠了一下我胳膊,估摸着是对我刚才的话以示鼓励。 周成则一脸自信的继续说:“柳小婉,只要你现在点头,你爸的医药费,我就给你报销,你妈也可以去我老舅的洗浴中心当领班,你奶奶也不用捡瓶子了,我给她安排在我二叔的物业公司当保洁,你弟弟我也给送贵族学校去。” 说着,周成顿了顿,盯着柳小婉看,一边说:“而且,以后你就是我周成的女人了,我每个月都给你零花钱,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咋样?” 这条件真诱人啊,我要是女人,我都忍不住给他睡一下得了,当然,我也只是恶趣味的想一下而已。而此时,我更多的却是怀疑,这都要性命不保了,以周成自私怕死的性格,咋还挑上食了,还非得韩莹和柳小婉不可了? 还有就是,周成咱就不选左蓝呢?想了一下,我貌似记得,左蓝家里都是政府当官的,估摸着是周成也不敢这么过分。 而柳小婉,此时却是更沉默了,而且还抬头看了一眼周成,似乎是在分辨他话的真伪,难道她是动心了?我有点生气,我这么尽力维护,如果她还为了钱作践自己,不就等于是扇了我一个大嘴巴子吗?其实扇我一嘴巴子不重要,可她如果真的答应了,这辈子也就没办法回头了。 “啊……” 柳小婉突然惊叫了一声,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王魁首把她给拽后面去了,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周成,沉声说:“周胖子,你有钱,你就开个价,别搁这为难人,特别是柳小婉,她都够可怜的了,你再为难她,看我削你不?” 周成这人一向嚣张,可他也怕两个人的,这王魁首就是其中一个,论财力周成家甩王魁首家八条大街,可王魁首是个犟种,诚心待他的,肯定会被他当成兄弟,可要是想仗着有钱对他指手画脚的,他就敢打的你没人样。 高一开学没几天,周成就被王魁首给揍了,打的鼻口穿血,可当他想要报复的时候,却是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王魁首他爸,早些年是洛市的老牌混子,后来替警方卧底破了本市最大的制毒窝点,亲手宰了七个毒贩子,十足十的狠茬子。 后来老王自然就不用作混子了,当过缉毒警,也当过刑警,可因为性格的原因,不干了,当时的老局长不想浪费好料子,就给老王弄盘岭乡负责打黑基地了,市里面那些大流氓只要被扔进去,不死也的扒层皮。 像老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孤臣,只对老局长负责,其他人的面子一概不给,只要老局长还有能量,就没人敢动他,所以即便周成家黑白两道人头熟,也不敢跟老王叫板,混社会的哪有屁眼子干净的,被老王揪到小辫子就等着撅逼吧。 所以,王魁首这时候一急眼,周成真就消停了,不敢再打柳小婉的主意了。 可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柳小婉突然往前跑了两步,用很小的声音说:“周,周成,你说的我不信,除非你先给我钱,我就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尊严,呵呵 柳小婉的举动的等于是打了我们所有人的脸,王魁首的脸色更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指着柳小婉想骂人,可却又没办法指责。其实我也想说几句柳小婉,但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一个穷孩子,为了能让家人过的好点,出卖点尊严,一点都不寒碜。 可不知道为啥,当我看到柳小婉消瘦的肩头因为抽泣而耸动时,我心里就一疼,不行,一定要保护柳小婉,不能让她被周成欺负了,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更没办法回头了! “小婉。” 我走过去,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小声说:“我家里的处境并不比你好,只不过我家在山里,邻居处的都跟亲人一样,所以都相互照应着,而且没病没灾的,但我一样理解你的心思,如果你真的做了选择,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包括卜玺在内,王魁首、韩莹和魏楚,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可我不想理他们,有些事情,没办法解释。 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左蓝却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柳小婉突然一甩身子,把我的手从她的肩膀甩下来,双眼噙着泪水看我,漂亮的嘴唇的有些发抖,抽泣着说:“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没想到你也……” 这时候,周成见自己得逞了,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机,一边说:“小婉,我这现在也没多少钱了,我先给你转两万,剩下的出去后兑现,我要是撒谎,我就天打五雷轰!” 我没看周成,悄悄的用手指捅了下柳小婉的腹部,小声说:“你有手机收红包吗?” 说着,我还眨了一下眼,柳小婉却是一脸的不解,可她虽然穷,但学习好,人也聪明,随后就明白我啥意思了,头也没回,背对着周成说:“我没手机,你把红包发先发给红包,回头我让他给我取出来。” 我还是没抬头看周成,只是用余光瞄了他一眼,看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就在手机上操作起来,随后我的手机传来了声音,我赶紧把红包拆了,钱到了。 周成忍不住脸上的贱笑了,一边说:“小婉,钱到了,你过来吧。” 我却是突然把柳小婉拉到身后,咧嘴一笑,挠着头说:“周成,你说说你,大家都是同学,你客气啥啊,给我发了这么大一红包,多不好意思啊,但盛情难却啊,我就收下了啊!” “啥……” 周成傻了,随后就知道我是啥意思了,就指着我说:“草泥马的肖森,你他妈玩我,看我不他妈整死你!” “玩你?” 我一脸无辜的说:“我才不玩你,一身肥肉有啥可玩的,要玩也玩卜玺啊,你看他细皮嫩肉的,还一脸小受相,是不是啊卜玺?” “是你妹!” 卜玺骂了我一句,可却和王魁首站在了我身边,显然是要挺我,而韩莹也走我身后了,突然就拧了我后腰一下,估计是在惩罚我刚刚的举动呢。 现在想想,刚刚韩莹并不是想给我施加压力,她只是想试一下我的为人,而且把一个女生的清白托付在我身上了,即使是试探我,也能看出她对我的重视,而我刚刚妒忌柳小婉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打击了,让她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我“哎呦”了一声,挠头瞅着她傻笑,却看到左蓝在后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然后又低头继续操作电脑了。 周成可能是不想得罪我们,只能暂时认栽了,就说:“别鸡巴废话了,两万块钱,我就进去一下,谁想要就过来!” 可是,那些个我们认为会跟周成交易的女生,却是一个都没有动,这有点出乎我们意料,可随后我就想通了,这些女生之所以没动,是因为她们也有羞耻心,被我之前的话给激到了,不想被人当成了破鞋,即使她们几个经常跟人出去乱搞。再就是,刚刚周成也说了,他手里的钱不够了,估摸着女生们觉得周成现在拿不出钱,又怕周成过后赖账,或者是觉得活不到那个时候,又或许是周成太令人生厌了。 总之,没人搭理周成,这让他的眼神越来越怨毒,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 其实周成不用这么着急的,方遒既然说了他有办法,至少这个指令内,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可周成却是个极度怕死的人,他不想冒一点风险,否则也不会发生李海成、王大鹏、孙启同、李英哲这些人都被他推向死亡这种事情了。 王魁首这人比较逗逼,这时候突然说:“周胖子,你赶紧问问裁决,跟男生发生关系行不行?” 然后,我是忍不住笑了,卜玺他们也笑了,女生们都笑了,就算是周成那面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周成给气的不行,像要发疯了一样,随后又沈着脸不说话,估摸着是在想啥坏主意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网上看到的段子,就笑呵呵的说:“求此时此刻周成同学心理阴影的面积!” 眼看着一个小时的时限快到了,周成终于下定了决心,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好处,十几个男生跟着他一起围了过来,周成阴着脸说:“肖森,你不是要保护韩莹她们吗?呵呵,那我今天就把她们都祸害了,我看你们几个咋保护她们,看我们不轮了她们?” 我一看周成发狠了,紧了紧手里的匕首,也不说话,寻思着,周成他们如果真敢动强,那我就真捅人,反正都是高中生,我到时候就往腿上胳膊上扎,见了血,肯定就没人敢帮周成了! 周成几个一步步逼近,气氛越来越紧张,期间有一个男生的家长,把那男人给拉了回去,另外几个家长想要劝解,可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大人在这时候或许还能冷静,可从崩溃到绝望,再到疯狂的学生们,却是很想肆意妄为了! 韩莹向我投来一个不安的目光,我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手里捏着个钢笔,虽然很害怕,但也是要拼命的样子了。 我瞅着韩莹,想让她安心,就小声说:“韩莹,我长这么大,一直挺屌丝的,都不敢喜欢谁,现在你这么信任我,就算是不喜欢我,那我也会帮你的,真的!” “我,我也……” 韩莹还是没说出来后面的说,想了一下才说:“我就是相信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哎呀,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好吗?” “你俩真是够了。” 卜玺没好气的说:“这眼瞅着就要干架了,你俩还你侬我侬个什么劲儿啊?” 吱嘎…… 篮球馆内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了,穿着寿衣的方遒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校工,小跑着就收拾李英哲和老魏的尸体了,魏楚了看了一眼,没有动,比起留在这里发臭,还是抬出去安置比较好。 而再后面,则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梳着利索的马尾辫,露出额头,显得英气逼人,挂在腰带上的枪套让她显得很有气场,一瞅就是那种高冷的御姐。 而在这个女警身后,跟着的则是李志,他还是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脸色煞白的跟纸一样,走路的时候甚至还会握拳抵住嘴咳嗽两声,而他看向我们时,眼中却是流露出安慰我们的神色,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眼中有着无奈的思绪。 方遒笑呵呵的走过来,完全不顾我们两伙人的剑拔弩张,瞅了我一眼说:“小子,你们说的事情,我都转达了。” 说着,方遒顿了顿,侧过身,让了一下女警到我们面前,然后才说:“这位脸蛋儿漂亮身材火辣屁股滴流圆一看就好生养的美女……” 砰! “滚!” 女警毫不客气的抽了方遒后脑勺一下,然后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来,接着才说:“我叫沐小蛮,你们可以叫我沐警官!至于你们对李志老师的怀疑,我们警方很重视,可不巧的是,监控录像在刚刚都被删除了,所以我把你们李老师带来了,对于你们的怀疑,你们可以当面对质!” 说实话,李志虽然很可疑,但那也不算啥证据,特别是看到他眼中无奈的思绪,我突然觉得,我们是不是误会了李志?所以,我现在真没脸跟李志对质,越来越觉得我们找出的所谓疑点,也许根本就是我们自以为是。 而且,原本我们只是想要暗地里把这事儿解决了,可方遒把沐小蛮一带来,就大张旗鼓的把这事儿给说了,大家听到后,都显得非常的无助,而有几个人,甚至都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是我做错了事一样。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吧。 沐小蛮冷着脸看了我一眼,语气严肃的说:“肖森,我听方遒说,你跟那面的死胖子是班里的头,怀疑李志老师也是你提出来的,对吧?” “对。”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跟她说,怀疑李志是我们几个一起推测出来的,这个锅我自己背就够了,我接着说:“沐警官,我也不想怀疑李老师,可他的反应的确有些不对劲。” 沐小蛮好像特别看不上我,冷笑一声说:“现在监控录像没了,你所谓的证据也没了,但你有权力怀疑,也有权力提出质问,现在李志老师就在这里,你可以问了!” 李志突然咳嗽一声,憔悴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柔和的说:“肖森,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同学,也知道你是个正直且勇敢的人。现在你能怀疑我,就说明你还有冷静,所以老师很欣慰,也愿意接受你的质问。” 这时候,我们的手机又响了,我赶紧拿出来一看,是裁决又发消息了,他说:周成同学,距离一个小时的时限,只剩下二十分钟了,你,就要快死了! 周成吓的差点把手机扔了,冲过来抓着方遒的手说:“遒叔,你救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方遒点点头,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放心,只要钱到位,你遒叔我肯定帮你了了这个恶果!” 章节目录 第18章 周成要赌 很显然,方遒是个节操掉碎一地的色老头,张口闭口就是钱,一点高人风范也没有。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周成来说,方遒显然是他的救命稻草,而且在他的价值观里,钱本来就是可以完成自己目的的纸而已,所以他丝毫不觉得方遒有如何的不妥。 然而,从此刻周成害怕的程度上看,他应该与裁决无关,可也不排除他此时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毕竟他有前科,几乎每个人的死都跟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周成一听方遒答应了,当即就把方遒拉到一边谈去了,而我们,不,应该说是说,仍然要面对横眉冷对的沐小蛮警官。 我有点怕这个御姐女警官,不敢再看她,可也不敢看李志,我总觉得自己诬陷了他,就像李晓茹诬陷柳小婉一样。 李志看我低着头挺尴尬内疚的样子,就跟我说:“肖森,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 “说了有用?” 沐小蛮突然插言,很有神的大眼睛瞟了我一下,然后说:“肖森同学,现在监控录像没了,你所说的话,根本算不上证据,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吧!” “沐警官,我不是犯人,请你不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有点不高兴了,瞅了她一眼说:“首先,作为受害者,我们有权合理的推测。其次,在你们警方眼皮子底下,监控录像都能丢失,这算你们失职吧?您还在那一再强调监控录像丢失的事情,很自豪吗?” “你……” 沐小蛮显然是没想到我一个高中生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人就是娇蛮,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个小屁孩有什么权力这么说我,你多大,你多大啊?” 我有意气她,就学网上的段子说:“十八厘米!” 沐小蛮愣了一下,脸突然就红了,指着我的手指都哆嗦了,咬牙说:“我问的是年龄!” “沐警官,让我跟他说吧。” 李志一脸忍俊不禁,显然是没想到我也会这么贫,咳嗽了一声,才跟我说:“肖森,不准这么没有礼貌,赶紧跟沐警官道歉!” “哦,沐警官,对不起……” 我有气无力的道了歉,嘴又不自觉的欠了,后面补了一句说:“可沐警官,也麻烦您下次问话的时候说清楚点,我才多大啊,理解能力不够啊。” 沐小蛮咬着牙,大眼睛都快瞪出火了,但却没再搭理我,直接背过身了。 这时候,方遒跟周成走了过来,方遒依然是满面红光笑呵呵的,而周成却是低着头,看我的眼神儿有点复杂。 方遒走过来,直接把周成推到我身边了,跟我说:“小子,裁决对你手里那把匕首很忌惮,所以让周成站在你附近,裁决也不敢轻易出手,可我也要提醒你,如果你发现周成有异样,你就用匕首刺他,而且要刺要害!” “啥玩意?” 我听了吓了一跳,赶紧说:“遒叔,你逗我呢吧?” 方遒很认真的解释说:“从王大鹏开始,之后死的所有人都是暴毙,知道为什么吗?” 接着,也没用我们问,方遒自己个儿就说了起来。 按照方遒的话说,裁决虽然是邪祟,可邪祟也有强弱,而裁决之前并不强,他是吸收了柳小婉自杀时的怨气才逐渐变强,但即使是变强了,也不足以用怨念杀人,所以杀李晓茹和李海成时,裁决都是提前布置再杀人的。 而枉死之人怨气最重,特别是李晓茹和李海成这俩人,生前就不是善男信女,死的又那么惨,死后怨气是极重的,而这些怨气就成了裁决的养料,让裁决变的更强,也就有了王大鹏的突然暴毙。 也就是说,除了头两个人,后面的人,都是被裁决的怨气所杀,所以警方才会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最后,方遒跟我们说,怨气入体并令人暴毙,是有一个过程的,这个时候被怨气入体的人,看上去有会很呆滞,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刺中周成的要害,那样就能驱散怨气,而因为有怨气的阻碍,周成并不会受到伤害,可裁决却是损失了怨气,就会变弱,方遒就有办法找到他了。 我是非常敬畏鬼神的人,而对方遒的话,我也是将信将疑,可就是完全相信,我也不敢下手捅周成的要害,万一人要是死了咋办,算在谁头上? 而且,之前方遒给我匕首的时候,就说我一身正气,当时因为魏楚父子的悲剧,我也没在意,只觉得有把刀在手里防身挺不错,就给收了起来。可后来我仔细一想,就算有人说周成一身正气我都信,我就不信自己是一身正气的。 前面我说过,我是大山里长大的,很小的时候就跟猎户上山打猎,那时候小,自然不会让我亲自狩猎就对了,而我需要做的,就是给死去的猎物扒皮剃肉这些勾当,后来等我大了一点,除了在家自学之外,我已经能够独自上山狩猎了,从山跳到野猪,我亲手宰的猎物都没数了。 为了果腹而残忍杀害生灵,这样的我绝不可能有什么正气,没有煞气就不错了,我以前还听说过,屠户的煞气就重,就是因为见天的杀猪宰羊。 所以,单就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方遒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说谎了,而那把匕首,对我而言就是方遒挖的一个坑,现在则是到了我跳坑的时候了。 既然知道是个坑,我当然不会跳了,至于周成,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死,因为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 “行,遒叔,我知道了。”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又问:“遒叔,不行,如果周成真死了咋办,我不得坐牢啊?” “不能够!” 方遒一拍胸脯,力气太大,给自己拍咳嗽了,咳了两声才说:“一切尽在掌握中,莫慌,有你遒叔我呢。” 我傻傻的点头,也没说话,心里面寻思着,一会儿就算周成有异样,我也不能捅他,到时候就说害怕了,反正我就是一个高中生,害怕捅人难道不正常吗? “肖森,我这还有几千块钱。” 周成拿出手机,一边说话一边给我发私包:“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大,但咱们毕竟是同学,这次你帮我,等这事过去了,我再多给你点钱。” 我看了一眼红包,一咧嘴,真不好,七点多块,也没犹豫,直接把包拆了,然后看了眼周成,小声跟他说:“你就那么信遒叔的,万一我把你捅死了咋整啊?” “咋整?” 周成也一咧嘴,瞟了一眼方遒,跟我小声说:“肖森,我跟你说,我觉得这事儿太不对劲儿了,好像有人要弄死我们所有人一样,我觉得跟那个方遒就有点关系。可我怕死啊,你不捅我,万一我也暴毙了咋办?所以我寻思着,一会儿我要真不对劲了,你就捅我腿一刀,如果方遒说的是真的,捅哪都能驱散怨气。” 说着,周成顿了顿,小眼睛转了转,接着说:“反正我是不敢让你捅要害,也不敢不信方遒的,所以折中一下,就赌这一把了!” 我看了一眼周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却也很意外,原本我认为周成只是狡诈,没想到他其实也挺冷静的,竟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我怀疑方遒,是有很多推理在其中,而周成又是因为什么怀疑的呢? 我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一个小时还有七分钟左右,我犹豫了一下,就去找左蓝了,小声跟她说:“左蓝,你上网查查,还有没有类似我们班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19章 抓现行 听了我的话后,左蓝一皱眉,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飞快操作电脑的同时,一边说:“如果是近五年内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被禁制传播过,网上也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我这就试试,希望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很显然,左蓝又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她也认为,裁决的出现,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杀掉所有人的阴谋,而柳小婉的事件,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裁决最初是以一个正义的形象出现的,他先用精妙的布置和对习惯的熟知杀掉了李晓茹和李海成,随后风格突然一变,让之后的人多数死于暴毙。 而这一个过程,方遒给了我们很少的解释,他的意思是,裁决最初是吸取了柳小婉自杀时的怨气,但这怨气并不足以让他非常强大,所以他才会用人为的方式杀掉李晓茹和李海成,等吸收了他们枉死时的怨气,他就变得格外强大,甚至可以利用怨气令人暴毙,继而吸收了更多的怨气。 所以,在我跟左蓝看来,裁决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埋伏笔,而方遒就是出来填坑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信任他,从而达到他下一个目的。至于下一个目的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设计环环相扣,只能说明裁决一方人,对这种事情是轻车熟路有着丰富经验的,所以我才会让左蓝去查。 左蓝看我没有说话,想了想,就把手机递给了我,一边说:“为了保险起见,我把监控录像拷贝下来了,至于要不要交给警方,你做主吧。” 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说实话,自从刚刚李志出现后,我就觉得是误会了他,可一想到监控录像中的画面,我就又更深的怀疑李志,甚至怀疑是他删除了监控录像。 我接过手机,犹豫了片刻,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准备先观察一下再说。 似乎是注意到我们这面窃窃私语,沐小蛮警惕的看了过来,而方遒更是直接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小子,你们说啥呢,给我听听呗?” “没说啥啊。” 我打了一个马虎眼,有点害怕的说:“遒叔,如果周成一会儿真有不对劲的地方,我还真捅他啊,万一给他捅死了咋整啊!” “没事儿,出事儿了我负责。” 方遒自信一笑,然后突然就坐在左蓝身边了,探头往电脑屏幕看,一边说:“看啥呢,给我也瞅瞅!” 左蓝似乎早有准备,旋转了一下屏幕对准了方遒,一边说:“韩剧,你想看啊?” 方遒一撇嘴,嘟囔着“棒子有啥好看的……”,然后就起身走了。 我和左蓝对视一眼,很明显,方遒是心虚了才会过来看,他应该是怕我们有所发现。 左蓝看方遒走远了,笑声跟我说:“三木,你找时间看看视频,别只看李志,也看看学校里的陌生人,在人死前后,他们都在做什么!” 我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转身回到了周成身边,这才发现,沐小蛮一直都在用仇视和警惕的目光看我,不仅是我,她同时也在审视其他人,卜玺、魏楚、王魁首,还有韩莹和左蓝。 可让我奇怪的是,当沐小蛮的目光落在方遒身上时,她的目光中不仅有厌恶,还有疑惑,甚至是充满了怀疑。 很快,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因为时限到了,已经到了裁决对周成作出惩罚的时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跟周成身上,他们想知道裁决会不会出现,更想知道当周成不对劲的时候,我会不会捅周成一刀。 这时候,李志却是走到我们身边来了,他拍了拍我和周成,然后努力的微笑,用柔和且坚定的语气说:“你们放心,有老师在,就绝不会再让谁受到伤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志的话让我很安心,甚至觉得,只要李志站在我们身边,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沐小蛮也想过来,可却被方遒给拦住了,还小声给她说了什么,沐小蛮听完后犹豫不定,最终还是略微的点了一下头,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然而,其他同学此时也都离我们远远的,似乎是怕受到伤害,只有卜玺韩莹他们还围在我们身边,我把他们也打发走了,如果下一刻将是裁决计划中的一环,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身边人多了,反倒会混淆视线。 “啊……” 周成突然大叫了一声,身体一僵,眼看着就要摔倒,而李志看似虚弱,可却眼疾手快,一下就扶住了周成。 我见状心里大惊,这不正是暴毙的前兆吗?于是,我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准备在周成腿上来一下,至于能不能救了周成,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这家伙间接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愧疚。 然而,在下一刻,篮球馆的灯突然就熄灭,我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可就在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钳住了我的手,并且拉扯着我往前一刺,随后就响起了周成的惨叫声,还有倒地的声音。 也就五秒不到的时间,灯就又亮了,一些女生还在尖叫,而冷静下来的人,第一时间想到周成一定是出事了,所以都看了过来,沐小蛮更是把手枪给掏了出来,而且正对着我,目光锐利,就像是随时会开枪一样。 而我,此时的姿势有点怪异,是手握匕首往前刺的姿势,其实按照之前所说的,周成不对劲,我就是要刺他,这个姿势就不怪异了,只不过,我虽然是握着匕首的,但却是反握着,刀身向内,刀柄向外,所以才会闲的怪异。 在灯熄灭那一刻,我就察觉出不对来,所以立刻调整了一下,把刀身向内,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想利用我和匕首做点什么,也不会如愿以偿的。果然,就在下一刻,有人握着我拿着匕首的手,刺向了周成,而周成也惨叫后倒地了。 然而,我的姿势虽然怪异,可最怪异的却是李志,因为,他正抓着我的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志,这个看似羸弱的男人,刚刚还给了我无以复加的安全感,可现在看来,这些都只是假象了,那是他在做戏,目的是为了接近我,然后利用我杀掉周成。 只可惜,我让他失望了,周成并没有死,他的惨叫是因为后心处遭到刀柄的撞击,而倒地是因为他被吓晕过去了。 李志随后放开了我的手,握拳抵住嘴咳嗽了两声,看我的目光很复杂,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看着李志,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咬着牙,沉声说:“李志,你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的?” “咳咳……” 李志又咳嗽了两声,随后放下手,语气很淡的说:“你们这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狡辩,他接下来一定会说,他是怕我不怕捅周成,所以才会出手,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 然而,沐小蛮的枪口却是对准了李志,没有说话,可眼中却尽是失望的神色。 “李老师,你终于露出马脚了,也不枉费我一番算计!” 方遒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李志,神情肃穆的说:“呵呵,说什么裁决是邪祟,只不过是让你这个凶手放松警惕的说辞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关灯的遥控器就在你手里,还有让人暴毙的东西,想必也在你身上吧?” 章节目录 今天更新会晚一点,抱歉。 昨晚熬夜写的几章,跟前面严重的冲突,所以要重写。 脑袋昏沉沉的,有点乱,抱歉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又出现了 看着沐小蛮的举动,听了方遒的话,除了我们几个外,其他人都愣住了! 可以说,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坚定的认为裁决是个邪祟,是脏东西,可方遒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分明是说李志就是裁决,而裁决根本不是脏东西,而是利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杀了人,看着跟邪祟是一样的。 可我们却很清楚,方遒和李志的所作所为,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对的,他们正在上演一出弃卒保车的戏码。 李志此时闭口不言,也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方遒,一句话也不说,可我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是有深意的。 方遒似乎很满意李志现在的状态,他接着说:“其实从一开始,裁决就把自己伪装成了邪祟,就是想混淆我们警方的视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将计就计了。” 说着,方遒叹息了一声,又说:“只可惜,我们的力量有限,而且裁决又太过狡猾,没能及时救下被杀死的同学,我甚至还因为大意被他抓住了。” 随后,方遒又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是怎样将计就计的,其实无非就是他装成了玄学专家,让裁决放松警惕。 只不过,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想让方遒做诱饵,但却低估了裁决的能力,导致方遒也被抓了,所幸裁决并没有杀掉方遒,而是让我们选择方遒的死活,等方遒醒来后,他就将计就计暂时留在篮球馆了,但他那时候并没有怀疑李志就是裁决,可随后我们就提出了对李志的怀疑,方遒才将重点放在了李志的身上。 而方遒对我们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想安大家的心而已。 至于方遒让我拿刀捅周成,他也特别解释了一下,他的说法是,有他们在一边盯着,是不会让我真的刺到周成的,却没想到李志把灯给关了,混乱中险些又死了一个人,他到现在都后怕呢。 方遒说完了,就盯着李志看,可李志却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用平静的目光与方遒对视。 这时候,又有两个穿着校工服饰的警察进来了,他们用铐住了李志,压着他往篮球馆外走,而李志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被现行的人不是他一样,直到他们走到篮球馆门口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我们,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然后眨了几下眼睛。 这是啥意思,怎么还眨上眼了? 我也顾不上寻思李志了,心思都放在方遒的话里,这家伙的话,乍一听好像是那么回事,可却经不起推敲。 首先,如果李志真是裁决,他真有令人暴毙的手段,那么就算他被我们怀疑而带到篮球馆站在我们面前,他也不用自己动手杀周成,直接让暴毙不就得了? 其次,如果李志真是裁决,他抓到过方遒,又没有杀了方遒,很显然,他很确定方遒对自己造不成威胁,甚至是知道方遒根本不是玄学专家,否则方遒必死,根本就没有活着的机会。 再就是,关于我要拿到捅周成这件事,根本就是前后矛盾,他说有他和沐小蛮盯着,是不会让我真的捅到周成,可他们离我至少有五米远,他们能怎么阻止,开枪崩了我吗? 所以,我猜测,他是故意把李志安排在我身边的,就是想要让李志抓住我的手杀了周成,而后方遒就会把刚刚的说辞搬出来,就可以说李志是裁决了,从而达成弃卒保车的目的,也达到了让我拿着匕首杀周成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用刀杀了周成,这点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幸好我即使调转了匕首,否则还真让他们如愿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么事情就根本没有结束,方遒一定还会找机会让我用匕首杀人! 按理说,现在李志已经被当成是凶手抓到了,那么我们就没必要被留在这里了,可方遒却说,李志虽然被抓了,可不排除李志还有同伙在,所以我们还得留在篮球馆,而且也要保持警惕。 有些家长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就表示人已经抓到了,实在没必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是受害者,又不是嫌疑人,这么做不合理,可方遒却说警方有足够的线索怀疑李志有同伙,所以我们必须要留下来。 当然了,方遒还说,为了避免我们再受到伤害,沐小蛮会留下来保护我们,篮球馆外围也会有警戒,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被留了下来,而作为警察的沐小蛮也留了下来,多少安了大家的心。 只不过,沐小蛮似乎跟李志的关系不错,她虽然曾经把枪口对准了李志,但对我仍然充满敌意,似乎没有我的话,李志就不会被抓一样。 然而,我却根本就不鸟她,谁知道她是不是方遒一伙的。 既然李志都被抓了,监控录像就没必要给警方看了,我就上了篮球馆的看台,拿出左蓝的手机看监控录像,结果才刚拿出来,微信就收到一条消息,是左蓝的小号发的,威胁的味道十足:肖三木,不准看我相册,否则宰了你哦! 说实话,我被她这条信息弄的心里痒痒的,左蓝这么在意相册的情况下,里面肯定很有料,可转念一想,这种时候还是把骚气收起来吧。 我细致的看了监控录像,遗憾的是,方遒并没有被拍到,而校工模样的警察,也并没有异样,看来被拍到的,只有李志而已。 在我看来,李志被拍到,应该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估摸着是方遒他们一早就准备弃卒保车了,所以才会让李志露出马脚,而后来监控录像被删除,应该也是方遒他们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对李志的疑心更重吧。 我放下手机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打了个哈气,就回到下面准备睡觉了,这才发现,卜玺他们已经睡着了,韩莹也跟柳小婉挤在一个睡袋里睡觉,只有左蓝还熬着,我凑过去看了看,瞅她也挺困的,就说:“左蓝,困了就睡儿吧。” 左蓝却是摇摇头,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气,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接着继续在论坛中回复,一边跟我说:“网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当时清理的挺彻底。而且,现在太晚了,在线的人少,也没有知情者。” 我看她眼睛都熬红了,赶紧给她拧开一瓶水,一边说:“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等明天人多了再看结果。” 左蓝摇摇头,深邃的瞳孔中毫不掩饰的表达着担忧,一边说:“三木,我有另一种感觉,其实李志被抓不是弃卒保车,而是想要让我们更绝望,相信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裁决肯定会再发指令的。” 我听了心里一惊,她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李志被当成是裁决给抓了,除了我们几个外,其他人肯定会觉得,裁决都被抓了,即使同伙还在,可有警察在场保护,应该掀不起风浪来,心里肯定会燃起希望,而后裁决再发指令的话,并且真把人杀了的话,那就无异于把大家高高抬起,然后一松手,全部摔在深渊里了。 希望越大,也就越绝望,似乎有人想要我们在绝望中死去。 这虽然只是左蓝的一个推测,可并不是没有可能,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方遒再露出点马脚,我们就先把他制住,如果不小心把人弄死了,那也怪不了我们,而且法不责众。 我跟左蓝又说了一会儿,她就赶着我去睡觉了,还跟我说,她是女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多动动脑,我和卜玺、魏楚和王魁首,都挺能打的,真没办法的时候,就得拼命了,所以得休息好了。 我很明白这个道理,也就缩回睡袋休息了,看才刚刚躺下,手机如同午夜凶铃一般响起,而且真的被左蓝给说中了,裁决又发了消息: 很遗憾,你们抓到的只不过是个倒霉蛋儿而已。 不过,我也很意外,你们竟然能够阻止我的惩罚,这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 那么,就完成下一个指令吧,相信我,下一个指令非常刺激:请同学们在微信群里投票,选出班上最该死的一个人,不可弃权,否则必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暴力解决 果然是被左蓝给说中了,裁决真的又发出了指令,而且比之前的更简单粗暴,竟然直接来个投票。而且,只要一细想,这个投票就显得居心叵测了,可以说,这个投票,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曾经算计过裁决一次,保住了杜聪的同时,也为韩莹赚到了一个自己指定完成指令的机会,而就在刚刚,我突然调转匕首的方向,又在裁决手上救了周成。 虽然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我身后还有卜玺、魏楚、王魁首、左蓝、韩莹和柳小婉,还有更多相信我的人的支持与出谋划策,可站在明面上与裁决对抗的却是我,可以说班上的人里面,我算得上是裁决最大的威胁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班上现在分成了两派,我们六个男生和十三个女生一派,周成和其他二十五个男生一派,而且我们这面的女生,也并不是死心塌地的站在我们这面,一旦周成展开金钱攻势,估摸着就会有人临阵倒戈。 虽然说我刚刚算是救了周成一命,可周成醒来后,却也没对我表示感谢,反而又回到了他们那面,大有过河拆桥的意思。