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命天师》 章节目录 第1章 三寸金莲 现在有很多人,每到一个地方总喜欢用手机拍点照片,却不知道,有些地方当真是不能随便乱拍,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比如我,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我叫张奇,今年刚上大一。 事情的起因是前几天,我们班里组织了一次去博物馆参观的活动。 不怕大家见笑,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不拍些照片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正巧,当时我身边有一个老头也在参观,看我拿手机拍个不停,就提醒我说这些都是老物件,大多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不吉利,年轻人还是不要乱拍的好。 可惜,我没听从他的劝告,反而觉得这老头未免也太迷信了吧。 晚上回到宿舍,我习惯睡前玩手机,于是点开相册,翻看着我一天的战斗成果。 各种瓷器、石器、金银器、古代兵器、古代服饰等,都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让人眼花缭乱。 可渐渐地,我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了。 那些瓷器、石器啥的都还好,主要就是那些古代服饰。 你说这大晚上的,黑漆漆、静悄悄,气氛本就有点那啥,这些服饰又很陈旧,加上我还好死不死地想起了之前那老头的话,脑海里总忍不住在脑补起这些古代服饰的来历,猜测是不是都从墓中死人的身上扒下来的……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遏制不住,我忽然觉得这些照片都有点阴森森的。 蓦地! 我的手指定格了一瞬。 看着照片上一双鲜红如血的绣花小鞋,也就是所谓的三寸金莲,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说句实话,对于三寸金莲,我的印象一直不太好,因为我老家在乡下,以前邻居家的一个孤寡老太婆就是裹脚的。 她总喜欢穿一身黑衣服坐在她家门前,把自己藏进屋檐的阴影当中,每当我们一群小伙伴从她身边经过,她就会咧开嘴阴森森地对我们笑,笑声特别难听,搞得我到现在还存有心理阴影。 想到这,我不禁暗骂了一声自己手贱,怎么把这玩意儿给拍上了,赶紧把照片删了。 第二天是正式军训的日子。 一上午的军训下来,我累得腰酸背痛,趁休息的时候坐在树荫下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我点开了相册,冷不防,一张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让我有些惊讶! 红色绣花小鞋,那双三寸金莲,昨天明明被我删掉的照片居然又回来了? “难道我昨天没删掉,还是我多拍了一张?”虽然是大白天的,但看到这张照片我还是觉得有点膈应,想了想后,干脆把昨天拍的照片全部删掉。 只是在删完照片后我才猛的想起,貌似昨天我压根儿就没在博物馆里看见过这双三寸金莲啊,又或者是我记错了? 由于人比较累,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午休。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见我回到了那家博物馆,偌大的博物馆里只有我一个人,灯都没开,漆黑一片。 我很害怕,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疯了似的瞎跑,整个博物馆到处都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就在我被自己吓得不行的时候,我隐隐听见了另外一阵脚步声,让我心中一喜,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拐过一个转角,声音就在这里,但也就是在拐过这道转角的时候,我差点被吓尿了! 我看到在我前方,一双鲜红如血的三寸金莲在凭空走动,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鬼魂在穿着它走一样! “啊!”一声惊叫,我被吓醒了,发现是梦后才松了口气,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中午一点半。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相册。 “卧槽!”手一个哆嗦,我真被吓了一跳! 那张照片,特么的又回来了! “张奇,你搞什么鬼?大喊大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睡我旁边的一个哥们被我吵醒了,不满的哼道。 一张明明被我删掉的照片接二连三地重新冒出来,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加上刚做了那样一个噩梦,心慌之下,就赶紧把手机递给他看,并把我身上发生的事儿都简略地讲了一遍。 谁知道,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一副看傻逼的模样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哪来的什么三寸金莲?” 随后他又嘿嘿一笑:“不过我还没发现,原来你小子也是个闷骚货,居然偷拍孙倩倩。怎么?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拿回手机一瞅,我又愣住了! 正如这哥们所说,手机屏幕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寸金莲,而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正是开学第一天就被我们评为班花的人物,孙倩倩。 “卧槽!真见鬼了!”揉了揉眼睛,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虽然孙倩倩长得确实漂亮,男人嘛,爱美之心谁没有,我也不例外,但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偷拍过孙倩倩! 那么问题来了,这张照片又是怎么来的? “你小子,还装傻充愣是不是?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不好意思表白,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帮你是吧,你早说不就得了?”临铺的哥们名叫王达,见我不说话,便自作聪明地喊道。 宿舍里其他两人也被吵醒了,问说什么事这么热闹,王达把情况一说,几个人就一起开始起哄,说这事儿包在他们身上。 我开口解释,却越描越黑,干脆就闭上了嘴巴。 下午军训继续,在休息的时候王达抢走了我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出孙倩倩的照片拿到了孙倩倩的面前给她看。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到孙倩倩脸红了一下,悄悄地瞥了我一眼就低下了头。 那一刹那的娇羞美不胜收,我一万年纯屌丝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当场就看呆了。 见孙倩倩害羞,同学们起哄得更厉害了,还有人喊着在一起在一起,搞得我也害羞不已,多亏教官适时的吹响了集合哨,才让我摆脱了窘境。 晚上,学校又组织拉歌比赛,热闹的气氛当中,我忘却了照片的诡异,玩得不亦乐乎。 比赛结束,孙倩倩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害羞地看着我道:“张……张奇,我可以邀请你陪我去湖边走走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 卧勒个槽!这是怎么个情况?居然有女生主动约我,而且还是我们班的班花? 见我愣神,孙倩倩委屈地撅了撅嘴,王达赶紧偷偷捅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忙点头说好哇好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当然,我的举动也引起了同学们一阵善意的嘘声。 说来,我们学校还是挺大的,偌大的人工湖旁不时可见一对对情侣牵着手在约会。 看着身边的孙倩倩,我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哥真的屌丝逆袭了?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树木变得繁盛起来,随处可见的情侣也都彻底没了踪迹。 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也不知道学校是疏忽还是故意的,这里竟然没设路灯。 “这地方不错,适合打野战!”我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猥琐的念头。 “张奇。”身边的孙倩倩忽然停了下来。 我转过头看着她,只见她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任由晚风吹起了她的发丝,一缕一缕的随风飘荡。 那风,很凉,带着浓郁的潮湿水汽! 你说这孤男寡女的,环境又这么合适是吧,我不否认我心里开始幻想起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可渐渐地,我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寻常,心里总觉得有些压抑,仿佛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终于,孙倩倩幽幽地问了我一句:“我美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说了一声:“很漂亮啊。” “噗嗤。”孙倩倩忽然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声竟让我没来由得觉得一阵发冷,心脏也突然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 孙倩倩缓缓地抬头,朝我露出了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还没什么,主要是我还看到她原本漂亮无比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吓人,就跟白内障病人的眼睛一样,蒙上了一层灰白! 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在我眼睁睁的注视之下,孙倩倩的手也慢慢的举起,用阴冷的声音说道:“那你帮我穿鞋好么?” 我瞳孔顿时一缩,脑袋嗡地一下好像炸开了一样,借着穿透树梢的月光,我看到孙倩倩的手中赫然便托着一双红色的三寸金莲! 章节目录 第2章 王达死了 我根本不记得我是怎么一路逃回宿舍的,只记得当舍友看到我踉跄着脚步爬回床上时,一个个都在怪笑,说我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今天晚上是弄了几次,能把腿给弄得这么软? 我没心思理会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先前见到的一幕,一直到夜深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梦当中,我梦到了孙倩倩,她幽怨无比地看着我,说我是负心汉,然后冷笑三声,说我会后悔的,接着便毅然决然地跳进了学校的人工湖里。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在操场集合时,我又看到了孙倩倩,此时的她依旧是那么漂亮,哪还有昨天晚上我见到的那种诡异? 我眉头不禁一皱,随即又松开,心道:“嗤,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可能是我昨天军训太累,出现幻觉了吧。” 就在这时候,孙倩倩迈开了步伐朝我走来。 我以为她是要找我,谁知道她竟与我擦肩而过,站在了我身边的王达前面,找王达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一开始王达还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吭声,就把号码给她了。 休息的时候,我也找过孙倩倩,奈何她都不搭理我,搞得我也郁闷无比,想不明白我是哪里招她惹她了。 晚上回到宿舍,舍长招我们一起玩lol,但奇怪的是平时十分热衷于玩游戏的王达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晚上都在聊QQ,时不时地还会跟做贼一样偷偷看我两眼。 晚上十二点左右,王达忽然说他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应该不回来了。 目送着他出门,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仔细回想孙倩倩跟王达今天的异常举动,外加我刚才还看到王达悄悄从他包里拿出了几个套套,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很难表述我此时的心情,我能猜到王达晚上出去,说不定就是找孙倩倩去了,昨晚她才跟我约会,今天就约了其他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中都不会舒服。 而王达也是,朋友妻不可欺,这家伙真不是个玩意儿! “算了,孙倩倩又没明说要做我女朋友,她跟谁约会,关我屁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我心烦意乱,拿出手机,准备把孙倩倩那水性杨花的女人的照片删掉。 然而,打开相册之后,我又愣住了。 在我手机相册里,孙倩倩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王达的照片! 这张照片拍得有点吓人,王达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十分苍白,面无表情,眼神有些阴冷怨毒。 不知道是拍摄角度问题还是我心理作用,我总觉得王达的眼睛是在直勾勾、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我心脏狠狠一跳,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人恶作剧还是真见鬼了? “等等!恶作剧?该不会我这两天碰到的怪事都是王达搞的鬼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我每次发现相册里多出照片的时候,都是先睡了一觉,手机就放在床头。 而王达就睡我旁边的床,他完全有可能趁我睡觉偷走我的手机。 再有就是那天三寸金莲突然变成孙倩倩的照片,也是经过了王达的手,这么说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包括孙倩倩昨晚的诡异也是在故意吓我的? “但我跟他们又无冤无仇,他们干嘛不吓别人,偏偏要吓唬我呢?”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我也干脆先不去想,等明天王达回来了再当面问他。 给手机设定了个屏保密码,之前我是嫌麻烦才没弄,现在弄个密码,我就不信王达还能轻易破解。 弄完密码之后,我蒙上被子睡觉。 睡着后,我又梦见了孙倩倩,让我诧异的是,在她的脚边,王达竟然像一条狗一样,不着片缕地跪在了那儿,浑身湿漉漉的,看向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几乎跟照片一模一样! 孙倩倩朝我冷笑,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又缓缓地收起一根,只剩下两根手指! 我不明所以,隐隐感觉有人在推我,睁开眼,是舍长邓军。 一上午,王达都没出现,奇怪的是,今天孙倩倩居然又找邓军要了电话号码。 我本想阻止,可孙倩倩忽然回头冲我阴笑了一下,笑得我遍体发寒,一个大老爷们愣是被她一弱女子给吓住了! 中午的时候,邓军跟昨晚的王达一样,也在不停的玩手机,时不时地也会看我几眼。 我估计他是在跟孙倩倩聊天,心中有点烦,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手机相册! 卧槽! 这一看之下我彻底凌乱了,我手机相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又出现了一张邓军的照片! 这张照片跟昨天王达的那张照片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同样浑身湿透,眼神怨毒,脸色苍白! 我敢保证,早上我醒来后,还留了个心眼查看了一下相册,当时还没有邓军的照片呢。 到了现在,不管我神经怎么大条也都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 犹豫再三,我趁宿舍另外一哥们黄谦不在的时候找上了邓军,严肃地告诉他:“邓军,孙倩倩是不是有跟你在联系?如果有的话,你听我一句劝,最好不要跟她有任何的瓜葛。”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这一番好心的劝告却让邓军一下子发飙了,他冷笑着指着我的鼻子道:“张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孙倩倩,难道还不准别人碰吗?我告诉你,我就喜欢孙倩倩了怎样,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说完,邓军直接摔门而出,倒把我给弄得愣在了原地。 “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拿上钱,准备去楼下买瓶水。 前脚刚走进超市,后脚我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是黄谦打的。 “张奇,你在哪里?快回来,王达死了,警察现在就在我们宿舍,要找你做笔录呢。” “什么?王达死了?”我被吓了一跳,顾不得买水,转身就往宿舍跑。 到了宿舍,果然有几个警察在等我。 从警察口中,我得悉了王达的死因,他是昨夜凌晨就被淹死的,直到中午有人看见我们学校人工湖上漂着一具尸体才报的案。 “王达真的死了?是死在人工湖里的?”我瞬间就愣住,继而,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包裹了我的身心! 之前我虽然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古怪,但也只把它当成一般的恶作剧罢了,可是现在死人了,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啊! 本想再联系一下邓军的,奈何邓军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我只好跟黄谦先一起到了警察局,分开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一年轻一年老的两个警察。 我犹豫再三,把这两天碰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末了还加了一句:“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听完我的讲述,年轻警察眼睛一亮:“这倒是有可能,难道是有人借着这种名头来实施谋杀?可是这也不对啊。” 我知道年轻警察所说的不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指我一开始怀疑是王达动了我手机,但现在王达死了,我手机里邓军的照片早上分明还没有呢,中午偏偏就出现,这与王达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而若是别人搞的鬼,之前三寸金莲又是如何变成孙倩倩的照片的? “要不你把手机先交给我们,我们让技术部门检查一下……” 年轻警察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老警察好像突然间想到什么,眉宇间隐隐带有着几分恐惧之色,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博物馆!是不是南山路的那一家?还有你说是一双红色的绣花小鞋?是不是上面绣有一对金凤凰的三寸金莲?” “你怎么知道?”我楞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我又不是白痴,见到老警察这番表现就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赶忙问道:“这位警官,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对吧?” 年轻警察诧异的看着老警察,老警察咬着嘴唇不说话,最后挥了挥手,说我可以回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点线索,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死活缠着老警察不走。 最后,老警察为难的看了一眼年轻警察,叹了口气,神色间难掩惊恐地缓缓开口道:“其实在二十几年前,我曾经处理过一个案件,那个案件里也提到过那双三寸金莲。不过这个案件是绝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别的我不方便透露,还请你谅解。” 说完,老警察死活也不肯再开口,我也不好强求,只好带着满腹的疑问起身离开。 本想跟黄谦一起回去的,可当我打电话问的时候,黄谦说他已经先回去了。 我站在警局门口,越想越是不安,点开相册,这是一切的起因。 然而,在看清相册里这张属于黄谦的照片时,我的头皮直接就麻了! “靠靠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老子真撞邪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是人 明明是九月上旬的中午,我却冷得好像置身于北方的寒冬! 恐惧在心中蔓延,我赶紧又给黄谦打了个电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前几秒还能打通的电话,现在打却提示关机。 站在烈日之下,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或许有人会说,不就是几张照片吗,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对此,我只能说一句你丫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难道是我手机中毒了?可这也不对啊!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光阴晴不定,我打定主意,不管是人是鬼,老子还是去买块平安符啥的来避避邪吧,哪怕无益也不会有害对吧? 在警局门口打了辆的士让司机载我去市里最好的佛具店。 这家佛具店确实很大,老板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胖子,听说我要买平安符,立刻拿了一块玉观音给我,说是找高僧开过光的,要价一千多块。 我砍了一会儿价,老板死活不肯打折,我只能咬牙买了。 “对了,老板,你知不道有关于市博物馆里一双红色三寸金莲的事情?”其实我也就随口一问。 岂料,老板一听我询问三寸金莲的事,面色大变,瞪大了眼睛指着我问说:“你……你干嘛问这个?” 我一看有门,忙把事情说了一遍,老板听完面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劈手夺过了我手中的玉观音,把一千多块钱甩给了我,说不卖我东西了,硬生生把我往外推。 我被吓了一跳,当场就火了,哪有人这样做生意的。 见我发飙不走,老板都快哭了,对我连连拱手道:“哎哟老祖宗,我求求您了,您还是快走吧,那东西但凡是本地人,谁不知道啊?谁碰谁死!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 说着,他再次把我推出了店门,还把店门都给关了。 胖老板这样的表现让我的一颗心彻底凉了。 “砰砰砰!”隔着门,我猛敲了几下:“老板,既然你说那东西本地人都知道,那你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我真招惹到什么东西了?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了这么一句:“装神弄鬼个屁,那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人!好了,你快走吧。” 说完,门里彻底没声了。 尽管我心里早已有类似的猜想,但当猜想被人验证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腿软。 出了这种事,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爸妈。 说到这里,我得提一下,我家是闽南的。众所周知,闽南人十分迷信,全国都没有几个地方能比闽南还迷信的。 接到我的电话,听完我的讲述之后,我爸妈也一下子慌了,吩咐我别害怕,便把电话挂断。 等了好一会儿,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他说:“阿奇,你别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我已经联系了你三叔公,你也知道你三叔公的人脉,一会儿就会有人联系你的。” 我回了声好,对于我三叔公的人脉我还是相信的,就如我的高考分数本来只刚好够我学校的录取线,还是通过我三叔公的关系才被录取的。 没过一会儿,果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了一个地点,还告诉我,如果我找不到具体位置的话就问问丑鬼的店在哪里,一般附近的人都会知道。 挂断电话,我二话不说直接打车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边缘的择日馆,由于巷子太过狭窄,车子进不去,所以有很长一段路还是我自己走过去的。 别看这择日馆很老旧,但里面的客人却不少,并且还有几个看穿着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一般的人也在安安静静地排队等待,一脸恭谨的模样,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对接下来要找的人也有了几分信心。 等了大约能有两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 掀开一张深蓝色布帘走进了里屋,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桌两椅以及一个老头。 我承认,第一眼看到这老头的时候我差点吓尿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左半边脸都还很正常,右半边脸却长了一串好似葡萄的肿瘤,皮肤灰一块白一块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恐怖,难怪叫做丑鬼! 老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落座。 我依言坐下,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总不能真叫对方丑鬼吧,那样多不礼貌。 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老头摆了摆手:“你叫我鬼老就好。” 我忙恭敬地喊了声鬼老。 他道:“你就是张老三的侄孙儿吧?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把情况具体说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说你是大前天撞见那双三寸金莲的?”听完我的讲述,鬼老有些惊讶,随即沉吟几秒才道:“那你可知道有关于那双三寸金莲的事?” 我说不知道,他也就开口讲述了起来。 说到底,这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具体三寸金莲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只知道在很早以前,南山路上有一座凶宅,但凡进去过的人都会死于非命,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进去了。 可世上总少不了作死的人,在二十几年前,有一群年轻人结伴闯进了那座凶宅去探险,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死了。 为了调查这个案件,那时候也有好几个警察进入了那座凶宅,还有那群年轻人请的几个先生、道士等,无一例外,只要是牵扯到这个事件的人,全都死得十分离奇。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为了平息事件,上面又找了很多道士、和尚来处理,可惜这些道士、和尚也无一生还。 后来,据说是来了一位真正的高人,说必须要把那座凶宅推平,并在上面盖一座博物馆才能镇压住凶煞。 于是乎,凶宅彻底被推平,连带附近的一大块地都被一起盖成了现在的这座市博物馆,也是从那以后,那双三寸金莲便没再出现过。 听到这里,我既是惊骇又是疑惑,惊骇的是那双三寸金莲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而疑惑的却是那座凶宅不是被填平盖成博物馆了吗?怎么我现在还会沾染上?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声,这丑鬼老头嘿嘿一笑:“你真以为那博物馆是用来镇压那玩意儿的?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只知道学校、军营、机关大楼、法院等能镇压邪物,还没听说过本就属阴的博物馆能用来镇压邪物的。其实不仅是我,整个市里只要有点本事的谁不清楚,那玩意儿如果用博物馆来镇压,只会越镇越凶?” “那为什么没人站出来反对?”我十分不解。 “为什么?因为当年出这主意的人是个狠人,全天底下虽不能说没人能治得了他,但却也没几个愿意去得罪他。加上当年他在督建博物馆的时候也有所收敛,那玩意儿轻易不会出来害人,所以也就没人去管他了。而就我所知,这二十几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被缠上的。” 看着鬼老那同情的眼神,说实话,现在的我虽然很害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气愤。 我就不信了,博物馆每天人来人往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拍照?那玩意儿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偏偏就缠上了我? 同时我也理解了之前那佛具店老板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试问,在二十几年前牵扯到这件事的道士、和尚等都全部死于非命,更何况是二十几年后的现在,还有谁胆敢随便参合进来? “实话告诉你吧,如果是二十多年前,老头子我或许还能保你一命,但现在人老了,实在折腾不动了,一不小心就得把命搭进去,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当场就急了,你说老子满怀希望的过来,结果你就只给我讲了个故事,然后让我走人,这特么的不是玩我吗? 鬼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吧,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应该能保你七天内的平安。至于七天之内能不能找到办法,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有些心灰意冷,有气无力地把我生辰八字给他。 拿了我的生辰八字,鬼老只看了一眼就又露出了惊讶之色,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咦?不对啊!你怎么还没死?” 章节目录 第4章 孤阴三煞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鬼老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两声道:“咳咳,你刚才说你是大前天碰上那玩意儿的,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死了才对,我之前以为你命格有异于常人才能活到现在,可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说着,他指着我的生辰八字道:“你五行缺二,这种命格不算罕见,顶多十几个人里就能找出一个你这样的来,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了怪了。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没跟我说的。” 我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孙倩倩脚边跪着王达,冲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后来又缩回了一根。 鬼老皱着眉头,一脸思索状,好半天才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道:“难道是孤阴三煞术?你把手给我,我给你号号脉。” 我有点奇怪,毕竟我是招惹了东西来找人帮忙解决的,怎么这还号上脉了? 鬼老见我一脸不解,一边给我号着脉一边解释道:“玄门正宗分山、医、命、相、卜,号称玄学五术,这中医本就属于医字脉里的一个分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臂,疑惑道:“没想到真的是孤阴三煞这门邪术,只是她区区一只厉鬼,又怎么会这种手段?难道是当年那个狠人布置的术法?” 摇了摇头,鬼老看着我道:“如果我没判断错,你身边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死了,死的是一女两男,孤阴三煞术目前只缺一煞,等这一煞凑齐,也就是你的丧命之时,而这个时间最多不会超过明天。” “死了三个?不对啊,我只知道死了一个舍友王达,怎么会死了三个?”我被吓了一跳。 他也不解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谁死了你心里都清楚,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不过这下也确实麻烦了,我本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到找谁救你了,可现在你最多只剩下一天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一番话听得我又喜又惊又担忧,想要开口询问鬼老能不能给我想个稳妥的法子,好让我能活着等到救兵,可冷不防的,一股阴风忽然吹开了我身后的布帘,带着浓浓的潮气从我身上掠过! 我一句话刚到喉间,脖子就突然一紧,仿佛有人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一样,让我整张脸都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一种十分痛苦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一条上岸的鱼儿,任凭我如何张大嘴巴,也呼吸不到赖以生存的氧气,眼前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模糊,直至一片漆黑! 耳畔依稀传来了几道熟悉的声音,一道女声在尖利地笑着,那笑声就好像一根电钻一样往我脑壳子里猛钻:“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另外则有三道半是哭号半是怨毒的男性嗓音在对我喊道:“张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把我们给害死的,我们要你偿命!” 听见这四道嗓音之后,我的心剧烈颤抖着,恐惧充斥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我听出来了,那四道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孙倩倩、王达、邓军以及黄谦啊! 孤阴三煞术,难道孤阴指的就是孙倩倩,三煞就是王达他们吗?可鬼老不是说孤阴三煞术还缺了一煞吗?黄谦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脑袋里闪过这样几个念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个字:“救……” 随后,身体彻底没有了力气,感觉浑身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就跟掉进了池子里一样,意识也逐渐地陷入昏沉当中。 “哼!区区几只小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给我滚出去!”正当我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我精神为之一振,寒意尽去,眼前一花,再次恢复了视觉,见到原本坐在我前面的鬼老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一根手指头点在了我的额头上面。 几乎是我睁眼的同时,鬼老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了半步,脸上葡萄似的肿瘤也猛地炸开了好几个,溅出了许多黑色的汁水。 有几滴汁水溅到了我脸上,甚至还有一两滴直接溅到了我的嘴里! 那味道腥臭至极,又苦又涩,让我刷的一下脸就绿了,哇的一声弯下腰大吐特吐! 我敢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碰到过最恶心最腥臭的东西,没有之一! 直到把胆汁都吐出来了以后,我才勉强止住了呕吐的欲望,抬起头望向了鬼老。 此刻的他脸色十分难看,就跟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看上去十分虚弱。 见到我看他,鬼老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这人真是不得不服老,稍微动弹一下就不行了。不过,这孤阴三煞术也着实名不虚传,不愧是闽派二十八大邪术之一,哪怕是我全盛时期,要破解起来也都不容易,更何况是现在。” “鬼老,您没事吧?”人家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也不好一点都不表示。 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我上前搀扶着他坐稳,口中也表达了谢意。 “你先别忙着谢,我刚才拼了老命也仅仅只是暂时将那孤阴三煞逼退,现在是白天,他们都如此凶猛,一旦到了晚上,后果不堪设想啊!”然而鬼老却摆了摆手,嘴里叹息道。 我身子不禁一僵,原来那什么孤阴三煞还没被除掉,而听鬼老的意思,好像它们晚上还会来找我,而且晚上的时候会更加的凶猛? “你也别看我,我刚才那一下已经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了,若再出手的话,老命不保,你且回去吧,我待会儿就打电话,让那个能救你的人尽快赶过来,坐飞机的话很快的。”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本想把身上的钱全部留下给鬼老当报酬的,奈何他死活不肯要,说他只是偿还我三叔公的人情,如果收了我的钱就等于是明目张胆在帮我,那玩意儿也会记恨上他的,我也只能千恩万谢地把钱收起。 一路回到了学校。 路过学校人工湖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远离了湖边,因为我觉得此刻的人工湖给我的感觉异常的阴冷,让我本能地有些排斥。 忽然间,我的脚步顿住了,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的湖边聚集了很多人,而且湖边还停着两辆警车,像是在打捞什么。 几个同学从我身边经过,朝湖边跑去,我听他们说什么湖里又死人了,而且还是三个! 正巧手机也在这时候响起,是辅导员打来的。 “喂,辅导员?”我接起电话。 “张奇,你人在哪里?怎么刚才一直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辅导员的声音有点急切。 我没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您找我有事吗?” 辅导员沉默了几秒,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事情要找你谈一下,你现在有没有空,来校长室一趟。” 我回了一声好,深深地看了一眼热闹的湖边,转身朝校长室走去。 到校长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我了,校长、辅导员、三个警察,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人。 见到我进来了,辅导员冲我招了招手:“张奇,进来吧。” 顿时,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看到那个老警察也在,便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而,老警察见到我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发现我在跟他打招呼,身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看到我的模样。 “你就是张奇?”中年人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问了我一声后,也不等我回答就转头对其他人道:“既然人来了,那我就把他带走了。他住的那间宿舍,在我没把事情处理好之前,一定不要让人进去。” 校长他们忙不迭地点头,我倒是纳闷了,这人是谁啊?怎么一开口就说要把我带走? “张奇,这位是……嗯……那个……”见到我满脸疑惑之色,辅导员指着我身边的中年人说道,但话才开了个头,他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有些尴尬地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瞥了一眼辅导员,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姓郑,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跟我走就行。当然,如果你不要命的话也可以选择不跟我走。” 我心中一动,听这话的意思,这中年人是要帮我?难道他就是鬼老口中所说的那个救兵? 章节目录 第5章 宾馆惊魂 为@ ミ犹_豫 加更 一念至此,我自然是喜不自胜,特别是看到连校长、警察都对中年人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之后,我越发觉得这中年人肯定是个很牛逼的角色,心情更是大好! 中年人见我没反对,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突然被扯了一下,差点摔倒,腿撞在了椅子上,揪心的疼。 顿时我就忍不住抱怨道:“哎哟,你别扯我啊,我自己会走啦。” 中年人回头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骤然立起,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吭声。 不过瞪了我一眼后,中年人倒是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地对我道:“跟紧我,不要离我超过两米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靠!拽什么拽,老子又不欠你钱。”被中年人的态度给弄得满心不爽,我却也不敢再抱怨。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子虽然不欠他钱,可还得靠他保命呢。 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中年人载着我到了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 一路上,我也在仔细观察他,年约四十,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面容坚毅,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是烫过的发型,挺时髦,两鬓有着几缕灰白,也不知道是染的还是本来就有白发。 身穿一件休闲衬衫跟休闲裤,腿挺长,人挺帅,要不是他总一脸冷漠的表情,简直都可以去演韩国偶像剧里的长腿大叔了。 刷卡打开了房门后,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包粗盐,抓了一把撒在了门口,又分别在屋子的四个角各撒了一把,接着拿出了两张符,一黄一红,黄的上面写着凤凰到此,红的上面写着麒麟到此,将之并排贴在了门边的墙上。 我惊讶地看着,这两张符我都很熟悉,因为我们闽南家家户户每年都会在家里贴上这么两道符,据说是可以镇宅保平安,还能带来祥瑞。 此外,在门外跟屋子的角落撒粗盐,也是我们那常用的手段之一,同样是能够驱邪的一种方式,唯一的不同是我们闽南食盐都是洒在屋外的角落,而中年人是洒在屋内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后,中年人又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将房卡拔走,走到房门前,淡淡地对我道:“我先离开一会儿,你记得不要走出这个房间。” 见我点头,他便打开房门离开了。 说句实话,刚才有这中年人在我身边,我还不怎么害怕,此刻他离开了,我顿时就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搞得我赶忙缩了缩脖子,躲在了床上,时不时地转头四处乱看,疑神疑鬼,总感觉屋子里有脏东西在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要求跟那中年人一起走,同时也在不断地祈祷着那中年人赶快回来吧,不然老子就算不被鬼弄死,也要被自己给吓死了。 许是精神太紧绷了,精力也消耗得快,不知不觉间我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当中,我听到有人在敲门,豁然惊醒,果然是有人在敲门。 我还以为是姓郑的中年人回来了,整个人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咕噜从床上爬起,就要过去开门。 手抓在门把手上,我眼睛的余光正好可以看到门边贴着的两张符。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好像见到两张符上面的文字刚刚突然亮了一下。 手一抖,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我想起来了,刚才中年人出去的时候,分明是把房卡也带了出去,按理说如果是他回来的话,他应该直接用房卡开门才是,哪里还会敲门,多此一举! 留了个心眼,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瞧。 这一瞧把我吓了一跳,特么的,门外根本没人! 可敲门声依旧还在一下一下的响起,每一下响起的敲门声都犹如一记闷锤砸在了我的心口! 我吓坏了,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我壮了壮胆,继续凑在猫眼上打算仔细再看一眼。 “妈呀!”一声尖叫,我被骇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刚才我看到了什么! 我竟然看到了一只眼睛,只有漆黑的瞳仁,没有半点眼白的眼睛!他也正趴在猫眼上往里看我! 敲门声变得更急了,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势大力沉,好像是要把房门给砸开一样,整个房间里都在回荡着可怕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 这种压力让我几乎崩溃,干脆又一头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阻隔敲门声的传播。 这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明知道门外有东西在敲门,我却只能呆在屋子里,而且还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闯进来,只能寄希望于中年人布置的手段能够抵挡得住。 我忍不住一直在想,如果中年人布置的手段抵挡不住,我该怎么办?逃又没地方逃,难道真就只能等死? 还好,我的担心没有成真。 渐渐地,敲门声消失了,我等了好一会儿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看着门边的两道符还坚挺无比地贴在那里,我松了口气,看样子中年人果然是有大本事,门外的东西想来是知道进不来,所以离开了吧? 想到这里,我忽觉浑身一阵难受。 这也难怪,时至夏日,房卡被中年人带走,我没办法插卡取电,房间里自然开不了空调,这种情况下我还用棉被捂住自己,不出一身汗才怪呢。 想了想,我决定去浴室里拿毛巾擦一下汗,反正中年人说不出这个房间就可以了。 但话又说回来,刚经历了诡异的一幕,我现在心里还有些发虚。 是以,进浴室的时候,我还很小心翼翼,生怕开门的那一瞬间,浴室里有啥恐怖的东西会突然蹦出来! 屏住呼吸,我缓缓地打开浴室房门。 所幸的是,进了浴室,里面干干净净的啥都木有,我给自己壮了壮胆,拿了一条毛巾,拧了水,擦了一把脸。 还真别说,浑身是汗,擦了脸就是爽,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一抬头,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镜子,而就是这一眼,让我整个魂都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没错!镜子里映照的不是我的影像,而是一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女人——孙倩倩! 见到我看向她,她也冲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脑袋向前一探,居然从镜子里把头伸了出来,咧开嘴冲我嘿嘿地笑着! 我眼睛瞬间瞪大了,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本能地转身要逃,却又在转身那一刻,硬生生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在我背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三个人,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王达、邓军、黄谦,一个个都赤身果体,直挺挺地站着,皮肤灰白一片,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眼白,只有黑漆漆的瞳仁,看向我的目光毫无感情。 我被吓得腿都软了,只知道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可是没爬几步,我就感觉后颈一凉。 一只雪白的胳膊从我背后环上了我的肩膀,我感觉我的耳朵又冰又痒,是有什么冰凉潮湿的东西在轻轻舔舐着我的耳垂! 我吓得心脏都快炸开了,想要逃跑,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长头发的人头从我肩膀后面缓缓地伸了出来,与我面对面地对视了几秒。 而后,她猛地张开大嘴,我眼前就此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替死?引魂? “啪啪!” 一阵剧烈的疼痛将我唤醒,睁开眼眸时,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一只高高扬起的巴掌。 捂着自己的双颊,我楞了一下,当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之后,非但没有被人扇了耳光的羞怒感,反而是如同一个走失的孩童突然见到了亲人一样,满心的惊喜与委屈,哇的一声大叫,飞身扑到了中年人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抹。 中年人被我吓了一跳,在看清我的举动之后便皱了皱眉头,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我推开,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几摊不明液体,满脸嫌恶,飞快地将上衣脱掉,露出了一身壮硕的肌肉。 我有些尴尬,也觉得好笑,原来这家伙还是个洁癖症患者啊。 嘿嘿地笑了两声,我的注意力却逐渐被中年人身上的纹身所吸引。 那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诡异线条,第一眼看上去很是杂乱,可仔细看的话却不难发现,这些线条隐隐组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图案,而一个个不同的图案之间又有着紧密的联系,构成了一个大的整体,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随着我双眸的凝视,恍惚间,我感觉那一个个图案化为了一个个漩涡,猛地将我吞噬了进去,我的意识也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你在看什么?”忽然间,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让我眼前的漩涡骤然崩溃,意识也瞬间回归! 抬头看着中年人那一张布满冷酷与不善的脸,我不由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道:“咳咳,那个,大叔,你的纹身好酷啊,是哪里纹的?” 中年人也不理我,冷哼一声抓过一条浴巾披在了身上,随手将我拎着拽出了洗手间,丢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靠!”我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正想开口骂娘,却又被中年人的一句话给生生噎了回去。 “我不是让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吗?你是真不怕死?你知道刚才如果我晚回来一步,现在你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 我见他好像真生气了,气势不免弱了三分,有些委屈地反驳道:“我不就是上洗手间擦了把脸而已吗,又没有离开房间。” 中年人一副看傻逼的模样:“没有离开房间?房间是房间,洗手间是洗手间,如果是同一个房间,还用得着弄个门区分开来?而且洗手间是什么地方?阴气晦气的聚集地,你也敢往里闯?我真是佩服你!” 我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照他的意思,洗手间跟房间压根不能归为同一个房间,尽管我的意识当中难以认同他的这种说法,但又感觉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嘿嘿,大叔,欧巴,我这不是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嘛,您就别生我气了。”不管怎么说,人家好歹救了我一命,冲我发火也是为了我好,是以,我忙嬉皮笑脸地讨好道。 中年人扫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走到床边抓起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张蓝纸,又拿了一把剪刀,将两张纸并在一起,剪出了一个人形。 我好奇地看着,本没指望他能跟我解释什么,岂料他在剪好纸人之后,一边从我头顶上拔了几根头发,一边对我道:“这是替死术,你应该听说过灵玉可以挡灾的传闻,这替死术的作用跟灵玉类似,都可以替你抵挡一次死劫。好了,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我张了张嘴,抵挡死劫,就这么两张纸,是不是真有那么神?但也没敢耽搁,忙把生辰八字给他。 中年人点了点头,在纸人的头顶位置穿了几个孔,将我的头发穿过去系好,接着又用毛笔沾了可能是朱砂调制的颜料,在纸人的胸口位置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 随后,又用一根针扎破了我的手指,让我把渗出来的血分别点在两个纸人的心脏与眉心位置。 最后,他又取出了一道符,手腕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嘴里喃念有词地夹着燃烧的符纸绕着纸人转了两圈,最后喊了一声“赦”!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纸人递给我,让我贴身放好,并告诉我:“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有这替死纸人,你今夜的安全应该无虞。” “你又要出去?”我顿时急了,忙问:“你可不可以不要出去?我有点害怕。” “不行。”可惜,中年人只冷冷地回答了我两个字就转身爬到床上闭目休憩去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闲得无聊,我把纸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随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中年人,心中有点疑惑。 先前中年人身上的纹身给我的感觉很不寻常,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我总觉得那些纹身给我的记忆极其的深刻,一闭上眼,那些纹身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但奇怪的是,若我仔细去想的话,又偏偏想不起来那些纹身具体长啥样。 晚上七点左右,中年人起床,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我道:“晚上你就别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了,出去走走,最好往人多的地方钻。” 我应了声好,跟着他一起出门,他开车载着我,把我丢到了人民广场才径直离去。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逛着,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正好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我有点惊讶,居然是鬼老打来的。 “喂,鬼老,是您吗?”我忙接起电话。 “嗯,是我,我帮你找的人已经到了,他现在就在我店里,你现在过来一趟,我介绍你们见个面。”鬼老在电话里说道。 我有点意外,随即笑道:“不用介绍啦,其实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今天我一整天都跟他呆在一块的,不过话说他怎么又跑您店里去了?” 鬼老那边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奇怪道:“什么见过面了,他刚刚才下的飞机。” 我也彻底愣住了,鬼老找的人刚刚才下的飞机,那中年人又是谁?难道是我想岔了,那姓郑的中年人压根就不是鬼老帮我找的救兵? 怀着疑惑的心情,我说了声我马上就到,随手拦了辆的士,直奔鬼老的择日馆而去。 在狭窄的巷子前车子停下了,我付了车钱,接下来这段路就要靠脚走了。 大晚上的,巷子很冷清,两旁的旧民居很少有人开灯,黑漆漆,阴森森的。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心中也有些害怕,但想到我身上有中年人给我的替死纸人,再往前走一段也就是鬼老的择日馆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便给自己壮了壮胆,大步往前走去。 一路上,我一个人都没碰到,耳畔唯有鞋子才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传得很远很远……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我明明走了很远了,照理说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可现在依旧还没能看到择日馆的影子。 回头四顾,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用力地拽紧似的,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我的四周,不知何时竟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而透过薄薄的雾气,还依稀能够看到我刚才下车的位置,就在距离我不足二十米远的地方! “鬼打墙!”脑海里猛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我吓得赶紧停下脚步。 “啪嗒……啪嗒……”又是一阵脚步声没来由地响起。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我的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了几下,冷汗潺潺而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赶忙从衣服里掏出了中年人给我的那两张替死纸人。 几乎同时,脚步声突然加快,越来越近,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到在我前方,一双小小的三寸金莲正在凭空走动! 阴风袭来,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叫,转身就跑! “你要去哪儿?” 毫无预兆地,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一道阴森森的女声在我耳畔响起,声音很小,却很清晰,犹如恋人般的耳语。 我被吓得菊花一紧,都快尿了,身子也猛地一僵! 而前方好死不死地,又缓缓从屋檐的阴影下走出了三个行动僵硬的男人,正好将我的前路彻底堵死! “下来陪我们吧,你逃不掉的。”随着耳畔女声的持续响起,前方三个男人好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骤然加快了速度,朝我扑来! 只一瞬间,我便被扑倒在地,手中的纸人却毫无反应! 惊恐之下,我拼命地挣扎,奈何邓军他们三个力气实在是大得出奇,任由我如何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孙倩倩缓缓趴在了我的身上,凑到我的嘴边,慢慢地吸气! 我隐隐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吸出来了,四肢越来越冰冷,意识也越来越昏沉。 “完了,难道我真要死在这里?妈的,这狗屁替死纸人怎么他妈的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我心中绝望之际,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不想死的话赶紧丢掉你手中的引魂纸人!金光护体,诸邪辟易!急急如律令!” 章节目录 第7章 闽派 被冷不丁的这声吼给吓了一跳,我手一哆嗦就将纸人给丢到了一边。 几乎同时,一张燃烧着的黄符也突然从巷子深处飞出,径直砸在了我的身上,爆出了一大片的火星! 在火星迸发的一瞬间,邓军还有孙倩倩他们几个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口中发出了短促的惨叫,被火星溅到的地方更是嗤嗤地冒出了黑烟! “多管闲事!” 孙倩倩面色狰狞,冲着黄符飞来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声音又尖又细,十分刺耳。 邓军三人则是立即转身,恶狠狠地扑向了不远处飞速而来的那两道身影。 “找死!” 又是一片火光炸开,我看到邓军三人的身体被火光彻底吞噬,惨叫声无比凄厉,接着就彻底归于平静。 那两道身影几个起跃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其中一人正是鬼老,另外一人则是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 “哼!跑得到还挺快!”在我面前停下,矮胖老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鬼老把我扶起,问我没什么事吧? 我惊魂未定,到现在腿还有些发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鬼老,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感激地对鬼老道了声谢,鬼老却摆了摆手,指着他身边的矮胖老头道:“你应该谢的人是他,刚才是他感应到这里有极重的阴气和怨气才赶过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可惜,被那女鬼给逃掉了。” 我看了矮胖老头一眼,暗道他应该就是鬼老帮我找的救兵了,看他刚才出手的样子,好像还真是比鬼老要厉害不少啊! 忙对两人都道了声谢,然而两个老头都没理我,而是皱眉看向了掉落在我身边的替死纸人。 几秒钟后,鬼老对矮胖老头问道:“你确定这是引魂纸人?” 矮胖老头冷笑:“你应该清楚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随后,他又看向我,问道:“小子,这引魂纸人你是从哪弄来的?” 见俩老头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中年人给我的替死纸人,再结合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什么引魂纸人,我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便问道:“什么引魂纸人?这不是替死纸人吗?” “替死纸人?”矮胖老头楞了一下,嗤笑出声:“谁告诉你这是替死纸人的?这分明是闽派不外传的邪术——引魂纸人,具有勾魂引鬼之效,说来也属于巫术里面的诅咒厌胜之术,都是害人的东西。!” “闽派邪术所制的引魂纸人?您是说,这纸人也属于闽派邪术?”我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敏锐地抓住了老头话语里“闽派邪术”这四个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鬼老曾说过,孤阴三煞术是闽派二十八大邪术之一,可能是当年督建博物馆的那个狠人布置的术法,而现在又冒出个闽派邪术引魂纸人,这里面是否有某种关联? 仔细想想,中年人给我的这纸人的确不像是替死纸人,不然之前我身陷险境时它也不至于毫无反应。 相反的,是在我取出这纸人之后,暗处的脚步声才一下子就加快了。难道说,中年人这是故意要害我?他跟当初那个狠人又是什么关系? 说句实话,我心里是不太愿意相信中年人会害我的,且不说我跟他无冤无仇,单论他如果真要害我的话,今天完全没必要匆匆赶回宾馆救我啊。 可是这引魂纸人偏偏又的的确确是出自中年人之手,他还骗我说这是替死纸人,搞得我现在心情分外纠结。 “妈的,怎么又是闽派邪术,这闽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尽是些害人的东西?”心情烦闷之极,我不禁破口大骂。 “这话你就说错了。”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鬼老竟突然反驳我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医术能治病救人,也同样能制作毒药害人呢。闽派的手段之古老、之繁杂、之神奇,岂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妄语的?” 我微微一愣,鬼老瞥了我一眼,道:“闽派,顾名思义就是八闽大地上的一个流派,历史非常悠久,堪称活化石一级的古老流派。不过据说当年是出了一些问题,才导致这个古老流派一下子没落了,到了现在,更是只剩下一脉单传,几乎断绝了传承。” 说到这,鬼老的表情有些唏嘘,看得出来,他对这所谓的闽派十分的推崇。 “但具体的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不是你应该去接触的东西。” 见鬼老不肯再往下说,我也撇了撇嘴,心道:你不想说老子还不想听呢,这不是好死不死地跟这个什么闽派扯上了关系嘛,不然老子才不管你是什么闽派粤派还是蛋黄派呢。 但话又说回来,鬼老的最后一段话,也让我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闽派是八闽大地上的一个古老流派,现在只剩下一脉单传,是否意味着闽派的手段目前只有一个人会? 回想之前中年人所使用的手段,貌似都跟我们闽南的习俗很相似,加上刚才矮胖老头说引魂纸人是闽派不外传的邪术,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中年人就是所谓闽派的传人! “小子,你还没回答我这引魂纸人是谁给你的呢。据我所知,这引魂纸人只有现在闽派传人郑非邪才能制作,你是不是碰到过他?”矮胖老头忽然又问道。 “姓郑么?果然是他。”我苦涩地笑了笑:“你口中的郑非邪是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挺帅气,就是性格比较冷酷?” “你果然见过他?”矮胖老头突然变得很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我奇怪地看着他,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还是鬼老叹了口气之后,替我解答了疑惑。 “你不用觉得奇怪,他儿子就是死在郑非邪手里的,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闽派的手段想要报仇,所以我之前发现你中了闽派的孤阴三煞术后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他儿子死在了郑非邪手里?为什么?” “具体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行!”矮胖老头被鬼老提起伤心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皱了皱眉:“共同的敌人?你怎么就能肯定他是我的敌人?” 矮胖老头冷笑着看了我一眼:“你应该听说过当年是有个狠人主持兴建了那博物馆吧,实话告诉你,当年那个狠人就是郑非邪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代闽派的传人!” 我心中一震,中年人果然跟那狠人有关系! 不理会我的震惊,矮胖老头继续道:“对于那位狠人当年为什么不直接除掉那只厉鬼,而是要采用兴建博物馆这样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的方法,我曾研究过很久,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我忍不住问道。 矮胖老头倒没有卖关子:“当年那狠人之所以这样做可能是为了祭炼一件阴邪法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郑非邪找上你就是因为那件阴邪法器经过二十几年的温养,已经到了最后的祭炼阶段,他接近你就是要用你的性命来完成最后一个步骤!” 听到这里,我真是又惊又怒! 感情郑非邪接近我根本不是为了救我,而是真的打算要害我?! 心中有些黯然,我苦笑几声,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人家明明是要来取我性命的,可笑我却把仇人给当成了救兵,甚至还拿着仇人要害我的引魂纸人四处招摇,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章节目录 第8章 密谋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下午他完全没必要救我啊!”我还是有些不太愿意相信郑非邪会害我,或许是我以貌取人吧,我觉得郑非邪长得就不像那种奸邪之辈。 “如果我没猜错,他之所以救你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把准备工作做好。你要是不信,现在大可以跟我走一趟,我敢断定,晚上郑非邪一定是去了博物馆,准备在你死后立即收取那件炼制好的阴邪法器!”矮胖老头态度十分笃定。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亲眼看看为好,便点头同意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矮胖老头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对鬼老打了声招呼后,立马带着我走出巷子,打了一辆车,直奔博物馆而去。 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到了博物馆门口。 博物馆的大门紧闭,矮胖老头说他曾研究过这博物馆很长一段时间,这话果然不假。 带着我来到了距离博物馆大约还有两百多米远的一个下水井盖旁,老头说:“这个下水道连接着一个密道,那密道就能直接通到博物馆里面。只是除了郑非邪和他师傅以外,谁都找不到那条密道的具体位置,我们先在这等着吧。” 说完,老头又带着我躲在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好久,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下水井盖那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我等得都不耐烦了,矮胖老头也皱了皱眉:“难道是我猜错了?不可能啊,或者是他已经回去了?” “咦?你看!那井盖动了!”忽然间,我眼前一亮,忙捅了捅矮胖老头道。 “嘘!”矮胖老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拖着我来到了面包车的侧面,微微蹲下,透过车窗继续观察着那下水道井盖。 我也仔细地看着,见到那下水井盖先是掀起了一条缝,几秒钟后才彻底被推到一边。 紧接着,一道我熟悉的身影从下水道里一跃而起,正是那姓郑的中年人! 此刻他浑身有点脏兮兮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果然是他!郑非邪!”矮胖老头在看到郑非邪的一刹那,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郑非邪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扭头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蹲下!”矮胖老头自制力很好,马上拉着我蹲下。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重新探出头去看。 井盖已经被重新盖好了,郑非邪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我心中十分难受,现在证据确凿,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郑非邪要害我的这个事实。 “好险!几年不见,那家伙越发厉害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矮胖老头表情有点复杂。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好像挺怕郑非邪的,难道郑非邪真有那么厉害? “你不用猜了,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真要交起手来,我在他手上恐怕连十招都走不过去。”矮胖老头可能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十分坦然地说道。 我眼睛一瞪! 靠!不是吧?亏老子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原来连人家十招都走不过去,你也好意思说要报仇? “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我,虽然我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了你的帮助,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报杀子之仇!”我的心思又被老头猜透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撇了撇嘴:“我?我能顶个屁用?” 老头笑得跟只狐狸似的:“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想报仇,你想活命,我们必须联合在一起。你也不要小看你自己,虽然你只是个普通人,但正因为如此,郑非邪才不会对你有所防备。” 说着,老头掏出了一小包药粉放在我手里道:“这是三日断魂散,无色无味无嗅,乃是采用了七七四十九种毒草毒虫调制而成,常人只要服下一点点就会在三日内丧命,神仙难救,你可要小心拿好了!” “卧槽!这么猛?”我被吓得手腕一抖,震惊地看着老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下毒?” “没错!”老头点了点头:“据我所知,郑非邪喜欢喝茶,你只要把它下到茶里给郑非邪服下,连下三日,哪怕郑非邪再厉害,三日后也必将一命呜呼!” 我听得一阵胆寒,这也太恶毒了吧?而且要我去给那么牛逼的一位人物下毒,要是被发现了,老子不得立马死翘翘? 再说了,一个人离奇死亡,到时候警察也会查的啊,查出来是中毒而亡,我不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我刚想拒绝,老头就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这是你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大可不必,三日断魂散除非毒发,不然绝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症状。另外,以现在的科学仪器也根本查不出这种毒,事后警察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 我咬着牙,纠结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收好。 老头见我答应了,笑得很开心,告诉我他叫郭道仁,我叫他老郭就行了。 接着将我送回了宾馆门口,并再三嘱咐我,下毒时一定要小心,而且要连下三日才行,不然怕搞不定郑非邪。 我听得直乍舌,常人服下一点都会挂掉的毒药,对付郑非邪还要连下三日,郑非邪是有多么牛逼才能让郭道仁如此郑重其事? 分别以后,我转身走进了宾馆大厅。 可是刚一走进大厅,我就被吓了一跳! 在大厅的沙发上,郑非邪正大马金刀地坐着,目光落在我身上,面无表情。 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暗道他怎么在这里?妈的,刚才我跟郭道仁在一起,他不会看到了吧?还有我俩密谋给他下毒的计划,他不会也都听到了吧? “你过来。”就在我心中打鼓的时候,郑非邪冲我招了招手。 说实话,我现在真想扭头就跑,可转念一想,老子如果跑的话,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吗?与其此地无银三百两,老子还不如赌一把呢。 想到这,我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朝他走去。 “大叔,你怎么在这坐着?” 他没回答我,而是反问我道:“晚上怎么样?替死纸人有没有派上用场?” 我心中一个激灵,暗道来了!这家伙是在试探我吗?他明知道那不是什么替死纸人,偏偏还问我有没有派上用场,难道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想到这,我干咳了一声,回答道:“没有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我压根就没碰到什么危险。看来还是大叔您厉害,那些妖魔鬼怪知道我有您罩着,都不敢来找我麻烦了。” “那替死纸人呢?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面对我的马屁,郑非邪不为所动。 我心里又是一慌,那纸人老子早就丢掉了,现在让我拿出来,我哪里拿得出来? “我找找啊。”这时候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我装模作样的在口袋里一掏,面色一变,又连忙在身上其他口袋里乱摸,一副着急的模样道:“咦?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还在我兜里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郑非邪不说话,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把我看得冷汗潺潺而下。 就在我即将忍受不住时,他才终于点了点头。 我松口气,却又立马被他的下一举动给吓出了一身汗! 只见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物件,不是别的,正是被我丢掉的那引魂纸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鬼老被杀 看着郑非邪手中的引魂纸人,我的心彻底慌了,这种感觉比小时候撒谎,被父母当场拆穿还要可怕! 张了张嘴,我刚想解释,郑非邪就又突然开口道:“丢了就丢了,反正这东西现在对你也没什么用了。走吧,回去。” 说完,他随手将纸人撕成了碎片,丢到了垃圾桶里,起身走向了电梯。 我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犹豫再三,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房间,郑非邪让我去洗洗睡觉,说有他在,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就是有你在老子才怕啊,怕你啥时候把我干掉我都不知道。 洗漱完之后,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很乱,特别是一想到要给郑非邪下毒,我就一阵发憷,同时又有些不不去手,毕竟我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过了很久,我才睡了过去。 可是还没睡多久,我就惊醒了。 没有第一时间睁开双眼,我能感觉到一个人就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看。 我心里很害怕,忍不住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尽管没开灯,屋子里很黑,但借着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我能大概看出这个人的身形,正是郑非邪! 只见他伸出手,拿了一个瓷瓶放在我鼻尖处晃悠了几下。 我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脑袋又忽然变得昏沉起来。 心里暗叫不好,我想要悄悄咬一下舌头提提神,却骇然的发现我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体验,因为这样一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就跟案板上的鱼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收起瓷瓶,郑非邪又伸出手,在我身上一阵乱摸,偏偏我却没有太明显的感觉! 把我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通之后,他又抓起了我的左手,认真地看着,面色阴晴不定。 我以前听人说什么杀气杀意,还觉得这东西太玄太虚了,直到现在我才有了体会,原来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就能从郑非邪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冰冷的杀意! 过了很久,郑非邪做了个深呼吸,一翻手,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匕首,反射着寒光,缓缓地伸向了我的心窝! “他真的要杀我!”我被吓得心胆俱寒,想要反抗逃跑,可惜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离我的心脏越来越近! 隐隐约约间,我感觉到有锋利的东西刺破了我的皮肤,胸口处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被一阵豆浆油条的香味给唤醒,睁开眼,我第一时间翻身坐起,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我没穿上衣,可以直接看到皮肤,但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昨晚我明明被郑非邪用匕首刺穿了胸口,但现在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咦?难道是我做梦了?”我楞了一下,眼睛却又被床单上的一抹深红所吸引! 那是干涸的血液!位置就跟我胸口平齐!这不是梦! “你醒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我扭过头去,郑非邪正坐在茶几上吃着早餐。 一共两份豆浆,几根油条,我注意到在他右手边还放着一块透明的棱形石头,应该是水晶。 可是水晶内部又有着一团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血被封在了里面一样。 “去洗漱吃饭吧,今天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待会儿你自己出去活动活动。” 我被他的话音给带回了神,点了点头,起身去洗漱了。 洗漱完,我跟他面对面坐在一起吃早餐,刚把油条咬了一口,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丑鬼死了,死在昨夜凌晨,是郑非邪干的,尸体上的致命伤跟我儿子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条短信是郭道仁发来的! 我猛地看向了郑非邪,他把鬼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鬼老? 鬼老昨夜凌晨死的,那不正是郑非邪从博物馆离开的时候吗?他后来取出了引魂纸人,说明他曾去过老城区边缘的那条小巷,难道他就是在那时候把鬼老杀掉的? 对于鬼老,我还是很尊重他的。 人家根本没收过我丝毫的好处,反而是为了救我,元气大伤过一次,后来又帮我找来了救兵,从而揭穿了郑非邪的阴谋,可以算是我的大恩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恩人,却被郑非邪杀了,怎能不让我震怒? “嗯?”感受到我的目光,郑非邪抬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眼,就让我如坠冰窖,满心的愤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惧! 忙低下头,我用力咬紧牙关,不敢再表露出丝毫对郑非邪的敌意!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恩人被杀,我却不敢吭声,自己的性命被算计,我却还得强装笑脸跟仇人一起吃饭,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本来我还无法下定决心要给你下毒,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心中腾起了一股戾气,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把早餐吃完以后,郑非邪让我去烧开水,他自己则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一包茶叶,看样子是准备泡茶喝。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下毒呢,这家伙居然让我去给他烧水,简直是天赐良机! 应了声好,我拿着烧水壶进了洗手间,往水壶里注了水,再缓缓地拿出了兜里的三日断魂散,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把药粉全部倒进了水壶里。 做完这一切后,我松了一口气,把包着药粉的纸揉成一团塞回兜里,盖上壶盖,就要端出去烧。 但转身的一刹那,我猛地僵住了! 不知何时,郑非邪就站在了洗手间的门边冷冷地看着我! 一滴冷汗沿着额头垂落,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心道:“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与我对视了几秒钟后,郑非邪突然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水拿出去烧?我要上厕所。” “啊?”我不由得愣住了,怎么滴?难道他刚来?没看到我刚才下毒的过程? 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涌上心头,我赶紧应了声“马上就烧”,端着水壶逃也似的冲出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水烧好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水壶递给了郑非邪。 他很自然地接过水壶,冲洗茶具,洗茶叶,又冲了一泡,给自己倒了一杯,还问我要不要喝? 这不废话吗!下了三日断魂散的水,老子敢喝吗? 见我连连摇头,郑非邪也不强求,自顾自地连喝了好几泡。 我是搞不懂,这茶喝起来不都那样吗?你至于每喝一口都要回味一会儿,一包茶叶足足喝了一个多小时? “看样子他是真没发现水里有毒。”彻底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我顿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好了,我要出去了,这块水晶你带着,有它在,你那几个同学的冤魂就不会再伤害你。”突然把桌上那块水晶丢给了我,郑非邪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门。 目送着他离去,我把水晶放在手里来回审视了好一会儿。 不可否认,这玩意儿很漂亮,里面的红色物体好像真是血液,翻动水晶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红色物体在流动。 “该不会又是一件害人的玩意儿吧?不行,我得让郭道仁帮我看看,不然被卖了还不知道。”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郭道仁打了一个电话。 郭道仁接起电话后,第一时间问的就是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告诉他,毒我已经下了,郑非邪也都喝了,好像没有怀疑我。 郭道仁很高兴,说今天会再给我一包药粉,明天继续下毒。 我应了声好,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沉闷:“鬼老真的死了?他尸身现在在哪里?我想去送送他。”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可能 鬼老的灵堂就设在他的那间择日馆里,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十分冷清。 除了一个棺材、一个香炉外加一个烧纸钱的火盆以外,也就只有郭道仁在默默地往火盆里丢着冥钱和金纸,一切都简陋得不得了。 我有些纳闷,怎么没见到鬼老的亲人。 郭道仁说,鬼老的妻子早亡,并未生育有子女,这也是修道之人的悲哀,注定要承受五弊三缺其中一样的痛苦。 对于所谓的五弊三缺,我从一些小说上大体了解过。 点了点头后,我又觉得奇怪,就算没有老婆子女,最起码朋友也有吧,实在不行,我看之前鬼老生意那么好,受过他帮助的人也不少,怎么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 郭道仁冷笑一声:“人走茶凉的道理你不懂么?这世道可不比以前,人人都现实得很。你活着时人家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然对你百般恭敬热情,人一死,说句难听的,买个花圈都要花钱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在灵堂前给鬼老上了三炷香,烧了一些冥币和金纸、银纸,我问郭道仁鬼老的后事怎么处理? 郭道仁说,鬼老没有子嗣后代,这一去也算是了无牵挂,对他们修道人来说,肉身只是一副臭皮囊,待会儿打个电话让火葬场派辆车过来拉去火化掉就行了。 对于这些我也不太懂,人家是专业的,怎么说就怎么做了。 大约中午十二点多,火葬场的车到了。 从车里下来四个大汉,一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为首一个更是满脸凶相,别说是人了,鬼见了都怕! 郭道仁在旁边暗自点头,说这家火葬场的负责人还挺内行,干这行的工人就得找这样的,不然真要遇到事情会镇不住。 四个工人干起活来也挺麻利,一撸袖子,三下两下就把棺材用绳子套好,一声吆喝,就要把棺材扛起来。 然而第一次抬棺材的时候,并没有成功,为首那个凶恶大汉轻咦一声:“咦,怎么这么重?哥几个,是不是有谁偷懒了?特么的都给老子使点劲儿!” 第二次,棺材被成功抬起来了,可还没走几步,只听见咔嚓一声,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棍毫无预兆地从中折断,棺材也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还把一个工人的脚给压住了! “啊!草!疼!快,快把棺材搬开!压我脚了,特么的疼死老子了!”那个工人疼得满头大汗,一边骂着一边急切地喊道。 其他的三个工人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推棺材,可不管他们怎么使劲儿,棺材都纹丝不动! “哥几个,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其中一个工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忽然停住动作说道。 其他几个工人,以及正想走过去帮忙的我还有郭道仁也都楞了一下,忙屏住呼吸去听。 “唰啦啦……唰啦啦……” 一阵仿佛指甲划过硬物所发出的刺耳声音隐隐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身子一颤,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几个工人怪叫一声:“妈的!是从棺材里发出的声音!” 几乎是他们话音刚落,棺材里的声音就一下子变大了,由一开始指甲挠木板发出的刷刷声变成了用力拍打的砰砰声! 无法想象那种拍打的力道有多大,就算钉了铆钉,棺材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的往上顶! 一股浓郁的腐肉臭味也渐渐弥漫而出,如此异状,把我们都吓坏了! 我感觉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后背不断冒着寒气,心中闪过了一个词汇——诈尸!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人比较犯贱,明明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偏偏却迈不动脚步,就是想要看看棺材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在折腾。 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那棺盖越顶越高,棺盖每上升一分,我的心脏就会跟着加快一分跳动的速度,到了最后,更是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当棺材板被顶到打开一道五六公分宽的缝隙时,拍打声骤然停歇! 随着拍打声的消失,我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感觉心里十分压抑,就像有一只手忽然拽紧了我的心脏似的,让我急速跳动的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四周变得一片死寂,只能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猛然间! 一只干枯灰白的手掌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工人的脖子,又细又长的指甲深深地扣进那个工人的肉里,可能是割断了大动脉,顿时血液如泉涌! 那工人挣扎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血喷得到处都是,把棺材都染红了一大片! “靠!诈尸了!”几个工人终于反应过来,鬼叫一声,作鸟兽散。 “不好!”郭道仁也发出了一声惊呼,一翻手,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黄符,一边朝着棺材冲去,一边大叫道:“散开!快散开!” 可惜,为时已晚! 砰地一声,棺盖猛地弹飞起来,正好飞向了郭道仁。 好在郭道仁反应很快,一闪身躲了过去。 “砰!”厚重的棺盖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系列的情况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我从恐惧当中反应过来时,就看见一道人影以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缓缓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干瘦的躯体,褶皱腐烂得看不清原本模样的皮肤,吐出唇外的几颗尖锐獠牙,凹陷的眼窝,除了没穿清朝官服,还有半边脸上多出了一串葡萄般的肿瘤以外,完全跟电视里演的僵尸一模一样! “尸……尸……尸变了!救……救命啊!”被棺材压住脚的那位仁兄被吓得脸都白了,想跑又跑不了,憋了好几秒才哆哆嗦嗦地大叫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大叫,把僵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扭动狰狞丑陋的脑袋,僵尸看了一眼那倒霉蛋,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神色,纵身一跃,就径直扑向了他! “小胡!”为首那个凶恶大汉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勇猛汉子,见到同伴遇险,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粗大木棍就朝僵尸抡了过去! “砰!”“咔嚓!” 一声闷响,凶恶大汉的力气实在是没话说,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场将僵尸砸飞,可他手中的木棍也被生生打断! 打飞了僵尸,凶恶大汉用力踹了一脚那棺材,也不知道是僵尸离开了棺材还是什么原因,刚才几个人都推不动的棺材被这一脚直接踢翻,那倒霉蛋也被解救了出来。 “小心!”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是因为僵尸虽然被打飞出了好几米远,但它却毫发无损,身子一挺又站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又扑向了那凶恶大汉! 听到我的提醒,凶恶大汉本能地后退几步,避过了僵尸的扑击,可惜那倒霉蛋没来得及逃离,被僵尸抓住,随后僵尸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倒霉蛋惨叫一声,身体一下子变得松软无力,皮肤飞快地干瘪下去,僵尸的身畔也逐渐涌出了一股股深褐色的雾气! 随着这些雾气的出现,空气中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一丝丝的寒意好像要往人的骨头里钻! 我猜测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尸气了。 “这不可能?”见到这一幕,郭道仁失声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最后一咬牙,咬破了中指飞快地在掌心画了个符号,一跺脚便冲了过去。 我大概猜到郭道仁所说的不可能是什么意思,记得那还是我小时候有一次在我姥姥家看僵尸片,我太姥姥告诉我们的。 她当时看到电视里的僵尸之后很不屑的说这电视都是瞎演的,刚刚尸变的僵尸是很没用的,行动特别迟缓,力气也就比正常成年人大一些罢了,只要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逼或者是残废,任何一个成年男人仗着身体灵活都可以跟它斗上一斗。 因此,刚刚尸变的僵尸一般都不会正面跟人起冲突,而是会先躲起来,趁人睡觉时偷偷吸人的生气和阳气,等到能跳着走和吸人血的时候,那已经是成了气候,必须要请高人才能降服得了。 她老人家还说,她年轻那会儿,正好是动乱时期,死人无数,她还亲眼见到过几只刚尸变的僵尸被人抓住,活活用火烧死的场景。 虽然当时我们都只是半信半疑,但却不妨碍我把这些话一直记到现在。 如果我太姥姥没说错的话,此刻的鬼老就真的是太反常了,毕竟他昨晚刚死,且不论他今天为何一尸变就能蹦能跳,还能吸血,单论一夜之间腐烂成这样,就是一件大大滴怪事! “小心!”正陷入思索之中,冷不防一声大叫把我勾回了神。 我抬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不知何时,看起来很牛逼的郭道仁已经被僵尸拍在了墙上,嘴角跟胸前满是血迹,而僵尸正高高跃起,看那抛物线的轨迹,落点赫然便是我所身处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1章 疑点 慌乱之中,我本能地往后倒退,想要避开僵尸的这一次扑击。 然而才仅仅只退了一步,僵尸就已经到了我的跟前,伸出两只枯瘦的手臂,抓向了我的脖子! 在死亡的逼迫之下,我觉得自己的小宇宙都在爆发,身子一扭,竭尽全力地避让,总算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了过去。 可惜,饶是我避让及时,手臂还是被轻轻擦了一下。 不得不说,僵尸的指甲简直比刀片还要锋利,当场我就觉得胳膊一痛,皮肤被划破,流淌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液,手臂也瞬间就开始发麻! “不好!老子中尸毒了!”看过那么多僵尸片,我自然清楚被僵尸伤到会是怎样的后果。 可此时我也顾不得这些,趁着僵尸还没来得及发动新的攻势,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外跑。 之所以不朝着郭道仁的方向或者是另外两个大汉的方向跑,那是因为此时郭道仁还在墙上贴着呢,看他的狼狈样,显然不是僵尸的对手,找他也没鸟用。 至于两个大汉,更是靠不住,还不如跑到门外,借助此时正午的阳光,希望能够逼退僵尸,还有就是至少大门离我也比较近一些。 “小子,小心你身后!”跑了没几步,郭道仁又在身后大叫。 我闻到到一股恶心的臭味从我背后传来,伴随着空气被划破的呼啸声,不用想,肯定是僵尸又追上来了! 我忙就地一滚,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掠过去了,一回头,僵尸果然又来到了我的身后! 满心惊惧,这僵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此刻我距离大门口也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只要能够撑过哪怕一秒钟,我或许就能得救! 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地希望,我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奈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站着都跑不过人家,何况现在摔倒在地,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 下一瞬间,两只铁钳般的手掌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大腿,尖利地指甲抠进了我的肉里,让我痛苦地惨叫出声! 大腿也一下子变麻了,彻骨的寒意沿着伤口处快速蔓延,使我的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极其不甘地伸手往前抓,明明距离大门口只有三十公分不到,只需要再跨一步我就能逃出生天,但就是这一步的距离,便成为了分割我生与死的一条天堑!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娶老婆,我还没生孩子,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啊!”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意志反复冲击着我的身心,我拼命地挣扎,无奈僵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绝望地回头,僵尸浑身缭绕着深褐色的尸气,眼里满是嗜血的神色,张开大嘴,咬向了我! 在这关键时刻,我的眼角忽然瞥到了一样物体,正是郑非邪给我的那颗水晶,在我挣扎的时候滚落到了我的身边。 到了这时候,我也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抄起水晶,正好就塞进了僵尸的嘴里! 僵尸一合嘴,咔嚓一声,水晶被咬碎,里面红色的液体流淌了出来。 嘴里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咆哮,僵尸俯下头,又要咬我! 我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脑袋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候,僵尸的动作僵住了,嘴里忽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一股股红色的雾气不住地往外冒! 说来也奇怪,这红雾冒出来后凝而不散,眨眼间就包裹住了僵尸的脑袋,让僵尸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紧紧抓住我大腿的手臂也松开了,发了疯似的又蹦又跳! 我心中一喜,趁此机会赶紧往外爬,总算是爬到了门外。 正午的阳光洒在我身上,热烘烘的很舒服。 松了一口气,我回头一看,又不禁愣住了。 在红雾的包裹下,僵尸身上缭绕的尸气就跟遇到了死对头似的,一波接一波的对红雾发起了冲击。 一深红,一深褐,两种不同的雾气彼此碰撞,犹如遇到热油的冰雪,飞快消融。 没多久,红雾彻底消失不见了,而僵尸身上的深褐色尸气也彻底耗尽,露出了僵尸那被腐蚀得不成样的面庞。 发疯似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此时的僵尸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嗜血和暴戾。 他缓缓地转头扫了一眼四周,在郭道仁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一紧,暗道这家伙该不会还不放过我吧? 不过这一念头下一刻就转化为了惊讶,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僵尸居然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十分的沙哑,还漏风,舌头都捋不直,很难分辨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我只能大概听出几个词,“错了”、“小心”、“锅片”、“正不是”。 这几个词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忽然想起电影里说的,僵尸是人死后一口气咽不下去,再加上诸如特殊的环境或手法等等,才会形成的。 联系这一点,我隐隐猜到现在的僵尸才是真正的鬼老,他是临死前心有不甘,所以憋着一口气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 是以,我赶紧追问了一句:“鬼老,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您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 鬼老张了张口,看样子是真要再说一遍,可还没等说出口,一抹寒光闪过,他的脑袋就高高飞起,滚落到了一边,无头尸身僵立了几秒才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呆呆地看了看滚落到一边的头颅,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最后茫然地看着站在我身前的郭道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冲他发出了一声咆哮:“卧槽!你特么的干什么呢!谁让你把鬼老的脑袋砍下来的?!” 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长剑,郭道仁被我这一吼给弄得有些面色难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他才淡淡地对我道:“你发什么疯?刚才我要不趁机把他脑袋砍下来,现在我们都得死!” 我实在是气得不行:“你难道眼睛瞎了吗?没看到刚才鬼老已经恢复神智了吗,他是有话要告诉我!可你倒好,把他头砍了,我严重怀疑你这是故意的!” 说到这,我忽然楞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对!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郭道仁冷笑着看着我,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缓缓地擦拭着他的那把长剑。 我看他的目光完全不对了,先前我没想太多,是被我自己的一句气话给提了醒。 鬼老说的话我是没听清楚,只听见“错了”、“小心”、“锅片”、“正不是”这几个词。 无头无绪之下,确实很难猜出这些词汇的含义,但如果结合刚才我那句郭道仁是故意的,那事情就变得有些值得玩味了。 假设郭道仁真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阻止鬼老把想说的话告诉我,而他又为什么要阻止鬼老把话告诉我呢,肯定是因为鬼老要说的话会对他不利。 “错了”“小心”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暂且不论,但那句“锅片”分明是我听错了,鬼老想说的应该是“郭骗”才对! 另外,那句“正不是”也应该是“郑不是”才对! “你是在怀疑我吗?”郭道仁收起了长剑,嘴角挑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丑鬼刚才说的话其实我也听清楚了。我只想说,丑鬼是被郑非邪所杀,他今日为何突然尸变,而且刚刚尸变就如此厉害?” 我仍是戒备地看着郭道仁,倒想听听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三四五六。 “你也不用这样看我,郑非邪的手段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故意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离间我们,让你对我起疑心?另外,刚才你塞进丑鬼嘴里的东西应该也是郑非邪给你的吧,难道你就不会想想,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还刚好能够让丑鬼恢复神智?” 一番话听得我心中一震! 没错,刚才我只顾着分析鬼老说的话语,却没想到郭道仁口中所说的这些因素! 