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情斗·首席男上司的女人》 章节目录 难道要怪他的演技太好瞒这么深? “一个男人要有欲/望,对女人的,对事业的,对人生的,我有靠我自己满足不了的野心,娶她,我可以少奋斗起码二十年。”他倚着路灯,表情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叹息:“曼曼啊,我们都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你没有嫁,我娶了,是我忘恩负义,可是你要等我,等我离婚……” 他新婚蜜月归来的一个星期后,只对她解释了这么一番话。 江曼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他的。 “江斯年,这话如果被你的老婆听见,她会让你的生活倒退起码二十年。请你滚出我的视线!” “怎么滚?” 他问完,似是在笑,挑衅地对她笑。 江曼的心要被他的笑容给打碎了,他的笑容,带给了她不能承受的刺痛感觉。 “你和童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真的不知道,童沁这个插足者究竟什么时候出手的?为什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江曼自认自己不笨,难道要怪他的演技太好,瞒这么深? 他却摇头,不说。 江曼眼里带泪,强忍着没有滚落出来,她就那么望着他晦涩不明的眼神,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很早,我和童沁很早就开始了。 是有多早? …… “曼姐,曼姐,” 耳边有女声在叫她,一声接一声。 江曼从睡梦中被叫醒,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助理小张。视线环视一圈,江曼发现自己开完会就在这会议室里想事情想睡着了。她觉得嗓子有点哽咽的感觉,难受,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摸了一下眼睛,竟有泪水。 “曼姐,你没事吧?”助理小张抽出纸巾,递给她。 江曼接过,摇头:“没事,做了个恶梦。” 他结婚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折磨她的不仅是现实中的他,还有梦里的他。 他的解释,他的挑衅目光,这些片段在她的梦里来来回回。醒来,她不能在别人面前大哭一场,告诉自己要坚强,没人可怜你。不过时常因为做梦弄红了眼睛,她也挺恨的! 江曼迅速调整好状态,把梦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 小张说:“曼姐,b部的江副总叫你。” “他叫我干什么?”江曼只觉头疼,不愿意看见他,可他偏偏无处不在! 小张摇头:“不知道呢。” “走吧。”江曼站起来。 小张紧跟在走出会议室的江曼身后,“曼姐,咱们a部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b部那边的设计师尽使些下三滥手段,这次如果叫b部谈成大单,这口气咱们a部一年半载也出不了。” “我会找机会接触一下陆存遇。”江曼说。 小张握拳,自己的老大扬眉吐气,她这个助理也能跟着腰板挺直! 章节目录 结婚又离 江曼站在江斯年的办公室里,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红眼白兔子。 她很清楚,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是讨债鬼一样难看。没有办法,爱了十年的男人突然娶了别人,搁在谁的身上,谁也不能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江斯年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条纹衬衫,他很英俊,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为什么江曼觉得好闻,因为她闻了十年了,甚至更久。他贴近她纤瘦的身体绕着走了半圈,忽而站住,目光清冽地说:“从a座27层到b座29层,江曼,你用了12分45秒。” 江曼不说话,平时她来b座见别人,5分钟就到了。 “你是有多不愿意过来见我?” 他站在她的身后,视线盯着她柔顺的发,白皙的颈,“这个工程,我希望你们a部不要投过于精致的方案。” “去和我们a部的夏总谈,这种事我一个设计师说了不算。” 他迈了一步,就站在她的正对面,“江曼,你是a部的金牌设计师!你可以让你设计的东西达不到客户的要求,把机会让给b部。” 江曼微笑地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设计方案上为你放水,出卖a部?江斯年,你算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再给你生个孩子?世上哪会所有美事都属于你?!” 江曼说完便转身,却被他大力一扯,扯到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坚硬胸膛里。 “曼曼……”他这一声,叫的是百分百私人情绪,不掺杂工作。他笑,低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我倒希望你给我生个孩子,会的是吗?” “做梦!”江曼用力挣扎,一跺脚用高跟鞋踩的他皱眉后退。 她狼狈地推开门,顺利逃跑。 …… 回到a座27层,江曼闭上眼睛平静了很久。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开了手提,鼠标箭头动了动,手提里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她需要了解一下陆存遇这个大客户。 视频里: 工程奠基仪式过后,陆存遇被一群男人簇拥着走向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屏幕画面中身型比例极好的长腿男人,俨然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令人瞩目。 他一身黑色正式西装搭配白色衬衫,打着领带,西装左前袋中掖着折叠好的口袋巾,绅士的像个贵族。一举一动,皆是完美展现出他的成熟气质与风格品位。 陆存遇弯身上了车,车窗降下。 女记者奋力挤上去,把话筒递到陆存遇的面前,语速极快地问:“陆先生您好,可以问您两个问题吗?第一,有知青人士透露,37岁的您二十出头结婚又离,女儿今年16岁在读高一。第二个问题,有人亲眼目睹您最近经常出现在医院里,请问您是病了吗?” 保安扯住女记者。 陆存遇处变不惊地摆了摆手,制止保安,对第二个问题点头称是:“病了。” “请问病严重吗?”女记者借机追问。 他说:“肾不太好。” 女记者的脸上突地飞起一抹红晕,举着话筒——眼见着车已开走。 章节目录 别再纠缠他 看完一整段视频,江曼若有所思,分外干净的手指尖无聊地转着一支签字笔。 中午11:25分,她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曼看了一眼显示的来电号码,是a部总经理苏青,她才想起早上约好的午休时间在顶楼咖啡座见。 a座顶楼的露台上: 苏青对夏薇怡说:“给小曼一杯白水,在上火呢,咖啡喝多了没好处。” “ok!” 没两分钟,夏薇怡给江曼拿回一杯白水。 江曼接过,敛下眸捧着水杯,被甩的上火了?真不潇洒! “传给你的视频看了吗?”苏青问。 江曼抬头,“嗯,看过了,这段只有5分钟长短的视频,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仅有的收货就是我觉得需要去医院一趟,也许能接触到陆存遇本人。” “医院??” 苏青和夏薇怡对视一眼,止不住笑:“你认为他真有病?” 江曼仔细想了一下视频里的男人,他说‘肾不太好’的时候,平静的表情里不带一分戏谑,那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夏薇怡的手指捏着咖啡杯,小声调侃地说:“我跟你们两个说,37岁这个年纪的金主型男人,肾不太好这再正常不过了,准是私生活太乱把肾玩坏了。这视频是我一媒体朋友私下传给我的,没曝光过,可我看完视频跟你们关注的点不一样,我在琢磨他的女人是谁,干什么的,第一次在一起是什么场合上,谁主动的,什么频率让他久而久之玩坏了肾!!” “陆存遇这种是典型的别人的男人,别花痴了!”苏青白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兼下属。 江曼的眼睫毛动了动,摇头:“别说他的肾了,爱哪坏了哪坏了,反正又不是我们的男人。说正事啊,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医院,抢在b部前面先了解一下他这个客户的需求。” 见那两位都点头同意,江曼自己这也定了。 …… 下班时江曼跟人拼的出租车,她的车送4s店一个星期了,还没完事。 江曼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后边座位上一个漂亮女人在讲电话,大声地说:“我最近看上去当然整天都好开心啊,有人追嘛!” “我们单位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死气沉沉的桃花死了型,一种是朝气蓬勃的桃花绽放型。我现在属于……” 江曼轻抿唇,拿出耳机戴了上。 二十分钟的车程,江曼给了司机师傅钱,下车。 江曼一直跟父母同住,家住经济开发区六区,新小区,房子才三年不到。一梯两户,1203是江曼的家,她出了电梯高跟鞋刚踩地面,就看到了站在1203门口的他。 “你来干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不好起来,这好像是他婚后第一次来这边? 江斯年双手插在裤袋中,挺拔地伫立在那,冰着一张俊脸蹙起眉头:“我不能回家了么,嗯?这不是我的家?” 说完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 “不再是你的家!” 江曼用力在掰他揪住她衣服的手,眼睛厌恶地瞪着他! 没两分钟,电梯门又打开。 三个人,皆是被定住了一样。 童沁不善地盯着小刺猬一样的江曼,粉唇微动地警告:“别再纠缠他!” 章节目录 国宝附体了?瞧你眼圈黑的 江曼觉得自己活的特别讽刺! 在‘创州集团’工作的这几年,江曼不认得童沁,如果不是江斯年娶了童沁,江曼还是不会认得童沁本人。童沁是集团董事长的大女儿,27岁。高中毕业童沁就生活在深圳始终没回青城,直到结婚的前一个月才搬回青城。 江曼表面上有多坚强,心里就有多委屈,他脚踩两只船踩的很稳很稳,稳的她在骤雨到来之前愣是没有闻到一丝风声。 他订婚时,江曼还恍惚以为这是一出恶作剧。 到了今天江曼还不能从这窒息的漩涡里自我解脱。江曼和童沁也许都不是弱者,都会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江斯年残忍的做了选择,他结婚了,他让江曼变成一只不能动的刺猬,让童沁变成一只精神抖擞的老虎,正面相对的时候,童沁的额头上印着一个‘王’字。 江妈妈陈如开门问:“我闺女回来了?” 江斯年冷峻着脸,用力扯过童沁挡住了江曼的身体,他说:“妈,小曼工作不顺生闷气呢。” 他给了她整理狼狈样子的时间,只给十秒,他回头:“小曼,进去洗手吃饭。” 江曼攥着手指,压下怒火从童沁的身边走过。 陈如看着女儿,觉得女儿最近情绪不大对。 江曼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没出来。 站在门口的童沁冷笑起来,看着自己英俊的老公:“江斯年,你他妈真爱我吗?” “你几岁了?“ 江斯年冷漠地一句,转身进去。 童沁咬着唇,眼神幽怨! 江斯年这个名字,是江曼的爸爸江征给取的,27年前,江父从医院捡回一个啼哭的弃婴。 陈如是不愿意养的,养男孩子太费钱,还得为他考虑娶媳妇的事,可后来还是养了,当亲生儿子一样。 江曼躺在房间的床上,闭着眼睛,想起小时候的事。她记得五六岁的小曼和斯年,同睡一张床,家里很小,没有办法。每天晚上五六岁的小曼和斯年都是挤来挤去的,她能把他气得坐在老房子那窗台上一宿不睡。小时候她很能欺负他,长大的他过分的在疼她。 难道他的性情是间歇性的吗? …… 他婚后第一次带童沁回来家里吃饭,江曼没有一起坐在饭桌前。半睡半失眠的直到天亮,滴水未进,洗漱完毕直接上班。 在公司电梯里江曼碰到苏青。 “国宝附体了?瞧你眼圈黑的。” 苏青拧眉,江曼可不是遇事这样萎靡不振的人,这一次周围的朋友一致觉得江斯年太狠,这个男人心机过深,劈腿瞒过了27年来他结交的所有好友,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他还有女人!陆存遇这个大客户,为什么a部紧抓不放,目的就是跟b部争。江曼被甩,朋友们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方式出气。 苏青比夏薇怡高一级别,夏薇怡上个月给苏青交的半年工作计划上写着:a部的工作计划,就是在饿不死的情况下跟b部那对狗/男女对着干。 出了电梯,江曼走向办公室。 还没坐下,助理小张就敲门,小张一脸慌张地对江曼说:“曼姐,董事长紧急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是ab部经理级的,还有ab部金牌设计师。” “小道消息是什么?”江曼一脸淡然地问。 小张嬉笑:“听说是要一次性定下陆存遇这个大项目由ab两部哪一边接!” 章节目录 有机会谁不要? 会议室设在c座。 创州集团大厦的外观简单却不俗,站在外面抬起头看,c座在最前面,顶端上有‘创州集团’四个大字,a座b座分别在c座的两侧,看上去c座就像皇帝,身后两侧跟着a座b座两个嫔妃。 公司内部的情况也符合外部的建设样貌,a座b座接单生钱,分别是苏青和童晓的领地,手下的人主要负责跟客户动嘴动脑。而c座从上到下皆是重量级的大领导,他们动嘴动脑皆是对内,对ab座的两个负责人,对其他城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想尽一切办法让公司效益迅速猛涨。 ——这是创州集团总部。 明亮的会议室里,领导上座,下面是a部b部的人。 董事长童刚心情很好,笑着发言:“你们两边不必这么严肃,放松,我们是同一个公司的人。” “爸,交给b部来接。”童沁说。 童晓转动座椅,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微笑:“妹妹,这是公事不是家事,我们b部和a部向来都是公平竞争的。” 童沁冷哼。 a部这边的苏青和夏薇怡暂没发言。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一副观察状态,包括江曼。 “董事长,在工装谈单这方面,我比a部的江曼有更丰富的经验。众所周知,陆存遇投资的这个项目利润极高,恕我说句很真实却不好听的话,创州可能三五年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项目,如果让a部的江曼去谈,万一崩了,”b部的女设计师江开笑着一摊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苏青看向江开:“我听过,后来者居上。还有,你能说所有的博士都比硕士聪明吗?经验累积的再丰富,不适用也是白搭。” “业务专业一点总没有错。”童晓反击。 夏薇怡咳了一声,挑眉:“插言一回,我觉得设计师接触客户要灵活,这是在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陆存遇近年来投资的项目不少,我们是否要考虑长期的拴住他?b部那种,跟客户谈单只说专业不讲技巧,就好比妓/女接完了客人躺下跟条死鱼一样,不去挑/逗,董事长,您说这样可行吗?我们a部一向是把客户捧成上帝,私下当成朋友。” “一个单子你这么卖力,夏薇怡,方便的情况下你再跟陆存遇上个床吧?”江开讥讽地说。 夏薇怡故意学江开那副摊手的样子,耸肩说:“无所谓啊,陆存遇上一秒召唤,我一下秒就躺平,有怀龙种的机会谁不要。 “行了!吵得我头疼!”童刚喝斥。 童晓说:“爸,江开熟知陆存遇的一切兴趣爱好,江开谈单会比较容易。” 江斯年看向江曼,蹙起眉头。 江曼适时地开口,中度语气:“我读过三遍《普京传》,跟我一样了解普京兴趣爱好的人多到数不清,但这不能说明我们都跟普京谈得来。了解是一回事,谈不谈得来是另外一回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 江曼低头,轻抿了一下嘴唇抬起头说:“我很早就认识陆存遇,上过他的车,还欠他一件衬衫没还。” 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了。 会议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这个单子属于江曼。 章节目录 你化的这是什么风格的妆眼周那么红 苏青,江曼,夏薇怡,三个人一起离开c座的会议室。 进了电梯,江曼闭上眼说:“刚才我是骗人的。” 夏薇怡抱着手臂,咂舌:“害我白高兴了一场,我还以为你真的上过龙床。” 苏青比较严肃:“别犯花痴,择偶得稳当点,青城陆家一共有三位太子爷,年纪不小,都是单身,可这些年本城的女人哪个也没跟这三个男人沾过边,不是女人们不够努力,是这家庭的水太深。工作归工作,私下对这些男人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江曼的心思没在这些上,完全不感兴趣。 …… 下午一点,天气热的下了火一样。 江曼觉得这闷热的天气很符合自己现在的状态,那么不讨人喜欢。失恋就像生病一场,从里到外整个人都在饱受煎熬。 江曼本打算去医院,可是路上的出租车都在跟她作对一样,没有一辆是空的,问了几辆载客的,都不顺路,所以拼车都拼不成。自虐一样的在外面站了很久,较起真来,不用人送,也不借别人的车,偏要等到一辆属于自己的空车。 霉运这东西似乎不是一瞬性的,是持久性的,车没等到,江曼却中暑了。 于是,江曼决定回家休息,给自己放半天的假。 陈如给女儿熬了解暑汤,喝完汤江曼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江曼接到夏薇怡的来电,找她出去应酬。 这类应酬每月都有几回,江曼也早就练就了一身得令立马起床的本领,不勤快没单子,没单子没钱赚。洗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又红了,却记不得梦见了谁,什么情景,一声叹息淹没在洗漱声中。 车上,夏薇怡问她:“你化的这是什么风格的妆,眼周那么红。” “没化妆,我眼睛疼。”江曼失魂了落魄地窝在副驾驶,长裙遮住了脚裸,自从失恋,打扮都开始变得简单随便。 夏薇怡不知道江曼病了,否则不会让她来。 这里是青城最高端的娱乐场所,腐朽**,低俗奢靡,保密性强,如果不是熟客贵客,一般这里也不会愿意接待。 在包厢里,江曼和客户聊起这行的不易,酒一杯接一杯的根本止不住。 夏薇怡拦着,“别喝了!胃要不要了!” 江曼醉了,“没事,我有分寸。” 低头,江曼看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拿了手机起身,微笑着对夏薇怡和那个老总说:“郑总你们先聊,我去接一下。” “小心一点。”夏薇怡叮嘱。 江曼有些微微眩晕,出去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她在经过走廊的转弯口时,意外的见到了一条毛色光泽非常漂亮的大藏獒!这狗拴着一条黑色的皮质狗链,可想而知,在这种场所出现的藏獒一定是这主人来消遣,狗没扔家。 藏獒朝她叫了一声! 江曼被吓得酒醒一半,藏獒?反应过来的江曼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章节目录 它是藏獒不是金毛 走廊里上演着滑稽又惊险的一幕。 江曼穿着高跟鞋在用跑的,藏獒也立刻用跑的。江曼心跳加速,怕这条凶猛的藏獒突然扑上来,她便小心地放慢步子,回头看它,这条一身毛色纯正铁锈红的藏獒,大摇大摆昂首挺胸地在尾随着她。 “我不好吃!”江曼试图跟它沟通。 几米以外就是女洗手间,藏獒却跟她跟的更紧了,一甩尾巴,就甩在了江曼的小腿上,江曼头疼加腿软,贴墙边往洗手间走,拿出手机拨通夏薇怡的号码。藏獒脖子上的链子在地上发出声响,身体上的毛并不长,只有脑袋和尾巴的毛非常的长,但这藏獒是被人精心修剪过毛发的,它看上去更像一只熊。 “救我,一条藏獒,正跟着我呢!” “还没咬,我不轻举妄动是怕他轻举妄动,你快通知保安来处理一下这吓人的东西。我能不怕吗?它是藏獒不是金毛!” 江曼一边通话中,一边忐忑地到了洗手间门口。洗手间里出来两个有说有笑的女人,在见到藏獒那一刻两个女人捂着嘴巴“啊”地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两人撞上江曼,把江曼手里的手机也撞在了地上。 藏獒叫了一声,低头一口就把江曼的手机咬碎,再吐出来。江曼靠着墙边发抖起来,腿软的一步也走不成了,她庆幸自己没有低头去捡手机,否则藏獒嘴里吐出来的不光是手机,还会有她一只手。 江曼刚喝了不少酒,中午又中暑,现在被吓得整个人靠着墙要虚脱了,藏獒看她,她看藏獒,都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她喜欢宠物,可她只喜欢别人家的,不会去养,平日上班很累,回到家大多的时间都在休息,没有时间伺候它。但是江曼发誓自己喜欢的绝对不包括藏獒,这太**! 藏獒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江曼的小腿,江曼的一声“啊!”完全是压抑在嗓子眼里的,手心里出了汗,江曼看向空荡荡的走廊,如果保安再不来,她就要死在这了。 藏獒摇了摇漂亮的尾巴。它开始用嘴咬住江曼的白色长裙,用力的扯,拽!江曼看着脱落的裙子双手合十地求它,牙齿打颤:“你要干什么?自己玩去,求你了。” 洗手间里这时走出来一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走了,没有理江曼。 江曼对路人乙一脸的鄙视! …… 一道vip包厢的门被一双漂亮的男人大手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伫立在外,深邃湛黑的眸子左右搜寻,转身,他看到一条藏獒昂首摆尾的,嘴里叼着东西。 “十五,过来。”他沉下脸。 藏獒很快站在他的面前,松嘴。 男人俯身,皱眉捡起地上这一条女人的白色半身裙,一股类似沐浴乳的清香味道进ru了他的鼻息,柔软的料子在他手指间滑过,像是女人白皙滑腻的肌肤一般,他抬起眸,只见十五在跟主人邀功一样对视。 章节目录 他是这东西的主人? 男人蹲下身,幽深浓黑的眉目中透着对十五此举的批评,他把手中的白色裙子扔在地上,问道:“哪叼来的?” 十五呼噜了一声,两只前爪跪在白色的裙子上,似是委屈。在主人的眼神批评中,十五叼起白色裙子转身往叼来裙子的地方走。走了几步,十五回头,确定主人有跟着一起过来它才继续的向前,白色裙子被十五叼着扫过走廊的地面。 藏獒几步一回头,看主人。 …… 女洗手间中的江曼靠着墙壁,缩在地上,细长白皙的手指插进柔顺的黑色发丝里,抱住头,成功的被一条恐怖犬气哭了。流年不利,情场失意还没有缓过来,出来应酬居然又被一条狗欺负,喝醉了酒,江曼的情绪更易崩溃。 没穿裙子,一步都不敢走动,江曼在等夏薇怡来救,可是等了几分钟还不见人,她只能躲到洗手间的最里面。 这种场所,这幅样子,被人看到一定会想歪了。 在她等夏薇怡的这几分钟里,没有人再进过这间洗手间,也许是听了跑出去的几个女人说这边有藏獒,都害怕了。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睛也是。 …… 藏獒站定,带着它的主人来到事发地点。 五官严肃的男人抬头,看到“女洗手间”的标示牌。他身侧那条体型巨大叼着白色裙子的铁锈红色藏獒,叼着裙子往里走了两步,回头看主人。在得到他的眼神指示以后,十五叼着裙子进去找人。 当藏獒再一次出现,并友善地松嘴把裙子放下的时候,江曼懵了。 它放下了,她也不敢伸手去拿。 江曼狼狈地跟它对视一眼,抬手抹掉眼睫毛上的泪珠,嘴唇动了动,很想骂它,可是骂它的后果也许比骂人要来的更重。 “这裙子你确定玩够了?”江曼问。 它站在那,摇了摇它漂亮蓬松的大尾巴。 江曼小心地伸手去拿起自己的白色裙子,还能遮住身体,虽然脏了。她拎起问:“你要是真玩够了,我可穿上了,不要再拽。” 它又摇了摇漂亮蓬松的大尾巴。 江曼一边穿裙子一边觉得可笑,被这东西吓了个半死,结果它似乎很无害,好像也不会真的扑上来吃人,恐惧中江曼忽略了一点,它是个宠,不惹它就应该没有血腥的事发生。穿裙子时,江曼不禁多看了它两眼,这东西身上红的没有一根杂毛。 她穿完裙子,十五转身摇着尾巴走向洗手间门口。 江曼洗了一下脸,整理好自己,转身出去,抬头却看见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袖子很随意地挽着,男人的食指和中指间是一根燃着的香烟,拇指上套着拴那藏獒的皮链环,江曼一时怔住,他是这东西的主人么。 章节目录 十五再这样做我真的不要你了 江曼的工作环境里单纯青涩的女孩少见,基本上都属于**轻熟/女,这类轻熟/女一般也都偏爱社会上的实力熟男,可江曼却不偏爱这种。关于陆存遇,江曼认为听说的和现实中的一定会有差距,江曼也总觉得这样的男人私生活奢靡,严肃复杂,不好沟通,一不小心他也许还是个资深的心理变/态。 37岁这个年纪,他应该算女人们梦想中的那般,有一双幽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藏着往事,迷倒一片女人也许吹灰不费,但在江曼眼中,颠倒众生的大概已经不是他的容颜,更多的是他这个年纪沉稳老成的气质。 江曼见过他一次,那时他25岁,还很年轻。 “你的?”他轻启薄唇,视线瞥向地上的手机碎裂残骸。 江曼点了点头,看来,他并不记得她了。 “陆总——”走廊那边,跑过来一个身穿休闲装的阳光大男生,看上去二十出头。 大男生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看了一眼闭上眼眸抽烟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江曼,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出去,先了解一下你的损失?” “好的。”江曼点头。 看来这个大男生是了解过情况上来的,也是藏獒主人手下的人。 江曼没有想讹人,更加不会咄咄逼人,她心里现在也没个谱,陆存遇是她的目标客户,现在她走不得,接近不得,处在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十五靠近江曼,江曼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陆存遇抬头,五官上呈现出不悦的神情,拽了一下拴着十五的皮链,十五乖乖退了回来。 大男生拿着手机残骸走在藏獒后面,不敢言语,锈红色藏獒摇着尾巴紧跟自己主人。江曼在一旁走着,心里全是公事。 走在前面的男人双手插在裤袋,经过一处消防栓,他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消防栓的镜子里面。江曼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跟着他和十五,海藻一般的黑色波浪自然大卷柔顺地披着,长发遮住的颈部白皙肌肤隐约可见,她上身的无袖白色小衣服跟下身的白色长裙是一套,料子柔软,显得身材凹凸有致又朦朦胧胧,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的小女人姿态。 走的是相反方向,所以江曼见不到夏薇怡,在江曼回头看走廊那边的时候,十五叫了一声,十五的叫声是“嗷”。江曼立刻回头跟上。 十五觉得气氛变融洽了,就又蹭到江曼的身前用嘴咬住江曼的裙子,江曼又怕又气地说:“别咬。” 十五用嘴扯了一下,裙子往下,江曼的细腰露了出来一点。 他看江曼,表示抱歉。 男人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今天特别不听话的十五,蹙眉俯身,伸臂抚着十五的脑袋教训:“十五,再这样做我真的不要你了。” 即使被训,十五依旧不会低下昂起的头,只是摇着尾巴讨好的看着主人。 章节目录 如果要靠近那首先要跟它的主人搞好关系 江曼不是第一次坐卡宴,创州接的单子一般都是大单,客户百分之一百都是有钱的人,年龄不同,他们开的豪车也不同。这几年工作以来,开卡宴到公司接她一起去工地的客户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 但是,大多江曼会自己开车去工地,以此躲避一些图谋不轨的男人。 上车之前,会/所里面走出来一个干练短发的女人,她把车钥匙扔给了大男孩,说道:“许就,你来开车。” 那个叫许就的大男孩点头。 “这位小姐,上车。”短发女人微笑地说。 江曼点头,坐上了卡宴的后排座椅,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咬坏一小条的裙子。 陆存遇牵着十五上车,江曼看到短发女人要伸手扶他,不过被他制止了,他身体上好像真的有病症,否则怎么需要人扶。 江曼看着十五有些受不了,尴尬地说:“可以让它靠窗么。” 十五“嗷”了一声。 男人顿了顿,上车,一脸病态地坐在江曼的身旁,接着十五一边挨着主人一边挨着车门。 短发女人坐在副驾驶,许就开车。 江曼低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其实她完全可以要求坐在副驾驶,不过她想,坐在副驾驶恐怕不方便跟陆存遇沟通,趁机提起创州。江曼转头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不理身旁藏獒攀上他肩膀的触碰,在认真查看一条手机中的新短消息,从江曼的角度看,那短消息似乎只有三四个字,他没回复。 车在行驶,短发女人回头对江曼道:“你好,我是陆总的秘书孟迪,手机和裙子的钱你算一下,到了前面的atm机我取给你。” 江曼回过神,摇头:“只陪我一部它咬碎的手机钱就行,裙子不用。” “十五好动,很可爱,一般情况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开车的大男孩许就对江曼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曼。 江曼点头,半违心地说:“是挺可爱的,不过在我印象中这类敢跟猛兽搏斗的犬类,还是比较恐怖的。” 许就也点头,又说:“看到陌生的这类犬不要靠近是对的,如果要靠近,那首先要跟它的主人搞好关系,这样它才会把你当成朋友。” 江曼表示懂了的点头微笑。心里却想,我不关心这个,只关心合作。 “嗷——” 十五终于越过了主人的肩膀和背部,扑向江曼。 江曼盯着它,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脑袋“砰”地一声磕在车窗上,后面的空间即使再大,也不够一个女人和一个体积巨大的十五这么扑腾。 一瞬间陆存遇看到她和十五打了起来,他手上的手机被撞掉在了座椅下,车后排座椅上无比混乱,江曼被凶猛的十五攻击进了他的怀里。江曼要下车,手去摸车门却摸到了男人坚硬温热的身体,十五继续扑上来,江曼闭着眼睛乱喊乱叫:“我要下车,啊!停车,我要下车——” 章节目录 陆存遇被弄得一身火 陆存遇看着正撒欢的十五,再看这个在他怀里拼命扭动身体躲闪十五的女人,一时之间他毫无办法。任她扑打,男人的身体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停车!啊——”江曼已经抓狂了。 陆存遇的双臂不知该放何处,身体有了变化,他的脸色几分难看,皱眉看着这个粉唇擦过他脸庞和下颌无数次还浑然不知的女人,十五用圆圆脑袋上的长毛蹭江曼,兴奋撒欢。 开车的许就和副驾驶座的孟迪,此刻都捏了一把汗,停车,还是不停车,陆总不发话这车也不怎么好停。 陆存遇被弄得一身火,喉结滑动,让许就在前面立刻停车。 黑色卡宴在夜晚青城的街道上减速行驶。 江曼怕藏獒的爪子伤到自己的脸,为了护脸,她不顾一切的躲着藏獒爪子,感觉到嘴唇和脸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手抓住的大概是男人的腰和皮带。车一停,男人结实的手臂替她打开了车门,江曼在藏獒的“嗷”声中逃命一般地下了车,蹲在马路上,长裙沾地,用手捂着不知花没花的脸。 黑色卡宴停在马路边,蹲在地上的江曼缓了一下,感觉到不明目光,她本能的认为那是来自还没开走的车。 她抬起头,不意外地对视上他的眼睛,男人一条手臂搭在降下的车窗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根烟,十五攀爬在他的左肩上,他的目光类似审视,端详,总之远远朝她看过来的男人目光有些深沉难懂。 他的车开走,她才真正地喘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马路的另一侧,耳边有些听不清十字路口的车声,人声。 江曼惆怅,手机钱还没赔。 他开卡宴,在青城来说卡宴也不算什么豪车,大街上多得是,公司同事曾说,陆存遇这人低调的有些孤僻,性情上略显高深莫测,江曼稍稍认同。 …… 崇山路别墅前,卡宴熄火。 十五需要一座大院子,每天它要有足够的活动量,若非如此,它的主人其实更喜欢住在市中心的公寓。 “先生,十五身上干净了。” 卧室外的管家郑叔牵着一身干净的十五,十五抖了抖被温湿毛巾仔细擦过的红毛,前爪弯下,趴在门口。 陆存遇点头,郑叔放开了十五的皮链转身下楼。 十五趴在地上抬头对视主人,主人的眼眸里无比安静,最最深邃之处喜怒都没有。 他去洗澡,十五来到浴室门口趴着。 他去卧室,十五就转移阵地趴在了卧室地板上。 他去露台,十五就火速跟着主人去露台,装乖地继续趴着。 十五在表达什么,恐怕也只有它的主人知道。 章节目录 干脆以忙为借口不再回这个家那我感激不尽 江曼回到家已经很晚,精疲力竭。 动作很轻的用钥匙打开门,看到关着灯的客厅里一个人没有,静悄悄的,这么晚家人肯定早都睡了。 换了鞋,往自己的房间走。 江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却看到房间里的灯在开着,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个人就躺在她的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进门的她。 “出去!”江曼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曼的脸,对手机那边的人说道:“夏薇怡,小曼安全回来了。” 按了挂断键,他对她摇头,穿着衣服躺在她的床上一动不动。 “你不走那就我走。”江曼转身,她不想吵醒熟睡的父母,更不想跟他多废话一句。如果知道他在这边,她会直接住到苏青那边不回来。 江斯年从床上起来,他穿了一条浅灰色休闲裤,白色衬衫,他三两步走过去,伸臂抓住了要走的她,把她细白的手腕捏在手里,他只用三根手指,就能禁锢的她胳膊怎么挣都挣脱不开。安静的房子里,他愤怒地问:“陆存遇,衬衫,这些都是你说谎的对不对。” “你别抓着我!”江曼怕吵醒父母,压低声音对他说。 他温怒的视线盯着她的脸,熟悉的脸,她却在看敌人一样的看着他。江斯年抿紧了薄唇,浓黑的眉目锁紧,俯身便把她压在了门框边上,呼吸紊乱地吻上她的唇,他的一条长腿挤上去强硬分开她裙子下的双腿,压抑不住一时的激/情,四片唇瓣刚贴在一起,江曼就低头用力咬住了他的胳膊,咬的很深! 在他沉沉的闷哼声中,她说:“如果以后你能少回这个家,或是干脆以忙为借口不再回这个家,那我感激不尽!” 江曼决绝的说完,关上房间的门。 他站在门外,左臂肌肉上隐隐撕痛。 门内的江曼生气地扯下床单,丢到地上!眼眶很热,很难受,嫌弃,他刚躺过,真脏,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 经历了一个江斯年,江曼知道了什么是青梅竹马,什么是异地恋,什么是‘青春如梦’。17岁的时候,他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他在火车站对穿着校服送他离开的女孩说“是认真的,让我做你的初恋,一起成长,你留在青城要乖乖的读书,不要早恋。”他的话是很矛盾的,他说了这话,是不是就代表跟她一起恋爱了,这不是已经早恋了吗,还说什么不要早恋。 17,到27,整整10年。 夜里江曼一个人坐在家中的台式电脑前,桌面图还是前几年和他滑雪时拍的照片,他背着她,那时他黑亮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现在江曼不那么认为,她觉得,那时的他也许就已在这爱情里脱轨。 章节目录 小心点因为你不知道同时还有谁在跟你一起 第二天早晨,江曼起床洗了个澡,整理心情,把那条裙子和床单装在了一个塑料袋里,上班下楼的时候顺便扔掉。 早饭桌上,陈如和丈夫江征都在。 “妈,我中暑已经好了。” “那也再喝一碗,巩固巩固。” 江曼无语,端起一碗解暑汤慢慢地喝光。 陈如说:“小曼,你跟妈说,你是不是失恋了?” 江曼低头吃饭,不说话。 陈如拉下了脸:“闺女,你被甩了?” “这都看得出来?”江曼惊讶地抬起头问。 江征咳了一声,不搀和,继续吃饭。 陈如的脸色彻底不好了,愤愤道:“闺女,27你闹到一个被甩的地步妈真生气,妈给你掰着手指头算算,27岁半了,比方说你半年之内再恋爱,过了年你就是28。就算你处的顺利!咱也得了解透了再嫁不是?一了解就眼看30,我闺女到底哪比别人差啊,这是哪个缺德不长眼的谈到27了说分就分。” “妈我没被甩,还在谈着,只不过他要出国一段时间我不舍得。”江曼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安慰父母。 早上8:20,夏薇怡开车到江曼家的小区外等她。 江曼把塑料袋扔在垃圾桶里,上车。 夏薇怡嘟起红唇问她:“亲爱的,昨晚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找了保安,可是保安和经理都不办事,我真怕你被藏獒吃了,如果不是服务生及时告诉我你安全的谈损失去了,我就要报警了!” 江曼吃了两片治疗头疼的药,对夏薇宜说了一遍昨晚的事。 “笨死!你也没要一下他的手机号码?”夏薇怡喊。 江曼摇头:“没有,吓的忘了。” 上班的路上,江曼先去买了手机,昨天司机许就把手机卡给了她,安装好卡,直接就能用了。 夏薇怡和江曼到公司已经10:15。 进了a座的电梯,江曼的手机震动,显示是董事长室的座机电话号码。 江曼接起:“你好。” 那边传来的却是童沁的声音,“昨晚你跟我老公在一起?他左肩的伤你弄的?江曼,我他妈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你不要以为他真的爱你!如果你要玩,要报复我,那我奉陪到底!你可能不知道,你在南林读书的时候,我在深圳读书,南京距离深圳不近,他没有车没有钱,从不找我,我明白他的钱全都用在了去南林看你这上面,但是,我有很多钱,我飞过去找他,他在南林校外宾馆住的时候,每一次你离开都是我深夜专门过去陪他,我和他早就睡过了!你永远不懂睡别人的男人这种滋味有多爽!” “小心些睡,你不知道同时还有谁在跟你一起陪他睡。”江曼攥紧手指说。 a座的透明电梯缓缓上升,江曼的身影远远地看着,微颤,薄弱的那么不堪一击。她感激老天让人有一张嘴可以说话,以此掩饰碎裂的心。 中午11:20,小张看到在办公室里忙碌的老大脸色不好,闷声地说:“曼姐,下午一点陆氏投资集团会有一个针对这个工装项目的招标会,我们创州的人,还有另一家颇具实力的对手公司的人,都要去听,好像陆氏还通知了几个别的装修公司一起去听。” “好的。”江曼点头,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章节目录 无论颜色还是款式都一模一样 距离下午一点的招标会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这也就意味着江曼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做准备工作,助理小张拿了资料,跟着一起。 在江曼看来,无论多急,见客户时的仪容仪表都要非常注意,也许不需要多么漂亮,但一定要让对方的视线看着干净舒服,正式,尊重。 江曼早不知道陆氏那边突然有会,以为今天只是在办公室里度过一天,所以穿的比较随意。她现在关上办公室的门,匆匆换下早上从家穿的裙子和平底鞋,换上一套干练的职业套装,细高跟鞋,浑身上下只有两个颜色,简单明亮。 创州大厦的楼下停着一辆车,公司一共派了四个人前去参会,江曼带着自己的助理,另外两人,一个是c座的某中年经理,一个是经理的男助理。 大街上车来车往,车内的冷气让江曼有些头疼。 副驾驶上的中年男经理询问:“小江,咱们这个工装项目,现在进行到的是哪一步?” 江曼诧异,心里有些无名的火升起,又遇到这个猪一样的队友。一个堂堂c座经理位置上的人,没了解全面项目进行到哪一步就来跟着参会?是来做做样子应付的,还是嫌在办公室呆的太闷了? “创州接触陆氏投资的这个项目,没有走后门。一个月前,陆氏投资通过媒体公开招标,半个月前陆氏在所有的单位中选出了几家具有施工能力,专业性强,口碑和信誉都是五颗星的单位,发出最后一轮的竞标邀请。我们现在是在参加最后的一轮竞标,获取更多的项目信息。”江曼拿出招牌官方微笑,耐心地说。 中年经理满意的点点头。 再过两条街就到陆氏集团大厦的时候,江曼的手机响起。 江曼接起,那边传来夏薇怡的声音:“曼曼,你小心点那个肥头大耳的猪悟能,他一直都在色眯眯的看你。年会上他喝醉酒不是拽着你的手说过他欣赏你,私下里别让他吃了豆腐,想想就恶心啊这个人。” “我会防他。”江曼点头。 经理回头问:“小江,要防谁啊?” 江曼抬起头,顿了下说:“对手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听见通话的小张助理低头忍住笑。 江曼用手指碰了一下小张,唇语说话。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创州的车终于抵达陆氏集团大厦。 一栋极其宏伟气派的建筑,傲立眼前,周围都是绿化景观。 江曼下车,然后看到后面跟上来一辆红色宝马z4硬顶敞篷跑车。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成熟模样。这个女人身上长到脚裸的半身裙,吸引住江曼的视线,这条裙子和她早上扔掉的那条,无论颜色还是款式,都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你们每天上班都要这么复杂的检查一遍? 投资大厦的安保工作做得特别严格,过程繁复,完全超出了江曼的想象。检查的时候她们被一楼保安告知,顶层的招标会每个单位只可以上去两个人参加,那么只能让两位助理留在车里等,她和c座的中年男经理上楼参会。 江曼在过一道金属探测安检门,上到顶层,现在距离会议室已经很近。她抬头就看见那个和自己穿同款白色裙子的女人,两个人处在一前一后。 会议室门口,保安再一次把江曼和男经理拦下。 “抬起胳膊。”保安示意。 江曼拧眉,不过也抬起了胳膊让人检查。 “你们每天上班都要这么复杂的检查一遍?”江曼问这个保安。 保安摇头,手持小型的金属探测仪检查,回答道:“只有上顶层的人才会被检查,这也是为了确保各位的安全。” “可以进去。”检查完毕,保安对江曼说。 江曼点了点头,走进并没有多大的会议室。后面接受检查的是创州c座男经理。江曼落座,视线做不经意地环视一圈,会议室里现在一共坐了6个人,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12:59,如果有人再晚一分钟上来,就是迟到。或者陆氏这边并没有邀请多家公司前来参会,小张打听的消息这回没靠上谱。 低头瞬间,江曼余光看到会议室门口走来一行人。 她抬头看过去,一共三个人,一男一女拿着手提和文件跟在身后,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考究西装,身材挺拔,单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眉头紧蹙。 陆存遇坐在上位,身后那一男一女在放下手提,并且打开,摊开文件在桌上,做着会议前的准备工作。 江曼抿唇,原本是陆存遇亲自主持会议。 怪不得安检如此严格,为的哪是大家的安全,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才对。 准备工作完毕,秘书孟迪微笑着对大家说:“各位辛苦。” “咔——”很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江曼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自顾自点上了一支女士香烟,抽烟姿势娴熟。因为穿的那条一模一样的裙子,江曼多关注了她几眼。 “冯姐,” 秘书似乎是要制止抽烟,可秘书刚一开口就被陆存遇一脸平静地抬手先制止。 会议在烟的味道中进行。 陆存遇的视线没有主动的看过任何人,被动下他被江曼看了片刻,视线交流会有感应,他瞥过去,官方的说了句:“设计师对吗,你好。” 不待对方回应,他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江曼尴尬,低下头。 陆存遇的身体向后靠,声音低沉的开腔:“各投标企业的资质等级、信誉、资金状况、管理施工水平不相上下。我只问各位一个问题。影剧院里看一出高雅、高规格的演出,电影院里看一场搞笑主题的电影,你们更愿意花时间看哪一个?” 章节目录 曼你跟我过来一趟 面前的会议桌上,摆放了各公司工作职员的职位与人名牌。 一家叫做‘rdo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女设计师章小姐率先开口,说道:“个人更愿意欣赏一出高雅、高规格的演出。” 陆存聿听了,面色平静点点头。 rdo这家公司,江曼有过了解,她认为rdo对于创州来说没有威胁。rdo虽是如今青城的著名商标,但rdo一直是以垄断家居装饰产业链为主线,不接工装。rdo具有国家施工二级资质,设计乙级资质,rdo一直立足在中高端家居装饰的领域,在承接和实施大型公用建筑方面有很多不足。 如果rdo的后台不硬,那陆氏投资百分之百不会选择rdo,要顾虑合作风险。 江曼感觉到有威胁和压力的是‘盛韵装饰’这家公司。盛韵在对办公空间、酒店、卖场、别墅、园林绿化等项目的设计和施工方面都有相当不错的成绩,具有住宅装饰一级资质,建筑装饰二级资质。盛韵的董事长冯韵是一位52岁的单身母亲,盛韵的首席设计师是冯韵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这个在抽烟的,叫做冯安雅的漂亮女人。 冯安雅低头说:“我很期待看一场搞笑主题的电影。” 江曼看到,陆存遇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也正在看他的江曼。 他一派严肃:“江小姐。” 什么鬼东西? 一开始江曼听到他的问题,就在琢磨,他问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谈单开会和个人的兴趣爱好怎么也挂钩。 “各类演出和电影,都没看过。” 江曼有感觉到,在座的其他人都用“什么鬼东西”的眼神在打量她。看长相和打扮也许看不出年龄,但在创州能干到金牌设计师的这个位置,年龄必定都在26岁以上。毕业参加工作,没有几年的经验是没资格升到这个职位的,公司不会白养一个没成绩又没本事的设计师。 可是,一个26岁左右的轻女,电影都没看过这太稀奇太见鬼。 会议进行了二十几分钟,散会。 这二十几分钟里,选择哪一家公司合作相信在陆存遇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 江曼觉得,这一次创州几乎没有胜算。三个因素,一是创州没有某方面强硬的后台做中间人,二是创州和陆氏一直没有交情,三是盛韵的冯安雅和陆存遇之间必有私交。从秘书礼貌的一声“冯姐”,和陆存遇有意抬手制止的纵容上,都能看得出来。 有些失望的走出会议室,江曼却被前面突然站住回头的陆存遇点名,他特别高,模样严俊,站在前面有一种威慑力扑面而来,他轻举起用两根手指捏着的文件夹,挑眉指着她说:“江曼,你跟我过来一趟。” 章节目录 会议室里见到你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江曼轻微的讶异。 她对林经理说:“我马上下去。” “好,我在楼下外面的车里等你。”c座的林经理看了一眼陆存遇,殷勤的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走向电梯门口。 会议完毕,和江曼穿同款裙子的冯安雅就已先离开,江曼视线搜寻一圈,并没有看到人。 江曼跟陆存遇去他的办公室,她心中猜想,不是还钱就是谈合作。 事实说明,晴天白日真的别瞎做梦。 陆存遇办公室的桌子上有一个盒子,他拿着,转身递给了江曼。 “手机?” 江曼接过,低头看着这部跟藏獒咬碎的那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他看她,开口回道:“对,这是赔给你的。十五咬碎你的手机,给你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原本想让司机送去给你,一想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就放着了。会议室里见到你,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江曼感觉得到他的气息,他站很近,她有点莫名的心跳加速。 “好吧,那我就拿着了。”江曼指的是手机。现在竟有一种收领导东西的感觉,她强挤出笑容抬起头看他的正脸。这个男人的五官的确精致迷人,透出优雅的成熟质感,一个人的修养是能从他的一言一行中体会得到的。 他话不多,江曼挣扎在告辞离开和找话题跟他交流这二者之间。 对于项目,江曼是很不死心的。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从西裤口袋中掏出来看了看号码。江曼见此,马上说:“我就不打扰了。” 他点点头。 江曼打了招呼,拿着手机盒子离开他的办公室。 …… 投资大厦的外面。 江曼打开车门,竟发现助理小张坐在副驾驶,车后排座上的人是c座的林经理。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顺序坐的。 “上车吧,小江,愣着干什么?”林经理对她说。 江曼犹豫,可也不能因为坐的顺序问题就翻脸。 她上车,见到副驾驶的小张一脸为难,明白小张是被逼才坐到副驾驶上的。 车还没开走,江曼刚坐好就感觉到一双男人的大手,沿着她靠的车座椅靠背往下伸来,直接摸到了她的腰上。 “林经理。”江曼压低声音,转头瞪他。 目光贪婪的林经理并没有拿开手,反而眼睛盯着她白皙的脸颊,嚣张的说:“你别动,老实在这坐着。” “一把年纪了,恶不恶心!” 江曼狠狠地朝他说完,转身打开车门下车,火气很大的用力摔上车门! 她用手扫了扫腰部的衣服,感觉碰过她腰的那双男人大手很脏。车里的林经理觉得很没面子,降下车窗对江曼说:“我看你是不识好歹。年轻的姑娘这么倔下去路可一定走不长,别怪我今天没提醒过你!” 章节目录 你不跟男朋友在一个公司工作? 投资大厦楼下的激烈争吵,被门口的保安清晰听见一二。 下午13:55分。 一身西装革履的陆存遇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出来,此时司机备好的车也缓缓停在大厦门口。男人手上捏着一份文件夹,未携助理。他的视线有注意到江曼,她正低着头,那辆车身印着创州商标的黑色广本已经开远。 陆存遇蹙眉,薄唇紧抿,把疑惑的视线投向门口两个保安。 “陆总,她被和她同一个公司的男经理摸了腰,骂完经理,下车争吵起来。那位经理在车上威胁警告她,接着就扔下她直接让司机开车走了。”保安把头低了一度,恭敬非常的给一脸不解的领导解疑。 陆存遇听了,点点头,眼睛看向略显狼狈将要离开的女人。他单手插袋裤袋,一脸沉铸,一手抬起文件夹指向公司的车,示意随行的人先上车等。 而他,走向了她。 大街上行驶过来一辆绿色出租车,直接开到投资大厦的门口。副驾驶上的乘客在投资大厦这里下车,江曼走过去,想乘坐这辆出租车离开此地,却看到车后排座上还有一个没下车的乘客。 不过江曼要过去问司机师傅,拼不拼车,可此时她转头,却不经意看到身后朝她走过来的那个男人。 她站住,看向了他。 出租车开走。 陆存遇很快一派沉稳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见面几次,他的眼神都是始终如一的平静如水,你打量几番,都看不出他到底好坏的一类型男人。 江曼的眉还皱着,可想而知,刚才她是有多生气。 他望着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回了公司,自己能搞定?” 江曼打量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马上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他从大厦门口过来,想必已经听见她和林经理的争吵,知道事情原委。 她是觉得很丢脸的。 江曼扯出僵硬的笑容说:“这种事不算事,我这个职位能做的反抗仅是这样。至于以后在公司里有没有麻烦,只能见招拆招,听天由命。碰我一下,还不到需要过激吵打的程度,有男人有女人的工作环境里这种事也平常,所以平常心看待。” 他点点头,忽然又开口问她:“你不跟男朋友在一个公司工作?” “哦,在一个公司。”江曼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她的回答,仅仅是出于一颗防人之心,总习惯给自己贴上一个有男朋友的标签,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骚/扰和误会。 可是,跟男朋友在同一公司还被公司的经理骚/扰,让人觉得这个男朋友很无能。 江曼低着头,再抬起,他仍旧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看,男人平静的眼底未有情绪。江曼再次扯出官方笑容,以掩饰这莫名的尴尬。 章节目录 验完伤4S店跟你说多久取车? 陆存遇转身离开之后,江曼站在原地等出租车。 可是很快,陆存遇那张脸又出现在江曼的视线里,他公司的车缓缓停在她身边,后车窗降下,他看她说:“这里出租车不容易碰到空的,天这么热,别晒中暑,上车,我顺路送你一程。” 他的态度和表情均没有一丝轻浮,仿佛只是一个出于同情的邀请。 江曼考虑了半分钟,选择上车。她想,也许在他眼中会认为她太容易上男人的车了,但是,她从不理会这些,单子第一。 刚毕业的时候带她的师傅说——在创州,你要脸就别想要单子! 这些年的工作干下来,江曼一直平衡在要脸和委婉的不要脸之间,着实难以平衡。 “谢谢陆总。”江曼客气地对他说,上车。 他沉默,并没答腔。 江曼也不知道他顺路不顺路,因为他像是要出去办事。江曼没有拐弯抹角,试探一问:“陆总,这个项目我们创州会有机会?” 他转头看她:“会很公平。” 好吧,江曼收回目光,公平,这个社会哪有绝对的公平。 车行驶在熟悉的一条街上,气氛一时有些让江曼呼吸困难。 “陆总,我们以前见过。”江曼直白开口。 他正在看文件的视线转而看向了她,表情有疑。 江曼尴尬,也许他真的不记得了:“sorry,这似乎很像俗气的一种搭讪方式。不过真的不是搭讪,我15岁的时候在火车站附近遇到一个人,他帮了我一个小忙,一面之缘,没来得及对他说声谢谢很遗憾。” 他笑了笑:“我没有误会这是搭讪。” 江曼点头,不过她很反感这种说话模棱两可的男人,不易接近。她转头认真地看着窗外大街上的风景,除了车就是人,这枯燥麻木的生活节奏,让人快乐不起来。 前方红灯。 他突然开口问她,声音好听:“平时出来,都跟你们经理同一部车?” 江曼转头,诧异的看他侧脸说:“不会,我的车一个月前撞了,送4s店在修,所以,” “一个月还没修好?”他低头在看文件。 “可能车比较多,我的在压后修吧。” “撞后,验完伤,4s店跟你说需要多久取车?” “二十天。不过在取车时间上没能兑现,他们也有打给我跟我沟通。” “哪个4s店,你开什么车。” 江曼看他,用手把头发掖到耳后,疑惑他问这个干什么。 一直在看文件的男人抬头,眼神深邃:“车的信息不方便说?” “没有啊。”江曼摇头,不愿任何人误会她的车是有钱大老板名下的。一个大工程干下来,如果慷慨的大老板有情,女设计师有意,两人经常一起出差去外地工地,久而久之,堕/落着混,完工时女设计师另外得到一辆百十来万的车也容易。在创州,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江曼对他说了4s店的地址和她送修的是辆什么车,以及车牌号码他都问了一遍。 他没说他是什么意思,江曼也不打算问。很快就到了创州大厦,司机停车,江曼跟他简单打了招呼,“谢谢陆总。” 他点点头,面部表情略显隐晦。 江曼抱着手机盒子推开车门,下车。她站在马路的另一侧,礼貌的目送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这条街上。 章节目录 你的嘴里能不能说点扬正气促和谐的话? 怀着较为复杂的心情,江曼上了27楼,回到自己明亮的办公室。 “你怎么又买了一部手机?还是一样的。”随后跟着江曼走进办公室的夏薇怡看到手机盒子,拿起看看,挑眉说。 “他赔我的!”江曼坐下,喝了一口桌上杯子里的水。 夏薇怡的身体倚着江曼的办公桌,顿了顿,一脸好奇的问:“曼曼,刚才我看到送你回来的那辆本地牌照奔驰,什么人啊?我看那辆奔驰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派头不小。” 此时苏青走进来,也听见了夏薇怡的问题,一并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江曼。 江曼半转动座椅,扯出笑容,解疑道:“送我那辆车陆存遇也在上面,开完会他说顺路送我,为单子我就只好上车。今天很倒霉,c座的林经理在司机和我助理的面前对我动手动脚。” “哎呦,这个老不死的!”夏薇怡眼角一挑。 就在苏青和夏薇怡数落林经理时,江曼鼓起勇气抬头:“我坦白一件事。” “啊?”苏青诧异。 夏薇怡捂着心口:“你去当小三了?” “你的嘴里能不能说点扬正气促和谐的话?”江曼无语。 苏青期待听故事。 江曼说:“上回在会议室,我当着董事长和b部人的面说我认识陆存遇,这是真的……我发育的晚,15岁才来例假,第一次例假在火车站疼的我死去活来。夏天,我蹲马路上疼哭了。他在火车站附近停着的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车我记得很清楚,他下车,把我抱上车带到了医院。” 苏青捂着嘴巴吸了口气,不可思议:“他怎么知道你需要去医院?” “可能看到我白裙子上有血迹,以为有伤。”江曼点点头,确定。 “他问你哪受伤了,你说,你来例假?”苏青拧眉问。 江曼用手拍拍脸,点头。 夏薇怡好奇:“怎么欠他一件衬衫?” 江曼有点儿尴尬:“我记得他好像在吉普车上正换衣服,他下身穿的是黑色军靴和迷彩裤,上身的白色衬衫扣子还没系完,明显是在换衣服。我脸苍白,他问我冷不冷,我只顾着疼没说话,他就把衬衫和上身的迷彩服脱下来给我裹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起来。 江曼还记得他吩咐开吉普车的司机:“送这小孩去医院。” 半晌过后,苏青问:“他现在对你提起这件事了?” “他大概已经不记得。”江曼转了转手上的笔,“15的我和27的我不一样吧?25的他和37的他,五官倒没变多少,但他现在比当时严肃阴沉。” 夏薇怡花痴起来:“毕竟他现在是接近不惑之年的男人了。我说,一个大男人接触完刚来例假疼哭的女孩子,这么特殊的事情他会忘?当年你是小孩,可现在你是女人!” “贵人多忘事呗。”苏青感叹。 就在江曼把陆存遇当年帮助一个15岁小孩的行为归纳为“尊老爱幼”时,她的手机响了。 4s店的号码,江曼好奇地按下接听键。 “你好。” “您好江小姐,您的车……” 4s店的工作人员解释半天,车修的差不多了,现在叫人加班加点专门先弄她这辆,马上修好。并在通话中表明他是4s店的领导,语气一直恭恭敬敬,以此显出他身为4s店领导亲自打来致歉的这个诚意。 江曼连忙说“谢谢”,最后按下挂断键。 吐出口气,江曼纠结起来。 不用多想,就明白这是陆存遇通过什么渠道给帮忙说话了。 这种金钱权势代表面子,被人殷勤奉承到快要飘起来的感觉,江曼很不喜欢。 撂下手机,江曼愁的是要不要打过去谢谢他?一想,也没有他的直接联系方式,暂且算了,各自都那么忙,合作不成就未必会再有交集。一切全当十五扯坏那条裙子的赔偿,江曼点头,是的,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章节目录 给婆婆买东西才不是破费呢 日子一天天照常的过,这个生活,让江曼觉得自己好像空口喝完了500ml的凉白开,味道温吞,也许这很健康,但它真的没有一点特别的滋味。27岁的现在,生活模式不该是这样的对不对,她很失落。 星期六,早饭之后,江曼换好一身衣服跟母亲去菜市。 她看着自己手上拎的袋子,忍不住问:“妈,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今儿周六,下午你哥和你嫂子过来,帮咱们家吃!” 摊位前的陈如挑好了一些苹果,笑着递给水果摊老板,称重。 江曼拧眉,父母把童沁当成了一个好儿媳,这让江曼心里的失落加深好几度,一起长大的男朋友被抢,父母的爱,如今也要被插足者割分。可她不能捅破江斯年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江家亲生儿子的这件事,父母会崩溃。 回家的路上,江曼挽着母亲的胳膊:“妈,不要对童沁那么好。” “这孩子!你是妈亲闺女,可是你哥的媳妇那也等于妈的半个闺女,妈也不能欺负人家是不是?”陈如笑着拍女儿的手,得意的说:“你哥娶个富家小姐,妈一开始是极力反对的,不过这婚都结了,现在妈看着也挺好,沁沁过来也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江曼郁闷的看向眼前这大街,心里揭穿一句,妈,他不是你和爸的亲生儿子,我和他其实早已知道。 不记得了,当初和他在一起,两个人有没有认真想过何时公开,父母会是什么反应?现在,因为其中一个人的背叛,小时候形影不离的两人过上了分道扬镳的日子,是幸,对吧。从此不需要再为将来跟父母坦白一切而担忧。 下午。 “妈,我和斯年来了。” “怎么又买东西,竟破费!”陈如的声音。 童沁嘴甜如蜜,努力扮演着好媳妇的角色:“给婆婆买东西才不是破费呢,斯年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亲妈。” “这孩子可会说话了。” “妈,我这里有几张美容卡,我去试过,效果很好。我把这几张卡给您,您可以带关系好的……” “……” 童沁把婆婆哄的喜笑颜开,她知道婆婆是一个爱在邻里和同事面前炫耀的人,很重面子。那她就从这上面入手,几张长期美容卡,让婆婆拿去分给麻友们,挣些面子。 …… 江曼在厨房里倒水喝,见到童沁也进来了,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给谁好的脸色。 “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一定看我不顺眼,但我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不回来显得我不孝顺。”童沁望着江曼,挑衅地弯起嘴角补充:”我留在婆婆家过夜这也正常,不过,委屈你了,必须忍受我和他在这栋房子里做/爱。” 江曼望着面前的水壶,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章节目录 小曼你打听这种事干什么? 童沁把要洗的苹果和水果刀放下,转头说:“江曼,初三我见过他一次,他在打篮球,在你们那所中学他是篮球队长?我记得那天一个小太妹说你配不上他,他皱眉用篮球一扔太妹的脸,他说,这是我妹妹,然后攥着你的手就走了,他很护你……我羡慕你。高一,我接近他,他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我们只见过一面,他读的是重点高中,高一,11月份他打给我,他说他要跳级,问我妈这种有钱人有没有办法帮他,事成他会跟我交往。我就找我妈了,寻死腻活的让我妈找人帮他。他跳高三,在高中选择跳级的不多,我不懂他要干什么,但他的成绩让我刮目相看。” 江曼的手指发抖。 江斯年跳级的事当时父母没管,他转到高三年级随班就读。他读了半年高一,半年高三,高考成绩他自己很满意。他自学时她都在玩儿,在成绩上,江曼自认累吐血也追不上他。 “我的老公,戏剧化的结束了他的高中生活。”说到这里,童沁幸福地笑了起来。“他去别的城市读大学,他17了,你去车站送他,他抱着你对你表白了对吧,我听见了,我就站在你们身后不远。我上火车,送他到地方,在那里,他终于要了我。” 童沁看着江曼的侧脸,微笑:“对了,17岁的男生第一次很快的,他弄了好久才弄进来……我看着他。那是我们相处的第一个完整的一天,这十年,数一数我跟他相处了只有十个完整的24小时。他警告我不要打扰你,同时我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我就吃醋!生气!发疯!但我不敢闹他,不敢闹你!我在心里发誓,拭目以待,看最后他是你们的还是我童沁的!!” “我不仅抢了你的男朋友,还成了你嫂子,你却连报复我的途经都没有,你说,你可悲吗——”童沁掩嘴憋笑。 江曼不屑地转头说:“如果我跟你一样不要德行,我可以去找你的色/鬼老爸,我叫你嫂子,你们两个管我叫妈。” “你——”童沁瞪着她,拿起水果刀阴森地笑:“你试一试!” 说完就在自己手上割了一下,血流出来,“好疼”童沁叫了一声,水果刀扔在地上,身体往后退,用力攥住流血的手指,愤恨的看着厨房中错愕的江曼。 “怎么了这是?”客厅里的陈如立刻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儿媳流血的手指,呆愣的闺女,还有那把水果刀…… 童沁疼哭:“小曼打听我和斯年夫妻间的床/事,我不好说,她就莫名其妙的生气,抢我水果刀,不小心就……” 陈如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小曼,你打听这种事干什么?” 江斯年阴沉着脸过来,冷视童沁,一身条纹衬衫包裹着他年轻挺拔的身体,格外刺眼。他的眉目,转而戏谑地盯着厨房里的女人。 男人眼底满足的含蓄笑意似是在问:“这么爱我,想知道我和其他女人的亲密内容?” 江曼攥紧冰凉的指尖,见鬼一般,站在童沁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大开眼界!第一次目睹自残是什么样的。童沁,会叫的狗我见多了,你是叫的最嗲的一个!还真咬人!” 把她比作狗,江曼觉得这都侮辱了忠诚的狗。 迅速回房,再出来的江曼眼里一层薄雾,穿鞋离开,皱眉留下一句:“约了人,晚饭不在家吃。”开门就走出去。 江曼感谢童沁,是童沁让她清楚的明白了江斯念过去那十年的生活有多恶心。心在抽痛,每一件事都吻合,不是参与过的人无法知道的这样具体。江曼下楼,她觉得自己应该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把老婆栓好,别放出来随便咬人。 但吵也不是现在,江曼不想跟母亲也吵。 章节目录 真是烦啊又得罪不起 白色奥迪a5敞篷软顶跑车停在小区的车库里,托陆存遇的福,车在星期五就取了回来。江曼开车直接离开,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是江斯年。她皱眉没有接听,等到铃声消失,拿起手机把那个135********的号码划进黑名单,彻底变得清净。 开车经过这座城市的繁华街道,视线所看到的景象和人,都与她的灰暗心情形成鲜明对比。江曼手指攥方向盘攥的有多紧,心就揪的有多紧。 “苏青,你在家吗?” “哦,我在我家跟童沁吵架了,我在外面。” “那我过去。” 江曼挂断,她手上一直都有苏青家的钥匙,但每次去之前都会打给苏青先说一声。她和苏青都早已是成年人,如果不打招呼就过去,万一苏青的家里有异性,会很不方便。 苏青不在家,江曼打开门直接进去。 换完鞋,放下东西,江曼直接走向冰箱,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凉的啤酒。喝了一口,她一个人在这房子里转来转去,无聊得很,又头疼,最终决定先去浴室洗个澡。 夜里十点苏青才回来。 “小曼,睡了吗?”苏青边换鞋边问。 没有听到声音,苏青走向卧室,见到灯开着,江曼蜷缩在床上戴着耳机在看剧。 江曼转过身摘下耳机,看着苏青:“我在你浴室里看到一支验孕棒。” 苏青愣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哦,那个啊,上次的同学聚会,我喝高了,意外和咱们的某位男同学发生了关系,事后没有再联系,纯属意外。” 江曼听完,没说什么,苏青27,是不需要任何人约束的年纪。 如果是意外发生的关系,第二天醒了会不知道吃药?苏青不是那样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人,摆明了撒谎。 两个人聊到深夜,直到困意袭来。 …… 星期日,中午11:25分,她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 伸手抓起,迷糊的按了接听按键:“你好。” 听见声音,江曼整个人都清醒了。 打来的人是她手上收尾这个项目的大老板,邱树权,49岁,他是外地人,但在青城的势力背景似乎很大。工程正是收尾阶段,他不给签字,拖着尾款,创州的高层却不敢吭声。 对于这种恶霸一样来历不明的老板,江曼是能躲就躲。 不过不能躲的时候,就真的躲不了。 邱树权邀请江曼陪他去参加一场名门婚礼,理由是,他在青城不认识其他女人,想起设计师小姐漂亮大方的模样,借用一晚。 江曼撂下手机,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 “呸!借用一晚?这老男人***会不会说话?真是烦啊!又得罪不起!”苏青抱着手臂,急的在屋子里摇头叹气。 章节目录 非惹自己小姑子? 要去参加婚礼,江曼只能回家换衣服。 苏青陪江曼一起。 人刚进门,陈如就追着闺女问:“你倒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曼看着老妈说:“妈,童沁昨天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她在挑拨我们家人之间的关系。太离谱了,我打听她和江斯年之间的那种事?我脑子也没坏。” 陈如一副不解的模样。 苏青把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阿姨,童沁这人我们刚认识不久,凭这些日子的接触我们可以一致的断定,这人特性,爱惹事儿,而且谁的事她都搅合。” “非惹自己小姑子?”陈如感到不可思议:“还见血了……我的老天爷……” 苏青多说了一句:“平时在公司童沁就找小曼的麻烦。” “……” 房间中,江曼打开自己的衣柜。名门婚礼,去的可能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穿的会正式,她如果穿的太随意或夸张,会变成一个异类。 颜色不好穿黑,黄。 中式婚礼,红和纯白的裙子恐怕又会和新娘的礼服婚纱撞色。也许对方不是那么敏感的人,但该注意的总要注意一下才礼貌。 最后江曼穿了一条多种颜色小格子的九分裤,上身一件无袖浅色的小衬衫,四厘米的高跟鞋,干净整洁。平时见客户穿法,简单时尚不显古板,利落大方的一身。 苏青开车送江曼到创州门口,缓缓停车,叮嘱江曼:“小心一点。” 江曼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青在车里叹气,望着江曼,江曼走向等在门口的那辆豪车,司机下车,点头哈腰的打开车后排座的车门,让江曼上车。 很快司机上车,将车开走。 车行驶在去婚礼酒店的路上,江曼跟坐在旁边抽烟的邱树权打招呼:“很久不见,邱老板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喝酒喝住了院,我也很久没见江小姐,又漂亮了!”邱树权挑眉瞟了一眼江曼的身体,从侧面她的脸颊往下一直瞟到臀bu。 在邱树权的眼中,她穿裤子,不是裙子,没露胸没露背,这打扮显得有几分清高傲慢,他看着,很不满意。不过邱树权无所谓,再傲慢晚上也得乖乖脱了。 江曼感觉到他的目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话:“嫂子上个月来了,要请我吃饭,刚好我在外地没去成,回头邱老板得帮我对嫂子说声谢谢。”只能不停说话,说客气话,让气氛不要变得安静怪异。 “没事,你嫂子太闲。”邱树权说。 二十分钟抵达婚礼酒店,保安指挥车辆开往停车地库,江曼视线不经意地一瞥,看到酒店门口横着停了一辆车,黑色卡宴,车内此时空无一人。 这还没完,因为邱树权的车驶入地库,刚一停上车位,江曼就看到旁边车位上停车一辆白色宝马x5,她拧眉看了一眼车牌号码,确定,是江斯年的车。 章节目录 小姐的酒量一杯两杯没问题吧? 江曼下车,又看了一眼江斯年的那辆车,他今天也来了这里? “我们上去,江小姐?”邱树权问。 江曼收回目光,点头,微笑地跟上邱树权的步伐。 上升的电梯中,邱树权说,这酒店今晚已经被新郎一方包下,今天晚上,酒店里来的所有人必须都是参加婚礼的。 出了电梯,江曼看见这婚礼的排场,不禁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邱树权带江曼往里走,挑眉看身旁的江曼说:“省军区陆司令的儿子娶老婆,这场面江小姐估计头一次见。有对象了吗?要不我今晚给你介绍一个?娶你也这排场!” “谢谢邱老板的好意了,我是没这福气……”江曼玩笑地摇头说。 她的脸上虽是轻松,可心里一直在不停打鼓。 邱树权点点头,带她继续往里走。 进酒店的门口没有迎宾客的,楼下也没有立婚礼牌,婚礼6:08分开始。 婚礼上的人都很规矩,本就有一大部分是严肃职位上的人。至于邱树权这种横行霸道的人,连根烟他都没有随便抽,因为邻桌有一对年轻夫妻是抱着几月大婴儿来的。一不小心抽烟呛到了孩子,你能知道那是什么大人物的小孙子或是小孙女。 婚礼流程上进行着新郎吻新娘的环节。 江曼一转头,目光不巧的就迎上了也正在凝视她的江斯年,他皱眉头,目光里深情款款,装着回忆。 此时前面一片掌声响起,江曼不再看任何人,吐出一口气低下头,独自烦闷的想着今晚要怎么安全脱身。 江斯年是跟童沁还有岳父大人童刚一起来的。婚礼流程结束的时候,童刚带着女儿和女婿跟人攀谈起来,童刚给女婿介绍一些商场和官/场上的大人物认识。江斯年全程应酬的自然老道,江曼从来不知道,他是如此喜欢这种生活。 男人都有野心? 可是,他的野心建立在了薄情之上。 邱树权带江曼去应酬一些熟识的生意朋友,问她:“在场的,有没有特别想认识的人?我给你介绍。” 江曼摇了摇头,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笑笑敷衍:“都不认识,又都想认识。” “江小姐真会噎我啊,如果在场的一个一个给你介绍,得介绍到明天的天亮。”邱树权伸手就搂住了江曼的细腰,不管江曼的脸色变化,自顾自抬手指着前面的人:“跟着我走,代我敬那个老头一杯!我这伤了的胃,喝酒准疼,江小姐的酒量一杯两杯没问题吧?” 江曼把所有的怒意忍在心里,只得从容赔笑。 此时的婚宴场中,伫立着一道极其挺拔的男人身影,西装革履,凛厉之色藏匿在他的湛黑眼眸里。陆存遇在与人交谈,不经意地,他再一次看到江曼和一个男人同行,并且被那男人搂着腰。今晚她和那个男人已经四次走进他的视线。 章节目录 邱老板您别开我玩笑 一杯一杯,江曼不记得自己总共喝了几杯。 所幸喝的每一杯都是红酒,酒店服务员倒的,司令儿子的婚礼上大概没人敢动手脚。