也许在他看来,我能救他,完全是因为那把匕首的缘故,所以他应该巴不得我死,等我死了他就把匕首占为己有。 所以,我相信,以周成的尿性,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搞我的机会。 果然,在最初的惊恐之后,周成的小眼睛一转,就开始盯着我看,嘴角还牵出一抹阴笑,我一皱眉,这家伙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真后悔那时候没一刀捅死他! 不少班上的同学都醒了,议论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不仅是议论,还有人在乱叫,甚至有人在傻笑,显然是被希望过后的更大绝望给击垮了,可在被击垮之后,剩下的就是麻木了,而麻木的结果,就是不仁,所谓的不仁,就是失去人性,这应该就是裁决想要的,他在一步步逼疯所有人,然后再杀掉所有人…… 我很清楚,李志并不是裁决,而真正的裁决,他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我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也很害怕,我怕周成砸钱让大家投票选我去死,所以我不想坐以待毙。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不投给我,那就肯定要投给别人,那别人就有可能会死。可就像卜玺说的那样,死道友不死贫道,我还没伟大到可以替别人去死的地步。 随后,周成在班级群发了一条消息:选肖森,一人五千块! 果然,就跟我想的一样,周成毫不犹豫的恩将仇报了。 “跟他们干了!” 卜玺冷着脸,言语间透着一股阴狠,他说:“别看咱们人少,但都比较能打,篮球馆空间打,咱们分开跑打游击,未必打不过他们!” 王魁首哼了一声说:“你们分开跑,我顶正面,你们快点解决其他人,再过来帮我就行!” “小心点孟庆辉。” 魏楚瞅了眼对面人高马大的男生,一边说:“初中毕业的暑假我就去外面混了,跟孟庆辉干了不少架,那小子贼凶,就是平常不在班里玩,你们可能不知道。” 说着,魏楚瞅了一眼韩莹和左蓝,又看了看柳小婉,才说:“孟庆辉那小子特别骚,只要有点钱就去洗头房玩,一会儿打起来,如果咱们打输了,那逼养的肯定会打女生的主意!” 其实我是知道孟庆辉的,卜玺请我去网吧玩的时候,我见过他,还很巧的看到他跟人打架,他一个人把三个社会小混子都给打跑了,那一身结实的胖肉可是白长的。 似乎是有感应一般,我们这面正说着孟庆辉,他也看了过来,但目光却没在我们身上停留,那双死鱼眼随后就看向了左蓝她们,还很恶心的舔了一下嘴唇。 今天最初的时候,孟庆辉虽然站在周成那面,可却也没明确的表示支持周成,就算是打李英哲的时候,他都没动手,可现在他算是打定主意了,估计也是被裁决给折磨了,一天下来之后,从希望到绝望,再到麻木,他甚至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不是能活着,所以也就没有顾忌了,要怎么爽怎么来了。 我看了孟庆辉的表情心里气的不行,也知道很多人跟他一样,已经没有求生欲望了,他们只想用仅剩的时间肆意妄为,他们要用暴力宣泄压抑的情绪,他们要用身体压住平时看着高高在上的女神,他们疯了,丧心病狂了,也就是真正的崩溃了,就像战场上杀到红眼的战士,理智已经完全被原始欲望吞没了。 这一仗绝对不能输,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韩莹她们这些女生不被欺负,我不想看到班上的同学都变成野兽。 我捏紧了手里的匕首,瞅了一眼卜玺他们,沉声说:“就按卜玺说的干!” 当我们起身后,韩莹也捏着钢笔跟在我身边,一边说:“我没左蓝那么聪明,但我能帮你干架!” 我听了以后心里挺感动的,韩莹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她对我真的挺好的,而且有点跟左蓝比的意思,估摸着是看我常跟左蓝商量事情有点吃味了,我笑着说:“孟庆辉肯定会打你们注意,所以你得留在这保护其他人,顺便组织一下平时挺能混的几个女生,书包不都是带着么,圆规钢笔啥的都拿着,他们敢过来,就往死里扎他们!” 韩莹有点不情愿,还是想跟在我身边,不过可能是怕拖累我,犹豫了一下,就说让我小心点别受伤,然后就去组织其他女生了。 这面我们站起来了,那面周成也带着十几个男生往这面走了,谁也不想说废话了,这件事终究还是要靠暴力解决了。 我们这面虽然人少,但就像卜玺说的那样,班里能打的,除了孟庆辉外,都在我们这面,别人我不敢说,卜玺的阴狠我是看到过的,我们在网吧玩的时候,跟人打过一次架,卜玺这家伙看似瘦弱不堪,可出手却很阴狠,扣眼珠子撩阴腿,锁喉挠脸拽头发,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 再就是王魁首,这货不仅是在我们班,就算在整个二中也是单挑王级别的,一个打个三五个跟玩一样。 只要我们不被围殴,人分散开,利用速度的优势逐个击破,真的未必会输。 可是,我们这面才刚刚往前走,一个人就拦住了我们,并且冷着脸看我,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沐小蛮,她盯着我说:“我还在这呢,你们就要打架,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很诧异的看着沐小蛮,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说:“裁决又发指令了,让班上的同学投票,谁的票数多就得死,你刚才没听周成说么,他要五千块钱买一票,就是想弄死我!” 沐小蛮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说:“班上的人要是都选你,那就说明你该死,怪不得别人吧?” 我差点就骂出来,她还是警察么,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摆明是要公报私仇啊,我看她就是跟李志有一腿,而我揭发了李志,间接的导致李志被抓,所以她就迁怒我,这还算警察吗? 沐小蛮看我没说话,她就接着说:“再说了,李志不是都被抓了么,这个裁决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冷着脸说:“万一是真的呢?” 沐小蛮满不在乎的说:“那你就去死咯。” 我不想再跟这娘们墨迹,带着人往前走,一边说:“这架必须打,要不然我就得死!” “是吗?” 沐小蛮冷笑一声,说:“等你打赢了,你就拿着别人的手机给周成投票,到时候死的就是周成了,是不是?你还真自私啊,为了不让自己死,就一定要弄死其他人,你觉得我能让你得逞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死亡如此之近 这个沐小蛮,我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跟李志有旧,可现在看,她出言阻止我跟周成争个生死,又不说去叫一下外面的警察和方遒,这显然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那么如此看来,之前我的猜测应该不错,她跟方遒应该是一丘之貉了。 可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人,再说了,事关生死,还有女生们的安危,我怎么也得拼一下。说句装逼点的话,如果我真的被裁决给杀了,那我们这面的人心也就散了,不论是卜玺,还是王魁首和魏楚,他们能够团结起来,其实完全是因为我,只要我一死,周成肯定会变本加厉,甚至会马上把韩莹她们都给祸害了。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能死! 我棱着眼睛看了一眼沐小蛮,又往前走,一边说:“说的好像你不自私一样,如果让你选,你就坐以待毙吗?” 沐小蛮满不在乎的说:“没有如果。” 这死娘们儿说话真噎人,可我也没心思跟她置气了,只能耐着性子说:“你阻止我,就等于是间接杀了我,而我死了,周成和孟庆辉他们,肯定会祸害韩莹她们那些女生,你就等于是间接害了她们!” “我是警察。” 沐小蛮冷着一张俏脸,像极了日漫中蛮不讲理的御姐,用胡搅蛮缠也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所以,我必须阻止你们打架,这是我的职责!至于裁决会杀死你,这件事情又没有证据,两害相权取其轻,目前来说,阻止你们打架是最好的选择!” 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啊,裁决前面杀了那么多人,不也是没有证据么,不一样是被重视么,现在到好了,生死放在我身上时,这个沐小蛮竟然以没有证据为由阻止我,这不是摆明了想让我死吗? 我瞥了一眼沐小蛮,言语中带着嘲讽说:“这架必须打,你要阻止就来,最好开枪毙了我,还省了裁决动手了!” “哥几个,走着吧。” 说着,我就不再理会沐小蛮,跟哥几个一起往前走,我就不信沐小蛮真敢开枪,至于她要阻止,那就来好了,我还不信她一个女的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即便如此,沐小蛮还是拦在我们面前,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而且一脸的不屑,仿佛根本没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这可就勾起我们的火气了,特别是王魁首,他自认为在二中单挑无敌,此时受了轻视,哼了一声就大步走过去了,看样是想对沐小蛮动手了。 王魁首可是个粗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上去一步之后,大手就往前一抓,可沐小蛮却突然一侧身,就轻易的躲开了,随后竖起大拇指用力向上一顶,就顶在了王魁首的腋下,傻大憨粗的王魁首顿时一声惨叫,半个身子似乎都不听使唤了,而沐小蛮趁机向前一步,伸手一抓,就抵在了王魁首的喉咙上,稍一用力,王魁首竟然就倒飞出去,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昏厥过去了。 而且,王魁首就倒在了我身边,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吓的我赶紧去扶他,可才刚蹲下来,肩膀就一疼,紧接着就趴了下去,直接压在了王魁首的身上。 当我勉强抬起头看的时候,却是发现卜玺和魏楚都被放倒了,而沐小蛮则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们,冷艳中透着戏谑。 我肩膀好像是被卸下来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而且刚刚趴下时,怕把王魁首给压坏了,我下意识的膝盖着地,虽然是地板,可沐小蛮那一下的力气真的很大,我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沐小蛮拍了拍手,就像是弹掉刚刚碾死的蚂蚁一样,而被碾死的蚂蚁显然就是我们了,她一脸不屑的说:“就这两下子,连我这关都过不了,还想跟人家二十多人打,真是不知死活,回家好好练练吧!” 另一面,周成见我们被沐小蛮如此轻松的放倒,反倒是没有欢呼,反而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来,因为他们想要宣泄的情绪,又被压了回去。 而韩莹和左蓝则来到我身边给我扶了起来,韩莹一脸愤怒的瞪着沐小蛮,一边咬牙说:“你算什么警察,欺负学生算什么本事!” 沐小蛮根本就不理韩莹,而是看着我说:“肖森,自以为是的事情还是少干吧!” 她这话似乎含着什么深意,可我因为疼痛和愤怒,也并没有在意,而且此时我心里是非常害怕的,我们都被沐小蛮给放倒了,就等于是周成赢了,接下来他们就会投票,我很快就会被裁决杀死了。 虽然这一整天都在连续不断的死人,可当死亡接近自己时,我才知道面对死亡是多么的可怕,我并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人只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失去一切感知,再也看不到熟悉的人,听不到熟悉的声音……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甚至都没心思考虑韩莹她们会被祸害的事情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死。 可是,投票已经开始了,周成那面的人都投了我,而我们这面的很多女生,也同样投了我的票,对于一个被轻易打倒的人,她们不介意再踩上一脚,毕竟踩一脚就有五千块钱…… 投票很快就完成了,裁决在随后发出了消息:肖森同学,想死你的人似乎很多,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你要保护的人,也都投了你的票,真的替你感到不值。不过,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下面就是对你的惩罚了。 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甚至有了眩晕感,也许下一刻我也会突然暴毙,或者是有其他的死法,而在随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加上膝盖的疼痛,我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如果不是韩莹和左蓝扶着我,也许我就摔下去了。 我脑袋越来越沉,即便是韩莹用力的扶着,我也有些站不稳了,她急的已经哭了出来,滚热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竟然让我恢复了一点意识,而且看到她在说着什么,可耳朵却是不好使了,听不到她在什么,可我也知足了,临死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生为我哭,也就快圆满了。 而这时候,一只冰冷的小手按在了我的手上,是左蓝,她说了什么,可我还是听不见,她就皱着眉使劲掐了我一下,疼痛让我瞬间恢复了意识,也终于听到她在说什么了,她语气很冷静的说:“三木,你听我说,之前我们都推测裁决是想让你用那把匕首杀人,所以裁决不会杀死你,所以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振作点!” 是啊,这点我怎么忘了,还是太怕死了,当我看到投票指令的时候,我的思维就已经混乱了,我不再清醒的思考问题,而是在考虑怎么才能不死,我甚至把自己的求知欲望强加在要保护女生上面。 而此时,左蓝冰冷的小手让我冷静下来,当我冷静下来后,意识也不在模糊了,身体上的不适也完全消失了。 我试着挣脱开韩莹,就那么稳稳的站住了,此时想的是,裁决的目的是想要让我用匕首杀人,那他就一定不会杀我,可他为什么又要弄一个投票么,以他的聪明,肯定知道只要投票,我就一定会跟周成拼个你死我活的,我就有可能会死,那裁决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等等,难道是这样? 我诧异的看向了沐小蛮,而她却是瞥了我一眼,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细长的女士烟点燃,仰着头吸了一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而就在这时,裁决的信息来了,他说:我突然觉得,如果没有肖森同学的垂死挣扎会很没意思,所以决定赦免他,可剑已出鞘,不见血是不能收鞘的,那就随机杀掉一个人好了。 看来我们真的猜对了,裁决的目的,就是让我用匕首杀人,从而达成另外一个目的,所以他不会杀我! “啊……” 一声惨叫响起,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往周成那面看了过去,惨叫的那个人竟然是曾经被我救下来的杜聪,他抽搐着,身体也逐渐僵硬,口鼻眼耳随后渗出鲜血。 接着,裁决的信息又来了,他说:肖森同学,你瞧瞧,你曾经救下的杜聪同学,现在也死了,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替你死的。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愧疚,因为他该死,谁让他在你救过他之后,还要站在你的对头那面呢,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3章 非人 杜聪终究是死了,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被我救下时的样子,可他还是死了。 但我却没有愧疚,因为我知道,杜聪并不是因为我而死的,因为裁决让谁死,似乎并没有理由,而死的之所以是杜聪,则是裁决为了告诉我,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指令,也许会侥幸得逞过,但也只是过程变了,最终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我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我不想再有人死了,可我自己却非常清楚,对于死人这件事情,我已经快要麻木了。 又有人死了,可班上的人却不再尖叫,甚至是离杜聪很近的人,也只是稍稍离开了一些,然后冷漠的看着杜聪的尸体。 虽然篮球馆灯火通明,可在我看来却是灰白一片,就像一副线条生硬的画,每个人的身上似乎又有黑雾升起,那些黑雾随后又化作了食腐的乌鸦,扭曲着在飞,但却不散去,仅仅笼罩着我们。 我用力晃了晃头,看向了沐小蛮,却发现她仍然懒洋洋的抽着烟,似乎又有些惆怅,死了一个人对她的感触并不是很大,随后她熄灭了香烟,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就有警察冲了进来,可却什么都没有询问,只是把尸体抬走了而已。 在我晃神的工夫,韩莹已经带着其他女生把卜玺他们给扶回去了,沐小蛮下手看着挺狠,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却已经醒了,看来这死娘们儿并没有下死手。 左蓝瞅了我一眼,拉着我往回走,一边小声跟我说:“三木,裁决现在又出现了,你得想想韩莹了,她的指令时限也快到了,裁决留着你有用,可他不会对韩莹手软的。” “知道了。” 我点点头,心里面想的也是这件事情,一边说:“一会儿我跟韩莹商量一下,天亮以后,就找个旅店应付一下吧。” “艳福不浅哦!” 左蓝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开玩笑,我也是服了,她笑着说:“我跟韩莹认识的时间挺长的,她挺不错的,对她好点。” 我寻思了一下,忍不住丧气道:“如果我们都可以活下去,我一定会对她好。” 裁决又没了消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篮球馆内变得格外的安静,而紧张的气氛过去之后,疲惫自然就袭来了,我也忍不住打瞌睡,可却忍住不敢睡,怕睡着了,误了时间,韩莹可就危险了。 既然不想睡,我就又把整件事情重新想了一边,从李晓茹的死开始,到刚刚杜聪死去,裁决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杀死所有人,并且是在激发了内心的恐惧下死亡。然而,最值得推敲的是,是裁决想要让我用那把老魏自杀的匕首杀人。 从方面来看,我不得不怀疑,裁决也许真的不是人,否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必须让我用匕首杀人才作数。 我小时候是在山里长大的,村子里就有萨满祭司,也曾经见过跳大神,不过那时候小,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再长大些,曾经有小伙伴洗澡的时候淹死了,大人给捞上来的时候,发现小伙伴的脚腕上有类似手印的痕迹,说是被淹死鬼抓去当替身了。 因为网络游戏的出现,大家印象中的萨满教应该是西方的,其实不然,萨满其实就是一种自然崇拜,算得上是最原始的信仰了,其实并没有那么玄乎,特别是在早些年,跳大神的还非常多,只不过近些年越来越少了。 所以说,我对鬼神之说还挺信的,而且还有点认知,再加上裁决想要让我用匕首杀人的事情,我就猜想,我从小到大宰了不少动物,剖皮剜肉的,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杀了多少生,一生正气肯定是没有,倒是有一身戾气。 而老魏用匕首自杀后,方遒断言,说老魏一身正气,还以此算出老魏是当兵的,所以自杀了非但一点怨气没有,反而还让怨气消退了。可如果让我看,这就是扯淡,我就没听说过枉死之人没怨气的。 所以,我就猜测,自杀的匕首怨气肯定重,再让我这一身戾气的人用那匕首杀人,那死的人是不是怨气就更重了?而裁决想要的,是不是就是怨气?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裁决就一定不会是人。 因为怨气不怨气的,这些东西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 想到此处,我心里一激灵,如果裁决是个高科技犯罪的变态,其实并不可怕,因为不管他布置的再精细,也并非是无迹可寻,可如果裁决不是人,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因为他能杀人于无形,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个念头就足以杀人! 我煎熬着等到天亮,看韩莹睡的正熟,我没忍心叫醒她,就又等了一会儿,六点多的时候,我轻轻摇了一下韩莹,原本就皱眉而眠的韩莹一激灵,差点没叫出声来,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说:“是我,别害怕!” 韩莹这才松了一口气,拨开我的手,揉着眼睛说:“三木,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额,那个,我……” 我有点说不出口,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硬着头皮说:“韩莹,你那个指令的时限快到了,咱们去找个旅店把指令应付过去吧?” 韩莹听了以后脸也红了,短发中性美的她,一脸红也娇滴滴的,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看着特别勾人,她寻思了一下之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嗯”了一声,然后就把头别到另一头了。 韩莹害羞了能有十分钟左右,最后终于是下定决心了,猛的就坐了起来,还鼓了一下腮帮子给自己加油一样,然后就又恢复了女汉子的本色,往起一站拽着我就外走。 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是门是锁着的,敲了敲门,一个小工打扮的警察开了门,冷着一张马脸说:“干什么?” “出去有事儿。” 我都有点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警察了,但人在屋檐下,我也只能耐着性子说:“是因为裁决的指令,我们必须要出去一趟。” “不行!” 那个马脸冷着脸说:“你们哪也不能去,就在里面!” 我一皱眉,耐着性子说:“在这不方便完成指令,如果完不成指令,我们就得死!” 马脸面无表情的说:“这跟我没关系,我的任务是不让你们离开!” 卧槽!这是什么狗屁话,说这种话,死活都跟你没关系,那啥跟你有关系? 我心里气氛的不行,但嘴上却说:“那麻烦你把遒叔叫过来,我跟他说。” 马脸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说:“我的任务是不让你们离开,其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不行,时间已经快到了,再拖下去,我跟韩莹就得去洗漱间洗冷水澡了,感冒了是小,周成那帮狗犊子肯定会来占便宜的…… 就在这个时候,方遒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拎着不少吃的,这老货看到我之后,就说:“小子,你咋出来了,危险啊。” 我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然后说:“遒叔,我们就出去一会儿,事儿一办完马上就回来。” “办事儿?” 方遒笑的有点贱了,摸着下巴说:“我看你面相肯定是个处男,办个事儿应该用不了多久,那就早去早回吧!” 我脸一黑,不过终于是让我们走了,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拉着韩莹就往外走,生怕他改变主意。 韩莹跟在我身后,小手因为紧张都湿了,一边说:“三木,我看你好像挺急的,你是不是想那个……” 章节目录 第24章 很有层次感 想不想那事儿?只要是个正常青春期的男生,哪能不想那事儿?但我也知道,现在真不是想那种事儿的时候,而且我现在要真把韩莹咋地了,可就是趁人之危了。只不过一想到那种画面,我还是有点喉咙发干。 我很尴尬,所以就继续往前走,不敢回头跟她说话,而韩莹也不再问了,低着头,红着脸,小白牙咬着嘴唇。 一路无话。 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旅馆,挺破挺小的,前台是个大娘们,脸上有个大痦子,正用电脑斗地主呢,见我们来了也不说话,估摸着也是见多了二中学生来开炮房吧。 “老板娘。” 我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开房,一点经验都没有,挠头说:“我,我,我想开个房……” “楼上302!” 大娘们儿把要是往吧台上一放,头也没抬的说:“双人床有电视,套子免费,三十块钱。” 避孕套…… 说出来不怕丢人,我当时不仅脸红了,连下面都可耻的有了点反应,可又不能辩解什么,就说:“那个,老板娘,有好点的房间么,带洗澡的那种。” 大娘们儿这才算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中有点鄙夷,估摸着是看我就是个屌丝吧。不过当她把目光落在韩莹身上了,神色上才算好了一点,至少韩莹漂亮,穿的也挺好。 然后,大娘们儿又拿了一把钥匙出来,往吧台上一拍说:“楼上404,圆床,独立卫浴,那些玩意都免费用,三百块。”说着,大娘们儿还特意瞥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我,有好的,你能住得起吗? 三百块!卧槽,学校附近小旅馆开个房要三百块,这他妈不是要钱啊,这是要我肾呢。而且,我也不是心疼钱,而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就连生活费都是晚上去大排档打零工赚的,而昨晚柳小婉自杀,又有裁决的惩罚单,我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去打工,现在兜里就有一百多而已。 “三木,不是找那么好的,随便一个带洗浴的就行。” 韩莹看我憋红了脸,就知道我是没钱了,拉了我衣角一下,小声说:“而且,刚才出来的急,我也有点紧张,所以钱都忘带了……” “呵呵。” 大娘们儿听到我们的对话,倒也没出言讽刺,只是收回了钥匙,但那笑容却是最大的嘲讽啊,可我也不能怪人家,是我没钱付房费,跟人家有啥关系。 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进了旅馆,我看了以后吓了一跳,前面两个竟然是左蓝和柳小婉,而后面的,就是卜玺、王魁首和魏楚了,他们来干啥了,来强势围观吗? “瞅你那熊样!” 左蓝瞅了我一眼,瞧我一脸窘态,就说:“拿钥匙上楼,别的事儿不用你管了。” 说着,左蓝就很大气的往吧台上扔了能有一千块钱,大娘们儿一看来有钱的主了,赶紧把钱捂住了,然后笑呵呵的把钥匙拿出来了。 我这个尴尬啊,开个房还得别的女生帮我出钱,你说这要是我跟韩莹真能干点啥也行,可我们就是来做做样子糊弄裁决的,这个脸丢的太有层次感了,不过距离时限已经不远了,我也来不及多想了,拿起钥匙就带韩莹上楼了。 好吧,虽然走的很快,可我还是听到了卜玺那几个家伙的嘲笑声,这群王八犊子。 我和韩莹进了房间以后,就都有点傻眼了,房间很大,色调是很旖旎的粉色调,圆床看上也很软,床头的小柜上,摆放着各种道具…… 本来就够尴尬的了,又看到这些让人浮现连篇的东西,不仅是韩莹,我的脸也都红的不要不要的,两个人就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口,谁都不敢再踏进去一步了。 只不过,时限已经快要到了,我们可没时间再耽搁了,再说了,我带韩莹来,可不是为了占便宜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到此处,我就走了进去,并且抓住了韩莹的小手,把她也牵了进来。 我怕韩莹再尴尬,就走到床边,想把那些道具给收起来,可才一伸手,韩莹就“啊”了一声,然后说:“三木,你拿那玩意干啥,你你你你……” “我给收起来……” 我赶紧把上面的东西都给放起来了,一边解释说:“怕你看着尴尬,所以……” 韩莹知道是误会我了,脸红的不行,坐在床边不说话,这豪放的女汉子,其实女人起来也挺娇羞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而且这时候不适合再说话了,否则会更尴尬,再说我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分清楚轻重了,就不想那么多了,快步走到感应面前,想要亲一下她的额头,可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在额头那停住,而是继续向下,然后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种感觉我形容不出来,一碰到她软软的嘴唇,我就紧张的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且沉重,该有的反应,也算是有了,而韩莹应该跟我差不多,只不过她却没闭上眼睛,而是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我赶紧挪开嘴唇,挠挠头,没说话,就往卫生间走,一边小声提醒说:“韩莹,时间不过了,抓紧。” 韩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跟了过来,我们背对背站着,准备脱衣服。 可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我赶紧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裁决发来的消息:肖森同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千万不要跟我玩语言游戏,你应该很清楚鸳鸯浴、亲吻和爱抚的意思,如果你们敷衍了事,那么抱歉,韩莹就必须要死了。 韩莹吓的手机都掉了,可更多的却是害羞,我看了她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多少明白了她的心思,其实她并不抵触跟我有那种亲密的接触。 有裁决的信息在,我也没办法了,不得不假戏真做了,而心里一这样想,我就很紧张,同时也非常期待,这时候我才知道,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占韩莹便宜,可我其实一直期待能做点什么的,否则刚才也不会鬼使神差的亲了韩莹的小嘴儿。 “脱吧。” 韩莹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大气,接着就是脱衣服的声音,她一边语气淡然却有豪放的说:“女人总要过这一关不是吗?三木,我现在看你人不错,所以愿意给你,就算你以后会变,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 我听了心里挺难受的,从韩莹的话里,我能听出,她表现的很看得开,或许也对我有好感,可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即便是愿意给我,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否则她也不会说到以后了,其实她是无奈的。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裁决不杀我,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杀韩莹,所以只能服从…… 真的很讨厌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啊,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我有些绝望,我甚至觉得,不论我们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抗衡的了裁决。 或许是急着想要宣泄心中的负面情绪的,我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给全脱了,而随后就感觉到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是韩莹从背后抱住了我,随后她的脸颊也贴在了我的背上,双手则环绕着我的腹部。 “你还真结实呢。” 韩莹的小手在我的腹肌上摩挲着,一边小声说:“三木,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背上有至少二十多道抓痕,都是以前上山打猎的时候留下的,纵横交错的很恐怖,我怕会吓到韩莹,就赶紧转了过来,下意识的让韩莹贴在我的胸膛,眼睛也不自觉的往下看,不过因为她紧贴在我身上,我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抹惊艳的芙蕖,即便如此,那温润如玉的质感,还是让我忍不住反应更强烈了。 韩莹是紧贴着我的,当然能感觉到我的反应,她把头更深的埋进我胸膛,我却被她的丹凤眼折磨的不成样子,干脆捧起的她的头,亲了下去。 然后,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即便是此时我们真情实意,也不能在这时候真欺负了韩莹,一切都要等到这件事情过去再说,可这件事情真能过去吗? 终于结束了,时限也过了,韩莹还躺在我身边,证明她没有危险了。 而就在这时,我才想到,裁决是怎么知道我和韩莹要应付他的,是猜的吗?还是说,裁决已经强大到可以窥视一切了?而且,他非要让我和韩莹真的鸳鸯浴,很的亲吻爱抚,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想着,裁决的信息来了,看过之后,我只觉得头就要被冲破了一样,裁决真是太可怕了,他的每一步都静心算计过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强调 裁决的这条信息,让我绝望到了极点,他实在是太可怕了,把每一步都算计的淋漓尽致,跟他斗,也许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其实死这时候已经并不可怕了,最可怕的是,我会被他牵引着替他达到目的。 裁决说:恭喜你肖森同学,虽然这并不算初尝禁果,可对你来说,这味道也让你难以忘怀吧?而且,以你重感情的性格,你也一定已经把韩莹当成你的女人了吧?那么,如果现在我让你去杀一个人,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会杀了韩莹,这样你会更痛苦吧? 没错,肖森同学,你猜的很对,即使是当时柳小婉自杀,也并非是她自己的意愿,之后的每一步,也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包括你自以为是的人认为你算计了我,可事实如何,杜聪不还是死了吗? 也许你并不相信,可我还是要告诉你,肖森同学,我能看透人心,也就看透了韩莹会跟你这样的人产生好感,而她也一定会选择你完成惩罚单。哦,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惩罚韩莹跟你做那种事情吧?因为那样,韩莹就会有抵触感,那抵触的感觉,会瞬间打破她对你建立的好感。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一定是想要知道我究竟有什么目的,对吧? 其实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你用那把匕首杀人。 想想还真是可笑,那个所谓的专家,竟然说你一身正气,真是个瞎了眼的东西,你杀孽极大他都没看出来吗?不过,有一件事情他算是做的对了,那就是把匕首交给你,可你的匕首是伤不了我的,可却能为我收集更多的怨气。 看完了裁决的话,我就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虽然是温香软玉在怀,但却冷的想要发抖,这种冷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战栗。 韩莹自然也看了信息,她非常的担忧的看着我,可并不是担忧她自己,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只会是裁决危险我的筹码,更相信我会为了保护她而被利用,所以她不会危险,她会活的好好的,看着我一步步变成裁决杀人的工具。 咚咚咚咚…… “三木,开门,快点开门!” 敲门声之后,左蓝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我知道左蓝是非常冷静的,她或许会有办法,想着我就冲下了床开了门,可左蓝却是红着一张脸瞪了我一眼,咬牙说:“魂淡,你开门倒是穿个衣服啊!” “啊……” 我这才发现,刚才下来的急,竟然啥也没穿,赶紧跑回去钻进了被窝,然后跟韩莹一起胡乱的穿衣服,可却发现,床边除了浴巾之外,根本就没有可以穿的东西。 好在,左蓝是自己来的,并没有把卜玺她们都带来,否则被一区男人围观,韩莹不害羞死才怪。 左蓝瞄了一眼床头,见上面空空如也,啧啧说:“你俩应该都是第一次,也够疯的,那些道具都用了?” 我们还没等解释,左蓝就说,她很好奇圆床房的道具是什么样的,就特意也开了一间,研究了半天才研究明白那些玩意得咋用。 “你咋研究的?” 我看她一脸看我们好戏的样子,嘴上也就没把门的了,神色玩味的说:“左蓝,你该不会是自己用了吧?” 左蓝脸一红,没搭理我,可韩莹却没放过我,在下面狠狠的掐了我一下,而左蓝那面沉思了片刻,才跟我说:“三木,我其实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裁决这么大的事件,不仅是市里,就算是省里,甚至是中央都会重视的,可我现在看,至少市里是没有要管的意思,好像是要任由方遒和那群人处理了。” 对啊! 这点我之前竟然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被多方重视的,可看眼下的情况,似乎没有人要管,这不符合常理啊。 左蓝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拄着下巴,皱眉说:“从刚才裁决的信息说,你有看出什么重点没有?” “他很可怕。” 我想了一下,又说:“左蓝,我一直没跟你说,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信鬼神,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裁决不是人,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三木,我对你有点失望了,不过你也是关心则乱。” 左蓝很失望的看着我,但却又耐心的解释说:“裁决的这条信息,说来说去,绝大部分话都是烟雾弹,其中最重要的只有两条。” 说着,左蓝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智慧,她说:“第一,裁决在强调自己是鬼!第二,裁决在摘除方遒的嫌疑!” 听了左蓝的话之后,我也陷入了沉思,随后又看了一遍那条信息,果然就如她所说的那样,那条信息看着挺唬人的,可也完全理解为自说自话,因为他说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一早就预言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些在我看来让人绝望的话,完全是裁决在故作高深。 而左蓝的话,我也明白了,越是强调什么东西,就越是能说明那个东西有问题。 前段时间我上厕所的时候看过一个杂志上的故事,说是一个公司里面,有一个女人特别刻薄,总是说别人的坏话,今天说某个女人的鼻子塌,明天又说哪个女人的嘴很大,后天又说某个女人的腿很短,她这么说之后,同事们才注意到,其实她的鼻子就很塌,只不过她会化妆用阴影掩盖了而已,而她的嘴也很大,只不过是用唇彩掩饰了,她的腿更短,却是因为她会穿衣服而得到了掩饰。 原本并没有被人注意到的缺陷,在她反复强调后,好不容易掩饰起来的东西,就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 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裁决强调自己是鬼非人,那他就一定是人,而他全力摘除方遒的嫌疑,那方遒就一定有怀疑! 