仔细想想,这一切也确实是太巧合,太诡异了,难道真是被郭道仁说中,这一切都是郑非邪安排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郑非邪也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肯定是知道了我跟郭道仁有勾结,却故意不说破,从而布了这么一个局。 但我又觉得奇怪,如果郑非邪真知道了我跟郭道仁有勾结,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或者郭道仁,没必要布这么一个局,吃力不讨好。 种种的念头一一在我心头闪过,让我拿不准主意,觉得郭道仁貌似也不是那么可信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化怨水晶 其实郭道仁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至少结合我所知的情况来看,这是郑非邪布局的可能性很大。 可我也同样有很多地方想不通,所以始终无法尽信郭道仁的话,觉得我必须对这家伙也有所防备才行,免得到时候被他给坑了。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我靠!差点又被郑非邪给骗了,还好你提醒及时。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郭道仁也笑了笑,把我拉起来,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道:“没什么,你毕竟还年轻,社会经验不足,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郑非邪太狡猾。” 我点了点头,随之皱眉道:“可既然这是郑非邪布置的局,那他肯定是知道了你和我有联系,这么一来,我们下毒的事儿……” 郭道仁面色微变,低着头做思考状,好半天才抬头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郑非邪是个是十分自信的家伙,就算知道你和我有联系,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没发现你对他下了毒,不然他早上也不至于明知道有毒,还把毒药给喝下去,所以我们还是照原计划进行。” “应该没发现?”我眉头一皱,觉得郭道仁这话说得有点不负责任。 如果郑非邪真知道了我在下毒害他,我还继续给他下毒,那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此外,郭道仁的这番话,也让我对他起了更大的疑心。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换成我是郭道仁,在被敌人发现踪迹后,出于谨慎方面的考虑,原计划肯定是要做出更改的。除非他刚才是在故意误导我,郑非邪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撒谎没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说漏嘴了! 但我也不敢十分肯定,毕竟他对郑非邪了解得更多,对症下药,这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我去买点药来去去尸毒,你们几个暂时先别乱跑,等我回来。”看我没说话,郭道仁估计是当我默认了,对着我和两个差点被吓傻的工人说了一声之后,就出门去买了一袋东西回来。 先是拿了几包草药让其中一个工人拿去煎药,他又替我清洗了一下伤口,拿了一把糯米,捂在了我的伤口上面。 “嘶!”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糯米敷在伤口上后,伤口火辣辣的疼,就跟被火烧了一样! 肉眼可见,原本雪白的糯米在慢慢变黑,我疼得满头大汗,心里暗道:“电视里演的也不全是骗人的,这糯米果然能治尸毒。” 连续换了好几次糯米,当糯米不再变黑以后,郭道仁又拿了一些艾草点燃,吹灭火焰,用烟熏烤我的伤口。 那味道不是很好闻,但被熏烤了以后,伤口暖暖的,也没那么麻了,就是很疼。 替我包扎好伤口,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先前去煎药的汉子端着一大碗药汤出来。 “刚才大家或多或少都吸入了一点尸气,这一大碗汤张奇你喝一半,剩下的我跟这两个师傅平分。”将药汤分成了四份,郭道仁将最多的那碗递给了我,自己则把其中一碗一饮而尽。 我直到他把药都喝了,才放心地将我的这碗药送进了嘴里。 药的味道很苦,喝得我差点吐了,不过喝完之后,人确实舒服了许多。 “好了,剩下的麻烦事我来负责处理,你也应该回去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按原计划行事。”在我喝完药以后,郭道仁又给了我一包药粉。 我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鬼老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两个惨遭杀害的工人,叹了一口气,收好药粉,转身离开了择日馆。 回到宾馆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出头了,我找前台多要了一张房卡。 打开房门,我发现郑非邪居然已经回来了。 感觉到我回来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身上缠着的纱布之后,眉头皱了一下。 一闪身,我都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我的手臂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被僵尸伤的?”郑非邪一语道破我伤口的来历。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我这是被僵尸伤的,难道鬼老真的是他做的手脚? 可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我又感觉他脸上的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无法断定是这家伙的演技太好,还是他见识广博,便点了点头。 从我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郑非邪撕下了我伤口附近的一块布料。 布料上染了黑血,他凑近闻了闻,面色微变:“好浓郁的尸气!至少是黑僵级别的僵尸!你怎么会碰到这样的僵尸?碰上这样的僵尸后,你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我有意试探他,便对他道:“我遇到你之前曾找过一位阴阳先生,可惜他昨天死了,我过去祭拜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变成僵尸了,还好在场有他的师兄弟在,这才把他制服。” 郑非邪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看来你说的那位阴阳先生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死前怕是心有不甘才憋了一口气没咽下去,化为了僵尸,不然不可能一尸变就成了气候。” 我看他一脸淡然,很想质问他到底是不是他把鬼老杀了,还施展了邪术将鬼老炼成了僵尸,但目前我还无法确定郑非邪与郭道仁到底是谁在骗我,如果骤然提问,一个弄不好,反而会给我自己惹来灾祸,所以仔细考虑过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给你的化怨水晶呢?我刚才感觉到化怨水晶被激活了,你是用在了那僵尸身上,还是用在了你那几个同学的身上?”郑非邪忽然又朝我发问。 我心中一动,原来那怪异水晶叫做化怨水晶啊,顾名思义,难道是能够化解怨气的东西?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先前真是郭道仁骗了我,鬼老只是被化怨水晶化解了怨气,从而恢复了神志,并非是郑非邪故意操控鬼老说出那一番话。 “算了,郑非邪说的话也不可全信,之前他骗过我一次,明明是引魂纸人,他骗我是替死纸人,这一次或许是别的什么玩意儿,他给安了个化怨水晶的名头,想要再次欺骗我也不一定。” 按耐住把一切和盘托出的打算,我对郑非邪道:“是用在僵尸身上了。好了,我想先去洗个澡,浑身脏兮兮的,难受。” “等等!”郑非邪突然叫住了我:“我跟你一起去。” “啊?”我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我勒个擦,老子没听错吧,他刚才说他要跟朕一起洗澡? 见我一脸震精的表情,郑非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恢复了酷酷的模样,淡淡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也不瞒你,你现在不仅是招惹了邪物,而且还中了孤阴三煞术。一旦脱离了我的视线范围,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孤阴三煞术?那是什么东西?”这还是郑非邪第一次主动向我提起孤阴三煞术,我也装作第一次听说,惊讶的表情十分到位。 说实话,我本来并没有奢望他能回答我的问题,可出乎我所料的是,他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居然真的向我介绍起了孤阴三煞术。 他说:“这是一门很诡异的术法,取处子冤魂为核心,属阴,三位男子冤魂为辅,属阳,并以特殊手段将三阳转化为三煞。阴中带阳,阳中带煞,煞中又带阴,生生不息,就算将他们四人所化的厉鬼打灭也会再生,十分麻烦!” 我一惊,真的假的?打灭了还会再生,特么的,这不是耍赖皮嘛! 还来不及继续感慨这门术法的无耻,郑非邪便继续道:“其实孤阴三煞术的厉害之处还不仅如此,最关键的是,被这门术法所控制的四只厉鬼每过一分钟,实力都会呈跳跃性的增长。你没发现从你第一次遇到他们到最后一次,他们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不禁心神大震! 好像的确如此,第一次碰到孙倩倩他们的时候,我连他们的样子都看不到,第二次他们就能显现出实体来,最后一次他们更是布置了鬼打墙,让我怎么也走不出来! “现在你总该明白你是什么样的处境了吧?敌人打不死,还能一日强过一日,今天是第三日了,如果过了今天,三阳完全化为三煞,孤阴三煞彻底结合,就算是我,恐怕也难以对付得了他们。” 说到这,郑非邪看我的表情有些无语:“原本我给你那块化怨水晶是打算让你遇到他们的时候用来化解他们的怨气,可惜你却用在了僵尸身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底就慌了,再也顾不得思考他是不是在骗我,忙对他道:“那怎么办?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要不然你再给我一块那什么化怨水晶吧?” 可是郑非邪却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张了张嘴,结果又忽然抬头看向了我的身后,那凝重的神情让我心里一突! “你……”没来得及询问,一阵阴风便呼啸着从我背后吹了过来,冰冷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13章 坦白 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我下意识地回头,一张纸就正好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吓得菊花一紧,慌忙把脸上的纸拿下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因为这张纸赫然便是之前被郑非邪贴在门边的两道符纸之一! “小心!”郑非邪突然低喝了一声,我被他用力一拽就拉扯到了房间里面。 砰地一声,房门也被他关上。 只见他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飞快地用流血的大拇指分别在其他四个手指头上点了一下,紧接着五个手指头伸直,一起按在了门上,在门上留下了五个血印子,然后大拇指唰唰唰地又在门上画了一道奇怪的符文。 “砰!砰!砰!砰……” 几乎同时,房门发出了砰砰的巨响! 门把手剧烈晃动,唰啦啦地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一样! 郑非邪的表情很凝重,受他影响,我也紧张到不行,额头冒出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所幸的是,敲门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十几秒后就停止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郑非邪把那些玩意儿赶跑了。 然而一阵哗啦啦的玻璃破碎声又毫无预兆地从我身后传来,郑非邪面色大变,伸手就要来抓我。 可惜,没等他抓到我,我眼前的景色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熟悉的摆设,正是我在学校里的宿舍! “嘿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阴笑声响起,我惊骇地看到几个人影缓缓地从几张床上坐起,那苍白的脸色,狰狞的表情,不是王达他们又能是谁? 看到这一幕,我的一颗心顿时就凉了! 郑非邪果然没有骗我,在孤阴三煞术的作用之下,王达他们是不死的存在,昨天明明看到他们被郭道仁灭掉了,可是眼下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唰!” 眼前一花,孙倩倩也出现在了我的前方,笑颜如花,却让我冷得如坠冰窖! 下一秒,王达他们直接从床上飘下,呈扇形朝我包围了过来! 不得不说,被吓得多了,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最起码不像第一次那么见鬼时那么窝囊。 怪叫一声,我转身撒腿就跑。 奇怪的是,见到我要跑,孙倩倩他们居然拦都不拦我一下,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冷冷地笑着。 眼看着快要跑出宿舍房门了,一声大吼又硬生生让我刹住了脚步! “停下!你想死吗!” 四周的景色刷的一下又变了回来,我眼睛一瞪,吓得赶紧又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刚才在我身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宿舍的房门,而是破碎了的窗户! 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必定会一头从窗户里栽下去,要知道,这可是八楼啊,要是真栽下去,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 “好险!”心里暗暗庆幸,我回过头,看到郑非邪跟个疯子似的,对着空气乱打一气,那副模样让我想起了跳大神。 不过还真别说,他这么一通乱打,房间里明显能感觉到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流不断地碰撞。 “躲开!” 突然又朝我大叫了一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好像有啥东西跑到了我身体里面。 一个字,冷! 四肢百骸都冷得麻木,脑袋也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我心中骇然,猜想自己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在我这一念头刚刚升起之时,我的意识就彻底消失了。 也不知道我的意识是消失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很久,隐隐约约间我又感觉到手指一痛,整个人豁然惊醒! 郑非邪正拿着两根筷子使劲儿地夹着我的手指头,看到我醒来,啪的一声把一张符贴在了我的胸口上。 一股虚弱的感觉袭来,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就跟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郑非邪扭头四顾,最后松了一口气,房间里的温度也逐渐地回升。 我能猜到,孙倩倩他们应该是暂时走了。 “你没事吧?”将我从地上扶起来,郑非邪的脸色很难看,我发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难道他受伤了? “有人动了手脚,孤阴三煞术的威力被放大了。事不宜迟,今晚我会做法,彻底把孤阴三煞术破掉,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今天晚上就乖乖听我的安排。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见没有?” 看我直勾勾盯着他嘴角的血迹看,郑非邪伸手把血迹擦掉,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注意到了他口中那句“有人动了手脚”,心中很是疑惑,这孤阴三煞术不是他那个狠人师父搞出来的东西吗?怎么还会有人动了手脚? 眉头紧皱,不是我这个人多疑,实在是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我不得不谨慎行事。 我猜想刚才的一幕,会不会是郑非邪在演戏骗我,说不定他只是打着救我的幌子,实际上却是要害我,只不过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我主动配合,他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让我自愿上钩? 同样的,我也忽然一下子对郭道仁起了更大的疑心,那家伙钻研了闽派这么久,肯定对闽派的手段也很熟悉,或许这一切都是他为了报仇而搞出来的也不一定啊! 种种的念头在脑海里交织,我自己都佩服起了自己的想象力。 见我没答应,郑非邪面露不悦之色,定定地看着我,道:“你是在防备我?” 我一惊,抬头看他,他却摆了摆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郑非邪行得正,从无害人之心,你若不信我,那你就走吧。” 我目光一凝,也深深地回望着他,好半天,我才缓缓点了点头。 见我答应了,郑非邪没再说话,拿了一块创可贴把大拇指的伤口包上,转身爬到床上去睡觉去了。 看着他那略带一丝萧瑟的背影,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我,若我真的没有害人之心,却被人如此防备,我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郑非邪刚才那句“我郑非邪行得正,从无害人之心”,考虑了良久,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鼓起勇气,我开口问道:“大叔,你是闽派的传人吧?那什么孤阴三煞术,应该是你们闽派的独门秘法吧?” 郑非邪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是!” 我咬了咬嘴唇,尽力平复激荡的心情,又问:“那你之前给我的替死纸人到底是替死纸人,还是引魂纸人?” 这一回,郑非邪回头看了我一眼,居然没有隐瞒:“既是替死纸人,也是引魂纸人,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假死一次,骗过孤阴三煞术,让其不解自破,可惜我没料到……” “没料到什么?”我皱眉问道。 “你给我的生辰八字错了,昨天晚上我给你摸骨推算了一遍,才知道了你真正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错了?”这样的回答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不太可能吧,我的生辰八字是我老爸老妈亲口告诉我的啊,怎么可能会错?难道是我老爸老妈自己记错了? “还有一个问题。”暂时不去考虑生辰八字的事儿,既然把事情摊开了,那我也干脆问个彻底:“你昨晚找回纸人的时候,是不是杀了人?” 听到这个问题,郑非邪的眉头立马皱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头。 我认真地看着他,他也直视我的双眸,足足过了能有三分多钟,我才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心中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向了郑非邪。 “算了,这样猜忌来猜忌去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反正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早就死了,就算信错了人,我也认了!” 心中如此对自己说了一声,我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郑非邪奇怪地看着我,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向他坦白道:“大叔,我对不起你!我对你下毒了,是一个叫郭道仁的老头让我下的毒。”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受,既然选择了相信郑非邪,我又岂能原谅自己对救命恩人下毒手? 然而郑非邪却忽然笑了,笑得我不明所以。 他道:“三日断魂散?你放心,这点毒能毒死别人,却毒不死我郑非邪。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晚上还有事情要办。”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居然早就知道了,喜的则是他不怪我,而且这毒对他无效! 欢天喜地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顺便把身体也擦了一下,刚擦到一半,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是郭道仁打来的。 不等他开口,我就直接告诉他:“郭道仁,你别再打我电话了,也别想着我还能继续帮你下毒害郑大叔,他是好人。还有,你也别想着再骗我,鬼老是你杀的吧?郑大叔根本没想过要害我,我已经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郭道仁显然没料到几个小时不见,我的态度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被我一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破口大骂道:“小子,你疯了吧你!你……你……你简直是糊涂!” 我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将电话挂掉,顺便把他的号码列入了黑名单。 章节目录 第14章 偷袭 其实我也知道我的决定下得有点过于草率,一旦信错了人,我所付出的将会是生命的代价! 但我也同样相信自己的直觉,从始至终,我都不认为郑非邪会是那种奸邪之辈。 别看他表面上很冷酷,对我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可我能感受得到,他是真正关心我的安危,属于那种面冷心善的傲娇角色。 当然,这也可能是我涉世未深,被郑非邪的“面具”给骗了,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 傍晚的时候,郑非邪带着我出了门。 先是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公三母四只鸡,然后又开车载着我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 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郑非邪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张桌子,搭好之后又在桌子上面铺了一块黄布,摆上香烛、香炉、毛笔、朱砂、清水等一应做法道具。 点燃了香烛,又点了三炷香,郑非邪嘴里念念有词的祷告了一番,把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里边。 接着,他又含了一口水,手捏印决,噗地一声喷掉,往那碟朱砂里倒了清水调好,拿起毛笔,又小声念了一段什么咒语,这才沾了调好的朱砂,一边小声呢喃着,一边在四张黄符上写写画画。 我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其中一张上面写的是“凤凰降临”外加一些奇怪的线条,其他三张基本都是线条,只能看懂一个“酉”字外加一个类似于鸡的图案,跟平常见到的鬼画符有很大的区别。 画好了四道符后,郑非邪又把四只鸡抓出来,用四根红绳分别将四只鸡的腿绑住,连带着我的腿也一块被绑住了,另外一端的线头则被他抓在手里。 起先,四只鸡还不断地扑棱,说来也奇怪,在郑非邪将四道符分别贴在四只鸡的背上时,四只鸡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把公鸡放在了我的背后,三只母鸡呈扇形放在了我的身前,看我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郑非邪对我道:“孤阴三煞乃是一阴三阳,要化解的话有三个办法。其一,是前两日能用替死的方法瞒过去,到了第三日,便只能用化解怨气的方法才能够破解,可惜这两个办法现在都无效了,目前也只能用跟它们相克的东西来进行化解。” 说着,他起身道:“鸡,是一种神奇的生灵,十二地支当中对应酉。酉属阴,但公鸡却因会打鸣和形似凤凰而属阳。公鸡为阳,母鸡为阴,孤阳三阴正好克制未彻底成型的孤阴三阳。” 我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看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仿佛很有道理的样子。 既然相信了他,我也就没抗拒,任由郑非邪施为,在我身上用朱砂也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子时快到了,今夜子时将是孤阴三煞怨气最为浓烈的时候,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孤阴三煞便会彻底成形。不过,这个时辰既是孤阴三煞最强,同时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你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乱动。” 看了一眼手表,郑非邪神情凝重地对我说道。 我被他的凝重表情感染,也觉得一阵紧张兮兮的,连忙点头应好。 渐渐地,四周飘起了薄薄的雾气,天边也缓缓飘来了一片黑云,将月亮给遮住了。 四周变得黑漆漆的一片,唯有烛光透过雾气照亮了一小块的区域。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疑神疑鬼地四处乱瞟,不知道孙倩倩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从黑暗当中冒出来。 “来了!”忽然,郑非邪低喝了一声! 我心头一紧,耳边就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张奇,你在哪里啊,我们来找你了。” “张奇,你逃不掉的,我们这就来接你了,哈哈哈哈!” 一道道尖锐的话音传入我的耳朵,让我心神俱颤。 一阵阴风袭来,烛火明灭不定,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让我的一颗心也随之揪紧! 雾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浓了,到了最后,浓得让我连身前近在咫尺的几只鸡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是郑非邪了。 一种被孤立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吓得浑身是汗,用力拽紧了拳头。 忽然间,我感觉身后有人在朝着我的脖子吹气,伴随着一道近在咫尺的女性笑声:“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到你咯!咯咯咯咯咯……”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孙倩倩的声音,她就在我的身后! 我刚要回头,就看到前方的雾气也忽然朝两侧排开,邓军他们三个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黑气,一边狞笑着一边朝我走来。 我快吓尿了,浑身都在发抖,谨记郑非邪的叮嘱,一动不动,赶紧闭上眼睛,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闭上眼睛之后,我却发现这特么的真是一个烂招! 不闭眼虽然害怕,却还能知道邓军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但闭上眼睛之后,啥都看不到,脑海里总会忍不住猜想他们现在的模样,不知道他们的攻击什么时候会到来,十分没有安全感,自己都会把自己吓得够呛。 终于,有东西触碰到了我的皮肤! “啊!” 那种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我身子狠狠一抖,感觉触电似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妈的!他们怎么还能碰到我!郑非邪不是说要帮我破解孤阴三煞术吗?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冰冷的手接连不断地在我身上拂过,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和惊吓了,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要崩溃! 就在这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说的并非是普通话,而是一种跟闽南语很像的语言:“酉鸡在前,凤凰在后,前阴后阳,孤阳三阴阵,开!” 几乎是在这道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吵杂的鸡叫声也骤然响起! 公鸡打鸣的声音,母鸡咯咯叫的声音,伴随着扑腾翅膀的声响,三只母鸡猛地穿透雾气,气势汹汹,从我身前冲来,各自盯上了一个目标,狠狠地在邓军他们三人的身上啄了一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被鸡啄到了之后,邓军他们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被鸡啄到的地方,更是缺了好大一块“肉”,当然,伤口是没有血流出来的。 “阴鸡!这里怎么会有阴鸡!”眼里顿时就布满了惊恐之色,跟正常人见到鬼一样,王达他们在三只母鸡出现之后,一下子就萎了。 嘴里惨叫连连,王达他们撒腿就跑! 可是几只母鸡又怎么愿意轻易放过他们,翅膀一扇,直接就扑到了王达他们身上,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一阵乱啄! 每啄一口,王达他们身上就会缺少一块“皮肉”,尽管眨眼间就恢复了过来,可他们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 好一阵鸡飞狗跳,看得我目瞪口呆! 身后也有异响传来。 回过头朝身后看去,我发现身后的孙倩倩也没比王达他们好多少,甚至可以说更惨! 那只大公鸡飞到了孙倩倩的头上,就跟一位百战而归的常胜将军似的,傲然地站立着,时不时地低头在孙倩倩头顶上啄一口,要么啄下一颗眼珠子,要么在头顶上啄出一个大洞,而孙倩倩也彻底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瑟瑟发抖,蜷缩成了一团,任由公鸡啃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达他们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形体了,见到这一幕后,我终于放下了心,看样子我相信郑非邪的选择并没有错,他真的是要帮我。 大约又十几分钟时间过去了,孙倩倩他们的身体已经淡到就算仔细去看都不一定能看出来的程度,我估摸着再有两三分钟,他们就会彻底被几只鸡给啃噬干净。 我很高兴,因为困扰了我好几天的大麻烦今天晚上是能够彻底解决了,同时又有点感慨唏嘘,即便我不懂这些什么门道,可我也知道,被鸡给啃噬干净后,王达他们算是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原本是鲜活的几条生命,却在大好的年华丧了命,最后甚至连灵魂都保留不下来,而他们的死,也或多或少有我的关系。 当然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道友不死贫道嘛,总的来说,我心里的高兴还是大过于难受的。 四周的雾气也逐渐地散去,我感激地看向了郑非邪。 他手中依旧抓着四根红绳的线头,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在烛光的映照下,不难发现,他的额头布满了汗水,看样子布置这个什么孤阳三阴阵对他来说也颇为吃力。 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 既然郑非邪以行动证明了他的立场,那么骗我的人自然就是郭道仁了,即便这事不是他搞出来的,但他肯定也不会轻易任由我跟郑非邪把孤阴三煞术破除掉! 而且看郑非邪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消耗巨大,岂不正是郭道仁出手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我面色大变! 刚要开口提醒郑非邪要小心郭道仁,黑暗当中便传来了几道破空声! “噗!”“噗!”“噗!”“噗!” 连续四道闷响,四抹银光闪过,四只鸡的身上就分别绽放出了一朵血花! 那是四柄飞刀,刀刃深深地没入四只鸡的体内,四只鸡的身体一僵,仰头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一头从王达他们几人的身上栽倒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几道银光闪过,目标正是闭目做法的郑非邪! “大叔!小心!”我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有心救援,奈何人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飞刀,只能眼睁睁看着几道银光飞速射向了郑非邪的咽喉、心窝等要害之处!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五鬼追魂术 “哼!” 在此危急时刻,郑非邪紧闭着的双眸豁然睁开,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身体微微一侧,几柄飞刀就擦着他的皮肤掠了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高兴,便觉得脖子一紧,一张狰狞恐怖的脸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大惊失色,刚才只顾着关心别人,却忘了自己的处境! 几只鸡被飞刀射中,郑非邪也被打断了做法,孤阳三阴阵被破,现在王达他们脱离了险境,自然是要继续对我下手。 不仅仅是王达,包括邓军、黄谦和孙倩倩也趁机扑向了我。 四只厉鬼几乎将我淹没,耳畔满是刺耳的笑声。 我强忍着窒息的痛苦,拼命挣扎,奈何身体越来越冷,四肢越来越无力,反观孙倩倩他们几个,淡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却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飞快变得凝实起来。 “滚!”一声暴喝响起,那是郑非邪的声音。 我胸口和背上一热,王达他们几个就跟触电似的,飞快缩回了手臂,被逼得退后了几步。 低头朝胸口一瞥,我发现发热的地方赫然便是郑非邪先前在我身上画下的那几道符文,看来大叔还是留了一手的。 郑非邪也挡在了我的身前,手里拿了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在我身体四周撒了一圈不知名的液体。 这液体带着浓浓的尿骚味,我暗暗猜测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童子尿吧? 不过在这些液体洒下之后,先前还跃跃欲试的王达等人倒真的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看向郑非邪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之色。 暂时脱离了险境,我才有空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我却没发现有什么人的踪迹。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判断,偷袭之人除了郭道仁,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是谁。 一阵诡异的念咒声也在这时候响起,声音十分低沉,忽远忽近,让人搞不清楚具体的所在方位。 阴风骤然大作,吹得我衣服都在猎猎作响,烛光明灭不定,几秒钟后彻底熄灭!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飞速下降,让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确实是被冻着了。 “聚阴阵?”郑非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却从他的语气当中隐隐听出了几分不屑。 王达他们仰天嘶吼,张大了嘴巴,像是在大口吮吸着什么,虚幻的身体也在以更快的速度变得凝实。 郑非邪一直在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的作为,我则十分紧张。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傻子都能看出来,暗中那人摆下这什么聚阴阵,肯定是有助于王达他们几个恢复甚至变强的,换成是我有这个本事,肯定要在第一时间出手灭掉王达他们,免得王达他们真恢复过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想要催促郑非邪赶紧下手,奈何郑非邪看都不再继续看王达他们一眼,转身蹲在了我的身前,从我头上拔了几根头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 不过这家伙的淡定倒也影响到了我,我慢慢的也没那么害怕了,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的就是。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的时间,王达他们终于停下了大口呼吸的动作,身躯的凝实程度比起刚刚出现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眼里闪烁着红色的凶光,看得我不寒而栗。 “杀了他!”暗中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我听出来了,果然是郭道仁的声音! 孙倩倩娇笑一声,手臂一挥,王达、邓军以及黄谦就立马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在靠近童子尿画出的圈子时,他们三个闷哼了一声,不过立马就突破了进来,伸出手臂抓向了我跟郑非邪的要害之处! 我注意到,此时他们几个的手指甲已经变得又长又尖,若真被抓到,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怎样。 郑非邪右手往兜里一掏,朝着邓军他们用力一挥,一大捧的白色晶体被洒出,看样子应该是粗盐。 落到邓军他们身上时,邓军他们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又一次被逼退了出去。 “你自己小心!”逼退了邓军他们,郑非邪头也不回地叮嘱了我一句,把刚才从我头上拔下来的头发包在一张黄符里面,又拿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让我含在嘴里。 他给我的这东西看起来惨白惨白的,我顾不得去研究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嘴巴一张,就将其丢进了嘴巴里面。 说来也奇怪,几乎是在我含住这玩意儿的同时,我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个模样! 空气当中,飘荡着一缕缕的黑气,王达他们的身边也缭绕着大股大股的黑气,那黑气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打心底里排斥。 而反观郑非邪,身畔则是缭绕着一圈四色的光晕,有白有金有蓝也有青,衬托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原先还恶狠狠盯着我的王达他们几个也在我含住这玩意儿的一瞬间,将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郑非邪的身上。 郑非邪撒腿就跑,王达他们二话不说,立刻追了上去。 跑了没几步,郑非邪回过身来,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喝,右手捏了个手印,回身正好打在了追的最狠的王达头上! 王达惨叫一声,身体一下子崩溃了,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消失不见。 邓军、黄谦丝毫不为所动,桀桀地怪笑着,飞身扑向了郑非邪,嘴里还叫唤着:“张奇,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们走吧。” 我愣了愣神,感情这几个厉鬼是把郑非邪误认成我了? 双手连续结印,郑非邪喝了一声:“打!” 手掌摊开,拍在了黄谦的头上。 我隐约见到一抹电光闪过,黄谦的身体就彻底崩溃,郑非邪反手取出一张符,贴在了邓军的头上,黄符无火自燃,邓军也在惨叫声中化为乌有。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三位舍友就全部被打灭掉了,然而孙倩倩依旧在咯咯地笑着,在我惊恐的注视之下,三道熟悉的身影再一次缓缓出现! “麻痹的,真的是打灭了还会再生,这什么孤阴三煞术也太霸道了吧!”即便早就知道孤阴三煞术的这一特性,但当事实发生在我眼前时,我仍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简直就是开了外挂啊,长此下去,即便郑非邪再牛逼,就算不被厉鬼杀死,累也要被活活累死! 郑非邪甩手又丢出了一张黄符,孙倩倩倒是很灵活的闪避过去。 趁着孙倩倩退避,王达他们几个还没能彻底重生的空档,郑非邪在腰间一抹,取出了好几支黄色的小旗子,飞快地将旗子一一插在了地上。 随即,他身体快速后退,王达他们几个也再一次扑向了他。 “奇门遁甲,门之术,八门阵!阵成”双手快速结印,郑非邪甩手将一块玉佩丢在了地上。 刹那间,一大片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达等人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狐疑地四处乱瞥,最后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在几只旗子的范围之内瞎转悠,竟是对近在咫尺的郑非邪视若罔闻。 “这是传说中的迷阵?”我看得目眩神怡,郑非邪则十分淡定地从那什么八门阵里走了出来。 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不远处一栋未完工的大楼,郑非邪才面无表情地说道:“郭道仁,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鬼鬼祟祟的,也不怕人笑话你郭家之人都是一群鼠辈?” 在我的想象当中,郑非邪说出这样一番话后,郭道仁肯定会哈哈大笑着闪亮登场,然而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等了好一会儿,郭道仁始终没有现身。 我眉头紧皱,暗道郭道仁那阴险的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眼下我跟郑非邪可以说是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敌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灵机一动,我张口便道:“大叔,你别喊了,郭道仁那煞笔都怕死你了,天天叫喊着要杀了你替他儿子报仇,结果看到你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还指望他能出来?我看他现在恐怕正躲在哪里换尿布呢。” 郑非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等了几秒钟,郭道仁依旧没有现身,他眉头也皱了一下,而后,便从兜里拿出了一块木牌,咬破指尖,将血涂抹在了木牌上面。 即便光线很暗,但我仍能看清,血涂抹在了木牌上面之后,木牌居然像活物一样,将血给吸收得一干二净! “招五鬼降临,五鬼追魂术!”念了一句口诀,郑非邪甩手将木牌掷在了地上。 刹那间,几股黑气从木牌里冒了出来,隐隐形成了五个诡异的人形,朝着郑非邪拜了三拜,而后,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反噬 郑非邪所展露的这一手让我暗自惊奇,看着一脸淡然的长腿大叔,我简直佩服死他了,觉得以前的十几二十年都白活了,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种挥手间就能召唤出鬼神的高人存在,这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手段啊! 而那什么五鬼看起来也的确是很厉害的样子,周身缭绕着的黑气并不比王达他们逊色多少,行动之间快到极致,不免让我对找出郭道仁有了几分信心。 事实证明,这五鬼果然给力,只不过才过去了三秒钟左右的时间,一处砂石堆后便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一道人影发疯似的从砂石堆后面冲了出来,五鬼则如同几条疯狗似扑在他身上拼命撕咬。 五鬼那凶戾的嘶吼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瘆人,那一片区域阴风大作,黑气弥漫,血液飞溅,残肢断臂抛飞,看得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着实被五鬼的凶残表现给吓到了。 大约半分钟后,那道人影彻底被五鬼撕成了碎片,五鬼飘然归来,对着郑非邪又拜了三拜,这才闪身又钻进了木牌里面。 “这就解决了?”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不适,我扭头看了一眼郑非邪。 “他不是郭道仁。”然而郑非邪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我吃了一惊,不是郭道仁?那不然是谁?刚才我明明听见郭道仁的声音了啊,难道五鬼认错人了?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郭家的傀儡术,并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个纸人罢了。” 听到郑非邪的话语之后,我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之前倒看不出来,现在仔细看去不难发现,被撕成碎片的的的确确不是真人,只是一个由竹子和纸扎成的纸人罢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浑身没来由地一阵发寒,区区一个纸人居然能够行动,郭道仁的手段也着实太过匪夷所思了点吧! “那怎么办?郭道仁是不是还躲在附近?大叔你快点想办法把他揪出来啊!”我有些急了。 刚才的那次偷袭让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而这诡异的纸人也让我进一步地了解到了郭道仁的本事,若任由郭道仁躲在暗处,那后果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郑非邪没回答我,眉头紧皱,目光四处扫视,最后看了一眼八门阵内的王达等人,又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隐隐露出了几分着急之色。 我奇怪地看着他,闹不明白一向淡定的长腿大叔到底是在着急些什么? 同样看了一眼手表,脑海里猛地灵光一闪,我的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 我记起来郑非邪之前曾说过,一旦过了今夜子时,也就是十一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孤阴三煞就会彻底成形,到时候就算是他,恐怕也难以对付得了孤阴三煞。 而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出头了,距离子时过去只剩下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刚才郑非邪只是布阵暂时困住了孤阴三煞,并非从根本上将孤阴三煞彻底解决。 目前且不论暗中有郭道仁虎视眈眈,单单就说几只鸡死了,就已经足够麻烦,没有这四只鸡,我不知道郑非邪到底还有没有办法破解掉孤阴三煞术。 想通这一点后,我心中十分紧张,不敢吭声,只能期待地看着郑非邪,希望他能想出一个办法来。 沉吟几秒之后,郑非邪再一次招出了五鬼,故技重施,命令五鬼去找寻郭道仁的踪迹。 这一次足足等了十来分钟,五鬼才空手而回,为首一只对着郑非邪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郑非邪的脸色更加难看,深深地扫了一眼四周,眉头紧皱道:“罢了,看来郭道仁并不在附近,不然五鬼不会空手而归。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去,把几只鸡尾巴上的鸡毛分别拔一根给我,记得要多沾一些鸡血,速度要快。” 听说郭道仁不在附近,我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子时过去只剩下十几分钟了,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赶忙按照郑非邪所说的去做。 在我拔鸡毛的过程当中,郑非邪又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把剪刀,剪出了一公三母四只鸡的造型。 接过我递过去的鸡毛之后,他分别把几根鸡毛穿在了剪纸上面,回到桌子前面,重新点燃了香烛,焚香祷告,画了一道符。 把四张剪纸三前一后的摆在桌子上,郑非邪又点燃了那张符,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喝了一声:“疾!”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四只鸡的剪纸居然自动立了起来,我隐隐约约间看到从每一张剪纸里面猛地冲出了一道金光,笔直地射向了仍在八门阵里徘徊的王达等人。 几乎是在金光落到八门阵里的同时,王达他们又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被一道金光死死地缠绕着,凝实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淡。 郑非邪双眸紧闭,嘴里咒语不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额头已经隐隐渗出了汗水,显然施展这种法术对他来说负荷也是不小。 我紧张地等待着,手掌也不自觉地拽紧了刚才取鸡血时所用的一把飞刀。 冷不防的,一阵奇怪的哨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在听见这哨声的第一时间,我的身体就狠狠一震,意识竟没来由地一阵恍惚,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吼把我唤醒,我打了个激灵,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居然来到了郑非邪的身后,手中抓着的飞刀正深深地没入了他的后背,而更加让我惊骇的是,在明明清醒的情况下,我居然又狠狠地拔出了飞刀,再一次捅向了郑非邪的心窝! “这是什么情况?卧槽!我到底在干什么!快停下啊!”被自己的诡异表现给弄得满心惊惧,我又惊又怒,努力地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奈何不论我如何努力,身体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我的操控。 眼睁睁地看着飞刀距离郑非邪的心窝越来越近,我更加惊恐了,真怕郑非邪被我这一刀刺中,同时也害怕郑非邪误以为我是故意要偷袭他,那样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幸的是,我的担忧并没有成真,在我即将刺中郑非邪的时候,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肚子上,力气之大,直接将我踹出了至少三四米远!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酸水,然而我对身体的掌控权依旧没能夺回来,一个挺身,居然又一次挥刀向郑非邪发起了攻击! “大叔!快躲开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惊恐地大叫,郑非邪看向我的目光却越发的冷冽。 闪身夺过我的攻击,郑非邪面色有些苍白,嘴角隐隐带着几分血迹,在我攻击落空的一刹那,闪电般地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的手臂扭到了背后。 剧烈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疼得满头大汗。 郑非邪不为所动,单手扭着我的胳膊,腾出另外一只手,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符纸燃烧,随即将符丢进了桌上的那碗清水里,伸出手指头搅动了两下,最后狠狠地灌进了我的嘴里。 我嘴里仍含着刚才郑非邪给我的那块白色不明物体,冷不防被水这么一灌,连水带那白色物体一同都给咽了下去,差点没把我给噎死! 但也是在这一碗符水被灌进肚子里以后,我浑身一震,发现失去的身体掌控权又莫名回来了。 “大叔,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带着哭腔,我都快疯了。 郑非邪在发现我好像夺回身体的掌控权之后,放开了我的胳膊,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扶住了。 触手间满是温热的血液,我十分内疚,都快哭了,慌忙地解释着,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不怪你,你是中了傀儡术。”挣脱了我的搀扶,郑非邪迅速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越发的苍白。 “大叔,你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见他脸色那么难看,我顾不得其他,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我没事,只是做法被打断,受到了反噬,时间不多了,我要赶紧压制住伤势,不然过了十二点,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我这才发现,由于做法被我打断,王达他们又脱离了危险,尽管身体仍是十分虚幻,却给予了我一种更加恐怖的感觉。 不敢再打扰郑非邪,我握紧了飞刀,凝神四顾。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缓缓响起,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小子,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恐怕我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报仇时机。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决定,把你炼成我的替身傀儡,你意下如何?” 看着渐渐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那道矮胖人影,我的头皮刷的一下就麻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新仇旧恨 郭道仁的出现,可以说既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同时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尽管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五鬼的探查,但不可否认的是,选择在这个时机出现,他对我内心所造成的压力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几秒钟后,郭道仁的身体终于彻底从黑暗当中走出。 我注意到除了郭道仁以外,居然还有两张我熟悉的面孔,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两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之前那两个侥幸未死的火葬场工人! 这两人的状态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双眸呆滞,行动之间显得有些僵硬,就跟电视里演的丧尸如出一辙! 如此表现,让我心中的恐惧更甚,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之前郭道仁所说的那句什么要将我炼成替身傀儡的言辞,难道这两人就是郭道仁口中所谓的那什么替身傀儡? 恐惧让我的身体都在微微战栗,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大叔!”下意识地回头,求助式的看向了郑非邪,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我心中一沉! 即便是在郭道仁出现之后,郑非邪依旧是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苍白了,额头布满了汗水,眉头紧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一般。 本能地预感到了一丝不妙,看样子大叔所受的伤远比我想象当中的要严重得多啊! “不用看了,他救不了你的。不仅被法术反噬,而且还中了我涂抹在飞刀上的剧毒,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不过说来,我还真是得多谢你啊。”一脸得意的笑容,郭道仁一副胜利者的表情,步步紧逼。 我被他口中的话语给吓了一跳,立即看向了郑非邪背后的伤口,发现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果然已经开始变得漆黑,连带着附近的好大一块皮肉都呈现出了腐烂的趋势,可想而知,这种剧毒究竟有多么猛烈! 眼睛猛地瞪圆了,一股无边的懊恼和愧疚涌上心头,即便造成这一切的追魁祸首并非是我,但我也是作为一个被利用的道具,一手促成了眼前的这一幕! 恐惧、不安、内疚与懊恼一起涌上心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不退反进,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飞刀,冲郭道仁发出了一声大喝:“你给我站住!再过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我的表现给弄得一楞,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郭道仁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我,看样子也是失去了耐性,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的一个大汉便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飞快地扑向了我。 我一咬牙,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对付鬼怪我不行,但对付这“活人”我自信凭借武器,还是能有一战之力的,即便这两个“活人”给我的感觉也着实诡异了一点。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哪怕是两个大汉是正常状态的时候,十个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其中任何一个,更何况是现在,而且出手的还是几个大汉里面最厉害的凶恶大汉? 虽然我在一开始狠狠地一刀刺在了凶恶大汉的胸膛之上,但人家根本就置若罔闻,一个照面就把我一拳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胸口一阵剧痛,估计肋骨都被打断了。 将我打飞,凶恶大汉还不罢手,继续朝我冲来,我觉得自己就跟一个小孩子对上了成年人似的,连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只一瞬间,手中的飞刀被打飞,脖子被掐住,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 脖子被死死地掐住,可怕的窒息感让我脑袋开始发沉,脸色涨得通红,痛苦无比! 不断地挣扎,奈何大汉的手就跟铁钳似的,一动不动,渐渐地,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鼻尖隐隐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我不能死!没死在鬼手里,怎么能死在人的手里?”强烈的求生意志让我硬生生地撑了下来,鼓起最后的一点力气,抓住了这大汉的一根手指头,用力一掰! “咔嚓!” 一道骨折的脆响传来,我心中一喜,正打算故技重施,把他其他几个手指头全部掰断,然而这大汉好像还存在有一丝意识,许是被我弄疼了,狂吼一声,把我高高举起,又狠狠地掼下! 耳畔满是呼呼的风声,我心如死灰! 我可不是什么打不死的小强,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学生,我并不觉得在这样猛力的抡砸之下,我的脑袋与地面亲密接触,我还能活下来! “砰!” 一道闷响,我脑袋一阵剧烈的震荡! “嗯?”然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想象当中的剧痛貌似也并不是那么强烈啊? 正疑惑时,我便觉得身下一松,几道黑影从我身后钻了出来,掠过我的身体,扑到了凶恶大汉的身上! “五鬼!”我又惊又喜,回头朝郑非邪所在的方位看去,见到他虽然依旧坐在地上,但眼睛已经睁开了,身前正摆放着那一块召唤五鬼所用的木牌! 五鬼的嘶吼声响彻天际,一股股的黑色气流在我身边乱窜,阴风阵阵,让我浑身一阵发冷,扭头朝身旁看去,顿时我就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难以形容我所看到的场景,就算是用疯狗抢食来形容都还显得十分不足! 凶残的五鬼再一次让我的人生有了阴影,我觉得往后的日子里,我肯定还会经常做恶梦,梦见的就是五鬼啃噬这大汉的画面! 血液喷涌,残肢断臂和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等不断抛飞,有些落在了我的身上,把我吓得惊叫连连,哇的一声,趴在地上,大吐特吐! 等我吐得差不多了之后,五鬼已经把凶恶大汉彻底撕成了碎片,连带着另外一个被控制的大汉也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化为了满地的碎尸! 而郑非邪不知何时,已经和郭道仁打成了一团。 双方拳来脚往,速度快到极致,让我只能隐隐看见两道虚影在不断碰撞! 时不时的,会有咒语和大喝传出,符箓燃烧的火光和各种神奇的虚幻光影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那一片交战的区域被打得一片狼藉,地上时不时地就会莫名其妙地被犁出一道道的壕沟,一道道的虚幻人影也会时而出现,甚至都让我隐隐有了一种看仙侠大片的错觉! 足足过了能有三四分钟,两人还不分胜负,或者应该说是郑非邪貌似还处于下风,只是因为有五鬼上前帮忙,才维持着不败的局面。 我有些疑惑,郭道仁不是自己都说了,他在郑非邪的手中连十招都走不过去吗?而现在至少都走了能有几百招了,怎么看样子他还是在压着郑非邪打? “噗!”丢出了一张符,把郭道仁震退出去,郑非邪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身子一震剧烈晃动,看得我心中一紧! “是了,肯定是大叔本就受了伤,还中了剧毒,能强撑着出手,不落败就已经很厉害了!”我忽然明白了造成眼前这一幕的缘由,心中更加懊恼与自责,如果不是我的话,大叔恐怕早就把郭道仁灭掉了吧,何至于打得这么辛苦? “如果我也有这本事,现在我就可以上去帮忙了,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帮忙牵制一下吧,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看着干着急!” 见到郑非邪又一次被郭道仁给打飞出去,身在半空喷出好大一口鲜血,我忽然无比渴望起能够拥有像他们一样的本事!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的渴求有点白日做梦,所以便赶紧收拾起了纷杂的心绪,目光四下一扫,最终落在了一根钢筋上面。 这根钢筋大约能有两米长,大拇指粗。 我强忍着胸膛的剧痛,跑过去把这根钢筋捡了起来,发现虽然有点重,但还算趁手。 “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只要给我找到机会,我也一定会让郭道仁这老王八蛋喝一壶!” 到了现在,用屁股想也知道,鬼老肯定是被郭道仁杀掉的,他恐怕是怕我不肯给郑非邪下毒,才杀了鬼老栽赃陷害,逼我下毒。 除此之外,他刚才还想要杀我,若不是郑非邪及时出手相救,怕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种种的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我恶从胆边生,趁着他与郑非邪和五鬼交战正酣,无暇他顾的机会,悄悄地靠近了战场,躲在了一堆沙子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日记 选择这一处沙堆作为埋伏地点,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因为经过之前的观察,我觉得郭道仁他们移动到这个沙堆附近的可能性最高。 手握钢筋,努力地把自己藏在沙堆后面,我确实有些紧张,以至于手心都溢出了汗水。 不得不说,这种等待真的是十分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像是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过来啊!快过来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靠!怎么又跑远了!” “……” 时不时地悄悄探出头去偷看,紧张之下,我心中不断地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之丰富,变化之快,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恨不得亲自出手,把郭道仁给揪到面前来用钢筋捅他几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我并不觉得郭道仁能厉害到哪里去,不管是他自己爆料说在郑非邪手中走不过十招的说辞,还是之前鬼老尸变时,他三两下就被鬼老给拍在了墙上的场面,都让我对他实力的评估大打折扣。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让我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这家伙之前对付鬼老时肯定是藏了拙,而且一身的实力绝对比他自己所说的要强出了至少数倍,即便打不过全盛时期的郑非邪,但应该也不至于十招之内就会落败! “这阴险的家伙!” 咬了咬牙,我强忍着立刻冲出去的欲望,就算见到郑非邪一再地咳血,明显露出了不支的迹象,也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顶多就是在心里暗暗祈祷着郑非邪能多坚持一会儿,让郭道仁早点进入我的伏击范围。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种痛苦的煎熬等待总算是为我换取来了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 十几分钟之后,看着忽然出现在我眼前,而且还背对着我的郭道仁,我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想也不想地就从藏身之地冲了出去,使尽了吃奶得劲儿,将手中的钢筋刺向了郭道仁的后背! “不要!”然而在我发动攻击的同时,正对着我的郑非邪却面色大变! “嗯?”我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郭道仁正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 “不好!”心中一慌,我本能地预感到不妙。 下一瞬间,我只觉得手腕一痛,钢筋在即将刺中郭道仁的时候,竟被一道一闪而逝的金光给挡住了! “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我大惊失色,身体就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从头凉到了脚。 我之所以敢对郭道仁出手,正是依仗着偷袭之利,然而眼下的情况无不表明了郭道仁早就已经发现了我的企图,偷袭失败,我所面临的后果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眼前一花,我的脖子便被郭道仁死死地掐住,熟悉的窒息感袭来,我内牛满面。 我可怜的脖子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被人或鬼给掐了这么多次,上辈子老子是造了什么孽哦,这辈子别人老是跟我的脖子过不去? 一手掐着我的脖子,郭道仁另外一只手却也没有闲着,我见到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趁着我被掐住脖子,本能张开了嘴巴的机会,一把将那药丸塞进了我的口中。 “住手!”郑非邪惊怒地大吼,看他那表情,我立刻明白过来,郭道仁给我吃的这颗药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可惜,即便我心中清楚这一点,却也无法拒绝地将药丸给吞进了腹中。 刹那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我肚子里蔓延开来,仿佛肚子里有好几把刀子在切割着我的内脏! 更有一股极致的冰寒从我腹中迅速扩散,途经之处,我的肢体迅速变得麻木起来。 痛苦地惨叫出声,郭道仁则哈哈大笑着将我放开,我摔倒在地,痛得不住打滚,最终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双眼一翻,就此陷入了昏迷当中。 在昏迷前一刻,我听见郑非邪口中发出了一些奇怪的音节,而郭道仁则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大叫着:“闽派借阴术?你不要命了!这小子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跟我拼命?” …… 不知道具体昏迷了多久,感觉很长,又感觉只是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在此期间,我时不时地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唉声叹气。 除此之外,我身上的一些部位也有刺痛感传来,不过说来也奇怪,在刺痛感消失之后,我忽然觉得肚子里面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浑身的冰寒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 睁开双眸时,我发现我已经不在那个废弃的工地上了,而是回到了宾馆里面。 窗外天光大亮,我猜测我恐怕是昏迷了整整一夜。 想要爬起身,奈何周身剧痛,像是骨头都散了架一般,让我闷哼一声,最后总算是凭借毅力坐了起来。 目光四顾,首先吸引我眼球的是一双鲜红如血的三寸金莲,正是我之前拍照拍到的那一双! 在见到这双三寸金莲时,我心脏不由得狠狠一抽,但在看见躺在我旁边那张床上睡觉的郑非邪时,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郑非邪好像睡得很熟,结合我昏迷前所听到的,我估计昨天夜里的那场战斗,是郑非邪在最后关头来了个大爆发,才将局势一举逆转,不然的话,现在我也不可能躺在这里了。 只不过我不知道郭道仁到底是被打跑了,还是被郑非邪杀了,还有孤阴三煞术,也不知道破解掉了没有。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寸金莲,我觉得既然这双三寸金莲出现在了我们房间里,那孤阴三煞术应该是被破除掉了才对。 至此,我才有闲空去观察自己的情况。 此时,我的上身赤裸着,胸口处绑着绷带,硬邦邦的,里面好像有石膏,估计又是郑非邪帮我把断掉的肋骨给接好了。 “咦?这是什么?”忽然间,我的目光凝固在了我的肚子上面。 只见到以我肚脐为核心,一大片的纹身几乎将我大半个肚子都给占据了。 这些纹身的线条很怪异,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好半天才忽然想起来,貌似这纹身跟郑非邪身上的纹身很是相似。 “难道这些纹身是大叔帮我纹的?我说我昏迷的时候怎么感觉肚子上一阵刺痛呢。”好奇地看着肚子上的这一大片纹身,我倒没有莫名其妙被人纹了纹身的郁闷之情或是什么,反而觉得这些纹身很酷啊,也不知道究竟是代表了什么,郑非邪又为什么会给我纹这么一些东西? 看郑非邪睡得很熟,我不忍心打搅他,便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准备玩一会儿。 可惜手机没电了,搞得我有些郁闷,最后干脆起身活动活动。 时不时地,我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桌上的那双三寸金莲。 说句实话,每看一眼,我心里都会膈应一下,实在是这些天来被这双三寸金莲给搞得快要崩溃了。 不过眼瞅这么久了,这双诡异的三寸金莲都没有什么异变,我也有些好奇,壮着胆子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在确定确实没什么危险发生以后,我胆子更大了,干脆把这双三寸金莲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嗯,质量貌似很好啊,做工也很精细,如果卖出去卖的话,估计能值不少钱。 “咦?这又是什么?”目光在桌上扫了一眼,我又被桌上的一本黑皮本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刚才三寸金莲就放在这本黑皮本子上面,所以我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它。 把三寸金莲放在一边,我拿起了黑皮本子,发现这是一本挺厚实的笔记本,里面大概有一大半都写满了文字。 “好像是日记,难道是大叔平时记录自己生活的日记本?”粗略地看了几眼,我立即被本子上所写的内容吸引住了。 心中也明白这样偷看人家的日记有些不道德,我有些心虚地回头悄悄看了郑非邪几眼,见他睡得那么死,心中也放心了不少,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住诱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本子翻到第一页,一页页地看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本日记,开头第一篇的日期是十几年前。 “师傅今天过世了,我很难过,不过师傅说过,人活着太累,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这里,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本日记本恐怕真的就是郑非邪亲自书写的了,他应该是因为师傅去世,没有了精神寄托,才以写日记这种方式来抒发自己心中所思所感。 继续往下看,内容越来越丰富,记录的都是郑非邪从十几年前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其中,有抒发情感的,也有描述自己如何驱鬼除妖的,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修炼的心得体会,外加一些所见所闻等等。 这一切都让我兴趣倍增,不多时就彻底沉浸到了其中,仿佛随着郑非邪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坎坎坷坷。 当然了,由于日记里有些记录比较匪夷所思,尽管我亲身经历过一些离奇的事件,也亲眼见识过一些诡异的存在,但仍旧觉得这日记里的东西有些虚幻,让人感觉就跟看玄幻小说似的。 这一看就是整整四个多小时,越到后面,每一篇日记间的间隔就越久,特别是最后几篇,基本每一篇都间隔了能有至少半年以上,记录的也全都是一些比较重大的事件。 把一年前的一篇日记看完,我本以为接下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日记了,毕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个人觉得应该也算是比较重大的事件。 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日记写到这里居然就结束了? 我有些惊讶,把后面的小半本日记本都翻了一遍,才最终确定,日记确实就只记录到了一年以前。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以讹传讹 有些意犹未尽地将本子放下,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思绪却仍旧还沉浸在其中,一时之间难以自拔。 不可否认,尽管翻看日记的时候,我更多的是一种看小说的心态去阅读,但由于我深知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心态也不免有了一些变化。 加之我还是个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爱做梦的年纪,野心勃勃,难免对郑非邪日记里所描述的种种神奇,心驰神往。 “你在干什么?” 正将自己代入角色,幻想着有朝一日老子也能叱咤风云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 “啊?大叔!你醒了?!” 回过头来,我有些心虚,像个偷人家老婆的奸夫被当场抓住了似的,整个人都有些慌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日记本放回原位,尴尬地看着长腿大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郑非邪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日记本,倒没有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站起来。 可就在起身的一刹那,他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扶住了墙壁,这才重新站稳了脚跟。 “大叔,你没事吧?”见他一脸苍白,嘴唇都毫无血色,我忙关切地看着他问道。 又看了我一眼,郑非邪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到我身边,将桌上的笔记本收了起来。 由于做贼心虚,我不敢吭声,只能忐忑地看着他,直到他又坐在了茶几边上,朝我招了招手,指着旁边另外一张椅子示意我过去坐下的时候,我才赶紧站起来,一溜小跑过去乖乖坐好。 “孤阴三煞术我已经帮你破解了,郭道仁作恶多端,现在也已伏诛,只不过关于你的问题,有些东西我觉得我有必要事先跟你讲清楚,希望你能先做好心理准备。”在我坐下之后,郑非邪揉了揉眉心,有些虚弱的对我说道。 前半句话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说心中有所猜测,但能被郑非邪亲口证实,无疑才更加的让我安心。 但他的后半句话,见他表情那么严肃,我心里顿时就一个咯噔,隐隐觉得情况貌似有点不太对,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问题没被解决掉不成? “您说。” 此时此刻,我对郑非邪可以说是尊敬无比,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同时也有看了他那本日记,对他有了更多了解的因素在内。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郭道仁给你喂下一颗丹药的事情吧?” “嗯,是不是那颗丹药有什么问题?”我皱起了眉头,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多此一举。 “我也不瞒你,你吃下的丹药名为阴尸丹,是从僵尸体内提炼而出的一种邪丹。郭道仁是蜀地郭家的人,郭家最擅长的就是傀儡术,尤以炼制尸傀最为着名。虽然我搞不明白,他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阴尸丹用在你的身上,但若任由阴尸丹药效发作,不出半日,你必将丧失理智,沦为一具知道茹毛饮血的行尸走肉。” 这一番话让我瞳孔猛地一缩,不过我既然到现在还没出问题,那就证明阴尸丹的问题应该也被郑非邪解决了才是,因此,我也没多言,静静地等待郑非邪接下来的话语。 见我并未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样子,郑非邪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你应该也猜到了,不过阴尸丹的事情我也还没能彻底解决,毕竟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忙点头,郑非邪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算是被我牵连的,我跟他无亲无故,人家能帮我到这个份上,我还能多苛求些什么呢? “这也算是天意,原本我都已经做好了你被炼成尸傀的准备,但好在你将我给你的那颗舍利子吞下,才让我有机会暂时将阴尸丹的阴气与煞气封存在你体内。” 说着,郑非邪指了指我的肚子:“你应该也发现了,你肚子上的纹身就是封印阴尸丹的符文。有这些符文在,应该能保你三年安全,至于三年以后,若我还活着,我会再想办法。” “舍利子?”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郑非邪给我的那颗白色不明物体,原来竟是传说中的舍利子! “若还活着?”只是在下一刻,我敏锐地抓住了郑非邪话语里的一处关键,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大叔,这一次您真的伤得这么重吗?都怪我,要不是我,您也不至于伤成这样,那我能帮上您什么?” 郑非邪摇了摇头:“这与你无关,在遇到你之前我的身体就出了问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也不用挂怀,我郑非邪还没那么容易死。” 我不知道他这番话是在安慰我,想借此减轻我心里的愧疚还是他说的都是实情。 顿了顿,他又摆出了一副认真地表情继续对我道:“不过你身上的封印并不稳,你要切记,从今往后,你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决不能心存戾气,如若不然,引动了阴尸丹的阴气与煞气,封印便会被冲破。届时,别人不杀你,我也会第一个出手,你听明白了吗?” 见他好像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我心中狠狠一震,随即苦笑一声,只能点了点头。 但想了想后,我却又有些不甘,毕竟这情绪的东西可不是我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啊。 心中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平白招惹到了什么孤阴三煞,没死在鬼手里,却差点死在郭道仁手中,现在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谁曾想又埋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背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难不成以后我得去剃度当和尚,天天清心寡欲,没事就吃斋念佛,来个远离凡尘? 许是见我一脸苦涩,郑非邪也沉默了许久,最终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我也知道此事有些难为你了。这样吧,我传你宁神咒一篇,往后你若是觉得控制不住情绪,默念此宁神咒即可压制住你心中的戾气。” 我忙点头应好,郑非邪拿了纸和笔,写下了一片拗口的文章,大约有两百来字的样子,还当着我的面念了好几遍给我听。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才背下了这篇宁神咒,倒不是咒语难记,而是念咒所用的语言和语调比较怪异。 那种语言和闽南语很像,郑非邪道:“也多亏了你是闽南人,如若不然,这篇宁神咒想要学会怕是不太容易。” 还真别说,念了几遍宁神咒后,我顿觉原本复杂的心绪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少。 正所谓食髓知味,我当即舔着脸道:“大叔,要不你再教我几手吧?你看我现在的情况,指不定哪天又惹了什么麻烦,学几手傍身,我也有点底气不是?” 岂料,郑非邪竟鄙夷地看着我,把我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挥了挥手,打发我去给他烧水泡茶喝了。 在宾馆里又宅了两天。 经过两日的修养,郑非邪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这两日来,他也时不时地查看我的身体,终于在第三日,他向我告别。 “记住我说的话,平日里要多多修身养性,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也要走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年以后我会来找你。” 跟郑非邪下楼退了房,我心中很是不舍,但也知道他这种高人都是高来高去的,哪可能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只好含泪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临行前,郑非邪又送给了我一块平安扣,说是能起到稳固封印的作用,并嘱咐我一定不能摘下。 我小心翼翼地把平安扣挂在脖子上,搭了他的顺风车回到了学校,目送着帕萨特渐行渐远,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慨。 打电话给了辅导员,告知他我已经返校了,不多时,辅导员就匆匆忙忙地过来接我,亲自将我领回了宿舍。 附近的其他几个宿舍都知道了我们宿舍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看我的眼神也都不太对劲。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家伙,自来熟地跑过来找我,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我也没隐瞒,组织了一下语言,绘声绘色地把情况都讲述了一遍,把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本四人间的宿舍现在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显得冷冷清清,而且明知道舍友都死了,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心里也总是会发憷,觉得宿舍阴森森的。 但每每摸到脖子上的平安扣,我就会放下心来,或许这就是长腿大叔的魅力吧。 此后的几天,我又回归了正常的学校生活,然而每一次走在路上,总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搞得我好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似的,也弄得我一头雾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也是一次偶然,我在食堂里吃饭,隐隐听到附近有人一边偷偷指着我一边偷偷议论道:“看到没有,就是他,传说中的张奇!据说,他们宿舍是个大凶之地,住进去四个人,死了三个人,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学校人工湖里的那几具尸体,你们还记得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结果立马就有人接过话茬道:“原来他就是张奇啊,我听说他家里是捉鬼世家,他们宿舍的鬼就是被他降服的。人家是真有本事啊,换成是我,那宿舍打死我也不敢再住了。” “不对呀,我怎么听说他是茅山派的传人?” “什么茅山派,分明是天师道的天师好不好?” “是阴阳先生吧?” “……” 听到这,我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同时也明白了这几日别人为什么会那样看我。 哭笑不得,我心中也不得不感慨一声,这还真是人言可畏啊,以讹传讹,这才几日,我居然就成了捉鬼世家,茅山传人,还有啥……天师? 章节目录 第20章 黄金海岸 尽管有心想要解释一下,我张奇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是什么茅山传人,又或者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大天师,但有些事情你越是解释人家反而越会觉得你是在掩饰什么事实。 所以,几次解释无果,我干脆就不管不问了,你们爱咋咋地,多看老子几眼,多议论老子几句,老子又不会少块肉不是?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讲,但我心里还是很郁闷的。 毕竟人就是这样,在面对一些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时,总会本能地排斥。 再加上后来还有流言传出,说我是什么天煞孤星,只要跟我扯上关系的人都没好下场,就比如我之前的“女朋友”孙倩倩,就是被我给活活克死的之后,我更加的被人敬而远之,几乎成了个孤家寡人。 当然,凡事也无绝对,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主动找我求助。 有找我算命的;也有觉得最近运气不好,要找我帮忙改运的;还有鬼压床找我化解的;甚至还有一个脑洞大开的女恐龙,一脸惊恐地找上门来,说她之前做了个春天的梦,然后大姨妈拖了好几天没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问我该不会是被鬼上了,怀了什么鬼胎吧? 我看了她一眼,特喵的,就你这满脸青春痘,一张口就是一股浓郁的口臭味,胖得跟只猪似的,偏偏说话还捏着嗓子,嘟着嘴巴卖萌,哪只鬼会那么没眼光,把你给上了? 当时我就捂着鼻子,忍不住吐槽道:“大姐,你真想太多了,鬼的眼光都很高的,你这样的,很安全!你这是吃太多,太胖了,肚子自然就鼓了好不好!看你这满嘴的口臭,满脸的痘痘,分明是上火了,月经不调哇!” 听我这么一说,女恐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憋了几秒钟,破口大骂道:“你敢说老娘胖?老娘身材这么好,你眼睛瞎了啊!眼睛特么的是不是被屎给糊了!啥J8眼神,滚回你娘肚子里玩蛋去吧!就你这吊丝,注定孤独一生!” 早在她张口的一刹那,我就预感到事情不妙,赶紧溜之大吉,跑出了好远,回过头去,她还在那里竖着中指骂骂咧咧,搞得哥忙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叹这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实诚,实话实说也不好哇,容易得罪人! 晚上,我早早的回到宿舍,在玩游戏。 说到这,我不得不提一点,自从回到学校以后,这大半个月来,每到晚上,我经常会看到有人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在学校里没人的地方瞎晃悠。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活人,直到有一次我边走边看手机,一不留神从一个“人”身上穿了过去之后,我才惊恐地发现,原来我看到的压根就是鬼啊! 当时那只被我从身体里穿过去的鬼还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结果我脖子上的平安扣发出了一道毫光,他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自此以后,我一到晚上就不敢外出,都是乖乖躲在了宿舍里玩游戏,生怕再碰到啥脏东西,即便有平安扣护身,但保不齐那天遇到个厉害的,或者平安扣失效了,那我可就惨了。 再说了,就算不考虑这一点,时不时地看到鬼,心里也膈应不是? 游戏正玩得火热,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们班长打过来的。 对我们班的班长,我还是颇为佩服的,他是我们班仅有的个别不那么排斥我的同学之一,为人很大度,班长当得很称职。 “喂,班长,啥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接起电话,我问。 “张奇,是这样的,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我跟辅导员申请了一下,准备趁着放假,组织咱班的同学一起去黄金海岸露营,一个人只要交一百块就行了,住帐篷,自助烧烤,还能游泳,问问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算我一个,啥时候出发?”我立马来了精神,天天憋在宿舍,我都快憋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玩,煞笔才不去呢。 “那行,时间就定在后天,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学校门口集合。”班长说了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挂掉了。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早上,我早早地起了床,收拾了一套衣服,装进了包里,然后又拿了一条昨天我特意去买的泳裤,想到今天天气不错,虽然秋天了,但由于身处南方,中午的时候还是很热的,说不定待会儿还有机会一饱眼福,看我们班的女生穿泳装,那场面,简直……啧啧。 嘿嘿地奸笑了一声,我又装了一点零食,准备晚上当夜宵吃。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八点,大巴车已经在等了,不过我们班的同学只到了一半,班长拿着个手机不断地打电话去催促还没到的人。 一直拖到了八点四十几分,全部报名的同学才到齐,除了少数几个人没参与以外,全班几乎都来了。 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到了目的地。 黄金海岸在市里很出名,开发得很好。 金色的沙滩,蔚蓝的海水,习习的海风,艳阳高照,让我的心情都随之变得开朗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的地方,除了我们以外,居然没几个游客。 班长找了几个人去租帐篷,团支书则是带着我们一大帮人去租烧烤炉。 店家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烧烤炉里的炭点着。 不多时,班长回来了,拿出名单分了组,一共八组,每一组刚好五个人。 我跟班长一组,估计也是班长刻意安排的,我这一组的人都比较好相处,也基本都是那些不排斥我的同学,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体育委员陈龙。 这家伙好像还是个富二代,老爸是开厂子的,长得很魁梧,为人也很高调,属于那种自我为中心的人物,整天摆出一副老子最牛逼的样子,跟我很不对付。 按照他的说法,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的存在,人前人后总还阴阳怪气地嘲讽我装神弄鬼,但谁都明白,他真正看我不顺眼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班的文娱委员唐欣。 这不,分好了组,唐欣跑过来跟我一起串肉串,陈龙后脚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魁梧的身体直接插在了我跟唐欣中间,硬生生把我给挤到一边去,一把将肉跟烤叉揽到身前,一边串着肉串,一边对唐欣大表殷勤。 我被挤得一个踉跄,本想发火,但想起我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也就强行克制住了。 心中有些郁闷,你说你喜欢唐欣也没必要这么针对我啊,虽然唐欣长得还可以,身材也前凸后翘,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流口水,不过性子太过古灵精怪了,我喜欢是喜欢,却也并没有那种感觉,相信唐欣对我也是一样。 之所以她一见到我就会靠过来,那也只是因为之前她让我给她讲鬼故事,我没办法,就把郑非邪日记本上记录的一个故事改编了一下讲给她听,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人家真只是把我当成故事书罢了。 但还别说,我这故事书当的也算是有点地位,见我被陈龙欺负,唐欣立马不干了。 “陈龙,你干嘛又欺负张奇!” 见唐欣叉着小蛮腰气呼呼地朝他大吼,陈龙的脸色一沉,不善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讨好地笑道:“我哪有欺负他,我就是看你在这边忙,想过来帮你。谁知道他那小身板那么不经碰,所以说,男人还是不能太瘦,要有点肌肉,像我这样,才有安全感。” 说着,他还曲起手臂,秀了秀肌肉。 岂料,唐欣不屑地嗤笑一声:“我才不喜欢肌肉男呢,跟只大猩猩似的,看了就倒胃口。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张奇,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哼!” 说完,唐欣丢下手里的肉串,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臂,就往烤炉边上走。 看着陈龙那吃瘪的表情,我有点好笑,唐欣这话说得真是太毒了,难道不知道陈龙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肌肉吗,说他像大猩猩,这绝对会伤害到人家幼小的心灵啊。 在烧烤炉边负责给现成的鸡柳上酱料,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龙,发现他也正在看我,见到我在看他,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就跟他在班里的几个小弟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我没去管他,自顾自地烤东西吃。 不是哥自吹,哥烧烤技术还不错,见唐欣把几串烤肉给烤成了焦炭以后,我便把我烤好的给她吃。 她吃了以后,立马就不自己烤了,从头到尾都在蹭我的烤串吃,好在东西足够多,不然我非得饿肚子不可。 一大群人吃得满嘴流油,休息了一会儿,一大帮男生就换上了泳裤下海游泳。 不过让我遗憾的是,女生基本没人下水,估计是觉得现在的水有点凉。 游了一会儿,我觉得有些无趣就准备上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笑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回头一看,是我们班一个叫曹国庆的男生在恶作剧,潜到另一个同学的身下,把人家的泳裤都给扒了,还一边高高的举起来,一边招呼大家快来看! 那个被扒了泳裤的同学憋红了脸,一边大骂一边朝曹国庆游过去,想夺回泳裤。 我也被逗笑了,停下来观看,只见到那位被扒裤子的哥们终于追上了曹国庆,两人在水里翻滚,最终泳裤终于被夺回去了。 看到这里,我觉得事情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的是,过了好久,曹国庆都没浮出水面,紧接着,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两只手突然伸出水面,不断地扑棱着,像是有人溺水了在发出求救。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曹国庆,不过包括我在内,都知道这家伙的性子,觉得这家伙该不会是又在恶作剧吧。 正准备看好戏,等曹国庆玩累了自己浮上来,班长却忽然一声大吼:“快救人!曹国庆有危险!” 说完,他衣服都不脱就跳进了水中,奋力朝曹国庆游去。 我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也是心中一沉。 好像,真出事! 章节目录 第21章 质疑 见到曹国庆的身体诡异的在水中浮沉,完全不像是自己所能做出来的举动,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折回水里,一边大喊着救人,一边奋力地游向了他。 好在海里还有不少同学离曹国庆比较近,所以很快就有一个人赶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给一把抱住。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那位救人的同学就又喊开了。 “妈的,怎么这么重?曹国庆这家伙平时都是怎么吃的?哥几个,快点帮忙,我快拉不住了!” 只见那位救人的同学非但没能成功把曹国庆拉出水面,反而连自己都被坠得连呛了好几口海水,其他人也被吓坏了,赶紧加快了游泳的速度。 越来越多的同学赶到。 照理来说,这么多人一起用力,就算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也该被拉起来了,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至少六七个同学围在曹国庆身边救人,一个个叫苦不迭,看样子也都是出了全力,结果却愣是眼睁睁看着曹国庆越沉越深! 终于,我也赶到了曹国庆的身边。 刚才离得远,倒还没有感觉,眼下这一靠近,我忽然觉得这里的水温明显比其他地方低得多,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此刻,曹国庆已经失去了知觉,沉在水里也不挣扎,我来不及多想,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双腿用力踩水,希望能将他拖出水面。 然而,不管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曹国庆分毫,仿佛我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大山! 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脑海里猛地冒出了一个名词,那就是:“水鬼!” 也不能怪我迷信,实在是这些日子里经历的太多了,眼前的情况也实在是太过诡异,容不得我不往那方面去想。 同学们还在努力救人,我见大家努力无效,也是急了。 之前在郑非邪的日记本上,我好像也看到过有关于水鬼的篇章。 记得当时日记里描述,水鬼在水中可是力大无穷,一旦被缠上,十有八九要被抓去当替身,很难把人救回来。 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曹国庆被淹死,一咬牙,也顾不得万一真是水鬼,我能不能对付得了,十分干脆地沉进了水中,游向了曹国庆的双腿。 水里的视线很模糊,眼睛被海水浸泡,一阵刺痛。 我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海水的浮力很大,想要下潜到曹国庆双腿的位置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摸到了曹国庆的双腿,可是眼前除了水,别无他物。 我有些疑惑,难道是我猜错了,并不是水鬼? 同时,我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谁都不愿意真碰上那玩意对吧? 既然不是水鬼,我也准备继续救人,双手抱住了曹国庆的双腿,双脚踩水,竭尽全力地向上游。 不得不说,这上下合力,还真是有点事半功倍的效果。 慢慢地,曹国庆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上浮,我见到这一招有效,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忙又加快了踩水的速度。 忽然间,我感觉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还有点滑腻腻的感觉。 我以为是踢到了鱼,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卧了个大槽!” 也就是这一眼,让我心脏狠狠一抽,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被吓得一口气没憋住,咕噜噜地吐出了一大串的气泡! 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可怕的脸! 皮肤灰白一片,头顶上几根稀稀拉拉的毛在随波飘荡,眼睛大得像铜铃,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见到我在看它,它冲我咧嘴一笑,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处,露出了满嘴的细碎尖牙! 我被吓得连呛好几口海水,本能地松开了曹国庆的双腿,逃命似的往上游。 可是没游两下,我就觉得脚踝一紧,有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掌死死地将我的脚踝抓住! 身边一花,曹国庆刷的一下就被人拉上去了。 我欲哭无泪,妈的,曹国庆你丫的是得救了,现在谁能来救老子啊! 肺里没空气,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我知道再不赶紧游上去我就要遭殃了。 伸出另外一只腿,狠狠地踹在脚踝上的那只手掌,奈何不管我如何狂踹,那手掌死活不肯松开。 脚踝上的那只手也开始用力,我被飞快地往下拉,四周的水压变大,让我感觉肺都要被压扁了! 头顶上海面的亮光离我越来越远,死亡的气息在逼近,脑袋也因为缺氧越来越昏沉。 我后悔不迭,你说老子没事逞什么能啊,真以为我是茅山传人还是天师道的天师了,老子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吊丝好不好! 由于剧烈挣扎,氧气消耗得更快,没几下我就没有了力气。 到了如今,我真是无比怀念起了郑非邪,如果他在话,对付这区区水鬼,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郑非邪?对了!”在此危急关头,我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猛地抓住了脖子上的平安扣,迅速将它从脖子上取下来,紧接着,我弯下了腰,一把将平安扣按在了抓住我脚踝的那只手上面! “嗤!” 一道如同烧红的铁钳突然放进水里所发出的声响传来,水鬼面容扭曲,痛苦地惨叫一声,立刻松开了手掌。 我顿时大喜,平安扣果然有用! 抓紧时机,拼命地往上游,很快就浮出了水面,大口喘息了一下,又赶忙朝岸上游去。 当我抵达岸边的时候,水里的同学们也都早已上岸。 见到我,班长和唐欣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刚才也发现了我不在,在为我担心。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大海,我压下心中的恐惧,看了一眼手中的平安扣,忍不住狠狠地亲了一口,才将其郑重的挂回脖子上。 “大叔,你又救了我一次!” 心中默默的说道,我站起来走到曹国庆身边,发现这幸运的家伙在同学们的抢救之下已经苏醒了。 不过他的状态貌似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双眸呆滞,缩着身体,颤颤发抖。 团支书和几个同学在询问他怎么会突然溺水,是不是抽筋了,他也不回答。 然而,见到我过来,他却忽然大吼一声,直接就扑到了我的面前,紧紧地抱住我的大腿,满脸惊恐,声音发着颤喊道:“张奇,快救救我!我刚才碰见水鬼了!他要抓我当替身啊!” 闻言,同学们一阵哗然! 不少女同学被吓得面色苍白,很多男同学也都面色一变。 “水鬼?不可能吧?曹国庆,你是不是又在恶作剧了?我告诉你,这玩笑可不好玩啊!”团支书忽然出言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是被水鬼抓住脚踝了,不信你们看!”好像团支书的质疑刺激到了曹国庆,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无比的指着自己的脚踝说道。 大家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了他的脚上,当见到他脚踝上的黑色指印之后,终于没有人能保持淡定了! “真的是水鬼!不然刚才我们也不会拉不动曹国庆!”有人当了马后炮,大声叫道。 “真是水鬼?那怎么办?这里怎么会有水鬼,我们快回去吧!” “是啊,快回去吧,这里我真的不敢待了。” 很多人被吓坏了,大声嚷嚷着要回去,引发了更多人的惶恐。 “对了,我刚才看到张奇潜到水里,然后曹国庆就被我们拉上来了,你们看,他脚上也有手指印!肯定是张奇把曹国庆救上来的,原来他是真的有本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种眼神里有惊奇,也有崇拜,当然,也少不了丝丝畏惧。 被这么多人注视,我也有点不自在。 “张奇,你快说,是不是你救了曹国庆?水里真的有水鬼?水鬼到底长什么样子啊?”在这种气氛之中,唐欣忽然跳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一脸兴奋地问道。 我不禁汗颜,这小妞是不是脑袋有坑?别人碰到了这事儿,吓都吓死了,她居然还这么兴奋,问我水鬼长啥样? 干咳一声,我点了点头,有些后怕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海。 正想开口,冷不防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什么水鬼?我看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在这里刷存在感吧。”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翻了个白眼,果然是陈龙这傻逼。 “陈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立刻问道。 “还能是啥意思,你们真以为世界上有鬼?有鬼的话,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碰到?要我看啊,分明是某个大天师为了‘证明’自己,故意搞出了这么一个戏码。” 大步走了出来,陈龙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不过在看到唐欣还抱着我的手臂不放,脸上又闪过了一丝怒意。 随后他又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刚才曹国庆只是脚抽筋了而已,我们之所以拉不动,也可能是他脚上被缠了水草。只是后来我们的张奇张大天师潜到了水底,故意在他脚上留下了指痕,曹国庆因为陷入半昏迷状态,脑袋缺氧,才产生了被水鬼拖住的幻觉。你说我说的对吗?张大天师?” 看着陈龙那一副你的阴谋已经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我气得想笑,根本懒得理他,低头看向了曹国庆,我觉得根本不用我来解释,曹国庆自然会为我作证。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听完陈龙的“分析”以后,曹国庆脸上的表情也凝滞了,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会儿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这样的做派,更加让陈龙得意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议论了起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大。 