与人碰杯,她是替邱树权这个人喝的,跟专业挡酒的有一比。 又喝完一杯,江曼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邱老板,我接一下。” 邱树权挑眉点头:“去接。” 江曼把红酒杯递给旁边的服务小姐,对邱数权应付地笑笑,然后去落地窗那边接。接完能借口走掉最好,走不掉就要再想辙,硬走暂时还不是最佳办法。 江曼站在落地窗前,一边通话一边眺望着远处亮起的城市灯火,现在已经晚上八点。 “江小姐,聊完了吗?” 跟苏青还没聊几句,江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邱树权走了过来。 “你们跟住,先不说了,他来了。”江曼皱眉说完,收起手机。 她刚要回头找借口说离开,却在回头间猛地被男人挤在玻璃窗与他身体中间。 江曼恐慌。 邱树权的身躯贴近她:“我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很有钱?跟着我,养你都没问题。” 这不再是暗示,已经挑明。 面对一样恶心的男人,却不能以一样的方式对待,社会现实,人也得现实,不然你就玩不转! 江曼的背部靠着玻璃窗,装糊涂的笑着说:“邱老板,您别开我玩笑。” “不开玩笑,青城这一边我还没女人。”邱树权一手握住她的细腰,力道很重。 “邱老板,我能明白。”江曼见装糊涂不行,只能换辙:“邱老板您当初把单子给了我,我就一直都在记着您的好,我本也打算完工以后好好的感谢您一番。我和嫂子认识,也见过面,我不好在这事上对不起嫂子是不是?女人多得是,您看今晚……” 江曼话未说完,就见邱树权的身后走来一人。 正闻着江曼体香陶醉的邱树权,顺着江曼的视线转身,不高兴的皱眉! “邱老板?新郎的父亲见你。”来人做请的姿势。 江曼松了一口气。 邱树权并没打算放过江曼,让江曼等,不准先走,否则…… 江曼听着这“否则”二字的威胁,心里愤愤。 十几分钟过去。 邱树权才从房间走出来,江曼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却见,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身型挺拔,忽然近在咫尺的男性五官叫她顿住,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我来介绍,”邱树权伸手,要对走出来的这个男人介绍江曼。 不想却被走出来的这个男人蹙眉打断,他盯着江曼,眼眸深邃,好看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自己另一手腕上的衬衫袖口,男人开腔:“原来是创州的江小姐,认识。” “陆先生。”江曼点点头,打招呼。 章节目录 你摸了张红心6是个好寓意明白么? 江曼的表情很不自在。 “原来认识!那就一起玩牌!”邱树权很是意外,一时间搞不太清状况,不明白江曼跟陆存遇是哪一层面上的关系,刚闻过这女人的体香,心里痒痒。 一行人离开婚宴酒店,找地儿玩牌。 酒店门口,江曼推搪地说:“邱老板,你们去玩,带我恐怕会耽误谈正事。” “别!四个人玩牌,其他三个是陆家亲朋,我一个外人凑手,再没个人陪我,那多尴尬?”邱树权抓过江曼的胳膊,把她带上了车。 江曼上车,视线不安的寻找苏青他们。 前面一辆黑色卡宴,陆存遇平静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收回,发动引擎,男人戴着名贵腕表的那只手轻轻打了半圈方向盘,卡宴驶离。 邱树权的车跟着前面的卡宴,跟的费力,那辆卡宴的车速时快时慢,搞得邱树权快也不是慢也不是,快了恐怕会超车,慢了又会跟丢。 江曼在邱树权的车上,看得出邱树权开车颇为不耐,又得忍下。可笑的就是眼下这个规矩,一方横人,又怕另一方人。 红灯停了,邱树权问江曼:“认识陆二公子?” “认识。”江曼声轻。 邱树权皱眉指着前面的卡宴:“前面卡宴里那位姓陆的,军区陆司令的二公子,他玩枪那会儿我还在工地上焊钢筋。呵!不过他现在,” “绿灯了。”江曼打断提醒。 不知怎么,江曼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25岁穿黑色军靴迷彩裤的男人,现在知道,那个人——他叫陆存遇。 玩牌的地方是一处私人住宅,四个人,三男一女,有老有小。 江曼不懂这玩的是什么。 玩到夜里十点,陆存遇捻灭烟蒂,他叫江曼:“江小姐过来帮我玩一把,我去趟洗手间。” “我不会啊。”江曼尴尬地看他。 陆存遇伸手示意她过来他身边坐下,他说:“摸牌,先捂着,等我回来再开。” 江曼耐心地应付着得罪不起的客户和即将可能成为客户的男人,坐下,摸了一张牌,放着,和大家一起等陆存遇回来。 几分钟后,陆存遇回来了。 他从江曼的手中抽出那张牌。 他翻开发现是个小6,陆存遇勾起唇角,一怔,男人白皙干净的手指却也把牌潇洒的摔到了桌中央。 牌桌上大家起哄:“存遇,你也栽了!” 江曼明白,输了! “对不起。”江曼没敢抬头,非常不好意思,最近她正在走霉运。 “江小姐不用愧疚呀,玩牌嘛,有输有赢。”桌上唯一的女玩家看江曼,生怕江曼觉得输几万块是多大的事儿! 江曼暂时起身不得,她被他的大手突然按住了身体,男人大手搁在她的肩上,显得亲密。 陆存遇虽是蹙眉,心情看上去却不错,他说:“你摸了张红心6,是个好寓意,明白么?”男人温柔的声音钻入她的耳蜗,江曼屏住呼吸,不敢转头看他的五官,更不敢呼吸这陌生的男性气息。 章节目录 陆总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的牌,夜深已是十一点。 “存遇,减少熬夜,平时自己多注意身体!”说话的人是陆家长辈,陆存遇的四叔,年龄大概有五十五六岁。 陆存遇抬手揉了揉眉心,点头。 邱树权去了洗手间。 江曼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机响了,是苏青打来的,她起身要出去接。却被突然回头的陆存遇看到,两人挨得很近。 从她帮他玩了一把牌,他的椅子就挡着她没让她有机会走出他这边。 陆存遇蹙眉看着她说:“等会一起吃宵夜,让你脱身。” 不管真假,江曼都想对他说一句谢谢,他倒眼明,看出她的进退不能处境。 “十一点了,要不我们就先走了?”邱树权很快回来,对江曼说。 “别!去吃宵夜。”陆存遇起身,一脸精神。 江曼手机的震动停止,她想,苏青他们几个在外面估计等急了。一行人往出走,江曼在邱树权的身边,说话仍是小心翼翼。 陆存遇的四婶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五十几岁,出来送,小声的对陆存遇说:“不能因为不相干的女人伤了和气,存遇,邱树权这人粗野莽夫,他妈改嫁给你二叔的这二十年里,他没正式接触过咱们陆家,现在也别给他这个机会。” 陆存遇了解:“四婶您进去吧。” 他上车,发动引擎,卡宴率先离开独栋住宅的门口,后面那辆车跟上。 夜宵的地方是陆存遇常来的,消费很高,他问邱树权:“创州怎么样,我手上有个正打算开工的项目。” 江曼立刻转头看向陆存遇,试图从他的五官上看出这话玩笑还是认真?不过他没什么表情,也许他就长了一张如此精致却叫人捉摸不透的脸,除了那严肃下时而露出的温润,再无其他。 邱树权实话实说,挑眉:“创州在工装这一块儿,那没得挑。” 陆存遇又是只点点头,他每来必点一份雪蟹腿,认真剥好。 他忽而把正剥着的蟹腿推到一旁,手一摊,看向江曼:“手不方便,麻烦江小姐帮我点根烟。” “……”江曼。 “陆总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江曼起身,官方笑容是随时换上的面具。 江曼站到他的身边,拿起他面前的烟盒,打开,抽出一根烟。 她看向了他性/感的薄唇,在他深邃目光同样紧盯着她的眼睛时,江曼做不到不脸红。鼓起勇气伸出手指,小心万分,指尖微颤地把一根香烟递到他的嘴上。 男人轻启薄唇,含住,抬眼等待江曼拿起火机给他点上。 邱树权怨念的调侃:“这烟抽了会上瘾啊!” 江曼拿起打火机,打着了火,可他的目光一直看她,这让江曼的心砰砰跳动,白皙的脸颊愈发潮红,不是别的,是太紧张。 他的呼吸很近。 陆存遇盯着近在迟尺的女人脸颊,皮肤白皙剔透。 他眉目不动,摘下剥蟹戴的手套搁在一旁,伸手轻轻攥住江曼手中的打火机,骨节分明的大手拂过她滑腻的手背,拿回打火机,深不见底的眼眸紧逼她的眼睛,距离如此之近,他扫了一眼她的柔嫩粉唇,轻声温柔地问:“手抖什么?” 江曼压抑着这莫名的窒息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位置,调节气氛胡诌道:“想起了小时候给我叔叔点烟,拿压岁钱。” 陆存遇收回目光,侧头给自己点上了烟,抽了一口。“凌晨了,我们走吧。” 江曼忐忑,他说帮她,算数吗? 章节目录 对着这里吹一口气 跟着陆存遇,下楼就遇到另一伙在一楼吃夜宵的人。 “陆总!!”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座位中挪出来,指上夹着烟,过来热情的跟陆存遇打招呼,一副“真巧”的样子。 陆存遇从中年男人手中接了一根烟,被这人给点上。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邱老板,生意方面涉及的很广。”陆存遇把邱树权介绍给对方认识,又在邱树权耳边特意说了一句:“工商的。” 那位领导倒了一杯酒,用夹着烟的手指递给邱树权,又回头拿起桌上自己的酒:“陆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说完就把杯中酒干了。 邱树权喝了一口意思了下,捂着胃举起酒杯:“胃病严重,医生说现在沾酒就等于自杀。我喝了一大口,您看怎么样?” 局里领导摆了摆手:“好说,身体重要!” 工商领导不时地把目光搁在江曼身上,好奇她干什么的。江曼随便笑笑,就那么一应付。一些局里领导,可能青城当老板的都怕他,但她一个打工的还真不怕,所谓的一物专门降一物。 男人们的客套永远是一个模式,非常无聊。 陆存遇被桌上几个人簇拥着出去。 江曼被邱树权指着车门上车,坐在车里,低头看着手机,江曼给苏青发了一条短消息,发完即删。如果邱树权硬来,她只能孤注一掷。 没几分钟,邱树权上车启动:“江小姐累了?” “还好,邱老板,我家住在经开。”江曼提醒。 邱树权没说什么,开车。 这辆车行驶在卡宴后面,邱树权看出了江曼的不解,说道:“巧了,暂时跟陆二公子走一条路。” 凌晨的街道上很空,城市里的霓虹仍在到处闪耀,夜色真美,可是江曼没有欣赏夜色的心情。 绿灯了,卡宴先行。 两辆车很快行驶到市区中心,一前一后,这路段很繁华,所以即使是凌晨,路上的车也很多。 又是一个红灯。 邱树权看了一眼前面,忽然锤了一下方向盘:“麻烦了。” “邱老板,您怎么了?”江曼被邱树权的暴怒吓了一跳。 “查酒驾的。”邱树权皱眉。 果然,有交警在查……江曼心里暗喜。 交警一共下来三个,一个在查陆存遇,一个走来查邱树权这辆,另一个往后去了。交警敲了一下车窗,邱树权降下车窗。 “对着这里,吹一口气!”交警语气很硬。 江曼以前应酬,走到某些路口也被交警拦过,但说实话,没有赶上过凌晨被查。星期日到星期四一般都在九十点前后,第二天需要上班的人多数这个点喝完回家。开豪车出来喝酒,且凌晨不归的这类大老板级别,被查带回局也是沾了一麻烦,有些人和事也就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江曼以往见到的交警,他们都看人看车定语气,这个交警这么横,倒挺特别。 邱树权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喝酒了?下车 交警看了一眼测酒器,又让邱树权吹了一口,确定酒驾,交警抬头看他:“喝酒了?下车。” 邱树权下车,江曼便也下车。 邱树权单独拉过交警沟通,江曼皱眉,祈祷交警千万不要放过邱树权。 交警摆了摆手,对邱树权说了一句:“别跟我说,我说了不算!” 邱树权一副地痞**样,烦躁的摔了手上的半支烟,来了脾气。 有关车门的声音,陆存遇修长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他听交警说,然后伸手拍了拍邱树权的肩膀:“回头我让人知会一声,没事,你这顶多算酒驾,不是醉驾,没出事故能有多大的事?” “明天星期一,江小姐别跟着熬夜,先上我的车。”陆存遇看向江曼,这双眼眸深沉的根本看不清。 江曼立刻反应过来。 邱树权只能自认倒霉的转身,上了警车。 后面的车都在堵着,这一路上交警一共抓了俩,一个醉驾,一个酒驾。 陆存遇的车停在红灯第一车位,他不开走,其他车根本也动不了,所以他下车之前规矩的把卡宴靠边停着。 江曼上他的车,心砰砰跳,别是出狼窝又入虎穴才好,毕竟跟他真的不熟。 他的手机响了,那边问了一句什么。 陆存遇接起,夹着香烟的手伸出车窗外,眼眸望着远处的夜色:“对,叫邱树权,你直接跟他讲,严查酒驾,任何人都要按规矩办事!” 江曼有点懵…… 他发动引擎,问她:“你家地址?” “经开六区。”江曼说。 上车之前,江曼没想过查酒驾跟他会有关系。 “谢谢陆总。”江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够诚意,他蛮费心的。 他的目光让人想躲开。陆存遇温和的说:“嘴上的谢谢就不用说了。刚才的交警也查了我,我没喝酒而已。” “工商领导的那杯酒是?”江曼抿唇问。 “邱树权初来青城,这些领导他想一一拜访。刚才他有机会认识,不用另寻途径,就算把胃切了恐怕也要喝。”他说。 江曼看他:“婚宴上陆总没喝酒?” “喝了一点红酒,玩牌玩到半夜已经测不出来。” “陆总怎么知道邱树权走这条路……” “上车之前随便寒暄两句,我问他往哪边走,他自己说的。” “……” 江曼目不转睛的看他,觉得他可怕,不声不响的把邱树权耍成如此! 唉, 江曼心里轻叹,下次应酬完再有人随便问一句“江小姐走哪”,大概自己都不敢说了,怕被人卖了,今天这事就是一个阴影教训。她在揣测,婚宴上他就安排了?所以才去玩牌?江曼记得原本邱树权到酒店是司机开车,去玩牌之前,陆存遇说,去的住宅一般人不能随便进,最好自己开车过去,别带闲杂的人。 可是,给邱树权喝酒的人怎么回事? 江曼走神的时候,他突然问:“凌晨不回去,男朋友也不管你?” 江曼微怔,揣摩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我在外面,我跟我爸妈一起住,回的也是我爸妈家。” 他点点头,脸部轮廓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章节目录 不必记在心上 在他车上,江曼的手机响了,显示是苏青打来的。 江曼犹豫了几秒钟,接了。 “嗯,还不好说。” “没事,好的,明早公司里见面再说。”她让苏青他们回家休息,不用再跟着了。江曼下意识里认为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但下意识并不等同于确信。 这一路上陆存遇专心开车,一直沉默。江曼很想主动跟他攀谈,只不过她今晚被折磨的精神状态不佳,怕说错话。 黑色卡宴抵达经开六区,江曼告诉他往哪一边开,在哪里停。 “就是这里。”江曼指着小区门口。 卡宴缓缓停下。 江曼下车前本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见他把车熄火,也打开车门下了车。江曼只能转头打开车门,下车。 陆存遇站在车外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单手插袋,男人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伸出,指了一圈这黑夜里的街道,面色平静的问道:“平时你自己深夜回来,不会怕么?这附近看上去很空旷。” “我胆子不小,也习惯了。”江曼淡淡一笑。 陆存遇低头,若有所思的抽了一口烟,又点点头。 再抬头,挑眉对她说:“进去吧。” 江曼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陆总,我想说,不管创州有没有机会,我都要特别感谢一下陆总,今晚多亏了您的帮忙。”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表情,并不严肃:“不必记在心上。”说完他就转身。 “陆总——”江曼及时开口。 陆存遇站定,蹙眉看她,一只手搭在了卡宴的车门上。 江曼鼓足勇气开口:“方便的话,我想明天请陆总吃个饭,陆总帮了我两回,只说一句谢谢显得我太没良心了。” 江曼心跳加速……怕被拒绝。 陆存遇点点头,顿了一顿,他打开车门拿了手机伸手给她:“输进你的号码,明天我如果路过创州,打给你。” 江曼接过:“好的。”他直接打开的是存储号码这一项,她低头存完,还给了他。 他打开车门上车。 “陆总,您慢点开!”江曼弯身笑着朝他摆手,殷勤做足。 第二天早上,江曼起床顿觉头疼欲裂,如果不是想起今天要请陆存遇吃饭,她说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起床。跟陆存遇吃饭,就等于单子攥到了手里三分之一,但若不是昨天吃宵夜他提了一句创州,江曼还是没信心。 8:40江曼刚到创州地下停车库,接到小张的来电。 “曼姐,董事长让你来了就先过去一趟。”小张说。 江曼拧眉锁好了车:“好的,我马上过去。” 按了挂断键,江曼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拎着手提包走向电梯,直上c座。江曼不知道董事长找自己什么事,星期一,有什么事不能在开会时说? 章节目录 又给人洗脑? “董事长,您找我?” 董事长秘书亲自送了水进来,江曼笑笑接过:“谢谢。”秘书点头,然后微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童刚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问道:“昨天司令儿子的婚礼上,你跟邱树权?” “是的,在婚宴上本想跟您打招呼,不过您身边一直有人,就没过去打扰。”江曼一脸淡定地说。 “谈了尾款?” 江曼的表情很为难:“董事长,我尽力了,这个人的脾气很差,软硬不吃。” …… 在c座呆了十几分钟,江曼回到a坐。 碰到苏青,聊了两句昨晚的事,接着两个人就往办公室走。江曼说:“董事长指望我搞定邱树权,我拿什么搞定?谁能拿地痞流/氓有办法,唉。” “你再去见他,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苏青无语地说。 “我说了我的难处,可董事长觉得我是把私人情绪带到了工作里。”江曼知道邱树权不会罢休,但没想到邱树权一出来,自己就会立刻被召见。 11:45,江曼接到陆存遇司机许就的来电,他说陆总刚开完会,十分钟左右到达创州楼下。江曼接完,就见助理小张带着实习绘图员,一前一后的进来。 “怎么哭了?”江曼侧头问。 助理小张对江曼说:“新来的绘图员,刚毕业的,很多创州自定的规矩她都不懂,又不敢问她师父,觉得压力大,不打算干了。” “叫什么名字?”江曼态度良好。 实习绘图员眼圈通红:“我叫傅恬。干的憋屈,我师父对我一点都不热情。” 江曼能明白,一边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抬头说:“傅恬,我们是同行,刚参加工作这一阶段都有相似之处。我自己,毕业之前梦想远大,毕业之后日日消极,我跟你一样委屈,想过大不了不干了再换一家,但我师父没有安慰我,反而骂了我。憋屈,干哪一行不憋屈?嫌憋屈我们只能回家当公主,啃一辈子父母。” 夏薇怡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江曼看到。 “曼姐,你先去吃午饭吧,我搞定。”小张说。 江曼点头,拎起了包又对绘图员说:“现在委屈,更要坚持,等你熬了过来,你就会发现你是最棒的!” 绘图员低头。 江曼走出办公室,夏薇怡忍住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说:“又给人洗脑?” “不洗脑怎么办。难不成我要说,现在憋屈,更要坚持,等你熬了过来,你就会发现还有更多憋屈的事等着你!” 走进电梯,江曼摁了一楼的按钮说:“要请陆存遇吃饭,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非常不好应付的一个客户。” 是的,江曼给他的唯一定义仅是“客户”众多客户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不声不响的被他买单这算怎么回事儿? 创州大厦外面的大型喷泉池一直在喷水,所以江曼一出公司并不觉得热。喷泉池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她认得车牌号码,是他的车。 江曼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表情走了过去。 没有司机,是他亲自开车。 江曼只能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和他打招呼:“陆总刚开完会吗?” 陆存遇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头:“嗯,我们去哪?” “在前面路口左拐,那条街上直行二百米大概就到。我订了位子。”江曼对他说。 他的眼眸只要一触碰到江曼,江曼就会立刻收回视线。她得承认,虽然同样都是客户,但是陆存遇这个客户挺特别的。 江曼不了解他的个人喜好,无从下手,这家餐厅的环境不错,算是附近最贵的一家。 用餐的过程中,陆存遇非常绅士,可能他今天没有打领带的原因,让坐在他面对的江曼精神可以稍微放松。在攀谈间,两个人的视线难免会有碰撞,江曼依旧会因为他那高不可攀的矜贵气质,而目光不敢在他的五官上有所停留。 跟陌生的男人一起用餐,是一道江曼不时就要面对的难题,但她也有解题的办法,就是不停举杯。 “要正式的感谢一下陆总,4s店,还有昨晚。”江曼笑着朝他举杯。 陆存遇点点头,也举杯。 两人碰杯,江曼和他各自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陆存遇身上白衬衫的领口微敞,喝酒时男人的喉结稍有滑动,特别明显性/感。 他目不转睛的看她,提起昨晚的事,江曼见他疑惑,便说了自己昨天不去不行的原因,尾款是其一,得罪不起是其二。 “老板怕事?”他随口一问。 江曼点头:“邱树权来路不明,出了事创州也惹不起罩着邱树权的人。创州是大公司,手里那么多工程在干着,邱树权是光脚的,创州是穿鞋的。” “上半年的情况有点糟糕,下半年里,我很期待能为陆氏投资的项目效劳。”江曼适时地提起了合作的事,却要忍受四目相对的这种煎熬。 他点了点头,薄唇抿着。 气氛一下子因为他的点头而愉快起来。 可是,还没聊几句他的手机就响了,有急事需要他前去处理。他表示抱歉,江曼受宠若惊的连说没关系,下次下次。 陆存遇急匆匆的走了,离开餐厅,黑色卡宴很快就驶离这条街。 她去买单,却被告知,那位先生已经买过了。 江曼后悔没有进门就买单,不声不响的被他买单这算怎么回事儿? 江曼手里的手机响了,号码江曼不认得,但她立刻接起,这手机号码很好,且是多年前的老号,也许是哪个合作过的老总打来的。 “你好。” “江小姐么,忘了说,单我买过了。还有,你说过你跟男朋友一个公司,那么你可以让他来跟我公司的人谈。项目开工以后我们会经常出差,工作到半夜,常有的事,我想男人间会比较方便。江小姐男朋友在创州哪个部门?”陆存遇的声音,特别温和,问题却问了江曼一个措手不及。 江曼拿着手机没挂,可她完全说不出那个根本没有的,所谓的“男朋友”,在创州哪一个部门。 章节目录 客户被她们B部女设计师那副有奶就是娘的嘴脸给吓跑了 “陆总,出差我可以,熬夜我也可以,您就当我见钱眼开,或是要强。”思量再三,江曼决定直白的跟陆存遇讲明:“希望陆总给予理解。我和我的男朋友虽然都在创州,但我的单子属于我个人,我要还房贷和车贷,有经济压力。我和他不在一个组,这个单子直接关系到我们a组团队上下员工的收入问题。” 陆存遇开腔,他说:“其实我无所谓,主要是江小姐的男朋友介不介意你经常出差?” “他不介意。” 江曼硬着头皮说。 那边沉默良久,然后他说:“先这样,我有来电插播进来。” “好的,如果有事,陆总您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江曼说完挂断。 没说买单的事,先稳住工程单子再说。 离开西餐厅回创州,对于陆存遇的问题,在回答上江曼实在不愿撒谎,也根本没有条件撒谎。 首先a部没有合适的男人可以顶当她的男朋友来帮忙完成这个单子,其次如果不幸被陆存遇戳破这是谎言,即使只算件小事,恐怕陆存遇也会非常反感。几千万的大项目合作不是儿戏,若搞砸了,她在这行的较高领域就没法再混。而且她不会找b部帮忙,有她一天,ab部就一天不会在一起合干工程。 想起b部,江曼就感到难过,当初为了让江斯年顺利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在工程上,她一再的付出。 为他效力,他没有记她的一分好,最终落得一个被抛弃的结果。 江曼把这一切总结为自己的自作孽! 27岁,江曼开奥迪a5软顶敞蓬跑车,贷款买的。车她必须要有,工作刚起步时,因为开的车不好,几个单子丢了没接成。江曼不明白创州的客户究竟怎么想的,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实力大公司里门面很不错的设计师,认为有钱有派头的设计师一定更专业更厉害。 门面虽然不代表实力,但自信的人的确更能说服人。 江曼每个月还车贷房贷都会叹气,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就知道不该帮助江斯年接单子,该为自己考虑。受过伤才明白,奋斗一颗男人心,不如奋斗一栋房。 创州大厦的喷泉池前,江曼给了司机师傅10元钱。 助理小张打来,江曼转身接起:“说吧,我到公司门口了。” “曼姐,夏总气冲冲的去b部找童总了,夏总一个人会吃亏啊,苏青姐现在不在公司。”小张着急地说。 江曼拧眉:“我过去看看。” …… 出b部的电梯,江曼就见b部的几个人跟夏薇怡一个人对峙着。 童沁看到江曼,更是讽刺地对夏薇怡扬起嘴角:“夏总,客户丢了就丢了,反正你们a部也不缺客户,对不对?” 江曼看夏薇怡:“怎么了?” 夏薇怡指着b部的人,语气嘲笑:“b部不知道哪一个设计师,不经过我a部的允许私下见了我a部的客户,让我恶心的是,客户被她们b部女设计师那副‘有奶就是娘’的嘴脸给吓跑了!去了盛韵,到那直接就跟盛韵签约了!” 章节目录 大客户基本都在我们手里握着 这种私底下抢客户的事情并不新鲜。 在创州,你成功的抢走一个客户,就等于是在对手的银行卡里硬生生转走了一笔不用还的人民币。夏薇怡说的这个客户江曼接触过,那位老板是个特别没有耐性的人,喜欢实在的设计师,特别反感巧舌如簧过分卖弄的类型。 夏薇怡站在b部损了两句,就和江曼一起回了a部,佟沁和江开一唱一和,很大脾气。童晓和苏青都不在公司,两个总经理位置的人都在陪同董事长参加政府会议,听最新的政务演讲。 电梯里,夏薇怡气的忍不住攥拳爆粗/口:“贱/人,什么东西!” “消消气,b部因为没有本事所以脾气大,a部因为本事大所以没时间发脾气。我们别因为脾气上较劲丢失本事。”江曼也气不过b部这几个月的卑鄙行为,不过,在公司内斗的事情上她比较能沉得住气,反而私事上不行,沉不住气。 出了电梯,夏薇怡说:“晚上出去玩吧,再不发泄发泄我要抑郁了。” 江曼点头,没问题。 三个人一起出去消遣,模式和往常应酬客户一样,但感觉上和应酬又大不一样。对于江曼来说,这属于一种减压方式。同样处在这座城市赚高薪的女人们当中,可江曼的私人时间很少,不停忙碌,周末基本也要忙碌,在健身房办了张卡,结果一个月没去一回。 下午三点,苏青回了公司。 对于b部私下抢a部的客户,把本是创州的客户抢到盛韵碗里的事,苏青黑脸,表态坚决不罢休!c座的领导如果不让b部给a部一个合理说法,处罚不明的给予纵容,那么a部只好去抢b部的客户,都别想好! 江曼,苏青,夏薇宜,三个人在a座顶层的咖啡座聊天。 夏薇怡问:“董事长会让他的两个女儿低头?” “那两姐妹不低头,我也不忍!ab部抢来抢去,创州会内讧,一定让最大的竞争对手盛韵白捡客户,哪个客户受得了一个公司两边的设计师一起找上门闹腾?”苏青挑眉,意思是只要她的态度坚决,董事长定会让b部低头。 江曼在泡自己习惯喝的水,抬起头淡淡地说:“董事长拿我们没办法,a部没有一个姓童的。大客户基本都在我们手里握着。工程辅料上我们装模作样的随便透露给客户两句,客户就不会再用创州。” 苏青去c座见董事长。 得到好的结果苏青并不意外,因为事情起因和结果就像1+1=2一样存在。 晚上六点。 吃喝玩一体的ktv门口,江曼停车。 三个人一起进去,江曼在ktv的走廊上看到一抹身影,有些熟悉,又不好认,她试着叫了一声:“许就?” 章节目录 有事没事献个殷勤混个脸熟才好吃饭 走廊前面走着两个大男孩,其中的一个回头看到江曼。许就努力想了几秒钟,然后立刻一脸灿烂笑容的打招呼:“内个,你叫什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叫什么,但我知道你是我老板的朋友。被十五咬坏裙子的。” “对,是我。”江曼说:“我姓江,刚才看侧影很像你。” “江小姐记性真好。”许就特别礼貌,也朝江曼旁边的两个漂亮姐姐打招呼。 苏青和夏薇怡面露微笑,对这男生。 江曼看了一眼那边开着门的包厢门,问许就:“你们老板在?” 不应该呀,这里的消费在江曼的印象中,并不是陆存遇那种男人会来的地方,而且江曼想象不出,会是脑袋多抽的人请陆存遇来这种地方。 许就笑了:“我老板没在,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来给她庆祝。” “我以为你老板在,他在的话我要过去打个招呼,有事没事献个殷勤,混个脸熟才好吃饭!”江曼开玩笑自嘲地说,然后抱歉:“不耽误你们玩了,祝你女朋友生日快乐。” 许就明白江曼说的“混个脸熟好吃饭”什么意思,八成是合作的事,他跟在老板身边总会听说一些。许就对江曼说:“江小姐,我老板最近不太有时间,今天中午我老板的奶奶重病住院,他在陪着。我老板是陆奶奶最疼的一个孙子。” “住院?”江曼想起中午他匆匆离开的样子。 许就点头:“陆奶奶已经96岁高龄。” …… 接下来,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江曼再也没接到陆存遇或是陆氏投资的来电。 江曼祈祷陆存遇的奶奶健康,快好起来。 星期六的上午,江曼开车找地方洗车。 把车送刷,她坐在休息的地方等。 拿出手机想了很久,她决定打给陆存遇,虽然这时候可能会让人反感,想成你是百分之百因为不想跟客户失联为了单子才关心。 江曼拨了他的号码,提示音……却是关机。 打了几次,都在提示关机。 江曼惆怅,心里隐隐地不安起来。 在外面呆到下午四点多江曼才开车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 换鞋进来,她怔住。 满屋子都是烟味……江曼用手挥了挥,看着烟灰缸里的一堆烟头。 江爸重重的叹了一声! 江曼轻轻地放下车钥匙和手机,抬手把长发掖在耳后,察觉出什么的问:“爸,你别告诉我你又偷偷的炒股票了。” 江爸愁眉不展,沉默,等于承认。 “哪来的钱炒股?”江曼一下子懵了,瞬间眼圈红了盯着老爸的眼睛问,“叹气这是炒赔了多少钱?借的钱?还是江斯年给的?爸,家里因为你炒股发生的那些事我不想提了。我和我妈说过无数遍,你保证过无数遍,这么大岁数了享享福不行吗?炒股就是赌博,赌博赌博,越赌越薄!” 章节目录 才三个月听话把孩子打掉 因为老爸炒股的事,江曼在高三曾离家出走过,当时她要面临的是父母离婚,这让她接受不了。 离家出走以后,她只跟江斯年有联系。江斯年连夜从外地大学赶回青城,在小旅馆见到正在哭的她,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疼爱的说:“爸妈很着急,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我带你回家。别怕,我不会让爸妈离婚。” 其实以往老妈也总喊着‘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但每一次喊过也就完了。真闹离婚这次是老爸炒赔了老妈要做生意用的本金,老爸说,别人已经看准,买了稳赚。 眼见赔了,回来坦白,指望妻子从宽处理。 陈如没有原谅丈夫,当晚跟女儿谈了半宿,第二天就去了法院起诉离婚。 当年家里特别困难,比不起邻里,但如果老爸不对炒股着迷,家里一定比一般的家庭要富裕。江斯年从外地大学回来带着绝望的她回家,大手紧攥她的手,给她穿上他温暖厚实的外套。他偷偷回,偷偷走,连一次旅馆也不舍得住,钱都用在了买机票上,他不敢让爸妈知道他回来看江曼。 每一次在读高中的江曼望着读大学的他挥手离去,就站在路边一步也走不开的想哭。 真的好过,所以这段关系至今让江曼难忘。 收拾完家里的烟头,开窗通风散掉烟味,江曼决定去找江斯年谈一谈。 他说九点半有时间,在公司等。 九点半的公司里,黑漆漆的,江曼一向对江斯年毫无防备,这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而建立的信任。 江曼早到十分钟,她没开灯,就站在窗边看着夜色。 过了一会儿,她隐约听见电梯的门开了,接着是男人的脚步声,伴随他跟人通话的声音,清冷磁性。 出了电梯,他看到办公室里漆黑一片,以为江曼还没到。 他转身面向电梯门口,对手机那边说:“是,我很意外。” “早知道跟了我会伤心,为什么还跟?!” “如果你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让我当一回爸爸,那么尽管生!安慰你我不会。认识我的那天你就知道,我不爱你,但我爱你那天晚上的眼睛,让我好像做了美梦一场,可惜,她独一无二,你永远只是你。” “才三个月,听话给我打掉!!” 他对手机那边的人低吼,声音那样绝情。 江曼在听了第一句的时候,身体缩下,蹲在黑夜的办公室里周身感到冰凉。 如果突然知道深爱的男人让别的女人怀孕了,是在跟你没分手的期间,你会什么反应?不管你事后怎么处理,第一时间你都一定会是心痛。江曼一样,因为爱过,抬手用手指捂着嘴巴,眼泪毫无征兆的无声滴下。 听童沁说过那么多他的事,江曼都没有哭成现在这样。 他没有开灯,有来电却没再接一个,他倚着电梯门在等江曼,脸部轮廓忽明忽暗颇有些阴鸷,他连续抽了三支烟,咳了起来。 章节目录 我一说嫂子怎么脸红了 时间在过,最后他进了电梯,同时拿出手机拨了江曼的号码。 电梯下降。 手机在办公室里响起,江曼没理。 难受的嗓子又疼又干,出了公司,脸上被外面的风一吹,整个人变得更加憔悴狼狈。 手机响了,显示是老爸打来的。 无视那无数个未接来电,她低头看手机,跟老爸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怎么办?从来不想家无宁日,可是撑的也好累。 “我没事,嗯,今晚睡在苏青这边。” 江曼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存遇。 “我这有事,先挂了。”她挂断,马上提起精神接另一个:“陆总?” “不不不,陆总客气,喝酒了最好别亲自开车,我过去拿吧。” 还没挂断,江曼就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陆存遇在酒店的海景房打牌,喝了酒,他今天身边没带司机和助手。 江曼上去,顺利找到那个房间。 一个正在洗牌的男人起身热情招待她:“找二哥的?快坐快坐!” 没几分钟,陆存遇回来,一身黑色正式西装,今天他的衬衫竟也是黑色的,整个人看上去甚显疲惫,愈发深沉。 这几个男人大概都有三十六七岁,跟陆存遇一般,尊重的目光看江曼。 “来,坐我身边。”他看着她,叫她。 江曼没敢动,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为什么要坐他的身边?他没有对任何人介绍她,只是伸出漂亮的手,把她带到他的身边。 被拉近他的身体,江曼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男性味道,干净迷人。 他坐下,手指娴熟的摸牌,一言不发时眉宇紧皱。 江曼尴尬,手心里还有被他大手摩挲过的感觉残留。 陆存遇玩牌时总会碰到搁在一旁的车钥匙,他转过身点了一支烟,怕呛江曼,然后他把东西给了她,声音温和:“碍事,你收起来。” 收起来?江曼看他几近完美的侧颜。 这个情况,她只好拉开自己的手提包,把他的手机,打火机,烟盒,车钥匙,都装自己包里。 对面的男人捏了张扑克在犹豫打不打,见此亲密举动,忍不住调侃江曼:“存遇那肾,好坏成不解之谜了,诶,我一说嫂子怎么脸红了!这绝对能说明二哥的肾一级棒!头回见,开个玩笑,嫂子别介意,嫂子介意回头二哥得打击报复我了。” 江曼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只是觉得呼吸困难,她抬头解释:“对不起,你,” ‘误会了’三个字还未说出,陆存遇认真盯着她的柔和眉眼:“去把这房间的单买了。” “好的。” 江曼点头,控制自己的心速频率出去买单。应该的。 陆存遇身边的女人,他们当哥们的非常尊重,只是他们心里痒痒,急于试探出两人什么关系。 房间里没了女人,男人的话题更加随意。 坐在西边的男人看陆存遇,语重心长:“我们听老爷子说你肾不太好,之后饭局上可没少给你点特制牛/鞭,今儿你可头一回赏脸吃了,悠着点啊,胀太大了一般的女人恐怕会填不饱你这困难户——” 章节目录 陆总的品位一定没有这么差我有自知之明 江曼买单回来,海景房里的牌局也结束。 靠窗的单人沙发位置上,陆存遇一双长腿交叠而坐,旁边站着个人,是他们一起玩牌的人,那人弯身在陆存遇的耳边耳语。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这两个男人,其他人已走,他们的话似乎还没说完,江曼只能先等。 陆存遇听着耳边好友酒后的调侃,只是抬头捏了捏眉心,依旧一言不发,他也喝酒了,但脑子里还有理智和清醒。 最后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二哥,肾得勤用,这东西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擦枪,它怎么能走火?一年多没见你身边有女人了,跟条公狗过日子那怎么行?不过,你如果对这美女没走心,只想走火玩一段时间,那你清醒,再冲动刺/激都别交货给她,做好措施。”说着,这人指了一下等在门口的江曼。 江曼被指了一下,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没两分钟,陆存遇的好友大步离开,走到门口对江曼客气的说:“嫂子,再见!” 江曼笑了笑,也跟他说‘再见’,想解释一句我不是你嫂子,无奈人已走远。 陆存遇走了过来,表情温和:“都喝酒了,别计较他们开的玩笑。” “真的没介意,这种玩笑以前就被开习惯了。”江曼时刻不忘言辞上跟所有的男性客户保持疏远。 他的眼眸有点复杂,看了她一眼:“是么。” 江曼勉强的扯出笑容,见他表情如常的在往出走,她就跟着一起。这个男人的步伐很大,她抓紧了手里的手提包,跟上。 陆存遇公司的这个项目,也就是江曼要拿下的这个项目,是一座影剧院,占地面积约3500平米。现在等于是三家公司在参与竞争,江曼原以为陆存遇会中意盛韵,上回的会议上可以确定,他和盛韵的冯安雅一定有人情关系,但他又不止一次话里话外有意把项目给创州来做。 虽然希望渺茫,但在江曼看来,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好。 出了酒店,他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卡宴。 他伸手,江曼立刻拿出自己手提包里的车钥匙,还有他的手机。 “sorry,忽然想起我忘了资料在家里。”他一边开车锁,一边转头语调平静的对她说。 江曼感到头疼,不过也不生气,这种有钱人习惯不把别人的事当一回事来办! “可以开车么?”他点了一支烟,问她。 江曼点头:“可以。” 卡宴开往他家,江曼并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可她上车了,毫不畏惧,听他的指挥车该往哪一边开。 车上他问:“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江曼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随即淡定:“不怕,陆总的品位一定没有这么差,我有自知之明。” 他笑,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二楼我住一楼十五住 江曼也怕,这世道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比比皆是,干她这个工作根本就躲不开各类男人。一个外地的大工程干下来,少不了要出差,经常会陪客户辗转在高速公路上,飞机上,拒绝暧/昧也基本只能靠一个水来土掩。 陆存遇关机一个星期,江曼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让她过来拿项目的资料? 星期一下午两点定标,拿到资料江曼也只有一天的时间研究整理。为了赚钱,为了争气,就算今天是冒着被他卖了的风险,江曼也要拿到这份资料。至于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帮忙,江曼暂时不想明白,如果仔细琢磨,怕又会不安的心跳加速。 崇山路别墅,停车。 礼貌而为,江曼并没有杵在那像花痴男人一样花痴这栋房子。 别墅只开了两个门灯。 “跟在我身后。”陆存遇忽然回头对她说,四目对视,黑夜里他的眼眸和这夜色一样,墨黑中有一闪光亮。 江曼看他,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江曼在后面打量他的背影,以及这别墅,可是只能看得清楚一个严肃轮廓。 突然“嗷”地一声,一道低矮的影子飞奔过来。 前方高大的男人完美地俯身,双手牢牢地接住了藏獒抬起的两条前爪,十五看见主人回来的兴奋持续了很久。 十五早已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扭臀过去,不认识了一样来回绕着江曼打量,不时地“嗷”一声。 江曼不动,把求助的眼神看向陆存遇,他让她跟在他身后,可能也是怕十五突然扑人。 身姿挺拔的陆存遇朝她伸出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别怕,把你的手给我。” 江曼迟疑地把手伸了过去,下一瞬指尖被他温热微有薄茧的大手攥住。他俯下身,把一双紧攥的手带到十五眼前。 他在攥着,十五看着,两个人一条狗,久久不动的沉默着。 “嗷——”十五跳了跳。 他松开了江曼的手。 江曼无语,这是他介绍自己和十五又一次认识的方式? 别墅里面和江曼进来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现代设施倒一样不少,且很精致,但是这装修完全谈不上有风格,过于简单。反正江曼只看到,一栋房子,很大,无比干净,一共两层,一楼没有任何家具。 他说:“二楼我住,一楼十五住。” “它比人厉害,住别墅。”江曼一边上楼,一边开起玩笑调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十五在楼下撒欢,进了门就不长眼地开始在它的地盘乱跑,猛地一头撞在了墙上:“嗷——”自己跳开老远,霸气警惕地盯着那堵敌墙。 江曼轻呼一声。 十五似是觉得那堵墙不会攻击它,呼噜一声,摇摇尾巴,到楼梯口乖乖地趴好了。 ———————— 大家踊跃点一下“加入书架”,对早日【加更】有帮助吼~ 章节目录 喝完再工作吧姑娘 他书房在二楼,简单雅致的开放式书房。 陆存遇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档案袋,抽着烟抬起头对江曼说:“这是资料,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搞定一切再走。我的手提你用,资料上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和我公司负责项目细节的经理沟通,ok?” “ok。”江曼毫不犹豫的点头。现在她等于拿到了这个项目的99%,星期一会拿下100%。 江曼此刻心里纠结两个事情,第一,他为何把项目给了自己?不可能没有原因。第二,在他书房看完资料恐怕已经后半夜,怎么走? 崇山路晚上基本拦不到过路的出租车。 陆存遇用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捏着档案袋,朝她走来,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把档案袋给她:“有问题叫我。” “好的。”江曼对他绽放一抹娇美浅笑。 陆存遇离开,他去楼下看十五。 深夜在他这里江曼一点不害怕,下意识认为陆存遇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并不是衣冠禽shou。就算风/流,大概也看不上自己这样的女人。她看面相,相由心生,所以觉得他是一个有涵养的男人。 坐在他的位置上,打开手提,小心翼翼操作着属于他的东西。她刚要去问他怎么连线那位经理,就看到桌面上有一个快捷键,江曼先打开了档案袋查看资料。看了一眼快捷键,经理这么晚还在待命,在陆存遇手下工作也挺悲催的。 夜里十一点半,保姆郑婶上楼送煮好的茶。 “喝完再工作吧姑娘。” 江曼站了起来,一股困意被冲击没:“郑婶你快去睡吧,别忙了,快十二点了。”十点的时候,郑叔郑婶江曼都见到了,上楼倒水,送来水果,弄的江曼一直很不好意思。 郑婶叮嘱:“别太辛苦,这茶喝了对身体好,存遇一熬夜就得喝两杯才行。” “谢谢郑婶。”江曼端起来慢慢地喝,辛苦煮的,不喝有点糟蹋别人心意。 江曼和郑婶还没聊两句话,陆存遇就出现了。 “存遇,你们别忙太晚了,年轻人也得注意点身体。”郑婶往门口走,关心地对陆存遇说。 陆存遇点头,反催郑婶快去休息。 郑婶回头看了一眼江曼,小声对陆存遇说:“你头一回往家里带姑娘,婶和你叔我们老两口都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陆存遇的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解释:“只是朋友。” 江曼喝了一大杯苦茶,郑婶下楼了,陆存遇走进来。 “怎么样了?”他问。 陆存遇只是脱下了西装外套,还是回来时的那一身,黑色西裤,黑色衬衫,他把手表也摘了,衬衫袖子挽着,露出结实性/感的手臂。 章节目录 如果你想我愿意破罐子破摔 江曼坐下说:“差不多了。” “郑婶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和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江曼知道出租车一定没有,抬头问他:“陆总开车送我回家?或是车借我。” 他摇头:“十五睡着了,我不想发动引擎的声音吵醒它。” “……” 不得不说十五的待遇真不错。 茶也没能阻挡江曼的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她皱眉,抬头对陆存遇说:“陆总,金经理跟我要我的毕业作品,否则不把各家报价给我。” 三家公司出的设计方案都有陆存遇中意的,所以现在其他两家的报价对于江曼来说很重要,报价这块儿陆存遇还未经手。 “很困?”陆存遇问她。 江曼点头,就见他绕过办公桌来到自己旁边,他俯身挪动鼠标箭头,点了两下,让聊天变成视频方式。 “hi,猜得不错,你家有女人。”金科穿了一件睡袍,在酒店里,搂着露一大片胸bu的金发美女。 “报价。”陆存遇用手指弹了一下屏幕上金科的脸。 他就站在江曼的身后,黑色衬衫下的温热的胸膛贴上了江曼的背,有一股股暖流滑过江曼的身体,他一动,两人的身体就有摩/擦,江曼要崩溃了。 他一手搁在手提上,一手的烟在往烟灰缸里弹烟灰。 “陆总……你们聊。”江曼就要离开。 他手指一点,把金科那张脸点没,一脸平静:“记下数字。” 江曼不敢正常呼吸,但也开始按他说的方式整理报价。陆存遇依旧那个姿势,给江曼一行一行的核对把关,他盯着屏幕:“先前,我多虑了,你男朋友真不管你。” “他很大方。”江曼接话。 “可以大方到什么程度?”他问。 这话听在江曼的耳中很不自在,他的气息太近,让她不安,江曼尽量把身体贴上桌子,远离他的身躯。 江曼手上输入数字,让自己淡定:“他相信陆总的人品,更相信我。” “这么说,他也相信邱树权。”他陈述道。 那天她也和邱树权相处到半夜,并没有男朋友出来管。 江曼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一股火:“没关系,我知道陆总的身体不好。”指的是肾。 他抽一口烟,气息不经意吹拂在她的脸上:“如果你想,我愿意破罐子破摔。” 江曼是成年人,很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双颊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他说话时喷在她颈上的呼吸,就像男人对女人若有似无的吻一样。 她敏感的无言以对,回头怒视着他,却承受不来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和好看五官,在江曼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的时候,他温和道:“是不是困意全无?吓人这招驱赶别人的困意,我是第一次做。” 江曼低头,发现耳垂是烫的。 章节目录 sorry我把衣服给你拿回来 接下来的工作,江曼自己在慢慢的整理。他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60平米左右的开放式书房范围,变得格外安静。 江曼坐在陆存遇的办公桌前,面对手提,她的坐姿非常正确,不过她是得完了颈椎病才矫正的坐姿。身材本就不错的女人,坐姿标准,身材就会显得更加凹凸迷人。江曼轻轻地呼吸,打字的白皙纤手时有停顿,脑袋里本该想着密密麻麻的各项报价,可她却走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复下双颊烫人的感觉,但异常快速的心跳还是让江曼头皮发麻,身体也是软绵绵无力的。 江曼一直忙到凌晨三点。 合上手提,江曼动作很小的起身,她怕惊醒躺在沙发上安静熟睡的男人。到郑婶准备的那间客房,她把薄被抱去了书房,走到沙发前,屏住呼吸小心的给他盖上。 陆存遇并没有醒。 江曼的手指又在发软,她关了灯,离开书房。 江曼找浴室找了十几分钟,最后无奈的只好作罢,干脆不洗了,忍忍天亮回家再洗。 脱完衣服放松的躺在床上,江曼闭上眼,感觉自己正在失眠。 陆存遇睡在书房,中间他会醒了回房吗?如果不醒,第二天早上他会不会怨她不叫醒?似乎没有男人愿意睡书房。 清晨,五点钟左右天彻底亮了。 十五在面积巨大的青草地上奔跑玩耍,玩了一个小时,郑叔把心情不错的十五带走,仔细处理完十五脏了的红毛,才让十五上楼找主人。 早上7点准时吃早餐,不过郑婶特别留出了江曼的那份。 9点10分,江曼被夏薇怡的来电吵醒。 客房里江曼头疼的起床,把昨天的事对夏薇怡说了一遍,夏薇怡听完,咳了一下分析道:“曼曼,你这是渴女遇到正宗男性荷/尔蒙产生的不和/谐反应。也说明了一个你在面临的问题。” “什么?”江曼一边通话,一边悄悄把门开了个缝,看一下别墅里都谁在。 外面没人,江曼转身穿衣服。 夏薇怡一语断定:“你饥/渴了,27岁的你在渴望有一个男人浇灌了!” “我没有,只是紧张!”江曼说完用力按了挂断键。穿好文/胸,她拿过七分裤在穿。 门外,十五从陆存遇的卧室悠哉出来。 经过江曼的门外,十五瞧这道门,前爪一伸,成功把开了缝的客房门弄开。 “出去。”江曼指着十五说。 十五脑袋和尾巴上的红毛又长又顺,色泽很亮,今天十五圆圆的脑袋上扎了一个像幼儿园里小姑娘一样的冲天小辫,明明是公狗。 一人一狗对视,十五冲过去跳起来一口咬住江曼手中的白色小衫,叼着就跑! 江曼吓得抱头“啊”了一声,以为十五咬人,万幸只叼衣服。 陆存遇迈开长腿走出卧室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来到江曼的房门口,浓眉紧蹙,关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看到只穿了下身,上身只穿了一件文胸的江曼靠在衣橱前,脸色惨白。 他的眼眸愈发深沉,转过身去,喉结滑动,舔了下薄唇说:“sorry,我把衣服给你拿回来。” ————今天mm有事,就1更吧———— 章节目录 你总不能围着被子离开 “谢谢。”江曼对他的背影说。 然后双手轻轻地环抱着自己,为时已晚地护住了胸前的一片春/光。 陆存遇下楼。 他看到十五正撒欢的奔跑在绿绿的草地上,一团红的十五和绿色的草地在颜色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五!”陆存遇走了过去。 江曼听见陆存遇在叫十五。打开窗子,看到他走近十五,蹲下了身,从十五的嘴里拿回那件衣服,不过……他看到的江曼也看到了,衣服被十五用爪子和嘴一起撕扯玩耍的变成了两半。 丢掉衣服,陆存遇起身上楼。 “十五又撕坏了一件你的衣服。”他盯着她。 江曼抬头看他英俊迷人的脸,越是不熟,越是尴尬。 他说:“你总不能围着被子离开。” 江曼的身上现在围着一条薄被,她抬起头,浑身不自在:“借我一件衣服?改天我还你。” 陆存遇点头,转身先往自己的房间走。 …… “你选一件。”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然后伸臂拉开了衬衫这边的衣橱,一件件男士衬衫按颜色分类整齐的排列在衣橱中。 江曼非常不适应他就站在身后的感觉,会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种贴近。手是热的,她目光看着这些衬衫,最终手指碰上一件挂在深色衬衫旁边的那件浅灰色的。 陆存遇伫立在江曼的身后,他很高,稍一低头就能看到江曼裹着的这条被子下白皙柔嫩的颈部美肌,还有女人背部独有的那种纤细性/感。 从衣架上拿下衬衫,江曼回身,却意外地撞上了他的胸膛。她的视线看到了他的长腿,黑色西裤,以及他戴着手表的腕部。 “你先穿,我出去等。”他轻声说。 陆存遇的卧室算半开放式,一大面的衣橱差不多算一堵墙。江曼拿下被子,迅速的穿上他的衬衫,由于太大,江曼低头把衬衫的下摆系了一下。 快速收拾好自己,拿了包和档案袋下楼,她发现别墅里有其他人,也一眼认出就是昨晚视频里的金科,陆氏投资的一位经理。 “你好。”江曼主动打招呼。 金科愣愣的看着江曼身上那件衬衫,点头:“你也好。” 江曼打电/话叫的出租车到了,在别墅外停着,她强制自己直视陆存遇自然地说:“陆总,我先走了,再见。” 他点点头,没打算送她。 江曼转身离开,有些匆忙,她没见到郑叔郑婶的身影,梳着小辫的十五在铁栅栏上前爪攀爬,目送江曼和那辆出租车。 金科跟在陆存遇的身后上二楼,问道:“我说,她怎么穿了一件男士衬衫?昨儿你睡她了?还是想睡没睡呢?36岁之前你身边就一个花瓶摆设anya,按日期推算这位你应该只认识一年左右?” 陆存遇一脸心事,往二楼走,并不搭腔。 章节目录 你把男人衬衫穿回来了又看对象不学好了啊? 江曼到家一进门,换完鞋就被老妈追着问:“身上穿的谁衬衫啊?你男朋友出国回来了?” “江斯年来过?”江曼看到茶几上有一盒烟,江斯年抽这个牌子的。 “昨晚回来了,呆到天亮才走,估计和你嫂子吵架了。”说完儿子,陈如又开始对女儿两眼放光:“闺女,你跟妈说实话,昨晚到底跟没跟苏青在一块儿?别跟妈撒谎,惹急了妈就找你叔叔阿姨们给你介绍对象!” “我投降……”江曼举起双手,家里只有老妈和她,她到卧室脱下男士衬衫。 陈如一直跟着女儿。 江曼在浴室洗澡,试探着说:“我招,的确男朋友出国回来了,不过我突然觉得我和他并不合适,可能我长大了考虑的多了。妈你也不用拿给我介绍对象威胁我,介绍吧,时间允许我就看。” “你把男人衬衫穿回来了,又看对象,不学好了啊?!江曼,妈必须严肃警告你,不能跟哪个男的八字还没一撇就被搞大肚子!”陈如在门外指着江曼:“以后早点回来睡觉,别一忙就忙到大半夜,27了,你得为结婚生孩子做准备,赚钱的事让男人去操心!” 陈如滔滔不绝的教育批评。 江曼湿着头发窝进床里,抱着被子。 赚钱的事让男人去操心,她不能全部认同。不可以绝对的说有尊严的女人都因为自立,但一定有一部分女人不自立就活的没尊严。 江曼很怕找了一个不怎么赚钱还以为自己是大爷的,这个社会里这类男人多得是,亲戚里江曼就见得多了。 迫在眉睫的,是她要去哪里找个男朋友?为今只有相亲这一条路,万一有一个看对眼的,那么不管高攀还是将就,先定下再说。 下午四点江曼起床。 她把陆存遇那件衬衫小心的洗了,单独挂在露台上,晚上干了再仔细熨好明天上班带到公司。下午去他的公司参加定标会,再找机会悄悄的还给他。 …… 江斯年以为星期六晚上江曼没去公司赴约,大概很愤怒,就在家里等了江曼一晚上,没想到江曼会**未归。 这一次,江曼把江斯年的手机号码彻底放进了黑名单,不再放出来。 星期一,江曼吃完早饭去公司。 九点半她接到老妈的来电,忙碌中说道:“嗯,我一定去看,今天不行,明天我定个时间,这样吧,妈你把对方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跟他联系。” 记下手机号码,江曼按了挂断键,继续忙。 繁忙的星期一,她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更要为下午的定标会做出准备。 十点半,助理小张敲门。 “进。”江曼头也不抬,在忙着打印东西装订。 小张站在门口说:“曼姐,董事长秘书让我通知你,董事长陪同陆存遇马上抵达公司。来参观样材的,要求a部必须接待好客户。” 江曼抬头,顿感压力巨大。 ————大家别忘了点下“加入书架”收藏此书喔———— 章节目录 董事长让你想办法请陆存遇吃午饭 创州大厦外面缓缓停下一辆黑色奔驰,江曼认出,那是陆氏投资的。 夏薇怡自然也认得,上一回她亲眼目睹送江曼回公司的就是这辆车,她看苏青:“来了。” 江曼没什么表情的目视前方。 “笑一笑,跟我出去迎接。”苏青说完就在脸上挂起笑容,走在最前。 大厦外,两名司机打开车门,一身正式西装的陆存遇迈开长腿,和从另一侧车门钻出的童刚同步下车。陆存遇的五官上,一直都隐隐的有几分与生俱来的严肃情绪。 童刚一边不能丢了他董事长的尊贵身份,一边又客气不敢怠慢的对陆存遇伸手,热络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而那个一言一行皆是沉稳内敛的男人,正一派严谨的跟童刚谈笑风生往创州里走。 苏青率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兼下属及时出来相迎,礼貌的微笑着朝陆存遇打招呼:“陆总,上午好。” 陆存遇视线短暂地瞥了一眼江曼:“上午好。” 夏薇怡和江曼等于陪衬,童刚对陆存遇介绍苏青是谁,然后一行人走向通往c座的电梯。 c座,童刚察言观色,让设计师江曼给陆存遇倒水。 陆存遇进创州到现在,江曼和他都没有一句话的沟通,不亲密,不冷淡,两个人保持了一段别人看不透的距离。 童刚记得会议室里江曼说她认识陆存遇,这种事童刚宁可信其有,陆存遇不是一个小客户,不是合作一回下回没机会合作的客户。江曼能谈下单子是本事,至于这本事是个什么本事,童刚压根不在乎,江曼跟陆存遇上过床没人稀奇,反而两人清清白白才让人觉得离奇。 “陆总,您喝水。”江曼微笑着把水放他的面前。 他点点头:“谢谢。” “陆总客气。”江曼微笑着跟他疏远,退开坐在夏薇怡旁边的沙发上。 苏青和夏薇怡分别对陆存遇介绍辅料品牌,陆存遇听得认真,他对工程用材的要求比较严格。夏薇怡说的几个品牌,都属于和创州信誉合作了十年的,但却都被陆存遇否定,他说的专业直白,这几个品牌他认为不行。要合作就要按他的要求全部更换。 江曼在一旁听着,这些都懂。 中午十一点半,陆存遇起身离开。 苏青和童刚出去相送,夏薇怡逮住江曼说:“董事长让你想办法请陆存遇吃午饭,透露一下,敲个缝,他为什么要用那几家生产的材料?” 江曼感到头痛:“这工作干得真是越来越糟心了!” 大厦外面,创州高层和a部领导在送陆存遇这尊神。 江曼朝奔驰车走过去,她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觉得她行?总之她自己明白,在碰运气。不过,能拿下单子靠的是运气多?还是他的故意施舍多?她心里能明白一二。 章节目录 究竟他在暗示什么? 江曼来到车门前,陆存遇示意司机把车窗落下。 陆存遇看江曼,只见江曼微笑着说:“陆总,下午定标的事我想跟您谈谈,方便一起吃个午饭吗?” 他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她,点头。 “谢谢陆总。”江曼的眼里全是官方笑意,打开车门,上车。 童刚目送黑色奔驰开远,大笑起来对苏青说:“这两年你们a部很拼!” “有多拼就有多傻。”苏青落寞地说:“我们也羡慕每天在家等老公下班,照顾孩子做做饭的女人,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变成那样,参加工作,做着做着才发现骑虎难下罢了。” 大厦外的地下车库口开出来一辆女款跑车,速度直接跟上黑色奔驰。 …… 餐厅里,江曼和陆存遇都坐下。 点的东西和上回一样,也是上次那家店,想起上回,江曼直视陆存遇笑说:“陆总,这回一定要我请您。4s店和邱树权酒驾的这两件事,现在又加上一个您把单子签给我,三件事,如果陆总不让我表示一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也痛快,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ok,这顿你请。” 江曼想着怎么继续跟他聊天才不尴尬?就听见他开腔:“关于定标,你要跟我谈什么?还有,我们在外面,你不需要因为我而变得言行拘束,做你自己。” “好的。”江曼更尴尬了,硬着头皮抬头看他说:“陆总,我不瞒你,我老板不明白陆总为什么要指定那几家的材料?据我所知,你说的那几家,和我们创州合作的那几家质量一样,分不出等级高下。” 陆存遇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他没点上,两人这次坐的是餐厅非吸烟区,他要顾虑周围不愿吸二手烟的人。 他笑了笑,也对江曼开诚布公:“星期六的晚上我看过你手中的报价,对比了下,你们创州的材料,和我干材料这行的朋友报出的价格差不多。一个工程,每一千万当中你们创州赚四百万,40%的利润你不用瞒,我很清楚。当然,我不知道你们逐层,逐级,内部怎么分的这些钱,但我必须把我的朋友引荐给你们创州,你们合作有钱一起赚。” 江曼朝他微微一笑:“陆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的条件,需要创州内部开会再定夺。陆存遇要拽自己干材料这行的朋友一把,他给创州一个工程,创州给他朋友的材料公司一个保障。他准备帮他朋友挤掉创州连续十年的信誉合作伙伴,是在强人所难! “经常会请客户吃饭?”他眉峰一挑转移话题,不谈工作。 江曼坦白说:“不会,只对需要一起吃饭的客户我才,”她只说了半截话,因为,真的不太好往下讲。 “比如,我,邱树权,”陆存遇直视江曼,隐晦地讲。 江曼低头,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不敢揣测陆存遇话里的意思。这座城市里有钱的男人太多,江曼反感他们也厌倦应酬,而陆存遇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是她见过的客户当中既有派头又有背景且最有颜的一个。可是,陆存遇把他自己和邱树权一起说,究竟他在暗示什么? 气氛微妙,江曼以往更擅长应付行为招惹,而不擅长言语上的招惹。 章节目录 为什么它叫十五?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江曼抬起头对视陆存遇,微笑着吐槽:“看得出陆总跟邱树权不是一类人,我更愿意跟陆总一起吃饭。我知道我应该尊重我的每一个客户,但是,邱树权那种客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第二个,不付尾款,找人麻烦,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地痞,对我个人屡次的嚣张行为,像一个强盗。陆总不一样,我相信陆总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优雅男人。” 陆存遇一样也对视着江曼的眼睛,他的表情平静,修长指间未点燃的一根香烟被他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什么都没说,眼神深沉。 这时点的东西上来,江曼被上菜的服务员挡着脸和身体,她低头偷偷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一些好听过头的奉承话给自己解围,同时江曼也明白,陆存遇应该很讨厌刚才的那番话。 或者,此刻他的心里也矛盾。 江曼想让气氛轻松些,便硬找话题再开口,好奇问道:“十五好像很喜欢叼人衣服?” 他用餐的动作有所停顿,而后,一边切牛排一边笑说:“十五喜欢公主裙,2岁到6岁,我的家人趁我不在总给十五穿,为十五订做的白色公主裙。后来被我发现,就再也没有让十五穿过,十五似乎很喜欢。” 江曼忍不住笑,对他说:“想象中,穿公主裙的十五应该也蛮可爱的。” “不,穿公主裙的十五看上去更像狗界菲佣。”陆存遇抬头说完,和也在看他江曼相视而笑。 陆存遇对十五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喜欢他所喜欢的十五。十五穿公主裙的这件事,他是首次吐露给家人以外的人听。 因为十五,气氛前所未有的愉快。 “为什么它叫十五?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江曼问他,别人家宠物的名字都很可爱,她有点无法理解,取十五这个名字陆存遇是怎么想的。 陆存遇抬头,有些沉重的说:“以前在训练基地,我曾被一条叫十五的警犬救过命,为救我,十五牺牲,剩我一个。三十岁从商以后,我开始养这条受过伤的藏獒,训的过程中,叫十五叫习惯了。” 江曼低头,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陆存遇提起为救他命牺牲的十五,眼底还有几分他在掩饰的悲伤。他恐怕很久很久都忘不了前一个十五,同时更在现在的十五身上投入了两种感情。突然,江曼觉得,这个重情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十二点,江曼和他吃完了午餐,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餐厅门口,江曼正对他笑,陆存遇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伸手把她拉到身前,男人另一只手推开餐厅的门。 两个嬉笑打闹乱撞的小朋友跑了出去。 陆存遇松开江曼的手,轻按着她的肩让她走在他的身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章节目录 安心穿着不用多想 到了外面,江曼抬起头,落落大方的笑着对陆存遇说:“刚才谢谢陆总。”如果不是他护着,那两个拿着冰激凌打闹的小朋友恐怕会把冰激凌戳到她身上。 陆存遇并未对江曼的感谢表态,他低头,点了根烟。 江曼把手指悄悄的攥了一下,不知为何,每一根手指都还记得被那双大手攥过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很少被异性攥着手走路。江曼的印象中,以关心角度出发来攥着她手走路的异性,童年是只有爸爸,现在,是这个完全不熟的男人。 江曼心口很闷,恋爱十年,这期间她和江斯年见面不多,面对面也都不敢放肆。心里怕,怕这段感情最后会坍塌,怕父母坚决反对,所以这场恋爱谈的累,哪怕眼神再炙热,身体都会保持一个远远的距离。 一天没有看到未来,一天就不敢豁出去,不管江曼还是江斯年,都爱父母,都拿不出勇气把父母当成一辈子的敌人。 江斯年没有给过江曼想要的牵手。两个人过马路,江斯年只会轻扯着她的胳膊,平时他会双手插袋,两人习惯了疏远的避嫌相处。江曼从南林毕业就一个人在青城拼搏,上下班的路上,她常常望着街上一对对的情侣发呆,期待能和江斯年静静牵手,一起压压马路。 可是,没机会了,永远的没机会了。 “上车。” 陆存遇蹙眉打断江曼的走神。 江曼吐出一口胸里的闷气,点头,跟他上车。 陆存遇对司机吩咐:“先送江小姐回创州。” “好的陆总。”司机应道。 奔驰行驶在午后大街上,车内很凉,江曼下意识用双手抱住手臂,这个动作却被身边的男人注意到,他转头问:“感觉冷吗?” “还好。”江曼一副抱歉的样子对他说,每次坐他的车都会感觉车里很冷,不过她不好说什么。 “冷就是冷,别生病。” 陆存遇动作优雅的脱下了西装外套,离开座位,身高腿长的勉强半站起身来。 江曼怎么好意思? 连忙推拒闪躲着他的关心说:“不用,陆总我真的不用。” 陆存遇的气息就在江曼头顶,他弯身站在她的面前,她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薄唇。 江曼不得已说:“把冷气开小点?” “陆总怕热,如果空调开小了……”司机为难。 江曼要改口说“我不冷。”抬头却见,陆存遇正盯着自己,男人温润的眼眸深邃的叫人心跳直漏了几拍,她低头,抵抗力不行,更怕他是笑里藏刀型的。见此,他却失笑,把他穿过捂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最后轻拍一了下她的肩:“安心穿着,不用多想。” 陆存遇重新坐回座位上,没再看她。 奔驰抵达创州大厦,停车,江曼脱下西装给他,忘记谢谢,逃走一般的下车。 章节目录 拼父母拼老公你永远都是输给我的 午餐耽误了时间,所以12:40分江曼还在楼上准备。 苏青推门进来,一叠资料扔到她桌上,转身坐在沙发上说:“这份带上,万无一失了。” “陆存遇提的要求怎么办?”江曼把资料装进包里。 苏青笑笑:“满足他,我会说服董事长特殊处理这个工程。” 听了苏青的话,江曼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江曼反锁了门换衣服,上午那套用餐穿过,总觉得有空调和餐厅的味道。 脱下的衣服从苏青眼前飞过…… 苏青拿在手上,低头闻了闻:“这个味道这么熟悉?淡淡的,男人身上的,上午我闻到过?” 江曼找出一双配衣服的高跟鞋,穿上:“怎么了?” 苏青手指挑着那件衣服,起身看着江曼说:“陆存遇身上的味道,我鼻子敏感。你别说这是你们一起用餐才有的,如果不是贴身接触过,衣服香味会混合的这么彻底?但是你衣服上没有褶皱,很平整,也不像刚跟他做过。” “做过什么?我和他清白的很。”江曼坦然。 整理完自己,不理苏青,江曼拎着包赶时间的出去。 进ru电梯,到地下负一层取车。 江曼从包里找出车钥匙,抬头就看到车旁站着一个女人,一条包身红裙,站姿优雅,可脸上狰狞的微笑活像个女鬼。 江曼走过去,把车解锁:“我没时间在这陪你磨牙。” 打开车门,江曼把自己的包和装着男士衬衫的纸袋放进车里,童沁看到,用力扯着江曼,抢过那件装着男式衬衫的纸袋。 童沁惊讶的把衬衫抖开来:“这一次还不承认你贱?!我老公的衬衫?贱人,是不是你怀了他的孩子!” 江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童沁,这次发疯似乎更严重。或者,童沁现在知道有女人怀了她老公的孩子?报应吗? 江曼看了一眼时间,对童沁说。“我有正事要忙,没时间跟你废话,别以为所有男人都愿意做你老公!” “解释清楚!”童沁咬牙切齿,指甲更是要抠碎手中那件男士衬衫。 江曼望着那件男士衬衫,选择放弃! 为了争回一件衬衫耽误定标时间不值,上车,打算离开出负一层车库。 a5刚驶出一小段距离,紧接着一声带有回音的撞击—— 后面跑车里的童沁面露微笑,打开车门下车,手里拿着男士衬衫走到江曼车前。江曼上车忘了系安全带,额头不轻的磕在方向盘上。 良久,江曼用手按着受伤的额头,缓缓转头,落下车窗看着童沁。 “一个只能抱着我老公衬衫单相思的可悲女人!你穿4厘米高跟鞋,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为保胎。”童沁高傲的把衬衫扔在江曼车里,讽刺地说:“拼父母,拼老公,你永远都是输给我的!” 江曼打开车门,下车,白皙额头真的伤了。 车库里两个女人的对视,直到一个巴掌重重的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清脆响起方才结束…… “你敢打我?不想干了是吗?!”童沁错愕,用双手紧紧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江曼拔了车钥匙,拿了包和衬衫离开直接回创州楼上。 章节目录 小姐执意来陆总回头训我怎么办? 交通队的人过来创州大厦处理事故。创州地下车库允许部分社会车辆进出,两辆车行驶中追尾,在交通事故范围。 被追尾的白色奥迪a5是江曼的,肇事车辆是童沁的红色法拉利,公司的人就好奇,童沁的车和江曼的车还没驶出车库,怎么就撞成了那个德行?两人不合? 交警在处理。 “连刹车痕迹都没有!还不是故意撞的?监/控也能证明吧?”夏薇怡用手拍着车身,跟童沁吵了起来。 童沁无辜样:“你别乱说,我真的只是精神溜号而已。” “先别吵了。”童晓分别看了一眼夏薇怡和童沁。 夏薇怡依旧瞪视童沁! 童晓替童沁说话:“夏总,这辆车是我爸送给我妹妹的新婚礼物,我妹妹怎么舍得故意撞坏它?沁沁是被宠大的,不太懂事,就别计较了。” 夏薇怡瞥了一眼童沁,嘲讽冷笑。 交警出了责任认定书,处理完,夏薇怡最先上楼。 创州上升的电梯中,父女三人,童刚指着童沁大发雷霆:“鲁莽!江曼手上的单子,是下半年非常重要的一个开始!搞砸了你就给我回家呆着!平时多跟你姐学学!能学来你姐的一半你也不会这么蠢!” “爸,别生气了。”童晓急忙安慰说:“相信不会影响单子,江曼伤了额头,等江曼消气,让沁沁给江曼去道个歉,有台阶江曼一定会下的。现在只能祈祷江曼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要因为沁沁的得罪就去鼓动陆存遇。” 童沁被骂的脸色惨白,面对童晓看似好心实则火上浇油的一席话,她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反击。 …… 江曼车撞了,苏青开车送她去陆氏投资,肇事现场交给夏薇怡。 路上碰到几个红灯,恐怕迟到,苏青就跟陆氏投资的金科经理联系了一下,报备一声。苏青提起江曼车祸的事,说伤的不太重,不影响开会,正在赶去。 金科闻言立刻阻止:“车祸?不太重也不要赶来,先去医院。陆总一定能理解江小姐。江小姐执意来,陆总回头训我怎么办?” 苏青听得云里雾里。 …… 两点半,江曼走出市医院。 上苏青的车,叹气地把头靠在椅背上。 苏青启动了车,对江曼说:“董事长打来我只说了一句‘签单的人现在住院了’。这几天你在家休息,装也要装,反正陆存遇那边没意见。你等童沁道歉,心情好了再回来工作,这个人不教训不行!你也不用担心她多嚣张,逮着大错,童晓就能先玩死她!” “有女人怀了江斯年的孩子,童沁找上我,以为是我。” 江曼闭着眼睛,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苏青“啊?”了一下,被雷的嘴里直接飙出一句京骂! “江斯年有这么烂?” 江曼点头,然后看到那部工作用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名字——陆存遇。 章节目录 这是我公寓的地址你拿着报价单过去等 江曼接起,很不好意思的说:“陆总,两点的定标会我很抱歉,” 陆存遇打断她的话:“在医院?” “没有,回家的路上。” 他‘嗯’了一声说:“安心休息,签约的事不会耽误。” “谢谢陆总。” 江曼偶尔也会疲惫,无力伪装出一幅官方面孔对他说一堆虚假客套话。 聊完公事陆存遇就挂断了。 车在路上,隐隐地苏青觉得有点什么吧,对方是好姐妹,她就想到什么说什么:“曼曼,你和我情况不一样,你的私生活一直很干净,完全可以嫁一个比江斯年好百倍的男人,我指的好是人品,不是比钱。陆存遇37了,他有没有家室你知道吗?女人付出感情最怕什么,最怕你对他死心塌地,却发现他什么都不想给你。” 江曼淡淡点头:“他的表达很隐晦,也许是我想多了。” “如果他想签约之后对你出手呢?别忘了你和工程是绑在一起听他安排的。”苏青提醒,不过也知道,担心能有什么用,吃这碗饭的。 …… 江曼在家接到江斯年的来电,他打到陈如手机里。 老妈面前,江曼不得不接。 