可是就算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我们不还是无法阻止吗? “三木,我有个好消息!” 左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她眼中,我看出了一点厌恶,她应该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听了这个好消息,也许你就能振作起来了。” “是网上有消息了吗?” 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一点斗志都没有,所以很歉意的说:“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不是网上的消息。” 左蓝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说:“是我家里的消息,我外公以前的秘书,在省里提了正厅,我刚刚联系过他了,跟他说了这里的事情,他听了之后很震撼,因为省里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报告,他说会亲自盯着这件事,还说会亲自过来一趟。” 接着,左蓝又详细的跟我说了一下,那个厅长的正式任命是今天才到的,他想对左蓝已故的外公表示感谢,就给左蓝发短信,说是有空要回来祭拜一下老领导,也就是那时候,左蓝才想到这件事情没被重视是有猫腻的,就立刻给那个厅长打了电话,也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情竟然被捂在了市里,是不是可以说,市里的相关负责人,其实也是裁决的人,或者说是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可我却怎么也想不清楚,杀一群高中生,能让人得到什么利益? 不过,既然省厅的人要下来亲自督办此次事件,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将要告一段落了,而且等省厅的人来了,左蓝肯定会把我们对方遒的怀疑上报,而方遒明显是最有嫌疑的,这样一来距离水落石出就不远了。 左蓝这时候说:“咱们赶紧回去吧,也比声张,我怕方遒会有所怀疑。” 我点点头,挠着头傻笑说:“那你先出去啊,我们还没穿衣服呢。” 左蓝却满不在乎的说:“韩莹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你的我刚才也看过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虽然是这么说,左蓝也只是调戏我们两个一下,之后还是出去了,我和韩莹对视一眼,虽然尴尬和害羞,可还是开朗的笑了出来,省厅的人下来后,裁决事件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能轻松的谈个恋爱了。 我们回到篮球馆后没多久,周成他们也都回来了,方遒是给了我们放风的时间,可却有时间限制的,他还煞有其事的说,白天的时候裁决力量不强,他能暂时压制,但也不能太久,所以让我们尽快回来。 看到我们之后,周成阴着脸一笑,阴阳怪调的说:“像个煞笔似的,穿了别人的破鞋,还真捡到宝一样。” 韩莹气的满脸通红,可也没解释什么,她的名声的确不好,可这种事情越抹越黑,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我也懒得跟周成计较,等省里的人来了,左蓝肯定也会把周成的所作所为告诉厅长,到时候就有周成好果子吃了。 等待是漫长的,好在裁决再没有再发出指令,也没有人为难我们,一直到下午,省厅的人终于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走进篮球馆,他虽然是穿着西装,可还是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到底是公安口的大领导,可那副金丝眼镜,却让他看起来非常儒雅,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是惊的我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就在你们中间 厅长的派头很大,是带着胜利的特警下来的,而且雷厉风行,根本就没通知市局,就那么直奔二中来了,一到篮球场,特警就把方遒等人控制住了,随后就不再理会,而是进了篮球馆找左蓝,可见他对老领导的外孙女还是很重视的。 左蓝给我们介绍,说厅长叫刘伯庸,因为是军人家庭长大,也难怪他一身的肃杀之气,而他的那份儒雅,却是遗传了做教师的母亲。 刘伯庸进来后,一眼就找到了左蓝,他含蓄的笑着,就连眼角细微的皱纹都显得很有魅力,而左蓝表现的非常兴奋,她先是喊了一声“刘叔”,然后就跑了过去,给了刘伯庸一个大拥抱。 左蓝和刘伯庸短暂的叙旧之后,就把怀疑方遒的事情给说了,然而刘伯庸听完之后也并不意外,他只是略锁着眉头,沉吟片刻后,才小声说:“外面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警察,全部都是冒充的,好在人已经全部控制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掌握具体情况了。” 就是这句话让我们彻底震惊了,那些人竟然都不是警察,这是不是太扯了?一群人冒充警察,然后控制了学校整整一天,而在这一天内,又接连不断的死人,真正的警察都哪里去了,在海边学乌龟刨坑下蛋吗? 随后,刘伯庸做出了解释,他是说,昨天洛市公安系统的网络出现了间歇性故障,但问题不是很大,虽然也在抢修,可却不是太过在意,而且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另外就是学校的老师,除了被方遒他们抓起来的李志外,其他人在一出校门就被控制了。 这么一通解释下来,冒充警察的事情就不那么惊人了。 总之,刘伯庸来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却轻易的化解了让我们全班都绝望的事件,我们也算是逃出生天了。 而随后,刘伯庸大手一挥,就给我们放了一周的长假,但在这之前,却是要让我们去做一个体检,因为他怀疑同学的暴毙,是因为方遒在我们的身上动了手脚,也就是下药了。 左蓝很黏刘伯庸,可刘伯庸很忙,许了愿说晚上一起吃饭,才算把左蓝给打发了。 没多久,真正的警察来了,有人负责带我们去医院做体检,而在临走之前,左蓝特意的询问了李志的情况,可刘伯庸却是皱眉告诉她,李志失踪了,另外还有一个叫沐小蛮的也失踪了,他的人正在追查。 李志和沐小蛮始终了?难道说他们两个是一起的?不对不对,应该说,方遒他们都是一起的,或许是方遒他们掩护李志和沐小蛮跑了? 我有点搞不懂了,可省城的特警都来了,也就不用我一个高中生再担心了。 很快,我们到医院做了体检,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就是说,暴毙仍然无法解释,这让我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暴毙,毕竟裁决说过,他可以动一个念头就杀人。 只不过,医生也说了,什么也没有发现,也就说明我们的身体很健康,所以让我们放心,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稍稍心安了。 从医院出来后,大家就各自散去,卜玺说要跟我会宿舍去休息,王魁首和魏楚一合计,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就跟我一起回宿舍了,韩莹也说家里人都上班,不急回去,说要参观一下我们宿舍,但她一个女生也不方便,就把左蓝也给拉去了。 就剩下一个柳小婉了,我提议大家一起送她回家,然后一起会宿舍,可柳小婉却犹豫了半天没说话,我看她是有话要说,就问她到底咋了,柳小婉寻思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说:“那个,肖森,周成给我的钱不是在你那么,帮我取出来好么,我家真的非常缺钱,我……”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这劫后余生,哪还记得前的事情,她这一说,我赶紧说:“柳小婉,我是真的忘了,这就给你都取出来。” “嗯。” 柳小婉低着头,可随后又摇摇头,小声说:“先取一万好么,剩下的我还想放在你那,你替我保管好不好?” 我也没当回事,就在医院的atm机取了钱给柳小婉,然后又给她叫了出租车,想要送她回去,可她却不让送,左蓝拉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没再细问了。 送走了柳小婉之后,我们也打了车回学校,虽然方遒一伙人已经被抓了,可我们心里还是有点慌,别的不说,单是一天内死了那么多人,就够瘆人的了,不过我们人多,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回到宿舍后,左蓝就跟我说,柳小婉不让送,是因为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家的样子,还说柳小婉其实自尊心非常强。 “不见得。” 卜玺哼哼了一声,对柳小婉似乎有偏见,他说:“她因为钱差点就跟周成那个了,你说她有自尊吗?” 虽然说卜玺也是山里长大的,可他家挺有钱的,根本就不知道,对于穷人来说,有些时候尊严是一文不值的,所以我也不想跟卜玺讨论,当一件事情需要通过辩论或者争吵来让对方屈服时,这不代表对方的不可理喻,而是自己的无能。 总之,这个问题算是翻过去了,没有人愿意背后讨论一个穷孩子的是非。 没一会儿,王魁首跑出去买了啤酒和熟食回来,我们边吃边聊,基本上都是我跟左蓝在说话,左蓝的意思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结束了,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打心底想这事儿赶紧过去算了,所以有意的不去想这个可能。 喝着聊着,我眼皮就有点重了,实在是太困了,栽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是头太疼了才醒的,睁眼睛一看,屋里黑乎乎的,估摸着外面是阴天,所以也没有月光照进来,我又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算是勉强起身去开灯,可按了一下开关后,灯却没亮,估摸着是又跳电了。 我掏出山寨手机准备把闪光灯打开,可屏幕才一亮,我就吓的一激灵,班级群有人发消息了,可随后我就想起,方遒那伙人已经被抓了,不可能是裁决发的……吧。 忐忑着,我划开了班级群,上面的内容惊的我差点叫出来,竟然是裁决发的消息,他说:同学们,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警察抓走的,只不过是一群替死鬼而已,而我仍然还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想要摆脱我,就要先找到我,而我就在你们中间,可你们却又看不到了!另外,那群替死鬼既然已经被抓了,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那么,我请同学们看一场烟花盛宴吧! 砰! 我看完信息后,不自觉的后退,直到撞在门上,而就在此时,灯又突然亮了,我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缓和了片刻,才看到大家竟然还在,而且睡的正想。 这不应该啊,我从小就经常喝酒,所以酒量非常好,喝个十瓶八瓶啤酒,走路都不带晃的,可下午我就喝了五瓶多点,咋就醉了? 而且,卜玺和王魁首能喝也是出名的,魏楚也在社会混过,酒量也应该不差,就算是韩莹,我也听说她能喝倒男生,咋就都醉了,这不科学啊! 难道说,又是裁决在搞鬼,可他把我们弄睡着了是啥意思啊? 这时候,左蓝醒了,晕乎乎的敲了敲脑袋,迷茫的看了我一眼,又瞅了瞅外面,问道:“三木,几点了,我晚上约了刘叔吃饭呢。” 我原本是打算她看手机,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巨响,而且…… 章节目录 第27章 那一年 炸了! 市中心的方向,在那一刻火光冲天,烟雾在之后瞬间升腾,这就是裁决口中所谓的烟火盛宴? 即使相隔甚远,我们的脸却仍然被映红了,左蓝的脸色变得煞白,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我回过神连忙把手机地给她看,她接过去以后,脸就更白了,就连嘴唇都在略微的颤抖着,跟我当时的表情差不到哪里去。 而这时候,韩莹和卜玺他们也都醒了,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事情,我简单的说了一遍,他们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之后,神色中难掩绝望。 是的,裁决又回来了,我想,绝望的不仅是我们,其他同学也都在绝望,刚刚重见天日,却是在这一刻又被黑暗笼罩,裁决就如一团黑雾一样缠着我们不放,也许有时会被驱散,可当黑夜降临时,你会发现他比黑夜更加黑暗悠远。 逃不掉,谁也逃不掉,也许只有死亡才会是最好的解脱,因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感知,没有了意识,感觉不到黑暗与光明,只能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振作! 我在告诉自己振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却无济于事,我现在向往的,是就在眼前的窗口,从那里跳下去,我就能解脱了,彻底的解脱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裁决得逞,我必须要活下去,不仅如此,我身边的人也都要活下去! 我一咬牙,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开始思考,就如左蓝之前说的那样,越是强调的东西,就越是有问题,裁决这一次又在为方遒摘除嫌疑,说他是替死鬼而已,那么我就有理由怀疑,裁决其实就是方遒,或者是说,他们那一伙人,才是真正的裁决! 再就是,裁决说要杀了方遒一伙人,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场爆炸只是个烟雾弹,其实方遒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我看左蓝已经恢复冷静了,就跟她说:“左蓝,你给刘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左蓝点头,找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接通后说:“刘叔,市中心怎么了?” 因为左蓝是开了扩音的,所以我们能听到,说话的是刘伯庸的秘书,他说:“关押犯人的地方发生了爆炸,波及很大,厅长正在指挥救灾,就这样。” 说着,秘书就挂断了电话,左蓝又拨了回去,详细的问了一遍,爆炸的所在并不是公安局,因为刘伯庸知道方遒一伙人不简单,所以在押送的过程中掉了包,把他们关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仓库内,可没想到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刘伯庸到了公安局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审问,因为他觉得犯人就在那里晚些审也无伤大雅,可这件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就知道,系统内肯定是出现了蛀虫,否则方遒他们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所以他觉得第一要务就是把蛀虫给揪出来,否则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几个面面相窥,久久无语,我们虽然还是冷静的思考,但却也毫无头绪,很显然,就算是省城的特警也拿裁决没有办法,我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的要像裁决说的那样,去把他找出去来吗?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我们对裁决的了解几乎为零。 这时候,左蓝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们都被吓的一激灵,好在只是她自己的手机响了,应该不是裁决又发消息了。 左蓝拿出手机后,顿时又皱紧了眉头,认真的看着什么,一边跟我们说:“有消息了,我在论坛发的帖子有人回复了,还有干料!” 随后,左蓝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面,回复左蓝的是一个叫“暗访记者”的人,头像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挺怪异的,他的回复内容很长,而且图文兼备,显然是特别准备过的: 2008年,中国举办了奥运会可谓是举国欢庆,可同样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这一年,我国南方大部地区遭受罕见雨雪冰冻灾害。 这一年,拉萨发生“3·14”打砸抢烧暴力犯罪事件。 这一年,四川汶川发生8.0级特大地震。 这一年,三鹿奶粉事件引起社会对食品安全高度关注。 这一年,陈冠希用事实证明,他其实不仅是演员,而且还是个摄影师。 而掩藏在这一系列重大事件背后,一个更加让人胆寒的罪恶却被深深的隐藏。 就在洛市的一所学校,高三的一个班级,三天之内,全班五十二名学生离奇死亡,就连班主任都没有逃脱厄运,这样的事情,并不比以上任何一个事件让人感到轻松!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所有的相关人员,在一年之内相继在洛市失去了踪影,在多方探寻下,这后面掩藏着更黑暗的东西。 这就结束了吗?并没有,记者的职业直觉告诉我,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所以我继续探寻,最终发现,当初死去的五十三条人命,他们的尸体虽然保存完好,可头颅内却已经空了,头颅内的东西全部被人摘除了。 而我的探寻,也终于被有心人注意到,如果不是我机警,现在就没有人在这里回复你的帖子了。 接着,下面是一张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突然,先是一具具尸体的照片,他们被整齐的摆列在一个房间内,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就像王大鹏他们一样,瞪大的双眼,猛长的嘴巴…… 看着年纪跟我们相仿的受害者,我们当然心有戚戚焉,甚至觉得,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尸体也会被陈列在这样一个房间。 而下面的照片,更加让人感到战栗,那是一颗头颅的特写,接着是将头颅分解后的照片,而里面竟然是一个空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不敢想象一颗头颅内是空着的是什么样子的。 头颅内的东西呢? 发帖者在问这个问题,我们也有相同的疑问。 下面,又是一段文字: 在第三年,我又偷偷的潜回了洛市,发现市里当初的几位领导已经不在了,有的死了,有了升迁了,有的被双规了,总之,当年事件的痕迹,就要被全部抹去了。 我就在想,如果是抹去痕迹的话,为什么会有人升迁了,那他是不是也有问题呢?或者说,这位领导,是不是就是当年负责压住这件事情的人? 可我却不敢深入的调查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忘记过我,在我回来的第五天,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如果不是侦察兵出身,也许早就被他们抓到了吧。 我又离开了洛市,辗转了不知道多少城市和村庄,总算是摆脱了他们的追踪,但那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我又重新展开了调查,那位升迁的领导,是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从政三十余年仍然两袖清风,而且政绩斐然,再下一步,他就会是封疆大吏,继而入驻中央。 对于这样的人,我无从下手,不仅是他,就连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滴水不漏,我也只能放弃了。 可是,那群阴魂不散的人又出现了,他们在街头巷尾对我围追堵截,警方也在配合他们的行动,然而他们小瞧了我,作为侦察兵,我有着强大的反侦察能力,一旦让我没入人群,我就变成了沧海一栗。 然而,这一次,我看到了其中几个人的真面目。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想象,如果被他们抓到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 章节目录 第28章 幸存 话到了这里,突然变成了省略号,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说下面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这是一张侧面俯拍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是在一个小巷中,他穿着一件能把整张脸都隐藏起来的帽衫,可能是追袭时太急,或者是发生过战斗,帽衫的袖子没了一半,露出一只让让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的手臂! 那手臂的大小与人无异,可皮肤却是呈深灰色,而且当图片放大后,我们能够清楚的辨认出,他的手臂上覆盖着类似鳞片的东西,就像是得了非常严重的皮肤病一样,看了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下面,仍然是他的叙述。 这样的东西我一共遇见过两个,你们所看到的这个,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那时候他跟的很急,而我则隐藏在了杂物内,趁他跑过去的瞬间偷袭了他,因为不想杀人,所以我只是用匕首砍了他的手臂,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我没想到的是,匕首竟然仅仅是划破了他的衣服而已……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真正感到了害怕,所以我拼命的逃,拿出了所有的本领,就在要逃出生天时,我却又忍不住要拍上一张照片,也就是因为这张照片,让我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只眼睛。 我被那个皮肤病患者抓住了,他的力气非常惊人,我无法具体形容他有多大力量,我只知道,如果他想要撕碎我,是一定会做到的。 可幸运女神在最后一刻垂青了我,那个皮肤病患者突然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我那时怕极了,没有别的想法,只想逃,一直这么逃下去…… 在那之后的几年,我努力的忘记了这件事件,可当我无意间发现这个帖子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内心深处一直在战栗着。 我很清楚,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我才会不再恐惧,我是一个军人,我讨厌恐惧,所以我又站了出来。 而我之所以跟你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要让你继续追查下去,而是要劝你放弃,连讨厌恐惧的我都已经放弃了,你又何必坚持呢? 回复至此结束。 左蓝想了一下,赶紧点了一下回复,先是把裁决那段信息截图发了过去,后面又接着说:请帮帮我们,如果我们找不到裁决,那我们所有人就都要死,您也许是唯一能帮助我们的人了。 然后,就是默默的等待,在等待的途中,我们都没有说话,大脑也都是一片空白,也许裁决是最可怕的,可却没有那只手臂来的直观,那密密麻麻如鳞片状的东西,只要想一想就会深深的刺激我们的承受能力。 过了能有十几分钟,那人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我所知道的,已经差不多全都告诉你们了。没有提到的,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那么我现在就说说,仅作参考。其实我不该告诉你们,也许你们应该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也许还能活下来也不一定。 首先,是裁决的目的,他要杀人,而且是杀光所有人,但这却要有个前提,他要先把人逼的疯狂,或者是让人极度恐惧,然后才会取人性命,至于为什么,无法解释。 而掏空颅内,应该是在进行某种实验。众所周知,大脑是人类潜力的源泉,而这个世界并不缺少丧心病狂的研究者,他们为了探寻,甚至不惜迫害无辜的生命,可到头来却认为自己是在为了崇高的理想而努力。 理想与野心,天堂与地狱,一念之差。 竟然是为了某种实验吗? 这可能是唯一可以解释的通的说法了,否则裁决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杀人?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杀人! 这时候,他又回复了一条消息和一张图片:这个人叫李根柱,是那五十三条人命中唯一的幸存者,找到他,也许你们会知道的更多。我原本并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来,他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说,或许会死更多的人。 下面,是一个男生的照片,他站在一个农村的院落中,高瘦高瘦的,如果不是看上去有些痴呆,他应该很帅的样子,可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痴呆,嘴角咧的很大的在笑,左手摆出的形状也很扭曲,右脚的脚跟不能着地,只用前掌点着地面。 而照片的最下面,则有一排小字,是地址! 幸存者! 几年前的惨案中,竟然还有一个幸存者! 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想要找到裁决,就一定要找到这个李根柱,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左蓝快速的保存了图片,然后通过技术手段把回复删除,继而又删除了帖子。 有幸存者,又有地址,我们真的要走一趟了。 可是,这时候我们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就只是高中生而已,就算最后找到了裁决又能怎么样,人家可以说炸就把商场给炸了啊! 左蓝皱眉寻思了一会儿,瞅着我说:“三木,我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就只有刘叔了,要不咱们找他帮忙吧?” 说实话,我现在除了眼前的几个人,对其他任何人都有本能的怀疑,可我也知道,这种时候,能够帮到我们,而且又值得信任的人,就只有刘伯庸了,所以我点点头说:“咱们这就过去找他们吧。” 我们几个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我提出想要把韩莹送回家,可她却不肯离开,就差没说“死也要死在一起”这种话了。 路上左蓝就联系了刘伯庸,这一次是刘伯庸接的电话,听说我们有线索后,他也显得很激动,让我们立刻就去找他,就去政府招待所。 到了政府招待所后,刘伯庸的秘书小唐就在楼下等我们,刘伯庸是军人家庭出身,他选的秘书也是个退伍兵,往那一站就跟标枪似的,双眼也炯炯有神,就这面相都能到天安门广场当仪仗队了。 刘伯庸此时刚刚洗完澡,穿着清爽的白衬衫,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说是刚刚救灾是被火星给崩到了。 小唐给我们拿了矿泉水,然后就站在了刘伯庸身后,很有电视剧里警卫员的架势。 刘伯庸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子,小口的喝了茶,然后放下,看着我们说:“蓝蓝,你们怎么会找到线索的?” 左蓝刚要说,我不动声色的在后面碰了她一下,她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隐瞒了过去,就说:“好吧刘叔,我跟你说实话得了。我们也不是找到线索了,就是听说了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我们想去看看,但你也知道,裁决还在,我们自己去怪危险的……” 刘伯庸不经意间扫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左蓝笑呵呵的说:“所以说,蓝蓝你找刘叔是想借人咯?” 左蓝挠挠头,眨巴着大眼睛说:“刘叔,帮帮忙呗,我们就去看看,就算不管用,也能求个心安啊。没准儿等我们回来了,您已经把裁决给抓了呢。” “你这丫头。” 刘伯庸宠溺的看着左蓝,一边说:“人能借给你,但特警我可不能派出去干私活。” 说着,刘伯庸沉吟了片刻,才说:“让小唐跟你们去,就当我给他放假了,也省得让人抓到把柄。唉,蓝蓝,你也知道的,到了我这个位置,盯着我的眼睛可不少啊。” 左蓝一听说要小唐跟着,顿时就喜笑颜开了,连忙说:“刘叔,那您可不许反悔!” “当然不会了。 ” 刘伯庸笑着说:“其实我这也算是以权谋私了,不过你们也是受害者,权当是保护受害者了。不过,蓝蓝啊,你走之前可得跟你爸妈报备,别回头他们找我来算账。” 左蓝嘿嘿一下说:“放心啦刘叔,他们才没时间管我呢。” 就这样,我们约定了时间,随后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经过了爆炸现场,末日一般的惨象深深的刺激着我们的神经,这可是市中心啊,这一爆炸,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者死去…… 回到宿舍后,我发现左蓝一直紧锁眉头,就问她说:“左蓝,你咋了?” 左蓝用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了我一眼,却是欲言又止,只是说:“没咋地,就是有点累了。”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可我知道左蓝肯定有心事,而这件事可能跟裁决无关,否则她不会不跟我说,难道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夜袭 难道说…… 跟裁决无关,而我们刚刚才见了刘伯庸,难道说是跟刘伯庸有关? 等等,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啊,可我脑中却只有一个抓不到的思绪,究竟是什么呢? 既然想不通,我也不准备想了,是时候睡一波觉了,这两天实在是折腾的人不轻,疲惫其实并不算什么,折磨人的是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之后我们又看到希望,可希望随后又破灭了,一般人真的经不住。 而且,得到希望又绝望的事情,发生已经不止一遍了。 眼下我们得知有幸存者了,又是一个希望来了,只希望这一次等待我们的不再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了。 时间渐晚,我也沉沉的睡了下去。 我住的这个宿舍在顶楼,原本是装被服的仓库,后来因为太潮就空了下来,又搬进来几个床,专门给我这样交不起寝费的学生住,而就现在的经济条件而言,几乎没有人会交不起寝费,就算是条件不是很少,家长也不愿在吃住上委屈了学生,所以这个寝室就我一个人住而已。 可今天人有点多,被子不够,左右没人敢在寝室睡觉了,我就去隔壁寝室拿的被子,而韩莹和左蓝盖的则是我的被子。 因为今晚格外的冷,也就格外的潮,我睡了能有三四个小时就醒了,而才一醒来,脑袋里就被裁决的事情给塞满了,我就再也睡不着了,我就躺在床上思索着,可却始终也抓不到什么头绪,只要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即便方遒不是裁决,那他也肯定跟裁决有关,或者说是,他在为裁决做事。 而裁决的所作所为,只能用丧心病狂的实验来解释,否则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杀人,就只能用变态来解释了。 再就是,如果08年发生的事情,跟此次的裁决事件是一伙人所为,那就说明,裁决在洛市上层是有很深的关系的,否则08年的事情也不会被捂的那么严实,甚至说省城也有他们的人。 这也是我突然阻止左蓝跟刘伯庸说明真相的原因,可我当时却是看到,虽然我的动作很隐秘,但刘伯庸还是注意到了,可他却只是不轻易的扫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可这也没法解释为是在照顾左蓝的情绪,要知道刘伯庸可是省厅的正厅,他怎么会允许一起大案的线索从眼前溜走? 难道说,刘伯庸是故意没有问的,所以他把跟自己最亲近的小唐派来跟着我们? 不过,从左蓝对刘伯庸的信任程度上来看,也许真的只是我多疑了。 咔嚓…… 突然间,窗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响,吓的我一惊,可我因为有狩猎的经验,所以没有立刻出声,而是静静的听着。 吱…… 开窗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是脚踏在窗台的声音,竟然是有人跳窗进来了,这可是顶楼啊,这人是咋上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想起了帖子里的照片,那个身上长了细密鳞片的家伙…… 砰砰砰砰…… 随后,外面传来了枪声,而且是冲我们这里射击的,因为有两发子弹打在了玻璃上,随后从没入了另一面。 我都来不及惊讶了,还好子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好宿舍很潮,所以墙面很软,所以没有形成跳弹,否则我睡了一屋子的人,难保会有人受伤,甚至是致命! “嘘!” 我怕大家被惊醒后发出声音,连忙轻声说:“小心点,有东西从窗户进来了!老王,你那个位置,伸手就能开灯,三秒后你开灯,其他人趴在床上不要动!” 而此时此刻,外面的枪声也停了,可却由响起了弓箭破空的嗖嗖声,我已经就经常弓猎,所以对这种声音非常熟悉。 随后,屋内的灯亮了,而外面也没有任何响声了。 我适应了光线后,看了眼窗户的方向,韩莹挂在那里当成是窗帘的床单被打出好几个窟窿眼,玻璃碴子也碎的满哪都是,但却没有人影,我往对面又一看,墙上有个小眼,门上也有两个,真特么的危险,看的我心惊肉跳的,这要是跳弹了,睡在门口的王魁首可就倒霉了。 我看窗户那没有人,就赶紧拿着匕首下了床,冲到窗口一看,根本就没有人,而因为外面是阴天,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可直觉告诉我,刚刚想要进来的人并没有死,而开枪的又是谁呢? 韩莹这时候说:“三木,刚刚怎么了,那个是不是枪声?” 我皱眉沉思了片刻,沉声说:“刚刚有人从窗外爬了进来,可才刚上窗台,外面就开枪了,那人随后就没有动静了。” “爬窗?” 韩莹一脸不可思议的说:“这可是七楼啊!” 我没再言语,真是吓死宝宝了,就卷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这一出出的不仅吓人,而且还很诡异,完全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时候,在窗口检查的左蓝突然惊呼一声,我连忙看过去,发现她脸色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样,显然是吓的不轻,别看左蓝是女生,可她的胆子并不比我小,能把她吓的说不出话来的会是什么? 我赶紧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是极快木屑一样的东西,可在仔细一看,我就头皮一炸,那可不是木屑,而是一块像是鳞片的东西,在那东西附近,还有一些粉末和玻璃碴子,如果不是特意看,根本无法发现。 深灰色的鳞片,不就是照片了的那个东西吗? 我的妈呀,一想到刚刚爬进来的会是那种东西,我就忍不住颤抖,而且从掉落下来的鳞片看,这东西似乎刀枪不入的样子,又能爬上七楼,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我甚至怀疑,裁决是不是就是那种东西? 左蓝缓和了一会儿后,就从双肩包内拿出证物袋还有手套和镊子,然后小心的把那鳞片装了起来,左蓝是个侦探迷,这些东西都随身带着,她一边跟我小声说:“先别让大家知道,怪吓人的。” 我点点头,回身把探头探脑的王魁首给推到一边,然后说:“别看了,是弹头啥的,左蓝说要做弹道对比啥玩意的。” “这是七楼啊!” 卜玺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推了推眼镜说:“爬上七楼,也就特种兵能爬上来吧?” 我不想让他们联想到那种东西,就说:“也不一定是从下往上爬,也许是先上了天台,然后又下来了,这样就容易多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可能,但说出来,更多的是转移话题用。 随后,左蓝就给刘伯庸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刘伯庸听了以后很震怒,说是马上带人过来。 十分钟不到,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先到了,又是十多分钟,刘伯庸带着人过来了,相信的问了我们情况,我们隐瞒了那怪物的事情,就说有人想进来,然后外面就开枪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刘伯庸听了之后,立刻派人去天台查看有没有痕迹,又让人调取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指挥若定。 左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灰色的鳞片拿出来,这是我的建议,当时我们讨论这个的时候差点吵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不能完全信任刘伯庸,特别是关于怪物的一切,而左蓝则表示刘伯庸完全可信,我就给她分析说,如果刘伯庸跟裁决也有关系,而我们发现了那种怪物,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们能不被灭口吗?最后,左蓝终于算是被我说服了。 这一夜又是无眠,可却也没查出有用处的线索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隔天一早,韩莹就被家里人给强拉回家了,卜玺也被他爸带走了,王魁首是想跟着我们,但也被一个电话给叫了回去,他老子发火了,他是真怕。 魏楚抽了支烟,瞅着我说:“肖森,我爸刚走,我要是再出事,我妈肯定得疯,对不起。” 我摇摇头说:“不用担心我们,有唐哥跟着不会有事儿的。” 就这样,魏楚也走了,整个宿舍,就剩下我跟左蓝了,她却像没受到影响似的,叼着一个头绳,正在绑马尾,等她娴熟的系好头发后,才冲我淡然一笑:“三木,你也可以走,我跟唐哥去就行。” “我不走。” 我没有犹豫,也许是性格使然,在我的内心深处,已经把裁决事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而且这件事并不是能够逃掉的,我坚定说:“人少点也好,人多目标大,容易被裁决的人盯上。” 左蓝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决定,笑着说:“行,你在我还能安心点。” 就这样,我们吃过早饭之后,坐上了小唐的车,赶往目的地,等见到李根柱后,也许一切就能尘埃落定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安瞎子 小唐大名叫唐建新,十八岁参军,当了几年侦察兵,退伍后又上了大学,在家里的安排下进入系统工作,后来被刘伯庸看中,有意提拔,就留在身边当秘书了,等刘伯庸再进一步的时候,小唐也会被下放,至少也是个副局,对他的年纪来说,可谓是人中龙凤了,说通俗点就是吊炸天。 对于唐建新,我和左蓝并不信任,因为我们对刘伯庸都保持着合理的怀疑,我怀疑刘伯庸是因为直觉,而左蓝则是天性使然,在真凶落网之前,她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合理的怀疑。 不过,唐建新是个闷瓜蛋子,是那种你不跟他说话,他就不会主动说话的人,即使你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回应的很冷淡。 这样也好,所谓言多必失,这个唐建新要是个健谈的,也许还能从我们嘴里套到什么话呢。 