听着他们的议论,我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张奇,你实话告诉我们,刚才是不是你在恶作剧,故意吓唬我们?”讨论了好半天,团支书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道。 被他这么一问,我先是一愣。 随后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同学们也都在用审视的眼神看我,包括曹国庆也都一样,顿时就让我有些不爽了。 我万万没想到,明明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这些人居然还不肯相信,反而去相信陈龙那漏洞百出的所谓“推测”。 见我不回答,团支书便再次逼问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你放心,只要你承认,我们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更加让我生气了。 想到刚才我为了救人,都差点死在水鬼手里,现在又被人这样质疑,当即我就冷冷地看了团支书一眼,道:“是不是我在装神弄鬼,你们心里都有数,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以为我这种以退为进的回答方式会让同学们认识到我并没有恶作剧,但让我再一次意想不到的是,听到我这么回答,不少人居然还把这当成了是我心虚,更加坚定了我在恶作剧的猜想。 “张奇,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就是,你也太不厚道了,这样吓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着这几个指责我的同学,我简直无语了,当场被气笑。 看到我笑了,更多人以为我是在恶作剧,指责我的人从一开始的三五个一下子扩大到了二三十个,最后更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耳畔满是吵杂的指责声,听得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我即将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时,班长拉了我一下。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使了个眼色,这才看着同学们笑道:“好了,大家别再吵了。刚才曹国庆差点出事,虽然现在醒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所以,我提议我们大家不然今天就先回去吧?你们看怎么样?” 见到班长出来打圆场,又提出了要回去的建议,很多人面色变了变,考虑了一会儿,纷纷点头应好,可我却分明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隐隐的惧怕。 这样的场面让我又楞了一下,随后不禁冷笑出声。 我算是明白了,并不是这些人不相信我,其实大部分人到现在都还很害怕。 只不过人性就是这样,一旦遇到自己所难以接受的事情时,只要有人给他们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们就会如鸵鸟一般,哪怕明知道这理由漏洞百出,也会选择相信。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好,刚从水鬼的手中侥幸逃生,说句实话,我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既然大家同意回去,我也就不再去计较被人质疑不质疑了。 然而陈龙那家伙好像一分钟不跟我作对就浑身不自在似的,我这一声冷笑被他看在眼里,估计是觉得如果真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无形当中就等于坐实了这里有水鬼的说法,大家是被吓回去的。 阴沉着脸,他眼珠子一转,又扯着嗓门开始喊道:“回去干嘛?曹国庆明明都没事,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说好了要野营的,就这么回去,多扫兴啊。” 随后,他眼神示意,他的几个狗腿子也立马声援道:“就是,你们这些胆小鬼,爱回去就自己回去,反正我们是不回去了。” 不可否认,这年头看不清状况的二愣子还真是不少,如陈龙那样坚定的无神主义者放在哪儿都能一抓一大把。 大概有七八个同学就是这类人,他们本就不想回去,见到有人站出来反对,也立刻就跳了出来。 如此一来,加上陈龙等人就有十二个同学反对回去,占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还多。 见到有人声援自己,陈龙更加得意了,口中不断冒出诸如回去的人都是胆小鬼,像个娘们一类的挤兑言辞。 年轻人嘛,都爱面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挤兑? 再加上水鬼的存在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半信半疑罢了,因此,到后面居然有超过一半的人愿意留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班长也是一脸为难纠结。 这趟出来玩的经费就那么多,黄金海岸离学校又远,钱根本不足以包两趟车,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传统,最终回去的提议被否决了。 我叹了口气,不愿意再跟这帮傻逼呆在一块,自顾自走到一边去。 唐欣跟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甜甜地对我笑道:“张奇,你别生气了,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不过,晚上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我心中一暖,挤出一丝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班长这时候也过来了,看了一眼聚在一块儿的同学们,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问他:“你相信我?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班长也笑了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渐渐地,夜幕降临。 一轮明月高挂天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海面与岸上,确实很美。 可我却没心情欣赏这些,因为我发现那些出租烤炉和帐篷的店家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就纷纷关门,开着车离开了黄金海岸。 我注意到有个店家临走前一直在看我们,表情很复杂,像是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他也没说话,转身上了车,迅速离开。 我眉头一皱,知道这些人肯定清楚这里的情况,只是故意不说而已,应该是怕告诉我们了,他们就会没生意做,没钱赚,真是一帮黑心的商人! 同时,我也明白了这么漂亮的风景,为什么除了我们,没有其他游客。 店家的异样也被同学们看在眼里,结合白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估计怕得要命,这一点从他们搭帐篷有意无意地尽量远离海滩,还有一大帮人一直聚在一块不肯分开就能看得出来。 渐渐地,空气变得越来越冷,我的视线范围内也多了一些淡淡的黑气。 时至现在,我也明白了这些黑气就是传说中的阴气,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 如此浓郁的阴气,虽说还赶不上当初在废弃工地里我所见到的那一幕,但比起其他很多地方,都要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心情越发的压抑了,因为我知道,在这样阴气浓郁的环境当中,那水鬼的实力恐怕也不一般。 白天阳气足,对它的实力影响很大,可饶是如此,它都敢出来害人,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实在不敢想象。 点燃了一根烟,这是我最近一个人太孤独才学会的。 一边吞云吐雾,我一边看着聚在一起玩游戏的同学,一边仔细回想郑非邪日记里关于水鬼的描述,希望能够找出对付它的办法。 记得日记里写着,当时遇到水鬼,郑非邪还很年轻,实力还不算强大,他对付水鬼也是用了计谋。 水鬼只在水里厉害,一旦上岸就会成了软脚虾,郑非邪就是利用这一点,以自身为诱饵,将水鬼引了出来。 可是郑非邪是郑非邪,我是我,人家有做诱饵的底气,我却没有,想要除掉水鬼,的确很难啊。 “算了,我们在岸上,它也奈何不了我们,如果它敢上岸害人,就正中了我的下怀!”想到这里,我稍微轻松了一点,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熄灭了香烟。 目光又扫了一眼聚在一块的同学们,我心中还有气,实在是不想过去跟他们一起玩,何况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也不大爱搭理我,我自然就更加不想去自找没趣。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 正准备起身找个地方撒泡尿,冷不防一道激动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循声看去,只见到班长站起来在和陈龙大声争论着。 陈龙身边围了几个狗腿子,一脸不耐烦地对班长说道:“你要是害怕你可以不来啊,又没人逼你。整天唧唧歪歪的,像个老娘们。哥几个,表现我们男子汉气概的时候到了,让这些胆小鬼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说罢,他欢呼一声,飞快地脱掉了上衣,径直冲向了海边,一头扎进了水里。 见到这一幕后,我彻底惊呆了,真是见过傻逼,没见过这么傻的傻逼,这家伙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再遇水鬼 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陈龙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游出了好远才浮出水面,回过头来看向岸边,嘴里喊着:“你们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下来啊。”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狗腿子却明显有些犹豫,畏畏缩缩的,一时不肯下水。 见到自己的“手下”掉链子,陈龙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破口大骂,把几个狗腿子骂得狗血淋头。 不得已,这几个狗腿子可能也是觉得过去这么久了,陈龙都没出啥事儿,这才小心翼翼地下水,但死活也不肯游得太远。 见状,陈龙又骂骂咧咧了几句。 不过,再怎么说人家都下水了,他也不好再过多的苛求,目光在岸上的人群中一扫,最终落在唐欣的身上。 见到唐欣也在看他,这傻逼更加来劲了,跟打了鸡血一般,又是一声怪叫,扭头钻进了水底下,一会儿来个自由泳,一会儿来个狗刨式,什么蛙泳、蝶泳、仰泳等等招数都被他给使了个遍,搞得跟专业游泳教练似的。 看到这里,我不禁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照理来说,明知道水底下有水鬼,自己的同学还下水游泳,我应该会很担心,觉得很害怕才对,然而此时此刻,我反倒觉得有点搞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态在作祟。 倒是班长一副焦急的模样,不断地冲着陈龙等人呼喊,让他们赶紧上岸。 奈何这些人都不听,急得班长出了一身冷汗,好几次都求助式的看向了我。 我也挺郁闷的,心说你看我干嘛,老子又不是郑非邪,之前能从水鬼手中逃脱一次就已经很幸运了,难道你还能指望我真的去把水鬼除掉? 但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同学一场,即便陈龙跟我很不对付,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 叹了口气,我走向了围在海边的一大群同学们,站在班长身边,又看了一眼唐欣,对班长道:“班长,我们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不管是你说还是我说,他反而会更来劲儿,我看唯一的办法还是得让唐欣来,说不定唐欣的话他会听。” 听完这么一说,班长连连点头,一副哀求的模样看向了唐欣。 唐欣这小妞虽然也看陈龙不怎么爽,当她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点了点头,立刻朝陈龙喊道:“陈龙,你别游了,快点回来,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不得不说,唐欣的话对陈龙还是很有用的。 这边话音刚落,陈龙就停了下来,浮在水面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惊喜地看向岸边,嘿嘿直笑:“唐欣,你是在关心我吗?好,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听你一回。哥几个,咱们上岸吧,他娘的,都快冷死我了。” 看着他终于游向了岸边,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好!” 可是一声惊呼骤然从我身边响起,班长猛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陈龙!有危险,快逃!” 我不禁楞了一下,随即脸色也是豁然大变! 因为我看到四周的黑气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陈龙汇聚而去,一道黑影也是如水雷一般,从陈龙的身后飞快靠近,游动间搅得黑气不住地翻滚,海水倒是没泛起一丝波澜! “水鬼!” 脑袋一下子炸开了,我也急得张口大喊:“陈龙,快逃!水鬼来了!就在你身后!” “哗!” 听到我的话语之后,同学们顿时炸开了锅,现场一片哗然! 陈龙同样楞了一下,停住游泳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讥讽,朝我喊道:“张奇,你少来了,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害怕?想得……卧槽!”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就瞪圆了,只来得发出“卧槽”两个字,身体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这样的一幕引发了同学们一大片的惊叫,班长二话不说,纵深跃入了海中,我拦都拦不住。 “班长!危险!” 我真的很佩服班长,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可是水鬼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班长也赔进去。 可惜班长对我的呼喊置若罔闻,我急得破口大骂,却又偏偏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眼睁睁看着班长飞速游向了陈龙溺水的地方,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一咬牙,也纵身跳进了海中。 “张奇!”身后依稀响起了唐欣的惊呼声,我根本没空理会。 “班长只是个普通人,他都能义无反顾的救人,我有平安扣护身,之前能从水鬼手中逃过一劫,现在应该也没问题,要救人应该也得我来!” 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虽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要我在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成功救出人来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同学在我面前死去,我觉得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班长的游泳速度比我快了很多,很快就游到了陈龙溺水的地方,一头潜入了水底。 我担心班长的安危,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不多时也赶到了那个位置,同样一头扎进了水底。 水底很昏暗,即便岸上有几盏探照灯也不足以让我看清前方数米外的情景。 四周的海水也变得十分的冰凉,我无法找寻到班长他们的位置,茫然四顾,心急如焚。 但很快,我就找到了办法,在我左前方的位置,黑气十分浓郁,我立即朝那里游了过去。 大约游了十几秒钟,我终于看到班长和陈龙了! 陈龙满脸惊恐,四肢胡乱地扑腾着,脖子和脸颊鼓得好像蛤蟆,涨得通红! 班长则是死死地抱住了陈龙的粗腰,同样憋得满脸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往上游,可惜却越陷越深。 见到我,陈龙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张开嘴,像是在呼救。 不过这一张口,嘴里的空气一下子就跑了出来,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巴,挣扎得更厉害了。 我迅速瞥了一眼陈龙的脚底下,一道黑影映入我的眼帘,正是白天的那只水鬼! 见到我,水鬼也忽然激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之色,张开嘴朝我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嘶吼,居然直接松开了陈龙的脚,朝我扑来! 我被吓得脊背发寒,妈的,这家伙还真记仇,肯定是因为白天我用平安扣干了它一下,让它恨上我了。 转身就往岸边游,奈何人在水中怎么可能游得过水鬼? 只一瞬间,我的脚踝就被抓住了,我迅速摘下脖子上的平安扣,打算故技重施。 但吃了一次亏,水鬼竟然学聪明了,在我的手掌即将拍中它的时候,它忽然松开了我的脚,让我这一巴掌落空! 没能拍到水鬼,我手臂继续朝前挥动到了极致,在惯性的作用下,平安扣脱手而出! “糟糕!”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平安扣,然而水鬼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狠狠地往下拖! 陈龙和班长因为水鬼转移了目标而获救,两人迅速上游,但见到我身陷险境之后,班长立马折返身子,朝我扑了过来。 我泪流满面,关键时刻还是班长靠得住啊,可是班长一个普通人,就算过来救我也没用,搞不好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恐惧让我惊慌失措,下一刻,班长抓住了我,结果我们两个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拖向了海底! 用力一咬嘴唇,我恢复了几分冷静,冲班长摇了摇头,示意他快上去,别管我,脑子里则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出自救的方案。 忽然间,又是一道身影来到了我的身旁,将我拉住。 我倍感意外,惊讶地看着身前的陈龙,打死我也想不到,他居然也会折返回来救我! 惊讶之余,我也有点感动,看来陈龙这家伙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堪嘛。 不忍拖累两位同学,我忙指了指我的脖子,又指了指之前平安扣掉落的位置,做了个挥手拍打我脚底下的动作。 陈龙傻乎乎地看着我,不明所以,倒是班长眼前一亮,忙松开了我的手,游走了。 陈龙看到班长离开,激动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班长离去的背影,我暗道一声傻逼,你真以为班长走了?人家是去拿救命的宝贝了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班长始终没有回来。 我有些急了,难道班长没能找到平安扣?不过也是,这茫茫大海,水里又这么昏暗,想找到平安扣也不容易啊! 一口气终于憋不住了,我无法控制地将肺里的空气吐了出来,气泡从我脸上划过,离我而去,就像即将离我而去的大好生命一样。 陈龙也快憋不住了,窒息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可他却强行坚持了下来。 我觉得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不可控制的吸入了好几口海水,意识也在几秒钟后,彻底消失! 章节目录 第24章 噩耗 重新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而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一道惊喜的声音就从我身旁传来。 “张奇,你醒了!” 扭头一看,我咧嘴笑了,是班长。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好还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我没心没肺地笑着,班长有些埋怨地看着我。 不过几秒钟后他也笑了,从兜里掏出了我的平安扣,递到了我的面前:“给,你的宝贝,这一次可别弄丢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回来的。” 伸手接过了平安扣,不用问也知道,我之所以能获救,肯定是最后关头,班长赶到,用平安扣赶跑了水鬼。 “我昏迷多久了?”在班长的搀扶下坐起来,我把平安扣挂回脖子上。 “不久,昨晚昏迷的,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我点了点头,才昏迷了一夜,确实不算久,而且我身上也没电视里常演的那样,插满管子和电线,估计情况也并不严重。 正想开口继续跟班长说两句,冷不防病房的房门被打开了,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首先映入眼里的是陈龙,没办法,谁让他长得太魁梧了,太占视线。 其次是一个胖子中年人,大腹便便,穿着西装革履,但给我的感觉有点装逼,有很浓厚的暴发户气息。 然后是辅导员和几个同学,其中就有唐欣。 见到我醒了,唐欣大喜,一溜烟跑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张奇,你醒了?医生果然没骗我,说你早上就会醒。怎样?没事吧?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没有?” 我看了一眼陈龙,他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我笑着说没事,我感觉很好。 辅导员他们也过来了,把我围在中间,好一番关切的慰问。 还别说,自从上了大学,我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同学关心,心里有点暖洋洋的,赶忙一一回应。 在我回应完了大家的关心之后,辅导员略带一丝责怪地看着我:“张奇,你也真是,虽然救人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为啊。陈龙那么重,你一个人就想救他,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好在这一次你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都不好跟你家长交代了。” 闻言,我微微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班长,见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便明白过来。 看样子班长他们是没跟辅导员说实话,并未将水鬼的事情说出去,只是单纯的说我救人溺水而已。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对了,这位是陈龙的父亲,陈有财陈先生,他是专门过来感谢你救了陈龙的。你们先慢慢聊,我学校里还有事,有什么问题再打我电话。”说完,辅导员就带着一群同学们离开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胖子中年人,发现他眉宇间果然与陈龙有几分相似。 看到我在看他,陈有财冲我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着班长和唐欣,也不说话。 班长是聪明人,立刻会意,起身道:“那我跟唐欣也先走了,张奇,我们待会儿再来看你。” 说罢,他把还想留下来的唐欣一起给拉着出去了。 门被关上,陈有财才回头看我。 陈龙干咳了一声,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不情愿地样子道:“那个啥,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会把唐欣让给你,不过以后我不欺负你就是了。” 我一下子乐了,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有点傲娇嘛。 虽然以前我看他很不爽,但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以后,我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正想开口跟他说两句,旁边的陈有财就开口了。 “阿龙都跟我说了,这一次的确要谢谢你救了阿龙。你放心,你住院的医药费我替你交了,这些钱,也算是感谢你救了阿龙的酬金。” 说着,他将两叠毛爷爷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我忙要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有财就又开口了。 “说实话,我本来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啊神的,不过这一次阿龙的事也把我吓坏了,我听说你身上有一块宝玉,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买。” 一听这话,我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这家伙想买我的平安扣?这怎么可能! 我摇了摇头,同样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有财就哼道:“你先别忙着拒绝,一块玉而已,就算真有那么神奇,我想十万块应该也够了吧。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吧,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要买我的平安扣,这本没什么,主要是对方的这种神态和语气让我觉得受到了不小的侮辱。 冷着脸,我直接回绝:“不好意思,多少钱我都不卖。” “嗯?”陈有财倍感意外,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沉声道:“小同学,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样吧,我再加两万,这样总够了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陈龙之所以那么嚣张和自我为中心,原来都是遗传了他老爸的。 干脆就不理他,我看着陈龙道:“陈龙,我救你是因为同学一场,而且你最后也救了我,咱们算是扯平了,你把钱收回去吧。至于平安扣,抱歉,我不会卖的。好了,请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被我下了逐客令,陈有财的脸色很不好看,陈龙也有点尴尬,看我已经躺下,他想了想,才小声道:“爸,要不咱们不买了吧?这家伙我了解得很,他就是个驴脾气,说不卖就肯定不会卖的。” “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陈有财很是不悦地瞪了陈龙一眼,不过倒也没继续纠缠,带着陈龙就出去了。 班长跟唐欣也随后回来,问我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好看。 我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唐欣切了一声,说有钱了不起啊,而班长虽然笑呵呵的,但我敏锐地发现,他在听说陈有财十万块钱打算买我的平安扣时,眼中很明显地闪过了一丝讥讽和不屑。 我只当他是亲眼见识过平安扣的神奇,所以也没多想,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我才躺下休息。 中午的时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学校,在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明显发觉同学们对我友善了很多,纷纷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一一回应。 找到了陈龙,我将两万块钱递到他面前,打算还他,可他却不肯收,说他老爸有钱,不拿白不拿,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我想了想,也是,不收白不收,老子确实差点为你丧命。 上课期间,我有意无意地把玩着脖子上的平安扣,思绪却飘得很远。 我觉得自从经历了三寸金莲的事情之后,我的人生貌似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且不说别的,单单就是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的水鬼就让我给碰上了。 也是水鬼的事件,让我有了紧迫感。 毕竟我现在能看见鬼了,万一哪天不小心又招惹到了厉害玩意儿,单靠平安扣真的很不保险。 有心想要再弄点类似于平安扣的驱邪物件回来,比如啥开过光的貔貅、观音、佛像等等,可这年头假货实在太多,我也心里没底,怕被骗了。 “记得郑非邪的日记里有记录一些不用开光就能用的玩意儿,便宜又容易买到,要不然我搞一些试试看?” 打定了主意,下午放学以后我就出门打了辆的士,直奔附近的一家中药房而去。 买了十块钱朱砂,五块钱干姜片,五毛钱灯心草,五毛钱黑豆,一块钱一根的支艾条也买了十根,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块。 仔细想了想,干脆又跑了一趟之前去过的那佛具店,买了一条黑曜石手串,一串五帝钱,外加一把匕首大的小桃木剑。 老板还记得我,惊讶地跟我聊了两句,最后收了我两千五百块钱,还额外送了我一块硬币大的小桃木符。 不过看老板笑的那个贱样,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莫非老子是被宰了,这些玩意儿到底值不值两千五百块钱? 回到宿舍,我缝了个小袋子,把朱砂放进去,又放了七根灯心草和七颗黑豆,最后将送的桃木符放进去,缝合缺口,一个辟邪荷包就这样完工了,嗯,虽然缝的有些丑。 脖子上挂着平安扣,手腕上戴着黑曜石手串,钥匙串上挂着五帝钱,兜里装着干姜片和辟邪荷包,我抓着小桃木剑挥舞了两下,顿时觉得安全感倍增!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上完今天的课就要放国庆七天假了,想到晚上就能回家玩他个七天七夜,我就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我老妈打来的。 “喂,妈,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票前两天就买好了,你这么急着见你儿子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然而老妈的一句话就让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阿奇,你快点回来,你爷爷好像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老鬼缠身 突闻这个噩耗,我整个人都蒙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脑袋里翻来覆去的就是一句:“爷爷不行了?这么可能?” 要知道,我爷爷今年才六十九岁,放在这个年代算是挺年轻的了,身子骨也还很硬朗,平日里还能种点田,没事就去钓钓鱼啥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没有半点预兆? 但我也知道,我妈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所以就强忍着悲痛和着急,询问道:“爷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先请个假回家吧,不然我怕你见不到你爷爷最后一面。”说到这,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应了一声好,立马打电话给辅导员请了假,回到宿舍收了行李就出门打了辆的士直奔火车站。 把票换了,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动车抵达了老家,换乘公交,赶到了市一医院。 到医院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我打电话询问了我妈病房号,就背着登山包直接过去。 然而在临近病房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吵杂声。 有怒吼声和尖叫声,还有摔东西的乒乓响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一溜小跑,就看到几个医生和护士站在病房门口,我几个亲戚在跟医生护士说着什么,医生和护士脸色都不太好看,又嘀咕了几句才走开。 “二叔,二婶,三姑,三姑夫,大表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跑过去问道。 “阿奇,你回来啦?”见到我,二叔和三姑他们有点惊讶,随即看了一眼病房内部,叹了口气。 我探头朝病房里看去,只见病房内一片狼藉,我妈、我爸、我奶奶还有另外几个亲戚正在打扫,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 “爷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有点着急。 “医生说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外加全器官功能衰竭。” “怎么会这样?” “我们也不太清楚,你爷爷是昨天晚上突然发病的。昨天台风下大雨,夜里的时候,你爷爷家的鸡棚被吹倒了,你爷爷出去弄鸡棚,结果进屋的时候开始发疯,摔东西,然后就倒在地上抽搐,我们赶紧把他送医院来了。”二叔这样回答我。 二婶紧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哟,你爷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了几次疯,一会儿没看住就起来砸东西。这不,刚才还又砸了一次,医生给注射了镇定剂才睡过去。也不知道他都病成这样了,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拉都拉不住!” “我先进去看看。”说着,我走进了病房。 “嗯?怎么这么冷?” 一进入病房,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发现空调根本就没开。 “爸,妈,奶奶,我回来了。”打了声招呼,我妈他们这才发现了我,我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开空调了?好冷哦,你们也不怕把爷爷冻坏了。” “没开空调啊,可能是外面下雨的缘故吧。”我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确实还在下雨。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转头看向了爷爷,打了镇定剂后,他在睡觉,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眉头皱得很紧,看得出来,他应该很难受。 我正打算走过去,可是忽然间我爷爷睁开了眼睛,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了我身上,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嘿嘿地朝我笑着。 那表情和笑声十分诡异,我被吓了一大跳,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肚子里忽然有一道暖流直冲头顶,我眼前一花,便看到了让我又惊又怒的一幕! 四周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特别是我爷爷,身上缠绕着的黑气浓郁得化不开! 而在他的肩膀上,赫然就坐着一个枯瘦的小老头,皮肤是青色的,也跟我爷爷一样,咧开嘴朝我阴森森地笑着。 “鬼上身!”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造成这一切的追魁祸首就是骑在我爷爷身上的那只老鬼! 顾不得去多考虑为什么我白天也能看到阴气和鬼,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因为我是长孙,所以从小到大,我爷爷一直很疼我,现在居然有鬼缠上了他,把他害成这样,作为孙子,我哪能不怒? 猛地抓住了脖子上的平安扣,我就打算给那只老鬼来一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可是下一瞬间,老鬼往下一缩,整个身子全都没入了我爷爷的体内,我爷爷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任由身上插着的管子被扯掉,嘿嘿怪笑着扑向了我! 我哪里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加上我爷爷的动作快得惊人,当场我就被扑倒在地,我爷爷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一脸狰狞! 我被掐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我妈他们也被吓坏了,一窝蜂全部涌过来拉扯我爷爷。 但不管他们如何拉扯,我爷爷的手就是不松开。 我奶奶气得直哭,一边拍打着我爷爷掐住我脖子的手,一边哭着大骂:“你个造孽的老东西哟,你这是想掐死你孙子是不是?你再不松开我就跟你拼了!” 终于,我爷爷被我爸和我二叔、大表伯他们给拉开了,我捂着脖子不停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爷爷被我爸他们架着,还在奋力挣扎,想要过来掐我,我爸他们拉扯得十分辛苦。 那副模样看得我十分难受,目光一扫,瞥见床头柜上有一套我奶奶带过来的餐具。 我飞快地扑了过去,抓起筷子冲回我爷爷身边,用筷子夹住了我爷爷的中指。 之前我被上身的时候,郑非邪就用过这一招,如今我依葫芦画瓢,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阿奇,你干什么?”我爸和我二叔他们见状,不明所以地对我呵斥道,倒是我奶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寻常的神采,看向我爷爷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我暗道果然还是老人家懂得多,见我拿筷子夹我爷爷的中指她就猜到问题的关键。 “呃……呃……呃……”被我夹住中指以后,我爷爷一下子就停止了挣扎,我看到之前消失的那小老头慢慢地从我爷爷背上冒了出来,可是仅仅也只是冒出来一点点就又打算缩回去。 我大概猜到我爷爷之所以被上身的原因了,郑非邪的日记里写着,人身上都有阳气,老了之后,体内的阳气也会减弱,加之我爷爷冒着大雨出去,被雨一淋,本就弱的阳气自然更弱了,这才让老鬼有机可乘。 从兜里掏出了干姜片,姜可以驱寒,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阳性的东西,还可以增加人体内的阳气。 直接把干姜片往我爷爷嘴里连塞了好几块,我抓着筷子又一次狠狠夹在了我爷爷的中指上! 这一回,老鬼终于被我给逼出来了,眼神怨毒无比地看着我,发出一道无声的嘶吼之后,朝我扑了过来。 近在咫尺,我只来得及丢开筷子,张嘴就是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从郑非邪的日记上我学到了很多,早已不是当初啥也不懂的傻小子了。 由于唾沫蕴含极重的人体阳气,所以有驱邪的效果,只是效果不大,另外一点就是吐多了会导致自身阳气减弱,因此很多老人才会告诫晚上不能随便乱吐唾沫。 被我一口唾沫吐中,老鬼怪叫一声,身子顿了一下。 趁此机会,我反手从背后拿出了小桃木剑,狠狠地朝他刺了过去! 老鬼显然也没料到我身上居然会带着桃木剑,怪叫一声,身体一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刺了个空,忙扭头四处寻找,并未能发现老鬼的踪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老鬼应该是走了。 但我也轻松不起来,毕竟我只是暂时赶跑了他,而鬼又都是很记仇的,我可不认为他会就此善罢甘休。 随着老鬼的离去,我爷爷也恢复了清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睛一翻,又昏迷过去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我爷爷放到床上躺好,又让医生护士过来检查了一番。 检查了一遍之后,医生很惊讶地说:“咦,病人的情况有好转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在逐渐恢复。” “是嘛?”大家都很高兴,直到医生检查完,出去了之后,我爸他们才扭头看向了我。 “阿奇,你刚才?你爷爷这是?” 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有点奇怪,明眼人稍微想一想就能发现端倪。 所以,我没隐瞒:“我爷爷是撞邪了,有一只老鬼上了他的身,不过被我赶跑了。” “什么?”即便心有猜测,但当从我口中得到证实的时候,我爸他们也仍然吃了一惊,脸上难掩惊惧之色,回头四顾,搞得好像他们也能看到鬼似的。 “你怎么知道有一只老鬼上了你爷爷的身?你能看到?还把他赶跑了?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那你爷爷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惊惧过后,我二叔惊讶地看着我道。 “这话说来就长了,不过我爷爷还没脱离危险,那只老鬼肯定还会回来的。”我揉了揉眉心,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很无奈道:“你们也别这样看我,我也只会一点三脚猫的小伎俩而已,对付老鬼,恐怕还得请人来处理。” “嗯,好,我们这就去请人。”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二叔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我听到他们提起一个什么刘大师,然后二叔就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刘大师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钟头,我二叔才带着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男人回到了病房,向我们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镇上鼎鼎有名的刘大师。 我好奇地看着他,见他穿着一身唐装,提着一个公文包,脸色挺红润,就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子,我爸妈他们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这样的派头在我爸妈他们看来也是实属正常,毕竟有本事的人都有点性格,如果点头哈腰地对你,你反倒要怀疑对方的本事。 走到我爷爷的身旁,刘大师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在我爷爷身上这摸摸,那看看,然后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屈起手指一阵乱搓,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撞邪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亲戚们忍不住看了我一眼,我见到我二叔激动地张口,好像要跟刘大师说些什么,心中忽然一动,赶忙站出来抢先问道:“我爷爷撞邪了?刘大师,那您能不能看出来我爷爷到底是招惹上什么东西了?我爷爷昨天是去弄了鸡棚,结果进屋就成这样了。”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打算试探一下刘大师。 因为我的阴阳眼莫名其妙地开启,到现在还没关闭,不仅能看到阴气和鬼,也能看到人身上的气。 就比如之前我看郑非邪身上笼罩着一圈四色的光晕,而普通人身上的光晕很微弱,只有一种颜色,我爷爷身上的光晕则是几乎看不到。 按照我的理解,如果刘大师真有本事的话,他身上的光晕至少也要比正常人大那么一圈才对,可事实上,他身上的光晕顶多也就跟我二叔他们差不多罢了。 听到我的提问,我爸妈他们又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刘大师同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二叔一眼,这才笑着道:“你爷爷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不是知道?” 一看他这模样,我就知道我二叔肯定是把刚才的事情都跟这刘大师说了,心中有点郁闷,不由责怪地看了我二叔一眼,心里暗道:“二叔,你也太实诚了吧,啥都跟人家说了,这下我连试探都不好试探了。” 我二叔显然也猜到了我的打算,尴尬地笑了笑,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随后又干咳了一声道:“阿奇,你放心吧,刘大师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咱们镇上谁不知道?” 刘大师也适时地做出一副既是自傲又是谦虚的样子,摆了摆手:“什么高人,我也就是懂一些古老相传的手段而已。” 我偷偷撇了撇嘴,但也不敢肯定人家是骗子,就像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同样能靠一双筷子,一口唾沫和一把桃木剑将老鬼逼走。 因此,我表面上也是连连点头,道:“刘大师太自谦了,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刘大师看看,这事儿到底要怎么解决的好。” 刘大师微微颔首,把手里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道符,交给我二叔说:“其实这事儿也并不难办,这两张符你们拿着,一张放在病人身上,保管那老鬼不敢靠近,另外一张你们则要找准机会贴到老鬼身上,必叫那老鬼魂飞魄散!” “多谢刘大师,真是太谢谢了。”我二叔如获至宝地把两张符接过来,随即恭敬地问道:“那这费用……” 不等我二叔说完,刘大师就脸露不悦之色,道:“什么费用不用费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谈那些铜臭之事平白污了我人格!” 我有些讶然,没看出来,这刘大师居然还这么有侠义心肠,居然还不收费?难道我之前看错他了? 可下一秒,我额头就垂落下了几道黑线,只见我二叔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是是是,您瞧我,不会说话。不过我们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这里有两千块钱,刘大师您就收下吧。”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刘大师好一番半推半就,最后还是收下了,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嘴里还不忘加一句:“既然你们这么有心,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也不是自己用,我会用这钱来买点香油之类的,在神灵面前为你们祈福。” 二叔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我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姓刘的简直是又要当那啥又要立牌坊。 想到这儿,我果断站出来道:“刘大师,正所谓送佛送到西,您给的这两道符,一道贴在我爷爷身上,这还没什么问题,但另外一道要贴在那老鬼身上,这可就难为我们了。要不然您行行好,帮忙贴一下?” 闻言,刘大师一愣,我隐隐见到他面皮抽了一下,当即又加了一句:“您放心,不管事成与不成,事后我都会再多加五千块给您。嗯,是香油钱,您看怎么样?” 听到五千块钱的时候,刘大师眼前一亮,故作沉吟地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不出手,你们也确实为难了一些,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吧。” 我笑了笑,道了一声谢,心中则是思考着这家伙敢答应下来,到底是见钱眼开呢,还是真有本事? 思来想去,我始终觉得这货不太靠谱,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 “对了,妈,我三叔公手机号多少,我给他打个电话。”想到之前我三叔公介绍了鬼老,鬼老是有真本事,所以找我三叔公,相比较起来,那是靠谱多了。 “你三叔公从来不用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几天他又出去了,你想找他也找不到。”我妈摇了摇头。 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还真没见过我三叔公用手机,每次找他要么是去他家里,要么是打他家里的座机。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三叔公真是有些古怪,明明很有钱,人脉通天,但直到现在都没讨老婆,而且也没见他有什么职业,除了每年会出去几趟,剩下的时间都是呆在家里养养花啥的,也不知道钱都是从哪儿来,甚至包括我爷爷,他的亲哥哥也都不清楚。 小时候我还一度曾怀疑我三叔公是不是干的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但看他平时对人的态度,很和善,也不像是为非作歹的那一类人。 “对了,难道我三叔公也是玄门中人?不然他怎么会认识鬼老?而且鬼老还说欠了我三叔公一个人情?” 脑袋里忽然窜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我想了想却又否定了,因为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我三叔公显露出过什么不寻常的本领,可能鬼老欠的人情是别方面的什么原因吧。 既然找不到我三叔公,那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向我爸妈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出门又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大堆制作辟邪荷包的材料,返回医院,让我妈和我二婶他们帮忙制作。 虽说没有桃木符,但只要荷包里装了朱砂、七根灯心草和七颗黑豆也一样能辟邪,就是效果可能差那么一点点。 看到我们人手一个辟邪荷包,连我爷爷身上都挂了一个,刘大师颇为意动,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对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懂得制作这辟邪荷包。正好这一趟我来得匆忙,没带多少法器,待会儿要对付老鬼,我怕万一出什么乱子,要不你也给我做一个得了。” 我瞥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这家伙不靠谱了,忍不住呛了他一句:“刘大师,您可是大师耶,站在那里鬼都不敢靠近,哪里还用得着辟邪荷包?” 刘大师干咳了一声:“话虽是这么说,我这不是觉得保险一点嘛,毕竟我也不清楚那老鬼的实力,万一我们势均力敌呢?你要知道,有时候一根稻草就能成为压死骆驼的关键。” 我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用剩余的材料多做了两个辟邪荷包,将其中一个给他。 拿了辟邪荷包,刘大师十分高兴地装进口袋里,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等着老鬼的到来。 我担心待会儿老鬼万一真的来了,人太多也不好,所以干脆让我妈和我二婶她们几个女的先回去。 我妈他们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其实她们也害怕,就是我奶奶一开始怎么也不同意,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降临。 窗外的雨在下午就已经停了,可是气温却很低。 我二叔和我爸,还有我大表伯一脸警惕地四处乱看,难掩紧张之色,刘大师倒是很淡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我的阴阳眼在刘大师到来后不久就自动关闭了,现在夜晚来临,又再一次开启。 白天还好,这一到晚上,特别是这医院里,阴气很重,到处都是鬼魂在飘来飘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连我上个厕所的功夫,都碰到了好几个。 甚至还有一个瘸腿的男鬼在我小便的时候,一路从门口爬了进来,最后抓着小便池趴在我身边,盯着我放水的“小兄弟”猛瞧,还在猛吞口水,吓得我大便都差点出来了,赶紧收回小兄弟,心里忍不住猜测这货该不会是同志,两条腿是生前偷看人家小便被人给打断的吧。 好在这些鬼魂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你,但饶是如此,也把我给吓得够呛,生怕一不留神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会引来众怒,被一大群鬼魂围攻。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我爸他们都犯困了。 骤然间,一股阴风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病房里面,让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往嘴里塞了两块姜片,一手抓着小桃木剑,一手抓着脖子上的平安扣,凝神以待! 章节目录 第27章 衰人 “大家注意!老鬼来了!”迅速发出了一声提醒,我一边嚼着干姜片,一边瞪大了眼睛,四处搜寻老鬼的踪迹。 我爸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困意一扫而空,赶忙学着我的样子,往嘴里丢了几片我给他们的干姜片,紧紧抓着辟邪荷包,四处乱瞟。 刘大师在听到我的提醒之后,身体也狠狠地抖了两下,见到我在看他,又忙挺直了摇杆,干咳一声,一副高人的派头,一手拿着符,一手拿着辟邪荷包,嘴里大声道:“何方妖孽?既然来了,还不速速现身,莫非真要等本大师出手将你揪出来不成?” 我暗道一声:“卧槽!这货还真是装得一手好逼!” 左右没瞧见老鬼出现,我有意再试探刘大师一下,便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指着刘大师的背后道:“大师!鬼……鬼在你背后!” “什么?!妈呀!”闻言,刘大师吓得发出一声怪叫,头也不回地把符和辟邪荷包往身后一丢,向前一跳就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一条胳膊躲在了我身后,回头看向他刚才的位置,惊恐地问道:“怎么样?打到他了没有?” 我戏谑的看着他,至此,我终于可以肯定,这家伙完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 见我半天不说话,刘大师抬头看了我一眼,与我戏谑的眼神对上,忙又干咳了一声,站直身体道:“那个啥,我是看气氛太压抑了,知道你在骗我,所以配合你一下,缓解缓解压力嘛,啊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仰头哈哈笑了两声。 但不等他笑完,我就又突然叫道:“刘大师,鬼真的在你身后!” 这一回刘大师很淡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傲然道:“鬼在我身后?小子,我配合你一次就行了,你以为本大师是吓大的?告诉你,有本大师在这里,鬼不出现还好,要真敢出现,本大师就……” “就怎么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刘大师还很自然地接口道:“自然就是要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是吗?那你来试试看呀。” “试试就试试!我说你别乱搭本大师的肩膀。”刘大师撇了撇嘴,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忽然见我和我爸他们都站在原地,惊恐地看着他的背后,他又楞了一下,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怪叫了一声,双眼一翻,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我实在是无语了,这刘大师是来搞笑的吗?都跟他说了鬼在他身后,他还不信,还能跟鬼一问一答,实在是太嚣张了! 但我也实在是笑不出来,因为看我爸和我二叔、大表伯的样子,很显然,他们也看到老鬼了。 鬼一般人是看不到的,除非是八字轻,或者像我一样有阴阳眼,要不然就必须得在特定的场合,或者是特定的时候,并且人的气场衰弱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看到。 而能被人轻易看到的鬼,那都是很牛叉的鬼了,眼前的情况无不证明,这老鬼已经算是很牛叉的一类。 飘在刘大师的身后,老鬼嘿嘿地阴笑着,笑声十分难听,时而看了看我,时而看了看我爸他们,然后又看了一眼我爷爷,最后视线落回到了我的身上。 白天的时候,老鬼实力被压制,而且那会儿我正在气头上,啥也不怕,所以敢对他出手,可是现在,被他这么死死地盯着,我觉得双腿有些发软,一时之间想不出要怎么对付他,也有点不敢主动出手。 与我对峙了几秒,老鬼突然怪叫了一声,伸出枯瘦的胳膊,朝我扑了过来! 我想也不想的就是一口唾沫吐过去,同时挥动手里的小桃木剑刺向了他! 然而这一回老鬼早有准备,在临近我的时候诡异地一扭,便躲过了我的唾沫和刺过去的小桃木剑,绕到了我的身后! 我觉得有两只冰凉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浑身一抖,心叫糟糕! 不过下一瞬间,老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间就收了回去! 我知道,肯定是我身上的辟邪物件伤到了他,既然我身上的宝贝有用,那我还怕个毛啊! 扭身,回头,一手抓着桃木剑直刺,一手飞快从腰上摘下了钥匙扣。 老鬼躲得很快,但我的动作更快! 早就料到桃木剑不一定能刺中他,所以我左手摘下钥匙扣之后,立刻就朝他有可能闪避的方位甩了过去! 钥匙扣上挂着一串五帝钱,甩起来就像是一条小鞭子。 只一瞬间,五帝钱就抽中了老鬼,老鬼惨叫一声,被五帝钱抽中的地方明显缺了个口子,冒出了一股黑烟! 我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五帝钱居然还是真的,这钱花得太值了! 当即,我就一手桃木剑,一手五帝钱,步步紧逼,老鬼碰不得我,被我逼得上蹿下跳! 我爸跟我二叔他们都看呆了,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超人似的。 我心中不禁有点得意,觉得自己帅呆了,打得更加来劲儿。 被我这么一通狂轰滥炸,老鬼估计是知道点子扎手,萌生了退意。 我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忙道:“爸,你们一人一个地方,把窗子和门给我堵住,今天我非得灭了这老鬼不可!” 我爸他们虽然一开始很害怕,但看我大发神威把老鬼追杀得上天无地入地无门,心里的恐惧也减退了不少,二话不说就分别站在了窗户前和门前。 老鬼本来是扑向窗户的,但我二叔挡在了那里,见老鬼过来就抓着辟邪荷包往前一拍。 老鬼赶紧后退,又打算扑向房门,我爸在那里,老鬼又赶紧刹住了脚。 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老鬼往下一钻,这是打算从地板下逃走。 “哪里逃!爸!撒盐!”我学着电视里的台词大喝一声。 我爸立刻往兜里一掏,掏出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粗盐洒向了老鬼。 被粗盐撒到,老鬼惨叫连连,身上直冒黑烟! “四个角都撒上,免得他穿墙逃了!”我又发出了命令。 我爸他们已经占据了屋子的三个角落,各自掏出一把粗盐洒在了墙角。 我也迅速冲向了最后一个墙角,一边把桃木剑擦在裤腰上,一边也掏出了一把粗盐。 老鬼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怪叫一声也扑向了那个角落,想要赶在我彻底封死他退路之前从那个角落逃脱。 我眼瞅他速度比我快,赶忙甩手一把盐撒过去,让他身体僵在半空,痛苦地扭动着。 趁此机会,我又掏出一把盐洒在了最后一个角落,这才又拔出桃木剑,嘿嘿奸笑着看着老鬼。 此时此刻,老鬼的身体已经变得几近透明,特别是刚才我一把盐几乎全都洒在他身上之后,我爸他们已经看不到老鬼了。 当然,我不知道是老鬼真虚弱到了这种程度,还是他自己故意隐藏了身形,但我希望会是前者。 无处可逃,老鬼也彻底怒了,怪叫一声又扑向了我,我双手左右开弓,发起反击! 但这一次都被老鬼躲过去了,他飞到了我的头顶上,大嘴一张,整张脸变得无比狰狞恐怖,探出一只枯瘦且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抓向了我的天灵盖!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可是动作终归慢了一点,被抓到了肩膀。 肩膀一阵剧痛,虽然没流血,却跟被抓穿了没啥两样,疼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老鬼抓到我的同时又惨叫一声,手掌发出了嗤嗤的声响,黑烟直冒。 我趁机一剑刺过去,又被他躲开了。 “找死!”剧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勃然大怒,既然桃木剑刺不中他,我干脆把桃木剑收起来,从兜里掏了一把粗盐,劈头盖脸的又撒了过去。 老鬼被撒了个正着,痛苦的在半空中打滚,见我又要用盐撒他,他也怕了,目光一扫,定格在了刘大师的身上。 “想上身?”见他飞身扑向了刘大师,我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粗盐,准备等他上身失败,再撒他一把盐。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大感意外,老鬼的上身居然成功了! “怎么可能!”我大惊失色,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地上的一张黄符和一个辟邪荷包,心中一沉,倍感无奈:“这傻逼,把符丢出去就好了,干嘛把辟邪荷包也丢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无奈之极,我赶紧找筷子。 可还不等我找到筷子,被上身的刘大师就嘿嘿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扑到了我身上,从背后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掐得呼吸不过来,手里的粗盐往后一撒,但鬼一旦上了人身,寻常的手段根本没用。 “阿奇!你他妈放开我儿子!”见我被掐了脖子,眼白都翻出来了,我爸又急又怒,赶紧冲过来救我。 “滚!”被上了身,刘大师的速度和力量都是非人级别的,松开了我的脖子,抬脚就把我爸踹飞了。 “爸!”见我爸被踹飞了那么远,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我也怒了,转身一脚踹了过去!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正好踹在了刘大师的两腿之间,我觉得我的脚底板下貌似有啥东西碎了,隐隐觉得自己都有点蛋疼。 刘大师一脸古怪地看着我,抬脚又把我给踢飞了。 “妈的,这不科学啊!被踹碎了蛋,他居然不疼?”在地上滚了几圈,我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忽然想起刘大师只是被上身了,踹碎他的蛋,对老鬼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啊。 “阿弥陀佛,刘大师,我是失误,你醒了以后可别怪我啊。”心中为刘大师默哀了半秒,我眼睛突然瞪圆了! 因为刘大师在踹飞了我之后,竟然把墙上的电视硬生生扯了下来,高高举起,砸向了我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封印破! 这台液晶电视估摸着能有几十斤重,配合着刘大师此时那巨大的力量,要是被砸到,骨断筋折的下场都还是好的,如果运气差一点的话,当场嗝屁都有可能。 有心想要闪避,但因为之前肋骨折断,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到现在都还没好彻底。刚才又被踢了一脚,伤上加伤,让我一时之间丧失了行动能力,所以只能又惊又怒地看着刘大师将电视高高举起,瞄准了我的脑袋。 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忽然扑到了刘大师的身上,将他扑倒在地。 电视砸歪了,砸在我的身旁,炸开以后,玻璃碎片和内部的电子元件四处喷溅,有几块玻璃把我的皮肤都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扑倒刘大师从而救了我一命的,自然是我老爸。 “卧槽尼玛!敢碰我儿子,老子要你命!草泥马!” 不得不说,父爱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在发现我有生命危险之后,我爸就跟一头发狂的雄狮一般,须发皆张,骑在了刘大师的身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着双拳,拳拳到肉,打得刘大师鼻青脸肿,恐怕连他妈来了都认不出他来,看得我也都有些于心不忍。 “爸!小心!” 可是控制刘大师身体的毕竟是老鬼,不管身体受到怎样的打击,对老鬼都造不成什么影响。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刘大师就猛地翻身将我爸压在了身下,双手掐着我爸的脖子,将我爸提了起来,高高地抡了一圈,又掼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巨响,我感觉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我爸被这么一砸,立刻就昏迷了过去,后脑勺下一片鲜红在蔓延! “哥!卧槽尼老母!”我二叔也当场怒了,发出一声咆哮,抓起一把椅子就砸向了刘大师。 刘大师不闪不避地硬抗了这一击,闪电般地出手,将我二叔的脖子抓住,用力一甩,正好砸在了赶来支援的我大表伯身上,两人同时摔成了滚地葫芦。 我的眼里只有我爸后脑勺下的那一片鲜红,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 “我杀了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小桃木剑,狠狠地刺向了刘大师! “噗!” 一道闷响传出,血液喷溅! 小桃木剑虽然是木头的,但在我含恨的一击之下,也深深地没入了刘大师的身体! 然而刘大师却置若罔闻,又是一脚把我踹飞了出去! 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无处不痛,却还强撑着,恶狠狠地抬起头看着刘大师。 被我这样瞪着,刘大师又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看了躺在他身旁的我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高高抬起了右腿,狠狠地踩在了我爸的胸口上! “噗!”一口鲜血从我爸嘴里夺口而出,我爸的眼睛瞪圆了,紧接着身体一软,彻底不动弹了。 随着我爸这口鲜血的喷出,我的愤怒达到了极致! “咔……咔嚓!” 耳畔依稀传来了一道某种物体碎裂的声响,我腹中猛地窜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流,只一瞬间就游遍了我的全身! “杀!”无边的杀意涌上心头,我恨不得把眼前所看见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视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血红,我觉得体内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衣服都在无风自动! 下一秒,我扑到了刘大师的身前,在他惊讶的目光当中,一拳干在了他的下巴上! 刘大师闷哼一声,身体被我打得高高飞起,居然砸到了天花板又反弹回来,被我一脚再次踹中,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 墙壁被砸得出现了几道裂纹,大片的墙漆在往下掉落,可想而知,我这一脚的力量何其之大? 我仰天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咆哮,擂了两下自己的胸口,砰砰的响,觉得无比畅快! “这是……这是煞气!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刘大师口中鲜血狂喷,见我迈开脚步一步步地朝他走去,眼中惊讶转化成了惊惧! 我探出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学着他打我爸的样子,将他也狠狠掼在了地上! 刘大师身体不断挣扎,我两拳下去,他的胳膊就被我打断了,不自然地垂在身旁! 我仰天咆哮一声,还想继续攻击,但刘大师趁着我仰头咆哮的机会,却从地上窜了出去,一头撞在了紧闭的房门上面,将病房的房门硬生生撞开! 身体摔倒在了门外,一道青色的影子从刘大师的体内窜出,往走廊逃去! “杀!”满心杀意,我双脚一蹬,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了房门,追向了那道青色的影子。 老鬼惊恐地回头看着我,那副眼神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纵身一跃,像跳水一样,就要从走廊的地板下逃走。 我哪里能任由他逃掉?伸手一抓,在间不容发之际拽住了老鬼还露在地板外面的一条腿,拔萝卜似的将他从地底下拔了出来! 老鬼吓得魂体都在震荡,倒吊着不断作揖,这是在向我求饶。 可惜,此刻我啥都听不进去了,一股强烈的渴望袭来,我想也不想的就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老鬼的另一条腿,狠狠一撕! 老鬼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我撕成了两半! 黑烟四溢,我凭借着本能张开了嘴巴,用力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我这么一吸,老鬼的两半躯体竟像水流一样,被我尽数吸入了腹中。 把老鬼吸掉之后,我狂性不减,扭头四顾,看到附近有很多鬼魂都缩在了一边,瑟瑟发抖,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吃了他们!把他们都吃了!”心底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诱惑我将这些鬼魂全部吃掉。 我低吼一声,慢慢站直身体,迈开双腿,朝距离我最近的一个鬼魂走去。 这鬼魂感受到我的到来,抖得更厉害了,强烈的饥饿感让我再度张开了嘴巴,想要将他也吃掉。 “你们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你们发什么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女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值班护士在气鼓鼓地看着我。 在看到这个护士的一刹那,强烈的嗜血念头就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神经,我想吃了她! “嘿嘿嘿嘿……”口中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我慢慢地朝她走去。 可能是我此时的模样太吓人了,这护士被我吓得花容失色,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指着我喝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别过来!” 我哪里听得进去,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雪白的脖颈,一心只想着咬开她的大动脉,痛饮鲜血! 一想到即将能够喝到滚烫的血液,我就激动得浑身战栗,冰冷的身体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温热血液所带来的热量了。 “阿奇!你在做什么?”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去,发现是我二叔。 我咧嘴冲他一笑,嗓子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笑得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惊恐地看着我道:“阿奇,你怎么了?你可别吓二叔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我二叔的时候,吸他血的念头比起吸那护士血的念头更为强烈,我不假思索地就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二叔的脖子,有一处皮肤一跳一跳的,我知道那皮肤下面就是大动脉! 张开了嘴,我猛地凑了过去,我二叔挣扎不开,吓得哇哇大叫! 正当我即将咬开我二叔的脖子时,我的胸口处忽然痛了一下,一股暖流迅速注入我冰冷的身躯,与我体内那股冰冷的气息发生了对抗! 我的动作忍不住僵住了,身体忽冷忽热,难受得我又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紧接着,腹中又有一股热流窜出,耳畔依稀想起了一阵梵唱! 在听到这阵梵唱的时候,我心中的杀意与嗜血的念头顿时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勉强恢复了几分冷静,我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我二叔、我大表伯还有那护士就跟看怪物一样看我,眼中的恐惧掩饰不住! 我忽然明白过来,肯定是我刚才太过激动,所以引发了体内阴尸丹的力量,冲破了郑非邪设下的封印!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平安扣,平安扣上一道裂纹触目惊心! “不好!”体内暖流与寒流还在碰撞,相互倾轧,即便后来又加入了一道暖流也无法将寒流彻底击败。 我吓了一跳,赶紧翻身坐在地上,默念起了郑非邪教给我的宁神咒。 章节目录 第29章 忠告 足足念了二十几遍的宁神咒,我体内一冷一热的两股气流才慢慢缩回到了腹中。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逃过了一劫。 不过,低头看着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大裂纹的平安扣,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不知道,裂开之后的平安扣,究竟还有没有之前那种神奇的功效了。 “还好大叔留了一手,给了我这块平安扣,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怎么也无法体会到之前的那种凶险,我觉得只差一点点,我就会彻底沦为郑非邪口中所说的那种只知道茹毛饮血的行尸走肉! 抬头看了一眼二叔他们,他们也在担心地看着我,眼里的恐惧之色还很明显,看样子刚才还真是被我给吓到了。 “二叔,对不起,吓到你们了,你没什么事吧?”回想起刚才我差点咬开了我二叔的颈动脉,我就忍不住一阵后怕,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愧疚。 “二叔没事,阿奇,你刚才是怎么了?可真是吓死二叔了。”我二叔见我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问道。 “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吧。”我现在真的是很疲惫,不太想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手脚发软的那个护士,对她歉意的一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二叔,你先叫医生过来吧,我爸和刘大师好像伤得都很重,我肋骨好像也断了。” 听我这么一说,我二叔才反应过来,不敢耽搁,赶紧过去让护士帮忙叫医生来。 没一会儿,医生来了,把刘大师、我爸还有我都抬到了担架车上。 医生让我二叔他们先去交钱办卡,我躺在担架车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狗屁的医院,不先救人就知道先收钱。 打了X光片,我之前还没痊愈的两根肋骨又断了,医生帮我接好了骨头之后,推着我进了病房。 没过多久,警察竟然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好在我二叔他们提前发现警车,跟我串好了口供,不然的话,闹成这样,估计也不好收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浑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刘大师也被推进来了,跟我同一个房间。 看到他那造型,我不禁乐了,而刘大师则是一进门就恶狠狠地瞪着我,估计是知道了他那一身伤都是被我给弄的。 不禁瞥了一眼他两腿间的部位,那里被套上了一个塑料壳。 我偷偷问了医生,医生告诉我,刘大师两条胳膊都断了,肋骨也断了三根,肚子上被利器刺穿了一个六公分深的伤口,好在没伤到要害,另外就是睾丸碎了一颗,已经做了摘除手术,听得我又是好一阵蛋疼,觉得刘大师碰到我也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了。 不过,谁叫他明明不学无术,还见钱眼开非要逞强,现在弄成这样,也不能全怪我吧? 刘大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所以除了恶狠狠地瞪着我以外,倒也没有其他的过激反应。 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我寻思着人家被我弄成这样,我多少也该关心一下,便干咳了一声,道:“那个啥,刘大师,不好意思哈,之前你被鬼上身了,我也是出于无奈。不过你也别太伤心,蛋没了一颗,不是还有一颗嘛,还能用,不算是太监。” 岂料,听我这么一说,刘大师一下子就破口大骂起来,我被骂得狗血淋头,忙承诺:“大师您先消消气,您放心,您的医药费我们会出的,另外我再给您一万五千块钱,算是补偿,您看成吧?” “一万五千块钱就想买本大师的一颗蛋,你他妈的把本大师当成什么了?”刘大师骂得更厉害了,多亏我妈还有我奶奶赶过来看我,见状,又在一万五千块的基础上加了三万五,凑成了五万块,刘大师才算是勉强接受了。 “算了,碰上你,本大师自认倒霉!我要换病房,以后本大师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气呼呼地按了铃,在刘大师的强烈要求下,医生还真给他换了一间病房。 因为我爸伤得比较严重,所以我让我妈去照顾我爸去了。 折腾了一天,我也累得不行,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有人推开了我病房的门走了进来,然后就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以为是我妈他们,就没睁开眼,继续睡觉。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我总觉得不对劲,睁开眼睛瞅了一眼,顿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我万万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不是我妈他们,而是许久不见的郑非邪! 啪嗒一声,灯被我打开了。 我十分惊喜,咧开嘴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大叔,你怎么来了?” 不过我发现郑非邪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和整洁的衣服也十分凌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 “我感应到封印出了问题,恰巧我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郑非邪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看了一眼我胸口的平安扣,眉头忽然一皱。 我点了点头,苦吧着一张脸,真正经历过才知道害怕,我很想问问他能不能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掉我身上的问题。 但还不等我开口,郑非邪就抓起了我的平安扣,检查了一下,问道:“你之前是遇到了什么?按理来说,这平安扣应该可以救你三次,但现在只用了一次,怎么能量就消耗过半了?” “啊?”我被问得一愣,见郑非邪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也不敢隐瞒,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你用这平安扣赶跑过几次鬼物?之前你还把那只老鬼吞进了肚子里?”听完我的讲述之后,郑非邪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心里有些打鼓,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以后尽量别动用平安扣的力量,这东西不好制作,费时很长,不然的话,下一次封印出问题,你就清醒不过来了。”好一会儿,郑非邪才放开了平安扣,淡淡地对我说道。 我吓了一跳,忙点头,却又很委屈,道:“可是大叔,据我所知,看不到鬼,鬼就不容易找上你,一旦你能看到鬼了,很容易就会被鬼缠上。你看我现在能看到鬼了,我就算想不动用平安扣的力量也不大可能啊。要不然您教我几招,好让我可以学了防身嘛。” 其实之前我就提到过这一点,奈何当时郑非邪不同意,现在我旧事重提,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这一回郑非邪也认真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罢了,或许是天意吧。其实,你用平安扣驱鬼对平安扣能量的消耗并不大,关键是你之前吞了一只能显形的老鬼。” 看我一脸不解,郑非邪继续道:“不管是尸傀还是僵尸,都靠吞食七种气来增强自身的力量。七种气分别是煞气、精气、血气、邪气、晦气、阴气、鬼气。那只老鬼的实力虽然弱得可怜,别说是厉鬼了,连怨鬼都算不上,但被你吞了之后,也已经破坏了封印的平衡,封印随时都可能崩溃。” “那怎么办?”我不由大惊。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靠你自己。你不是想让我教你几招吗?我答应你。” 说着,郑非邪在我惊喜的注视下,伸手递过来了一个优盘:“不过我现在没空教你,这个优盘你拿着,里面有一些资料,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今后你也要努力修炼,从而自己增强和维持封印的力量。” 我不禁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我随口的一句提议,郑非邪居然真的答应了。 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对吧,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郑非邪不是应该给我一本什么秘籍才对,怎么会给我优盘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 但我也不敢怠慢,赶紧伸手接过来,生怕郑非邪会反悔。 “好了,我该走了。不过你要记住,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你就要做好承受各种你意想不到后果的准备,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另外,我还有一句忠告,希望你别把这句忠告当成耳旁风。” 我点头道:“大叔,您说。”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是其一!其二,你是我郑非邪引上这条道的,如果以后被我知道了你用我交给你的东西为非作歹,我会亲手杀了你!当然,世间纷杂,有时候是非曲直难以公断,你只需恪守本分,但求问心无愧。” “好!我记住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还有,对外人不要再提起我,今天晚上我也没来过,你并不认识我,这是为你好。”说完,郑非邪转身就走,正如他轻轻地来,挥一挥手,送给了我一个优盘。 直到郑非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我才欢呼一声,来回把玩着手中的优盘。 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在亲眼见识过种种的神奇以后,对这种神奇都会充满了向往。现在心愿达成,我除了乐不可支以外,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至于郑非邪口中所说的那什么“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你就要做好承受各种你意想不到后果的准备,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的言辞,此刻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然了,最后他的那几句忠告我还是铭记于心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小试牛刀(上) 其实在看过郑非邪的日记之后,我对所谓修行界各种知识的了解已经不算少了,知道碰见什么东西该怎么去对付它,唯独欠缺的就是学会对付这些“东西”的专业手段罢了。 而随着郑非邪给了我这个优盘,这唯一的缺陷也得到了弥补。从今往后,虽说还不可能一跃成为挥手间就能降妖除魔的牛逼人物,但至少在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时候,我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在确认郑非邪已经彻底远去之后,我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迅速地从登山包里取出了笔记本电脑,迫不及待地把优盘插了进去。 打开优盘,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两个文件夹,名字分别为“法”与“术”。 在“法”文件夹里面有一张图片,画的是满天神佛,不管是道教的神仙还是佛教的佛祖、菩萨、罗汉,又或者是孔子、猛子、屈原、李白、妈祖全都囊括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半人半兽也位列其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神佛图,但还别说,上面的大部分神佛我居然都认识。 没办法,谁让我们闽南人太迷信,而且拜的神佛实在是太多太杂了,我从小跟我家人到处拜拜,耳濡目染之下,认识其中大部分的神佛也不足为奇。 而除了图片以外,这文件夹里还有一个文本文档,名叫“新建文本文档”,字数不多,写的是如何打坐,如何感应气,如何存想那张神佛图等等,应该是类似于内功心法的东东。 我忍不住吐槽一句,连个名字都没有,看来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色,顿时我就失去了很大的兴趣。 再将“术”文件夹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百个小文件夹。 有佛经,有道经,有符的制作方法,还有一些诸如驱鬼术、金光护体术、祈福术等等的法术,甚至就连诗词歌赋以及一些蛊的制作方法都囊括在内。 林林总总,不一而全。 我还注意到,几乎每个文件夹里都分别两个文件。 其中一个是word文件,写着拗口的咒语或是经文、配合的手印插图,以及这种咒语、经文的作用跟适用范围等等。 另外一个则是音频文件,我稍微听了一下,是郑非邪的声音,诵读时抑扬顿挫,给人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我觉得如果没有这音频文件,让我照着文字念,怕我是打死也念不出这种感觉来。 把所有文件夹都看了一遍之后,我忽然觉得一阵头大,每一个法术看上去都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又十分复杂,要想把这数百个法术都学会,老子得学到猴年马月去啊? 好底下还有一个文本文档,里面是郑非邪留给我的话。 大体意思是说让我先练“法”,练出气以后才能施展“术”文件夹里的招数,另外就是说这些都是比较基础和低级的招数,我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学习,不一定要全部学会。 然后他又叮嘱我平日里要多锻炼锻炼身体,第一次修炼“法”之前要先拜天公,此外每次修炼以前也都要在心里先礼敬一下我们闽南的至高神“天公”,最后就是重复了一遍他对我的忠告。 因为现在太晚了,要拜天公显然不合适,我只好关掉电脑,准备明天看看身体如果好一些,我就让我妈帮我准备准备。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妈过来看我,我把我要拜天公的事儿跟她说了。 我妈很惊讶,说每年正月初九,我们这家家户户拜天公都没见我这么积极,怎么这次还主动提了? 我怕告诉她势必得扯到阴尸丹的事情,她会担心,就没跟她具体讲,只说我灭了老鬼,必须拜一下天公。 我妈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我急着早点修炼出什么“气”来,好学各种法术,又催促了她一下,她才带着我暂时先回家,折腾了一早上,我把天公好生拜了一番,又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回到病房里按照文档里描写的开始修炼起来。 但真正开始修炼了,我才发现事情并没那么容易,首先的一个大问题就是修炼时要存想那副神佛画,把每一个神佛的模样和称谓都记住。 不得已,我只好打开电脑,盯着图片猛瞧,看得眼睛都酸了,还是没能达成闭上眼就能全部浮现在眼前的程度。 此后的两天时间,我几乎走火入魔了一样,没事就盯着图片看,总算是在第三天达成了要求。 第二个修炼的难关则是修出气,按照郑非邪的说法,要想修炼出气,短则一个月,长则两年,但因为我体内有舍利子作为种子,应该很快就能成功。 事实证明,郑非邪所说的果然不假。 第一次存想,我就感觉肚子里一股极其细微的暖流淌出,根本不用我刻意控制,就沿着既定的路线在我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 在这股暖流流转的时候,我隐隐觉得又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天灵盖注入,被那股暖流吸收,等收功的时候,那股暖流已经涨大了近乎一倍! 我惊喜无比,虽然这是我吞下的那颗舍利子在帮我,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修出气,也让我有些自豪和骄傲,觉得自己是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 食髓知味,我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了修炼当中,一整天的修炼下来,体内的那股暖流虽然依旧还很微弱,但比起一开始起码也壮大了数十倍! 得出这个结论,靠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具体让我形容这股暖流的大小,我还真是形容不出来。 整个七天的国庆假期,我都用在了修炼上面,除了修法以外,还把数百个术都大概浏览了一遍,最后选取了十来个我比较感兴趣,觉得比较有用处的术开始预先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我爷爷因为老鬼被我灭掉了以后,身体很快就康复了,这也让我安心了许多。 但因为我几乎走火入魔般的整天修炼,我爸妈有点担心,可能怀疑我是不是被什么邪教给骗了,好几次找我谈心,最后因为我确实灭了老鬼,他们这才作罢。 七天之后,我终于回到了学校。 可是回到宿舍,屁股还没坐热,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是陈龙打来的。 “陈龙?你找我有事?”对于这家伙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的行径,我倍感诧异。 “张奇,你在哪里?回学校了吗?”陈龙在电话那边问,语气竟是出奇的好。 “嗯,刚回学校,怎么了?”我越发疑惑。 “哦,那个,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到底什么事?”我实在是好奇得不行:“有事你直接说,支支吾吾,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龙了?” 听我这么一讲,陈龙深吸了一口气,这回倒是直接表明了目的:“我爸的厂子里好像闹鬼了,想请你帮忙来看一下,价钱好商量,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你爸厂子里闹鬼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就前几天,晚上有工人上夜班,说是听见有人在厕所里哭,可是进去了又什么都没有。前天晚上,有个工人死在了厕所里,警察说是被吓死的。我爸找了道士来做法,不过毛用都没有,这不,我就想起你来了。” 一听这情况,我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应该是闹鬼了没错。 想了想,虽然我从正式开始修炼到现在,也就几天的时间而已,但进境却是一日千里。昨天在家里,我甚至还成功画出了一道护身符,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难免会有想要找个机会试试一身所学的冲动。 而陈龙的这个电话,也正好是撞到枪口上了,当即我就拍板决定,明天过去看看。 之所以是明天而不是今天,那是因为我还要趁着这一天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 毕竟我现在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冒冒失失过去,万一碰到“大个儿的”,我又没做好准备,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叠白纸跟符纸,还有朱砂、毛笔、砚台、墨汁等等,我把白纸铺开,用毛笔沾了墨汁,准备先预演一下。 我要画的这道符名为“破煞符”,是用来破除煞气以及对鬼物造成伤害的杀伤性符箓。 从手机里调出破煞符的图片,我仔细看了好久才提笔在白纸上临摹着。 因为破煞符并不复杂,我临摹了几遍就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换了符纸,拿了另外一根毛笔,沾了调好的朱砂,严格按照郑非邪优盘里教的步骤,先是存想神灵,然后念了各种咒,最后下笔,嘴里继续念咒,一气呵成,收笔收符。 可惜,第一次失败了,我并不气馁,一直到第六次才算成功。 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我忽然觉得体内的那股气忽然从手上注入了笔尖,停留在了符纸上,一股微弱的空虚感袭来,这一道符竟是直接抽走了体内近三分之二的气! 但感受着符纸上隐隐传来的那股玄妙气息,我很满意,准备休息休息,待会儿再接再厉,多画他几道符咒。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试牛刀(中) 以我目前的修为,差不多画一道符或者施展一个小法术都会将我体内的“气”消耗得七七八八。 但也正是因为体内的“气”少,所以我只需修炼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把消耗的“气”全部弥补回来。 一整夜,我几乎都没睡觉,连续画符,最后把自己搞得头昏脑涨,上厕所都能睡着,总算是成功画出了三道符咒,分别是“破煞符”、“驱邪符”,以及稍难一些,被我当成压箱底底牌的“五雷符”。 当然,按照郑非邪的说法,这五雷符只是简化了的版本,说是五雷符,其实只有一雷,但饶是如此,对付寻常的鬼怪也是具备有极大的杀伤力。 如此一来,加上我在家里画好的那张“护身符”,一共就是四道符了,攻守兼备,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早上上课的时候,我还昏昏沉沉,连班长跟唐欣跟我打招呼我都没空搭理,几堂课几乎都在睡觉,一直到下午,我才恢复了几分精神。 想着晚上还要驱鬼,干脆以肋骨疼为理由请了假,好好地睡了一个下午。 还别说,睡醒了以后,我发现我体内的“气”又壮大了不少。 晚上六点左右,我跟陈龙约好了在校门口见面,当我到的时候,陈龙已经开着一辆保时捷的敞篷跑车在等我了,旁边好几个小女生一直在盯着他看,那副风骚的模样看得我不禁撇了撇嘴,但心里也着实羡慕得很啊。 见到我,陈龙忙朝我挥手。 上了车以后,我丢给他一个辟邪荷包,这是之前用余料多做的一个。 陈龙接过辟邪荷包,还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好奇地看着我。 我告诉他:“这叫辟邪荷包,前几天回家,我爷爷被一只老鬼上身了,用这玩意儿防身,那老鬼都不敢靠近。” 听我这么一说,陈龙如获至宝,赶紧把荷包塞进口袋,末了还问了一句:“这个你是送我的?该不会待会儿还要收回去吧?” 我摆了摆手,反正这玩意儿不值几个钱,送他也无妨。 可是这家伙狐疑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道:“这个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这荷包收买我,让我放弃跟你抢唐欣,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本来还真不打算收他钱的,但是看他一脸你的阴谋都已经被本侦探看穿了的模样,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伸出三个手指头,打算收他三十,差不多扣除成本还能赚个几块钱手工费。 “三千是吧?行,我马上给你转。”岂料,这家伙看我伸出三个手指头,二话不说就转了三千给我。 我看着微信钱包的提醒,一下子愣了,这家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吧,三十块都不到的辟邪荷包,他居然给了我三千? 陈龙还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又把荷包掏出来看了几眼,才放回口袋,搞得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但钱转都转了,傻逼才会还回去,所以我也没多说什么,挥手让他载我去他爸厂子里。 走高速,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在临市工业区的一家服装厂前停下。 我看着这拉风的大门,还有里面那大片的厂房跟大楼,总算是知道了陈龙为毛转给我三千块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感情人家确实是有钱啊,他爸的身价起码也过亿了吧! 看我一脸惊讶,陈龙嘴角一咧,看样子本来应该是开口嘚瑟几句的,但可能想到这一次还有求于我,所以又把嘴巴闭上了。 门口没有保安,陈龙自己用遥控钥匙开的门。 车子开进了厂子里,厂子里灯火通明,但却没见半个人影,我估计是陈有财知道晚上我要来,故意给工人放了假。 陈龙带着我进了办公大楼,在总经理室找到了陈有财,此外,还有几个高管模样的人在陪着。 “小张啊,你可算来了。”见到我,陈有财立刻带人迎上来。 “陈总。”我打了招呼。 “什么陈总,叫得多生分,既然你是阿龙的同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陈叔叔就行了。”陈有财笑得很和蔼。 我暗自撇了撇嘴,心道:“你也就是现在有求于我才对我这么客气,不然就像上次,甩手十五万要买我的平安扣,多牛掰啊。” 表面上我也是笑嘻嘻地喊了一声陈叔叔,陈有财笑呵呵地答应了,又招呼那几个高管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上次救了阿龙一命的张奇小师傅。这几位都是我们厂里的顶梁柱……” 不过没等他把话说完,陈龙就不耐烦道:“爸,你扯那些没用的干嘛,赶紧带我们去抓鬼啊,早点搞定我们早点回去,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呢。” 话说一半被打断,陈有财有些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不过瞪了一眼陈龙之后,他倒也干脆。 “呵呵,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见到我点头以后,陈有财便挥手招呼了几个高管一起带着我们下了楼,往其中一栋背靠着后山的厂房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前方那栋厂房的四周飘荡着不少黑气,空气也有点湿冷,阴气很重啊。 “出事的地方是不是在四楼?”我看了一眼阴气最浓郁的四楼,转头问道。 陈有财他们一愣,脱口而出就是:“你怎么知道?阿龙告诉你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陈龙立马接过话头,一脸兴奋地看着我:“我可没说,张奇,你行啊你,这都看出来了?你是怎么知道了,快跟我说说。” 我不知道这家伙兴奋个什么劲儿,撇了撇嘴道:“这里阴气很重,特别是四楼,阴气最重。除了四楼,还能是哪里?走吧,过去看看,看这情况,恐怕还真有鬼在作祟。”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陈有财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一个女性高管忽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哟,不行,我肚子疼,陈总,我可能得先回去一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女高管吸引,我见到几个高管面皮一抽,眼里有着一丝惧意,眼珠子乱转,估计也是看出这女高管是在装病不想去那栋厂房,他们也想效仿一下。 陈有财面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开口便要呵斥,我笑了笑,制止了他:“既然这样,那她就先回去吧,不只是她,在座的女性都一起回去吧。女人本就属阴,待会儿容易出问题。” “是嘛?”陈有财楞了楞,随即点了点头:“既然张小师傅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几个就先回去吧。” 几个女高管如蒙大赦,点头道谢之后就一溜烟跑了。 几个男高管面带苦色,也难怪,明知道前面那栋楼有鬼,他们还要去,搁谁身上都要怕啊,而且他们又不像陈有财,他们只是给人打工的,实在犯不着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男人阳气足,这么多人聚在一块,鬼也不敢轻易近身,而且待会儿说不定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你们放心,出了事,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看出了他们的惧意,我又说了一句,一行人才点头,紧张兮兮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进了厂房,里面没电梯,我们是走楼梯上去的。 一边走着,我一边询问陈有财这里的情况,比如这厂房是什么时候盖的,之前这里是不是死过人,还有除了前两天被吓死的那个人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 陈有财摇头说:“之前没死过人啊,这厂房都盖了五六年了,也没见出过什么问题。至于诡异的事情,好像除了晚上有人上厕所会听到有哭声,以及前两天死了个工人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发生。”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又从之前买的一个里面装有各种道具的腰包里拿出了一些干姜片分发下去,让大家含在嘴里,可以增加阳气。 众人赶紧照做,我也不例外。 “咦?我们这是第几楼了?”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 “应该是四楼到了吧?还是三楼?”一个戴眼镜的高管先是回答了一句,然后指着前面的一个标牌道:“哦,是三楼。” 我没多想,只当是刚才光顾着说话没注意,但是又上了一楼之后,我的脸色变了! “怎么还是三楼!” “这……这什么情况?是我眼花了吗?” 看着前面的“3”字标牌,其他人一下子惊叫出声,我注意到我身边的陈有财狠狠地抖了一下身子! “你们会不会是把标牌贴错了?”我凝声问道。 “不可能,这里的确是三楼,四楼车间不是这个样子的。”之前那戴眼镜的高管脸上带着恐惧。 “嗯?高经理呢,他是负责四楼车间的,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我旁边的。”忽然间,又有人失声叫道。 我回头一看,数了一下人头,一颗心也忽然沉了下去。 妈的!果然,少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试牛刀(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小高真的不见了!”听到刚才那人的惊呼声后,陈有财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赶紧喊道:“大家快找找看,小高人去哪里了?小高!小高!” “别找了,这是鬼打墙,现在分开,大家都会走散的。”我忙制止了他,开玩笑,在鬼打墙里还敢乱跑,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鬼打墙?”听闻我的话语,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惊恐地四处乱瞟,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皱眉沉思,其实破除鬼打墙很容易,普通人都可以办到,最简单的无非就是撒尿。当然,这尿得是童子尿。 我作为一个万年纯屌丝,到现在自然还是处的,可是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尿,显然也不合适。 除此之外,还有个办法就是抽出皮带,大力抡圈,一边大声说话一边大步朝前走,也能走出去。 但问题是这样一来,只治标不治本,走出去是走出去了,鬼打墙却还是会继续存在,我们不是路过,走过去就行了,待会儿还得捉鬼,还得继续呆在这大楼里,所以后患很大。 考虑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忙从腰包里取出了艾炙条,这东西是由艾草跟雄黄为主料,配合其他十几味阳性材料制作而成的。 不管是艾草还是雄黄,都有驱鬼驱妖驱虫破邪的功效,正常人如果走夜路,点上这么一根艾炙条,保准一路畅通无阻,什么妖魔鬼怪都会避着你走,同样也是破除鬼打墙的一大妙法。 点燃艾炙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我感觉到一股阳气在蒸腾,四周的阴气被逐渐逼退,等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我一招手:“走!” 一群人赶紧跟上,上了一楼,看着眼前的“4”字标牌,我松了一口气,这一块钱一根的艾炙条还真是好用,堪称物美价廉的典范。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惊喜又崇拜地看着我,让我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人中精英啊,年薪起码也破十万,能被他们这样崇拜的看着,我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打一下小高的电话吧,看看他现在人在哪里,该不会是趁机溜走了吧。”陈有财忽然对他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那个人点头,立刻拨打了电话。 对于那个小高,我还是有印象的,人长得挺帅,三十来岁的样子,就是嘴唇有点薄,按照郑非邪优盘里记录的相面术来看,此人怕是有些生性薄凉。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 正在我思索间,一阵手机铃声依稀从四楼的一个角落传来。 “是小高的手机铃声!他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疑惑地说道。 “那……那里是厕所!小高怎么跑厕所里去了!”忽然间,又有一个人失声叫道,脸上满是恐惧之色,脚都在发抖。 “什么?那里就是那个厕所?”我眼睛一瞪,也被吓了一跳,浑身忽然有些发寒。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我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从包里掏出了小桃木剑跟破煞符,而刚才打电话的那人愣到现在,才忽然鬼叫一声,把手机给丢了出去,摔得手机自动关机,厕所传来的手机铃声才忽然停止。 “滋滋滋……” 又是一阵电流声传来,车间里数十盏的日光灯集体明灭不定,最后砰地一声,全部都灭掉了! “妈呀!”有人吓得喊妈,我也被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特别是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扑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肩膀,更是让我浑身一抖,差点被吓尿了! “都安静点,不要害怕,鬼这种东西欺软怕硬,你越是害怕,他越想欺负你!另外人在害怕的时候,气场最弱,鬼魅最容易近身!”忙出声喊道,我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加上我一共是九个手机在照明,总算是没那么昏暗了。 但手机灯光照亮的范围毕竟有限,超过一定距离就又黑漆漆一片了,我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总觉得那里更加黑暗,就仿佛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 越看越是害怕,我不禁萌生了退意,可是想到老子昨晚那么辛苦画了几道符,最起码不能白白辛苦一趟吧。 当下一咬牙,我率先朝厕所走去。 “张奇,你等等我!”陈龙在我身后喊着,赶紧追了上来。 其他人也很害怕,不过可能是觉得留在原地还不如跟在我旁边安全,所以纠结几秒钟后,也全都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 越是靠近厕所,我越是觉得温度下降得厉害,四周的阴气已经浓郁得超越了我爷爷被上身时的那个程度,由此可见,这厕所里如果真有鬼的话,一定比老鬼厉害不少! 终于,我来到了厕所门口,发现男洗手间里的阴气竟然比女洗手间还要浓郁! 这本是不科学的现象,因为正常情况下,女洗手间的阴气百分百会远远超过男洗手间的,这是男女天生在生理上所带来的差别。 “呜呜……吧唧吧唧……呜吧唧……” 一阵诡异的响声从男洗手间里持续传出,声音并不大,像是有人在里面吃着什么东西。 后面的大部队过来了,大家举起手机一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眼前的一幕让我差点没吐出来! 