露台上,江曼关上门窗,怕老妈听见。 “是,你不如问你老婆。” “不用了,求你省省你的假好心!” “你最好别让她来跟我妈乱说什么。我不在家,道歉也请找我空闲的时候。” “男士衬衫?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男人的,怎么了?!!” 江曼眼底喊出了眼泪,没流出来,她低头按了挂断键。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牛仔长裤,白色无袖背心,带了鸭舌帽遮盖额头上的淤青伤,到门口换鞋:“妈,我有事出去,今晚住苏青家。” 陈如拿着菜刀冲出厨房,刚要骂她伤了还老往外跑,不巧江曼已经走了。 江曼来苏青这里躲不想见的人。 九点,江曼洗完澡擦着头发听见手机震动,她接起:“金经理?” “叫金科就成。”他跟江曼说工作的事,大意是江曼没参加定标会,星期五之前陆氏投资要表态,所以:“江小姐你现在方不方便跟陆总联系?跟陆总定个时间讲解报价。底下的人都在等创州报价,我们很难做。” 江曼明白了,点头说:“好的,我联系陆总。” 江曼拨通陆存遇的号码,他接了,人在xx医院陪病重奶奶。 他说给江曼一个地址,声线温和:“这是我公寓的地址,你拿着报价单过去等,我尽快回。” “陆总在忙,那就明天吧?” 江曼本就是要约他明天白天见面。 “我今晚不忙,明天很忙。” “……” 他这样说,江曼便再无话可说。 他总不会吃人! 江曼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谈这种工作不是几分钟就能完的,需要电脑,她没带,他去医院估计也没带,如果出差,一般都会选择在酒店或是公寓谈事,总不能跟他去酒店!! 章节目录 抬头擦干净药水 江曼从苏青的公寓出发,打车到陆存遇说的地址只用了十五分钟。 高层公寓楼下,缓缓行驶过来一辆黑色卡宴,在外面耐心等了很久的江曼望过去,一眼认出这就是陆存遇的车。 卡宴停好,男人拿了西装外套下车。 “陆总。”江曼主动的跟拎着西装外套走过来的男人打招呼。 他走在前:“等多久了?” “刚到。”江曼微笑,跟他身后往公寓大厦里走。 陆存遇走在前面,他一直没有回头看她,电梯前,他只专注望着电梯。电梯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江曼仍是选择站在陆存遇的身后。 进他公寓,江曼承认自己有眼前一亮,和他别墅的风格完全不同。 公寓不算特别大,整体的风格看上去很干净整洁,像这个男人一样。他换完鞋先走进去,到办公桌前,打开手提。 江曼换完拖鞋,也往里走。 陆存遇朝江曼走了过来,两个人站在客厅,他个子高,也不矮的江曼不穿高跟鞋才只到他的肩膀位置,江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就见他抬手摘下她的鸭舌帽,眼睛瞥了一眼她额头上的淤青:“还好么?” “普通磕碰,谢谢陆总关心。”江曼心跳再次加速,他的语气,太温柔。 他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让她先去整理报价表格。 江曼走向他的位置,放下了包,坐下,拿出报价表开始工作,深夜里跟男人单独相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江曼也会忐忑。 面对陆存遇的关心,很多时候江曼都知道自己表现的很不自在,其实很想对他说一句,不要关心。 不过江曼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十点半,江曼把表格拿到沙发那边,跟陆存遇讲解了一遍创州的报价,人工,材料,设计费,管理费,等等…… 江曼收起表格,整理。 陆存遇起身走向公寓的其中一个房间,再出来他手上拎着一个药箱。 江曼看他。 陆存遇把药箱放在沙发上,打开药箱,让她站好。 “不疼么?你的额头现在血肿。”陆存遇居高临下地站在江曼眼前,他拿开她要去摸额头的手,把她拉近他的身体:“别用手碰。” 他拿过药箱里的棉球和药水,开始给她擦药。 江曼轻呼了一声,感觉到疼,但不知道什么是血肿,下午医生还说没有大碍。 陆存遇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后颈上,白皙的脖颈肌肤和男人大手的干燥皮肤摩/擦,他揽过她,在她疼痛的额头上吹气,低声询问:“还疼不疼?” 江曼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很灼热,忍着疼,摇头。 “抬头,擦干净药水。” 陆存遇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小心专注,擦拭着她低头时淌在脸颊上的一点点药水。 章节目录 面面相觑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带有目的性地,碰上她的嘴唇。 江曼的全身不受控制,双颊绯红,发抖中轰地一下血液都热了起来,仿佛置身在干热的火炉里。 “陆总,”她用力推他。 江曼懵了,原来并非自己想多了,陆存遇的确和其他男人一样,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他有权利碰一回的女人! “陆总,你不要这样……”江曼吓得脸色惨白,腰际被他的大手揽地疼了起来。 突然江曼的眼前一片黑,男人温热的薄唇覆了上来,压在她的唇上,他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只用薄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极尽挑/逗。 男人和女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在狂/野地叫嚣。 江曼感觉到身体里滑过一阵陌生的颤栗。 陆存遇睁着眼睛,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轻吻着她左边的嘴角,抬起拇指温柔摩挲着她右边的嘴角。 转眼,江曼兀自失神。 他观察着,大手逐渐轻轻松开她的手腕。 江曼忘记了挣扎,想起江斯年今天电/话里说:“我碰过童沁,可这身体只是一副皮囊,曼曼,心不变就好。”江曼不懂,如果人的身体只是一副皮囊,是否男人也受得了女人跟别的男人做?还是只有男人才有这个不忠的特权? 望着陆存遇,江曼冲动下迎合着他的吻。 他的薄唇特别柔软,和他平时冷静严肃的五官完全不相衬。 陆存遇稍有错愕。 冲动了几秒钟而已,江曼停止,忍住眼底的雾气,抿着唇,崩溃的在心里问自己,江斯年不要脸,江曼你也不要脸了? “手机在响。”他放开她,沉声说。 江曼没有抬头看他,最尴尬莫过于此,跟客户怎么翻脸,不翻脸又怎么能继续相处?不硬着头皮相处怎么签单赚钱,不赚钱怎么生活?钱不好赚,有些客户好糊弄,有些客户,即使你是千年狐狸也未必应付得了。 陆存遇点了支烟,很快恢复成一脸平静。 “饿了没有?我去外面给你买点什么。” 江曼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视线询问,最终他去拿了车钥匙,离开公寓。 几分钟过去。 周围彻底安静,手机震动也已经停止。她动了动,感觉双腿发软,堵心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包里。 报价他听没听懂江曼暂时也不想管,只想离开。 在她关掉他手提的时候,门铃响了。 江曼看过去——他这么快?没带钥匙? 走到门口,江曼换完了鞋才开门,她打算给他开门时就直接跟他告别。 不想,打开门江曼看到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身材高挑长得也特别漂亮,不陌生,江曼记得她是盛韵的冯安雅,在陆氏投资见过。 两个人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慢点开 在陆氏的那个会议上,江曼能看得出冯安雅和陆存遇私交不浅。现在已是半夜,冯安雅登门,只有两个可能,一,为了工程,二,两人太“熟”。对江曼来说,要紧的倒也不是这些问题,要紧的是赶紧离开。 面对眼前的女人,江曼有一点点的心虚,心虚的原因可能是,嘴角上还残留着陆存遇的味道。 “你好。” “创州的设计师?” “是的。”江曼点头回应:“创州的设计师江曼。” 冯安雅看向江曼的额头:“下午会上,听说江小姐出了车祸,没大碍吧?” “已经没事了。”江曼顿了一下,对冯安雅说:“下午没去成定标会,所以休息好了立刻来给陆总汇报工作。” 其实两个人的脸上都有尴尬。 至于她们都为了什么而尴尬,想必只有各自的心里最清楚。 冯安雅是要进去,江曼是急于从这里逃离。 江曼在心里想了很多合理的措辞,但似乎说什么都容易让人引起误会,还显得做作。 “再见,冯小姐。”江曼扯出笑容。 “再见。” 冯安雅说完自然地错开身,让江曼过去。 电梯就在这一层停着,江曼摁了一下电梯的按钮,冯安雅已经进了公寓,并关上门。 江曼进电梯,吁出一口气等待电梯到一楼。 夜很深了,公寓大厦外面的街上仍旧车来车往,私家车一辆辆过去,江曼在等一辆空的出租车,忽然她发现,自己把鸭舌帽忘在他公寓了。 算了,不要了。 等车的时候,江曼的余光不经意看到马路上走过来的男人。 陆存遇买了宵夜,江曼原以为他当时只是想找个台阶下,等她说不饿,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化解尴尬。 江曼觉得自己有点倔吧,愣是没说什么,他似乎只能拿车钥匙下去买宵夜。望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他和邱树权还是不同的。 陆存遇站在路灯下,高大的身体和英俊的五官充满沉着的魅力。 他单手插在裤袋问:“就这样走?” 江曼眼睛闪烁的看了他一眼,“哦,是的。” 然后,各怀心事,江曼望着车流,视线明明在找空的出租车,可是已经过去一辆空的,两辆空的……空车仿佛都被忽视了。 陆存遇的目光一直搁在她的侧脸上。 “我送你?” 江曼摇头:“不用。” 她不知道陆存遇清不清楚楼上有个女人在等他,不过这事轮不到她来提醒,多说一句,都会被误会成“酸”。 过来一辆空的出租车,陆存遇招手。 出租车停下,陆存遇过去打开后车门,江曼一顿,然后没有看他,钻了进去。 陆存遇关上车门,他俯身对司机说:“慢点开。” 出租车离开,陆存遇蹙眉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他走到下一处路灯下的垃圾箱前,随手扔了宵夜。 章节目录 我这三个儿子就属存遇最随老陆家的根儿 陆存遇的公寓里,冯安雅坐在沙发上等了半晌,没等到人。 拿出手机,冯安雅准备拨打陆存遇的号码,问他在哪?可是拨号时冯安雅犹豫了,最终她没拨,拿着包起身便离开这栋公寓。 冯安雅到了一楼,站在公寓大厦外面,迎着晚风刚好看到陆存遇点了根烟,扔了什么进垃圾箱。 陆存遇上楼,冯安雅绕路走到垃圾箱前,静静地看了一眼,垃圾箱里是某餐厅的宵夜,以往他熬夜工作时钟爱的宵夜一种。 楼上公寓,陆存遇看了一眼合上的手提,拔下电源线,带走。视线看到沙发上的鸭舌帽,他拿了起来。 关上灯,离开公寓。 江曼回苏青那儿,苏青洗完澡在沙发上一边站着练塑身瑜伽一边看电视。 “干嘛去了?”苏青斜眼看江曼。 江曼脱下高跟鞋,疲惫地说:“能干什么,天天见客户。你站沙发上小心摔了,下来。” “邱树权?”苏青歪头问, 江曼进了浴室,准备洗澡,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批评:“哪里美了?明明不美,而且还是一个性格粗鲁,嘴硬脾气差,要强又市侩的女人。我搞不懂,男人寂寞了为什么不去找主动往他们身上扑的真正美女?” 江曼把今晚的事情对苏青说了一遍。 “真正美女?脸上整的都不敢笑那种?偏要得到得不到的,有些男人生来喜欢挑战。”苏青从沙发上蹦下来说:“你怎么打算?他今天这样,明天,后天,大后天,他早晚会一口吃了你。” 江曼皱眉,开始吹头发。 苏青眼中江曼可是个地道美女,进公司时,董事长面试看上的就是江曼长得有气质。江曼不算第一眼美女,是属于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第二天清晨。 6:30分,金科开车在街上。 他打给江曼。 “hi,江小姐昨晚……” 江曼接了,听完金科的话,她回复道:“金经理,昨天我见了陆总,报价也跟他讲了,请您打给陆总问问。” 金科看着手机诧异,他打扰美女睡觉了? …… 早上7点,陆存遇用早餐的时间。 崇山路别墅,外面青绿色的草坪上依旧奔跑着十五的红色身影,金科进来,一眼就看到十五圆圆的脑袋上戴一个鸭舌帽,用什么东西固定上去的。对于十五的形象问题,金科早已习惯。陆老爷子曾说:“我这三个儿子,就属存遇最随老陆家的根儿!” 这话如今看来一点不错。 金科走向二楼露台的长餐桌。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刚才打给江小姐问报价,不过江小姐似乎心情不好,对我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哪承受得起?” 视线正专注盯着手提屏幕的陆存遇,听了金科的话不禁发笑:“你非惹她?” 金科上下打量这个一边早餐一边工作中的男人,凑近调侃:“过性/生活了?笑的真sao!” 章节目录 您老别用这眼神看我我心发毛 为躲避童沁的上门道歉,江曼白天都在苏青的家里呆着,无聊了去逛逛街,买买东西,犒劳犒劳自己。 一年忙下来也没几回休假的机会,现在还不休个够本? 星期三,江曼睡到中午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 没有显示任何来电,单子好像突然没了进展消息。 叹气,无精打采的起床。 报价给陆存遇两天了,江曼的心不能放下,她不知道陆存遇那边有没有变数。那天晚上冯安雅也去了他的公寓,他和冯安雅最后怎么聊的? 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江曼出门。 进去电梯,江曼接的第一个来电是老妈打来的。 “妈,我明白,可我这个形象怎么去相亲?好一点我一定去看。” 上出租车,第二个来电是苏青打来的。 “在出租车上。” “嗯,客户找我,我手上有一个收尾的工程,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夜总会,他们老板约我谈尾款。” 苏青叮嘱了江曼两句。 江曼按了挂断键,也自我叮嘱,你不要总唉声叹气,都叹老了。一切的不如意都会随着时间跨越过去,除了咬着牙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一家中式古典餐厅。 江曼来过,工作中几乎吃遍了青城的大小餐厅。 里面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起身相迎,夜总会的工程经理朝进门的江曼伸手,握了下手,回头介绍道:“这是我们孙总。” “……” 古典餐厅的包间足有二十平米,两个包间中间有一道门相隔,不过今天这道门没关,正大开着。 隔壁包间,金科起身给一脸不解的陆存遇点了根烟,殷勤解释:“二哥,您老别用这眼神看我,我心发毛。” 陆存遇接过烟,视线望着那道开着的门,只能听见另一包间说话,看不到人。 金科坐在一旁问他:“你们吵架了对不对?江小姐手上那么多工程,就这一个是我认识的!怎么样,等会儿对方为难一把江小姐,你过去英雄救美,这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 小声说完,金科自信的给自己鼓了个掌。 陆存遇倒一脸平静,抽了口烟,视线盯着手机屏幕。 隔壁包间。 江曼已经和夜总会的老板孙总聊了起来。 一直以来,江曼只对家人和多年的好友才会拿出一个最真实的自己。对陆存遇,对其他的每一个客户,无论男女,她都是一个模式。 言辞客气,但不会聒噪的让人厌烦,聊几分钟,也会自己在心里总结把控一下场面。 包间里是夜总会老板的声音。 “别客气,过来江小姐,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 章节目录 早上我才接我男朋友出狱晚上他不能让我出门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包间里夜总会老板故意露出下/流一面。 “江小姐,今年多大?” “27。” 江曼很淡定。 “27?一点不像,江小姐皮肤真好,又白又细。” 江曼还可以淡定:“跟那些20出头的小姑娘不能比了。” “没有,我就很欣赏江小姐这个类型,看上去更漂亮纯粹。” “……” 在这个下流男人一抓一把的社会上,江曼能闯到今天也不易,刚干这行那年,在外地还挨过打。毕业工作到现在,不少年头,见过的男人许许多多,也深知这些男人一旦追到女人,恐怕在这女人身上用肾的时间比用真心的时间要多。 女人怕的,大抵就是这个。 欢yu过后他全身而退,你的生活忽然变成一场空。 江斯年结婚以后江曼自己有反省过,为什么你要活成一个被甩的模样?他身边早已有人,你呢,你的身边连个鬼都没有。 被甩后江曼每一次打算找个男人凑合,都被脑海里另一个理智的自己骂醒。接触的异性非富即贵,三十岁之前在工作中应付客户,小心挽留,卑微低气,三十岁以后嫁了人,江曼不想继续用这个‘小心挽留,卑微低气’的模式对待婚姻和丈夫。 夏薇怡戏说过她:江曼你在感情上能做到坚定不移,爱江斯年是一个原因,没碰上有感觉的男人引/诱你也是一个原因吧! 隔壁包间。 陆存遇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仍旧保持一脸平静。 金科一直在盯着陆存遇的表情,奈何那张脸一直一个样子不变。 “……” 聊着聊着,金科听见尾款的事情被江曼提了起来。 “没问题,明天星期四,上午我让财会给创州结尾款。” “谢谢孙总,以后有什么项目得记得找我。” “江小姐不烦我?” “哪会,孙总是我这些客户中办事最爽快的一个!” 孙总闻言而笑:“今晚我那有个聚会,江小姐过来坐坐,给我地址,晚上我派车过去接你。” 江曼心里吓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脸为难:“孙总,今天恐怕不行,早上我才接我男朋友出狱,晚上他不能让我出门,” 正说着,江曼的手机响了,她又不好意思的说:“孙总,我出去接一下,我男朋友找我。” “别,在这接,我去个洗手间。”孙总站起来,带工程经理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江曼一人。 确定孙总离开,江曼扶额接起:“妈,您这个来电真及时,我爱你!” “我没撒娇,等我真撒娇了妈你肯定受不了。” “妈,头一回相亲我就带伤过去这多晦气,我不想开个不好的头。他说无碍其实就是着急看我一眼到底高矮胖瘦,缺不缺鼻子少眼睛。” 江曼说服老妈中。 章节目录 来认认这女的你见过没有? 工程经理和孙总很快回来,江曼也和老妈结束了通话。 孙总坐下,表情疑惑的朝江曼问了一句:“江小姐的男朋友干哪行的,怎么进去了?” “哦,他无业的。”江曼有些尴尬的提起了自己男友,语气落寞:“我们在大学里认识,没毕业他就出了事。一转眼,进去有整7年了。” 孙总笑笑:“江小姐这么长情,你男朋友有福气!” 江曼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叹气地说:“他为了我差点被判无期,我如果不等,一是忘恩负义,二是怕他出来杀了我呀。” 听上去江曼一副玩笑的语气,但江曼的表情上实实在在很有压力,仿佛特别怕这个刚出狱的男友。 孙总只坐了十几分钟,听工程经理跟江曼聊了聊夜总会装修后期的具体事宜。 江曼陪笑相送到餐厅外,看着孙总的车离去,挥了挥手,等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江曼的表情显得放松下来,进去包间,拿了包买单。 她手机响了。 苏青打来的,她接起。 “你在哪,距离人民医院近吗?” “挺近,怎么了?” “我跟踪江斯年,看到他带女人去了医院,来认认这女的你见过没有?” …… 另一包间。 金科接了老同学孙然的来电。 他把手机开免提,让陆存遇也听。 “孙子,怕事跑了?”金科问。 “你说这话不是人,泡妞归泡妞,没必要拿命开玩笑。一提她男朋友她自己脸都发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金科,听我一回,聪明人不惹那些不要命的犯过事儿的,不值!” “少废话!” “金科,你听我说,江小姐外地跑来跑去,背后能没有一个护身符?不是傍了有背景的大款,就是这不要命的男朋友外面有兄弟罩着这姓江的女人。” “好了好了。”金科不耐烦的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桌上。 抬头,金科看向窗边站着的男人。 陆存遇双手插在裤袋中,视线望向远处大街上的一辆辆车,五官一片平静,表情也始终不失他身上本有的优雅气质。 …… 人民医院,妇产科。 即使江斯年一身运动衣加棒球帽,遮掩了脸,江曼还是可以一眼认出,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女人,直黑发,侧脸看上去很美丽动人。 那个女人手上的单子突然掉在地上,弯下腰捡,江斯年眉目不动的一副冷漠摸样,或许那个女人已经习惯了他如此态度,并不生气,捡起单子立刻又挽住他的手臂,而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伫立在那,仅此罢了。 江曼道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难受有千万种。 江曼转身就走。 苏青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叫你来不是让你躲的。” 这一喊话吸引了走廊上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江斯年。 章节目录 我出面组个局你把小姐带来 江曼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往医院外走。 江斯年追了出来,他扯住江曼的胳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发抖:“曼曼,我,” “别说话!你演给我的感情戏早谢幕了,在我知道你有了别人的那一刻,它结束了。你说一千句一万句,我不会听。”江曼一样也发抖,看他眼睛,她的眼睛被眼泪刺激的泛起一片红:“我固执,我清高,但我不会犯贱,10年,可能只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江曼从他手中抽出手腕,匆忙转身离开。 苏青从医院出来,抬手用力给了江斯年一巴掌! “我没说里面那女人一句,我坚信男人如果不给机会,插足者怎么耍贱都不过是原地打转。你真是和你的好哥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有种!” 江斯年没什么表情,苏青这一巴掌,他接受,也知道当自己和江曼有这一天,苏青作为江曼的老同学,只会支持江曼永不回头。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蹙起眉头。 苏青厌恶地看了一眼医院门口的直黑发女人。 …… 回到车里,苏青系上安全带说:“那个女的,长得不知哪儿有点像你,不太明显。” 江曼什么也听不进去,望着车窗外:“其实没什么,我承受得了,什么事有始就会有终,只是不甘。17那年我记得我只用10几块一瓶的润肤露,现在我27,一堆护肤品算在一起有一万块,买完偶尔用用,我也怕老,这些东西见证着我这10年搭进去了什么。” “别这样想,现在的你更漂亮更懂事。”苏青安慰。 回到苏青的公寓,江曼洗完澡埋头就睡。 晚七点,苏青接到金科的来电。 “跟我老板没发生不愉快吧?单子怎么没动静,眼看就星期五了。” “怎么回事?”苏青懂,江曼和陆存遇的确有不愉快,可这不愉快也不是男人吃亏。 “苏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金科说他的安排:“我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我出面组个局,你把江小姐带来,把话说开,别因为赌气丢了单子。” 为单子,这个尴尬局面需要江曼出面。 苏青站在洗手间门口跟她讲事态的严重性。 江曼刚睡醒,洗了一把脸抬起头:“把小张和幺零也叫上一起,到了那里咱们这边先买单,得拉着我,以防我冲动掀桌子。” 苏青浅笑:“你别喝醉把陆存遇吓着就好。” “不,我只会借着酒劲拽着他的皮带求他把单子给我。下/流的碰上不要脸的,一拍即合。”江曼擦干了脸上的水,用自嘲玩笑的方式让自己轻松。 镜子里的自己,眼周又变得那么红。 “你有那胆?”苏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换衣服吧,放心,听说他不是没品随便的男人,37岁了在外没有传过花名。那晚顶多是他情不自禁,清醒下他会知道适度进退。” 章节目录 你似乎不在状态 金科订的地方消费不低。 大老板们总来的娱/乐场所,创州的高级设计师和高层经理们都可以签单。 江曼进来,先打给金科询问房间号,问完,江曼告诉服务小姐那个vip房间签单,签创州的单。 服务小姐礼貌点头,立刻办理。 vip包间里,江曼这伙人都到了,包括路上车坏了一次的幺零和小张。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金科打来,说到了外面,马上进来。 江曼心里想骂人,可脸上却得堆笑走出去。 刚出包间,江曼和苏青就远远地看到进来的三个男人,陆存遇在前,一副屈尊降贵来到此地的架势,身后跟着司机许就,还有金科。 金科大步上前,拽过江曼到陆存遇的面前:“来,进去前你们先握个手。” 苏青无语,还真是热情直接! “陆总。”江曼直视他这严肃的五官。 陆存遇伸出手,力道不重,握了一下。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两人之间原有的尴尬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就像一个普通酒局开场一般,平淡无奇。 客套话苏青说了一箩筐。 苏青跟陆存遇不熟,说话也小心审视他的脸色。至于小张和幺零这一男一女,知道来人是投资商陆存遇,吓得更是不敢上前打招呼,敬杯酒的勇气都没有。苏青叫这俩人来的主要目的是活跃气氛。 点歌,上前面唱去。 包间里的气氛很快就热了起来,喝酒的活儿苏青打算包了! 苏青刚倒完酒,金科就端起酒杯拽起苏青到一旁角落坐下,从西装裤带里变出一卷图纸说:“苏青,咱们以前没合作过,但是早也在饭局上见过两面,” 金科喋喋不休,苏青回头看远处的江曼和陆存遇。 “你坐。”一直没说话的许就起身,把位置给苏青。 苏青看看阳光的许就,点头说:“谢谢。” 许就坐去点歌的地方。 金科缠住苏青,说起工程的事一套一套的挑刺,单还没签,金科说什么苏青都得小心听着。 这边的江曼和陆存遇,没有沟通。 白天医院的事让江曼心情很差,这会儿她明显疲于应酬任何人。 小张正以她独特的声音唱着一首歌。 一首完毕,陆存遇依旧双腿交叠的不动声色,杯中啤酒一口未动,他和很多江曼见过的中年老板一样,烟不离手。 江曼想找话题,但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越是安静,心里越是乱纷纷。 许就帮小张点了一首谁都会哼哼两声的歌。 小张吓得硬着头皮唱: 白色的衬衫上,印记的玫瑰香 脖颈上的红唇印,恋恋女人香 …… 江曼本就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面对陆存遇,怎么受得了这么香/艳的歌词。 沉默良久的男人忽然开口。 “你似乎不在状态。” 章节目录 你并不反感他对不对? 江曼转头,对他勉强的扯出笑容:“没有,陆总别误会。” 陆存遇看向江曼,他的表情上明显温和了几分:“单子说过给你,这没变数。” 江曼愣住,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谢谢。”江曼看了他一眼。 所有的跟他四目相对,都会让她无措。 “我让你害怕,防备?”他的语气很平静。 江曼喝了一大口凉啤酒,摇头笑着说:“没有。” “什么样的男人会让你怕?” 陆存遇看着她。 江曼把视线从他脸上收回,说了实话:“粗暴,不讲理的男人。这事有几年了,我为人情帮同学老公的小工装公司干活,完工之前我们去了工地。等了一天,晚上才见到客户,一提尾款,对方直接掏枪了,吓傻了。不敢报警,今天报警,可能明天我们的生活就得拉起危险警报,几百万,说陪就陪了,毫无办法。” 江曼没对人说起过这些,跟他谈起,比较自在,就像跟老朋友聊天。潜意识里认为犯罪的男人最可怕,才总瞎说男朋友刚出狱。 “一个女人,何必这么拼。”陆存遇眼中似有怜惜。 江曼抿唇,故作开心的笑笑:“每个家庭都有外人想象不到的经济压力,陆总不了解人间疾苦,普通工作赚的月薪只够一家人的生活费。” 陆存遇看她,也笑笑。 苏青和金科过来。 “聊什么呢!”金科手里一副扑克,打开:“刚跟服务员要的,有胆的切磋两把?” 苏青凑近江曼,小声说:“聊得挺愉快的,你并不反感他对不对?” 江曼白了苏青一眼。 四个人玩起扑克,十几把下来,金科和陆存遇杀的江曼和苏青承受不住。苏青摆手:“我不能再喝了,我们调换一下搭档。” “好啊,男女搭配!”金科说:“江曼你跟我一伙,不过这样你和二哥就不能挨着坐了哦。” 江曼头有点晕,在音乐包间呆久了本就头疼,起身时膝盖撞上了茶几一角,马上她就感觉到一双男人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际。 “小心。”陆存遇在身后照顾着她。 江曼的脸热的熟了一样。 接下来玩牌,苏青没喝,因为跟陆存遇一伙基本不会输。逐渐的,陆存遇打的一把不如一把,有意放水。 金科和江曼不上道儿,俩人通过牌局竟然熟了起来,边输边喝。 苏青也不太管江曼,任她发泄,明白她心里委屈才这么喝。 “我去洗手间。”江曼放下酒杯,一只手拍在苏青肩上。 “我跟你去!”苏青站起来。 金科拽住:“不能走,看着我喝完这杯……” 苏青真想朝金科骂祖宗,给小张使眼色,让她出去看看江曼。 此时陆存遇点了根烟起身:“我看看她。” 小张为难地看着苏青。 “去呀!”苏青朝小张挤眉弄眼。 陆存遇的身影消失,小张悄悄跟了出去。 章节目录 墙角? 等候区域的沙发上,陆存遇坐下。 女洗手间方向出来的美丽女人,上下打量陆存遇,其中一个嗔道:“唉,我对黑色西装配黑色袜子的帅男人最没抵抗力了。” 陆存遇在这可吸烟区点了一根烟,喜爱清净,所以他的视线会自动忽视闲杂人等。 江曼出来,浑身无力的样子。 陆存遇捻灭了烟,起身。 江曼抬头看他,洗完了手和脸忘记擦干,手上很湿,发丝也有一点湿,黏在白皙的双颊上。 只有两个人,他便问:“江曼,来这里之前你哭过?眼睛很红你自己知道吗。” 陆存遇怕她撞到人,也怕别人撞到了她,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身体。 江曼醉态百出,笑的也不自觉妩媚:“我不叫江曼,你叫我江墙角,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被甩!没人挖我?我想做抢手的墙角,江墙角……” 陆存遇深邃的眼眸闪过笑意,看了一眼从洗手间出来的旁人,攥住她手:“我们去别处说。” 六楼大厅露台上,衬着夜色,男人高大的身躯把她挤在他与栏杆之间,气息紊乱的用拇指摩挲她的额头,轻声问:“江墙角?不如,让我挖你……” 轻到叫人心颤的男性声音,随即温柔落下的吻,他睁着眼,看她嫣红的嫩唇,和惊慌的眼睛,他用了力,攻下江曼酒后消褪的理智。 他伸出舌,忍住欲/望轻轻的吻,绕着她的舌头,交换唾液。男人大手隔着她的衣服轻按住她的背,烫人指尖游移在她的背上,挑弄/着她。 小张上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对江曼的手机一顿狂轰乱炸! 手机震动。 江曼推开他,靠在栏杆上喘了一会儿气,被风吹了又吹,抬头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抗拒他的吻,她没什么态度,几分清醒几分醉自己并不知道。 接了来电,江曼说马上就回去了,挂断之后看他一眼,迈步就要离开。 江曼站住,忽然想起什么,醉酒的劲儿才敢瞧着他的五官直言:“你不就是寂寞吗,你对女人的追求属于哪一种?一,走的是爱和爱过这个流程,二,走的是睡和睡过这个流程。你别看我,以你这副有钱就可以不要脸的架势!” 陆存遇莫名被骂,莞尔,蹙眉上前两步攥住她的手,把她拽回包间。 “你别牵着我!” 江曼语气坚硬,可下一秒就被他的眼神打了回来。 回到包间,正见金科拿着麦克唱的满场乱飞。 苏青坐到江曼身边,逼着她喝了一大杯的温热水。 将近十一点,陆存遇安排所有人离开。 代驾开车送金科他们几个人各自回去。 许就滴酒未沾,开陆存遇的车,车上副驾驶坐着苏青,后面是陆存遇照顾江曼。 章节目录 昨夜陆存遇把你抱上来的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谢谢姐姐 下午一点,有点发烧的江曼接到来电。 一看是陆存遇的号码,江曼整个人都好像被冷水淋过一样,一激灵。 “陆总?”江曼接起。 陆存遇顿了片刻,问道:“声音怎么了。” 江曼暗想他怎么这也听得出来,平静回答:“哦,没事,有点不舒服。” “看医生了吗?”他在关心。 江曼不知道昨晚一个醉酒怎么就让两个人的感觉近了一层,他这个关心的语气实在不妥,对她而言,不太合适。 “没看,吃点药就好了,不要紧的小感冒。”江曼岔开话题:“陆总,生日晚宴的事,是多大年纪的人过生日,我需要准备礼物吗?” 他了然:“你如果有心,就准备一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男性。” “哦,好的。”江曼说完,立刻装模作样的说:“有人敲门,陆总,那就先这样,我有时间就去买礼物。” 她匆匆挂断,怕他会咬人一样。 看着手机,江曼平复了一番心情,换衣服出门,陪他参加生日晚宴还要搭上一份礼物。 出租车十几分钟到达市中心。 江曼逛了半个小时,还没决定买什么,路过卖紫砂茶壶的店,江曼看着精致,就推门进去。 店主正在跟一个穿着校服背书包的小姑娘推荐紫砂茶壶。 江曼站在一旁,看了一下紫砂茶壶。 小姑娘看上去十多岁,模样好看,抬头嘟嘴对店主说:“我爷爷很挑剔,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紫砂茶壶,爷爷有一套,战友送的。” “这位小姐你看哪个?”店主热情的问江曼。 江曼眯起弯弯的眼睛,心情不错,笑笑:“我也看紫砂茶壶,不着急,等你先给这小姑娘介绍完。” 小姑娘对江曼笑笑,表答感谢。 “我爷爷每天都喝茶,可是小孩子送茶壶做礼物会不会不对?”小姑娘比较纠结。 店主在说服小姑娘买这套。 介绍来介绍去,江曼和这小姑娘聊起了起来。 江曼认真的说:“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知道送爷爷实用的东西,你爷爷应该会开心。不过老年人不宜喝茶过多,影响睡眠,送给你爷爷之后你要记得督促你爷爷少喝茶。” “谢谢姐姐。”小姑娘抬起头笑。 这店的紫砂茶壶都不便宜,江曼外行,不过送人太便宜的也拿不出手。 江曼想买和这小姑娘那套一模一样的,江曼在看。听见那小姑娘说自己没钱,马上她的爸爸会路过这里,接她回家,顺便付钱。 “我就要这套吧。”江曼对店主说。 外面停了一辆车,江曼没注意到,小姑娘开心地看着下车的人,对下一刻推开店门进来的男人说:“爸爸,我挑好给爷爷的礼物了。” 店里的人都朝门口看去。 陆存遇一身黑色正式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身上带着卓尔不凡的矜贵气质走进来。在他伸手接过茶壶礼盒准备付钱时,视线不经意的看到了同样也在盯着他看的江曼。 江曼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几拍,有点发懵。 ———————————— 上架日期的准信儿来了。 mm跟编辑商量了下,定于11号上架,也就是明天的凌晨00:30分可以看到万字加更//所有的成绩离不开你们一直以来给mm的支持,谢谢你们给mm写下去的动力和对本文的认可。明天大家会搬着小板凳来看陆二这只磨人的老妖精怎么磨曼曼的吧?嗯哈哈?? 章节目录 对不起姐姐我爸爸不是故意碰上你的 江曼想起,自己还没有正面认识陆存遇时,为了单子,苏青曾通过媒体朋友弄到手一段未曝光的采访视频。 关于陆存遇的。 女记者向陆存遇提出两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问37岁的他是不是二十出头结婚又离,现在有一个16岁在上高一的女儿郎。 在视频里,陆存遇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紫砂品店里,江曼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存遇的侧脸,随即收回视线,不敢再与他锐利复杂的眼眸对视锎。 撞见这一幕,江曼可以确定,陆存遇和这个小姑娘是爸爸和女儿的关系。 她是震惊的…… 采访视频里女记者问的话不假。 他没否认那个问题,也不回答,或许那便是默认的态度。 “老板,再给我看看这套。” 江曼忐忑,脸色惨白的强扯出笑容抬头看紫砂店老板。 担心他会主动开口说话,所以江曼只能自己先转身去看柜台里的其他紫砂茶壶,也是在告诉他,别打招呼。 老板拿出江曼指着的那一套,搁在柜台上。 “你慢慢看,我去收一下钱。”老板说。 江曼点头:“好的。” 小姑娘看到爸爸在朝自己的身后看,眼神专注。可是,小姑娘回头,发现自己身后除了一个陌生的姐姐就没什么人了,只有柜台和紫砂茶壶。 “爸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存遇很快恢复面色如常,准备付钱。 “我还以为爸爸喜欢别款的茶壶,爸爸,我选的这套真的好看吗?” 小姑娘询问爸爸意见的声音在江曼的身后响起。 “这套不错,菲儿很有大人的眼光。”——陆存遇低沉有力的声音。 “希望爷爷能喜欢我这套茶壶。” “会喜欢。” 爸爸和女儿之间愉快的交流着,小女孩对自己的礼物有些不自信,当爸爸的每一句都在给女儿最大的安慰和鼓励。 听得出来,他是个很疼女儿的好爸爸。 “老板,我该付多少钱。” 陆存遇准备付钱,询问老板。 江曼心里念着,让他快一点付钱离开这里吧,再快一点。 跟陆存遇同处在一个店里,距离几米远,江曼有一种真真切切芒刺在背的感觉,不适感异常强烈。 店老板一边收钱一边对孩子的家长讲起这紫砂茶壶好在哪里,陆存遇点点头,神情如常,只跟店老板交流,眼神一刻都没有再看江曼。 此时江曼的手机响了。 “出什么事了?”江曼接了起来问。 不是什么紧急的来电,却被她接出了一副很紧急的样子,然后江曼拿着手机抱歉地对店老板指了指紫砂茶壶。 店老板会意,明白客人可能有急事。 江曼抱歉地对店老板笑了笑,拿着手机,通话中就要走出去。 心里开始怨自己脑筋笨,在他进店时就该及时出去的! 出去这家店,江曼必须要经过陆存遇的身前或是身后,路很窄,他站在门口位置。可是,他的身前江曼怎么敢经过? 不过,就在江曼经过他身后的时候,陆存遇忽然往后退了两步,他一边跟老板聊着茶壶的艺术,一边是泰然自若的打算点上一根烟的。 那么刚刚好,他结实的肩膀一股猛力撞上江曼。 “啪。” 江曼的手机被撞掉了。 陆存遇回头看她,近在咫尺,男人面色依旧如常。 他放下烟,视线扫了一眼江曼有些紧张的样子。 陆存遇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抽出西装口袋里的口袋巾,擦拭一番,视线紧盯着江曼的眼睛递还给江曼,抱歉地道:“小姐,看看摔坏没有?” “……” 江曼接过,手指扫过他的指尖,心跳让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陆菲看向江曼:“对不起,姐姐,我爸爸不是故意碰上你的,他只是抽烟怕呛到别人。” 见江曼低着头不抬起,陆菲以为这个姐姐生气了,陆菲很怕有人在外面跟爸爸吵架,爸爸一向不会跟女人吵一句。 “没事,手机一点没坏。”江曼不管自己的脸色如何,抬头看了一眼这小姑娘,五官长得和他爸爸真像。 然后江曼看向陆存遇,不是故意撞的?他一尊雕塑般站在那一直不后退,偏偏她要离开店了他就后退两步? 究竟什么意思? 江曼对视他的眼睛,他也一样。 “没事吧?”他问。 “没事。”江曼扯出勉强到不能再勉强的微笑,对陆存遇。 江曼开机,看到手机完好无损,她点点头要迈步离开,这时陆菲却笑着对陆存遇说:“爸爸,我要买的这套紫砂茶壶,其实是这个姐姐给的我意见,还告诉我老年人不要喝太多的茶,影响睡眠。怪不得爷爷总睡不好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江曼微笑,是对陆菲,并非是对陆存遇。 错开陆存遇高大的身体,江曼离开。 呼吸间残留着一点点经过时他身上的味道,江曼步子匆匆的从紫砂茶壶店门口,一直走到马路对面。 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她上去。 紫砂茶壶店里的人影已看不见,只有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豪车,司机不是许就。 江曼望着大街上的景色,觉得自己总算能正常的喘口气了。 有一种男人天生气场强大,他站在你身边,供你依偎,你的心恐怕会因为他而迷了路,他一走开,也仿佛带走了一切,你身边变得冷冷清清。 江曼觉得陆存遇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应该给过很多女人这样的感觉。 他应该不是一个值得好女人接触的那种男人,适合做某些女人的一/夜/情对象,包/养女人的实力金主。 紫砂茶壶江曼没有买。 陆存遇来之前,江曼有跟那小姑娘聊过几句,小姑娘说自己的爷爷明天过生日,当孙女儿的打算送给爷爷一样礼物。那么江曼想,大概陆存遇口中所说的生日晚宴就是家庭的生日晚宴了,现在别说买生日礼物,就是明天跟他一起去生日晚宴,江曼都在犹豫。 他的家庭生日聚会,她去干什么? 况且今天在店里又见到了他女儿,明天见面,会更尴尬。 …… 出租车到苏青公寓楼下,江曼下车。 去药店买了点退烧药,一支体温计,上楼休息。 晚上六点,苏青和夏薇怡下班一起来了苏青这边。 开着空调在家吃火锅,江曼觉得她俩疯了,不过她也参加,三个人在厨房里打转。 “曼曼,手机响了!”苏青手上都是水,在弄藕片,没法拿给江曼。 三个人的手机都在微波炉上放着,工作问题,导致三个人不管平时在干什么,都不敢漏接任何一个来电。 江曼擦了一下手,看到号码,怔住,然后走出厨房,穿过客厅,在卧室里接的。 “陆总。” “明天你几点有时间?”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生日晚宴?” “嗯。” “陆总,我……我不想去。”江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那边良久的沉默。 江曼不敢挂断,窒息的闷,说完又很后悔,明天是星期五,陆存遇因为她车祸而延迟的定标日,期限到了。 “需要我去堵你?”他的声音冷静沉着,不开玩笑。 “……” 江曼没了主意,他温柔声音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温柔。 …… 看电视涮火锅。 聊当下流行的电视节目江曼属于跟不上步调的那个,她很少看电视节目,没时间,上班每天忙不停。 下班回家,吃饭睡觉是最大的享受。 听夏薇怡和苏青聊完电视节目,江曼把白天的事情跟她们两个说了一遍。 “不可思议。”苏青摇头。“女儿上高一了,也太大了吧?他结婚得有多早?二十岁结婚?他二十岁应该在当兵,一年能和女人见面几次?有时间造人?出来探亲万一赶上他女人大姨妈和安全期呢。” 夏薇怡倒了一杯啤酒说:“也正常,那种家庭里应该都很着急要下一代。而且,一个37岁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感情世界不可能一直都在荒着,有过各种为他神魂颠倒的漂亮女人很正常。私生女最有可能,后来被他带回家里的呗。” “曼曼,你怎么处理?”苏青问。 江曼轻松地吃着东西,咬筷子拧眉:“他的家庭成员几个,都是他的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郁闷的是,陆存遇要带我去他家,给他父亲过生日。他想干什么?” “除了想那个就是想那个……”夏薇怡说。 苏青和江曼一起看向她:“哪个?” 夏薇怡直言:“他想跟你睡呗。” 江曼无奈,叹气:“人能把人逼到什么境地,想象不到,我师傅说她以前有个同事,漂亮,温柔,学历高,刚出来闯就没好运气,被富商客户盯上。她一开始是说坚决不会堕/落,后来给自己的底线是接受一/夜/情,但不做情/人,再后来她给自己的底线是不给有妻子的男人做情/人,最后,她在给老男人做情/人的期间爱上了一个同龄的小伙子,太脏的过去被人揭露出来,她爱不起,也舍不得,她男朋友说,嫌弃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品行,结局是她跳楼自杀了。” “真事儿吗?”夏薇怡吃惊。 江曼点头。 苏青听完起身:“我去再拿一点肉。” 很快苏青回来,她坐下说:“这种事太纠结,感情来了把持不住,我们都一样。有些女人,对金钱的欲/望来了也把持不住,也许有一天我就会变成这样的人。有多少女人会做到为了以后能爱得起任何人,一直自爱?” 苏青的情绪低落,不停喝酒,江曼和夏薇怡往别的事情上聊,心下知道,下次不能再聊这样的话题。 吃完火锅已经十点多,收拾完,江曼洗澡休息。 夏薇怡负责安慰苏青,就跟苏青睡,江曼明天有事,不能熬夜太长时间,黑眼圈本就出来了,不能让它加重。 …… 第二天清晨,江曼被老爸打来的电/话吵醒。 “爸,这么早什么事?”江曼一手拿着手机搁在耳边,一手抓着头发,坐起身问。 江征吞吞吐吐:“曼曼,爸……爸上回炒股欠下的钱……” 江曼听完,沉默了,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睡意一点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江曼说。 那边江征举手发誓保证再也不炒股了,这种话江曼是从懂事开始听到大的,怎么会信。跟自己的亲爸江曼早就没辙了,歇斯底里的吵架没用,老妈跟老爸吵了半辈子,爱赌的人还是在赌。 挂断电/话以后江曼问自己,给他还钱?不给他还钱? 选一个。 早上6:30还没到,江曼起床开始洗漱,很小动静,怕吵醒苏青和夏薇怡。 坐车回家,在家吃了早餐,没跟老爸提起炒股钱的事,老妈还是惦记着她相亲的事。江曼全都点头应下,额头淤青褪了,大概星期一就能去相亲。 吃完早饭,江曼找了一条裙子,手提包,高跟鞋,简单不张扬的一身行头,打算穿着去见陆存遇。 在自己房间试衣服的时候,江曼自己把自己试烦了。 脑子里总想,他父亲过生日,让她去干什么? 9点多,苏青在陆氏投资的会议室打给江曼,告诉江曼,会议马上开始,抻了这么久,陆存遇到底把单子给创州还是别家,就在这十几分钟之内定下。 江曼挂断,等苏青的好消息,虽然明知陆存遇给单子是有目的的。 把选好的一身衣服和鞋子带上,江曼出门,辗转再去了苏青的家里。坐在出租车里,江曼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几张卡里分别都有多少钱,又算了一算,车贷和房贷的钱扣除,卡里还剩下多少。 不管怎么算,都不够。 如果陆氏投资的单子签成了,江曼可以跟童刚申请,这个月把本应该下个月发的部分提成挪到这个月来,她急用钱。 这种事江曼干过,找下面的人没用,找童刚直接就ok。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江曼接到苏青的来电,传来好消息,苏青说:“真够意思,陆存遇把工程/真的交给了咱们创州,其他两家的设计师都灰着脸离开的。” “见到了陆存遇?” 苏青回答:“没有啊,金科也没见到,是另一个高层主持的会议。” 两个人聊了几分钟,苏青说自己在洗手间,马上出去,先不说了。 江曼挂断,拿着手机想事。 其实江曼并不在意,这笔提成钱是不是来自于陆存遇的有目的性给予。 一些男客户,腰缠万贯,他们当中百分之五十都会对方便下手的,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起色心。陆存遇这是签单之前表露了出来,和那些签单时正人君子的也没两样,邱树权签单时让人感觉就是一个豁达的大哥级人物,可后来还不是下/流起来不是人? 对于这些有钱又坏的男人,江曼觉得没必要客气,你给单子,我赚了提成钱,就敢花的心安理得,反正又不是没给你的工程上费心干活。 这样被自己安慰一番,江曼的心情好了不少。 …… 下午三点,陆存遇打给江曼,让她五点准时在苏青公寓的楼下等他。 “五点必须到?”江曼在电话里问他。 陆存遇疑惑:“你有事?” “哦,没事,五点准时我记住了。” 江曼选择不说,总不能说她在等苏青和夏薇怡回来,抱在一起要先分享一下签单成功高额提成到手的喜悦。 按了挂断键,江曼把手机扔在沙发里。 洗澡,吹头发,简单的化个淡妆打扮一下,算是她对陌生长辈的尊重。 四点半多,江曼的手机响了,是公司一位c座的经理打来的,江曼立刻接起:“喂?” “江曼?”宋经理说:“你在苏青的公寓?下来一趟,我这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这个经手的设计师签字。” “宋经理怎么知道我在苏青这儿?”江曼应着,也不忘问了一句。 “夏薇怡说的。” “……” 江曼一听是这样,便拿了包下楼,刚好签完字就在楼下等陆存遇的车。 穿上高跟鞋,江曼拿了手提包下楼,出电梯,走到外面视线寻找公司的车。很快一辆黑色广本停下,车身印着创州标志。 “不好意思,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麻烦宋经理亲自过来一趟。”江曼接过来看了一眼内容,拿笔签字。 “没事,好好休息。”宋经理接过江曼签字的合同。抬头说:“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江曼目送这辆车。 江曼看了一下时间,刚一转身,就吓得心踢到了嗓子眼。 “邱,邱老板……” 如果不是邱树权站在眼前,江曼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了。 “跟着你们创州的车来的。”邱树权笑着说。 江曼有些害怕,邱树权是不达目的不死心的? 江曼觉得邱树权不会知道那晚查酒驾的事是陆存遇干的,更想不到陆存遇是为了她才那么做。 什么脑子,在一点不知情的情况下能把所有都串联起来,并且想通。 邱树权抽着烟,看江曼,舔了下唇说:“江小姐我跟你讲,不是我缠着你,是你们c座有个林经理,他说的,你爱慕我,上一回我找上你就是因为这个。一接触,我对你才很有感觉。这一回江小姐一定猜不到,也是你们c座林经理安排的,让人来找你签单子,骗来你地址,让你下楼,给我制造机机会。” 章节目录 压你 江曼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c座的林经理干的。 怪不得以前和邱树权合作这么久,都没觉得邱树权有那个心思。那天忽然找上来,一副让她主动的架势,原来背后有人火上浇了一把油。 被带上邱树权的车,江曼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邱树权这趟带了两个手下,一个司机。 坐在邱树权的车上,江曼想起c座林经理在陆氏投资楼下说的那些话:“我看你是不识好歹。年轻的姑娘这么倔下去路可一定走不长,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锎” 可能从那天开始,调戏不成的林经理就在暗暗酝酿,怎么害她。 车上,司机开车郎。 邱树权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江曼的脸颊:“一开始,当你是小姑娘,我女儿就比你小两岁,实在不忍。” 江曼心里有数,以前合作中邱树权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 “后来你们c座的林经理说,你仰慕我,我就想,你长什么样来着?身材,脸蛋,想了几天我就找上你,刚好有个婚礼参加对吧?”邱树权盯着江曼笑出来:“我纳闷,你仰慕我怎么还穿的保守,我猜你是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邱老板想多了。”江曼特别厌恶这个49岁的男人。 邱树权点头:“暂不论我想没想多,婚礼那天一亲,难忘……这些天夜夜梦见江小姐,这不,一来青城,立刻打听江小姐最近过的好不好。没想到你们林经理又帮了我一把,呵呵,你说你们林经理是不是很有意思。” 江曼慌了。 让他手下带她上车,可见邱树权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粗/暴野蛮。 已经五点,现在陆存遇到没到楼下接她都没用,江曼的手机在邱树权手下的手里,被关机了。 对这种人来硬的根本不行,也没本事。 江曼哀求。 “邱老板,求你放我一马,比我漂亮年轻的女人有很多。”江曼吓得要哭了:“您女儿就比我小两岁,对我下手,您,” “看你表现。”邱树权打断江曼的话,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江曼。 江曼眼泪还没掉下来,不过也接过纸巾。 邱树权跟江曼说:“我和陆家有点关系,什么关系不跟你详细说了。上回带你去参加陆家的婚礼,就是去走一趟,看看陆家什么排场阵仗。这回,陆家老爷子过生日,新郎父亲,陆家长辈们都会到场,还有我的母亲!” “……” 江曼仔细听着,关系未免太复杂了。 “这回我要去恶心恶心陆家,不是名门么?我倒要看看名门家庭能不能容得下我这个地/痞无赖!”邱树权有些变/态的眼神看江曼:“你嫂子我请不动,那只好劳烦江小姐跟我去一趟。收起你的教养和礼数,怎么没礼貌给我怎么来!做得好,我就放你一马!听清楚了吗?” “……”江曼。 这个社会上心理变/态真多! …… 苏青公寓楼下,赫然停着一辆黑色卡宴。 陆存遇先是在车上等,等了二十分钟,不见人来,他拨打江曼的手机数次,都提示关机。他下车,倚着车身望着公寓大厦,一直到六点钟。 37岁头一回,他把一个小时的时间耗费在等人上。 六点半,一个半小时过去,陆存遇脸色冰冷的转身上车,踩下油门! 他不会打给任何人问江曼在哪里。 七点半的陆家洋房,灯火通明。 陆存遇的车停在大门外,熄火下车,走进里面,三层的洋房里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保姆穿梭在其中,身影忙碌。 洋房里不少孩子在打闹,几岁的都有。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嘻嘻笑着跑来跑去,玩的忘我,一头撞上陆存遇的腿。小男孩回头看到人,捂着额头装无辜的“啊呦”一下,礼貌叫人:“陆叔叔好。” “慢点跑。”陆存遇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陆菲在外面看着这群小孩子,怕小孩子闯祸或是摔倒。 “菲儿,照顾好弟弟妹妹们。”陆存遇对女儿比了个ok的手势,陆菲听话的对老爸比了个ok的手势。 女儿跟爸爸之间完全没有代沟。 陆存遇进去里面,家里长辈们都在楼上休息聊天,楼下家宴的大桌子上还没有准备好菜肴,一共四桌,可以坐几十个人。 江曼和邱树权从二楼下来,直接就撞见刚进来的陆存遇。 邱树权没碰江曼的身体一下,跟陆存遇打招呼:“有缘,上一回我带江小姐,这一回我又带江小姐。好像有意安排江小姐来到存遇你的身边一样。” 陆存遇挑起眉峰。 江曼看着陆存遇,不知该开口说什么,说错会惹恼邱树权。 陆存遇双手插在裤袋,视线盯着江曼化了淡妆脸,高大的身型站在江曼面前,威慑力自是非同一般。 “我先去洗手间。”邱树权对江曼说,笑了笑。 邱树权大步走向陆家洋房里的洗手间,留下江曼和陆存遇两个人。 “对不起。”江曼没抬头,道歉。 “对不起我什么?”陆存遇挑眉,盯着她有些惨白的双颊。 江曼被问的抬起头,一瞬间,抬起的目光被他的视线紧紧攥住。 “我不知道跟你说合不合适,我,我不是自愿上他车的,我……” 在陆存遇的蹙眉注视下,江曼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对不起是指的五点他一定去苏青公寓楼下等了,没等到人。 现在他严肃冷峻的五官,是生气吧。 “你是在向我求助?”他双手仍旧插在裤袋,上前两步,身体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毫无避讳。 他的声音,不再是前一刻那么刚硬。 江曼话里的确有求助的意思,她不傻,也活的很现实,明白在场自己只认识陆存遇。 对于江曼来说,邱树权和陆存遇一样危险系数很高。 江曼骨子里有些要强,向一个人低头,很难。 他说:“邱树权回来了。” 江曼听见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点头,重重的对他点头,是在求助,承认自己在向他求助。邱树权说表现的好就放过她,那些话不可信,那两个粗蛮的手下让江曼害怕。 生日宴会结束,江曼一千个一万个不愿跟邱树权走。 “去吧,不用听他的话做,我会在你的身后看着你。”陆存遇在邱树权走近之前,温暖的声线安慰了江曼两句。 在邱树权走到面前时,陆存遇伸手,轻轻拍了怕江曼的肩。 “聊什么呢?”邱树权笑着问,从烟盒拿出两根烟,其中一根递给陆存遇。 陆存遇接过那根烟,他搁在唇边,稍微垂首,接受邱树权主动给他点上。 在陆家,邱树权和陆存遇算平辈的,但邱树权只算母亲20年前改嫁不要的拖油瓶,陆家不承认。 而陆存遇不一样,在陆家的地位矜贵的很。 两个多小时了,江曼没敢出气,现在见邱树权对陆存遇还是忌惮几分的,她心就放下了一点。 邱树权和陆存遇聊了两句,三个人上楼。 二楼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贵妇模样的人,年龄段不一。 刚才邱树权带江曼上来了一趟,在座一位比较老的是邱树权的母亲,不过邱树权刚才没有介绍江曼是谁,坐着聊天的贵妇都是陆家的女人,知道江曼不是邱树权老婆。 陆存遇上来,打招呼:“二婶,三婶,四婶。” 江曼刚才见到邱树权叫了那一位“母亲”,那么,陆存遇的二婶是邱树权的母亲。 “怎么就你自己,说要往回带的人呢?”被叫三婶的贵妇带有责怪的口气,看陆存遇。 陆存遇弯身,手指熟练地往旁边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语气平静:“考虑到陆菲的感受,想想还是算了。” 长辈皆是叹气。 “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搭理我们这帮老太太。”陆存遇的三婶说道。 陆存遇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曼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紧张,可也只得跟着邱树权走,现在江曼和上次一样,心里没底,陆存遇这一回还能帮忙解围? …… 邱树权和江曼到一楼。 陆存遇上了三楼,他大哥陆显彰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进。” 陆存遇推开门,里面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身休闲,陆存遇的大哥比他大两岁,今年39岁。身高184,身材比例很好,陆家的男人五官长得都不差,都像父亲,哥三个长得也都有想象之处。比如陆存遇和陆显彰,眉宇间十分相似。 “带回来人了?”陆显彰自己转动轮椅,转过来问。 陆存遇坐在沙发上,看大哥说:“没有。” “爸今年这个生日过的,恐怕又不开心了。”陆显彰转动轮椅到茶座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二弟说:“你带回来的,大概也是做做样子给爸看。” “对。”陆存遇不否认。 这一个“对”字,让陆显彰皱起眉头。 陆存遇一直盯着陆显彰的表情,片刻,陆存遇笑了:“跟大哥开个玩笑,人我带回来了,在楼下。” 说完陆存遇就起身, “那我,”陆显彰转动轮椅,刚要说一句什么,看到到二弟陆存遇的眼神,却没继续。 陆存遇点头:“大哥还是别看了,下楼一趟也不方便。” 陆显彰怔在轮椅上,陆存遇已经开门离去。 …… 江曼和邱树权被陆存遇那伙人叫过去,要一起玩。 楼上清净舒适的地方给长辈们留着聊天,年轻人比较能闹,喝酒抽烟,恐怕有损老爷子喜欢的各种家具。 所以,白天老爷子就下令,这帮三十来岁的老小子,都滚到外面大树下玩。 江曼和邱树权过来,就看到洋房院子里有一颗大树,长得很茂盛,上面开着一朵朵的小白色花朵,压得枝子往下坠。 一阵风吹过,香气扑鼻。 长桌前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什么身份江曼不清楚,陆存遇也没有给介绍。 “坐吧。”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人对邱树权说。 邱树权点头,坐下。 江曼也坐下,却是被陆存遇从后悄悄拉了一下手,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江曼提了一口气,不敢抬头看这院子里的任何人。 看得出来,邱树权在这些人当中是显得很低贱的。 49岁,半百的人,跟这些人较劲较到心理变/态,江曼觉得邱树权这个变/态也是蛮拼的。 “二哥,嫂子怎么没带回来?” 一个在喝儿童牛奶的男人开口问陆存遇。 没等陆存遇回答,跑过来一个奶娃,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双手做乞求状儿,咧着嘴要哭了朝他要:“爸爸,还我小牛奶……” “哥,给孩子!”一个女的大声喊。 那男人把儿童牛奶还给了自己儿子,孩子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发出“嘶”地一声,里头没牛奶了,空了。 顿时大树下散开孩子的哭声。 最后这个坑孩子的爹被陆家其他兄弟驱逐,去哄孩子,不要耽误大家玩儿,小心老婆下来收拾你。 那个女的指了一圈儿笑眯眯地说:“你说你们这些姓陆的男人,一个个外面那么能耐,回了家,怎么各个都是妻管严?” 指到陆存遇,“二哥,我大伯可不怕老婆。你是大伯的儿子,你到底怕不怕老婆?说说嘛,如果不怕你分享给其他哥哥办法。” “小孩子别什么都打听。”陆存遇轻描淡写一句,张罗着别闲聊,玩点什么。 邱树权插不上话,干坐着还不如玩点什么。 江曼只为脱身,别的任何人她都不必迎合奉承,因为陆家跟她没有关系,来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一起玩吧?女的好少,加入好吗?”刚才调侃几个哥哥的陆家妹妹开口问江曼。 江曼不好意思回绝,点头:“好。” “很简单的,我跟你讲一下……”陆家妹妹对江曼说完规则,又友情提示:“姐姐不要笑话我们,长辈不在,我们就是这样没大没小一起玩的。没办法,我家女孩子少,我被哥哥们一手带坏。如果你赢了,你就可以向桌子上的任何人提一个要求。” “好的。”江曼大概听懂了,玩的时候揣摩吧。 玩第一把,陆家妹妹赢了,指着其中一个哥哥说:“我先来热热身,不为难三哥,三哥你就对嫂子说一句,我有小三儿!” 江曼看向上次结婚的那个新郎和新娘,新郎好像叫陆行瑞。 他接受惩罚,玩这东西拼的就是人缘! 人缘不好总被赢家刁难。 陆行瑞看着自己的妻子,咳了一声:“我,有小三儿……” 新娘点头,眼神里充满另类的‘善’意:“嗯,听见了,你有小三儿。” “没有。”陆行瑞宣布惩罚时间结束,转头解释:“天地可鉴,我去a大开始到现在只跟你一个女人关系扯不断。” 陆家妹妹撅嘴:“三哥妻管严,那么二哥也一定是。” “别扯我。”陆存遇点了一支烟。 第二把玩着玩着,陆存遇的手中只剩下一张牌了,陆家妹妹直叫:“谁也不准出单张的,不然我二哥要没牌了。” 可是现在轮到江曼出牌了。 江曼看向陆家妹妹,玩牌中她要怎么跟陆家妹妹解释一下,她手里的牌,都是单张的了。 “扔出一张。”陆存遇抽了口烟,看向江曼。 陆家妹妹站了起来:“二哥,你不带威逼利诱的,37岁了丢不丢人。” 陆存遇对妹妹不理不睬,盯着江曼。 “一个2。”江曼扔了出去,顿时陆存遇漂亮的手往前一身,扔出一个大王,语气颇为暧昧地看着江曼说:“压你。” “……” 江曼耳根红了一片,成年人也有成年人的烦恼,两个字,也不知是他说的邪恶,还是她理解的邪恶。 “二哥你,哼!”陆家妹妹有点不服,念在江曼是客人,不认识,才没说什么。 江曼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手上都是单张的牌。” 陆家妹妹看了一眼,了然:“这样啊,那就算二哥赢吧。” “江曼。”陆存遇叫身旁的人,刻意忽视了邱树权。 江曼看他。 “叫声老公。”陆存遇严肃的声线里丝毫不显轻浮,深邃的双眸盯着江曼。 章节目录 陆存遇你不怕你的女儿过来撞见? 陆家妹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相信这话出自一向严肃的二哥之口。 江曼的脸上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过火的暧昧中,就只剩下可怕装在她的心里,她看陆存遇,希望他别再强人所难。 陆家的兄弟们看好戏一般,盯着迟迟没有给反应的江曼,也不禁疑惑,这位漂亮小姐是谁?什么身份?怎么刚才跟邱树权一起过来的,现在却被二哥如此暧昧的刁难。 江曼的不情愿写在脸上。 “二哥,姐姐是女生,哪有你这样为难客人的?我为难三哥那是因为都是自家人,而且三哥你们都是厚脸皮。对女生来说,老公怎么能随便叫!”陆家妹妹给江曼解围说:“再这样下去,没法玩了,也要把姐姐吓跑了。” 江曼正有不想玩了之意,可是,她又怕陆存遇一个不高兴把她丢给邱树权锎。 陆存遇看着江曼,抬起了手,伸出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对江曼指着他的耳边:“如果不好意思,就悄悄叫,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不遵守,那我们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属二哥最不好伺候!就满足二哥的要求吧!”陆家兄弟起哄。 江曼看向身旁提要求的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性/感薄唇,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会说情话一样。江曼怎么看,叫他一声老公自己都不吃亏,其他女人恐怕还会争着抢着上前愿意叫的。 在耳边轻轻叫一声“老公”是他让步的最大限度了吧? 江曼倒也不会不识抬举。 “游戏而已,我叫。”江曼淡定地笑着说。 陆存遇点点头,结实的肩膀往她这边稍微倾斜,江曼识相的过去,靠近他的肩膀,支撑着身体小心的趴在他的耳边,用一只手遮挡了一下,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动是紧张的表现,对他问道:“这是你帮我一回要的报酬?” 江曼问完,陆存遇侧头看向她的脸颊,他一动,就让她的身体几乎全靠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出一只手轻揽过她的肩,男人指尖只礼貌的微微碰触,碰的不实,倾身在她耳边悄悄说:“你明知道我要的报酬不是这个。我要的你不给,我不强求。今晚你不想自己落入邱树权手,只能跟我走。” 他浓黑的睫毛颤动,看她耳际。 江曼没有跟男人这样接触过,皮肤难免就会不适,她动了动,抿唇不敢接触他视线的在他耳边说:“我跟你走,你会为难我吗。” “如果为难,你还跟我走?”他在她耳边问。 “走。” “为什么?” “因为,你比邱树权长得帅。” “没有可比性。”陆存遇凑近江曼的耳边,轻声问道:“既然我帅,怎么不答应跟我一起。” 江曼被他气息吹拂的脸红归脸红,但嘴上不会饶人,诚实地讲:“只有面临被人强/暴的情况下,我才会在你和邱树权之间做选择。” 若是平时,他再帅她也不稀罕。 对于江曼的有意贬低,他不在意。 陆存遇重新揽过江曼的肩,他的手指触碰江曼始终不用力,除了说悄悄话,仿佛没别的,不下/流,像个绅士的情场老手。 他盯着江曼在灯光下被映射的仿佛吹弹可破的肌肤,低喃一句:“我可不可以把你上一句话理解成,在你必须跟男人做的情况下,你最愿意跟我做。” “……”江曼败下阵来。 此刻江曼就像一个没熟的西红柿,被他拿在手中,揉来捏去,他想把她揉熟捏透。 江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陆总讲话真犀利。” 陆存遇盯着江曼,这颗大树上安了一盏照明灯,很亮很亮,温暖的灯光让在座每个人皮肤都变得像白纸一样。 江曼看他,知道他在等什么。 趴在她耳边,江曼在其他陆家兄弟起哄的情况下用力喘了一口气,起伏的饱/满胸双/峰,因此可能不经意下摩擦到了陆存遇的肩膀,他很平静的无动于衷。 江曼只顾紧张,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的亲密。 灯光溢彩下,江曼在他的耳边轻说:“老公……” 江曼没有看他,心有有怨气的叫了这一声“老公”,叫完立刻坐正了身体,低下了头,脸上烧得让全身都难受,嗓子里突然也干的要命。 陆存遇盯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又有几分羞涩的脸颊,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烟,随手又把烟盒扔在了桌旁。 “还继续玩吗?”陆家妹妹抬头问。 大家的心思都被勾走了,探究着陆存遇对这个陌生小姐是什么意思,亲密无间的姿态,让表兄弟们都难以置信。 “你们继续。”陆存遇摆手。 他起身,绕过江曼的身体,走到正黑着脸抽烟的邱树权的身后,拍了一下邱树权的肩。 邱树权回头。 陆存遇蹙眉,随即舒展:“过来聊聊。” “好啊。” 邱树权点头,起身,跟着陆存遇走向远处。 江曼转头看向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去聊什么,有些担心。 边走边聊,陆存遇单手插在裤袋,两个男人都在抽烟,偶尔交谈时能看到一个陆存遇的侧脸,其他的,都是背影。 “姐姐,你认识我二哥?”陆家妹妹心里没底地问。 江曼对刚才的游戏还有些尴尬,点头说:“他是我客户。” “客户?”陆家其中一个表弟好奇。 江曼点头,解释:“陆总投资的一个影剧院工程是我们公司接的,我是设计师,所以会跟陆总经常打交道,认识一些。” “这样啊……”陆家妹妹点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哥哥们。 陆家哥哥们也明白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失陪。”江曼起身,微笑礼貌,在座的有比陆存遇还年长几岁的陆家表哥。 “洗手间知道怎么走吗?”陆行瑞的妻子问江曼。 江曼点头:“知道,谢谢。” “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江曼离开树下的桌子。 等江曼身影走远了,陆家妹妹见没外人了,才说:“二哥和她什么关系呢?有问题。” “刚才说了,客户和设计师的关系。”陆家一个表弟接话。 陆家妹妹问向了陆行瑞:“三哥,你看呢,二哥和那位姐姐有关系没?” “我怎么看?” 陆行瑞挑眉,摊了摊手。 “你跟二哥是一个妈妈生的,还有你们都是男人,对女下属之类的人会不会产生感觉,只有你们男人自己心里清楚。”陆家妹妹分析。 陆行瑞舔了下唇,一脸僵硬地对妹妹说:“你二哥和三哥虽是一个妈妈生的,但不是一样的人,他身边有女下属这类的人,三哥没有,三哥清白。” 陆家妹妹不屑地“嘁”了一声。 “可是你有一堆女学生……”陆行瑞的妻子乔辛吃味地说。 “……”陆行瑞。 …… 江曼从洗手间里出来,视线搜寻着陆存遇或是邱树权的身影,怎么找都找不到。 没有人带着,江曼不敢在陆家洋房里面乱走,一个人也不认识,见了主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招呼,恐怕冒犯和尴尬。 没有手机,她想联系谁都联系不上。 一个人在外面的空地上站了十几分钟,有些困倦,风吹在皮肤上也有些冷意。 江曼走了走,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四处张望,确定没人会来,她低头弯腰脱下一双高跟鞋,放在地上,选择在这个长椅上坐一会儿,休息休息,脚趾很痛。 弯曲着白皙的双腿蜷缩着,用长裙遮住了一双美腿和脚裸,长椅在院子的另一颗大树下。 安静之下,江曼埋头于膝盖间,抱膝闭着眼睛渐渐有了睡意,一身疲惫,本就有感冒的底子没好。其实她想就这样睡着,最好一夜都没人来这里,那么第二天早上起码人都散了,不管是邱树权还是陆存遇,都不用她再出去应付。 周围只有蛐蛐悦耳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浑身冰凉的江曼睡梦中浑身一暖,她没有醒,而是借助一股力量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处在睡梦中。 安静的夜色下,身高腿长的男人身着一条黑色西裤,白色衬衫,衬衫袖口挽起,指间一支正在燃着的香烟,尽显成熟感觉。 陆存遇找了江曼一会儿,却找不到。 他没有去人多的洋房里或是院子里找,心想江曼谁也不认识,往偏僻的地方走,没想到果真见到了她。 陆存遇以为,冷的人才会抱膝蜷缩姿势。 所以他出于关心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的身上,不想他一靠近,本是靠着椅子另一边岩石在睡的她,寻着身上这抹温热的气息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陆存遇接住她纤细的身子,小心翼翼,他低头看了看,如果现在他退后一步,她会直接从椅子上栽下来。 可是,由于她在椅子上坐着,他在站着,身体高低问题导致,她的侧脸柔柔地靠在了他的裆/部。 恬静地继续睡着,把他身体当成了暖床。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江曼感觉到脸部的不适。 好像……好像脸颊上被什么东西扎了又扎……脸颊越动……扎的越严重…… 江曼的眼睫毛颤动,以为自己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枕着的是柔软的枕头,可是什么东西那么硬,碰在脸上,特别不舒服。 一边迷糊的伸手试图去抚平枕头上的硬东西,一边缓缓地睁开了眼。 在手还没抚平那东西时,她的手腕却被人大力攥住! “啊!”江曼疼的惊呼了一声。 瞬间醒了—— 头晕脑胀地抬头,陆存遇那张脸上分明闪烁着阴晴不定之色,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江曼低头,气息渐乱。 看着面前的他,江曼想起睡梦中。 刚才,刚才,枕着的……是他身体的某一部位…… 要伸手抚平的……是他的……他的…… 江曼越想越无地自容,脸红的滴血,干脆一鼓作气抬起头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柔如水的一双眼睛,足够坦荡。 陆存遇的脸色愈发晦暗难懂。 江曼用力喘了一口气,确定自己还没窒息而死,然后挪下长椅,弯身拿过高跟鞋一只一只穿上。 在他面前站了起来,江曼慌乱的整理一下不知乱没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陆存遇盯着她低头时白皙的颈,开腔问道:“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 “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江曼的声音很低,头也依旧低着。 莫名的心悸感,让她不敢抬头真的做到百分百坦然面对这个男人,果然,孤男寡女单独相处多半是会发生尴尬的事的。 “不敢看我?”他的声音里忽然带了笑意。 “……” 江曼闭着眼睛咬着唇,什么时候自己变得懂得羞耻心了?应酬上那些大尺度玩笑随便开的胸襟哪里去了? “陆总,我们去院子里吧。”江曼抬头,说完就要先迈步走。 手腕却再一次被他捉住。 她回头—— 陆存遇看着手中攥住的女人纤细手腕,稍微松了松,他没有松开她。 江曼一只手腕被他攥着,动不了,另一手试图去掰开他的手,可是,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背,她就没出息的不会动了,无奈垂下,任由自己的手在他的手里攥着。