李根柱所在的村子距离洛市有一百多公里,距离不算远,但最后那段路却非常难走,要不是唐建新有先见之明开了一辆东风猛士的话,换一辆车根本就进不去。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停在了破败的村子外,这是一个叫做上岗子的小村,只有五十多户人家,而且不合适种水稻,只能种点苞米啥的,不过上岗子靠着座山,村民在农闲时就上山采药,也是不错的进项。 我们下车不久,就围过来一群小孩儿,这些孩子年龄普遍不大,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应该都是留守儿童,村里难得来了生人,又开了这么威武的车,能不来看热闹么。 说句不怕笑话的话,我以前也围观过来村里玩的驴友,还跟一个挺漂亮的姐姐照过相,那时候小并没有多想,而现在想来,那伙人肯定不是普通的驴友。 我看到有个一瞅就挺机灵的小男孩,就拿出一张十块钱,然后说:“小孩儿,听说你们村有个阴阳相生很厉害,是不是?” 因为我是在村里长大的,所以我很了解农村的情况,先不论鬼神是否真实存在,但几乎每个村子都有阴阳先生,只不过是称呼不同而已。 而之所以说要找阴阳先生,其实也是为了瞒着唐建新而已,等晚上睡下后,我和左蓝才会去找李根柱,事关生死,不得不防。 那小孩儿磕着瓜子,一瞅我手里的钱眼睛都亮了,想也不想就说:“有,俺们村的安瞎子可灵了,我领你们找去?” 可还没等我说话,那小孩儿就一伸手,说:“再来张二十的!” 这小孩儿还挺贪心的,给话不多的唐建新都逗笑了,我也无可奈何,忍痛又掏出一张二十的给他了,那小孩儿拿了钱,吸了一下大鼻涕,一招手说:“小的们,跟俺来!” 然而,四五个孩子就跟着走了,这还是个孩子头,我们也都哑然失笑,赶紧跟了上去。 至于车子,村里的路太窄了,根本就进不去,就只能留在村外了。 进了村子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仔细往各家院里一瞅,原来是各家的院里都晾着草药,而且种类还挺多,怪不得味道这么怪。 一路走下去,眼看着都要出村了,那小孩儿终于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一个茅草屋说:“安瞎子就搁这住,你们进去吧。”说着,就领着一群孩子跑开了,估摸着是去小卖店买好吃的去了。 这茅草屋破烂不堪,门上还有个破洞,院子里也没有草药,但房檐下却是挂着不少腊肉,那腊肉暗呈暗金色,显然是弄的不错,而且这安瞎子应该过的不错,院子里还养了几头猪,到冬天一杀卖了,又是不小的进账。 院子里有一颗大杨树,一个穿着白汗衫的半大老头正在树下挖坑。 我喊了一声说:“是安师傅吗?” 那老头听到了动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可却没起身搭理我们,而是继续挖坑,显然是不想搭理我们。 左蓝一皱眉头说:“喂,请问是安师傅吗?” “是是是是……” 那小老头就跟弹簧似的转了过来,一脸殷勤的看着左蓝,一边说:“正是在下没有错,这位小姑凉,你找老夫有何事啊?” 唔,又是一个老色胚啊!当初方遒冒充专家时就这样,这小老头也这德行,而且方遒的形象看着还是不错的,可这安瞎子,三角眼睛阴沟鼻,简直没个人样了。 左蓝一脸吃了苍蝇的厌恶神情,勉强说:“我们好像撞邪了,找你看看。” “那赶紧进屋,这个我最在行了。” 安瞎子把铁锹往树下一扔,就率先往屋里走,一边说:“村头的刘寡妇前段时间撞了邪,老夫三下五除二就她衣服给脱了,不是不是,是把她的邪给驱了。” 我这个汗啊,这个安瞎子,简直就是方遒的翻版啊,一个给女施主开光,一个脱寡妇衣服。 茅草屋非常小,进去就是一个小厨房,再往里就是卧室,一铺大火炕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地方放了不少杂物,我看了一眼,好像是有铜钱剑啥的。 “不是老夫吹嘘,这十里八村的,就没有比老夫更灵的先生了。” 宾主落座后,安瞎子一边往烟袋锅里放烟丝,眼睛一直盯着左蓝看,一边说:“把你们遇到的事情跟老夫说说,也好让老夫筹备一二。” 左蓝是被膈应的不行,低着头玩手机,也不说话,而唐建新站在一边,就跟个木头人一样,显然是不想多嘴。 我瞅了一眼安瞎子,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就说:“你也不瞎啊,为啥叫安瞎子?” 安瞎子被我问的一愣,随后嘿嘿一笑,说:“老夫年轻的时候在四九城天桥练摊,装瞎子不是能唬住人嘛。” 这家伙到是老实,反倒给我弄无语了,可我又能说啥,如果质疑他的话,估摸着就得打道回府了,所以还真得跟他唠下去,我就简单的把裁决的事情给说了,还给他看了手机里裁决消息的内容。 安瞎子瞅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放下了,然后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半天也没说话,就在那吧唧着旱烟,过了能有三五分钟,他才说:“这事儿还真挺难办的,老夫一时间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你们不妨先回去,等老夫今晚请了神,明天就能给你们结果。” 说的煞有其事,其实我知道他这是在装腔作势而已,等我们明天一来,他肯定会把事情说的特别严重,然后趁机敲我们一笔。不过,他这么说,却是正合我意,给了我们一个留在这过夜的理由。 “今天就给不出结果吗?” 我有点为难的说:“我们是从洛市过来的,路挺远的,这一来一回也太当误事儿了。” “不行。” 安瞎子犹豫了一下,耷拉着眼皮说:“说是请神,其实就是请鬼,所以白天是行不通的,只能晚上。如果你们怕路远,那就去存招待所凑合一晚,我们经常有驴友来玩,所以招待所很干净,电视还有大锅,能搜到国外的成人频道呢。” 我暗自把成人频道的事情记了下来,瞅了一眼唐建新,有点心虚的说:“唐哥,你看这?” “听左蓝的。” 唐建新对我没啥表情,瞅了一眼左蓝说:“厅长的习惯除了我别人摸不准,所以我想早点回去,你们的事情最好尽快。” 左蓝点点头表示理解,一边说:“那就在这住一晚,要不然明天还得折腾一趟。”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就去了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趟砖房,院子也是水泥板的,看着还真挺干净的,看管招待所的是一个大娘们儿,这会儿正在看韩剧,哭的稀里哗啦的,心疼她心中的欧巴呢。 我跟她说要三间房,可大娘们儿说了,前几天来了一伙驴友,这会儿进山了,晚些时候回来,所以就剩两间房了。 唐建新的意思是,我跟他住一间,左蓝自己住一间,我也没多想,因为只能这样了,可左蓝却是偷偷的掐了我一下,一边笑嘻嘻的说:“唐哥,那个那个,我跟三木一屋睡,你回去不许乱说哦。” 唐建新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虽然点头说:“行,不乱说。” 这啥情况啊,左蓝咋想的,竟然要跟我睡一屋? 章节目录 第31章 都有问题 左蓝的举动可是给我吓了一跳,直到她把晕乎乎的我拉到房间,我还没回过那个神来,这是啥节奏嘛? 只不过,进了屋之后,左蓝就把脸冷了下来,还很鄙夷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往火炕上一坐,很不爽的说:“肖三木,我说你是不是傻?咱们晚上要偷偷溜出去的,你跟唐建新一屋住,他警惕性那么高,你出去能瞒得住他?” 我这才明白,原来左蓝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可这也不能怪我多想,正常男人,肯定会有这样的疑惑吧。只不过,如果可以选择,我才不要跟左蓝住在一起,因为我知道,我们住在一起肯定会很尴尬,而且又不能干啥,倒不如让我单独住一间,这样还能看看安瞎子的说的国外频道呢。 只不过,打死我也不敢说出来。 然后,就是尴尬的时光,就算我有意想说说裁决的事情,左蓝也爱答不理的,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因为尴尬,可后来才看出来,左蓝其实是有心事,但她却没有跟我说的意思,这让我有点不舒服,如果是私事我完全可以理解,可直觉告诉我,她的心事应该不是私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六点左右,大娘们儿叫我们出去吃饭,说是那些驴友回来了,打了不少野味儿,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我们不想跟外人有太多的接触,就给推脱了,自己在房间里面泡了泡面胡乱吃了一口。 吃过饭之后,想着晚上还得夜访李根柱,我就准备睡一会儿,而左蓝仍然一声不吭,摆弄着笔记本电脑,我想看看,又被她给躲开了,还恶狠狠的瞪我一眼,我也不能太不知趣,翻了个身就睡下了。 也不知过来多久,我感觉到一直冰凉的小手在拍我的脸,印象中只有左蓝的手才会这么凉,我想起晚上的事儿,就赶紧起来了,可谁知道,我刚刚抬起头,嘴就被左蓝给捂住了,随后又重重的压在我身上,把我给压下去了。 左蓝神色凝重的看着我,用极小的声音说:“唐建新不见了,而且招待所里的那些驴友也有问题,都是带着枪的!” 唐建新竟然不见了,他可是来负责我们安全的,他就算是再想回去,也不能不声不响的走了。而且,驴友都带着枪,这又是咋回事,难道是裁决的人? 我把左蓝的手挪开,刚要说话,却发现左蓝的脸几乎是贴着我的,呼吸都打在我脸上了,加上我是刚刚睡醒憋了尿的,所以反应就有点大了,赶紧把头侧到一边,小声说:“那些驴友不会是裁决的人吧?” “色胚!” 左蓝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显然是发现我的反应了,恶狠狠的骂了我一句后,才从我身上离开,小声说:“门外有人,我看咱们危险了。” 接着,左蓝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下,屏幕上正是招待所的走廊,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我们门口,看这架势,显然是不想我们离开,而且也不想伤我们,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左蓝小声说:“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发现招待所还有监控系统,闲着没事儿就潜了进去,后来就看到唐建新鬼鬼祟祟的离开了,随后就多了两个人在门口看守,已经有十多分钟了。” 这个唐建新究竟在搞什么鬼!那群驴友又是什么人,该不会真的是裁决的人吧? 等等,有什么东西好像能够串联起来! 我立刻对左蓝说:“糟了,李根柱有危险!” 左蓝听了我的话也是一惊,皱眉思索片刻,随后说:“你是说唐建新是刘叔派来杀李根柱灭口的,你是说刘叔跟裁决有关系?” “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我冷着脸,语气中带着指责说:“从昨晚咱们在刘伯庸那回来开始,你就一直有心事,因为你看出了我们没看出来的端倪,可你却没有跟我们说,你要是早点跟我们说,现在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左蓝的脸也冷了下来,但却有些心虚,躲避了我的目光,一边说:“有很长一段时间,刘叔都跟我爸一样,我没办法怀疑她……” 那天我们去找刘伯庸,左蓝对他谎称,说是要去找阴阳先生,而刘伯庸也没多说,还把最心腹的小唐派来保护我们。可是,刘伯庸明明知道,左蓝从小就是个侦探迷,她才不会信什么阴阳先生,可他却只字未提,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也许,刘伯庸的不合常理,可以理解为他看穿了左蓝的谎言,但却没有追求。 可是当天晚上,就有人要潜入寝室,如果不是被外面开枪的神秘人阻止,先不说我们会不会死,我们所掌握的李根柱的线索肯定会被窃取。 这并不是无端的推测,因为当晚刘伯庸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哪里有点问题,当时没想清楚,现在却是想了一个通透,他带进寝室的,大多数都是鉴定人员,而且还着重的检查了窗台的位置。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无意间瞄了一眼窗台,发现上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当时还纳闷这些鉴定人员咋这么闲,现在想来,刘伯庸急急赶来,并且带了那么多鉴定人员,为的就是抹去窗台留下的痕迹,也就是那种灰色的鳞片! 这就基本可以断定,刘伯庸一定跟裁决有关系! 那么,为什么刘伯庸会来抓捕方遒一伙人呢? 在我们看来,裁决虽然令人恐惧,可在整个杀人的过程中,应该有些什么事情阻碍了他们,所以才没有快速的把人在恐惧中杀死。也就是说,再拖下去,外面的家长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开闹,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一旦闹大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刘伯庸联系了左蓝,跟她说自己提了厅长的事情,而左蓝就情理之中的告诉了刘伯庸有关裁决的事情,随后刘伯庸赶来,说方遒等人冒充警察,并将他们带走看押,可当天晚上一个商场就发生了爆炸,方遒等人被定为死亡,而裁决却又出现了。 而后,刘伯庸看出来,我们是掌握了什么线索,但却对他有所保留,他将计就计把唐建新安排在我们身边。 随后左蓝跟我说,下午她无意间发现,自己删除的帖子莫名其妙的恢复了,估计是他们动用了技术手段,所以也就知道了李根柱的事情,这会儿我们被困住,唐建新又突然消失,十有八九是去找李根柱了! 我看着左蓝眼中带着愧疚,心里有点不落忍,就小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商量,再咋说咱们现在也是搭档啊。” 左蓝一瘪嘴,模样煞是可爱,随后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悄悄起身到窗口看了看,后面是菜园子,似乎并没有人看守,我就招招手说:“菜园子有监控录像吗?” “没有。” 左蓝摇头,随后说:“不过我通过监控录像确认了驴友的人数,菜园子并没有人看守。” 我寻思了一下,把匕首给掏了出来,一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左蓝一把就抓住了我,瘪嘴说:“你要扔下我不管吗?” 我一脸无奈的说:“大姐,你不适合装可怜。” 左蓝这才哼哼了一声,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手电筒,一边说:“电击棒,电一下就口吐白沫,我这还有辣椒水,对了,上次在我表姐那,我还搞了一小瓶浓硫酸……” 我赶紧让她打住,小声说:“行了大姐,带上你的凶器,走起!” 菜园子果然没人看守,我们就从菜园子的砖墙跳了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往刘根柱家去,三分钟不到,我们就到了刘根柱家,大门敞开着,屋内的灯也是开着的,一个男生站在院子中一脸阴骘,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唐建新!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左蓝则仅仅的抓住了我的手臂来表示她的愤怒。 而就在这时,什么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挺凉的,不会是枪吧? 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家里出事了 大半夜的,脑袋被枪给顶住了,说话人的声音又那么低沉,忽然又有冷风吹过,我就觉得格外的冷,虽然很害怕,可我却没有失去冷静,我手里有刀,只要有机会,也许就能反制,左蓝也够机灵,而且她还带了那么多凶器呢。 只不过,顶在脑袋上的东西突然拿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下午的时候就看你们眼神闪烁,后来一想,估摸着你们是在防着那个人,现在看来老夫猜的并没有错!” 这声音虽然很熟悉,但却语气中却少了猥琐,我赶紧回头一看,不是安瞎子又是谁,而他刚刚盯着我脑袋的东西,就是他的烟袋锅。 此时的安瞎子,虽然还是三角眼睛鹰钩鼻,头发还有点略微的自来卷,可却没有了猥琐的样子,却也不是一脸凝重,只是严肃了许多,那双三角眼中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他看着院中的唐建新小声说:“那小子啥来头?” “省厅的大秘!” 我也没隐瞒,因为我知道安瞎子对我们没有恶意,否则刚才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拾了我们,就跟他说:“安师傅,你是不是知道啥内情,跟我们说说呗?” 安瞎子摇摇头,小声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先跟我走,见了柱子后,老夫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然后,安瞎子转身猫着腰就走了,别看他老,而且还瘦,可速度却是非常快的,我和左蓝对视一眼,李根柱明显已经被安瞎子带走了,所以此时就算是安瞎子对我们有恶意,我们也得跟上去,没办法,我们必须要见到李根柱。 至于院子里的唐建新,还有远在洛市的刘伯庸,我们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已经牵扯到了省厅级的高官了,不过家里那面还得通知一下,我真害怕韩莹他们会受到伤害。想着,我一边跟上,一边给韩莹打了电话,可却显示关机,我就又给卜玺打了电话,结果还是关机,接着又是王魁首和魏楚,统统关机! 糟了,家里出事了! 我一边跑一边跟左蓝小声说:“韩莹他们的电话都关机了,会不会是刘伯庸对付他们了?” 左蓝皱眉不语,很显然,即使是见到唐建新早一步出现在李根柱在,她仍然不愿意相信刘伯庸跟裁决有关,她阴着脸走了一段路,才说:“我这就给表姐打个电话,让她去过去看看情况。”说着就打了一个电话,给那面交代了一下。 安瞎子不声不响的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他家,他进门后啥也没说,只是把房檐下的腊肉都给装进袋子里了,然后也不跟我们多说话,转身就往外走,一边招呼道:“想活命就跟老夫走,现在啥也别问!” 我和左蓝对视一眼,现在的我们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就快速跟了上去。至于家里面,我们已经顾不上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左蓝的表姐身上了,可一想到韩莹和卜玺他们会出事,我心里就非常难受,当初应该坚持把他们带来的。 可是,转念一想,带来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跑? 这么一会儿工夫,我们已经跑出了村子,很快就钻进了苞米地,然后继续向前,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就在左蓝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们终于钻出了苞米地,而眼前出现的则是黑压压的大山。 安瞎子跑了一道,却仍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他甩了一下烟袋锅,把系在上面的烟袋甩开,然后填了烟丝,再用火柴点燃,吧唧了一口,一边瞅着眼前的大山,一边说:“山里夜风大,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可丫头身子骨不咋地,能挺住不?” 左蓝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抵在胸口剧烈的喘息着,缓和了一会儿才说:“我一直有晨练的习惯,上个山应该没啥问题。” 安瞎子点点头,眼睛不经意间从左蓝欺负的胸脯扫过,又瞅了我一眼说:“这山里山外可是两个世界,就连蚊虫都比外面的毒,小子,如果你们信得过老夫,就熏熏我这烟,还有我这驱寒的酒你们也喝上一口!” 说着,安瞎子从破布包里翻出一个酒囊递了过来。 我很了解进山前的门道,但却没有接他的东西,而是把书包拿下来,快速的卷了两支烟,又拿出一个铁质的小酒壶,一边说:“安师傅,我以前也经常跑山,这些门道都懂,谢谢您了。” 安瞎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说:“那就好,进了山,你就照顾丫头吧。” 我把烟卷递给左蓝,又帮她点燃,她吸了一口就直咳嗽,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忙说:“你不会抽烟就别往里吸,慢慢抽,把这烟抽完就行,准保蚊虫不近。” 说着,我又拧开了小酒壶,顿时一股凛冽的酒香飘出,我递给左蓝说:“这酒加过料,你喝一小口就行,千万别喝太多了。” 左蓝接过酒壶,可能是酒味儿太冲了,她一皱眉,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那意思是不想喝,我只能用严厉的语气说:“喝了,要不然你进了山肯定扛不住,山里的夜风太硬!” 无奈之下,左蓝只好喝了一口酒,随后就“嘶”了一声,然后痛苦的伸着小舌头,显然是被辣的不轻,可小模样却是挺可爱的。 随后,左蓝的笑脸就红扑扑的了,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说:“三木,你还别说,这酒喝完了就热乎乎的呢。” 我挠头傻笑,没敢接这话茬,这酒可是加过料的,所谓加料,就是里面有各种鞭,还有很多药材在里面,喝了当然会热了,不仅是热,再多喝还有其他效果呢。 安瞎子这时又从破布包里翻出几个馒头来,也没给我们,估摸着是在计较我刚刚没要他烟酒的事情,他一边说:“进了山还要走上一段,先吃点东西垫补一下。” 说实话,我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根本就没有带吃的,而我瞧着安瞎子狡黠的神情,估摸着是猜到了,我也就不跟他客气了,过去就抢了两个馒头,分给左蓝一个,自己啃一个。 安瞎子一笑,也没跟我计较,反而又拿出两块干肉给我们,一边说:“快些吃,别耽误太久,老夫怕柱子出事。” 我和左蓝都想问安瞎子和李根柱是啥关系,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就忍了下来,赶紧吃了东西,然后跟着安瞎子上山了。 安瞎子走在前面带路,左蓝在中间,我殿后,一路上到也没有啥凶险,毕竟也不是深山老林,没有凶猛的野兽,就是路难走了一些。好在,左蓝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千金,而且很有先见之明的穿了长裤和外套,要不然身上肯定会被刮出血口子来。 一个小时的山路之后,我们终于算是上了山,之后又在林子里走了很久,才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木屋,而且这木屋还挺大的,约莫了一下,怎么也得有六七十平米那么大,此时屋内还有亮光,应该是烛光。 安瞎子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没有异动,就松了一口气,说:“走吧,老夫带你们去见柱子!” 我心里非常紧张,再往前几步,此行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可我又有几分忐忑,怕李根柱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毕竟照片上他是一脸痴呆的样子。不过,安瞎子表面上看像个骗财骗色的老神棍,可通过今晚的事情,我就知道,今天的一切,应该是他早有准备,所以我觉得安瞎子也不是普通人。 不过,都到了这种时候,想这么多并没有什么卵用,一切都只有看到李根柱时才有定论。 章节目录 第33章 当年之事 很快,我们走到了木屋前,近了看才知道,这木屋应该有些年头了,看来安瞎子应该准备了很久了。 安瞎子神色有点复杂的看了看里面,然后才走了进去,我和左蓝紧随其后,进了门之后就是一个厨房,左右各一间房,正对着门那里也有一间房,可我发现,那间房竟然上了锁,那锁头个头还不小。 安瞎子撩开左手边房间的帘子,瞅了我们一眼,侧身把我们先让了进去。 这屋子挺大的,可却没有下脚的地方,因为除了火炕外,屋子里摆满了东西,仔细一看,不是腊肉就是咸鱼,怪不得一股子怪味儿呢。不过,就这屋子里的吃的,过一个东西是肯定没问题的。 而火炕上,一个干瘦的人蹲在炕沿,他有一双黑的透亮的大眼睛,可神色中却显得呆傻,看到我们两个生人,他似乎并不害怕,就瞅着我们咧嘴傻笑,口水流出来也不管,可随后他又收回目光,瞅了瞅自己手里捏着的肥皂,想也没想就一口咬了下去。 卧槽! 这家伙的举动给我吓了一跳,那玩意闻着挺香的,可真心不好吃啊!左蓝在一边也是忍俊不禁,有点干呕的样子,显然是被恶心到了。可那家伙却不打算放过左蓝,又是咬了一口下去,但却并没有咽下去,而是在嘴里咀嚼,我看着都觉着恶心了。 左蓝根本受不住了,扭头就往外面跑,估摸着是去吐了。 “他就这样,时好时坏的。” 安瞎子似乎是习以为常了,过去把那家伙手里的肥皂抢了下来,然后又细心的帮他擦嘴,同时跟我说:“小子,你要找的李根柱就是他,可他现在不正常,你也问不出啥来。” 我点头表示理解,点了支烟抽了两口,才算是把恶心劲给压了下去,然后才说:“安师傅,那您能把您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吗?” 安瞎子点点头,拿出一盒药膏来,在李根柱的太阳穴抹了一些,又在他鼻子下抹了点,一边说:“这东西是安神用的。” 没多久,李根柱就睡着了,干瘦的他蜷缩在火炕上,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会突然的发抖,或者是大喊一两声,看来虽然是用了安神的药物,可却无法阻止他的噩梦。 安瞎子坐下来,点了一袋烟,一边说:“老夫现在就把知道的事情跟你们说说,你们听着,不要插嘴,等我说完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知否?” 我和左蓝点点头,坐在小板凳上不说话,认真的听着安瞎子下面的每一句话。 安瞎子的孙子跟李根柱是同学,他们以前都不是上岗子村的人。 后来,也就是08年的时候,举国欢庆奥运会的同时,一本惨剧发生了,连同老师在内,一个班整整五十三个人,就只活下来一个李根柱而已。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去讨个公道,可安瞎子的儿子儿媳,连同李根柱的爸妈,进了城就再也没有回来,就那么蒸发了。 安瞎子早些年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有阴谋,所以他忍住了悲愤,并没有去城里闹,而是隐忍蛰伏,打算风头过去了再查个清楚。 可没过几天,满身是学的李根柱在夜里跑回了村子,恰巧被在屋外抽烟的安瞎子撞见了,他认出了李根柱,眼珠子一转,话都没多说一句,打了一桶水给李根柱冲了一下,又给他换了衣服,然后带上钱就离开了原本的村子。 几经辗转后,安瞎子带着李根柱在上岗子存扎根了,还给李根柱买了院子,让他自己生活,而他则伪装成阴阳先生度日。在闲暇时,安瞎子从李根柱口中问出肯多线索,但因为李根柱时好时坏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首先,当初李根柱他们班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我们班一样,也是有人发布指令,完不成就会死,而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到人手一个,所以指令是通过纸条的形势出现的。 李根柱跟安瞎子说,那个人其实只杀了六个人而已,后来死的那些人,是因为受不了煎熬了,有的自杀了,有的肆意妄为,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相互之间的杀戮,而李根柱因为胆小,一直躲着所以才没被自己的同学给打死。 后来,李根柱就被人给带走了,他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每天都有人送来好吃好喝,还会定时给他注射药物,每天也有放风的时间,只不过所谓的放风,却只是在小黑屋外不大的区域走走,连太阳都见不到。 突然有一天,那地方发生了大爆炸,李根柱拼了命的跑,想要逃离那个深渊,可他却误打误撞,冲进了一间房间,那里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死了,可金属台上,却是摆着一具尸体,那尸体李根柱认识,正是他的同班同学。 李根柱怕极了,他想跑,可却又觉得同学的尸体在瞪着自己,即使他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他也觉得那双眼睛一直在瞪着自己,他一咬牙,又跑回了那个房间,想着把同学的放屁放下。 可他才一碰,那颗头颅就滚落在地,李根柱吓的当场就尿了,他又想跑,可心里又有忌讳,怕同学的怨魂回来找他,索性就咬牙把同学的头颅给捡了起来,打算给放回原本的位置。 但李根柱立刻就发现,这颗头颅,里面竟然是空的! 而他很快就发现,在房间的陈列柜上有很多瓶瓶罐罐,而里面装着的白色的东西,可不就是脑子吗! 李根柱再也忍不住了,扔下了同学的脑袋就跑了。 后来李根柱跑回了村,安瞎子就带他搬了家,来到了上岗子村。 当安瞎子知道这些后,他就知道,作为唯一的活口,肯定会有人杀李根柱灭口,所以他来到上岗子村后,就着实在山顶修了木屋,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种情况的。 很显然,安瞎子一直没放弃过追查当年的事情,可即使他当年也算见过世面,但毕竟远离城市多年,想要查也是无从下手,而且有点独木难支的意思。 而安瞎子的话,也印证了我们的推测,裁决那伙人,果然是在进行着灭绝人性的实验,而且李根柱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并回到村子,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找回去,可想到此处,我又不禁沮丧,就算找回去又能怎么样,我们又能做什么? 不过,另外一点倒是很值得注意,李根柱说,当时关着他的地方爆炸了,里面的人很多都死了! 这就说明,裁决那一伙人也是有对头的,而且还很强悍,否则也不会把那里的人都给杀了。如果能找到裁决的对头,那我们的希望就大了,可我们又去哪找裁决的对头啊?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即便是找到了唯一的幸存者刘根柱,那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们终究只是高中生而已,而裁决那伙人却是有着极深的背景,甚至连刘伯庸这么个省厅级的干部都跟他们有关系,而我们呢,说句不好听的,鸡巴毛都没有。 可我转念一想,就算是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其他选择啊,裁决就如跗骨之蛆一样缠着我们,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要么等死,要么挣扎,而我虽然偶尔沮丧,可我却不是一个喜欢等死的人,必须要拼,爷们儿死了屌朝天,怕个球! 不过,就算是要拼,也要有个计划,而眼下能跟我商量的,也就左蓝一个了,至于安瞎子和李根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们,再换句话说,就算能信任他们,可他们两个,一个吃啥,一个土埋半截了,也不顶用啊。 “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没啥大用?” 安瞎子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可却没有恼,只是眯着那双三角眼,语气坚定的说:“小子,有老夫在,你们或许还能活命,可没了老夫,你们就只能等死!” 章节目录 第34章 是敌是友? “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没啥大用?” 安瞎子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可却没有恼,只是眯着那双三角眼,语气坚定的说:“小子,有老夫在,你们或许还能活命,可没了老夫,你们就只能等死!” 我没想到安瞎子一下就看穿我的心思,更没想到他后面还会说那么托大的话,不过我瞅他那么坚定的态度,猜他可能是有点手段的,我就说:“安叔,我们的事情也都跟你说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就两个选择,一个是等死,一个是反抗,我不喜欢等死。” “没有人喜欢死。” 安瞎子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皮子抬了一下,从我脸上瞄过去,继而垂着眼皮往烟袋锅里塞烟丝,一边说:“柱子大致说过关他那地方的位置,老夫带路,十有八九是能找到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点线索。” 我听安瞎子这意思,是要去当年发生爆炸的地方,可就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多年过去了,想找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有一点就是,既然安瞎子早知道那地方的所在,为啥从前就没去过,而是等我们来了才提出要去? 并不是我疑心病太重,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信谁了,市局跟裁决有关系,省厅也跟裁决有关系,而身边的朋友现在也都联络不到,我唯一相信的,就只有左蓝一个人而已。至于安瞎子和李根柱,我也是没得选择。 安瞎子见我没说话,就瞥了我一眼,似乎又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慢慢悠悠的点燃了烟袋锅,吧唧了一口说:“在你们来之前,有人找到了老夫,那个人告诉老夫,说是下午会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会来找柱子,也就是你们了,那人说你们是可信的,可跟在你们身边的人,却是不可信的。所以,下午的时候,我看你们闪烁其词,心里就有谱了。” 有人来过?会是谁呢?会不会就是裁决那个强大的对头?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枪声,根本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冲着那个怪物去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裁决的对头,正在暗中保护我们? 左蓝这时候说:“安叔,冒昧问一句,来找您的那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左蓝一般不会问没有用的问题,她既然问了,估摸着就是心中有怀疑的对象了。 “不可说。” 安瞎子摇摇头,笑呵呵的说:“我只能告诉你们,那人跟咱们是站在一起的,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还不能露面而已。” 左蓝不再追问,她是个很冷静,而且善于分析的女孩儿,她很清楚,现在就算是再继续追问,安瞎子也不会多出只言片语,所以她不会浪费口舌。 我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又跟安瞎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跟左蓝去另外一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又抱了一捆柴回来,把火炕给点着了,要不然这山里风太硬,左蓝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住的。 左蓝对于跟我住一个屋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铺好被子后,就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了,洗了把脸就躺下准备睡了,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去李根柱逃出来的地方,心头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自然就睡不着了。 “喂。” 左蓝叫了我一声,小声说:“三木,我知道你没睡着,陪我说说话呗?” 我翻了个身,面向左蓝侧身躺着,蜡烛已经熄灭了,月光洒进来照在左蓝的脸上,映得她漆黑的瞳孔更加深邃,我说:“那就说呗。” 左蓝很认真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可终究是欲言又止了,又沉吟了片刻,才说:“算了,睡觉吧。” …… 我懒得去猜女生复杂的心思,翻了个身,可却睡意全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只要往那上面一想,脑袋就被胀满了一样,根本就睡不着。索性我就不睡了,把昨晚和今天的事情有重新梳理的也一遍,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仔细一琢磨,其实并不是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先从刘伯庸开始说,他对左蓝的突然迷信,虽然没有当众表示疑虑,其实可以理解为,他看穿了左蓝的谎言,但出于宠溺,所以不想为难左蓝说出来。所以,后来当他听说我们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就把心腹唐建新给派了过来。 我想,就算我们不提出需要保护,刘伯庸应该也会派人暗中跟随的。 而唐建新的突然消失,并不能代表他就是要杀人灭口,也许他只是奉了刘伯庸的命去调查,之所以没带上我们,可能怕会有危险。 所以,驴友中的两个人才会守在我们房间门口,其实目的是保护我们。 或许,是唐建新发现驴友有问题,所以顾不得我们,就直接去找李根柱了? 关于刘伯庸的事情,我和左蓝的推测都太主观了,只要稍稍客观分析,就会发现,其实刘伯庸不一定就是跟裁决有关系,他作为省厅级的领导,做事情会非常周全。可是,也不能说刘伯庸可以全信,昨晚他带了那么多的鉴定人员去寝室,临走了还收拾了窗台,这点虽然不能证明什么,可却也非常可疑。 再就是安瞎子,这小老头咋看都像江湖骗子,可一认真起来,就突然换了个人一样,我们一路从村子跑到山上,我都喘的不成样子,可他却是气息平稳。而且,从言谈中就能看出,安瞎子并不是很畏惧裁决,想必还要更多的手段。 可我一直在想,安瞎子既然有手段,为什么不早早的去探查,而是时隔多年,见到我们之后才要去,这的确让人生疑。 还有安瞎子口中的神秘人,应该就是昨晚开枪帮我们的人,可既然是裁决的对头,又为什么不能露面呢? 围绕在身边的所有人,就像有两张脸一样,让我在信任与不信任间徘徊。而这种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情况最让人头疼了,也只有自己小心提防了。 想着想着,终究是抵不过困意,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之后就又做了梦,我梦到我们几个把梦里的黑雾斩开了,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是方遒那张猥琐的老脸,可随后一边,就又变成了李志,接着又变成了刘伯庸,最后竟然变成了安瞎子,他正狰狞的笑着,然后用他的烟袋锅朝我打过来! 我猛的一惊,突然就坐了起来,没想到竟然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这两天疑虑太多所导致的,我瞅了一眼左蓝,发现她竟然坐着睡着了,就小心的挪过去,扶着她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我就睡意全无了,脑袋又很混乱,就想去外面透透气。 我走出木屋后,蹲在房檐下卷了一支烟抽,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又想到天亮后就将要正式迈出反抗裁决的第一步,我就难免紧张,还有一点期待,只希望,时隔多年后,那个地方还能查到什么线索。 一支烟抽完,尿意上涌,我瞅了瞅,这地方都是树,在哪尿都有掩护,可尿骚味儿也怪恶心人的,所以就走远了一些。 尿完尿抖三抖,顺带着打了一个冷颤,让我突然觉得很冷,总觉得身后有人看着我一样,我知道这可能是心理作用作祟,可还是忍不住往木屋跑,而越接近木屋,我就越是害怕,速度也就越快! 然而,我突然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大力把拉直向后,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可我却叫不出来,因为嘴已经被人捂住了,一个声音响起说:“你就这么急着去安瞎子那送死?” 章节目录 第35章 第三种选择 去安瞎子那送死?这话的意思,是说安瞎子要害我们吗?