只见在那个地方,成熟帅气的小高正蹲在蹲便器旁边,里面也不知道是谁上了大号没冲水,而小高则是不断伸手抓着蹲便器里的米田共往嘴里塞,一边大嚼一边发出了呜呜吧唧吧唧的声音! “哇!”有人当场吐了出来,还有人破口大骂道:“小高,你怎么这么变态?呕……连这么恶心的东西你都吃得下去!呕……呕……” “嘿嘿嘿嘿……”发现了我们的到来后,小高抬起头看向了我们,咧开嘴,朝我们嘿嘿地笑着,米田共糊得满嘴都是,害得我又是一阵恶寒! 就在这时,一个年级约有四十,长相跟小高有那么几分相似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踹在了小高的身上,骂道:“高振!你个变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快给老子起来!丢人啊!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是高经理他亲叔叔,高副总。”看到我惊讶地看着那人,旁边的陈龙向我解释道。 我点头,瞳孔却猛地一缩,赶紧喊道:“危险!快闪开!” 可惜,我的提醒为时已晚! 小高被踹了一脚,根本不以为意,嘿嘿地笑了两声之后,突然扑向了他亲叔叔,抱着他叔的大腿,把裤脚往上一掀,张开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那个高副总顿时惨叫出声,一脚又踹在了小高身上,把小高给踢飞到了一边。 我看到小高又在嘿嘿地笑着,嘴里大嚼,而高副总的腿上鲜血直流,明显少了一大块肉! “快过去帮忙!小高被鬼上身了!”我反应过来,赶紧冲了过去,其他人虽然犹豫了一下,但看我冲过来了,也都纷纷过来帮忙。 “把他抓住,我要把鬼逼出来!把你们嘴里的姜片嚼碎,免得待会儿鬼又上了你们的身!”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双特意买来的桃木筷子,我趁着其他人手忙脚乱把小高拽住的机会,用筷子夹住他的中指,猛地一掰! “啊!”小高惨叫一声,同时响起的则是另外一道女性的嗓音。 在我阴阳眼的观察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小高的体内窜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立即朝着窗外扑了过去! “哪里走!”我丢开筷子,飞快地掏出破煞符,两指夹住,轻轻一抖,嘴里喝道:“扫赦邪魅,破煞除魔!急如律令!去!” 随即一甩手,破煞符无火自燃,顷刻间化为灰烬,一道金光也猛地从化成灰烬的破煞符里冲出,正好射在了那白色身影的身上! “啊!”那白色身影惨叫一声,身躯痛苦地扭动着,不出两秒钟的功夫,就化为了虚无! “成功了!”我大喜过望,第一次小试牛刀,就凭借一张破煞符灭掉了一只鬼,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令我差点一蹦三尺高! “搞定了?”我刚才念咒和甩出符纸,符纸无火自燃的场景其他人都是亲眼看到的,此时见我这么高兴,他们也都纷纷激动起来。 “搞定了!”我重重地点头,顾不得他们看我的崇拜眼神和嘴里的恭维,把小桃木剑收回包里,继续道:“好了,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赶紧把人送医院吧,这伤口可是不小啊,不快点送医院救治,待会儿失血过多也会死人的。嗯,小高醒了吧?”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也是忙点头,道:“好的,我们这就把人送医院去,小高已经醒了。” 我走过来一看,小高确实已经醒了,此时还在茫然地四顾,可能是察觉到嘴边有东西,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随即眼睛一下瞪大了,哇的一声趴在旁边大吐不止,吐出来的东西很恶心,基本上都是米田共,看来刚才还真是吃了不少啊! 我嫌恶心便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可是忽然间我想起来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能设下鬼打墙的鬼虽说不一定厉害到哪里去,但是能让这么多大男人一起陷入鬼打墙的鬼,那就不一般了。 我的破煞符虽然能对鬼造成很大的伤害,可也不至于一道符过去就把它彻底打灭吧?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画的符太厉害了?”皱着眉头,我有点纳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赶紧招呼众人快走。 然而,就在我即将走出厕所的那一刻,冷不防,一股阴风又莫名其妙地吹来,让我打了个寒颤的同时,一只冰凉的手也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灭了那个贱人,你还想就这样离开吗?” 耳畔传来的呢喃声令我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立了起来,本能地一回头,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更是让我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草草草!这下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平安扣碎了 也难怪我会有这样的表现,实在是眼前的一幕太过于出乎我的意料。 尽管我刚才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心底也隐隐有了个猜测,觉得可能此地的鬼并不只有我刚才灭掉的那一只,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另外的一只鬼,居然会是一只可怕的厉鬼! 何为厉鬼?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很厉害的鬼。 这种鬼生前必定是不得善终,死的时候心中带有极大的怨气,死后尸体也得不到妥善的安置,死亡与埋骨的地方又都是阴气极重之地,种种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才有很小的几率会转化为厉鬼。 一般来说,人碰到鬼,其实并不危险,但若是碰到厉鬼,那可就惨了,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一直以来,对于厉鬼我都是满怀畏惧的,特别是看过了郑非邪的日记之后,更是对厉鬼报以了极大的警惕,哪怕是步入修炼的道路了,也非但没能让我对其降低恐惧,反而是更加加重了恐惧和敬畏! 因为有了对比,才能更好的判断出彼此间的差距,我知道,以我目前的实力,如果对上厉鬼,百分百的死路一条! 嘴里有些发苦,我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没事找事,要答应陈龙的请求过来捉鬼除妖,现在可好,碰到了厉鬼,虽然刚才杀了一只鬼,可是很快,我估计也要变成鬼了。 “大姐,啊不!这位美女,你刚才说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清楚。”勉强扯开了嘴角,我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杀了那个贱人,你还想就这样离开吗?”眼前的厉鬼长得的确很漂亮,身穿一身红衣,但那苍白的脸色和红彤彤的眼睛,以及周身缭绕着的恐怖煞气、怨气、阴气和鬼气,实在是让我生不起什么别的心思,心中有的只是恐惧。 “张奇,你在跟谁说话?”陈龙可能是看不见这厉鬼,还很奇怪地向我问道。 不过下一瞬间,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就全都被吓得大喊大叫,这是厉鬼故意显露出形体,让他们见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刚才那只鬼被你罩着,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放了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苦哈哈地试图对这只厉鬼说好话,让她放了我,可是这只厉鬼的一句话就把我给堵死了。 “我本想一直折磨那个贱人,好让她知道抢别人男人的下场是什么,但是你把她杀了,我就只好拿你来偿命,今后你就代替那个贱人来给我出气吧。” 说着,这只厉鬼就飞快地伸出一只手臂,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脖子一紧,连反应多没能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被她高高地举在了半空当中! “嗤嗤……” 不过随后,一阵嗤嗤的声响传出,这只厉鬼抓着我脖子的手掌冒出了黑烟,让她眉头一皱,甩手就将我丢到了一边! 我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见她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掌,意识到她可能是被我的辟邪荷包伤害到了。 “找死!”几秒钟后,这厉鬼勃然大怒,尖啸一声,满头的黑发全都飘了起来,再一次扑向了我! “金光护体,百邪不侵!疾!”我赶紧掏出了护身符,念了咒语将其激活。 刹那间,一道薄薄的金光包裹了我的身体,厉鬼的手碰到这层金光,就像是正常人碰到了硫酸似的,怪叫一声,又飞退了出去。 我见到护身符有效,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掏出了驱邪符,一边冲陈龙他们喊着“快走”,一边夹着驱邪符,警惕地往厕所门靠近。 可是这厉鬼又怎么可能任由我们随便走脱,冷笑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四顾,想要找出厉鬼的踪迹。 “嘿嘿嘿嘿……”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人群中响起,我循声望去,心中又是一沉! 被上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被上过一次身的小高。 “哇!妈呀!”其他人立刻察觉出了小高的异样,有过一次经验之后,所有人都怪叫着赶紧远离了他。 没有理会其他人,小高飞快地朝我冲了过来,我吓了一大跳,暗道失策。 其实对付鬼有很多的手段,但怕就怕在鬼上了人身,因为那样一来,大部分的手段都会失去效果,就如之前那老鬼上了刘大师的身体一样。 护身符在被上了身的小高面前毫无用处,我被狠狠一撞便飞了出去,砸在了厕所的隔板上,把隔板都撞倒了一大片。 肋骨还没好彻底,疼得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见到小高又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求助:“快来帮忙,把他制住,我要把鬼逼出来!” 众人回过神,赶紧过来帮忙,但此时的小高就好比赛亚人变身,猛得一塌糊涂,众人还没等靠近,一个个就都被打飞了。 眼瞅九个人都制服不了一个小高,我吓得够呛,赶紧一边逃跑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几个人被打飞了几次,都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直哼哼,我很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金领白领的,平日里不好好锻炼,现在可好,关键时刻半点忙都帮不上! 又被小高追上,抓着我的胳膊用力一扭! 我惨叫一声,觉得自己这条胳膊恐怕要废了。 心里怕得要命,本来就不是厉鬼的对手了,如果这条胳膊废了,那就更加完蛋! “给我放开!” 好在想象当中的剧痛没有那么强烈,我扭头一看,是陈龙从后面抱住了小高,正在和小高角力。 不得不说,陈龙这家伙那一身肌肉不是白练的,虽然憋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但是好歹也助我脱困。 “陈龙,好样的,坚持住!马上就好!”我立即回身,从包里掏出了桃木筷子,趁机夹住了小高的中指,用力一掰! “嘿嘿嘿……”然而这一次居然没能奏效,小高还在冲我嘿嘿地笑着,眼里尽是不屑。 “怎么可能?”我大脑差点当机,随后又被挣脱了陈龙束缚的小高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架缝纫机上,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起来帮忙!张奇如果出事了,我们也讨不了好!”眼瞅小高又要过来揍我,陈龙一边咬牙再次扑上,一边发出了怒吼。 几个高管被陈龙这么一提醒,也都咬牙过来继续帮忙,这一次集合了九个人的力量,总算是将小高制住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很辛苦的样子,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赶紧跑过去,用筷子使劲儿夹着小高的手指。 然而跟刚才一样,筷子根本没用,小高还在不屑地看着我冷笑。 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我也顾不得其他,把驱邪符又拿了出来,四处一瞅,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工人的水杯,赶紧过去把水杯拿起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水。 “扫赦不详,驱邪避煞!疾!”手指一抖,驱邪符迅速燃烧,我将符灰丢进水杯里搅了搅,赶紧又跑回小高身边,自己先含了一口符水,喷在了他身上。 顿时,小高的挣扎就停住了,我捏着他的鼻子,硬生生把剩下的符水全都灌进了他嘴巴里面。 身体狠狠地抖了几下,小高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几乎同时,厉鬼又从他体内跑了出来,无比怨毒地看着我:“倒有两下子,不过还不够,你去死吧!” 说完,她只是挥了挥手臂,一股阴风袭来,吹得我忍不住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周身的金光也在迅速变淡,不出两秒钟就消失无踪! “卧槽!这么猛!”我吓得大叫一声,赶紧拿出了压箱底的简化版五雷符,念动了咒语就要激活。 “代天行罚,五雷轰顶!急如律令……呃……” 眼看着咒语还差一个字就要念完了,厉鬼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又掐住了我的脖子! 任由我身上的辟邪荷包将她的手腐蚀得嗤嗤作响,黑烟直冒,但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手掌越来越使劲儿,我被掐得白眼直翻,觉得颈椎骨都要被捏碎了! 知道挣扎没用,我强忍着痛苦从腰包里面拿出了小桃木剑,狠狠一刺,刺在了厉鬼的身上。 可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桃木剑就自己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烧得只剩下了一个柄,竟是连桃木剑都奈何不了她! 我又赶紧拿出了五帝钱,却被她一甩手给打飞了。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掐死了,只好彻底豁出去,把脖子上的平安扣用力扯了下来,一把塞进了女鬼的口中! “啊!混蛋!这是什么?” 顿时,一股耀眼的白光就从厉鬼的口中冒了出来,厉鬼惨叫连连,浑身黑气直冒,松开了我的脖子,捂着自己的嘴巴,弯下腰,使劲儿往嘴里扣了好几下,最后吐出了两块平安扣的碎片! “完了!”见到平安扣彻底碎成了两半,我心中一片冰寒,正打算继续用简化版五雷符给这厉鬼一下狠的,好报我失去平安扣的仇,这厉鬼却又一下子消失了! “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又是无奈又是松了一口气,这恐怖的厉鬼总算是走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布阵 上前捡起了碎成两半的平安扣,我欲哭无泪。 借由阴阳眼,我已经看出来这平安扣碎片上并没有半分的能量存在了。 “这下可好玩了,以后如果封印再被冲破,老子要拿什么去对抗?”心中冰冷,我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估计是看出来厉鬼走远了,而我又在对着两片平安扣碎片发呆,陈龙小心翼翼地上前,问了一声:“张奇,你没事吧?” 我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倒霉孩子,老子何至于过来这里?不来这里,我又怎么会碰上厉鬼,还把平安扣给搭上了? 被我这么一瞪,陈龙还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一眼我的平安扣,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个,对不起啊,害你损失了一件宝贝。不过你放心,这个值多少钱,你说一声,我会……不对,我爸会赔给你的。” “嗯,对对对,你开个价,这个多少钱,我来赔。”亲眼见到了鬼,还经历了惊险的一幕,此时的陈有财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听到陈龙的话语后,赶紧也凑过来表态道。 “赔个屁啊!有钱了不起啊,什么都能买?告诉你,这玩意儿是我救命的宝贝,没了它,以后我就……唉,算了,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激动无比地冲他们吼道,但说到后面,我自己也有些意兴阑珊。 摆了摆手,我示意让陈龙载我回去。 “张小师傅,要不你今晚就不回去了吧?不然明天还要来回跑,也不方便嘛对不对?”眼瞅我要走,陈有财也有点害怕,想要让我留下来。 我眼睛一瞪:“明天还来个屁啊,我不来了,你再另请高明吧!” 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这趟浑水我是不打算继续趟了,毕竟那可是一只厉鬼啊! 虽说我的辟邪荷包、桃木剑等,也能对厉鬼造成伤害,但看刚才那厉鬼的样子就能知道,伤害简直是小的可怜,恐怕就跟正常人被针扎了一下差不多,之所以能逼走她,还是靠平安扣的力量。 而现在我没有了平安扣,如果再碰上那只厉鬼,后果用屁股想都知道。 “别呀!张小师傅,哎哟,我叫你祖宗了还不行吗?您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叔叔这个忙吧,要不然,我上哪再去找像您这样的高人啊?”听说我不来了,陈有财脸都绿了,连祖宗、敬语都出来了。 “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因为我不是那厉鬼的对手啊,硬是逞强,我命都得赔进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刚才那厉鬼走的时候,不是说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吗?你看,反正你帮不帮我们,也要面对那只厉鬼,还不如帮我呢,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你买回来!” 不得不说,陈有财的这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不禁一愣,也是哦,刚才那厉鬼临走前是留下狠话了,我可不认为她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面色阴晴不定,我考虑了良久,不得已,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不帮也不行了。” 陈有财不禁大喜,还想说些什么,我又打断了他:“其他话先别说,先把人送医院里去吧,我也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顿了顿,我继续道:“你待会儿给我弄个笔记本电脑,再搞些水晶、玉石、宝石、金银珠宝,多多益善。另外,给我找一张桌子,一块黄布,一件道袍,一只没交配过的大公鸡,猪羊牛头各一个,上好的香烛、烛台、香,最后再给我弄点玉石、宝石和珍珠的粉末,我有大用,能不能除掉那只厉鬼,就看你的了。” 说完,我自顾自走向了楼梯。 到医院检查了一遍,肋骨没有移位,只是受到撞击,本来愈合的部位又裂开了一些,从而产生了剧烈的疼痛而已。 既然没事,我也跟着陈有财回家。 他家是一栋自己建的豪华独栋别墅,位于江边,背靠着山,坐北朝南,绿树环抱,我用从优盘里学的风水术来对照,发现这风水居然出奇的好,正应了那句话:前有活水运财,后有靠山坐镇。风从堂前过,不富也升官。 “你这别墅的风水不错啊,难怪生意做得那么大。”我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嘿嘿,那是当然,这可是我花了大钱请人看的风水。”陈有财不禁得意起来。 我笑了笑,跟着进屋,但一进别墅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首先是前面一堵水幕墙,正好挡着大门,然后是两侧花园里密密麻麻的松树,全都是那种枝干弯七扭八的造型,最后我则是在后院发现了一些猴子的石雕。 本来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比如水幕墙,很多公司、豪宅门前都会摆放,寓意是流水旺财,兼具挡灾挡煞挡小人的功效。 但放在陈有财的别墅里就不对了,因为他屋前是一条江,风也是从堂前过,放这么一个水幕墙,正好把江水和风运来的财气、福气都给挡在了外面。 其次,松树本寓意着长寿、四季长春,福运绵长,可是摆放的方位跟造型偏偏又破坏掉了这种寓意,变成了好事多磨,凡事曲折。 至于后院的猴子,本有多子多孙,活气生财的寓意,但放到后院,猴子身朝后山,头则是扭回来看着别墅,这就成了猴子偷窃,准备归山的漏财之意。 “咦?”我不禁发出了轻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多表面看似好的东西,实际上却又成了败笔,如果只是一样,还可以解释成巧合,但这么多结合在一起,就不太正常了。 按理说,住在这样的屋子里,非但对主人的财运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还会有巨大的坏处,可事实上,偏偏陈有财又财运亨通,简直是奇了怪了。 “莫非是后人败家的格局?”我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龙,面色有些古怪起来,貌似这家伙还真挺败家子的。 不过我也是刚学这玩意儿,只会依葫芦画瓢的对照,风水一途又是博大精深,说不定这样的风水格局有其他深意,只是我学艺不精,暂时看不出来罢了。 因此,我也没有多说,问了陈有财我让他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已经吩咐人去办了,很快就会把东西送过来。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陈有财去开门,带着几个人搬着两箱东西还有一张桌子走过来。 “这里面都是你要东西,玉石、水晶、宝石、金银珠宝,我厂里有一些,家里也有不少,本来都是用来摆设的,但既然你要,我就让人先把厂里的都收集过来了,待会儿我再把家里的拿给你。我怕不够,还让人去买了一些,全部加起来都有一两百万了。”说着,陈有财从里面掏出了很多玉雕、水晶洞、金镶宝石塑像等等。 我查看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两百万,就买了这些东西,纯粹是有钱烧得慌。 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用处很大。 别的不说,我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来辅助修炼,制作法器等等。 当然了,制作法器,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行,我只拿了一块玉佩,准备贪墨了,以后慢慢养成可以替死一次的灵玉。 “还有这些,猪头、羊头、牛头,没交配过的大公鸡……”陈有财指着另外一个箱子还想介绍。 “行了,把东西都搬过来吧,你这别墅不行,旁边那块空地不错。”我挥手打断了他,吩咐陈有财让人帮忙把东西搬出来,我率先走到事先看好的那块空地上,打开电脑,插入优盘,打开一个文件夹,对照着观察起了环境。 “这里,把那个水晶洞摆在这。还有这,把那个三足金蟾放在这里。还有那个玉麒麟,放在这吧,那些金子,沿着这几条线铺开……” 不断指挥着,大约半小时后,我把所有材料都用光了,连陈有财手上的金表都拿来征用,终于布置出了一个聚灵阵。 把所有人都赶出聚灵阵的范围外面,我走回阵中心,将我准备养成灵玉的那块玉佩放在地上,自己盘膝坐在玉佩前面,结了几个手印:“天地有灵气,四方通,八方聚。玉石为引,金银铺道……聚灵阵,开!” 念完咒语,我的最后一个手印也结完,抓起旁边一把参杂了玉石、宝石粉末的珍珠粉往空中一撒。 顿时,四周便刮起了一股风,起先是徐徐的微风,后来慢慢变大,大约半分钟后,风又诡异地突然停息! 我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发现四周的天地灵气浓郁了许多许多,而且从更远的地方还有天地灵气不断地朝我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成了!”我欣喜万分,没想到第一次布下这聚灵阵就直接成功了,只是想到布下这个阵所花费的材料费用,我就觉得一阵抽搐。 他娘的,实在是太费钱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寻找尸体 略微感受了一下,我发现在这聚灵阵中,我修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四倍,就算体内的气消耗光了,也只需半个多小时就能全部补充回来! 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不禁有些感慨,难怪道家有句话叫做财法侣地,四者缺一不可,而且还要把“财”放在第一位,这钱财对修道的重要性还真是不言而喻。 而为了提升制符的成功率和符的威力,我还特意去沐浴了一番,换上道袍,回来把法坛设好,在桌上摆上三牲头、瓜果跟香烛等等。 接下来就要等待子时的到来了,虽说子时阴气极重,但因为它正好处于阴阳交泰的点上,所以也是画符的最好时机。 趁着等待的时间,我把准备画的几道符的图片调出来,一边在白纸上先行临摹,一边插着耳机听咒语。 子时一到,我就准时走到桌子前,把大公鸡杀了,将血盛在碗里,随即点燃香烛,焚香祷告。 先祭拜了天公,紧接着又祭拜了玉皇大帝,随后祭拜了雷部众神跟六丁六甲,最后又祭拜了一代文豪文天祥。 起道指,念了请笔咒、清口咒、清水咒等各种咒语。 请了朱砂,我还往里面加了一些玉石和宝石的粉末,用鸡血把它调好,毛笔沾了,开始在符纸上画符。 前后花时近两个钟头,总共失败了三十几次,好不容易我才把我要画的三道符画好,分别是护体保命符、简化版五雷符以及六丁六甲符。 把符收好,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把心里的负面情绪剔除,把各种诸如爱国热情、热血豪情等正面情绪都调动起来,提笔在一张白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篇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一边书写,我一边大声朗诵,语气抑扬顿挫,尽可能的跟音频文件里的念法保持一致。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我虎躯一震,忽然觉得心中好像填满满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脑袋也骤然变得清明许多,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四周的天地灵气自发地沿着我的天灵盖与浑身的毛孔注入! 我沉浸在这种感觉当中,体内枯竭的气在极速攀升,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而且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继续攀升! 几分钟后,我从这种感觉里面脱离出来,静心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大喜,此时我体内的气居然比之前壮大了将近一倍! “大叔果然没有骗我!” 我之所以要写下这篇正气歌,正是因为郑非邪在优盘里有留言,让我有空设坛祭拜一下文天祥,写一篇正气歌,说这是儒家入道的经典之作,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放在古代也算是举人了,如果沟通成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事实证明,我真的沟通成功了,入了儒道,修为暴增一倍,也的确称得上是大惊喜! 趁着此刻状态奇佳,我赶紧又一口气多画了两道符,分别是护身保命符和六丁六甲符。 如此一来,三种符我都各有两张,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我觉得我已经到极限了,干脆盘膝而坐,就在阵内修炼。 一直到了早上七点多,我实在熬不住,想了想,吩咐陈有财照看好聚灵阵,然后再去帮我买一把桃木剑,最后又让他去调查一下厉鬼的身份、死因和埋骨之地。 陈有财疑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那只厉鬼很厉害,我真不是她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死因,还有她的尸体。到时候,我就有机会跟她谈判,把这件事和平解决。实在不行,我把她尸骨毁了,她的实力也会下降很多。” “是这样啊!”陈有财立刻重视起了这件事,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道:“其实那个厉鬼我总觉得有点眼熟,我先打电话问一下。” “你最好问一下那个小高,我觉得厉鬼可能跟他关系不小。”之所以这样说,除了我的一种直觉以外,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前后两次被鬼上身的人都是小高,为什么两只鬼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他呢? 其次,我之前就注意到,在看到厉鬼现身之后,小高身躯颤抖得厉害,呼吸都变得紊乱,我觉得那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害怕那么简单。 让陈有财自己去调查,我回到别墅找了个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我醒来时看到床边放着一把桃木剑,剑鄂并非常见的那种元宝形款式,而是一个八卦。 拿起来后,我惊喜莫名,因为我感受到了从这把八卦桃木剑里传递出了一种很玄妙的气息,这绝对是一把好剑,选材起码也是上百年的桃木,也不知道陈有财是从哪儿买来的! 爱不释手地拿着桃木剑走到了客厅,陈有财看到我,笑了笑,问说这把桃木剑我还满意吗? 我点头,夸了一句:“是把好剑!” 陈有财开心极了,说:“那就好,我还怕被人骗了,这把剑我可是花了三万块钱从人家店里买来的镇店之宝。” 我笑了笑,这把剑绝对值这个价钱,而且又不是我花钱,我也一点不心疼。 “对了,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陈有财忽然严肃地看着我说道。 “哦?说说看。” “还真被你说中了,那只厉鬼果然跟小高有关系,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随着陈有财的讲述,我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那只厉鬼,其实之前是陈有财厂里的一个员工,名叫谢心莲,长得很漂亮,但偏偏被已经有老婆的小高给勾搭上了。 自此,谢心莲便陷入爱河不可自拔,很快就要求小高跟他老婆离婚,小高不肯,几番虚以委蛇,谢心莲越闹越厉害,搞得小高也开始厌烦,一边逐渐远离了谢心莲,又勾搭上了另外一个美女,也就是那个被我灭掉的白衣女鬼,一边又找人把谢心莲给强了。 在最后一次与谢心莲在四楼男厕里打了一炮之后,小高向谢心莲提出分手,理由是谢心莲的身体不干净,悲愤之下,谢心莲当着小高的面自杀了。小高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跟谢心莲的奸情,又怕警察误以为是他杀的人,只好偷偷把尸体丢到了厂子的后山里面。 听到这,我虽有些感慨,却也没有多么意外,只是觉得郑非邪教我的相面术果然有用,那小高真是个薄情寡义之徒。 “嗯,那你把他叫过来吧,趁现在天还没黑,让他带我们去找谢心莲的尸体。”我没去考虑小高为什么会这么老实地把事情都交代出来,吩咐了陈有财一句,陈有财马上照办。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一脸憔悴模样的小高才畏畏缩缩地来了,我冷冷地瞥了这家伙一眼,首先是我看不惯这家伙的人品,其次是我的平安扣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家伙而损毁的,如此一来,我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但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小高就冲上来跪在了我的面前,抱着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小张师傅,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这件事真得不能怪我,都是那个女人自己主动勾引我的,我也没想到,她死就死了,竟然还会变成厉鬼来报仇。我可以出钱,我可以把我的积蓄都给你,只要你帮我把那个女人消灭掉,让她以后不能再来纠缠我!” 我厌恶地一脚把他踢开,事到如今,他还认为自己没错,觉得这事儿不能怪他? 男人,花心是正常的,尽管我认为有了家室之后就不能再出去乱搞,但男人的天性使然,我总不能要求所有男人都守身如玉。 可是你花心归花心,做人的底线和原则要坚持,做人如果做到小高这种份上,那就真算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不想死就赶紧带路,天黑之前没找到谢心莲的尸体,谁都保不了你。”按捺住心中的厌恶,我冷冷地说道。 小高哪还敢说别的,点头如小鸡啄米,屁颠屁颠地就出门带路去了。 我拿了符和各种辟邪的道具,背上了桃木剑,跟在小高身后,进了后山,越走越偏僻。 终于在一个背阳的小阴沟附近停下,小高难掩恐惧之色:“就在这附近了,我们现在把尸体带走,真的没事?” 我打了个印诀,开了天眼,看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只见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阴气和晦气,竟是一个天生的聚阴场所! 暗叹一声,我很无语,这小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抛尸就抛尸吧,你找个别的地方随便挖个坑埋一下不就行了,非得找这样一个地方抛尸,死前本就心怀怨恨,死后又葬在这里,谢心莲不变厉鬼才叫怪事! “大家都小心一点,别离我太远。”既然接近了谢心莲的尸体,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我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小心翼翼地走进小阴沟里,拨开一丛灌木,前面就是埋着谢心莲尸体的地方了。 然而眼前的一个大坑让我眼皮一跳,身边的小高也是忽然就愣住了。 忙四处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副气急败坏地模样破口大骂:“我草他祖宗十八代!他妈的是谁把尸体给挖走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电梯 不死心地让人在附近又挖了好几个坑,然而最终的结果让我心头很是沉重,谢心莲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看之前那个大坑的模样,显然是刚被挖开没多久,我皱着眉头猜测,到底是有人赶在了我们前头把尸体给挖走了,还是尸体自己跑了?如果是被人挖走,那挖走尸体的人到底是谁?他挖尸体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是意外发现还是有意为之? 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正冥思苦想着,小高的手机响了,看样子电话应该是他老婆打来的。 接起来,小高很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我很忙,晚上会晚点回去,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但下一秒,他就跟被吓傻了似的,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手机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们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只见他愣了好几秒才发疯似的从地上捡起了手机,冲着手机大喊:“谢心莲,你个贱女人,我草泥马!有什么你冲我来,你要敢伤害我老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怎么回事?”我眉头紧锁,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妈的,谢心莲那个贱女人上了我老婆的身了,尸体是被她控制着我老婆挖走的!小张师傅,我求求你,求求你快救救我老婆,我老婆是无辜的啊!” 看着忽然又跪在我面前,一脸焦急大于恐惧的小高,我倍感意外,感觉这家伙貌似还真的很在意他老婆啊。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意外和惊讶,小高继续苦苦哀求道:“小张师傅,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心里很看不起我,我也承认,我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但那些都只是我为了寻求刺激,逢场作戏随便玩玩的而已。我唯一爱的人就是我老婆,所以小张师傅,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老婆,只要你能救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他那一脸的诚挚,我沉默了几秒。 固然,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但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心里都会有一片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净土,而小高看似花心和人品败坏,可是他对他老婆的确是真心的。 这一点从之前谢心莲让他离婚,他死活不肯,还有现在他老婆出事,他如此焦急就能看得出来。 “罢了,你也不算是无药可救。起来吧,既然决定插手这件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就算我不插手,那只厉鬼也不会白白放过我。”叹了口气,我把小高扶起来,心中却在盘算着到底要如何应付如今的场面。 原本想要拿谢心莲的尸体相要挟,最不济把谢心莲尸体毁掉来降低她实力的打算,目前肯定是行不通了,眼下唯一的办法,或许就只有硬碰硬一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走!带我去找你老婆,我倒要看看,今天拼到最后,到底是那厉鬼能赢,还是我张奇能笑到最后!” 被逼得狠了,我也干脆豁出去,先前修为因为入了儒道而暴增一倍,很多原本我施展不出来的法术,现在我也有把握能够使出,最后鹿死谁手,现在还尚未可知! 见我真要发狠了,小高也是又惊喜又兴奋,忙对我再三致谢,随后转身去带路了。 小高的家距离这后山还很远,开车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在半路的时候,我路过了一间土地庙,土地庙香火很鼎盛的样子,虽然天已经快黑了,但里面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香客。 我眼前忽然一亮,其实神啊佛啊什么的,按照郑非邪的说法就是他们本就是人,只是有的为人类做出了大贡献,有的则是真的修炼有成,被世人所铭记和感恩,死后被追封为神佛罢了。 而因为祭拜他们的人多了,他们留在世上的一丝英灵就被香火和人虔诚祭拜所产生的一种信仰之力所包裹,才逐渐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香火鼎盛的寺庙越发灵验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当即我就下了车,走进土地庙,开了天眼,发现里面缭绕着大片大片的白色气流,特别是土地公的泥塑雕像,更是被无穷白雾所包裹,隐隐还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这绝对是一尊有灵的土地公像! 忙从包里取出了砚台、毛笔跟符纸,我请了朱砂,忍痛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把朱砂调好,提笔沾了在符纸上画起了符。 这一道符名为祈神符,据说可以沟通神灵。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这一次画符居然一次性成功,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兴冲冲地拿了符纸,跑到土地公雕像前,整理好了衣服,恭恭敬敬地上了几柱香,随即焚化祈神符,又取出八卦桃木剑,拿了一张白纸,用毛笔在白纸上写了一篇祭文。 “土地有灵,求之必应!今有弟子张奇,为斩妖除魔,请神赐法,法入道剑,无往不利!弟子今后定当倾尽一身所学,不贪不嗔,不恣意妄为,保得一方土地平安!” 念完了祭辞,我把写好的祭文烧了,打了几个手印,眼巴巴的看着土地公像。 大约过了二十几秒钟,几乎是在我等得都快灰心,以为土地公不愿意赐法的时候,一道金光才忽然从土地公像里激射出来,瞬间没入了八卦桃木剑里。 “多谢土地公赐法!弟子定当恪守誓言,保得一方土地平安!”当即大喜,我忙结了几个手印,打在了桃木剑上,随即大声对着土地公像拜了三拜! 做完这一切后,我起身,才发现四周很多香客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的估计是把我当成神经病了,也有不少年纪比较大的,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没去管他们,招呼小高和陈龙父子一声,出了土地公庙,上了车,直奔小高家中而去。 当我们到达他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天都完全黑了。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我看了一眼小高家所在的十二楼,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在阴阳眼的窥视之下,这栋大楼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气之中,特别是十二楼,阴气重得吓人,期内还夹杂着一些血红色的气流,那是怨气的外在表现! “咯咯咯咯咯……”一阵诡异的笑声远远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到十二楼的一个窗户被人打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逝。 “走吧!”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恐惧,我招呼一声就准备走进大楼。 “那个……小张啊。”陈有财忽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疑惑地回头。 “那个……既然你是上去捉鬼的,那我们就不去了吧,免得待会儿打扰到你。”陈有财双腿微微哆嗦着,这是心里害怕,不敢跟我一起上去。 说句实话,现在我也很害怕,本想着多叫几个人陪我,但既然现在陈有财不敢上去,那我也不好强求,点了点头:“那你跟陈龙就在下面等着吧,我跟小高上去就行了。” 说着,我带着小高往前走。 可是让我料想不到的是,陈龙这家伙居然又跟上来了,见我看他,他嘿嘿一笑:“我以前不相信有鬼,现在信了,不过我这人比较好奇,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捉鬼的……” 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他爸陈有财揪着耳朵拉到了一边。 我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个傻大胆。 不理会他看我那期盼的眼神,我带着小高进了楼,按下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到了,我跟小高相继走了进去,但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一凸! “妈的!坏事了!我应该选择走楼梯的,干嘛没事干选择坐电梯呢!” 急急忙忙地按下了上一楼层的按钮,小高奇怪地看着我:“小张师傅,你干嘛呢?我家是在十二楼啊,你按四楼干什么?” 我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按着最近一层的按钮,可是不管我如何按,电梯按钮灯一直都没亮,电梯也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攀升! 小高终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几乎同时,电梯里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啊!”小高和我都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随即,我感觉一阵强烈的重力袭来,电梯竟是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飞快攀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我被压得几乎都站立不稳,差点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电梯停住了,我微微送一口气,但还没等我说上一句话,又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电梯——它在飞快下坠! “完了!”心如死灰,我吓得浑身发凉,只能撑着电梯的墙壁,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斗厉鬼 在电梯里坠梯而死,在我看来是很悲催的一件事,甚至就连类似死法的跳楼,都比它好了无数倍! 这是因为最起码人家跳楼,除了能体验飞一般的感觉以外,还能欣赏四周的美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坠地,死也死得有所准备。 而坠梯呢,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是铁皮,就跟被关在囚笼里面一样,不知道啥时候会砰地一声,摔成一滩肉泥,这种未知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小高吓得不断尖叫,我狠狠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六丁六甲符,手腕一抖,重重地掷在了地上! 六丁六甲符瞬间燃烧成灰,随即,十二道金光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化为六男六女,合共十二道身穿金色甲胄,手持刀枪剑戟等不同兵器的虚影。 我知道,这十二道虚影就是六丁六甲十二位神将的分身投影了。 别看六丁六甲在很多电视剧、小说里好像很垃圾,神位很低,但实际上人家厉害着呢,与四值功曹、五方揭谛、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同为道教的护法神将,能行风雷,制鬼神,法力极大! 在郑非邪给我的诸多基础符箓里,六丁六甲符也算是比较高难度的一种,丝毫不亚于简化版五雷符,可攻可守,除了攻击力稍逊于简化版五雷符,其他方面都很优秀,而且随着以后我修为的提升,这六丁六甲符的威力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被我召唤而来,六丁六甲神齐齐抬头看向了天花板,其中六位男神,也就是六甲阳神脚下一点,冲天而起,穿透了电梯的天花板,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一瞬间,一声充满暴戾的怨毒尖啸传来,六丁阴神也冲了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去相助六甲阳神了。 几乎同时,电梯灯又亮了,下坠的电梯猛地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这一动一静之间所产生的压力让我难受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看了一眼电梯显示的楼层,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二楼,就差一点点我就要被摔成肉酱了,好险,真的是好险! 把电梯门打开,我和小高几乎是爬着走出了电梯门,吓得腿都软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腰包,很无奈,还没见到厉鬼,仅有的两道六丁六甲符就消耗掉了一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等了好久,六丁六甲神都没回来,这表明要么六丁六甲神被灭掉了,要么就是耗尽了能量消失了,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了单纯要靠六丁六甲神来对付厉鬼是很不现实的一件事。 “如果是大叔招来的六丁六甲神,对付谢心莲一定是易如反掌吧,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些。”心中暗道,我起身招呼小高走楼梯上去。 走了一会儿,我便停下了脚步,果然不出我所料,碰到鬼打墙了。 从包里取出了一根艾炙条点燃,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四周的阴气被冲淡了不少,可惜鬼打墙还没被破除掉。 我冷笑一声,艾炙条我还有的是,之前路上碰到药店,我顺便又买了两盒,当即取出了七八根,全部点燃。 浓浓的烟雾呛得我不住咳嗽,捂着鼻子,呼吸都有点困难,但总算是把鬼打墙破除掉了。 “走!”招呼一声,我继续往上走,好不容易爬到十二楼,我累得腿都软了。 回头看了一眼小高,他也跟我差不多,呼吸急促,满头大汗。 “这一户是你家?”我指着阴气最浓的一个房门问道。 “嗯。”小高点头,但到了门前,他也开始害怕了,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不住地吞咽着唾沫。 我抽出了八卦桃木剑,同样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咬牙,让小高去开门。 小高吓得脸都白了,可是为了他老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将钥匙插进了房门。 “咦?门没锁。”小高扭了两下钥匙,忽然叫道。 吱呀一声,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一股冷飕飕的阴风猛地从房门里倒灌出来,吹得我头发都乱了,衣服猎猎作响! 在这阴风里面,还夹杂着浓郁的煞气和怨气,这几种气对人体的伤害都很大,我忙把我的辟邪荷包丢给了小高,免得他被阴气、煞气和怨气冲到,从而患上大病。 我有八卦桃木剑护身,效果比辟邪荷包强多了,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边睁大眼睛观察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小高摸到了开关,啪的一声把灯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大厅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冥钱撒的满屋子都是,而在棺材旁边,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衣红裤红鞋子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举在棺材上方,手腕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住地滴在了棺材板上。 看那模样,估计伤口也不是刚被划开的,棺材板上和地上的鲜血都汇聚了一大滩,起码也有两升多了,照理来说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早就应该休克过去才对,但这女人却偏偏还醒着。 感觉到我们到来了,她便扭过头来,嘿嘿地冲我们冷笑。 我终于看到了小高的老婆长啥样,比起谢心莲,的确差距颇大,只能算是中等容貌而已,而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一片。 “老婆!谢心莲,你个贱女人,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老婆!”小高虽然怕得要命,但见状还是站出来大声骂道。 “亲爱的,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要身材,我比她好了一万倍,要脸蛋,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为什么不肯跟她离婚,跟我在一起呢?”那个女人好像是没听到小高说的话一般,一脸哀怨地看着小高,满眼柔情,低声呢喃着。 “她长得好不好是我说了算,她的身材好不好,也跟你没关系,她的好你一辈子也不会懂,在我眼里,别说是你了,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上我老婆万分之一!谢心莲,害你的人是我,我老婆是无辜的,有本事你来找我报仇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放开我老婆!” 小高听到谢心莲贬低他老婆,一下子就怒了。 而就在他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被谢心莲上身的那个女人表情也立刻就变了。 原本的哀怨和柔情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狰狞:“高绍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亲手杀了这个女人,我就放过你,以后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我就做你的鬼妻,你觉得怎么样?” “你做梦!”小高想也不想地一口拒绝! “坏了!”在小高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心中既是佩服小高对他老婆的用情之深,却也有些无奈,你个傻逼,不会嘴上先答应下来,给我创造对付她的机会吗? 果然,在得到小高的答案之后,谢心莲眼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尖叫一声:“你这是在找死!”满头的长发全都高高扬起,周身的衣服也在剧烈舞动! 可怕的阴风迎面袭来,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谢心莲一挥手,小高整个人毫无预兆地飞了出去,撞在沙发上,把沙发撞到,又掉在了地上。 随后她又看向了我,眼里充满了杀意和怨毒:“你是来杀我的?自不量力!” 被她这么盯着,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涌到了头顶,背后一阵发凉,想也不想地就取出了护身符的进阶版本护体保命符,念了咒语:“金光护体,百邪不侵。替死保命,神鬼辟易!疾!” 护体保命符瞬间燃烧成灰,一股金光也从符里冲出,化为一个圆形的金色罩子罩住了我的身体。 但随着谢心莲的一挥手,一股滔天的鬼气、煞气、怨气席卷而来,这圆形的金色罩子连续闪烁了两下,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下来,便轰然破碎! 我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狠狠地用锤子砸了一记,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应声抛飞!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追击 “卧槽!这么猛!”第一次使用护体保命符就在顷刻间被破,我面色惨白,吐了一口血的同时,心中也是无比骇然! 看样子之前在厂房四楼的时候,谢心莲还没对我出过全力,现在火力全开,的确是猛得一塌糊涂! “好在有护身保命符替我挡了一下,不然这一击就能让我小命玩完!”心中又有些庆幸自己反应及时,我摔在地上,顾不得胸口的剧痛,一咕噜爬起来,又从兜里摸出了简化版五雷符,知道谢心莲不可能给我念咒的机会,只好直接把一丝“气”输入了符中,将符激活。 刹那间,符纸烧化,一道蓝色的闪电从符里冲出,一闪而逝! 当然了,这闪电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唯有开启了阴阳眼才能见到。 闪电速度有多快,那是毋庸置疑的,谢心莲没料到我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一时不察被闪电击了个正着! 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叫,谢心莲周身涌动的黑气和血色气流剧烈翻涌,闪电冲进其中,如泥牛入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卧槽!”我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虽然我已经料到直接激活的简化版五雷符因为缺少了咒语,威力会下降不少,从而对谢心莲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却也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被她应付过去了。 但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对方还占据着小高他老婆的身体,如果这道闪电冲破了谢心莲的防御,那第一个伤害到的就是小高他老婆。 尽管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谢心莲硬扛了这道简化版五雷符显然也不是那么轻松。 周身的黑气和血色气流一阵紊乱,让她皱着眉头,赶紧梳理自己的力量。 趁此机会,我果断拿出了六丁六甲符,念动咒语:“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赦令,招六丁六甲,急急如律令!” 这个咒语是茅山的六丁六甲护身咒,本就能招六丁六甲神降临,加上我又用了六丁六甲符,等于是双倍的法力在召唤,所以这一次招出来的六丁六甲神虚影比之前清晰了近一倍,相信力量也大了近一倍。 刚才谢心莲跟六丁六甲神交过手了,眼下见我又招出了六丁六甲神,眼睛立刻变得血红一片! 而六丁六甲神虽然只是分身投影降临,但想必也是有神智存在的,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六丁六甲神根本不用我命令,就各自挥动着兵器冲了过去。 只一瞬间,十二位神灵就抵达了谢心莲的身旁,各自举着兵器狠狠落下! 我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毕竟谢心莲现在用的是小高他老婆的身体啊,如果被六丁六甲神打中,那小高他老婆岂不是糟糕了? 正想开口制止,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又让我闭上了嘴巴。 只见在六丁六甲神的兵器即将临身的一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就从小高他老婆体内冲出,而六丁六甲神则瞬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朝着那红色身影追了过去。 十三道虚影在房间里展开了大战,打得屋子里的灯明灭不定,所有家具摆设都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我一边取出了简化版五雷符,却暂时不发动,招呼小高快过去把他老婆带走。 “我老婆没事了?”小高惊讶地问我。 “谢心莲被逼出来了,你快别愣着了,待会儿再被上身了我可就没办法了!而且你也不想看你老婆失血过多而死吧?”我又催促了一句。 小高大喜,赶忙冲过去把她老婆背起来就跑向了房门,谢心莲见到这一幕,勃然大怒:“想跑?没门!” 周身的黑气和血色气流快速流动,谢心莲当场暴走,搞得屋子里阴风大作! 面对此时暴走状态的谢心莲,六丁六甲神很快就落入下风,好几次都差点被谢心莲冲到小高身边去。 我认真观察,发现在这里战斗,谢心莲占了极大的优势,因为这里的阴气早就被她汇拢了很多过来,对她的实力有所增幅,而且也为她提供了很充足的力量储备。 反观六丁六甲神,除了六丁阴神能借着阴气增幅自己的力量以外,六甲阳神就很苦逼了,力量受到了不小的压制,我召唤他们所提供的能量也在飞快消耗,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果断取出了之前写好的那篇正气歌,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一边大声诵读:“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随着我的诵读和纸张的焚烧,天地间的正气被我吸引而来,与此地的阴气展开了对抗!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彼此倾轧,很快的,阴气就被正气压制住了,正气越聚越多,阴气则是越来越少。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儒道基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斗招数,都是一些很中庸的辅助招数,可这种辅助的能力当真是不可小觑,有时候在战斗当中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身陷于正气的包裹当中,谢心莲断了阴气的供给,实力不仅得不到增幅,反而还被压制得厉害,局势顷刻间翻盘,变成了六丁六甲神压着她打。 我见怪不怪,正气对一切邪魅都具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古代的一些大儒甚至只需大吼一声,就能凭借天地间的正气把鬼魅魍魉啥的生生吼得魂飞魄散,我虽然还做不到这一点,但压制一下谢心莲的实力还是办得到的。 谢心莲倒也是果断,知道再打下去就要吃亏,拼着被六甲阳神里一位持剑的阳神砍了一剑,猛地扑向了窗户,消失不见! “追!”我忙对六丁六甲神喊道。 可是六丁六甲神齐齐回头看了我一眼,本就虚幻的身体逐渐扭曲,然后消散在了天地间。 他们回头看我的这一眼,分明让我看到了几分无奈和责怪,我老脸不禁一红,知道他们这是在怪我实力太低,招他们出来,让他们连一只厉鬼都打不过,让他们丢脸了。 正不好意思地想着,要不找个时间设坛向他们赔罪一下,楼底下就忽然又响起了一声惊呼! “陈龙!”我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赶紧跑到窗边一看,见到陈龙跌坐在地上,而他老爸陈有财则是上了一辆车,飞快地驶向了远方。 “陈龙,发生什么事了?”我对着他大喊。 “张奇!”陈龙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急道:“快救我老爸,他被鬼上身了!” “艹!”我眼睛一瞪,气得不行,谢心莲那女人还真是够毒的,走就走吧,还上了陈有财的身,这分明是要逼我追过去啊。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棺材,我准备把谢心莲的尸体毁掉,让她实力再一次下降一些。 然而打开棺材,里面的东西让我心中一沉! 棺材里根本没有尸体,有的只是一件女性的衣服。 我不明白谢心莲到底玩什么花招,干脆把衣服烧了。 救人要紧,我随即下了楼,让小高开他老婆的车去医院,我则是拿了他的车钥匙,跟陈龙上了车,让陈龙开车,朝着陈有财离去的方向追去。 不久,我远远地就看到陈有财的车子了,他好像有意在等我追上来,发现我靠近了以后,又加快了速度往前开。 一路连闯红灯,好几次就跟别的车撞上了,把我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渐渐地,四周越来越偏僻,拐过一个弯,上了一条山路,可在看到前面的车子停下来后,我不仅没有即将追上人的兴奋之情,反而充满了忌惮和凝重。 因为,这里分明是一片坟地!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女尸 在坟地里跟鬼大战,这事儿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但我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趁着谢心莲现在受伤的机会把她除掉,等她恢复过来,该倒霉的人就是我了。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简化版五雷符还有护体保命符各一道,六丁六甲符则已经全部用光了,如果再想招他们出来,只能动用我自身的修为。 刚才我在小高他家,动用自己修为配合六丁六甲符召唤过一次六丁六甲神,现在体内的“气”大约还剩下三分之二,足够我再施展两个低级的法术,或者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法术。 “唉,要是多给我一点时间,不用太多,我画他个十几二十张六丁六甲符,耗也能把谢心莲耗死了!”哀叹一声,我拿着八卦桃木剑下了车,吩咐陈龙在车里等我别乱跑,就走向了站在车边等我的陈有财。 陈有财见到我过来,冷笑连连:“你居然真敢追过来,还真是不怕死!” 感受着四周那浓郁的阴气,我心中暗惊,表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耸肩笑了笑道:“被六甲阳神砍了一剑,你现在应该也受了重伤吧?毕竟六甲阳神的剑不是那么好受的,不知道我现在如果再召唤一次六丁六甲神,你还能不能打得过他们?加上我在旁边偷袭,你想不死也难。” 听到我的话后,陈有财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一时间竟不敢动手。 我知道对方被我唬住了,便继续道:“其实我真不想跟你这样拼死拼活,大家有话好好说,干嘛动不动就要打个你死我活的?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也知道你心里承受了很大的怨恨,但爱情这种东西,强买强卖不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抢也抢不过来啊。” 顿了顿,我继续道:“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应该懂,小高对他老婆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何必这样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再说了,小高之前另外勾搭的那个女人已经被你杀了,他老婆也被你弄得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你的怨气也该发泄的差不多了吧?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为你做一场法事,送你去投胎转世,入轮回。” 我觉得我这番话已经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如果换成我自己,我也会答应的,毕竟自杀之人本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能直接被我送去轮回,这是求之不来的好事啊。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谢心莲听完我的话后,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我心中有些发虚,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我别骗我了!就凭你,还能送我去轮回?要我罢手也可以,你把高绍明他老婆杀了,再把高绍明杀了与我做一对鬼夫妻,我就任由你送我去阴间,哪怕受那十八层地狱之苦我也乐意。” “冥顽不灵!你当真是要逼我出手灭了你吗?”我面色一变,沉声说道。 “出手灭了我?你有那么个本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符已经用完了,现在你还招得出六丁六甲神吗?”谢心莲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大惊失色,仔细一想立刻了然,这家伙上了陈有财的身,陈有财的记忆她都能看到,清楚我有几道符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没有了六丁六甲符,我还有五雷符,虽然只是简化版的小五雷符,但打在你身上,应该也不好受吧?而且我还有法力,可以施展法术,你觉得斗到最后,你能稳赢我?”我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 “能不能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今天我杀不了高绍明,先杀了你也行!”忽然尖叫一声,谢心莲控制着陈有财飞快地朝我扑来! “找死!”我没想到这女人一言不合就真的开打,当即吓了一跳,快速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的矿泉水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我脸色微红,这瓶子里装的正是我事先准备好的童子尿,专门应对谢心莲上身所用。 狠狠一甩手,半瓶的童子尿被我泼了出去,可惜谢心莲闪得很快,只有零星的几点落在了陈有财身上。 一股淡淡的黑烟从被童子尿淋到的位置散发出来,谢心莲的声音传出:“童子尿?你好不要脸!” 我脸色更红,嘴上却大喝道:“对付你,还要什么脸,只要能把你逼出来,我当场脱下裤子撒一泡都行!” 谢心莲被我气得不轻,控制着陈有财的身体再次对我发起了进攻。 我瞅准机会,把瓶子里剩余的半瓶全都撒了过去,可是撒出去后我就后悔了,这女鬼居然诈我! 身体在我洒出童子尿的一瞬间就往后倒退,半瓶仅有的存货就此落空。 “我倒要看看,这回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阴谋得逞,谢心莲笑得很猖狂,大手一挥,一股阴风袭来,我赶紧一个懒驴打滚避了过去! “金光护体,百邪不侵!替死保命,神鬼辟易!疾!”为求稳妥,我第一时间把护体保命符用掉,一个金色的罩子又罩住了我的身躯,我连打了几个印诀,罩子缩小,化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贴在了我的身上。 但刚做完这一切,我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我憋得满脸通红,想要叫陈龙过来帮忙,奈何谢心莲只朝着陈龙的车子打了个响指,陈龙的车门就死活也打不开了。 熟悉的窒息感袭来,我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犯晕。 谢心莲笑得很阴险,现在她明明可以干脆利落地把我杀掉,但她却偏偏不这样做,而是要让我慢慢窒息而亡。 我难受得不行,觉得下一秒就要死了,强烈的不甘让我彻底豁出去了,猛地拉开了裤子的拉链,掏出我的宝贝玩意儿,一道晶亮的水珠划过一道优美地抛物线,淋在了陈有财的身上。 “啊!你好不要脸!”被我新鲜出炉的童子尿淋个正着,谢心莲惨叫一声,浑身冒着黑烟从陈有财体内冲了出来,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我被看得脸色通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可是不尿我就得死,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了命强。 大声咳嗽着,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见到谢心莲又朝我扑来,我赶紧又朝旁边一滚,挥动手里的八卦桃木剑,砍向了她。 起先,谢心莲还不以为意,毕竟我之前也用小桃木剑对付过她,可是对她伤害却不大,这一回她估计也觉得八卦桃木剑同样对她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于是便任由我劈砍,自己则伸出利爪,只一瞬间,就抓破了我的护体金光! 护体金光破碎,我吓得冷汗直冒,桃木剑也在这个时候砍到了她身上。 “嗤……”一道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声响传出,谢心莲的身躯当场被我砍出了一个大口子,几乎将她拦腰斩断! 我注意到刚才桃木剑碰到她身躯的时候,剑身上金光大放,这不仅是这把桃木剑本就质量上乘,还有得到了土地公赐法加持的因素在内。 “啊!”惨叫一声,谢心莲吃痛,继续后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满脸不可思议:“你……你这把桃木剑怎么这么厉害?” 我看傻逼一样地看着她:“你以为?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土地公大哥赐法加持过的,不跟你多说了,受死吧!” 看到桃木剑威力如此之大,我也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持剑而立,大有一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感,一声怒吼之后,我仗剑上前,一阵乱劈! 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混的再吊,一砖撂倒;鬼再牛逼,也怕乱劈。被我这么一通乱砍乱劈之后,谢心莲被我逼得上串下跳,最后一头栽进了一座坟里,消失不见。 “咦?”看着这座好像是新立的坟头,我轻咦一声。 下一秒,坟头的泥土松动,砰地一声,忽然炸开!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定睛一看,我勒个擦擦,娘希匹的,好大一块棺材板! 赶紧往旁边一跳,棺材板砸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一紧,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就站在我眼前,伸出一只满是蛆虫的手臂,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靠!这是尸变了,还是借尸还魂?”瞪大了眼睛,我还想用桃木剑刺她一下,但还没等我有所行动,她就拗断了我的胳膊,让我吃痛之下,把桃木剑都给丢在了地上! “完蛋了!”头皮一麻,我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拔凉拔凉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发狂 被这女尸掐住了脖子,我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心想要自救,奈何桃木剑被打掉,加上被掐着脖子,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然也就无法念咒语施展法术,形式十分的危急! 虽说被掐的次数多了,我多多少少也有些习惯了,但眼下的问题是,这女尸实在是太恶心了! 浑身上下几乎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腐烂,露出了发白的脂肪与肌肉,脓水流得到处都是,一只只、一团团的白色蛆虫在她身上钻来钻去,搞得我身上都沾上了脓水,好几只蛆虫还爬到了我身上,让我忍不住一阵反胃。 我只觉得脖子附近的皮肤滑滑腻腻的,还很痒,蛆虫沿着我脖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甚至有几只还一路向上,爬到了我的嘴边! 我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可是下一瞬间,我眼睛又瞪得滚圆,头皮一阵发麻,因为这几只蛆虫爬不到我嘴里,居然从我鼻孔里钻了进去! 死亡的威胁和强烈的恶心相互交织,我剧烈挣扎着,实在是无法形容这种感受。 又要窒息,脖子又痛,鼻孔里又痒又难受,他妈的,真的是太痛苦了! 情急之下,我忙又从包里掏出了简化版五雷符,注入一丝灵力,将其激活。 刹那间,一道闪电激射而出,打在了这女尸身上。 “噗!” 一道如中败革的声音传来,这女尸被打中的位置迸射出了几滴脓水。 女尸低头瞥了一眼被打中的腹部,见到那里被击穿了一个小洞,恶心的液体顿时就止不住地从里面涌了出来,还夹带着好多白色的蛆虫,一簇簇地掉落在地上。 “嘶!”女尸顿时大怒,发出了一声嘶吼,伸出另外一只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狠狠地插向了我的小腹! “噗!” 我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这女尸的手堪比利刃,一插之下,我先是感觉到肚子被破开,随后痛感才传递到了我的神经中枢,让我面色一下子就灰败了下来,心中涌起滔天的恐惧! 冷笑连连,女尸还不打算就此放过我,用插进我肚子里的手掌狠狠地搅动着我肚子里的肠子,疼得我浑身颤栗,身体不住地痉挛,偏偏又叫不出声! 剧痛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汗如雨下,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温热的血液沿着伤口不断涌出,渐渐地带走了我的意识和身上的力气。 折磨了许久,眼瞅我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这女尸才又冷笑一声,想要将手抽离出来。 然而这一抽之下,她大感意外,惊讶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又一次使劲儿,想要把手抽出。 但这一次又以失败而告终。 她的手就好像是长在了我肚子里面似的,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将手抽离出来! 女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面色大变。 我则是在这一瞬间,再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那股寒流飞快地从我腹部往四周蔓延,流遍了我的身躯,冲向了我的四肢百骸! 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眼前的景色忽然变得一片血红,无边的杀意再次占据了我的整个内心,肚子的剧痛、浑身的无力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肚子里的那只手上涌出,汇入我体内的那股寒流当中,似得那股寒流越发壮大! “阴尸丹发作了!”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我心里一慌,随后却又放松下来。 “算了,反正本来也要死了,死在女尸手里,或者是死于阴尸丹,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了,只希望尸变之后,我不要造成太多的杀孽。” 我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没有了平安扣,我实在是没有底气去压制住阴尸丹的力量。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不断地流失,女尸也慌了神,嘴里尖叫连连,徒劳地试图想抽出手臂,却根本无法如愿。 眨眼间,她身上涌动着的阴气、鬼气、怨气以及尸气就消失过半,这女人倒也真是狠心,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极为果断地伸出另外一只手,硬生生将被我吸住的那条胳膊扯了下来! 当即,一大股的脓水和恶心的体液喷洒而出,女尸跳到了三米开外,又惊又怒地看着仍站立在原地的我。 我肚子上插着的断臂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迅速变得干瘪下来,最后砰地一声,化为了烟尘洒落! 见状,女尸吓得浑身都在颤抖,如果再晚一步,化成灰的可不仅仅只是她一条手臂,而是她整个身体了! “嗷呜!”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我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杀戮欲望,瞥了一眼女尸身畔涌动的各种负面能量,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脚下一蹬,我直接来到了女尸的身前,探出了一只手,抓向了她的脑袋! 这女尸还想跟我对抗,狰狞地尖叫一声,伸出一只手想要拗断我的手臂,却被我反过来抓住她仅剩的这条胳膊,用力地将这条胳膊又从她身上扯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这条断臂,我张口猛地一吸。 手臂上缭绕着的黑气、红雾飞快没入了我的口中,我觉得体内的力量又壮大了几分,爽得我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咆哮,用更加贪婪的目光看向了女尸。 女尸经过这么一连串的打击,也真的是吓坏了,见到我又看向了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嘿嘿嘿嘿……”我哪能任由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嘴里怪笑连连,迅速追了上去。 女尸的速度比我慢了许多,很快被我追上! 将她扑倒在地,我伸出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脑袋,跟摘西瓜似的,用力一扭就把她的脑袋摘了下来! 被我将头摘下,女尸头颅的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惊恐,我见到一道血红色的虚影飞速从这头颅里冲出,当即冷笑一声,张口一吸,连带着血红色虚影跟头颅旁缭绕着的各种负面能量都纷纷没入了我的口中! 庞大的能量在我肚子里化开,我感觉到了疼痛,整个身体好像都要炸开了一样,让我忍不住跪倒在地上,痛苦地锤着地面,发出了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不知道过了多久,痛苦渐渐消失,我缓缓地站直身体,体内的力量不停翻涌,让我有一种迫切想要找个东西来破坏发泄的欲望! 一扭头,我视线落在了身边不远处,陈有财开来的那辆宝马车上。 迅速冲过去,我一拳砸在了车前盖上! “砰!” 一声巨响,车前盖立马凹下去了好大一块,车子的警报声大作,响彻了整个坟地! “砰!”我抬脚一踹,车头也凹下去了好大一块! “哈哈哈哈!”破坏的欲望得到满足,我仰天长笑,抡起双拳如狂风暴雨般地不断破坏着这辆可怜的宝马车。 车子很快就被我砸得不成样子,而我的双拳也皮开肉绽,血液四溅,我却非但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很有快感! “嗯~~” 一声痛苦的呻吟忽然间传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禁咧嘴,残忍地笑了。 这声音是陈有财发出来的,可能是被我砸车子所发出的巨响和警报声吵醒,他茫然地坐起来,扶着脑袋,见到几乎被砸成一堆废铁的宝马车后,眼睛一瞪! “呃!” 还不等他说话,我一闪身,就将他脖子掐住,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高高地举在半空当中! 陈有财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断挣扎,双手死死地扣着我的手掌,想要把我的手掌掰开,双脚一阵乱踹,踹在我身上,我只觉得不痛不痒。 “嘿嘿嘿嘿……”嘿嘿怪笑着,我又舔了舔嘴唇,双眸死死地盯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心中一片火热,咧开嘴巴,就要凑过去咬开他的喉咙,痛饮鲜血! 眼瞅就要咬到了,我的身体却被人从背后死死抱住,一条粗壮有力的胳膊勒着我的脖子,限制住了我的动作。 “张奇!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老爸!” 陈龙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一把丢开了陈有财,同时用力一震,就把抱住我的胳膊挣脱,回头看着身后的陈龙。 感受到他体内涌动着的强大血气,我就跟狼见到了肉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热腥甜的血液涌入口中,我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里面蕴含的血气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不禁贪婪地大口吮吸着。 几秒钟后,我却又皱了皱眉头,因为这血流量不够大啊,好像我没咬准,并未咬开陈龙的颈部大动脉,只是咬破他皮肤罢了。 “砰!”正想重新咬一口,我头上就遭受到了一次剧烈的打击。 转头一看,是陈有财正拿着一块砖头砸在了我的脑袋上面。 “你……你快放开我家阿龙,不然我就跟你拼了!”可能是我此时的模样太过可怕,见到我转头看他,陈有财吓得忙退后了好几步,手里的砖头都掉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两条腿抖得厉害,却又强撑着威胁我道。 我眼睛一眯,心中杀意翻腾,丢开手里的陈龙,又将陈有财扑倒,伸出两只手,抓住了陈有财的脑袋,像刚才摘下女尸头颅那样,要将他的脑袋也摘下来! 陈有财的眼睛瞪得滚圆,恐惧与绝望让他脸色苍白,随着我双手的用力,他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脖子也被我越拔越长! “噗!” 忽然间,一声闷响,血光四溅! 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下来,唯有大片的鲜血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0章 陌生的班长 愣愣地看着从我背后洞穿到我胸前的一截桃木剑剑尖,再感受着桃木剑上所蕴含的能量与我体内寒流剧烈对抗时所产生的那种极度痛楚,一股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让我彻底出离了愤怒! “你!找死!”猛地一把丢开手中的陈有财,我仰天咆哮,转身一甩手,把位于我背后的陈龙给打飞了出去。 伸手抓住背后插着的桃木剑,将它拔了出来,狠狠地丢到一边,任由血液喷涌,我满心的杀意,朝陈龙步步紧逼! “张……张奇,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是陈龙啊,你快住手!”陈龙被我打飞到了三米之外,嘴角溢血,看我的眼神满是恐惧。 “吼!”一声怒吼,我直接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上,瞅准他的颈动脉就咬了下去。 陈龙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赶紧用双手撑着我的下巴和脸颊,要阻止我咬他。 可惜,他的力气不够大,我的脑袋在一寸寸地靠近,他的眼中也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终于,我的嘴贴近了他的脖子,伸出舌头在他依旧还在流血的脖子上舔了一下,血液的刺激让我兴奋得浑身战栗,而陈龙也是被吓得狠狠一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张奇!住手!”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不禁停住了动作,扭头看去,身下的陈龙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那道身影,失声惊呼! “班……班长?!” 班长的意外到来,让陈龙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大喜,就跟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但紧接着,他却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忙焦急地冲班长吼道:“班长!快走!张奇疯了!你打不过他!快去打电话报警!” 然而班长对陈龙的提醒却置若罔闻,依旧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我飞奔而来。 我也在看到班长的第一时间楞了一下,咧开嘴角,高兴坏了。 因为多了一个人,就等于让我多了一个食物,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只不过这种喜悦还没持续几秒,我便如一只受到惊吓的野兽一样,猛地从陈龙身上跳开,弓着身子,用充满敌意和忌惮的眼神看着越来越近的班长,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原本平凡无奇的班长,此时此刻,周身竟忽然冒出一圈青色的光晕,而在他的右手上,抓着一把青铜剑,左手则是夹着一张黄符,那副姿态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喝!”迅速靠近,班长纵身一跃,一声大喝,一剑刺向了我的心窝。 我本能地躲开,一声怒吼,探出右手抓向了他的脑袋! 可是班长的灵活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只是微微侧身就避过了我的攻击,反手一张黄符贴在了我的手臂上面! 顿时,我就感觉这条手臂动不了了,手臂里的寒流也被顷刻间截断! 不过我此时的状态毕竟不太正常,虽然意识还保有一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更多的还是凭借着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在行动。 手臂动不了了,非但没让我停止攻击,反而是更加激起了我的凶性,抬起一条右腿,就踹向了班长! 班长又是一晃,躲过了我这一脚的同时,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黄符,贴在了我的腿上! 我这条腿又立马不能动弹了,班长的动作快如闪电,围绕着我转了几圈,期间连续出手,啪啪啪啪地几声脆响,我的四肢、胸口与后背就分别被一道黄符给贴上了! 除了脑袋,我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不住地龇牙低吼,还想要伸头去咬班长。 班长做完这一切后,额头已是微微见汗,顾不得去查看陈龙的伤势,收起青铜剑,又拿了一道符,小声念了一段咒语,啪嗒一声,将这道符贴在了我的头上,同时又大喝道:“张奇,还不醒来?!” 随着这道符纸的贴上,我只觉得脑袋里翻涌的杀意就跟被关上了大坝闸门似的,一下子就被遏制住了! 而班长的这一声大喝,更是让我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意识终于从浑浑噩噩当中脱离而出,回归了清醒。 “班长!你……”身子狠狠一颤,我清醒过来以后,第一时间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地看着眼前的班长! 但下一瞬,我的一颗心就又狠狠一沉,因为我的清醒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一点时间,连一句话还没说完,无边的杀意就又要淹没我的意识了! 我吓得赶紧默念宁神咒,可即便如此,我的清醒还是在杀意的冲击之下,节节败退,脑袋又慢慢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你体内有舍利子,快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样可以引动舍利子的力量克制阴尸丹!” 就在我即将再一次被杀意冲毁意识的时候,班长的一句话让我如同在漆黑的大海里找到了一盏明灯。 想也不想地,我便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还真别说,随着我诵读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本已濒临崩溃的意识竟真的在杀意的冲击下坚持住了,而且随着我诵读的继续,我只觉得小腹一热,熟悉的暖流也终于从我腹中蔓延开来。 耳畔梵唱声逐渐响起,配合着我的诵读,让我整个心灵都愈趋于平静。 慢慢地,这梵唱越来越响亮,到了最后,更是让我有了一种身处于数百、上千个和尚之中的错觉,最最让我惊讶的是,好像感应到了我在诵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梵唱也逐渐变得跟我一样,在大声诵读着这篇经文。 不知道何时,班长将我身上贴着的符纸撕掉了,我很自然地盘膝坐在地上,手结法印,宝相庄严,周身冒出了金色光晕,我却如同没发现一般,依旧沉浸在诵经当中,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体内翻涌的寒流已经回归到肚脐下方,那股暖流还在我体内流转了两圈,最后才又慢慢回归。 我松一口气,本以为这一次在劫难逃了,却没想到终归还是被我逃过了一劫。 只是体内空荡荡的感觉让我很不适应,静心感受了一下,发现体内的“气”已经消耗一空。 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小腹,我不由得眨巴了两下眼睛,又使劲儿揉了两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被女尸捅破了肚子,怎么现在肚子上除了血污以外,根本没有半点的伤口存在? 以肚脐为中心,封印纹身还是那么显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看向纹身的时候,这纹身好像是活物一般,还会动,只是当我仔细去观察的时候,它又变得跟普通纹身一样了。 而且还仅仅只是肚子上的伤口,连带着我被陈龙用桃木剑前后洞穿的伤口也都复原,透过衣服,只能看见血污和淡淡的伤痕存在。 班长走过来,蹲在我身前,摸了摸我肚子上的纹身,同样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封印住了,不过张奇,你的修为还不够,这封印还不是很稳定,以后你可得更加小心一些了。” 此时此刻,我才有空去关注班长。 见我一脸愕然地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冲我笑了笑:“我是你三叔公的弟子,此地不宜久留,其他的等回去我再向你解释。” 这一句话里透露的信息让我心神大震,不啻于在我心里引爆了一颗炸弹,让我整个世界观都为之颠覆了! 我三叔公的弟子?什么意思?难道我三叔公真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是一位隐藏在民间的隐世高人? 可是从小到大,我三叔公都分明表现得跟平常人没有多大的两样啊,就连班长,我这也是第一次见他展露出这种出人意料的本领! 不行不行,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他妈的,这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扶着脑袋,我还没能从这一则消息里面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跟着上了车,车子被发动,一路驶向了市区。 “到了。” 过了很久,我被一道声音惊醒,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陈龙家的别墅了。 陈有财和陈龙看我的目光依旧还充满了恐惧,我歉意的对他们笑了笑,他们才惊疑不定地朝我也点了点头。 “陈龙,你脖子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因为沾染了尸气阴气等负面能量,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张奇,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回头跟你说。”分别对我跟陈龙说道,班子带着陈龙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班长回来了,向陈有财申请借他书房一用之后,便带着我进了书房。 “砰!” 书房的房门被关上,班长见我还傻乎乎的站着,便招呼我道:“别愣着啊,来,过来这边坐。” 我依言过去坐下,看着这张明明很熟悉,但此刻却又让我感觉很陌生的面孔,心里各种念头纷涌,百感交集。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班长,但偏偏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去问,脑袋里乱成一锅粥,只好静静地看着班长,等他先开口。 章节目录 第41章 闽派传人? 在班长的身上,有太多令我费解的地方,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他那一身的本事为何之前从未显露过?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体内有阴尸丹和舍利子?以及我三叔公到底是什么人?班长又是如何拜我三叔公为师的等等等等。 种种谜团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反倒让我不知道从何问起,好在班长没有让我久等,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你放心,我会一一向你解答。” 我颔首,随着班长的讲解,我才算是逐渐了解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情况。 据班长所言,他师父,也就是我三叔公,在修行界也算是一位颇有名气的人物,班长是在八岁的那年碰见我三叔公的,随后就被我三叔公收为弟子,传授了一身所学。 而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其实我三叔公就算出来我命运多桀,但因为我一直呆在老家,有我三叔公暗中护着,才一直平安无事。 现在我上大学了,我三叔公知道不可能继续保护我了,便托关系让班长跟我同班,代替他来保护我的安危。岂料,我一来就碰上了孤阴三煞术,连班长跟我三叔公都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幸亏在我碰上了高人,这才化险为夷。 听到这里,我不免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情绪,怎么越听越像是在演电视剧了?这种剧情不是应该只存在于电视机里或者是小说里吗?怎么会摊到我身上来了? 也难怪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因为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只是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罢了,现在冷不防告诉我,其实你天生就不一般,从小就有高人在为你挡灾,在暗中保护着你,你是属于那种小说主角一类的人物,相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这种古怪的情绪出现。 也好在跟我说这些话的人是班长,要不然换成别人,我非得一鞋拔子抽过去,你丫的这是在消遣我呢? 许是看出了我面色的古怪,班长笑了笑继续道:“至于你身上有阴尸丹和舍利子的事,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是那一次你溺水以后,我脱了你的衣服给你施救时才发现的。” 听到班长这么一说,我顿时了然,也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就比如之前在黄金海岸的时候,班长比我还早发现水鬼的存在,另外就是他在听说陈有财要花十几万块钱买我的平安扣时,一副很不屑的模样,现在想来,都是班长不寻常的表现啊。 “之前你遇到水鬼的时候,我之所以没出手,也是师父有交代过。他老人家说,如果可以,尽量不要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以免惹来一些麻烦。”说到这,班长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惹来麻烦?惹来什么麻烦?”我不禁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师傅是这么说的。”班长摇了摇头:“对了,关于你肚子上的纹身,我告诉过师傅了,师傅他老人家让我找机会问问你,你是不是继承了闽派道统?” “我继承闽派道统?没有啊。”我一愣,随即否认。 “没有?难道你肚子上的道纹不是如今的闽派传人郑非邪给你种上的?还有你修炼的法术这些,难道不是郑非邪教你的?”班长见我否认,十分惊讶。 “你认识大叔?”我也十分意外,随即颔首:“不过你说的倒没错,我肚子上的纹身确实是大叔给我弄的,可是这东西不就是个封印吗?难道还有别的含义?” 我是忽然想起了大叔身上也有跟我类似的纹身,因此才有这样一问。 “关于闽派的事情,师傅曾经跟我讲过。他说闽派的传承跟其他门派都不一样,入门很难,必须要在身上种下道纹,用道纹来封印内部一正一邪的两种外来力量,再借助正邪两种外来力量的辅助,才有一定几率入门成功。我也是看你身上有道纹,也有阴尸丹和舍利子这两种一正一邪的外来力量,才问你是不是继承了闽派道统。” “还有这样的说法?”我眼睛一瞪,忽然来了精神:“班长,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对于闽派,你还很了解啊,要不然你再跟我详细说说?” 记得之前鬼老曾跟我提起过闽派,当时他老人家也表现得对闽派十分推崇,说闽派历史非常悠久,堪称是活化石一级的古老流派。不过据说当年是出了一些问题,才导致这个古老流派一下子没落了,到了现在,更是只剩下一脉单传,几乎断绝了传承。 可惜后来他没跟我多说,如今我既然有可能像是班长说的那样,继承了什么闽派的道统,那自然是要多多了解一下这所谓的闽派了。 “关于闽派,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知道这个派系很古老很神秘,所学十分驳杂,不管是儒道还是道教、佛教、巫术等等,在闽派的体系里都能找到。”班长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他所知道的有关于闽派的知识。 “听师父说,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闽派是一种文化大融合的产物。据说是古代一些中原人为了躲避战乱,跑到了八闽,后来历朝历代又不断有天南海北的人相继迁移过去,带去了很多古老而又复杂的文化,最终各种文化相互融合,从而造就了闽派。” 说到这,班长一副不解的样子:“但很奇妙的是,这样的文化大融合,照理说应该变得四不像才对,可闽派偏偏又完美保留了很多古老的东西,甚至于连很多失传了的东西,这个派系依旧有所保留。师傅说这跟八闽,特别是闽南的本土特点有关,就跟闽南语是一个意思,我就想不明白了,这跟闽南语有什么关系?” 见到班长一脸想不通的样子,我笑了笑,作为闽南人,我当然能够理解三叔公的意思。 闽南语,一直被语言学家誉为中国古汉语的活化石,据说在发音上基本与古汉语保持一致,是唐朝时期的标准音,跟现在的普通话有着很大的差别。 另外就是在语言习惯上,闽南语还保留着很原始的风格,比如称呼“他”为“伊”;叫房子为“厝”;称“上”为“顶”;称“走”为“行”等等。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情况存在,那是因为闽南的祖先恰好在迁徙的过程中避开了中原战乱,没有被中国历史上数次蛮夷入侵影响到。即便后来融合了各种文化,也都是和平消化,不像古代中原数次朝代更迭,统治者强行下令子民改换语言和信仰、风俗习惯等等,自然也就会将很多古老的文化更好地保留下来。 听我这么一说,班长很鄙夷地看着我,一副你这家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样。 我笑了笑,知道这家伙只是表面上看不惯我这样自催自擂自己的家乡,实际上他眼里的那一抹恍然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而我此时也在沉吟,莫非我真的是继承了闽派的道统? 纹身什么的就不说了,单说郑非邪给我的那个优盘就值得我去深思,毕竟优盘里不管是佛教、道教还是巫术、儒道都有涉及,这岂不正是与闽派驳杂的特点相符合? 可若真如此,大叔为什么一早不跟我说清楚,就算他再傲娇,这种事也应该跟我讲明白才对吧? “是了!之前大叔给我优盘的时候,吩咐过我不要对别人提起他,说是对我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而且之前我见到他,他的样子有些狼狈,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以他带有点洁癖的个性,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搞成那样啊。难道……” 一个惊人的念头涌现出来,我心中一沉:“难道大叔是碰到什么麻烦或者是危险,怕牵连到我,所以才不得不隐瞒?” 想到这,我耸然一惊,本能地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了班长,见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寻常的表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叔公不是外人,按班长的说法是从小就一直在保护我,而班长又是三叔公的徒弟,也是来保护我的,我倒也是有些多虑了。” 几乎是我这一念头刚刚落下,班长就忽然严肃地看着我道:“张奇,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给你提醒一下。”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道。 “不管你是不是继承了闽派道统,关于你认识郑非邪的事情,还有你身上的纹身,你最好还是不要在人前提起。” “为什么?”班长的提醒几乎与大叔的嘱咐如出一辙,我觉得班长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正所谓树大招风,闽派自古以来就很强势,历代的传人都被冠以了狠人的称号,仇敌遍天下,我也是听师傅说的,郑非邪最近好像受了重伤,现在有很多仇人纷纷找上门来,如果你暴漏了你跟郑非邪的关系,我怕你会惹祸上身。” 章节目录 第42章 曹国庆的异样 班长的话无疑是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想,大叔果然是遇到了危险! 我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起来,因为我很清楚,大叔确实是受了重伤,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我而受了伤的,如今被仇人找上门,他的处境着实令我担忧! “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以你的实力,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有就是保护好自己。”见我一脸焦急,班长赶紧劝慰我道。 班长说的我如何不懂?只是一想到大叔是为我而受了重伤,现在被人围攻追杀,我就有些坐立不安,一张脸也难看到了极致。 见我脸色这么难看,许是为了防止我意气用事,班长又忙道:“张奇,你真不用太着急,郑非邪在修行界的名气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以郑非邪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我本能地张口,却又被班长打断。 “你想一想,如果你真的是郑非邪选定的传人,那你如果出了事,郑非邪一定会拼尽全力来救你的,毕竟闽派培养一个传人太不容易了,郑非邪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你如果真为了郑非邪好,就千万要记住,不能暴漏你跟他的关系!” 一言惊醒梦中人,班长说得没错,如果我真是大叔选定的传人,那我保护好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就是在保护大叔。 点了点头,我自嘲的笑了笑道:“班长,你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毕竟我这点实力你也知道,如果敢参合进去,那绝对是自寻死路,我还没那么傻。” 听我这么一说,班长才放下心来,但我又实在放心不下,便对他道:“班长,你能不能联系到我三叔公,让他老人家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在必要的时候给大叔,哦,也就是郑非邪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惜,班长无奈地摇头道:“师傅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我哪里联系得到他啊。不过你放心,等下次师傅联系我的时候,我会替你转达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我感激地说道。 谈到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谈了,我跟班长出了书房,外面陈有财跟陈龙已经坐在沙发上在等着我们。 “张奇,对不起啊,我刚才都听班长说了,你是不小心着了那厉鬼的道才发狂的,我错怪你了。还有,我刚才捅了你一剑,你没什么事吧?”见到我出来,陈龙第一个迎过来,一脸愧疚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班长,见班长朝我偷偷挤了挤眼睛,便明白班长是骗了陈龙,不让他知道我身上有阴尸丹的事情。 但我毕竟是阴尸丹发作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现在陈龙反而先向我道歉了,搞得我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我干咳一声:“那个,没关系,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倒是你,伤得不严重吧?还有陈叔叔,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破了一点皮,我爸也没什么大碍,你别放在心上。”陈龙大大咧咧地摆手,旁边的陈有财也在点头。 “小张啊,还有这位是阿龙的班长吧?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们,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谢礼,希望你们能够收下,可不要嫌少啊。”陈有财说着,从沙发边上提起了一个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十几摞的百元大钞。 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有十几万,这趟过来数次险死还生,钱也算是我应得的,便没客气地收下了,准备回头跟班长对半分。 因为天色晚了,我们也没打算今夜就回去,在别墅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坐上了陈龙的车子返回了学校。 只是在看到车子的时候,我想起了被我砸城一堆破铜烂铁的那辆宝马车,那至少也值几十万吧,尽管陈有财没跟我计较,可是一想起这件事,我就忍不住又是一阵尴尬。 在回学校的路上,陈龙的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啪嗒啪嗒地说个不停,又是对我一通大夸特夸,又是说他其实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另外还对班长好一通大夸,说班长是真人不露相啥的。 我目光古怪地看着这家伙,他也好意思说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那当初说我是装神弄鬼,还屡屡跟我作对的人又是谁? 一直到学校门口,陈龙才干咳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竟是要向我跟班长拜师学艺! 我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班长更是干脆装作没听到,只找我要了五万块钱分红,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陈龙一个人在后面大喊大叫着说他不会放弃的,一定会用诚意来打动我们。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很多同学吃完了午饭也纷纷返回了宿舍。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门,却在走进宿舍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气息。 