江曼穿着高跟鞋,不高的跟,她这样站在他的身前,他低头时薄唇刚好在她的额头上方。 “感冒好点没有?”他问。 江曼没想到开场白是这样,点头:“好了。” 陆存遇看着她说:“稍后我可能需要揽一下你的腰,做做样子给别人看,不介意吧?” “……” 这没什么,江曼不犹豫的点头。 陆存遇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一步。 “在店里碰到,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他双手插进裤带,轻轻问了一句。 江曼拧眉,抿了一下唇实话实说:“你女儿在,我下意识的反应是怕你女儿看到不太好。” “我和你什么关系,导致你担心我女儿看到不太好,嗯?”陆存遇几乎算是很直白的在问她,话里意思很明显。 我们暧昧?你怕我的女儿看到? 这个问题让江曼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当时她并没多想,一切都是震惊下的下意识。 他激起了她的倔强。 江曼抬头,没了先前的柔和:“吻过,你对我图谋不轨,抱歉,我没有你那么会装,可能会在心虚的情况下原形毕露。” 四目相对,江曼感觉眼睛里涩涩的,仿佛就要被他深邃的视线刺穿一样。 江曼心虚,从什么开始心虚?她觉得应该是从苏青闻到她的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开始。 她怕其他人也闻得到,即使换了衣服,仍旧担心,似乎是心理问题。 陆存遇目光沉静的看着她。 江曼看着他那一双湛黑眼眸:“还有刚才,我们在玩游戏,你提了一个那样的要求,陆存遇你不怕你的女儿过来撞见?她的爸爸这样,她会怎么想,她十五六岁了,大人之间的事情她都懂。” 两人四目相对,对峙起来。 “我无话可说。”他点头,神情依旧如常。 游戏之前,他安排保姆把陆菲和侄女陆苏带到楼上,带去靠北的房间陪爷爷和其他长辈聊天,不准乱跑,等爸爸上去再离开。 一切孩子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他都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做和说。 …… “对不起。”江曼先开口道歉认错,“刚才说的话我收回来,我没资格批评你,你我一样,都不会一直生活在条条框框里。” “你没有说错一句。”陆存遇双手插在裤袋,转身。 江曼抬头:“衣服。” 他回头。 江曼拿起他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 他轻巧地拎着外套,对她点点头。 安静的路上,她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坚实的背影,忽然心情无比的复杂落寞起来。 江曼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离了客户,便什么都不是。而陆存遇却是难得一遇的金主,她这个工装设计师需要强大的客户,就像成长中的小向日葵需要太阳的适度照耀。 冷静下来仔细权衡,江曼很清楚,自己真的想抓住陆存遇这个客户,愿意求他,愿意把他当成祖宗般供着。 只是,这当中她在攥着一个底线,想要攥牢。 生活太凶残,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在她决定给父母买房那天,身边还有一个体贴的江斯年。 他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结婚,我也会是你的丈夫,我们一起来还,你不要有压力。 于是,她下定决心给父母买房。 不想再换房,便一次性买了二百平的,以后会住三代人,这些年她靠自己还贷,可是真的也打算过三十五岁以后夫妻一起还。 那时她已经有了一辆奥迪a5,车不能卖,且不能降低车的档次,谈单当中车是她能拿出手的唯一门面。 事实印证过,江曼谈的单子就是这么邪门,她在宽敞的室外停车场缓缓停下干净的白色奥迪a5,打开车门,一手抱着文件资料,一手拿着手提包,优雅的走向客户时,客户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看她的,谈的过程相对来说也比较愉快。 可当她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尤其夏天,带着一身出租车里的气味出现在客户面前时,客户的心情不知为何就降低了10%。哪怕她穿着一身真品名牌,也会因为她是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的,而被人看成是穿了一身a货。 江曼不喜欢这种工作氛围,逼得你必须去攀比。 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一行,27了,还能回炉重造? 创州里面一时时一变,竞争激烈,也许很快就会冲出来一个漂亮美丽更会揽客户的女设计师,带着更自信的笑容把你给顶替下去。 江曼如果不是有苏青罩着,夏薇怡如果不是有苏青罩着,都会很早的就被挤出创州。 老妈每次提起她27这个不上不下的年龄,担心的都是她嫁不嫁的出去,而江曼自己还要考虑一点,27了,还有多少年能拼,还有多少单子可以签,还能被苏青罩着几年。 也许30岁以后还可以在这行中,但是,不漂亮了,不养眼了,那些看眼缘办事的大老板们,还会把单子给你么。 也许有那么一两个老板是看重实力,不看重美丽的,毕竟少数。 新入这行的漂亮女孩子们,个个都在暗中比你还拼,没道德底线在拼抢的女孩们也比比皆是。 江曼清高,压不下的小脾气也时常有,但她始终都承认,自己如果签了十个单子,在工程进行的过程中,一定有三四个工程中她是会被老板吃豆腐的,无意碰一下哪里,拉拉小手,摸了下腰,避免不了。 不能上去咬死人,不敢咬就得自己想办法给自己解围。 清高的如果过了度,就干脆收拾东西回家。 江曼想过嫁给江斯年,两个人一起养父母,一起供房子和车子,养宝宝,这对于两个人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现在,他结婚了,新娘不叫江曼。 江曼要面临的是,负担车房贷,有时她恨,爱情幻灭了,来不及收拾那些伤痛碎片,却还要承受现实生活的金钱压力。< “你怎么了?”陆存遇感觉身后的人太安静,回头问她。 江曼老实的跟着他的步伐,他走的并不快,似是在刻意放慢步伐,他突然一回头问话,江曼抬头,带着一点泪水的眼睛就对对视上了他的眼睛。 “没怎么。”江曼平复心底情绪。 看着他,江曼心里呐喊,需要这个客户,真的需要。 他是投资商,不会只有一个项目需要合作,那么在自己还有能力拿下单子时,多拿几个,是不是就可以多存点钱,努力把房子或是车子其中一个的钱先全部还清? 压力小一点,再想其他。 这些困难江曼不能对父母说,第一,父母没钱,说了没用。第二,父母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身体不禁愁,一愁就会病倒。 陆存遇看了她一眼,“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江曼的脸上绽放一抹牵强的浅笑。 他点点头,转过身继续走。 走在洋房这个大院子里,江曼觉得,陆存遇这种人的生活和普通市民的生活差距甚大,不是一星半点。 他也许不懂普通的家庭需要承受什么,会以为一个女人这么拼,除了喜欢钱没其他原因。 也的确,江曼就是喜欢钱,缺钱。 陆存遇走在江曼前面,距离很近,他说:“我父亲68岁才开始过生日。” 江曼不懂,这是为什么? “我爷爷去世之前,家里每年都是我爷爷过生日,其他人不可以,我爷爷去世三年,我父亲才开始过生日。”他详细说。 “……” 是规矩吗,还是什么,江曼觉得不可思议。 …… 他的情绪似乎不高,到了里面,江曼被他安排坐在陆家妹妹的右边,他弟妹的左边。 一起玩过扑克,坐下还算可以交流一下,不至于尴尬。 可能,他如此安排也是为此。 大概在江曼坐下二十几分钟以后,他过来,手中端着一杯酒,身上有一点的酒气,但是不重,他伸臂揽过她的腰说了两句话,很亲密的,把嘴唇贴在她的耳根附近,喉结上下滑动,“做做样子,不必感到拘谨。” 江曼点头。 两个人是背过身去说话的,在桌上人的眼中,陆存遇如同搂着自己的女人一般搂着她,说了两句外人不能听的话。 他离开。 江曼重新归座。 陆存遇跟几位老人坐在一起,不停点头,好像在接受言语上的教训一样。 江曼没有带任何礼物过来,其实自从邱树权这个变/态出现以后,江曼也自觉没了带礼物来的必要,除了本是陆家的女人,其他不是走在陆存遇身边的外面女人,都没有资格上前跟陆老爷子说一句祝寿的话。 …… 十点多,生日晚宴结束。 邱树权又走到江曼的身边,要送江曼。 江曼视线找着陆存遇,很快,他走出来。 “大家要出去玩一会,你们赏脸一起?”他一边穿上西装外套,正了正腕表,一边对两个人做出邀请。 “好啊。”江曼直接答应。 江曼这么积极,让一天没笑过的陆存遇忽然笑了,唇红齿白,分外迷人。 “那就走吧!”邱树权是个扬言要玩到死的人,年纪大了,心却不老。 除了江曼,几乎没有年纪小的。 最年轻的就是陆存遇了,37岁的男人。 他们年轻爱玩那些年,大街小巷上娱乐的东西自然和现在不一样,陆存遇的表哥41岁,丧偶,到外面街上接了一个女人上车。 看那女人的打扮就不是正经人。 一大群人,几辆豪车一起开往娱/乐场/所,行驶在大街上有些扎眼。老爷子让人安排了司机,每辆车上一个。 不准酒后驾车这一点,老爷子管的特别严。 他表哥接的女人似乎是这娱乐场所的,跟经理打了招呼,然后陆家几位被领进了地下一层跳舞的地方,找了一处清净雅座。 炫目的灯光闪在脸上,叫人头晕。 到了这里,江曼就迷糊,坐下后江曼不时地看向陆存遇,上一次他以酒驾的事让邱树权被交警带走,给她解围,这一次他要怎么做江曼并不知道,十点半了。 章节目录 曼困了我送她回去休息磨人的陆存遇啊 落座后的陆存遇,视线并没有看江曼,也没跟江曼有一句话的交流。 昏暗的灯光下,音乐停止,随即跳舞的男女一对对散开。 远处高高升起一个小型舞台,一刹那灯光全部都打在了小舞台上,性/感的长发女郎站在上面,朝客人展露着曼妙的身姿,水蛇一般的身体绕着一根钢管不停地扭动着,时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钢管,痴迷亲吻,时而大幅度的对钢管做出羞人动作郎。 女郎仿佛把钢管当成了一个和她缠/绵的男人锎。 一舞完毕,女郎的身体上泛着一层香汗,灯光下看的异常清楚,目含柔情地向底下的客人们飞吻数次。 有男服务生送上去两束鲜花,对着台下指了指,示意女郎是哪一位男客人送的。 女郎小心地抱着艳红的两大束玫瑰,朝那边的客人微笑。 “她是新来的,长的很好。”跟陆存遇41岁表哥坐在一起的女人突然开口,这话是对陆存遇说的。 陆存遇闻言抬眉。 “二哥喜欢吗?我去把她给你弄过来?”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问陆存遇。 所有人都把眼睛搁在了陆存遇的身上。 “不用,她看上去就像个孩子。”陆存遇面色平静,眉宇间仅是几分疲惫,并没有因为女人跳了一段大尺度的香艳的舞蹈而神情兴奋。 他把指间香烟伸向烟灰缸,碰着烟灰缸的边沿,动作熟捻地轻弹了下。 他拒绝了,在座的男人们似乎并不意外,开始倒酒喝酒。 邱树权有意在往陆家表兄弟们的中间搀和,问青城夜间哪里好玩,也说了一下他自己土生土长的那个城市,都是怎么玩。 这些话题,听得江曼坐不住。 男人本色,所以一些香/艳的话题避免不了。 江曼又在心里让自己别大惊小怪,无论人们站在哪个位置上,或高或低,或美或丑,或男或女,或早或晚,都有着共同的某种需求,那就是——性。 只是这东西在邱树权的表达中显得尤为粗俗不堪,听上去并不让人向往,反而让人反感,陆家的兄弟听了,只是笑笑,有顾忌在场还有不熟悉的女性。 江曼安静的坐着,微微拧眉。 她清楚,涵养再好的男人生活中也都离不开女人,但是,起码在表达上他们不会在众人面前吐出粗俗字眼。 江曼注视着台上那个女郎。 女郎走了下来,江曼不知道自己看的准不准,女郎看上去二十岁左右,身高在168以上,肌肤白皙,身体的柔软度在舞蹈上全都显现了出来,眼皮上画着金色眼妆,闪闪发光,像个诱/惑的精灵。 这样的尤/物,陆存遇还看不上吗? 女郎去后台换了一身旗袍,再出来就直接走向了送花那桌的男客人,坐在男人腿上。 江曼回神儿,转过了脸,忽然看到有目光正盯着自己,抬头,正是陆存遇在盯着她的侧脸看,不知看了多久。 他的角度,也看到了女郎那边的动作。 就在江曼低头躲避陆存遇的眼神时,陆存遇的表哥端起酒杯,问陆存遇:“存遇,影剧院今年冬能完工?” 陆存遇看向表哥,然后又看向江曼,他问江曼:“江小姐,你估算工程多久能完工?” “签约合同上写的是八个月。”江曼抬头看着大家说:“不过以我的经验估算,如果顺利,半年就差不多。” 陆存遇点点头。 表情疏离而陌生。 陆家表哥搂着的女人问江曼:“江小姐,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叫人准备。” 一开始女人并没有问江曼,因为不认识,现在听陆存遇叫她“江小姐”,而且女人感觉到陆存遇和这个江小姐之间有一种不太明显的朦胧暧昧,见惯了这些,女人明白,可能只是两人没捅破关系而已。 “我不吃什么,谢谢。”江曼脸上的表情柔和,但江曼并没有对这个女人表现的太和颜悦色。 本能的客气,不想认识这个女人。 那女人看向陆存遇:“存遇……” 陆存遇看向江曼,点点头,意思是不要客气:“别干坐着,吃点什么跟我说,时间还早。” 江曼的眼神仿佛在问,不能不吃么? 而陆存遇的眼神也仿佛隐晦坚定地说,不能不吃。 “都有什么?”江曼问向那个女人。 女人伸出手指,一样一样的给江曼数了起来。 江曼笑笑:“一份鱼骨头吧。” “那好,你要一份鱼骨头,我要一份海苔,我过去点。”女人站起身,拍了拍陆存遇表哥的肩,笑着走向了远处。 ....................................乐文首发................................ 很快,舞厅里换了一首舞曲,一对对男女走向舞池中去。 江曼喝了一口杯子里带冰的啤酒,嗓子透凉,随着舞曲就有些犯困了。 灯光下,忽然眼前就有一抹黑影压迫过来,江曼抬头,是陆存遇起身过来,绅士的向她伸出了手,指着舞池:“一起?” 江曼望着他挺直的鼻,薄薄的唇,怔住的说:“我不会跳。” “我可以教你,跳舞其实很简单。”他挑眉。 江曼抬头看着他的脸,想到了身边正在跟陆家兄弟交谈热络的邱树权,然后她义无反顾的起身,把手指尖搁在了陆存遇干燥温热的大手上。 他敛眸浅笑,轻轻攥住,带着江曼走向了舞池中去。 舞池里,江曼的身体被他高大的身体包围。 江曼十分尴尬的被他牵起了手,站在舞池里,暗红色晕染下来的灯光里面,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戴着腕表的那只手拿起她的一只手:“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肩上。” 江曼无比紧张,压根就不会跳这种舞,她缓缓地抬起了手,在他的带领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坚实宽厚的肩上。 他像是其他男人搂着女舞伴那样,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腰际。 “不用紧张,并不是规定必须什么姿势。”他的声音,及时在她的头顶传来。 江曼的确是紧张的心跳加速。 她点点头,虽是这样,但她还是放松不下来。 这种舞池本就是一个极度暧/昧的地方,气氛正好,不知这气氛就会无形中升华了谁身上的无穷魅力。 “跟我一起动。”他说。 江曼始终没有抬头,她怕他的眼神正在盯着自己红起来的脸。 学着别人那样,一起动,江曼快不能呼吸了。 “我们时候走?”江曼说话的声音干干的,忽然很渴,太紧张了。 陆存遇贴的很近,他按在她腰际的大手稍微动了动,扶住了不太会跳舞的江曼:“很快,再忍一忍,邱树权很好奇我对你是什么心思,索性我让他看到我跟你的亲密。只有这样,他才会从此以后都不敢再纠缠你。” “谢谢。”江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不用客气,这样做我也有私心,为的是不想我的设计师只顾谈情说爱,回头在我的工程上应付。”陆存遇玩笑道。 江曼也笑了笑。 陆存遇认真看着她的脸。 在他的手中,江曼随着他的步子旋转,摆动身体,舞池的确是一个能令人轻易意乱神迷的神秘地带。 “表现的暧/昧一点。”他轻声说。 江曼低头,眼睫毛不停忽闪忽闪的动。 “我,我不会。” 主动对他做出暧昧,江曼不会,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别紧张。”他轻声安慰,然后江曼感觉到他的侧脸贴上了自己的侧脸,江曼慌乱的手足无措,纹丝不动。 他放在她腰际的手没怎么样,她放在他肩上的手心里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汗。 随着舞池里舞曲的节奏,江曼呼吸,衣服下的身体贴着他坚硬的身体,敏感的完全可以感受到男性的身体是什么样的,边走边晃的舞步中,江曼躲避着他的呼吸,也跳不好,心里乱了,跟别人跳的一点都不一样。 但他并不嫌弃。 江曼的身体在动,她睁着眼,看向陆家兄弟的桌子那边,此时她和陆存遇闪身到了舞池边缘,刚好看到邱树权在看过来,目光探究。 陆存遇的身体让人倚靠着安心。 江曼也想永远不再被邱树权这个人纠缠,他的难缠度非常高,不比一般人,编造的男朋友刚出狱的谎话,也根本就糊弄不了。 “害羞一点,会吗。”他低声问。 江曼的手一抖,轻轻摇头。 装害羞,这要怎么装……没有装过…… 此时桌子那边回来一个人,拿着一小碟海苔和一小碟鱼骨头的女人。 “江小姐要的鱼骨来了。”女人放下。 不知谁看了一眼,惊诧:“这东西就是鱼刺啊。” “对啊,还叫烤鱼排哦。”女人说完坐下了,看向舞池中。 江曼和陆存遇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陆存遇仍旧垂首的姿势,闭上眼眸,侧脸一直认真贴着她的侧脸,皮肤摩挲,能闻到彼此脸上的味道。 江曼的身体,过电了一样不住地发抖。 他感觉到,放在她腰际上的大手不禁搂得更牢,男人的薄唇几乎碰上了她的唇角,沉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蛊惑式的响起:“鱼刺好吃?” “嗯……” 听着他的声音,江曼点头。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白皙敏感的颈上,摇摆着精壮的男性身体问她:“我身上有一条带肉的刺,很硬,知不知道是什么?” “……” 江曼的脑袋里轰地一下。 明白他口中身体上的“硬刺”是什么…… “现在会害羞了。”他低头看她无处躲避的样子。 在江曼思绪乱纷纷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放在她腰际的手滑下,攥住她手,眼眸专注盯着她的脸,带她走回桌前。 “我的外套。”他看向自己的表哥。 陆家表哥打量两个人的样子,一个着急,一个羞涩,便明白了两个人是要离开此地。 表哥赶紧伸手,把陆存遇的西装外套递给了他,还有车钥匙。 陆存遇拍了拍邱树权的肩,开腔明示:“江曼困了,我送她回去休息。” “好!”邱树权观察两个人的样子,眼瞎都能看得出来,如果这里没人,恐怕俩人早脱了裤子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点了根烟,回身他细心的把西装外套披在江曼的身上。 陆存遇攥着江曼的手,迈开步伐,带江曼离开地下一层舞厅,往娱/乐场所的出口处走。 ...................................................................................................................... 黑色卡宴停在外面。 陆存遇拿出车钥匙,打开了副驾驶车门,手指搁在她的背上,眼眸盯着她的眉眼,让她上车。 他说:“去我的家。” “好的。”江曼愣愣地看着他的眼色。 他忽而一笑,无比温柔。 陆存遇上车,发动引擎,江曼转头问他:“你能开车吗?” “我只喝了半杯啤酒。”他说,让她放心。 卡宴驶入车流,江曼回头看了一眼娱/乐场所的门口,邱树权没有跟出来吧,江曼觉得不会,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究竟在哪,这些男人并没有跟她一起生活过,如果一起生活十天,江曼保证,他们会烦的把她打包快速扔出房子。 在自己眼中,就是这么不受自己欢迎。 如果自己人很好,怎么会被抛弃。 27年,一次失恋灭尽她修炼了27年的自练神功。 陆存遇认真的开车,索性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是在离开市中心的方向。 她闭上眼,车少她就放下心来,不适的身体缩在副驾驶位置,缩在他温暖的西装外套里,车一直抵达崇山路别墅才熄火停下。 别墅院子里,十五在叫,只叫了两声。 江曼惊醒,睁开眼。 藏獒的叫声她听到了。 随着她眼睫毛缓缓张开,男人英俊成熟的脸庞覆上来,带着诱/惑,气息强势靠近。 江曼不停喘气,脸热起来,手指去推他坚硬的身体—— 卡宴熄火,车的附近一点光亮都没有。 感受到她的抗拒,他问:“现在你怎么了?我说过来我家,你自己点头的。” “……” 江曼明白了先前他的意思。 让她来他的家里,是在暗示……那件事…… 抱歉她会错了意。 漆黑中她看不清他的眼色,但江曼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要做戏做全套,担心邱树权跟着,才让我来。” 陆存遇:“……” 章节目录 我跟十五在楼下你洗完叫我 江曼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下了头,双手搂着自己有些凉的手臂,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陆存遇放下车窗,点了根烟。 他明示的暧/昧邀请和她的会错意让两人间发生尴尬,缓了片刻,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 别墅里的灯亮了郎。 十五又叫了一声,知道主人的车回来了一般。 “阿嚏——”吹着风,江曼打了一个喷嚏。 他转头问:“感冒还没好彻底?” 江曼点点头,抬眼看他:“是啊。锎” 陆存遇把烟蒂捻灭,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眼神温和:“今晚就住在这,太晚了,你想走根本没有车。” 言下之意,他并不会开车送她回家。 “怕我吃了你吗。”他目光沉铸的盯着她的眼睛,让她别怕。说完他拿了手机,打火机和烟盒,整理了一下车里的东西就打开车门下车。 江曼坐在车里轻轻地换了一下呼吸频率,调整情绪。 打开车门,却见陆存遇把手伸了过来,江曼本也没有抬头,便可以自然的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手,她自己下车,不想,高跟鞋刚一沾上地面,就被他用手臂再一次的揽住了腰际。 “小心。”他关上车门,放开她说。 江曼悄悄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似乎是在审视她这双高跟鞋,估计担心她下车扭到。 “衣服给你。”江曼从身上拿下来,递还给他。 如果里面郑叔和郑婶还没有休息,看到恐怕会不太好。 他点头,接过。 江曼没有非说回家住,明知道说了也是说的废话。 两个人一起往别墅里面走,江曼跟上次一样,安静走在他的身后,已是半夜,道路两侧的草地上大概有许多的露水珠,江曼可以闻到涩涩的清新青草味道。 别墅的院子里一共三栋建筑,主栋最大,是他和十五住的,侧面两个小栋,一栋是郑叔郑婶住着,一栋是在放杂物。 虽说浪费,可也没有办法。 上回江曼来这边,听郑婶说,十五几岁这别墅陆存遇就买了几年了。 别人买金屋藏娇,他买金屋养狗。 郑叔和郑婶一起从侧边的房子里出来。 郑叔是闷声不吭的老实性格,郑婶看见江曼来就笑了,问江曼和陆存遇:“俩孩子吃饭了没有?我这就去弄点吃的。” “不用。”陆存遇看了江曼一眼,对郑婶和郑叔说:“你们早点休息,我带她进去安排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郑婶的意思是怕怠慢了江曼。 “郑婶,我熟悉客房在哪里,我自己可以。”江曼劝郑婶别为她忙,话里也隐含了几层意思。 陆存遇点头,笑说:“郑婶,如果我回来总打扰到你们休息,那我以后要考虑少回来这里住了。” 江曼视线一直看着陆存遇。 他叫郑叔:“郑叔,带我婶回去休息。” “走吧,孩子们自己能行,你少在这……”郑叔是一位腼腆的老人,推着郑婶,郑叔也不知道自己开口说什么合适,就差憋出“你别在这做电灯泡”这句话了,不过没好意思说,毕竟上回陆存遇只说江曼是个朋友。 等郑叔和郑婶回去休息,关上灯,陆存遇才拎着西装外套带着江曼继续往里头走。 他刚进去,十五就欢腾的跑了过来。 江曼跟十五亲近不起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十五的体型庞大,让陌生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江曼不会再害怕十五。 “想爸爸了?”他抚摸着十五圆圆的大脑袋。 十五绕着陆存遇的身体走了一圈,抬头,看向江曼。 “hi。”江曼浅笑地朝它摆了下手。 “别怕它。”陆存遇回头对身旁的江曼说。 “不怕,不过我似乎要保护好我的衣服。” “对。”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 因为他这别墅内部实在装修简单,所以江曼只来过一回,就变得找哪里都轻车熟路。 十五被陆存遇带上二楼。 江曼一个人在客房里收拾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拿出被子,仔细铺好,陆存遇和狗在房间的外面。 “整理好了?”他问。 江曼朝他点点头。 “要洗个澡么。”他继续问。 江曼抬头摸了一下耳垂,朝他摇头:“不了,我没有睡衣。” 陆存遇听此,牵着十五转身走了。 “……” 江曼脱下高跟鞋,换上客房里新的舒适的白色女款小拖鞋,刚要去关上门准备睡觉,就见陆存遇牵着十五从他卧室出来。 他的手上拎着一件男士衬衫。 江曼关客房门的手停住,看着他走来,等他走近,江曼抬起头看着他问:“这干什么?” “不洗澡,睡觉会很累。”他递给她。 江曼低头看着他手上的衬衫,选择伸手接过。 很想洗一个澡,浑身都累,感冒是一个原因,见到邱树权导致精神紧绷也是一个原因。 江曼每天工作都累的心情不好,回到家洗一个澡,仿佛这就是在宣布一天的操劳正式结束,只有洗完澡休息的时间才最放松。 陆存遇给她带路,走向了他的卧室。 江曼进去,在她转身要把他关在门外之前,他先说:“我跟十五在楼下,你洗完叫我。” “好的。”江曼感激地笑笑。 放心地看着他牵十五离开。 在他房间,江曼一件件脱了衣服,本能地抬头四处看了看,他应该不会是变/态在房间安装摄像头吧。 江曼洗澡时只站在一小块的地上,不乱走动,也不碰他浴室里的东西,花洒下温热的水珠冒着热气,打在江曼身体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水流缓慢的流淌过江曼一对饱/满的胸部,平坦小腹,往下…… 别墅一楼,陆存遇无聊的在和狗儿子对话。 “为什么总去叼她的衣服?十五,那不是你的公主裙,你是男的。” “……” “你觉得她很美?” “……”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江曼洗完出来。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她对一手抚摸着十五脑袋的男人说:“我洗完了。” 陆存遇抬头,便看到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江曼,黑发湿湿的贴着白皙的颈,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稍显过大,头发上未干透的水珠湿了一点他衬衫的前襟,不过下身严防的穿了裙子。 在他的注视下,江曼转身回到客房,关上门。 望着天花板,江曼深吸了一口气,扯着被子,轻轻蒙住了脸,闭上眼睛,竟发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的样子,一处舞池,两个身影,面贴着面的摆动身体。 脑海里一片乱糟糟,江曼觉得自己一定是感冒了才这样,否则不会! …… 次日早上,江曼起床打电/话叫出租车过来,半夜根本没有出租车肯来崇山路这么偏远的地方,怕有危险。 她也不好意思叫苏青和夏薇怡来接,都那么忙,太折腾。 江曼起床,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陆存遇起的也比较早,十五在二楼。 江曼在客房,听见陆存遇不知在何处教训十五:“不能进来!” 郑叔郑婶在忙碌,餐桌在一楼外面的空地上,江曼趴在窗口看,觉得这别墅原生态的有点过分,陆存遇为什么不请设计师设计设计,装修一下。 江曼笑自己,看着原生态别墅就犯了职业病。 她想洗漱完去帮郑婶忙一下,不过好像陆存遇在洗漱。 陆存遇卧室洗漱间的外面,他喝斥完十五就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澡,忘记了挂在门外的浴巾。 十五被训了一句,耸拉脑袋,但十五也准备留下讨好主人,大概跟不想有隔夜仇的意思一样。 别墅四处通风,风一吹,门口挂着的白色浴巾落在了十五脑袋上。 “嗷——”十五吓了一跳。 十五往墙角退了退,蒙在脑袋上的浴巾不掉,十五抬起爪子,挠了挠,浴巾太大,几乎把它包住。 “十五?”哗哗水声中,陆存遇问嗷嗷叫的十五。 十五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直接奔向了江曼的房间,它知道这里头昨晚住来一个人。 江曼听见十五嗷嗷叫,在外扑腾,马上过去开门。 被浴巾缠住的十五出现在江曼的眼前。 “怎么搞的。”江曼蹲下,相信十五不会咬人,就伸手去帮它往下拿浴巾,也不太好拿,十五的爪子缠住了浴巾。 废了些事,江曼把浴巾拽了下来。 浴巾拿在手里是全干的,没有被用过。 被解救的十五吓得一溜烟地缩到了角落,江曼笑笑,拿着浴巾望着他卧室的房间,不知怎么办。 几分钟后,陆存遇已经洗完了澡,浑身上下,西装衬衫早已一丝不苟。 “它被浴巾缠住了才叫的。”江曼解释。 陆存遇接过浴巾,看她:“去洗漱吧,马上吃早饭。” 江曼点头。 陆存遇耐心的和十五交流中。 江曼匆忙的洗漱,在他刚洗完澡的洗漱间里,这里面都是他身上沐浴后的男性气息,江曼拧眉,一时不知为何又心烦意乱。 客房里,江曼的手机响了。 陆存遇刚好跟十五站在门口,他走过去,弯身拿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是“老妈”。 他拿着在响的手机走向自己卧室,江曼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匆忙洗漱完就出来,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妈,这么早什么事?” “我在苏青的家。” 江曼紧张的说完,下意识用手指摸了一下耳垂:“我撒什么谎?每次晚上不回家我都住在苏青这,苏青可以给我作证。停,你别总让我爸过来堵我,苏青怎么看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住苏青这我还能花钱住酒店?我又不傻。” “不信,那我现在让苏青接电/话?” 江曼说完就喊了一声:“苏青,先别睡了可以吗。” 跟老妈争论中,江曼不敢看面前的陆存遇,首先他听她讲电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其次27了被老妈查岗是不是很丢人。 江曼对老妈说:“苏青昨天熬夜到很晚,还在睡,没关系的,我去把她摇醒给我作证。” “……” 江曼此话一出陈如决定放她一马。 怎么好意思把苏青再搅合醒。 “好,我9点左右到家。”江曼安抚老妈。 按了挂断键,江曼抬起头看陆存遇,尴尬中摸着耳垂的手指没放下来,她笑:“很不好意思。” “有一滴水珠。”他的拇指摸向她的下巴。 抹掉了一滴她出来时没擦到的水珠。 江曼被他的手指摸得本能一躲,颤栗是昨夜的余温。 他的身躯在靠近,迷人的身体逐渐朝她贴了过来,“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和我都不是三岁小孩……” 一条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际,一手冰凉的漂亮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薄凉性感的唇压了下来,吻的轻柔,辗转舌头强势探入。 “唔……嗯唔……”他太会吻,逼得江曼从嘴里溢出几声嘤咛。 章节目录 他25的时候女儿都已经4岁了明白吗?求月票 江曼伸手攥紧了他腰部的衬衫,用力推他,心也在一瞬而发生的吻中揪紧。 “不要……”江曼纤瘦的身体在扭动。 她的双手在攥住他腰部衬衫推拒他的同时,清楚的摸到了他那腰部线条,精瘦强健的男性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雄性热量郎。 陆存遇在吻的间隙说话:“你的心跳是不是很快,江曼,你让我很有感觉……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试着相处。锎” 陆存遇性/感的声音如同一股强劲的风,灌进了江曼的耳蜗。 他让江曼变得站不稳,不敢倒。 “我很想这样吻你,就在你刚刚通电/话,一次次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垂……” 陆存遇睁开一双深邃眼眸,视线和江曼噙着点点泪的双眼胶着,让江曼恍惚无措。 江曼看着他,有些迷失。 陆存遇一手搭在江曼的腰际,江曼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捏皱了他的衬衫,仰起了颈,露出一片精致细腻的锁骨。 江曼低头,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陆存遇。 江曼承认,自己可耻的有了感觉。 可是,江曼明白自己不能,也要不起,人的灵魂和感觉时而会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不定摇摆,但现实中的一些规矩和坚定的心必须要有。 江曼闭上眼,理智和感觉在拼争…… “嘀——嘀嘀——” 别墅外面忽然响起出租车的鸣笛声。 崇山路这边山坡蜿蜒往上的地方,陆存遇家是独一栋的别墅,养十五,十五的叫声扰民,他不想影响别人,才选择这里。 江曼被感觉冲击到不知影踪的理智,又被出租车的鸣笛声叫回。 算一算时间,她起床打电/话叫的出租车刚好也就这个时间过来,江曼低头,呼吸着陆存遇的气息。 差一点她就全都给了他。 “再见。”江曼咬着唇,没有抬头的对他说了一句。 从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转身走出他的房间。 江曼的脸上,身上,都有狼狈。 进去客房,江曼弯腰穿上了高跟鞋,才感觉到胸衣被他解开,刚才意乱情迷时仿佛那不是自己。她起身,拧眉把手伸到后面小心扣好胸衣,照了一下客房里的镜子,脸不是一般的红,呼吸间喷薄着热气,江曼面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恶心! 有些崩溃的拎起了包,脚步匆匆下楼。 一直在楼梯口老实趴着的十五站了起来,回了回头,又往楼下看了看…… 江曼已经走了出去。 郑叔和郑婶看到江曼,江曼回头说:“郑叔郑婶,出租车比较着急,打电/话叫来的不好耽误司机时间,我先走了,再见。” 别墅里的两位老人是希望江曼能留下吃一顿饭的。 说是朋友,哪有朋友那么简单?! “路上小心点。”郑婶关心地说。 江曼点点头,然后伸手推开别墅的门,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离开。 ........................................................................................................................... 出租车从崇山路路段往市中心方向行驶。 车外道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树,长得茂盛,这路段的空气和景色是市中心不曾有的,风吹的江曼手臂又有点凉了。 江曼的视线看着车窗外,胡思乱想,接触了几年各种的男客户,陆存遇是第一个竟对她做到这个程度的。 现在这样了,以后还怎么面对相处? 手机响了。 江曼接起:“喂,苏青?” “吃早餐了吗?夏薇怡我俩去吃,接你一起?”苏青在那边问她。 江曼点头:“好的,说你们在哪,我自己打车直接过去。” “……” “嗯,我记住了。” 江曼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放进了包里,伸手撩了一下头发。 出租车进了市中心开始行驶的比较慢,蜗牛一样,星期六也堵车。 辗转四十分钟,江曼才见到苏青和夏薇怡。 早餐她们给她点了,路上电/话联系,不浪费时间到了刚好可以吃。 三个人坐在一桌,二楼清净的位置。 江曼吃了一口海鲜粥,味道和口感都很好,她心不在焉的把昨晚和今早的事情都跟好友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起太暧/昧的地方。 夏薇怡咳了一声,抬头说:“这我要怎么发表意见,好的男人错过可惜,接近又怕是渣男,你27,他37了,如果他17二话不说我就支持你主动压倒,主要那个年纪单纯,几乎是一张白纸。27也成啊,37这个年纪怎么说呢,听着总觉得经历的过去会比较多,丰富的阅历里,有没有伤痕只有他自己知道。” “女儿一定是他亲生的了?”苏青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江曼点点头,“是吧。” 苏青和夏薇怡对视了一眼,除了叹气也就是叹气。 江曼又喝了几口海鲜粥,扶额说:“不要想得太复杂了,没可能的,我只是随便吐吐槽。我27了,谈恋爱一定是奔着结婚去的,我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谈恋爱,我不会不谈,我不会向江斯年低头,但我的恋爱对象一定不包括陆存遇,他不适合。” “江斯年这个名字我听了就烦透了!”夏薇怡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你条件也不差,当然要找,而且要找比江斯年好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方面!你的丈夫和他站在一起,一定要比他出色!” “哪能说找到就找到,看得上我的我看不上他,我看上的人家未必会看得上我。”江曼低头喝着粥说。 不敢自恋,总怕自恋过头了现实会猛地抽过来一巴掌。 苏青看了看手机微信,查看完放在一旁,抬头对江曼说:“可是陆存遇说,他对你很有感觉。” 江曼冷笑。 抬头对视苏青:“什么感觉?他想潜我而已。我和他的交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前些天,没有别的。我15岁的时候见过他那不能算,他当时把我当小孩子,送我去医院,给我交钱,从头到尾他只看了我一两眼吧,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他当时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怎么理人。” “他有女儿,已经16虚岁了,这么算来,他25的时候女儿都已经4岁了,明白吗?”江曼跟苏青和夏薇怡分析着说:“童话一样唯美的际遇也许存在,但那必然不普遍,如果男人和女人的感情延续都需要一个有故事的久别重逢,那天底下一部大分男女就别指望结婚生子了,准都剩下。” “是啊,我哥追的我嫂子,结婚多年了,我哥自己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喜欢我嫂子,我嫂子总逼问我哥。我哥应该怎么说?说我嫂子漂亮,还是说单纯的就想带回家按在被窝里……”夏薇怡举例。 江曼点头,男女间的确就是这样,第一眼吸引了才会去看第二眼,第二眼吸引了才会衍生接下来的第三眼,以及后面的展开追求。 生理和心理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呢?”苏青问江曼。 江曼不明白:“什么?” “你说了那么多,这话里肯定有话。”苏青挑眉。 江曼点头,吸了一口气说:“我的意思就是,别把所有的有感觉都想成是美好的爱情开始,那样抱的期望太大了。说实话,如果我的相亲对象和陆存遇一同站在我的面前,实在点想,我更愿意相信我可以跟相亲对象发展爱情,至于陆存遇,我认准了他就是睡完不负责的男人,他太像了。” 自从苏青正面见过陆存遇,看到陆存遇细心对待江曼,就时不时地劝江曼试着相处,当朋友的希望朋友找一个比前任好的男人,争一口气。 至于幸福不幸福,苏青觉得不会差,男人有几个是能抱有很高期望的?苏青受过伤害,所以想法总是悲观。 而江曼不会听苏青的这些话。 江曼明白,陆存遇对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再一起,没有别的,在一起中可能也包括约会,一切情侣能做的事情她跟他都可以做。 但是,涉及不到婚姻大事。 江曼又很理解他,谈恋爱奔着结婚去的是好事,但得承认,两个陌生人发展恋爱关系,彼此不熟,谁敢刚在一起还没了解就有结婚的想法?那是在赌,年轻冲动那会儿有可能会做,但江曼27了不会。 跟陆存遇刚认识,不了解就想跟他结婚,那她脑袋得有多大的一个洞? 相反,陆存遇以及任何其他的男人,追女人时大概也会是这样想的。 太多男女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太多男女幸运的挣扎过了在一起的这个过程,彼此试探,包容迁就,磨平棱角有了陪伴对方一生的勇气。江曼觉得自己现在面对陆存遇也一样,只不过自己27了,他37了,两人和其他男女接触的社会领域不同,职场领域不同,人事经历的不同,才看上去有小小的差别。 江曼的心里挣扎是,自己敢试着接受陆存遇的追求? 有一个声音在说,接受他,以他来摆脱江斯年留下的阴影,他不会让你的生活寂寞,也许没几天他会玩够了抛弃你,但是,谁敢保证谁的恋爱谈一次定终生,谁没经历过分手?初恋结婚的毕竟少数,你当自己是那大多数就ok了。 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别欺骗自己了,万一陆存遇在玩的过程中认真了,产生跟你结婚的念头怎么办,你接受得了他有16岁的女儿? 早上从陆存遇的住处匆匆离开,到吃完早餐,江曼的心里都是这些事。 一点一点捋顺,江曼惊讶发现,自己的想法反/人/类了!潜意识里居然想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原因——对方是陆存遇,更因为他有16岁的女儿。 带着对自己的鄙视心里,江曼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和鞋就在小区里绕圈跑步。 陈如吓得,跟江曼后头。 “小曼,你疯了是不是?” “锻炼身体。” “大中午的你锻炼身体?愿意锻炼往健身房跑,没准还能给我认识两个女婿!” “一个都找不着,还两个?” 江曼跑来跑去,终于如愿把自己跑的要虚脱了。 跟老妈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无力的躺在床上,对,就是这种感觉,睡一觉,蓄满崭新的正能量,继续奋斗。 陈如看着今天格外呆滞的女儿,过去摸了摸额头,果然发烧,烧的行为举止都反常了。 赶紧去拿了体温计,递给了她:“搁在嘴里含着,自己记着看,发烧得及时打针吃药,我下楼一趟去办点事。” “去吧。”江曼说完把体温计含住。 等老妈关门走了,江曼就累的闭上了眼睛,含着体温计,困意袭来,渐渐地睡着。 .................................................................................................................. 星期六星期日两天,江曼没有跟外人联系。 处理公事那部手机被她关机了,有急事找不到她的便会打给夏薇怡或是苏青,陆存遇知道的手机号码,恰好是江曼的公事号码。 星期一,江曼决定去创州上班。 在4s店拿回来没几天的车再次被撞得送了进去,江曼打出租车到公司门口,给完钱下车,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消息,往公司里走。 来电消息提醒,一个是客户打来的,一个是小张,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分时段打进来三遍。 没有陆存遇的就好,江曼松了一口气。 “江小姐……” 在走着,江曼忽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叫她。 江曼闻声转头,寻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过去,看到来人,江曼淡定问道:“你好,有什么事?” ————作者滴话———— 这章昨晚凌晨就更了,不幸在审核中被退稿(mm已经抓狂状态)刚才接到退稿通知,反复修改了几遍还是不行,只好删除那部分,大家理解吧,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写,无奈中。 这章里解答了很多留言区大家问的问题,如果看完依然还是不明白,mm表示也没办法了,囧。 咳咳,俺要正式感谢一下一直以来大家的支持,这本书的首日成绩破了mm个人前两本书的记录,我爱大家!群抱抱! 章节目录 你是哪位这应该是曼的手机 王若可邀请江曼去喝一杯早间咖啡。 “江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江曼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怀孕3个月的美丽女人,轻声开口:“抱歉,星期一我真的很忙,一点时间都没有。锎” “那让我等你忙完好吗?”王若可执着的对江曼说郎。 江曼拧眉,视线不禁多打量了两眼这个长相温柔名字叫王若可的女人,小巧的五官看上去的确可人,原来江斯年对这样的女人是把持不住的,审美倒也不赖,不过,人的漂亮脸皮未必和人心一个模样。 “无论你有什么事请找我,我都有权利说我没有时间。”江曼一副不冷不热的语气,边说边瞥了一眼王若可,然后攥紧手里的手提包,转身继续走向创州大厦。 王若可转身,眼睛凝望着江曼进去的背影。 这个星期一,江曼无比希望自己能忙到脚不沾地。 创州大厦a座27层里,江曼一身白色套装,细高跟鞋,早上出门之前没有偷懒的把发梢卷成了自然的微卷,长发披散,精致的小脸上化着清爽的夏日淡妆,星期一,一整个星期的开始,江曼想给自己一个舒适的好心情。 但是江曼没想到会遇上王若可。 上回在人民医院妇产科里见过的那个女人。 江曼不愿意跟她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不过是浪费时间。 一边打印文件,江曼一边想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睛浏览文件上的内容,心却在反复的问自己,想什么呢,一切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明白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克制不住自己。 江斯年有其他女人,归根究底大错都在江斯年这个男人的身上。 江曼很清楚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仿佛就是,你最爱的一条漂亮裙子自己在穿,它陪你走过心情好坏的日子,忽有一日你知道,这裙子在你不穿的时候并没有安静的挂在衣柜里,而是在被其他陌生女人偷偷的穿,你们在换着穿共同的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是最心爱的,它不是外套,它是夏日女人贴身穿的裙子,贴着皮肤。 心生的恶心感觉与厌恶,无法想象。 …… 上午9点,c座的会议室里。 每个星期开会的人差不多都在,只少了一个江斯年。 夏薇怡看到江曼在盯着江斯年的位置瞧,便在江曼耳边说:“江斯年临时被董事长安排出差了,去上海下面的公司。” 江曼点点头。 a部的人都来了,b部的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童晓友善地朝坐对面斜对角的江曼绽放一抹微笑,然后把文件撂下。 江开和童沁一前一后。 童刚进来,双手拍了一下会议桌落座,咳了一声,视线看了一圈在座的人:“今天你们都自己先说说,总结总结上个星期发生的事。” 苏青率先开口:“我来说一下a部上个星期的工作,不顺利的依旧是邱树权那个工程的尾款,邱树权的态度很嚣张,要钱没有,要材料就去墙上拆,总之他说他对工程非常不满意,拒不签字,也不怕走法律程序。顺利的是,xx夜总会的工程尾款结了,老板对工程的各方面都很满意,正式竣工。惊喜的是,曼曼签下了陆氏投资那个影剧院的单子。” 听到这里,b部的人脸上明显有着不服。 尤其是江开。 童刚满意地点点头,邱树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星期才发生,前几个星期a部汇报工作,邱树权就一直像一块顽固的牛皮癣,赖在a部每周的不顺利工作事项上除不去。 “我也来说说b部。”童晓微微拧眉,余光看向了妹妹童沁:“在汇报工作之前,我希望先解决一下私人恩怨,两部门不要落下什么不愉快。” 童沁顿时转过头去,倔强的。 童晓说:“底下人说,b部上回搅黄了a部的一单生意,a部的人扬言也要搅一搅b部的单子,我认为这是一种不可以有的工作态度,别孩子一样的斗气。江开?” 江开被自己的部门经理点名,这才抬头。 “我解释释一下,上回b部并不是有意搅合a部的单子,事先我并不知道这个单子a部正在备签。”江开习惯性的摊手:“信也好,不信也罢,它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闻言,苏青只是点头笑笑。 童晓和江开是窜好口供了。 童刚作为董事长一向两边都护,不意外的拿出了严厉的领导姿态当着和事老。 b部的经理和设计师拿出一个态度就ok,苏青不计较其他,多计较也毫无意义和价值。 每周例会结束。 童刚留下了童沁和江曼。 “江曼啊——”童刚开口。 江曼明白接下来都是什么剧情,她摇摇头:“董事长,让童沁回去工作吧,我没事了。” “那怎么行?”童刚指着自己的女儿,对江曼说:“这回是沁沁不懂事,差点耽误了你签单子,还害你受了伤,不过你放心,” “董事长,我真的不生气了。”江曼打断童刚的话,微笑着说:“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说。” 童刚点头,态度略差的对童沁说:“出去工作吧!” “好的。” 童沁倒也不对江曼客气一下,拿了文件起身离开,斜眼瞥江曼。 等童沁走了,江曼望着三米远位置上的童刚:“董事长,您别多想,我真的没打算跟童沁计较。那天在地下车库我和她发生口角,其实我也有错,如果我有一辆法拉利和一位董事长老爸,那我恐怕也会被惯得脾气渐长。我和童沁是同龄人,不理智的时候我们哪控制得住脾气。” 江曼给了童刚一个台阶下,她要童沁的道歉又不能当做钱用,何况这几天童沁被折磨的心理过程也不好受。 再有,哪一个父亲也不会真的希望看到亲生女儿给外人低声下气道歉。 江曼给童刚台阶下,是马上有求于童刚,她希望童刚可以给行个方便,把陆氏投资的提成钱先给她放下来。 她有急用。 在给童刚台阶下的同时,江曼不忘暗示,她也是一个有脾气冲动的人。前几天和童沁撞车的事,童刚担心的是她教唆陆存遇,以此可见,童刚已经误以为陆存遇是听她的,跟她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会护着她。 既然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陆存遇又不知道。 创州每一个人都如此,不光江曼,在接下每一个重点单子之后,都会自然拎起这个重点单子做强大后盾。 童刚是明白人,也怕江曼一个不高兴会去鼓动陆存遇,在工程中期或是尾款上为难创州。 创州向来不孬,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怕遇上势力太大或是臭不要脸的流/氓。 …… 上午10点半多,江曼还在办公室里忙碌。 接到财务刘姐的来电,被通知提成款已经统计好,下午两点大概就能打进工资卡里。 江曼客气地说:“谢谢刘姐,嗯,是的……这个月我们a部还行……” 没话题也硬找话题的聊了几句,其实都不熟。 江曼刚撂下座机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江曼一边手指敲击键盘一边接起。 “你好,我是江曼。” “跟我耍小性子你耍够了没有,把我的号码从你的手机黑名单里移出来。”——江斯年有些阴鸷的声音传来。 江曼攥紧了话机,语气决绝:“不开玩笑,我从不想再接你的私人来电。” 不知道他竟以为她是在跟他耍性子,为什么耍?再也不是从前的亲密关系。 江曼上高中,上大学,每回跟江斯年激烈吵架都会把他放进黑名单,当时是很幼稚的,毕业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 但是,那个时候江斯年会很害怕,很怕跟江曼失去联系的感觉,他精疲力竭的连夜坐车去找她,抱一抱她,难受的说一句:“好像中毒了,吃不到你这颗解药的感觉,曼曼,你会折磨死我。” 愈发心疼他来回奔波,那时江曼会变得更爱在意自己的他。 这一回江曼没有在跟他闹,年纪不小27了,两个人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她换号码和不换号码是一回事,为了清净,干脆一切他打来过的号码都黑名单。 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江斯年的性情冷起来,也是冻人的,他不会打来。 现在他打来办公室座机找她,江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边的江斯年沉默了半晌,突然开腔:“若可在楼下对吗。” 若可…… 江曼抿起唇笑,对着电/话说:“我没让她等我,我没说过我要见她。怎么了,让我准备一份午餐,给孕妇送下去?抱歉,天太热了,青城今天35°,我不下楼,要不要我替你通知童沁,你老婆童沁更愿意亲自下去给她送午餐,你看怎么样?” 眼睛里忽然湿润,江曼说完手指微微发抖的挂断,拧眉用力拔下电话线,搁在一旁! …… 创州大厦楼下。 王若可接到江斯年的来电。 他的声音,在这闷热夏日犹如寒一般:“为什么去找江曼?我说过什么看来你都不记得了。打掉孩子,我不会要,还有,别折腾了,你那张脸再怎么跟江曼相似,你都不会变成她,我看着只会感到恐怖!” “我才不要打掉,是你的啊……”王若可委屈的哭了起来:“她让我等她,她告诉我,高温下坚持得了就会见得到她。” 江斯年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江曼什么意思,可能,只是报复王若可才如此为难王若可。 “我们的两次都是意外,你别跟我装的你好像是个好女孩,如果我是到你床上强/要你的,那我负责!”他说完挂断。 王若可吸了一口气,再拨打那边就提示忙碌。 …… 助理小张打了午餐,关心的送到江曼的办公室,可是江曼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没有胃口。 一直忙碌到下午两点多,江曼查看工资卡里的金额,看见提成款到账了。江曼把钱分别转到车贷卡和房贷的卡里,剩下的算了一算,足够给老爸还炒股债,松一口气,接下来要想办法制一下老爸的毛病! 五点半,江曼决定留下加班,不想回家。 苏青有事先走了,夏薇怡收拾好东西过来对她说:“有个应酬,如果你是在这假装加班消遣时间,那就陪我一起过去?” “好吧。”江曼笑着应下。 一眼被好友看穿的感觉其实也很享受,被好友了解和理解是温暖,是幸福。 这几年,各种应酬上无论什么事情江曼都应付的游刃有余,今天,大酒店里,她不知道自己哪一杯酒喝的不对,浑身难受,头疼的支撑着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一天没吃药,这会儿额头也烫了起来。 江曼的手机响了,在酒店的房间里,夏薇怡拿了起来,显示的来电号码是——“陆存遇”。 接?不接? 夏薇怡拿起手机犹豫,对桌上的老板笑笑,起身到门口,江曼还没有回来,估计喝的有点多了,服务员陪着去的洗手间。 “你好。”夏薇怡接了。 陆存遇应酬上偶遇童刚,童刚说起江曼似乎缺钱的事,提前拿了提成款,这让陆存遇想起在紫砂茶壶店内的一幕,江曼接起电/话慌张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现在陆存遇好奇,她是否有什么难题自己解决不了。 那天他故意撞上她,问她一句“没事吧?” 她说没事,更或许她是没理解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哪位,这应该是江曼的手机。”他想江曼接听。 夏薇怡无比汗颜,这语气真够冷漠没人情味的,捉/奸一般,起码他应该跟江曼的女性朋友先打个招呼啊。 “她现在……” 夏薇怡汇报工作一样把江曼的情况说了一遍。 …… 江曼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几分钟过去。 可能真的很痛苦,江曼的状态和脸色都不太好,说话也提不起力气。 “刚才陆存遇打来了,我接听的。”夏薇怡和江曼苏青三个人是不分你我她的铁关系,平时都不隐瞒什么,也很少生气。 江曼是错愕的。 “他说什么?” “好像他在附近应酬,遇到董事长了,说起你,他正过来的路上。”夏薇怡老实说。 “……” 江曼低头,用手指扶着滚烫的额头。 她几乎被他困住了,捆住了,这个局面之下,仿佛只能不停的面对尴尬,接受和解,在这周/旋中究竟是沦陷还是解脱,江曼并不知道。 知道他要来,就得等着,但江曼没敢再喝一杯酒,怕在他面前酒后失态。 九点二十,他到了。 黑色卡宴停在酒店外,他打给她,让她下去。 江曼和夏薇怡告别,夏薇怡让她小心点,江曼点头:“别担心我,他和邱树权是两码事,我有分寸。” 酒店外面,江曼看到一辆黑色卡宴,车牌照对,她就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昏暗中的男人没有下车,那么江曼就得上车。 等她上车,系好安全带,他发动引擎,卡宴驶入宽阔的街道车流中。 夜晚街上是别样的流光溢彩,江曼的脸色不好,尽显病态。 “喝了多少?”他问。 江曼没有回答,靠在副驾驶上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你朋友说你在发烧。” 陆存遇的话音刚落,闭着眼睛的江曼就感觉到一只男人大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额头,轻轻摩擦,反复在她额头上摸了又摸。 “我们去医院。”他收回手,沉声说。 章节目录 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回去会打扰到你的父母休息(6000+) 不想欠下他太多没有必要欠的人情,还有,去医院也太耽误他的时间。 江曼勉强的对他扯出笑容:“陆总,我吃几颗退烧药就好了,麻烦你帮我找个药店停车。”为了不激怒他,江曼也并没有彻底的不给他面子,停车买药还能接受。 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并不答腔。 江曼悄悄看向陆存遇的侧脸,他的脸在一片阴影里,显得尤为晦暗不明,男性独有的有力手指每一根都骨节分明,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陆总?”江曼叫他郎。 陆存遇专注看路,挑起眉峰朝她“嗯?”了一声。 “我不去医院。”江曼重复锎。 江曼很怕他执意的把车开往医院的方向,如果是跟苏青在一起,江曼会同意去医院打一针,因为身体真的很难受,但是有些关怀真的不合适陆存遇给予,恐怕这份关心会变质,变质的情况下不断延续,直到变成他想的那副模样。 他一言不发。 卡宴行驶了十几分钟,碰上红灯,此时陆存遇的手机也响了。 陆存遇看了一眼号码,蹙眉接起:“四嫂?” 江曼扭头,看着他接电/话的样子。 “好,稍后我去见四哥。”陆存遇听他嫂子讲了片刻,而后如此说了一句,眉眼严肃,按了挂断键。 “陆总有事?”江曼心想借这个机会下车。 陆存遇眼神深邃的看了江曼一眼,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江曼明白,那点小心思,最好别在他面前使用。 他说:“我四哥和四嫂吵架了,我得去劝,你跟我一起,有外人在,我嫂子多少会给我哥一点面子。” “……” 听上去,这个理由似乎叫人无法开口拒绝呢。 很快前方绿灯。 片刻过后,卡宴停在一家临街24小时的药店门口。 在江曼的手摸上车门把手,要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对她说:“我去买。”不待江曼有任何反应,他已经一手推开车门,迈开长腿下车。 江曼安静的坐在车里,等他回来。 灯光无比明亮的药店里,陆存遇一身正式西装伫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格格不入的模样盯着柜台里种种药物,他抬头,对一进来就看到的那位售药员说:“请给我一盒女士退烧药,见效快的,对身体副作用小的。” 女售药员一边找药一边打量着这个男人,温文尔雅,外表有型,开了辆卡宴停在外面,难得的是说话礼貌,实在少见。 不过,这退烧药不分男女。 买完了药,陆存遇回到车上。 车里备有几瓶矿泉水,他打开一瓶,把退烧药和水都递到了江曼的眼前,眉心微皱:“吃了药如果还不好,那就要去医院。” “谢谢。”江曼接过, 吞服完了退烧药,江曼苦的多喝了两口水,在车上静静的等着退烧药见效。 去他表哥家的路上,江曼听他说起他表哥和表嫂的事情。 陆存遇的表哥在家外养了一个情/人,住同小区,很快就被家里的妻子发现,在妻子寻死腻活的过程里,他表哥下定决心跟情/人断了关系。 事情过去半个月左右,他表嫂意外发现丈夫和情/人又在外面开/房了。 表嫂再也忍受不了,发了疯一样要带孩子回娘家,宁可不要名声,闹大了也要离婚,借此打一打他们陆家的脸。 由于表嫂是陆存遇朋友的妹妹,所以,闹出这事表嫂理直气壮的找陆存遇这半个媒人过去评评理。 “你会擅长处理这种事?”江曼听完,问他。 他摇头,舔了下唇:“毫无头绪。” “丈夫出/轨,在婚姻劝和劝离的这方面,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应该会劝和对吗。”江曼认为,男人应该都是一样的,认为出轨这没什么,属于普遍的正常行为。 江斯年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典型,认为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最爱谁就好,其他的属于逢场作戏。理直气壮,认为出轨的不过就是一副皮囊,不管在外面怎么玩,知道回家见老婆就好,那语气,江曼听着恶心,好像出轨后知道回家这行为还是对老婆的恩赐了!? 对于陆存遇的回答,江曼没报什么希望,随口一问,他回不回答都ok,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 路上又一个红灯,他停了车,降下车窗,随手点了一根烟蹙眉说:“如果表哥死性不改,我支持离。” “……” 江曼有点难以置信。 他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我四嫂是我好友的妹妹,大学毕业嫁给我四哥,如果她还深爱我表哥,并不想离,我也不会干预别人家的事,夫妻冷静下来,两个人自己慢慢想想。” 陆存遇的语气很平常,他看江曼:“我的这些表哥表弟离婚,陆家所有人都习惯了。” 他的表情有些自嘲的意味。 江曼真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什么表情对他。 他呢,他也是离异? 那段视频里女记者说他离异,有一个16岁的女儿,16岁的女儿陆菲江曼看到了,这个女儿是前妻给他生的? 陆家离异的男人似乎很多,上一回他父亲过生日江曼就在,一个生日晚宴经历下来,江曼对陆家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陆家庞大的亲戚圈子,陆存遇那天晚上曾说,他侄女六七岁还记不全这些表叔的排序。 江曼记得那晚他的表哥表弟在场的数不清,光是离异的,就好几个。 “怎么不说话?”他问。 江曼嘴角动了一下。 “生来家庭就很优越的那一部分男人里,如果恋爱很早,又冲动结婚,等有了孩子再胡来的想要离婚,这行为是很不负责的,没有一个好女人会喜欢这类型的男人。”说完仅仅几秒,江曼就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说些什么? 江曼立刻话锋往回一转:“对不起,陆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叹,并不是针对你们陆家的人。” 江曼想说,并不是针对他而说的,但又不好开口。 前方终于绿灯了。 陆存遇专注开车,把指间的半截烟蒂扔了:“没事。” 江曼的视线在观察,他生气了没有,还好,似乎没有。 卡宴已经出了市中心,街道偏僻,路上灯光忽明忽暗,时强时弱,车速也被他稍稍加快,放眼望去,两排宽阔的街道上根本没几辆车。 陆存遇忽然开腔:“不只陆家,现今社会离婚率越来越高,陆家离婚的男人多,也要怪陆家的男女比例差异本就很大,几乎都是男人,离婚的个案不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婚姻里和另一半发生了难以启齿的矛盾,能如何做?一辈子过完算一算有那么长,不如选择离婚,放开对方。” 终究他还是开腔为陆家离异的男人辩解了一番。 江曼又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接着说:“我的奶奶是个心态特别好的老人,九十几岁高龄,奶奶安慰家人说,我们陆家兄弟中凡是结婚又离的,这多半是随了陆家的根——” 陆存遇说到此处勾起唇角,五官上绽放的依旧是自嘲之色。 江曼苦笑,还真,不是什么好根啊—— …… 吃完了药,江曼就渐渐有些犯困,抵达他表哥家的路上,江曼头靠着车窗,在路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到了地方,陆存遇稳稳地停了车。 副驾驶上的江曼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男人眼中的恬静模样。 下一刻陆存遇动作很轻的脱下外套,倾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披在江曼身上。 陆存遇近距离的打量江曼,屏住呼吸,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和微微颤动的眼睫,不禁想起那尴尬的一次。 她和十五扑打在一起,被十五庞大的身躯扑倒攻击到他的怀里,扭动的身体格外柔软勾人。 江曼唤回了他当时拿着手机的心不在焉,很少有人跟十五那么打闹,被十五欺负,他看着那个场景竟是赏心悦目的。 符合常理,他感觉到身体起了反应,她的手和脸颊,还有她身体的每一处,包括她躲避十五攻击的时候,完全不自觉的把呼吸都喷在了他的身上,一次次触碰他的裆部,这让他的身体愈发热了起来,反应强烈。 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的男人,难以坐怀不乱。 被淘气的十五咬下白色裙子,江曼并不是第一个,不过,正因为此,他那晚多关注了江曼一眼。 他身上很少会记得带现金,让她上车赔偿,理所当然。 也许恰好江曼就不是他讨厌的类型,无论长相还是性格,在他眼中都很讨喜,安静时如此恬美清新,清醒时斗志昂扬不想逊于任何人的女强人样,实在有趣。 陆存遇期待的,是驯服她,现在的江曼性情有多坚硬,往后在他的怀里就要有多温柔。 在以前,上过他车的陌生女人几乎为零。 酒局牌局那一类应酬上,陆存遇已见惯美女,缠住男人的招数通常一个比一个高级,但大多数美女都是整容整出来的锥子脸,脸再精致,看多了在他眼中也都一个模样,算不上美,笑都不自然。 或许有不识趣的女人仍想靠近他,上他的车,但他有十五,放出十五,野心再大的女人也会被吓跑。 这也是部分应酬上他带十五宝贝一起的原因。 陆存遇明白,那天江曼在自己的怀里扑腾,就像人在干燥的柴上扔了一枚烟头,点点火星,看上去还不足以引起大火,但这烟头没灭,时间在过,烟头和柴还在接触,点燃一寸,两寸,三寸……逐渐造成燃烧起来的局面。 江曼被十五吓得逃下车,他不挽留,没有赔钱,那一刹那他可能在想,唯有这样,下一次茫茫人海中再跟她相遇,就会有搭讪的理由。 愿意继续接触江曼,大抵是因为忘不了硬过的感觉。 很快,在招标会议上见到江曼。 …… 江曼的身体稍微动了动,手指抓紧了他的西装外套,让自己暖和一点,靠着车窗,并没有醒过来。 陆存遇轻轻的打开车门,下车,转身关上车门,车窗被江曼的脑袋靠着,所以他没有摇上,怕弄醒她。 站在车外,陆存遇背过身点了一根烟。 他表哥走了过来,表兄弟两个站在一起抽烟聊着。 …… 过了许久,江曼被一股冷风吹来凉醒。 迷糊的睁开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的一件男人外套,抓紧,叹了下气。 别墅群区附近风劲很大,虽是夏日晚上,也有凉意,江曼看向外面在说话的表兄弟二人。 江曼面前的车窗降着,所以她听得一清二楚。 陆存遇的表哥说:“我在我爸妈这住了一个星期,市中心的房子你四嫂和孩子住着,不让我回。” “四嫂指望我来劝你同意签字离婚,你怎么想。”陆存遇问,声音有些冷冷的。 “我不会离!” 陆家表哥语气坚决。 江曼微微皱眉,他们男人,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物? 陆存遇说带她来劝架的,可是听上去,压根他四嫂和四哥就没在一起住着。 表兄弟二人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陆存遇在压低声音,控制情绪,教训他的四表哥:“四嫂是我朋友的亲妹妹,四哥,你养情/人的时候考虑过后果没有。把情/人养在你和四嫂住的小区,真是方便,前半夜睡一个后半夜再睡一个。把陪父母陪孩子的时间都用在了陪情/人上面,很了不起!” 他在讽刺他四哥。 江曼用手指塞住耳朵,强迫自己别继续偷听别人家的事。 手指哪里就能完全堵得住耳朵,江曼还是听到了陆存遇表哥说:“我就不信,你在外面没养几个女人?” 江曼不自觉的把手指头松了松…… 陆存遇的声线中永远绽放着无尽自信。 “别管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四哥,哪怕我养了十个,养不漏风那是我的本事!” …… 江曼闭上眼,外面声音渐渐轻了,她又睁开。 倒车镜里看到,十几米远的别墅里出来了人,站在门口,,陆存遇和他的表哥都朝别墅门口走过去。 江曼听不见说话的声音了。 陆存遇没有进别墅,江曼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盖着他的外套,闭上眼睛慢慢地窝在副驾驶又被困意召唤了去。 陆存遇回到车上,见她睡着,以为她一直没醒。 动作很轻的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将车开走,车速平缓。 不知不觉,他把车开到了自己公寓楼下。 黑色卡宴经过公寓大厦外面路灯下的垃圾箱,是那天他扔了宵夜看着江曼离开的地方。陆存遇没有忘记,江曼那晚失神的看不到两辆空的出租车从眼前过去,第三辆如果不是他拦住,江曼可能…… 经过登记,车开进地库停下。 既然带来,就不能让她一直睡在车里,陆存遇叫醒她。 江曼拧眉,头疼无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男人的俊脸在她的眼睛上方,温和的看着她开腔:“上去再睡。” “怎么不送我回家?”江曼把头发掖向耳后,怔怔问他。 陆存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如常:“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回去,会打扰到你的父母休息。” 江曼和他四目相对,心跳过快,屏住呼吸排斥着他身上散发的午夜性/感男人味道。 想开口说,打扰我的父母休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可以送我去苏青那里,夏薇怡那里,甚至酒店,宾馆旅店,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去,为什么来你这里。 ——终究是闭上了嘴。 “我打车走。”江曼低下头说。 陆存遇忽然起身,点了根烟说:“别折腾了,我送你上楼休息,你怕我,那我就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江曼不语。 他又补充:“江曼,以后我们出差会住一个酒店,晚上也会碰面身处一个房间探讨工作,你不适应,工作怎么进行?” “ok,我明白了!”江曼点头。 不是没有一起住过一栋房子,他的别墅就住了两回。 陆存遇下车,江曼也是。 一前一后的上楼,陆存遇站在电梯里,江曼与他没有交谈。 他的公寓江曼来过。 陆存遇找出一件衬衫递给江曼,下一刻他扯着她的小细胳膊,带她去洗漱间,指着浴室里面对她说:“你应该都会用,洗个澡,早点休息,我工作完就走。” “……” 江曼看他,对视陆存遇那副严肃的模样。 深邃眼神好像一个严厉的长辈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不能过来。”江曼接过他手里的衬衫也严肃说。 陆存遇蹙眉,有些对发烧生病的她不屑一顾,也是关心,点点头说:“我保证!” 江曼进了浴室。 陆存遇的确在工作,在他的书房里。 江曼洗完澡就在他的卧室里睡了,他说晚一点工作完就离开,卧室给她睡,被子和床皆是无比舒适。 躺下不到十分钟,江曼睡沉。 一夜无梦,可是发烧并不是说好就好的,反反复复。 江曼第二天早上醒来,穿着他的衬衫翻了个身,“唔”了一声,拧眉感到浑身酸痛,眼睛也酸酸的疼。 “起床了吗?”门外是男人的声音。 江曼翻身的动作顿住,看向门口:“你昨晚没走?” “我刚到半个小时。”陆存遇说。 江曼愣愣点头:“哦。” 陆存遇叫她:“先起来洗漱吃早餐,我等你。” “我马上就好,你先吃。”江曼慢吞吞的爬起了床,脸烫起来,这一切都算什么。 …… 7:25,江曼吃完了面前的早餐。 陆存遇经过她的身边,顺手就用手背触碰了片刻她的额头:“去医院。” br/>“我不发烧了。”江曼自己摸了摸。 “我来时买了体温计。”陆存遇看了一眼在沙发里的江曼,转身拿起那支口腔体温计,他放在自己口腔。 很快测出,他的体温是正常的。 陆存遇转身走向江曼,站在她的面前,手指捏着体温计俯下了身,清朗眉目就在江曼眼前,他的身躯压得江曼不断后退,直到背部抵着沙发靠背,他一手支着沙发靠背,一手抬起把体温计送到她的唇边:“你测一下。” 江曼的双颊一瞬又烫了起来,为他此刻压迫而来的气息,为视线里装着的全身每一处都透着优雅精致的他。 章节目录 我刚看到小姐收了一束花不是你送的?醋 靠在沙发里,江曼微微地仰起了头,柔和的视线看着面前一身西装革履的陆存遇,他很随性,可却给她带来了很重的压迫感。江曼脑海里不知不觉就响起昨晚听见的那一句话,他说:“四哥,哪怕我养了十个,养不漏风那是我的本事!” 江曼相信,陆存遇如果养着情/人,别说十个,就算他养一百个,也有智商一定养不漏风,漫过妻子瞒过亲人瞒过女儿。 眼睫动了一动,江曼盯着陆存遇手上拿着的这支体温计,懒得拒绝,懒得周/旋。 反正又不是没跟他接过吻。 27了,思想成熟身体成熟,该不该懂的江曼都懂得,装成纯情女生给谁看,自己都会先厌恶装模作样时的自己。 江曼小嘴儿含着体温计,微微敛眸,轻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有些心不在焉。 “认真点测。”陆存遇看着江曼那副不专心的样子,拧了拧眉锎。 “嗯。” 江曼点点头,没再说话,怕体温计会从嘴里掉出去,也没有抬头看他,仅是感受着他的强烈气息已经够局促。 陆存遇的手机响了。 他从西装裤袋中拿出来,看了一眼号码,马上接听。 “奶奶。” “再住两天医院,别急着回家,医院的设施比家里要全,家人更放心。” ................................................... 江曼听见陆存遇是在跟他96岁高龄的奶奶通话,不禁抬起了头。 陆存遇一只手拿着手机,搁在耳边,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带里,露出的衬衫袖口和今天他搭配的腕表,衬的他整个人格外的耀目生辉,很有型。 他背对着江曼在接听电/话,挺直的背,目测,无比的宽厚结实。 不知道他的奶奶问了什么,他回了句:“您喜欢的类型,温柔型的。” “奶奶当然有机会看到,我尽快安排,她最近忙着出差。” 江曼听的云里雾里。 那边96岁高龄的奶奶许是身体原因,导致说话很慢,陆存遇要认真听很久才能答复一句。 他看上去很有耐心。 估计会是一个好孙子,跟他奶奶通话,每一句听着都是耐心迁就的,话上努力在顺着长辈的心意讲。 江曼认为陆存遇还是一个好爸爸,对女儿好,紫砂茶壶店里那回,他女儿开口问一句话,他这个当爸爸的不是简单应付,而是顺便鼓励引导。 那天他父亲的生日晚宴上,先前江曼知道自己可能对他有误解,玩游戏时他可能安排了不让女儿听见看见,因为在生日宴开始的时候,陆存遇每次过来跟她发生亲密举动,都会刻意支开他的女儿。 生日晚宴上人比较多,那姑娘并没有看到江曼,而江曼却几次注意到他的女儿。 陆存遇这个爸爸五官出众,女儿也生的那样标志,陆菲16岁,身高164公分。 想到此处,江曼的思绪有些凌乱。 一边低头看着嘴里这支体温计,一边想着创州以及自己家里的事。 江曼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别把不相干之人的事情看的那么重。 …… 陆存遇结束跟***通话,转过身来。 黑色薄款的手机被他随手搁在茶几上,他也坐下,西装外套敞着,精壮的男性腰身,在衬衫和皮带下隐约可见。 他抬起手腕,视线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跟坐在对面沙发里的江曼说:“到时间了,看看烧多少度。” 江曼恍惚地点了点头。 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这支体温计,看了又看,她微微皱眉地说:“有一点烧,不过这个程度不用去医院,吃退烧药刚好。” 说完,江曼抬起头看他。 “我看看。”他身后拿过。 低头认真地看。 陆存遇挑了挑眉,抬头盯着江曼这幅似乎是在询问他意见的模样,江曼身上穿着他的男士衬衫,露出一双白皙皙的美腿,衬衫松松垮垮的,显得她身材有些娇小赢弱,凝视良久,陆存遇才点了点头:“ok,那我们就不去医院,吃退烧药。” “……” 江曼听着他这话,怎么怪怪的。 陆存遇已经起身去拿退烧药,昨晚江曼睡前吃完他放抽屉里了。 厨房里有凉的白开水,早餐之前江曼烧的,起身江曼自己走到厨房倒了一杯。 倒完水,刚一转身,江曼就看到拿着药的陆存遇走进来,身高腿长的站在她面前。 “谢谢。”江曼看他一眼,低头从他手心上拿过两颗退烧药。 放在嘴里,敛眸拧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吞咽着药。 “苦就慢慢咽。”陆存遇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拍着江曼的背,亲眼看着她吃完咽下去,再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到一旁。 江曼呼吸微微异样,抬头看他。 “病了还要上班吗?”他问。 点头间,江曼好像听见手机在客厅里震动。 “我接电/话。”江曼从他身边经过,走向了公寓的客厅位置,站在沙发旁,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妈,怎么了?” 陆存遇本打算一起过去,但听见是江曼母亲打来的,便又退回一步驻足厨房门口,倚在厨房的门口垂首点了支烟,洒脱摸样依旧不减一分自身优雅。 他看着江曼。 江曼背对着他,站姿很直,双腿很美,从上到下比例都不错,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柔顺披散着,小骨架在男式衬衫里娇美迷人,爱慕这个女人的男人,会忍不住想从她的后面一把抱住,用每一根手指去抚摸一番,探究这幅身子究竟是有多羸弱。 …… 陈如打来的主要目的,是催促女儿江曼相亲的事情别拖拖拉拉,快点去看,对方可很抢手,小心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女儿发烧究竟好没好呢,陈如也不太清楚。 江曼跟老妈说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好,今天就看,我自己联系他先约个地方,9点我恐怕到不了,10点吧,看完我就打电/话告诉你消息。” “放心吧妈,我一定好好看,不能吃了他的。” 江曼说完,按下挂断键。 她也想早点看完早点利索,别整天惦记着这个任务。 拿着手机江曼站在原地,没有转过身她也清楚,陆存遇恐怕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也许目光就正在看着她。 昨夜到现在和他的相处模式,尴尬还是有的。 江曼鼓起勇气转过身,抬头,对正走过来的陆存遇说:“赶时间,我得走了。” “去换衣服。”他的语气上倒没什么起伏。 起床之后,江曼看到了衣服在哪里挂着晾晒。 昨天的套装穿了一天,晚上又陪夏薇怡去跟人喝酒,难免就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在他这里洗完澡江曼发现有洗衣机。 问过他,他点头同意,所以江曼就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悲哀的是,衣服扔进去之后不久她就睡着了。 那么,衣服应该是他拿出来晾的。 套装上衣和一步裙都有些皱,大概是他晾晒的方法不得当,而且这种料子的套装也必须熨烫之后才能穿的平整。 江曼看着套装发呆,用手抻平,陆存遇见此走了过来。 他也看着江曼这套白色的套装,站在她身旁轻声说:“我这里应该有熨烫的工具,我的衣服,一部分送到洗衣店,一部分钟点工在这里熨烫好。” 江曼惊喜:“有熨烫机?那我找一找。” “我问问,你自己怎么找得到,不是赶时间?”陆存遇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钟点工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通了,他把手机递给江曼。“直接问就行。” 江曼接过来,对那边说:“你好,请问熨烫机在什么地方放着?”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江曼的错觉,很年轻啊。 江曼听完,点头说“好的好的,谢谢。”然后江曼按了挂断键。 江曼把手机给陆存遇,笑了笑,绕过他的身体去了他的更衣室,在靠西面的一个衣柜里,拿出了挂烫机。 简单的熨烫好衣服,江曼换上。 忽然想起什么,江曼拿起手机打给相亲对象,对方声音有些耳熟,江曼愣了愣,然后以一副约见客户的口气约了对方10点20分见面。 陆存遇也在这公寓里,只不过她身处他的更衣室,他在书房。 想必都听见了。 临走之前江曼把这个公寓里大概的收拾了一下,拿了手提包,照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到门口,换上高跟鞋,跟早已等在门口的他一起离开。 竟有一种错觉,好像老夫老妻吃完早餐一起上班。 等电梯来,到进电梯,再出电梯,上他的车,江曼都一如既往是跟在身材高大的陆存遇身后这种模式。 “送你到哪里?”发动引擎,陆存遇开腔问她。 江曼说了一家咖啡馆的地址,让他在那里停车。 陆存遇瞥了一眼江曼,车行驶中。 坐在副驾驶的江曼有注意到陆存遇这一瞥,被瞥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那是什么眼神,针对什么如此看她。 对于相亲,陆存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像根本不知道一般。 江曼承认,自己现在上他的车,同意让他送一程,是有目的的,今天过来咖啡馆相亲,不管以前自己对他说有男友还是怎么,都跟他无关。 或是,他早已认为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江曼觉得这个相亲对象出现的非常及时,可以帮助自己克制一些因陆存遇而起的异样情绪。 他开车送她过来相亲,江曼借此也是想让陆存遇清楚知道,不管你是要玩玩还是认真,你和我都没有可能。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红灯,江曼怕尴尬就提前拿出手机打给了苏青。 “我晚点到,最迟不过十一点。” “午餐我不吃了,刚吃过早餐,还不怎么饿,你和夏薇怡一起去吃吧。”江曼跟苏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是不挂。 直到绿灯了,黑色卡宴继续行驶在路上,江曼才故作自然的收线。 陆存遇每跟江曼同处在一辆车内,都不会打开音乐,也不会收听任何节目电台,不知他是真的如此喜欢安静,还是故意为之。 静的耳边仿佛就是彼此呼吸,江曼会感到不适,再会应酬的女人也会在某种男人面前变得脸皮薄了。 攥着手机,江曼的视线看着车外街景,一眼都不敢去瞥开车的他。 陆存遇挺好的,一个很具有诱/惑力量的男人,但是,江曼就是抗拒着他,想想两人之间无形中那些无法攀登的高低距离,江曼就自卑。 怎敢痴心妄想,虽然已下定决心要找一个比江斯念优秀百倍的男人!哪怕不爱! 有时候江曼也告诉自己,别赌气,但总是控制不住。 其实江曼最最无法接受的,还属陆存遇有个16岁的女儿这一点。 即使他是出于玩玩的目的,即使自己够下贱的愿意接受跟他厮混,那江曼也绝不想在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答应跟一个37岁还有16岁女儿的男人在一起。 抵达咖啡馆的前两分钟,江曼的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问问情况的。 江曼跟老妈通话中,卡宴就停在了咖啡馆门口,她的意思是让陆存遇停在对面街上,停在门口不妥。 但他没有,把车直接停在了正门口。 “已经到了,马上我就进去。”江曼打开车门,还在跟老妈汇报相亲的进度。 下了车,江曼关上车门之前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存遇,他的表情毫无异样,对她点点头,似是在说“再见”总之,他看上去陌生的很。 “妈,先不说了。”江曼一边跟老妈说话,一边对陆存遇也礼貌的点了点头。 关上车门,转身手机收线,拎着手提包往咖啡馆里面走去。 约的地方是江曼经常跟苏青她们来的,她刚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视线就不经意的从店内镜子中注意到,外面门口的黑色卡宴,缓缓驶离。 在咖啡桌上撂下手机,江曼身心放松的吁出了一口气,有些茫茫然。 忽然无力应付这场相亲。 相亲对象比江曼晚到十几分钟,路上堵车。 等他坐下,江曼问他:“你喝什么?” “你呢?”对方问。 江曼笑了笑:“拿铁。” 那个男人对服务员说道:“一样的,两杯拿铁。” 江曼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起码这个男人让她觉得还挺有心的。 不过江曼有点用了审视客户的眼睛审视他,无法想象成他是相亲对象,更无法想成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钟晨,31岁,交通广播电台主持人。”男人向江曼伸出手,算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江曼自然也伸出手:“江曼,27岁,工装家装都行的设计师。” 两个人自我介绍的模式太正式严肃了,而后相视一笑,大方的握了一下手,总归气场还算蛮和的。 一边喝咖啡一边聊着。 钟晨对江曼说:“你很漂亮,工作也还不错,在我眼中有99分,可是你怎么也需要相亲?” 这个问题,让江曼犹豫了几秒钟才说,不能提起江斯年,只好说谎:“很多原因吧,主要是平时的工作太忙了,没时间结识可以结婚的异性对象,只能相亲。还有,有些异性会对我的工作有意见,比如我经常应酬到很晚,参加酒局,跟一些男人在一起吃饭喝酒,我妈都嫌弃我这一点,别说是男朋友了。” 江曼觉得,一般的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个,谁忍受的了自己老婆半夜出去陪其他男人喝酒?钟晨可能也如此。 说的这么直白,江曼是希望这场相亲以不成结束。 钟晨不错,31岁的这个年纪刚刚好,比她大4岁这很合适。 江曼以前开车,无聊打开电台听过他主持的节目,主持风格幽默风趣,来之前通话,江曼就觉得他声音很耳熟。现在见了本人,觉得长得也不错。 可能有人在脑海中与之对比,所以江曼不会觉得钟晨帅的不能直视。 这个相亲对象,江曼在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但是,江曼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不想给彼此机会。 听了江曼说的,钟晨点点头。 两个人聊了二十几分钟,钟晨的手机响了,他接起。 简单回复了两句就收线了,放下手机跟江曼说:“单位有点事要处理,不好意思。” 江曼心里一喜,果然男人都是受不了未来另一半出去跟男人喝酒吃饭混的,马上站起来说:“没事,工作主要。” 钟晨拿了车钥匙起身:“我送你回单位。”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打车就行了,很方便。”江曼赶紧客气的拒绝。 “那怎么行?”钟晨温文尔雅的笑着对江曼说:“我们的介绍人是我二姑,我二姑跟你妈妈经常一起打麻将,如果我今天不送你,我二姑会跟我妈告一状。” “……” 江曼无奈。 点头,出门上了他的车,一辆银色奥迪a4。 车行驶在路上,江曼和他继续聊着,他毕竟是干主持人这行的,比较善于沟通,路上逗得江曼不时发笑。 到了创州门口,江曼下车。 “再见,谢谢你送我一程。” 钟晨笑着对江曼说:“下班开车无聊,可以听听我的节目,博你一笑。” “好的,一定!”江曼说完关上车门,摆了摆手。 奥迪a4开走。 回到创州,江曼如释重负的跟老妈汇报了一下,说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 不过江曼心里清楚,大概此次是被自己故意的相砸了,钟晨不可能接受晚上出去应酬到半夜的女友。 换位思考,江曼觉得自己如果有个弟弟哥哥,未来的嫂嫂弟妹是这个模式工作,她也反感的,不了解的情况下,谁知道这女的什么人品。 一天浑浑噩噩的,下午江曼基本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头疼。 晚上江曼回家住的,吃饭和菜还是最爱吃老妈做的,她也顺便趁着老妈不在家,跟老爸促膝长谈一下炒股赌债的事。 这很严肃! 第二天早上,江曼刚一出门就接到陆氏投资金科的来电。 金科说他9点到创州,有一些设计细节跟她商量沟通一下,看怎么定。 “好的,我9点之前到。”江曼说。 以往一个工程从开始到结束进行的这个过程中,江曼一向都是跟对方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接触,比如金科这类定位的经理。 陆存遇这还是头一个大老板总亲自上阵找上设计师的。 不过这次换成了金科,江曼觉得,陆存遇昨天见她相亲,可能想通,已经死心觉得没趣了。 叹了下气,江曼上出租车去公司。 刚到公司,江曼就看到金科,金科被助理小张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咖啡送上。 “抱歉,我来晚了,路上很堵车。”江曼放下了手提包,打开拿出包里平整的图纸,摊开放在办公桌上。 金科拿过图纸说:“理解万岁,不理解谁也得理解江小姐是吧!” 江曼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有人敲门,还是助理小张,可是小张身后却跟着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江曼不认识,像是送花的,因为手里正捧一大束漂亮的鲜花。 “什么事?”江曼抬头。 “江曼小姐吗?您的鲜花,请签收。”那个穿工作服的人说。 小张一脸喜色,欣慰自己亲爱的曼姐终于恋爱了。 江曼愣了一会儿,起身去接。 花里放着一张卡片,江曼拿出来看,看完之后表情有些郁闷。 金科的手指正点着图纸上的一处,拿起手机打给陆存遇问意见,很快通了,不知道那边陆存遇说了什么,就听金科说:“我说陆总,忙什么忙,我刚看到江小姐收了一束花,不是你送的?有时间送花,没时间理我这工作正事?” 江曼过去要拦住金科的话已经来不及了,那嘴真够快的。 章节目录 吻你不用顾忌包括你的那位男朋友 “不是他——”江曼微微皱眉,怕陆存遇听见,只好用口型说。 金科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曼怀里抱着的那束鲜花,不是陆存遇送的?这下换成金科尴尬了,他一手拿着手机保持通话中,一手抬起懊恼的往自己嘴上抽,嘿嘿干笑着对那边的陆存遇说:“陆总,您看生态木颜色这里,怎么弄好?” 金科极其不自然的把私事话题立刻转换成了公事话题郎。 江曼把怀里的一大束鲜花放下,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见助理小张又返回办公室,手上还拿着一个玻璃的插花瓶锎。 没有打扰金科和陆存遇沟通公事,江曼走向门口。 接过玻璃的插花瓶,抬头好奇地问小张:“哪里找来的这个花瓶?” “我们茶水间里的花瓶。”小张指了一下外面。 此刻小张笑的可谓一脸甜蜜,老大总算恋爱有人宠着了。 江曼把那束鲜花交给小张,扔了可惜,浪费钟晨的一片心意也不怎么地道,不如就插在瓶子里,欣赏欣赏。 早间的女人办公室里,因为有了一束鲜花做点缀,变得格外明媚。 金科手机收线以后就郁闷了,不高兴的问江曼:“不是陆总送的你不告诉我一声?” 江曼抬头,看着一脸纠结中的金科,听了这话她很不可思议,要点脸吗,你是哪位我要告诉你一声? 心里面想骂人了,可嘴上却要忍。江曼抱歉地开口,笑着说:“金总经理,我在门口签收鲜花,您在这里立刻就跟陆总讲了,工作上您真是称职又及时,如果这件事让您跟着遭殃了,那我很不好意思,我做的欠妥,下次我会特别注意。” 江曼态度好过头的一口一个‘您’,听的金科捏了一把冷汗。 金科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事实是这样摆着的,无论这位江曼小姐现在是不是陆存遇的女人,他都惹不得也惹不起,因为陆存遇一定是看上了江曼小姐,江曼小姐变成陆存遇的女人,早早晚晚的事。 “江小姐,别这样挤兑我啊,上回喝酒打扑克咱们两个一伙的!”金科开始笑着套近乎。 江曼瞥了一眼金科。 “没挤兑你,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们说正事吧。”江曼拿过前两天打印的草图,用笔尖画了一下,问金科:“这里,陆总的意思是用生态木?” 金科点头。 江曼拿起图纸看了看:“他具体怎么说?” 金科用手指点着图纸,蹙眉说:“陆总指示,这里必须要用生态木,他对影剧院抱有很高的期望,每一处都不能将就,不能有瑕疵,在一些设计上恐怕他会亲自把关细节,江小姐,陆总各方面都难伺候着呢!” “没关系。”江曼理解的点头。 金科挑眉:“用生态木你先看看行不行,如果行,最好就按着陆总的要求改,尽快改完,出个效果图,回头我再拿给陆总看,或是你直接让陆总过目。” 江曼看着图纸想的是工作的事,的确要亲自去见一见陆存遇。 这个工程的设计图上金科显然做不了主,一切还是全权由陆存遇本人拿定主意。 设计之前江曼要先跟陆存遇当面进行沟通,关于生态木用什么颜色的,设计出什么造型,等等事宜。 “ok,我明白了,回头我跟陆总约个时间。”江曼微笑着说。 金科打了个响指,站了起来,一副孺子可教的架势在江曼眼前:“这就对了!工作上江小姐和陆总当面沟通,一定研究的比较快,我从中间把意见转来转去,空浪费时间不是吗。” 江曼收起图纸,扯出笑容:“我会尽量配合。” …… 金科一走,苏青和夏薇怡就过来了。 不用她们张口逼问,江曼就举起双手投降的样子如实全说,相亲了,交通广播电台男主持人,叫钟晨。 “钟晨?我支持啊!”夏薇怡哇了一声看江曼说:“我告诉你,我们下班时间段听的就是他的节目,下午17:30开始,到18:15结束,一共45分钟,钟晨的节目陪伴了全市多少开车的下班人啊,真的不错!你赶紧热情主动上啊!” 江曼用手扶着额头,夏薇怡说的这些她都懂,可是,下意识里总在排斥钟晨,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还没忘了江斯年吗?她只愿意这么想…… 拍了拍额头,江曼拿起手机打给钟晨,收完鲜花总得跟他联系一下。 苏青和夏薇怡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盯着在给相亲对象打电/话的江曼。 江曼完全就当自己是在给客户打电/话,没什么可避人的。 那边接了。 “是我,江曼。” …… “收到了,鲜花很漂亮,谢谢。” …… “不会,花好好的在瓶子里。” …… 之前江曼觉得好应付,可是,通了之后觉得真不好应付,说当客户,但实际上钟晨和客户哪会一样。 钟晨是对相信结果很满意的。 他表达的并不张扬,江曼平日听交通广播能感觉得出来,那些在青城来说比较知名的主持人,能说会道,擅长给自己解围,也擅长给别人解围,好像他们懂的很多,且每一回合的言辞都既圆滑又老道。 聊了几分钟,江曼以公司马上开会为由先挂断。 “怎么想的?”苏青问江曼。 苏青眼底装着另外一个问题,关于江曼对陆存遇的想法,但是苏青怎么好直接问出口。 “我……”江曼刚说了一个字,手机又响。 立刻接了起来:“妈?” 那边陈如数落:“打你手机,一直占线!” “工作的事忙,基本总占线。”江曼对老妈说谎,她现在一共两部手机,现在一个私用一个公用,还没有跟老妈说过。 “小曼,你今晚几点下班?把钟晨带回来,让他在咱们家吃顿饭。” 江曼拧眉。 “妈,这才认识一天……” “一天怎么了?知根知底!我跟她二姑关系可好着呢!” “那也不行,我觉得太快了。”江曼在这边为难起来。 “妈问你,这怎么就快了?我看就是你自己不上心!看看人家钟晨,回家对他爸妈把你给夸的,天上难找地上难寻,诶呦,他二姑跟我说完,我这当妈的整整惭愧一小宿,你几斤几两你妈心里还没数吗?再看看你,就那么两句轻描淡写的对人家,他哪不好,你说他哪不好?配你这小鹞鹰都可惜了!” 江曼一句没听老妈的话,就换来老妈这一顿轰炸性的教育。 吵不过老妈,江曼只能讲理:“妈,能不能别把我比喻成小鹞鹰,那是什么鬼东西?还有,如果我们合得来,一个星期后我准带回家,这是我的最大配合。如果不行,我现在就打给他说没戏,无理取闹的骂他一顿,让他二姑,你牌友,回头就跟你急!” 那边陈如喊着:“你要反了!要上天了?” 江曼吓得挂断。 陈如了解女儿,知道女儿不会那么做,嘴上说归说,平时待人接物懂事有分寸,也明白自己心里过于急了,儿子结婚了,就差女儿,儿女们婚姻大事都有了着落,她就没有任何忧虑了。 陈如怕逼得急真起反作用,就没再接着打给女儿。伸手捅了捅沙发上看电视的丈夫江征:“手机给你,打给咱闺女,让她好好上班别有压力。” 江征接过手机。 “别说是我说的,她知道我这放宽了态度更不着急了!”陈如说。 江征听话的戴上眼镜,按了号码。 创州大厦a座27层的办公室。 江曼接起,听老爸说完。 “我不生气,我怕你们为我的事跟我生气,谈恋爱本来挺开心的一件事,爸你劝劝我妈,这事不合适太操之过急,一步步来,女方太上赶着给人的感觉也不好。对了,爸你别说是我让你安慰她的,回头见我这样我妈该揪着我不放了。” 江曼在这边跟老爸通气。 殊不知那边陈如听得一清二楚,笑的满足! 江征按老婆的指示对女儿说:“小曼啊,今天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不行,爸,我今天真有事。”江曼怕了。 …… 中午十一点半,江曼提前打给陆存遇,预约时间谈谈那一块的设计方案。 不巧,他在开会。 秘书孟迪接的:“江小姐,等我老板开完会,我会说你打来过。” “麻烦了,谢谢。” 江曼挂断,把手机搁在桌子上。 吃完午饭回来已经一点半,江曼才接到陆存遇的来电。 “陆总,中午好。” 想了几秒钟,江曼弄了个这么尴尬的开场白。 站在办公室的地中间接这个来电,江曼清晰感觉到自己耳根在热,是何缘由,不知道。 陆存遇不冷不热的一句:“还中午?我这下午了。” “……” 江曼轻轻咬唇,他有必要这样吗?! “陆总,早上金经理说你要加生态木进去,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研究一下具体的设计方案。”尴尬中江曼直奔主题。 就是有这个不怕死的精神! 他的答复是:“下班的时间你先过来。” …… 江曼只能以他的时间为主,设计师工作上哪会忙得过投资商。 下班时间五点半,江曼打出租车,等了十几分钟也没遇到顺路的出租车,拼车拼不成。 不到六点,加班了一会儿的苏青开车从地库出来。 “还没走?上车。”苏青停下。 赶时间,江曼不犹豫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苏青以为江曼回家,可却听江曼说是去见陆存遇,苏青点头,倒也正常,设计师跟老板见面,在工程竣工以前家常便饭一般频繁也不过分。 陆氏投资大厦门口,江曼站定。 江曼没有进去,怕了像上次一样的反复检查,被电子检测仪来回搜身的感觉也不好受。 很快,陆氏投资喷泉池旁东边的地库出口驶出一辆黑色卡宴。 卡宴行驶到江曼面前,缓缓停下。 江曼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卡宴驶离大厦前面,汇入开启晚高峰时段的城市车流。 陆存遇不发一言,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变得分外清冷僵硬。 江曼打开手提包,拿出图纸,一个人在副驾驶上摆弄起来,但也没有吸引他的注意,他见了图纸,没提生态木半个字。 “去哪里?”江曼见路走得不对,忍不住问。 他目视前方,语气如常的说:“去我四哥家吃一顿饭,你帮忙安慰安慰我嫂子,如果劝合跟你的三观不符,那你就谨记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吧。” 江曼头疼,什么歪理都被他占了! …… 他四哥低声下气,但江曼见过的人太多了,看得透彻,他四哥一看就是出事才老实,一旦家庭太平,立刻仍会变质的男人。 小保姆做了晚餐之后就去哄孩子。 陆存遇和他四哥喝了两杯,江曼和他四嫂去了房间。 同是女人,所以聊着比较放得开,陆存遇分析的很到位,江曼不是陆家的女人,四嫂不会怕家丑说出来丢人。 妯娌不和的现象在陆家很严重,都死撑着怕有人背后笑话。 这事江曼没劝,首先自己是个外人,其次她做不到开口劝和,只做一个倾听者,从他四嫂的话里江曼听得出来,他四嫂恨自己老公养情/人,但是,生完了气又不想离婚放开这个男人。 晚上九点多,陆存遇带江曼离开。 陆存遇来这一趟,算给了他四嫂台阶下,在有人说和的情况下他四嫂给了老公机会,不离婚了。 江曼走在陆存遇的身旁,一起往卡宴停着的地方走。 卡宴停在路边的树下,路灯稀少,微弱昏暗的四周一片黑漆漆。 江曼走向副驾驶车门,陆存遇也走过去,准备帮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也许是他跟在身后,让她紧张,伸手去打开车门时,江曼看到他伸出的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指。 他和她都准备打开车门—— 手指碰上,两个人都不动了,江曼忐忑的望着车窗,黑夜里的车窗映出身后男人隐约的高大身型,他的呼吸就在颈后,江曼本就喘不过气,很快就看到他的手缓缓地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陆存遇的手指游移在江曼的手背上,吓得江曼微微蜷缩了下手指。 紧接着,男人的身体覆盖上来,坚硬的胸膛给她的背上带来无限温热,叫人贪恋。 那么自然的,他把她完全压在车门前,在她心跳升快时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一手向下覆在她的俏tun上,一手的拇指抚磨着她的嘴角,俯身用力吻了下去。 气息一旦交融,便是会喘。 绵绵的吻之前,江曼就像一块有棱有角的冰,在吻中被他结实热情的身躯捂热,慢慢融化成了一滩有声音的柔水。 陆存遇进退有度的在江曼耳边停住,声线强势,嗓音低哑地把话灌入她的耳蜗里:“吻你不用顾忌,包括你的那位男朋友,只在于我现在想好好的吻你,这方面,你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 江曼躲推:“别这样,你喝多了。” 章节目录 你这张嘴快要咬死我了 江曼气喘吁吁的对他摇头,歪头到一侧躲避着他压下来的薄唇,微微发着抖的手指尖,明确的去抵推着他靠近的腰身,却意外地按在了他腰间的皮带上。 陆存遇的身上,不只皮带她不敢碰,每一处她都不敢碰,那上面有火一样烫的她身体里跟着闷痛郎。 她侧着脸,他便迷醉的吻上了她白/皙的颈。 “陆总,你清醒些。”江曼用力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可是根本推不动,她用手指牢牢抵在他的胸膛上,四目相对,他的气息均匀地喷薄在她的脸上,江曼害怕的望着他优质的五官,恍惚的有些迷失。 陆存遇的身上散发着轻微的酒气,但他没醉,他用双手捧起江曼的脸颊,抚磨着她脸颊上的细腻肌肤,盯着她忽闪微颤的漂亮眼睫,薄唇启动:“究竟是我不清醒,还是你不愿承认回吻我时你很清醒。锎” “……” 江曼被逼得无法反击。 思绪上此刻一片茫茫然的空白,回吻过他? 江曼觉得人本身在本能下对情yu的放纵真的可怕,一切都是下意识,在清醒后,这下意识可怜兮兮的被心和脑一起否定。 可能他真的没醉,他很清醒。 在他又一次吻下来的时候,江曼颤栗的没有闪躲拒绝他,手指也微微触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面,不做推抵。 江曼让自己从现在开始时刻保持几分清醒,要清醒的知道,自己究竟是抵触他的吻,还是喜欢他的吻。 陆存遇惊讶于江曼此刻的乖顺,不禁睁开眼眸看她。 在有进攻有回应的热吻中,江曼喘的更厉害了,闻着他身上的浓重男性气息,被他吻着,在这不断攀升的一股股情yu热度里,江曼的身体要完全靠在车身上才能支撑得住,否则将会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揉/弄。 不反感并且愿意让他进ru口腔交换唾液,这能不能算得上是喜欢? 江曼活了27年,看着身边的女性朋友们都在进行着走马观花式的爱情,男朋友换了又换,大方的开口叫老公,叫了一个又一个,乐此不疲的穿梭在一段又一段感情当中。 而她,至今为止只被两个男人亲密吻过,被江斯年吻过,被陆存遇吻过。 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他动情的吻上了她的脖颈以下,江曼睁开眼睛,手搁在他的肩上,清晰地看到陆存遇的白色衬衫衣领上面有自己的浅色唇膏。 从他四嫂家出来之前,江曼涂抹的少,薄薄一层,估计也都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陆存遇的大手扶上江曼的腰际,江曼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什么暗示,但她开始抗拒,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来抗拒他,也抗拒着自己身体上的感觉。 她明白了自己是否喜欢并愿意被他吻,所以,就结束吧。 “你在耍我?”他拧眉问。 “我没有,你想多了!”江曼用力甩开他的大手,推他身体,不拐弯不抹角的抬起头说:“我不反感你吻我,但这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反感的仅仅是你这个人,而你身上的其他一切都是我无法接受的!” 他看着她。 江曼告诉自己必须决绝,看着他的眼睛说:“陆总,原谅我这样直接,我认为两个人如果有意接触,必然会有类似‘前提’的这个东西存在。比如你喜欢一个女人,前提会是她要有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样的长相,这些是表面能吸引你的东西,然后相处,包容的爱能使你接受对方身上原本你不能接受的,但是,事有大小,分道扬镳的情/人之间,我觉得一定都会有对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陆存遇是江曼入这行以来接触的最尊贵的一位客户,所谓的财大气粗,这是任何人也更改不了的定律。 可是江曼现在不怕他,相信他不会因为她的几句冒犯就事后害人,那不是一个这样的男人该有的胸襟和气度。 江曼把手指攥在手心里,害怕他的眼神却也要逼着自己跟他对视,话说明白:“陆总,我接受不了你这个人,我没有那么强大,更没有能跟你在一起的勇气。陆总你今年37岁了,如果你曾经也爱过某个女人,有什么原因跟她分开,那你应该能体会这个中的无奈。如果陆总没有爱过别人,一直都是游戏人间,那陆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江曼知道自己这番话可能有点一针见血,但是,也也只有断了他的念头,自己才不用因他而纠结。 陆存遇听完,望着她的脸沉默了良久。 他的身体,依旧贴着她的身体,如果他不放开,她还是走不了。 两人之间早已没了能迷惑人的情yu,气氛没有因江曼的一席话而降到冰点,大概这得感激陆存遇懂得怜香惜玉。 怕吓着她。 又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单单作为一个想要这个女人的男人来说,此刻他明白,自己是失败的。 但做回陆存遇本身,长远的看,他认为自己不失败。 陆存遇把手插进西裤口袋中,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低头点上。 抬头蹙眉,伸手遥控落下车窗,站在原地,把烟和打火机扔进车里,转而他笑着凑近了江曼,抬起漂亮又修长的手指点在她下唇上,眼眸盯着她的小嘴儿,不禁叹息:“你这张嘴,快要咬死我了。” 江曼没动,明白他是觉得她的话太咄咄逼人,没有给他任何回旋余地。 “我是应该承认我爱过别人,还是说我一直游戏人间?”他拧眉抽了一口烟,看着她的眼睫说:“爱过别人,就要体谅你的心情离你远点,游戏人间,这一听好像就不会给女人什么好印象,不对,是不会给好女人什么好印象,当然,也有大把女人好游戏人间的男人这一口,” 他的手指,松开她的唇,很有弹性的样子。 江曼接过他的话,点头:“陆总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也了解女人分好多种,很多女人认为自己有终结花花公子的本事,但往往血淋淋的事实打的脸疼,我不想给人打我脸的机会,也不愿意在陆总的身上浪费一点点的时间,当然这不是陆总魅力不够,是我太弱。” 在他的凝视下,江曼尴尬的把视线看向别处,想要伸手自然的推开他,手却不经意的扫到了他的下面,裤链下支起的巨大轮廓还没有下去。 江曼就像被猛兽突然咬了一口,嗖地一下收回手,脸烫的背在了身后。 吹过去的微风在数着她的心跳…… 陆存遇盯着她的双颊,即使黑天,也能感觉到江曼为他绽放的淡淡羞涩。 27岁的江曼,在陆存遇的第一印象中并不是这样的,他以为,她是跟很多女人一样很容易就能接受男人做出那方面邀请的。 不过,她如果属于过分主动往男人身上贴的女人,他也反感,转身便会再不理她。 这个单子早已决定给创州做,他看重的是创州的实力和信誉,但是,可能就不会给她江曼了,而是会找一位男设计师,彻底断了她江曼往上贴的机会。 在他眼中,江曼有点小聪明,危机下自己也能撑一会儿。 在中式古典餐厅吃饭那一回,金科自作主张的安排了一场好戏,上演的却出乎意料。 金科兴奋的等着好戏得逞,江曼在那边自己却应付了过去,谎说自己的男朋友今天刚出狱,蹲了七年,成功为自己解围,那一刻他听了是自豪的,莫名的自豪感充斥心里。 就像……陆菲考试打了100分一样让他自豪。 这些天的接触中,她为了单子始终迁就,也婉转拒绝,另一边更在努力相亲。 陆存遇此刻在想,自己觊觎一个27岁的好姑娘,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可是,他眼中的江曼真的很美。 他稍显粗糙的大手搁在她的腰际,褪去所有yu望感觉,只是在安慰她:“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陆存遇的语气如常,江曼低着头看他的手,点了点头。 …… 卡宴行驶在黑夜中的大街上,他四哥家里距离市中心有一段的距离,放眼望去,此刻卡宴行驶的街道上基本没车,双排道中间也没有隔离带。 江曼在车里稍稍有些局促。 陆存遇专心致志地开车,他开车的时候很少说话,一直如此。 卡宴行驶了十几分钟,到了路口,突然路口开过来一辆违章逆向行驶的车,并且打着远光灯,一时让陆存遇的视线看不清楚情况。 “小心——”江曼看到,吓的提起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臂提醒。 陆存遇熟练地打了半圈方向盘,轻松躲过那辆对面行驶过来的违章车辆,那辆车的车速过快,嗖地一下就过去了。 陆存遇把车再从反道上拐回来,江曼见此,悄悄松了口气,一瞬也反应过来自己在情急之下拽住了他的衬衫袖口,低头看见,他的腕表也被自己攥的移动了。 江曼触电一般立刻松开,重新坐好。 陆存遇没说什么,抬起手腕随意地搭在了方向盘上,专心开车。 危急过后,车里静静的能听到彼此呼吸,就在江曼想着怎么跟他开口缓解尴尬时,他先开口。 “碰上危险不要慌,女人开车更应该注意。”他对她说。 江曼点头,笑的有点僵硬:“我开车技术还行。” “既然还行,怎么刚取完车没几天又送4s店。”陆存遇轻声说:“4s店的负责人第一时间打给了我,说撞得不轻,没有半个月取不了车。” 江曼看了他一眼。 记得上次4s店的负责人亲自打过来,跟她说起取车日期,这次送去,那人竟然还打给了陆存遇报告?! 怪不得他说‘碰上危险不要慌’,大概是把她当成马路杀手了,车总被撞。 江曼声音很轻的说:“我不急,不开车上下班也挺方便的。” “有一件事前天晚上就想问你,我听你们董事长说,你好像很缺钱。”他又开腔问了这个问题。 江曼低头:“解决了,谢谢你的关心。” 陆存遇点了点头,不怀疑,他相信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 抵达小区外,江曼下车。 陆存遇降下车窗,看着她进去,江曼转身对车里的他微笑:“明天再跟陆总谈设计方案,再见,路上慢点开。” 陆存遇点点头。 江曼转身,眼睛望着小区里的一草一木,强制让自己头也不回。 浑浑噩噩的上楼,洗澡睡觉,老妈问什么她都没力气说,只想静一静。 …… 第二天早上,江曼没有想到钟晨会开车来接她,送她上班。 这是钟晨第一次登门,带了东西,江曼有些不情不愿。 吃了早饭,江曼和钟晨被江征和陈如送出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的车送修了?”刚出小区,江曼就抬头问他。 钟晨笑了笑:“阿姨说的,我昨晚跟阿姨通过电话,早上过来接你,有经过你父母的允许。” 江曼叹气,怪不得钟晨突然登门,原来是老妈默许的。 上了钟晨的车,系好安全带,江曼转头对他说:“钟晨,你31岁,应该跟我一样家里都很着急让你结婚生子,我们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是我很抱歉,暂时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江曼的话让钟晨有些意外。 车行驶中,钟晨很快找到在电台节目中开导人的状态,开腔说道:“江曼,那是你还没有遇到想嫁的人,如果遇到了想嫁的男人,你嘴上说不出来,但心里会呼唤一万遍,想嫁给他,我们彼此了解一下,感情空窗期也不会很浪费时间,万一是缘分,错过可惜。” “我……”江曼拧眉,该怎么表达才好呢。 钟晨又笑:“别有负担,不成我也不会怨你耽误我。” 江曼看着车外街景,情绪不高,昨晚一宿都没有睡好。 到了创州,江曼收拾东西立马转战地去了陆氏投资,研究设计,不过江曼这回带上了助理小张,免去和谁不必要的单独相处。 …… 陆存遇依旧穿了一身西装,不过今天他的全身上下在优雅精致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洒脱随性,江曼觉得,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会穿衣打扮的一位。 “坐。”陆存遇对江曼说。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先坐下。 江曼让助理小张也坐下。 秘书进来送咖啡时,金科也一并走了进来。 金科见到江曼在陆存遇办公室里,感到意外,昨晚俩人没有谈好设计方案?金科这个那个的支支吾吾,好像有话要说。 “有什么事就说。”陆存遇问他,态度不错。 江曼心下松了口气,看来,他对昨天的事情并没有挂心。 金科指着外面,结结巴巴的说:“那个,王未未小姐你还记得吧?陪你和你父亲打过一次高尔夫,她,她现在带了礼物来找你。” 说完金科小心的看了一眼江曼,刚好江曼抬头看到金科的眼神。 江曼挑眉,不明所以,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的门开着,金科忘了关上,陆存遇正努力想着王未未小姐是哪一位,就见一抹倩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礼物直接走向他:“节日快乐。” 章节目录 曼我是来向你示好的 王未未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很嫩,似乎比江曼的年龄要小,手里捧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可是,陆存遇并没有接,反而正以一副‘你是哪位’的神态盯着王未未郎。 办公室里一共五个人,加上门口站着一个正在往里看的秘书孟迪,皆是被定住了表情一般。 金科站在沙发一旁杵着,完全不知道该这么办,陆存遇不表态,办公室里也没人敢起身出去或是怎么样,万一会错陆存遇的意呢。 “存遇哥哥,你不记得我了?”王未未开口问。 声音甜美的过分,江曼和小张听了对视了一眼,既尴尬又觉得皮肤上有点冷。 “一起打过高尔夫。”陆存遇说锎。 王未未频频点头,笑得开心:“对呀!” 金科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禁扬起嘴角转过头去对着墙壁偷偷的笑,打过高尔夫这一点如果不是自己进来的时候提醒,他是不是对这位小姐半点都想不起来了,忘的彻底。 “坐。”陆存遇伸手示意。 “好呀。”王未未整理了一下粉色连衣裙,在陆存遇的旁边坐下。 王未未一副标准的淑女坐姿,一直在甜甜地对每个人笑,抬起头小心的看了一下在座的每个人,仔细打量。沙发的另一侧坐着两个女人,看着打扮和她们面前摊开的文件与图纸,知道应该是来讲工作的。 江曼低头,视线淡淡的盯着自己的手提,这设计还怎么研究下去? 今天来的似乎不对,但是也不能起身直接告辞,这个时候,一旦起身告辞就会被陆存遇当成她在吃味,能做的,仅是表现的若无其事。 秘书孟迪很快走进来给了王未未一杯水,小心放下。 陆存遇的手机响了。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蹙眉走向落地窗前接听。 “爸,” “见到了,但是,” “上回带到家里的那个,我们很好。” 陆存遇想说的前两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完整。 小张在沙发上坐的身体简直要坚硬了,动也不敢,转头再看一旁的曼姐,一副轻松的样子,手指飞舞在键盘上,正跟同学在qq上聊天。 江曼听懂了陆存遇的话,也明白他是在搪塞他的父亲。 王未未没有跟江曼她们打招呼,装作什么也听不懂,低头拆开礼物盒子。 陆存遇接完电/话走了过来,王未未就献宝一样把一部手机搁在了陆存遇眼前的文件夹上:“屏幕的长宽度我觉得刚好,全键盘的设计也很适合存遇哥哥你的风格,没问过你,我就做主选了商务灰色调的这款。” 江曼抬头瞥了一眼,看清楚了就立刻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一部商务灰的保时捷手机,不是黑莓p‘9981就是黑莓p‘9983。 这个手机江曼见客户用过9982,平时她对手机这东西很少关注,也不是哪个品牌忠实的粉儿,选购手机一般看着价格合适,好用就行。 陆存遇看着那部手机,抬起头说:“我有一部这款手机。” 陆存遇看向金科。 金科连忙点头,从裤袋里掏出一部黑莓手机:“未未小姐,我用的这部就是陆总去年给我的,别人送完陆总,陆总手机多的根本用不上,我就跟着用。” “哦……”王未未把手机拿了回去。 一个不太会说话的娇娇小姐,也就只能慢吞吞的把手机重新再装起来,她可不想送完陆存遇,陆存遇不用,转而扔给别人去用。 王未未装手机装的很慢,仿佛在等陆存遇开口说一句软话,但是陆存遇让她失望了,一句话没有再说。 手上拿着影剧院的效果图,他的心思都在公事上。 这和下逐客令有何区别? 江曼替那个女孩子感到尴尬,但她也不能开口说什么,拿起咖啡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咖啡。 陆存遇的身上有让江曼欣赏的地方,比如现在。 昨晚她明确的拒绝了他,但是江曼也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忘记并没有那么快,好比自己对江斯年,心死了,可恨还在。。 那天江曼去跟钟晨相亲,是陆存遇亲自开车送她过去的,虽然他表面上没有吃味,可是心里也许会有一点点吧? 今天换成他的身边来了一个女人,如果他违心的对王未未热情起来,只为了看她是否吃味,做给她看,那么江曼会觉得这种男人很不成熟。 好在,他并没有。 王未未拿着手机盒子,站了起来。 “存遇哥哥,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金科精神抖擞,已经拿出了一副送人出去的架势。 陆存遇忙碌于工作中,故作冷漠的抬头对她说:“再见。” 王未未彻底郁闷了。 “再见。”王未未拿着手机盒子出去。 金科出去送王未未小姐,秘书孟迪进来迅速收拾好桌上的垃圾拿出去。 办公室里,陆存遇和江曼在商量研究生态木的造型和颜色问题。 两个人一旦都在外人面前,便表现的陌生的很,公对公,不掺杂私人情绪在里面。 小张在一旁听着看着,陆存遇在小张的眼中,俨然就是一个严肃的大老板,高高在上,矜贵,思想成熟,苛刻,但又不刁难人。 由于王未未小姐的到来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一个生态木的问题,谈到中午十一点才算结束。 江曼从未这样累过。 并不是别的方面累,是呼吸累,在生态木这一点上,江曼和陆存遇的意见最终达成一致的这个过程里,都是陆存遇在讲,江曼来做。 他站在她的身后,认真看她的方案,手指不时的指着她的手提屏幕,给她意见。 江曼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淡定一些,再淡定一些,不要刻意的去重视他的存在,但是,他宽厚的身躯的确就在她的身后,指挥着她,不可避免,必须靠的那么近,他在身后站的久了,江曼就觉得整个背部都被包围的热热的,不停的喝着秘书倒的冰水,缓解压力。 …… 江曼装起手提,收拾了一下先前的效果图这些垃圾。 穿上西装外套的陆存遇,转身对她做出邀请:“急着回公司?如果不急,就一起吃午餐。生态木的设计方案你同意的很勉强。” 小张见此,识趣地对江曼说:“曼姐,我自己先回公司。” 江曼犹豫中,他喜欢‘亚柚色’的高长城板,江曼最终点头同意的的确很勉强,陆存遇对颜色似乎有着表面上的自我认定。 江曼是设计师,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每一个项目都是一个作品。 她喜欢‘胡桃木’的大长城板。 不只是亚柚色和胡桃木色存在意见分歧,他的高长城板和江曼的大长城板也存在分歧。 这种情况江曼时常碰到,一般她会不管不顾的跟客户说,我是一名设计师,请听我的,我的经验比较丰富,可以想象出这个材料将来装在建筑物上会呈现出什么模样,它和你现在眼前看到的单块材料绝对不是一个效果。 今天对方是陆存遇,江曼就畏惧,不敢张口,怕一不小心跟他吵起来,小张在这里,听出来什么也不太好。 严肃的正事上,江曼有些怕陆存遇,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上司,她是下属,上司自然习惯了特立独行。 跟他认识了不少天,但算起来终归还是太短,了解甚少。 江曼没有见过他真正的脾气面貌,所以在说话做事上,江曼有为自己保留几分,怕一味的逞强表现自己,反会给自己找了难堪,那样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叫人讨厌的。 “ok。”江曼点头应下,希望吃饭时可以说服他。 金科送小张到大厦外面,安排了车送小张回创州。 江曼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遇到金科。 “陆总呢?”金科问。 “哦,有人找他在办公室谈事情,我就在这等吧。” 江曼说完看了一眼这层的格局,职业病,走到哪个地方都习惯性的扫视一眼装修风格。 金科看江曼:“影剧院上,看来江小姐要费心不少,不过江小姐也不用太忐忑,陆总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对人发脾气,还是很好说话的。” “是吗。”江曼听完干笑。 江曼观察了金科几秒钟,对他说:“金总经理,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在这等就可以。” “……” 金科琢磨了又琢磨的,暂时没走,他是有话要说。 “江小姐,没生我们陆总的气吧?”金科指着陆存遇的办公室门口,解释了一番:“那个王未未小姐,是陆总父亲朋友的一个女儿,29岁了,你看她打扮的就像16岁,嗲嗲的,又不懂事,那不是我们陆总喜欢的类型,以我对陆总的了解,可以确定,陆总百分之百是喜欢江小姐这类型的。” 江曼玩味地对金科笑了笑,等着下话。 金科又说:“她今天来送手机太可笑!陆总想要什么手机自己买不起?这些陆总日常带在身边的必需品也轮不到她送吧,多少女人要把自己送给陆总,陆总都不要。江小姐,跟你说句真心话,如果你能征服陆总,那这辈子你就幸福了,陆总长情,一颗心如果搁在哪个女人身上了,不是真心死了都不撤退,这可是独家透露,陆总听见非得弄死我——” 江曼刚才本想调侃金科两句的,澄清一下,但是现在听了金科说的话,有些晃神,金科说的是真的吗,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陆存遇一定在谁的身上长情过吧,否则金科怎么说的如此信誓旦旦。 陆存遇出来了。 “你们去吃饭,我去忙了。”金科立刻闪人,生怕陆存遇逮到他说了什么一样。 …… 陆存遇没有在公司附近附近的餐厅用过餐,问江曼吃什么,商量半天,两个人开车又去了江曼带他吃过的那家餐厅。 可吸烟区老位置坐下,江曼点餐。 等待食物上来的时候,江曼问:“陆总,你叫我一起吃饭,生态木上是有商量的余地对吧。”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别有压力,放松,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午餐。”他点了根烟,抬头说:“两种生态木你各做一份效果图,看完再定。” “好的,我尽快。”江曼露出笑容。 说完这个话题,江曼和他之间又是长久的沉默。 今天的菜仿佛上的尤其慢,江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12点了。 陆存遇又看向江曼:“那天,你相亲相的如何了?” 江曼没想到他会聊起这个,尴尬地说:“还好,相亲对象不是奇葩的人。”她不愿意对他多说这个,钟晨不错,但是唯独没有陆存遇身上的气质魅力。 “王未未,也就是上午那个,我爸提醒我说,她是我相亲对象中的一位。”陆存遇眼眸平静,对江曼说。 江曼讶异:“陆总也相亲?” 相了多少个女人,以至于要他父亲提醒他才能记得起来?江曼低头,以后跟他谈工作,不会动不动就有女人找上来吧! 他说:“你27岁的被逼着相亲,我37岁这么老的能躲得过?差别是,我的相亲没有你的那么正式,一般都是在一些家宴上,外面饭局上,长辈悄悄为我安排隐形的相亲,我去了才知道真相。” 江曼点头附和:“如果长辈告诉你去了是相亲的,你就不去了?” 陆存遇点了点头:“不会去。” “其实,相亲上也有机会遇到合适的。”江曼认真的说。 陆存遇把烟捻灭,咳了一声:“很难,这个进办公室就送礼物祝我节日快乐,没记错今天是父亲节,感觉很惊悚,担心她会朝我乱叫爸爸。” 江曼被他逗笑。 …… 很正常的午餐,简单的聊了一些公事和闲事,气氛愉快。 陆存遇要送江曼,江曼说出租车很方便,他便没有坚持,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她上车离开。 整个下午,江曼都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专心忙碌两个效果图,做不完就带回家做,熬个夜,希望明早可以弄出来。 四点半,江曼拎着手提离开公司。 父亲节江曼提前下班一个小时,从16岁开始每个父亲节都送老爸礼物,以前和现在能想到的东西都送过了,这几年很稳定,每个父亲节一件衬衫,买回去老爸都会穿。 在商场买完衬衫,打包好,江曼上了出租车。 下班高峰路上堵车,到家已经七点,路上江曼接到老妈的来电,催她快点回家吃饭。 手上拿着东西,江曼没有自己开门,摁了门铃。 “来了……” 这声音过后马上就是门被打开。 江曼怔住,怎么都没想到童沁会在这里。 江斯年在出差,人在上海,童沁一个人来家里干什么? “今天是父亲节,斯年不在青城,我替斯年来给爸爸过节的。”童沁说完,转头懂事的模样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公公。 江曼走进去,无视童沁。 “我们和好吧?”童沁跟在江曼的身后小声说。 江曼走向自己的卧室,在卧室门口转身直视童沁:“父亲节,你不去你爸爸的身边?对了,还有童晓,轮不到你。” 童沁没有反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换成微笑对江曼说:“江曼,我是来向你示好的,我是你嫂子,你应该有个小姑子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跟陆菲在家过节过去管管曼你二选一 对童沁,江曼从心里永远不愿意承认她是自己的嫂子,江斯年也从来不是自己的哥哥,江曼不跟童沁吵,不跟童沁打,不哄,也不套近乎,童沁只是一个路人甲,毫无预兆的走进了她的家庭和生活里。 早在江斯年回到家说要娶童沁的那一刻,江曼就没有打算跟谁生气跟谁争,因为争回来的也脏了。 每天正事那么多,没有时间孩子脾气的跟谁扯。 江曼没有理会童沁,进了卧室,把手提放在了化妆台上,然后转身拿着衬衫走到客厅,直接递给了自己老爸:“爸,节日快乐。” 平时江曼跟老爸经常生气,就为一个炒股,但是父女感情特别好。 “每回都给他买,你问问你爸,他自己这些年赚来穿衬衫的那份钱了吗?!”陈如从厨房出来,瞪了一眼江征。 童沁过去挽住陈如的胳膊,撒娇地说:“妈,别跟爸生气。” “懒得跟他生气!”陈如气恼恼的。 童沁牢牢地挽着陈如的胳膊,看向江曼,脸上和眉眼都带着十分‘友善’的笑意。 晚饭之前,江斯年在上海打了过来锎。 先跟江征说话,祝老爸节日快乐。 随后江斯年又跟陈如说话,让老妈别生气,年纪大了,该享享儿女的福,一切家里的困难有儿子担着。 陈如叮嘱儿子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别熬夜,三餐要按时吃。 童沁盯着陈如手里的手机,希望下一个轮到自己。 “小曼,你哥要跟你说话。”陈如把手机直接递给了江曼。 江曼和童沁挨着坐的,在爸妈面前江曼不得不接过手机。 童沁起身说:“我去厨房倒一杯水。” “去吧。”陈如根本没察觉到什么。 江曼把手机搁在耳边,没先说话。 那边传来江斯年颇为磁性的声音:“听说,你相亲了。” “嗯。” “人怎么样?” “很好。” “有嫁给他的打算?” “……” 江曼没有回答,当着爸妈的面也不好吵。 听不到江曼回应,江斯年阴鸷的声音遥远的传过来:“曼曼,我们才27岁,等到我30岁,最晚不过35岁,我会离婚娶你,那个年纪的我,可以给你很幸福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懂得体谅体谅我,我的最终目标是让你做一个有钱人的妻子,而不是嫁给一个姓江的穷小子。” 江曼受不了现在的江斯年,想法不同,交流上有了障碍! “你可以相亲,但是你别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江曼,你可以试一试,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从我的眼皮底下娶了你!” “在吃饭,我要挂了。”江曼按了挂断键。 陈如看女儿:“怎么了这是,气冲冲的,斯年说你什么了?” “没有……”江曼抬头,把手机递给老妈。 童沁从厨房出来,没看江曼。 江曼放下碗筷说:“妈,我胃有点疼,先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 …… 晚上八点半,江曼还在卧室里研究生态木的造型设计,但是,所有的灵感和心思都被江斯年的那番话给破坏了。 童沁站在江曼的卧室门外,徘徊不进。 陈如看到,问童沁:“沁沁,你找小曼有事?” “哦,我想问问她饿不饿,晚饭她都没怎么吃东西。”童沁对婆婆说。 陈如表面上没什么,但在心里就不明白了,上回嫂子小姑俩人闹得手都流血了,现在当嫂子的也的确是真关心小姑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开门问。”陈如走了过来。 童沁开心地说:“我去把饭菜端来。” 陈如看了积极的儿媳一眼,摇头叹气,看来和年轻人的思想真有代沟了。 江曼对于童沁的热情很意外,童沁亲手端来晚饭到她面前,有鱼有肉,并且还有在她卧室看着她吃完的意思。 陈如下楼散步去了,家里只有江曼和童沁。 童沁对江曼关心地说:“你好歹吃一点,江曼,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不应该这么防范我,我以前的确不懂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谅,因为,我们以后可能一直都要住在一起了。” “住在一起?”江曼听完站了起来,眉心微皱。 “是啊。”童沁抬眼看江曼:“我和斯年的婚房要重新装修一下,很多地方都要精心改一改,为了以后有孩子的安全考虑嘛。我家有三个露台,护栏看上去很不安全,不适合养孩子。家里准备装修,我这个儿媳妇的来我的婆婆家里住,不合理吗?咱爸咱妈已经同意了。” “……” 江曼无话可说。 童沁是故意的,所以她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童沁的这个决定,相反,自己越是生气,童沁越高兴。 “今晚你就不打算走了?”江曼盯着童沁。 童沁点头:“对啊,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那边房子装修完毕,我会把这里当成我自己的家,嫁鸡随鸡,嫁给了江斯年,我就打算拥有他的一切一辈子的。” “也对,我们是一家人了,他现在唯一的优点就是特别孝顺,住在这里,你要记得孝顺公婆,早点下班回来做做饭,洗洗衣服,就像今天这样。”江曼以一种‘我看好你’的模样在说。 回身江曼合上自己的手提,装了起来,在家没有办法赶效果图,总被打扰,所以只能去苏青那。 拎着手提出了卧室,门口换鞋,江曼没想到老爸老妈竟然已经同意了,不过她并不担心童沁住过来会欺负得了自己的父母,老妈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茬! 童沁如果要一直住在这里,江曼不会同意,但是,能请走童沁的人恐怕也只有江斯年。 江斯年两天后从上海回来,她打算找他谈一谈这件事。 童沁看着江曼离开家里,面带微笑。 出小区,上了出租车以后江曼打给老妈,说要赶一个设计稿,没有苏青的帮忙不行,今晚住苏青那。 陈如心里不高兴女儿这么忙碌,但也理解。 …… 苏青和夏薇怡都在外面玩儿,并不在家,江曼拎着手提直接过去跟她们汇合。 父亲节江曼拎着手提出来,不在家赶设计,苏青和夏薇怡一看就是有事。 江曼跟两个好姐妹吐槽童沁,躺在酒吧包间的沙发里说:“等江斯年回来,无论如何我要说清楚,别的我可以忍,但童沁住到我家我忍不了,我辛辛苦苦供个房子给她住?” “能怎么办,童沁现在是你爸妈的儿媳妇,儿媳妇和婆婆住在一起也天经地义,除非童沁跟你妈不和,你妈才会把她赶出去住!”苏青说。 夏薇怡抿了一小口酒,点头:“你是女儿,早晚要出嫁,你爸妈还指望儿子和儿媳妇养老呢。” 苏青想了想,抬头跟江曼说:“要不,你就搬出来住算了。” 江曼摇头:“早就试过了,我妈不让。” “还好阿姨没让,你要是自己在外面有个窝,江斯年那家伙早就过去找机会把你吃干抹净了!” 夏薇怡说完,看见江曼闭着眼睛念了一句:“可能老天开眼。” …… 坐了片刻,苏青的手机响了。 “金科?”苏青接起之前看了一眼江曼和夏薇怡。 “金总经理,嗯,不在家,在外面玩。” “对,我们都在。” 苏青跟金科说了半天,完全不懂金科要干什么,挂断以后,苏青对江曼和夏薇怡说:“金科他要过来一起喝一杯,理由是,父亲节一个人过很寂寞,他有病吧?” “寂寞就去领养一个孩子呗。”夏薇怡哼了一声。 江曼在这噪杂的环境里看着手提屏幕,也能做到专心的赶设计图,比在家里工作效率高多了。 苏青琢磨了一会儿,看夏薇怡:“金科不是看上谁了吧,曼曼不可能,陆存遇对曼曼什么心思他清楚,那就剩下你我了。” “咳——”夏薇怡用手捂着心口:“别是我,我不爱应付金科这类油腔滑调的花心男人。” 苏青拧眉,对夏薇怡一摊手:“薇薇,我跟你说,真的不会是我,他平时称呼我叫姐,有板有眼的弟弟架势。” …… 金科坐在自己的车里,开出一段距离,又靠路边停下。 手里攥着手机,金科有点不敢一个人过去,万一,哪个小姑奶奶心情不好把他赶走怎么办,开始没有自信能hoid住三个女人在喝酒的场面。 他想了很久,才决定打给陆存遇一试。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通了,金科一脸算计地说:“陆总,在家?” “哪个家?”金科又问。 “对,差点忘了今天是父亲节。” 金科觉得自己找错人了,陆存遇未必会离开。 陆家洋房,晚饭还没有结束。 陆家的三个兄弟都在,还有陆老爷子,陆菲,陆苏。 金科突然打过来,陆存遇直接就在饭桌上接了,见金科犹犹豫豫不说主题,陆存遇便问:“有事?” 金科豁出去了。 “听苏青说,江曼在外面喝酒,喝了不少。”金科边说边想着措辞,撒谎脸都不红:“跟陆菲在家过节,过去管管江曼,你二选一。” 担心他不动摇,金科补充一句:“这个时间,您老人家也该过完节了吧?” …… 十点半,金科跟苏青她们一起走出酒吧。 金科要送夏薇怡,苏青跟着上车,绝对不给金科追求夏薇怡的机会。 节过完了,陆存遇过来接江曼,但他没有在此停留,以工作为由先把江曼带走,苏青和夏薇怡并不担心江曼,那两个人,要出什么事肯定早就出过了。 黑色卡宴行驶在街道上,陆存遇对江曼解释了一下:“金科说,你喝醉了不走,我就过来看看。” 江曼看他:“谢谢,不过我真的一滴酒没沾。” 陆存遇点点头,车里很静,他心情不错的在开着车。 江曼在他的车里感觉到他温柔的一面,很不适应,不知为何会紧张的心跳如鼓。 红灯之前,江曼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下号码,钟晨打来的,接与不接都很尴尬,江曼接了,还过得去的打着招呼:“下班了?” “没有,我要加班。” …… “你刚上班?哦,原来这两个时间段都是你的。” …… “在车上,这你都听见了?好啊……” 江曼被逼的不知怎么办,就看了一眼陆存遇,陆存遇感觉到江曼的目光,也看向江曼,但他并不知道江曼在跟谁通话。 江曼的手指小心地指着车上的收音机开关。 陆存遇疑惑,但也点头。 江曼打开,找到钟晨主持的那个频道,对钟晨说:“我打开了。” “好,你先去忙。”江曼如释重负的挂断。 陆存遇没有问江曼为何打开收音机,江曼不安的说:“如果你觉得吵,就关掉。” 一边说着,江曼一边伸手要去关掉,但是却被陆存遇突然拦下,他不着痕迹地攥住江曼的手腕,认真说道:“我不嫌吵。” 他以为江曼喜欢听这东西,努力迎合。 江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车外,算了,就听着吧,再去强行关掉就此地无银了。 …… 陆存遇明天凌晨4点要出差,和公司的人到准备开工的影剧院那个城市,有事处理,今晚他带江曼去别墅,一起加班,心平气和的定下方案。 江曼点头同意,两个人一边研究一边工作,会快很多,相信经过那天自己明确的拒绝,他也不会再做什么。 他在家没吃晚餐,,只陪父亲和女儿聊天,问江曼吃了没有,江曼摇头。 由于时间很赶,不能在外面安静的享受一顿晚餐,只能选择外卖。 到了别墅那边,江曼和他都不想麻烦郑叔和郑婶这么晚还跟着忙活,陆存遇推荐给江曼一家外卖,上回他买完,最终却扔进垃圾桶。 抵达外卖店,江曼听着收音机里钟晨的声音,对陆存遇说:“这家我听过没吃过,外卖中来说,有点小贵。” 陆存遇看着她的侧脸,把车开向购餐车道。 点了两份,江曼从包里找钱的时候,陆存遇的手机响了。 他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接起。 “在买外卖。”他看着车窗外。 金科说:“我到了苏青家楼下,送了俩人回去,你猜,在车上我听说什么了?” “什么?”陆存遇语气里没有多少耐心。 “苏青和夏薇怡说,江曼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广播电台主持人,钟晨,你平时不听可能不认识,但是这人不错,江曼的妈妈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登门去家里吃过饭,那天早上鲜花就是这人送的!” 金科把第一手消息透露给陆存遇。 陆存遇抽着烟时眼眸微眯,一片深邃晦暗。 外卖好了,江曼伸手接过,可尴尬的是自己包里的现金不够,就在江曼找卡的时候,陆存遇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放到江曼腿上,示意他皮夹在里面,自己取。 “……” 江曼的脸微微地红,拿过他平整的西装外套,手伸到口袋里,找出皮夹,笨拙的打开他的皮夹,在窗口付钱给外卖店的服务员。 外卖拿到手里,陆存遇的电/话也接完了。 陆存遇开着车,江曼不好意思的递给他外套,他仿佛没有看到,总之没接。 江曼尴尬,只好收回来。 车刚驶离购餐车道的出口,陆存遇就面无表情的伸手关掉了广播,钟晨和女主持的声音一瞬消失,车内变得无比安静。 章节目录 曼你忘了给我准备内/裤 黑色卡宴缓缓地驶向别墅门口,停好熄火。 两个人准备下车。 陆存遇不动声色地伸手,拿过了江曼手上装着两盒外卖的袋子,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下车。 “我来……拿着就行。”前面的俩字江曼说了,可是,后面的四个字完全被他关上车门的声音镇住,卡在喉咙里锎。 江曼专注的目光从他背影上收回,伸手打开车门,抱着自己手里的这件男士西装下车。 陆存遇走在前面,在江曼跟上的同时,他回头遥控锁车,精致饱满的五官落入她深深眼底。 这一回江曼没有听见十五叫。 江曼的脑袋里此刻仿佛有一团毛线,屡不清,在纳闷他为何突然脸色不好的关上收音机。 回来路上,江曼没有再和沉默的他交流。 “进去等我。”陆存遇突然转身,对江曼说。 江曼回神儿,接过他手上的外卖袋子,在他挺拔身躯的笼罩下,江曼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郑婶,他在命令,她想跟郑婶打个招呼都暂时不行。 经过他的身边,江曼往别墅里面走。 十五在一楼卧着,臀部姿势尤其地销/魂,看到江曼,倒也没起来,圆圆的脑袋动了动,看向门口。 “他,你爸爸,马上就进来了。”江曼没养过任何宠物,更不了解十五,不过江曼简单的分析,十五应该是在找他‘爸爸’陆存遇。 江曼上楼,把两份外卖放下。 她从二楼的窗子往下看,陆存遇似乎在跟郑婶交代什么,最后他让郑婶回去休息,郑婶也点了头,转身回去。 夜色下,陆存遇正在走过来,走到距离进门两米远的地方他站定。 江曼看着,他在外面点了一根烟,然后单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安静地抽,身上的白色衬衫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陆存遇在原地站了片刻,烟快抽完,他转身时把视线自然地望向二楼,与江曼的视线意外碰撞。 他朝二楼的方向轻轻吞吐一口烟雾,温和开腔:“抽完手上这根烟,我就上楼。” 江曼点点头,很尴尬。 她为自己看看他的背影发呆而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其实并没有想催他上来的意思,转身,江曼找到衣架,把他的西装外套小心挂好。 很快,江曼听见陆存遇在一楼跟十五说话的声音。 “一定不准闹,我要工作,没时间陪你玩。” …… “就这样卧着ok?很帅——” …… 江曼听了不禁淡淡地笑,十五喜欢被夸?听得懂吗? 接着是陆存遇上楼的声音。 他说:“十五偶尔会很高冷,我不理他,他也拒我和我身边的人于千里之外。” 江曼觉得不错:“那你别对它热情,不然它对我热情起来我衣服遭殃。” 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有机会我一定送你几件。” …… 吃完外卖,江曼和陆存遇一起很快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江曼选择的位置是沙发前,打开手提,按照身旁陆存遇的意见逐步休整方案,有他现场指挥,应该很快可以完成。 “把这里再改一改,出个效果图看看。”陆存遇指着江曼的手提屏幕,语气异常温柔,他看江曼的眼神中有着抱歉,一个女人跟他熬夜。 江曼点头,照办。 陆存遇看着江曼的侧脸,把咖啡杯往她手边挪了挪:“我算不算你客户当中比较挑剔的一位。” “挑剔点好啊。”江曼一边改图一边浅笑着说,没敢转头对视陆存遇,毕竟这是讲了一句在控诉他很挑剔的话。 陆存遇点点头,没说什么,眼眸深沉的注视着她的侧脸。 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江曼一边动着手指,一边能感觉得到他的注视,脸颊微微发烫,从里到外,但她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 在这这种氛围里,江曼又给他出了一个效果图。 陆存遇拿过江曼的手提,认真看了半晌,江曼看着他的心情是紧张的,怕再不过关,完美主义者不好伺候! “很满意。”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然后把手提推给江曼。 江曼接过手提,低头操作着说:“那我先传给金总经理一份。” 陆存遇点头,起身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他去关了两个灯,别墅里黑了一片,只有江曼在工作的地方还是亮着灯的。 两分钟,江曼处理好了一切,合上手提。 陆存遇站在她的面前,身型挺拔,眉眼温柔却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十二点了,先去我房间洗个澡,再回房休息。” “谢谢。”江曼点头对他客气的笑。 当她经过他的身边时,陆存遇又忍不住叫住了她:“江曼。” “怎么了?”江曼转身。 站在比自己高很多的陆存遇面前,如果近在咫尺,江曼就从不敢跟他对视,问完,也立刻就低下头等他的话。 陆存遇指着客房:“郑婶说,直觉你会经常到我这里过夜,所以前两天给你买了睡衣,在客房衣柜里放着。” “上楼之前郑婶告诉我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江曼,如果我有不轨之心,那我应该更愿意看着你穿我的男士衬衫。”陆存遇淡淡地笑,这解释让江曼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 江曼抬手掖了一下长发到耳后,明白的。 她脑海里记得自己穿着他的男士衬衫是什么样子,虽然每次都不伦不类的往下/身套上裙子,但也要自我反省,前几次那么穿,是否让他误以为勾/引了? “我去洗澡。”江曼说完便从他的眼前溜走。 …… 拿了睡衣,看款式和面料的确符合郑婶买的,以舒适为主。 江曼熟练的用着陆存遇洗漱间的一切,开始脱衣服,闭上了眼,站在淋浴喷头下,任凭温热的水流在身体上滑过,白皙的双手抬起抚摸着微微有些酸痛的脖颈,所有疲惫,在洗澡时得到了缓解,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手指碰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却意外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 她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轮廓,那么,他在外面,是否也可以看到里面的…… 江曼转过身去站着,面对有着一层水雾的镜子,闭着眼睛,咬牙拧眉恨自己偏偏刚才舒服的唔了一声。 在哗哗水声中,她听到陆存遇在找什么,很快找到,他离开卧室。 江曼抬起手抹了一下镜子,在一片水雾中,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不只是水温的缘故还是怎么,脸颊上又热又烫。 洗完了澡换上舒适保守的睡衣,江曼出去。 陆存遇在昏暗的灯光下收拾出差要带的东西,江曼走过去看了看,不禁问:“才准备?” 他点点头,深邃视线把江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郑婶选的睡衣虽然保守,但江曼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惧怕他的目光。 陆存遇在私生活上的确有些冷,不过江曼一个外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跟家里人住,妻子不在,女儿不在,就他一个男人独来独往。 他说,郑婶不会收拾这些,这么多年,习惯了自己整理,很简单,男人不同于女人,几件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就足够了,其他关于工作的东西有助理准备。 “怎么不让助理给你整理这些?”江曼打算要帮忙收拾,问他。 陆存遇习惯用某一品牌的须后水,不会改变,他看着手上被江曼拿走的须后水,回答她:“不欢迎外人碰我的私人东西。” 江曼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曼有些不是滋味的要放下这瓶须后水,好心好意被如此拒绝,心里怎么会好受,她单纯的只是想帮个忙。 “对不起。” 她就要放下,却被他轻轻攥住了纤细的手腕。 陆存遇低沉的声音在她脸颊边上温暖散开:“你是一个例外。” …… 江曼帮他整理了这一次出差物品,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她整理了,他就彻底撒手不管了。 陆存遇在窗边抽烟,眉眼严肃的注视着江曼走来走去忙碌的身影,女人整理东西和男人整理东西,很不一样。 “差不多了。”江曼看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仔细清点,日常用的一样不少。 