等等,说话的是谁,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唐建新,仔细一想,我就可以确认,就是唐建新把我制住了! 我想反抗,可唐建新的力量却非常大,就像铁钳一样把我牢牢钳住,他用很低沉的声音说:“小点声,把安瞎子弄醒了,咱们都有危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安瞎子跟我说,那个神秘人说,我们是可信的,但跟我们一起的人是不可信的,而此时唐建新竟然说安瞎子有问题,我到底该信谁?呵呵,当然是谁也不信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看我停止了挣扎,唐建新缓缓的放开了,然后示意我跟他往远处走,大概百米之外,我们才停下。 我看了一眼唐建新,立刻就皱了眉,这家伙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仔细一瞧应该是被爪子给挠的,这样的伤口我背上有很多,所以才敢下定论。然而,唐建新的伤可不止肩膀一处,腹部和右腿都有爪伤,虽然没有包扎,但却已经止血了。 唐建新似乎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而是打量着我,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逐渐露出了鄙夷厌恶的神色,用冰冷的语气说:“你们有线索,就应该直接跟厅长说,剩下的事情厅长自然会处理,可你们偏偏要撒谎,而厅长又不想揭穿你们,任由你们胡来!” 对于唐建新的质疑,我是无话可说的,我总不能说压根就不信任刘伯庸吧。 “我之所以会离开招待所,就是想把当年的幸存者给保护起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唐建新看我不吭声,就接着说:“可当我回到招待所,我就发现你们人不见了,而且手机也没有信号,要不是你们跑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太多,我根本就找不到山上来!” 虽然唐建新的解释很合理,可我还是对他充满了怀疑,一个平时少言寡语的人,突然就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安瞎子也好,唐建新也罢,我对他们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唐建新接下来会说什么很重要,我要从他的话里做出判断来。 接着,唐建新就给我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天晚上我们去找了刘伯庸之后,刘伯庸就看出我们有线索,可却隐瞒了,他也没当众拆穿,而是立刻叫人调查。 以刘伯庸对左蓝的了解,他当然会猜到左蓝会在网络上下手,有了目标,刘伯庸他们的进度就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蛛丝马迹,最后通过技术手段复原帖子,找到了线索。 虽然已经找到了线索,按说刘伯庸如果真的很在乎左蓝的安危,大可以把左蓝控制住,他再派人来上岗子村。 可关于这点,我并没有从唐建新的话里面听到,他根本就没解释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觉得无关紧要,还是忘记说了。 之后,我们到了上岗子村以后,我和左蓝做戏,随便找了个阴阳先生,并且有个由头晚上在这里过夜,唐建新对此了若指掌,只不过因为照顾左蓝的情面而没说而已。 而到了招待所之后,唐建新就发现了不对,那个看韩剧的大娘们儿虽然演的很像,可眼尖的唐建新还是认出了她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后来,唐建新暗中得知,这伙人似乎跟裁决有关,来上岗子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当年的幸存者。唐建新怕被人截胡,夜里就先一步离开了招待所,可路上却遇到了堵截,连番几战之后,终于是到了李根柱家,可当他进屋后,才发现李根柱根本就不在。 唐建新当即折返,可却发现我们已经不在招待所了,但他仍然很冷静,通过细微的痕迹一步步找到了山上,而在上山的途中,他遭遇到了一种大猫的袭击,如果不是足够机警,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 大猫?应该是猞猁吧!那东西跟猫长的很想,但却比猫要很多,强壮而矫健,特别是在夜里,那玩意来去无踪,即便是老猎手也会吃亏,我背上有几道疤痕就是这玩意留下的。 只不过,猞猁喜寒,一般不会出现在这地方,除非是有人驯养的! 这时候,唐建新又告诉了我一个事情,说是他上山之前,在山下看到了安瞎子,说安瞎子跟一个黑衣人在一起说话,唐建新当时在顺风口,所以依稀听到了一点话,安瞎子当时跟黑衣人说,可以按计划进行,之后还询问黑衣人,多余的人要不要解决了,而那个黑衣人犹豫了片刻,跟安瞎子说,人还有用,先带着。 然后,那个黑衣人就走了,安瞎子也没逗留,随后就上山了。 唐建新说,当他听到“多余的人”四个字时,他就猜我们是被安瞎子给控制了,所以就紧跟着安瞎子上山了,可沿途却受到了猞猁的袭击。 黑衣人? 难道就是安瞎子口中的那个人,那个裁决的对头? 可以按计划进行、多余的人要不要解决了、人还有用,先带着,这三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可以按计划进行,这个可以解释为安瞎子跟黑衣人原本就定了什么计划,而后面那句话,是不是指我和左蓝就是多余的人,是想要杀我们灭口吗? 而第三句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人还有用,先带着,这句话似乎验证了我对第二句话的猜测,可留着我们,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想到了裁决,他就是不杀我,因为我对他来说还有用,难道说,黑衣人跟裁决有关,安瞎子也是他们的人吗? 不对不对,安瞎子在上岗子村已经生活了很久了,连小屁孩都知道,这点做不了假的。那么,如果安瞎子真是裁决的人,那他还不早早的就把李根柱给杀了,留着惹出这么多麻烦干啥? 算了,不要去想这些了,目前的情况很明了,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唐建新一起把安瞎子给抓了,然后一起回洛市,二是配合安瞎子把唐建新给抓了,然后我们照常去当年的地方探查。 可这两个选择我都不会选,因为我有第三个选择。 “唐哥,对不住了,你别怪我们。” 我看了一眼唐建新,挠头说:“你也知道,发生那种事情,我们真的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不过,听你一说我才知道,安瞎子不是啥好人!唐哥,你说咋办吧!” “抓住他!” 唐建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边说:“你负责照顾左蓝和李根柱,安瞎子就交给我了,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太危险了。” 我立刻反驳说:“唐哥,那个安瞎子一瞅就挺厉害的,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唐哥,我看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接着,我不等唐建新说话,就接着说:“唐哥,你养伤这段时间,我和左蓝就先跟着安瞎子,路上用手机联络,反正你也听到了,黑衣人说我们还有用,不会杀了我们的,那我们为啥不利用这个机会,再看看安瞎子要搞啥鬼呢?” 唐建新有点被我说动了,也有可能是对安瞎子真有忌惮,毕竟他身上的伤不轻,不一定就能打过安瞎子,更何况我们都怀疑,那种像是猞猁的大猫,估摸着就是安瞎子养的。 最终,唐建新点头了。 我等唐建新走了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唐建新和安瞎子,我真是不知道该信任谁,所以倒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先看他们两个咬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真正的不正常 唐建新和安瞎子,这两个人都有让我怀疑的地方,而且怀疑的程度不相伯仲,所以让我选择相信他们其中之一,其实就是在赌,而且主动权还不在自己身上。所以,与其要赌,我也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我要暂时跟着安瞎子,看他接下来的动作,也会把我们的行踪发给唐建新,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而我要做的,其实就是伺机而动。 倒不是我胆子大,也不是我愿意去冒险,而是我从唐建新的话里面几乎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不管安瞎子说的多余之人是不是指我们,有了黑衣人的那句话,我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而且,相对而言,唐建新和安瞎子,我更愿意相信安瞎子,无他,直觉而已。 我看唐建新走远后,又点了一支烟抽了,这才往木屋走,可才走到门口,就瞧见一个火光忽明忽暗,仔细一看,原来是安瞎子坐在门外抽烟,忽明忽暗的火光,让他的脸庞也忽隐忽现…… “小子,大半夜出去找女鬼了?” 安瞎子却只是呲牙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来,坐这,老夫正巧也睡不着,咱爷俩好好唠唠。” 我听他前半句话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变,以为他是撞见了我跟唐建新,可他随后又笑的那么滑稽,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把不住他的脉,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安瞎子等我坐下后,就跟我说:“等明儿柱子醒了,如果恢复正常了,你就知道啥是不正常了。” “安叔,你这是啥意思?” 我挠头,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李根柱恢复正常了,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吗?你这话前后矛盾啊?” “我说不清。” 安瞎子摇摇头,可随即却是爽朗一笑,说:“小子,丫头不在身边,老夫能给你透个实底儿,你们睡觉的时候,我又去见了那个人,那人说了,只要按照他说的步骤走下去,就一定能把裁决给揪出来!” 看来唐建新所言非虚了,安瞎子是真的下山见了黑衣人,我很想问问他口中多余的人是谁,可一旦问了,如果安瞎子真的心存恶意,那我不就危险了?所以,这话只能暂时存在心里。 然而,安瞎子的第一句话倒是让我心头一震! 我忙问道:“安叔,你说丫头不再身边,你就能给我透实底儿,这话是啥意思,你的意思是左蓝不可信?” “是不能确定!” 安瞎子点头,随后又摇头,瞅着我说:“今天老夫见那人的时候,他特意给我提了丫头的事情,说她背景很复杂,跟这件事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倒不是说她本性不好,老夫的意思是,她的背景,就是不确定的因素!” 我大致明白安瞎子的意思了,而说左蓝背景复杂,估摸着也是跟刘伯庸有关,不仅如此,没记错的话,左蓝外公家在洛市的官场一直有很大的分量,而裁决事件所牵扯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市局那么简单,上面没人点头,一个局长可不敢捂那么大的闷子。 可是,在我心里面,有着深邃双眼的左蓝,却是让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让我去怀疑她,估摸着最先挣扎的就是我自己了。但安瞎子说的言之凿凿,看着也不像是在说谎,真的让我有点犹豫了。 我盯着安瞎子看,一字一顿的说:“我相信左蓝!” “老夫可没说让你不相信她,而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人做事要有所保留!” 安瞎子看我语气不善,就说:“小子,说了你别不高兴,你就肯定丫头心里没装点什么没告诉你吗?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她心事重重吗?” 我算是被问住了,左蓝有心事傻子都能看出去,而且我也能看出左蓝的心事很重,也许会跟裁决有关系,可她却没有跟我说,她是不信任我吗?显然不是,她能跟我安心睡在一铺炕上,就说明她是很放心我的。 也许就如安瞎子说的那样,做人做事,要有所保留! 安瞎子抽完了一袋烟,敲了敲烟袋锅,又拍了一下我肩膀,一边说:“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率性而为也不错。” 我知道,这老厮是在骂我很傻很天真…… 一夜无话。 隔天我们醒来的时候,李根柱却仍然在睡,安瞎子跟我们说,柱子睡的时间越长,醒来的时候就越正常,当然了,他说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其实是在告诉我,李根柱醒来的时候会非常不正常。 我就纳闷了,不正常的时候都能吃肥皂了,那非常不正常会干出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来? 吃过早饭之后,安瞎子就先出去了,说是养了几只野猫要喂,我心里更加确定,那几只猞猁就是安瞎子驯养的,这家伙果然是有些手段。 我看着无精打采的左蓝,可还是把昨晚遇见唐建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她说了,自然也把安瞎子有可能对我们有恶意的事情也给说了。 而左蓝听完之后却是送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也牵扯出了笑容说:“我就知道,刘叔肯定不是那种坏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看到左蓝这样的神态和语气,我下意识的皱眉,在关于刘伯庸的事情上,左蓝永远做不到像我这样客观,这应该就是安瞎子所说的不确定因素吧。 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许真的应该要有所保留吧。 “安叔,今儿吃点啥啊,小爷我饿了!” 这声音是从里面屋子传出来了,意味着我们要找的李根柱醒了,而且听这跋扈的语气,显然是正常了。可一细想,我就察觉出不对来,李根柱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孩子,哪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哎呀,李根柱醒了,咱们快进去看看!” 然后,这么明显的疑点,左蓝却是没有发现,还一直拽我说:“三木,寻思啥呢,走啊!”我也无可奈何,可能是被心事所累,左蓝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了吧。 我们这面才刚刚进屋,就看到了两个李根柱,为啥说另一个呢?人还是那个人,可气质却变了,看上去一点也不痴傻,嘴角反而还带着一抹坏笑,再配上他清秀的面孔,这面相不去泡妞都会被妞跑了。 李根柱瞧见我们,挠了挠有些脏乱的头发,诧异道:“你们谁啊,小爷让你们进来了吗?” 这次,就连左蓝也发觉不对了,小声跟我说:“我查过李根柱的资料,他从小就很听话,到了学校后也没怎么变。可你看这家伙,我怎么瞅哪都不对呢?”我皱眉不语,这就是安瞎子那句话的意思了,其实正常的李根柱,也是不正常的,就像是有人在他灵魂中又塞了一个进去一样。 我看了一眼仰着头的李根柱,就说:“你谁啊?我还想问你呢,你咋在安叔这睡觉呢?” 李根柱愣了一下,随后就棱着眼睛看我,看着还挺凶的,他咬牙说:“你只需要记住,我叫李根柱!在这地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不下去,如果你想试试,根驻不妨陪你玩玩儿!” 这都说的什么鬼啊,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也懒得再跟他墨迹了,就说:“我们是安叔的客人,他去喂猫了,一会儿就回来。哦,对了,你要是饿了,厨房有现成的饭菜。” 李根柱见我有点服软了,就趾高气昂的说:“好,我是饿了,那就请兄台给我把饭菜端进来,根柱他日必有重谢!”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墨迹了,转身就走了,还是等安瞎子回来以后再问他算了,左蓝也挺烦他的,就跟我一起走了。 “兄台,别逼我动用在省城的势力,我本不想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根柱在后面嗷嗷喊道:“兄台,不就是端个饭菜吗,对你来说很容易的,你就帮帮忙,根柱他日必有重谢呀……” 章节目录 第37章 围战 (1) 然而,无论李根柱怎么喊叫,我们也都没有要理他,真心害怕跟他说多话了,也会变成他那个样子。 只不过,李根柱自己叫唤了一阵,见没人理他,也就消停了,过了会儿就出来自己个儿吃饭了,而且还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很简单的搭配,可却格外的清爽,牛仔裤和白衬衫,脚上踩着一双洗的泛黄的帆布鞋,较长的头发也被他梳了起来,在脑后绑了一个马尾,额头两边还垂下一缕碎发,让他那张本就清秀的脸看着更让人舒服了。 然而,可以用美轮美奂形容的李根柱,却是拿了个大号海碗,盛了一大碗饭不说,上面还铺了一层腊肉,然后就大喇喇的走出屋子,坐在我和左蓝身边。 李根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非常阳光,一边说:“根柱真是饿坏了,二位不要见笑。” 然后,他就很不雅的往嘴里扒饭,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给吃光了,而后就把碗筷往旁边一放,双臂向后一支,身体向后仰着,抬起头,让阳光打在脸上,一边陶醉的说:“果然,根柱还是最喜欢清晨饭后沐浴山里的阳光。” 反正我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左蓝也被惊住了,可却一直在偷偷瞧李根柱,这也不能怪她,跟我这样的大黑牛呆久了,她一个花季少女当然更喜欢看小鲜肉了。妈的,这小子真白,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左蓝可能是注意到我神色不对,就笑嘻嘻的对我说:“好啦,三木,其实你也不错,很像古天乐呢!” “真的?” 我一脸期待的说:“其实还有人说我像吴彦祖,我个人也比较喜欢吴彦祖多一点。” “咳咳……” 左蓝用干咳打断了我的意淫,然后说:“听我把话说完,我说你像古天乐,说的是肤色……” 我一撇嘴说:“多老的梗了!” “兄台,此言差矣。” 李根柱突然说:“再老的梗,只要是美女说出来的,兄台就应该给面子笑一笑!” 我心里有点不爽,就说:“你别插嘴!” 李根柱一愣,往我跟前靠了一下,语气有些暧昧的说:“听你的,不插嘴,那你说可以插哪?” 噗…… 我这一口老血喷的,可却又偏偏无言以对,只好黑着脸不说话了。左蓝那个没良心的却是已经笑开了,还一边说:“肥皂君,你不错哦,姐给你个赞!” “肥皂君?” 李根柱一愣,随后脸就黑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说:“你们一定是见过不正常的我了,我这次吃的是肥皂吗?” 我点点头,说:“嗯,舒肤佳!” 李根柱觉得有点反胃,挺了能有十秒钟,就冲出去吐了,把刚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他昨天吃了不少肥皂,也不知道能不能吐出个泡泡来。 左蓝这时候收起了笑容,神情有些凝重,跟我说:“三木,看出来没有,他虽然一直在强调自己是李根柱,可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是一个强调自己是李根柱的其他人!” 我也有这种想法,可也不能妄下定论,就说:“别急,等安叔回来问问,兴许李根柱以前就这样呢。” 左蓝白了我一眼,很坚定的说:“一个人的本质是很难改变的,李根柱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剩下的话左蓝没说,但我心里清楚,她是想问,李根柱是不是在实验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也有同样的疑问,想来安瞎子也有这样的疑问吧。 这时候,李根柱吐完了,回去洗了脸又漱口,这才出来,还跟我们抱歉见笑了,那明媚的笑容啊,基佬肯定无法抵抗。 我瞅了一眼李根柱,犹豫了片刻才说:“你们班08年发生的事情……” “我不想说这个!” 李根柱的语气突然变冷,然后就棱着眼睛看我,还有磨牙的动作,一边说:“兄台,不要跟根柱说这个,否则根柱会忍不住咬死你!” 这家伙,突然就从阳光明媚变成了野兽,我也是看的一愣,却也不是害怕,就很认真的跟他说:“我们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所以就算你要咬死我,这事儿我也得说!” 李根柱磨着牙,可神情却松软了下来,随后彻底放松,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就你们两个还活着吗?” “我们班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七个人。”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我的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裁决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发布指令了,或许是被人牵制住了,或许是有其他的阴谋吧。” “猫捉老鼠也不是立刻就吃掉的。” 李根柱语气很平淡,神色中却透着一股冰冷,他说:“他就是那样,给人无限生的希望,等到希望即将成真时,他就会突然出现,然后杀掉所有人!不不不,他还会再留下一个最胆小的,等他的恐惧达到极限时,呵呵,哈哈哈哈……” 剩下的话,李根柱没有再说了,可我们能够听出,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可是,如果这真是李根柱的亲身经历,那刚刚左蓝的推测就不成立了……或者说,李根柱一个人的身体里面,竟然有两个人的记忆?额,这有点太扯了,科幻片也不过如此。 就在李根柱想要继续给我们说下去的时候,树林中先后出现了五个人,都是一身户外装,戴帽子和蛤蟆镜,根本看不清楚脸,可看这装扮,就有点像招待所的驴友,我分明记得他们是有枪的,可他们现在却只是拿着橡胶辊而已。 按照唐建新的话说,这些驴友应该是裁决的人,他们找到这里,无非就是要杀人灭口,等等,也许不是杀人灭口,因为李根柱刚刚说了,最后那个最胆小的,应该才是整个实验的最后一个步骤,那是不是说,他们要抓活口? 这点,从他们没有把枪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想抓活口! 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露面的有五个,可据我所知,那伙驴友可有十多人呢,想必是在后面包抄了吧。 我拉着左蓝往后退着,一边对李根柱说:“兄台,在这地界你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能动用省城势力吗,想想办法啊!” 李根柱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瞅着越来越近的人说:“既然有人来找麻烦,那么根柱不放陪你们玩玩儿!” 然后,李根柱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木屋,喂,兄台,敌人在那面好不好…… 无奈之下,我跟左蓝也都进了木屋,却见李根柱操着一把大锤子正在砸房门对面那个房间的锁,这家伙瘦的可以,但力气却不小,一下就把锁给砸开了,一边说:“兄台,速来,宝贝都在这里呢!” 说着,李根柱就冲进了房间,我还没回过神的工夫,他就又冲了出来,手上竟然套着一对钢爪,他一边往外冲,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兄台,你可要快了,点心不多,还不够根柱塞牙缝的呢!” 这个家伙,不会是冲出去跟外面的人战斗了吧? 我也来不及多想,性命攸关的时刻,是男人就要有决断,否则就还不如一个娘们儿。于是,我带着左蓝进了房间,这一进去才知道,李根柱口中的宝贝,原来就是各种冷兵器,放古代这就是一军火库啊。 我随后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木弓,又利索的背上了箭壶,这些玩意我在山里时天天玩,不敢说百发百中,九十中总是有的。 左蓝有点不知所措了,她是喜欢破案,可不代表她就能跟男人一样起厮杀,如果韩莹在这,估摸着会找把西瓜刀就能去砍人,可左蓝却做不到。 我看了一眼左蓝,把角落的一把小巧手弩拿起来给她,沉声说:“这玩意你应该会用,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乱射,也不要让人发现,如果有人敢靠近你,那就给他一下子,知道了吗?” 左蓝木然的点点头,随后一咬牙说:“你被担心我,真的,我可以的!” 我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不过还好,这里竟然有弓箭这个趁手的家伙,否则今天可真是栽了。 当我冲出木屋后,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围战 (2) 这面我才一出门,就看到李根柱骑在一个人的身上,可他却没有用套在手上的钢爪去攻击,而是死死的按住了那个人的双手,猛的俯下身去,竟然一口咬在那人的脖子上了,而后用力一扯,他抬起头的瞬间,就看到鲜血飙溅出来,而那被咬的人,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徒劳的捂着脖子,可却阻止不了飙血。 这个李根柱也太兽性了啊,刚刚那一口,似乎是把人给咬死了! 等等,死了?可能是最近看到的死人太多了,我看到有人死在面前,竟然没有强烈的心理冲击了…… 而就在我晃神的工夫,李根柱已经跃起朝另一个人扑了过去,那人见李根柱这么兽性,竟然没有想着还手,而是突然跑开,可速度却远远没有李根柱快,转眼间就要被上了,这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冲了过去,想要从后面偷袭李根柱,我犹豫了片刻,拉弓搭箭,可是…… 可我却不敢射击,我突然发现,凶器瞄准人和瞄准动物是两种感觉,我会毫不犹豫的对一只猎物射击,可却畏惧杀人。 那个背后偷袭的人已经靠近了,可我却仍然无法射击,我这就等于是传说中的坑逼队友啊! 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左蓝突然冲了过去,速度竟然也不慢,很快就追赶过去,手中的手弩一抬,竟然就那么扣动了扳机! 嗖! 破空声响起,短小的弩箭射中了那人的后脖子,可却没有深入太多,但那人却是随后倒地,动也不能动了,这是射中了脊椎! 李根柱非常疯狂,他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追赶前面的人,突然就一个大跨步,一挥手中的钢爪,直接抓在了那人的背上,不过这些人都是穿着作训服,还背着那种户外包,所以这一下倒是没有什么伤害,但却把那人搞的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被我认为不敢厮杀的左蓝,竟然一下就把人给放倒了,而且是在己方就在附近的情况下。 然而,左蓝在一击得手后,竟然是愣在了当地,可随后就恢复了过来,转过身看着我,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因为已经有一个人冲向了她,手中的橡胶辊,却是已经换成了甩棍,这要是抽在左蓝的头上,会不会死另说,但半条命铁定是没了。 我刚刚还很畏惧死亡,可现在,我却更加畏惧左蓝会死亡,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几乎是刚刚稳定双手的瞬间,就已经松开了手,嗖的一声响起,箭矢飞射而出,而左蓝见我向她射箭,顿时面露惊惧,随后突然一声惊叫,箭矢就贴着脸颊过去了! 该死,射歪了!箭矢射出去的瞬间,我就知道这一箭跟预计的有些偏差。 箭矢插着左蓝侧脸过去的瞬间,我的心仿若“咯噔”一声响,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要是左蓝被我误杀了,我还不悔死啊! 然后,箭矢只是擦着脸颊过去了,直奔要偷袭左蓝的那个人! 我距离那个人只有三十米不到的距离,这个距离下,又是直线奔跑,我失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然而我自己却出现了偏差,那人的反应也非常快速,竟然有些违反物理常理的在奔跑中侧移的分毫,避开了箭矢…… 只不过,他只是让胸口避开箭矢而已,箭矢还是扎在了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力带着他向后侧躺,可他却是在倒地的瞬间,突然停顿了瞬间,就在这个瞬间,他把手里的钢棍就扔了出去。 我眼看着钢棍砸向了左蓝,可却无法阻止,我能在这个距离射移动的目标,可却没办法射中钢棍,但我还是弯弓,嗖的一箭就射了出去。 这一箭我并不是射向钢棍,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是瞄准了倒地的那个人,这个歹毒的东西,连小女生都能下手,我绝不会饶了他! 而就在这时,我眼角瞄到一个身影闪了过来,随后就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当“兹”的一声过后,我才算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是李根柱突然冲了过来,用他的钢爪将钢棍击落在一旁。 此时的李根柱哪里还有清秀的样子,他站在左蓝的身后,一甩钢爪上的鲜血,分明是一个神情肃穆的嗜血战神! 然而,我的那一箭,其实并没有射偏,但倒地的那人,却是一个翻滚就给避开了,看来他是预料到我会再射他一箭,这人的战斗经验,跟我比起来简直是专家级的。 李根柱却没有理那个人,而是背对着我回过头,腰部拧出一个很性感的曲线,牵动嘴角说:“你的人,自己去杀!” 随后,李根柱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我原本还以为他已经打疯了,根本不会在意身后的情形,没想到左蓝命悬一线时,却是他救了左蓝,而我却连续两次失手。这并不是我在危急关头还要攀比,而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废柴了,李根柱可是战斗的主力,我和左蓝甚至只是累赘,所以我觉得,应该救左蓝的应该是我…… 只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念头而已,我被李根柱的侧脸的冰冷给刺激到了,都是带把的爷们儿,我才不要做累赘! 我发了狠,就把那个人当成了猎物对待,弯弓搭箭变得更加娴熟,嗖的又是一箭射了过去,而此时他正在呈Z形向我不规则突袭,我甚至能够猜到他挡住嘴的方巾下的不屑笑容,可我这一箭,却是算计了预判的。 嗖! 一箭射出,那人正好跃向另一端,可他却突然发现,对面那个菜鸟,竟然把箭射在了他的落点上,他是看出来了,可人却在半空,根本就不能再做什么,只能勉强的滞空瞬间,但却也是无济于事。 噗…… 一箭命中,可遗憾的是,仍然只是肩头,而且还是刚刚那个位置附近,可这已经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了,毕竟是预判射击,而且弓箭也不顺手,存在些许偏差可以理解。 而此时,左蓝已经成功的退到我身边来了,我却根本顾不上看她,又是一箭射了出去,可是,那人在倒地的瞬间就滚了出去,我这一箭又是无功而返了,我也不作停留,一边搭箭一边快速的前行,然后射击,逼的那个人又在地上滚了一圈,我之后又是一箭出去,那人猛的又向旁边一跳,虽然躲过了箭矢,可距离却是离我更近了,而速度也慢了许多。 我在奔跑的过程中一伸胳膊,便把木弓挎在肩上,同时抽出了刚刚在房间里拿的匕首,一咬牙就发狠冲了过去! 那人刚刚躲闪了一箭,此时还站立不稳,可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却是极强,几乎是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然后快速的做出反应,一脚就像我踹了过来。 我个子虽然也有快一米八,但这个人却是得有一米九还要多,否则也不会在箭矢擦过左蓝侧脸后,还会插入他的肩头了。所以他这一脚,对我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因为他实在太高了,我过去时又有意的俯冲,此时再矮下身体,就那么从他腿下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顺势一刺…… 噗…… 紧接着那人就惨叫一声,裆部已经血肉模糊,我咬牙一拧刀身,他的叫声更加惨烈了,随后向前栽了过去。 我趁势抽出匕首,再回头时,却见李根柱已经把他之前追的那个咬死了,而另外一个人,却是已经杀到了左蓝的身前,而左蓝毕竟还是慌张的,她竟然忘记给手弩填充弩箭了,脸色苍白的向后退着,而那人猛的向前一冲。 左蓝却在这时候突然笑了,随后一扬手,她手里的瓶中洒出液体,当那液体洒在那人脸上的时候,极其痛苦的尖叫声已经响了起来,那是左蓝之前说的硫酸,貌似是从她表姐那拿的。 那人跌倒,捂着脸大叫,不断的打滚。 李根柱见了直接冲了过来,骑在那人的身上就要咬,可却见那人连脸带脖子都没有好地方了,撇嘴说:“没地儿下口了,晦气!” 然后,李根柱神色一冷,突然用钢爪刺了下去,那人不尖叫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疼痛的资格都会丧失。 我走回来,剧烈的喘息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也许还有亢奋。 “看不出来,你们竟然收拾了这群没用的家伙!”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随后是有些繁杂,但却很轻的脚步声,那个声音接着说:“小子,你很不错,真的不错,没让我失望!” 我定眼看了过去,顿时皱起眉头,冷声说:“在山里的时候,六百多斤的野猪王我都见过,还有啥阵仗能吓到我?” 章节目录 第39章 鱼饵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去喂猫的安瞎子,他佝偻着身子,眯着三角眼看我,神色间多有不善。 “安叔!” 我很不客气的说:“你应该早就到了吧,为什么不帮忙,考验我们吗?” “你说呢?” 安瞎子也不辩解,直接认下了,并且说:“如果你和丫头都是累赘,那我带你们又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如果我和左蓝是累赘的话,他带我们去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欠你什么,所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你要做出个样子来。 所以,我没吭声,也不会吭声,当我用匕首把那个人的裆部搅烂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想活着,那就不能再犹豫了。 安瞎子见我没有反驳,竟然是冲我呵呵一笑,但却是没说什么,而是走向了左蓝,搓着手一脸谄媚,一边说:“小妹妹,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叔叔给你疗伤哦!” “……” 左蓝败退,她就纳闷了,明明是个高人,咋就非得猥琐一下,她聪明的脑袋瓜已经想清楚了,那些驴友没有及时赶到,应该是已经被安瞎子收拾了,我昨天给她说过那种大猫猞猁的厉害,她相信安瞎子绝对能做到。 李根柱却是走向了被我搅烂了下体的人,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脸上,却是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一边说:“兄台,请你回去告诉躲在后面的人,根柱最喜欢对那些自认为能力出众的人出手,可根柱的实力兄台也瞧见了,他日若再出手,根柱忘他三思而后行!” 卧槽,又是这种违和感强烈的鬼话,他是跟谁学的啊! 总之,李根柱放走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原本是伤到没办法走的,可却在给自己扎了一针之后挣扎着走掉了。 我刚才有能力杀了那人,可我最终还是手软了,可我却知道,他这么下去肯定会死,却没想到,李根柱会放了他,而且安瞎子也没有反对。 可当我看向安瞎子时,我却听到了一声猫叫,一只比寻常猫大上一点,也矫健一点的小猫从树林走出,它一身的黑猫,尾巴略微的翘着,一双绿色的竖瞳看着有些瘆人。 安瞎子却是点点头,那只黑猫像是领命了一般,一转身就走了。 这是咋回事,我咋觉得这猫好像是去跟踪人了?应该不可能,猫这种动物是很有灵性不错,但如果能跟踪人的话,那简直就太变态了。 安瞎子看出我心中所想,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煤球下了山,那个人见到了,就会安排人去跟踪。” 果然,猫这种灵性的动物,这种简单的指令应该是能做到。 一场残忍血腥的战斗结束之后,我也没办法逞强了,看着地上的尸体,我开始有点后怕,因为只要有一点闪失,躺在地上的也许就会是我,或许会是左蓝,或者是李根柱…… 我脱力了,直接摔倒在地,大口的喘气,我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自己这德性会不会丢人了,只是想要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左蓝见我突然摔倒,立刻就蹲在我面前了,很担忧的说:“三木,你肿么了,没事儿吧?” 额,这口音咋这么奇怪? 我这才仔细看左蓝,才发现她白皙的脸庞上有一道血痕,应该是被我那箭划到的,还好看着不是很深,这要是破了相我就罪孽深重了。而她口音的改变,估摸着是说话时牵动伤口会疼,所以才变的。 左蓝见我不说话,神情中带着惊慌说:“三木,你说话呀,别吓我啊!” 我真的很后怕刚才那一箭,就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左蓝的脸蛋儿,温声说:“疼吗?” 左蓝愣了一下,随后脸就红了,然后又突然瞪起眼睛,不由分说就推了我一把,气氛的说:“你还敢占我便宜,哼!” 我无言以对,就是关心一下嘛,这哪是占便宜,真是的。 李根柱这时候坐在了我身边,瞅了瞅左蓝,又瞅了瞅我,然后一脸忧伤的说:“兄台,你还喜欢女人吗?” “废话,谁不喜欢女人!” 我脱口而出,随后说:“等等,你这句话有歧义啊,说的我好像也喜欢男人一样!” 李根柱一脸娇羞,竟然红着脸不说话了,不过我知道,这家伙逗逼病是又犯了,也就懒得理他了。 没一会儿,几只大号的猫咪,也就是猞猁出现在我们的事业中,猞猁这东西,可以说是大了几号的猫,也可以说是小了几号的豹子,它跟猫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的耳朵上多了一撮毛,而且眼神儿看上去更凶残。 六只猞猁将尸体全部拖走,渐行渐远,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还真让人发冷。 我们进了屋,简单的擦洗之后,又吃了一些东西,我和左蓝都有些吃不下,特别是想起李根柱咬死人的场景,还有就是左蓝用硫酸泼人后的样子,我们就更难以下咽了,可安瞎子逼着我们吃,说是我们不吃,他就不带我们去找裁决,无奈之下,我们吃了些不太恶心的肉干。 安瞎子吃完之后,很不雅的剔了一会牙,之后又点了一袋烟,慢悠悠的瞅着,又瞅着我意味深长的说:“这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滥杀无辜,而我们只求自保,可杀了要杀我们的人之后,却还得处理尸体。” 说着,安瞎子一顿,用质问的目光看着我问道:“三木小子,你都快被这生活给踩成烂泥了,你还有信心去抓裁决吗?” “呵呵。” 我轻笑了一声,随后说:“就算这驴草的生活把我踩成了烂泥,我也要给他捏出一坨大便来恶心他!” 安瞎子一愣,有点汗颜,却是目光中露出了赞赏,而李根柱则拿出一个小本子,把我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记住了,这家伙不会是个段子狂魔吧。 而后,我们又去那间房间挑选武器了,安瞎子问我会不会玩梭枪,其实梭枪跟标枪差不多,是一种投掷武器,以前我经常跟着进山的猎户莫图就擅用梭枪,所以我耍的也不错,精准度上不次于莫图,但力量上却只能望其项背了,没办法,莫图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我那时候毛还没长全,没有可比性。 我点点头,说会用,然后安瞎子点点头,从角落里给我翻出一个像是护腰的东西,而里面却是装着慢慢的梭镖,安瞎子跟我说,会往梭枪的话,梭镖应该也没问题,还说这玩意比弓箭方便携带,说完就扔给我了。 没办法,这玩意虽然没怎么耍过,但多练练应该也没啥问题。 