扭头一看,我见到一个同学从我身旁走了过去,因为我的宿舍是靠着楼道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同学已经消失在了楼道里。 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虽然觉得刚才那股气息很不寻常,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我也懒得去多管闲事,更何况我也没搞懂那股怪异的气息到底代表了什么。 下午要上课。 进了教室,我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我竟又感受到了中午的那股怪异气息! 不禁愣了一下,我循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瞳孔为之一凝! 曹国庆!就是那个喜欢恶作剧,曾被水鬼抓住,后来被我给救了的同学! 此时的他,跟我印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以前的他也属于那种瘦弱型的,但整个人都很活泼,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然而眼下,他除了更瘦以外,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脸色十分憔悴,好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两颊的肉都凹了下去,简直都不成人样了。 “什么情况?”我心中暗惊,悄悄打了几个印诀开了阴阳眼,只见到曹国庆的眉心漂浮着一团浓郁的黑气,凝而不散,那股奇怪的气息就是这团黑气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不是阴气也不是鬼气,倒是跟霉气有点像,可又不仅仅只是霉气。”我本能地看向了班长经常坐的位置,见他朝我招了招手,我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也看出来了?”班长小声问我。 “嗯,那是什么?”我同样小声问道。 “是妖气!” “妖气?”我吃了一惊。 “嗯,不过具体是什么妖我还看不出来,唯一能肯定是这妖绝不是什么善类,这是把曹国庆当成了修炼的鼎炉,在吸取曹国庆的精气,此妖当诛!”班长的声音有点冰冷。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妖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屡见不鲜,郑非邪的日记里也提到过好几次。 不过妖就跟人一样,有好妖也有坏妖,好妖会报恩,比如白娘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当然,大多数的好妖一般都会选择在暗中保护自己的恩人,不会轻易露面。 而没有受过人类恩惠的妖,除了隐居深山老林以外,大多会选择成为寻常人家的家神,受香火供奉,以此来加速修炼。相应的,它们也要保供奉它的这家人一家平安,而且不能随便对人类造成危害,不然一身修为都将毁于一旦。 至于坏妖,那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 由于妖都是动物成精所化,修行极为不易和缓慢,如果没有选择隐居深山老林,靠水磨工夫来修炼,或者是成为寻常人家家神的话,那就势必要靠吸食人类精气来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一旦碰到以吸食人类精气来修炼的妖物,任何一个修炼中人都有不可推诿的除妖义务,这是从古至今所定下来的潜规则。 尽管我还只是初初踏足修行界,但在斩妖除魔上面,我也是责无旁贷。 “怎么搞?”当即我便问道。 “待会儿下课了我们过去问问曹国庆?”班长提议道。 “这不妥吧?”我却摇了摇头,因为据我所知,妖类在吸食人类精气的时候,一般会选择化为异性,把目标迷得神魂颠倒,我们这样贸贸然过去问曹国庆,他会说才怪呢,一个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班长问我。 我仔细考虑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妥当,反正那妖物既然缠上了曹国庆,也一定会再来找他,我们只需要盯住曹国庆就可以了。 当即我便小声地把我的打算告诉了班长,班长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43章 捉妖 整整两堂课的时间,我跟班长都在各自做着除妖的准备工作。 班长在做什么我看不懂,反正我是拿出了手机,把我计划中需要用到的一种符的资料调取了出来,用圆珠笔先在纸上临摹。 一下课,我让班长按计划行事,我回到宿舍,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我要用到的这这种符画好,又画了一道简化版五雷符,随后拨了班长的手机,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班长说他在操场上,正盯着曹国庆的一举一动呢。 我说了一句我随后就到,挂掉手机,匆匆忙忙地去了操场。 找到了班长,我在班长的示意下也发现了曹国庆,这家伙仰躺在草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倒也颇为悠闲。 “我刚才画了两道符,法力消耗得厉害,我先修炼一会儿,待会儿有情况发生你再叫我。”反正我在学校里已经是名人了,也不在乎当众修炼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神棍,当即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起了自身的“气”,也就是班长口中的法力。 “张奇!” 可还没等我正式开始修炼,一道声音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抬头,我见到不远处几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孩子在看着我们,其中一个赫然便是唐欣。 “班长,你也在啊。张奇,你们在干嘛呢?”一溜小跑着过来,唐欣又跟班长打了声招呼。 “欣欣,他就是张奇?我们学校里盛传的那位捉鬼大师?原来他长这样啊,也没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啊。”跟在唐欣身边的几个女生在对我指指点点,反正我都习惯了,朝她们笑了笑就又转回了脑袋。 “喂,那个张大天师,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班出去野营遇到水鬼了,你跟我们仔细讲讲呗?”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来到我面前,眨巴着眼睛,俏皮地问道。 我一抬头,发现这一群女生全都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我顿时一阵头大,难怪人家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唐欣喜欢听鬼故事,没想到跟她在一块的这些女的也都一个样。 “什么水鬼,这世界上根本没鬼,都是一些谣言。”有事在身,我哪有闲空给她们讲什么鬼故事啊,为了早点打发走他们,我干脆撒了个谎。 “你骗人,欣欣都跟我们说了……” 顿时,几个女生就叽叽喳喳起来,搞得我耳边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嘎嘎乱叫。 “张奇,你看!”就在这时候,班长忽然捅了捅我的胳膊。 我忙扭头看向了曹国庆,见到他起身走向了位于操场西边的小后山,赶紧也起身跟班长一起追了过去。 “张奇,你要去哪儿啊?”唐欣在后面一边叫着一边跟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我真的有事情要办,你们先玩自己的,要听故事我回头再跟你说。”我很无奈地挣脱了她的手臂,此时曹国庆都已经快要接近后山小路了。 循着我的目光看去,唐欣也见到了曹国庆,看我一脸焦急,这小妞倒也聪明,居然一下子猜到了我要干什么。 “张奇,你在跟踪曹国庆?是不是曹国庆有问题?他被鬼缠上了?不行,我也要一起去,我要看你怎么捉鬼!” “什么?捉鬼?我们也要去!”几个跟上来的女生恰好听到了,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全都围上来,好一通叽叽喳喳。 我被围在中间,简直是寸步难行,连死的心都有了。 老子这是去除妖好不好,你们以为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一不留神那可是会死人的,这几个女的一个个肯定都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要不是看你们长得都还不错,老子非得一人一巴掌把你们给拍在地上不可! 求助式的看向了班长,班长也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一副“你自己搞定吧”的表情。 我抓狂地抓了抓头发,眼瞅曹国庆已经进了后山小树林,都快看不到他了,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再被妖吸一两次精气,非得挂掉不可,也确实不能再拖了。 “算了,既然想跟就跟着吧,不过你们看到的东西可不能对外乱说,而且待会儿不管你们看到什么都别出声,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无奈之下,我只好妥协。 “万岁!”一群女生欢呼雀跃。 我黑着一张脸,跟班长快速往后山追了过去。 曹国庆并没有走后山小道,而是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林,往深处走。 我们也都小心翼翼地跟上,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免被发现了,还真别说,这种感觉真的是相当刺激。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寂静一片。 我忽然打了个寒颤,这里的阴气很重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树林阴气这么重? “看样子那东西已经把这里当窝了,经营得倒是不错。”班长一副我早有预料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了几个粗糙的戒指,分发下去:“把这戒指戴在手上,不然我们再深入一点的话,很容易就会被那东西给发现了,不过你们待会儿记得还要把戒指还我。” 我接过戒指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刻画了很多细小的经文,疑惑地看着班长,班长解释:“这是用镇钉,也就是棺材钉打造的法器,可以辟邪,可以布阵,也能隐藏人气,不易被妖邪之物发现。” 本来进到这里,几个女生就隐隐有些害怕了,一听说这是用棺材钉做的戒指,好几个女生的脸当场就白了,忙问:“那个,里面真的有脏东西?你们没骗我们?” “这不是废话吗?”我很无语。 班长则一脸严肃:“里面的东西很厉害,其实我跟张奇都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所以才不肯让你们跟来,你们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儿出了问题,想出来可就不一定出得来了。” 见班长说得这么严重,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很快就有四个摇头,说:“那我们不进去了。” “你们不进去也行,但记得前往不能到处乱说,不然待会儿如果我们没能对付得了里面的东西,你们这样乱说,那东西就会找上你们的。”班长又在吓唬她们。 几个选择退出的女生吓得连连点头,典型的叶公好龙,表面上对这些脏东西很感兴趣,但真让她们遇到了,她们也害怕啊。 送走几个女生,留下来的就只有唐欣跟之前那个让我讲水鬼故事给她听的女生了,听唐欣说她叫做柳梦梦。 我悄悄对班长竖了个大拇指,唐欣则是一脸惊奇地看着班长:“班长,原来你也懂这些?” 班长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过来帮忙的,就是给张奇打打下手。” 唐欣狐疑地看着班长,最后点了点头。 我把戒指戴上,顿时觉得一股冷意从戒指上传来,想到这戒指是用棺材钉打造的,心中难免也有些膈应。 唐欣跟柳梦梦不走,我们也是没辙了,只好带上她们继续跟踪曹国庆。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我突然一摆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跟着我躲在了几棵大树后面。 透过密集的树林,我见到曹国庆正站在一棵树的旁边,四处乱看,嘴里也发出了呼唤。 没多久,他满脸惊喜地朝另一棵大树跑了过去,在那棵树下停住脚步,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 时不时地,他还会温柔地伸手在身前的空处抚摸两下,好像那里站着一个人似的。 “他在干什么?”柳梦梦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眼睛都瞪圆了,捂着小嘴,一副吃惊的模样。 “嘘!”我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再藏好一点。 天色渐渐黑了,又身处于这树林之中,慢慢地,我已看不清曹国庆的具体模样了,只能大致看到他的动作而已。 树林里的蚊子很多,咬得我浑身是包,我很想现在就冲过去把那妖除掉,但我知道此时那妖根本还没出来,只是通过影响曹国庆的脑电波,让他产生幻觉罢了,所以只能强忍着,继续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曹国庆身边的那棵大树上跳了下来,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天色已黑,根本看不清,只能猜出应该是猫一类的动物。 “他在干什么?”见到曹国庆在这只类似于猫的生物出现之后,欢呼一声,开始脱起了衣服,唐欣也惊讶地问道。 我示意她们别说话,便看到曹国庆在脱完了衣服之后,右手慢慢下移,放在小腹下面的位置,一上一下的动着,那动作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陌生,没错,那货居然在打!灰!机! 见状,她跟柳梦梦终于忍不住齐齐发出了一声尖叫,捂着脸,脸颊变得通红,张口就是一句:“臭流氓!” 在她们俩人发出这一声尖叫的同时,我心中就是一凸,本能地预感到不妙。 果然,在听到这一声惊呼之后,曹国庆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扭头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原本站在他身前的那只猫一样的动物也在听到声音之后,转身就跑! “快追!”我哪能任由它就这样逃走,当即大叫一声,跟班长一前一后地从藏身之地冲出,追向了那逃走的不明生物。 “张奇?班长?”见到我跟班长,曹国庆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自己外露的宝贝,脸胀得通红,十分尴尬。 我也没空去搭理他,见到那妖已经跑远了,在这树林里我跟班长肯定是追不上的,于是又赶紧掏出了一道符,念了咒语:“万物有灵,万物有性。以灵缚形,以性定影。捕形捉影,急如律令!” 章节目录 第44章 功亏一篑 我发动的这道符名为捕形捉影符,是一种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只专门用来抓捕各种妖邪鬼物的辅助类符箓。 在我念完咒语之后,符纸被我甩出,于空中迅速燃烧,一道金光也猛地从里面冲出,激射向了远处那只不明妖物。 这一道金光的速度极快,完全不比简化版五雷符所发出的闪电慢上分毫,据说还附带有追踪功能,只要抓捕目标还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基本就是跑不掉的。 伴随着一声尖叫,那只本想上树逃走的不明妖物当场被金光命中,整个身体扑通一声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趁此机会,我跟班长迅速追了上去,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妖物居然是一只如土狗般大小,浑身毛发油光透亮的黑貂! 由于中了捕形捉影符,黑貂的身躯在符的作用下蜷缩成了一团,那副模样就跟有一张隐形的大网死死地将它网住了一样。 而事实上,在我的阴阳眼中,黑貂的身体四周确实有一张金色的大网存在。 不过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黑貂居然把大网挣脱了,三下两下爬到树上,站在一根树枝上冷冷地看着我们,还龇牙咧嘴的发出了富有攻击性的低吼! 但可能是感受到我跟班长都不好惹,它扭头一跃,又想逃跑。 “孽畜,哪里逃!”班长一声大喝,双手连续结印,往地上一拍! 等他抬起手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长竟取出了一道黄符,这道黄符被他拍在地上,也在迅速燃烧。 四周忽然阴风大作,一团浓郁的黑气从符纸上冲出,分化成了五道瘦小的身影,让我忍不住惊呼:“五鬼追魂?!” 没错,班长使出的这一招跟我在郑非邪身上看到过的五鬼追魂术十分相似,不过从五鬼周身缭绕着的黑气上看,班长招出的这五鬼跟大叔招出的五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就跟婴儿与大人之间的对比一样。 饶是如此,这五鬼的速度也快得惊人,眨眼间追上了黑貂,可惜力量终归是弱了一些,被黑貂一个照面就拍散了一只。 班长面色一变,忙结手印,命令剩下的四鬼围而不攻,只负责牵制住黑貂的行动即可。 黑貂受到四鬼的牵制,速度慢了不少,被我跟班长追上,围在了中间。 眼瞅跑不掉了,黑貂转着脑袋四处乱看,眼珠子也在咕噜噜地乱转,这畜生不愧是成精了的妖物。 对于这种吸人精气的妖物,我不可能就此放过,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它而遭殃。 正想取出简化版五雷符,也就是俗称的小五雷符,冷不防一股阴冷的能量冲进了我的脑海,让我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 原本的黑貂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绝代的佳人,身着薄纱,肢体曼妙,肌肤若隐若现,眸若秋水,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无穷的魅惑,偏偏又给人一种十分清纯的感觉。 顿时,我就怦然心动了,即便知道这是黑貂制造的幻象,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思想,只想着与她长相厮守,朝朝暮暮,哪怕为她而死我都愿意! “奇哥哥,你来呀,抱抱貂儿好吗?”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这女子冲我招了招手。 我本能地往前走,一颗心跳得更快了! “张奇!小心!”就在这时候,班长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膜。 可我还是没能从幻象当中挣脱出来,只是见到眼前这自称貂儿的女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迹,估计是它对班长施展的幻术被班长给破了。 我看得心疼无比,赶紧加快了速度往前走,伸出了双臂,想要将这女子拥入怀中。 “张奇!危险!” 又是一道提醒传入我的耳膜,一股没来由地危机感同时涌上心头,我总算是稍微恢复了几分冷静,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奇哥哥,你是讨厌貂儿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抱抱貂儿?”随着我的后退,眼前的这女子表情更加楚楚可怜了,委屈地看着我,泫然欲泣。 我心都快要碎了,但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过去,这女子只是一只黑貂,这是在用幻术来迷惑我! “奇哥哥,我讨厌你!我恨你!”见我迟迟不肯上前,这女子的眼中逐渐出现了一丝绝望和悲哀,最后忽然掩面而泣,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唉,你别哭啊!”见状,我终于忍不住了,再也顾不得这女子是不是黑貂制造的幻像,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那种美妙的触感让我沉醉,一颗心不断颤动着,内心充满了无穷的喜悦感和满足感,只愿这一刻能够永远定格。 “张奇!你在干什么?”班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而他的身影也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双眸冷冰冰地看着我,班长一脸怒容,手持那把青铜剑,大喝一声:“你们这对狗男女,全都给我去死吧!” 说罢,班长猛地挥剑,一剑劈向了我的脑袋! 关键时刻,这自称貂儿的女子一声惊呼,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了这一剑! 一道温热的血液洒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禁愣住了。 只见怀中的貂儿一脸凄然,还在冲我微笑,并伸出手试图抚摸我脸颊,可惜由于伤得太重,整个后背几乎都被剖开了,血流得满地都是,最后她身体一僵,手臂无力垂落,气息也在迅速衰退。 “貂儿!”我心神震颤,一股冲天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你敢杀了貂儿!我杀了你!”满心的杀意骤然喷涌,我唰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八卦桃木剑,一股寒流从腹中弥漫开来,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一片血红,体内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阴尸丹,在这一刻又开始发作了! 然而下一瞬间,一股暖流也从我腹中窜出,耳畔梵唱声响起,令我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地跟着自发运转! 眼前一花,我脱离了幻境,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重物在坠着,扭头一看,瞳孔顿时一凝! 黑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骑在了我的肩上,两只爪子抓着我的脖子,锋利的指甲随时都有可能刺穿我的大动脉! 见到我脱离了幻境,黑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狰狞地嘶吼一声,爪子用力,这是要杀我的节奏! 此时的我,正陷入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耳畔梵唱缭绕,心中则杀意翻腾,体内一冷一热两种气流混杂着我本身的法力在流淌,偏偏我整个人却冷静无比,既无慈悲之心,也无杀戮之意,有的只是一种淡漠无情。 一个法术闪过脑海,我本能地结印,体内的力量骤然凝缩,而后轰然撑开! 一股狂风以我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黑貂的眼睛里闪过了丝丝惧意,当场被我体内迸发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它落地的一刹那,班长的一道黄符也甩在了它的身上。 “砰!” 一片火光炸开,黑貂惨叫一声,被炸得皮开肉绽! 我则是趁此机会,将包里的小五雷符取了出来,念了咒语,一道肉眼难辨的闪电也迅速冲出,打在了黑貂身上。 黑貂连续遭受打击,特别是我的小五雷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受得了的。 当即它就倒在了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身上的皮毛焦了好大一块,看向我和班长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嘴里也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在震飞了黑貂之后,我已经退出了之前那种玄妙的状态,恢复了平时的性格。 要不说我这人心善,看到这种充满人性化的哀求眼神之后,立马就有些不忍心了。 班长显然也是没有多少经验,同样有些迟疑地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痛下杀手,把这黑貂除掉。 见我跟班长迟疑,黑貂从麻痹状态里脱离出来,居然仅凭两条后腿站立,两条前腿则是跟人抱拳一样合拢在了一块,向我跟班长连连作揖! 我十分震惊,这东西也太通人性了吧,连作揖都会! 但还别说,黑貂本就长得很漂亮,娇小玲珑的很可爱,加上这样哀求着连连作揖,更加让我下不去手了。 与班长对视一眼,我想了想道:“班长,要不然我们把这黑貂关起来算了,就别杀它了,反正看它实力那么菜,也就会搞点幻术迷惑人,应该也是刚成精的而已,估计也没害过几个人,可能曹国庆还是它第一个目标呢。” 班长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声惊呼传来:“班长,小心后面!” 班长和我都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曹国庆竟然搬起了一块大石头,恶狠狠地砸向了班长的后脑勺! 班长本能地向旁边扑倒,石头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地响声。 我又惊又怒:“曹国庆,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见到被我们发现了,曹国庆满脸狰狞地吼道:“你们敢伤害我家貂儿,全都给我去死!” 说着,他飞身扑上,伸出两条胳膊想去掐班长的脖子。 但班长的身手岂是曹国庆能对抗得了的,当时我阴尸丹发作,力大无穷,都被班长三下两下搞定,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曹国庆? 几乎是一瞬间,曹国庆就被班长制服,班长朝我大喝:“是那只黑貂,它在跟我们玩阴的!” 我也一下子明白过来,曹国庆这是被黑貂给控制了,忙转头看向黑貂之前所在的位置,可惜黑貂早已消失不见。 “在那边的树上!”正当我四处寻找黑貂的踪影,以为真被黑貂逃走了的时候,两道靓丽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我们跑了过来。 唐欣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我转头仔细看去,果然见到黑貂正藏身在树叶之中,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前后两次,一次是控制曹国庆偷袭因为唐欣示警而失败,第二次则是被唐欣直接道破了藏身之地,那黑貂估计也是恨透了唐欣,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唐欣一眼之后,发出了一声嘶吼,像是在说:“我会回来的!” 紧接着,黑貂便转身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我还想去追,奈何没有了捕形捉影符,我也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貂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章节目录 第45章 入天心 我跟班长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没想到因为我俩一时的心软,居然让那黑貂逃走了。 一想到刚才班长差点就着了黑貂的道,我们除了后怕以外,也很愤怒,有种被人给耍了,以及被背叛了的感觉。 “还有个问题,刚才虽说是唐欣提醒了我们,让我躲过了一劫,可是那黑貂一定也记恨上唐欣了,肯定会回来报仇,我们不得不防。”看了一眼唐欣,班长沉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很无奈,不知道是该感谢唐欣呢,还是该埋怨她。 说感谢吧,确实值得感谢,但如果没有她跟柳梦梦硬是要跟来的话,刚才也不会打草惊蛇,说不定我们早就把黑貂除掉了。 不过说来说去,还得怪我们自己,准备不够充分,实力不足,经验也欠缺不少,以后要走的路还真是长着呢。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黑貂逃了,想再把它引出了可就不容易了。张奇,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把还在挣扎着的曹国庆打晕,班长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办法哪里是那么好想的。 “既然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那我们也只能委屈唐欣最近这几天尽可能地跟我们待在一块了。”班长见我摇头,考虑了一下后,对唐欣道:“唐欣,虽然男女有别,不过这也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放心,我们会以你为主,你要去哪儿,我们跟着保护你就是了。” “啊?”我一愣,让唐欣这几天都跟我们呆在一块儿?我们贴身保护她?那怎么行? 可还不等我否决掉这个建议,唐欣就一脸惊喜地连连点头。 不过看到我苦吧着一张脸后,她也立刻把脸板了起来,双手插着腰,很不高兴地问道:“张奇,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你还不乐意我跟着你们,啊不对,是你们跟着保护我了是不是?你别忘了,刚才老娘可是救了你们一命的,你现在就想恩将仇报了?” “我哪有?我只是……”我还想解释,可惜唐欣压根儿就不给我机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就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事已至此,我反对也没用了,一想到唐欣这丫头天天借着这个理由把我们绑在她屁股后面,我就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至少这几天是没好日子过了。 班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估计还在奇怪为什么有美女愿意跟着我们,我还这么不高兴。 可是很快,班长就理解了我的苦衷。 从下山开始,唐欣跟柳梦梦两人就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就跟俩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搭理还不行,她会直接甩过来一句:“老娘为了救你们,现在都被妖怪给盯上了,你们连个问题都不回答?” 除此之外,这俩小妞好像一点也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逮着机会就拔我们一根头发,或者是揪一揪我们的哪块肉,几乎把我跟班长从头到脚全都研究个遍,偏偏我们还反抗不得。 还有就是这俩小妞简直就是土匪,我倒还好,关键是班长太衰了,因为被救的人是他,他在唐欣面前更加没有发言权,一身的法器几乎被唐欣给敲诈了个遍,只留下了一些重要的法器没有被这俩土匪借机抢走。 最最让我崩溃的是,这俩小妞连我们上厕所都要跟着,见我们死活不肯让她们跟,唐欣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两个都去上厕所了,把我们留在外面,如果那只黑貂这时候出现,那我们怎么办?” 我跟班长都黑着一张脸,只好轮流去上厕所,唐欣还很不甘心,目光时不时的往男洗手间里瞟,估计是在好奇男洗手间到底长啥样。 折腾了大半天,唐欣和柳梦梦可能也渐渐失去兴趣了,开始各种逛街。 本以为我们总算能脱离苦海了,却不料这正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 整整跟着她俩从晚上八点多一直逛到快十一点,我跟班长几乎要被大包小包地商品给淹没了,脚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好不容易回到学校,连一向耐性十足的老好人——班长同学都扛不住了。 “张奇,这两天估计要辛苦你一下,保护唐欣同学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班长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拍着我的肩膀道,这是准备不讲义气的自己溜了。 “为毛?她救的人是你吧,要跟也是你跟着吧?”我自然是不肯,一天下来我都要崩溃了,觉得跟着那俩小妞简直比跟厉鬼大战一百场还要恐怖。 “曹国庆现在还在晕着呢,我总得先去处理一下吧?而且我也是准备去制作一件大杀器,一旦制作好了,黑貂的事情就能彻底搞定,你也希望能够早点解决这件事吧?而且,你别忘了,之前我可救了你一条命!” 好嘛,连救命之恩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含泪应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班长尽快把他所谓的那件大杀器做出来。 班长见我答应了,高兴坏了,生怕我会反悔似的,跑得那叫一个贼快!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我饱受折磨,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当然,跟着两美女也不是没有好处。 看得出来,这俩小妞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吃喝玩乐样样都是高档次的,我也跟着混了个好吃好喝,还混了两套新衣服穿。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我一屌丝,不管走到哪儿,俩美女都是一人挽着我一条胳膊,旁边路过一些男的见我左拥右抱,眼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倒也让我自信心爆棚,总体来说,也是痛并快乐着。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班长是怎么弄的,第二天曹国庆就恢复了清醒,只是因为被吸走了太多精气,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跟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保住他一条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每次逮着机会,我也都会问班长,那大杀器做好了没有? 可是班长每次都回答我还差一点,快了快了。 我总觉得这货不靠谱,不能全指望他,我自己也要想办法,所以每晚送唐欣回宿舍以后,我都会在宿舍里研究郑非邪给我的优盘,看看有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手段可以使用。 几晚的研究下来,办法虽然没找到,但却让我有了一个对我自身极为重要的大发现! 还记得之前在对抗黑貂的时候,我体内阴尸丹的力量被引动,随后舍利子与我体内的法力也自发地被激活,使我陷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奇妙状态。 这一状态在优盘里的一个文件内有着详细地解释,被称之为“入天心”,也叫“天心态”,意思是代入了苍天的心态。 因为我已经初步以自身的法力为引,开启了我肚子上的道纹,所以可以借由正邪两种力量的共同作用,使得自身介乎于正邪之间,就如同苍天一样,无情却又赏罚分明。 “卧槽!简直碉堡了!”我越看越是惊讶,越看也越是惊喜,因为文件里还说了,一旦开启了我肚子上的道纹,除了能够掌握“入天心”的状态以外,我体内的阴尸丹和舍利子也将慢慢被我炼化,最终成为我自身的力量,从而让我修炼的速度一日千里,这也是闽派逆天的关键所在! 仔细感受了一下,貌似也确实如此。 自从第一次进入了天心态以后,我这两天修炼的速度的确是快得惊人,比起三天前,我现在的实力起码翻了也能有三倍之多!我觉得如果此时再让我碰到之前那只厉鬼,我要对付她虽说也没那么容易,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险象环生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寻妖蝶 一连五天的时间,黑貂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我无奈之余,也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借着这五天的时间,一连画了三十几道灵符,总算是将自己的底气给撑上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三十几道灵符里面,除了我之前使用过的破煞符、驱邪符、护身符以及六丁六甲符、捕形捉影符等老七样以外,我还学会了一种新符,名为“收鬼摄妖符”。 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收鬼和收妖的符箓。 这种符很难绘制,要不是我最近修为提升上来了,怕是根本就画不出来。 饶是如此,我体内的法力也只够勉强画出一道的而已,到目前为之,也仅仅才成功了两道,比起其他七种符每种四道,算得上是一块短板了。 而班长的大杀器直到现在还没做好,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快好了,搞得我后面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不过整天跟着唐欣跟柳梦梦,我也渐渐习惯了,只是学校里也随之开始流传起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我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法术,把唐欣跟柳梦梦迷得晕头转向,连我脚踏两条船她们都不在乎。 对此,我自然是呵呵哒,你们爱咋想咋想去,反正老子习惯了,而且老子又不吃亏。 倒是唐欣跟柳梦梦被气得不清,几经解释无果,她们把气撒在了我身上,我欲哭无泪,老子特么的是招谁惹谁了我? 这样成天跟唐欣形影不离,外加学校里还流传着这样的风言风语,唐欣的忠实追求者陈龙同学也不乐意了。 一次黑着脸跑来质问我之后,我把实情告诉了他,这家伙倒也关心唐欣的安危,没再找我麻烦,只是成天带着几个小弟屁颠屁颠地跟在我们后面,对唐欣大献殷勤。 我也乐得他这样跟着,有啥累活重活,都交给他们去干,就是唐欣不太高兴,被烦得不行,动不动大小姐脾气上来,对陈龙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陈龙那贱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被打了还乐呵呵地甘之如饴,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我心中暗道:“这货绝对是脑子有坑!” 慢慢地,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又变了,变成了啥复杂的四角恋关系,说什么我喜欢柳梦梦,柳梦梦喜欢陈龙,陈龙喜欢唐欣,唐欣却喜欢我。 我在一次听说之后,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感慨,咱学校里的同学们想象力真的是太丰富了,不去写小说、写剧本,简直是可惜了。 在第八天的时候,班长兴冲冲地跑过来找我,说他口中的大杀器终于做好了! “哦?快拿来我瞅瞅。”我一愣,随即大喜,这几天来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班长神秘兮兮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黄布包着的东西,慢慢将黄布打开。 我们一群人全都凑过来,屏住呼吸,只见黄布被打开之后,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虫茧。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伸手想去戳一戳,却被班长一巴掌拍掉。 “别乱碰,这是寻妖蝶的茧,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培养出来的。有了它,我们就能找到黑貂的所在之处,到时候我们一起包抄过去,保准那只黑貂在劫难逃!”班长跟捧着宝贝似的又把黄布包好,一脸得意地说道。 “寻妖蝶?”我眉头皱了皱,怎么觉得这东西这么耳熟? 冷不防一道灵光闪过脑海,我怪叫道:“我知道了,这不是巫蛊之术吗?班长,你怎么也会养蛊?” “这是师傅教的,他老人家说是有一次去湘西,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这寻妖蝶的培养方法,觉得这寻妖蝶很有用,就传授给我了。只是他老人家也吩咐我,若不是情非得已,就不要随便培养,因为男人养蛊对自身有很大的伤害。当然,你们那个派系除外。” “我们这个派系除外?你是说……”我眼睛一瞪,知道班长说的是闽派,可我搞不懂,为什么别的男人不能随便养蛊,偏偏闽派除外? “我也不太懂,反正你们那个派系很逆天就是了,但据说也就是因为太逆天,所以很早以前就出了问题,传承十分艰难。”班长耸了耸肩,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我。 我颔首,心中却很兴奋,毕竟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就是新的闽派传人了,闽派越是逆天,对我越有好处。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凡事有利有弊,有所得就有所失,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见我一脸穷嘚瑟的模样,班长哼了一声,泼了我一盆冷水。 我又是一愣,随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什么有所得就有所失,至少老子现在没发现修炼闽派的手段对我有什么危害,顶多就是给人发现了,有可能会受到郑非邪的牵连而已。 “那这寻妖蝶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我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黑貂除掉。 “今天晚上吧,晚上我把寻妖蝶催化,趁着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我们都先回去准备准备。” “好!”我应了一声,但却又放心不下唐欣,毕竟好不容易守护了她这么多天,万一就在我离开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出了事,那我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要不唐欣你们跟我一起回宿舍?反正我宿舍里就我一个人。”试探性地对唐欣问道,唐欣想也不想地就点头同意了,还表现得非常兴奋。 当即,我就带着她还有与她形影不离的柳梦梦和陈龙,再外加陈龙的几个小弟一起回了宿舍。 不得不说,男女的区别对待,从一些小事上就能看出来。 平时,男生想进一趟女生宿舍,那是难如登天,而现在女生进了男生宿舍,生管大叔连问都不问一句,反而还用一副“小子,你们挺行啊,大叔看好你们哟”的表情一路目送着我们上楼。 进了宿舍,唐欣与柳梦梦那好奇宝宝的性子又发作了,在我宿舍里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好像恨不得把我宿舍给翻个底朝天。 最后,她俩撇了撇嘴:“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的宿舍会跟别人的宿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原来没多大区别啊。” 我汗一个,没瞅见我宿舍就我一个人,还有我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做法与画符的道具吗,这样都没区别,那你还想要有什么区别? 自顾自地把三十几道符全都取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在我特意换的这件有好几个口袋的衣服里面,以免对付黑貂的时候匆忙之下拿错符了。 眼瞅陈龙、唐欣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我实在受不了他们那种眼神,干咳一声,干脆把四道没什么大用的护身符发了出去,唐欣、柳梦梦、陈龙各一道,陈龙的三个小弟只有一人分到了护身符,剩下的两个又在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算了,好人做到底,既然发了,那也不好分配不均,反正我现在法力充裕,画两道最简单的护身符对我法力的消耗也不算大,修炼一会儿就能补充回来。 当即走到书桌旁,简单的仪式过后,我失败了一次,成功画出两道护身符,分别交给了陈龙剩下的那俩小弟。 一群人全都如获至宝,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又分别在每一道符上注入了一丝法力,只要碰到邪魅,护身符就会自动激活,这才让众人把护身符放进兜里或者钱包里面。 让众人别乱动我东西,我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一直到晚上班长打了电话过来,我才起身,把桃木剑、辟邪荷包、五帝钱等一应物件全都带上。 在后山山脚下找到了班长,班长见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会意,当即对陈龙道:“陈龙,待会儿可能会有危险,要不然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免得万一出了问题,反倒会给我们添乱。” “行,那我让他们几个留下来就好了。”陈龙指着他的三个小弟说道。 “你也留下来。”我皱了皱眉,真怕万一再发生类似于之前曹国庆偷袭我们的事件。 “不行!我还要保护欣欣!”只是陈龙这家伙根本是油盐不进,打着保护唐欣的理由,让我无可奈何。 “算了,要去就让他去吧,这一次我们也是做足了准备,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班长见陈龙态度坚决,知道就算我们不同意他也会跟着去,脚长在人家身上,我们也确实限制不住,倒不如随了陈龙的意。 “还是班长大方!”陈龙乐呵呵地拍了一记班长的马屁,惹来了我的一阵白眼。 “好了,我要催化寻妖蝶了,你们都让开一点。”班长又取出了那个黄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黑色虫茧。 我们全都退后了几步,班长先将黑色虫茧取出,放在一个陶瓷小碟里面,随后唰的一声拔出了他的那把青铜剑,一咬牙,用青铜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滴在了虫茧上面。 章节目录 第47章 麻烦大了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我们便亲眼见证了原本可能需要几天,乃至是十几天才能完成的蝴蝶蜕变过程。 看着盘旋飞翔在班长头顶上方的那只黑翅红斑蝶,我张大了嘴巴,第一次见识到了蛊术的神奇。 “好了,接下来只要跟着它走就可以了,寻妖蝶能够自动搜寻方圆几公里内的妖物,只要黑貂还在附近,就一定会被寻妖蝶给找出来。” 催熟了寻妖蝶,班长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显然成功培养出这只寻妖蝶,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富有成就感的事情。 几乎是在班长话音刚落之际,那寻妖蝶便用力一振双翅,越飞越高,盘旋的圈子也越来越大,最后像是确认了目标一般,认准了一个方位,径直飞了过去。 “好!黑貂果然在附近,追!” 见状,班长大喜,忙分给了我们每人一个由棺材钉打造而成的铜戒,随即一马当先,紧紧跟随在寻妖蝶的后面,闯进了黑漆漆的后山树林。 我们也不甘落后,紧追不舍,好在寻妖蝶的速度不是很快,堪堪能够让我们勉强跟上。 追了很久,几乎翻越了大半个后山,前面的寻妖蝶终于停了下来,绕着一颗大树上下翻飞。 我们知道,黑貂应该就在那一棵树上。 “张奇。”班长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道捕形捉影符,念了咒语却暂时不激活,只等看见黑貂的那一刻便能将它启动。 班长手持青铜剑,绕到了另外一边,手中同样捏着一道符,上面画着五个形似小人的鬼字,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就是之前他召唤五鬼所用到的符箓。 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可能是感受到此地所暗藏的杀机,就连风都停住了,林子里死寂一片,有种风雨欲来城欲摧的压抑之感。 “五鬼追命!”伴随着一声低吼,班长率先招出了五鬼。 他所身处的那一块区域阴风大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冲出,化为了五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那一棵大树。 几乎同时,一声满含怒意的嘶吼响起,一道黑影闪过,五鬼当中的一只顷刻间被撕裂成了两半,随即化成了黑烟消散,而那黑影则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远方。 “还想跑?”虽说黑影的速度很快,但我的速度更快,一甩手,捕形捉影符发动,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那黑影感受到了金光的威胁,迅速朝左一跃,试图避过金光的追击。 可是附带有自动追踪功能的捕形捉影符,又岂是那么容易避过的? 金光在黑影躲避的同时,便自动修正了路线,在一声不甘地尖啸声响起之后,金光化为金网,将那黑影网了个正着。 我跟班长赶紧追上去查看,都松了一口气,果然是那黑貂没错。 由于我修为提升了不少,捕形捉影符的威力也随之提升,黑貂被困在金网当中,奋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冷不防,我胸前的口袋冒出了火光,一股莫名的能量扩散,将另外一股我所熟悉的冰冷能量驱逐出开来。 我低头一看,是装在我口袋里的一道驱邪符自动激活,刚才那是黑貂又在向我施展了幻术。 我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想做困兽犹斗,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老子会连续中招两次? 从兜里掏出了小五雷符,但想了想后,我还是换成了收鬼摄妖符,念了咒语:“鬼有鬼道,妖有妖途。煌煌人世,妖鬼勿留。着四灵开道,以灵符为牢。收鬼摄妖,无处遁逃!赦!” 随着我咒语的念毕,法力激活灵符,一道金光从符纸里冲出,笼罩住了黑貂的身躯,随即金光一收,返回到了灵符内部,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貂也诡异地就此消失不见! “好神奇!” 即便早已知道了会是这样的一个景象,但当事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我依旧有些吃惊和感叹。 翻来覆去地将收鬼摄妖符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好几遍,我也搞不明白,那么大的一只黑貂到底是怎么被收进这小小薄薄的一张符纸里面的? “张奇,你最近实力大涨啊!”班长也在惊讶地看着我,手中拿着一张黄符,看样子刚才应该是打算用这道符来对付黑貂,却不想被我抢先一步,将黑貂收进了符纸里面。 我嘿嘿地笑了笑,对于闽派的一些机密,我也不好随便向外人透露,即便这个人是班长。 感受到手中的收鬼摄妖符有些轻微地震荡,这是内部封印着的黑貂在不甘地冲击符纸,试图挣脱出来,我忙又将符纸卷成了一个小卷,在边缘舔了一下,用带有浓郁阳气的口水把它粘好,最后结了个手印,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红酒瓶拿出来,把卷好的符纸丢了进去,又用红酒瓶塞塞住。 其实存放这符纸最好是要用小瓮,但现在小瓮不好买,用绝缘与不漏气的红酒瓶也可以代替,就是效果多多少少会差一点罢了。 做好了这一切后,我彻底放下了心,我就不信了,都被我封进了红酒瓶里,这黑貂还能有本事逃出来。 班长一直在看我,忽然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普通人,可才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跨入了修行界的门槛。这也就算了,现在距离当时我去救你的时候也只才十来天吧?你都进步到这种程度了,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追上我了。这让我很受打击啊,让我觉得我这十几年的时间,修炼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见班长一脸哀怨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又笑了两声,但心中同样有些感慨。 是啊,谁能料到,一个多月前我还只是个普通人,而现在居然就成了个所谓的修炼中人。 一个星期前,我的实力还只能算是个菜鸟,但一个星期之后,至少在体内法力的蕴含量上,我已经比班长差不了太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恍然如梦,真的是世事无常,谁也预料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班长,我可以当你是在夸我吗?其实不用你夸,我知道我是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你跟我比,那不是纯属找虐吗?”为了缓和这种多愁善感的气氛,我向班长开了个玩笑。 岂料,班长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能被选中成为那个流派的传人,而且还成功入门了,说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名副其实。唉,这人与人啊,还真是不能比。” 这一回可真是让我尴尬了,正所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别看我入门快,修炼速度也变态,但那完全都是靠的阴尸丹和舍利子的功劳。 再说了,就算我体内蕴含的法力量比班长多出几十倍又如何,人家班长底子稳,要真打起来,十个我也都不够班长一个人揍的。 正想安慰班长几句,意外却在这一刻发生。 “砰!” 随着一声巨响,我手中的红酒瓶毫无预兆地炸开,玻璃渣子四处乱溅,让我闷哼一声,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记似的,鼻血也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黑貂竟然挣脱封印了!”心中无比的震惊,我实在想不通,就凭那黑貂的本事,怎么可能挣脱得开封印? 由于太过惊骇,加上封印被破,受到了反噬,我甚至于连出手都给忘了。 好在班长反应及时,见到黑貂忽然从瓶子里窜出,眼疾手快地挥动青铜剑。 只听见唰啦一声响,剑光闪过,刚脱离封印的黑貂正值最虚弱的时候,怎么可能躲避得开,当场就被劈成了两半! 被劈成两半之后,黑貂还没立刻死去,用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像是要把我们的样貌永远铭刻在它脑海里一样。 但很快,那表情就又转化为了一种十分富有人性化的嘲讽,眼神也变得冷漠至极,看我们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一般。 被这黑貂看得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寒意,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股不安来得是如此突然,又如此猛烈,搞得我都忍不住有些烦躁起来,强行压制住反噬所带来的痛苦,我掏出了小五雷符,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真就留你不得了!代天行罚,五雷轰顶!疾!” 念罢咒语,小五雷符燃烧成灰,一道电光闪过,没入了黑貂的眉心,让它上半截身躯猛地一僵,生命气息与周身的妖气也开始迅速消弭。 “什么情况?”班长的眼中同样有着一丝不安,看了一眼地上黑貂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碎裂的红酒瓶,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这黑貂不可能挣脱我的封印才对。”我摇了摇头,擦去了鼻血,仔细回想刚才的一幕。 “不对!”几秒钟后,我眼睛突然一瞪,失声叫道:“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怎么?”班长被我吓了一跳。 “刚才我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突然降临,一举就破开了我的封印,这黑貂才被放了出来。只是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加上瓶子炸了,我受到惊吓,又因为反噬,脑袋发蒙,所以没反应过来。”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我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无比。 “你说什么?有一股外来力量突然降临?”班长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瞪得滚圆,低头又看了一眼黑貂的尸体,喃喃自语道:“我说呢,黑貂这种生物本该生活在北方的才对,怎么会跑到南方来?原来是有人豢养的!张奇,看来我们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瓶颈 如果说我之前只是心有猜测的话,那班长的这番呢喃无疑就是在对我的猜测表示了肯定。 而这黑貂是有人豢养的猜测若真的成立,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接下来我们将会受到怎样的报复和打击! 毕竟,会豢养黑貂这种邪恶的妖物,黑貂的主人势必也不是什么好鸟。加上妖本就不好找,更不易收服与培养,就这样随随便便被人给宰了,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考虑到那人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就能凭空降下法力破了我的封印,此人的实力也一定非同一般。 综合以上几种因素,我跟班长的处境着实值得堪忧。 “班长,我们会不会是猜错了,刚才那只是意外?”我还抱有一点侥幸的心理,因为我实在是不希望被一位心性邪恶,偏偏又实力高强的敌人给盯上。 班长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仔细检查起了黑貂的尸体。 我静静地看着,不敢打扰,因为对于修行界的认知,我只局限于从郑非邪的日记上所看到的,不像班长,好歹也经由我三叔公手把手教了十几年,就算再怎么没经验,也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一番检查过后,班长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回头看着我:“黑貂身上有主仆禁制的痕迹,这代表了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一番话顿时让我心中仅剩的一点侥幸都荡然无存! 说句实话,我现在很后悔,要早知道这黑貂是有人豢养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就这么把它杀了,顶多就是帮曹国庆把他中的幻术破掉,至于这黑貂以后爱找谁就找谁去,跟老子又没半毛钱关系。 现在倒好,啥好处都没赚到,反而还惹了一身骚! “反正事已至此,我们后悔也没有用了。与其浪费时间去后悔,还不如想想这事儿要怎么解决。”可能是猜出了我的心思,班长幽幽地又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心,显然这件事也让他十分纠结。 不过他这句话说得倒也没错,事情做都做了,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卖,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多考虑一下那幕后的高手如果真的过来报复,我们要怎么去应对。 “走吧,先回去吧,我这几天尽量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我师父。斩妖除魔这种事我们也没做错,如果师父知道了,一定也会帮我们的。” 我也只能点头,跟着班长往回走,顺便招呼了陈龙和唐欣等人一起下山。 一路上,唐欣他们见我和班长脸色都不好看,还很奇怪地问我们,为什么妖都被我们杀了,我们还这么不开心?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想到三个臭皮匠好歹也能顶个诸葛亮呢,多个人帮忙想办法,也不是一件坏事,便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唐欣和陈龙他们也都很惊讶,又是气呼呼地谩骂那豢养黑貂的幕后黑手心性歹毒,竟然养了这么一些害人的玩意儿,又是对我们的遭遇表示了同情。 “张奇,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啦,按照你们的意思,那黑貂的实力算是很菜的,豢养它的那个主人实力那么高强,应该也看不上这只黑貂,不一定会为了这只黑貂过来找你们麻烦。”唐欣见我还愁眉苦脸,便这样安慰我。 “就是就是,欣欣说得对!”陈龙也在一旁帮腔,竖着大拇指,连连点头,不知道是故意捧唐欣的场,还是真这样认为。 “算了,现在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了,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好,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事,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强行让自己放宽心,我觉得回去有必要专心研究一下优盘里有关于逃命的一些法术了。 “唉,如果大叔在就好了,不过现在大叔也是自身难保,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忽然想起了郑非邪,我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担忧。 回到宿舍,我把电脑打开,插入优盘,逐个地把每一个文件夹都打开详细看了一下介绍。 一共几百个文件夹,到目前为止我也只看百来个,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不是我犯懒,而是我明白凡事要循序渐进,不能好高骛远。 尽管大叔说了,这优盘里的法术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但基础也有分三六九等,就好比小学也有分一到六年级。 借用我们闽南一句俗话:“没学会走路就想学飞”,如果让一个小学一年级的人去看小学六年级的课本,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现在我也是被逼急了,即便还无法确定那幕后之人到底会不会过来报复,但不管是之前我感受到的那股外来力量,还是黑貂临死前看我们的眼神,都给我带来的巨大的心理压力,我必须未雨绸缪才行。 不断翻看,我足足熬了个通宵才把近五百个文件夹全部看完。 各种各样的术法看得我眼花缭乱,头都晕了,最终,我筛选出了七个术法。 这七个术法都是那种非常适合逃命和防御的招数,可惜我目前连一个都施展不出来。 不过,以我目前的修为进展来看,距离满足第一个和第二个术法的要求已经不远了,剩下的五个术法就权当做是我中期的目标。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的实力又增进了不少,体内法力的蕴含量跟我周身散发的光晕已经不比班长差了,这也让班长被打击得不行,张口闭口都称呼我为变态。 但随后的几天时间,不管我如何修炼,修为始终毫无寸进,就像是被什么给卡住了似的。 我也是习惯了之前那种突飞猛进的修炼速度,眼下修为骤然停滞不前,我也有些急了,只好去向班长请教。 “你跟我一样,都是遇到瓶颈了。按照师父的说法,修行之路步步坎坷,每一步跨出,都需要有大毅力和大机缘,天赋、勤奋,缺一不可。要不然咱们往深山里一钻,修炼他个几十年,出来岂不是一个个都牛逼上天了?” 班长一副我早知道你会来问我的表情,接着道:“其实我也被卡在这个瓶颈上足足有好几年了,不仅是我,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会被卡在这个瓶颈上难以寸进。相比起我们来,你已经好太多了,毕竟我们花费好几年时间才遇到第一个瓶颈,你这才修炼多久?”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就这么被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我很无奈地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班长摸着下巴道。 “什么办法?”我立刻来了兴致。 “比如食用一些天材地宝,或者是有高人为你醍醐灌顶,再不然就是服用一些用于突破瓶颈的丹药,都能迅速突破,但你现在有吗?” 我额头垂落了几道黑线,还什么天材地宝,醍醐灌顶,服用丹药,你以为这是玄幻小说啊? “你还真别这样看我,你知道我师父,也就是你三叔公当年是怎么突破瓶颈的吗?他老人家就是意外发现了一株天材地宝,据说是一根三百多年的人参,冒着被补得流鼻血的危险才成功突破的。” “还有还有,据说如今全真教的掌教清风真人也是一路嗑丹药才爬到那个位置上的。另外,江浙第一修行世家陈家的历任家主据说都是由老家主醍醐灌顶,把一身修为尽数注入下任家主的体内,才能稳坐江浙第一修行世家的宝座,还有……” 班长见我看傻逼一样地看着他,连忙列举了好多的例子来说明。 我听得半信半疑,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对我来说也没用啊,老子一没天材地宝,二没高人为我醍醐灌顶,三没丹药辅助,顶多也就是肚子里有一颗阴尸丹跟舍利子,如果阴尸丹跟舍利子能帮我突破的话,我早就突破了,还用得着来问班长? “如果啥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见班长终于说得靠谱了一些,我忙追问道。 “一个字!熬!” “熬?”我诧异道。 “嗯,就是熬。”班长颔首:“师父他老人家说了,其实不管是嗑药还是吃天材地宝又或者是有人为你醍醐灌顶,其实都不如本身自行突破来得好,因为那样容易根基不稳。到头来,突破是突破了,可你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心力去夯实根基,不然就会跟没打好地基的房子一样,中看不中用,轻轻一戳就倒了。” “那又要怎么熬?”我充分发挥了勤学好问的精神。 “你现在其实根基就已经很不稳了,我建议你不要心浮气躁。第一,先把身体锻炼好了,第二,把体内的法力梳理好,做到能如臂指使。只要做到这两点,外加你天赋不错,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班长如是道。 我沉吟了好一会儿,觉得班长说得确实有道理,夯实根基这种事,就连小说里都会反复提到,而现实当中,别看我跟班长修为相当,但若是真打起来,我根本不够他一只手揍的,这就是根基稳固与不稳固的差距。 “班长,你也知道,我踏入修行界只是半路出家,郑非邪虽然把我领进门,可却啥都没教我,我啥也不会。要不然从今天开始,你就先教教我吧。”考虑了好一会儿,我期盼地看着班长。 “好说好说,反正我一个人练也是练,带你练也是练,能当你半个老师,我还赚到了呢。”班长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下来,但最后还是先给我打了个预防针:“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练,那可是很苦的,你可别到时候嫌累,没练几天就不练了啊。” “保证不会!”我胸脯拍得啪啪响! 章节目录 第49章 道法社 纵观世间各大修行门派,其实修行之路不外乎四个字:按部就班。 不管是哪一个门派,哪一个弟子,在踏入修行之路之前,都需要忍受很长一段时间的辛苦锻炼,认真打熬身体,唯有将身体打熬得差不多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这是因为精气神乃是一体,精代表了精力,气代表了元气,神代表了精神,意思是唯有身体好了,精力才会充沛,精力充沛了才能元气充足,元气充足了才能精神饱满,而精神饱满了反过来也会让身体变得更好。 这是一个无限的死循环,不管是当中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错,都会影响到整个循环链,所以,身体的锻炼被当成修炼第一步的重中之重,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我的修炼道路却与这个大众的线路背道而驰,按理来说,没有经历过认真的打熬身体,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修炼出气来。 可偏偏因为我体内有舍利子与阴尸丹的帮助,让我作弊似的跳过了第一个环节,直接进入了第二个步骤。 其实这对我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就连郑非邪都叮嘱过我,让我要好好地锻炼身体,因为如果没有好的身体支撑,我的修为也仅仅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可惜我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偷懒,放任自流,短时间内倒看不出危害,但若时间长了,那后果就会相当可怕了。 好在向班长的一番请教,让我有机会亡羊补牢,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娘的,班长的锻炼流程真的是太苦太累太变态了! 试问,正常人谁能手脚都绑着沙袋,背上还背着一书包的石头去跑山路,而且一跑就是好几个来回? 另外,谁能没事拿着一把十几斤重的剑,一舞就是大半天? 各种扎马步、劈叉、拉伸韧带、仰卧起坐、练拳法,搞得我心里叫苦不迭,差点以为我这是进了少林寺,在勤学苦练准备备战08年北京奥运会了。 总之一句话,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仅仅只是第一天,我都差点没能坚持下来,这还是在班长特意给我降低了训练强度的基础下,而且如果不是班长拿着一那把青铜剑跟在我后面,一看到我停下来就拿剑戳我屁股,怕我早就滚回宿舍里睡大觉了。 饶是如此,一天下来我都快走不动道,一回到宿舍,只想着赶紧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然而班长那家伙也搬到我宿舍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大木桶,调配好了一些草药,让我进去泡澡。 那草药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泡进去浑身火辣辣的疼,但还别说,泡完之后浑身的酸痛确实有所减少,只是减少的并不是那么明显罢了,与小说里一泡就好的描写相差甚远。 泡完了澡,班长还不让我消停,又逼我画符,非得让我把一身的法力耗得干干净净,然后重新修炼补充回来,在修炼的过程当中,还得尽可能剔除天地灵气当中的杂质,务必做到每一丝的法力都尽可能的精纯,来回反复,不把我榨得干干的他就誓不罢休! 我总算明白了班长之前为什么要说那句丑话说在前头了,要不是我当时胸脯拍得啪啪响,现在不好意思反悔,为了面子强撑着,我真想从明天开始就不干了。 好不容易班长折腾够了,我躺在被窝里,泪流满面,浑身又痛又酸又涨,脑袋也昏昏沉沉,太阳穴针扎似的疼,觉得自己真是犯贱,没事自找难受。 当然,抱怨归抱怨,我也知道班长这是为了我好,重症就要下猛药,别人是从小开始循序渐进,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就只能赶鸭子上架,要不然何年何月才能赶上别人的进度? 唯一的安慰就是在经过了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之后,我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的确变得精纯了许多,虽然量没变化,但质却有了极大的提升! 另外,可能是感受到我身体的巨大负荷,阴尸丹与舍利子也自发地将能量贡献出来,让我渐渐地也能承受住这高强度的训练,不至于像一开始的那几天,动不动就虚脱。 我的变化都悉数落在了班长的眼里,变态两个字又经常挂在了他的嘴上,找了个机会我问他:“你就不怕把我给练出啥毛病来?” 班长瞥了我一眼:“有阴尸丹跟舍利子,练不坏。阴尸丹能迅速恢复你的体力精力,舍利子能迅速恢复你的精神力,两者相加,这要能把你练坏了,那我也没话说。而且,你用屁股想也知道,郑非邪这摆明了是选中你做新的闽派传人了。他是什么人?能不给你开后门,能让你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我张了张嘴,原来这家伙是早料到我体内的阴尸丹跟舍利子能够帮我,怪不得敢一来就用那么高强度的训练量来训练我呢。 不过大叔也真是牛逼,这算是一路帮我开后门,各种作弊,要让我扶摇直上九重天的节奏吗? 我不禁有些得意洋洋起来,摊上这么一个师傅,我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只是想起大叔,我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出现。 “对了,阴尸丹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郭道仁故意将鬼老杀了,把鬼老炼成了僵尸,再由鬼老体内的尸气、阴气还有煞气提炼而成。按理来说,这本是意外,可如今看来,却好像成了大叔故意安排好的,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大叔在布局?” 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我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被人给算计了。 但大叔偏偏又表现得好像这一切都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只是顺应天意,顺势而为罢了。 我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大叔布局好的,还是真的是所谓的天意使然? 说是大叔布局好的吧,实在是有太多意外,我不相信大叔真有那么牛逼,能把所有人,包括敌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说天意吧,又实在是有太多巧合,每一步都好像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 隐隐约约间,我心中又升起了一丝不安,觉得我好像跌入了某个泥潭里面,身不由己,只能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这是一种直觉,自从踏上修行路之后,几乎每一个修行者都会开启第六感,一旦遇到与自己关系重大的事件,都会有类似的直觉。 “张奇!张奇!”班长的几声呼唤终于让我回过神来。 “啊?什么事?”我刚才想得太入神,连班长叫了我好多声我都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班长见我回过神了,一脸疑惑地问我。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瞎想。”我本想把刚才想到的东西拿出来跟班长讨论讨论,但随后却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这些事儿还是憋在我肚子里,以后由我来慢慢探索比较好,所以便笑着摇了摇头。 “是吗?”班长狐疑地看着我,倒也没有多问:“刚才陈龙打电话来了,说是有个要紧事跟我们说,约我们去喝咖啡呢。” “陈龙?他找我们能有啥事儿?”看了一眼天色,黑已经快黑了,我今天的训练也差不多够了,倒是能出去放松放松。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神神秘秘的。”班长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那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臭哄哄的,难受。” 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我跟班长一起到了约定好的那家咖啡厅。 一进门,我就发现陈龙带着他那三个小弟,外加唐欣和柳梦梦也都在,几个人凑在一张桌子前激烈地讨论着,也不知道到底在讨论些什么。 发现我跟班长来了,几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迫不及待地招呼我们过去一起坐。 “说吧,到底啥事儿?”一屁股坐下,我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又点了两块慕斯蛋糕,毫不客气地把陈龙面前一份点心拿过来塞进嘴里,我实在是饿坏了。 “嘿嘿,你猜?”陈龙这货还打算卖关子。 “猜你妹啊猜,爱说不说,不说我可就走了。”我当即没好气地把手中一张擦嘴的纸巾揉成一团,砸在陈龙的身上。 “别,别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见我作势要走,陈龙吓了一跳,忙陪着笑把我拦下。 “其实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个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听了之后,可不要太惊讶啊。”一副待会老子说出来肯定吓死你们的表情,陈龙得意洋洋。 但过了几秒钟,也没见我跟班长吭声回应他,这家伙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干咳一声道:“那个啥,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这几天我发动关系,好不容易向学校申请成功,创办了一个新的社团,我准备取名为道法社。至于第一任的社长到底由谁来担任,就是我今天请你们来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50章 百年老鬼 陈龙这家伙估计是以为把这件事公布出来,我跟班长一定会很激动,所以在把话说完以后,他就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等着我们毛遂自荐。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至始至终,我跟班长都没吭声,只是用一副古怪地表情看着他。 我觉得,这家伙脑袋是不是有坑,要知道这可是大学耶,在这种崇尚科学教育的地方弄个什么道法社,这事儿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奇怪吧。 我也不知道那些老师领导啥的是怎么想的,陈龙脑袋有坑,他们也跟着发癫,居然还同意了道法社的成立。 一想到在学校里有一帮学生天天穿着道袍在那儿跳大神,我也真是醉了。 看我跟班长一直无动于衷,陈龙也有点着急:“怎么?听到这个好消息,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激动吗?这可是由我们亲自创办的社团耶,我们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以后可是能在学校里流芳百世,被记录在社团档案里面的丰功伟绩,你们要不要表现得这么平淡?”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让我跟班长教他点儿东西罢了。 不过,我也挺佩服他的,不管怎么说,道法社的批准成立也势必经过了好一番艰难的过程,这家伙倒也挺能折腾,不难想象,为了这事儿,他一定也花了不少心思,甚至是花了不少钱。 “抱歉,对你那什么道法社,我没什么兴趣。”可惜,对于道法社,我真的没什么兴趣,现在我天天修炼都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管什么道法社啊。 班长也在旁边点头,看得陈龙原本热情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我靠!你们别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为了道法社,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的,如果你们不加入,那我不是白折腾了?” “是啊,班长,张奇,你们看在陈龙那么辛苦的份上,就加入吧。”唐欣也在帮忙劝说。 “不是我们不加入,实在是我们没时间。而且,你们的想法其实我们都清楚,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想教就能教的。”看着唐欣,我也知道这小妞跟陈龙一样,都想借机让我们教她一些东西。 “为什么不能教?”既然心思被我说破,唐欣和陈龙也不藏着掖着,连柳梦梦也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原因有很多,比如门派规定,还有道统问题等等。前者且先不提,单单就说道统问题。没有道统,就不会受到神明的承认,你们学了我们教的东西,就等于是在盗法,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轻则霉运连连,诸事不顺,重则天降横祸,惨死街头!”我如实说道。 “那怎么样才能解决你说的那个什么道统问题?”陈龙很不甘心。 对于这一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转头看着班长。 “道统必须由一门之主亲自授命,祷告该门派或家族所信仰的神灵,神灵同意了,才算是拥有了道统。我跟张奇都只是普通弟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班长这样解释道。 “那你们能不能请你们的那什么一门之主也给我们授命一下?”唐欣眼巴巴地看着。 我哭笑不得,班长也无语地摇头:“你们就别为难我们了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龙跟唐欣他们也彻底失望了,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些东西真的是很感兴趣,很是向往。 我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就跟我当初求郑非邪教我,他不肯教一样。 “唉。”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免有些心软:“算了,那什么道法社加入就加入吧,一些比较专业性的东西我没办法教你们,但是一些基础的东西,以及一些常识,我还是可以跟你们交流交流。不过话先说好,我自己事情很多,道法社我顶多就是挂个名而已,别指望我能天天呆在社里。” 原本陈龙他们已经绝望了,听我这么一说,眼前纷纷一亮,一脸惊喜地看着我,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既然张奇加入了,那我也加入吧,不过我也跟张奇一样,不可能天天待在社里。”班长也出声说道。 “那社长的事?”陈龙有些为难。 “道法社是你创办的,这社长还是由你来当,我们有时间会尽量多去社里走动走动的。”最后我拍板把事情这样敲定。 事情谈妥了,咖啡也喝完了,陈龙跟唐欣、柳梦梦都是准备加入道法社的,几个人在那边商议着怎么把道法社运作起来。 我寻思着这几天符纸跟朱砂消耗得比较厉害,宿舍里已经没有多少存货了,现在才八点左右,我平时买符纸的那家香烛店也没这么早关门,便准备再去买点符纸和朱砂等物。 班长跟我一起去,俩人打了辆的士直奔老城区。 香烛店就在鬼老原本所在的那条老街,路过鬼老的择日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我有些唏嘘。 轻叹了口气,我带着班长进了那家香烛店。 因为来过几次,而且来买空白符纸的人不多,所以老板也认识我,见我进门,立刻就跟我打了声招呼。 “小兄弟,好一阵子不见了,最近在哪儿发财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一穷学生,还发财呢,倒是老板你,越来越红光满面了,看样子最近生意应该不错吧?” 老板也笑了笑:“生意不好做哟,这次过来,小兄弟你打算买点什么?” “黄符、白符、红符各给我来一百张,金纸银纸各一捆,另外朱砂给我称二两,要纯一点的,香烛两副、上好的檀香一束,老墨条一根。”我把我要买的东西一一列举出来。 “好嘞,你们先在这坐一下,我去拿。”老板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货了。 班长扭头四处乱看,一副好奇的模样,我问他:“班长,以前没来这里买过东西?” “没来过,我的符纸那些都是在老家买了带过来的。虽然普通的符纸很便宜,一块钱能买好几张,但朱砂就不一样了,这年头朱砂掺假的太多,对符箓的影响很大,我不敢乱来。”班长摇头道。 “这家店的老板挺实在的,东西质量不错,以后有需要你可以来这里买。”我替老板打个广告。 “嗯。”班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我要的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我:“东西都在里面了,你可以检查检查,一共三百二十块。” 我接过袋子,大概检查了一下,数量没问题,朱砂的成色也很不错,香烛、檀香、墨条也都是上好的。 班长也凑过来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质量确实还可以。” 我笑了笑,痛快的付了钱,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一路跟班长闲聊着,之前说过了,道家修炼讲究财法侣地,其中的侣指的是一同修行的道友,有志同道合的道友互相交流,总好过一个人闭门造车。 这些日子以来,我跟班长就修炼的心得,修行界的一些常识、秘辛以及奇闻异事做了很深入的探讨,所获也确实颇丰。 聊得兴起,我跟班长都有些忘我了,直到我撞到了一个人,才赶忙停下冲这人道了声歉。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被我撞到的这人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我,见我跟他道歉,他的表情才稍稍缓和。 点了点头,他与我擦身而过,我正想叫班长继续走的时候,却发现班长的面色很是难看,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班长,你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 班长回头一直看着刚才被我撞到的那个人,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我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嘛?刚才那个不是人!” “嗯?不是人?”我先是一愣,随即也被吓了一大跳! 赶紧回头去看,那人却早就已经消失了! “你没看错?”我后知后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鬼,自从我开了阴阳眼以后,见到的不少,基本都已经习惯了,可问题是鬼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跟人对撞,都是会直接穿透过去的,而我刚才明明是感觉撞到了一个人啊! 见我惊恐地看着他,班长缓缓点了点头:“没错,应该是一只成了气候的老鬼,至少也有百年道行。还好他没跟我们一般见识,不然凭我们这点手段,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郑非邪日记里关于鬼物的划分和讲解。 据日记里的记载,鬼分数百种,包括孤魂野鬼、怨鬼、厉鬼、恶鬼、水鬼、吊死鬼、饿死鬼等等等等。 从表面上看,好像怨鬼跟厉鬼比较厉害,但实际上,各种鬼类的划分并不代表着等级,只代表了品种而已。 怨鬼和厉鬼之所以比较可怕,那也只是因为死前带有怨气,所以从一开始,怨气就会对它们的实力有所加成,就跟人或者动物天生有强有弱是一个道理。 事实上,鬼、人、动物,都是一样的,寿命都有限,但如果不懂得修炼之法,最后不是投胎转世,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唯有懂得修炼之法的,才能活得更久,而活得越久,基本实力也就越强,这时候一个衡量其实力的量词就出现了,那就是——道行。 道行以年为单位,也并非说修炼一年就叫有一年道行,就跟我们常说的多少马力也并不是指多少匹马的力气,它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不然每个人修炼速度不一样,人、鬼和妖修炼速度也不一样,如果都用修炼年限来划分,那岂不是乱套了? 但硬是让我解释这个标准的话,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以我目前的修为,差不多算是有十年的道行了。 刚才那只老鬼至少也有百年道行,跟我区区十年,差距何其之大,我跟班长会如此惊恐和后怕,也算是情有可原。 章节目录 第51章 百鬼夜行 意外碰到这么一只可怕的老鬼,我越想越是感到一阵后怕。 毕竟那可是至少有着百年道行的鬼中强者啊,甚至可能比大叔都还要牛逼了,如果刚才他要对我们动手,估计捏死我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有些庆幸的。 因为我们碰到的这只老鬼强大归强大,却也只是由普通的鬼物一路修炼到这个程度,本身相对来讲,性情也比较温和,若不然换成是怨鬼或者厉鬼一流,今天我跟班长的小命也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老鬼?按理来说,像这么强大的鬼物都是有自己的地盘的,要么在阴间,要么就是在一些阴气浓郁之地。这老城区虽然阴气也很重,但也不可能容得下那么一尊大佛吧?”后怕过后,我又有些疑惑。 班长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想不通这里面的关键。 “算了,那么厉害的老鬼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人家能不跟我们一般见识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待会儿又惹出什么乱子来。”想了想后,我觉得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一路沿着狭窄的小巷快速往前走,但没走多久,我跟班长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鬼打墙! 转头四顾,四周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而且这雾气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飞快变浓,眨眼间就已经让我看不清三米外的情景了! 耳畔满是各种吵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只是说的话我压根儿就听不懂。 而当我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觉得这又不像是有人在说话,倒更像是风从一些狭窄的地方吹过,自然发出的一种尖锐风啸声。 “鬼语?”我跟班长面面相觑,对此并不感到陌生。 由于开启阴阳眼对我法力会有所损耗,再加上总是看见鬼对我的生活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我也学会了控制阴阳眼的开启和关闭,一般情况下都会让阴阳眼处于关闭状态。 打了几个印诀,我开启了阴阳眼。 在阴阳眼的窥视之下,四周黑气弥漫,鬼影幢幢,至少有上百只的鬼在白雾里穿行! 每一只鬼都足不沾地,皮肤惨白,面色发青,在白雾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鬼的种类也是多种多样,那些死因比较正常的都还好,主要是那些死状比较凄惨的,比如生前可能是被车撞死的鬼,拖着大半个碎裂的身躯,肠子烂肉混在在一块,走一步内脏就抖三下,把我给吓得不轻。 这么多的鬼聚在一块,自然是把这里给搞得鬼气冲天,阴风大作,而那鬼打墙也就是因为聚集了太多的鬼,自然而然所形成的。 “百鬼夜行!”我不禁失声惊呼,这种场面可真不容易见到。 “唰!”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无数双的冰冷眼眸忽然齐刷刷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道道森冷的目光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心道这回惨了。 人鬼本殊途,虽说是同根同源,但因为属性的不同,天生对立,彼此相克。人怕鬼,对鬼抱有敌意,鬼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因为不管鬼或人,要伤害彼此的时候,都要损耗自身的能量,所以一般鬼也懒得对人出手。特别是一些寻常的普通鬼物,由于不懂修炼,损耗的是自身赖以生存的本源,伤害人的同时,他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所以更加不会随随便便去伤害人。 可是如今,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些鬼分明都带有着浓郁的鬼气和阴气,就算最弱的一只鬼起码也都有数年的道行,强的甚至比我厉害了数倍不止!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多鬼修聚集在一块到底想干嘛,可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假如有上百,乃至数百名修行者聚在一起开派对,忽然有一只鬼闯进来,那只鬼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班长也吓得脸色发青,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各种鬼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包围而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踢了我一脚。 随后,班长拱手向着四周连连作揖:“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小子与我这位朋友只是偶然路过,不知各位在此,实无恶意。如有冲撞到各位,还望各位宽恕小子与我这位朋友的唐突之举。” 说完,班长又转头看我,一个劲儿地对我使眼色。 我被他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他见我还傻乎乎的站着,也是急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将其打开,从里面把我买的那一束香跟几叠金纸、银纸拿出来。 见状,我总算是明白班长要做什么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取了几柱香,要将其点燃。 但也不知道是因此此地的阴气过盛,还是我太过紧张,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打了半天,火都没着。 四周的各种鬼离我越来越近,彻底将我跟班长包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还有一些比较激进的,甚至还咧开嘴,露出一口的尖锐獠牙,满脸狰狞地朝我们低吼着。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我的身心,我更加着急了,用力打着打火机,只听见啪嗒一声,这倒霉催的打火机居然被我给弄坏了,打火的那块塑料盖都弹飞了出去! 我脸刷的一下就绿了,而这时候几只激进的鬼已经桀桀怪笑着扑向了我,其中一个七老八十,脸上长满了老年斑的瘦弱老鬼速度最快,探出了一只枯瘦如树枝的手臂,锋利的指甲犹如几把小刀,狠狠地抓向了我的天灵盖! “卧槽!” 我知道此时如果敢反抗,势必会惹怒这一大群的鬼物,届时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免不了一死。 可是不反抗,我现在就得死,权衡利弊之下,我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了一道六丁六甲符:“妈的!拼了!” “张奇!住手!”关键时刻,班长喝止了我,一道燃烧着的黄符也从我身后飞了出来。 我身前的这只老鬼被吓了一跳,飘然后退了几步,一大群鬼全都对我们怒目而视,嘴里嘶吼连连,尽数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我楞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班长让我住手,怎么他自己反倒先动起手来了? 然而下一秒,我知道班长这是在做什么了,只见那道燃烧着的黄符慢悠悠的落在地上,正好将我放在身前的一叠金纸点燃。 “还愣着干什么?”班长从我身后冲出来,夺过我手里的几柱香,凑在火上点燃,迅速插在了地上两块石板砖的缝隙处。 缕缕青烟从点燃的香上飘荡而出,一大群鬼鼻子抽动了几下,眼前一亮,一副享受的表情,纷纷用力地吸气。 飘散在空中的青烟迅速被他们吸入口中,本来至少能燃烧十来分钟的三炷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看样子怕是连半分钟都撑不过去! 班长又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大把的香,全部点燃后插在地上,香的燃烧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一股阴风袭来,地上燃烧着的金纸被卷动,犹如龙卷风一样,在我身前打着旋,火光点点。 我惊恐地看到一大群鬼跟恶狗扑食一样,全都冲到了金纸的旁边,大把大把的从金纸里抓出一把把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只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我跟班长不断地往火堆里丢着金纸跟银纸,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满满一袋子刚买的存货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全部都用光了。 把最后几张金纸丢进火里,我忐忑地看着身前这一大群的鬼,不知道他们到底吃饱了没有。 为首几只比较厉害的鬼见没东西吃了,便停下了手,擦了擦嘴角,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味,好半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我和班长的目光也缓和了不少。 “味道不错,阳间的这两个小子,倒也挺会来事儿。”其中一个中年鬼嘿嘿笑了笑,对我们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我们的好处,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正想跟班长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但还不等我们迈开腿,那中年鬼就又发话了:“还没让你们走,你们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原本已经让开一条路的好几只鬼顿时又将我们的出路彻底封死,气氛也随之又变得压抑与凝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战斗爆发 满脸戒备地看着这一大群的鬼物,我跟班长的心中都有些忐忑,不明白这些鬼把我们留下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不过我跟班长倒也没有太过惧怕,毕竟这些鬼刚才都收了我们的好处。 给鬼烧香烧纸钱,就跟给人送礼送红包是一个意思,但凡收下了好处,基本不管人或者鬼,都多多少少会给你开一点方便之门,这一点从古流传至今,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潜规则了。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群鬼冷冷地看着我们,表情仍旧充满了不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一般。 特别是为首的那几只鬼,更是用一副看待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我们,目光不断地在我们身上游离,那阴冷戏谑的表情让我不自禁地涌起了一股寒意。 心中除了害怕以外,我也忍不住有些窝火,好歹我们也是给了好处的,照理说这些鬼不应该再为难我们才对,可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些鬼竟是有些收了好处又要翻脸不认人的意思,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得有些不爽吧? “各位,我们刚才说了,我们只是路过,各位好处也收了,那是不是也不应该再为难我们了?”班长也看出来情况不对劲了,不过他为人比较沉稳,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说道。 “为难你们?”为首的那个中年鬼听闻班长的话语之后,又冷笑了一声,面色忽然一冷,阴沉地说道:“就是为难你们了,你们又打算如何?” 一言出,我跟班长的脸色都变了。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我们搞不明白不明白,明明无冤无仇,这些鬼为何要这样为难我们?但毫无疑问的是,今天这事儿是无法善了了。 心中的怒意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老子好歹也算是个修行中人吧,一味的退缩,一味的忍让,这些鬼莫非还真以为我跟班长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反手取出了一道黄符,班长还想争取一二。 没办法,谁让我跟班长的实力只能算是一般,若真的开打,必定讨不了好处,即便能够拉几个垫背的,但人都死了,就算拉了几个垫背的又有何用? “欺人太甚,我看是你们阳间的这些修行者才欺人太甚吧!”岂料,在听见班长的话语之后,好几只鬼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毛了! “杀了他们!” “对,把他们全杀了!” 一大群鬼群情激奋,个个的表情都变得一片狰狞,受到他们情绪的引动,四周浓郁的阴气不住地翻腾,阴风大作,吹得我跟班长的衣服都在啪啪作响。 “也怪你们倒霉,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今天我们还正愁没东西祭旗呢,你们来得也正是时候!”嘴里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明白的话语,那中年鬼也懒得跟我们多说了,大手一挥。 四周二十来只鬼物早已忍耐不住,见状,纷纷尖叫着扑了上来! 我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一战真的是无可避免了。 “金光护体,百邪不侵。替死保命,神鬼辟易!疾!” 迅速发动了一道护体保命符,我一边飞退,一边丢出一道破煞符,暂时阻挡住眼前一只鬼的进攻,嘴里一边又念了咒语:“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赦令,招六丁六甲,急急如律令!” 一甩手,符纸与我本身法力的双倍作用,六男六女合共十二位神灵被我招了出来,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十二位神灵二话不说,提起武器就跟我身边的几只鬼物战在了一起。 六丁六甲符,是一种能够随着我修为提升而不断提升威力的符箓,以我目前的修为,耗费双倍能量召唤出来的每一位六丁六甲神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看着四周攻击我的鬼物都被六丁六甲截住了,我一边掏出一道小五雷符,一边查看着班长那边的情况。 班长这一趟出来,没有带他的那把青铜剑,甚至连符纸也都带多少,除了一开始发动了一道符箓,发出了一道闪电以外,现在全凭自身的法力在施展法术对敌。 看得出来,班长也是动了真怒,周身的青光十分璀璨,将他的身躯映衬得充满了一种莫名的玄妙气息。 这是他将自身法力催动到极致的外在表现,而他结印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一个法术基本只需要一两秒就能完成。 但单纯凭借自身法力施展法术,在面对众多鬼物的围攻时,班长也难免顾此失彼,短短十来秒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好几只鬼给撕成了烂布条,而他的嘴角也有着一丝血迹,这是受伤了。 “班长小心!”眼瞅一只鬼趁着班长刚使出一个法术的空档,从班长身后发动了偷袭,我忙将手中的小五雷符激活,一道闪电激射而出,正正打在了那只鬼的身上! 那只鬼惨叫一声,身上黑气逸散,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大手一挥,一股阴风袭来,我身上护体保命符所形成的金光一阵激荡,吓得我连退数步。 下一秒,刚才那只鬼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一爪子便抓破了我的护体金光,随即爪子继续深入,抓向了我的天灵盖! 我来不及发动反击,只能尽可能调动体内的儒道正气,张开口,大吼一声:“滚!” 儒道正气由我口中激发而出,引动了天地间的正气,攻击我的这只鬼首当其冲,被正气冲击了一下,虽然不至于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也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趁此机会,我取出了一张刚学会不久的新符,这道符名为“打鬼符”,是专门用来对付鬼物的符箓。 来不及念咒语,我直接伸手把符贴在了这只鬼的脑门上。 符纸被激活,当场化为灰烬,一抹金光从灰烬里冒出,就跟一团金色的火焰一样,烧得这只鬼惨叫连连,赶紧后退,想要祛除掉他脑门上的那一团金光。 但那一团金光就跟跗骨之蛆一样,无论这只鬼如何折腾,金光不仅没有被祛除,反而是越发扩大了,从一开始只在这只鬼脑门上的一小团,蔓延到将这只鬼大半个脑袋都包裹在了其中! 在我阴阳眼的窥视之下,这只鬼的气息也飞速削弱了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哼!”一声冷哼,之前那只中年鬼眼神越发阴冷了,一挥手,也不知道他到底使的什么鬼招数,那只鬼身上的金光就如同被浇了一盆水的火焰一样,顷刻间熄灭! 而在他身后,原本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几十只鬼物也都纷纷冲了上来。 本来只有二十来只最弱的鬼物在向我们发起攻击,我跟班长就有点难以招架了,眼下又多了这么多更厉害的鬼物,我跟班长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甘和绝望。 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出来一趟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我打死也不出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在合共六七十只鬼物的围攻之下,我招出的六丁六甲一个照面就被打散! 澎湃的阴气冲击而来,我浑身一阵发冷,脑袋一晕,赶紧发动了一道护身符,但护身符所激发的护体金光也只维持了一瞬间,就被阴气冲散。 我一道接着一道的符箓发动,连念咒语的时间都没有,也只能堪堪抵挡住了这么多鬼的冲击,一旦我符纸用完,怕也就是我丧命之时! 班长的情况比我要糟糕许多,即便他的实力在我之上,但没有符纸,他的实力顶多只能发挥出三四成,若是对上单一一两个对手还好说,眼下深陷围攻,性命着实堪忧! 吐了一口精血,班长使出了一招我从没见过的法术,一大蓬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围攻他的十几只鬼物便纷纷发出惨叫,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身上黑烟直冒。 可惜下一瞬间,更多的鬼物扑了上去,直接把班长给淹没了,我甚至都看不见班长在里面的情况! 再次招出了六丁六甲,我觉得耳后冷风阵阵,脖子一阵酸痛,回过头来,一只小鬼正骑在我的肩膀上,朝着我的耳朵吹气,见到我在看他,还咧开嘴角,朝我露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笑容,身体往下一钻,这是想要上我的身! “给我滚!”心忧班长的安危,我顾不得再保存实力,控制法力聚集在手掌心上,直接把我背上的这只小鬼揪出来甩到一边,又连续打了十几个印诀,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面! 一冷一热两股暖流迅速从我腹中流淌而出,耳畔梵唱缭绕,心中杀意翻腾,我只觉得体内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偏偏整个人又古井无波,无悲无喜。 天心态,激活! 简简单单的一道破煞符被我丢出,原本这种最低级的符箓顶多只能对付一些孤魂野鬼,用来对付这些至少都有数年道行的鬼修,照理说应该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但事实偏偏并非如此,被我这道破煞符击中,一只大概能有七八年道行的吊死鬼惨叫一声,魂体扭曲,居然在一瞬间便被打得魂飞魄散! 我有些惊讶,但由于还处在天心态中,所以整个人也冷静无比,连续数道符箓甩出,刚才见过我一道破煞符打灭一只鬼物,我身边的这些鬼哪敢硬抗,赶紧后退,也恰好为我让开了一条道路。 我脚下一点,直接冲到班长那边,手捏降魔印,口诵金刚萨埵降魔咒,双手由上自下,狠狠砸落! 一只正在围攻班长的车祸鬼被我当成砸中脑袋,整个身体砰地一声被我打爆,化为丝丝黑气,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我的突然爆发,显然也引起了众多鬼物的注意,许是看出来我现在状态不对劲,战斗力突然爆棚,他们单打独斗难是我的对手,所以有很多鬼舍弃了班长,朝我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我手捏不动明王印里十四根本印的第一个手印——独钴印,口中诵念金刚萨埵心咒,耳畔梵唱越发嘹亮,体内的法力与一冷一热两股气流飞速运转,周身一圈圈的金光向外扩散,竟是把冲向我的这些鬼物全都逼得连连后退! 班长身边的那些鬼物都被逼退,露出了躺在地上的班长。 此时的班长十分狼狈,面色一片惨白,身上有数十道的黑印子,气息很是衰弱,看着我的眼神就跟普通人看到鬼一样。 事实上,此时我也很是震惊,第一次真正激发天心态,没想到竟让我的实力翻了这么多倍,我个人觉得,此时的我少说也能媲美二十年道行的高手了,心中也不由得暗道:“看来大叔给我的这颗舍利子跟郭道仁制作的这颗阴尸丹都不是凡品啊。” “佛道儒兼修?四色神光?这是闽派的天心态?你是什么人?跟郑非邪是什么关系?”忽然间,一声震惊的低呼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转头一看,是那只中年鬼。 此时他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震惊,我心中同样一震,他居然知道这是闽派的天心态! 章节目录 第53章 扯虎皮 为首的这几只鬼实力都很强大,尽管还比不上之前那只恐怖的老鬼,但少说也能有三五十年的道行了。 特别是那只中年鬼,更是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就算我现在激活了天心态,借助了舍利子跟阴尸丹的力量,也难以跟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相抗衡。 心中震惊于对方竟然认出了我这是闽派天心态的同时,我也敏锐地注意到这中年鬼提起郑非邪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或者可以说是惧怕之色。 我心中狐疑,大叔真有那么厉害?这中年鬼连提起大叔的名字时都情不自禁地露出这种惧怕的神色,可是我之前接触大叔的时候,总感觉大叔说不定还没有这中年鬼厉害呢。 “对了,大叔当时说他身体本就出了问题,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才只有那个程度,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像班长所说的那样,名震整个修行界了!”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我脑海里灵光一闪,也顾不得暴露我跟郑非邪的关系了。 上前一步,我傲然道:“没想到你还有点眼光,大叔,哦,也就是郑非邪,他正是家师。” “不可能!”岂料,在我承认之后,这中年鬼反倒不相信了。 我冷笑着看他,也不解释,其实我心中也有些没底,因为我至今都还无法肯定,郑非邪究竟是真的收我为弟子,还是只单纯为了帮我。 但这个时候我肯定是不能露怯的,要不然今天这事儿怕真的是无法善了了。 “你真的是郑非邪收的弟子?