江曼有整理行李的丰富经验,却是因为江斯年。 毕业以后她在青城工作,江斯年一开始是在外地,每次回来再走都是她亲手给他整理东西,老妈不管,还总满足开玩笑的说:“你这妹妹,没白疼!” 他总会朝她隐晦地说:“妈,我会疼她一辈子。” 恋爱期间,对方的某一句话和某一个眼神,只有对方听了看了才能够心领神会,别人不知那其中的甜。 现在想起这些,江曼的心口隐隐地发闷。 在窗边抽完一支烟的陆存遇朝江曼走了过来,压迫下来的男性气息无比浓重,他俯下身,看着行李箱里的东西。 “你看还少什么。”江曼提醒他。 陆存遇视线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样样俱全,比自己以往整理的好多了,他抬头说:“内/裤,出差两天,我需要两条,你忘了给我准备内/裤。” 江曼的手指尖微微地抖了一下,抬头注视着他,跟他相处,自我化解尴尬成了必备技能……江曼用手心轻轻拍着嘴巴,假模假式的打了个哈欠:“唔,好困。” 回了房间,留下陆存遇一个人在客厅忍俊不禁。 …… 第二天,枕边的手机震动了很久江曼才醒。 接完老妈的来电,立刻起床,发现已经八点半,这个时间,陆存遇已经离开别墅四个小时,大概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 去他的房间洗漱,江曼望着他整洁干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了会呆。 转身去洗漱间,江曼看到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陆存遇漂亮有力的字:“睡醒后记得给我发短消息,有事。” 十五在楼下的草坪上玩耍,江曼跟郑婶在一起吃早饭。 手机的收件箱里,有一条查看完的来自于陆存遇回复的消息:“我安排了车,吃完早餐在家里等着。” 郑婶让江曼多吃点,觉得她瘦! “来了这别客气,存遇待人周到的没话说,这个家里好不容易热闹一点,陪婶儿多聊一会再走,平时多数就我们老两口带着一个十五,你叔还是那不爱吭声的,顶半个哑巴!存遇能来家里的朋友也少!”郑婶对江曼说。 江曼点头:“他很孤僻。” 郑婶知道江曼是个设计师,就聊起别墅的装修。 江曼听完实在的说:“太简单了,一楼等于没装修过,二楼还行,他一个人住还好,如果几个人住,什么都不够用,做饭洗澡都是问题,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们那边都装了。”郑婶指着那边的小房子,又对江曼说:“存遇这孩子是我们老两口看着长大的,他有大哥,不是一个妈生的,总欺负他,受这影响,存遇这孩子越长大越暴力,没有亲妈在身边,后妈人家顾自己儿子还顾不过来呢,存遇还有一个弟弟,就差一岁,他很爱护。陆老先生呢,是每个儿子都疼,孩子们慢慢都长大了,一个妈生的这俩兄弟一个鼻孔出气,差点出人命,存遇刚成年就被他爷爷狠心给送军校去了,没少遭罪,不要命的逃了两回。” “逃?”江曼费解。 郑婶小着声说:“孩子自愿去的还好,关键存遇当时心里尤其叛逆,经历了点不好说的事,他认为爷爷和父亲都不喜欢他,偏心大哥,才把他送军校。后来他奶奶对他说,你爷爷如果不让你出来,那你死了都出不来。这孩子心有牵挂,他隐忍、吃苦,给他奶奶长了脸,也是希望自己能早点走出来,孩子把那地儿当监狱了!” 江曼吃饭的动作停住。 “快到20岁,又经历了让他更崩溃的事,陆家因为他整个翻了天。”郑婶叹气:“从前他是不想当军人,想出来,20岁以后他是不想出来,这家庭背景的孩子哪有他那样当军人的,哪危险往哪去,不要命的,活的不像个年轻人,热血和青春都被满腔的怨恨压住了!现在17年过去了,他撑了过来也整个变了个人,所以小曼你别觉得他孤僻,凡事有有因!婶说这些你别讲出去,你郑叔听见得跟我吵架!” …… 离开别墅,去创州的路上江曼感到太阳穴隐隐地疼,昨夜睡的很好,头疼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听郑婶说完陆存遇的事情开始的。 郑婶说得对,凡事有因。 江曼只听了一个大概,听得出来,郑婶方便说的也就那么一点点,该闭嘴不说的一个字没多透露。 午间,江曼到a座顶层,走到茶座位置见苏青和夏薇怡。 “气色不错。”苏青看江曼。 江曼点了点头:“完成了一项工作,现在一很轻。” 夏薇怡回忆着昨晚恶心人的金科,不禁劝江曼:“离那个陆存遇远一点,他大哥离婚的,他弟弟二婚的,他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我告诉你,有时候你得相信这个门风问题!那家里一个渣,全都渣!” 苏青笑着看了一眼江曼,低头继续给朋友发微信。 江曼盯着咖啡杯上面的图案,眼睫颤动,轻声幽幽地说:“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章节目录 别当陆存遇是没有经验就出手耍流/氓的 苏青把手机放在一旁,一副好奇脸的看着江曼:“你说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那你觉得应该打死几个?两个?打死陆存遇的大哥,打死陆存遇的弟弟,只留下陆存遇这一个走进了你眼底的?” 江曼不以为意,微微地倾了下唇角:“我没说过,我的眼底暂时只有房贷车贷,装不下人。郎” “别装了!你的眼神出卖你了!”苏青说着,用手指点了几下桌子。 “你爱信不信,我眼里没装着他。”江曼笑着叹气。 夏薇怡一直在注意观察着江曼的样子,看完简直笑的合不拢嘴,一只手搭在江曼的瘦弱光滑的肩上,凑近江曼的耳边:“承认喜欢他有那么难吗?你27了,对极品的绅士男人有那方面欲/望这很丢人吗?我不觉得!当然,曼曼你可是一个好姑娘,不过你是为了谁才做好姑娘的,为了江斯年!他现在左拥右抱,你呢,孤单一人,如果你真的很中意陆存遇这个男人,那就鼓起勇气去睡了他!锎” “教曼曼不学好?”苏青严肃的看夏薇怡。 夏薇怡挑眉,自认为很有理地说:“苏青,江曼,你们两个跟我说,现在的这个社会有多开放?要多开放就有多开放!有些男子在外面鬼混,睡个不是自己妻子的其他女人,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我却不那么想,凭什么是他们占了女人的便宜,而不是我们女人睡了他们占了他们的便宜?” 苏青和夏薇怡总会因为这些问题而争论起来。 苏青争辩:“夏夏,不是特别奇怪的地方都不存在男尊女卑了,这是事实,妻管严大部队也在全球范围内逐步扩大,我不否认。但是夏夏,应付大姨妈和生孩子这两件苦差事永远归我们,你说的这个,女人出去随便睡男人,它永远不会是一件女人占便宜的事,除非这个男人是刘德华,女的是罗玉凤!” “哎,别瞧不起凤姐,人家怎么你了?”夏薇怡半伏在江曼的肩上,边说边喝了一小口果汁。 苏青哼了一声,倒也不回击什么,自己理亏。 三个人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根基稳固,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讲话中生彼此的气。苏青被甩的那年生日上说过,以后的日子我们都要好好的过,在现实利益面前稍微的善良一点点,以免一个被另一个同化逐渐变坏,所以,三个人在一起更靠谱,更稳固。 听她们两个说了半天,江曼脑袋里一团浆糊了。 “真别误会,我如果对谁认真了,一定最先告诉你们两个。还有,我也不是为了江斯年才做好姑娘,没了他,我照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都不耽误。至于选择男人这方面,他要疼我,付出实际行动来疼我,不能只是空口说说而已,我也过了听甜言蜜语被表面浪漫蒙骗的年纪。经历一段失败的恋爱,不比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好受,以后要走的那条路,会更慎重了。” 苏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种事必须要慎重,换成是夏夏,她那个摇摆不定的性格早就被陆存遇这种男人迷得找不着北了。我被甩过一回,很明白,有时候不是男人的心藏得太深,明明就是我给他的考验不够,以至于他只用表面的浪漫应付着我,而我,完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还不要脸的往他身上贴!” “别说了,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吗。”夏薇怡看了一眼苏青,怕苏青难过。 苏青的表情上没什么,苦笑着说:“没事,我这不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拉你们一把么,别误把男人发出的龌龊‘想睡’信号当成唯美‘恋爱’信号。” 三个人离开茶座回去各自的办公室,电梯里夏薇怡接到c座老总的来电,叫她过去。 出了电梯,夏薇怡马上赶去c座,江曼也离开,苏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追上江曼。 江曼回头看她,满眼疑惑。 苏青认真的对江曼说:“背叛来得太快,忽然之间都想不通为什么就变成了那样,曼曼,陆存遇看上去不错,但是你自己一定要为自己把好关,他不是毛头小子,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想说什么?”江曼强颜欢笑。 苏青吁出一口气,眼圈微红:“别当陆存遇是没有经验就出手耍流/氓的。我跟你说过,他很心细,那天你喝醉了,他抱着你,从一楼到楼上的卧室里,动作小心,这让我挺动容的,一直我都特别希望你能找一个在江斯年和童沁面前不掉面子的,陆存遇不只不会让你掉面子,还会更高人一等。刚才你不自觉的为陆存遇说话,我突然觉得,以往劝你我是不是劝错了,我怕他让人失望,这么浮亏的社会,好像每个人都叫我难以信任。” 江曼有点难过,这些话在自己和苏青的心里,说着说着是能流泪的,夏薇怡没失恋过所以理解不了这其中的滋味。 低了会儿头,江曼再抬起头,释然一笑:“苏青,说些实话,我没有期待能碰见一个从始至终都干净无比的男人,我27,想找30以上的,他一定要成熟,他可以有过去,但是断的一定要干净。这些年工作上我接触过的男人太多了,哪个人能说自己的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虚荣,长得好总是养眼的,富贵和穷酸哪个体面,男人的品行气质有比较了,就难以接受任何将就,就好像刚看过大太阳的眼睛看不见小小的萤火虫。” 江曼几乎是把脑子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都讲了出来。 被甩后,不只是苏青想让江曼找个好的,江曼自己也想找个好的。 但是,江曼还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可能会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每个人都有生活圈子,江曼的生活圈子很大,亲戚,朋友,同学,客户,前男友和嫂子……敌人的数量绝对不少于朋友的数量,有些人,也许从来都没有正面认识过,却莫名的结下了仇,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江曼没有一颗能做到100如果有能力和机会找好的,谁也不愿意选坏的。 一直就是这样为自己想的,想法很现实。 江曼有一颗坚强的心,能接受满身风雨,只要前方路途明媚。 …… 下班,江曼出公司,走向陆氏投资等在外面的一辆车。 “你好。” 江曼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先跟司机许就打了个招呼, 许就对江曼礼貌的称呼:“曼姐。” 江曼抬起头,有些讶异这大男孩真客气,然后没说什么,低头把文件分了一份,装在文件袋里,给了许就。 “带回去给金科,有不懂的让他再问我。” “没问题。”许就点头,收好。 江曼的手已经准备打开车门,可是,她顿了一顿,回头一脸淡然的问许就:“许就,给你们老板开车多久了?” 许就没管江曼为何问这个,想了想,说道:“有两年了,大一下半期开始的。” “你今年多大?”江曼盯着许就的脸看,单纯干净的大男孩一个。 “21。”许就露出招牌的阳光微笑。 江曼感叹,真小啊…… 她又问:“这两年,你觉得你们老板是个无良奸商,还是……” 许就认真的想了想,对江曼说:“曼姐放心,我们老板一定会给工程款。这个无良,是贬义词吗?还是夸我老板精明能算?我只能说,没人会把主意打到我老板的头上,他有点冷,但是内心火热。好比前些天我失恋,很痛苦,不小心把车撞了,我老板知道后竟然跟我谈了半宿,把我吓傻了,也治愈了。” “这么说,是个不无良的人?”江曼意外。 许就点头! 江曼笑了笑,对许就说:“再见,路上慢点开,你们老板不会欠我工程款我就放心了。” 许就也笑,完全云里雾雨中。 …… 回到家里,江曼本以为自己只需要面对童沁,不想江斯年竟然也在。 “上海的工作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江斯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本手提,他在工作中抬起头看向进门的江曼。 江曼没说什么,因为老爸老妈都在家里。 童沁端着洗完的各种水果出来,放下,拿起一个苹果问江斯年:“老公,苹果要我给你削皮切好吗?” “我不吃。”江斯年头也不抬。 江曼换鞋,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 童沁拿着苹果的手抖了一下,又陪着笑脸的拿起葡萄凑到江斯年眼前:“老公,我给你剥葡萄吃?” “拿开,我什么也不吃!”江斯年声音提高。 许是他力气太大,随手一推,竟然就把童沁手上的葡萄打掉在了地上。 “我……”童沁委屈地拧眉看着他。 陈如连忙走过来,拍了拍儿媳妇的背,以教训的口气问江斯年:“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刚回来你冲沁沁发什么脾气?不吃就不吃,你不会好好说?!” 江斯年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停住,抬起了头,眉眼很沉的盯着童沁:“我在工作,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总过来问我吃什么。” 陈如更气了:“你真是不知好歹啊,平时你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沁沁让你吃水果不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妈——我身体健康。”江斯年站起来,拿了手提,对陈如说完转身就走向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把门关上,并且明显反锁了。 …… 卧室里的江曼打开手提,准备胡乱找点工作让自己忙起来。 手机震动,她歪头拿起来看,一条短消息。 江斯年的号码,来电和短信都设置了黑名单,江曼接收不到,他属于那种懒得再买号码跟她周/旋的人,其实他的性情一向很寡淡,所以江曼才难以置信他能劈腿,并且还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他如何,江曼曾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最了解。 他用陈如的手机发短消息给江曼,一条接一条。 “曼曼,我想你了,请你把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重新看一眼我。” “结婚以后,我没有碰过童沁一根手指,那个怀了我孩子的女孩,是个意外,我喝醉把她看成了你。” “曼曼,跟我说一句话。” “……” 江曼闭着眼睛,一把就将手机塞进了被子里,不再去看。 他和她的房间只隔着一面墙,他就在墙的那边,如今的这一切都让江曼很难过,但是,江曼明白自己和他永远都无法再重新来过,也是解脱,因为不用再担心这段恋情面对父母了,逃开了他,去接受外面的男人,以后,哥哥是哥哥,丈夫是丈夫,这两个人,在她江曼的心中不会再是同一个人! 门外,陈如问谁见着手机了? 江斯年打开门,还给老妈陈如,语气平静的说自己手机没电了,用了一下。 “……” 江曼在房间里无精打采的发呆,心情复杂。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桌子坐,江曼看着老妈做的一桌子吃的,不会开心,不能明说的一些事永远哽在她的喉咙里不敢说。 手机震动,是一条夏薇怡发来的微信。 “我去倒一杯水。”江曼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工作号码的那部手机。 拿着杯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复夏薇怡的微信。 江曼站在厨房里烧开水,摆弄手机,就是不愿意在桌子前坐着。 “发什么呆,不去吃饭?”江斯年在她毫无感觉的时候靠近,声音很轻,担心外面的父母听见一样,关怀眼神。 江曼拧眉转过头去,不想交流。 “出去吃饭,胃不好别逞强!”江斯年用严厉的口气,伸手去抓住江曼的胳膊。 “放开——” 江曼压低了声音,厨房距离餐厅并不远,而且,江曼怕童沁不放心自己老公会跟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僵持着,江曼攥紧了手指用力甩他的大手,手腕很疼,她只顾怨恨厌恶的瞪着他了,完全忘了手腕被他攥着,自己的手却是攥着水壶把手的,用力挣脱的同时“哗”地一声,江斯年的抽气声掺杂着水壶倒在流理台上的声音。 江曼吓傻—— 她被溅到一点,但不严重。 在水壶倒了的一刹那他推开了她,江斯年的手臂被开水淋完,疼的皱眉,另一只手轻轻攥着湿哒哒衬衫衣袖下的手臂。 …… 烫伤医院,江斯年烫伤的地方医生在小心处理。 走廊里,童沁红眼的指着江曼的鼻子,声音很小很小却很凶:“在我面前伤害他,你胆子真大!” < 江曼的心思没在应付童沁上,童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陈如和江征站在几米外的地方,医生对陈如说:“疼肯定疼,烫伤的疼痛是渐强的!” …… 医院病房。 江曼的手机在包里响了。 除了江斯年,此刻病房里没有江家人,手机还在响,江斯年皱眉,视线平静的看着医生处理这红肿烫面,伸出另一只手打开江曼的包,拿出手机。 来电号码显示是‘陆存遇’。 江斯年想起平时在公司听见的闲言碎语,接起便说:“你好,下班时间,江曼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你明天再打过来。” 态度极差的说完,江斯年直接按了挂断键,并按关机。 章节目录 是你吹过了我的枕边风…… 江曼面无表情的靠着医院走廊那面墙,安静的闭着眼睛。 耳边是几米外爸妈跟医生交谈江斯年伤势的声音,江曼觉得很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想过今后在家里碰见江斯年和童沁的场景,可是应付起来了才发现很累,一个人的精力和体力很有限。 三个月前,江斯年下班回来在家里吃晚饭,突然的说:“爸,妈,我想下个月结婚。” 江曼错愕的看他,目光里装着许多不懂的情绪。 还没有跟爸妈坦白两个人偷偷在一起的事,怎么直接提起结婚锎? 江曼一直怕的不是父母的反对,是怕父母的失望,怕父母歇斯底里的绝望,江家和陈家的那些亲戚们,多年来都以为江斯年是江家亲生的孩子,两双胞胎中的一个。陈如分娩,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也不是在医院生的,当时正和家里的亲戚们争执,就因为一套城里的房子。 生完没多久,江征就抱回了一个男弃婴。 江曼不明白江斯年怎么回事,这种事开口之前应该好好商量一下的,就在她小心地望着江斯年和爸妈,忐忑惶惶的时候,江斯年说:“她叫童沁,27岁,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我想结婚。” 江曼忘了自己当时听完什么状态,很狼狈也很难堪吧,一定的。 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她也不愿意去问。 江曼觉得,算了,还可以深究什么,也许他当年的表白只是年少不懂事,后来是怕她伤心难过,一直应付了这么多年,其实他在外面有真正爱着的女人。 27岁碰上这种事,擦干眼泪努力安慰自己,这可能只是一出他策划的恶作剧,但是,奈何自己早已过了幻想和爱做梦的年纪,清楚知道这就是事实,传说中的背叛和失恋毫无预兆临到了眼前。 没几天,她在家里见到了童沁,童沁在介绍自己的家庭背影时说,她是创州集团董事长童刚二婚妻子生的女儿,爸妈早已离婚,非常希望公婆可以给她机会,让她孝敬二老。 江曼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江斯年从外省回到青城就直接进了创州,应聘以后那么顺利的上班,升职,一路上有自己努力给他拉的单子铺着路,他的事业始终顺风顺水,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童沁的帮忙。 但是他单靠童沁的帮忙也不行,没有突出成绩,怎么会得到童刚这个岳父的重用和赏识! 童刚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一个离婚去世的情/人生的大女儿童晓,一个二婚正牌老婆生的童沁。童沁的妈妈在跟童刚离婚之前,蛮横的把童晓打压了下去,让自己的女儿童沁变成了童家的老大,唯一在外面被承认和认识童家女儿。那时候童晓和童沁还都很小,如果换成现在的童晓,童沁母女未必可以把她这个私生女打得倒。 如今创州公司里人私下知道的是,童刚这个富有的大老板一共深刻经历了三个女人,只可惜第一任妻子早早病逝,且无儿无女留下。 江斯年做了童刚的女婿,将来很有可能会继承童刚的一切。 只是,有童晓在,江斯年和童沁想要得到童刚多年经营的一切,不会顺利。 长大的童晓,从未间断的恨着童沁母女把她变成一个不折不扣卑微的私生女这回事。 童晓跟江曼和苏青一样,都毕业于‘南林’,大学时期的童晓付出了多少努力表现自己,江曼和苏青都清楚。 不过,大学时期三个人并无交集。 …… 一年前,江斯年从其他的城市回来青城工作。 在创州业绩很好的江曼其实是高兴的,但也问他:“以前你坚持留在其他城市发展,为什么现在一定要回来?” 江斯年很喜欢站在路灯下跟她聊天。 江曼曾以为他是耍帅,高高的个子站在路灯下,昏暗灯光打在侧脸上,说不出的让江曼喜欢。 如今江曼不觉得那是耍帅,他可能只是不好直接站去漆黑黑的地方,又真的不敢站在灯火通明的地方,怕那张说谎的面孔被她看穿! 江曼问他那天,他也是站在路灯下,望着她说:“曼曼,如果我和你身处在同一个城市生活,我不能保证我会克制得住自己不碰你,早晚,我会受不了。以前我和你几个月见一次,一年见几次次,十年见面不到一百次,读书时我们认真读书,工作时我们认真工作,那样很好。现在我回来了,是想让你在我的计划内得到幸福,在外地,我也很怕你会移情别恋,我不是最优秀的,你看得到,我也明白。” 这些话他曾经隐隐约约的总会说,江曼知道,也看得到,江斯年一定不是最优秀的男人,但他让她坚定不移的一点,是安全感,江曼从未怀疑过他,一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哥哥,有什么不放心的。 讽刺的是,如今让她有安全感的他却给了她无家可归的感觉。 异地恋的时光里,江曼没有时间怀疑他会背叛,满脑子都是未来怎么办,年龄一年一年的增长,恋爱的进度却未变。 有一些事,必须需要江斯年这个男人去做。 那个时候苏青出面逼着江斯年,问过他:“江斯年,你准备好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了吗?难不成你打算要曼曼等到三十以后再嫁给你?还是更久?” 苏青蓄意的替好姐妹逼问了之后,江斯年很快的就给江曼发了一条短消息。 他说:“曼曼,克制不会超过一百次,我会负责。” 江曼看得懂,十年里面两个人吻过太多次,从十七八岁青涩年纪的浅吻,到二十几岁的深吻,到二十五岁以后生理上的强烈反应,他克制的无比辛苦。江曼没有数过他克制了多少次,但应该快要一百次了。 他说不会克制一百次,当时听上去,他给的幸福好像已经就在眼前。 江曼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难受,背叛自己的不仅是男朋友,还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哥哥,他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深藏两个身份。 从几岁记事起,直到十岁,他和她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十岁到十五岁,因为家庭条件有限,兄妹两人只能继续住在一个屋子里,只不过已经分了上下铺睡,老爸买回来的新的上下铺床。 在睡上下铺的那几年里,两个人都从小毛孩子发育成了少男少女。 他知道她第一次来例假是十几岁的哪一天。 她也不经意的看到过17岁的江斯年晨/勃的样子。 从记事起到15岁之前那年,江斯年和江曼都还当对方是亲生兄妹,直到15岁那年冬天,江曼发烧,被正在其他班上课的哥哥江斯年送回家。 下午两点,陈如和江征突然回来,陈如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老/江,你说斯年的亲生爸妈不会真找来了吧?在蹲着点,打算抢走孩子!” 江征说:“你少疑神疑鬼,只要在路上看见斯年的身后走个中年妇女,你就当成斯年的亲妈,走个中年男人你就当成斯年的亲爸,哪来的那么多想法,放心,都找不来!” “唉,亏待我一个亲生女儿养了这么一个儿子,就为了换套老爷子分的房子,作孽!” …… 两个15岁的孩子在卧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有半年的时间,江斯年是不爱说话的,跟谁都不沟通,包括江曼。 江曼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了,在可怜他,年纪小时胆子也小,15岁的江曼和现在27岁的江曼完全不一样,江曼不敢提起听到的那件事,但是兄妹二人之间心里都清楚。 16岁的江斯年更加努力学习,他本就是成绩优异的学生,老师面前的三好学生,女生面前的校草级人物,唯一不足的是,他没有钱,在学校里男生敌人很多,经常被人出言羞辱。 他很有定力,被激怒也从来不出手打架,他知道穷人跟富二代打架最终会是穷人吃亏,在穷人还要命还要未来的情况下。 青春叛逆期,从没叛逆过。 有一天,突然他提出要住校,父母怎么都没问出什么原因。 晚饭后江曼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住校?” 他低着头,就那么想了很久,手里拿着毛巾抬头看她:“都长大了,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 16岁他搬走了。 陈如喊着说:“斯年,一个住校,你怎么搞的跟大迁徙似的!” 爸妈不知道他多渴望离开这个家,江斯年自己知道,江曼心疼的也知道。 江斯年和江曼的关系冷了一阵子,缓和过来,还是因为有人给江曼送情书,江斯年知道,态度很差的用手打掉江曼手上的粉色卡通明信片:“别幼稚了,他懂什么是爱。” 16岁半的江曼被他那举动吓到,愣愣的问:“怎么不懂。” 江曼低头,看着地上明信片里头写了鲜艳的三个大字——我爱你。 “教科书上的东西他都还没学明白,能明白爱?”江斯年挑眉生气又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 关系缓和以后,江曼总晚饭后出来到学校宿舍外找他。 有一天夜里走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他终于说:“没办法在家里呆,明知不是我的亲生爸妈,怎么继续伪装。不想质问,我很怕爸妈失望,他们尽心的养了我这么多年。” 从此以后,非亲兄妹的关系逐渐变得不同寻常,彼此是彼此身边的文火,慢慢炖着彼此的心。 然后,他跳级了。 17岁那年,他参加高考彻底离开。 火车站前,他捅破关系对她表白,前一刻拥抱着她,下一刻离开她。 江曼十年如一日的对他不离不弃,在爱情的基础上不可否认还有亲情,她在心底深处是心疼他的。 有多爱他,江曼就有多恨他,更有多心疼他,但是,这三点却不会换回她的原谅。 背叛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在爱情里,江曼给他判了死刑。 到市中心,一个红灯时,江曼的手机响了。 江曼接起。 那边传来钟晨的声音:“我刚下班,你在干什么?江曼,方便跟我一起吃个宵夜吗?说一下你的地址,我去接你。阿姨说你今晚住在朋友的家里。” 江曼怔了怔,下意识的换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好啊,我在xx路1209号,到了打电/话,你在那里等我。” “没问题,到了再联系。”钟晨说。 江曼‘嗯’了一声,低头,手指按下了挂断按键。 陆存遇的视线平静的望着车外,并不问她。 江曼也不打算说什么,雨早停了,路灯的灯光下,马路上都是雨水淋过后的光亮,让人的心情有些复杂。 绿灯以后,车继续开。 陆存遇开车直接送江曼回到苏青的公寓,但他明白,稍后会有人在苏青公寓的那个地址接她,是一个男人。 他注意到,接电/话的时候她换了一个手接,把手机搁在了靠车窗那边的耳朵通话。 ...................................................................................................................... 卡宴停在苏青公寓的楼下。 江曼打开车门,从袋子里拿出脏了的高跟鞋,勉强床上,冰凉的感觉在脚心部位,可是只能这样上楼。 再也不能被他抱着,太不合适。 “再见。”江曼说完利落的关上车门。 陆存遇一只手把着方向盘,目送着她。 江曼上楼就接到了钟晨的来电,楼层很高,江曼看不到楼下。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鞋子,拿了包和化妆品这些东西,江曼下楼。 站在电梯里,江曼计划着,利用夜宵的机会跟钟晨说清楚,不能继续,无法继续,心里杂乱无章的对待一个相亲对象,对他钟晨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整个人的状态太糟糕,现在的这个状态根本就不适合考虑相亲结婚这些事情。 钟晨想的是接触接触看,不成也不耽误什么,但是江曼心里有愧,有种脚踩两条船的感觉冒出来,虽然自己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哪里有两条船? 陆存遇算是她打算上的那条船吗?! 江曼出了电梯,走出公寓,首先就看到了钟晨的车,她走了过去,钟晨下车绅士的为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江曼也准备上车。 可是,江曼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后面,一辆黑色卡宴停靠在路边,周围寂静的可怕。 她碰着车门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钟晨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钟晨顺着江曼的目光往后看去,没有什么,清冷的雨后街道,和一辆停着的黑色卡宴。 江曼笑笑解释:“没什么,看见路边跑过去一只小狗,窜到那边的草丛里去了。” “上车吧。”钟晨对她笑着说。 .................................................................................................. 宵夜的地方钟晨决定的,带江曼过去。 江曼安静的坐在车上,可是心里却不平静,一开始车行驶着,她就频频回头向后看去,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卡宴。 她以为,自己想多了,那也许并不是陆存遇的车。 这座城市里卡宴那么多,不是只有他开,况且刚才距离那么远,也没有看清楚车牌照号码。 江曼怕自己看错,因为后面还有别的车,卡宴也许是淹没在那些辆车当中。 快到宵夜店的一个红灯前,江曼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卡宴,一辆金杯车来回行驶,导致江曼看不清车牌照号码。 有些心虚,江曼不能平静的总是回头。 红灯结束变成绿灯,江曼仍旧是看不清楚卡宴车牌照号码,更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宵夜店前,钟晨停了车。 江曼下车时往后看,黑色卡宴直接停在了宵夜店旁边,并没熄火,这一回,车牌照号码清清楚楚的进入她的视线。 “不进去吗?”钟晨又问江曼。 江曼站在那里,有些犹豫,眼睛又不敢一直看着陆存遇的车。 “进去。”江曼看着钟晨,点头说。 .................................................. 进去,点东西,吃东西,这个过程里江曼并没有拿出一个合适的状态跟钟晨谈谈,钟晨比较会说,江曼这个心情下无法说得过他。 视线不时地看向店外,路那一侧静静停着的黑色卡宴。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钟晨发现她精神恍惚。 江曼点头:“有一点。”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吃到中间,钟晨关心地说。 宵夜点了江曼基本没怎么吃,根本不饿,所以钟晨觉得没必要再停留,身体为主。 江曼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决定离开。 今天头疼的理不清思路,改日再谈,反正耽误这两天也耽误不了钟晨的一生幸福。 到了店外,江曼上了钟晨的车。 “安全带。”钟晨提醒。 江曼尴尬地点头:“差点忘了。” 江曼马上系好安全带,然后钟晨启动了车,驶向苏青公寓的那个方向。 黑色卡宴一直在跟着。 从来到回,卡宴一路都在尾随。 回到公寓的这一路上,江曼头疼为借口闭着眼睛,一句话没有跟钟晨说,钟晨只当江曼工作压力大导致。 他也不开口,让她休息。 抵达公寓楼下,江曼睁开眼对他说了句:“谢谢,钟晨,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然后江曼下车。 挥了挥手,看着钟晨开车离去。 马路的另一侧行驶过来一辆黑色卡宴,这车在她眼中今夜是特别的,车速很冲的停在她的面前,陆存遇并没有下车,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江曼征在那里两分钟那么久。 走上前去,上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江曼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陆存遇面色依旧平静的专心开车。 “你到底要干什么?”江曼转头问他。 陆存遇摇头:“我跟着,你跟他吃个饭吃的就魂不守舍,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江曼说完,他自信地笑了笑,不再开腔。 卡宴驶向了他和十五的别墅,陆存遇在门口缓缓停车。 下车之前,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对江曼说:“宵夜我可以补偿给你,但我做的东西根本不能吃,是要聊聊电线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还是洗个澡各自回房休息,随你喜欢。” 章节目录 他给曼和陆菲制造接触的机会 走进他和十五住的别墅,江曼自然地会看向郑叔郑婶住的地方。 陆存遇转头对江曼说:“郑叔和郑婶都不在,下午回了老家,明天中午才回来。” 江曼有些讶异的看向走在身边的陆存遇。 而她往里面走的步子,听完他这句话也明显稍稍有着迟疑。 他不会感觉不出来。 江曼以为他会解释一句,比如说句安慰的话“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他没有,陆存遇一边抽烟一边往里走锎。 江曼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侧脸,而后变成盯着他的宽厚背影,他并没有理会她的那份稍稍迟疑。 “嗷——” 十五这回的叫声和每次都不一样。 仔细地听,带着一点点的不高兴了吧。 陆存遇开了灯,大幅度俯下身握住十五的两个前爪,对江曼说:“十五今天不开心,别吓着你。这几天我都住在我父亲那边没回来,把它交给了郑叔,今天郑叔家中有急事,它自己在这房子呆了一个下午加上半晚。” 他回头说:“你先上楼。” 江曼问陆存遇:“如果它不高兴了,会攻击外人?” 陆存遇摇头:“不会。” “那就好,叫声我不害怕。”江曼说。 十五跪趴在地上,特别老实,叫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大声嗷叫,小声委屈的嗷呜,圆圆的脑袋在陆存遇视线的正前方,此刻无比温顺。 “要摸摸它么。”陆存遇问江曼。 江曼有点跃跃欲试的笑了一下,真的要摸的话还是有点怕的。 她在陆存遇的眼神安慰下缓缓地蹲下身,陆存遇半俯身站着,江曼就蹲在他的身旁,挨得很近,这样会有安全感一些。 “还记得我?”江曼开心地摸了摸十五的大脑袋,手指触碰到蓬松的长毛,每一根都是纯正的铁锈红色,灯光下显得毛色更是漂亮极了。 十五朝江曼嗷呜了一声。 江曼对十五诚恳地说:“我不奢望你认识我,只要你别咬我的衣服就ok了。十五,我是江曼,你看,我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的,所以你对我一定要友善,做朋友吧?” 陆存遇把手中握着的两只十五的爪子放下。 十五昂首挺胸的半蹲在地上,铁锈红色的圆圆大脑袋对着江曼,大概有一个三岁小孩子那么高,抬起前爪,摸了摸江曼白皙纤细的手腕。 逗了一会儿十五,看上去十五并不再生气,反而在主人面前撒欢了起来。 江曼先上楼,趁着他和十五在一起的时间迅速洗完了澡。 陆存遇上楼,询问江曼:“我今晚可以把十五带到楼上吗?” 江曼怔住,无所谓又很尴尬地对他说:“陆总,这是你家,不用顾及太多我的感受,它自己在楼下,嗷呜呜的好像也挺可怜的。” “第一次见它,你害怕的样子我还记得。”他说。 江曼低下了头,拒绝关心:“慢慢的好像也可以适应。” 陆存遇站在距离江曼一米远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去把它带上来。”他看着江曼说。 江曼点头。 …… 陆存遇下楼带了十五上楼,冷落了几天的十五他不舍得让它继续在楼下,不方便回来归不方便回来,既然回来了就不想继续冷落。 人与人之间有感情,十五也有。 没养过的人体会不到,但是陆存遇曾经体会的比其他人要深刻几分。 陆存遇带着颇为体积雄壮的十五走上二楼,打算走向开放式书房,却在楼梯口,他的视线瞥向江曼的房间,客房的门开着一个缝隙,看到江曼拿着换下的衣服看着衣柜,打开柜门,放好,松一口气的关上柜门。 江曼穿着郑婶买的睡衣出来。 看到十五在沙发前昂首挺胸的跪蹲着,它的主人坐在沙发上跟它对视,眼神交流? 江曼靠近,陆存遇抬起头看她。“早点休息,明天早上8点金科过来我们再谈电线质量的问题。” “好,你也早点休息。”江曼点头。 在江曼转身回到房间的时候,十五也跟着去了,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江曼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无奈地看着十五:“人休息了,你也该休息了,明早再玩好不好?” “十五比较黏人。”陆存遇起身从沙发那边走过来。 “看出来了。”江曼抬头看了一眼陆存遇,又低头看了一眼十五。 十五趴在江曼门口,江曼关上一半的门愣是不知道怎么继续再关上。 江曼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十五的大圆脑袋,哄着说:“我要关门了,你跟他走,明天我给你买肉吃。” 十五果真瞬间站了起来。 说了“在开会”,他就应该懂得她不方便接电话,而他又不是特别习惯回复短信的人,那么…… 短信来了!! 他问:“聚餐,你们在哪里聚餐?” 江曼说了地址,这个江曼不怕他知道,聚餐之后他来接这种安排她不介意。 “嗯,记得别喝酒,见了面我要检查。”他回复了这么一句。 江曼拿着手机呼出一口气,发短信沟通比说话好多了,起码不会很紧张,也不会面对他的话变得无言以对。见了面……意思是会来接她吧…… 不一会儿,忙完正事的夏薇怡跑了过来。 “穿什么衣服,我们总不能就穿这套吧?苏青孕妇,穿什么她就随便了。我们穿的随便肯定要被b部的那几个烦人精比下去。争一口气,下班先回家换衣服!” 江曼点头:“嗯,工作了一天,肯定要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夏薇怡担忧,在江曼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不会起什么冲突吧,最近我们a部和b部没打交道,没抢单子。” “你觉得b部缺找茬的人么。”江曼对这些倒真的不屑,找茬随便,从来也没怕过她们。 …… 晚上六点,创州的一行人不管男女,够资格去聚会的基本都在开车回家换衣服打扮的路上。 办公室里少不了暗恋和明追吃豆腐这些暧昧戏码。 借此机会,不怀好意的男人们,春心早动的女孩子们,都想借机沟通明白自己的感情问题,起码要有一个突破。 城市的另一边,陆存遇打给了于朗:“出来玩有时间吗。” 于朗诧异,陆存遇也会主动找人出来玩么,这倒是稀了大奇了。 于朗家里干娱乐场所这行的,联系了陆存遇说的那地儿的老板,让他别走,晚上一起摆弄摆弄好久没切磋的麻将。 还差个人,于朗找了个夜生活从不丰富的男人。拨了号码,通了说:“冯原,我知道今天双日子你不在119值班。三缺一,给个面子过来趟?” 章节目录 我真没冤枉存遇粘她粘的整个就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二更合一 江曼和夏薇怡抵达俱乐部门口的时候,先出示了创州的工作牌,核实完身份才让进去。 俱乐部的消费水平和服务水准算得上本地顶级,不是vip会员如今一概不做招待,即使你持着vip会员卡也得提前预约订下包间。否则您来的这个时间正巧没有空包,脸上肯定挂不住,难堪、尴尬。 这家俱乐部的规矩以前并没有定得这么死,听说前段日子出了些麻烦事,一公子哥的新婚老婆来这里抓奸抓了个正着。公子哥回头不开心了,变着法的找俱乐部的茬,俱乐部才决定把规矩定死,不是vip绝对不能乱往进放。vip客人招待的另外客人也要仔细核实身份,严防混进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扫了得罪不起的矜贵人物们这消遣雅兴妲。 至于那些个不便核实身份的尊贵熟客们,门童也各个都慧眼识得窀。 创州一直续着这里的vip会员。 童刚在这上面始终很大方,男人们都好这口,客户方的负责人享受如此高待遇,吃好玩好,安排好,一般情况下单子也谈得顺利又好。哪怕当时敲不定这单,消费人这么贵一顿他就嘴短,回头也肯定在自己老板跟前多念叨创州几句好话。 英俊的男服务生在前面带路,江曼和夏薇怡往创州包间的门口走,抬头就看到了c座的女经理陈弯。 “你们来了,苏青她早就到了,快进去玩吧,缺什么就随便点。”陈弯一副笑脸迎人,不过说完就从江曼和夏薇怡的身边过去了。 夏薇怡回头,片刻收回视线对江曼嘀咕一句:“上海出差那趟回来,我记得你说过陈弯是童刚的女人。这会儿陈弯看苏青会是什么眼神?万一发现苏青已经怀孕,会不会背地里摆苏青咱们一道。” “陈弯要有这个能耐,今天就不会被苏青压着。” 江曼和夏薇怡往里走,看见里面的人早已胡侃成一片,聊得火热。 苏青看见她俩,微笑摆手。 江曼和夏薇怡直接往苏青那边的清净地儿坐着去了。 放眼望去,这个包间有一百多平,能容纳起码二十几个人一起玩。苏青她们坐在这边聊天吃东西,不搀和别的。 今天本就是冤家们走一条路上来了,怎么可能消停。 苏青她们这边长条沙发背后是大片水晶隔断帘,水晶隔断帘另一面的沙发上坐着b座的几个人。就听见背后有声音高调在说:“这话说的可笑,她那些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歪门邪道的潜规则罢了,你若不要这张脸上赶着去给男人们潜,将来也会跟她一样,甚至比她还强。但是咱们得要脸不是,你说你小小年纪被男人潜了个便,圈子就这么大一点,传的人尽皆知,以后没好男人要你,你这一辈子活的多亏本。” 说话的是江开,夏薇怡本以为江开是在说教她们部门里的谁。 夏夏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嗑了一粒开心果对江曼和苏青说:“c座陈弯的助理。那个叫咪咪的爱笑的小姑娘。” 苏青了然,点头“哦”了一声。 江开还在对那个小姑娘说教:“为了单子,今天跟这个睡,明天跟那个睡,这跟出台小姐又有什么区别。是,有机会接触又帅又有地位又有魅力的熟男,可是人家真看得上你吗。有钱没钱帅不帅他都是小姐的恩客,意义上就没什么区别。被潜规则了还沾沾自喜的女人你要记着离得远一点,小心传染你一身的騷气,抖都抖不掉。” 江开这话说完,其他b部的人皆是笑了起来:“不就是被潜了么,谁稀罕。” 陈弯的助理咪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坐在b部这些前辈们面前只是想认识一下,无意谈起别人,却不想b部的前辈们越说越过分,太难听了,再说下去,恐怕她会成炮灰受到b部前辈们的连累。 江开的话里有很明显的指桑骂槐之意,那么大声,也知道苏青江曼就在这边坐着,显然是说给她们听得。 只是分不清楚骂的是江曼还是苏青。 江开和江曼之间,从小就有矛盾,在爷爷面前考试也比,什么都比,那个氛围江曼特别不喜欢,江开没有哥哥弟弟,江曼有江斯年这个哥哥,因此在爷爷面前还得宠过那么一段日子。后来全家搬走,爷爷死前给了房子。 江开家没有得到爷爷的房子,那些年老爷子说把房子给谁就给谁,其他女儿找律师打官司根本没用。老爷子那套房子当年值钱的很,却低价卖给了江曼爸爸,只说用卖房子的钱治病,但是只卖给江曼爸爸,不卖其他儿女。 江曼爸爸用了几百块买了一套价值十几万的房子,老爷子就是明着偏袒这个儿子。 儿女问起,老爷子说儿子江征给足了十几万,但是我还没死,这笔钱你们谁也别想碰。临死前,老爷子又说这些钱治病花完了,谁也别惦记着。 江开一家讨厌江曼一家,几十年了。 江开这话没指名道姓,江曼这边也不好直接发火,但是江曼知道江开肯定针对的自己。 陈弯助理忙起身告辞,说还有事。 一起身,就被苏青叫住。 咪咪站定,当即紧张的手指直搓衣服角,结结巴巴的打招呼:“苏,青姐……” 苏青笑脸对人,抬头看了一眼长相老实的咪咪:“陈经理手下新来的?” “是的,到公司才半个月。”咪咪老实回答。 苏青面带微笑,对她说:“入了这行,好姑娘你得先分得清好坏再有样学样。羡慕什么潜规则,潜规则这东西尽量能躲得躲,躲不了的就撕破脸宁可不要那点潜后利益。” “对,潜规则这里面学问也是很大的。”夏薇怡点头对咪咪说了一句。 咪咪看得出苏青不是针对自己,只是ab部门这两边你一冷言我一冷语,她夹在中间心要被戳痛了。 夏薇怡继续:“从咱们创州这个平台延伸出去的恋爱关系,切记,需要谨慎。尤其是结识一些能把你带上更高一层次的男人们。有的女人慧眼,谈的是恋爱,最后幸福的嫁了大老板。有的女人眼拙,偏偏学人也想攀高枝,错把只以潜规则为目的建立的关系当成恋爱,最后被甩。跟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男人甩的,咱们公司大有人在,这都是老人给新人留下的警戒教训。” 江开黑着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为了面子却也忍着没有过去质问一个字。 咪咪被拍桌子声吓得一哆嗦,低头礼貌地跟江曼她们说“再见”,立即躲开了ab部门交界的是非之地…… 江开去了洗手间,b部的压轴人物童晓还没有到,童沁和江斯年也还没到。 ............................................................................................................................................... 苏青江曼三人也准备出去透气,不在里面坐着了。打开包间门,往左边走,能直接走向俱乐部里玩桌球的地方。 江曼对夏薇怡说:“别惹江开,我这个妹妹阴险着呢。” “我怕她吗?”夏薇怡嘁了一声:“别人男朋友好,她看不惯,盼着人早点分手。别人老公好,她就天天盼着人离婚。自己很low,逮住一个有钱男人就拼命讨好,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让她自己变得更low……” 江曼她们碰见了公司c座的几个经理,都是男人,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他们主动跟江曼她们搭讪,递过去球杆。 苏青笑了,直接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夏薇怡和江曼觉得无聊,来了一回不能白来,这东西也会玩,就是技术不精湛。江曼对c座的一位男经理说:“只能比划比划。” “比划两下我看看,比划完可别是真人不露相,撅了我们几个玩了多年的大老爷们。”一位男经理对江曼开口,说话时一直盯着江曼的眼睛,温文尔雅,身上穿了条牛仔裤和一件t恤。 江曼见过,但是实在不熟。 江曼面对陌生男人不会动不动就害羞,面对过的陌生男人实在太多,陆存遇那得算她的一个例外。 真的比划起来,那位男经理拿着球杆从江曼的身边绕过,轻描淡写地自我介绍了自己:“汪填。” “江曼。”江曼礼貌地对他微笑。 江曼知道这位经理姓汪,但不知道名字,c座的经理们一定全部都知道设计师的全名。 其他两位经理饶有兴致地瞧着江曼和汪填切磋。 夏薇怡和苏青站在一旁,看江曼玩,江曼这方面真的不行,说是比划比划真的就是比划比划,汪填很让着江曼,懂的人都看得出来,江曼自己也看了出来。江曼玩得很认真,以前爱玩,但是苦于没有人陪自己玩,找陪练江曼更没那个兴致。 另一边,于朗和冯原从楼上走了下来。 于朗的视线望向俱乐部桌球这边,一眼,就看到了手拿球杆的江曼。 “往那看。”于朗朝冯原指了指江曼。 冯原也看到了江曼和她的那个小姐妹,那日大楼着火跟江曼站在一起的……那回吃饭的地儿他去接妹妹,喝多了拿起点菜ipad朝陆存遇和他砸过来的……也是江曼这个小姐妹。 几分钟后,夏薇怡抬头,突然悠闲地站姿变得立正了,戳了戳在看汪填打球的江曼:“喂,陆存遇,还有那个119。” 江曼看了看夏薇怡,懂了,才抬起头看过去。 陆存遇走在最前,于朗和冯原他们很快就走到了这桌跟前。陆存遇站在江曼身边,双手拄着球桌案,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身上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领口微敞的样子,腕表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视线在鼓励江曼继续。 江曼可不觉得那是鼓励,更像是不高兴。 汪填和另外两位经理打量着陆存遇,此时江曼手发抖,哪还打得准。 汪填发笑,却见陆存遇站在了江曼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压下江曼的小身子,刻意保持了距离,但难免还是贴上了彼此,她的手被他握住,听他指导。 有他指导,但是江曼手抖了。 十几天未近距离接触,这会儿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差点窒息。 陆存遇干脆拿过了杆,他开始跟汪填玩这一杆。 男人和女人玩,男人和男人玩,气氛完全不会一样。一开始汪填处处让着江曼,但是换做男人上,汪填想赢,不过,汪填发现赢对手也不容易。 两个球技精湛的男人,交手两分钟左右,直接撂了一杆。 陆存遇的半球轻松打完,汪填的全球也已轻松打完,江曼球技很差,陆存遇接过球杆就已被自己媳妇的球技拖了后腿,比汪填多了俩球。 陆存遇伸手一杆,黑8,唔——顺利进洞! 撂下球杆,江曼尴尬的上前介绍,陆存遇主动伸出手和汪填握手,汪填恭维了几句,陆存遇他认识,没见过本人也听说过大名,主动握手,汪填对陆存遇的印象改观,谁说富人都是很猖狂没有礼貌,并不是。但汪填没有过分的对陆存遇阿谀奉承。 不相干之人,不会有太多的话题交谈,陆存遇赢了一杆便离开。 于朗好奇地问江曼,看了眼江曼的小姐妹们:“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在这玩?” “我们平时不会来这种奢侈的地方玩,今天公司组织的聚餐,不能不来,公司一起来了很多人。”江曼解疑。 于朗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陆存遇为什么非要来这儿玩。 哪是来找乐子,就是来找他的媳妇。 ................................................................................................................ 上楼的半路,于朗实在忍不住调侃了冯原一句:“陆存遇你们两个都属于未婚男性,37了,也不至于谈个恋爱谈的这么黏人,我真没冤枉存遇,粘她粘的整个就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女人摊上他这么个男人,也够受的。” 冯原没理于朗,简直走进楼上雅致的包间,见桌上有罐薄荷糖,熟练地打开盖子,倒出一粒,含在了嘴里。 “一根不能抽了?”俱乐部老板不是头次见冯原,问了句。 冯原被薄荷糖冰的眉头一皱,躺进沙发里:“再抽嗓子准废了。” 于朗拿过烟点了根,眯眼瞧着冯原说:“要我说你这嗓子不能怨烟,职业问题。你一个无性无恋者,这辈子真要不碰女人也罢,又要戒烟,你改日再戒了吃饭吧。” 冯原躺着,对废话一概不答。他戒烟少不了嘴里总含一粒薄荷糖,戒烟靠的倒不是糖,总归还是考验着他的抑制力。 江曼上来,拽着夏薇怡一起,自己害怕。 苏青身体不方便,前几天休息不好,医生叮嘱要好好休息,但她仍是来了,并不爱惜自己和孩子。 于朗去开的包间门。 江曼进来,这家俱乐部很大,一层一个样子,这一层尤为雅致,和底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关上了门,才能体会出这里的隔音效果,和一楼相比,两个世界。 包间里有两只喜鹊喳喳叫,叫了几声就停了。 陆存遇在洗手,于朗朝俱乐部老板介绍江曼和夏薇怡,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于朗指着陆存遇房间的方向,让江曼过去看看:“好像正生着气,存遇这人打小霸道惯了,谈起恋爱就有点小孩心性。平时不见这样,应该也是太在乎你了。” “谢谢你。”江曼点头就过去了。 “夏夏等我。”江曼小声地说。 于朗叫了一声躺在沙发里闭眼假寐的冯原:“冯哥,这有个女生站着不知坐哪,绅士点。” “没事没事,我站着就行了。”夏薇怡摆摆手很抱歉,觉得自己来的多余,陆存遇又不能吃了江曼,哄哄就好了吧,男人嘛,生气能生到哪里。 汪填又没吃江曼豆腐,他还赢了汪填一杆,怎么心情不好的那个都应该是汪填。 于朗和俱乐部老板出去不知说什么,夏薇怡站在原地,拿眼瞅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刚才她说“没事没事站着就行”……他似乎就真的不打算让她坐下。 夏薇怡穿着高跟鞋,哪站得住,瞧了瞧包间,除了这一条被男人身体占满了的长条沙发,还哪里有坐的地方。 包间门小,但是里面别有洞天,比总统套房还要大很多,目测里面房间好几个,间间相隔甚远,走廊宽的比她家客厅还宽,大概不能叫走廊。里面也许有坐的地方,可是,夏夏不方便乱走乱闯。更不知道这里面一共几个男人,走错地儿撞见什么不好事情会尴尬。 江曼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陆存遇洗手的这间房,堪比豪华酒店。 洗手间里,陆存遇的确在洗手。 江曼敲了敲门,打开,走进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洗手。 “没生气吧,聚会遇到了男同事一起玩了会,没别的事。打球我才知道他名字。”江曼觉得,可能汪填的表现让陆存遇误会了。 陆存遇伸手揽过她的腰,没什么明显的冷热表情。 男性挺拔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打算帮她洗手:“球杆很脏,手要认真的洗。”说罢他抓住了她的小手,再说话时温热气息就在她的颈间,江曼在他怀里低头,脸上会热,模样更显娇小,陆存遇大男子感觉上来哪肯轻易放过她,身体贴着她不经意磨蹭起来,很快裆部支起了帐篷。 他说:“我和十五在这俱乐部认识的你。” 章节目录 赚钱赚够了就一半养你一半养肾如何? 江曼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在这俱乐部里认识的陆存遇和十五。 短暂分开总共十来天,却足以使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变得不同,她身上不再有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也不再有她身上的味道。 一时亲密起来,江曼很快就受不了,意识瓦解。 江曼认为,自己跟陆存遇不过就是一对普通的相爱男女,这城市里的其他的地方还生活着无数对。他们白天各自体面忙碌,深夜里便寻一处温床,紧紧相拥,放任了心,放任了性,享受中面对一个未知未来窀。 江曼是害怕的,试图推开他的身体,他抬眼问:“怎么了?” “夏夏还在等我。”江曼只说了这一句,但是她心里想说很多,比如还要下去继续公司组织的聚餐,还有人没到,聚餐流程她们还没有走完。夏夏陪她上来,苏青却一个人在下面,万一苏青等着急了。 陆存遇的笑意很温柔:“准你出了这门,搞不好又分开十天八天。”不容江曼推诿的男性固执目光让她心软,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就朝她吻了上来。 江曼轻飘飘地“嗯”了一声,绵软身体随着陆存遇的狂热动作往后顶去。 江曼的唇不经意碰触到他的下巴,不仔细感觉都感觉不到的硬硬胡茬,她觉得姓感极了,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尖去描绘。 她专注吻着,眼睛迎向他的眼眸。 而他掐住了她的腰,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随手就要扔在一旁,江曼出声,看他:“我还要穿,楼下的公司聚餐没有结束。” 陆存遇蹙了蹙眉,不过到底还是耐心把他手里她的衣服放好搁在一旁。 身体里的热潮,让他下一刻就把她压的毫无缝隙。 江曼被他脫到浑身上下一絲不挂,皮肤白得晃眼,男人手指触上去的滋味只觉銷魂蝕骨,不只陆存遇体会着这女人皮肤的銷魂滋味,江曼被他手指触到也真切感受到了蝕骨的感觉,只想奋不顾身要他体温。 两人都沉默,处在这样一个不适合大声交流的地方。 陆存遇含住了她的耳垂,双手沿着她的雪白脊背往下,磨搓她的一对盈白豐滿。他这身体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绷得很紧,交融中两人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栗起来,他忽地粗着沙哑的嗓子说:“不解渴。” 江曼睁眼看他,仰起脸接受他下一番狂热的烈吻。 仿佛有什么在催着她,眼睛,身体,嘴唇,手指,都想要触上他的皮肤,身体,骨节,能让女人快乐的东西。 陆存遇的大手向下,握住了她的腰际,他俯下身去吻她的身体,暧昧的声音耳边轻轻穿梭,他分开她的双腿。 江曼离开之前已是累的浑身无力,瘫软着从他的床上下去,而他并不满足,下面***坚硬依旧昂挺,手臂和额头上的青筋还未褪。 冲了下身体,冲洗去身上的一些靡物。 一件件穿好衣服,头发理了理,除了砰砰跳的心和潮热的脸颊,并无其他异样。 “我走了?”她站在门口问。 陆存遇在穿衣服,系衬衫纽扣,抬眼瞧她:“聚完就上来找我。” 江曼调侃了句:“还找你?陆总的身体真好。” 他压低声音回,低头提裤子笑了似的:“往后几十年不干别的,赚钱,赚够了就一半养你,一半养肾。如何?” 江曼觉得陆存遇这种人少见,但是一定存在。他说女人像食物,个人口味不同,他眼中有看着美味的,有看着就不想吃的。遇上了她,他说看着就美味极了,拿起来闻了闻,嗯,仍是觉得美味,等真下口吃了,确定自己眼光不差,真够美味。 他说许多人往他跟前推荐美味食物,别人看着挺好吃,但是他拿起闻了闻,接触中,摇头,认为不一定好吃,下不了口。如果试探地咬了一口,最后扔了不吃这多浪费,毕竟还有那么多人饿着。 陆存遇总说自己肾不好,江曼住过一次医院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陆棉聊起过:“我哥怕有女的往他跟前凑呗。先前有一女医生,三年前中秋节我爸给我哥介绍的。我哥了解完见面就打算去那医院看男科,女医生脸红又窘,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心里也想了,原来是个肾不好的。哪个女的乐意让人知道自己男朋友肾不好。人家这些女的家世好,也也不缺钱,找个男人肾不好那找他干嘛。我哥干的缺德事忒多,说不完呢。” 江曼有些想睡,身体很累,极其矛盾的心理衍生希望他别粗鲁又喜欢极了他的粗鲁。 夏薇怡坐在沙发上老实等江曼,翻看了几本杂志,无聊的很。那个119不停的含薄荷糖,不时地咳,双手插在立在圈着喜鹊的笼子旁很久,一言不发。 厅里总共两人,却只有喜鹊叫声,翻杂志声。 江曼出来,叫夏薇怡:“夏夏。” 夏薇怡站了起来,重新活了一样:“你终于出来了。聊什么你们聊这么久。” 夏薇怡是跟陌生人独处紧张的,完全忘记了想歪,只想正经的事情了。 “我表弟上学的问题,出了点偏差,不过他都处理完了。”江曼说起谎来一板一眼的。转身跟冯原打了招呼。冯原点点头,然后看着江曼跟夏薇怡离开。 江曼和夏薇怡到了楼下,匆匆回到包间,没见苏青,却见到来了的童沁和江斯年夫妇二人。江斯年没有跟童沁站在一起,站在远处,一身黑色西装,手指指着地面,在跟c座的一位经理交谈什么,似乎不太高兴。 童沁在跟同事聊起她和江斯年的事情,脸上溢着笑容,看到江曼后童沁更是幸福地讲:“他在他学校里,是女生们很难搞定的校草级人物了。当然也有女生差点追他成功,不过我出现,又把他抢了回来。其他女生付出再多又有什么用,注定他要娶我。斯年的家庭条件其实比我的家庭条件要好,但是他身上没有一点架子,我很欣赏,这也是我在他父母去世后仍然坚持嫁给他的主要原因。” 夏薇怡和江曼经过,全听到了。 “不愿戳穿,什么家庭好的公子哥,不就是你爸从医院捡回来的孩子。”夏薇怡十分不屑:“别人的事跟我们无关,也不报复,但是怎么就没碰上一个江斯年曾经的同学来公司应聘,揭露他的身份,让所有人知道他真面目。” 江曼并不在意,该算的就都算了吧。 苏青很快回来,手里捏着手机,跟谁刚刚通完话的样子。坐下以后,三个人仍旧习惯了扎堆不跟外人搀和。 却听见旁人议论。 她们在八卦公司里哪个美女的腿太弯了,身材别地儿好又能有什么用,话说的厉:“她腿不直身高164,腿直应该能有170。” 江曼在这边听得直摇头,照这么说那腿得弯成一圈圈弹簧了,奋斗在女人堆里,往往听得最多的就是损同类这话。 还有女声在议论:“她能升职,才来几个月就想升职?别指望想爬到我的头上来。” 旁人附和:“王姐放心,谁升职她都升不了,穿衣打扮太土。每次我看她从我身边经过,我都害怕,怕她张口就喊面包饼干火腿肠了,百事美年达矿泉水了,腿收一收。她太影响你们部门的形象了。” 夏薇怡瞥过去一眼,说话的人是谁,回头叹气:“哎,这种人真是无可救药。” 陈弯很快就进来了,叫大家:“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饿了,我们先到三楼用晚餐,填饱肚子再下来接着玩?” 江曼她们也上楼。 上三楼要从电梯,整层都是用餐的大小厅。 所有人都落座了,按桌上摆放的名牌坐的,陈弯坐在江曼旁边,拿下名牌搁在一旁准备用餐。陈弯手机响了,她出去接。 没两分钟,江斯年上楼碰见刚通话完毕的陈弯,自然就跟陈弯一起进来。江曼回头,看到进来的人是江斯年,她立刻收回了视线。 忽地鼻息间一阵熟悉的味道,江斯年坐在了江曼的旁边。 江曼僵硬,不待她提醒他这是陈弯的位置,他已经发现了陈弯的名牌,拿起名牌看了看,示意陈弯:“我坐这里,陈经理介不介意。” 陈弯摇头,一个位置而已,坐去了原本江斯年的位置,在夏薇怡旁边。 童沁起身看向江曼,还未开口,却被江斯年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逼的坐了下去。满厅坐的都是公司高层,话多说一句表情多做一个恐怕都会成为议论焦点,童沁只得忍着。 用餐期间,大家会交谈。 谁与谁交谈一声两声都不奇怪,包括江斯年低声跟江曼交谈,这也不奇怪。一个a座总经理,一个a座首席设计师兼设计总监,上司下属低声聊一些公事也无可厚非。 江曼没有想过换位置,江斯年故意坐错了在他人眼中是意外,毫无关注点,但是她再换位置这举动未免太幼稚,就会变成关注点。 工作一天也有点饿了,但是江曼每次夹菜没能避免菜肴是江斯年转过来的。 江斯年了解她爱吃什么,从小在一起生活,十七年,后才分开两地。桌上但凡是江曼爱吃的,江斯年有意无意都换着样的旋转到她眼前。 本是爱吃的东西,这会儿江曼也没了心情再吃一口。 “怎么不吃。”他问。 他的眼神并不异样,只是看同时一般看着她问,放低了声,别人也听不清晰。 江曼不敢紧张,不敢逃走:“不饿了。” 他又说:“上周就在这里定了菜单,由我定的。” 江曼太阳穴有点疼,怪不得。 童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这边,江曼实在受不了,就要起身,没想到刚一动却被他在桌子下用力攥住了手。 苏青坐在江曼的另一边,稍微感觉到江曼的异样,看向江斯年。 江曼没起得来,如果起来,他攥住手,别人就会全都看到。 他的手冰凉,江曼挣脱不开他的力气。 江曼不能再跟他说话,男上司女下属之间交头接耳两句没什么,交头接耳的说话多了让人觉得有问题! 桌上正常用餐的陈弯接起一个来电,起身出去:“陆总?是的是的,这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陈弯又折回,拍了拍江曼的肩,示意她跟着一起出去。 江曼猜测这个陆总可能是陆存遇?还是别人?但是不知道对方对陈弯说了什么。 江斯年仍旧不放,江曼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豁出去的站起来,却也发现在两人交握的手离开桌布掩盖下时,他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我先出去。”江曼对苏青说了一声,然后走了。 苏青点点头,接着拿眼瞅那个所谓童沁的老公。 章节目录 像这种有过不良记录的人给甜头要把握个分寸 陈弯讲完了电/话。 江曼问:“是陆存遇?” 陈弯笑了笑站在门口说:“不是本人,身边办事的随扈罢了。曼曼,咱们一起到上海出差过一回,挺熟的了。陆总上回跟着你到上海这事儿我也知道。我刚接的是陆总助理的来电,陆总今晚也在这俱乐部,很客气的问我要你,你谅解下,我怎么好意思说不方便对不对。窀” 江曼听明白了,陆存遇的助理打给陈弯,表示陆存遇也在这俱乐部里,更知道创州员工都在,想问陈弯这个经理借走她过去陪他妲。 “ok,我打给他。”江曼对陈弯说。 陈弯点头,拍了拍江曼的肩,作为旁人陈弯也不好多过问江曼和陆存遇之间的事情,转身便进了包间。 陈弯回了座位,但是江斯年很快出去了。 他蹙起眉点了根烟,低头,抽了一口吐出薄烟,抬头却四处不见江曼的踪影。江斯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搁在耳边等着接通,迈步离开了三楼。 童沁紧跟着也出去,追上江斯年。 电梯里,江斯年瞅了童沁一眼,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了句“晚点再见”,接着便若无其事按了挂断按键。 “晚点见谁?”童沁问他。 他又低头抽了一口烟,不回。 童沁眼里充满了怨恨,日复一日,难道等到这张脸枯萎了都得不到他的心吗? “我们的婚姻维持下去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没有夫妻生活,你执着于你的初恋,且不说她不理你,她若理你,你准备在我面前公然养着她这个小三吗?我不说她,就跟你说那个王若可,她是个什么来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她?” 听了童沁的质问,他却显得漫不经心,答道:“小曼不也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你。” 童沁对于他的这个答复竟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攥着手指,只有看着电梯门开走出去的男人留下的冷漠背影。不禁自问,落得这步田地是我活该吗?我让江曼不知道你有一个我,你就让我不知道你还有一个王若可? 眼睫眨了眨,泪水差点就掉了出来。 还能如何选择,怎么选择最终都是舍不得他。 结婚并不比结婚之前的痛苦有所减少,婚前分手和婚后离婚,只要想想,五脏六腑都要疼的让人直不起身。 江斯年下楼,在俱乐部外的露天停车场却巧的碰上刚停好车下车的童晓。 童晓一转身,见到他也顿了顿:“你怎么出来了?我这才刚到。” “没什么意思,准备走了。”江斯年没抬头地走向了自己的车,却被童晓三两步追上,童晓望向他的侧脸:“张跃你们两个是多年的好哥们,以前我竟然全不知道,瞒得好深。” “瞧你不像个傻瓜,真不知道?”江斯年说话语气充满戏虐,却不友善。 童晓不久前知道张跃和江斯年是好哥们时,也理解了为何江斯年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两人说五句话,其中三句要挖空心思嘲讽她一番。 江斯年打开了车门,童晓站在一旁笑意漾在唇边对他说:“张跃算是被他爸妈拖下水的。如果一开始我认识了你,我们目的一样,你说还轮得到她小沁什么事。” 江斯年抬眼瞧童晓,语气倒还平和:“跟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表达清楚,我并没有让你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的打算。” 童晓当即黑了脸,不过,她也没期望江斯年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江斯年上车,启动开走。 ................................................................. 俱乐部二楼陆存遇的房间里,江曼捧着一碗热粥,里面加了些也不知什么东西,看像药材,但是她没问,乖乖都咽了下去。 陆存遇接了一个来电,江曼沉默,吃粥的声音几乎都没有。只听他说:“给他赚太多了恐怕会有后患,像这种有过不良记录的人,给甜头要把握个分寸。嗯……按我昨天说的计划做,万一你把他账户上这存款数字搞得太高,他难保就像女人的脸粉饰太过,完全变了个样,未必会是好事,反效果影响我一辈子我让你小子娶不着媳妇。” 江曼一旁听了两句,却是不懂。 意思是,担心话中说的那个人赚的过于富有就变了个样子?陆存遇把化了浓妆的女人拿出来做比较,江曼实在分析不出第二种结论。 “工作应付的累不累,”他收线后却问了这么一句。 江曼猜不着他心中所想,抬头回道:“不累,对我们这个领域里的人和事应付习惯了。” 陆存遇随即又说:“周围一群添堵的人,工作得下去?” 江曼实在分析不出他指的是谁,女人们吗,还是指的江斯年?如果说江斯年,他根本不是问题,也不能说不是问题,而该是不能彻底逃避。即使不是同事他也是她家中的一个成员,见面不多,这个人却始终都会在,如果怕这种人给自己添堵,那还能做些什么,怕人添堵,干脆门都不必出了。 如果他说这些女人们,江曼觉得她们更不是问题,在公司里,她的女性朋友要比女性敌人多,竞争激烈的地方本就如此,市场摆摊卖菜还有抢摊位的小贩,何况是这种女性职员占比极高的大公司里。有多大本事捧多大饭碗吧。 粥吃完了,他也准备走了。 江曼起身看他说:“你可不是这么对陆棉的。” 陆棉说过,她工作中每次跟同事吵架都会变得很消极,陆存遇听了,只会鼓励她不会护着她支持她打退堂鼓往爹妈怀里缩。 陆存遇听了江曼这话,弯腰把手上香烟的烟灰往烟灰缸里磕了磕,拎着西装外套的那只手伸向江曼,外套搁她手里末了扔下俩字:“顶嘴。” 江曼心里忽地一动,紧随他走。 往他公寓去的路上,他问起了搬家的事,江曼说这周末跟小杉去超市置办一些日常用的东西,很快就搬。 陆存遇点点头,他想着其他什么,思绪远了。 抵达公寓,一进门陆存遇又格外的在状态,迫不及待的把她往怀里带,江曼腰上一紧,往后靠就靠在了他的结实手臂上,见他附身额头抵着自己额头喷着热气边吻边问:“不解渴,身体还行不行?”说着大手就往她身下抚摸。 江曼闭着眼,搂住他脖子朝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 这一宿江曼睡的可不舒服。 往回他不曾整夜搂着她腰,这一回搂的又紧时间又长,天亮了他手还搭在她腰上不放,而他却皱眉睡得很沉。 江曼把手机开机,看到两条短消息,一条苏青,一条夏薇怡,都是昨晚到家报平安的短消息。昨晚她先走了,那俩较晚。 江曼醒了,陆存遇一翻身没搂到人也睁眼醒了。 早餐在他这吃的,陆存遇问她:“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今天星期六,小杉回了我家,我俩先去买些搬公寓里要用的东西。”江曼看了看他,喝完牛奶,“下午有时间我再找你。” 陆存遇没说什么,送她离开时捧住她后脑抱着她在玄关处吻了个天昏地暗。 回了家,江曼没见老爸,就问:“妈,我爸最近都在忙什么,经常不见人影。” 陈如提起这个人就生气:“谁知道呢,整天不见人影跟那些忙事业的人似的,其实就是个大败家的!” 江曼赶紧闭口不提老爸了! 带小妹出门时江曼才打给了老爸:“周末也不见人,去哪了,晚上回家里吃饭吗。” 江征有点兴奋,“闺女,爸出来见个人,爸跟你说实话爸赚了不小一笔钱,等钱到手了爸回去再跟你说。先别跟你妈说,等会儿爸再联系你,” “喂,爸,爸?”江曼听那边似乎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接着挂断。江曼站在路边再拨打过去,老爸也不接听。 章节目录 其他人肯定不方便过去陆总那就缺个女伴5000+ 江曼跟小杉一起去了大型购物超市。 江曼推了个购物车走在前,小杉跟在后面选购自己需要的日用品。江曼主要陪小杉购物,她自己基本不缺什么,从家直接拿到公寓那边就好了。 小杉站在货架前认真的挑选毛巾颜色,问江曼:“姐,你不买东西?” “不买,家里还有我出差买的多余的。”江曼把购物车推向小杉。 小杉选好了一条毛巾,接着又选洗发乳,手指尖逐一地划过洗发乳的瓶子:“我感觉我赚得太少,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加薪啊,钱不够用。窀” “买什么钱不够用?”江曼看着小杉。 小杉瞥了一眼江曼,视线重又回到了手中这瓶洗发乳上:“不是买什么钱不够用。我这么大个人了,出门在外银行卡里没有几块存款丢不丢人。公司里新认识的同事约我逛街,我去不去?去了空手而归更显得丢人,我可装不出样子表示街上的东西我都不喜欢。喜欢的买不起,那滋味简直难受。妲” 江曼不把小杉当外人,亲妹妹一样对待,有话直说:“你到公司才几天,升职的前提一定要是你做出了成绩。小杉,这成绩你不要觉得是做给别人看的,都是做给自己的。你有成绩说明你学到了东西。” “我在学校学的还不够多?”小杉把洗发水也放入购物车,接着走向其他区域。沐浴乳不需要,来青城带了一瓶很久才能用完。 江曼推着购物车走在小杉身后,也怕说多了小杉听不进去,只能小心的讲:“没人说学校学的东西没用,但是有的时候你的学历让你进了a公司,你本人却未必适应得了a公司,你可能只适合b公司。b公司对职员的学历要求远远没有a公司要求那么高,差一大截。a公司和b公司之间也差一大截。