接着是左蓝,安瞎子给她找了一个小巧的手弩,说是连发的,能射十发,有给拿了三盒弩箭,还说有空给弄点麻药,射上准麻。 而李根柱其实并不需要武器,他有牙就行了,不过他还是把钢爪带上了,我说这玩意也不方便携带吧,李根柱跟我说,他可以解释成是cosplay用的,我仍然无言以对,我这种屌丝可玩不起cos那种高端的东西。 之后,我们又准备了不少食物,一人一个水囊,就这样下山了,到了山下之后,黑猫煤球就窜了出来,把叼在嘴里的手机放在了安瞎子面前,然后就又跑开了,这猫可真牛。 安瞎子把手机打开,一个半大老头就开始娴熟的操作安卓系统,真的很有违和感。很快,安瞎子就打开一个定位系统,上面一个红色的点正在闪烁且前行着,安瞎子这才说:“走吧,有这条鱼饵在,应该能找到点什么。” 章节目录 今天的两更会下午或者晚上了。 去市场买菜,车屁股被一个电动车给怼了,一会儿要去修车,回来才能码字,但绝对会有两章就对了,对不住了亲们~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眨眼的信息 怕被别人发现,我们在苞米地里一直等到天色大黑才进了村子,没办法,出去的路就这一条,我们也只能冒险从村里的路了。 好在,我们平安的离开了上岗子村,而到了村外后,安瞎子并没有领我们走大陆,而是带我们走了一条小路,这条路被隐藏在一人多高的杂草里,而且晚上又有风,走在里面很不容易被发现,就是杂草太多了,扎的人非常难受。 安瞎子和李根柱走在前面,我走在左蓝的后面,我们小声的交谈过,左蓝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太信任安瞎子了,她觉得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也有,可我们现在没法选择,只有找到裁决我们才不会死,而愿意帮我们找到裁决的,又比较可信的,也就只有安瞎子和李根柱了。 而这仅仅是对我而言,对左蓝而言,她觉得刘伯庸和唐建新才是最可靠的,在这点上,我们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而我则有自己的念头,就跟左蓝说,其实你可以给唐建新发位置的。 左蓝眨巴了一下眼睛,狐疑的看着我,却是没有多说,偷偷拿手机给唐建新发了位置,而后又看了看我,张了张小嘴,想说什么,可却又欲言又止。 我和左蓝继续小声说话,左蓝突然感慨说,如果会摩尔斯密码就好了,这样就能无声交谈了,我一皱眉,不知怎么就想起李志了,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想起李志呢? 李志是高二才带我们班的,对他我还非常陌生,在我之前的印象中,李志就是一个没有主意的病秧子,而在发生裁决事件初期,我曾经把李志当成了唯一的心里依托,而后来李志的疑点越来越多,包括我在内的大家也都越来越绝望,他的面目就变得可憎了,直到他和沐小蛮消失…… 可是,这种时候,我为什么会想起李志呢? 越是奇怪的事情,也许就越是重要,所以我连左蓝都不搭理了,就仔细的回想李志每一次露面的经过,我的脑袋不算笨,记忆力也还不错,有自信想出点什么来。 约莫有十分钟左右,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那时候李志被我们当众揭穿,被带走时却是非常平静,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突然回过头,冲着我们眨了眨眼,当时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印象很深刻,而现在想来,那个眨眼并不寻常。 因为当时李志眨眼时有点特别,速度略慢而且频率也不一样,现在想想,似乎是李志想要告诉我们点什么。 我拼了命的回忆,在心中列出几组数字,又拿手机查了明码逐一对照,!我很快借助手机翻译了过来,顿时一皱眉,只有“棚尾房”三个字! 假设这不是巧合,就说明李志想要透过眨眼传递给我们信息,可是“棚尾房”这三个字并没有任何意义,或者有意义,只是我没有理解,又或是,我记错了李志眨眼的频率…… 可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挺有自信的,特别是印象深刻的事情,我几乎是不可能出错的,可这“棚尾房”到底是啥意思?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能跟安瞎子和李根柱说,毕竟我们相识才没多久,而且又有唐建新的话,对他们我还是有猜疑的。而左蓝,虽然我们在某些事情上有分歧,对她我也要有所保留,可对她本人,我还是非常信任的。 想着,我快速走了几步,悄悄的拉了一下左蓝的衣服,左蓝却是一甩,显然是因为刚才我没有搭理她而生气了,我赶紧小声说:“我想到一件事情,关于李志的!” “李志?” 左蓝一皱眉,脚步放慢下来,跟我并肩同行,小声说:“怎么会突然想起李志的事情?” 我瞅了一眼前面的安瞎子和李根柱,又放慢了点速度,一边说:“你刚才说摩尔斯密码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李志了,你还记得他在被带走时的样子吧,他冲我们眨了眼!” “啊?” 左蓝有点不明所以,寻思了一会儿,才说:“不清楚,当时我并没有太注意李志,我那时候看的是方遒他们。等等,你的意思是,李志的眨眼跟摩尔斯密码有关?” “是。” 我点点头,小声说:“虽然不敢肯定是不是巧合,但李志那时候的样子太怪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冲我们眨眼!” 左蓝还是不明白,就说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我就把刚刚的推测说了一遍,左蓝听后也很不解“棚尾房”是啥意思,她的意思是我想多了,可仔细一想,也觉得李志不会无缘无故的冲我们眨眼,而且眨的频率还那么怪! 可走了一路,我们也没想明白那三个字到底是啥意思,眼看着就走出小路了,我们索性就不想了。 我们走出小路后,紧接着又进了一片苞米地,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就离开了苞米地上了路基,人已经在国道上了,对向有一辆打着双闪的破金杯,忽明忽暗的光在夜幕下显得非常诡异。 安瞎子瞄了我一眼,笑着说:“你俩说了一路悄悄话也累了,下面的路就坐车吧。” 我挠头傻笑,还以为这家伙没注意到我们,却没想到早就被他发现了,可这也不是大事儿,他不是也瞒着我们那个神秘人的事情么,我们自然也没必要什么都跟他说。 左蓝对安瞎子很多时候都是冷对待,白了老家伙一眼就不说话了。 而李根柱也反常的没跟我们贫,他就直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眼神看上去有点痴傻,可能是又要变成吃肥皂时的那个样子了。 安瞎子也没再多说,带着我们走向那辆金杯,先是三长两短的敲了侧门,然后车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安瞎子让我跟左蓝先上车去后座,他和李根柱坐在中间。 我们上车之后,穿着帽衫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司机就发动汽车前行,而安瞎子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然后回头跟我们说,根据逃走那人的方向,目的地应该是洛市,即使不是洛市,也会经过洛市,或者是会随时下国道进入某个村子啥的。 目的地是洛市?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我们也要回洛市,那可就有热闹看了,因为洛市是刘伯庸的势力范围。 而刘伯庸这个人,我虽然不能完全确认他跟裁决有关系,可那晚他带了那么多鉴定人员去寝室,这点就很反常,所以即便是他跟裁决没有关系,他也肯定会有自己的目的。再加上唐建新对安瞎子的怀疑,我寻思着,一旦我们回到洛市,他们肯定会掐起来。 至于安瞎子,这老家伙太让人看不透了,他之前留住我们的借口是要去李根柱逃出来的地方,可随后就发生了战斗,之后李根柱就放了一个活口,我和左蓝就被安瞎子牵着鼻子跟着他口中所谓的“鱼饵”追了上去,至于李根柱逃出来的地方,他根本就没再提过。 之前我就一直怀疑,安瞎子既然知道那个地方的位置,可他为啥早没去,而是等我们来了才说要去,当时我以为安瞎子势单力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抛出神秘人的帮助,单安瞎子和李根柱,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制住的。 所以,安瞎子肯定也是别有目的。可这些也只能心里想想,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安瞎子,寻思了一会儿才说:“安叔,咱们就这几个人,洛市又那么大,咱们能干啥?” 安瞎子呵呵一笑,转过头去说:“山人自有妙计!”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回洛市 嗯? 山人自有妙计,这句话,方遒好像也说过,而且也是这种嘚瑟的样子,貌似方遒也挺猥琐的…… 知道这时候,我才发现,方遒和安瞎子在某些地方惊人的相像! 首先,方遒和安瞎子,在外人面前的身份,其实都是跟鬼神有关的,其次他们年纪都差不多大,又都很猥琐,可却又是都有真本事的人,严肃时又是另外一个样子,这是巧合吗?可如果不是巧合,那又会是什么? 我可不信真有影视剧中那种惟妙惟肖的易容术,所以我都觉得自己太多疑了,如果真如我怀疑的那样,安瞎子和方遒是一个人,我自己都不信。 只不过,就是因为这点相似,我对安瞎子又多了点警惕。 而现在,安瞎子一句“山人自有妙计”跟我卖关子,我也懒得再问下去,一会儿找个机会跟左蓝交流一下,提醒她一下,别到时候安瞎子耍什么花招,我们别触不及防就好了。 车开了没一会儿,李根柱就睡着了,还直流口水,看样是又变得不正常了,而安瞎子却没有睡,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跟司机有任何交流。 我拿出手机给左蓝打了字,把疑虑说了出来,左蓝看了之后皱眉思索,寻思了一会儿,才在手机上打了字:可能是不想我们知道太多? 是有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安瞎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这让我又想起了唐建新的话,也许安瞎子真的曾经有意要杀了我和左蓝,可却因为神秘人的话而暂时留下我们。 左蓝这时候又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写着:唐建新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可安瞎子也不一定跟裁决有关,你说的那个神秘人,应该真的是裁决的对头!可是,三木,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裁决的对头,并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朋友!不仅仅是安瞎子,其实刘叔也被我算在内,我觉得他虽然不一定就跟裁决有关系,可他也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所以不排除他也是有其他目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等我们到了洛市之后,刘叔也许会对安瞎子出手,他们之间也许会有冲突。而我们,是这一整个事件中最弱小的存在,可却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还能活着,我们也只能抓紧这个还能暂时活着的机会了。 果然,思维缜密的左蓝,比我想的还要全面,我立刻回复:那回到洛市之后,安瞎子和刘伯庸真的起了冲突,我们咋办? 左蓝寻思了一会儿,才回复:情感上,我当然更倾向于刘叔,可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能轻易相信,保住自己的命才是关键,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现在还活着,比起李晓茹他们,其实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可是韩莹他们怎么样了,一个个的都关机,不管怎么打电话都不接,左蓝表姐那也没有消息,我忍不住跟左蓝说了一下,让她再问问表姐,她也比较关心韩莹他们,就赶紧给表姐打了一个电话,奇怪的是,表姐竟然也关机了。 左蓝一脸担忧,相继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惊恐的看着我,嘴唇都有点颤抖了,用手机打字说: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电话都打不通了…… 这…… 我心里也“咯噔”一声,赶紧用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可同样,我能想到的人,都打不通了…… 糟了,难道家里人都出事了吗? 我心里焦急万分,可左蓝却突然抓住了我,用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我,略微摇头,然后快速打字说:是谁搞的鬼都还不清楚,先不要声张。 左蓝的提醒了我,即使不是安瞎子搞的鬼,他也不见得能帮得到我,那么说了也是白说,如果是安瞎子搞的鬼,我要是说了,也许就会撕破脸皮,安瞎子会怎么对待我们还不一定呢。 所以,越到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车子继续行驶着,凌晨两点左右,李根柱突然醒了,果然变得不正常了,他就像个着急上厕所的小孩一样又哭又闹,司机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被他这么一折腾,我也想去方便一下,还顺便问左蓝要不要去,可却被她白了一眼,难道女生不用嘘嘘的吗? 我和李根柱下了车,直接在路边解决了,回车上时,左蓝说想在后座躺着睡觉,让我去坐副驾驶,或者是跟安瞎子他们坐在中间,我可不想挨着安瞎子度过一晚,就说:“那我去副驾驶吧。” 可谁知道,安瞎子突然一皱眉,沉声说:“坐什么副驾驶,回后面坐去,让丫头躺你腿上睡!” 我略微皱眉,这反应有点大啊,坐个副驾驶能咋地,难道是司机有问题,怕被我看到吗? “我才不要!” 左蓝哼了一声,给我眨了下眼,一边说:“前面又不是没有地方,非跟我挤个什么劲儿啊!” 我知道,左蓝是想让我去副驾驶看看,我也打定主意想去瞧瞧,所以根本就没搭理安瞎子,直接把副驾驶的门给打开就上去了,而那个司机却是突然把帽衫的帽子盖的更严实了,显然是在躲避。 “你……” 安瞎子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沉默了片刻,用很冷的声音说:“你待会儿别害怕就行!” 我寻思着安瞎子是在装腔作势,这有啥好害怕的,不就是一个司机么,又不是鬼在开车,可刚有这样的想法,我就突然一激灵,这大半夜的想鬼,心里打怵。 而那司机不仅盖紧了帽子,还把领子的拉链都拉到最高,把下巴都给盖住了,一张脸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啊!难不成这个司机是我认识的人?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斜着靠在车门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机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看到他脸的机会,而且我也注意到,安瞎子也一直注意着前面,估计也是心虚了。 而这时候,左蓝突然说:“三木,你还是回来吧,我有点冷,躺你腿上能好点……” 嗯?这是咋回事? 我不明所以,可左蓝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是因为她真冷,而是她发现了什么,我就让司机停车,而司机也真的停了车,但却始终没往这面看,我有点灰溜溜的回到后座,而安瞎子却是冷哼一声,搞的我很没面子。 我回到后座后,左蓝把我推到另一面,然后真的躺在我腿上了,我大腿那挺怕痒的,她刚躺上去,我就有点不自在了,可左蓝随后就把手机给我了,我接过来一看,吓的一身冷汗。 左蓝说:是咱们傻了!安瞎子不想让我们看到司机,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我们就不要看,否则不就撕破脸皮了么?好了,暂时什么也别想了,先回洛市,到了洛市后,我会想办法的。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而车子也已经进入了洛市。 我看了一脸左蓝,正在我腿上睡着,只不过却是皱着眉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可却因为有点迷糊,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用脑袋在我大腿上蹭了蹭,她这一蹭不要紧,可却蹭到我的要害了…… 左蓝随后也反应了过来,一下就坐了起来,红着脸气鼓鼓的瞪着我,好像我占了她便宜似的,天地良心,哪个青春期的小男生不晨勃啊?不过,这种事越解释越黑,我就只好挠头傻笑了,后来左蓝也懒得搭理我了。 而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住,我触不及防,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胸口撞的直疼,左蓝更是脑袋撞在座椅上,差点没撞晕了。 当我恢复了片刻后,我就往前看去,是想看看什么情况,却见安瞎子突然张开双臂护住我们,一边喊:“糟了,这里老夫顶着,你们找机会逃……” 安瞎子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而当他倒下之后,我看到了司机正对着我,他缓缓抬起头,拉下拉链,又把帽子摘掉,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张惨败的脸,还有黑洞洞没有眼球的眼孔…… 章节目录 第42章 接下来的游戏 那张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惨白,还有空洞的眼眶,牙齿全部暴露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一点唇肉,这明明就是一张骷髅脸! 我吓的炸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可第一反应却不是大叫,因为我虽然害怕,可却没有失去冷静,所以知道这时候大叫并没有什么卵用,还不如拼一把,所以我立刻朝着司机投出一把梭镖,而那司机却只是一偏头,就把梭镖给躲了过去。 而左蓝自然是吓的尖叫起来,随后想到要拼,可她没机会拿出手弩。 因为,那司机突然一扬手,我就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随后就失去了知觉,没多久之后我就开始做梦,先是梦到那一团黑雾,接着我们就斩开了黑雾,方遒和安瞎子的脸就开始来回变幻,没多久又变成了刘伯庸,后来又变成了李志,就这样来回的变幻…… 突然,所有的脸孔被扭曲的空间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惨白的骷髅头! 就这样,我突然惊醒了,并且猛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这个房间不是很大,有一张紧锁的门,还有一个小窗口,剩下的就只有墙壁,所以房间才会显得昏暗,而窗口照射进来的光,就如一个方形的探照灯光一样,可能是被人故意安排的,那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现在全身酸疼,挣扎了一会儿才算站起来,水泥地面实在是太凉了,再这么躺下去人就废了。 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并未存在我的印象之中,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那又是谁把我放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种一切都未知的状态是很可怕的,甚至比等死还要可怕,因为被关在这里,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只能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无助,到最后就是绝望,然后一头撞在墙上,撞死了也就解脱了,如果撞不死,等有力气再动的时候接着撞,直到撞死为止。 我缓慢的活动着身体,一边在小房间内寻找,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可这个房间除我之外,却什么也没有。 滴滴…… 嗯?这不是我手机的提示音么?而且声音是从我身上响起的,我刚醒过来,还有点迟钝,反应了一会儿才摸向裤袋,手机竟然真的在里面,我忙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班级群,而且发信息的人竟然是…… 裁决! 没错,是裁决,沉寂了几天之后,裁决再次发了信息,其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嗨,同学们,我们又见面了!同学们请猜一猜,你们目前身在哪里? 好吧,我想你们一定猜不到,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这里在08年时发生过一件事情,整个班级,包括老师在内的53个人,仅有一人幸存,其他门全部死亡,而那个幸存者,也被我带到了这里。 肖森,还有左蓝同学,你们不是一直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么,那就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活下去,你们也许就能知道一切了。 好了,叙旧结束,我来介绍一下接下来的游戏规则吧。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我把食物藏在了学校的各个角落,想要活着出去,就要找到食物,但食物的数量有限,可不够你们这么多人分。 那怎么办呢? 你们一定在为这个问题而困扰吧?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好了,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杀掉跟你抢食物的人!不敢杀人,那等着你的,就只有死亡了!那么,你是想活着,还是死去了? 这就是信息的全部内容,一个让班级所有人自相残杀的游戏,这还不够毛骨悚然吗? 比起08年被活活逼疯后再自相残杀的人,我们的运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自相残杀,对自己的同学痛下杀手,最后应该也会疯吧。 不行,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我首先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个房间,但门上可是挂着一把大锁头的,要怎么才能打开呢? 对,联系左蓝和卜玺他们,如果他们没有被捆住,就能赶过来救我,有王魁首那个大块头在,这门就算是撞也撞开了。所以我赶紧拿出手机,好在,裁决并没有在信号上动手脚。 我先打给了左蓝,那面很快就接通了,她很急迫的说:“三木,你在哪里,我被关在一间房间里,你想办法过来救我!” “你也被关了?” 我皱眉说:“那糟了,我也被关在一间房间里了!我知道了,这是裁决游戏的第一关,先出去的人,就占了找食物的先机!” 左蓝那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跟我说,她那有头卡子,查查百度,看那玩意能不能把锁头给捅开,还让我别着急,还跟我说,如果这真的是裁决设定的第一关,那屋里就一定有可以开锁的东西,让我冷静下来仔细找找。 我放下电话,准备仔细查看一下,却在班级群有人发了消息,打开一看,发消息的是魏楚,他是在问,是不是大家都被关在房间里出不去,可周成随后就回了一条信息说,他并没有被关起来,他已经在寻找食物的路上了。 随后,是孟庆辉发出来的消息,他说,韩莹、左蓝,还有柳小婉,你们等着,我们会把所有的食物都找到,想不挨饿,就脱了裤子跪在那等着我上,哈哈哈哈…… 看到这条消息,我甚至都能想到孟庆辉那张笑的扭曲的脸,这个变态,都到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这种事情! 该死的裁决,他只把我们关起来,却把周成那伙自私的人给放了出来,这可能是怕我们先找到食物,然后给大家平均分配吧。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是左蓝打开了,我赶紧接起来,她立刻说:“三木,我这面很快就能把门打开了,你那面我没猜错的话,钥匙就应该在锁头附近,快去找找看,有结果了好给我回电话!” 钥匙就在锁头附近,这不太可能吧? 不过,我知道左蓝善于推理和剖析人的心理,所以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我就赶紧跑到门口,用手机闪光灯照明,在门的四周看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我一皱眉,寻思着左蓝猜不透裁决的心思也很正常。 这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锁头上,伸手往看不到的背面一摸,心里一喜,钥匙竟然就黏在那里,我赶紧把钥匙给扣了下来,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了,对着钥匙孔插了两下才进去,然后一拧,咔的一声响,锁头就开了。 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向外一推,老旧的门吱吱呀呀的开了,温热的风瞬间扑在脸上,刺眼的阳光也照射下来,我连忙往旁边侧了一步,适应了光线之后才走出房间,外面是长长的走廊,对面的窗户上玻璃残破不全,风就是从那里涌进来的。 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窗前,往下瞅了一眼,发现下面的操场上长满了杂草,似乎有人走在里面,估摸着是周成和孟庆辉他们。我往远处看了看,挺远的地方似乎都是平房,应该是洛市的棚户区吧。 周成他们就在下面,显然已经开始寻找食物了,而且手里都拿着棍子,周成和孟庆辉的尿性程度我是知道的,一旦让他看到我们,肯定会二话不说就打过来,所以我必须要做准备。 我身上穿着的是安瞎子那里找来的一套牛仔服,说是他孙子以前穿过的,我把外套脱下,用力一扯,就把袖子给扯了下来,然后又从玻璃上掰下一块匕首状的玻璃,再用衣袖包裹上,只要是周成和孟庆辉他们赶玩阴的,我就让他们见血,跟这种人不狠得被欺负死。 “啊……” 这时候,这层楼不远处的房间内,突然传出来一个女生的尖叫! 章节目录 第43章 干啥呢 静寂的环境下,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我一跳,我缓和下来后,赶紧往那个房间走过去,一边给左蓝打了电话,那面接通后,我立刻告诉了她这面的情况,还问了一下她出来没有,左蓝说她也是刚刚出来,而且她也听到了尖叫声,还说她应该是在我的上一层,说马上就下来跟我会合。 我放下电话时,尖叫已经停止了,可我隐约间还是能听到女生低声抽泣的声音,我赶紧快步走了过去,确定了房间之后,瞅见门上挂着的灰迹斑斑的木牌上写着的是生物教室四个字。 “谁在里面?” 我是用很轻柔的声音说出的这句话,就是怕里面的女生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会害怕,可即使是这样,当我发声之后,里面的女生立刻就尖叫起来,我忙说道:“别怕,我是肖森,告诉我你是谁,我这就救你出来!” 里面的尖叫声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颤抖着说:“肖森,肖森,我是高雪,你快救我出去,我求你了……” 原来是高雪,她在我们班也算比较漂亮的,而且就身材而言,她绝对是男生最喜欢的,因为规模很大,说句实话,我以前也经常意淫高雪的胸脯,对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不过,高雪的名声可不太好,听说她初中开始就跟人处对象,好像还跟人上过床,后来上了高中后,她就经常换对象,我知道的就有三个,高一的时候我还经常看她跟人手拉手呢。 虽然名声不好,但我也不是那种迂腐死保守的人,所以也不是那么在意,即使我觉得她不正经那又能怎么样,她是我同学,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救她吗? “高雪,你往后退!” 我轻声喊了一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猛的一脚就踹了出去,我脚上穿着的是安瞎子给我靴子,鞋底子很厚,可这一脚下去,却也震的生疼,不过还好,门也有些松动了,我一边说:“别怕啊,你再等等,马上就救你出来!” 说着,我又是几脚踹了出去,门已经越来越松了,可我的脚也越来越疼了,不得不换了一只脚继续踹,随后又用身体撞,最后终于把门给撞开了。 砰的一声响后,门向里面飞去,可却没有全开,有锁头的那面还挂着,被撞开的是另一面。 我怕里面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喊了高雪两句,让她自己走出来。这不能怪我多疑,班上的同学已经被裁决搞的快疯了,谁知道高雪会不会出来就给我一下子呢。总之,小心无大错! 高雪在里面应了我一声,然后就慢慢的走了出来,她刚出来,就吓了我一跳,这丫头竟然是就穿着个睡衣,而且还是那种很成熟的丝质睡衣,就是电视里那种很透的睡衣,都能看到里面的肉,所以我知道她睡衣里面,上半身是没穿东西的,而睡衣的下摆也非常短,仅仅遮住了屁股而已。 不得不说,高雪的身材真是好,即使是这种时候,我看了都有点不自在,这要是换个时候,我看到这种画面,妥妥能撸一年…… 高雪哭的梨花带雨,她圆圆的脸本就挺可爱的,这一哭就更惹人怜惜了,我看了赶紧安慰她说:“行了,别哭了,这不是把你救出来了么?” “啊……” 高雪可能是压抑的太久了,听我这么一说,反倒哭的更厉害了,她也不知道护着点胸,一颤一颤的怪吓人的,我都不敢看了,而她哭了两声之后,就不由分说的冲我跑了过来,一下就撞进我怀里了。 说实话,我就是一个山里出来的屌丝男,虽然比同龄人早熟,也比同龄人更冷静,但面对女生,我远没有周成那样游刃有余,我都不知道咋办好了,很尴尬的举着手,其实想抱抱她,可又有点不敢。而我此时外套下只穿着件黑色的背心,所以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高雪胸前的柔软,我都要麻了。 呜呜呜呜…… 高雪趴在我怀里低声抽泣着,没一会儿眼泪就把我胸口给弄湿了。 我还是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我应该推开她,然后安慰她,可说实话,我觉得这么抱着也挺不错的…… “三木!” 这时候,我听到了左蓝的声音从楼梯口那传了过来,回头一看,左蓝正往我这走过来,她冷着一张脸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搂搂抱抱,等周成他们把食物都拿走了,看你怎么办!” 左蓝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泼醒了,我赶紧把高雪给推开了,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给披在她的身上,一边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了,想活命,就赶紧跟我们走!” 高雪没有停止抽泣,可却已经开始擦眼泪了,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肉嘟嘟的嘴唇瘪着,唔,这是要萌化老夫啊…… 我没敢再看高雪了,回头看左蓝,她穿着的还是之前穿的三叶草的黑色运动服,手里面拎着个板凳条,头发有点乱,马尾垂下来许多,额前也落下很多碎发,而脸色则是很黑,我赶紧挠头傻笑。 左蓝很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又瞅了瞅高雪,一边说:“你屋里有什么?” 高雪一愣,随后露出惊恐的神情,颤声说:“有,有骷髅……” 左蓝一皱眉,随后看了眼上面的木牌,又说:“这是生物教室,你说的骷髅应该是模型。走吧,进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用的东西。” 高雪直摇头,显然是不敢再进去了,左蓝也懒得理她,就瞅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说:“三木,你是跟我进去,还是留在这陪高雪?” 然后,高雪马上可怜兮兮的看我,显然是想要让我陪她,我冲她一笑说:“你就在门口等着,没事儿,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左蓝冷哼了一声,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率先走了进去,我怕她一个人会有危险,赶紧跟了进去,同时也把手机打开了。 屋里面非常乱,也的确有个骷髅,而且还挺大的,是完全参照成年人比例做出来的,左蓝可不想其他女生那样娇滴滴的,她走过去就把模型的大腿骨给掰了下来,掂了掂重量,很满意的告诉我,说质量不错,使点劲就能给人砸晕了。 说着,就把大腿骨给我扔了过来,我也算眼疾手快,一下就接住了,然后跟过去和左蓝一起掰骨头。也不知道这玩意是用啥骨头做的,反正挺硬的。 我们掰下骨头后,就没再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就离开了房间,而那个骷髅头,竟然被左蓝给收进双肩包里了,我问她拿这玩意干啥,左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是要半夜吓唬我用的,我说我又没得罪你,吓唬我干啥啊,左蓝冷哼一声,说我已经跟韩莹算是男女朋友了,所以不能跟除她之外的女生太亲近,所以要惩罚我。 我就问她,为啥还要除了她,左蓝又瞪了我一眼,然后跟我说,因为她不喜欢男人,我就纳闷了,问她说,你不喜欢男人,难道还喜欢女人,左蓝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出去之后,高雪跟我说她没有鞋,我低头一看,小脚丫真可爱,啊呸,我的意思是真没鞋,想了一下,就把她身上外套的另一个袖子给撕下来了,然后把她的脚丫子给包上了,让她先对付着走,左蓝也应和着,说你先对付着,等谁死了,你就有鞋穿了,吓的高雪脸色煞白。 按照左蓝的意思,食物应该分布的很零散,周成他们不会找到太多,所以我们现在不用急着去找食物,要先把韩莹和卜玺他们救出来,然后再去一趟医务室,救韩莹他们我同意,可却不知道为啥要去医务室,左蓝告诉我说,既然被裁决关在这里了,就不要想着外界能帮到我们,想活着就得拼,而周成那些人,显然不会让我们太痛快,所以才要去医务室,那里应该有一次性换药包,里面有很锋利的手术刀。 我们赶紧分头联络韩莹和卜玺他们,左蓝说给我一个机会讨好韩莹,让我给韩莹打电话。 虽然才一两天没见,可我真的挺想韩莹的,就赶紧给韩莹打了电话,那面很快就接了起来,可说话的却是一个男生,他说:“哈哈哈哈,肖森,我是孟庆辉呀,你才我跟韩莹干啥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障碍 上面咱们说到,我给韩莹打电话,可电话通了之后,电话那面说话的,竟然是孟庆辉,他还让我猜猜他跟韩莹在干啥! 其实我算是很淡定的人了,可面对这种事情,是个男人就冷静不下来,先不说我跟韩莹已经算是确定关系了,就算我们是普通同学,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坐视这种卑劣的事情发生! 我心里恨到了极点,咬着牙说:“孟庆辉,你要是敢碰韩莹一下,我保证弄死你!” “是吗?” 孟庆辉的声音有点无辜,一边自顾自的说:“碰一下就弄死我,那要是碰两下呢?” 说着,孟庆辉那面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我赶紧再打过去,可那面却已经关机了,我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还是左蓝拽住了我的手,一边跟我说,她已经叫卜玺他们分头去找韩莹了,还说也许韩莹只是把手机弄丢了,还跟我说,如果孟庆辉真把韩莹抓住了,这时候肯定在办事儿,就孟庆辉那色急的样子可没空接电话。而且,就算孟庆辉接了电话,就他那变态样,肯定不会关机,而是会让我听韩莹的声音…… 我听不下去了,虽然左蓝的分析是孟庆辉没抓到韩莹,可她的话,却在我脑中自动生成了不堪的影像,所以我赶紧打断了左蓝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赶紧动身去找韩莹,就先从我们这一层开始找起。 不过,我突然想起,刚刚在上面的时候,我看到操场上有人来着,太高也没看清,可看到其中一个挺胖的,我就猜是周成他们,现在想想,班上除了周成外,还真没那么胖的。而周成和孟庆辉是在一起的,他们刚刚还在操场的话,现在应该没走多远,也就是说,如果韩莹真被他们给抓了,我现在出去应该能找到的。 所以,我就让左蓝和高雪先在教学楼找,我赶紧下楼去找。可当我跑到操场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而韩莹和高雪,也没有找到人,整整七层教学楼,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令人沮丧的是,卜玺他们也没有找到人。 我们随后在教学楼下会合,休息的空档仔细的研究一下学校的地形,远处较矮的建筑是体育馆,与其相对的图书馆,左侧是三层建筑,看样子应该是食堂,右侧也是个七层建筑,是综合楼,画室微机室上面的都在里面,教学楼后面有一堵高墙,另一面是两栋宿舍楼。 从后门出去后,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附属初中,格局差不多,就是小了两号。 在出事之前,这学校算得上是洛市师资力量最为强大的学校了,可出事之后,虽然市里捂了闷子,不至于被上面的人注意到,可在洛市范围内,却是有不少人知道,据说那段时间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也就没人敢把孩子送到这里上学了,没多久就废弃了。 这么大的地方,而且又杂草丛生,想要找到韩莹,真的很困难。其实操场都是水泥板路的,就算有杂草,也不会太多,可学校废弃后,附近棚户区的居民,就把水泥板给扣走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休息过后,我们就准备去宿舍区看看,可就在这时候,王魁首给我打了电话,我赶紧接了起来,王魁首就粗声粗气的说:“三木,别着急了,我在附中这面找到韩莹了,韩莹说她醒的时候手机就丢了。” “找到了?” 我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赶紧说:“那你们赶紧过来,我们在教学楼这面!” “过不去……” 王魁首先是叹了一声,然后才说:“我醒的时候就在附中,韩莹和柳小婉也在这面,我比她们醒的早,在找她们之前,我就在树林转悠了,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到一条大狗,可他妈凶了,我瞅着有点像狼,而且不止一条,我自己都过不去,更别说带着韩莹和柳小婉了……” 像狼的大狗? 我忙说:“不会是野狗吧?” 王魁首无奈的笑了,说:“就算是野狗,也是高加索那么大的野狗,而且看着贼凶,只要进树林,他们就会攻击,可一出了树林,它们也不会追出去,真他妈怪了!” “行,老王,你们先稳着。” 我也觉得奇怪,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说:“你们先在附中找点吃的,等我找到卜玺他们之后,一起想办法过去找你们,韩莹和柳小婉就拜托你了。” 放下电话,我就把情况跟左蓝说了一遍,左蓝听了之后,就说这可能是裁决设置的障碍,不过现在人没事儿就是万幸,我点点头说,就怕教学区和宿舍区也有这样的障碍,所以还是先找点趁手的家伙吧。 左蓝点点头,跟我说她和高雪刚才在教学楼找到医务室了,装了点消毒酒精和一次性换药包啥的,还提议现在就去食堂和超市,食堂应该有菜刀啥的,超市也能找到不少用的东西。 食堂的一楼就是超市,距离教学楼不远,也就五百米左右,穿过大操场就是了,刚刚我在楼上看到的那伙人,貌似就是朝着食堂的方向走的。 我看了左蓝一眼,又瞅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高雪,然后说:“周成他们可能也在食堂那面,到时候碰见了,免不了会起冲突,他们人多,咱们肯定不是对手,所以碰上的时候,我就先拖着,你们找机会就跑!” 左蓝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也没言语,只是点点头,可我知道,以左蓝的性格,她可不一定会跑。 “为啥要跑?” 