新一代的闽派传人?”许久,这中年鬼才眯着眼睛问道。 “如假包换!”我一边继续沟通体内的舍利子和阴尸丹,维持进入天心态的时间,一边继续用傲然的口吻说道。 这中年鬼沉默了几秒,回头跟其他几个领头的鬼用鬼语交流了一番,我听不懂鬼语,心中稍有忐忑,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一番交流之后,中年人回过头来,脸上又挂着之前那种阴冷的笑容。 见到这幅笑容,我心中又是一沉,暗道糟糕,难道大叔的名头还没能唬住这群鬼? 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在我苦想对策的时候,这中年鬼开口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今天遇到了两只阳间修行界的小猫,结果两只小猫里居然有一只是小老虎。新一代的闽派传人啊,名头多唬人?如果今天死在了我们手里,怕我们这群鬼立刻就能扬名立万了吧?” 听着对方口中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我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敢动我?难道就不怕我师父郑非邪的报复吗?” “郑非邪?”听到我提起大叔,中年鬼又冷笑几声:“如果是以前,我倒还真不敢动你,但现在嘛,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闽派传人郑非邪身体出了问题?眼下无数人都在追杀他,他自身都难保,还能管得了你?再说了,这么久没他的消息,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瞳孔狠狠一缩,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颓然,没想到搬出了大叔的名头还唬不住这些鬼,不过从他们的口中也不难听出,大叔现在的状况确实十分不妙。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阳间修士既然敢做初一,也别怪我们做十五,。先拘了这两个小子的魂,赶明儿送到四门管理局去,新一代闽派传人的魂,这份大礼可足够厚重了,想来四门管理局的那些头头脑脑们也一定会很满意的。”嘿嘿怪笑着,中年鬼手臂再一次轻轻一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本能地往后退,但身后一只手却毫无预兆地搭在了我的肩头! 我骇然地扭过头去,一张泛着青色,如风干橘子皮似的老脸就在我的身后! 这是一个老太婆,正是为首几个鬼当中的一个。 这张脸几乎都快要贴到我的脸上了,这老太婆长得丑也就算了,脸色发青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是鬼。 但她的嘴唇却还跟人家年轻女孩一样,鲜红无比,仿佛涂抹了鲜血似的,咧开嘴角,冲我阴测测地笑着。 即便我此时还处于天心态中,心境古井无波,但看到这一张阴森恐怖的脸,也仍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本能地一道打鬼符贴上去,可还没等我贴到对方头上,打鬼符就自动燃烧,一转眼就化为了灰烬! 老太婆见我还敢反击,眼神徒然一冷,根本不见她有任何动作,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卡车给撞到了似的,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应声抛飞! “小家伙,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让我把你的魂拘出来,你放心,不会很痛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我强撑着想站起来,但那老太婆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脸阴森地笑容,在我惊恐的目光当中,这老太婆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抓向了我的眉心!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我眉心也一阵刺痛,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被她给揪出来。 “滚!”运足体内的儒道正气,我一声大吼! 奈何这股正气只被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彻底烟消云散,而她的手仍然不停,继续抓向了我的眉心! 我反手又是一道护体保命符发动,但护体金光还未扩散,就又被她一指头弹得爆碎! 我想继续发动小五雷符,可惜跟打鬼符一样,不等我发动符纸就自动燃烧成灰! 我心中一片冰冷,这老太婆的实力简直太可怕了,看她眼中那一抹戏谑,这分明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故意戏耍我! “新的闽派传人,啧啧,好大的威风啊,还想拿郑非邪的名头压老婆子我,你也太把你师傅郑非邪当一盘菜了!桀桀桀桀……”一副我越是恐惧,她越是享受的表情,这老太婆提起大叔的时候,还表现得很是不屑,不明白的人听了,恐怕还真会以为她不把郑非邪放在眼里呢。 “大叔是不是一盘菜,也是你这丑老太婆能妄议的?你也就是知道大叔现在不在这里,才敢说这样的话,如果现在大叔在你面前,我看你跑得估计比兔子还快!”我很是看不爽这老太婆故意表现出这种看不起大叔的表情,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不断地掏出一张张的符纸,嘴里同时说道。 “嘿嘿,小家伙倒是牙尖嘴利,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先拘了你的魂,看到时候郑非邪敢不敢上门来找老婆子我。”被我说中心事,老太婆眼睛一眯,随即笑得更加阴险了。 一口气把我丢出的几张符箓全部吹散,这老太婆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只一瞬间便抠在了我的眉心! “啊!”眉心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我觉得体内的某样东西被她死死地拽住,正在用力往外拉,让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脸上的阴险笑容更加浓郁了,这老太婆一边往外拉着我的魂,一边还在欣赏着我痛苦的表情。 “大叔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丑老太婆你等着,大叔一定不会放过你,我等着你被大叔打得魂飞魄散的那一天!在场的诸位,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都别想逃,哈哈哈哈!” 知道今天我算是彻底栽在这了,我绝望之余,心中的怨气与戾气也在翻涌,强忍着活生生被拘魂的剧痛,我哈哈大笑着。 “被郑非邪打得魂飞魄散?老婆子我今天先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赶明儿再去找你师父郑非邪,看到底是他把老婆子我打得魂飞魄散,还是老婆子我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许是被我的诅咒和威胁给弄得心头火起,老太婆脸色也变得森冷至极,一声冷笑过后,手掌用力,我只觉得浑身就跟被塞进了某个狭窄的空间里似的,而且这个空间还在不断地缩小,让我有种下一秒钟就会被挤压成一滩烂泥的感觉。 无边的痛楚让我再一次惨叫出声,声音之凄厉,让几只鬼都看得眼露不忍之色,但大多数的鬼还是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笑着看着我。 “张奇!”班长想救我,却被老太婆头也不回地一巴掌隔空拍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幕让我目眦欲裂,但这老太婆的实力实在是超出我太多太多了,别说是反击了,我连动弹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魂被这老太婆越捏越紧,口中的惨叫都逐渐地发不出来。 渐渐地,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我的身下,满脸扭曲,而我此时的“身体”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被老太婆紧紧拽在了手中,整个“身体”都被捏得不成形状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抹寒光骤然闪过! 我听见老太婆发出了一声闷哼,眼前一花,我的视线再度切换回了原来的视角。 猛地瞪大了眼睛,我惊讶地看到老太婆的眉心上面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整个身体都被匕首给钉在了地上! 而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张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惜的是,还不等她开口,从那把匕首上面就猛地席卷出了一团绿色的火焰,只一瞬间就将老太婆彻底吞噬! 连半秒钟的时间都不到,火焰散去,匕首还深深地插在地上,老太婆的身体却诡异地消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大群的鬼物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紧随其后,一道淡漠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趁我不在,欺我弟子,真以为我闽派无人?还是觉得我郑非邪无能?” 章节目录 第54章 霸道 淡漠的话语,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仪,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注意力全都在顷刻间被其所吸引! “大叔!”惊喜无比地回过头,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迈着恒定的步伐朝我缓缓走来。 即便此时的他身上依旧狼狈,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气势却压得一大群鬼物噤若寒蝉! 我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就跟受人欺负的孩子终于盼来了大人为他报仇一样,委屈、心酸、兴奋、依赖,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用语言真的很难表述。 “等等!大叔刚才说欺我弟子,他终于是承认我是他的弟子了!”忽然想起大叔话语里的一处关键,长久以来的猜想得到亲口证实,这一刻,我心中的激动和兴奋也是无法言喻的! 在我身边停下,大叔转头看了我一眼,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随即又扭过头去,用淡漠地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鬼物。 凡是被大叔目光扫到的鬼,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赶紧低下头去,不敢与大叔对视。 最后,大叔的目光落在了那中年鬼的身上,我见到那中年鬼的头发都在这一瞬间突然竖了起来,周身弥漫着的黑气也是一阵暴动,面容更是剧烈扭曲,示威似的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尖锐獠牙,朝着大叔发出了一声狰狞地嘶吼! 只不过这幅模样在我看来,多少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大叔也很不屑地笑了一声,取下脖子上的木牌,随手往地上一丢。 一团浓郁的黑烟冒了出来,我见过好几次的五鬼随之出现。 枯瘦的身形,狰狞的面孔,血红的双眸,眉心分别写着“东西南北中”五个篆体字,浑身的煞气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周身不住翻涌着的澎湃鬼气跟阴气更是直冲苍穹,就如同五道狼烟一样粗壮! “卧槽!这五鬼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我惊骇地瞪圆了双眸,以前看到的五鬼虽然也很牛逼,但绝不至于牛逼到这种程度吧! 随着五鬼的出现,一大群鬼物更是在瑟瑟发抖,连那为首的几只鬼也都徒然色变,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这……这位前辈,您是郑非邪?”那中年鬼眼神阴晴不定,几秒钟后才忽然恭恭敬敬地对大叔施了一礼,如此问道。 大叔也没回答,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动过手的,全杀了吧。” 平淡的话音里,却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我不禁浑身一震,大叔这也太霸道了吧? 几乎是大叔话音刚落,五鬼便狞笑一声,四散而开!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也不知道五鬼是怎么知道哪一只鬼动没动过手的,反正我记得有向我发起攻击的那些鬼无一例外,全都被五鬼列为了目标! 一大群鬼也都暴动了,纷纷咆哮着向五鬼发起了反击。 而五鬼的凶残也再次让我震惊,只要是被他们近身的鬼连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轻易地被撕成了好几块,随即被其无情地吞噬! “住手!”那中年人鬼看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却不敢妄自行动。 “怎么?你们欺负我弟子可以,轮到我来欺负你们,你们就不乐意了?”大叔的这句话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深感有师父疼的徒弟果然是块宝,特别是有个牛逼的师父疼,那简直就是宝中宝啊。 “你……”被大叔一句话给噎得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瞅四周的那些鬼在五鬼的屠戮之下惨叫连连,这才半分钟的时间不到,几十只鬼就被屠得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这中年鬼也是急了。 “郑非邪,你别欺鬼太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一群追杀你的人手中逃脱的,但你也别以为谁都怕了你!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鬼,还奈何不了你一个重伤未愈的郑非邪!大家一起上!” 嘴里大吼一声,这中年鬼居然真的朝大叔发起了攻击! 满脸狰狞的表情,中年鬼就跟一只蝙蝠一样破空而来,周身的阴气剧烈涌动,让我觉得四周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 而在他动手的那一瞬间,大叔凭空消失了。 我眼前一花,便看到大叔来到了那中年鬼的身后,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写下了一个符号,右手撑开往前一按! 只听见砰地一声,那中年鬼被大叔按着后脑勺,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脸跟地面死死地贴在一块儿,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大叔的五根手指! 从中年鬼发起攻击到被大叔死死地按在地上,前后时间连半秒钟都不到,其余一些领头的鬼本来还受到中年鬼的怂恿想要围攻大叔,见到这一幕后,又齐刷刷地站住了脚。 大叔面无表情地从身边拔出了那把杀了老太婆的匕首,正准备扎向那中年鬼的后脑勺,许是感应到了大叔的杀意,中年鬼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郑道友,得饶鬼处且饶鬼,今天的事是我们江西鬼盟有错在先,道友既已将动手之鬼尽屠,又何必继续赶尽杀绝?不如卖我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就在那中年鬼命悬一线之际,又是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头,在看清我身边这位老人的容貌之后,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没错,出现在我身边的这个老头,正是之前我撞到的那只老鬼!至少百年的道行,已经让他的身体拥有了实质,若非班长提醒,恐怕我还辨别不出来他到底是人是鬼。 这老头见我在看他,也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却被他轻轻地一巴掌给按住了。 肩膀一阵剧痛,我感觉体内的法力都停滞了下来,整个身躯的掌控权顷刻间被剥夺! 大叔的动作也停住了,看着我身旁的这只老鬼,面色阴沉,眼睛眯成了危险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缓缓从他体内扩散而出。 我知道大叔为什么会起这样的杀意,因为他明白我身边的这只老鬼是在以我为要挟,逼迫大叔就此罢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几秒钟后,大叔冷哼一声,手起刀落,那中年鬼惨叫一声,被大叔从腰间部位用匕首直接剖成了两半! 下半身在被剖开之后,立刻化为了黑气飘散,被返回大叔身边的五鬼吸入口中。 随着大叔手掌的松开,中年鬼仅剩的上半身哪里还敢待在原地,一闪之下就来到了老鬼身旁,眼中惊恐之色还未减退,但也同样充斥着浓浓的怨毒之色。 失去的下半身再次长了出来,不过这也让中年鬼的身体明显变淡了许多,周身缭绕着的黑气也被削弱了近半,如今的修为怕是只有三十年都不到的道行了。 “你是不服?”将中年鬼眼中的怨毒之色尽收眼底,大叔慢慢地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中年鬼面色变幻不定,咬了咬牙,才道了一声:“不敢。” 大叔也没过多理会那中年鬼,而是又看向了我身边的老鬼:“该放人了吧?” 老鬼的脸色虽然也很难看,但看得出,他对大叔也很是忌惮,即便大叔驳了他的面子,他也不得不把我放了。 但在放开我的那一瞬间,这老鬼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只感觉一股冰冷至极的鬼气从他的手掌心上冲出,随即进入了我的体内,让我冷得如坠冰窖。 “你敢动他,不死不休!” 然而大叔的一句话,又让老鬼硬生生把那一股寒气收回。 我只听见哼地一声,我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击飞,大叔一伸手,把我接住,卸去了附加在我身上的那股力道,这才让我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大致查看了一下我的状况,大叔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本以为这件事随着老鬼的出现,应该就会这样被揭过去,却没想到大叔居然还是不依不挠:“之前欺我弟子之时,你不曾出来阻止,现在倒出来叫停了,未免有些不公。说不得,我也得向你讨教讨教。” “啊?”我一愣,大叔这是还打算向那只老鬼出手? 心中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不过离得近了,我才能感受到大叔身体的虚弱,他的伤势还没痊愈,那只老鬼那么厉害,大叔能打得过吗?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大叔拍了拍我肩膀道:“你记住,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欺软怕硬,如果你不把他打服了,他们总会不知死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伸爪子。更何况,被人欺负了,不把场子找回来,这也不是我闽派的风格。” “呃……”我听得一脑门子黑线,总算是明白为何历代闽派的传人都会有狠人的称号了,这种被人欺负了就必须要把场子给找回来的霸道风格,也着实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大叔的这番话后,我却又觉得心中一阵暗爽。 相比起一些长辈在晚辈被人欺负时总选择息事宁人的做法,这种霸道的行径也让我对闽派有了更深的归属感,或许,这也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大叔的霸道和护短,可能放在其他人眼里,是一种让人很反感的做法,但在我的眼里,却让我在感动的同时,心中也觉得一阵暗爽。 在大叔提出挑战之后,那老鬼稍稍有些意外,不过可能是早就知道大叔的性格,那老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你先回学校等我,晚点我会过去找你。”我本来打算留下来观看大叔跟那老鬼的对战,奈何大叔直接就把我给打发走了。 “你们也都离远一些。”老鬼同样对着一群鬼物说道。 眼瞅那群鬼都很听话地转身离开了,我也不好硬是要留下来,只好担忧地对大叔说了声小心,这才扶起了班长,一步三回头地沿着一条打开的浓雾通道慢慢离去。 走了好一会儿,我才抵达了这一大片浓雾的边缘。 “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道惊天的巨响传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去,只见到前方浓雾滚滚,而一大片金色的火光直接冲破了浓雾的封锁,直冲苍穹! “轰轰轰!” 巨大的爆响声不绝于耳,阴气与阳气剧烈对抗,鬼气与法力不断交锋,搅动得天地间的灵气都彻底暴动了! 狂风阵阵,由我背后席卷而来,吹得我衣服猎猎作响,差点站立不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诡异的是,即便狂风如此之大,那滚滚的浓雾也如同铁水浇筑一般,任由狂风肆虐,只是一个劲儿地翻涌着,却丝毫不见散开,仍是把交战的双方死死地包裹在了里面。 “吼!” 一声咆哮传来,我将阴阳眼睁开到极限,隐隐约约间见到浓雾深处一个完全由鬼气所形成的巨大骷髅头一闪而过! “砰!” 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闪过,骷髅头爆碎,一尊身穿金色战甲,眉心有着一只竖眼,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巨大身影昂然矗立在浓雾深处,身高起码也有两三丈! “二郎神!” 就算是再没见识的人也能认出那一尊金色身影的身份,我瞠目结舌,大叔也太猛了吧,连少有的几位肉身成圣的大神,号称神界顶尖战力的二郎神都能被他给招出来,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那一尊身影体内所弥漫出来的可怕气息! 浓雾再度翻涌,二郎神的身影又被遮掩住了,更为惊人的巨响传出,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突然间涌上心头! “危险,快走!”不知何时,我怀中的班长醒了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赶紧离开! “班长,你醒了?”我一愣,很是高兴,我还真怕班长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被鬼攻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可能表面上明明没什么伤势,但实际上体内的魂却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现在班长醒了,也证明他确实没什么大碍。 “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见我还在发楞,班长急得满脑门子大汗,也不知道他刚刚苏醒,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狂冲! 我被拽得差点摔倒,耳畔只能听见呼呼地风声,随即一只只鬼也不断地超越我们,全都是一副逃命的姿态,好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 “趴下!”班长忽然又大吼了一声,伸手将我按倒。 高速往前冲,这突然被按倒在地,把我给摔了个七荤八素,觉得浑身无处不痛,皮都被地面磨掉了好大一块! 几乎同时,一道狂风,或者应该说是冲击波,猛地从我背后掠过,我背后的皮肤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磨刀石狠狠地锉了一遍似的。 “卧槽!”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我遍体发寒,大滴大滴的冷汗也从我浑身的毛孔里冒了出来,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 只见到在我前方,一些鬼被刚才那股冲击波扫到,身体痛苦地扭曲着,就仿佛面粉捏的一样,脆弱不堪,只一瞬间就化为了飞灰,连一丁点残留物都不复存在!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妈的,后面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斗法!”班长也吓得面色惨白,停顿了半秒钟后,破口大骂!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里面是我师父跟那只老鬼在打架。 “趁现在,快走!这片浓雾是高人布下的结界,只要出了这片浓雾我们就安全了!”班长爬起来,又拉着我往外跑。 好在我们本来就距离浓雾边缘不远,没跑几步我便觉得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眼前一亮,这是脱离了浓雾的笼罩范围。 回过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十分惊讶。 此时此刻,我有种精神分裂了的错觉,眼睛看到的,在脑海里竟是生出了两个不同的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仍旧是浓雾翻涌,而另外一个画面则是普普通通的狭窄小巷。 哇的一声,我吐出了一口鲜血,体内法力一阵紊乱,而后,一冷一热两股气流飞速沿着我全身的经脉流回了腹中,甚至将我体内紊乱的法力也都给带走了。 只一瞬间,我的法力就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巨大的空虚感袭来,我浑身一阵无力,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张奇,你怎么了?”班长眼疾手快,将我接住。 我满脸苍白,眼前一阵发黑,连续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对班长摇了摇头。 这是开启天心态的后遗症,毕竟舍利子跟阴尸丹的力量不是那么好借助的,事后肯定要对它们有所补偿才行,而这补偿便是我自身的法力,以及我的精气神。 除此之外,身体承受了本不属于我的强大力量,对我身体的负荷也是十分巨大,加上精气神也都被舍利子跟阴尸丹抽取了不少,今天回去,我少说也得生一场大病。 “你们想干什么?”就在这时候,班长忽然站起来,挡在了我的身前,不过他的身前却是空无一物。 我又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肯定是那些鬼想趁机对我不利,班长这是在保护我。 体内没有了一丝法力,精气神也近乎枯竭,我能不晕过去就算很不错了,阴阳眼自然是不可能再打开,所以我也看不到那些鬼的举动。 淡淡地朝着班长面向的方向瞥了一眼,我冷哼一声,还真就不信,在大叔与那老鬼没分出胜负之前,这些鬼敢对我出手。 “班长,别管他们,我师父郑非邪在里面,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老鬼打起来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那只中年鬼想对我不利吧。嘿嘿,刚才被我师父砍了半截身子,他如果不怕待会儿被我师父灭了的话,尽管对我动手。”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我便感到一股阴风猛地袭来,班长惊呼一声,却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脖子一凉,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举在了半空当中,耳畔传来一道充满怨毒与恨意的声音:“小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憋得满脸通红,痛苦无比,却还强忍着冷笑,只是笑了一声之后,我又憋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 “嗤嗤……”鲜血从我嘴里流出,沿着我的下巴淌落,流到脖子上的时候,忽然又发出了嗤嗤的响声,一股股黑烟也从我脖子处冒了出来。 一声闷哼,紧紧抓住我脖子的那只无形大手松开了,我摔倒在地上,嘿嘿地笑着,知道中年鬼是被我血液当中的阳气给伤到了。 “看来这中年鬼伤得也不轻啊,连我现在虚弱状态的一口血都能伤到他,怕他是真的被伤到了本源,十年内能不能恢复,恐怕还是个未知之数呢。”心中暗自笑道,我也干脆不再去理会中年鬼了。 其实我也很清楚,这中年鬼对我出手,无非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顺便找点心理安慰罢了,若真让他再来对付我,除非待会儿大叔战死,不然这中年鬼是绝对不敢再伤我一根汗毛的。 眼瞅班长还在戒备,我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别那么紧张,过来我旁边坐。 班长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到我旁边坐下,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问我:“你刚才说你师傅郑非邪在里面跟那只老鬼打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眼中担忧之色不加掩饰。 我没办法不担心,别看大叔远远看着好像只是狼狈了一点,面色苍白了一点,但唯有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现他身上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气息虚弱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我刚才透过他衣服上的破洞,看见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而血液更是将他身上缠着的绷带都给染红了! “你师父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看来我刚才昏迷的时候错过了很多好戏啊,你快跟我说说。”班长一副激动的模样。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尽量用简洁的话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班长听得两眼放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我,轻叹了一口气:“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实力也不凡,但每次我被人欺负,从没见过他为我出头,反而每一次都是先把我给教训了一顿。你说,同样是师傅,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呵呵地笑了两声:“我三叔公人就那样,跟你一样,都是老好人一个。而且,凡事太过强硬,其实也不好,不然大叔现在也不至于搞得到处被人追杀,这都是因为太强硬才招惹来的敌人啊。” “说得也是。”班长点了点头:“不过据说你们闽派传统就是这样,护短,强硬,但这也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们人丁稀少,如果不护短,不强硬一点,就那么大猫小猫两三只,怕早就被人给灭了。”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这就叫做不同的环境造就不一样人。 正想继续跟班长聊两句,冷不防班长又突然扭头看向了我们出来的方向:“咦,好像有人出来了!” “是谁?”一颗心不由得揪紧,我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害怕出来的人不是大叔。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终于,空气一阵波动,有人出来了。 在看清出来的人影时,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眸,这是…… 章节目录 第56章 输了 “一起出来了?那……那这到底是谁赢了?”看着几乎同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一人一鬼,班长张大了嘴巴,转头看着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我则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大叔还活着就好。 不过,对于两人的谁胜谁负,我也同样感到十分好奇。 如果单从表面上看,显然是大叔更加狼狈。 比起之前,他周身的衣服几乎都已经被鲜血给染红,嘴角也挂着血迹,气息十分不稳,走一步都会在脚下留下一个血脚印,身体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去。 可若是从表情上看的话,一脸阴沉的老鬼又像是吃了败仗,一副心中不忿的模样。黑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不肯还似的,跟大叔那一脸的平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大叔天生面瘫,还有老鬼天生就表情阴沉的缘故,倒也不一定能借此来判断两人之间的谁胜谁负。 “大叔!你没事吧?”由于此时并不是探究谁胜谁负的时候,所以在见到大叔出来以后,我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他的手很冰凉,没有丝毫的温度,看见我还没走,他眉头微微一皱。 但下一秒,他可能也是感觉到我此刻的虚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递到了我的面前:“先把这个吃了吧。” 这药丸约有一节手指大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我觉得这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丹药了,便看着大叔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吗?大叔你自己先吃吧,我没什么大碍。” “叫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大叔眼睛一瞪,把我给吓得一个激灵,只好伸手将药丸接过来,丢进了嘴里。 这药丸很苦,在嘴里立刻就化开,差点让我忍不住吐了,好在我死命地强忍着,才艰难地咽了下去。 还别说,咽下药丸以后,我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为之一清,疲惫乏力的身体也好像恢复了几分力气。 虽然我搞不明白,东西吃下去不是应该要有一个消化的过程吗,怎么这么快就能见效,但也毫不妨碍我判断出这一枚丹药的价值,大叔给的果然都是好东西! 一阵细碎的鬼语也在这个时候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此时我觉得好受了一些,担心以大叔此时的状态万一会遭受到攻击,便又赶紧打开了阴阳眼。 只见现场的鬼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隐隐将我跟大叔包围在了中间,不过大部分的鬼还都围在了那老鬼的旁边,连连恭维,听他们的口气,很明显是觉得这一战的胜者就是那只老鬼。 有几只鬼比较浮躁,一边恭维着还一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跟大叔,特别是那中年鬼,更是盯着我冷笑连连,用一种很阴阳怪气的语气对着身边的另外几只鬼道:“我还以为传闻中的郑非邪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实力比他弱的,遇见了咱们盟主,马上就成了软脚虾了。” 我顿时就有些不爽了,即便连我自己都觉得大叔模样这么惨,输的可能性不小,但再怎么说,自己的师父哪怕真的输了,也不容这些鬼这样妄议。 “你……”上前一步,我正想开口反击两句,从出现以来就一直黑着一张脸的老鬼终于冷冷地开口了。 “闭嘴!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丢……丢人?”一群鬼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赶紧都闭上了嘴巴,但随后看了看我,不少鬼的眼中便又露出了恍然之色,冷笑着看着我道:“小子,听见没有?输了就输了,就别逞口舌之勇了,丢人,丢人知道不?” 我本来也因为老鬼的话而楞了一下,听见这群鬼这样嘲讽,心中也是一沉,难道大叔真的打输了? 一股深深地挫败感袭来,我冷哼一声:“大叔重伤未愈,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反而是赢的人才胜之不武吧?”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 “就是,输了还找借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小子,要换成是我,肯定早就卷铺盖滚回老娘怀里哭了,你也真好意思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岂料,这群鬼闻言,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是更加用一副嘲笑的表情看着我,嘴里各种话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地往外冒。 我自然是不肯示弱,立刻跟他们对骂上了,可惜我就算再能骂也就只有一张嘴,哪里能敌这几十只鬼,反击的话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众多的嘲讽声中。 那老鬼的脸更黑了,憋了几秒钟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憋出了一句话:“全给我闭嘴!输的是我,你们这是要把我们江西鬼盟的脸都丢尽吗?” 一言出,全场寂静! 一群鬼愣了好一会儿,才集体跟吃了苍蝇似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几只鬼还不信邪,弱弱地问了一句:“盟主,您……您真的输了?” 那老鬼立刻瞪了那几只鬼一眼,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也又愣了好几秒才哈哈大笑,原来输的是那老鬼啊,刚才他说的丢人是说那些鬼而不是我,没想到那些鬼自作聪明,误以为输的是大叔,还在那里各种嘲讽,现在知道真正的胜负结果了,这叫什么?赤果果的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这不可能!他都伤成那样啊,怎么可能是他赢了!盟主,您是不是在开玩笑?”中年鬼刚才骂得最厉害,现在最尴尬的也是他。 “闭嘴!”老鬼的脸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看着中年鬼的眼神里都在冒着火光。 我觉得这老鬼也真是够郁闷的,输给了一个重伤未愈的人本就很没面子了,后面闹出乌龙,一帮手下又把他的脸给丢尽了,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承认自己输了,这些没点眼力界的傻鬼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掀他的伤疤,要换成是我,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估计是实在没脸待在我们面前,老鬼又是愤恨又是尴尬地看了一眼还在狂笑不止的我,随即冲这一群鬼发了飚。 这群鬼现在哪里还敢去触老鬼的霉头,一个个纷纷缩了缩脖子,身体一扭,就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不过我的条件也希望你能尽快落实。”最后,老鬼莫名其妙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同样消失无踪。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转头看着大叔,隐隐猜到大叔刚才可能是跟老鬼达成了什么协议。 “回去再说。”可大叔显然没有立刻跟我解释的意思,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我赶紧跟上,不多时就在巷子外找到了一辆崭新的长城越野车。 大叔把钥匙丢给我,让我开车,我有些为难,还想说我不会开车,却见到大叔的身体毫无预兆地仰天而倒! “大叔”我被吓得不轻,好在班长及时接住了大叔,稍稍检查了一下告诉我:“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我们去医院。”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我顿时就急了。 “我来!” 一起帮忙将大叔搬上了车,班长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启动车子,挂档,车子立刻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出! 到了医院,办理了各种手续,一番认真地检查过后,我才知道大叔到底伤得有多重。 医生告诉我,大叔身上一共有二十几处刀伤,肋骨折断过,是刚刚接好的,脑袋也曾经受过钝器的重击,最最严重的是失血过多以及几处内脏的大出血,如果再晚来一步,说不定大叔的命就要丢了。 而且,就算现在进行完了手术,大叔还没脱离危险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之数,或者应该说,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我听得又是着急又是愤怒,又是难过又是自责,同时心中也满满的都是感动。 从大叔的伤势上不难判断出,大叔遭受到的追杀一定十分凶险,可偏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却还强撑着为我出头,实在是…… “张奇,你先别着急,你师父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见我面色阴晴不定,班长连忙安慰我道。 我点了点头,其实现在我除了担心大叔能不能撑下来,还在担心追杀大叔的那些人到底是被大叔杀了,还是只单纯被大叔甩掉了。 若是前者还好,我没太多可担心的,但若是后者,我便不得不及早防上一手,免得到时候那些仇人追上门来,我会毫无反抗之力。 “唉,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把大叔伤成这样,即便我做了准备又能怎样?只希望那些人都被大叔杀了吧,要不然就只能祈求他们别那么早找到这里,给大叔一点恢复的时间。” 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忍不住又在责怪起自己的无能,若是我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可能我还真巴不得那些追杀大叔的人赶紧找上门,我好为大叔报仇雪恨!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仇人将至 一连两天的时间,大叔始终都在昏迷,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征兆,让我心中十分担心。 一边担心着大叔的安危,我一边还要担惊受怕,生怕那些追杀者们找上门来,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痛苦,让我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唯一的好消息是,大叔的各项生命体征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也逐渐地稳定下来。 医生很惊讶,连连赞叹说这是大叔的求生意志足够顽强,另外,他也少不了有些自得,可能觉得自己的医术真是超凡脱俗了,连这种近乎必死无疑的病人都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所以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让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 我很想告诉他,这分明是大叔本身牛逼好不好,你还真以为全是你的功劳? 但不管怎么说,这医生也确实是救了大叔一命,我对他的态度也算恭敬,找了个机会还他包了个大红包,外加一个内部加装了驱邪符的辟邪荷包。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天天呆在医院里,说不准啥时候就会出事,有个加强版的辟邪荷包在,也能免除很大一部分被脏东西缠上的可能。 不过,看这医生的态度,显然只在意那个红包而已,对于那个辟邪荷包,他也只是随手收起来罢了。 我耸了耸肩,也懒得多说,免得到时候被当成神棍还好,万一被当成神经病,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疾病科那可就不太妙了。 班长见我整天愁眉苦脸,逮着机会就来安慰我,有时候还会把唐欣、陈龙等人一起带过来。 还别说,越是这种压力山大的时候,越是需要有几个朋友在身边,哪怕这几个朋友根本帮不上忙,也会让你觉得轻松不少,至少不会感到那么的无助与压抑。 “张奇,你放心,如果真出了事,我一定会帮你的。这几天我也在努力联系我师父,一旦联系上了,我会立刻请求他老人家过来帮忙。”班长就这事儿提了好几次。 我却每次都摇头拒绝:“班长,你的好意我真的是心领了,但这件事真的很危险,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当然,如果联系上我三叔公了,他老人家肯帮忙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反对。唉,说来说去,都还是我们自身太过弱小了啊。” 听我这么感慨,班长也很是无奈。 我告诉他:“班长,这两天你们最好别没事就往医院跑了,我总感觉这两天可能会出事。你也别怪我说话太直,实在是万一真出了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暴露大叔的踪迹。现在大叔的身体状况基本稳定下来了,我打算今天或者明天就给他办理出院手续,先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 班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就是了。” “好。”我颔首,把他们送走,临走前班长把一个长条状的包裹交给了我,我一摸就知道,这里面装的就是他那把青铜剑。 相处了这么久,对于班长的这把青铜剑,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这把青铜剑还是一件古董,是明朝一位道士的随身佩剑,流传了几百年,一直都是被修炼中人所持有,不断地受到加持,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可以让施法的威力得到不小的提升,另外还能对各种妖邪鬼物造成极大的伤害,比我那把受到土地公加持的桃木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我有些感动,如此珍贵的宝物班长说借就借了,也不怕我不还,或者是遗失了,但我也没多说,真正的朋友,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 陈龙则是在临走前交给了我一张信用卡,告诉我卡的额度是五十万,让我尽管刷。 我也没拒绝,点了点头,收下了。 唐欣见俩人临走前都给了我东西,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几圈,但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又很哀怨地叹了口气,随班长他们一起走了。 我去找了医生,说了要给大叔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情,医生死活不同意,还把我给骂了一顿,说大叔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出院?万一要是出了事情,谁来负责?还给我列举了一大堆大叔现在出院,有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 我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有点委屈,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大叔办理出院手续? 感受着心中那种强烈的危机感,我咬着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毕竟医生口中所说的那些后果也太可怕了,即便我知道医生的话不能尽信,比如一个简单的感冒,在他们口中都有可能引发肺炎、肺癌,乃至是死亡,就算这是真的,但可能性也很小,可我也实在是不敢拿大叔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唉,只希望我的预感是错的。”就这两天,我发现自己唉声叹气的几率高了很多。 晚上守着大叔睡觉,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有人在朝着我的耳朵吹气,很痒。 起先,我没在意,但紧接着我就觉得胸口一痛,被活生生烫醒了! 低头一看,是我胸前口袋里的一张驱邪符在燃烧,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去看,见到距离我两米左右,有一只鬼在对我怒目而视! 这只鬼生前可能是摔死的,大半个身子都是稀巴烂,四肢很不正常地扭曲着,满头满脸都是血,头壳都碎了,脑浆子流到了嘴里,配合那副凶狠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把我吓得够呛。 “哪来的孤魂野鬼,敢找本大爷的麻烦,简直找死!”我正愁一身的压力无处发泄呢,这只鬼来得也正是时候。 猛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破煞符,对付这种普通的孤魂野鬼,一张破煞符足够了。 见我要发动破煞符,这摔死鬼吓得怪叫一声,连连摆手,嘴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像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 我眉头一皱,狐疑地看着他,暂时先把破煞符收起来,那摔死鬼见我收起了破煞符,松了一口气,飘到了窗边,指着下风,一个劲儿地冲我使眼色。 我走到床边,想看看这摔死鬼到底想耍些什么花招,但一看之下,我眼皮便是一跳! 只见在大楼下面的草皮附近,一大片浓郁的阴气在弥漫,一只舌头伸得老长的吊死鬼正在那抬头看着我。 我认识这只吊死鬼,或者应该说是见过她,就是之前跟那只中鬼鬼站在一起的几只领头鬼之一! 见我发现她了,吊死鬼冲我招了招手,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打鼓,闹不明白她找我要干嘛,难道是知道大叔重伤昏迷,现在要来找场子? 越想越是担忧,那吊死鬼见我迟迟不肯下去,翻了我一个白眼,干脆直接飘到我窗前,与我面对面地对视!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阴气太重,冷得我不禁打了个哆嗦,附近的几个病房也忽然传来了剧烈地咳嗽声,咳得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样。 近距离跟这只吊死鬼对视,那长长的舌头,惨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到瞳仁的白眼,也让我心中一阵膈应。 “叫你出来你不肯,非得让我自己过来,待会儿附近病房里的病人要是被阴气侵蚀,死了,你可得把这个罪孽自己背回去。”又翻了个白眼,这吊死鬼没好气地说道。 “啊?”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吊死鬼之所以不自己进来找我,而是让那只孤魂野鬼通知我,正是因为怕自己靠近病房,阴气太重,会让病房里的病人受阴气侵蚀而死。 心中不免对这吊死鬼有了几分好感,能够这样考虑周全,顾及病人的安危,这吊死鬼应该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不我们下去谈?”连一只鬼都懂得顾虑病人的安危,我又怎么可能输给一只鬼? “好!”吊死鬼没多废话,点了点头就往那草地上飞去。 我快速下了楼,疑惑地看着她,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相信这吊死鬼是没事干跑来找我喝茶聊天的。 “你们现在很危险,追杀你师傅郑非邪的那帮人已经进入江西省了,虽说我们江西鬼盟有跟你师傅达成协议,彼此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我们也没有责任跟义务保护你们师徒俩的安全。今天过来,我只是通知你一下,希望你能早做准备。” 吊死鬼没有卖关子,直接表明了来意。 我听得心中一凸,追杀大叔的人果然没死,现在已经进入江西省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当即我便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具体在哪里吗?还有多久能到这里?” “具体的方位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鬼盟里有人恰巧碰见而已,那已经是昨天夜里的事了,如果不出意外,恐怕最迟明天,甚至今天夜里,那群人就会抵达。”吊死鬼如此回应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遭遇 “今天或者明天!这么快?”听到吊死鬼的回应之后,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心头就跟突然间被压上了一座大山似的,沉甸甸的,让我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可否认,吊死鬼口中所说的这番话,是我目前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了,一想到那些追杀者们能把大叔都给打成如此重伤,而且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觉得一阵压抑和恐惧。 “你能给我一点敌人的具体资料吗?”强忍着心中的慌乱,我再次对吊死鬼问道。 这是考虑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觉得如果能从吊死鬼这里得到一些具体的情报,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出应对的方案,哪怕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 “很抱歉,具体的资料我们这里没有,那群阳间的修士太过强大了,我们鬼盟没鬼敢靠近,只知道那群人大概是有七八个的样子。” “好吧。”我有些失望,但总算还有所收获。 “七八个人吗,比我想象当中的稍微少了一些,只不过对我来讲,七八个人跟七八十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啊。毕竟,这些人就算实力不如大叔,至少也不会相差太多。一旦跟他们对上,我连一个都搞不定,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心中沉吟,我忍不住用期盼地眼神看着吊死鬼。 “你别打我们的主意,不是我们江西鬼盟不帮你们,而是那群人太强大,若真对上,保不准我们整个鬼盟都得搭进去。”看出了我的意图,吊死鬼没等我把话说出口就先将我给堵死。 “唉。”我叹了口气,知道指望对方出手相助是不可能的事了,只好向对方道了声谢:“不管怎么样,也都要谢谢你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吊死鬼点了点头,身体一扭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怀着沉重地心情,我转身往大叔的病房跑去,既然已经确认敌人要来了,我哪敢继续呆在医院里面? 回到病房,我大体收拾了一下,趁着外面没什么人,背起大叔就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的士,我让司机直接上高速,让他去临市随便找一家酒店就行。 司机看了我一眼,说:“上高速可以,不过过路费你来出。” 我点了点头,司机就踩下油门,往高速入口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到底要怎样应对那一群追杀者。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傻逼才会那样去干,而找地方藏起来,我觉得好像也不怎么保险。 没办法,谁让修行中人手段诡异,就连大叔给我的那个优盘里都有一种名为追踪符的追踪手段,如果告诉我那群人没有类似的招数,我是死都不信的。 而以大叔的本事,都被追杀了如此之久,到现在还无法彻底摆脱,更何况是我区区一个刚踏入修行界不久的小新人? 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为理智的办法就是抛弃大叔,我自己选择置身事外。 可是我又怎么可能真的这样做?且不说过不去我心里这关,就单说那群人杀了大叔以后,我又如何能够保证那群人不会继续对我下手? 斩草除根的道理每个人都懂,而且纸业是包不住火的,我是大叔弟子的消息早晚会被人传出去,届时…… 想到这里,我一阵头疼,觉得前路好像一片黑暗,思来想去,好像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要冷静,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皱眉苦思,把所有能考虑到的因素都考虑在内,甚至都想到了要不然干脆去警察局寻求庇护得了。 “咦,去警察局,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些人就算再牛逼,但在警察局里应该也不敢太过放肆吧?”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反过来想想,我却又有些迟疑。 我是想到了之前那个郭道仁,此人也算是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程度,为了对付大叔,把我给害了个够惨,还牵连无辜,把鬼老跟我几个同学都害死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不敢保证,追杀大叔的人里面就没有类似的狠人,若是把人引到警察局里,说不定还会把警察都给害死。 “我艹!”正冥思苦想着,冷不防车子狠狠一震,我没系安全带,整个人都差点飞出去! 后面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响,我扭头一看,是被我放在后车座上的大叔被惯性给弄得直接滚落到了车座底下! “你干什么呢?没事乱刹什么车?这可是在高速路上,你特么的不要命了?”我有些火了,忍不住冲司机吼道。 “我……我好像撞到人了!”可司机却一脸惨白,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撞到人了?”我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去看。 车后、车旁都空无一物,而车头还是完好无损的,登时,我一张脸都黑了:“你特么的是不是有毛病?时速这么高,撞到人你的车头还能完好无损?我看你是出现幻觉了吧。” “嗯?”被我这么一提醒,司机楞了一下,同样扭头四处瞥了几眼,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但很快,他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卧槽,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我撞到人了,原来还真是幻觉啊,不好意思啊。”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刚转过身子想去看看大叔有没有事情,却又听见司机突然又鬼叫了一声! “妈呀!” 这叫声十分凄厉,我感觉就算是被十个怒汉轮流爆了身后的那朵花,也不至于叫得这么惨吧? “你又怎么了?”捂着耳朵,我没好气地回过头来,但在看清车头的景象之后,我的头皮也忍不住麻了一下! 只见在车头上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慢慢地往上爬,浑身都是血液,每爬一步,就会在途经之处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嘿嘿嘿嘿……”忽然间,这女人抬起了头,咧开嘴阴测测地笑了,整个身子啪嗒一声,直接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面,血液和脑浆也溅得满玻璃都是,还在隔着玻璃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司机! “啊!鬼!鬼!鬼啊!”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对视,司机吓得当场尿裤子了! 一股尿骚味传来,司机怪叫一声,猛地打开了车门就想往外跑。 “给我回来!”还好我反应及时,探出手硬生生把司机给揪了回来。 “啊!鬼!有鬼啊!”司机还在拼命地挣扎,我无奈之下,只好调动体内的法力,聚集在了喉间,大吼一声:“给我冷静点!” 被我这么一吼,司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我扭头看着还在对我们嘿嘿阴笑着的这只女鬼,恶从胆边生。 “妈的,哪来的女鬼,敢吓老子,要不是老子最近碰到的鬼比较多,恐怕还真得被你给吓出毛病来!” 其实刚才我也被吓得菊花一紧,现在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破煞符,激活之后,一道金光冲出,穿透了玻璃,没入了这女鬼的体内! “呀!”女鬼发出了一声尖叫,身子痛苦地扭曲着,一翻身,就从车头上栽倒下去。 我还想下车再教训教训这只女鬼,可忽然间,我觉得浑身一阵发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更有好几道强大无匹的气势骤然出现在了我的感应范围之内。 “不好!”一个不好的猜测闪过脑海,循着感应到的方位,我回头一看,便见到七八个容貌各异,身材不等,年龄也不一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子后方,正用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朝我们缓缓走来。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老头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金色的罗盘,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他,这老头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随即咧开嘴角,露出了一口黄牙! 浑身的汗毛都在顷刻间竖起,我就跟一只被猫盯上了的老鼠一般,身体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开车!快开车!妈的,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啊!”毫无疑问,这几个人肯定就是追杀大叔的那帮人了,我急得满头大汗,一巴掌盖在了还在失神的司机头上。 “啊?”司机茫然地看着我。 “还不快开车!你想死吗?鬼追上来了!”我知道此时不给这司机一点刺激是不行的。 果然,听到我说鬼追上来了,这司机又吓得浑身一抖,二话不说,快速挂档,猛踩油门,车子立刻就冲了出去! 二挡、三挡、四挡、五档! 一口气将档位推到了最高,难怪人家说唯有在危急关头,人才会爆发出潜能。 将油门踩到底,时速越来越高,很快就飙到了一百五六,一路上司机不断超车,反倒把我给吓得我面色惨白,生怕一个不好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回头往身后看去,我缓缓松了一口气,那些人没追上来。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就算再牛逼,也不过就是一群人罢了,还不是神仙,仅靠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追上高速前进的汽车? “啊!鬼!鬼又追上来了!”突然,司机又在怪叫。 我看到有一个同样披头散发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正伸开双臂,挡在了车子前方,瞧他们那惨白且发青的脸色,以及离地数寸的脚,不用想,这又是几只鬼。 “直接撞过去!”一咬牙,我下了命令,这肯定是那些人派来拦截我们的鬼物。 见我飞快地把一道驱邪符贴在了挡风玻璃上面,这司机也一咬牙,脚下继续使劲儿踩油门,控制着车子不管不顾地迎面撞向了那几只鬼! “轰!” 一声巨响,车子又是一震,我跟司机都忍不住怪叫了一声,直到确认车子好像真的没事以后,才又齐刷刷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而这种放松还没持续几秒钟,我的一颗心就彻底沉到了谷底,四周大片的浓雾飞快聚拢,眨眼间就已经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咦?这是?不好!妈的,又是鬼打墙!” 章节目录 第59章 出卖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在悄无声息间布下的这个鬼打墙,但我也十分清楚,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鬼打墙破除掉,今天我跟大叔恐怕就真的是逃不掉了。 急得满头大汗,我一边催促着司机继续往前开,不要管前面有没有东西,只要全速前进就行,一边也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破除掉这个鬼打墙。 可是几秒钟后,车速却越来越慢,我忍不住回头想要呵斥这司机几句,却发现司机早已经趴在了方向盘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勒个擦!”车子还没停下,司机就睡着了,这种危险的情况令我又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推司机:“师傅,醒醒!你特么的倒是快点醒过来啊!别睡了!鬼来了!” 但不管我如何呼唤跟推搡,司机都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甚至连呼噜声都传出来了,搞得我焦急之余,也很是无语。 “妈的!一定是哪个家伙又施展了什么怪招数,这是要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吗?”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车门扶手上,我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几秒钟后,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我叹了口气,现在就算把鬼打墙破除掉也没用了,司机昏睡过去,我又不会开车,难道让我扛着大叔跑路?那样能甩掉这些追兵才叫怪事。 “车里的人,自己下来吧,别逼我们亲自动手。”在距离车子约有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之前那个手持罗盘的老头淡淡地说道。 “该死!”我又忍不住骂了一句,事到如今,就算不下车也不行了。 慢慢地推开车门,我下了车,面向这几个追杀者。 对方一共有八个人,三女五男,看起来应该全都在五十岁以上,脸色或平淡,或冷漠,或阴险,或狠毒,不一而足。 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我开了阴阳眼,见到他们身畔浮现着或青或蓝或黑等不同颜色的光晕。 相比起我身畔的光晕强度和范围,这些人身畔的光晕简直是强出了我百倍,这几乎已经不比前几天的大叔差多少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也难怪大叔只有逃命的份。 暗自观察着这些人,我还在思考着该怎么跟他们对话,最好是能不暴露我跟大叔的关系最好,当然,这也不代表着我就要任由他们把大叔杀掉。 “郑非邪在车里吧?”还没等我想好台词,其中一个面容阴冷,年约五十出头的男人就率先开口了。 这人身畔的光晕是黑色的,有一股邪恶的气息,我推想他不是黑巫门的人就是修炼一些邪门法术的魔修。 “郑非邪?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郑非邪是谁。我叫刘大壮,车里的人是我爸刘大刚,难道你们找的那个郑非邪是车里的那个司机?”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然而对面的几个人闻言,全都笑了,那种嘲讽的表情让我心中狠狠一凸! “小子,你是觉得自己太聪明呢,还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还刘大壮,刘大刚?我们也不想跟你多说废话,把你师父郑非邪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另外一个身材肥胖的大妈冷笑一声说道,嘴里的话让我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 “她怎么知道大叔是我师父?这不可能,我是大叔弟子的消息不应该这么快就传出去啊!” 也难怪我这么惊讶,实在是知晓我身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我跟大叔就不用说了,班长、我三叔公,此外好像也就没别人了吧?难道是班长跟我三叔公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不对!还有江西鬼盟的那群鬼!难道是那群鬼出卖了我!” 正寻思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我的身份被外泄,之前那个阴冷的男人就摇了摇头:“不行,郑非邪杀我师父,我就要杀他弟子!而且,刚才那只鬼透漏消息给我们的时候,不是也要求我们必须杀了这个叫做张奇的小子吗?虽然那只鬼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既然答应了,我就要做到。” “果然是有鬼透露了我的消息!”闻言,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可到底是谁透露了我的消息?江西鬼盟,大叔明明跟他们达成协议了,他们不应该透露我的身份才是,要不然也不用还特意通知我追兵将至。” 忽然间,一道有着怨毒眼神的身影闪过了我的脑海,我眼神一寒,觉得十有八九是那只中年鬼把我的消息外泄了出去,那家伙肯定是因为被大叔给斩去了半边身体,现在实力大降,所以怀恨在心!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杀意,我发誓,只要让我逃过今天这一劫,我早晚会找那只中年鬼算这笔账! 眼瞅对面的几个人纷纷点头,同意了要将我也除掉的打算,我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二话不说,掏出了一道小五雷符,直接发动,控制着一道闪电激射向了那个阴冷的男人。 闪电的速度很快,一闪即逝! 那阴冷的男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敢相信的神态,显然是没想到我就这么点实力,竟然还敢主动对他出手。 “找死!”即便这道小五雷符并未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但这个男人可能也是觉得脸上无光,受到了挑衅还是轻视啥的,总之一张脸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一挥手,身畔便涌出了浓浓的黑气,而黑气也迅速凝结成了一个骷髅头,一口吞向了我! “果然是魔修!” 这种黑气是由阴气、鬼气、煞气、怨气等等负面能量所组成的一种魔气,我立刻断定了这家伙魔修的身份。 心中一冷,魔修是很可怕的一类修行者,这种人丧心病狂,偏偏实力强大,手段歹毒诡异,一旦被盯上,想死都不容易! 连忙丢出了一张沾有我舌尖血的护身保命符。 在魔气所组成的骷髅头的冲击之下,护身保命符立刻被激活,冒出了一道护体金光。 但在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护体金光就被骷髅头吞噬。 吞噬了护体金光之后,骷髅头便又化为黑气返回了那个中年人的体内。 我心中一喜,果然有用! 事实上以前我使用的护身保命符都是不完整版的,只有护身的功能,并没有替死保命的功能,唯有这种沾染了我舌尖血的护身保命符,才能代替我死一次。 当然,要想画出这种能真正替死的护身保命符,也是十分困难的,到目前为止,我也只成功了两道而已。 趁着这个魔修愣神的功夫,我掏出另外一道符,并打开后车门,抓住大叔的两条腿,一边激活手中的这道符,一边将大叔拖出车外,扛在了肩膀上。 被我激活的这道符名为大力神符,能够请到大力神降下一丝神力,使我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力量加持。 又发动了一道刚学会的神行符,我感觉浑身一轻,速度也快了好多。 短短两三秒的功夫,我就跑出了好远一段距离,这种速度简直都可以去拿世界赛跑冠军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群人还站在原地不动。 我心中疑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要放过我?不然怎么都不追上来? 直到又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我的脸色才变得难看至极! 兜了好大一圈,结果我居然又跑回来了! 对面的一群人全都用一种戏谑地眼神看着我,那副模样就像是在欣赏猎物无力地挣扎一样,充满了一种变态的快感和喜悦! 唯独那个魔修脸色很臭,看到我回来了,咧开嘴,狞笑着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刚入门的一个小子,居然也把闽派的手段学了个有模有样,倒让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护身保命符,我还真想看看你还有几道。” 说着,这魔修又是一挥手,同样的骷髅头又一次冲了出来,我吓得面色发白,即便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把仅剩的一道完整版护身保命符激活,挡住了魔修的这一击。 章节目录 第60章 蛊虫 仅剩的一道完整版护身保命符就这样被我给消耗掉了,说心中没有不甘心那是不可能的。 咬着牙,我死死地瞪着对面的一群人,一手插在兜里,一手仍是紧紧地扛着大叔,准备一有机会就溜之大吉。 “小子,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之前那个大妈显然看出了我的打算,当即就冷笑着对我说道:“这里已经被我们联手布下了结界,可不是一般的鬼打墙或者迷阵那么简单。除非是你师父郑非邪亲自出手,或许还有几分破除的可能,至于你嘛……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我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只是用戒备地眼神,深深地看着她旁边那个手持罗盘的老头。 尽管这老头长得平凡无奇,就跟邻居家的老爷爷一样,在八人当中看起来像是最正常的一个,而且表情也一直都很慈祥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对他戒心最大,总感觉这老头才是八人里面最危险的一个,甚至比那个魔修还要可怕! 见我在看他,老头呵呵地冲我笑了几声,眼里透漏出的,完全是一种很和蔼的目光,但我却又是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阵发冷。 那魔修也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对我出手了。 同样的一招反复使出,这摆明了是要戏耍我,我现在没有了完整版的护身保命符,也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这一招。 一道普通的护身保命符被我激活,护体金光刹那间被黑色骷髅头吞噬! 然而这黑色的骷髅头却不像之前那两次一样,吞了金光就返回那个魔修体内,而是继续朝我扑来。 只一刹那,骷髅头就来到了我的身前,张开了大嘴,咬向了我的脑袋! “完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涌起了一股绝望。 但也就在此时,那魔修却忽然又说道:“咦?难道这么快就把真正的护体保命符用完了吗?没关系,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来吧,不然学了一身本事都没机会用,也是怪憋屈的。” 随着他这道话音的落下,原本已经把我吞入口中的骷髅头居然又把我给吐出来了! 即便只被吞噬了一瞬间的功夫,我也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像是被丢进了开水里烫了一遍似的,疼得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身子都在轻轻发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还不出手吗?这一回如果被吞了,我可不会再将你放出来了。”魔修见我不动,阴笑着提醒我道。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把我当猴耍! 一咬牙,我迅速丢出了一道小五雷符,打向了缓缓朝我逼近的骷髅头。 但闪电没入骷髅头内,就跟泥牛入海一样,掀不起半点波澜,我又一口气连续丢出了三道符,一道是小五雷符,一道是破煞符,还有一道是打鬼符。 被这三道符命中,骷髅头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黑气逸散了些许,虽说不是很明显,但总好过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我判断得没错,小五雷符克制一切负面能量,破煞符破除煞气,打鬼符消融阴气和鬼气,三者配合,效果至少翻了数倍之多!”一边急速后退,我一边又丢出四道符,这一次是多加入了一道驱邪符。 比起上一轮反击,增加了一道驱邪符,效果又明显增强了不少,然而我的心中却很无奈,因为就算四种符结合在一起,也无法真正对骷髅头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看上去顶多就跟人被蚂蚁给咬了一口,试问,这种程度的攻击就算再来一百次又能有什么用? 可惜的是,纵然知道这一点,我也只能继续这种无用功。 连续三次的反击过后,我更加颓然了,四种符都消耗光了,就连这种无用功我都无法再继续维持下去! 这就是彼此间的差距,人家只是随手一击,我却连手段齐出都无法撼动分毫,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让我越发难受。 “没招了吗?没招的话真的会死人的哦。”魔修还在那边幸灾乐祸。 “妈的!”我真的很想把那魔修抓过来痛扁一顿再杀掉,但我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只能憋屈地又取出了一道六丁六甲符,将其发动。 六丁六甲神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骷髅头吞噬进去,不过吞噬了六丁六甲神以后,骷髅头的动作倒是略微停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很显然,吞噬六丁六甲神这种神灵的分身投影,对骷髅头来说还是比较难以消化的。 我赶紧又丢了一道六丁六甲符,抓住这短暂的时间迅速结印,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肚脐上! 天心态!激活!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力量,我仰天怒吼,无比渴望能够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压倒性实力,这种被人当猴耍,心中憋忿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去尝试! “给我破!”运足了体内的儒道正气,我发出了一声大吼! 天心态下,一口儒道正气发挥出了近乎平时十倍的效力! 天地间的天地正气飞快地聚集而来,对那骷髅头发起了正面的冲击! 被大团的天地正气所笼罩,骷髅头发出了如同活物般的咆哮! 我猛地握住了背后的青铜剑,用力一抖,剑身上缠着的布条被我抖开,露出了青铜剑的本体。 一口精血喷在了剑上,我持剑而立,运足法力,迎面朝着骷髅头一剑斩去! 唰啦一声响,长剑一掠而过,带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原本青铜剑就有破魔破邪破煞等破除一切负面存在的功能,外加我吐了一口精血,这种破除破除一切负面存在的功能被进一步放大,以我天心态下的全力催动,骷髅头总算是被我从中剖开! 砰地一声闷响,被劈成两半的骷髅头爆碎,滚滚的魔气扑面而来,让我急速后退,我可不喜欢沾染上这种东西,不然事后很难处理。 见我一剑破碎了骷髅头,那魔修也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那手持罗盘的老头微微颔首:“闽派的天心态,的确是新一代的闽派传人。” “那就杀了!”一个脸色阴鸷地老太婆冷冷地说道,随即上前一步,伸手朝我一扬。 我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急忙再次后退,同时发动了一道普通的护体保命符。 几乎是在护体金光出现的同一刹那,护体金光便一阵晃荡,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狠狠地从四面八方撞击上来。 紧接着,几十处的位置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噬了一样,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破洞。 “蛊虫!”近在咫尺,我终于看清那老太婆的攻击方式是什么了,赫然便是一只只跟跳蚤差不多大小的微型虫子! 若不是我此时还处于天心态中,视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恐怕还真看不到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虫子。 对于蛊虫,很多人都不陌生,事实上,大叔给我的优盘里就有养蛊的方法,只是因为了解得多了,我才对这种血腥、残忍、诡异的手段发自内心的感到排斥。 也同样是因为了解得比较多,所以对于蛊虫,我是十分忌惮,如今骤然遇到,可谓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近在咫尺,几十只蛊虫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我就感觉身上一阵刺痒。 几秒钟后,这种刺痒被无限放大,饶是我此刻还处于天心态中,心境古井无波,也无法忍耐得住这种恐怖的痛楚! 哐当一声,青铜剑被我丢开,我无法控制地退出了天心态,一边惨叫着一边伸手在身上到处乱挠! 越挠越痒,越痒越挠,直把自己给挠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我还觉得无法止痒,恨不得拿把刀把身上的皮、肉全部刮干净,只留下一句骷髅架子,看看能不能结束这种痛苦的煎熬! 到了最后,我直接躺在了地上,用粗糙的地面来摩擦自己的皮肤,把一大块的地面都给染成了红色! 见我如此痛苦,对面的一群人非但没有露出不忍之色,反而都在用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越是痛苦,他们就会越加开心,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因为太恨大叔,牵连到我身上,还是他们本身天性就如此残忍歹毒! 慢慢地,我浑身的力气都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流失,就算身体依旧痒得不行,我也实在是没力气动弹了,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我就要这样死掉了吗?虽然很不甘心,但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了吧?”双眸无神地望着天空,这一刻,我反倒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死掉,实在是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的煎熬了。 “张奇!” 隐隐约约间,我好像听到了班长的声音,而且这道声音还越来越清晰,其内还夹杂着另外一道我所熟悉的声音。 “是幻觉吗?班长跟我三叔公怎么会找到这里?一定是我太不甘心,所以产生幻觉了吧。”心中喃喃自语了,我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本已经逐渐涣散的痛苦骤然一缩! 咦?好像——这不是幻觉! 章节目录 第61章 老好人 “什么人?”突然出现的两名不速之客,立即引起了对面一群人的注意。 我看着这群人的表现,再看了看我身前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一愣过后,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并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而是我三叔公跟班长真的赶来救我了! 许久不见,我三叔公仍是我经常看到的那副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穿布鞋,灰白相间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一双总是很和蔼的眼里现在却隐隐冒出了火光。 “张奇!你怎么了?”班长见我如此凄惨,惊呼一声,就要朝我扑来。 “别过去!”我三叔公却赶紧制止了他,一张脸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在看到班长的疑惑表情后,我三叔公才凝声道:“那是痒蛊,如果太过靠近,蛊虫很容易会转移到你身上。” “痒蛊?”班长一愣,茫然地看着我三叔公:“那怎么办?” 可还不等我三叔公开口回答,那个痒蛊的老太婆就轻咦一声:“咦,你居然还知道痒蛊?” 看她那惊讶的表情,好像这什么痒蛊还很是稀奇隐秘的样子。 不过,我三叔公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走到我旁边,略微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一张脸更加阴沉了,像是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转头看向对面一群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对我下蛊的老太婆身上,寒声道:“把蛊解了!” 原本说话被我三叔公无视,这老太婆就有些不悦了,现在被我三叔公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要求解掉我所中的痒蛊,这老太婆能乐意那才叫怪事。 当即她便冷笑一声,眯着眼睛哼道:“让我把蛊解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岂料,我三叔公点了点头,竟然还认认真真地回答了:“知道,南疆黑三娘,人称黑蛊婆。” “你认识我?”被我三叔公直接道破身份,让那老太婆也不禁楞了一下,随后更是得意起来:“既然知道老婆子我的名号,那就赶紧滚开,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你能杀了我?”面对老太婆的威胁,我三叔公无动于衷,只是一双眼里闪动着的火光越发炽盛了,一股晦涩的气势也逐渐地从他体内扩散而出,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发怒。 “你……”可能是隐隐感受到了我三叔公体内含而不发的气势,这老太婆眉头一皱,还要说上几句,可是那个手持罗盘的老头却忽然伸手将她的话打断。 “如果老夫没有认错,对面的应该是人称百善先生的张老三吧?” 我三叔公扭头看了一眼那老头,略作停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不错。” “什么!他是张老三?他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我三叔公的名号之后,我注意到对面好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容,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忌惮,包括那个什么黑三娘都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我看得越发惊讶,原来班长并没有吹牛,我三叔公在修行界貌似还真挺有名气的,只单单一个名号,就能让这么多人露出如此忌惮的表情,看来我三叔公的实力也一定非同一般。 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在大概确定了我三叔公的实力应该不逊色与对面一群人之后,我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要不然我还真怕把我三叔公都给牵连进来,害他也白白丢了性命。 然而这种忌惮的表情并没有在对面那群人的脸上维持多久,那手持罗盘的老头站出来对我三叔公拱了拱手,说了声:“果真是百善先生,真是幸会!久仰大名!” 我三叔公楞了一下,也慌忙拱手还了一礼。 瞧我三叔公那慌忙还礼的样子,对面那一群人的表情全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 “张老三,原来是你,百善先生,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一个年纪跟那魔修差不多的男人也站出来对我三叔公拱了拱手说道:“可是你来这么干什么?难道你这又是闲得无聊,特地跑来劝架的?” 随着这男人话音的落下,对面一群人集体哄堂大笑,我看班长憋了脸,好像很丢脸的样子,有些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也是,也不是。”但不管对面那群人如何哄堂大笑,我三叔公仍是有问必答,老实得跟什么似的。 对面一群人笑得更厉害了,班长更是连连摇头叹息,一副丢人丢到家的模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恍然大悟,知道对面那群人到底在笑什么了。 相信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我三叔公完全就是个老好人,虽说一开始看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他也有些生气,但在人家跟他客气地打了招呼之后,他老好人的本性就又上来了,一开始的怒意现在全然看不到,还能在那里跟人好声好气的交谈。 我心中有些无语,觉得还是大叔好啊,敢欺负我的人,一言不发就直接动手揍你丫的,哪像我三叔公这样,还要跟你扯上半天,也难怪班长提起我三叔公会那么无奈了。 “也是也不是?张老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魔修皱了皱眉,如此问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算了,也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了,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也确实不想跟你起冲突。今天这事儿不是你应该管的,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去,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我也不想跟各位起冲突,不过今天这事儿我不得不管,还望诸位见谅。”我三叔公还是那副客气的老好人模样,我看得都忍不住一阵摇头。 面对我三叔公这样的老好人,对面的一群人显然也很无奈,当然了,如果是普通人,管你是什么老好人还是老坏人,他们直接一巴掌就能拍死,但偏偏我三叔公实力还不逊色于他们,搞得他们现在也是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你直接说吧,到底怎样你才能不插手这件事?”那魔修很无语,干脆跟我三叔公摊牌了。 “他们两师徒我先带走,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各位真的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下吗?”我三叔公指着我跟大叔说道。 对面不少人都无语地扶着额头,倒是那养蛊的老太婆直接否决:“不行,今天他们俩师徒必须要死!我们跟郑非邪的仇是断然不可能和解的,唯有一方死绝才能罢休!张老三,我劝你也真的别再多管闲事,虽然圈内盛传你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你别忘了,我们在场这么多人呢,要是真打起来,你也讨不了好,到时候还把自己给赔上,又是何必?” “怎么能叫多管闲事?老太婆,你知道被你下蛊的那个人是谁吗?他是我师父的亲孙侄儿,你们认为我师父能就这样眼睁睁看你们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把他亲孙侄儿给杀了?”班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我跟我三叔公的关系讲了出来。 “那小子是张老三的亲孙侄儿?”对面一群人都集体楞了一下,随后表情也全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张老三,今天我们就卖你一个面子,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是咱们斗上一场,是死是活,各安天命。第二条,你可以带着你孙侄儿离开,不过郑非邪是必须要死的,这一点没得商量!”那老太婆沉吟了半晌,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 其余几人有个别像是不同意,不过被其他几人拉了一把之后,就全都不吭声地看着我三叔公了。 我三叔公也沉吟了半晌,最后为难地说道:“抱歉,郑非邪再怎么说也是我孙侄儿的师父,既然今天碰到了这事儿,我就不能袖手旁观,还请各位多多体谅,多多包涵。”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手持罗盘的老头叹息了一声。 “跟他多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那个魔修本来就不是很同意放过我,眼下我三叔公还打算连郑非邪一起救走,他那暴脾气根本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我三叔公冷笑连连:“老头,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你知道吗?叽叽歪歪的,不知死活!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记住了,杀你的人是我,罗文刚!” “噗!”我突然忍不住笑场了,螺纹钢?尼玛!这叫什么破名字,亏他也好意思叫得这么大声? 不过这家伙名字奇葩归奇葩,实力还真是不凡,一挥手,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一个比之之前更加凝实与庞大的骷髅头瞬间成型,一对眼窝里分别有着一团血色的雾气在蒸腾,看上去就跟两团火焰一般,透发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恐怖气息! 章节目录 第62章 二爷 “且慢!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啊!”见到那魔修二话不说就果断出手了,我三叔公忙摆着手,焦急地发出了这样的劝解。 “噗!”对面的一群人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我也都被我三叔公给雷得不行,觉得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老人家原来这么逗? 只是那魔修根本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没停,咬着牙,控制着骷髅头直接吞向了我三叔公的身躯。 “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冲动,不知道冲动是魔鬼么?”眼瞅不打是不行了,我三叔公又轻叹了一声,根本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无非就是伸出一只手臂往下一挥,就跟常人拍苍蝇差不多,可那看似强大的骷髅头却在这一拍之下,轰然爆碎! “呃……” 这一手让对面的一群人全都吓了一跳,口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几个眼皮都在剧烈跳动着,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特别是那手持罗盘的老头,一双眼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像是在交流些什么东西,那魔修则是眯起了双眸,挑起嘴角,道了声:“有点意思!” “过奖过奖!要不然我们坐下来谈?”我三叔公还在那里客气着想和解,倒把那个魔修给气得不轻。 “谈你妹!”一声怒吼,那魔修结了几个手印,往地上一按。 顿时,魔云滚滚,浓郁的黑气到处弥漫,只一瞬间,就将方圆二十几米的范围都给囊括在内! 眼前一片漆黑,我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丢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脱离了魔气的笼罩范围,紧接着又看到班长跟大叔也都相继飞了出来,全都落在了我的旁边。 一团金光在滚滚的黑雾里爆开,可惜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魔修的怒吼一声接着一声,而我三叔公还在喊着:“有话好好说,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别动不动就动粗啊!哎哟,你还来真的?” 班长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说:“看到了吧?我师父就这个德行。” 我咧了咧嘴角,也觉得有点搞笑,心道原来我三叔公不管是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还是在修行界里走动时,都是这番模样跟性格。 但话又说回来,放在平时,我三叔公这样做法倒还没什么,只会让人觉得这个老人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但放在眼下这个局面当中,就难免会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班长,我三叔公能打得过那个魔修吗?”我还是有些担心,怕我三叔公会吃亏。 “安啦,我师父虽然脾气好,不过跟人斗法,我还没见过他吃亏呢。”班长倒是大大咧咧,随后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我道:“咦?你不是中了那个什么痒蛊吗?怎么现在不痒了?” “嗯?”被班长这么一提醒,我也才忽然反应过来:“是哦!好像还真是不痒了,难道是我三叔公替我将蛊解了?” 班长摇头,表示不清楚,我思索了一下,貌似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我为什么突然不痒了。 摇了摇头,我没在这个问题是继续纠结下去,浑身皮开肉绽的,现在动一下都疼,只能靠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观看着我三叔公跟那魔修的斗法。 其实这一场斗法在我看来也怪无聊的,全都被黑气遮挡住了,毛都看不到,倒是那些追杀大叔的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估计他们应该能看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况。 战斗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只听见那个魔修惨叫一声,身躯径直从滚滚的魔气里抛飞出来,划过一道抛物线,掉落到了防护栏外,沿着山坡一路往下滚,最后趴在了一条阴沟里,一动不动了。 黑气没有人操控,也在慢慢消散,很快就露出了我三叔公的身影。 他还是那个老样子,唉声叹气:“说了要冷静,不要冲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年轻人一样,非得吃亏了才消停。” 对面的一群人彻底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嘲弄的表情,其实像我三叔公这种神态跟做法,比起那些满身杀气,动辄就喊打喊杀的人更要让人忌惮,因为你根本摸不透他的底,不知道他到目前为止,究竟是出了几成力。 手持罗盘的那个老头沉默了半晌:“张老三,带着你亲孙侄儿走吧,我们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主动伤害你孙侄儿,你看怎样?”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的一个很大的让步了。 借由魔修,他们已经略微试探出了我三叔公的实力,在没有具备压倒性实力的前提下,他们也确实不想硬拼。 可我三叔公还是摇头,那黑蛊婆怒哼一声:“张老三,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但你也别太狂了,我们只是不想平白无故树敌,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 “就是,反正今天不管怎么说,郑非邪都要死,留你孙侄儿一条命你就该偷着乐了,真要惹毛了我们,连你一块儿杀!”另外一人也在冷着脸威胁道。 “真的没得商量?”我三叔公还想争取。 对面一群人对视一眼,手持罗盘的那老头微微点了一下头,一群人便突然出手! 刹那间,七股慑人的气息勃然而发,伴随着几声怒吼,三道颜色各异的符纸率先飞向了我三叔公。 每一道符纸上面都充斥着磅礴的能量气息,我面色一变,虽然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符,但也能判断出这三道符绝对是高等符箓! 符纸在空中燃烧,一道绿色的符纸化为了一条青龙,一道红色的符纸化为了一只浑身缭绕着熊熊烈焰的恶鬼,另外一道黑色的符箓则是只化作一缕黑烟,消失无踪。 面对着这样的攻击,我三叔公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一道紫色的符纸被他取出,嘴里快速地念了一段咒语。 符纸甩出,迎风燃烧,一股金光降临,渐渐化为了一道金光缭绕的虚影。 在看清这道虚影的模样之后,我惊得张大了嘴,实在是这道虚影的形象我太太太熟悉了! 身高超过一米八,胡子垂至胸下,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身披绿色半身甲,头顶绿帽子,手持青龙偃月刀,赫然是一代武圣关二爷! “请关帝君助我!”虚影凝实之后便回头看了我三叔公一眼,我三叔公忙恭敬地施礼说道。 “嗯。”让我大感意外的是,这关二爷的虚影居然还会说话,应了一声之后,手中大刀一抡,直接劈向了迎面而来的那只火焰恶鬼! 火焰恶鬼在看到关二爷的时候还露出了惊容,但紧接着就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周身的烈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探出一对利爪便抓向了二爷的大刀。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一大蓬火焰爆开,关二爷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真的被那火焰恶鬼给挡住了! 关二爷眼睛一眯,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抡圆了又劈向了火焰恶鬼的腰腹部位。 可能是觉得刚才挡住了关二爷一击,这火焰恶鬼越发自信,爆吼一声又探出了利爪,再一次抓向了青龙偃月刀。 然而这一次火焰恶鬼失算了,利爪抓到大刀之上,根本就抵挡不住,只见到一抹刀光掠过,这恶鬼的身体当即就一刀两断! “太弱了!”一刀劈了这火焰恶鬼,关二爷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不满的哼道。 我知道他并不是在说那火焰恶鬼太弱了,而是嫌弃自己被召唤出来的这副身躯太弱了。 “帝君海涵!”我三叔公忙又作揖道。 这时候那青龙也已经抵达了关二爷的面前,只是二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嗡嗡地震颤了几声,那青龙便如同见到了主人的小狗一般,乖乖地就趴在了二爷的面前。 这样的一幕让对面很多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我则是暗暗记下了这一幕。 民间有传说,关二爷乃天上龙神转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便是一条青龙所化,如今青龙遇到了龙神转世的关帝爷,会被轻易收服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斗法并不是单纯的比拼谁的法术强大,像那只青龙其实不比关二爷的这具身躯弱,但就是因为被关二爷所克,空有一身实力偏偏都发挥不出来。”心中如此自语,我忽然想到刚才好像还有一道黑符化为了一缕黑气消失无踪,隐隐有些不安,觉得那应该不是施法失败的表现。 果然,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关二爷就一声大吼:“宵小之辈,只知偷袭,徒惹人不齿耳!” 说罢,他老人家一刀劈下,却不是劈向敌人,而是劈向了我三叔公的脑袋! 我吓了一大跳,随即恍然大悟,看着那一道突然出现,又被关二爷一刀破碎的黑烟,不禁感慨关二爷果然名不虚传。 如大叔所说的那般,所谓的神无非就是人死后,或者是虚拟的一个形象受到世人的供奉所形成的,而供奉该神明的人越多,该神也就越强大。 世间供奉关二爷的人何其之多,特别是生意人跟混黑道的,哪几个不供奉他老人家的,加上他老人家生前就不是寻常之辈,一道分身能这么强大,也的确是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63章 败势 在关二爷劈碎了那一缕黑烟之后,对面另外几个人的施法也相继完成。 只见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化为了一条金色的绳索瞬间便捆住了关二爷的身躯,让二爷面色一变,使劲挣扎,但一时间却难以挣开。 见关二爷被金绳束缚,那只青龙顿时咆哮一声,想要助阵,奈何之前招出它的那个老道士反应也快,一道印诀隔空打来,青龙只能无奈地低吼一声,身影随之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之前那跟魔修年纪差不多的阴冷男人也对着我三叔公点出了一指。 一时间,阴风大作,鬼气弥漫,声声鬼啸不绝于耳,数百鬼影踏空而来,那副场面让人忍不住遍体发寒! 这数百的鬼全都是清一色的怨鬼、厉鬼、恶鬼等猛鬼一流,周身缭绕着森森的鬼气与怨气,面容狰狞,七窍溢血,也不知道那个阴冷男人到底是从哪招来的这么多鬼,每一只的实力俱都在二十到三十年道行之间! 数百猛鬼将我三叔公彻底包围在了中间,就像是见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样,一只只鬼前赴后继,眨眼间就将我三叔公淹没在了其中,疯狂啃噬! “三叔公!”我吓了一大跳,被这么多猛鬼包围,我真怕我三叔公出了什么事。 “砰!”几秒钟后,一大片的金光炸开,漫天鬼影尖叫连连,四散而逃,却根本不容它们逃出多远,一股狂风倒卷,这些鬼就全部被吸入了我三叔公手中的一个青铜小葫芦里。 我三叔公手捏印决,捧着那个青铜小葫芦肃然而立,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人也显得有些狼狈,看得出来,刚才那一大群鬼也是对我三叔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忽然间,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渐渐响起,我见到那黑蛊婆的身畔出现了一大片的黑云! 我面色狂变,因为那片黑云压根儿就是由密密麻麻无数只的蛊虫所组成的! 我三叔公同样面露难看之色,对着关二爷告了声罪,连续几个印诀打在关二爷身上,助二爷摆脱了金绳的束缚。 “麻烦帝君护我侄孙儿与弟子等人周全。” 在关二爷重获自由之后,我三叔公便对关二爷作揖说道。 关二爷颔首,一闪之下挡在了我跟班长还有大叔的身前,青龙偃月刀驻在地上,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剑来!”一声大喝,我三叔公右手摊开,之前被我丢在地上的那把青铜剑嗡嗡震颤,竟是刷的一下自动飞到了我三叔公的手中。 一剑在手,我三叔公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他只让人感觉是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爷爷,但现在周身的青蓝两色光晕大放光明,气势压得周边的阴气都被逼退了好远。 持着青铜剑,一双原本慈祥温和的双眸也渐渐变得冷冽,就如同他手中那把剑一般,锋芒毕露! 班长双眸异彩涟涟,狂喜道:“师父他老人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撇了撇嘴,这还用你说,不过我还真得很好奇我三叔公认真起来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三叔公的变化都落在了对面那群人的眼中,不过他们除了表情更加凝重以外,并未就此住手。 无数蛊虫组成的黑云袭来,嗡嗡嗡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毛。 我三叔公掏出一道符箓激活,一层厚厚的护体金光将他的身躯笼罩。 几乎同时,蛊虫撞在了他身畔的那层护体金光上面,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响。 那些蛊虫见无法突破进去,便纷纷趴在了那一层护体金光上奋力地啃噬着。 不多时,无数的蛊虫就落满了我三叔公的全身,看上去就好像是给我三叔公穿戴上了一件厚厚的全身铠甲,只是这套铠甲还会不断地蠕动,看上去有点吓人。 完全不把这些蛊虫当一回事,我三叔公手舞长剑,脚步罡斗,一连踏出了七七四十九步,举剑朝天,吼了一声:“请火部众神赐法!”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没入了我三叔公的剑内。 念了一句口诀,我三叔公转而将剑插向地面。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炸开,一大片的火光席卷而出,空气当中焦臭味弥漫,无数被烧焦的蛊虫啪嗒啪嗒如雨水般落了一地。 关二爷不敢怠慢,朝前踏出一步,席卷的火光和灼热的气流碰到他的身体就像是洪水碰到了坚不可摧的障碍物,迅速朝两边散开,避过了位于关二爷身后的我们。 那黑蛊婆闷哼一声,面色一片铁青,其余几人相继上前,跟我三叔公展开了鏖战。 几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我只能看见一道道人影在闪烁,一道道符箓在翻飞,间夹着阵阵颜色各异的光华,偶尔也有蛊虫、鬼影等出现,这种场面真的是十分激烈! “轰!” 一道雷声骤然响起,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留下了一道蜿蜒扭曲的痕迹,劈向了我三叔公的身躯。 我三叔公正跟几人对战,一时闪避不开,被闪电劈了个正着,周身的护体金光啪嗒一声碎成了无数光点,周身电弧乱颤! 闷哼一声,我三叔公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了血迹,赶忙结了个印,脚下一跺,将身上的电弧导入地下,猛地转头看向了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不停摆弄着罗盘的那个老头。 