你觉得你拿着高学历在a公司里努力奋斗光彩,还是在b公司里谋个普通职位光彩。” 小杉没有反驳江曼的话,继续在购物。 江曼观察着小杉的脸色,见没什么类似生气异样,才敢接着说:“职场这个社会教你学会的东西往往更实用。学校教你的东西用在工作上,职场社会教你的东西你合理运用在做人交际上,你要升职加薪,首先这两项技能都要具备。专业知识你都会了,现在就努力学习怎么为人处事,交际上不行也吃不开。” “好吧。”小杉答了一声。 江曼瞧着小杉,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她都听进去了没有。 买完东西两个人离开,江曼带小杉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没有开车,星期六很不愿意开车出来,找个停车位太难。 整个下午江曼没有离开家,心里始终惦记着老爸的事,老爸挂断了以后再没打过来,也不接听。 下午三点,江曼接到老爸的来电。 江征说:“爸还有半个小时到家,你妈在家?” “在家,”江曼觉得老爸的声音听上去挺高兴的,但是老爸真不靠谱,江曼心不能放下。 江征又说:“爸先不说了,回家说。” 下午三点四十,江征回来了。 江征拉着女儿老婆坐下,自己不冷静,一再强调让女儿老婆听后要冷静。江征说的意思就是他炒股这回赚到钱了,还没少赚,大赚了一笔。 江曼再三询问老爸怎么赚的这个钱,早上通话就觉得老爸哪里不对劲,别人让老爸赚的这笔钱,可是老天才不会派来一个天使帮你这个小股民发一笔横财。 江征不管女儿怎么问就是不说实话,打马虎眼:“爸的一个老同事,你也不认识。曼曼,想想咱们先把房子钱填上,还是用这笔干点别的,跟爸说!”见女儿眼神存疑,江征笑:“闺女,你不炒股你不了解,这个不管它市场好坏,都会给我们股民赚钱的机会,赚不赚得着,只是赚钱机会概率的问题!” “爸总结了,炒股亏了不能总怪市场和政策,都怪老爸炒股的思维有严重问题!” 江征兴奋的红光满面,直搓手掌。陈如不信,更不懂这些,让江曼给查查江征户头里的钱到底多少。 江曼一查,被里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不至于多惊人,但是这个数字在老爸的账户里江曼怎么想怎么觉得它不现实。 江征说最近不是他一个人炒股,有贵人帮他指点他。江曼更加好奇这个人是谁了,奈何老爸就是不说。 江曼问老爸:“爸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以前你都是在家里电脑上直接操作。平白无故帮你赚钱,这人蹊跷!没有所图谁会白白付出?” 江征一脸的不高兴,自己赚了钱了,女儿还不乐意了。 江曼跟老爸在家讲了一个下午,也没有讲明白。老爸完全相信外面的人,还保密着这个人的名字、职业。而江曼觉得天上永远不会掉下馅饼砸中老爸,更怕老爸一时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上更大的当,受更大的骗。江曼还有想不明白的一点,老爸一穷二白的人,这人图老爸什么呢,有什么值得骗的。 一天,江曼在家度过。 星期日陆存遇有事,没有时间,江曼也干脆不出门了,继续跟老爸耗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被应付过去。 一大笔钱,老爸现在开心得不得了,但是江曼和老妈陈如心里都开始不得安生。 星期日晚上小杉回来吃饭,饭桌上谁也没提这事儿,江杉是江曼姑姑家的女儿,爸妈都姓江,在老家住那些年江曼就和小4岁的这个妹妹玩得好,搬家后两家也一直有联系。江征倒是不介意江杉知道自己舅舅炒股赚钱的这事儿,但是陈如不让说,总怕丈夫江征身上因这笔钱出什么事,得瑟不成,反被老家的那帮亲戚活活笑话死。 老爸炒股绑定的银行卡里多了一大笔钱,老爸不说,江曼就搞不懂老爸怎么炒的,一下子能赚这么多。 心里装着这事儿迎来星期一。 江杉住在江曼家里,江曼开车要先送江杉到她上班的公司。 青城大街上,白色奥迪a5缓慢地行驶,小杉坐在副驾驶上。碰上红灯,江曼的手机这时也响了。 陌生号码,江曼接了起来。 “你好。” “回头。”男人声音。 江曼皱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头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却看到了一身正式西装坐在车内的陆显彰。 他朝她招手:“hi,看不清楚你的眼神,想也不怎么好。其实不必,不过早上有缘上班路上碰见,怎么,你去创州也走这条路?” 江曼没再看他,转过身坐好,对那端道:“马上绿灯了,不影响你上班路上看风景,再见。” 江曼按了挂断键,手机扔进包里,开车。 “那辆才叫好车啊,姐,他又是谁?”江杉的视线一直盯着陆显障那辆车。 江曼的手机又响了,苏青来电,她接起来也就岔过了江杉的这个问题,忘了回答。 江杉在自己公司门口下车。 凑过去问江曼:“姐,说实话我不告诉未来姐夫,那个是不是也是姐你的追求者?” 江曼严肃的跟江杉说:“你姐不幸,活了二十七年就碰上一个正经追求者。刚才那个就一变/态。” “别这样生气嘛。”江杉说:“姐你也帮我跟老板说点好话,我在公司一定努力,争取早点升职,给你长脸。不过,我涉世未深做事难免会畏畏缩缩的,做错了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帮我兜着。” “没人可以帮你兜着。”江曼打消江杉想走捷径的念头,耐着性子:“踏踏实实的,凡事量力而为。现阶段你能做到讷于言敏于行我就知足了。” 江杉看着姐姐开走的车,咬唇苦思,什么意思呀…… 街道的另一侧,一辆豪车在江曼的车开走以后停下,车窗缓缓落下,车后排座的男人眉峰微动,视线看向对面高高耸立的公司大楼,片刻把目光又看向大楼下街边站着的姑娘,那姑娘正盯着江曼车驶离的方向,独自琢磨着什么东西,模样显得格外年轻。 江曼开车回到创州,到底还是来晚了二十分钟,路上堵车,尤其是距离创州很近的这一段儿。 上午,江曼接洽了两个案子,后续如何还是未知。 接近中午,却传来税务局的人到公司走了一圈这消息。可能前阵子轰动的偷逃税案把大家吓得,一提查税,都怕公司也会出什么大事,栽在税上。 “听谁说的?”江曼问助理小张。 小张把江曼要的水放下,小声说:“很多人都看到了,穿的就是税务局的制服,一共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来了公司,偏偏董事长还不在,陈弯全权负负责接待的。” 江曼点了点头。 小张走出去了,继续留意c座那边的动静。 江曼在a座27层基本就没离开,除了从小张这里得到点皮毛消息,别的还没听说。直到11:43分,手机响起显示是苏青的来电。 “苏青。”江曼接了。 苏青在那端也说了查税这件事。 江曼微微皱眉:“我怎么会了解,董事长刚才问的你我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怎么想的,要不要全中国被税务查的企业都跟我有关系,他是真把我当仙女下凡了,还是觉得陆存遇没事闲的爱找人茬。再者说,这税务局也不姓陆,他和创州更无冤无仇。” 苏青在那段说:“童刚问我,我说你一直对创州没什么意见,要不也不会留下。不过我估计他会再找你,他想不通打点过的单位怎么又找上门来,谁不怕查,童刚也怕,万一他找了你,你就应付应付。” “明白。”江曼郁闷地点头。 苏青和江曼简单聊了几分钟。 苏青那边的消息是,税务部门怀疑创州09年有少报税的行为,金额巨大,现在要求创州提供09年的凭证。 财务部门的其他员工一个字不敢吭,都害怕的很。 陈弯只能装作联系公司财务经理,手机里说了两句,税务的人接过手机亲自跟财务经理说话。 财务经理其实就在公司,但是听说税务的来了,立刻躲了起来。等税务的人走了再出来。没有办法,好多公司都这么做,税务的人撤了再研究怎么拖延。创州的凭证根本交不了,而财务人员不及时提供相关资料也是一个问题。如果调查后确定公司涉嫌犯罪,那么财务人员按照财务经理授意拒不提供相关资料,会负有一定刑事责任。 江曼并不觉得这件事跟陆存遇有关,林经理夫妇出事,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陆存遇谋划干的呢? 陆存遇每个周一多很忙碌,江曼没打扰他,也不觉得自己公司的事需要跟他说一声,说了好像怀疑他似的。 江曼不在意却躲不过这件事,童刚出差回不来,把这件事交给了江斯年处理。这种事女人出面没有男人出面好看,派女人去跟陆存遇喝酒就更不可行了。童刚知道江曼如今还是陆存遇身边的红人,哪敢把别的女人往陆存遇身前送。 为显诚意,女婿带上部门设计师上阵最合适不过。 江曼万万没料到自己还会去往这样一个酒局,糊里糊涂自己跟江斯年做东,宴请的男人是他陆存遇。 酒局江曼去的多,这个最奇特,但是江曼没有想过躲开,心知躲不开,今天童刚不派人从路存遇那要句话,明天还会继续烦着。 公司的人怎么跟陆存遇那边沟通的江曼不知道,只是下了班就上了公司的车。 打陆存遇的手机,提示关机。 江曼拿着手机在手里,经过俱乐部里把手从桌布底下掀了出来一事,江曼倒不怕江斯年了。一旦有什么事,豁出去不管不顾他就准会怕了,为何他会怕,因为他不会为了她而干有损自己的事情。 车上,司机也是江曼认识的。 江曼对江斯年说:“你确定要过去?这事百分之百跟陆存遇没有关系。” “我也不想。但是童刚认为林经理被抓这是陆存遇在为你出头,你对创州究竟有没有看法,童刚不清楚,我不清楚,也许只有你和陆存遇的心里清楚。”他点了根烟,视线望向了车窗外的街道说:“童刚现在是无头苍蝇一个,叮上你,比什么都不做强。” “就不怕叮错了人,耽误了事。” 江曼和他仇人一般,三两句话说的对方都沉默了。 到了地儿,江曼和他一起进去,但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到陆存遇。江斯年确定了两次,是否定了?公司的人说,定了! 一个小时后,许就来了。 跟江斯年握了握手,许就看向江曼:“陆总有个应酬现在脱不开身,创州有什么事,江小姐过去跟陆总说一声?” 江曼自然愿意,迈出一步,这时江斯年却一手捏住了江曼的手腕。 “我打给董事长?”江曼对视他的眼睛。 许就见此又说:“其他人肯定不方便过去,陆总那就缺个女伴,挡个酒,当个面上好看的陪衬。” 江曼心里暗笑,许就真是变得越来越会说场面话了。不知自学的还是陆存遇教的。 “少喝点,早点回家。”江斯年别有深意地对江曼叮嘱,终于是松开了江曼的手腕。 江曼上了许就的车。 心里悲凉,虽然已经分手。 跟一个这种男人在一起,结婚,生活一辈子,在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推你出去?越多这种情况发生,江曼就对他越是感到陌生。 江曼以为许就是开玩笑,不想,陆存遇的确是身陷酒局上暂时离不开。不过许就说,即使离得开这个酒局,陆存遇也没打算理会创州的酒局。 许就提了一嘴:“曼姐,不是个普通酒局,在场的都是些掌权的,陆总跟他们私下很熟。” 江曼一听“掌权”二字,心里紧张,来这种酒局可究竟怎么自处。 章节目录 存遇小姐愿不愿嫁你你没个数? 江曼跟着许就进去,一起上楼。 陆存遇已经把手机开机,出来接的江曼。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陆存遇伸手搂过江曼一边的肩轻轻拍了拍,男人漆黑眸底有些疲惫显现,大概的对她讲了一遍里面都是什么人。 江曼心里微微地紧张,根本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来这里,她并不熟识这些个掌权的人。 陆存遇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话,江曼点了点头,其实她也听得似懂非懂,接着她被陆存遇带了进去。 江曼只觉腿软,心知这些男人们身处位置不同气场自也不同,而自己平日应酬客户那些客套话,未必拿得出手窀。 陆存遇喝的微醺,为她介绍,江曼在他身边面带微笑地挨个都打了招呼,别怪她势力,一圈七个陌生人,她无法个个都记得住,只挑几个职位顶高的领导记在了脑海里。 江曼落座,仔细地听这些男人们交谈寒暄。 其中一个是国税局的领导,那男人看上去应该是跟陆存遇差不多的年纪,两人交谈也不似别人那般客套,他们互叫名字。江曼心里琢磨创州被税务局查税的这件事,仔细地听着陆存遇和那位领导聊起的内容,倒没提起公事一个字。 酒桌上这些男人都追问陆存遇的婚期,他却看她。 江曼顿时就红了脸,这些人怎么回事,陆存遇带出来一个女人他们就认为能是跟他结婚的人选?太看得起。 江曼还未开口解释,陆存遇抽了口烟瞧着她的脸颊先笑了,顿了一顿,直接抛出一句“要愿意嫁,就等奶奶病好了选个好日子。” “存遇,江小姐愿不愿嫁你,你没个数?”那位税务局领导手里玩着打火机,瞧着陆存遇这边问了声。 陆存遇抬手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接着手臂随意地搭在了江曼身后的椅背上,笑模样,朝她看着。 江曼和他四目相对,心里直打鼓。 陆存遇虽帮她解了前一句围,但言语上被他这么一抻,接着他又来这么一句,引的这些男人均是向她投来目光。 江曼也不能让他在这些男人面前下不来台,淡淡一声,应了。 进来以后摸清这是什么性质的酒局,江曼就很少说话,只是在陆存遇一旁听着,谁投来目光,她就笑笑算作回应。 谈单应酬那套还真的无法照搬到他朋友这边,让人觉得太假。 酒局散时,该走的人都走了,江曼手里拿着陆存遇的外套,站在陆存遇身边,陆存遇和税务那人从走廊上一直聊到电梯里,又到外面。 大酒店外这附近街旁皆是灯火辉煌,税务那人要离开,最后看了眼江曼,挺直白的话却只能对陆存遇说:“月底,我儿子满月酒你们一起过来。存遇你也得抓紧了,记得算命的说过,咱们两个这辈子都是有儿子的命。” 江曼:“……” 许就开车送江曼回家,送完江曼再送陆存遇。 陆存遇今夜没有要留江曼过去公寓同住的意思,他喝了点酒,不至于醉,但是这个状态他很怕自己对她做床上事粗鲁。 他眼中,江曼就是一副亚健康小身子骨。 车上江曼问起:“国税局的,查创州税的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陆存遇点点头,看着江曼的脸颊说:“童刚如果再因为这事让你找我,你让他直接联系我。” “好的。”江曼瞧了他一眼,不细想了。 陆存遇又说,声音轻微暗哑:“依我看创州出不了什么大事,童刚混了大半辈子,门道不少。如今法制社会,要玩死谁不一招致命的少见。拖拖拉拉,不见得就是件威风事,兴许一个不防就把自己拖进去。真人不露相,还轮得到他童刚指名道姓找上了门?” 江曼消化着他话里的话,意思是指,非他所为另有真人? 聊起税务局那人,陆存遇对江曼说算是发小,江曼了然,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画面极好,带着十足派头。 江曼心里其实挺反感什么“算命的说”这些,不生儿子怎么了。迷信的男人不少,尤其富贵掌权的这些男人,万一他老婆没生儿子,他难道还离婚,觉得这不是他一辈子最终的妻? 这一路上他没再提起别的事情,江曼靠在他肩上阖眼小憩,陆存遇举止沉稳,做事上透着成熟男人的涵养。但是江曼了解的其实都是表面,他对创州,真没做什么吗,江曼在心里有小小怀疑,这事儿却不好直接冲出口问。 江曼暗想,对他猜疑这是自己的不对了。 第二天早上,创州a座电梯里陈晶晶问小张助理:“张姐,曼姐只爱喝水吗?” “没有,这阵子才每天只喝水,里头搁一片嫩黄瓜片,上个助理这么做,曼姐觉得好喝,我也是后学来的。”小张知道陈晶晶是想了解领导喜好,便稍微指点了一二,但是小张却不喜欢陈晶晶,太张扬了。那个傅恬话少更闷,这俩新人性格呈现着鲜明的对比,不过小张信任江曼说的那句“有些客户喜欢跟陈晶晶这类型打交道,有些客户,只有锻炼过的傅恬那个类型才搞得定。”。小张用心带她们,希望将来都是有用之才。 中午时间,江曼约了夏薇怡苏青一起用餐。 苏青还没到,夏薇怡坐在餐厅窗边位置问江曼:“陈弯现在什么职位,算是升职一级?跟苏青杠上了,还是怎么。” 江曼坐在那低头看手机,说:“陈弯升职苏青应该知道。” “不阻止?” 江曼摇头:“不阻止大概有她不阻止的道理,苏青不是也说了让童刚升职童晓。谁能了解谁是谁的垫脚石。” 外面火警鸣笛声音,夏薇怡不禁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119,叹了声:“怎么着火的地方这么多?” 江曼往外看了一眼。 此时苏青来了,放下手提包,坐下。 “现在身体怎么样?“江曼抬眼问苏青。 苏青打开手提包,把响了的手机按了,没接,回了句:“还行。像我这么拼命工作的准妈妈,情况搁在弱一点的准妈妈身体上,孩子早没了。月底你们谁有时间陪我到医院先检查一下,不知男孩女孩。” 江曼听苏青说的语气很轻松,蛮不在乎,就忍不住想劝她打掉。江曼又想起大学里苏青流产的事,医生说再孕几率太低,不易受孕,万一这个没了这个苏青再也怀不上怎么办,江曼怕当这个罪人,苏青总不能把事业当成一辈子最大的兴趣。 “如果是女孩儿,你生吗?”江曼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苏青顿了顿,接着喝了一小口白水,笑容迷茫:“我不知道。挺想有一个孩子的。”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青问江曼:“你爸最近怎么样,没有再炒股吧?” 江曼提起这个就要晕了,老爸炒股惹的事情苏青都知道,这一次的蹊跷事情江曼对苏青和夏薇怡说了说,问她们什么想法。 夏薇怡感到不可思议:“让叔叔带我一个发财去吧。” 苏青看江曼:“你怎么想的。我觉得这没什么,钱在你爸的银行卡里存着,你爸不再往股票里投,钱能自己跑了不成?” 苏青给江曼出了主意,这个想法江曼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江曼觉得好的商机难遇。 为了这事,苏青下班特地去了江曼家里,事先跟陈如沟通好了,饭前饭后找机会说服江征,把这笔钱拿出来用,研究一个赚钱项目投资进去。 电梯里苏青接了个来电,一个字没说,只管听着。但是江曼不经意瞥到一眼,显示的来电名字是“金科”。 苏青在江曼家跟江征聊了很久:“叔叔,你得学会用钱生钱。不能再往股票里投了,你投了一百次赚了这么一次,再往里投就是傻,我说话直接叔叔你可别生气。外面帮你的人第一次你相信了,那是因为你赔了太多豁出去了,第二次第三次真的不能相信,就像曼曼说的,哪有这种没所图的好事?市中心附近有一幢大厦里正招标招租,大型家具城,我有这个领域里认识的人,曼曼我俩帮你研究参谋,代理个靠谱品牌,每年也不少赚。” 江曼还真不知道苏青认识这领域的人。 自从老爸赚了这笔钱,江曼心里就七上八下没停止过慌。 章节目录 陆菲在妈妈外婆面前不敢对爸爸身边的曼打招呼求月票 老爸这件事虽然有苏青帮忙,但江曼还是无法做到心里踏实。 突然赚了这么一笔,这笔钱的来路还没有搞清楚,就打算要用了,江曼一天得不到答案,一天就不能完全不想。不过这笔钱从券商转到银行,她也查不到蹊跷在哪里,怎么看都是老爸买的股票赚了。 第二天,江曼早间很困,无心工作。 查看一下日期,距离董事长童刚原定的回来日期还有一些天,但是碰上这次创州被税务局查税,事态严重,童刚一定很快就会赶回来窀。 江曼算了算日期,统计了一下自己手上总共有几个项目。 江曼答应了陆存遇中午一起午餐,11:40分刚到,她合上电脑,拎起手提包准备离开公司。 进入电梯,电梯一直下降到一楼,出了电梯,江曼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叫住。 一回头,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搭配条纹衬衫的江斯年,身姿颀长,意气风发地朝她走了过来。 “什么事?”江曼一副谈公事的样子看着他。 江斯年的手里拿着车钥匙,细长手指,骨节很大,他蹙起眉问她:“这个时间,你去吃午餐吗?方便不方便一起?” “不方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江曼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曼自己开车过去见陆存遇,上车以后,抬眼看后视镜,从镜子里面看到江斯年也上了他的车。 江曼开车,时不时地瞧一眼后面的车,他竟然一路跟着。 江曼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提包里的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江曼车速降慢,几乎可以看到江斯年的手里在拿着手机,却不接听。江斯年也抬眼望着江曼那辆车,他对她的号码设置了暂时无法接通状态,前段时间他的两个号码都在江曼的黑名单里,他很介意。 江曼放弃了拨打。 白色奥迪a5一路前行,后面他的车一路尾随,开出几条街了,江曼认定了他这是明目张胆的跟踪,他要干什么?! 手机拨打不通,江曼只能突然靠边停车。 她停了车,他也停了车。 江曼下车,关上了车门朝他走来,江斯年蹙眉低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迈开长腿随即也下了车。 江曼来到他的面前,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头顶上一轮烈日,她皱眉盯着他的眼睛:“你跟着我?单纯的要跟我一起吃个饭?我约了陆存遇一起吃饭,你要一起吗?” 他的眼中,她的翅膀真的已经硬了。 “你对我的爱原来就这么脆弱?”江斯年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他想看到的内容。 他承认眼前的她变了,不再是曾经事事依靠他的小女孩,几年里她已经长大。他如此面对长大成熟的她,更风情了,雪白皮肤,淡淡笑容,直叫男人移不开眼的顺眼漂亮。 江曼很怕听他提起“爱”这个字,酸,矫情。 她转身就走,却被他从后扯住了纤细的手腕,力量不敌,江曼抬起疼痛的手腕转身恨恨地瞧着他的五官:“拽住我,是要听我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四目相对,江曼眼里是堆积了几个月的失望,而他的眼里是不甘与愤怒。 江曼笑了下,眼睛里忽然晶晶亮的:“当我跟不起你,别说什么爱不爱了,谁爱不爱我首先我都要跟父母过平静日子,我来这世上不是找罪受的,你伤害我,我就只能把你当个垃圾处理。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是别人的丈夫,更受不了我的男朋友在我挨打后不闻不问,受不了我的男朋友在所有人面前当做不认识我。我重复过一百次我不伟大,更高尚不起来,我现实,又自大死脑筋!我问你,你受得了你的女朋友是别人的老婆?跟你在一起时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那不一样。”他的手没有放开,手指捏紧了她的手腕,深沉目光紧盯着她的脸颊讲出这四个字。 江曼看着他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哪不一样了,或者你认为不一样的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所以男人可以背叛女人但却接受不了女人背叛男人,你觉得男人生来比女人优越,还是觉得这个性别是你可以无耻的资本。” 江斯年此刻很无力,虽然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攥住她的手。 他不相信覆水难收。 不在公司,不在养父母的面前,就只有他和她,他其实很想抱一抱她,很久很久没有再拥抱过了。 “我要去跟人吃饭,要迟到了。”江曼低着头不想侮辱他,却必须说:“你不接听,我只能下车告诉你别跟着。即使跟到餐厅,你问问你自己,你能做些什么,在其他人面前放开我的手,比现在放开要难堪得多。好聚好散,你就当我未成年时不懂事依赖了你多年。如今你有婚姻,在外有光鲜的身份,我不纠缠你,你也别纠缠我,这样很好。” 江曼话里的几个意思很明显,可能真的刺痛了他的自尊神经,他缓缓地放开了手。 江曼瞥了一眼自己红了的手腕,转身离开。 江斯年望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有些涣散的失落在飘荡,他的手指发抖,还记得攥着她手腕的感觉,却想不起自己几次放开过她的手。她说她很现实,他又何尝不是在向现实低头,不敢冲动,谁让他没有那个男人有的地位与金钱。 拿什么斗,他认为许多痛苦都来自于命运的不公平。 江曼抿着唇往自己车的方向走,没有回头,其实他对她的情绪没有影响吗,还是有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17年,不仅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更在同一房间,甚至小时候在同一个床铺上。如今的他,曾经的他,单纯的他,滥情的他,江曼脑海里曾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接受这两个都是他一个人。 白色奥迪a5开走。 十几分钟以后,路边车里的男人一直在抽烟,愁眉紧锁,交警已经来到了眼前他却只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地掐灭了烟。 打开车门,下车。 交警要证件他给证件,倒不猖狂,只不过交警查看证件时跟他对视了两眼,觉得这人眼神太过阴郁,寡言沉默的很。 …… 江曼开车抵达餐厅。 点完东西,陆存遇很快就到了。 她不禁抬头看了陆存遇好几回,爱他什么,总之说不清楚,但是一定包括陆存遇走到哪里都敢坦荡地承认她,无论在什么人面前他的眼睛都敢只专注望着她。 陆存遇和她视线相触,轻问了声:“看你情绪不对,怎么了。” 其他桌的女人往这边陆存遇身上瞟了几眼,眼神却闪闪躲躲。一部分女人喜欢盯着养眼的绅士型男,这跟一部分男人喜欢盯着大胸美女一样吧。 江曼只说没有睡好,有点头疼。 陆存遇信不信她不清楚,但是两人用餐气氛还算愉快,他说起餐后要带她去医院看一看昏迷中的母亲,江曼点头,当然是很愿意去的。 午餐之后,陆存遇带江曼离开餐厅。 走出餐厅,他的手机在江曼手里响了,江曼递给他:“你爸打来的。” 陆存遇蹙眉,接了过去,盯着号码看了几秒钟接了:“爸,对我在,现在过去也没问题,等我二十分钟。” 他低头按下挂断键,把手机重新又递到了江曼手里。 江曼跟他上车,他要先过去接他父亲一趟再到医院,司机和车短时间内赶不过去,他父亲约了人下棋,下了一上午的棋,精神乏了准备回。江曼不是外人,一同前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陆存遇携江曼一起进了老爷子经常光顾的茶馆,却看见老爷子对面坐着冯韵,还有陪在一旁的冯安雅和陆菲。 “爸爸。”陆菲先打了招呼,孩子的笑容很简单,但是看到江曼也来了笑容就略略僵硬,妈妈也在,外婆也在,江曼阿姨恐怕会觉得尴尬。 陆菲在妈妈外婆面前,不敢对爸爸身边的江曼打招呼。爷爷这次安排了妈妈和外婆见爸爸,陆菲又顾忌爸爸会不高兴。 ————盆友们国庆长假快乐,我没跑,在码字码字———— 章节目录 陆菲觉得恋爱中的爸爸会听女朋友的 江曼心里很紧张,老爷子电/话里没说身旁还有其他人,陆存遇也认为来此接了父亲再开车送回家就一切ok。 造成这个局面算是意外,老爷子也没想到江曼凑巧这会儿就在自己儿子的身边。 江曼望着这一家人,每个人与每个人之间都有所牵连,唯独只有自己像个外人一般突然随他闯入妲。 冯安雅向江曼投来目光,不友善但也不是厌恶,不高兴,失望写在了脸上。随即冯安雅的目光只盯着陆存遇,紧盯着他窀。 江曼真不喜欢这个感觉,跟陆存遇一起面对她前妻的目光。 相比此时,江曼觉得自己单独面对冯安雅的时候都比这好受太多。 陆存遇攥紧了江曼的手,江曼瞧了眼他,他接着又紧了紧她的手给她力量,感受着他指腹的温度,她变得不再那么紧张。 江曼被他攥着手往里走,他问了他父亲一声:“现在走,还在再下两局?” 老爷子没什么表情:“先坐下,没急事就聊一会再走。” 茶馆的两个漂亮女服务员进来,无声恭敬服务,陆存遇和江曼一起坐于红木长沙发上。 江曼跟陆存遇的父亲打了个招呼,却见老爷子立刻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冯韵,冯韵转过脸打量了一眼江曼,没说什么。 陆存遇并没有为江曼介绍冯韵,冯安雅,也没有为冯韵冯安雅介绍江曼。相互早就认识,冯韵心里装的小九九是怎么一回事他太清楚,在这上虚假客套大可不必了。 陆菲站在妈妈冯安雅跟前,下身穿了条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小圆领t恤,脸蛋好看,身高像爸爸像妈妈都能长这么高。到底才16岁,稚嫩,也没外人,就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弯起,把膝盖搁在了冯安雅那张椅子边缘上。 陆存遇抬眼瞧向陆菲,嗓音低缓:“站没站相!” 陆菲低头,立刻把膝盖拿了下来好好站着。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习以为常了般。 江曼是第一回听陆存遇以教育的口吻对待陆菲.江曼想起了冯原的话,他说,陆存遇有意认下陆菲那天,和如今他的心态毫不相同,认下那年他没多想,只认为陆显彰的女儿变成了他的女儿,那个爱女儿的人要做一辈子大伯。 现今,陆存遇和这个非亲生女儿有很深感情,这孩子身上流着陆家血液,叔侄之间也是亲的。 亲生妈妈从小不爱陆菲,家中其他人不左右不管,长辈重视男孩教育不重视女孩教育,陆家几代向来如此。而陆存遇一直是悉心培养陆菲,不说让她以后长大出息到哪儿去,怎么也要是个有涵养的圈内名媛。 正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才更用心,难免步骤化,怕亏了良心。 江曼听到陆存遇这一声的呵责,才算真见识到陆存遇对陆菲的严格。如果陆菲是被冯安雅或是陆显彰抚养长大的,会依旧这样规规矩矩,还是会有别的什么性格?江曼觉得,陆菲跟在陆存遇身边长大性格还好。 严厉是严厉了些,但是陆菲能明白这严厉是对她好。 老爷子开口问孙女:“菲儿,你爸你妈今天都在这儿坐着,你跟爷爷说,未来高中里两年,你想跟妈妈生活在一起,还是继续跟爸爸这边。爷爷在这,你不用害怕你爸,心里想了什么就说什么!” 陆菲低头,情绪顿时就有点不太对了。 江曼的手机响了,震动,声音不大,江曼打开手提包拿出来看了看,是苏青打来的。江曼对陆存遇说了一下,“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了。”他点点头,眼神温柔地望着她,江曼所有的压抑都烟消云散了。又起身对老爷子打了招呼,声称公司有事。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冯韵和冯安雅,江曼拿着手机先离开了茶馆。 陆存遇没有拦江曼。 江曼站在茶馆外面透了透气,外面虽是炎热,却也比里面给人的感觉要好很多。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餐厅停车处取车。 茶馆里面,陆菲看了看爸爸和妈妈,心跳加速,低头鼓起勇气才说出口自己的想法:“我想在爸爸妈妈两边自由走动,放学想去哪边就去哪边。我16了,一定会注意分寸不给爸爸妈妈惹祸,我算大半个大人,希望爸爸能够同意。我本想等18岁了才说,但是爸爸的意思让我18岁出国读书,我想珍惜这两年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时间。” 说着说着,难过的变了音调成哭腔。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转身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只对孙女说:“别哭,哭什么。” 冯韵笑了,伸手拍了拍陆菲的肩膀:“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过也的确委屈,哪家的孩子愿意跟爸爸妈妈分开。安雅从小没和菲儿在一起生活,但是母女之间的感情可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咱们菲儿重感情,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陆存遇把手里的打火机轻轻抛在了茶几上。 冯韵立即收住了口,没再继续。 冯安雅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在保养上比三餐都重视,出去跟陆菲站在一起说是姐妹恐怕也有人信,但是近了细看,跟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一定没法比。低头点了根烟,眼睛盯着不显喜怒的这个男人:“你同不同意。” 陆菲猜想爸爸听完不高兴了,但是,她期待自由。 陆菲并没有等来一个明确的结果,陆存遇的手机响了,接完他就打算走,只交代让陆菲晚饭时间回家见他再说, 陆菲挺害怕的。 陆存遇拿着手机离开茶馆,想父亲也不需要再用他开车送回家。每日这手机响的频繁,尤其白天,今天却等了半只响这么一个。 江曼跟陆存遇另外约了时间一起去医院,心情不佳去了医院肯定不好,他的坏情绪,不能带给他昏迷着的母亲。 下午三点,江曼收到短消息,打开查看,是陆菲。 一条读完了又来一条,接着一共7条,每一条都很长,江曼耐心的看,陆菲把她和爸爸说的事情跟江曼说了一遍,瞒着妈妈。很担心晚上回家挨爸爸说,也希望爸爸答应她的要求。不知求谁,陆菲觉得恋爱中的爸爸会听女朋友的。 陆菲也相信江曼会帮她跟爸爸说一些话。 江曼看着手机短信十分为难,让陆存遇晚上吃饭在家别对陆菲说重话,这倒可以。 但是说服陆存遇同意陆菲跟妈妈那边每天随意走动,放学自己随意走动,江曼觉得自己说这些不合适,为了陆菲各方面的安全着想,陆家上下学可以派车派人盯着陆菲,可是,凡事都有万一,万一陆菲因此怎么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怎么承担。 陆存遇对陆菲格外严厉,是怕他照顾不好自己强认下的这个非亲生女儿,江曼对比他,她的身份其实更敏感,更不好处理。 陆菲如果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旁人会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教唆陆存遇,不善待陆存遇跟他前妻的女儿。 江曼回复了陆菲,先安抚她。 收到短信看完删掉,陆菲离开茶馆跟妈妈一起走,上了妈妈的跑车。 系上安全带,陆菲笑着对妈妈说:“外婆和我爷爷的关系看上去还好,不像我前小婶婶说的那么吓人。” “你爷爷和外婆年轻时是好朋友,因为妈妈的事情才疏远了。”冯安雅随口对陆菲说了一句。 陆菲的手机响了。 陆菲接起:“大伯?我见过我爸爸了。” “爷爷下棋的茶馆,我和妈妈刚离开茶馆。” “好的。” 冯安雅开车,微微拧眉看着自己的女儿,说了两句陆菲就按了挂断键,说:“妈妈,这里距离我大伯的公司很近,我大伯让我们过去。” “去干什么?”冯安雅握紧了方向盘。 陆菲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个态度,小心解释:“大伯说有事要跟你说,我只好说好的。” 章节目录 陆存遇:让我有生之年看着孩子长大听孩子喊我爸爸 冯安雅开车带陆菲抵达了陆显彰的公司门口。 陆菲很少过来大伯的公司,除非有事跟爷爷一起陪着爷爷过来,或是大伯偷偷派车接她。跟妈妈一起过来大伯公司,几乎是从没有过的。 冯安雅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慌张,但是神色上仍露了几分恍惚,她走在前,女儿陆菲跟在身后窀。 “冯小姐。”秘书微笑着等在电梯门口,朝冯安雅打招呼,随即又更多微笑看向陆菲:“菲儿,最近好吗。” “很好。”陆菲不好意思地轻咬了下舌尖,接着甜笑起来妲。 秘书莉莉带这对母女走向了陆显彰的办公室。 冯安雅站在办公室门口顿了一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拧着眉推开了门。陆菲在跟一旁的莉莉阿姨聊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妈妈的紧张表情。 办公室门开,冯安雅看向了里面的男人,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冯安雅看不清楚那个男人此刻的神色。陆显彰身后是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很强的光,这使得男人全部的表情都隐匿在周围一片黯淡中。 “菲儿。”冯安雅叫女儿。 陆菲偷偷地跟秘书莉莉摆了摆手指,笑着跟妈妈一起进去。 陆显彰埋首在工作中,抬头,笑着看向陆菲:“菲儿,暑假出去玩得怎么样?” 陆菲在大伯面前比较随意,坐去左边的沙发上,手指摆弄着自己休闲背包上的小娃娃,对大伯说:“跟妈妈一起玩得很好。” 冯安雅局促地站在了一旁,抬头看着办公室墙壁上的画,并没有坐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手指发凉,不敢直视那个和陆菲正常聊天的男人。 陆显彰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冯安雅,他翻看了两页文件,随即搁在一旁,又抬头对陆菲说:“学习重要,但也要玩好,学习之余可以顺便想想寒假去哪玩。” 陆菲笑了笑,唉了一声:“我想好了要跟爸爸商量。” 陆显彰的视线陡然一凝,冯安雅看着墙壁上画框的目光立时也是一顿,心里忐忑,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陆菲注意到了大伯的神情,以为大伯是又对爸爸的严厉有意见,立刻替自己的爸爸说话:“其实我爸爸也是担心我,为了我好。大伯,你没发现我爸爸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吗?爸爸会考虑我的感受,知道我已经长大。我相信,以后我和爸爸一定会成为朋友一样的父女。而且,爸爸以前的严厉对我是有益处的,当时年龄小,不理解,现在熬了过来再想想,我爸爸真的是个合格的好爸爸。” “菲儿,晚上要不要去妈妈那里?”冯安雅开口打断女儿的话,这些话女儿在任何人面前说都可以,唯独是不能在陆显彰面前说得太多! 陆菲摇头,抱歉地看妈妈:“要和爸爸在家里吃饭。” “嗯。”冯安雅点头。 陆显彰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是秘书莉莉,她叫陆菲:“菲儿,想跟阿姨去楼下逛一圈吗?” 陆菲反应了一下,很快明白,看向了大伯。陆显彰对菲儿点了点头,菲儿更加确定莉莉阿姨是事先听大伯的吩咐才叫她出去,本来大伯叫妈妈来就是有话要说,可能大人们有事情要说,所以才叫她出去。 “妈妈,我跟莉莉阿姨下楼逛一逛。”说完陆菲就低头走了出去。 陆菲离开,秘书莉莉关闭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陆显彰点了根烟,换了一副不羁表情盯着冯安雅瞧:“你应该多陪陪菲儿。16岁的姑娘,第一次跟亲生妈妈出去旅行,你还能算个合格的妈妈?菲儿经常出去旅行,但是跟亲生妈妈在一起玩会更开心。你的时间究竟多宝贵,都不舍得分一点给你的亲生女儿,既然不喜欢她,你犯贱的生她做什么?” 冯安雅听着刺耳的“犯贱”二字,怒气浮显在了她的脸上,回头看向那个正襟危坐抽烟的冷血男人:“我一个人能生下陆菲?别忘了这个孩子是你的,是你无耻的让我怀了这个孩子!重来一次,我情愿一开始就没有认识过你这个禽獸!” 听着她骂人,陆显彰五官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抽了口烟,把剩下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瞧她:“别把自己说成一个纯洁无暇的女人。我禽獸,你没爽到?如果没有陆菲我的女儿存在,我多想笑着告诉他,陆存遇,你不知道你的女人未成年就发着情,特别期待被我狠狠干上一回。” 冯安雅气的浑身发抖,嘴唇咬的发白,无法反驳半个字。 陆显彰坐着轮椅朝冯安雅过去,人虽残疾,却整体气势不曾减弱分毫,他抬眼用嫌弃的目光打量着冯安雅,盯着她女人的敏感部位嗤笑:“千百人摸过一把的小舞女罢了。如果不是你那块够干净,第一回给了我,我还真不见得会让你生我的孩子。一副脏身体生出来的孩子恐怕也有杂质。” 冯安雅只觉得血液上涌,听着羞辱的声音头要炸了。很想一巴掌朝他用力挥过去,但是,从认识了他的那天起就没敢真的动手过,无数次动了这种心思,却手发抖。 “陆存遇真的比你好一万倍!粗俗!” 冯安雅做着对比,陆显彰却一笑置之:“那又怎么样,他终归是不要了你。你说我粗俗,你还不是爱极了我的粗俗。陆存遇粗俗不粗俗?或者你根本没体验到过他的粗俗?如今陆存遇的身边有了新欢,那新欢也完全能比得过你这个旧爱,我见过了,生得漂亮模样,皮肤白的,我看了都不禁跟着心神一荡。” …… 冯安雅从陆显彰办公室离开的时候,眼底蓄满了泪水。 一个人走,没有叫陆菲一起,她虽不爱这个孩子,却也不想这个孩子看到她哭的样子!抱着手臂站在电梯里,一直向下,心也在同速度的下坠,现在已经不爱这个禽獸了,他的羞辱却总提醒着她当初不懂事的自己真的爱过这样一个禽獸,他却总是玩的态度。 …… 下班时间,江曼跟苏青一起出了创州大厦,许就的车等在外头。 许就看了眼苏青,打了招呼:“苏青姐。” 苏青点点头。 江曼上车,朝苏青摆了摆手。 许就把江曼送到医院,陆存遇稍后忙完才会到。 江曼一个人在陆存遇母亲张玉莲的病房里,特别安静。江曼站在病床前自言自语一般地跟他母亲说话。 陆存遇十几分钟后到了。 推开病房的门,五官温柔的朝她走来:“等久了。” “没有。”江曼摇头,看着坐在一旁的他说:“我查过昏迷病人醒来的例子,各种病情醒来的病人很多,你母亲也会的。” 他笑,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我们开始坚信。” “奶奶说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没负长辈期望。阿姨醒来还会看到自己的孙女,怀孕中的儿媳。成熟稳重的两个儿子过的都很好。” 陆存遇依旧是笑,弟妹怀了二胎,这件喜事说过几回不知道母亲能不能听得到。他倒乐意让江曼在母亲面前说这些,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母亲如果昏迷着也听得见,一定在跟意识做斗争,迫不及待想醒过来看看儿子儿媳,小孙女。 两个人离开医院直接去了陆家。 卡宴行驶在仍处于下班高峰的街道上,车堵的很,江曼看他:“你们聊家事,我去了会不会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陆存遇专心致志地开车,目视前方。他知道陆菲去见了陆显彰,表面虽是大伯和侄女的关系,但到底那才是真正的一对父女,陆菲在他跟前久了,一晃十几年,难免就把爸爸身份扮演得入戏过深。 陆存遇在红灯时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微皱眉朝车窗外吐了一口薄烟,手臂搭在了落下的车窗上,目视前方秒数在变的红灯,说:“打过交道的女人不少,对你动真心了你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心里清楚。男人眼中美的女人很多,但是我就辗转反侧的想过你这一个,会冲动带着yu望的想你。我37岁了,转眼半生,能再活个37年我感激不尽,七情六欲这玩意儿人生来都带,我就想我这一辈子肯定得对一个女人好,她对我也来的真,如果一直碰不上这么个合拍的人我心里也空得很。你别当笑话听,我要一个你给我生的孩子,让我有生之年看着孩子长大,听孩子喊我爸爸。” 章节目录 马上让陆存遇找家药店靠边停车买一盒套套 陆存遇这话江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下去。 江曼看得出来陆存遇的情绪稍有些不对劲,以前其实都看不出来,认识起初他会把心事藏得略深,她也一样。现在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表情上几乎都蒙蔽不住对方那双眼睛,即使猜不对也没多大偏差。 陆存遇情绪转变,江曼觉得或许是因为他昏迷不醒的母亲,或许是因为中午他父亲和陆菲妈妈外婆她们,更或许是,他的心中一直真的日复一日如此期盼。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孩子,那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叫他爸爸窀。 陆菲懂事,听他的话,叫他一声爸爸,但陆菲到底是陆显彰的女儿妲。 未来的某一天,陆显彰会不会做出要认回陆菲的举动,谁也不知道。现在顾及陆菲年纪小受不了,到陆菲工作了,成熟了,那个亲生爸爸还会不会顾及。 绿灯了,他也正接起一个来电。 金科打来问陆存遇,明天谁去机场接戴茗,陆存遇指派让金科开车过去,带束鲜花。下午或者晚上的安排明日临时再做决定。 陆存遇一边讲电/话一边开车,江曼试探着把手伸过去触上陆存遇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他的手背。 陆存遇转过脸看她,她低下头有点脸红,收回了手。 江曼心里很没有谱儿,真的怀孕,比较想象中的怀孕,一定会有差距,恐怕会对着自己腹部又慌又乱。不过,江曼望着他的迷人侧脸转念豁出去的一想,这能慌到哪里去,这个男人做了愿意负责,她愿意为他生,两个人走到一起再生个小孩,这是很美满的一个结局。 中间碰上的困难,其实都难不倒有心坚持的人。 到了陆家,陆存遇和江曼洗了手坐下吃饭。 一家人都在,除了陆存遇不想见的,陆菲听话的低头吃饭,一个字不敢说,等爸爸问,才抬起头好好回答。 江曼不禁惭愧,想起自己16岁那年可比陆菲这叛逆得多。 晚饭后江曼接了一个来电,就到外面了。 他们陆家几口在房子里继续聊着陆菲的事情。 江曼和苏青说着公事,说完公事,又提起私事。苏青如今怀孕了,肚子里有个马上四个月的宝宝,江曼就问她,怀孕的感觉好不好。 苏青答:“还行,主要也看怀的是谁的,童刚的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要,但是谁让我怀孕难呢。万一检查说是个女孩,要和不要我还犹豫着。不要吧,怕以后真怀不上,要了也真厌恶,昨天我还想开了,这次都能怀上,指不定将来还有机会怀上。大学里怀张跃孩子那阵子我是真开心,阴天往外看好像都能看见大太阳。算了,不提我这事,提起来我又难受。” 江曼说起自己着急嫁了,着急生孩子了,抽风一样的小孩子心性了吧。 苏青说她这是对陆存遇死心塌地了。江曼还不承认。 苏青又说:“你跟江斯年没有发生过关系,我跟你说,男女之间发生过关系和没发生过关系,很多感觉上都会不一样的。有一天即使你跟陆存遇分开了,想起来他难过的滋味和想起江斯年难过的滋味一定不一样。陆存遇实实在在占有过你,你也占有过他。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上辈子都不易。” 苏青继续:“怀孕你说你怕什么,不要甜蜜着还想将来分道扬镳这些不吉利的。能分开的人一定是有一方不够爱了,比如我和张跃,我是爱他爱到死去活来走不出来的那个,他是觉得无所谓的那个。曼曼,你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将来你也养得起自己和孩子,即使有一天他抛弃你了,你还有孩子,起码基因不差,你照样可以跟孩子把生活过的潇洒快乐,你又不是一个不**的女人。” 江曼沉默了一会儿。 再比如自己和江斯年,从来没有觉得是爱的死去活来,如果真的爱的死去活来了,江曼未必是今天放得下一切的江曼。 没有爱的死去活来却还能维持关系,这似乎也没什么稀奇,随便选个小区敲开门采访一百对夫妻关系的人,爱到死去活来那个程度的,恐怕连十对都不会凑满。 苏青说的关于最坏打算是分手自己抚养孩子的事情,江曼稍稍有往心里去。 但是江曼听过也就完了,不会再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尤其身边那些同事小姑娘们。个人情况不同,盲目崇拜上司职位和生活的下属们会认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有道理,从而失去正确的分析能力,被熏陶被扭曲。 恋爱结婚生子总归还需慎重。 结束了跟苏青的通话,江曼进去。 陆菲在客厅里,江曼问她:“你爸爸和爷爷呢?” “都在楼上,不知道说什么去了。”陆菲声音很小,觉得爸爸和爷爷都有点火气,没在她面前发脾气而已。 座机响了,陆菲接了起来:“好,四爷爷,我去太***房间找一找。” 陆菲撂下电/话对江曼说:“四爷爷打来的,让我看看太奶奶吃的进口药是不是掉在太奶奶住的屋子里了。早上匆匆接走了,都没人注意。”陆菲说完就去了太奶奶房间。 江曼坐在沙发上,拿过了自己的手提包,打开,拿出了那瓶胶丸药在手里,想了想,起身走向客厅的垃圾桶,弯腰准备扔进去。手指一顿,她又攥紧了药瓶,抬头看向楼梯口方向,闭上眼一狠心到底还是把药扔了进去…… 二楼的书房里,陆存遇和自己的父亲在对峙着。 保姆刚出去,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啜了口茶。 陆存遇立在茶几前,脸色不好,虽遏制着脾气但却难掩眉宇间显露的几分愤怒情绪:“这口气何时轮得到她冯韵来争了,抚养冯原和anya她有她的私心。生意场上混的不错,她靠的是从前得的一笔见不得人利益。爸你老了,只管享福,喝喝茶下下棋别竟搞些小辈看不惯的,我妈还没死。冯韵就算再端上五十年的高脚杯,她也学不来我妈身上一分仪态。” 老爷子又啜了口杯里浓茶,头不抬,气正腔圆:“你爸做了什么?就跟你冯阿姨喝喝茶下下棋,为的都是陆菲的事!你冯阿姨一辈子没嫁个人,到了这五十多岁,更不会打你心里想的那个龌龊主意!” 陆存遇笑,说了句:“打我妈这个位置的主意,我让它盛韵变衰运。” 老爷子终究心虚,没再多说,出在事儿上的证据儿子手里都有,儿子不捅破那些见不得人的也是觉得到何时这个家都不能散。 陆菲这事算是定了,陆存遇准她每天自己决定去哪一边,16岁,是非判断能力该有,但是也讲了行踪必须报告,不准隐瞒。更不准和男同学一起出去,特殊情况要说,跟女同学出去也要报告去了哪里,同行的都有谁。 陆菲心说这爹真够啰嗦。真的老了老了,真配不上年轻的江曼阿姨。 走时陆菲小声对江曼说谢谢,江曼摇头,这事儿还真不是她的功劳,她没提一个字,顾忌着自己身份实在不合适。 陆存遇这严肃外加严厉的架势是从楼上带下来的,江曼心里揣揣不安的跟在他后头,恐怕他是跟他父亲吵过了。 他车前边,听她说:“今晚回你公寓跟你一起。” 陆存遇本是紧锁着的眉目此刻不禁舒展,瞟她一眼,半晌没移开目光,她却模样闪躲的低着头不敢看人。他一乐,跟老爷子生的气也迅速消了一半。 “上车。”男人的手按在她肩上,恨不得车就是床。 江曼脸红地给苏青发了条短消息,说自己不怕怀孕了这事。 苏青回复说:你吃了那么久的避孕药你暂时还不能要孩子,最少三个月,最好六个月,否则你身体里残余的药物肯定影响孩子。虽然照样有怀了生的健康的,但是咱们得提倡优生优育啊。 江曼半天没回,苏青给她来了一条消息:“今晚你停药做了怕不怕有?马上让陆存遇找家药店靠边停车买一盒套套。”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啦。手机安卓客户端投月票1票能变成3票,最近乐文的系统很不稳定,大家尽量在晚上和下午投票,上午和早上投票会被系统吞掉票哦! 章节目录 陆存遇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头猛兽甜蜜求月票 江曼让他下车买了盒避孕t。 陆存遇根本就不知道江曼想怀孕这事儿。江曼暂时也不打算跟他说,免得他因为这事心里太急。等熬过了这几个月,她到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回来再跟他商量不迟。 夜色正浓,车流熙攘不散,街路两旁的霓虹五光十色窀。 一辆辆车堵着,排起了时而静止时而动一动的壮观长龙,从车前穿过马路的行人不少,陆存遇抬眼只瞧了瞧,神色无波动妲。 江曼看完行人,转头看他,男人沉默的侧脸衬着车窗外的夜色,更显得魅惑。江曼低下头,忍住想开始用力吻他脱他西装和衬衫的冲动。 两个人直接回了公寓。 陆存遇目光灼灼,立在她面前脱下了西装外套,朝她说了句:“我先去洗澡。” 江曼“嗯”了一声,朝他点点头。 陆存遇去了浴室,江曼在他公寓里转了转,拿起杯子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下。跟他在一起多久了,怎么竟会紧张。眨了眨眼睫,手指轻轻捏着杯身,低头看厨房的理石地面,觉得做爱做得太正式了肯定会脸红。 在他洗澡期间,江曼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杯白水。 江曼到浴室里洗澡,热水淋洒在身体皮肤上,浴室里顿时被热水蒸汽熏得一片白雾般模糊。 陆存遇在外面,时不时地目光朝浴室那边望过去一眼。他想抽根烟,点上了又怕她厌恶室内飘着烟味,随即便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头。 江曼洗完了,水声停止,她站在门口叫他:“帮我拿我的睡衣。” 她一紧张就忘了。 陆存遇走向了更衣间,打开衣橱,却不知到底哪一件是她的睡衣,挂着不少,翻了翻,并没有找到他认为ok的女人睡衣,干脆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走向浴室。 陆存遇敲了敲门,怕突然推门惊到了她,推开,把衬衫递给她。 陆存遇的视线一直盯着在擦拭湿湿长发的江曼。 江曼不知道他为什么拿了一件男士衬衫,只好接了过来。 江曼在浴室里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陆存遇播放了一首歌曲,很快换了,换成了一首法国情爱流行歌曲《jespere》。 江曼大学时听这首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只觉有些淡淡的伤感,当时谈着煎熬的异地恋实在听不下去这首歌。认识陆存遇以后,深夜在他的车里听了这首歌,她浑身都酥了,歌词很应景,江曼无法不想成他是在故意调逗她听觉。 江曼悄悄地吞吐气息,公寓里弥漫着男女情歌对唱的浪漫气氛,也爱极了那个法国男人充满诱惑的声音。 整个公寓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燃烧的味道。 陆存遇剥掉了她肩上覆盖的衬衫,嘬了一口,浅浅的暧昧吻痕清晰地印在了她白白的皮肤上。江曼低低地喘息,身体的每一寸被他尝遍了用那只手抚磨遍了。倒在沙发里对望着遏制不住的情动。 江曼总怕陆存遇忘了避孕t,她不想意外怀孕打掉,想想都觉得既可怕又心疼孩子。 拿起避孕t,江曼攥在手心里,又白又细的胳膊缠绕着他的脖颈,交颈而吻着。 陆存遇瞧着她渐渐红润的脸,把早已肿胀粗硕的玩意贴上她的紧致。江曼浑身感到颤栗地合紧了双腿,腿根的触感让人兴奋不已,她却不敢张开双腿接受他送入的这强烈销魂颤栗感。 “曼曼,让我先进去。” 陆存遇难受得很,男人的尺寸根据兴奋度变化而变化,他现在感官格外兴奋,胯下那玩意肿胀程度要铁棒般坚硬为满分的话,那么胯下这玩意达到了。江曼却兴奋的越发的紧了,被吻柔软的身体开始绷着。 他胯下的玩意被她夹着,再三诱哄她总算稍稍放开。 陆存遇低头看着,顶端沾着湿滑逐渐把它给送进去。江曼低低地呼气,闭着眼睛,眼睫微微的颤动,感觉身体被撑开的地方温度正逐渐上升,他起伏冲撞,身下的沙发随陆存遇冲撞的频率而颠动。江曼忍不住在他的怀里低吟,最后更是受不了的叫了起来。 陆存遇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头猛兽,胃口极大,怎么都吃不饱的饥渴样子。 “不戴套了。”陆存遇喘息激烈要着,额头上的青筋不时凸起,身体敏感处越发热硬起来。 江曼摇头,除了溢出的爱昧的声音其他什么都讲不完整。 她把手里攥着的套给他,陆存遇皱眉,瞟了一眼却没伸手接,他直直地瞧着娇软的她,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满是男性靡色。 一手歌曲始终在重复播放,不知唱了多少遍,江曼彻底沉迷在这个气氛里,还有他强壮的身体。 江曼跟他热吻,闻着他身上属于健康男人的体味,陆存遇的身体条件真的太好了。 最后关头,江曼不忘递给陆存遇避孕t。 避孕t的尺寸是按照直径来算大小号,这个牌子直径尺寸最大号的35毫米。他戴上,却皱眉觉得箍的慌,他心想不能戴,她一直吃的也不是避孕胶丸。戴上套后他附身吻她,悄悄伸手在底下撸掉了套,无声息地扔在一旁角落里。 江曼感觉不对,怎么没什么他戴上了的感觉,扭动身体:“怎么感觉还是肉,嗯……戴了吗……” “戴了,超薄的还不错。” 陆存遇急速抽动。 江曼拿不准,超薄的有这样子薄吗,感觉不到什么阻隔的东西。陆存遇加速抽动让她忘了一切,大脑里一片空白的享受此刻,陆存遇瞧着她不能自已的样子,强健腰部抽搐着在她身上低吼一声,尽数内摄。 他流连在她的身体上,最后用力柔搓了几下她耸立的ru。 江曼累的瘫软在沙发上,香汗淋漓的身下是他的那件男士衬衫,陆存遇在她体内停留了很久不走,江曼也懒得动。最后他连人带衬衫抱了起来,纸巾遮住了他胯下的玩意。江曼被他抱着走向浴室,热水很快冲洗在她的身体上,顿感舒适。 陆存遇动手帮她清洗下面,江曼往后退,他上前吻着她帮她清洗,生怕她会感觉到什么。 洗完了澡,用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 江曼出去,他湿湿的大手放纵过后手关节都格外舒展了,搂着她酸软的腰际,道了声:“晚安”。 江曼先躲回了卧室休息,穿上内裤。 没睡着,听到陆存遇洗完澡在客厅鼓捣什么,可能实在收拾沙发附近的衣物。他拿了电吹风进来,插电,站在床下给江曼吹头发。 江曼趴在床上,被吹得困意暂时走了,睁眼看他:“我帮你把你的头发吹干。” 陆存遇听她的躺下了,裸着身躯趴在床上,江曼骑在他的背臀部位给他吹头发,一边吹一边吻了吻他的背部。 “起来。”江曼手指点着他的肩膀,叫他。 陆存遇坐了起来,四目相对,江曼移开视线继续给他吹头发。 男人的手闲不住的抚磨她衬衫下美妙的身体,江曼拿着电吹风,躲他的手,今晚恐怕不能好好的做点正事了。 第二天,戴茗从上海过来。 航班早上抵达,陆存遇昨夜早已吩咐了金科去接机。 金科一大清早西装革履地率陆存遇秘书孟迪立在机场内,等候戴茗。金科没有接触过戴茗本人,近照见过。戴茗出来的时候金科做到了一眼认出。 上前握了下手:“金科,很高兴今后一起工作。” 金科,戴茗便知道了是接自己的人。 “戴茗。”她微笑地跟金科握了下手。 秘书孟迪送上一束鲜花,面带微笑:“戴小姐,你好。” 戴茗接过秘书手上递过来的这束鲜花,一朵玫瑰没有,她认为这是陆存遇交代买的,点了点头:“谢谢。” 三个人一起出机场,戴茗的行李箱一共三个,都不小。 司机和助理帮忙把箱子放上车,前面那辆车里金科戴茗和秘书先行离开机场。 戴茗在车上问金科:“陆总在干什么,还没起床?不早起不是他风格。” 金科仔细想了想,轻笑,答了句:“这个热恋中的男人在把恋爱当做第一事业,奔着结婚谈的。” 戴茗低了下头,再抬起头就说:“他把我挖来,打的主意是自己要享受家庭之乐让咱们给他卖命赚钱吗。”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金科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曼的第六感第一次搜寻到这个信号 从机场到投资大厦车程用了五十几分钟,一路上金科笑脸陪着戴茗有聊到她生活的上海,本地青城,还有各自的工作,以及眼下公司在做的投资项目。 戴茗对金科的问题只答不问,答的尤其谨慎妲。 金科观察着这个未来同事,一时间也看不清楚戴茗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客气聊天中本应你一言我一语,但是戴茗却一字不问。金科不知道戴茗是太累导致没心情,还是对别人的事情戴茗压根就不感兴趣。 姿态端的如此高冷的戴茗,以后若在一起工作,沟通上恐怕要比跟别人沟通难上几度。金科暗想,表面上依旧浅笑着跟戴茗侃侃而谈。 抵达公司,戴茗上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窀。 除了金科,还有陆存遇的御用秘书孟迪,其他人都只能远远地看着女强人派头十足的戴茗穿梭在公司里,皆是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居然就连金科都对她是一副鞍前马后的样子。 戴茗在金科和孟迪的陪同下进入电梯,摁了楼层按钮,电梯此刻一层层地往上升。 透明电梯内,三个人沉默而立。 早上穿梭在公司里忙碌的员工不敢多瞄上几眼,但是好奇心驱使,逢熟人就想八卦一句,那女人是谁。 看得出来不是客户,金科可不会对客户们鞍前马后。 “难不成是咱们的老板娘?”往电梯那边走的套装女瞪大了眼睛说。 似乎只有这个说法比较合适,众人眼中的陆总从来不搞办公室恋情,花边绯闻在外没有,不是gay就肯定会有女友。 怀里抱紧文件夹的另一套装女点头:“陆总二十多岁开始居住国外,几年未归。后来才回来创业,陆总的固定女友在国外生活也不奇怪,现在女友回来了,估计是打算结婚还是怎么样,陆总37了,该结婚了。我说,咱们一起祈祷老板娘别是个女中bt吧。” “分析的对,三年前刚来公司我就八卦过陆总的私生活,我还说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一直留在国外忍得住不回来陪在陆总身边?不会是陆总没有女朋友吧?现在想想,也就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才耐得住这份寂寞,加上陆总平时也是一个工作狂。” “别扯了,哪一种女强人能耐得住这么多年的寂寞不回来。糟了完了死定了,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属于女中bt。” 公司大厦楼上,阳光充足,简洁明亮又安静。 戴茗看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金科陪在身旁,孟迪面带微笑的询问:“戴小姐,对您的办公室还满意吗?” “装修不错,陆存遇喜欢的风格一般我都能接受。”戴茗直接把自己挎包里的手提拿了出来,摆在办公桌上。 孟迪微笑地看着戴茗,认为这个女人和老板关系不简单,所以讨好的靠近,蹲下帮忙插上手提的电源,顺便说了句:“看来戴小姐和我们陆总的品味是差不多的。” 戴茗打开手提,思考了下:“但是你们陆总是个男人。好吧,我要承认国外合伙的那一阶段他把我当成了男人用。我是女人,同时又是和他意气相投的好哥们。” 金科立在一旁,听得嘴巴微张地暗自挑了下眉,不发一言,双眼皮更深了。 戴茗到了这边住在陆存遇两年前购置的公寓,陆存遇购置后本想送给弟弟陆行瑞,但是陆行瑞很少回青城,回了青城,住家里几晚也就因工作必须得离开。那处公寓一直空着,戴茗在这边无亲无故无房,陆存遇很早以前为了公司鼓动戴茗跳槽,也应下了戴茗跳槽后的一切,薪水,住房,这些生活上缺不了的。 中午,陆存遇终于来了公司。 金科跟在陆存遇的身后进入电梯,探身帮他摁了电梯按钮,电梯内,金科站在陆存遇的身后双手掐腰,以男人潇洒之姿,眉头微皱:“我说陆老板,戴小姐这人可不像个好伺候的主儿。离开有家有朋友的上海来了青城,奔前程,奔钱,按理说她在上海知名投行做到了那个职位,这两样也不可能缺。难道是奔着什么人而来?我越看戴茗越是在摆老板娘架势。回头江曼跟她碰了面,看得惯才怪。” 陆存遇在金科面前不隐不瞒,看了眼表:“戴茗的确独性了些,但是工作上懂得团队精神和分寸。奔着事业来的就留下干事业,亏待不了,奔别的我这也给不了。” 电梯到了,陆存遇迈出一步,想起什么又回头瞧着金科拿手指他:“老板娘这仨字给我咽着。江曼听了,,回头跟我面前肯定有情绪。” 金科理解万岁地伸出两根手指朝太阳穴和那人面前比划着敬了个礼,摁了电梯下楼,捉摸着陆存遇什么时候也惧女人在他面前闹情绪了? 果然,爱情的力量真他妈不容人小视呢。 陆存遇让戴茗第一天到青城不用上班,休息两天,熟悉熟悉这座城市,买些生活上需要的东西。 晚上一起吃饭。 ................................................................................. 这个中午,江曼去见了苏青的一位朋友,请人吃饭。 苏青把代理某品牌家具的计划跟江曼详细讲过,也有书面的分析,江曼看了看,觉得可以。这位朋友直接说,本市别的商场也有这个品牌,相信都听过,广告打得也响亮,这新的大型家居商城内肯定会有这个品牌,江曼的父母如果代理了,别人就没机会。 原来有人代理,但是合约马上到期。 江曼更觉得不好意思,人家这是给办个了不小的事。 家具商城规模较大,地处位置也特别好,江曼担心没有关系进不去,但是这个苏青也打了保票。 事情顺利的让江曼暗自吃惊。 江曼跟苏青聊起:“你怎么还有这方面的朋友,没听你说过。”苏青的解释是,“出校门就开始告诉自己在外要靠朋友。入了这行我们认识过多少能人你数过吗,不计其数!哪一行的你我没接触过,明天你爸妈还想干什么买卖,到公司里一问,准有接触过那行能人的同事。” 说的倒有理,江曼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老爸身上,老爸多年股民,跟家里那台电脑难舍难分!要做起买卖来还不适应了,闲散惯了。 江曼觉得这回绝不能让老爸再炒股,别人炒股是正常投资,邻居退休阿姨也炒股,人家试探性地,不像老爸蛇吞象。家里老婆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哪怕马上揭不开锅,讲征手里攥着钱也不会买衣服粮食回家,先想留下炒股的钱攥着,等赚了再顾及自己老婆孩子。总以为下一刻自己就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 江曼下午四点就离开公司了。 以前随便离开,早退也不用说,只当出去见客户工作中,都如此。 如今江斯年在a部管理,对她的行踪格外关注,江曼只能说去见客户,还要忍耐,忍耐到童刚回来,一边往外走,江曼一边在心里嘀咕,查税的都上门了童刚怎么还不回来,在外地干什么呢。 江曼先去餐厅跟陆存遇汇合。 陆存遇约了戴茗六点,江曼回公寓换一身衣服,简单弄个淡妆,工作一天了浑身都不舒服。五点十分江曼离开他的公寓,开车前往餐厅,五点四十抵达。 江曼到了没多一会儿戴茗也到了。 戴茗被餐厅的服务员指引着走了过来,陆存遇身旁的女人是江曼,男人女人间正亲密地聊着什么。戴茗微微地感到吃惊。江曼从容地站起身,大方朝戴茗伸出了手,女人和女人会在某些方面有碰撞,比如江曼觉得戴茗于陆存遇有仰慕之情。 江曼的第六感第一次搜寻到这个信号,总觉得应该不会错。 章节目录 被陆存遇灼灼的眼神看得全身上下骨头直酥……5000+ 戴茗点头跟江曼握了下手,坐在另一侧。 餐厅服务员站在一旁,戴茗无声地转头先点了餐,打发服务员离开。然后她们女人聊着,江曼主动对戴茗说:“戴小姐你对这边很生,周末要去哪里,逛街买什么,别客气都可以找我一起。” “谢谢你,江小姐,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戴茗说话时瞟了一眼陆存遇。 陆存遇的目光全搁在江曼身上,他不大了解女人们此刻的心理,中午金科说他认为戴茗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来,江曼呢,她会不会同样也是这种想法窀。 用餐桌上三个人没聊太多,戴茗对江曼提起了几件陆存遇在国外的趣事,逗得江曼直乐。 陆存遇中间去抽了支烟,回来见两人还在聊着。 江曼表面上跟戴茗沟通的挺好,聊得很投机,戴茗亦是,但陆存遇觉得两个女人间那都是假投机,没话题找话题。不过,女人们交新朋友的方式他觉得男人未必分析得懂,料不准两人今后就真成了好朋友。 晚上七点四十,三个人愉快的用完了餐。 外面夜晚正是华灯初上的城市景象,江曼跟戴茗走向陆存遇的车,江曼问起戴茗车的问题,戴茗说,请了人帮忙开过来,预计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江曼点点头,打开车门和戴茗先上了车。 江曼手里拿着陆存遇的车钥匙,两人聊着,等陆存遇出来。 过了两分钟,陆存遇打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时低沉的嗓音朝江曼说了声:“sorry,我父亲的来电。”江曼点头,接了多久其实都没事,不耽误什么。接着陆存遇又对戴茗说:“戴茗你明天先不用来公司,休息两天,后天你需要跟金科出一趟差,具体金科会找你沟通。” 江曼听着这两个人开始聊工作,陆存遇颇为严肃的给戴茗下第一个任务,戴茗点头,表情上没有任何不愿意。 戴茗的公寓距离餐厅并不远,抵达公寓,戴茗下了车跟陆存遇江曼说再见。 车上只有他和她了,江曼目视前方,说:“戴小姐才过来就要应付这么多的工作,你手下的人都这样辛苦?” 陆存遇一脸沉静,点点头,:“差不多。金科每次出差经常忙得十天半月回不上家里一次,出差回来拎着行李箱到家门口,十回有八回发现在外丢了钥匙。公司里能出差应酬的人少,有的不够精明,买卖不成自身反倒吃了亏,出去之前都认为自己能人一个,毫不谦虚。有的够精明,但是瞧着可信度低,不敢放手什么都交给他们。” “戴茗可以帮你公司分担很多?”江曼视线在路况和陆存遇的脸上来回转移。 陆存遇什么都不瞒江曼,低声开腔:“戴茗不过来,恐怕事事我都要亲力亲为,很早前就想多抽时间陪陪家人。我们认识以后,更发觉私人时间真的不多。除了戴茗,我想不到另外一个能担起重任把事情做的很漂亮,又值得我信任的工作伙伴。” 江曼直白的说:“戴茗年纪也不小,没老公,也没男朋友?这么为你卖命恐怕会耽误终身大事。” “她没老公,但是有没有男朋友别人不容易知道,”陆存遇眼中,戴茗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女人,他对江曼讲:“不怪别人在工作上把她当成男人用,她自己对自己要求过高,常把自己跟男人作比较。二十七八岁那两年追她的男人不少,追着追着,就发现身为男人还不如这个女人,事业上野心上都照人矮了一截,没法继续。” 江曼知道绝对存在戴茗这样的一种女人,她比普通事业型女人不好嫁。就如陆存遇所说,一般的男人戴茗根本看不上,看得上戴茗的男人接近后往往也会被戴茗的强势姿态吓跑,戴茗这个类型的女人,一般男人不敢驾驭。 陆存遇借朋友之名为自己正名:“我们那一拨人里不缺能力超群魅力非凡的男人,他们可能符合戴茗的择偶标准。但是我的男性朋友们却未必愿意私下接触戴茗这个类型的女人,工作上戴茗是最好的拍档,私生活上只能当哥们处。要把他们往男女感情方面联系,颇有难度,几乎就是不可能有发展机会。白天工作上不管男女所有人都摆着一张公式化的冷脸,急了指着鼻子训一通。晚上私人空间都想找个温柔乖顺小鸟依人型。戴茗看上的男人极少,大多也都结了婚,只差我一个。” 红灯车停了,陆存遇最后一句别有深意地朝江曼说。 江曼转头看他:“我再把你收了,戴茗的春天岂不是变得更远。这世上能驾驭她的男人又少一个个。” 陆存遇也下车,担心两姐妹争执起来。 江曼朝小杉快步走了过去,要气疯了:“站住。” 小杉听到江曼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开门磁扣都掉了。 “干嘛?气势汹汹的。”小杉蹲下捡东西,眼睛一直眨,心里害怕,还好是晚上看不太清脸色已经惨白。 抬起头小杉讨好地跟陆存遇打招呼:“姐夫。”希望姐夫在旁姐姐能收敛脾气,轻点责备。 江曼脾气有三分绝不会藏起来一分只露两分:“我给你打电話接了还没说两句就撂了,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五点半下班,现在快九点半了,我去了瑜伽班拉丁舞班找你,她们都说你今天没去上课。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江曼没直接说小杉去了那栋公寓的事,小杉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会更叛逆,得理直气壮的在这吵。 “我手机没电了,不信你看。”小杉把手机举到江曼面前。 江曼伸手就抢过了小杉的手机,按了两下,发现的确是关了机。但是江曼按了开机键,小杉顿时紧张的把嘴巴一抿,就要上前。 江曼瞟了小杉一眼,看着手机还有70%的电,把手机又扔给了小杉:“下回别说没电了,不如说手机有问题故障关机。” “别在姐夫面前骂我啊,姐夫,上去坐坐?”小杉转移话题,看向陆存遇。 陆存遇对小杉道:“跟你姐聊聊,你姐都是为了你好。” 最终江曼和小杉一起上楼,陆存遇开车离开,姐妹间一些话题男人不便在场,况且那不是江曼自己住的公寓,他也从不打算上去逗留。 陆存遇驾车行驶在青城最繁华的路段,打了个电話:“南仁公寓,仔细想想办法找找关系,不行就塞点钱,我要公寓门口的录像,24小时的就行了。” 章节目录 明天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别的再说 江曼和小杉一前一后进门。 小杉把包丢在了沙发上,低头嘀咕:“姐,你说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好歹在姐夫面前也给我留点面子。” “你说你去哪儿了。”江曼在小杉对面沙发上坐下,抬头问她窀。 小杉犹犹豫豫的,这个态度就是不打算说实话,半天才吭出来一句:“公司有几个同事组织的聚餐,其他同事都没人打电話催早回家,只有我被你不停的催。觉得丢人,所以就只好关机不接听了。妲” “继续编!”江曼盯着小杉那张心虚的小脸儿。 小杉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视线无处放,闭着嘴巴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曼说:“你在吃这种药?” 小杉吸了一口气,眼睛紧紧地盯着江曼从手提包里拿出来的那瓶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恼羞成怒:“你去过我的房间了?谁让你随便动我的东西的?你还给我!”小杉一把夺过了江曼手里的药物,指甲不小心抠破了江曼的手背皮肤,怕的一缩。 江曼当即也来了脾气,站起来严肃的对她说:“这药我查过了,三无药品。你几岁了还不懂三无药品不能乱吃?你发育的不错,为什么要吃这种药,把身体吃坏了怎么办?还没交男朋友,以后你得结婚生孩子,你就不怕把身体吃坏了影响生育?” “不会,我朋友说吃不坏人,这药是纯天然的……”小杉攥着药瓶,听江曼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的话又喊不出来了。 江曼气的从她手里拿过了药瓶,拧开,把药丸全都倒在了垃圾桶里! 回头瞧着小杉:“你是单纯,还是傻,吃了药不见效果你都不知道你吃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吃了稍微有效果那也是药里含的雌激素太多,过后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明星代言的也不可靠。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了?” 小杉刚来青城的那几天,有一次在家里浴室洗澡,江曼记得老妈陈如还说小杉发育的真好,小杉自己也说,宿舍里几个女生当中自己是发育最好的,屁股和胸该有的都有,就是五官长得太嫩不成熟,这辈子和妩媚没缘。 这会儿却吃药丰她这胸不自信了起来。 小杉身高跟江曼差不多,体重92斤,罩/杯配她这副小身子已经够可以了。 江曼在想什么原因让她不自信吃药,交了男朋友?就算交了男朋友也没见过要为了男朋友吃药增杯的,这是不顾自己身体健康的傻瓜。 小杉望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药丸:“一千多呢。” “一万多我也倒垃圾桶了。”江曼把瓶子也用力扔了进去,嘭地一声! “我不想跟你吵架。”小杉站在原地,委屈似的红了眼圈看江曼:“我爸妈嘱咐我让我听你的话,可是听你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现在我想说,你给我介绍进这家公司,你很敷衍你知道吗,我的同学没有像我这样买件贵衣服都不能的。我要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那我还用你帮我找工作干嘛?托你找工作看重的不就是你认识的人多,能帮我省掉这些步骤么,现在呢,我觉得还不如我自己找工作做,比这自由,不用做这也不行,做那也不行!” 江曼问她:“这跟你吃药有什么关系?” “我吃药是想让我的胸型更好看,有个朋友的公司是做內衣产品的,觉得我可以当胸模,我想试试这个高收入职业,不累,也不用那么拼。”小杉闭着眼睛松了口气,终于全都说了出来。 小杉抬眼看江曼:“你不要说这个职业不靠谱,月薪几十万的胸模也有,我的那个朋友说了,最差我也能每个月拿到三五万。那些走t台的模特不也是靠脸靠身材吃饭?” 江曼心里一沉,忽然想起小杉衣柜里的几套新內衣,全是陆显彰公司的。小杉的朋友同学有在陆显障显公司上班的么,不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公司高层,若不是高层,哪说得上话保证小杉月薪三到五万。或者是骗子? 总不会是……陆显彰认识小杉…… 江曼觉得自己神经质了,小杉和自己是亲戚关系,但是只在上班的路上遇过一回陆显彰,陆显彰这个變态至不至于这么纠缠着人不放? “明天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别的再说。”江曼暂时停止这个话题。 小杉的样子是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别人说什么都只能成为谬论!