高雪却是一脸的不解,她说:“现在情况这么危机,大家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左蓝瞅着高雪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说:“高雪,我也不知道你是太天真还是装天真,周成和孟庆辉,哪个是好东西?你要是跟他们在一起,我敢保证,你不仅得不到东西吃,而且还会被他们轮番祸害!不信的话,你就去试试!” 高雪听了后脸色煞白,又想起自己只穿着暴露的睡衣,脸色就更难看了,可随后就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我,还说:“肖森,你会保护我,对吗?” “他会拿你去周成那换吃的!” 左蓝抢在我前面冷眼相对, 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说:“三木,我跟你说,韩莹还在附中那面困着,你要是有花花肠子,我就替韩莹阉了你!” 我是挺怕左蓝这个样子的,也没跟她犟嘴,就是瞅了一眼高雪,意思是让她放心,然而这眼神儿被左蓝看到了,不由分说就掐了我一下,疼的我直咧嘴。 大操场内的杂草足有一人多高,而且有些还是那种带刺的,我的外套给了高雪,扎在身上也挺疼的,而高雪就更倒霉了,她就穿了个睡衣,几乎是走一路,就哼哼了一路,疼的直咧嘴不说,胳膊腿上刮的都是红道子。不过,就算她这么可怜,也被左蓝给嫌弃了,嫌她叫的太浪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三层建筑前了,一楼整层都是超市,深褐色的外墙已经斑驳不堪,窗上的玻璃几乎全部破碎,能看到里面一排排货架子。我们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一楼并没有人之后,我们才进去,这是避免与周成他们遭遇。 我们进去之后,我就让高雪去楼梯那守着,一旦看到人,就立刻跑,而我和左蓝,则去找能够用到的东西,首先就去文具区。 可我们才走了几步,就听到楼上传出“咯愣愣愣”的奇怪声音,随后就听到有人尖叫…… 章节目录 第45章 早就死了…… 咯愣愣愣愣…… 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其中夹杂着男生的尖叫声,还有慌乱的脚步声,楼上的人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否则男生是不会轻易尖叫的。 我往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货架上摆着文具,学生用的那种壁纸刀也摆在上面,我犹豫了片刻,就往前跑去,一边说:“左蓝,你跟高雪先出去,我拿了东西就走!” 左蓝明显是想劝我,可也知道,我是打定了主意,所以她也不墨迹,招呼了一声高雪,就往外面跑。 我两步就跑到了文具区的货架前,抓了一把壁纸刀塞进兜里,又看到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有那种六十厘米长的木制格尺,我又犹豫了片刻,还是有些贪心,跑过去抓起几把格尺才往外跑。 而这时候,楼梯处已经传来了声音,接着就是一个神色惊恐的男生跑了出来,下一秒钟,后面就又有人跑了出来,我看他们那惊恐的神色,就知道那可怕的东西离他们不远了,也不再多想,拼了命的就往外跑。 其实人都有好奇心,而好奇心这东西可是不分时候的,所以当我往外跑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频频回头,随后我就看到了周成,还有孟庆辉,他们都往我这个方向跑,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所谓惊恐,我很难具体的形容,只知道他们眼睛瞪的很大,并且边跑边大声嚎叫着。 此时,我已经跑到了门口,我觉得自己安全了,所以我就想看看那个可怕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就下意识的停住了,并且回过头,看着向我奔跑的人,看着此刻像是深渊之口的楼梯口…… 包括周成和孟庆辉在内,跑向我的一共有六个人,他们看到了门,就如同看到了希望,甚至是伸手向前,似乎是最长的中指触碰到了门外的空气,他们就能逃出生天一样。 而就在这时,楼梯口传出的“咯愣愣愣愣”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了,周成他们也感觉到了,他们歇斯底里的嚎叫,拼命的跑…… 突然之间,一层灰色覆盖了楼梯,并且迅猛的向这面覆盖而来,途经之处的东西瞬间消失,就连金属货架都不见了! 这层灰色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无数老鼠大小的东西组成,他们飞速逼近,并且吞噬,就像是前面有一栋大楼,也会被它们吞噬了。怪不得周成他们会吓成这样,我此时也吓的浑身哆嗦,这种恐惧应该是生命对死亡的恐惧,比裁决来的更直观。 这时候,跑在最前面的孟庆辉突然停住了,他猛的抓起了跑在后面一个瘦弱的男生,然后猛的向后一退,随后又在那男生的肚子上补了一脚,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摔倒在地。 他惊恐的想要站起来,可那层灰色随后就覆盖过来,几乎是瞬间,那个男生的下半身就消失不见了,他嚎叫着向前伸手,而灰色继续向前,男生的身体就如动画特效一样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可他刚才明明还在奔跑,还在挣扎…… 而男生的消失,却仅仅是稍稍阻碍了那层灰色,它们继续快速的向前追赶! 孟庆辉的举动把我拉回残酷的现实,我不再好奇,也不敢在好奇,转身就跑,而在不远处的左蓝,却是早已经在大声呼喊,让我赶紧跑。 我几乎是爆发了最大的潜力,几步就跑到了左蓝和高雪身边,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们两个的手,用最快的速度向大操场跑去。 几分钟后,我们跑到了教学楼下,我这才停住,双手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恢复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回过头,透过杂草,依稀看到几个身影向这面狂奔着,而那层灰色似乎没有追出来,否则杂草一定会瞬间消失。 我想起了孟庆辉为了自己逃生而牺牲别人的情景,知道这种人一旦脱险,就肯定会打歪主意,就赶紧给左蓝和高雪分了壁纸刀,一边说:“拿着防身吧。” “三木!” 左蓝用力拉了我胳膊一下,皱眉说:“你刚才离得近,看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了吗?” “没看清……” 我心有余悸的摇摇头,一边说:“只知道是老鼠大小的东西,数量太多了,所以看不清是什么。” 左蓝没有说话,而是在皱眉思索,可我知道,面对这种未知且又可怕的东西,即使是左蓝,她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了。 随后,左蓝就跟我说,除了教学楼,我们现在不能贸然去任何一个地方了,因为她觉得裁决可能已经在任何有价值的地方都设置了障碍,而我们这面,周成和孟庆辉又都是搅屎棍,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同心协力,那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体力跑了,刚刚的消耗,几乎耗费了我们所有体力。 不到一分钟,周成和孟庆辉他们五个人也跑到了教学楼下,刚一到就都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就在刚刚,他们还有六个人,可现在,却是少了一个人。也许,没有那个人,周成和孟庆辉他们就都要死吧…… 孟庆辉的体力的身体素质很好,缓和了片刻之后,竟然就站了起来,而且看向了我们,不大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衣着暴露的高雪看,接着就把目光挪到了左蓝身上,还很变态的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呲着大黄牙,瞅着我说:“肖森,你领左蓝和高雪跟我混得了,咱们人多力量大,而且我们刚才好找到吃的了。” “算了吧。” 我冷笑一声说:“我跟你说孟庆辉,现在这种时候,你最好不要打别的主意!” 孟庆辉都懒得看我,把目光落在了左蓝的身上,又瞅了瞅规模很大的高雪,笑着说:“左蓝,你跟高雪过来我们这边得了,煞笔肖森保护不了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过来,那也行,我们这就把肖森给干了,然后扔回食堂喂那东西吃!” 左蓝一皱眉,把壁纸刀给推了出来,冷着脸说:“孟庆辉,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杀了你!” 孟庆辉一愣,却是没再说话,他们手里也有家伙,但却只是木棍什么的,他可能是不想硬拼,回去也是要盘算什么主意的。 我拉着左蓝和高雪退到了教学楼,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接着又把别在腰上的几把木制格尺给拿了出来,又拿出剩余的壁纸刀和几盒刀片,一边说:“用这两样东西,就能做出简陋的武器,总比拿着壁纸刀好。” 说着,我就用壁纸刀在格尺的侧面划出合适的道子,然后再把刀片镶在里面,之后再把木屑和一些杂物塞进去,再把从超市里拿出来的502胶滴进去,最后在用从外套上扯下来的破布条固定,这样一来,一排刀片就很牢固的镶嵌在了格尺上,虽然刀片很薄,可却也非常锋利。 左蓝也学着我的样子又做了一把,而高雪动手能力不强,笨手笨脚的把手指给割破了,看着她肉嘟嘟的嘴唇吸允手指的样子,我都有点愣了,于是就帮她也做了一个,当然了,左蓝便是很生气,又掐了我好几把。 高雪这时候就问,说是学校废弃了,为啥超市里的东西都还在,我也纳闷这件事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左蓝随后跟我说,学校出了事之后,校方还一度想挽回颓势,可却因为传言越来越甚,所以只能废弃下来。 而且,在那段时间里,经常有人说在学校见了鬼,没几天就人心惶惶了,学校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人愿意带走。 后来附近棚户区的居民来拆过水泥板回去铺路,可却也碰到了脏东西,后来就没有人再敢来学校了。 而最邪乎的,还是后来政府拍卖了这块地,开放商还没得动工,就七窍出血死在了自己家中,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打这个地方的主意了。 高雪听了之后吓的小脸煞白,直往我身上靠,可左蓝一直瞪她,无奈之下,她就靠在左蓝身上了,左蓝这一次没瞪她了。 我们正聊着,孟庆辉又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他很认真的说:“肖森,我和周成想好了,这地方的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危险的东西,所以咱们一定要团结,否则就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跟你发誓,如果我孟庆辉再打歪主意,我就不得好死,我还死爹死妈死全家!” “是吗?” 我冷着一张脸说:“孟庆辉,你为了自己能逃命,就把自己同学喂了那东西,你这样的所作所为,我还能信你吗?” “肖森,你看清楚了没有?” 孟庆辉一愣,狐疑的看着我说:“那个人不是我们的同学,他是突然出现的,也是他把那东西放出来的,你没看清他的样子是不是?那我告诉你,那个人,不是咱们同学,但我知道他是谁,他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家的哥哥,就在这学校上学……” 说着,孟庆辉的脸色变得很糟,他说:“可他早就他妈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惊骇 早就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刚刚死在超市的,是个早就死去的人,是个鬼? 而从孟庆辉的表情上看,他并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说,那个人真的是鬼?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他屁股后玩,有时候还会在他家住,所以我不可能认错人!” 这时候,孟庆辉原本还算平淡的神情,突然间就闪过一些惊恐,他接着说:“而且,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刚刚见到他时,他是一副什么样子……” 接着,孟庆辉详细的说了一下刚刚发生在食堂的事情。 孟庆辉是在操场醒的,他醒的时候,周成他们就跟前,后来裁决就发了消息,他们看了消息之后,孟庆辉他们就在操场寻摸了一圈,就在这期间捡到了韩莹的手机,而他们在操场并没有找到食物。 后来孟庆辉的想法就跟左蓝的想法一样,想要去超市和食堂找能用的东西,顺便再找找有没有食物,他们到超市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还有人因为太饿吃了几年前的月饼,要说这月饼也挺屌,放了那么就还没坏。 他们在潮湿溜了一圈之后,每个人都拿了点壁纸刀之类的东西,然后又一起上了楼。 可是,孟庆辉刚到楼上食堂,就看到了他的那个哥哥,他那个哥哥以前也是混的,炮子头,长的挺壮实的,可脸色却是煞白的,最有特点的是他有一对大龅牙。孟庆辉跟我们说,大龅牙原本是黄色的,可他在食堂见到他时,却发现他的龅牙森白森白,他当时也没多在意,就问龅牙这两年去哪了,咋又跑到这个学校来了。 而那个龅牙却不说话,只是瞅了一眼孟庆辉,然后回头就往食堂里面走,到了冰柜那停了下来,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三个书包来,那三个书包里都装着食物,孟庆辉原本还有点疑惑,可那会儿就完全没有了,他寻思着从小带自己玩的龅牙哥哥,是在帮他找食物。 然后,龅牙就带着孟庆辉他们在食堂里面乱窜,最后龅牙停在了后厨的门口,回过头,瞪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孟庆辉,然后嘴角突然向上一勾,露出了一个挺诡异的笑容来,孟庆辉看到那个笑容有点害怕,当时却没有想到,那时候柳小婉自杀时,也露出过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然后,后厨的门被打开了,龅牙疯了一样的往外跑,而孟庆辉和周成都是很自私的人,这样的人对如果保命有着惊人的直觉,自然就招呼这大家往外跑,然后就是“咯愣愣愣愣”的声音响起,一大片灰色席卷而来。 后面的事情我就知道了,他们跑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眼看着那灰色就要追赶上来了,孟庆辉毫不犹豫的把龅牙哥哥给踹了回去,因为当时他想起了那诡异的笑容,龅牙哥哥明明是故意要把这些东西给放出来。 孟庆辉说完这些之后,仿佛松了一口气,跟我说:“肖森,我知道,你和左蓝肯定认为裁决是装神弄鬼,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已经死了的人啊,就那么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放出那种东西要害死我们……” “也许他没死呢。” 左蓝脸色很难看的打断了孟庆辉,想了想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之前根本就没死,而是被裁决他们给关起来了,这次是知道你们认识,所以故意把他放出来迷惑你们,应该有这种可能吧?” 孟庆辉冷笑一声,瞅着左蓝说:“理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存在,但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死了,虽然没有见到尸体,可我们一家都参加了他的葬礼,后来他有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要害死我,这就是我所看到的。” 说着,孟庆辉一顿说:“左蓝,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他爸妈给他办完葬礼后,就没少去政府闹,人死的不明不白,又找不到尸体,换谁都得闹,可突然有一天,他爸妈就消失了,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从这点上看,我也觉得是人为的。” 孟庆辉神色突然一变,很是不想回忆的说:“但你不知道,他爸妈消失之后,他们家的房子每天晚上都会鬼哭狼嚎的,胆大的进去看过,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可人一走,前脚刚出门,里面就又开始叫。后来,附近不少人都搬家了,又是不久之后,就相继有人死在他们家屋里,最后是政府把那房子给拆了才没再出事!” 左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仅是恐惧,还有她的信仰被击溃,她一直都是无神论者,可此时见了孟庆辉的样子,她也能分辨出孟庆辉不是在说谎,而她却不愿意相信,所以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孟庆辉说完之后,就蹲了下去,把双肩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然后说:“水就两瓶,你们少点喝,压缩饼干挺多的,但我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吃的,所以也要省着点吃。” 我打开一块压缩饼干,大口的啃了起来,左蓝和高雪也没矫情,拿起来就吃,这玩意是军工产品,远没有超市里卖的压缩饼干那么好吃,口感差,味道差,吃下去之后,再喝点水,压缩饼干就涨了起来,可却有一种扎胃的感觉,总之很难受就对了。 孟庆辉一边说:“肖森,考虑好了没有,咱们一起吧。” 我看了眼左蓝,她寻思了片刻,轻轻的点头,我看向孟庆辉,皱眉说:“一起可以,但你们绝对不能打左蓝和高雪的主意!” “我不强迫她们!” 孟庆辉的小眼睛扫过左蓝和高雪,然后笑着说:“可如果有谁自愿跟我,那你也不能拦着我,行吧。” 我说:“自愿跟你,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我当然不会管!” 孟庆辉狡黠一笑说:“如果是左蓝呢?” “不行!” “不行!” 我和左蓝不约而同的说,随后可能是因为太默契了,就对视了一眼。 孟庆辉说:“好好好,左蓝、韩莹、柳小婉,哦对,还有高雪,她们都是你的,我给你留着!。” “这还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就脱口而出了,随后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哎呀,我的意思是,我也不会动她们……” 孟庆辉一脸奸计得逞的说:“我懂,我懂,都是男人嘛。” …… 就这样,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和孟庆辉他们结成了同盟,可当我们出了教学楼,却发现周成他们不见了,孟庆辉对此冷笑,说是一个团队中有一个自私的人就可以了,周成走了就走吧。 我有点不明所以,左蓝随后给我小声的解释了,她说自私的人都对危险有惊人的直觉,所以对团队来说,还算是有助力,而如果一个团队有两个自私的人,那情况就不同了,两个自私的人会相互提防,继而影响团队的团结。 而且,如果只有我跟孟庆辉的话,我们遇到事情还可以商量,可再多了周成,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三个人各持己见,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在教学楼下研究了一下,左蓝建议去一趟地下停车场,她说学校当年出事后,又闹鬼闹的眼中,所以学校的车都留在了停车场,而一些老师的私家车也没敢开走,她需要这些车做些事情,但却没细说,说是要买个官司,其实我明白,她是不想让孟庆辉太早知道的太多。 地下停车场在大门门卫室附近,我们一路无惊无险的穿过地下停车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可却没有人敢往里面走了,因为那黑漆漆的洞口,就跟深渊之口一样,看了就让人从内心深处战栗。 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作为有担当的男人,我一定要迈出这一步,就把手机给掏了出来,打开闪光灯,一步步往里面走,可光亮在悠远的漆黑中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能照亮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呜呜呜…… 我们一步步走进漆黑的入口,刚刚下到地下,突然就听到了吓人的声音,原来是一阵风灌了进来,我吓的浑身一哆嗦,正想招呼左蓝他们小心点,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我面前一米左右,出现了一张煞白的人脸,他眼睛不大,鼻子很塌,嘴也很难看,有着一对森白的大龅牙,这不就是刚刚在超市被吞噬的龅牙哥哥吗?如果刚刚我们可以解释为他根本就没有死,那现在呢,他才刚死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驱散 就在不久前,我们还用龅牙哥其实根本就没死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可是,就在此刻,残酷的现实打了我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刚刚就在食堂被吞噬的人,竟然又站在了我们面前! 这人留着平头,眼睛不大,鼻子很塌,嘴却是挺大,特别是牙齿很大,就是常说的那种大龅牙,可他的牙齿却异常的白…… 在那个刹那,我是被吓的不能动弹,不久之前还那么坚定着不管是人是鬼都得撕下二两肉,可现在我却连动也动不了,我就瞅着那个人,看着他突然张大了嘴,然后冲我扑了过来,他,似乎是想咬人! 其实我的胆子并没有多大,所以当我看到刚刚死去不久的人又站在我面前,我已经吓的不知道该咋办好了,就傻了吧唧的站在那,满脑子都是恐惧……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扯着我向后退去,接着便是高雪尖锐的叫声,还有左蓝冰凉的小手捏在我的胳膊上,我这才回过神,可大龅牙已经扑倒了我的面前,我想也不想,轮着格尺和刀片做成的简陋武器砍了过去。 我是害怕,可我这时候也知道,坐以待毙的话,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一下我用了几乎全身的力量,而龅牙似乎是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一般,他只知道向前冲,根本就不会躲闪,所以一下就被我劈在了头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咔嚓”一声,我那简陋的武器根本承受不了我如此大的力量折断了,一截在我手里,另一截镶嵌在龅牙的头上…… 而这时候,刚刚拉着我后退的孟庆辉突然过来,一脚就踹在了龅牙的肚子上,踹的龅牙连连后退! 我把手机给了身后的左蓝,跟着孟庆辉过去围攻龅牙,也管不了这家伙是人是鬼了,我现在的状态就跟一条疯狗一样,即使是鬼,我也得撕下来他二两肉不可! 然而,再被我又踹了一脚之后,龅牙无神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他“哇”的大叫了一声,就拼了命的往外跑,我怕他伤害到左蓝和高雪,就赶紧把她们拉到一边,知道龅牙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为止。 惊魂的一刻结束了,我刚刚壮起来的胆子瞬间消失,恐惧再次袭遍全身,我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孟庆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缓缓的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眼睛跟我一样,一直盯着入口看,生怕龅牙再回来。 而高雪,从始至终都在尖叫,左蓝也没办法制止她,最后干脆给了她一巴掌,把她给抽消停了。 左蓝皱眉说:“三木,这,这人也有龅牙,你又那么害怕,不会是……” “是他!” 我无比惊恐的说:“就是刚刚在超市死的那个,他好像是鬼!” 左蓝看我这德性,不由得一皱眉,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用冰凉的小手捏住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三木,我们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我们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等我们查清真相,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我手中左蓝的小手依旧冰凉,但却让我慢慢冷静下来,左蓝这才说:“首先,我们都没见过鬼,但却多少听说过,可刚刚那个龅牙,他有型有体有血有肉,看上去更像一个不正常的人。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他后来跑了,而且是跑向了阳光,你们觉得鬼会这样吗?” 左蓝的话让我们都冷静了下来,她接着说:“之前孟庆辉说的那些,他说龅牙家闹鬼的事情,其实鬼哭狼嚎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做出来,两部手机一个音箱就行,一部手机和音箱藏在房子里就行,另一部远程遥控,人靠近了就关闭,人走了就再打开。至于后面说的有人死了,其实更容易,古往今来伪装成鬼怪杀人的不在少数。” 孟庆辉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找到反驳的话,索性就不说话了。高雪抚着规模较大的胸脯,看样子她是很相信左蓝的话。 我仔细的想着左蓝的话,果然就如她说的那样,我们虽然没见过鬼,可听说的却也不少,可龅牙却怎么看也不像是鬼,如果他不是鬼的话,那他即使再不正常,即使是刚刚死后又出现,其实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向里面走去,在里面看到了至少二十辆车,其中一辆奥迪车,车钥匙竟然还在上面,看样是原本的主人想要开走,可最后却又害怕了。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经常开拖拉机,那玩意的原理跟车差不多,都是挂当给油就走,而且这辆奥迪是自动挡车,更好开。 不过,左蓝早就会开车了,根本没让我凑热闹,她坐上车后,试着发动了一下,发动机随后就响起了很难听的声音,可最后却还是发动了,但排气管子里喷出的都是黑烟了,左蓝说是时间太久了,机油可能变质了的缘故,反正我是不太懂。 左蓝很满意的下车,说是这车还有半箱油,然后我们又去试别的车,可除了一辆学校的皮卡外,别的车都没有钥匙。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们,我和孟庆辉在皮卡车里找到了一些修车的工具,然后就开始砸车,之后左蓝就让我们找能装汽油的东西,我们在一辆车里找到了半桶机油,左蓝把机油倒掉,然后把找到的软管给孟庆辉,让他在邮箱里往出抽油。 孟庆辉有点不情愿,可还是照做了,他在弄了一嘴汽油之后,终于把桶给装满了。 左蓝这时候才说,这些汽油都有大用,至少可以轻松的对付食堂那些灰色的东西,或者是一把火烧了阻碍在学校和附中之间的树林,然后就能开着车去接韩莹她们了,还让我们一会儿想点办法从别的车上卸下来点钣金之类的,然后再想办法加固在皮卡车上,这样一来,就算是有像狼一样的大狗,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了。 当然了,一把大火过后,树林里的大狗应该也都死绝了。 怪不得人总说女人心细,左蓝想到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想的是做点趁手的家伙,而左蓝却只有一道工序而已。 剩下的时间,我跟孟庆辉开始拆车,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不过学校的皮卡车上工具不少,也算是为我们省下来不少功夫,但也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才算是勉强把皮卡的后箱给加固了。 之后,我们又吃了点压缩饼干,水也不敢多喝,一人一小口而已,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左蓝一边联系卜玺、魏楚和王魁首他们,一边利用百度地图确定了路线图,跟我说,卜玺跟两个学霸在宿舍楼那面,魏楚和一群男女同学在体育馆,王魁首和韩莹还有柳小婉还在附中,情况暂时都算稳定。 左蓝又嘱咐他们不要乱动,最好是在原地等我们过去,可周成却在群里捣乱,说我们已经杀了很多人,让同学们赶紧跑,要不然等我们过去了,我们肯定会把他们都杀了…… 没想到的是,周成那搅屎棍的话,还真有人相信,对此左蓝也表示非常无奈,也不想多说什么,我们就能开走两辆车而已,带不走那么多人的。 左蓝和高雪上了奥迪车,我和孟庆辉上了皮卡,孟庆辉会开自动挡车,可这皮卡是手动挡的,所以就只能我开了,我也很久没动这玩意了,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算不开着开着就熄火了。 当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阳光照射进来,似乎把埋在我们心中的阴郁全部驱散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说谎 阳光仍然很足,可却已经有垂暮的迹象了,我们谁都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度过一晚,因为夜晚本身就代表着恐惧。 所以,我们把车开的很快,就差没把油门踏板给踩烂了,让汽车飞奔向距离我们最近的体育馆,魏楚就等在那里,其实他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甚至还曾打过柳小婉的主意,险些做出兽性的事情。 可是,在出事之后,他站在了我们这面,并不是说我们这面就是正义的,甚至在周成眼中,我就是一个伪君子,可至少我们是有底线的,我们不会对裁决屈服,我们不会为了保命而去杀害自己的同学。 这就是我们与周成的不同,我们也不想死,但也不会屈服,更不会像周成那样助纣为虐。 几分钟后,我们远远的就能看到体育馆了,可是,那里的情况并不妙,两伙人打到一起非常的混乱,人多的那方是周成,而魏楚那面却只有四五个人,应该是原本跟魏楚在一起的男生跑去周成那面了,然后双方起了冲突。 或者说,周成就是故意去体育馆找茬的,这个周胖子已经丧心病狂了…… 我看到魏楚好像是被人围殴了,心里急的不行,就不断的按着车喇叭,猛的轰了一脚油门。 而另一面,左蓝竟然比我开的更快,而且是一点忌惮的都没有的撞进了人群,那面周成一看来车了,而且不管不顾的就撞,自然是吓的吆喝了一声,然后就跑来了,而此时魏楚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开始时还帮他的人已经跑了,就他一个躺在地上,嘴角还有挺多血的,估计是嘴给踹坏了。 眼看着左蓝的车就要压到魏楚,她猛的一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避开了魏楚,随后就冲向了周成那伙人,看来左蓝是真发狠了,不过周成他们跑的挺快,左蓝并没有撞到人。 这时候我一脚刹车停住,因为太久没开了,车子竟然熄火了,孟庆辉拎着个扳钳就下车了,瞪着眼睛,拿扳钳指着周成他们,一边去拉魏楚,一边说:“谁他妈敢过来,我就敢打死他,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 说着,孟庆辉就把人扛了起来,一边往车子退,周成小眼睛一眯,抓起身边一个男生就往前一推,一边说:“上啊,把车抢过来,咱们就能跑了!” 这些人都疯了,他们并不是那么怕孟庆辉了,再听周成蛊惑说能跑,嗷嗷的就冲上了三个人来。 孟庆辉一瞪眼,拖着魏楚就往车上跑,可此时的魏楚已经被打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完全成了累赘,所以孟庆辉跑的根本不快,我看了心里着急,这孟庆辉可是个自私的人,他不会扔下魏楚自己跑吧? 只不过,孟庆辉这一次并没有选择自私,而是突然把魏楚往车这面一推,大喊说:“肖森,把人拽上去!” 我连忙窜到副驾驶那,双手扣住魏楚的肩膀就往上拽,可人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也就没有了力量支撑,重的不成样子,所以我的进度非常慢,可我又不敢下车,周成那双小眼睛可一直盯着车看呢,只要我下车,他就会带人冲过来!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老魏,那个为了儿子而自杀的男人,如果真有阴间,如果因为我魏楚死了,那老魏看到自己的儿子也下去了,他会不会很伤心? 我突然爆发了力量,猛的就把魏楚拖起来一半,然后大喊着往上一拉,终于算是把魏楚拉到了副驾驶。 而另一面,孟庆辉轮着扳钳把围攻他的人逼退,可另一面的人有围了上来,腹背受敌之下,孟庆辉险些被人踹倒,一个踉跄跌在前面的人身上,随后就是一根木棍砸在他的背上,而他扑的那个人,则一个点炮砸在了孟庆辉的脑袋上。 而后,孟庆辉向后摇晃了两步,那些人看他摇摇欲坠,就停了手。 扑通。 孟庆辉应声倒地,可手里的扳钳却没有脱手,他瞪着不大的眼睛看着天,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些人意识到不妙,就要上去圈踢孟庆辉,可孟庆辉却突然站了起来。 孟庆辉手中的扳手毫不犹豫的砸在其中一个人头上,“乒”的一声响,那人愣住了,眼睛瞪的很大,额头一片血肉模糊,随后大量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去,然后一晃就栽倒了。 我刚刚都要下车去救孟庆辉了,却没想到这家伙是真能下得去手,这一下砸下去,那人不死也植物人了。 眼看着一个人就这么倒下去,围攻孟庆辉的人有点傻了,而孟庆辉却是有点杀红眼了,回身又是一下,砸在了一个人的头上,然后平举着扳钳,指着那些人往后退,一边说:“门卫室旁边就是地下停车场,想要车就去自己开!” 说着,孟庆辉继续后退,我则替他拉开后座的门,他一步就坐上了车,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抱怨道:“他妈的,这群逼崽子平常可不敢这样。” 我还没等说话,左蓝就把车开到我身边了,车窗往下一摇,冷着脸说:“走,不管他们!” “不管了?” 我一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的说:“咱们能带走一个算一个啊,为啥不管!” 左蓝很冰冷的对我说:“因为他们不管魏楚,所以我就不管他们,你也不准管!三木,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做不起好人了!” 是啊,这群人中,根本就没有人管魏楚,要不然他不会伤的这么重,就算是之前帮魏楚的那几个男生,后来也都跑到周成那面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管他们? 就像左蓝说的那样,我们已经做不起好人了,照顾好身边的人,就是我最大的职责!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踩离合拧了钥匙门,挂了倒挡直接窜了出去,一打方向盘然后换档,直接冲向了远方的宿舍区。 这一次,我们无惊无险,卜玺被我们救了出来,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魏楚,下意识的推了下镜框,瞅了瞅我们,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他很清楚这是周成干的,可我们虽然不能再做好人了,但却也不能去报仇杀人,而且魏楚也没有死。 去往附中的路上,孟庆辉点了一支烟,魏楚似乎是闻到了烟味,竟然就醒了,他看到我并没有很惊喜,只是在孟庆辉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然后又被塞了一支烟在嘴里,他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就剧烈的咳嗽,我看了心里一惊,魏楚竟然咳出了血…… 魏楚一摆手,打算了我的询问,他一边说:“老魏是最可爱的人,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挺不是东西的,跟同学要礼物,还让同学的家长帮亲戚安排工作,但老孟那人多耿直啊,他不送礼,也帮不上任何忙。” 说着,魏楚又咳嗽了两声,接着说:“可你们也知道,现在的老师多不是东西,在开家长会的时候,那个狗逼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老魏冷嘲热讽,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还说当兵有啥用啊,连孩子都安排不好。” “你们猜老魏咋说的?” 魏楚抿着嘴一笑,瞅着我们说:“老魏当时就不愿意了,他就站了起来,说他是武警,管的事儿还挺多的,跟老师说,你们家要是着火了,或者是有人跳楼了,都可以找我……” 说着,魏楚就没了声音,他就那么叼着烟晕了过去。 也许魏楚根本不是被烟味给勾起来的,他只是想到了老魏…… 当车子停在那片小树林后,竟然被我们找到了一条车子可以通过的路,就那么一路开到了附中,顺利的找到了王魁首,但却没有找到韩莹和柳小婉,而王魁首也是处于昏迷状态的。 左蓝蹲下去凑近闻了闻,皱眉说:“有乙醚的味道,是被人迷昏的!” 我心里焦急韩莹和柳小婉,但还是先跟孟庆辉把王魁首放到车后座,然后准备开车去找人。 而这时候,魏楚突然就醒了,他语气很虚弱的说:“有件事忘记跟你们说了,那天咱们分开之后,我跟韩莹聊了一会儿,她跟我说,柳小婉告诉你们,我那时候差点QJ了柳小婉,呵呵,她说谎,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干过,我只是怕她一个人回家危险,所以偷偷的跟在她身后而已。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全都疯了 柳小婉为什么会说谎? 当时在篮球馆,裁决让柳小婉选择一人执行下面的指令,她犹豫了一会儿,就选择了魏楚,还跟我们说,她曾经差点被魏楚给QJ了。 然而现在,眼看着快要不行的魏楚却说,柳小婉是在说谎,她选择魏楚根本不是因为差点被QJ,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这一点我们都不知道,也许只有找到柳小婉,才能问出来,可柳小婉又去了哪里,是她把王魁首迷倒,并且带走了韩莹吗? 不容我多想,因为魏楚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这一次他咳出来的可不仅仅是血丝了,而是大量的鲜血,左蓝皱着眉告诉我们,魏楚的内脏可能被人踢破了。 刚刚魏楚被围攻时,那群人就跟疯了一样,那可都是下死手打的,我当时看了就知道魏楚伤的不轻,却不想已经被伤到了内脏,这要是不赶紧去医院,魏楚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在这了。 可是,韩莹和柳小婉还没有找到…… 而就在我们两难的时候,班级群又有人说话了,拿出来一看,发信息的人竟然叫柳小婉,要知道柳小婉根本就没有手机,就算有,我也没在群里见过她,而且她说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肖森,韩莹在我手里,想救她,就想办法从学校出来吧。 震惊! 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柳小婉发出来的,她发的不是文字,而是语音消息,我听的真切,那就是她的声音。 难道说我们猜了一圈,跟裁决有关系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小婉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柳小婉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韩莹暂时没有危险,而魏楚却急需送去医院,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离开学校去医院。 我拿出手机就开始打字,打的是求柳小婉别伤害韩莹,而左蓝却伸手把我拦住了,她说我这样说,很有可能会让情况更糟,就把我手机抢了过去,回复说:小婉,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你告诉我,让我们一起去面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最相信你的人! 