那老头见我三叔公在看他,阴测测地咧嘴笑了两声,手在罗盘上不断拨动,又是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这一回我三叔公有了准备,一道符拍在了青铜剑上,迅速劈向了那道雷霆。 无数电蛇四溅开来,这一道闪电竟是被我三叔公一剑劈得爆碎! 而另外几人却也趁机对我三叔公发起了猛攻,大部分的攻击被我三叔公或是闪避或是封挡,几乎都扛了下来,唯有那个阴冷男子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术,周身鬼气与尸气交织,冲破了我三叔公的封锁,从背上取出了一根哭丧棒,狠狠地砸在了我三叔公的身上! 我三叔公浑身一颤,脚下几个踉跄,使劲儿甩了甩脑袋才眯起了眼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尸鬼门!” “有点见识!”那阴冷男子冷笑一声,提着哭丧棒再次冲来。 我三叔公正想侧身闪开,那老头却又招来了一道雷霆劈向了我三叔公想要躲避的那个方位。 不得已,我三叔公只好硬生生顿住脚步,用青铜剑挡住了那根哭丧棒,但他身体又是一晃,脸色越发苍白! 另外几人见我三叔公露出了颓势,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飞扑过去,各种各样的攻击全往我三叔公身上招呼,打得我三叔公连连后退,又中了好几招。 我算是看出来了,若单打独斗,我三叔公或许不惧其中的任何一人,但这么多人一起围攻,饶是我三叔公实力惊人也抵挡不住。 “关二爷,麻烦您过去助我三叔公一臂之力!”眼看着我三叔公步步后退,越来越难以招架,我也急了,忙对关二爷说道。 二爷扭头看了我一眼,却摇了摇头,只是站在原地,一刀又劈开了一道战斗的余波。 这道被劈开的余波从我们身旁掠过,撞在了防护栏上,结实的防护栏砰地一声被撞得稀巴烂! 我心中一颤,明白关二爷为什么不去帮我三叔公了,他是知道只要他一离开,我们分分钟就会被战斗的余波给弄死。 就在此时,我三叔公又中了一招,身体抛飞,摔在地上,一团猩红的血液夺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三态齐开 “师父!” “三叔公!” 我跟班长看得目眦欲裂,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没事,你们自己小心!”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我三叔公翻身爬起来,对我们说了一句之后,又一挺长剑,再度冲入了战圈。 然而,全盛时期的他都尚且不是这群人的对手,眼下明显受了不轻的伤,自然是越发的落入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的交锋,我三叔公就又遭受到了重创,一条胳膊差点都被敌人给扯下来,身上也受到了尸气的侵蚀,行动更加不便,从而又引发了更大的危机! “不行,我要去帮我师父,我师父快扛不住了!”班长急得满头大汗,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符就冲了上去! 我根本来不及去阻止他,关二爷刚好又劈碎了一道余波,没料到班长居然敢冲上去送死,一时间居然还真让班长冲出了好几米外。 关二爷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愣了半秒多才反应过来,恨恨地骂了一声:“哇呀呀呀!此子简直胡闹!” 我也被吓得手脚冰凉,忙喊道:“班长!危险!你快回来!” 班长根本不听,还在埋头往前冲,我只好赶紧请求关二爷道:“关二爷,麻烦您快去把他带回来!” 但关二爷却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班长一眼,脚步踌躇,半天也下不了决心。 我知道,他是怕过去阻止班长,万一我跟大叔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只有我一个,我肯定会让关二爷不用管我,先救班长要紧,但此时我身边还有大叔,我也怕让关二爷去救了班长,会把大叔给搭进去。 正为难着,关二爷神情忽然一动,身体一闪便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班长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拉回到了身后,同时一刀劈出,把一道打向班长的符箓劈成了飞灰。 关二爷这一走,我就暴漏在了战场当中,还来不及高兴班长获救了,我的瞳孔就剧烈一缩! 也不知道是那些人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一道余波刚好就趁着这个机会又冲向了我。 毁灭性的气息让我如坠冰窖,以我现在的修为,即便是全盛时期被这道余波击中都得当场嗝屁,更何况是现在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二爷!”我肯定是不想死的,所以立刻惊呼一声,用期盼地眼神看着关二爷。 可惜,关二爷只顾着抵挡那一道道冲向他的余波,竭尽全力地保护着班长,压根儿就对我不闻不问。 我一颗心变得拔凉拔凉的,说不难受也是不可能的,脑海里忍不住叹息:“对修行者来说,果然还是徒弟比较重要,我跟三叔公也就只是旁亲关系,关二爷会选择重点保护班长,也是正常,可是我心里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有心想要闪避,奈何这道余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范围也广,不管我往哪个方向闪避,都绝对不可能躲得开。 “嗯?” 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大喜,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大叔醒了!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有些疲惫,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那一双淡漠且锐利的双眸却给予了我一种莫大的安全感,让我有种只要他醒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能搞定了的感觉。 手掌摊开,往前一推,随着大叔的这番动作,本已抵达我身前的这道余波就像是撞到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上面,一下子撞得粉碎,爆碎成散乱的气流向着四周席卷开来,偏偏我这里感受不到分毫。 “大叔!你醒了!”此时我才刚把话问出口。 “嗯。”大叔颔首,看了一眼我的伤势,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慢慢站起来,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战场。 我很着急,很想让大叔赶紧过去救场,但我又不知道大叔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动手,所以也不敢吭声,只是用急切的眼神看着他。 好半晌,大叔才淡淡道:“百善先生,张老三,他在帮我们?” “大叔,那是我三叔公,还有那边那个是我三叔公的徒弟,我们班的班长。”我忙说道。 “哦?他是你三叔公?”大叔看了我一眼,但那眼里却并没有半分的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我三叔公跟我的关系似的。 “好好待在这里,别乱动。”先是叮嘱了我一句,大叔把脖子上的木牌丢在地上,招出五鬼之后,又对五鬼下了命令:“保护好他。” 随即,他身子一晃,像是凭空出现在了战圈之内,手捏了一个印诀,由于离得比较远,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印,但觉得好像是不动明王降魔印。 顿时,一尊虚幻且高大的虚影出现在了大叔的身后。 这道虚影皮肤呈现青蓝色,右手持剑,左手拿索,嘴角有两颗獠牙突出唇外,面目狰狞,身旁火焰缭绕,看上去又凶又恶,用青面獠牙来形容最为恰当。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副凶恶面孔,却代表了正义、智慧与光明,正是佛家不动明王的形象。 我暗自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果然是不动明王降魔印。 左手结印立于胸前,右手并剑指,大叔朝着那个手持哭丧棒的阴冷男子一指劈下! 随着大叔的动作,身后那尊不动明王虚像也挥动了右手的那把智慧剑,狠狠地劈了下来。 那阴冷男子在看到大叔之后,被吓了一大跳,眼瞅大叔一来就对他发起了攻击,当下就怒吼一声,举起哭丧棒想要硬抗! 大叔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剑指划过,那阴冷男子浑身一震,手中的哭丧棒就跟里面埋设了一枚炸弹被引爆了一样,轰然炸开! 漫天的白色布条四处飘荡,大叔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凌空画下了一道符号,往前一推,那道符号金光大放,当即就印在了那阴冷男子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倒飞而出! “什么!”一系列的攻击看似漫长,实则是在短短两三秒内就发生了。 一群追兵这才发现大叔已经醒了,而且还加入了战斗,并一来就将其中一人打成重伤,飞出了战圈,全都不由得停下了攻击,快速后退,聚集在了一起,凝神以待。 “你总算醒了。”三叔公抹去了嘴角血迹,一边喘息着一边对大叔说道。 大叔微微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三叔公笑了笑,也没客套,缓缓将青铜剑收起,又咳出了一口血,连续喘息了几下才道:“既然你醒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去休息一下了。” “轻便。”大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叔公也是干脆,直接就走到班长面前,对关二爷施了一礼之后,关二爷化为缕缕金光消散,他这才领着班长朝我走来。 直到我三叔公走到我旁边之后,大叔才转头看向了那一帮追兵。 此时此刻,就连那个被我三叔公打昏过去的魔修也都醒来了,跟其他人站在了一块儿,一个个的表情都很严肃,时不时地还会用戒备的眼神扫几眼我三叔公。 “不用看了,对付你们,还用不着请人助拳。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吧,免得待会儿想说都来不及。”一脸的平淡,大叔说出的话却充满了霸气。 对面几个人一下子被气笑了,那个黑蛊婆冷笑一声:“让我们说遗言,还用不着请人助拳?郑非邪,你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被我们追杀得跟一只丧家之犬似的狼狈逃窜,现在倒敢在这里口出狂言了!” “就是,不过既然他想逞英雄,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我们八个,那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失望是吧。只希望待会儿某个人别又哭着喊着求人相助才是。”另外一人倒是聪明,直接就把大叔的退路封死。 “既然他找死,那就先杀了他,其他的待会儿再说!” “追杀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逃掉!” 一群人纷纷发言,但唯有那个老头始终一脸凝重,既不插嘴也不吭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 任由对方不断叫嚣,大叔缓缓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满身的纹身。 把衣服丢在地上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对我道:“徒儿,为师的确是有些对不住你,从来没教过你什么,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闽派的顶级秘法——天心态、五行态、乾坤态,三态齐开!”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不是大善便是大奸 为犹豫加更! “不好!快阻止他!” 在听见大叔说出了“三态齐开”这四个字后,那个手持罗盘的老头面色骤变,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消息一样,一脸惊恐且焦急地怒吼着。 其余七人的表现也不比这老头差多少,俨然是知道三态齐开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一个个几乎都豁出了性命,各种法术、符箓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出,全部压向了位于中央处的大叔。 然而让我大感意外的是,那个老头在喊出“阻止他”这几个字后,非但没有出手,反而是趁着同伴们大肆攻击大叔的机会,转身就逃! “轰!” 一大片烟尘飘荡而起,滚滚的能量狂潮席卷天地! 那些人还未就此住手,像是疯了一样,连续攻击,把大叔身处的那片区域都给彻底打崩了! 我三叔公站在我们面前,为我们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战斗余波。 我看得目瞪口呆,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真的是人力所能办到的?恍惚间,我像是走进了玄幻或者仙侠世界,心中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样?”一直轰击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那个魔修喘着粗气,一脸惊惧且期待地问道。 “不知道。”其他人也全都在大口喘息,摇了摇头,双眸死死地盯着之前大叔身处的位置。 渐渐地,烟尘散开。 由沥青铺成的路面支离破碎,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凹坑,像是被好几颗导弹给轰炸过了似的。 但除此之外,大叔却不见踪影。 对面几个人很高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我也心中一沉,一股惶恐涌上心头,大叔该不会真这样被他们轰杀成渣了吧? “糟糕,小心后面!”一个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惊呼,转头看向了身后。 “反应倒挺快。”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大喜过望,只看见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刚才那人的背后,饶是那人反应迅速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抹刀光掠过,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几乎同时,一道虚影从那无头尸身里冒出,一脸骇然地想要逃离。 此时的大叔冷漠至极,身上的纹身像是全部都活过来了一样,散发出了一股邪异的气息。 一挥手,一道符纸被大叔取出,打了个印诀,那符纸里冲出了一道金光,瞬间就将已经逃到了天边的那道虚影抓摄回来,又没入了符纸之内。 “你……”其他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各种攻击又全都倾泻向了大叔。 然而大叔脚步迈出,身体看似缓慢,实则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行走。 每一步跨出,距离都不一样,有时候只跨出了半米,有时候又能跨出三五米,乃至是七八米,那一道道的攻击纷纷与他擦身而过,就此落空! 闲庭信步般的游走在漫天的攻击当中,大叔手持那把漆黑的匕首,再度划出。 又是一人身体僵直,一道血线从额头蔓延到了下巴,虚幻的影子从他体内冲出,却又被大叔甩出了一道符箓,迅速收取。 ……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大叔就连杀三人,剩下的那个阴冷男子、黑蛊婆、魔修以及另外一个老道士吓得都快尿了。 “这不可能!你的伤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那个阴冷男子步步后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呵,你猜?”大叔淡淡地笑了一声,眉头忽然一皱,甩出了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 刹那间,数十只狰狞的蛊虫便落在了那稻草小人身上,小人无火自燃,火势之旺,就好像是有人在上面浇了好几桶汽油一样。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焦臭味弥漫,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落在上面的蛊虫肯定是被烧焦了。 黑蛊婆再次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了两步,大叔形如鬼魅,一闪之下就来到她身旁,挥动手中的匕首切向了黑蛊婆的咽喉。 “住手!”那老道士距离黑蛊婆最近,猛的抽动了手中的浮尘,发出了呼啸的破空声,单听这声音就知道,如果被这浮尘抽中,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但这恐怖的一击也落空了,大叔的身影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那老道士悚然大惊,还不待有其他动作,一只大手就从身后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啪嗒一声,骨头碎裂的响声传出,脑浆与鲜血四处喷溅,又是一人被毙于大叔手中! 仅剩三人,他们这才发现那个手持罗盘的老头早已消失无踪,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大叔,他们的双腿都在轻轻发颤。 局势发展到现在,胜负已见分晓。 恐怕事先谁也不曾想到,原本看似一面倒的局势居然会被顷刻间逆转。 “唉。”我三叔公摇头叹息,这是老好人的毛病又犯了,我看他犹犹豫豫,一副想上前劝架,又强忍住的样子,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分开逃!”随着一声大喝,黑蛊婆、阴冷男子以及那个魔修转身就跑。 三人分成了三个方向,各自把压箱底的逃命绝招都使出来了。 那魔修在跑动的过程中被一团滚滚的魔气包裹,随后魔气又分成了七八份,再一次分散开来,让人判断不出究竟哪一团才是他的真身。 而那黑蛊婆则是在自己头顶上插了好几根针,脸色涨得通红,跑得那也叫一个快! 至于阴冷男子,则是招出了数十鬼影,这数十只鬼聚在一块儿,扛着一个黑色的车辇,阴冷男子一屁股坐在了车辇上面,一声令下,数十只鬼撒开双腿眨眼间就跑到了天边。 我本以为大叔至少也得再追上去追杀一两个人,但结果却让我有些意外。 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人全都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内,他才身体一晃,解除了刚才那什么三态齐开。 脸色再度变得苍白无比,大叔大口喘息了几声,走回来从地上将我拉起来,说了一声:“走。” 随即,我们翻过了路边的护栏,从斜坡上下到了高速路旁的一片农田里。 我回过头,看见身后的场景渐渐扭曲,破碎不堪的景象也在缓缓消失。 几秒钟后,景色一变,原本破损的护栏再度复原,空无一物的高速路上又出现了许多呼啸而过的汽车,结界被解开了。 大叔也不顾地上脏还是不脏,就这样盘膝坐在上面,我不敢打扰,一直等了打半个小时,他才重新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大叔!”我赶紧叫了一声,他却没搭理我,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了我三叔公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三叔公的眼睛。 我三叔公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微笑,同样在与大叔对视,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彼此间的气场像是在展开了某种我们所看不懂的交锋。 我跟班长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他三叔公?”良久,大叔才问了一句。 “嗯。”我三叔公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命格是被你篡改了?”大叔又问了一句让我大感意外的问题。 这一回我三叔公倒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不得已而为之。” 大叔眼睛微微眯起,表情渐渐有些不善起来,我被吓了一跳,生怕他们两个会打起来,赶紧站出来想要打圆场。 可惜,我三叔公跟大叔都集体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叫我别插嘴。 我吓得乖乖闭上了嘴巴,他们俩人又对视一眼,最后像是达成了协议,分别吩咐我跟班长不要乱跑,两人并肩走到了不远处,避开了我跟班长,继续着彼此间的交谈。 我和班长狐疑地看着,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谈些什么,心中就跟有一百只猫爪子在挠似的,十分地好奇。 过了好久,他们才走了回来,我三叔公摸了摸我的脑袋,却什么也没说,带着班长就走了。 直到班长跟我三叔公都彻底走远了以后,我转头看着大叔,他的眼眸很深邃,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我说话:“百善先生张老三,修行界内有名的老好人,实力深不可测。但修行界是个什么地方?弱肉强食而已。单纯的一个老好人,如何可能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生存下去?” 我心中忽然一动,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大叔继续说道:“此人若不是大善便是大奸,不管怎样,以后留点心眼总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本命道鬼 我很想告诉大叔,我三叔公并不是大叔所想象的那种人,他老人家一直以来都是那副老好人的脾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样子。 但大叔却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事情太早下定义,最后伤到的还是自己。”我也就只能闭上了嘴巴。 不过,嘴上不说,我心里还是不认同大叔对我三叔公的评价。 这也正常,如果换成是其他任何人,忽然有一位你很尊敬的长辈说你亲戚的坏话,而且这个亲戚还是从你小时候就一直对你很好的亲人,相信你也听不太进去,顶多就是嘴上不敢反驳罢了。 大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很聪明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瓶药膏,抹在了我的伤口上。 我身上的伤口很多,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到现在都还很疼。可是涂抹了药膏之后,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伤口凉丝丝的,分外舒服。 “这个你拿着,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这种皮外伤很快就会好了。”把药膏丢给了我,大叔带着我随便找了个方向,沿着田间的小道往前走去。 由于这小道十分狭窄,所以我跟大叔是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相距约有一米左右。 走着走着,我忽然见到从大叔身前的一处地底下忽然冒出了一只女鬼,挡住了大叔的去路! “咦?”见到鬼了,我却并不害怕,反而是有些惊奇。 一来,我是见惯了鬼,现在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二来,跟大叔在一起,就算是之前那至少有百年道行的老鬼来了我都不怕,更何况是这区区一只恐怕连五年道行都不到的小女鬼? 而且,这女鬼长得还真不赖,虽然皮肤一片惨白,但配合着她那较小的身子,反倒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病态美感。 我只是想不通,这女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挡住大叔的去路?就不怕被大叔一巴掌拍成飞灰?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这女鬼冲大叔盈盈一拜。 大叔好像是早就知道这女鬼会出现一样,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几道符,交给了那个女鬼。 我认出来了,大叔交给那女鬼的几道符是收鬼摄妖符,而且正是之前收了那几个追杀者魂魄的那几道符! “回去替我转告你们盟主,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如果你们江西鬼盟遇到麻烦,我会尽可能的出手相助。”把符交给了那女鬼之后,大叔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多谢大人,奴婢会转告我们盟主的。如果大人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女鬼得到了大叔的承诺之后,表现得十分欣喜,在大叔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之后,再次对着大叔拜了一拜,一闪身又钻入地面消失无踪。 我猜测那几道符可能就是大叔跟江西鬼盟达成某种协议所需要付出的条件,心中也不由得涌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 奈何大叔压根儿就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反而是不断地提出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让我来回答,顺便也对我修炼上的一些错误和疑惑进行了讲解和指正。 渐渐地,我沉浸在了这种一问一答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当我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抵达临市市区了,大叔走进了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车子,载着我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这种一问一答再次继续。 还真别说,有人教导跟没人教导差别真的很大。 虽说班长这段时间有对我进行过一番训练与指导,可班长毕竟也就是个半吊子而已,比我强不了太多,能教我的实在有限。 再者,他跟我流派不同,很多东西他也不懂,只能靠我自己摸索。 现在有了大叔的讲解,差别立刻就体现出来,更何况大叔的提问和讲解十分的富有技巧,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地讲在了点上,那种感觉让我十分着迷,就像是身上有几处地方很痒,你偏偏就挠不到,忽然有人帮你挠了几下,保准你爽得不行不行的。 所以,纵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交流时间,却也让我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让我修炼上的很多疑惑跟错误得到了解决和改正,对很多东西的理解也都变得异常的深刻。 把我送到学校门口,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大叔拿出了一个优盘交给我:“这是后续的一些法术,里面还有我整理的很多修炼方面的心得跟资料,你好好看一下。” “那您呢,您这几天还会待在附近吗?”我期盼地看着大叔。 “嗯,明天有空你就去之前那家宾馆找我,这几天我都会在那儿。” “好嘞!”我高兴坏了,目送着大叔的车子逐渐远去,我才哼着歌,回到了宿舍里头。 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新的优盘插进电脑里,里面同样有很多的法术,大概有上百个的样子,都属于中级的术法了,目前的我肯定是没办法学习的,只能点开那份大叔整理的修炼心得跟资料,慢慢地看了起来。 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我现在是全身心地投入,只恨不得自己能一口吃成胖子,丝毫不敢浪费一点时间。 一直看到了凌晨两点多,我才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因为身上还有伤,不敢洗澡,干脆就这样睡了。 第二天,我一起床就直奔之前那家宾馆而去,连课都不上了,反正到现在为止,我也旷课了好多次。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就打算这样混下去,该学习的我还是会学习的,只是相比起学习道法能够保命,那些无聊的大学课程自然也就被我排在了其次。 还没进宾馆,我的耳畔就传来了大叔的声音:“502。” 我很惊奇,左瞧右看也没看到大叔的身影,最后断定,这肯定是类似于传音入密的法术。 到了502号房间,门虚掩着没锁,我敲了两下门就推了进去。 果然,大叔正坐在里面泡茶,见到我来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过去。 我走进去,注意到在茶几边上,还摆放着那一双红色的三寸金莲,心中不禁又是一阵膈应,同时又有些感慨。 现在对于这双三寸金莲,我的感觉很是复杂,就是因为它,才让我的人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见我一直看着那双三寸金莲,大叔罕见地笑了,示意我把三寸金莲拿起来,我虽然疑惑,但也照做。 “嗯?这是!”然而刚刚拿起这双三寸金莲,我的面色就为之一变,差点没把它给丢出去,只是想到大叔还坐在我旁边,这才强忍着把它丢出去的冲动,打了几个印诀,开启了阴阳眼。 在阴阳眼的窥探之下,手中的这双三寸金莲阴气蒸腾,鬼气滚滚,煞气弥漫,一看就知道是件了不得的阴邪之物。 几乎是在我开启了阴阳眼的同一时间,四道黑气也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随即化为了一女三男四道人影,凌空飘在了我的身前,距离我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孙倩倩!邓军!王达!黄谦!”我忍不住失声惊呼,之前被他们给搞得都有心理阴影了,现在再一次见到,本能地一个哆嗦,吓得转身就想逃跑。 “回来!”大叔一声呵斥,让我赶紧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来,大叔用一副你真没出息的表情看着我,我被看得有些心虚,悄悄又瞥了孙倩倩他们一眼,见他们还飘在原地,低垂着双眸,毫无反应,心下松了一口气,尴尬地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大叔怎么可能会害我嘛。 “大叔,这个是?他们怎么……” “孤阴三煞本不容易形成,我自然不可能随便将他们打散,况且我们闽派历代传人皆有养本命道鬼的传统,就如同我的五鬼一样,所以我就把他们收服了,炼成了道鬼,你待会儿只要做个简单的仪式就可以了。”大叔淡淡地解释道。 “道鬼?您是说我可以将他们四个收为我的本命道鬼?”我不由得大喜。 之前我只知道被修行者豢养的鬼被称之为道鬼,可是在昨晚的学习过程当中,我才知道还有本命道鬼一说。 所谓的本命道鬼就跟小说里的本命法宝,本命灵宠差不多一个意思,一个人一生基本上只能选择一次,一旦选定就不能轻易更改,平日里还得用自身法力和精血等日夜温养,特别是本命道鬼一旦死亡,主人也会遭受到很严重的创伤。 但豢养本命道鬼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是道鬼会随着主人实力的提升而提升,其次就是彼此心意相通,趋势起来能如臂指使,最后就是召唤简便快捷,往往就是一个动作乃至是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召唤。 而很早以前我就对大叔的五鬼十分的眼热,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大叔施展了某个法术召唤出来的鬼物,昨天知道了那是大叔的本命道鬼,我还想着啥时候我也能收几只本命道鬼来培养,却不料,只过了一晚上,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填鸭式教学 不过看着眼前的孙倩倩等人,我心中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毕竟,之前的舍利子、阴尸丹就刚好成就了我的入门道纹,现在孤阴三煞又被大叔炼成了我的本命道鬼,这一切的一切,难免让我有种是事先设计好的感觉,不然不至于会如此巧合,我缺什么就刚好来什么吧? 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我豁然惊醒,先前得到本命道鬼的喜悦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一个可怕的猜想不可遏止的涌现出来:“难道这一切都是大叔的计划,他从一开始就在各种算计,包括孙倩倩他们,其实也都是被大叔给害死的?” “你是在怀疑我故意害死你这几个同学,好让他们成为你的本命道鬼?”大叔十分可怕,像是有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啊?”被猜中了心事,我吓了一跳,看着大叔那张冷漠的面庞,本能地想要摇头否认,可是心中的猜想却让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当下只能咬牙看着他,以沉默来代替回答,希望他能主动向我说明一些什么。 说句实话,我此刻的心情真的十分复杂,因为我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十有八九是大叔算计好的,而若我的猜想为真,我实在无法想象大叔他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真为了我好,还是另有企图? 即便他真的只是为了我好,我也很难接受这种安排。尽管我从来也都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专门损己利人的好人,有些对自身有利的便宜我是很喜欢去占的,但若是无缘无故地把人害死来成全我自己的利益,我真的是发自内心无法接受。 “你放心,这一切或许不能说都是巧合,但最起码我从未谋划过,我只是顺其自然,不让这些东西白白浪费罢了。”大叔如此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怀疑还是该相信。 犹豫了几秒,我才道:“可是我总感觉从一开始就像是有人设计好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大叔你,我真的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能够说出这番话,我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本以为大叔可能会生气,岂料他竟然开心地笑了,赞许地点了点头,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收你为弟子,继承闽派道统么?” 我楞了一下,搞不明白大叔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想要转移话题? 但对于大叔为什么会收我做弟子一事,我也真的是疑惑已久,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机会询问罢了。 看我摇头,大叔伸出三个手指头:“其实很简答,第一,你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算恶人,做人的底线比较分明。第二,你有点小聪明,像你这种人一般都能活得比较久。第三,你是个衰人,有事没事就会倒霉上一阵子,但命却很硬,轻易死不了。” “呃……” 我额头顿时就垂落了几道黑线,尼玛,亏老子还以为大叔会说出什么诸如老子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天才之类的评价呢,没想到最终从他嘴里蹦出的也就只有这三个不论我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的“原因”。 “大叔,你逗我呢吧你?”我很无语地看着大叔。 这无良的老男人还在那里笑,直到笑得我都快忍不住发飙了,他才摆了摆手:“具体的原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但说来说去,最根本的原因确实是这三个。”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总是这样,明明很多事情可以直白的告诉我,偏偏每次都要卖关子玩神秘。 “不过你说感觉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这一点倒是没错。虽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布局,他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既然刚好我们有需要,那就收下又何妨?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浮出水面,到时候他有什么目的你也都一清二楚。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弱者才会使用的,真正的强者何须用到这些?只要拥有不可撼动的绝对实力,不管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可一力破之!” 大叔的这番话说得十分霸气,但我却觉得这番言论姑且听听就算了,根本不能当成自己的人生格言。 君不见,古往今来,多少牛逼人物都是死在了阴谋诡计之下,或许你可以说那些人是不够强,但若要真达到你口中所说的“足够强”,又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 就如大叔,足够强了吧?他不也一样被人追杀得到处跑,最后估计也是跟江西鬼盟达成了什么协议,应该是借了江西鬼盟的力才能这么快恢复部分伤势,从而逆转了局势。借他人之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同样是阴谋诡计的一种。 瞧我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大叔何等聪明,自然是猜出了我的心思,但他也没跟我争辩,只是叹了口气,认真地对我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其实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强者该有怎样的一个心态。一心沉浸于阴谋诡计当中,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也并不是说让你真的不去耍任何的心机。”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觉得大叔这话说得在理。 三言两语被他带跑了话题,加上大叔坦言说算计这一切的人并不是他,尽管我还是有些怀疑,但正如大叔所说的那般,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而且目前这一切看起来也只对我有利无害,所以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了。 见我没继续在之前那个问题上纠结,大叔才指导了我如何将孙倩倩他们收为我的本命道鬼。 一个仪式倒也简单,无非就是写了一篇祭文,上表天听,再出点血喂食给孤阴三煞,最后烧几道符,仪式也就算是完成了。 取出一个小木盒子,将三寸金莲装进去,用松脂彻底封死,大叔把仅有巴掌大的盒子交给我,又嘱咐了我从今往后要如何培养孤阴三煞,然后又跟我促膝长谈了好半天,几乎是将我近期修炼上已经遇到和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全都理清了一遍。 此后的两天时间,大叔更是一股脑地把接下来两个阶段所需要学习的东西全都教给了我,这种类似于填鸭的教学方法让我一阵头疼,整个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看来回去还得自己再好好梳理一段时间才行。 前后总共教了我三天时间,大叔又拍拍屁股走了。 我把他送走,回到宿舍,班长也正在宿舍里看书。 见到我回来了,班长赶紧跑过来打招呼:“张奇,你这两天都跑哪儿去了?晚上也都不回来睡觉。” “我去找我师父去了,对了,我三叔公呢?”我问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早走了。”班长甩一下手,紧接着用一副神秘兮兮地表情对我道:“先不说这些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千万别被我给打击到了。” “什么好消息?”我现在脑袋跟浆糊似的,只想着赶紧找时间梳理梳理这几天来的所学,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一边随意的问道。 “我突破了!” “哦。”我点了点头。 “喂,我是说我突破了,我突破瓶颈了!”可能是觉得我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班长凑到我面前,又大声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我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尼玛!你就这幅表情?难道你就不惊讶,你就没觉得受打击?”班长都快抓狂了。 “没有啊。”我老实回答道。 “为什么?”这一回班长也愣了。 “你猜?”我忍不住笑了,冲他眨了两下眼睛。 班长傻乎乎地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怪叫一声:“你该不会是也突破了吧?” “bingo,答对了!不过可没有奖励哦。”我笑得很贱,事实上我就是想看着班长受打击时的那副嘴脸。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帮忙 说实话,班长能够这么突然地突破瓶颈,其实我还是觉得挺惊讶的,但因为班长好歹也比我多了好几年的积累,现在连我都突破了,他能够顺利地突破瓶颈,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而突破了瓶颈之后,那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扣除掉那些玄而又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感悟以外,体内法力的容量也进一步地得到了扩张,很多之前我们根本使用不了的法术现在也可以尝试着施展了。 但我跟班长都没有急着去学习那些中等法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们都懂。 我是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大叔教给我的东西大体都整理好,顺带也巩固了目前的进境。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了瓶颈的阻碍,阴尸丹和舍利子的能量也再一次自发地融入到我的体内,即便我并没有主动去修炼,但实力也仍是在突飞猛进。 可惜,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后,好像阴尸丹和舍利子的能量快要被我吸收光了似的,不管我后面再怎么去汲取,也都不那么容易再从腹中调取出多少的能量来。 这样的情况难免让我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这也正常,毕竟阴尸丹跟舍利子就算再神妙,能量也总归有限,而且借助外力始终不是正途,最起码比起别人我已经占了太大的便宜了,可不能养成那种凡事依赖外物的习惯,不然对我今后的发展十分不利。 回忆起大叔说过的一些话,我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我每日将自身法力灌输回阴尸丹和舍利子之内,彻底用我自身法力替换掉舍利子和阴尸丹的能量,让它们能够再次恢复往昔能量充裕的状态。 一来,这样可以让我在激活天心态时,对阴尸丹和舍利子的力量如臂指使,二来,也可以减轻很大程度的天心态后遗症。 本着基础要打好的原则,我又多花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将第一个优盘里的所有法术都学习了一遍。 不可否认,站在更高一个境界上返回来学习那些基础的法术,你会发现那些东西真是简单得要死,就如同叫一个学习还可以的初中生返回来学习小学的知识一般,不论是学习速度还是理解程度全都不是小学生能够相媲美的。 前后加起来合共三个星期的时间,时间虽然不长,但我却着实收获不菲,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沉淀,心中也真正有了一些底气,不像以前,总觉得自己毛都不会,好像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招三脚猫功夫,一旦碰上稍微棘手一点的问题就会心里发虚,在那儿束手无策了。 不过,随着我跟班长实力的提升,另外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摆在了我们的面前,那就是相对应的,我们修炼所需的花费也增加了不少。 仅仅几个星期的时间,我就把我的积蓄全部挥霍一空,买了不少玉石、宝石来布阵聚拢灵气,不然单凭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含量,根本不够我每日的吐纳所需。另外,中级道法的所需材料也都颇为昂贵,一般人根本消耗不起。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班长想了个办法,两人轮流坐镇道法社,给一些同学算算命、改改运等等,以此来增加一些收入。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是算命还是想改运,或者是想求点平安符啥的?”坐在道法社申请下来的办公室里,今天又轮到我值班,感觉到有人进来,我抬起头非常顺溜地对面前这一位同学问道。 这位同学人很瘦,戴着眼镜,一脸青春痘,表情显得有些猥琐,一看就知道是手银过度,导致本身患有严重的肾虚。 “嘿嘿,那个,我想问问你们道法社有没有那种能够增加桃花运的符?”四处瞥了几眼,眼瞅附近没有其他外人,这位肾虚哥咧开嘴角,笑着问道。 由于他笑得比较灿烂,脸部肌肉扭曲地比较夸张,所以好几根又长又粗又黑的鼻毛都从他鼻孔里冒了出来,让他整张脸显得更加猥琐了。 我认真地看了他几眼,嗯,这位哥们有志气!都猥琐和肾虚成这样了,还想着要桃花运,的确是个人才! “唔,你这个稍微比较难办啊,一般增加桃花运的手段对你效果不大,我建议你来个一千块的套餐。套餐包括一块增加桃花运的桃花水晶,一道桃花运符,外加对你宿舍风水进行一下布置,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一个月之内就会见效,你看怎样?”我充分考虑到这位哥的外表,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个最实惠的套餐。 “一千块,那么贵啊?”这位肾虚哥嫌贵。 我耸了耸肩:“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你既然会来找我们,肯定是对我们道法社的信誉和手段有所了解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物超所值!你如果去外面,先不说骗子那么多,就算你找到真有本事的人,收取的价格也绝对远不止我这个数。” 听我这么一说,这肾虚哥沉默了,坐在那儿满脸纠结,我知道他在考虑,但也没打算多说。 正如我刚才所言,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道法社的名气已经渐渐地打出去了,不仅是我们学校,连大学城内的其他很多学校的学生都有不少慕名而来,说句实话,我们还真不缺客户。 之所以现在看起来好像生意比较冷清,这是出于为了节省时间成本的考虑,毕竟我跟班长也没那么多时间,外加陈龙也说了,我们得把格调提起来,不能搞得跟路边摊算命的似的,所以对于一些一次只能收费二三十块钱的小业务,我们干脆都不接的,要接最少都得是两百块钱以上的单子。 眼看时间过去好几分钟了,这位肾虚哥还没做出决定,我觉得恐怕是没戏了,也不想浪费时间,就又对肾虚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一时没办法下定决心的话,你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 “这个……行,那我先回去考虑考虑,如果决定了再过来。”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这肾虚哥还是心疼钱,在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以后,立马就顺坡下驴了。 目送着他走出办公室,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傍晚六点多了,我肚子也有点饿,而且这么晚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人会过来,便想着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回去吃顿饭,再出去逛逛街散散心。 然而,就在我刚刚起身的那一刻,门外走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另外一个也有三十来岁的模样,两个走路的姿势都是昂首挺胸,一脸正派,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阳刚之气。 在见到这两人的第一时间,我就不禁愣住了,因为这俩人我都认识,赫然便是当初王达死后,在局子里给我做笔录的那两位警察! “两位警官,你们怎么来了?”一愣之后,我迅速反应过来。 见到我,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那个曾经告诉我有关于三寸金莲事件的老警察挤出了几分笑容,走上来跟我握了手:“没想到小同学你还记得我们啊。” “当然记得。”我点了点头,却狐疑地看着他们,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相信这俩警察是没事干跑来找我给他们算命的。 “两位警官,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他们只是一个劲儿地在那干笑,我不由地又问了一句,即便我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莫名其妙地被俩警察找上门来,是个人都难免会有些心虚。 “这个,我们坐下谈,先坐下谈。”像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难言之隐,那老警察干笑了一声,招呼我先坐下。 “其实这一趟过来,我们是有件事想要请小同学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我很惊讶。 “嗯,这件事怎么说呢?那个,我们的制度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我也不好讲得太直白,反正这一次我们是碰到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案件,到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其中还包括了我们的一位同事。具体的情况,如果你肯答应帮忙的话,我们待会儿一起回局里,会有详细的档案给你看。” 老警察的表情颇为纠结,听他这么一说,我也算是理解了他跟另外一个警察为什么会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了。 我的表情也多少有些古怪,毕竟警察遇到案件不去处理,反而是找我这样一个别人眼中的神棍、江湖先生帮忙,这事儿确实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葩。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让警察违背体制找我帮忙,足可证明这一次他们碰到的案件是真的不一般。 我不禁沉吟,到底是什么案件,能让警察这样束手无策,最关键的是还死了一个警察! 照理说,警察是属于国家把持着的一把国之重器,属于司法部门,天生会受到国家气运的加持,鬼魅难以加身,若非太过厉害的鬼物,见到警察绝对是跑得没影,断无可能把警察都给害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外加跟官家打交道,貌似自古以来都不能让普通人占到便宜,反而以后还很容易会剪不断理还乱,所以我仔细考虑了之后,摇了摇头:“抱歉,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忙,要不你们看看还是找别人试试?” 听到我拒绝,那老警察立刻急了:“小同学,我们已经听说了,你是真有本事的人,像之前那双三寸金莲,死了那么多人,最后偏偏只有你活了下来,这就证明你的本事一定不一般。我是真心的恳请你帮我们这个忙,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死多少人呢。” 我很为难,其实若是力所能及的忙,我并不介意帮上一帮,可问题是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这次的案件这俩警察又不肯跟我详细说明,我也不知道那只鬼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万一我不是它的对手那可咋办? 见我没说话,俩警察对视一眼,可能是以为我是觉得没好处不肯帮忙,当下,那老警察便道:“小同学你放心,我们也不会白让你帮忙的,会按制度给你结算薪酬,多的不敢说,三五千块还是有的。请你看在无辜群众的份上,就当做是做做善事了。” 我正想摇头表示我在意的不是钱的问题,冷不防一道女性的嗓音却从门外响起:“这可是你们说的,帮一次忙几千块,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我转头一看,脸顿时就黑了,门外那人不是唐欣那丫头还能是谁。 “你是?”老警察也楞了一下。 “我是道法社的副社长,你们叫我唐副社长就可以了。这个单子我们道法社接下了,你们回去把具体的资料拿过来,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出手,到时候你们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下就行了。”大包大揽地摆了摆手,唐欣根本不考虑我的意见,就将这件事给敲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卷宗 “卧槽!唐欣你别擅作主张,这事儿我还得考虑……”见唐欣这样大包大揽,我立刻急了。 但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这丫头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张奇,你一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样婆婆妈妈,还考虑什么,我答应了不就行了。那边的两位警官,你们也赶紧回去整理档案吧,尽早送过来我们也尽早能够了解具体的情况,到时候也好做出相对应的安排。” 这俩警察也不是白痴,明显是看出来我跟唐欣意见有分歧,但对他们来说,这事儿只要有人答应了就好,他们才不会傻乎乎地等我跟唐欣商议出一个结论来,当即就脚底抹油,跑了个无影无踪,我连拦都拦不住。 “唐欣!”回过头来,我一张脸顿时就全黑了,十分不善的看着那丫头,心里着实有些恼火。 “干嘛?”这小妞还在那儿仰着头,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我这不是看你跟班长最近缺钱嘛,正好有钱可以赚,干嘛不赚?” “可是要赚钱也不是这样个赚法啊,啥都不知道,还不清楚那是个啥玩意儿,万一是个牛逼哄哄的家伙怎么办,你是要我把命都给贴上?” 我就搞不懂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妞,这辈子要这么受她的气。 唐欣还在那振振有词:“那有什么,反正他们会把具体的资料送过来,如果觉得太棘手,那大不了就推掉,咱不接这个单子了嘛。” 我简直无语了,这丫头能不能长点脑子?答应都答应了,等到人家把资料送过来,那就相当于是被你知道了机密,到时候你还想抽身事外,想得倒挺美! “那怎么办?”听我这么一说,唐欣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肃性,这回也不敢再硬装大头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我。 “还能怎么办?这事儿是你接下来的,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解决,反正我是不参合了。”气呼呼地甩下这么一句话,我转身就走。 最近像这种替我们大包大揽的事情,唐欣做的着实不少,平日里那些小事也就罢了,今天这么严肃的事情她也敢乱来,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地敲打敲打她,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许是看出了我是真的生气了,唐欣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充大头,缩了缩脖子,赶紧追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用能腻死人的声音撒娇道:“张奇果果,你别这样嘛,别欺负人家啦,你让人家自己解决,人家哪有那本事嘛?” 不可否认,这小妞的资本很好,胸前的两团颇有规模,手臂这样被抱着在她怀里磨来磨去,让我一个万年小处男情何以堪,差点就没把持住。 强行定了定心神,我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她领口往里瞥了一眼,只见一道深深地事业线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不行不行,娘希匹,再看就要流鼻血了!”不敢多看,我忙收回目光,没好气地哼道:“你也知道你没那本事?没那本事你还敢大包大揽?你也真是不见外啊,反正有什么问题都是我跟班长扛着,也累不着你,你就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被我道破了心思,这小妞又吐了吐舌头,我见她还要凑过来撒娇,忙摆手喊停:“算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可真就不管你了。而且你是不是傻?三五千块你就接了,你当我是什么了?这年头就算去庙里请个不学无术的和尚或者道士来做场体面点的法事都不止这个价吧?我这可是一不小心就得丢掉小命的活儿啊!” 被我给骂得一愣一愣的,唐欣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嫌钱少啊,那你早说嘛!” “嫌你妹啊,你看老子是嫌钱少的样子吗?记住我说的话,下次你要再敢乱来,我就真不管你了。回去!吃饭!” 恨恨地又骂了一句,我怀着郁闷的心情吃了一顿晚饭,等吃完后,那俩警察也差不多刚好把资料送了过来。 打电话给班长,让他过去道法社办公室一起商讨这次的案件,不过想了想后,我又打了陈龙的电话,让他一起过去开会。 我这是想在公众场合再点名批评一下唐欣,让她知道收敛一些。其次,这一次的单子唐欣是以道法社的名义接下来的,凡事有一就有二,特别是跟官家扯上关系,但凡你做过一次,基本就跑不掉了。陈龙毕竟是道法社的社长,这些我都需要跟他好好说明一下。 很快,我们一群人就聚集在了办公室里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 听说这一次是以道法社的名义去帮警察破案,陈龙那家伙不禁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十分的开心,当场就拿起手机,十分自豪地给他老爸打了电话,我觉得即便这一次是他亲自出手救了习大大一命,貌似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而对于我点名批评,唐欣则再三表示一定不会再犯,但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无语地扶着额头,我跟班长对视一眼,齐齐哀叹了一声,觉得自己也够命苦的,怎么就摊上唐欣跟陈龙这么俩逗逼,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算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卷宗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无奈之余,我跟班长拿起了警察送过来的卷宗复印件看了起来。 一共是七桩命案,案发地点几乎都在同一个地方,但七个死者的死因却并不一致。 比如第一个死者是被车子撞死的,可是肇事司机却一口咬定他开车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人,是感觉到车子震动了一下,并发出砰的一声响,下车后才发现自己撞死人了。 而第二个死者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从天而降的一个花盆给砸死的。离奇的是,那一盆花明明是被套在了五楼窗外的一个铁架子里,按理来说根本没有掉落的可能性。 还有第三个,是吊死在了路边的一根路灯柱上,离地至少三米,现场并未发现任何诸如梯子、椅子一类可以垫脚的物品,附近虽然刚好有摄像头,但事发时间段的记录却是黑屏。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个看下去,我跟班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实在是这些人死得也太离奇了。 几个案件,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算是凶杀,但这么多个凑在一块,而且几个死者彼此间毫无关系,这就难免让人感到十分的不对劲。 事实上,一开始警察判断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随着第七个死者,也就是那个警察的死亡,警方才终于意识到杀人者估计不是人,可能是——鬼! 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有凭有据的,这还得从第七个死者的死因说起。 当时第七个死者是跟他另外三个同事,两两一组在案发现场附近蹲点,希望能能守株待兔逮住“杀人犯”,而差不多是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另外三个警察却发现第七个死者尖叫着从藏身之地跑出来,好像在他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似的,但跟他在一起的那个警察却表示他一直跟死者在一起,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另外一个疑点是,正常人如果被可怕的东西追着跑,一定会跑直线,偏偏死者却只在一个范围内兜圈子,最后是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死的时候还一脸惊恐与难以置信…… 事后,警局里有人怀疑死者会不是有神经病或者是中了某种致幻药。 但作为朝夕相处的同事,从未有人察觉出死者患有精神疾病,而且也从无精神疾病史,死者的尸体也被送去检查,同样没有检测出任何致幻药的成分。 放下卷宗,我跟班长又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凝重。 至此,我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的确是有妖邪之物在作祟,有可能是鬼,也有可能是妖,其使用的手段很多,但最主要的两种手段还是鬼遮眼和鬼打墙。 “实力应该不错,不然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凭空送到灯柱上吊死,而且还能悄无声息间对一位警察使用了鬼遮眼和鬼打墙的招数。”班长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前的问题是,这东西的实力具体怎样我们没办法判断,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好采取针对性的方案。” “那也没办法,单子接都接下来了,总不能因为资料不明就甩手不干吧,那样估计我们明天就会被请进局子里喝茶了。”我耸了耸肩:“不过我倒是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毕竟我们现在实力也都还可以,我就不相信我们运气会那么差,真就给我们碰上一只大个儿的。” “这可说不定。”岂料,班长却摇了摇头,用一副让我很不爽的眼神看着我:“像某人去参观个博物馆都能中了孤阴三煞术,去买点符纸都能碰上一只百年老鬼,顺带还闯进上百只鬼的聚会里面,被上百只鬼给包围了,如果这一次真碰到一只厉害的,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呃……尼玛!” 章节目录 第70章 给点惊喜 对于这次跟警方的合作,我早有预见,警方一定不可能让我们太过轻松,凡事必将会被他们所主导,我跟班长想要拥有一点行动上的自主权,恐怕是十分困难。 而事实果真如此,这才刚刚结束会议,警察的电话就来了,通知我晚上十点左右过去警局集合,到时候一起坐警车去案发现场。 我跟班长对视一眼,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开始差遣我们了,赚他个三五千块还真是不太容易呢。 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回宿舍,收拾齐了各种道具,并利用剩下的一点时间,各自画了几道符,以备不时之需。 九点半左右,我们出了校门。 本想就我跟班长两个人自己去就好了,谁料一出校门,陈龙跟唐欣还有柳梦梦三个跟屁虫就又跟了上来,隔着好远的距离就一边叫着我们的名字一边撒腿朝我们跑来。 班长可能是想劝他们回去,可我却摆了摆手。 相处这么久了,我早知道这几个家伙的脾性,绝对是劝不住的,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任由他们跟着,免得像之前一次那样,不让跟他们还偷偷跟着,后来差点惹出大乱子。 “要跟着也行,待会儿别乱来,我跟班长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听见没有?”该打的预防针还是要打的,见到几人连连点头之后,我就把背上的登山包丢给了陈龙,让他替我背着。 一路打的到警局,我还特意找司机要了发票,准备待会儿问问那个老警察,车费能不能报销。 陈龙跟唐欣还有柳梦梦表现得十分激动,我们一行人进了警局大门,一眼就瞥见那个老警察就站在门口附近张望。 看到我们来了,老警察表现得十分高兴,走上来跟我握了手:“张奇小同学,你可算来了。这几位是?” “哦,这几位都是我们道法社的成员,这位是我师兄;这个大个子是我们道法社的社长;那个唐欣你之前见过了,至于这位,她叫柳梦梦,我们道法社外联组的组长。”我一一指着班长他们介绍道。 “哦,你们好!你们好!”听说都是我们道法社的“高层”,老警察赶紧打招呼,特别是对陈龙,表现得那叫一个恭敬。 我暗自好笑,这老警察肯定是听说陈龙是道法社的社长,以为陈龙才是我们一群人里面最牛逼的一个,殊不知,那家伙只是一个替我们扛包的罢了。 被老警察如此恭敬地对待,陈龙起先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这货毕竟装逼习惯了,客套了几句之后就昂着头,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说话都装腔作势,爱答不理的,摆足了高人姿态。 但还别说,这幅派头不仅没让那老警察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越发高看了陈龙几眼,尤其是进了会议室,老警察跟其他警察介绍了我们的身份以后,我们几个人几乎都沦为了陈龙的陪衬。 眼看着一群警察几乎全围着陈龙在那问东问西,有的在求平安符,有的在求什么招财辟邪的挂件摆件啥的,我心中暗道,原来警察也跟普通人差不多嘛,特别是在经历了这种诡异的案件之后,他们心里也犯怵。 “哼!”气氛正热烈着,冷不防一道冷哼骤然从角落传来。 我们不禁转头看去,见到那角落里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出头的男警察。 这个警察长着一张国字脸,显得很刚毅,只是此时他的表情不那么好看,看着我们的目光隐隐有着几分不屑和敌意。 转回头看着一大群警察,这个国字脸警察冷冷喝道:“别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是警察,这样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被他这么一呵斥,一群警察全都缩了缩脖子,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他是我们刑侦队的副队长,其实这一次请你们过来,他就很反对,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不过我们队长做了决定,上级也批准同意了,他反对也没用。”老警察偷偷对我说道。 我微微颔首,难怪这家伙看我们的眼神那么不友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我觉得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可能也不是那么好开展了。 头疼地看了一眼班长,班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对我点了点头,嘴巴微微开合,我读懂了他的口语,他是叫我给那个副队长一点“惊喜”,免得待会儿真正办起事来,因为那个副队长的原因而惹出什么麻烦。 正好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人给推开了。 走进来的那个中年警察我很眼熟,正是当日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那位。 “刘队!” 一群警察集体起立打了招呼,那个被称之为刘队的警察伸出手虚压了两下,示意大家坐下。 走到主位上,刘队看了我一眼,对我点了点头,他也认出我来了。 “哼!”那副队长见状,又发出了一声冷哼,整张脸上写满了不爽。 刘队扭头看着那副队长,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坐下,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才开口道:“这次的案件,上级已经督促我们好几次要尽快结案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请来了道法社的几位高人……” “什么高人?就这一群毛都还没长齐的学生?刘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可刘队话还没说完,那副队长就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一番话立刻让陈龙和唐欣面色变幻了好几下,唐欣最是坐不住:“喂,那边那位大叔,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叫毛都还没长齐的学生?你要记得,这一次是你们找我们帮忙的,不是我们死乞白赖要来给你们打工的,你在那儿摆脸色给谁看啊?” 闻言,那副队长的脸色顿时一黑:“你……” “你什么你?傻逼一个!还世界上哪来的鬼,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别撞到鬼,不然到时候你就算哭着求着都没用了。”唐欣一向不肯吃亏,骂起人来,嘴皮子那叫一个溜。 “好了好了,别吵了。”眼瞅那副队长马上就要跟唐欣吵起来了,刘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眼瞅副队长跟唐欣都气呼呼地闭上了嘴巴,刘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其实我知道,对于这一次请道法社几位同学过来帮忙的做法,在座的个别同事心里多少会有点意见。这也难怪,毕竟鬼这种东西大家谁都没见过,可是没见过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你们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不少警察点头附和。 我看着刘队,知道他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讲。 正如我所料,刘队又看了一眼那个副队长,随即道:“这一次的案件比较特殊,如果大家不能正视这一点的话,接下来的工作难免会受到影响,不好开展。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这所以我觉得张奇小同学,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证明一下,让我们在场各位开开眼界。” 我不由得笑了,这刘队也是个聪明人,我跟班长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而我也巴不得能找机会露两手,当下就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放在我腰包里的一个小木盒。 这个小木盒里装着三寸金莲,随着我一道法力的注入,一阵阴风凭空出现在了这近乎于密闭的会议室内。 桌上的一些资料,被阴风卷动,到处乱飞,冰冷的气息也让室内的温度急速下降! 这惊人的变化让不少警察吓得脸都白了,那副队长也露出了惊容,但很快就又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是吗?”我有意给他一点教训,勾起嘴角,指了指他的背后:“那你看看你背后是什么?” “嗯?”随着我的提醒,一大群警察纷纷扭头看向了那个副队长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啊?” 起先,这些警察还很疑惑,唯有那副队长身子忽然绷紧了,眼珠子瞪得滚圆,要不是顾忌形象,怕是早就跳起来了! “倩倩,让各位看看你的样子。” 在我阴阳眼的窥视之下,孙倩倩正飘在那个副队长的身后,朝着他的耳根子吹着冷风,一根纤细的手指还在那副队长的后颈部来回摩挲。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一阵银铃般地笑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孙倩倩的身影也渐渐地从那副队长身后浮现出来。 “妈呀!鬼呀!” “真的有鬼!” “卧槽!” 一时间,各种鬼叫声响彻不绝。 我又打了个响指,王达、黄谦以及邓军三鬼也凭空出现,一个个脸色惨白,白里透青,眼里只有黑色瞳仁没有半点眼白,咧开嘴,阴测测地笑着,身上湿漉漉的,满嘴的尖锐獠牙,悬浮在半空当中,将那副队长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那副队长只憋出了一个我字,然后眼睛一翻,就这样无比干脆地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引鬼出洞 几起案件的案发地点几乎都是在市江滨公园附近。 当我们抵达这里的时候,来来往往的游人还很多。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头,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但我跟班长的表情却很严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凝重。 在正常情况下,越是人多的地方,鬼一般就越不敢去,因为人多了,阳气也会很足。正所谓人气旺,鬼神辟易,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流量超大的地方,现在却连续发生了那么多场命案,即便真正的案发地点都位处于江滨公园比较偏僻的角落,而且发生的时间段也是接近凌晨,公园里那会儿没什么人,但这也足可证明背后的罪魁祸首一定没那么简单。 一群警察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这是刚才被我给吓到了。 尤其是那个刑侦队的副队长,到现在还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嘴里一直叨咕着:“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这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说实话,我挺同情他的,毕竟让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突然之间见到鬼,对他的人生观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颠覆。加之任何一个正常人被一群鬼给包围在了中间,没别吓出什么毛病来就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十分过硬了。 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做的,不然待会儿那副队长若是没认清现实,万一在关键时刻给你捣鼓点什么东西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把我刚才给你们的护身符都贴身放好。还有,等会儿不管见到了什么东西,你们都不要害怕,实在害怕的话就大声骂,反正骂的越难听越好,都听清楚了没有?”拍了怕手,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好。”一群警察这时候哪里还敢反对,纷纷点头如捣米,异常的配合。 “班长,交给你了。” 又转头对班长说了一声,班长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罗盘,一边对着罗盘参照,一边不断地戳着手指,这是在计算附近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很快,班长就确认了一个方向,带着我们大家往江下游的一处沙滩走去。 越走四周越是昏暗,路灯越来越少,游人也渐渐看不到踪影了。 耳畔吵杂声渐去,只能听见江水冲击着沙滩,发出的潺潺流水声。 月光倒映在江上,波光粼粼,金色的沙滩往前延伸,看不到尽头,江对面灯火阑珊,配合着习习的晚风,这幅静谧地场景倒也算得上是美轮美奂。 偶尔,还能见到几对情侣借着月光在沙滩上漫步。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过了十点半了,按照前几次命案的案发时间推算,大约再过半个小时左右,背后的东西就该跳出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这时候,班长停下了脚步。 我开了阴阳眼,大概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阴气确实比较浓郁。 现在夜深了,也能见到一两道游魂在江上茫然地飘来飘去,不过因为沙滩上平日里人比较多,残留有很浓郁的人气跟阳气,那些游魂根本不敢往沙滩上飘,就算一不小心飘到了岸边,也会赶紧退回到江上去。 “再等一会儿,如果待会儿还有人在附近的话,麻烦各位帮忙把人劝走。”扭头对一群警察说道,我示意陈龙将他背上的那个登山包给我。 一群警察都点头,我则是接过登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样又一样的道具,做着准备工作。 大约十点五十分的时候,沙滩上的情侣基本都离开了,只有一对情侣还坐在江边谈情说爱,之前去找我的那个比较年轻的警察走过去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对情侣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离去。 “陈龙,现在就看你的了。”眼瞅时间差不多了,我把陈龙叫过来。 陈龙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所扮演的将会是个很苦逼的角色。 “记住我说的话,情绪尽量不要激动,把辟邪荷包、护身符和驱邪符都贴身放好,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和班长,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对着陈龙叮嘱和安慰了一番,我拿出一瓶混杂了蛇血的墨汁,用毛笔沾了,开始在陈龙的额头跟左右肩膀上画着符文。 众所皆知,人身上有三盏火,就是因为有着这三盏火的存在,人的阳气才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各种妖魔鬼怪比较难以近身。 而我现在所做的,就是要压制住陈龙身上的三盏火,让他身上的阳气减弱到极致,从而作为一个诱饵,把幕后的那玩意儿给吸引过来。 第一笔落在了陈龙的额头,我一气呵成,唰唰唰地三笔下去,第一盏火被我用符文掩盖住了。 “张奇,我怎么觉得好冷啊!”陈龙激灵灵打了个哆嗦,难掩惊惧地看着我说道。 “放心,不要说话。”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把衬衫脱掉,又提笔在他左肩上画了一个同样的符文。 在我阴阳眼的窥视之下,陈龙左肩上的这盏火也渐渐变得微弱,尽管还没有彻底熄灭,但距离彻底熄灭也相差不远了。 陈龙又打了个哆嗦,想要说话,却被我制止了,定了定心神之后,我又在陈龙右肩上画下了符号。 “啊欠!” 几乎同时,陈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原本红润的脸色都忽然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浑身渐渐变得冰冷。 而随着他这个喷嚏的打出,我看到他身上那三盏本就接近熄灭的火剧烈晃动,差点就真的熄灭了,一旦这三盏火真正熄灭,陈龙这条小命也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靠!”我吓得忙把两块姜片塞进了他嘴里,让他含着,不要吐出来,也别张口,免得一张口,会把他体内本就不多的阳气给外泄出来。 陈龙苦巴巴地看着我,眨巴着眼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时间不会很久的,只要幕后那东西一跳出来,我们就会动手。到时候你就把符号擦掉,这个湿巾你拿着。” 陈龙不敢再吭声,点了点头,还是很惊惧和委屈地看着我。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其实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我,让我出来做诱饵吸引鬼或者妖,我肯定也害怕啊,但目前貌似也就只有他最适合扮演这个角色了,所以就只能委屈他了。 “班长,你弄好了吗?快点,陈龙身上的火不能压制太久,不然就算他体格好也容易落下病根。”我赶紧又催促班长。 “好了!”班长把最后一根缠绕着柳树枝条的木棍插在沙滩上,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匿形阵,又把那几个由棺材钉打造的戒指分发下去,我们一行人赶紧躲进阵里,凝神以待。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现在就看幕后那东西上不上当了。 其他人都很紧张,刘队凑到我旁边,问我:“张奇小同学,你确定这样有用?那东西真的会被吸引过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此时的陈龙,在那些妖魔鬼怪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不设防的美食,只要伸手就能抓住饱餐一顿,我并不认为那些妖魔鬼怪们能够抵抗得了如此诱惑。 事实上,就连江上漂浮着的那些游魂现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龙,一副想要上来,却又很顾忌沙滩上阳气的模样。 最终,还是有一只不怕死的游魂扑向了陈龙,但还没等它扑到陈龙身上,就被沙滩上的阳气冲得魂飞魄散。 “这些游魂还真是弱爆了,难怪平时见到血气旺盛的人都会远远地避开,如果不避开,被人给冲撞一下,恐怕不死也要重伤。”我发表着感慨,班长点头附和,其余人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知道我们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张奇,班长,你们俩都能看到鬼,就我们啥都看不到,这样很无聊耶。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也能看到啊?”唐欣耐性很差,又是个好奇宝宝,无聊和好奇之下,立刻就缠着我们给她开天眼。 我考虑了一下,让他们看看也无妨,免得待会儿看不到脏东西,反而容易坏事。 “好。”说着,我从登山包里取出了一壶水,找班长要了点柳树的树叶,碾碎了丢进水里,又现场画了一道开眼符,焚烧后丢进水里搅拌,让唐欣他们每人喝一点。 一瓶水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唐欣他们起先还在叫着说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啊,不过几分钟后,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有的很兴奋,喊着:“哇,好神奇,我真的能看到鬼了!”就如唐欣跟柳梦梦便是典型的代表。 也有很害怕很恐惧的,就比如那个副队长,现在根本顾不得身份了,缩在了我的背后,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仿佛不这样做他就没有安全感似的。 “来了!”忽然之间,班长发出了一声低呼。 “什么!”一群人全都精神一振,不管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都齐刷刷沿着班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正如班长所说的那样,背后的正主恐怕是真的来了。 在我阴阳眼的窥探之下,一大团乌漆麻黑的黑雾不断涌动着,朝我们飞速靠近。 渐渐地,黑雾里的东西也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那是一个女人,长头发的女人,赤着双脚,脚趾头上涂抹着鲜红的指甲油,一身大红衣服,红得好像是由鲜血染成! 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眼里都是黑色的瞳仁,闪烁着红色的血光,眼角有着两道血痕,嘴角挂着狰狞的冷笑,一步步地朝陈龙靠近。 章节目录 第72章 偷袭 “厉鬼!看这鬼气化雾的程度,至少也有二十年以上的道行!”看着前方那只厉鬼,班长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身子都在瞬间绷紧了,做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什么!二十年?”我也同样被吓了一跳,心中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趟出来竟会碰上这么厉害的一只鬼物。 别看二十年道行好像没有什么,跟之前我们碰到的那只百年老鬼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你要知道,当初能碰上那百年老鬼,我可以说是走了八辈子大运了,跟一个普通人在马路上碰见敌对国家的总统似的,几率微乎其微。寻常的修行者,一辈子能碰到个二十年道行的鬼物,就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经历了。 而此时的我跟班长,虽然已经突破了瓶颈,但目前顶多也就相当于有十二三年的道行而已,跟那厉鬼至少二十年的道行相比起来,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特别是厉鬼属于鬼中比较厉害的一类,几乎可以说是同级别里难寻敌手,一般二十年道行的厉鬼都能抗衡三十年道行的修行者而不落败,甚至一不小心,那有着三十年道行的修行者还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试问,面对这样的敌人,我跟班长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嘴里有些发苦,我不由得吐槽了一句:“班长,你个乌鸦嘴,说会碰上大个儿的,现在倒好,真就来了只大个的了。” 被我这么一吐槽,班长立刻不乐意了:“分明是你人衰好不好?跟你一起出来,果然没好事。” 我翻了个白眼,大敌当前,也没心思跟班长这家伙斗嘴,当即便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觉得我们俩能打得过她吗?” “难。”班长倒是说了句大实话:“看来只能选择偷袭了,趁她不注意,尽可能地对她造成严重的杀伤,这样或许我们还能有一搏之力。” 我点了点头,现在貌似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谁让那厉鬼太厉害,以我跟班长目前的实力,正面对上那厉鬼胜算肯定不高,一个不好我们俩人都得死在这里,唯有把握住这一次出手偷袭的机会,尽可能地重创她,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挽回一些优势。 悄悄地从兜里掏出了一道名为阳雷符的灵符,这道符是就目前为止,我所能使用的威力最大的符箓,它能能释放出一道蕴含浓郁阳气的雷球,对阴邪鬼物的杀伤力无比巨大。 班长也同样取出了一道符,看样子应该是属于火系的符箓,我们分别念了咒语,将符激活,却暂时压制着不释放,要等一个最佳的时机,才敢一起出手。 渐渐地,厉鬼离我们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她身上释放出的那种恐怖气息! 滔天的阴气、怨气和鬼气剧烈翻腾,压得我胸口像是坠了块大石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陈龙没有开天眼,看不到厉鬼的存在,但他也能感受到四周的不寻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四处乱瞟,身子都在微微颤立着。 看着就蹲在我们前面一米外的陈龙,厉鬼脸上的冷笑越发浓郁。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现在这个距离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既然要偷袭,那必定得追求效果的最大化,不然后面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在我期盼的眼神中,那厉鬼又朝前迈出了两步,此时距离我们也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我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出手,但班长却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再等等。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尽量把手中这道阳雷符压制住,不让其能量有丝毫的流失和外泄。 这真是一种可怕的煎熬,可能是被我和班长凝重的表情和气氛所感染,也有可能是感受到了厉鬼的恐怖,其他人也都大气不敢出,缩在了一块儿,把我给的护身符都取出来握紧,一副一旦情况不妙,他们就会用护身符来发动反击的模样。 终于,在我们的殷切期盼当中,那厉鬼来到了陈龙的身旁,伸出了两条惨白的胳膊,缓缓地抓向了陈龙的脖子,丝毫也没发现到近在咫尺的我跟班长等人。 陈龙还不知道厉鬼已经到他身边了,仍在那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四处乱瞟。 “就是现在!”我与班长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喝,我迅速把手中的符纸甩出。 符纸无火自燃,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雷球骤然冲出,迅速飞向了距离我们仅有一米之遥的厉鬼。 “不好!” 然而随着符纸的发动,我非但没有偷袭成功的兴奋和快感,反而是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我分明看到在符纸发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厉鬼忽然扭头朝我咧嘴笑了,眼中的神情无比戏谑,就像是在看傻子表演节目似的。 “滚!”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我想也不想地就往后飞退,同时飞快地结了个外狮子印,一声大吼,朝前打去! “嘻嘻,反应倒挺快嘛。” 随着我外狮子印的打出,一道阴森森地笑声也在我脑海里响起,紧接着阳雷符发出的那颗雷球轰然炸开,电蛇乱窜,把陈龙都给炸翻了出去。 我转头四顾,根本没看到那厉鬼的踪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脊背一阵发凉,哪里还不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这厉鬼发现了,她根本就只是在逗我们罢了。 “嗯?那只鬼跑哪里去了?”先前跟我一同出手,却不料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厉鬼忽然扭头对我们笑了一下,班长当时就蒙圈了,直到后面厉鬼又跑到我面前,被我外狮子印逼退,厉鬼再一次消失,一系列的变化搞得班长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在这儿哦。”又是一道仿佛直接从你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传来,我惊骇地看到班长的背后正漂浮着之前那只厉鬼,她的身影完全就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即便是我开了阴阳眼,也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踪影。 “唰!”班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感觉到阴风从背后袭来,他回身就是一剑! 青铜剑划破空气,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可惜,这一剑根本就没碰到那厉鬼。 “是速度太快了,还是她隐迹藏形的本事太强,能够避过我们阴阳眼的窥探?”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顿时就有些慌了神。 “试试不就知道了。”班长虽说前面也蒙圈了,但现在表现得比我沉稳了许多。 一句话说完,他就掏出了一道符,也不念咒语,直接激活,一大蓬火光轰然爆开,火星溅出了至少能有十米之远! “现形符,有用吗?”我知道班长用的这种符是专门用于探查鬼物踪迹的符箓,很多没开天眼或者阴阳眼的低级道士都会用这种符箓,一旦被火星溅到,鬼在短时间内就会一直保持现形的状态。 “在这!” 原本以为这种低级的符箓根本不可能起到什么效果,但结果却让我有些惊讶。 伴随着一声低喝,班长举剑便刺,在他剑尖所指的方位,一片火星像是碰到了什么障碍物,隐隐显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万物有灵,万物有性。以灵缚形,以性定影。捕形捉影,急如律令!”我也赶紧发动了一道捕形捉影符,虽然知道这道符不可能束缚得住这只厉鬼,但最起码也能自动追踪,让我们可以继续锁定厉鬼的踪迹。 班长一剑毫无意外地再次落空,刚好这时候捕形捉影符所化的金光也冲了出去。 金光的速度很快,一闪之下就在班长身旁炸开,化为一张大网,终于将那厉鬼给网在了中间。 可惜的是,厉鬼轻轻一震就震碎了大网,一挥手,倒霉催的班长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撞到了一样,闷哼一声,迅速抛飞,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江水里面,彻底失去了踪影。 “班长!”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冲到江边去救班长,但还不等我迈出一步,一张惨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距离近得都快贴到我鼻子上了。 我本能地想出手,但下一瞬间,我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厉鬼一边咧开嘴朝我笑着,一边伸出了手,穿进了我的胸膛,缓缓握住了我的心脏,一滴冷汗也沿着我的额头往下滴落。 章节目录 第73章 苦战 其实不管是人也好,还是鬼也罢,对于双方来讲,彼此都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存在,就像是海市蜃楼,即便偶然得见,但想要触摸到对方,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假如你修为足够强大,就能打破这种虚实间的限制,让自身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就比如之前我碰到的那只百年老鬼一般。 而眼前这只厉鬼,虽然还不可能做到像那老鬼一样在虚实之间切换得完美无缺,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但如果只是短时间内凝实部分身体发出实体攻击,却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正如此时此刻的我,心脏被她拽住,我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从心脏部位传来的那种剧痛和受到挤压时产生的压迫感。 额头顿时就布满了冷汗,我的鼻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知道,或许在下一秒钟,我的心脏就会被她生生捏爆,届时,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都救不活我! “不行,必须赶紧想个办法才可以!”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我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到自救的办法。 可惜的是,身体不受控制,空有一身本事和手段,也都无法施展分毫,只能任由抓住我心脏的那只手越捏越紧,我的心脏也越来越痛,越来越不堪重负! 看我被厉鬼这样抓着也不反抗,唐欣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奇!”一大群大老爷们,还比不上一个小女生,伴随着一声惊呼,唐欣抓着我那把八卦桃木剑冲了过来,一剑劈向了厉鬼的脑袋。 “找死!” 然而不等唐欣这一剑落到厉鬼身上,厉鬼就猛地转头,眼中凶光大放,浑身的戾气跟煞气就像火山爆发一样。 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唐欣就被掀飞了出去,摔回人群当中,把一群警察都给撞成了滚地葫芦。 但还别说,有唐欣这么一打岔,我感觉身体的操控权稍微回来了一部分,艰难地伸出手臂,拍在了腰包上面,一丝法力沿着我的手掌钻进了包里的小木盒中。 顿时,一团黑雾从我腰包里涌出,阴风大作,一女三男合共四道虚幻的影子悍然扑出,直接将我身前的这只措不及防地厉鬼给撞退了几步。 孤阴三煞,曾经一度要我性命的恐怖存在,今天却成为了救我性命的道鬼,在我的命令之下,他们状若疯狂,围绕着这只厉鬼,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终于得救,我连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大口喘息,心脏传来的剧痛还是那么强烈,让我禁不住浑身痉挛,难过得好像快要死掉。 好不容易才等剧痛过去,抬头看向前方,孤阴三煞已经落入了下风,被那只厉鬼打得节节败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孤阴三煞当时还未彻底成形,实力并未达到巅峰,紧接着又被大叔重创,炼成了道鬼,实力也再度下滑,可能连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现在差不多跟我的修为相持平,仅有十年出头的道行。 事实上,若非依仗着打不死的特性,恐怕他们现在早就被厉鬼生吞活剥,就此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但饶是如此,孤阴三煞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尽管死不了,但能量还是会消耗的,一旦能量耗尽,届时就只能由我来慢慢温养,短时间想要再召唤出来,明显是不太可能。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赦令,招六丁六甲,急急如律令!” 赶忙掏出一道六丁六甲符,念了咒语激活,六丁六甲神的虚影出现,随着我一声令下,各自抓着各种兵器冲入了战场,配合孤阴三煞对那只厉鬼展开了围攻。 随着六丁六甲神的加入,局势总算是稍稍好转了一些。 厉鬼的强大也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孤阴三煞,四鬼当中任何一只鬼的实力都不弱于我,六丁六甲神加起来也能相当于三个我的实力,合共等于七个我在围攻一只厉鬼,却也只能勉强缠住她,想要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不太现实。 “把剑给我!” 眼瞅厉鬼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现在又逐渐扭转回了局势,我知道孤阴三煞和六丁六甲神也撑不了多久,赶紧大吼一声,此时已经爬起来的唐欣急忙把手里的八卦桃木剑丢了过来。 我伸手刚要抓住桃木剑,冷不防厉鬼突然来了个爆发! 一声尖锐之极的叫声响起,刺得我耳膜都在发疼,脑袋顿时一晕,只感觉身前一股阴风掠过,八卦桃木剑竟被厉鬼一把抓在了手中! “我靠!”我吓了一大跳,心都凉了。 好在我这把桃木剑是经过土地公老大赐法过的,像厉鬼这样的阴邪鬼物想要持掌这把桃木剑,倒也有点自讨苦吃的意思。 一声怪叫,厉鬼抓着桃木剑的手掌冒出了青烟,桃木剑上金光大放,隐隐有一尊土地公的虚影一闪而逝! 厉鬼顿时就把桃木剑丢到了一边,周身黑雾一阵紊乱,看样子也是受到了一些伤害。 我回头看了一眼,六丁六甲神已经被打灭了七尊,现在就剩下两男三女跟在孤阴三煞后面又扑了过来。 厉鬼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心中警兆突起,想也不想地就是一道护体保命符丢出。 完整版的护体保命符激活,金光破灭,我趁此机会就地一滚,抓起八卦桃木剑,一咬牙,用中指在剑刃上抹过。 别看这把剑是桃木做的,剑刃也是锋利得很,中指被划破,蕴含着浓郁阳气的中指血沾染在了剑刃上,我又拍了一道打鬼符在剑身上面,大吼一声,一剑刺向了厉鬼的心窝! 眼前再次一花,我这一剑落了空,刚才明明还在我眼前的厉鬼又失去了踪影。 我面色顿时一变,刚才一系列的打击我可谓是拼尽了全力,各种手段齐出,好不容易才以有心算无心,稍稍占了一点上风,如果给那厉鬼一点时间调整好状态,我敢打包票,最后死的绝对是我。 “嗯?哪去了?” 我赶紧回头四顾,一声枪响又在这时候传出。 “啊!你别过来!” “救命!救命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 一阵鬼哭狼嚎紧随其后,我骇然回头,便见到厉鬼的身影出现在了匿形阵里,对那一群警察展开了进攻! “别慌!都把符拿好!”柳梦梦倒还挺冷静,见一大帮警察全都慌了神,赶紧大声喊道。 可惜的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些。 “哈哈哈!都去死吧!死吧!全给我去死吧!”一个警察身子一抖,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着,骤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胡乱地开枪。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传出,几声惨叫,两个警察被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当中,生死不知。 这明显是被厉鬼上身了,我赶紧冲过去,却又忽然刹住了脚步,一个懒驴打滚。 一道灼热的气息擦着我的头皮过去了,然后我才听见了枪响。 心脏跳动得很快,我后背全都湿透了,刚才如果我反应慢上一步,现在肯定免不了一个被爆头的下场! “糟糕!”心里有些后怕,我暗暗叫苦。 枪对鬼没用,但对我却是致命的大杀器。我悔不当初,早知道之前在警局的时候就让这些警察别带枪就好了嘛,我们是来抓鬼,又不是来抓人,带枪有个毛用?现在可好,枪没伤到鬼,反倒把自己人给打伤了好几个。 又是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我迅速朝旁边滚动,枪声传出,我身后的沙滩溅起了一些沙粒,溅到了我的脸上,有点疼。 “快把他制服,他被鬼上身了!”我一边滚动,躲避着子弹,一边发出了大吼。 可是一群警察见到那个警察发疯,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要挨一两颗枪子儿。 “艹!” 我唾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就这样怕死还当警察呢,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今天晚上我就不该让他们跟来。 正当我接受现实,准备等那警察打空子弹再过去对付他的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摸到了那警察的身后。 我大喜过望,果然还是陈龙这货比较靠谱! 陈龙没有让我失望,一把就将那警察给扑倒在地,不过被鬼上身以后,那警察力气大得惊人,饶是陈龙的力气也大得很,却也完全不是对手。 又是一声大吼,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副队长也在这个时候扑了上去,用了一招无限制级格斗里常看到的柔术——十字固,死死地锁住了那警察的胳膊。 “咔嚓” 一声脆响,那警察的胳膊当场被折断,手里的枪也滑落到了一旁。 趁此机会,我飞扑过去,一道阳神清邪符被我捏在手上,轻轻一抖,符纸就竖得笔直,随后我将其贴在了这个警察的眉心上。 阳神清邪符是专门用来逼出借身鬼物的一种中级符箓,我也是刚学会不久,据说不仅逼出鬼物的效果极佳,还能抹除被鬼上身所带来的一些不良影响。 被这道符贴上,还在挣扎着的这个警察一下子就停止了反抗,嘴巴张的老大,眉心的符纸爆出了一团金光,一大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也从他口中飞速冲出。 近在咫尺,我躲避不及,当场被这团雾气给撞飞了。 我也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雾气,整个脑袋都变得晕乎乎起来,胸口一阵气闷,胃部剧烈反应,四肢瞬间变得无力,就跟连续打了几十次手枪一样,疲软不堪,动一下都难,这是阴气、鬼气和煞气入体的表现。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我的脸色一定是又黑又青,如果不赶紧采取点什么措施逼出这些阴邪之气,很快我就会邪气攻心,死得不能再死! 但那厉鬼根本不给我时间,撞飞了我之后,又凌空朝我扑来。 剩下的几尊六丁六甲神已经耗尽能量消失了,孤阴三煞护主心切,忙在空中进行阻拦。 奈何厉鬼这是狠了心要杀我,身畔的黑雾徒然爆发,孤阴三煞被冲击到,当场被打散,要重新凝聚形体至少还得几秒钟的时间,而这几秒钟的时间,早就够这厉鬼将我杀死好多次了。 “砰!” 在这关键时刻,江边突然炸开了一大蓬的水花,班长的身影从水中高高跃起,左手并剑指在青铜剑身上迅速一抹,指向了还在空中的厉鬼,一道虚幻的金色光剑也骤然从他的剑内冲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激射而来! 章节目录 通知 今天接到编辑的通知,这本书必须得上架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虽然写过了这么多本,可是每次到这个时候,安静的心情总是会很复杂,既是期待又是忐忑,更多的还是害怕,害怕一上架大家就会弃书而去,就像现在坐在电脑前,安静纠结了好久,始终不敢把这一则通知发布出去,这种心情真的十分难受。 安静嘴比较笨,不会说那么多煽情的话,只是有些心里话想在这里说一说。 说实话,这本书的成绩不是很好,这是安静的责任。 到了这个年纪,琐事多,压力很大,不管是经济上的,还是家庭上,又或者其他一些方面,这种压力对于一个写文章,哪怕只是写点网络文章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很不纯粹的东西。 而思想不纯粹,写出来的东西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写的文章受到影响,成绩就会不好,就成了另外一种压力,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从第一本书到现在,安静停停续续也写了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曾经也辉煌过,但到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滴,却越写越觉得无力,对自己越发没有了信心。 有时候回头看看以前写的一些书,热闹的书评区,每一条书评都记载了安静的一个美好回忆,安静真的很想找回当初的那种感觉,可是心中那种强烈期盼和现实强烈的落差,安静不想撒谎,的确有过直接把这本书太监掉,重新开一本的打算。 当然,安静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太监掉一本书,是对读者极大的不负责任,安静还做不到这一点。 只是,如果要继续写下去,成绩就不能太烂,不然网站也不会干,所以安静只能真心期盼各位,如果条件允许,觉得安静写的这点东西还能看得入眼的话,恳请大家能够给予安静一些支持,安静在这里拜谢各位了。 然后说说有关于上架后的事情。 上架后,一千字好像是五分钱,一天就算安静写三章九千字也才四毛多,换算下来差不多跟每天分给安静一支烟差不多价格,想必这对大家应该造不成什么大的负担。 另外充值的话,网银、支付宝、财付通、游戏点卡、手机短信都可以,但需要提醒一下的是,几种充值方式的比例都不一样,网银、支付宝和财付通最划算,一块钱等于一百枚黑岩币,另外,最好是在网页版充值,APP充值貌似只有一半,简直就是黑心商人。 剩下的貌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总之,安静期待着最后的结果,只希望结果不要让安静太失望才好。 章节目录 第74章 消息贩子 óeeeee虽然这一道虚幻的金剑仅有筷子长短,但给我的感觉却十分的不一般。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那种锋锐无匹的气息和精纯至极的破煞之力,就让我为之动容! “靠!这招没见班长施展过啊,搞半天,原来他是躲水里憋大招去了!”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我还来不及高兴,金剑便已经狠狠地命中了厉鬼的身躯。 一声凄厉地惨叫响起,叫声无比的刺耳。让我脑壳子都隐隐生疼。 很难形容眼前的这一幕,若真要打个比喻的话,可能有点像是气球被一根针给扎破了,滚滚荡荡的浓郁黑雾轰然炸开,厉鬼的身躯刹那间被撕成了碎片,到处飘散。 “就这样挂了?”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班长拖着湿漉漉的身躯爬上岸,直接就仰天躺在了沙滩上面,连那把青铜剑都丢到了一旁,大口喘息着,气息十分的衰弱,看得出来。刚才那一招对他的负荷也是十分巨大。 但我现在没有闲心去管班长了。让唐欣他们赶紧把水壶拿来,我又迅速掏出一道阳神清邪符,点燃后丢进水壶盖子里,让人往里面倒了一些水。搅和着喝下。 几秒钟后,我吐出了一大堆的污秽物,这才感觉脑袋清明了一些,人也舒服了一点,就是身体还很乏力,想要彻底恢复,恐怕还得好好休养几天才行。 班长也在陈龙的搀扶之下步履蹒跚地回来了,我实在是被他刚才那一招给惊艳到了,当即就忍不住问道:“班长,行啊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威力好大!搞了半天,原来你还偷偷藏了这么厉害的绝招,连我都不知道,你这样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班长脸色有点苍白。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意思你妹啊,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独传秘术,名叫金剑诛魂,你以为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动用的?不跟你说了,我现在都快累死了,这下可惨了,至少都得休息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都不能随便动用法力了。” “原来如此,副作用还挺大啊。”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秘术,一般都是威力奇大的压箱底绝招,而且绝对不能外传,但副作用通常也不小,就比如我的天心态就属于秘术的一类,一旦施展过后,轻则虚弱不堪,重则修为倒退,甚至一个不好,命丧当场都有可能。 而既然是秘术,班长没跟我透露过也算是情理之中,就如同我,也不可能没事干就告诉班长关于我天心态的具体情况。 “走吧,既然事情搞定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多做逗留,早点回去休息,争取早点把身体调养回来。”确认那厉鬼确实被班长一招金剑诛魂给打灭了,我松了一口气,决定打道回府,末了还加上一句抱怨:“妈的,这一次接的这破单子,真是亏大了。” “嗯,何止是亏大了,简直是血本无归了都。先不说把我们俩都给累成这样,单单就那些中级符箓的制作成本都不止两千块钱了。扣除成本,剩下的钱还不够咱们买补品调养身体的。”班长闻言,立刻肉疼地喊道,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是精打细算的主儿,特别最近因为修炼花销变大,他就变得更加抠门了。叨反匠弟。 我仔细想了想,今天晚上我一共用掉了三道中级符箓,按照我目前将近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三道中级符箓的成本确实将近一千了,而班长施展秘术花销肯定也不会比我小,两千来块的成本都还是往低了算。 “就那么几道破符,成本就要两千多块,真的假的?”陈龙一向对这些很感兴趣,不过在他眼里,不管是初级符箓还是中级符箓,无非就是用毛笔沾点朱砂?墨水啥的在一张裁好的黄纸上画几个符号罢了,你现在告诉他,一道符成本就得几百块,想让他相信,的确很难。 “不懂就别乱说,中级符箓的符纸是特制的,不同用途的符,符纸所用材料跟浸染泡制的方法?所用材料都不同,画符的颜料也不同。你以为一张纸一点墨水就能搞定?别的不说,就我刚才用的那道阳神清邪符,符纸就是竹纤维做的,用了人参?鸡血藤等药材,五碗水煎成半碗浸泡了八个小时,还有颜料用了红宝石粉末?上等朱砂?公鸡鸡冠血……一只公鸡的鸡冠才多少血你自己想想……算了,反正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起先我还很激动,但后面说了几句也就不再说了,而是偷偷地瞥了几眼旁边的那群警察,特别是能做主的刘队,暗暗一笑。 其实我跟班长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这些警察听的,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了这事儿付出了多少。 刘队显然也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注意到他的身体稍稍顿了一下,不过这些公家人就是爱占小老百姓的便宜,我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压根就没半点表示。即便对此我早有预料,觉得就算这一次的佣金没办法往上提,但至少他们也会心中有数,后面再有什么事情,我们也比较好开口讨价还价,可是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爽。 打定主意,待会儿回去,来回的路费要找他们报销,好歹也是好几十块钱呢,还有给他们防身的驱邪符?护身符也都得回收,那些符拿去卖,有需要的人一张几万块恐怕都抢着要买呢。 两个中弹的警察比较幸运,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以子弹的恐怖杀伤力,以后他们的身体肯定也会落下什么毛病,这对他们一生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当然,这些事儿也不是我们应该管的,只是心中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不忍和同情罢了。 在救护车到来以后,两个受到枪伤的警察跟那个被附体的警察都被送去了医院,我们则是坐了警车,返回了学校。 “班长,我总感觉这一次的情况有点异常,按理来说,至少二十年道行的厉鬼,不应该那么弱啊。”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被我这么一提醒,班长也楞了一下,倒是陈龙他们奇怪地看着我:“那只厉鬼弱吗?我们怎么觉得那只鬼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班长最后帅气的那一招,说不定张奇你早就死了。” “不是!”班长伸手打断了陈龙他们的话语,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张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那只厉鬼确实不像是二十年以上道行该有的样子,虽然她的气息是二十年以上,但真正发挥出的实力恐怕也就十五年左右,比我们也强不了太多。” “看来我判断的没错。”得到了班长的赞同,我越发感到不安了:“难道是那只厉鬼本来就受到了重创?” “不像,看她魂体,从头到脚都还很完整,很均匀,不像是受到重创的样子。”班长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判断。 “那是为什么?” 我十分疑惑,还待再猜。 “不用猜了,我告诉你们是为什么。” 可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把我吓了一跳。 “谁?”班长反应很激烈,猛地回头,就看到一只浑身白衣,披头散发,舌头吐得老长的吊死鬼正漂浮在了我们的身后,刚才的那句话就是出自于她的口中。 “是你!”我大感意外,这只吊死鬼我认识,就是之前去医院通知我追杀大叔的人马上就要到了的那只女鬼。 “你们认识?”班长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的吊死鬼,奇怪的问道。 我把之前她通知我的事情大体跟班长说了一下,随后便对吊死鬼问道:“你刚才说你知道为什么?” “嗯。”吊死鬼点了点头,我等了好半天却也没见她继续往下说。 “到底为什么?”起先,我还以为她在故意卖关子,岂料这吊死鬼鄙夷地瞥了我一眼,伸出五根手指头:“一个消息五千块,你给了钱我才能说。哦,忘了告诉你,五千块是指你们用的毛爷爷,可别拿那些没用的废纸冥钱来糊弄我。” “你要人民币?”我顿时就被雷得不清,搞不明白,这明明是一只鬼,她要人民币有个毛用??óeeee 章节目录 第75章 鬼街 áaaaaa“难道你真以为你们平时烧的那些冥钱我们可以拿来当钱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整天没事干坐着等收钱就行了?切,没文化,真可怕,就你这样,还是新的闽派传人呢,说出去不给人笑掉大牙才怪。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惊讶,这只吊死鬼立刻就鄙视地说道,把我给弄得无比尴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无知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貌似也有道理,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像我们平时烧的那些冥钱,动不动就几亿リ几十亿リ几百亿的,如果真的能够在鬼之间流通,那得通货膨胀到什么程度才能用的了那么多那么大面值的钱币? “那你们平时用的钱是什么?给我说说呗?”心中难免对鬼流通的钱币升起了几分好奇,我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吊死鬼很无奈地瞥了我一眼,见不仅仅是我,连班长都用一副好奇地目光看着她,考虑好久,这吊死鬼才点了点头:“好吧,为了方便以后的生意往来。这一次我就当做是提前给你们的优惠返利吧。” 听到一只鬼跟你谈什么生意来往。还优惠返利,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 但我也没有多说,眼瞅陈龙和唐欣他们因为开天眼的效果过去了,现在根本就看不到吊死鬼的存在。所以还在那奇怪地看着我跟班长,我觉得这种难得有鬼亲自现身讲解的场面不容易碰见,便又帮他们几个开了天眼,让他们也一起加入了旁听的行列。 随着吊死鬼的讲解,我总算是明白了很多关于鬼的东西。 比如现在我们烧的冥钱リ金纸リ银纸,对鬼来说,虽不能称之为废纸,但也只能算是一种普普通通的食物而已,对一些普通的鬼物来说,拥有着微弱的能量补充作用,但对于真正踏上修炼道路的鬼来说,就如同鸡肋一样,没什么吸引力。 而真正能够在鬼之间流通的货币,尽管也称之为冥钱。但那是由阴间财政司联合天地钱庄,现在也叫做天地银行,共同发行的一种货币,用的材料很特殊,不仅能当钱花,还能给鬼补充能量,基本与小说里面的灵石差不多一个意思。 当然,并不是说阳间做的冥钱阴间就都不能用,事实上,阳间有一些专门的人能够制作给鬼使用的钱币,不过那种钱币也很昂贵,不但制作材料同样不一般,而且还得设坛做法,祭拜神灵,请神灵承认这种货币的有效性和权威性,才能烧给鬼用。 而由于阴间阳间的关系比较紧密,从古至今,阳间流通的货币在阴间也能使用,天地银行就可以自由兑换阴阳两界的货币,特别是那些生活在阳间的鬼,为了方便,基本都是使用阳间的货币,省得还得花时间下阴间兑换外汇。叨反团技。 听到这里,我又是有点恍然大悟,又是觉得有点怪异,主要是吊死鬼给我描绘的有关于阴间的景象让我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财政司,天地银行,阴阳两界钱币自由兑换,尼玛,搞得跟阳间都差不多了。 目光一扫,我发现不仅是我,连班长リ陈龙和唐欣他们都一副快要晕菜的表情,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了一种涨姿势了的感觉。 “我是江西鬼盟情报贩卖处的业务员,我们江西鬼盟还有服装店リ器具店リ杂货店リ材料行,反正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打折。其实你们阳间很多修士都会专门跑到我们鬼盟一条街去买东西。”可能是看我跟班长都比较有潜力,这吊死鬼还在介绍其他业务。 “那你们这些店都在哪里?”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观都被颠覆了,不过如果这些店跟部门都确实存在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们确实会有业务上的来往。 “就是你上次碰到我们的那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到时候你过去,绕着老槐树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两圈,再顺时针转四圈,就可以看到我们鬼盟一条街了。” “好。”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班长,这是在询问班长,到底要不要花五千块钱买她一个消息。 班长这抠门的家伙一张脸都揪在了一块儿了,一副肉疼加纠结的表情,我看他想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自己拍板,五千块花就花了,不把事情弄明白,我总觉得很不安心。 “那个消息能不能再打点折?我们最近实在是没钱了。”考虑了一下,我准备先讨价还价一番。 “不行,五千块是最低价了,当然,如果你们能有什么对我们鬼类有用的宝贝,我们也可以给你们估价一下,反正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是了。”吊死鬼一口咬死了价格,让我十分无奈。 “好吧,五千就五千,要怎么结账?现在我们身上可没有那么多现金。” “那就跟我回我们鬼盟一条街吧,我们鬼盟一条街每家店里都有POS机,你可以直接刷卡消费。” 听到连POS机都有了,我忽然觉得自己真心是out了,想到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所谓的鬼盟一条街看看,我也就决定现在就出发。 陈龙跟唐欣他们几个都是好奇分子,去鬼街这种事自然少不了他们。 一群人一起打的过去,按照吊死鬼所说的,绕着巷子尽头的老槐树左转右转,转的我头的晕了,眼前的景色才豁然大变! 入目之处,全都一只只飘荡在半空中的各种鬼,两排店面沿着道路两旁一字排开,装修的风格全都是古香古色,要不是有路边的路灯跟店里的各种现代灯具,恐怕我还会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达呢。 正如那吊死鬼所言,这鬼街里还真是什么店都有,除了服装店,杂货店,兵器铺,材料行,甚至我还看到了一家青楼妓院,名字很是耳熟能详,正是大名鼎鼎的怡红院! “卧勒个大槽!这怡红院里的姑娘是人是鬼?我怎么还看到有个人进去了?”陈龙一惊一乍,瞪大了双眼,指着刚才一个走进怡红院大门的猥琐老头喊道。 我跟班长也面面相觑,尼玛,刚才进去的那猥琐老头我们没有看错,绝对是个人,可是看那怡红院里鬼气冲天,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待的地方啊。 “当然都是鬼咯,难道你们不知道,跟鬼那啥,各方面的感受都比跟人那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又刺激又新鲜。里面的姑娘也都是我们千挑万选的,不仅长得漂亮,活儿也好,还安全,保管你爽得乐不思蜀。怎么,你们想试试?”吊死鬼跟在我们后面,给我们当导游。 闻言,陈龙一脸异动,猪哥像毕露,不过看到唐欣跟柳梦梦都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他赶紧吸了吸流到嘴边的口水,把头摇得跟装了电动马达似的。 开玩笑,有心上人在旁边,就算心里再怎么想去,也不能表现出来啊,不然被发现有逛窑子的经历,陈龙想泡唐欣,这一辈子怕都没戏了。 “切,还是班长和张奇好,陈龙你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唐欣还在那儿跟柳梦梦鄙夷地看着陈龙。 陈龙顿时泪流满面,憋得脸红脖子粗,忙分辨道:“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吧?流点口水怎么了,唾液分泌太多,嘴巴装不下还怪我咯?” “切。”不过唐欣她们压根儿就没打算继续搭理他,分别挽着我跟班长的胳膊,直接把陈龙给晾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76章 情报 ?×××××这条鬼街其实并不长,满打满算,估计也就只有几十米而已。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式各样的店铺在这里基本都能找到。 除了鬼能用的东西以外。这里还有不少给阳间修行者使用的宝贝,就是价格稍稍有点高,但也高得不算离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趟逛下来,把我跟班长都给逛哭了,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偏偏我跟班长都没钱,只能看不能买,那种痛苦谁人能懂?搞得我们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那叫一个闹心。 最后,我们还是找陈龙借了信用卡,等过段时间赚钱了再还给他。 我给孤阴三煞分别配了件武器。因为都是便宜货,所以造型很粗糙,完全就是一把前面磨尖了的铁棒,据说是阴间出产的冥铁,质地很坚硬,人类根本就触摸不到。 四把冥铁刺花了我八千块大洋,看鬼老板笑的那贱样。我心知肚明,老子肯定被他给宰了,但物以稀为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总不能为了省钱自己跑到阴间里去吧?先不说我没有那个本事,就算真去了,恐怕我也就回不来了。 随后,我和班长又各自买了一些材料,包括一人十张现成的中级通用符纸,价格虽然比我们自己制作要贵一些。不过省时省力,可以拿来应急,这钱花得倒也值。 陈龙ミ唐欣ミ柳梦梦难得能来这种地方,自然也是不肯错过,可惜,这里的东西根本没有他们能用的,还不如我跟班长给他们画几道驱邪符ミ平安符啥的实用呢,因此便只能作罢。 最后,我们才到了所谓的情报贩卖处刷了卡,我才知道吊死鬼的名字原来叫做王君君。 她给了我一份材料,我跟班长早就好奇得不行,立马就接过来仔细地看着。 这一看可了不得,我跟班长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即便我们想到了很多种那只厉鬼实力与表面不符的可能。但还真没想到,那厉鬼竟是被人豢养的,而且豢养它的主人我们还认识,严格说来,我跟他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 “是上次那个追杀你师傅,后来逃走了的尸鬼门高手!”班长看着我,神情十分凝重且惊讶。 “嗯。”我点了点头,心中又是无奈又是不安,同时也有着几分愤怒。 根据材料上所述,那位尸鬼门高手名叫华福安,那只厉鬼是他所豢养的鬼物之一,原本的确有二十六年的道行。 不过,因为华福安被大叔一招不动明王给打成了重伤,虽然最后逃走了,可是伤势却没那么容易复原。所以,他就把自己豢养的很多鬼物都给抽取了精魂,用于恢复自己的伤势。 之所以还留着那只厉鬼,是华福安现在不方便行动,因此就只抽取那只厉鬼部分精魂,再让她到处害人,把死者的魂魄带回去给他做疗伤之用,要不是刚好被我们撞见,把那厉鬼杀了,恐怕接下来要死的人还会更多。 毕竟,普通人的魂魄也抽不出多少精魂,根据资料上所推算的,至少也得死五六十个人才能基本让华福安恢复到可以行动自如的程度。 “简直是草菅人命,丧心病狂!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他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班长也气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世道变了,越是恶人往往才活得越滋润。”我摇了摇头,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找到那个华福安,将他给灭了,要不然等他恢复了伤势,不说到时候要死多少人,单单就是我自身的安危肯定都难以保全。 “班长,你觉得我们现在杀上门去,把华福安除掉的可能性高不高?”我忽然抬头对班长问道。 班长一愣,随即沉吟了一番,微微摇头:“可能性有是有,但不会很高。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现在身受重伤,但我们想要杀死他,也很难,一不小心,到时候死的还会是我们。” “这样啊。”我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可是如果不趁现在这个机会动手,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就越是不利。要不然这样,这一次就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你说什么呢,你去我当然也要去了。”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班长立刻反对道。 “可是你刚施展了秘术,现在还在虚弱期,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我是真心不希望再把班长牵扯进来,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没关系,刚才我们不是看到一些丹药吗?大不了再找陈龙借钱,我们去买几颗丹药吃。陈龙,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陈龙傻愣愣地摇头,我估计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那就好。”见陈龙点头了,班长立刻拍板做了决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去买丹药,既然要主动出击,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还想再劝,班长直接瞪了我一眼:“是兄弟就别再废话,不然这兄弟也别做了。”上反住号。 我苦笑一声,不再多言,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花了八万块钱,班长买了一颗名为“调理丹”的丹药,当场服下,效果还真不错,不到半个小时,班长的脸色就好看了很多,他说再消化消化药性,最迟后天就能彻底恢复了。 “嗯,我还想再去置办点装备,尸鬼门是养尸和养鬼的行家,鬼比较好对付,就是僵尸必须要有特殊的道具,我看刚才那家杂货铺有几件东西不错,价格也不高,我们买了正合适。”我本想买了丹药就回去,但班长又拉着我去采购了好几样东西。 最后,这一晚上我们足足花了十七万块钱,把班长给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却还硬撑着,说这些钱花得太值了,他太满意了云云。 我心里暗笑,你个抠门的铁公鸡,最好是啥东西都不要钱你才最满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这些东西,最起码我们接下来去找华福安也有了几分底气和把握,跟性命相比较起来,钱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回到宿舍,我加班加点研究大叔给我的优盘,尽可能地从中找出一些能够针对华福安的招数。 虽然这有点临时抱佛脚的味道,可是效果也是不错滴,一晚上的研究,还真让我找出了好几样针对性的法术,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现在能用的也就两招。 此后的两天时间,我跟班长都在日夜操劳,买来的十道中级通用符纸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不然的话,等我们再去制作符纸,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完毕,而到那个时候,恐怕华福安早就恢复得更多了,我跟班长对上他,自然也就越发危险。 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我们决定今夜就出手,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梦梦,你打电话告诉刘队,这一次让我们出手也可以,但至少也要十万块的薪酬,少一毛钱我们都不干!” 这几天时间里,刘队又给我们打过好几次电话,甚至还亲自过来请我们出手,因为那天厉鬼虽然被我们杀了,可是第二天就又有新的鬼物出现,尽管新的那只鬼并没有那只厉鬼强大,但却比那只厉鬼还要猖狂和阴毒,厉鬼只是每天杀一人,那新的鬼物是每天至少杀三人,这也是我跟班长急着要赶紧出手的根本原因。 章节目录 第77章 剧本不对 o虽然让柳梦梦给刘队打了电话,问刘队要十万块钱酬劳,但我跟班长也不可能真的他不给钱我们就不干活。只是因为这一次我们确实花了不少毛爷爷,欠了陈龙一屁股债,所以想着能从刘队那里坑到多少算多少,哪怕最后只是多几百块也是好的。 借了陈龙的跑车。我跟班长背着大包小包就出发了。 不得不说,吊死鬼王君君给的资料真的很详细,不管是华福安的具体藏身位置,还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身边的防卫力量,以及对华福安隐藏底牌的推测等等,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显得无比专业。 相比较起来,我都觉得我们只给五千块钱情报费简直是有点对不住人家。这么详细地资料,而且对象还是一个能参与追杀大叔的绝顶高手,如果拿去评估市场价值,我觉得几万块可能都不止。 当然。这玩意儿也得看有没有人刚好需要,毕竟一件商品最主要的还是市场需求度,如果供大于求,再好的东西也都会贬值ケ没人要,特别是情报这种可能下一秒钟就过时了的东西。 因此,仔细想想以后,我反而觉得江西鬼盟情报处能把这份情报低价卖给我。实在是一个明智地选择。 根据情报所述,华福安目前就躲在市郊的一处废品收购站里。 那家伙是知道自己现在处境不妙,也知道自己仇人不少,做的还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怕被人发现。躲在废品收购站,一般人也确实猜不到他堂堂一个尸鬼门高手会如此委屈自己。 事实上,在第一次看见情报上说华福安躲在废品站的时候,我也感到十分的惊讶。 “差不多就是前面了。”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班长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指着远处的一片窝棚说道。 那一片窝棚范围不小。就是很破烂,外面用树枝跟破铁皮围了好大一圈围墙。 我开了天眼,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想来也正常,华福安既然害怕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自然不会露出太过明显的破绽。 把车子远远地停好,班长戴上了棺材钉铜戒,我又在他身上拍了一道藏息匿形符。 这是我刚学会的一种中级符箓,可以隐藏班长的气息,同时还会扩散出一种隐晦的能量波动,让人下意识地忽略符纸佩戴者,只要班长接下来藏好一些,不要作死跑到敌人眼前去乱晃悠,基本就不会被发现。 “按照事先说好的。我明你暗,我负责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班长你在后面憋大招,尽量做到一击致命!我这条小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要瞅准时机啊。”即将面对华福安,哪怕他现在身受重创,行动不便,但我心中还是有些发憷,不由得再三叮嘱班长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不然待会儿天就黑了。”班长不耐烦地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开始摆弄着。 “那我去了。”深吸一口气,我把桃木剑背在身上,先发动了一道护体保命符。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各种道具,最后才迈开步伐,朝着远处的废品站走去。 这废品站据说原本是由一对老夫妻开的,收废品的价格比其他地方稍微高一些,但因为比较偏僻,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大都是一些拾荒者为了能多赚点钱才会跑这么远来。 然而就是因为太过偏僻,便成为了华福安出手的理由,如果情报没有出错,废品站里的那对老夫妻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命丧于华福安之手,顺带连那些过来卖废品的拾荒者也毫无例外地有来无回。 “那些被害死的人魂魄被抽取了精魂,尸体被炼成了行尸,所以外围的主要防卫力量应该还是以行尸为主。”在心中暗自说道,我悄悄抓紧了兜里的一叠镇尸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瞬间出手。 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废品站的大门前。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几块烂木板钉成了一大块板堵在了围墙的一处缺口上,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顶着,我试着推了推,没能推动,看来要想进去还真得用强才行。 “我打!”后退了几步,我学着李小龙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抬起右腿踹在了大门上,烂木头哪里经得住我这么一记猛踹,当场就被我踹出了一个大洞! 我刚想缩回脚,冷不防面色一变,因为我感觉到我的脚踝被一只冰凉且粗糙的手掌给抓住了。 “喂!等等!”我已经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就将我给拉得失去了重心。 “砰!” 我整个人都被拉得凌空而起,狠狠地撞在了大门上面,把大门撞得七零八落,碎成了满地大大小小不等的木头碎片。 “靠!”撞碎大门,我还无法停住身体,拉住我脚的那只手还在用力,把我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磨得我衣服和皮肤都快烂了,整个人都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给弄懵了。 好不容易调整过来,我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像野人一样的家伙正拽着我的右腿,把我拖在地上往前狂奔,跑的那叫一个飞快,简直就跟偷了东西,忙着跑路的贼似的。 “卧槽!”被这样拽着在地上拖行,途经几块凸起的硬物,我的脑袋撞到了上面,疼得我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鼻间满是汗臭味跟各种腐臭味,我有心想要挣脱前面那个“野人”的拖拽,奈何人被拖着快速移动,身体很难做出挣扎的举动,外加那“野人”力量奇大,不管我如何用另外一只脚去蹬他的手,他都死活不肯松手,看样子好像还一点都不疼。 我知道,这野人估计就是某个拾荒者被炼成了行尸。 眼瞅不可能挣脱得掉这只行尸的手掌,我只能很是无奈地任由他将我当成死狗一样放在地上拖拽。 咬着牙,感受着耳畔风声呼呼地响,四周的景色迅速移动,我却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还有皮肤跟地面摩擦所产生的剧痛都让我忍不住想要发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把我拖到那里去,尼玛,这实在是太憋屈了! “你最好能一路把老子活活拖死,不然一旦让老子停下来可以反抗,老子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心中忍不住发狠说道,我的头又被咯了好几下,估计都起大包了。 几秒钟后,四周一暗,我知道我应该被拖到了那个住人的窝棚里面。 抓着我的行尸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只是还死死地抓着我的腿不放,让我依旧保持着狗撒尿一样的姿势,抬着一条腿趴在地上,动作十分不雅。 一股更加刺鼻的腐臭味钻入我的鼻腔,我目光一扫,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破烂的简易木板床,上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而第二眼看到的就是七八个双眸无神,肤色发青,个别还长有尸斑的“野人”正围在了我的旁边,面无表情地对我展开了强势的围观行动。 我傻愣愣地环顾了一下围观我的这群行尸们,又将目光落回到了床上。 床上的那道身影不是华福安又能是谁? “是你!”见到我,华福安吓了一大跳,直接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跳到一具行尸背上,控制着那具行尸扭头就跑!上找共巴。 “卧槽!” 我起先被吓了一跳,以为华福安要攻击我呢,一直等到背着他的那只行尸又一头撞开了外面的一段围墙,朝着更远处发起狂奔我才反应过来,这货居然真就这么跑了! “尼玛!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设计的!老子不是应该先从外围一层层打进来吗?怎么一来就被一只小兵拖着让老子王见王了?而且打都还没打,这王也跑了?” 我有种想要晕菜的强烈感觉,实在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跟我预先设计好的步骤完全不同,这一系列的场景变换,未免也太过诡异了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算计 ′·····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我本是十分重视的,事先还跟班长研究了好久,反复磋商,制定出了十几个行动方案,最终才选取了一个我们认为最靠谱的计划拿来使用。---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我觉得之前我们所做的准备全都白费了。计划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反差,反倒令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下一步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吼!吼……”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怒吼声响起,把我给吓了一跳。 除去背着华福安的那只行尸以外,现场还剩下了七只行尸,或许是没有了主人的约束,又或者是华福安临走之前给他们下达了进攻的指令,反正现在这七只行尸是彻底没有了之前那温顺平静的样子,一个个如同猛虎出笼一样,凶煞之气毕露无疑! “卧槽!” 对于僵尸一类的东西,我还是有心理阴影的。这是被之前的鬼老害的。 当下不敢再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忙翻身而起,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两道镇尸符,精准地贴在了两只行尸的眉心。上找欢血。 被镇尸符贴住,这两只行尸立刻停住了动作。 可惜,另外的五只行尸却趁着我贴符的机会,狠狠地将我扑倒! 被炼成行尸之后。这几具尸体的力气都大得惊人,我一个人哪里可能挣脱得开,浑身一阵剧痛,当场就被这几只行尸给咬在了身上。 “我靠!老子的肉不好吃啊,轻点,尼玛,轻点!”我疼得哇哇大叫,即便知道行尸并没有僵尸那么大的传染性,但被尸体给咬下几块肉来也不好受。 “张奇!” 好在班长就在不远处,估计是看出情况不对劲。所以赶过来一探究竟,正好见到我被行尸扑倒的这一幕,一声大吼之后,立即仗剑前来救援。 班长的拳脚功夫可不是盖的,当初我阴尸丹发作,在他手里连几个来回都走不过去,这几只行尸力气大归大,但比起阴尸丹发作时候的我,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几道剑光闪过,好几颗半腐烂的头颅高高飞起,残肢断臂更是不消说,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五只行尸就被班长砍成了一地碎尸,场面血腥至极。衬托得班长的身影凶残到了极致,比屠夫还要屠夫! “靠,班长,你要不要这么猛?”即便知道班长还是占了有青铜剑的优势,但如此干脆利落地砍杀五只行尸也让我佩服得不行。 “你没事吧?”班长过来扶起我。 我看了一眼身上被咬到的地方,基本都出血了,有一处地方更是被咬下了一块肉,幸好伤口不大。 “没事。”我强忍着剧痛,从兜里掏出了一瓶酒精做了消毒处理,又上了点云南白药,最后在被咬下一块肉的那处伤口上贴了一道名为伤愈符的中级符箓,这才止住了鲜血。 “到底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看到华福安骑着一具行尸逃走了?”静静地等我处理好了伤口,班长才奇怪地问道。 “我还没进来就被一只行尸拖着来到这里,华福安看到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刚才也纳闷呢,不然也不至于被区区几只行尸给弄得这么惨。不过,现在仔细想想,那家伙肯定是看到我,以为是我师父郑非邪也来了,所以才跑得这么快。”我扶着班长的肩膀站起来,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了?” 我咬牙沉吟了好几秒才恨恨地点头:“追!那家伙现在无心应战,我们只要一边追一边哄骗他说我师父跟你师父就在后面,随后就到,他就算占了上风也不敢轻易致我们于死地,反而会急着想跑,露出更大的破绽来。” “嗯,那你现在身体能行吗?”班长又问了一句。 “没问题,一点小事,不碍事。”我说了一声,开始在床上挑挑拣拣,最后找到了一根短发,应该是华福安的头发没错。 从兜里掏出了一道追踪符,将这根头发包在符里,我念了咒语,符纸烧成了灰,我又将符灰抹在了班长取出的一个指南针上面,指针顿时一扭,指向了华福安逃走的方向。 “走!” 不敢耽搁时间,我分别往我跟班长的双腿上拍了几道神行符,念了神行咒,顿时就感觉一股推力从背后产生,整个身体也变得轻飘飘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冲出了被撞烂的围墙,越过了一大片农田,四周的景色飞快地向着后面移动,耳畔风声呼啸,班长激动得哇哇大叫:“张奇,这个符不错,啥时候教我呗?” “你们又不拜神行太保,没有道统,教了你也用不了,待会儿被当成偷法,他老人家给你使点绊子你可就倒霉了。”我直接泼了班长一盆冷水。 “就你们闽派拜得神多,也不怕……”班长撇了撇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又忽然一指前方喊道:“快追上了!就在前面!” “还用你说。”我早就发现前面有一道身影在驮着另外一道身影一路狂奔,当下忙取出一道捕形捉影符,念了咒语,将其激活。 一道金光顿时激射而出,化为大网将前面的行尸和华福安给网了个正着。 虽然大网只一瞬间就被挣脱,但也成功将前面的一人一尸给绊倒在地。 那具行尸还好,主要是华福安本就身受重伤,冷不防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回头瞥见两道身影飞速而来,脸色都变了,气急败坏地骂道:“郑非邪,你们师徒俩别欺人太甚!” 我心下一喜,这家伙果然是以为大叔也在,所以才跑得这么快,而现在肯定是因为班长隐藏了气息,却又速度惊人,就认为班长是大叔,因此才会喊出这么一句话来。 “咦,不对?怎么是你们两个小子?”不过在我跟班长赶到,将他给围住了之后,他就认出了班长,楞了一下之后,脸上又浮现出了冷笑和杀意。 我还不等他继续张口说话,就冲班长使了个眼色:“班长,我们先拦住他一会儿,我师父跟我三叔公随后就到。今天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 “好!”班长十分配合的点头,取出了一道符,立即发动。 在听说大叔跟我三叔公随后就到的时候,华福安又慌了,往旁边一滚,避开了班长打出的一道金色闪电,大吼一声,结了个印往地上一拍。 刹那间,狂风大作,阴气滚滚而来,从地底下也缓缓冒出了十几颗的虚幻人头。 “拦住他们!”指了指我跟班长,华福安又跳回到了那行尸背上,驱策着行尸继续逃跑。 我有心想要拦住他,但却被地底下冒出来的那十几只鬼物给死死地拦住,气得我一把抽出了背上的桃木剑,一道打鬼符拍上去,一剑一个,配合着班长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十几只临时招来的普通孤魂野鬼斩杀得一干二净! “追!”由于我们的动作太快,此时华福安还没跑远,很快就又被我们追上。 “小子,你们两个别逼我!”一脸焦急和阴沉,华福安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逼你又怎么了?你还真别吓唬我们,反正待会儿我师父和我三叔公就到了,你要是再敢吓唬我们,等他们到了,我一定让他们多给你一点苦头吃。”我故作轻松地笑道,实则心里已经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哼!”华福安警惕地看了一眼我们追来的方向,见到暂时没人追来,稍稍松了口气,冷哼一声,丢出了一把纸人。 这些纸人上面都画满了符文,被他丢出之后,立刻燃烧成灰,随即从每一张纸人的灰烬里面又缓缓地钻出了一只只的鬼物。 比起刚才他随手招来的孤魂野鬼,这些从纸人里钻出的鬼物气息明显强大了不少,最少也有三五年的道行。 招出了这些鬼后,华福安骑着行尸再次逃跑,这一回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数,那行尸奔跑的速度竟又再次提升,两条腿抡得跟风车似的,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修行界每十年道行就是一个分水岭,是一个瓶颈,如果没有突破瓶颈之前,我跟班长想要对付这些纸人招出来的鬼还会比较麻烦,但现在倒也没有太过费时费力,大约花了半分多钟的时间,这些鬼就又被我跟班长斩杀一空。 但相应的,我跟班长的符纸也消耗了不少,当然,消耗的符纸都是一些低级符箓,对我们战斗力的影响并不大就是了。 “继续追!”乘胜追击的道理谁都懂,携带着胜利之势,我跟班长立刻又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路追追停停,我跟班长的消耗越来越大,渐渐地,我跟班长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奇,好像不太对啊,那家伙好像是故意在消耗我们的力量,现在他招出来拦截我们的鬼越来越厉害了。”班长最后一剑将一只厉鬼劈死,喘息着对我说道。 我也感到一些疲惫了,考虑了一下之后,我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这样不一定,我们消耗,那家伙也有消耗,其实现在这样耗下去,好像还是我们占了上风。毕竟,那家伙是重伤之身,肯定坚持不了太久,再说了,我还有天心态可以当压箱底的绝招。” 听到我这么一说,班长才点了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继续又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了一片群山之中,我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同样停下来,转身面对着我们的一人一尸,我心中警兆突起,想也不想地就往旁边一滚。 几乎同时,我脚底下的一片泥土炸开,一面巨大的棺材板高高飞起,砸落在了我的旁边,把我给吓得一个哆嗦。 “靠!我们中计了!”眼瞅从那地下埋着的棺材里骤然喷涌出了一股滔天的尸气,班长一声惊叫,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黑僵!”我也被吓了一跳,眼角又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华福安的身后,心中顿时了然,我们果然是遭到了算计! 章节目录 第79章 分别迎战 “小子,你们挺能啊,追了老子这么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让那具行尸四肢着地的跪在地上当椅子,华福安坐在行尸背上,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一脸冷笑地看着我们说道。 可我此时却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而是死死地盯着那道漂浮在华福安身边的虚影,大概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我这样盯着,那道下半身明显比上半身虚幻很多的虚影冷冷一笑,眼里的怨毒和阴冷怎么也掩饰不住:“小子,你们应该想到过吧自以为借着郑非邪和张老三的名头把我家主人撵得到处跑,最后却发现我主人从一开始就只是配合你们演戏罢了。今天既然你们都追到了这里,那也就准备好把小命留下吧。” 或许很多人都猜出来了,这道虚影正是当日被大叔一匕首斩去下半身的那只中年鬼。 “主人”我没去管他话里话外的威胁,只是注意到它话里的“主人”二字。 眉头不禁一皱,我实在很好奇。这家伙不是江西鬼盟的鬼吗好像他在江西鬼盟地位还不低,怎么现在却认了华福安当主人 “还不是拜你们师徒所赐”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这中年鬼忽然跟个神经质一样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用能杀死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我道:“你可知道,当初在鬼盟里我是什么身份鬼盟副盟主,下一任鬼盟的候选人之一可就是因为你师傅郑非邪,一刀斩去我半数道行,让我彻底失去了这一切,被王君君那贱女鬼顺理成章地接替了我的权利和地位,让我在鬼盟里受尽打压和排挤我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鬼如今主人有能力助我恢复实力,让我得以报仇雪恨,比起那冷血无情的江西鬼盟。我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亲手动输入字母网址:П。即可新章 “什么跟什么被大叔斩去半数道行,跟你失去身份地位又有什么关系你别跟一条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好不好而且就你这德行。也好意思自称良禽”我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这家伙肯定是脑子有问题,心胸也实在是太狭隘了,因为仇恨就把一切不顺全都怪罪在了别人头上。 这时候班长走到了我的旁边,小声对我道:“鬼的世界向来讲究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身份地位越高就越是危险,看样子这家伙被你师父斩去半数道行,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这是直接判出了江西鬼盟啊。而且听他的意思,那个吊死鬼王君君身份显然也不一般,或许这一次我们也是被那个王君君给利用了。” “哦”我目光一凝,想到了很多东西,当下缓缓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要等回头再说,如果王君君真的是在利用我们,回头我也一定要找她讨个说法” “哼。到了这里,你们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回去吗不过你们放心,王君君那个贱女鬼我也不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也算是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就安心地去死吧。”那中年鬼冷笑连连,但转头面对华福安的时候,却又摆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狗奴才模样。 “杀了他们。”华福安懒洋洋地一挥手,那副慵懒和傲然的神态搞得我跟班长还以为之前我们追杀的并不是华福安本人呢,实在是前后的神态转变太过彻底了。 随着华福安声音的落下,一阵诡异的声响忽然传来。 “小心”班长表情一肃,提醒了我一句后,飞快地将青铜剑从背上拔出来横在身前。 几乎同时,一道僵硬的身影以一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直挺挺地从埋在土里的那个棺材当中站了起来。 我判断得没错,这果然是一具黑僵,眼窝深陷,獠牙外凸,面目狰狞,周身尸气滚滚,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绒『毛』。 不过跟电视上演的不同,这只僵尸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民国时期的中山装,当然,这套中山装现在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嗷咕噜噜”嘴里发出了一道好像狼叫又好像是猫头鹰叫的怪异声音,一团浓浓地尸气也由这僵尸的口中喷出。 这是我第二次碰到僵尸,虽然同为黑僵,但比起当初的鬼老,这只黑僵明显又强了不止一筹,澎湃汹涌的强大气息,十分慑人。 双腿一蹬,这黑僵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一跃之下便跨越了数米的距离,一对长满锋利指甲的手掌狠狠地刺向了我的胸膛 空气当中弥漫着浓郁的尸臭味,我忙屏住呼吸,抽身后退。 “滚”班长一声大吼,挥动手中的青铜剑,一抹剑光闪过,跟黑僵的双臂发生了一次碰撞。 “锵” 一道金属撞击声传出,班长后退了两步,反观那黑僵,却只是被班长一剑劈得动作一滞而已,一挺身体,便再次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好硬的身体,这估计都快成跳尸了”班长表情非常严肃,一把糯米洒出,落在黑将身上,就跟无数颗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僵尸怒吼,一把拍下,手臂划破空气,甚至都发出了呼啸的破空声 班长横剑封挡,身体一个踉跄,知道这僵尸力气大,不能硬抗,身体一扭就绕到了僵尸的身后,一道镇尸符就贴了上去。 然而被贴了镇尸符,黑僵只是稍微迟滞了半秒钟不到,那镇尸符就自发的燃烧起来,吓得班长脸都绿了,本能地立剑于身前,恰好黑僵猛地转身一摆手臂,胳膊砸在班长的青铜剑上,那巨大无匹的力量直接又把班长给砸飞了。 “班长”我吃了一惊,也迅速抽出背上的八卦桃木剑,同时从包里抓了一把朱砂抹在了剑刃上面,挺剑直刺,刺在了黑僵的背上。 手腕稍稍一麻,随后一松,桃木剑根而入 我不由得大喜,心中稍稍有些得意。 别看这把桃木剑只是木头做的,但比起班长的青铜剑来,对付起僵尸,还得是我这把剑靠谱啊 当然,我不敢得意忘形,毕竟僵尸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禁浑身坚硬如铁,堪称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很多符箓还对它无效,最主要的还是尸毒。 一旦被僵尸伤到,即便只是破了一点皮也会导致尸毒入体,肢体麻痹,届时行动不便,战斗力下降,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因此,在一击奏效以后,我赶紧抽身后退,班长这时候也拿出了一瓶朱砂跟公鸡血调和的颜料,直接将瓶子砸在了剑刃上,砸得瓶子爆碎,颜料四溅,他又用手轻轻一抹,再一次挺剑冲了过来。 涂抹了特制颜料的青铜剑明显不一样了,一剑劈下,虽然还无法对僵尸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但最起码也不像刚才那样不管怎么劈砍都伤不了僵尸一点皮『毛』。 我掏出一叠镇尸符,还打算上前助阵,可是眼前突然一花,一张充满怨毒的脸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冲我咧嘴阴阴一笑:“你的对手是我。” “对你妹的手”我反应很快,直接挥剑砍向了他的脑袋。 但是这中年鬼即便被大叔斩去了一半修为,也仍有至少二十年的道行,打起来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身体一扭,他就消失不见,我一剑落空,只觉得一股危机感从身后袭来,想也不想地朝前一扑,后背一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给划伤了皮肤。 落地后我就地一滚,丢开手里的镇尸符,伸手往腰包里的小木盒上一拍,招出了孤阴三煞。 一股阴风涌出,化为一女三男四道身影,不用我下命令他们就刷刷举着刚入手的冥铁刺扑向了中年鬼。 有武器跟赤手空拳完全是两个概念,虽然孙倩倩他们根本不会什么武功路数,只懂得凭借一股蛮力抓着冥铁刺一阵『乱』扎,但也把中年鬼给『逼』得十分狼狈。 “找死”被四只修为还不到自己一半的鬼给『逼』得如此狼狈,中年鬼也怒了,闪过王达的当头一刺之后,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王达的头上,当场将王达给拍得爆碎,化为丝丝缕缕黑雾在不远处慢慢凝聚回原本的模样。 我赶紧发动了一道六丁六甲符,招出了六丁六甲神前去助阵,随后又掏出了一道中级符箓。 这道符箓名为增长添益符,据说是衍生于跟龙虎山、茅山并称为三山之一的阁皂山的一道失传秘符百神加持符。 不过,不同于百神加持符只能给修行者提供实力加持,增长添益符除了修行者,还能给鬼、妖以及招来的各种鬼神分身一同进行加持,缺点就是制作很困难,材料很贵,而且持续时间也只有几分钟而已。 有了增长添益符的加持,孤阴三煞和六丁六甲神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上扑,借着这股狠劲儿,那只中年鬼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只能疲于招架,而无力进行反抗。 我本想趁此机会也一起上去进行围攻,但一声巨响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回头一看,我大惊失『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长竟被那僵尸给摁在了树上,身上鲜血淋漓,一把青铜剑都丢到了一边,面『色』又青又白,皮肤底下隐隐还可以见到一股股的黑气在流窜。~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0章 阳寿已尽 其实不管是人也好,还是鬼也罢,对于双方来讲,彼此都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存在。篮。『色』。书。巴,像是海市蜃楼,即便偶然得见。但想要触『摸』到对方,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假如你修为足够强大,能打破这种虚实间的限制,让自身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比如之前我碰到的那只百年老鬼一般。 而眼前这只厉鬼,虽然还不可能做到像那老鬼一样在虚实之间切换得完美无缺,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但如果只是短时间内凝实部分身体发出实体攻击,却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正如此时此刻的我,心脏被她拽住,我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从心脏部位传来的那种剧痛和受到挤压时产生的压迫感。 额头顿时布满了冷汗,我的鼻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知道,或许在下一秒钟。我的心脏会被她生生捏爆,届时,算是神仙来了,恐怕都救不活我 “不行,必须赶紧想个办法才可以”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我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到自救的办法。 可惜的是,身体不受控制,空有一身本事和手段,也都无法施展分毫,只能任由抓住我心脏的那只手越捏越紧。我的心脏也越来越痛。越来越不堪重负 看我被厉鬼这样抓着也不反抗,唐欣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奇”一大群大老爷们,还比不上一个小女生,伴随着一声惊呼,唐欣抓着我那把八卦桃木剑冲了过来,一剑劈向了厉鬼的脑袋。 “找死” 然而不等唐欣这一剑落到厉鬼身上,厉鬼猛地转头,眼中凶光大放,浑身的戾气跟煞气像火山爆发一样。 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唐欣被掀飞了出去,摔回人群当中,把一群警察都给撞成了滚地葫芦。 但还别说,有唐欣这么一打岔,我感觉身体的『操』控权稍微回来了一部分,艰难地伸出手臂,拍在了腰包上面,一丝法力沿着我的手掌钻进了包里的小木盒中。 顿时,一团黑雾从我腰包里涌出,阴风大作,一女三男合共四道虚幻的影子悍然扑出,直接将我身前的这只措不及防地厉鬼给撞退了几步。 孤阴三煞,曾经一度要我『性』命的恐怖存在,今天却成为了救我『性』命的道鬼,在我的命令之下,他们状若疯狂,围绕着这只厉鬼,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终于得救,我连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大口,心脏传来的剧痛还是那么强烈,让我禁不住浑身痉挛,难过得好像快要死掉。 好不容易才等剧痛过去,抬头看向前方,孤阴三煞已经落入了下风,被那只厉鬼打得节节败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孤阴三煞当时还未彻底成形,实力并未达到巅峰,紧接着又被大叔重创,炼成了道鬼,实力也再度下滑,可能连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现在差不多跟我的修为相持平,仅有十年出头的道行。 事实上,若非依仗着打不死的特『性』,恐怕他们现在早被厉鬼生吞活剥,此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但饶是如此,孤阴三煞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尽管死不了,但能量还是会消耗的,一旦能量耗尽,届时只能由我来慢慢温养,短时间想要再召唤出来,明显是不太可能。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赦令,招六丁六甲,急急如律令” 赶忙掏出一道六丁六甲符,念了咒语激活,六丁六甲神的虚影出现,随着我一声令下,各自抓着各种兵器冲入了战场,配合孤阴三煞对那只厉鬼展开了围攻。 随着六丁六甲神的加入,局势总算是稍稍好转了一些。 厉鬼的强大也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孤阴三煞,四鬼当中任何一只鬼的实力都不弱于我,六丁六甲神加起来也能相当于三个我的实力,合共等于七个我在围攻一只厉鬼,却也只能勉强缠住她,想要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要不是瞎子能看出来不太现实。 “把剑给我” 眼瞅厉鬼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现在又逐渐扭转回了局势,我知道孤阴三煞和六丁六甲神也撑不了多久,赶紧大吼一声,此时已经爬起来的唐欣急忙把手里的八卦桃木剑丢了过来。 我伸手刚要抓住桃木剑,冷不防厉鬼突然来了个爆发 一声尖锐之极的叫声响起,刺得我耳膜都在发疼,脑袋顿时一晕,只感觉身前一股阴风掠过,八卦桃木剑竟被厉鬼一把抓在了手中 “我靠”我吓了一大跳,心都凉了。 好在我这把桃木剑是经过土地公老大赐法过的,像厉鬼这样的阴邪鬼物想要持掌这把桃木剑,倒也有点自讨苦吃的意思。 一声怪叫,厉鬼抓着桃木剑的手掌冒出了青烟,桃木剑上金光大放,隐隐有一尊土地公的虚影一闪而逝 厉鬼顿时把桃木剑丢到了一边,周身黑雾一阵紊『乱』,看样子也是受到了一些伤害。 我回头看了一眼,六丁六甲神已经被打灭了七尊,现在剩下两男三女跟在孤阴三煞后面又扑了过来。 厉鬼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心中警兆突起,想也不想地是一道护体保命符丢出。 完整版的护体保命符激活,金光破灭,我趁此机会地一滚,抓起八卦桃木剑,一咬牙,用中指在剑刃上抹过。 别看这把剑是桃木做的,剑刃也是锋利得很,中指被划破,蕴含着浓郁阳气的中指血沾染在了剑刃上,我又拍了一道打鬼符在剑身上面,大吼一声,一剑刺向了厉鬼的心窝 眼前再次一花,我这一剑落了空,刚才明明还在我眼前的厉鬼又失去了踪影。 我面『色』顿时一变,刚才一系列的打击我可谓是拼尽了全力,各种手段齐出,好不容易才以有心算无心,稍稍占了一点上风,如果给那厉鬼一点时间调整好状态,我敢打包票,最后死的绝对是我。 “嗯哪去了” 我赶紧回头四顾,一声枪响又在这时候传出。 “啊你别过来”布池吗弟。 “救命救命啊”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 一阵鬼哭狼嚎紧随其后,我骇然回头,便见到厉鬼的身影出现在了匿形阵里,对那一群警察展开了进攻 “别慌都把符拿好”柳梦梦倒还挺冷静,见一大帮警察全都慌了神,赶紧大声喊道。 可惜的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些。 “哈哈哈都去死吧死吧全给我去死吧”一个警察身子一抖,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着,骤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胡『乱』地开枪。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传出,几声惨叫,两个警察被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当中,生死不知。 这明显是被厉鬼上身了,我赶紧冲过去,却又忽然刹住了脚步,一个懒驴打滚。 一道灼热的气息擦着我的头皮过去了,然后我才听见了枪响。 心脏跳动得很快,我后背全都湿透了,刚才如果我反应慢上一步,现在肯定免不了一个被爆头的下场 “糟糕”心里有些后怕,我暗暗叫苦。 枪对鬼没用,但对我却是致命的大杀器。我悔不当初,早知道之前在警局的时候让这些警察别带枪好了嘛,我们是来抓鬼,又不是来抓人,带枪有个『毛』用现在可好,枪没伤到鬼,反倒把自己人给打伤了好几个。 又是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我迅速朝旁边滚动,枪声传出,我身后的沙滩溅起了一些沙粒,溅到了我的脸上,有点疼。 “快把他制服,他被鬼上身了”我一边滚动,躲避着子弹,一边发出了大吼。 可是一群警察见到那个警察发疯,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要挨一两颗枪子儿。 “艹” 我唾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这样怕死还当警察呢,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今天晚上我不该让他们跟来。 正当我接受现实,准备等那警察打空子弹再过去对付他的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摸』到了那警察的身后。 我大喜过望,果然还是陈龙这货比较靠谱 陈龙没有让我失望,一把将那警察给扑倒在地,不过被鬼上身以后,那警察力气大得惊人,饶是陈龙的力气也大得很,却也完全不是对手。 又是一声大吼,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副队长也在这个时候扑了上去,用了一招无限制级格斗里常看到的柔术十字固,死死地锁住了那警察的胳膊。 “咔嚓” 一声脆响,那警察的胳膊当场被折断,手里的枪也滑落到了一旁。 趁此机会,我飞扑过去,一道阳神清邪符被我捏在手上,轻轻一抖,符纸竖得笔直,随后我将其贴在了这个警察的眉心上。 阳神清邪符是专门用来『逼』出借身鬼物的一种中级符箓,我也是刚学会不久,据说不仅『逼』出鬼物的效果极佳,还能抹除被鬼上身所带来的一些不良影响。 被这道符贴上,还在挣扎着的这个警察一下子停止了反抗,嘴巴张的老大,眉心的符纸爆出了一团金光,一大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也从他口中飞速冲出。 近在咫尺,我躲避不及,当场被这团雾气给撞飞了。 我也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雾气,整个脑袋都变得晕乎乎起来,胸口一阵气闷,胃部剧烈反应,四肢瞬间变得无力,跟连续打了几十次手枪一样,疲软不堪,动一下都难,这是阴气め鬼气和煞气入体的表现。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我的脸『色』一定是又黑又青,如果不赶紧采取点什么措施『逼』出这些阴邪之气,很快我会邪气攻心,死得不能再死 但那厉鬼根本不给我时间,撞飞了我之后,又凌空朝我扑来。 剩下的几尊六丁六甲神已经耗尽能量消失了,孤阴三煞护主心切,忙在空中进行阻拦。 奈何厉鬼这是狠了心要杀我,身畔的黑雾徒然爆发,孤阴三煞被冲击到,当场被打散,要重新凝聚形体至少还得几秒钟的时间,而这几秒钟的时间,早够这厉鬼将我杀死好多次了。 “砰” 在这关键时刻,江边突然炸开了一大蓬的水花,班长的身影从水中高高跃起,左手并剑指在青铜剑身上迅速一抹,指向了还在空中的厉鬼,一道虚幻的金『色』光剑也骤然从他的剑内冲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激『射』而来~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1章 阴差锁魂 大半夜的,在这种荒郊野岭,有这么一群身穿白衣,披头散发,满脸麻木,还边走边撒冥钱的人悄无声息地招摇过境。恐怕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心中一阵发『毛』。 而随着他们的出现,空气当中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很多,阴风阵阵,雾气翻涌,衬托得那群人的身影显得越发的诡异和阴森。 就连刚才还在对我发起狂轰滥炸的黑僵,都在这群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低吼,转身就躲回了华福安的背后,用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为首的那几个人。 “前方可是张奇还不速速归位,莫要让我等动手拿你”离得近了,为首一名手持书册的男子冷漠地看着我。嘴里的话语让我脊背发凉,隐隐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阴差锁魂”没有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即便我还是第一次碰到阴差,但却并不妨碍我认出他们的身份。 “既然知道我们是阴差,还不速速归位”嘴里再度发出了一声冷漠地呵斥,我从为首那人的眼中看到了几分不耐。 “各位阴差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没受伤二没生病,怎么可能阳寿已尽。”我已经猜出来这肯定是华福安搞的鬼,当下连忙摆手,想要向他们解释一下。 “贪恋阳间生活,不可主动离去,按照阴间律法,我等有权动用武力锁了他的魂,早点回去交差”可是对方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有一个手持链勾的阴差朝我扑来,挥动着手里的钩子,勾向了我的身体。< “住手”我被吓了一跳。忙后退几步避开了这名阴差的钩子。 开玩笑,这可是传说中的勾魂勾,要是被勾到了,老子的魂百分百要被勾走。 “还敢拒捕”一击失手,这名阴差勃然大怒,手臂一甩,钩子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激『射』而出,扯动得锁链哗啦啦的响。 我再度避开这条链勾的袭击,趁着这个机会解释道:“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死,是那边那个人施了邪术,你们都被他骗了” 听我这么一说,一群阴差刷刷地回头看向了华福安所在的方向。 但还不等我松口气,以为他们能看出来我的确是被人陷害的时候,这群阴差就又转回了头。 这回可不止是我面前这位手持链勾的阴差满脸怒意了,而是几乎所有的阴差全都不善地看着我:“戏弄阴差。罪加一等锁了魂,只要魂魄不灭即可” “什么”我直接愣了,他妈的。这群阴差是不是眼瞎,那么明摆着的一个诡异的小灵堂他们看不出来 我还想解释,奈何对面又冲出了好几个阴差,有拿勾魂索的,有拿链勾的,也有拿哭丧棒的,各种各样的武器尽数往我身上招呼 我只能尽量躲避,疲于奔命,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华福安,他正一脸冷笑地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但毫无疑问的是,想要向这些阴差解释清楚,恐怕真没那么容易。 说起来,这些阴差的实力并不强大,大都只在五到十年道行之间,对付普通人,那是肯定够了,但对付我的话,还真是差了一些。 不过,他们手里的武器每一样都不是好相与的,一旦被击中,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仅仅凭借着武器之力,他们就能把我往绝路上『逼』 最最关键的是,我还不能还手,阴差毕竟是阴差,那是相当于阴间的警察,即便我确实是含冤被陷害的,他们的确是搞错了,但如果我敢还手的话,也就构成了类似于袭警一类的罪名,到时候免不了要惹来一屁股的麻烦。 渐渐地,我有些难以招架了,不能被击中,还不能反击,那种憋屈足以把人『逼』疯。 一时不察,我被一个手持哭丧棒的阴差击中后背,那种痛苦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述,跟**上的疼痛迥然两样,我觉得即便是把身体的某个部位生生绞得粉碎,也都无法比拟这种源自于灵魂上的痛楚 孤阴三煞早在我跟这群阴差交上手的第一时间就舍弃了那只中年鬼,想要赶来护主,而那中年鬼也不知道是忌惮阴差还是单纯的想看好戏,居然也没追过来落井下石。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怒了,真想丢出几道符把这些阴差都给灭咯。 但理智告诉我,千万要克制,一定得想办法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们搞错了,让他们主动退去才行。 再三制止了孤阴三煞想要帮忙反击的举动,我一边躲避,一边解释造成这场误会的罪魁祸首是尸鬼门的华福安,还把华福安是如何施展这邪术的流程都给讲述了一遍。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解释,这些阴差越是愤怒,最后更是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再一次遭受到了一次重击,我的魂魄都差点被勾出了体外,要不是我强行动用法力抵御住了那种莫名的拉扯之力,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勾魂索给勾走了魂魄。 孙倩倩在旁边很奇怪地看着我,她在孤阴三煞里是最为灵动的一个,不像王达他们三个,到现在都不会说话,表情一直都很木讷。 “主人,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帮忙,自己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骂这些阴差” “什么”我起先没听清楚孙倩倩的话。 孙倩倩又重复了一句,我差点吐血:“我啥时候骂他们了” “你怎么连我都骂”岂料,孙倩倩听到我的反问之后,立刻撅起了嘴。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简直快要晕了。 “你才是小**呢,主人,你再这样我以后可就都不理你了”孙倩倩气得直跺脚。 “卧槽”我忍不住暴了句粗口,到现在哪里还猜不到,肯定是华福安又做了什么不知名的手脚,让我说出的很多话落在鬼的耳朵里就彻底变了味。 知道越说越错,我干脆闭口不言,身上连续遭受到了好几次的重击,我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忽然间,体内一冷一热两股气流飞速缩回了丹田,我面『色』不禁一白,该死的,天心态居然在这紧要关头达到了时限,现在自动退出天心态了。 原本有天心态的加持,我都无法全数避开这群鬼差的攻击,现在没有了天心态,再打下去,我肯定是死路一条。 虚晃一枪,我转身就想逃跑,奈何一群阴差阴魂不散,把我团团围住,我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是你们『逼』我的”退出天心态后,后遗症也开始显现了征兆,我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现在就死在这群阴差手里,倒还不如干脆把他们杀了,有什么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就算最后还是要死,好歹也能多活两天。 “一起上杀了他们”一声怒吼,我迅速掏出两道阳雷符,激活之后,两颗雷球迅速冲出,撞向了距离我最近的两名阴差。 这些阴差围着我展开群殴,我始终没有还手过,他们打得正酣畅淋漓呢,哪里想到过我会突然爆发 当即,这两名阴差就被雷球击中,雷球炸开以后,磅礴的阳气和雷电肆虐,直接将它们的身体都给消融成了虚无 “你你竟然敢杀死阴差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见到两名同事连我一招都扛不住,当场化为了飞灰,一群阴差全都吓『尿』了。 “我说了,你们搞错了,非得要勾我的魂,难道还不能让我反抗吗”我还想着能解除这个误会。 “遵命,主人”旁边孙倩倩却忽然叫了一声,兴奋地带领着王达他们三个,挥舞着手里的冥铁刺,分别逮住了一名阴差,一阵『乱』扎之后,这几名阴差当场被炸成了筛子,鬼气和阴气沿着身上的一个个洞口不住地往外泄『露』。 孙倩倩和王达他们本能地张口一吸,这些从阴差体内泄『露』出的阴气和鬼气就被他们吸入了口中。 顿时,孙倩倩他们几个的眼睛都亮了,就像是尝到了美味的吃货一样,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将各自身前已经开始在逐渐消散的阴差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我连阻止都来不及,四名阴差就成了孤阴三煞的腹中物。 仅剩的两名阴差吓得腿都软了,怪叫一声,哪里还敢逗留,可惜,孤阴三煞根本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三步两步就从后面追上,两两一组,逮着阴差就提着冥铁刺又是一阵『乱』扎,最后就跟吃手扒鸡似的,把两名阴差撕得支离破碎,最终全都进了他们的肚皮。~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阴兵围困 把一群阴差全都杀的杀,吃的吃,虽然我也摆脱了当场被勾魂的悲惨命运,但却是捅了更大的篓子。 从今往后,不难想象,来自阴间的追杀绝对会无休无止。每每一想到我被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大帮阴差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场景,我就觉得浑身一阵无力,好像自己的前途都变得一片昏暗,没有了半点的光明。 当然,眼下我也没空再去多想这些,比起以后的麻烦,眼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了天心态的加持,加上班长又受了重伤,中了那么严重的尸毒,再留下来,我俩肯定都讨不了好。保准会被华福安和那只中年鬼,以及那只黑僵给活活玩死。 本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处事方针,当下我就又往自己腿上拍了两道神行符,留下孤阴三煞殿后,迅速地冲向了仍旧倒在树下的班长,将他扛在肩膀上,朝着山下一路狂奔。 一直跑出了很远很远,华福安他们都没追上来。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施了法,召回了孤阴三煞。 在我招魂术的召唤之下,身前的空气一阵扭曲,随即,以孙倩倩为首的一女三男四只鬼就从扭曲的空气当中一步迈出。 此时的他们,稍稍显得有些狼狈,不过表情还是很欣喜的。气息不断激『荡』,竟是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看样子。吃了几只阴差,对他们来说还真是好处不小。跪求百独一下 孙倩倩扛着一杆招魂幡,王达抓着一根哭丧棒,黄谦拿着勾魂索,舍长邓军则是拿着一条链勾,一脸的爱不释手。 我不禁一愣,好家伙,他们这是把那些阴差的武器都给顺手牵羊带回来了。 “主人,这些阴差的武器比我们的冥铁刺厉害多了,我们好喜欢哦。”反复地摩搓着手中的招魂幡,孙倩倩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地看着我说道。 我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心下轻叹一口气,道:“算了,反正阴差都杀了,马蜂窝也捅了,多拿他们几件武器也不算什么。虱子多了不痒。而且,有几件好的武器傍身,也能提升我们的实力。这样面对后面的危机也能更有反抗之力。” “谢谢主人,我爱死你了”得到了我的首肯,孙倩倩高兴坏了,扑上来就要抱我。 可惜,人鬼殊途,她直接就从我的身上穿了过去,这一抱扑了个空。 我被她穿透身躯,冷得又是一阵哆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才有空查看起班长的伤势。 班长已经陷入了昏『迷』,皮肤白得吓人,两瓣嘴唇黑得就像是涂抹了黑『色』唇膏一样,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也在他皮肤底下到处『乱』窜。 特别是在他的脖子上,两个深深的洞口触目惊心,那是被僵尸给咬的。 从伤口上流出的血『液』都成了黑『色』,散发出一股恶臭味,伤口附近的皮肤肿得厉害,已经略微腐烂了。 我忙从他兜里掏出了一包糯米,用糯米敷在了他的伤口上面。 嗤嗤的声响传出,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 可是直到我将一整包糯米都给用完,他体内的尸毒也都没有拔除干净,或者应该说,拔出来的这点尸毒,根本就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班长你坚持住”我有些慌了神,班长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严重许多,我见他嘴角的两颗牙已经在缓缓延长变尖,这是即将尸变的征兆 班长『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两声,周身渐渐逸散出了尸气,我急得满头大汗,把他跟我兜里、包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检查了一遍,最后只有一瓶用公**冠血调和朱砂的颜料能够派上用场。 直接用手指沾了一点颜料,我在班长的头顶、双手手掌心和双脚脚掌心上各自画了一道锁魂符文,借由封住五心这种灵魂的通道,来暂时封住班长魂魄的消散与离体,这是一种脱胎于湘西赶尸流派的秘法。 随着最后一个符文的画下,班长彻底不动了,像是失去了一切生命体征,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大概一分钟只能呼吸一两次而已。 但这种情况并不能维持多久,如果不赶紧找到救治的办法,班长还是会尸变。 我让王达和邓军去前方探路,孙倩倩和黄谦守卫在我身侧,背起班长,我又朝着我们之前停车的地方跑去。 一边跑我还一边在想,华福安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让我们逃走了 按理来说,现在我跟班长的状态都很是不妙,班长就不用说了,我天心态的后遗症也开始逐渐起了作用,尽管目前阴尸丹和舍利子内的能量都是我倒灌进去的,激活天心态后,后遗症不是很强烈,但对我实力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加之,我刚才被一群阴差围攻,也受了不轻的伤,现在一身实力只剩下顶多四成,正是华福安他们出手灭杀我们的最佳时刻。以华福安和中年鬼对我的恨意,他们不可能任由我们逃走才是,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哎哟”忽然间,我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了一样,连人带背上的班长都一起摔了出去,啃了一嘴的泥。 “主人,小心”孙倩倩的惊呼声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袭向了我的后脑勺,让我后脑勺上的皮肤一阵刺痛,头发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铿” 一道金属撞击声响起。 我回头,见到黄谦拿着勾魂索,用前端类似于镰刀的勾刃挡住了一把扎向我后脑勺的追魂刺。 “哼”一声冷哼,手持追魂刺的那道虚影往后一退就没入了虚空,消失无踪。 几乎同时,前方也传来了阵阵大吼声,兵器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一大片完全由阴气所化的浓雾弥漫而来,漫山遍野都被这浓雾所包裹,阴森森的鬼气直冲苍穹 “王达邓军回来”我听出了那阵怒吼声是王达和邓军所发出的,而前方滔天的鬼气,足可证明前方的鬼物绝不是凡俗之辈,我怕王达和邓军吃亏,忙把他们给召唤了回来。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前方的浓雾被排开,王达和邓军两鬼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魂体明显变淡了不少,看样子也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随其后,还有一阵钢铁相撞的声响,哗啦啦的,感觉像是盔甲一类的物品。 渐渐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四周,将我团团围住。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竟是一大群阴兵,数量至少过千,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一眼看去,满满的全是人头,不仅是我,连孙倩倩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魂体瑟瑟发抖,同样被吓得不轻。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朵,只见正前方一群阴兵恭敬地朝着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位身穿铠甲,腰佩长剑,一副将军打扮的高大魁梧男鬼,昂首阔步地越众而出,站在了军阵前,与我四目相对,在他的身后,还有鬼兵高举着旗帜,上书“城隍”二字。 在看到这一尊鬼将的时候,我一颗心都凉了,不仅对方身上那汹涌澎湃的阴气和鬼气让我心惊,更有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神力萦绕在了他的身畔,衬托得他的身躯都显得有些神圣起来。 一只鬼,原本与神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就唯有一个解释,这尊鬼将成神了,身具神位,受过世人的供奉,才能神力加身 “是城隍的兵马我记得本市的城隍爷乃是汉朝的开国大将灌婴,那可是在历史中排得上号的名将之一,难道这尊鬼神就是城隍爷灌婴”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偷偷吞咽了一口唾沫。 “大胆刁民,竟敢击杀阴差,吾奉城隍爷之命,特来拿你”一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这尊鬼神冲我大喊道。 “咦奉城隍爷之命原来他不是城隍爷”我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不过紧接着一张脸就又垮了下来。 即便对方不是城隍爷灌婴亲至,但这尊鬼神起码也是城隍爷座下的大将之一,看他的穿着和气度,极有可能还是灌婴生前的某为手下。 试问,能被灌婴看上眼并任命为手下大将的鬼,又岂是易与之辈别的不说,单单就站在那儿所展『露』出的气息,就已经让我心惊肉跳,感觉对方或许不逊『色』于鬼盟的那只百年老鬼,估『摸』着都能有百年出头的道行。 或许有人会说,如果真是灌婴生前的手下,灌婴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了,这尊鬼神怎么可能只有百年出头的道行 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大家别忘了还有瓶颈这一说法,不管是鬼还是人,不管是神还是妖,全都有瓶颈存在,只要不突破瓶颈,不管是修炼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连半年的道行都增加不了。 “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施法害我,你们搞错了。还有那一群阴差,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我,我已经再三解释,可惜他们不听,我为了自保,只能出手,还望将军明鉴”在这么大的阵势之下,我逃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当下也只好暂时放弃了逃走的打算,冲那尊鬼将拱手说道。~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又被陷害了 我可以说是把刚才那阴差视为了我的救命稻草,看到他要走,我自然是有些急了,当即出声喊道:“喂,哥们你别走啊喂哥们哥们别走” “艹” 可是不管我怎么叫唤,那哥们就是不再搭理我。气得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牢门上面。 “砰” 一声巨响传出,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随即,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这牢门咯吱一声,居然就这样倒了 “砰” 看着倒在地上的牢门又发出了一声巨响,扬起许多灰尘,我张大了嘴巴,惊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敢对天发誓,我刚才只是因为心里着急,加上被人这样冷落有些气愤才发泄似的砸了这么一拳。绝对没有要破坏牢门的意思,而且,以我目前的力气,貌似也不可能砸开这座牢门吧 “卧槽这监牢是谁造的,也太豆腐渣了吧绝对是黑心工程就这样的破牢门,还指望能关住鬼”好半天,我才回过神,说心里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左顾右盼,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鬼发现。 蹑手蹑脚地走出牢房,我还想把牢门试着看看能不能装回去,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几道脚步声响起,从前方的拐角处便冲出了一名身穿狱卒服饰的阴兵。: 这阴兵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大喊声:“快来鬼啊。有鬼逃狱了” 然后他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二话不说就冲向了我,一刀狠狠地劈向了我的脑袋。 感受着佩刀上所传来的冷冽杀气。我面『色』一变,向后退开,还想解释这是误会,奈何对方步步紧『逼』,一刀接着一刀,刀刀指向了我的要害部位 我被『逼』得狼狈不堪,脸『色』也慢慢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心中不由得翻涌起了一阵杀意。 其实,从这家伙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毕竟刚才我在牢房里愣了那么久也没听到有脚步声,偏偏就在我走出牢门的那一瞬间,这狱卒就出现了,这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吧 其次,这家伙见到我后,脸上根本没有半分惊讶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知道我越狱了一样,而且还二话不说就拿刀砍我,如果是正常的狱卒。顶多把犯人砍伤,绝对犯不着把人往死里砍。 综上所述,外加我被关了这么久都没人搭理我,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我可能是又被人算计了。 “妈了个西皮,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无缘无故被人弄来了阴间,这还明显是被人给整了,我能有好脾气才叫怪事。 眼瞅眼前这家伙再一次挥刀看向了我的脖子,我恶从胆边生,也顾不得这里是在城隍大本营,猛地一脚踹出,当场踹在了对方身上。 这狱卒被我踹出了至少三四米远,却忽然冲我阴笑了一声,笑得我不明所以,只是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而这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下一瞬间就得到了印证,我瞪大了眼睛,真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只见,这家伙在冲我笑完了以后,竟然拿刀往自己的腰部砍了一刀,那绝对是下了死手,当场就把自己的下半身都给砍了下来 紧接着,这家伙把手里的刀向我一抛,我还在震惊于这家伙的自残举动,感觉到有东西飞来,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糟糕”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令我瞬间回过了神,我好像意识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心不由得又是狠狠一沉 “快来鬼啊,有鬼越狱了,还敢杀狱卒,反了天啦” 果然,在将佩刀丢给了我以后,这狱卒转身就跑,下半身又飞快地凝聚出来,只是显得有些虚幻罢了。 一边跑这家伙还一边大叫,我心下大慌,这要是被人看到,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抓住他,阻止他到处宣扬才行 想到这,我忙撒开双腿朝他追了过去,然而还没追几步,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的狱卒一窝蜂地从前方涌了出来,那陷害我的狱卒扑进了那群狱卒当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起来。 我看了看对面那群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狱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佩刀,再想起自己刚才追逐那狱卒的举动,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老子怎么就这么笨呢 “杀了他”为首一名狱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要那陷害我的狱卒一口咬定是我砍伤的他,我可不认为城隍里的其他鬼会选择相信我而不是去相信那个狱卒。 而且距离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已经仅剩两个半小时,我早已是心急如焚,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样杀出去得了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算计的老子,不然老子就算这辈子报不了仇,下辈子也要让你付出代价”狂吼一声,已经做出决定的我也不再犹犹豫豫了。 对面的一群狱卒实力都很一般,毕竟这只是一个相当于是中转站的临时关押场所,狱卒的实力没必要太强,像真正强大的鬼,估计早就被调去了酆都、阴曹地府等更关键的地方任职了。 而我原本的修为是十二三年的道行,即便现在只是魂体状态,但灵魂跟肉身是一体的,所以算下来,我目前单靠魂体的修为也能有十年出头的道行,对付这群狱卒那是完全足够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中级法术,这是闽派独有的一种法术,原本是配合另外一个出魂法术使用的,但现在自然是连施展出魂法术都免了。 打了几个印诀,我调动魂体里的能量注入了刀中,一把刀顿时散发出了蒙蒙的青光。 顿时,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跟着把刀合二为一,这把刀就是我手臂的延伸。 大吼一声,我上前一步,举刀便劈。 我面前的这名狱卒仅有三年不到的道行,连之前去抓我的那群阴差都不如,哪里经得起我这一刀的劈砍,当场惨叫一声,被我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转身又是一刀,另外一名狱卒也被我拦腰斩断。 两名狱卒趁此机会举刀劈向了我的脑袋,我却忽然往前迈出一大步,低头屈肘,狠狠一撞,蛮横地撞开了这两名狱卒的身体。 身子一闪,我从两名狱卒间的缝隙处冲了出去,迎面就是一抹刀光砍向了我的面门。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名狱头,他的实力还不错,大概能有十年左右的道行,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了一点点。 举刀封挡,我手捏印决,凌空划了一道符文往前一推,这名狱头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推出的符文给印在了身上,整个身体都被撞飞了出去。 不断地挥刀,大开大合,这种肆意劈砍,毫无半分顾忌的感觉令我着『迷』,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用刀比用剑还爽,这种势大力沉的力量感远非轻灵的剑类所能比拟。 当然,这可能也与每个人的心『性』有关,有人喜欢剑的轻灵,有人喜欢刀的沉重,反正我是属于后者。 连续砍翻了十几名狱卒,我最后几刀活生生将陷害我的那名狱卒砍成了满地碎尸。 等我冲出监牢大门的时候,监牢里已经是警报声大作,连远处军营里都响起了击声,看样子我的行为也惊动了军营,可能下一秒钟,就会从军营里冲出一大群的阴兵,对我展开围攻。 “不行,要走必须趁早,不然一会儿可就走不了了。”看到这种情况,我哪里还敢多做逗留,只是腿刚刚迈出一步,我就又傻眼了:“艹从哪儿能回阳间” 军营里的擂声越来越密集,身后的监牢里也又冲出了一队狱卒,我只好随便找了个方向,埋头往前冲,一路上也是碰到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阴差。 我能避让就尽量避让,实在避让不了的也不敢恋战,一切以尽快脱离险境为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阻击我的阴差越来越多,我的速度也慢慢被遏制住了,恍如深陷泥潭,每迈出一步都要花费好大的力气。 终于,从军营里冲出来的一大群阴兵追上了我,还不止是从后面追过来,而是四面八方都有 每一条巷子,每一条街道,全都被阴兵塞得满满当当,我心中有了明悟,他们之所以这么久才追上来,肯定是在暗中布置,扎了一个口袋,再慢慢回缩,最终把我给活生生困死在了口袋当中 厮杀已不可避免,杀了那么多狱卒和阴差,现在就算我束手就擒,恐怕也要被判处一个死刑,最轻的也要下十八层地狱,不管是哪一种惩处,都不是我想要的,因此,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关押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被这么一群阴兵鬼将重重包围,用屁股想也知道,我肯定是不能随便反抗。 但是我又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将我带去阴间,所以只能是据理力争,反正我行的正坐得直。阴司是被华福安的伎俩所蒙蔽,我相信只要解释清楚了,这件事应该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胡扯”可在听到我的话语之后,这尊鬼将面『色』却忽然一沉,开口便呵斥道:“城隍爷向来明察秋毫,文武判官与城隍各司恪尽职守,焉能有出错之理张奇小儿,汝莫要再狡辩,是非曲直,待吾拿下汝后。入了各司会审,一切自当分明。”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四周的一大群阴兵齐齐发出了一声大喝,声音震天,鬼气与阴气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骤然沸腾。每一阴兵的气息都连成了一片,那恐怖的压力压得我胸口都在发闷,有种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心中不免有些骇然和颓然,这鬼将摆明是铁了心要拿我下阴间。 瞥了一眼四周的上千阴兵,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又不是传说中的千人斩万人敌,身陷于上千阴兵的围困之中,今天看来是真的跑不掉了。 “我要面见城隍爷。”一咬牙,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哼。城隍爷日理万机,岂是汝想见就见莫要再废话,速速束手就擒。以免遭受皮肉之苦。”一口便拒绝了我的要求,这尊鬼将也懒得跟我废话,一声令下之后,一大群阴兵便齐齐围了上来。请,谢谢 几只手持勾魂索的阴差还想用勾魂索勾去我的魂魄,孤阴三煞本能地出面抵挡,我也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奈何那尊鬼神一直在盯着我,见到我和孤阴三煞的动作之后,便冷哼一声。 仅仅是一道冷哼,就让我如坠冰窖,孤阴三煞更是魂体一颤,那鬼神这才开口:“吾观汝面相不似早夭之人,或许真如尔等所言,汝乃含冤受屈,受人所害。汝尽管放宽心,若真为吾等有错在先。定会给汝一个交代。” 我面『色』再三变化,有些怀疑这鬼神是不是先拿好话来哄骗我,但形势比人强。看来也只能随他们去一趟了。 “多谢将军,但还请将军稍稍宽限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交代。”对那鬼神拱了拱手,我请求道。 这一回那鬼神倒没拒绝,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待会儿我得跟他们去一趟阴间了,你们放心,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城隍搞错了,我相信一旦查清楚了以后,他们就会放我回来。不过你们得照顾好我的肉身,可千万别拿去烧了或者埋了。还有班长你们也帮忙照顾好,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方子,你们可以去找陈龙或者唐欣,让他们帮忙配『药』,用熏蒸法给班长熏蒸去尸毒。” 对孙倩倩好生交代了一番之后,我就任由其中一个阴差拿了勾魂索勾去了我的魂魄。 被勾魂索钩中,那种剧痛无法形容,不过在将我的魂魄勾出体外以后,那阴差就取下了钩子。 我回头看着身后依旧还站立着的肉身,感觉这具肉身随着我魂魄的离去已经渐渐失去了生机,大概二十四小时之后就会彻底成为一具尸体。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回来,以后我就只能当一只鬼了。 “走吧。”由于时间紧迫,现在反倒是我急着要赶紧去阴间。 一群阴差点了点头,转头用请示地目光看了一眼那尊鬼将。 那鬼将也是个雷厉风行之鬼,毫不拖泥带水,见此行目的达到,就又一挥手,四周雾气翻腾,彻底遮蔽住了我的视线。 下一秒钟,我感觉身体一沉,脚踏实地的感觉令我大为吃惊。 如果是平时,这种双腿踩在地面上的感觉自然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你要知道的是,此时的我只是一道魂魄啊,按理来说阳间的任何东西我都接触不了,身体只会漂浮在半空当中,就算接触到地面也会穿透过去,断然不可能存在有这种实质『性』的触感。 唯一解释只有我现在存在的地方并不是阳间,而是来到了阴间。 随着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四周的雾气也在渐渐消散,我转头四顾,果然,景『色』全都不一样了。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布满了厚厚的乌云,偶尔有几道红『色』的闪电划过,空气当中充满了浓郁的阴气。 脚下的地面都是『裸』『露』的黑『色』泥土和,植被很是稀少,每一株植物也都是黑『色』的,除此之外,倒跟阳间的没有太大区别。 而在我们的正前方,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耸立在那里。 城池也搭建而成,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也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在一群阴差和阴兵的押解下,我朝着那城池走去,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座城池其实也不大,估『摸』着也就只有一两公里的长宽,跟小说里动辄几十公里的长度相差甚远。 不过这座城池透发出的气息颇为厚重,像是亘古就长存于此地一般。 我还想再看,却被几名阴差催促着赶紧进城,见到一大群阴兵和阴差过来,守城门的几个小鬼兵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任由我们走进了城内。 城内颇为冷清,一眼望去,近乎一半都是军营,剩下的小半才是各种房屋大院,另外有一小半却是监狱。 “嘿,哥们,打听一下,怎么城内鬼这么少啊,我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我觉得这一切跟我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忍不住询问我身边的一命鬼差。 “哪里少了我们难道不是鬼”这名鬼差翻了个白眼,很无语地回答道。 “呃”我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平日里死掉的那些人” “哦。我懂了,当然是被送去酆都城了,我们这里只是个中转站。人死了,我们只负责把魂魄带回来,经过各司初步审判,然后再送去过黄泉路、金鸡岭最后到酆都城还得经过一次审判,看看是定罪还是奖赏。定罪的就打入地狱,奖赏的送去投胎,流程很固定的。”这阴差为人倒是不错,给我讲解得很是具体。 “哦,原来如此,谢啦。”既然只是个中转站,没有多少鬼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把我带到了阴间,那群阴兵就各自回到军营里去了,剩下几名阴差把我送到监牢里,然后也走了。 临走前,之前给我讲解的那阴差警告我好好待着,别想着逃,待会儿会有询问司的鬼过来提我过去审讯。 可是我左等右等,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半只鬼来提审我,顿时我就有些着急了,老子的时间可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你这样把我晾在这里,万一错过时间可怎么办 但身陷狱中,我也没办法,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焦急,继续等待。 没有手机,这种等待真的是无聊透顶,我也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好几次我都差点忍不住要砸开这破牢门出去找只鬼问问,但考虑到这是城隍的大本营,我本就有罪在身,要是敢再继续胡闹,这事儿恐怕就没法善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这样流逝,渐渐地,我注意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本来在我旁边的几间牢房里也有刚被抓来的鬼被关押着,可是他们顶多待上半个小时就会被鬼提去审讯。 鬼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我始终无人问津,即便我趴在牢门边上大声叫喊,问了那些前来提鬼的阴差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他们也都没人肯搭理我。 最后,我还是碰到了一个熟鬼,就是那个跟我讲解过的阴差。 见到我,他还很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哥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很快就会有鬼提我去问询吗怎么我等了老半天也没半个鬼搭理我”我很着急,可以说是坐立不安,因为我感觉现在恐怕二十四小时都过去一大半了。 “咦那真是有点奇怪了。不过也可能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再耐心等等。”这哥们安抚我道。 “等个屁啊,我还有急事要办呢,对了,距离我被抓过来大概多长时间了” “等等,我看看啊。”这哥们说着还掀开了衣服的下巴,在我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居然掏出了一个爱疯6s “嗯,你是昨晚九点半左右被抓来的,现在是晚上七点,还差两个半小时就整整一天了。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么久都没鬼提你去审讯,询问司的那些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懒。”这哥们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什么你说快一天了”我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吼一声,把这哥们吓了一大跳。 “你鬼叫什么,吓死本宝宝了”看得出来,这哥们还很时髦,拍着胸脯,一副宝宝怕怕的模样。 “哥们,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催一催,我真的有急事”我强行压下内心的急切,对这哥们哀求道。 “这个可能抱歉了,我是差捕司的,那边是询问司的,按照律法,各司之间不可轻易走动。我还有事,你再等等吧。”这阴差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了。~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章节目录 第85章 莫名其妙 其实这事儿闹到现在这样,也并不能全怪我笨,主要是敌人太过狡猾,简直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各种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我怎么做。哪怕是事前一直乖乖坐着不动,最后也得被他给活活坑死。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我倒还不如顺势而为,拼上一场,即便最后真的死了,至少我也努力争取过,总好过什么都不做,任由别人将我杀掉来得要强。 不得不说的是,单纯的魂体拼杀确实比肉身搏斗来得要残酷多了,每一击都是以消耗自身为代价。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旦发狂起来,很容易就会因为魂体的大量消耗而陷入癫狂之境。这也是很多鬼为什么一旦被人冲撞了之后,就会认准伤害到自己的那个人展开疯狂报复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正如此刻的我,就已经彻底杀到癫狂,手中的战刀都不知道被我丢到了那里去了,赤红着双眸,像是一只野兽,逮着东西就是一阵撕咬,管你能吃不能吃,总之先撕碎了再说。 当然,我也始终谨守着一点灵台不灭,再加上这种状态类似于阴尸丹发作,我也算是有了经验,知道这一场搏杀的目的是为了能逃出阴间。千万不能恋战,不然绝对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个阴兵,也不知道诛灭了多少个阴差。我只知道自己在魂体大量亏损衰竭的情况下,本能地会选择吞噬阴兵和阴差死后所散发出的魂体能量,用来弥补自身的损失,因此,越是杀到最后,我反而感觉自己越来越强,仿佛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佰渡亿下嘿、言、哥 下已章节 终于,在杀死了最后一名阴兵之后,我感觉自己浑身一颤,从魂体各处传来了一种夹杂着剧痛的舒畅快感,那是一种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奇妙感觉,我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那就是当初我突破瓶颈时所感受到的一种酣畅淋漓。 几乎是在我陷入这种奇妙感觉的同一时间,一阵似钟似锣的声音响彻云霄,随着这种声音的响起,围攻我的一大群阴兵和阴差。也如『潮』水一般飞速退去。 “鸣金收兵”我脑海里闪过了这样一个词汇,原本浑浑噩噩的意识也因为突破了瓶颈而变得稍稍清明一些。 一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我眼睛不由得一瞪。 只见在我视线的尽头,一座高耸的塔楼之上,我看见一道身影正在对我捻须而笑。 那一道身影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他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对于他的死,一直以来我也都是倍感唏嘘。 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凭空而来,让我整个魂体都在剧烈扭曲,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巨大无比的吸扯之力。 下一秒钟,我豁然睁开了双眸,四周的景『色』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密密麻麻的树木随处可见,有些树上还钉着金属铭牌,表明了这种树的品种和生长年限,熟悉的景『色』令我隐隐有了猜测,我好像是回到了我们学校的后山。 在我的身上,缠绕着几根红绳,一只公鸡的尸体躺在了我的身前,以我身体为中心,地上『插』着数十只的蜡烛,班长盘膝坐在我的身后,嘴里念着招魂咒,而孙倩倩就漂浮在我的头顶上方,猛力地挥动着手里的招魂幡。 “主人你终于醒了”见到我睁开了双眸,孙倩倩顿时大喜。 “嗯”我从茫然中稍稍回过神来,意识到应该是班长和孙倩倩眼瞅我还阳的最后时限临近,所以才布下了这么一个招魂阵,将我的魂魄给强行召唤了回来。 远处一阵吵杂声传入我的耳膜,我环顾四周,王达、黄谦还有邓军都不在。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远处黑雾滚滚,阴森的鬼气和妖气肆虐激『荡』,一看就知道是有妖鬼在斗法,而且看这黑雾翻涌的程度,显然战斗场面还颇为激烈。 “什么情况”我心头狐疑,一回头,又见到班长胸襟沾满了血『液』。 见到我醒了,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是那只黑貂的主人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华福安勾搭上的,趁着我们布下招魂阵的时机突然发起了进攻,好在我事先有所准备,还有王达他们几个在努力拦截,不过情况还很是不妙,还好你醒了。” “哦”我眼睛一眯,点了点头,感受了一下体内汹涌澎湃的雄浑力量之感,确认了自己先前在阴间感受到的突破并非幻觉。 即便之前在阴间我只是魂体突破,但由于**跟灵魂本是一体,一个方面突破,自然会带动另外一个方面一起突破,两者结合,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在的修为居然一跃至了二十几年的道行,比之那只中年鬼都丝毫不弱了。 正沉浸于自己体内的变化之时,孙倩倩忽然闷哼了一声,魂体剧烈震『荡』,气息也如同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急速减弱。 “主人,王达他们危险”作为孤阴三煞当中的一员,孙倩倩和王达他们几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彼此『性』命交织,一方受到损伤,也会影响到其余三鬼,所以孙倩倩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王达等鬼的不妙处境。 我不敢耽搁,忙结了几个手印,施展了招魂术,把王达他们召唤回来。 身前空气一阵扭曲,王达他们的身影随之出现,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三个的魂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之不清,连手上的夺自那群阴差的武器都遗失了,周身上下缭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挥之不散。 我定睛一看,一颗心顿时就凉了。 按理来说,虚弱到这种程度,王达他们几个理应自动回到三寸金莲里修养才是,断然不可能继续维持着魂体状态出现在外面。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由,就是在王达他们三鬼的体内隐隐可见几道黑『色』的妖气,我推测应该就是这几道妖气强行锁住了王达他们的魂体,让他们无法回到三寸金莲里修养。 别看这几道妖气看似弱小,但对魂体却有着很大的伤害,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病毒,不断地侵袭着王达他们几个的本源。 若是任由这几道妖气肆虐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号称不死不灭的孤阴三煞或许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主人,是噬魂妖”孙倩倩因为跟王达他们几鬼属于死鬼一体,现在王达他们几个身上沾染了噬魂妖的妖气,现在那些妖气也感染到了她的身上。 “噬魂妖”我吃了一惊,这种所谓的噬魂妖我虽然没见过,但却从大叔的日记本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据说,这是一种人为培养出的妖物,自打其出生以来,就用死人的尸油和鬼魂进行喂养,等到将其蜕变为妖后,便能成为一种专门用来对付灵体的特殊妖物。 “先回盒子里,一切交给我吧。”我打出几道驱邪符,控制着驱邪之力暂时压制住了孙倩倩他们几鬼体内的噬魂妖气,打了几个印决,强行将他们收回装有三寸金莲的小木盒内。 几乎同时,远处一阵爆破声响起,一只黑僵、一只土狗大的老如同两支离弦之箭,直『射』而来 “找死”莫名其妙地去了一趟阴间,因祸得福,反而修为更上一层楼,我正想试试自己目前的实力究竟如何,正好就碰上这种情况,哪里还能忍得住。 一声低喝,我瞬间开启了天心态,熟悉的状态赋予了我仿佛挥霍不尽的无穷力量,一把拔出了班长『插』在身前的那把青铜剑,在自己的手掌上抹过,用自己的纯阳之血染红剑刃,朝着近在咫尺的这头黑僵一剑斩下 黑僵当场被我劈飞了出去,我回身一剑,吓得那只土狗般大小的老尖叫一声,以比前进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后飞退,退到了十几米开外,冲我龇牙咧嘴,『露』出了巨大的敌意。 “嗯”感受到我周身澎湃着的劲气,两道缓缓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人影『露』出了惊容。 我冷笑一声,忽然朝身后甩出了一道打鬼符,只听见一声惨叫,一道虚幻的身影从我身后一闪而逝,下一秒就来到了那两道身影的身旁,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