我很不解左蓝为什么要这么回复,但她做事总有道理,我也就没说什么了。 很快,柳小婉回复了一条信息说: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但我还是感谢你相信我!肖森,我知道魏楚受伤了,你们如果有能力出学校,可以先把魏楚送到医院,这是我唯一能替你们做的了。 再之后,柳小婉就没有任何回复了。 我不解的看了一眼左蓝,她却是摇摇头,说我不懂女生的心思,我就算再屌丝再不懂,也明白了一点什么,柳小婉可能是对我有点好感吧。 既然已经确定韩莹暂时没有危险,我们也不再停留,上车后就奔校门冲了去,可就当我们快到校门口时,裁决又在班级群里说话了,他让我们必须从正门离开,否则就谁也走不掉,剩下的话却是对周成说的了,说的非常直白,他让周成阻止我们,一旦我们走出校门,周成和他身边的人就都要死。 果然,一切都还在裁决的掌握之中,他怎么能让我们就这么离开校园呢。 当我们的车子开到校门口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周成他们竟然把地下停车场的车都给开了出来,用车把门给堵上了,那些车子都没有钥匙,他们是怎么开出来的?是因为裁决的帮忙,还是他们像电影中演的那样用那两根线一对就打火了? 总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面对三十余人的堵截,我们必须要做出措施。 周成坐在一辆宝马的车头上,也不知道在哪找的烟,正仰着头抽烟,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铁棍,用他那双小眼睛盯着我们,而剩下的人,不管男女,手里都拿着各种凶器,而且绝大多数人眼睛都是通红的,他们不想死,那就得跟我们拼命。 而我们这面,魏楚伤了,王魁首刚醒还有点迷糊,就只剩下我和卜玺还有孟庆辉能战了。 不过,我们没下车,他们也不敢靠近,这是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敢冲过来,我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撞过去。 左蓝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语气坚定的说:“放一把火吧!” 对了,我们还有一大桶汽油,那就一把火把想要阻止我们的人都给烧死吧! 对于自己会有这么残忍的想法,我自己也很震惊,魏楚重伤,韩莹也在别人手里,而且眼前这些人,显然是不死不休的态度了,就像是08年的事件一样,人都疯了,死也是一种解脱了。 裁决,他正在一步步的逼着我们走入绝境,就像温水煮青蛙,当我们意识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不在犹豫,冲孟庆辉点点头,他和卜玺立刻下车,上了后箱,我看他们站稳之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对面的人见我们不要命的冲了过去,立刻四散跑开,我眼看着充当路障的车越来越近,脚下的油门也越来越重了,速度已经上到了一百多迈,等撞过去的时候,至少能有一百四十迈左右。 砰! 我们的皮卡车顶在了堵在门口的车上,巨大的力感让我险些撞在风挡玻璃上,而后箱的卜玺和孟庆辉也差点摔倒,还好后箱加固过,他们抓的很牢,这才算是站稳。 车子停下来的一瞬间,卜玺拎着油桶就跳到了车头上,拧开盖子,猛的就砸向了对面,而后面的孟庆辉则点了一根烟,随后也弹了出去。 我看着香烟划出一道抛物线,赶紧挂了倒挡,快速的离开了原地,随后就是“呼”的一声响,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的车却是熄火了,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启动。 我探出头喊道:“糟了,车废了!” 孟庆辉脸色一变,可却没有我意料之中的叛变,而是操起了扳钳,舔了一下嘴唇说:“那就干他妈的!” 卜玺下意识的要推镜框,可却停了下来,随后把眼睛摘下来,又慢条斯理的放在眼镜盒里,然后从后箱找到一根光管,这是准备干了。 这种时候,我当然也不能怂了,拿着卜玺在宿舍区找到的棒球棍就下了车,先把魏楚扶到另外一辆车上,然后再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是怕车子爆炸会波及到我们,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周成他们围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左蓝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直接撞进了围过来的人群,那些人似乎都忘了,左蓝那还有一辆车,躲闪不及的,直接就被撞飞了,或者是碾压在车轱辘地下,有些人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可随后就有人绕过汽车冲向我们,挥舞着手里的凶器,就跟野兽一样。 “啊!” 我要是要宣泄一样的大喊了一声,也变成了野兽一般,冲向了人群,面对第一个与我对上的男生,我毫不犹豫的抡起手中的棒球棍,直接砸在那男生的脑袋上,他应声倒地,可我随后便被人围住了,木棍什么的纷纷砸在我的身上。 我大喊着抡圆了棒球棍,把围在我身边的人逼退,而就在这时候,卜玺和孟庆辉也杀到了,孟庆辉像虎一样大开大合,卜玺就像毒蛇一样专往要害打。 而随后,王魁首也强忍着不适冲进了人群,他就如一头暴怒的狗熊,像是要把人撕碎一样。 而此时,因为我们的混战,左蓝也投鼠忌器,怕撞到我们,后来干脆就下了车,也加入了战团之中,就连高雪也跑了出来……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就连一向自私的周成也疯了,在被我砸了一棍在肩膀上,他也仍然不退。 同样都是疯子,可我们的人太少了,很快就被人团团围住,由我、卜玺、王魁首和孟庆辉在外圈,相互掩护的战斗,但身上还是不断的被打,我的头也被棍子砸了一下,可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虽然知道很快我们就会被淹没,但已经疯了的我,已经做好了死之前多干死几个的打算,所有的理智和人性已经被湮灭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人间炼狱 混战在继续,我已经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下了,可却仍然屹立不倒,而倒在我前面的人却越来越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成突然退了出去,然后跑向了奥迪汽车,我看到后心里一紧,还没等有一点反应,他就把昏迷中的魏楚给拽了出来,又扔在了地面,咬着牙,瞪着那双小眼睛,一脚脚的踩向魏楚的脸,而魏楚却没有任何反应…… “周成,我操你吗!” 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声,往前冲了一步,却是被人棍子给削在了脑袋上,这一下的力量非常足,我往后晃了两步,就再也站住了,就那么瞅着魏楚,一边缓缓倒地,手中的棒球棍还在无力的挥舞着,可显然已经伤不了人了。 这时候,孟庆辉大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然后就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他拧开盖子,一股汽油味就飘了出来,接着汽油就被泼了出去,孟庆辉的烟头也随着飞了出去…… 呼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火燃烧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哀嚎,一个个火人在横冲直撞,有些理智的倒地打滚试图将火熄灭,可才刚刚倒地,就被人给踩的不成样子。 然后…… 轰,轰轰轰,轰轰…… 门口的汽车开始爆炸,一辆接着一辆,浓烟和尘土飞散,铁屑和玻璃碴子也在四处崩,强大的热浪扑面而来,将我们全部冲倒,头晕目眩的感觉随之袭来…… 孟庆辉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他几乎是跟王魁首一起站起来的,随后是卜玺,我挣扎了半天,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是左蓝冰凉的小手把我扶了起来,但却没有继续支撑我,而是把我塞进了高雪的胸里,她则拿着一根钢管走了出去。 混乱之中,卜玺、王魁首、孟庆辉和左蓝,他们先把还未站起的人打到永远无法站起来,然后再去攻击逃窜的人。 只可惜,这时候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周成驾驶着我们的奥迪车跑了,他轰足了油门,将门口炸的破碎的车撞开,然后消失在了校门口…… 最该死的,就是周成,可他却跑了! 这时候,我看向了左蓝,一身黑衣的她站在夕阳下的烈火前,白皙的脸上沾满了污秽的鲜血,她仰着头喘息,胸口有节奏的在起伏,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看向我,却是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她随后一抹,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露出一抹惊艳的白,还有她的深邃瞳孔。 “真是悲哀呢。” 左蓝看着自己染着血的双手,又看向我,很平淡的说:“三木,你看,这其实跟08年的时候是一样的,我们反抗,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可是,似乎是盟友的安瞎子和李根柱可能是敌人,我信任的刘伯庸和唐建新也没有及时出现……” 说着,左蓝凄婉一笑,继续说:“似乎全世界都是敌人,我们就像是被扔进垃圾场中等死的人呢。” 我张了张嘴,想跟左蓝说,其实我们还有希望,可我知道,这种话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是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人了。 左蓝在随后却是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她冲着我自信一笑说:“可这没什么,至少我们坚持了,而且要坚持到底!” 原来,左蓝并没有放弃,我们这些人中,最坚强的人,其实只有左蓝而已。 我沉默良久,抬起头看着左蓝,咧嘴一笑说:“对,坚持到底!” 然而,魏楚却是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去见老魏了,虽然我们还活着,可我知道,临死前魏楚一定觉得自己是解脱了,死了的人解脱了,将责任留给还活着的人,直到最后一个人死去。 至于结果,我已经根本不在乎了,因为我很享受跟身边的人同生共死的过程。 草草的掩埋了魏楚之后,我们再次上路,车是没有了,我们只能步行离开学校,可这并不容易,因为已经有人等在了学校门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地下停车场遇到的龅牙,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呆滞,可却有些麻木,他就那么看着我们,手里握着的匕首闪着寒光。 至于龅牙是人是鬼,我已经不在意了,不只是我,包括高雪在内,所有人都不在意了,我们只想杀掉眼前的这个家伙,然后离开这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我这时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了,因为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却已经发作,让我疼的无法意识模糊了,我捡起棒球棍向龅牙走去,左蓝跟在我的身边,甚至连高雪都找了武器跟了过来。 这是一个不允许有懦弱的游戏,强者生,弱者死。 很快,我们终于看清了龅牙的脸,这时候的龅牙,与刚刚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一张脸是灰色的,在火光的照耀下,我看到了他脸上细密的鳞片,他竟然就是那种怪物,但却有些不同,因为他的鳞片还不是那么明显。 “小辉?” 龅牙在火光中开口了,他看着孟庆辉一脸诧异,随后皱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 孟庆辉震惊的叫了一声,随后说:“哥,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 “怎么还活着?” 龅牙自嘲一笑,挠挠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说:“是啊,我怎么还活着,我应该早就死了,不不,就在前不久,我就应该死在了超市,可我又活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难道说我已经活过来很多次了吗?”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该死,我怎么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龅牙像是在孟庆辉说,可语气却是对自己提出质问,他不断的挠着头,一边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我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左蓝却皱眉跟我说,她觉得龅牙的状况,其实跟李根柱非常相似,似乎是神经错乱了,又或者是记忆出现了错乱。 龅牙不再说话了,他是突然愣住的,然后走向我们,背景是火焰,就如一个收割灵魂的恶魔。 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抢得先机! 我想着,人已经冲了出去,一棍子就砸了下去,砰的一声,棒球棍砸在了龅牙的头上,可是这声音,却是不像砸在头上,而像是砸在了金属上。 龅牙缓缓的抬手,把我的棍子拨开,然后非常诧异的看着我,一边说:“奇怪,怎么不疼呢?” 砰! 龅牙说着,突然踹出一脚,这一脚直接踹在了我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我击飞,落地后感觉内脏全碎了一样,又想肠子拧在了一起那样疼,我想起来,但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这时候,孟庆辉和卜玺,还有王魁首也都攻了过去,他们拼命的打着龅牙,可不论武器打在他的任何地方,都会传来击打金属的声音,而龅牙则一脸茫然,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不疼,偶尔会抽空踢上一脚,卜玺和王魁首先后被踢开了,就跟我一样,已经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孟庆辉一见就剩自己了,就开始缓缓的后退,他瞅着我,眼中流露出了愧疚,我知道,自私如他,已经在为自己考虑了,他想跑,他不想死。但我却没有一点怒意,因为孟庆辉已经很够意思了,如果少了他,我们连周成那关都过不去。 我冲孟庆辉一笑,赶紧说:“龅牙神志不清,你赶紧走,但别走正门,因为他可能就是守正门的,你从这面过去,他一定会杀了你。” 孟庆辉低下头,又看向了左蓝和高雪,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你们也跟我走吧……” 左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其实我清楚,她也不怪孟庆辉,也清楚孟庆辉带走她们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龅牙似乎对孟庆辉还有点残留的情谊在,否则也不会一直没有攻击孟庆辉,也就是说,就算孟庆辉不能带左蓝和高雪逃走,但至少也拖上一段时间,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可我更清楚的是,左蓝是不会跑的,她就蹲在我身边,用冰凉的小手抓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她会不离不弃。 “滚!” 高雪却在这时候爆发了,她瞅着孟庆辉,一脸厌恶的说:“带我们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把我们都扒光了,然后再干了我们,是不是?” 孟庆辉张了张嘴,没有解释,他是很色,经常去洗头房找小姐打飞机,但从严格意义上说,他其实还是一个处男,他去洗头房只是在发泄青春期的躁动而已,他也想有一个女朋友,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可以在下晚自习的时候送自己的对象回家,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的亲上一口两口的,走路是尾指的碰触也会让他悸动…… 可是,这些他都不想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靠解释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 “啊……” 这时候,龅牙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冲向了我们,确切的说,他是冲向了离得最近的高雪…… 章节目录 请假一天 出门了,人在哈市,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回家,争取明天就赶回来更新。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终于来了 眼看着大龅牙冲向了高雪,而我们却都无能为力,我是根本起不来,左蓝犹豫了片刻,也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可即使现在不死,那又能怎么样,一会儿不还是会死吗? 而就在这时,孟庆辉突然冲着高雪跑了过去,一把就给高雪推开了,而龅牙则冲到了他的面前。 孟庆辉大吼着,就迎着龅牙冲了过去,然后“噗”的一声,孟庆辉就瞪圆了双眼,然后缓缓瘫倒,他被龅牙洞穿了胸口,霎时间血流如注…… “跑,跑……” 孟庆辉瘫倒在地,可却死死的抓住了龅牙的双腿,他回过头看着我们,让我们跑,他的样子还是那么猥琐,甚至是面目可憎,可他却是为了我们去死了,不过他也只是早一步离开了,随后我们就会去找他的。 至于跑,这不现实,一个半残废的我,再有两个女生,面对龅牙,我们连跑都不用尝试。 原本以为,龅牙会被孟庆辉托住片刻,可我却没想到,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巨大的力量就将孟庆辉给挣脱了,然后一脚踩在了孟庆辉的背后,立刻响起骨骼炸裂的声音,孟庆辉那最后一口气也没了。 看着龅牙一步步走来,我让左蓝和高雪把我扶起来,死也要站着死。 距离越近,我就越能看清此时的龅牙,他身上细密的鳞片越来越明显了,光泽也越来越深,就像是身体上长了一个天然的铠甲一样。 这绝对是一个怪物,我们只是普通人,又怎么能斗得过怪物呢。 至于这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愿意去想了,都快死了的人了,想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喵…… 嗯?这种时候怎么会有猫叫,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竟然是一丝杂毛都没有的黑猫煤球!这煤球是安瞎子养的,煤球出现了,是不是安瞎子也会出现? 难道说,再接连死了人之后,我们又看到活着的希望了,可这希望又有什么意义? 很快,两个人影缓缓出现,穿着一身黑衣的安瞎子出现了,在他身后,是牛仔裤白衬衫,梳着马尾的李根柱,他们显得是那么的从容不迫,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六只猞猁,在黄昏下它们的眼中闪着幽光。 龅牙停住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他们,嘴中发出“嗬嗬”的威胁声,与之前相比,此时的龅牙,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甚至说是被人操控了。 李根柱神色轻松的冲我挥手,完全没把龅牙当回事,一边说:“兄台,很庆幸你还活着,否则根柱必会无比愧疚!” 我懒得理这个疯子,赶紧跟安瞎子说:“安叔,你们小心,这家伙身上很硬……” “无妨。” 李根柱抢了一句说:“根柱这有点好东西,是专门对付这家伙用的!” 说着,李根柱神色一变,突然就冲向了龅牙,而龅牙也迎了上去,可李根柱却是突然跃起,一个膝撞就顶在了龅牙的脑门上,就听见“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奇怪的是,李根柱竟然没被龅牙击退,而是将龅牙给击倒了。 随后,李根柱一步就跟了上去,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就滴在了怪物的头上。 滋滋滋滋滋滋…… 像是肉被烧焦的声音响起,阵阵青烟升起,龅牙竟然一动也不动了,而当烟雾散去之后,我们却已经看不到龅牙的头了,就连头骨都没了,都被李根柱手里的液体给请腐蚀了! 李根柱再也没瞅龅牙,而是瞅着我说:“兄台,那个司机有问题,我和安叔一早就看出来了,可却不想打草惊蛇,但因为阻止你坐在副驾驶,我们还是暴露了,所以司机提前动手了,用药把我们迷晕,哦不,是把你们迷晕了,等他把咱们一群人扔在学校之后,我和安叔就偷偷溜了出去。” 说着,李根柱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一边说:“附中后面的那片空地,其实就是当年被炸毁的那个地方,我和安叔去了那里,找到了这个东西,也只有这东西能轻而易举的杀了这种怪物。” 安瞎子这时候接着说:“小子,别怪我们没有救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在这里,裁决才会关注这里,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去找东西,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呵呵。” 我很冷漠的笑着,指着附近或被打死,或被烧死的同学,一边说:“所以呢?不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安瞎子也很冷漠的笑,他说:“你不想他们死?可你却无法保护他们,这只能说明你的无能!而我和根柱,最后把你们救了下来!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脸还指责我们?” 是啊,我有什么资本指责别人,也许就如周成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伪君子而已,到头来还不是对自己同学举起了屠刀,在本质上,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不不,我甚至还不如周成,至少他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而我呢,迷茫中想要反抗,反抗个鬼啊! 李根柱这时候说:“兄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颠儿吧?” 然后,我们颠儿了,校门外有一辆车在等着我们,这次的司机很正常,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而我又想到那个骷髅头司机了,问了一句,李根柱随后就解释清楚了,那哪里是骷髅头,只不过是逼真的多功能面具而已。 汽车很快就行驶到了棚户区,我看着洛市最鄙陋的所在,心里想着,其实城里面也没啥好的,在这种地方苦苦挣扎,其实远没有在山里逍遥自在。 等等,棚户区,好像有什么连在了一起,是什么?好像是跟李志有关,他眨眼,传递了一个信息:棚尾房! 棚户区,尾端,房子! 想到这里,我猛的往起一坐,把安瞎子和李根柱都吓了一跳,李根柱还问我兄台你咋地了,我没理他,就说坐着难受换个姿势。 我不准备将这些事情说给安瞎子和李根柱听,他们两个虽然救了我们,可我还是不能够相信他们,所以直到汽车快要驶出棚户区,我也未提只言片语。 而就在这时,汽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安瞎子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指了一个小旅馆,跟我们说:“我和根柱还有事情要办,带你们是累赘,再说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就去休息吧。” 我略微皱眉,但却什么也没有说,拉开车门就下去了,可我的身体远没有恢复到可以独立行走的地步,所以一落地就摔倒了,还是左蓝和高雪把我扶了起来,至于卜玺,他的伤比我轻了许多,自己能走。 安瞎子又给了我们一点钱,我们拿着钱就去旅馆了,谁也没有抱怨什么,因为我们都很清楚,我们真的是累赘。 旅馆就剩下两个房间了,我原本是想跟卜玺一个房间,可左蓝执意要照顾我,而高雪又不愿意跟卜玺一起,所以我就跟坐享齐人之福跟两个美女同房了,而卜玺现在显然没心思寻思那么多,啥都没说就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之后,左蓝又执意让我洗澡,我说我站都站不住洗啥澡,左蓝一咬牙说她帮我洗…… 然后,我就被勒令脱光了,扶着墙不可以回头,左蓝拿着喷头替我冲身体,高雪则被她打发去买药了。 其实我知道,左蓝并不是想要让我洗澡,她是想给我清洗伤口,我身上的伤口都数不清了,再加上背上原本就有的疤痕,看上去一定非常吓人。 洗完澡,左蓝又给我上了药,然后让我赶紧休息,我也想好好休息,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 是夜。 我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至少可以缓慢的行走,我悄悄的下了床,怕吵醒躺在一边的左蓝和高雪,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却是发现左蓝穿戴整齐的看着我,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我无奈一笑,小声说:“我怕有危险……” 左蓝摇头说:“我们还怕危险吗?”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吗? 我们一起离开了旅馆,去往棚户区尾端房子的路上,我给左蓝说了自己的想法,左蓝表示不管真假,都值得去看一看,就算是我猜错了,权当是散步也不错。 很快,我们走到了棚户区的尾端,面对面的两个院子,其中一个院子很整齐,而另一个院子,一眼就能看出荒芜来,我想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我轻轻的推了院门,吱嘎一声就打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非常紧张,就抓住了左蓝冰凉的小手,她的手总是能让我冷静下来,而左蓝显然跟我一样,也很紧张,抓着我的手非常用力。 我们进了房间,但里面却暗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肖森,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结束和开始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却又有点陌生,仔细回想,却是李志那平淡无奇的声音。果然是被我猜着了,李志当初并不是平白无故的眨眼,他的确是在传递信号,可说来也奇怪,他为什么就认为我能读懂他的信号呢? 随后,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从里间走出一个男生,他拎着一盏煤油灯,脸色煞白,看上去很虚弱,正是失踪了的李志! 我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喊一声老师,可却停住了,我虽然来见他了,但却也是赌一把而已,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而且左蓝的手也抓紧了我,那意思是让我小心。 李志淡然一笑,根本没把我们的警惕放在眼里,他缓缓开口说:“进来说,咱们要说的话很多。” 说着,他转头就回了里间,我和左蓝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就也跟了进去,想要知道个结果,我们别无他法。 里间是一铺火炕,上面铺着干净的被褥,一张小炕桌上摆着一套精巧的紫砂茶具,另一边摆着个小火盆,炭火上是一个水壶,温度控制的很好,水一直保持着那个温度,不至于会沸出。 李志随手把等打开,然后吹熄了煤油灯,一边解释说:“窗户都盯着木板,里面有厚布,点了灯外面也看不出来,但外间不行,只能用煤油灯了。” 说着,李志倒了茶水涮杯,然后给我和左蓝倒了两杯茶,一边说:“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结果,但要说的话很多,而且外面很安全,所以不急于一时,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我和左蓝坐下,也不喝茶,就看着李志,他轻笑一声,先喝了一口,意思是他没下毒,我跟李志说茶就不喝了,有话就快说,李志这才点点头,然后跟我们说,他也不知道从而说起,还是让我们问他说,遗漏的他也会补充。 左蓝看了我一眼,就先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 李志的表情看上去很淡然,可眼中却闪过一抹仇恨,他说:“你们查到了08年的事情,可02年,甚至是九几年的事情,你们一定不知道。” 说着,李志顿了顿,喝了一口茶,像是在平复心情一般,然后才说:“最初时,我是这个项目组的一员,那时候我们研究的只是经过允许的尸体,可当我们知道的越多,项目组中的一些人就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们开始偷尸体……” 接着,李志把整幅画面揭开,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个项目组,所研究的是人脑中的松果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可李志告诉我们,松果体是开发大脑潜能的钥匙。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正规渠道得来的尸体越来越少,项目组由此展开了分歧,以方遒为首的强硬派表示要展开各种手段,这样才能不让研究中断,而李志一群人则表示强烈的反对。 可是,李志是草根出身,在项目组中,他远没有方遒的分量中,而当时在位的某人,更是为了某种目的大力扶持方遒,可即使是这样,李志也不愿屈服,他表示要离开项目组,可如果项目组中缺了李志,那这个项目就将被迫终止,这也是李志在变相威胁。 只不过,李志被人出卖了,他掌握的东西,被他的妻子盗走,并且上交给国家,这样一来,李志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至少项目组是那样认为的。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是,李志在所掌握的东西中动了手脚,那些东西除了他意外,别人根本就看不懂。 后来,李志又被绑回了项目组,并以他女儿的命要挟,让他继续研究。 又经过了几年的研究,项目组发现,人在疯狂、恐惧,仇恨等负面情绪占据主导时,松果体将会被激发到最大的限度,是非常有利于研究的发现。 然后,方遒等人变得更加疯狂,也就有了九几年与02年和08年的事件,他们利用鬼神让人感到恐惧,又让人疯狂,让人仇恨,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候,他们才会将人杀掉,并且完整的取出松果体。 而08年的时间中,行动出现了偏差,一群已经被变得丧心病狂的人自相残杀,方遒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不过他们马上发现,在自相残杀的情况下,松果体的潜能被激发到了另一个高度! 所以,才有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如果方遒等人还是按照一贯的作风,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会在恐惧后直接被杀。 而李志,却是在九几年的事情结束后救走了女儿,并且在10年的时候窃走了项目组最令人满意的研究成果。所以,我们看到的李志才会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模样,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了。 还有那些长满了细密鳞片的怪物,他们原本是人,而且就是几次事件中的人,他们死去过,可又活了过来,确切的说他们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活过来的,这是因为松果体的一个能力,那就是储存记忆! 有些东西,就算是李志跟我们说了,我们也听不懂,只知道方遒他们是用了某种方法,将他们认为激发过的松果体移植到另一具身体内,最初是要摘除之前的松果体,后来方遒发现,脑中同时存在两个松果体,最大脑可以激发更大的潜力。 所以,就有了细密鳞片的怪物,严格意义来说,他们也算是另一个物种了。当然了,按照李志的话说,那怪物其实算是残次品,而接近成品的,也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很熟悉的李根柱,只不过因为松果体储存记忆的能力,他才会有时正常,有时又变得不正常,那是因为他的两个记忆在争斗。 而李志窃取的研究成果,则是一种松果体中的提炼物,据李志说,就那么几颗小小的药丸,却是用了近千条生命,可见这些年方遒他们都干了什么残忍的事情。 至于那些暴毙的人,其实是一种药物所导致的,李志说现在的医院根本就检测不出那种药物,或者是说方遒已经买通了医院的人。 再就是安瞎子了,他可不是寻常的老头子,跟项目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之所以能够驱使猛兽,却是因为他大脑被开发后得到的一个能力。 而08年的爆炸的时间,其实就是安瞎子做出来的,他把最适合最为松果体载体的李根柱救了出来,并且杀掉了当时所有的人,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李志也不清楚,他只直到,就是08年的那次事件,安瞎子的大脑潜能才得以激发。 而左蓝现在最关心的却是刘伯庸,李志眼含深意的瞅着她,随后告诉了她关于刘伯庸的真相,不仅是刘伯庸,就连当年左蓝的外公,其实也是在为方遒服务的,而且李志随后说,左蓝的外公应该没有死…… 对于这些话,左蓝只是皱眉,并没有说任何话,可我知道,她对于李志的话,还是很相信的。 还有就是柳小婉,李志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生罢了,为了能让家里人过的更好一点,她才会听从方遒的指示,这也是所有事情的开端,钱真的是柳小婉偷的,而且她还故意让李晓茹看到了,所以才会有李晓茹和周成等人揭穿柳小婉偷钱的举动,才会引出后面所有的事情。 而方遒盯上我们班级,却是已经很久了,因为我们班具备周成那样自私的人,再有柳小婉做导火索,当然了,最重要是有我,李志说,我是比李根柱更适合最为载体的人,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指向我的。 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比如说裁决想要让我拿着指定匕首杀人的事情,其实那只是让我们更相信这世界有鬼而已。 可以说,从事件开始之后,我们的一切反抗,其实都在方遒的算计之内,就算是我们去找安瞎子和李根柱,也是在方遒的算计内,他是想我们找到人,然后再给他带回去,只不过安瞎子和李根柱显然是困不住的,这是方遒的失策。 而最大的失策,则是因为李志的出现,他根本认不出改变了面容的李志,可后来也察觉出了不对,随后就用我们的手把李志给揪了出去。 李志顺便提了沐小蛮,这个高冷的御姐不是别人,她就是李志的女儿,不过李志为了纪念妻子,才让她让随母姓的,而沐小蛮的母亲当年之所以出卖李志,也是因为被要挟了。 总算,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了,这段时间内,我们所接触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而我们则是棋盘上的牺牲品而已。 “啊……”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战斗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野兽的嘶吼声,随后又响起了枪声,还有频频响起的金属交加声…… 李志一皱眉,把目光落在了外间,我拿出手机照了一下,立刻看到了一双碧绿色的竖瞳,那是一双猫的眼睛,紧接着一个黑影就溜走了,那是安瞎子的煤球! “情况不妙啊。” 李志虽然在这样说,可神色却是很自如,他一边说:“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方遒抓到,但我不会让你们失去记忆。” 说着,李志突然一动,速度快到了极致,他捏着我的下巴,将一粒药丸塞进我的嘴里,又逼迫我咽了下去,接着是左蓝,她也被塞了一粒药丸,而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因为不久后我们就被那种鳞片怪物打晕了…… 再醒来时,入眼就是一片绿色,我似乎不能呼吸,可却没有窒息的感觉,我看到一层玻璃外,几个人影在来回走动,我想低下头看看自己,但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向前看,去看那些忙碌的人。 随后不久,我就陷入了冗长的混沌之中,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我在混沌中醒来,看到的是碧蓝色的天空,身底下是黄色的细沙,耳边还有海鸥的叫声,还有大海呼啸的声音。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入眼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背后是无尽的大海…… 章节目录 感言和剧透 结束了,一本十几万的小故事,一个事件圆满的结束了。 首先要说抱歉,生活所迫,老安没得选,还好是正常完本,而不是烂尾太监。 等老安收入稳定了,老安会再开一本书,把这本书的内容全贴上去,然后接着写岛上的事情。 其实我跟肥皂君聊过,当时我说了很多设想,只可惜,没钱就得死,我得为这个家负责,只能暂时这样了。 还是那句话,也不是找借口,这本书算不上是太监和烂尾,因为这个事件已经圆满的结束了,剩下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老安自问写不出盗墓笔记那样通篇悬疑的感觉,真心没那实力,所以到了岛上后,悬着的东西不会太多了,主要是将怎么荒野求生,讲述人性的不堪等等等…… 咱们话说回来,这本书其实算是转型失败了,扑的老安不要不要的,想想老安也挺任性的。 第一本书:她们与我有染 都市书,格局略大,写到最后自己不敢写了,因为再写容易进去,毕竟不是谁都有扒黑幕的胆子,老安害怕。不过,这书后来还是被下架了,也亏了老安没继续写了。 第二本书:末世法则 科幻题材丧尸文,编辑给的评价是故事内容不错,但却不新颖,而且告诉过老安在黑岩这题材的书会扑,然而老安又任性了,写了下去,直接夭折…… 其实我挺喜欢末世法则的,很多兄弟也很喜欢…… 第三本书:妹纸p图吗 后被改成 极品美颜系统 都市类的系统书,后面变成玄幻了,啊哈哈哈哈哈,老安其实很爱写玄幻的,有点玩脱了。这是一本骚气蓬勃的书,后来也被下架了,你们懂的。 这本书有着老安和兄弟们的美好记忆,有着被黑了整整一本书的肥皂,反正有太多了……可惜,被下架了。 第四本书:我当老千那些年 这是一本我倾注最多感情的一本书,在写之前,我爸带我走访了很多老千,书里面很多事情都是真人真事改变的。 只可惜,后来闺女生病了,前后耽误了得有一个多月,后来家里又闹了点难以启齿的矛盾,剧情算是彻底接不上了,老安不想写滥竽充数的东西,只能草草结尾了,遗憾中的遗憾…… 写了五本书,两本被夭折,两本被下架,老千是烂尾,这命啊…… 不过,老安还会继续写的,下本书准备回归都市逗逼文了,散播欢笑散播爱,希望兄弟们能留下来。 章节目录 新书来了,求支援啊! 《万妞不挡之勇》 电脑版连接: 手机版 老安回归都市逗逼,爆笑来袭,拯救不开心。 下面是直通车,点就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