怀了宝宝,更加格外注意。 陆存遇望着坐在自己腿上害羞了的江曼,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亲了亲:“都变成我孩子妈了,还难为情?”他在她的嘴上亲了亲,“电影没意思就别看了,不如回去好好犒劳犒劳孩子爸。嗯?” —————— (这章基本把过去上一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吧?) 章节目录 肚子没了【6000+】 终于开车回到了家中,陆存遇并没有耐性先开灯,而是直接借着月光把江曼稳稳地打横抱起走向了楼上的卧室。 江曼被放下,四目相对,炽热的谷欠望早已在两人体内迸发。 陆存遇薄唇紧抿着,望着江曼时喉结上下滚动,他脱了外套,衬衫,身上的所有衣服,他要转身开灯,江曼却在他怀里摇头制止。陆存遇全都依着她,一条手臂紧揽着她的纤细身体,一只手轻柔上了江曼的臋,柔了柔后坏坏地在臋上面捏了一下磐。 他开始亲吻她,从额头亲到了她微微扬起的皙白脖颈,呼吸粗浊急促,男性大手迫不及待地伸入她的衣服内,挑起一点,手指缓缓钻入,用粗糙微凉的指纹慢慢磨索女人独有的滑腻温热皮肤啮。 陆存遇的身体空虚地叫嚣着需要得到满足。 卧室床上。 陆存遇精壮的身体始终不敢彻底全压在江曼身上,大手也只敢轻轻地抚过江曼依旧平坦着的小腹。 陆存遇哄着江曼让江曼坐起身体靠在床头,江曼做了,这个姿势或许更安全。 男人修长手指捻弄着她丰滿上硬起的颗粒,江曼微微地皱起了秀眉,感觉强烈,微张着粉润唇瓣不断地对他吐息呼吸。 陆存遇柔韧的薄唇吻上了江曼,灼热视线盯着她的脸颊,胶合的吻由轻转重,唇舌含在一起吮着。 他费力地脫下她下身的毛织长裙,大手此时伸向了她的腿内侧,手指慢慢地抚上她早已湿了的內裤。 江曼咬唇,拧眉痛苦并快乐地朝他低吟着,抬起搂住陆存遇脖颈的双手去抚上了他的脸庞。 陆存遇的脸已经很烫,悸动不已。 无比安静的夜里,不开灯的房子里此刻只有两个人,昏暗的视线下江曼比较能对陆存遇放得开,更多程度的满足他的索求。 江曼的身心早已被谷欠望所俘虏。 陆存遇适度地打开了江曼的双腿,方便着他的进入,吻的呼吸一片絮乱,他缓缓推入皱眉道:“湿成这样怎么还是这么紧,别夹着,快不能动了。” “嗯…好胀…”江曼皱眉,喘着气伏在陆存遇结实臂膀之间。 陆存遇轻柔地吻着她的肩,她红了的耳根,她软软的唇瓣,大手覆上她因气息而起伏的乳,用十指捻柔,她敏感的顶端从他指缝中露出,随着他腰臋的推动动作,身下床单已经湿的不成样子。 第二天早上,江曼压根就起不来床了。 陆存遇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黑白搭配的西装衬衫,没系领带,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站在江曼床边,捧起她的脸吻了又吻:“我去公司,中午接你一起吃饭。” “好的。”江曼迷迷糊糊的回他一下。 江曼八点四十起床,郑婶早上六点半就已经过来了,郑婶说自己岁数大了,睡眠很少,早上五点准时就醒,醒的时辰比老家鸡叫都准。 江曼吃了早餐,要去公司,打给了赵阳过来接她。 上班之前,江曼问了问郑婶:“十五最近怎么样了,没瘦吧。” 郑婶笑着说:“不用担心十五,在那头平时吃的好着嘞,原先饲养十五的人两三天就过去一趟,检查十五的食欲怎么样,检查眼睛,检查牙齿,我和你郑叔亲眼瞧着,可比咱们人检查的都还勤。” 江曼点头,陆存遇养的犬的待遇真的很好。 创州大厦,c座。 苏青接起江曼的来电,江曼问起她什么时候去医院打掉孩子,再拖下去要拖到何时。 “我心里有数,再等等,快了。”苏青对江曼说。 江曼只好点头,希望快了是真的快了。 苏青想什么江曼也不能百分百完全知道,江曼担心,万一苏青有生下来的想法怎么办,的确有知道孩子畸形仍然还坚持生下来的准妈妈存在。 苏青知道孩子畸形,到现在,不少天数了。 上个星期苏青查到了童刚的出差日期,两天后童刚会去美国。童刚的秘书对苏青透露,童刚在美国养着一个年轻孕妇,到了查这胎是男孩女孩的日期,童刚说要亲自过去,怕被女人蒙骗。 童刚原本打算不带秘书一起过去,因为上个星星期童刚还对苏青不百分百信任,让秘书留在国内,监督着c tang座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经过童晓和江开这件事,童刚认为自己已经铲除了所有背叛公司的人,信任苏青,苏青怀着他的孩子,拿着公司股份,将来苏青的孩子会是公司的继承人,孩子妈妈是实际性的创州老板,没理由背叛创州。 童刚临时决定让秘书跟着一起过去,秘书是童刚熟悉欣赏的下属,到美国那住几天,童刚有秘书帮忙办事和翻译能方便许多。 苏青到c座当这个市场部总经理之前就已经试着跟童刚秘书接触,奈何秘书很不配合。升职到c座以后跟秘书的接触才多了起来,童刚和她的关系秘书知道,秘书对苏青就越来越低眉顺眼。女人看女人有时候很准,秘书认为苏青真的生了儿子后,肯定做大,美国那个女人根本不成气候。 秘书年轻,想要前途就要认准一个未来的主子。 但是秘书很有分寸,嘴严的紧。会说出童刚在美国养了一个孕妇这事儿,苏青也是付出了一个三万多块的名牌包包。 童刚出差的这天,江曼和夏薇怡约了苏青意在让苏青这天去医院处理孩子。 考虑到的是童刚此次要去美国四天,苏青可以休息四天。 苏青以有约会为由拒绝了江曼和夏薇怡,让她们两个去逛街购物吧。 江曼担心,苏青去跟谁约会,是许就吗? 许就每天会接苏青下班,不会明着把车停在创州大厦门口,躲避着认识的人。苏青跟许就没有任何进展,不给机会,但是许就年轻气盛的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喜欢她除了追还能做什么。 苏青开车自己走了,经过许就每次停车的位置。 许就打给苏青:“那不是回你公寓的方向。” “别跟着我!”苏青态度很差,说完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许就脾气上来恨不得摔碎手机发泄,他启动了车,悄悄跟上了苏青。 苏青约了张跃,自从张跃知道她和童刚可能有关系,就一直约她出来见一面,但是苏青没有见,两人见面还不是时候。 童刚出差了,苏青打给张跃说有时间。 张跃还是最关心苏青的,童晓于他,更像是合作的关系。只是如今,时过境迁苏青已不在乎张跃的关心。 许就不认识张跃。 酒吧里,气氛正热,但不属于劲/爆的热,台上女人扭着腰肢再唱一首抒情的歌曲。 苏青跟张跃约在这里。 见面以后,张跃让苏青坐下,视线一直盯着苏青的脸颊,但却不敢看一眼苏青的眼睛,怕那里面都是他不熟悉的陌生。 张跃喝了杯酒,瞧了一眼酒吧里远处的人,问苏青:“童晓说的是真的?你跟我说的不是气话?” 苏青看向这个男人,“我们分开也有几年了,你的事我不过问,我的事你也没有资格过问。” 许就站在远处,望着那桌上的一男一女,走到吧台点了杯酒,望了过去,抽着一根烟。 不知不觉,就这样情绪低落着依赖上了烟这东西。 苏青看了一眼时间,拿出手机,黑着屏,她对张跃说:“没电了,用一用你的手机。”说着就已经伸手拿了。 曾经张跃的手机就是苏青可以随便拿着玩半宿的东西,现在,拿着他的手机苏青手指发抖,心里一闪而过的是那些回不去的曾经。 走到安静的地方,苏青找到童晓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张跃坐在位置上喝东西,苏青十几分钟之后回来,坐在原位,没还给他手机,而是随便在他手机里找了一款游戏玩了起来。 张跃把烟捻灭,对她说,“你以前就爱玩这些小游戏。” 苏青讽刺地笑了笑,低着头,“别这样说,好像你都记得一样。这弥补不了你对我的残忍行为。” “我知道。”张跃说着拧眉。 苏青过关就是过不去,玩了大概二十几分钟,两人总共坐了有四十几分钟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童晓来了,眼睛在四处找人。 走近以后童晓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苏青拿着张跃的手机在玩游戏,而张跃的视线已经粘在了苏青的身上。 “怪不得我打了几遍电話都不通。”童晓瞧着两人道。 苏青并未抬头看童晓,继续闯关,手指在张跃的手机上来回动着。打给童晓以后,苏青把童晓的号码加入了免打扰里面,童晓气愤的打给张跃质问时,应该提示的语音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 /p> 苏青告诉了童晓地址,相信童晓一定会来,被放假这件事童晓还恨着她,种种综合,童晓的心理想法恐怕是想撕了她。 张跃指着位置,对童晓说:“你坐。” “为什么要坐?”苏青抬头看童晓,对张跃说:“童晓坐下我立刻就走。” 张跃想不到苏青会这样说,突然带刺的苏青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看到跟他走得近的女生,转身就指着他的鼻子玩笑并带刺地问,“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她好看?比我还丑,真的,身材也不好!” 每回张跃都被苏青气笑,背着她说:“背着媳妇,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是路人。除了我妈。”女朋友的占有欲张跃能理解,就像他也不希望苏青的身边有男生围绕一样。 临近毕业,到底还是背道而驰了。 面对苏青的挑衅和张跃的不言不语,童晓失望,“苏青,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苏青闯关成功,这才垂眼撂下张跃的手机,站了起来,面对面地望着童晓。 童晓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了苏青一巴掌。 张跃迅速站了起来,护着苏青。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苏青小拳头攥着,眼泪流了出来,说话时一股浓浓的悲腔,张跃瞧见,不禁心疼万分,苏青是个很少会掉眼泪的人。 只有苏青自己知道,这眼泪不是因为张跃更不是因为童晓,而是为了肚子里畸形的可怜的孩子。 想一想就疼的无法呼吸。 许就去洗手间的功夫,苏青她们这边就吵了起来,动起了手,酒吧里本就很乱,苏青倔脾气的要还给童晓一巴掌才能罢休。 张跃能控制一个女人,却不能控制另一个。 扯着童晓,就是童晓吃亏,但是这种情况下他顾不得考虑这些,而是扯着苏青,但真的是为了护着苏青。 酒吧保安闻声过来,张跃扔下钱。 张跃禁锢着苏青的身体出了酒吧,童晓跟着出去,保安驱赶。 苏青撒起泼来跟其他发疯的女人一样,力气大,而且哭的很凶。 张跃心疼,安抚着,分手那天苏青都没有这样激动。 “张跃,都是你欠我的!”苏青哭着对张跃歇斯底里。张跃想起以前的事和现在的苏青,不禁抱紧了苏青的身体。 童晓气的骂起苏青,失去理智。 “你装什么可怜,苏青,是你让我失去工作,现在又来抢我的男朋友,你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苏青挣脱开张跃,对他说:“我不动手,我只想跟她讲理。” 张跃稍微松开,抬手抹了一下苏青脸上的眼泪。 苏青缓慢地走向童晓,唇角是苦涩的泪水,“童晓,你说我装可怜,你问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你他妈最好先分清楚!张跃以前是我的正牌男朋友,如果你抢走了他就变成了你的,那我抢走了他以后他是不是就是我的?你脑子里是不是这样一个可笑逻辑?为了稳定你的感情断了我和张跃复合的机会,你设计你爸跟我?童晓,你惹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坏起来其实很坏,我瑕疵必报张跃没跟你提过?不搞死你和你爸我不会罢休!我无牵无挂一个烂人我怕什么!” 酒吧外面吹着风,却吹不干苏青的眼泪。 张跃皱眉,不敢置信地望向了童晓。 “这一巴掌我不该还回来?”苏青突然抬手打向童晓,童晓本能地用力一推苏青,躲避巴掌。 …… 第二天早上,江曼起床后才知道苏青住院的消息。 夏薇怡比江曼早知道半个小时,赶到医院,不不久江曼也到了。 苏青的孩子没有了,肚子没了,张跃在,许就也在,但是没有旁人了。 苏青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说话,手指无力地搁在被子上也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气。 苏青的手机响了,手机在张跃的手中。 张跃出去接听,童刚暴怒地问张跃究竟怎么回事,童晓打电話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苏青她自己不注意。 苏青不接电話,这一便才通了。 童刚这几天才知道张跃是苏青的初恋,恍然大悟,原来童晓跟苏青还是情敌,不是好校友翻脸成仇?童刚一方面觉得荒唐,一方面又觉得这很有可 能就是童晓突然被判公司的原因,他把股份给了苏青,童晓怎么能看得下去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跃被童刚骂了一顿,张跃回击了,父母都从不舍得骂一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什么资格骂他?!甚至他想揍童刚一顿! 张跃没有挂断,眼睛通红的想着昨晚苏青手术之前哭着指责他的那些话。张跃承认,自己欠了苏青的,许给她婚姻和幸福的未来,却一样没给成。 “童晓和苏青的矛盾根本就解不开,童晓失去了工作,没得到公司股份,会让你这个爹的儿子顺利出生?”张跃这一番话把责任都推给了童晓。 童刚在美国那边听着。 儿子没了,是真的没了,童刚这不是在做梦。 …… 张跃回到病房,把手机搁在了病床一旁,附身在苏青耳边说:“睡着了吗,我按照你让我说的跟童刚说了。” 张跃很想吻一吻苏青有些干的嘴唇,却没勇气。 分手以后,张跃没有想过退出苏青的生活里,苏青坚强的朝他笑时,他以为苏青真的很坚强,才不会哭,她很**,现在想来并不是这样。 苏青的眼睫毛动了动,还是会哭,拧着眉,手指抓紧了被子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是还爱张跃,只是心酸。 许就听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切,他所认识的苏青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但是讨厌不起来,他很想一巴掌打醒自己。 许就嫉妒张跃还有资格在苏青耳边说上几句话,嫉妒的很,这一点证明他醒不了了,打也醒不了了。 夏薇怡推开张跃,冷着一张脸瞧着张跃:“你离她远一点。” 转身,夏薇怡给苏青擦掉眼泪,劝她刚手术完别哭,引产等于生了一回孩子,要好好的养,哭对身体太不好了。 …… 病房外面。 江曼和张跃站在一起,这两个人其实很熟悉了,毕竟在南林读书的时期苏青是江曼形影不离的朋友,张跃是苏青的男朋友,三个人一起拍照,吃东西,逛街,一起经历过的事情玩过的东西很多。 “我听许就说,童晓从你那拿了什么东西给她爸?”江曼看张跃的眼神很嫌弃很嫌弃, 张跃单手插在裤袋,站在窗边,“我和苏青同居过,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她洗澡我玩笑的拍过她出浴照,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我没给人看过,分手后我舍不得苏青,就存在了电脑里,我不知道童晓怎么看到了。童刚看过这些照片才对苏青产生兴趣,我以前完全不知情,昨晚问童晓,童晓说她是误传到她爸手机里的。” “她说误传,你信?”江曼恨恨地盯着张跃,“你眼中的爱情是什么,苏青是什么,她人在你身边为什么还要拍这种东西。没出事你觉得这是情侣情/趣没什么问题,但是出了事张跃你良心上过得去吗。苏青什么样的性格张跃你不清楚?这个傻瓜,怎么让你拍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我的女儿我会照顾好【4000+第一更】 张跃打算这一白天都在医院里看着苏青。 江曼太了解苏青对曾经那段感情的态度,也太了解苏青对张跃的恨意究竟有多深,江曼很直接的对张跃说:“想让苏青心情好起来你就先走,我会留在这。” 张跃皱眉望着病床上闭眼的苏青,考虑片刻,最后还是听话的起身走了秉。 张跃身上穿了一套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衬衫,西装打扮人,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帅气许多綦。 站在医院外面,张跃摸出裤袋里面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接着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低头点了上,猛抽一口,烟雾含了一会儿才皱眉吐出去。 为了见苏青,特地选了一套西装穿上。 张跃因熬了整夜眼睛里的血丝严重,他望着医院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不禁想起曾经单纯的日子。苏青那时吸引他的是野蛮性格,率性简单,除了长相,苏青的其他方面就像个男孩子一样,他记得自己追求苏青时,先当哥们,最后深入接触,成功拿下。 同居那会儿,两人如胶似漆的去逛商场,张跃习惯穿运动休闲,但是苏青喜欢穿西装的男人。 张跃十分倔强的就是不穿,年轻气盛时固执认为他的媳妇就得爱看他一个男人,他穿什么都必须是最好看的,别的男人穿什么都叫难看。时隔几年再约,他穿了她最喜欢的西装,却再也不能入她的眼。 医院病房里,许就还没走。 江曼心里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张跃跟苏青凑得那么近说话,许就一声不吭,只是脸色难看罢了。这说明苏青没有接受许就。 江曼叫许就,伸手。 两个人没有说话,怕苏青听见。 江曼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问许就:“你昨晚就在?” “是的。”许就坦然承认,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可耻见不得人。以前不承认是担心别人冷眼看苏青,现在逼得他不得不承认。 “怎么想的。”江曼瞧着许就隐晦地问了这么一句。 许就身体随意地靠在走廊的墙壁边上,皱起眉头,视线看着冰冷的地面说道:“曼姐,我也说不清楚。一开始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我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一直叫她苏青姐,想到要追她我会有一种罪恶感,罪恶感来自于哪方面我不知道。我不嫌她,真的,一点都没嫌她。” 江曼能对许就说什么,像是亲人一样阻止亦或是撮合? 江曼都不能。 除了爹妈亲人那些也许对了也许错了的干预,其他旁观者都没有资格干预当事人之间的感情。 江曼做不到,任何人都做不到,去强迫别人对自己认为好的、美的东西,都跟自己一样喜欢不讨厌,若是那样世界恐怕也乱了,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同一个东西或是人。 许就担心江曼会不看好他对苏青的感情,补充道:“我的要求并不高。看上了,相处一段时间,我希望对方是能跟我还有我妈相依为命一辈子的。我会为了她和我妈努力奋斗。但这都是后话,相处中觉得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我也不勉强,勉强在一起也不开心。” 江曼沉默不语,忍不住仔细看了许就这才二十出头的小子一眼。 许就一直在医院,苏青引产的医院是上回住的医院,许就的妈妈也在这里住院。 苏青排斥,不跟许就说一句话。 许就并没有气馁,有时在苏青病房一待就待一个多小时,苏青不说话闭着眼睛休息,他只看着。 觉得累了,出去抽根烟上楼看看他妈。 江曼在医院待到下午两点,苏青让她回去,毕竟孕妇。 陆存遇听说了这件事,表示同情,但事不关己这同情多少显得有些虚,随即他吩咐赵阳开车到医院接了江曼。 站在一个跟苏青没有特别交情的男人角度认为,孩子没了也就没了,畸形儿这个生命非常无辜可怜,陆存遇即将当爸爸的人能体会苏青此刻的痛苦。但苏青使计耍了童刚是真,陆存遇挺佩服苏青这个女人,仇报了,大概这能使她痛快。 好比年轻时冲动的他,不顾一切,说不准爷爷和父亲会不会保他,但他心中恨意堆积多年爆发,就是不顾死亡也要打断大哥双腿。 到了下班时间,江曼走出创州大厦上了陆存遇的车。 夏薇怡开车去医院,她方便,可以陪一陪苏青,适当加以开导。 陆存遇并未开车,司机赵 tang阳开车。 陆存遇问起苏青的事情,“童刚信了?” 江曼点头,“信了,先前有过太多铺垫怎么能不信。” 陆存遇说,“苏青生了一颗男儿心,要说最毒妇人心,这话却过了。” 江曼看着陆存遇:“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女人心机深分很多种,有一种是为了个人利益伤害无辜设计无辜,比如冯韵。另一种就不叫毒了,如果没人惹,总不会平白无故就往人身上花心思设计去,都说因果报应,但是多少人等到死也没等到坏人遭报应,坏人往往活的比好人命长。” “别较真。”陆存遇笑了,目视前方,伸手攥住了江曼的手。 江曼看向车窗外,“不是较真,不是很多人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有人这样说过。苏青的确让三分了,感情没了也就没了,伤心一段时间该吃吃该喝喝,都不耽误,想不开的人就立马去死,狠点的杀了负心人再去死,无非就这几条路可选。” “毕业能顺利进创州苏青也很意外,到现在苏青也只是怀疑张跃找了底层的领导帮忙,塞钱办事。苏青不敢确定,张跃也没承认。毕业那会儿苏青如果知道张跃的女朋友是童晓,未必愿意进创州工作,也不对,毕业后的苏青不知道童晓是创州董事长的女儿,甚至不知道张跃的新女朋友是谁。”江曼继续讲,“我们进公司之后才了解董事长姓什么。没两年苏青开始发现童晓和张跃在一起,童晓空降,苏青靠个人本事,失恋后苏青把所有力气都使在了工作上。童晓和苏青两人碰了面都没朝对方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单子竞争激烈。” 赵阳把车马上开到餐厅了。 “后来就怨童晓了,这叫什么,这叫童晓再犯苏青,你抢了男朋友也就算了,你还要对人赶尽杀绝。这情况难道苏青要辞职再礼让童晓六分?如果这么做,就是受害者步步在躲,岂不外面都变成了真正毒人的天下,心情不好了就犯你,反正你好欺负,不欺负你欺负谁。不认同苏青的报复方式,糟践自己,但是我没资格指责苏青做得错与对,毕竟我没她那个遭遇。现在我若是遭遇她遭遇的那种事,我恐怕冷静不下来,会跟人拼了。” 到了餐厅,赵阳停好车即刻下车。 陆存遇伸手扳过江曼的后脑,附身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是我先跟人拼了。好了,不说了,老公的错。” 车外看不见车内,江曼被陆存遇吻了半分钟左右。 餐厅在陆菲学校的附近。 陆菲主动打给江曼,试探地说想跟陆存遇还有她一起吃晚饭。 陆存遇和江曼抵达餐厅的时间是陆菲放学后的时间,三个人坐在包厢里陆续点了东西,都是陆菲推荐的。 江曼不好问什么。 陆存遇问陆菲:“你妈让你出来?放学怎么没人接你?” “我早就不用人接了。”陆菲坐在她爸对面的位置上,玩着手机说道:“我妈觉得我这个年龄的女生应该自由,其实我的同学们也都很自由。” 陆菲没多解释她妈为什么让她出来。 陆菲一直不敢这样明着联系她爸或是江曼,最近几天,她发现她妈不怎么回家,给她请了一个保姆,负责给她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陆菲觉得她妈是真的没心情管她了,那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随便见想见的人。 这样很好。 吃饭时,陆菲总是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回复完又来新的消息。陆存遇严格,说了陆菲一句,陆菲立马把手机放下专心吃饭。 送完陆菲回去之后,江曼和陆存遇也一起回了家。 陆存遇皱眉,他说:“她这样管孩子我很担心。” “但是陆菲不肯回陆家,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向往自由,她对她妈不约束她这一点其实很满意。没有初高中生愿意被爸妈管的很紧。”江曼不多发表意见,点到即止,说一些自己对这个年龄段女孩的了解。 陆显彰在乎陆菲,所以应该会顾着陆菲多一些。 陆存遇对陆菲要求严格,这个爸爸被他当的小心翼翼,其实他根本不了解小女孩们的内心世界。 江曼不禁想到以后孩子生了出来的教育问题,陆存遇会不会很严肃的对待孩子,然后她会朝他严肃喝斥,护着孩子? 想起陆存遇每回喝斥陆菲的严肃模样,江曼就害怕。 …… < p>星期六,陆菲早上七点起床了。 吃完早餐,陆菲换好了衣服等大伯的电話。 陆显彰安排秘书带陆菲出去购物,买些女孩子的衣服,鞋子,等等这一切她妈没时间陪她买的东西。 不想公司临时出事,底下厂子的员工见到新一个月的工资条开始闹,星期六来加班的几个人一个也走不出去。 陆显彰被气的十分头疼,打电話给厂子那边,吼道:“你就是这么给我管事儿的?手底下那帮人都管不住了,你说你他妈是不是个饭桶?!” 秘书站在一旁,还算冷静。 陆显彰吼完用力挂断了电话,指着秘书:“打给陆菲,让陆菲别等了,今天谁也去不上了。” “好的。”秘书转身出去。 秘书打给了陆菲,只是说今天不能陪她购物了,没说原因。 陆菲理解大伯,本也不太喜欢买太多穿的,衣柜里的很多衣服其实都还没穿过。 吴仰昨天放学就约她出去玩,她拒绝了,因为定了要见大伯。 到了中午,吴仰给陆菲打来电话,问她:“见完你大伯了么。” 下午,陆菲出去了。 陆菲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这算不算不是好孩子,她没有跟吴仰牵过手,保持距离,但是陆菲喜欢跟吴仰一起玩,抓娃娃有吴仰在就能抓得到,更像在处好朋友,单纯的是朋友,那些恋爱有关的,熬到大学那时再议吧。 在一起玩的总是那几个熟悉的同学,关系好的,关系一般的,但都认识。 陆显彰公司那边,他让秘书打给了陆菲之后,又亲自打给了冯安雅,交代:“我昨天跟你说我约了陆菲,但是临时取消了,不能跟陆菲见面。星期六,你陪陪她,或者带她出去转转,别让她一个人乱跑。” 冯安雅答应的好好的:“我的女儿我会照顾好。” 冯安雅这话陆显彰倒没完全当真,不指望冯安雅细心照顾,但陆显彰万万想不到冯安雅几天没回家了,包括今天也不在家。 章节目录 你他妈活够了是不是? 吴仰他们这群同学打算先去吃个饭,每个同学的家庭条件不同,所以大家决定去吃自助餐,要的是热闹气氛。 吴仰提议后,一个女同学颇为不满意地朝他说:“自助餐有什么好吃的,我觉得自助餐很不干净。” 吴仰指着那位女同学道:“吕倩倩,你嫌不干净就别去了。綦” 吕倩倩瞪了吴仰一眼,朝他笑:“我气死你,我就要跟着你去!” 这明显就是撒娇,吴仰看看得出来别人也就看得出来,吴仰瞅了一眼陆菲,但是陆菲并没有异样表情秉。 吴仰觉得自己各方面真是失败,陆菲都不会吃醋。 定好地方,七个同学一起去了自助餐厅,一共打了两辆出租车。 吴仰陆菲他们先到的,进自助餐厅时吕倩倩走得比较快,吕倩倩和陆菲一起往里面走,陆菲不知道吕倩倩是不是故意的,走路时撞到了她的胳膊,撞的力气很重,吕倩倩走路带起了一股强风一般。 吕倩倩没道歉,坐到了某一个位置上。 吃自助餐时,一群同学聊的都是学校里或班级上的事情。 话题说到吴仰,吕倩倩才变得很有兴趣。 吕倩倩一边剥烤虾一边眼睛晶亮地盯着吴仰的俊脸对其他的同学吐槽道:“初一有一次考试,吴仰历史考了12分,全年级最低分的就是他了!分数低一直是他的风格啊,老师根本就不生气,你们知道吴仰到底做了什么才把我们老师气得差点揍他吗?” “做了什么?”一个初中没跟吴仰一所学校的男同学问吕倩倩。 吕倩倩的视线一直在吴仰身上,“老师当堂课上朝吴仰提问,1932年发生过什么大事。发生的事情其实很多,老师说他能说上来一个就行,没想到吴仰胡诌出来一个说,1932年林则徐退休迁徙到了南方。” 众同学大笑。 陆菲低头,也忍不住笑吴仰。 吴仰脸上挂不住了,“现在我也觉得林则徐就是那个年代的人啊。” 一个男同学大笑起来:“迁徙,还迁徙?用移居形容也好吧?” “虎门销烟这你也没学过吗。”陆菲问吴仰。 吴仰愿意看陆菲,认真回答:“印象中我学过,但我历史课都没认真听,记得也只记得虎门销烟这四个,如果老师让我说这个历史事件的原委,除了虎门销烟这四个字,我肯定第五个都说不出来。” 陆菲忍不住又笑。 吴仰觉得值得了,还好当时没好好学习历史,否则今天陆菲怎么可能笑的这样好看。 “学霸,你能说上来?”吴仰问陆菲。 “能啊。”陆菲说,“1月2日,日军攻占锦州,12日,日军在青岛登陆,30日,国民政府迁都洛阳。好多,你想我仔细想想都说出来么。” 吕倩倩瞧着吴仰和陆菲,很后悔说起吴仰初一的这件事。 从自助餐厅离开已经七点多了,外面天黑了,大家想着继续去哪里玩,男生钱包里钱比较多,凑了凑,吴仰凑够了就说:“去酒吧,这里都谁没去过?” “我没去过,你们去吧我不去了。”陆菲摇头。 吴仰手里捏着一些现金,过路的人都瞧着这又高又帅的男生,叼着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妈在家?”吴仰问她。 陆菲摇头。 吴仰过去伸手搂过陆菲的肩膀,陆菲吓了一跳,刚要躲开,就见吴仰把她带到了马路上边,怕她站在下面被来往的车碰到。 吴仰把烟扔了,看向陆菲,“去吧,让你瞅一眼就出来?” 吴仰想带陆菲过去,那还有他处的校外哥们呢。 同学们起哄,加上陆菲信任吴仰和好奇的心理作祟,就答应去了。 大家上车,陆菲跟吕倩倩坐在一辆车里。 吕倩倩问:“你不是最讨厌坏学生的么?” “是的。”陆菲回答,看了一眼身边的吕倩倩。 吕倩倩冷哼:“那你和吴仰玩得这么好,走的这么近,今天是他叫你出来的吧,感情我们都成了陪衬。” tang 陆菲不小了,听得出来吕倩倩话里的意思。 陆菲回击:“你不能这样说,坏究竟要怎么定义,吴仰坏在哪?“ 吕倩倩大笑,“单纯的小sao女,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你说什么?”陆菲不服地问吕倩倩,她听懂了那个字。 吕倩倩说:“小少女啊,不然还能是说什么?” 陆菲没遗传她妈那些本领,嘴上骂人也不会,只是自己生闷气而已。 陆菲突然很后悔出来,脸红极了,车上还有司机和一个男同学在,丢人。可是倔强的一想,吕倩倩不就是喜欢吴仰吗,吴仰却不喜欢她,讽刺她骂她算怎么回事,这不叫本事,有本事追到吴仰毕业后嫁给他啊。 小女孩的心思有时拧巴的很。 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大叔直皱眉头,心说这帮孩子也太疯狂了。 到了酒吧里,吴仰给他同学介绍这里的dj朋友,吴仰有钱,最开始来酒吧消费就是为了抓/奸,抓鬼混的他爸和年轻女人,抓来抓去,他熟悉了这里上班的人,后来不用他抓,这帮人都帮他看着。 …… 陆显彰头疼了一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睡了会儿,一醒来就已经天黑。 他想着爽约还没跟女儿解释,虽然以大伯身份,但那毕竟是女儿,他明知道这辈子认不回这个女儿了,下意识却还是抱着这个希望。 打给陆菲,提示音是暂时无法接通。 陆显彰隔了片刻又打,还是暂时无法接通。 心突然慌了起来,陆显彰以为是刚睡醒的缘故,他打给了冯安雅,那边响了几声,却是一个喝醉的女人接的。 陆显彰问道:“你不在家里?” “不在,我不在家怎么了,你喊什么喊?”冯安雅已经喝醉,说话断断续续。 陆显彰接着沉声问冯安雅:“你不在家,那陆菲呢?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鬼混了?冯安雅,你他妈活够了是不是?!” 冯安雅醉酒中口不择言地对陆显彰说:“那是我的女儿,我生的!我怎么对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生她了吗?就给我一颗种子而已,你别跟我他妈***喊,你让我生孩子,说腿好了就娶我呢,你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说到做到?” 陆显彰挂断了电话,打给陆菲,还是暂时无法接通状态。 陆显彰心疼孩子,见不得陆菲受一点委屈,气愤之下他叫司机开车去冯安雅家,接陆菲回陆家,强制性接也要接走。 陆显彰出了办公室,被推入电梯。 小杉在秘书的办公室休息等他,见他下去,神情不悦,小杉就起身跟了上去。 陆显彰下楼以后,小杉下楼。 大楼里已经没人了,小杉随后跟着出去,她不想被发现,想要知道陆显彰的一举一动,看他到底还值不值得她伴在身边。 冯安雅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在家。 保姆说,这家的女主人都好几天不回来了,陆菲那孩子出去玩了,男同学叫走的,走了小半天还没回来。 保姆看不惯这家女主人养孩子的方式,保姆也有孩子。保姆终于见着个能说上话的大人了,可不得说上两句。孩子16岁,但那到底也是个孩子,没家长顾着哪能行呢。 陆显彰打给冯安雅,问了冯安雅在哪里玩,酒店地址。 冯安雅跟男人在一起喝酒,一帮姐妹和男人,她想要让陆显彰看到她是受欢迎的,便告诉了位置,等着他来。 陆显彰派人去找陆菲。 手下的人战战兢兢地问:“老板,去哪里找她同学/联系方式?” “想办法!”陆显彰本就因为厂子员工闹事罢工生了一天的气,这会儿因为陆菲的事,他更恼火! —————— 这更写的都是冯安雅的死期铺垫,零点前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一直在防火防盗防陆存遇 陆显彰赶到了冯安雅和她的姐妹们一起玩乐的酒店。 冯安雅醉的不轻,搂着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套房见陆显彰。 冯安雅身穿比较透的礼服,本就长得高,再上了妆,也算是漂亮闪耀的女人秉。 “你来干什么呢?自取其辱?”冯安雅笑着对陆显彰说,说完,骄傲地样子扬起嘴角,当着陆显彰的面儿双手捧住男伴的脸庞,凑上去就亲了那个男人的嘴唇綦。 那个男人神情不对。 陆显彰脸色阴沉,并非因为她小丑一样的表情和行为,而是因为陆菲找不到了这件事。 “去别地儿说话。”陆显彰只说了这四个字,眉目冰冷的扫过冯安雅的眉眼。 陆显彰被伍子推入酒店电梯。 冯安雅这边的套房里玩得正欢,人都醉了,陆显彰十五岁开始就是个坏孩子,到现在三十九岁,他接触酒这东西接触了二十四年。 有些东西他没碰过,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被冯安雅吻的那个男人,吸了粉儿。 他想,套房里面肯定有这些东西。 陆显彰避开那些东西怕沾麻烦,他在楼下,坐在轮椅上等冯安雅下楼。 推着轮椅的伍子退了下去。 几分钟后,冯安雅的身体一步一晃的按照伍子的指引找到了陆显彰。 陆显彰不敢在有人的地方跟冯安雅吵,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每个举动都很小心,他的人生里一直在防火防盗防陆存遇。 他没心情再去开个房间收拾这个女人,随便找了酒店里一处僻静地方,度假酒店后院的废弃旧泳池前。 泳池旁有细高茂密的植物作为遮挡,无比合适。 冯安雅来到了他的面前,扬起下巴,耳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叮当的直响。冯安雅双手撑着泳池边沿坐了下去,小心拿过裙子下摆,怕裙摆沾到了泳池里的脏水。 “什么事?”冯安雅笑了,醉态尽显闭眼笑的,“我看不上你了,后来我就看不上你了,你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哪值得爱?” 陆显彰眯起眼盯着冯安雅,伍子不在,他自己把轮椅缓慢地向前推,他越是动手推着轮椅越是介意自己的残废双腿。 所有的愤怒都在推自己轮椅的双手上,冯安雅笑着,却一把被陆显彰捏住了脖颈,他发狠道:“你再说一遍!谁残废?” 冯安雅醉眼朦胧地看陆显彰,吐不出字,脖颈很疼很疼,她记忆中自己无数次被他这样粗/暴的掐着脖子。 说不出话,冯安雅就张开嘴巴努力说,嘶声说:“你!” 陆显彰更是用了力道,手上青筋凸起,他皱眉盯着冯安雅:“你是陆菲的妈妈,这是我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我很想知道,你究竟爱不爱你的女儿,究竟如何你才能用心的爱你的女儿?陆菲爱你,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她心疼你,但是你却在外面逍遥快活!保姆说你已经几天不回家了,冯安雅,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要做你女儿的坏榜样?还是等陆菲出了事你才高兴?” “出事?”冯安雅稍微被松开一点,喉咙里不知道什么部位被捏的疼痛了起来。 她一手摸着脖颈,一手拄着泳池边沿,笑着对他说:“如果陆菲真的出了事,最痛苦的人肯定是你,关我什么事。那本就是个累赘,我难道要感激那个累赘的出生让我这样?” 冯安雅这句说的有些违心,任凭她如何不爱女儿,也是不希望女儿真出事的。 陆菲没在家? 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跟同学们去玩儿了。 冯安雅的气话陆显彰却红眼地认了真,手机响起,他接起,那边的人说:“老板,联系不上陆菲,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一群饭桶!”陆显彰朝手机听筒低吼着。 挂断电话,陆显彰问冯安雅:“你知不知道陆菲同学的电话?” “我怎么会知道?”冯安雅迷迷糊糊地道,“不要这样担心好吗,陆菲又不是傻瓜,你还真是尽责。可是不管你怎么尽责陆菲这辈子都不会叫你一声爸。” 陆显彰先是被骂双腿残废,现在冯安雅又提他这辈子都不会被陆菲叫叫一声爸,无疑这两 tang样都是最刺激他的。 冯安雅的表情,充满对他的嘲讽,大不了挨两巴掌! 厂子有人闹事罢工,他的心情暴躁了一整天,所有的怒火刚好都发泄在了冯安雅的身上,这种习惯,似乎从二十岁之前就有了,心情不爽就拎过这个贱/人耍一耍,骂两句。 二十五岁以后,残废的他,心情不爽了就拎过这个女人撒气,动手打两巴掌。 “你先前那话的意思是,你故意不管陆菲希望陆菲出事,以此刺激我?冯安雅,你是蠢呢,还是蠢呢?”陆显彰像是对准一只恶心的蚂蚁一样使力,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抠向了泳池,试图让她喝两口泳池水。 陆显彰身体大幅度前倾,咬牙道:“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多喝点脏水漱漱口,漱干净了重新给我再说一遍!说得不好听就再漱口,一直漱到会说话了为止!” 冯安雅真的喝进去了脏水,咳的不行,整个面部被陆显彰按在了水里,她痛苦的挣扎着,伸腿去踢陆显彰。 每喊一句救命,都会呛进去一些脏水! 陆显彰的裆部被踢的一疼,还有那没多少直觉的双腿也被踢到。 陆显彰心中不禁更为愤怒,把她的脸往里按了按,骂道:“贱货!你敢踢我?” 冯安雅扑腾着,双腿用力,高跟鞋踢在陆显彰的身体上,陆显彰红了眼睛,错把挣扎看成了有力气的反抗,不禁手上力道更重。 陆显彰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号码是厂子那边打开的,陆显彰被这事儿烦了一天,按住冯安雅的手没撒开,另一手接起电话。 “怎么样了?” 冯安雅趁机反抗,还有一点点的意识在。 陆显彰满脑子都是厂子员工罢工的事情,冯安雅动,他下意思就制止住,不容反抗。 陆显彰拿着手机看着酒店通亮的那边,皱眉骂道:“我养了你们这么一群人,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儿的?一天过去了,愣是没调查出来谁教唆的这些狗东西罢工!你们说我还养着你们这帮废物何用?” 陆显彰一边骂着,一边分析是谁教唆的,谁最近去过最大厂子那个城市,若是教唆,八成是有人到过工厂附近,不亲自接触工人,怎么教唆的成谈得成? 冯安雅没了动静,彻底的没了动静。 陆显彰的大脑里全是厂子里的那堆乱事,没人反抗,他自然地就缓缓松开了手,继续骂了那边的人几句,才黑着脸挂断。 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几秒钟,他才想起冯安雅,一转头,人已经四仰八叉地一半栽到了泳池里,一半还在泳池外。 整个酒店后院,变得鸦雀无声无比安静。 陆显彰怔住,耳边仿佛还有冯安雅那对耳饰随风叮当作响的吵人声音。陆显彰不禁浑身发冷,瞪大眼睛,汗毛似乎都在一根根竖起。 他没有伸手去触碰冯安雅的身体。 目光镇定地望着尸体,打给了伍子。 伍子迅速过来,望见这一幕也是吓了够呛:“老板,这,” “这是意外,我被几件事困扰气极,手上力道完全忘了轻重,处理一下,不能留下任何有关我的痕迹。”陆显彰冷静吩咐道:“找人匿名报警,就说那个套房里有人吸/毒,聚众淫/乱。酒店这边怎么处理,听我吩咐去做。” 伍子的手还在发抖。 陆显彰盯着伍子,“伍子,我记得你的愿望是要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 伍子立刻点头,豁出去了! 这时漆黑的一排树后面有些许动静入耳,陆显彰敏锐的视线立刻望了过去:“是谁?站出来!” 伍子警觉的立刻跑过去,一把,伸手就拎住了往后退时绊倒东西的小杉,小杉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慌张地盯着陆显彰。 章节目录 可能是挺生气你妈不在,你大伯就去找你妈了【5000+】 陆菲在晚上十点之前回了家。 吴仰星期天一直比较爱玩,叫上一帮差不多德行的朋友,大伙玩通宵也是常有的事,但他怕陆菲回晚了家人惦记。回头陆菲家人知道陆菲是跟他出来的,再怪罪阻拦陆菲和他来往。 吴仰想着,得放长线钓稳陆菲这个好姑娘秉。 陆菲到了家,看了一下,发现家中仍是只有保姆阿姨一个人,保姆阿姨睡在陆菲对门的房间里头,黑天白天都在綦。 保姆跟陆菲说:“菲菲,你大伯来找你了,联系上没有?” “我大伯?”陆菲显然是完全不知道。 保姆点头:“是啊,后来可能是挺生气你妈不在,你大伯就去找你妈了。” 陆菲走到客厅,打开休闲双肩背包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打给了她大伯。 “喂,大伯?” …… “是,我刚到家,大伯你给我打电話了没有?” …… “没什么事,就是一群要好的同学出去吃饭了,那里没有信号接不到电話。大伯,你去找我妈了?” …… 陆菲跟她大伯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話。 保姆阿姨叹着气问陆菲这可怜孩子:“菲菲,你妈这个点儿还没到家,今儿晚上这是又不回来了吧?” “应该是不回来了,”陆菲努力装的不在意她妈回不回来,“我大伯去找我妈了,见到我妈在酒店里跟朋友开派对,就走了。” 陆菲挺失落的,妈妈竟然在跟朋友们开派对玩。 睡前,陆菲给她妈打了一遍电話,提示用户已关机。 第二天清晨,陆菲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被惊醒了。 陆菲怕动静,自从住到了她妈这里她就变成了这样,很怕是妈妈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因为妈妈认识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 保姆急忙从厨房出来去给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警察,吓了一跳。 …… 市公安局里。 穿着制服的办案公安瞧着陆菲严肃问道:“冯安雅是你的妈妈?” “是的。” 办案公安又问道:“陆菲,在你的印象中你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别怕,你照实说。” 陆菲脸上全是泪痕,被带来公安局的路上就心慌,害怕,感到恐惧。接着听到妈妈死了的消息,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就开始往下流,摇头,不相信妈妈死了。 怎么会死了?怎么会?! “我不知道。”陆菲在公安局待了三个多小时了,崩溃的情绪缓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起码能听进去话忍得住了。 办案公安皱眉,提醒道:“陆菲,叔叔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办案。” 陆菲希望公安找到凶手,不能跟公安撒谎,可是她若如实说了妈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找到凶手会有帮助吗?妈妈死在酒店里,公安说妈妈是溺水死的,检查尸体发现妈妈碰过了毒品。 陆菲找回了思考能力,如果她说妈妈私生活很乱,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从不管她,只会享受自己的生活,只管自己,那公安叔叔听了也很无语吧,更认定妈妈是自己玩的过分了死的吧? 陆菲不确定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万一不是自己玩过分了死的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跟我爸生活在一起,最近才跟我妈一起生活。别问我了,她是我妈,反正她是我妈……”陆菲说着就哭了起来,哽咽着,最终再一次的泣不成声。 办案公安看着哭肿眼睛的陆菲,不忍再问。 陆菲在公安局等了十几分钟,陆存遇过来局里,陆菲哭着靠在她妈胸前,陆存遇心疼地拍了拍陆菲,跟陆菲说:“先跟周闻叔叔上车。” “嗯。”陆菲点头。 陆存遇望着跟周闻出去的陆菲,等人出去,他收回视线,上去见了公安局直属公安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冯安雅死亡的消息在清晨的陆家里外炸开。 陆存遇不确定冯安雅是否会是死于被人谋害,要说不是死于被人谋害,陆显彰又去过酒 tang店。 陆存遇牢记母亲早上跟他说的几句话。张玉莲听完这个消息只说:“存遇,你和陆显彰有仇,这仇从小就有,看待他参与的事情难免偏激。他去了酒店,但不代表去了酒店的都杀人了。这事儿你只需多护着陆菲,这孩子别管是谁的,总归管你叫了这么多年的爸。案子的事儿自有警察侦查,讲究个证据,你别蹚这浑水回头惹一身腥。” 大队长说:“案发后,我们专案组第一进行开展现场侦察、走访和调查取证。第二,按照法律程序,调取了酒店的原始监控录像,带回了有关证据。第三,随后我们又了解了昨晚死者跟朋友聚会到死亡前后的详细过程。” 陆存遇听着大队长说,尸检已经确定冯安雅的死因。 “调查中我们专案组从死者冯安雅的各个朋友以及养母嘴里了解到,冯安雅这个女人私生活极乱,时常聚众赌博、淫/乱、容留他人吸/毒。养母是说,最近死者跟她闹了不愉快,朝她要钱,就是为了吸/毒,在办公室曾发生过争吵,很多公司员工看见了。经过现场侦察我们了解到,死者很有可能是跟那位小男朋友发生了争执,加上当时两人都碰了毒/品,失去理智,最终致其一人死亡。” 陆存遇对于陆显彰出现在酒店的事情进行旁敲侧击。 大队长说道:“咱们都知道,酒店里头监控死角多得是,哪能到处都安着摄像头?你哥陆显彰上楼找过死者冯安雅一回,监控录像里就看到两人打了照面,你哥随后就走了,死者冯安雅跟废弃泳池边上发现的嫌疑人关系暧/昧,俩人在套房外头亲一块儿了。据调查嫌疑人当时就已经吸了毒了。这酒店监控里听不清人说话。接着你哥下楼走了,他过来协助调查,说车在度假酒店后院门口,监控里显示他出了酒店是被人推轮椅去向了后院,后院里头就没监控了。死者冯安雅隔了七分钟去了后院方向,泳池旁吸毒过量的嫌疑人跟死者冯安雅隔了十五分钟去了后院方向。监控最终追踪到的身影就是酒店后院的入口。后院实在是大,到了后院怎么回事谁也不清楚,保安说,从后门开车走和去废旧泳池不是一条路,但是咱们监控就监控到了几个人都去过后院,别的没了。” 陆存遇再问,大队长已不愿多说,案子还在进一步侦查中,陆存遇打听这事儿被其他人瞧见大队长难做。 他不为难人,起身便走。 按照大队长办案调查分析的真相就接近于是,陆显彰去过后院就走了,审问下,推着陆显彰的司机伍子说自己重回酒店一趟是找车钥匙,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随手搁在了公文包里,每天和他老板出来,都会带着一个公文包,公事方便老板随时处理。 调查冯安雅的手机记录,跟陆显彰有过几次通话,陆显彰解释,那是因为侄女被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扔在家里,他觉心寒,就替这个可怜的孩子劝她妈妈回家,但见到这帮人聚会玩的东西很离奇,就走了。 伍子推陆显彰去后院的一分钟后,给冯安雅打了一个电話,通话时间是一分二十四秒。伍子说,他打给冯安雅是想让她出去看看,钥匙是不是掉在了楼上套房外走廊上,或是电梯里。之所以打这个电話,是怕被人捡去,但冯安雅并没有帮忙出去看,而是说她还有事,接着挂了。 陆存遇让周闻开车先送陆菲回陆家,他到学校给陆菲请几天假。 陆菲无法上学,不是哭就是发呆,孩子一个,却念叨大人才念叨的话,是妈妈上辈子作孽了这辈子事事不如意,还是她上辈子作孽了这辈子家庭如此不圆满呢,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当爷爷的安慰了孙女几句,孙女也听不进去。 家里两个保姆都已经不年轻了,对陆家的事儿知道那么表面一点儿,虽然冯安雅这女人对女儿不好,可这世上毕竟有个陆菲的妈妈在。现在死了,着实有点让人不适应,死的突然。 保姆跟另一个保姆说:“陆菲多好的孩子,打出生到现在就没开开心心的生活过一天,她妈就是她脑子里一块儿开心不起来的阴影。大人的事,总是扯着孩子一块儿。陆菲这孩子被她妈打的那会儿我还心里咒着,这天底下每天都死人,各种死法的,怎么不多死点孩子她妈这样的人。如今真死了,还怪可怜。”感叹生活中这些大小意外来的毫无征兆,应当每一天都开心的活,别惧怕什么。 冯原和陆存遇下午到了陆家。 陆存遇瞧见十五,也仅仅只是瞧了一眼而已,哪有心情去摸一摸许久不见的十五。 冯原听了一路,陆存遇把打听到的消息讲给冯原听,冯原拿不准妹妹究竟怎么死的,只能先等办案组调查之后的说法。 冯原早晨在队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皱眉,那一刻心仿佛停止跳动了。不 喜欢妹妹做的事归不喜欢,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妹妹。 冯原心里悲痛,小时候被领养,他说妹妹我们不去,哥长大了挣钱养你。妹妹向往有好吃的和有好穿的那种日子,坚持要跟那个年轻漂亮有钱的女人离开。提出要跟哥哥一起,回头抱着哥哥哭着说,哥哥你别不要我,我怕挨欺负,你要去。 他跟着去了。 一年又一年的过着,并不开心,妹妹长大了,乖巧与叛逆两面都有,他时常责备,但却只会起到反效果。 他会问熟悉的大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怎么管? 大人说,青春期谁都有,有些孩子叛逆一阵就过去了,后来去了社会上都是不错的人。有些孩子,你管不管她都那个样子。 他还是说,不信管不出一个好孩子。 大人笑,哪个孩子没被管过?但这天底下坏孩子坏人总是有的,还不少。相反好孩子好人未必就是被人管好的,好多孩子不用管。管人的方法千百种,这世上也有千百种人,谁敢说这孩子就必须用这种管法绝对错不了?没人敢说。这话说完,管的对与错的答案什么时候能揭晓?估计得等到被管的这人死了那天才能揭晓,总结总结,到死那天被管这人都做了什么,错事多不多,错事做的大不大? 冯原明白,这方面没有一个绝对。 尤其37了,他明白的事情变得更多,价值观不同的人到处都是,怎么做旁人没权利说,有时候他会被迷惑。比如租房邻居,男主人有外遇,妻子发现之后每次都原谅,旁人看着生气,但妻子原谅丈夫原谅的似乎乐此不疲。 对门不隔音,他经常休息日白天听到那妻子的朋友说,这样你还不离?白活了,窝囊死了! 妻子跟丈夫不离,继续过日子,在妻子朋友的眼中这是不对的。后来离了,判给爸爸的十岁儿子上学放学遭受同学欺负,孩子不懂分寸,拿那儿子的爸妈离婚说事,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这孩子想不开,小小年纪心里很能装着事儿,周末去乡下奶奶家吃饭,偷偷跑进鱼汤溺水死了。 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写了遗书,遗的遗字还是拼音。 孩子妈妈来孩子爸爸家门口闹,冯原听得一清二楚。孩子妈妈后悔离婚,后悔听了朋友们的话离婚。 但是离婚的家庭无数,有些孩子爸妈离婚后生活很好。所以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冯原这一路上想起这事担心陆菲,妹妹唯一的女儿,唯一跟妹妹有关的他的外甥女。 对门那人妻子的朋友们,很后悔自己言语过激的左右别人的婚姻和选择,因为她们想不到那家的十岁男孩会自杀。就像很多父母想不到孩子高考不如意跳楼自杀一样。 冯原听着陆菲哭,看那孩子可怜的样子,他忍住了让眼睛只到通红的程度。 站在陆家外面抽烟,咳的气喘,救火旧疾让他呼吸道嗓子都不好,经常要服用消炎药。他心里难受的跟哭没两样,但现实他恨妹妹。为什么要贪图那些好吃的好穿的,穿公主裙长大的又能怎么样?爱之深责之切,他可以原谅小时候的妹妹,可长大后的妹妹他到如今都不能原谅,他后期特别希望陆存遇能娶妹妹,给妹妹幸福,但妹妹做出了伤害陆存遇的事。 冯原就好像被妹妹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陆存遇面前,他如何如何夸赞妹妹,如何如何给妹妹刷好感,历历在目。 哥们圈子里有知道的,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端一坨屎告诉存遇这是蛋糕,这是好吃的蛋糕,他信任你这个哥们打开包装盒子看了,皱着眉头看清楚了。你他妈还有脸跟他称兄道弟? 陆存遇开导了陆菲片刻,也出来。 冯原看他。 陆存遇蹙起眉头,点了根烟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把打火机扔在红木桌上:“嫌疑人是跟你妹妹亲吻的男人,他脖子上有你妹妹指甲抓过的痕迹,抓的很重。被发现时,这个男人吸/毒过量已经晕倒,一起玩的那帮人都抓了,一个没少。公安审问,一个个五迷三道的讲不清楚。” …… 江曼下班前给陆存遇打了个电話,让陆存遇把陆菲带她身边来,男人不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情况,这个时候疏忽不得。 夏夏听说这件事,就问江曼:“冯原怎么样了?” 江曼跟夏夏说,“陆存遇说冯原表面没什么,但他心里应该很难受,很辛苦。那个人特别固执,陆存遇说冯原搁在古代当官一定是六亲不认秉公办案的类型,谁想贿/赂都不成。你有时间过去看看他,一个人挺可怜的,安慰他的人都没有,陆存遇那个性子我觉得不太会安慰人。” 章节目录 小杉,你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 江曼下班就直接回了家,陆存遇已经把陆菲带回家里。陆显彰并没有阻拦,陆菲她爸现在只有陆存遇一人,极大可能永远都是。 另一边,乔辛陪着恢复不错的婆婆张玉莲去了医院看望陆行瑞的奶奶。 创州大厦门口,夏夏把车开出地库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妈打来电話让她回家吃饭,给她做了好吃的排骨泫。 夏夏心里惦记着冯原,叹气,最终把车开向了大街上。 陆菲跟陆存遇一起走了,冯原这个舅舅也就回了他租的那个房子。冯安雅的后世,死亡真相,陆菲的情绪,都深度困扰着冯原拦。 夏夏到了冯原的家门口,犹豫了下,才抬手敲门。 冯原他家住在几栋几号夏夏早就打听了出来,但这是夏夏第一次上来。 没过几分钟,冯原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很诧异。 冯原在抽着一根烟,模样憔悴,夏夏现在和他的关系没有任何突破,想要对他关心却不能找到合适的身份和角度开口。 夏夏看着他说:“我先进去?” 她在硬着头皮往冯原的屋子里进,他没拦着。 一室一厅,一个小厨房,卫生情况做的不错,夏夏站在客厅就瞧见了厨房,不知道他是不是个会下厨的男人。 阳台更小,晾着两件衬衫,几双袜子,很有生活感觉的一个小家。 “随便坐。”冯原说完,自己就先坐在了沙发上,他在看一部消防题材的电影,抽烟,喝啤酒。 夏夏坐下了,客厅里的沙发很小,而且已经旧了。 “我听说了,节哀。”夏夏想了很久,只对他说出了这么一句。 冯原的目光仍旧盯着电视机,脸色不好,这跟他的心情有关系。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接着抽烟,并没有跟夏夏说话。 夏夏是看电视剧爱哭的人,看电影也总是被感动,消防题材的电影夏夏这是第一回看,被里面穿插的亲情所触动,看着看着就深呼吸着掉了眼泪。等她专注地看完一部电影,转头发现,冯原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宇紧皱。 外面的天说黑就黑了。 夏夏起身关了电视机,没敢开客厅的灯,怕他觉得刺眼而醒,只开了厨房的灯。 她的手提包和手机都在沙发上搁着,夏夏站在厨房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怎么样, 在厨房转了一下,夏夏又去了洗手间,参观一下他的窝。 夏夏打开洗手间的门,声音很小,发现冯原的家里没有洗衣机,一个盆子里装着一件衬衫,一条裤子,还有內裤。 …… 冯原喝了啤酒,醒了抬手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就去了洗手间,客厅昏暗,但厨房的灯光能照亮他去洗手间的路。 去完洗手间,他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些,出来却看到阳台上晾着他新换下的衬衫,裤子,內裤,被洗过了。 第二天早上,夏夏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没有来电,没有短信,但是她却无比开心。 是否证明他没有生气,没有责怪她擅自动他贴身衣物的意思?允许她打理他的家务?洗他衣服? 夏夏蒙上被子在里头咯咯笑到惊动她妈! 上班时间,夏夏迫不及待的把事情说给江曼听,江曼笑笑不语,夏夏反省的拍着自己的脸,因为是朋友所以一点也不避讳,“发了春了,发了春了,完了完了,我爱上他了。我觉得我就像是一头饥饿的动物,而他是我的肉!” …… 午餐时间,陆存遇和江曼回家跟陆菲一起吃的饭。 陆菲情绪低落的说:“爸,我同学放学来找我,我可以出去吗?” 陆存遇本意不同意,但陆菲毕竟16了,当长辈的总会下意识担心小辈,可是一想陆菲到底会有长大的那一天,也许16岁就已经长大,长辈不愿承认孩子长大罢了。不管多大,终究是长辈眼中的孩子。 高中放学时间,江曼也快下班了。 陆菲出去赴约,只说出去散散心,同学听说她妈意外去世了。 这件 tang事报纸上都有报道,属于很严重的案件,对社会影响不好。聚众吸/毒,淫/乱,致人死亡。那天案发后警察及时到酒店案发现场侦察,围观人多,想瞒也瞒不住。专案组最终会给一个交代。 现在报纸上写的,是陈述警方了解的案件事实。 陆显彰这个嫌疑人在接受调查后,讲了不在场的证据,司机,还有公司员工,都能给他作证,证明他下楼以后再也没跟冯安雅有过接触。 按照警察讲述的报道,网友分析后纷纷说这人活该,淫/乱,吸/毒,有钱人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找刺激,刺激大了,刺激死一个。 这些话陆菲上网也浏览,边哭边告诉自己别去看那些骂妈妈的话,但是又管不住自己的手,总要去看。 约她出去的同学,不是别人,正是吴仰。 吴仰电話里本来说有几个要好的同学过来,但其实只有吴仰一个人。 在这件事上,其他同学看陆菲恐怕都会用着怪异的眼光,现在全部知道陆菲的亲生妈妈叫冯安雅,是一个吸/毒,聚众淫/乱死了的女人。事情传到学校,老师警告了同学要认真学习,不准四处八卦别人家的事儿。 高中的学生们,怎么会那么听话。 跟陆菲关系好的,会叹气,想想陆菲现在是什么感受,看不惯陆菲学习好的,三两个围在一起议论起来,全是对陆菲妈妈的嘲笑。 陆显彰找了学校领导,但其实也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压也压不住。冯安雅的案子涉及多方面,影响极其恶劣,一层一层施压的情况下,陆家人除了躲避还真不敢在风头没过去时顶风上。 吴仰买了两张电影票。 来电影院的这一路上吴仰和陆菲基本没有说话,他买了可乐,爆米花,问她吃不吃别的零食? 陆菲摇头。 吴仰见她情绪太差,又买了点草莓干,心想女孩子也许喜欢。 两人进场看电影,陆菲看的时候多数很沉默,比较震撼的部分她会被吓一跳。 电影散场出去的时候,陆菲因为这电影的结尾主角死去哭的一塌糊涂。陆菲哭,吴仰顺势就把陆菲抱在了怀里。 吴仰觉得还好,看这个电影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但是也不至于那么悲伤,陆菲是妈妈去世了,所以看到别人死亡感触太大。 吴仰个子高,陆菲也不矮,他以稍微高大点的形象安慰着陆菲:“战争让无数人失去亲人,我爸以前谈起中西方的战争历史就会说,不只是我们这个世纪的人厌战,那个年代的人也厌战,死去的人那么多,亲人,爱人,眼睁睁的看着死去,但世上活着的人必须要坚强。电影最后德军那人拿着手电筒发现坦克底下的诺曼,为什么放了他?陆菲,我们好好活着的人在被眷顾,你还有你爸,你还有爷爷大伯,你还有老师和同学,这是现在的你。等到以后我们都长大了,你还会和异性组建你真正的家,家里都是爱你的和需要你的爱的人。” 陆菲抽噎着:“你怎么像个大人似的。” “我本来就比你大,大一个月。”吴仰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 陆存遇派了周闻跟着陆菲。 考虑到许就赵阳年纪都小,有些事情应变能力还是不如周闻这个精明的中年人。陆菲又是孩子,不比大人。 周闻在路边车里瞧见陆菲和吴仰,皱了皱眉头。 两个孩子只是拥抱了下,没有过分举动,那男孩子似乎在安慰大哭的陆菲,接着就放开了,手也没牵。 周闻也有孩子,跟上初三的儿子就是哥们,朋友,知己,无话不谈,所以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心里想法,他没告诉陆存遇。 陆菲还请着假,他且得再盯几天,等俩孩子真有什么不好的行为再告诉她爸不迟,免得误会冤枉孩子们本是很单纯友好的世界 本文首发,最新更新网查看 有周闻跟着,陆存遇和江曼都放心。 晚上八点多。 陆存遇在书房里独自忙碌,明天要陪江曼试穿婚纱,所以今天要把手上的紧要工作全都处理完。 戴茗发来e-mail,他查看中。 江曼这时接着电話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纯棉比较保守的一套睡衣。趁着陆菲还没回来,江曼才敢在房子里不避讳的接听这个电話。 陆菲在的情况下,陆存遇和江曼都很慎谈关于冯安雅的这件事,有些事孩子不知道最好。 江曼在卧室里跟小杉已经聊了几句。 江曼在卧室里问过小杉,听陈如说,小杉不让她爸妈走了,让她爸妈留在青城。 江曼疑惑,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姑姑和姑父留下要住在哪里?家里的房子是全部家产,怎么处理? 凭小杉现在能养父母? 小杉跟江曼说,她月末想在青城买房子,如果快的话,几天之后就买了。 陆存遇认真听着,叫江曼,让江曼朝他坐过来。 书房的书桌前只有陆存遇那一个座位,江曼只能小心地坐在他的双腿上。 江曼继续跟小杉说:“你哪来的钱买房子?还是全款?别说全款了,就算是首付靠你的薪水也拿不出来,小杉,你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 陆存遇皱眉,他也听得见小杉在说什么。 小杉在那端笑了,语气有些自信也有些颓废,“姐,你不会是以为我给陆显彰作了伪证吧?那是犯法的,我没作过伪证。我的确在后院门口他的车上,那天晚上我和他发生了关系,约好了的见面。现在我是他的人,你说我全款买房子成不成问题?姐,为了过人上人的生活的人那么多,你别像看怪物一样看我。我享受了生活,给他享受了别的,各取所需。不过发生关系那晚冯安雅居然死了,真是晦气!” 江曼跟陆存遇对视了一眼。 陆存遇颇为震惊,震惊的却不是小杉跟他大哥发生关系。 “你大哥真不是人。”江曼收了线后气道。 陆存遇攥住江曼的一只手把玩着,江曼和他其实早都想到过,小杉走上这条路是早晚会发生的事。小杉一开始就有目的的跟在陆显彰左右,陆显彰要不要小杉,凭的是心情,而小杉能不能让陆显彰要她,靠的得是绝佳机会。 章节目录 女婿和女儿住一个房间正好,人家合法了。【7000+】 江曼心中纠结着这事儿。 她很怀疑小杉跟陆显彰达成了某种共识,因此才得到了陆显彰给予的金钱利益。 别说俩人发生关系恰巧就是在冯安雅死的那一天,江曼听完根本不信唐。 陆存遇说了一句:“小杉能不能让陆显彰要她,靠的是机会。泗” 陆存遇这话很明显就是指的小杉得到了这样的绝佳机会。 冯安雅死了,小杉目睹了死亡还是没有目睹?或是单单的只是被陆显彰叫去作了一个伪证,证明他当时并不在场? 江曼琢磨,其实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凭空猜测罢了。 第二天,一个秋雨绵绵的早晨。 天气转凉,江曼仿佛才察觉出来,所有注意力都在孩子跟陆存遇身上,一转眼已经认识了他这么久,孩子有了,登记注册结婚了,关系变化之大。 去年的年底想着跟江斯年结婚,春天跟江斯年分手,夏天认识了陆存遇,秋天,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世事是如此的变幻无常,每一个转身都有着不一样的境遇。 起床吃了早餐,郑婶对江曼说:“早上接了陈姐打来的电話,让我叮嘱你上班要记得加衣服了。” “谢谢郑婶,我等会儿就去找衣服。”江曼喝完了杯子里最后的热豆浆,起身上楼。 打开了更衣室里的衣柜,视线开始找着自己前些天新整理好的秋季衣服,搭配了一套,穿上后站在镜子前看了再看。 去年的衣服最能测试出她到底胖了没有。 其实去年体重多少斤,江曼已不记得。 江曼给陆存遇找出了一件男士大衣,但他说不冷,每年真的入冬才会察觉得出来凉了,便把大衣再挂了回去。 一起出门上班,赵阳的车工作日都会在小区里面等着江曼出来。 陆存遇时常不顺路,早上有许多事情处理,往往耽误不得。 天冷了需要温暖,站在小区无人的地方江曼搂住了他的腰部,不舍放开,恨不得孩子和自己都赖在这个男人身上,永不分开。 陆存遇见此,没举着雨伞的那只手抬起,低头摸了摸她微凉的耳朵道,“我去送你。” 江曼抬头,他挑了挑眉,然后他牵起她的手重新进去,打算从电梯进地下车库。 江曼诧异地看他,想任性又不想任性地样子:“不用你了,赵阳已经在外面等着。” 陆存遇执意地攥着江曼的手走向电梯,收了雨伞,一手轻轻搂着她的腰际等电梯一手拿出手机打给了赵阳,打发赵阳开车去公司,不用再等。 挂了电話,面前的电梯也到了。 陆存遇早上有了会,江曼早上有个单子要到公司谈,下午一点两人见面要一起去试婚纱和礼服。 江曼到办公室停了十分钟就去见客户,让小张给客户泡了上等好茶。 那位男客户说:“江小姐,我近日听说咱们创州部分地区的分公司财政破产了,开始停发员工的工资?” 江曼很是惊讶地挑眉:“有人造谣,这没有的事。” “无风不起浪,那边可有人明说着公司财力透支严重,消息可靠。”男客户面色严肃了几分,跟江曼比较熟悉,也合作过,认真地讲道:“商场里这些东西每天都在我们的脑子里过,怎么个情况想必江小姐心里也有数。这事情依我看瞒不上多少日子,那边零散家装客户多数就给装修了一半,地板还没安装,乳胶漆有刷了一半的,还有没刷的,总之都找各种理由停了工。你们创州公关方面再如何安抚业主也就最多能挺上一个月,业主万一真闹起来,创州信誉恐怕就彻底砸了。” 江曼沉默。 顿了顿后,男客户又瞧着江曼说:“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业主闹起来之后别指望媒体消停,还不把创州疑似财务透支这事儿给报道的有声有色?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创州真要关门大吉了。对手强劲,他童刚使不上那起死回生之术。” 江曼身为创州的设计师,自然要为创州讲话:“从法律角度来讲,如果分公司和客户发生纠纷,母公司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者有权通过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我是想说,客户找创州这家装修 tang公司一定是认准了其资质,并且装修合同书上也写明了纠纷赔偿的相关条款,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江曼知道,自己这话毫无用处了,只是性子要强地一向都不习惯在跟客户的谈话中自己占下风罢了。 单子没谈成就是没谈成,挫败写在脸上,虽然这挫败的源头是因为公司本身问题。 新客户没有,老客户因为创州的各种负面小道消息拒绝再与创州合作,创州如何还能扭转乾坤? 客户并没有危言耸听,创州内里什么情况江曼一清二楚,若是业主真的闹了起来,影响多不好暂且不说,就是赔偿问题创州恐怕都解决不了,现在创州的情况就是只出不入。 对于创州来说最致命的却是,等法律武器真的被客户拿了起来,创州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下总部接的工装大项目如何再继续进行,如果进行不了,工装方面的客户一样会拿起法律武器讨要公道,气愤是当然的。 江曼上楼取了大衣和手提包,进入电梯。 公司里热,她上身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白色衬衣,外搭一件白色白色横条纹西服套装,色彩相似却有层次区分,拎着大衣和手提包走出公司。 大厦内一路遇上的不同部门同事不会跟江曼打招呼。 赵阳也是,见着平日休息出门的江曼他就敢笑,自然的跟江曼随便的聊天,但见着打扮干练一身优雅执行风格的江曼,赵阳就下意识严肃了。 江曼上车,笑着跟车里的赵阳说:“赵阳,咱们去医院。” “好的曼姐。”赵阳启动了车。 江曼约好了时间去看苏青,但是车还没开到医院,苏青的电話就打了过来。 苏青说:“先别来了,童刚出了机场马上到我这儿。” “美国那边怎么样了?”江曼觉得苏青应该知道了。 苏青在电話里冷笑着说:“他可能就这命了吧,那姑娘怀的是个女儿,听秘书说,他在安排那姑娘尽快回国,打算让那姑娘把孩子打了。这不是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了么,他没准还会唬弄那姑娘卖了美国的房子,比我还惨,那秘书直叹气说,好骗的姑娘太多了。” 江曼听得一皱眉。 孩子四个月了,再折腾一些日子回国,那又是一个会被引产的孩子。 江曼挂断电話之后在想,童刚再这样作孽下去,他半辈子的事业甭管是人收还是天收,都收了吧。 许多男人折腾的资本都来自于金钱,没了钱,也就彻底的消停了。 江曼今天不想再回公司,反正无事可做,坐在车里想了想,跟赵阳说:“赵阳,去你们陆总那儿。” 江曼抵达的时候,陆存遇的会议还没结束。 秘书前些天从报道上知道了陆存遇和之间江曼的关系,庆幸自己以前没说错过话。 明眼人看完连续两天的报道都能晓得,第一天是老板的前妻冯安雅诬蔑老板的现任女友江曼,第二天江曼被记者给围堵了,老板心疼现任,及时站了出去护着佳人道出事情原委,以专访姿态出面讲述。 许就在公司里,他说金科和戴茗都在会议室内。 会议结束时,陆存遇把文件递给戴茗,口头把事情交代给了金科和戴茗二人,他带江曼打算先离开。 戴茗和江曼先前就有过不愉快,都是要强高傲的的人,二人见面,并没有打招呼。 一个公事繁忙,一个在喝水,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交错了过去倒也自然,陆存遇并不知道那些事。 江曼也从不会在陆存遇的面前提起戴茗曾逾越的事。 对他有信心,完全不用提这些给彼此添堵,其次江曼认为总在男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开始没事,提着提着提多了,这人没准就是自己帮他送入脑海里的,八成那样才坏事。 男人脑海中对其他女人的情爱思想一旦衍生,哪怕一丝丝,感情危机一旦发生,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存遇带着江曼先去吃了午餐。 昨晚陆菲被周闻送回陆家,孩子大了,懂得多,不愿跟她爸还有她爸的新妻子住在一起,陆菲知道郑婶每天晚上都要回陆家。 陆存遇也不太 管束陆菲,现在只想给这孩子一个轻松的心情,出门最近都有周闻跟着,倒能让人放心 午餐后,陆存遇带江曼去试婚纱。 试婚纱的过程中,江曼有些激动,人生中第一次披上婚纱。 陆存遇的身上看不出什么,平日他也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打扮,在她眼中永远都帅的很有熟男味道。 江曼换完婚纱他没敢让她多走动,怕绊到了,走进了站在她身边打量着他的新娘子,那样的美,婚纱更是衬得怀中女人肤白如雪,想必任何男人见了自己心仪的女人穿上婚纱都会是他这副表情,激动不已,想笑,却怕笑出眼泪,因为他的新娘实在太美,是那种让他心中温暖,幸福,感到无比惊艳的样子。 最幸福的莫过于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既是他的新娘子马上又会是他孩子的妈妈,只等六个月,她大概就生了。 试穿婚纱时身边都是人在忙碌,在婚礼定的酒店内某个房间试穿,人多两人不好表现出过多的亲密。陆存遇想抱着她亲一亲,只得按捺。 看着很合身,就脱了。 陆存遇一直在江曼身旁看着她,她一走动,他下意识就上前去伸手护着,生怕她走路不小心怎么样。 江曼在前,完全看不到陆存遇在意她的这些一举一动 离开试婚纱的酒店,江曼觉得累了,说要回她家。 陆存遇昨晚把工作做到很晚,处理完了手上紧要事情,上午会议开了,现在基本无事可做,便同江曼一起回了她家。 去她家的路上,陆存遇给陆菲打了个电話。 没说几句,两边就挂断了。 “陆菲的情绪怎么样?”江曼问他。 陆存遇把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按了按突然疼痛起来的太阳穴,皱眉说道:“陆菲好像有话要说,但我猜不出她究竟要说什么。” “我明天试着跟她聊聊吧。” 江曼现在很担心陆菲的状况,陆菲妈在的时候,江曼不敢接触陆菲,那会给陆菲造成心理和实际上的负担。 挨打就是因为这个,因此想给的关心给不上。 江曼不会觉得冯安雅死得好,冯安雅生前对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除了向媒体说她的不好,是第三者,似乎再没别的大不愉快事情发生过。 死者为大,别说没深仇大恨,就是有,也到了风过而泯的时候。 …… 陆存遇要跟江曼留在家里吃饭。 江征在家具大厦那边还没回,装修快完工了,陈如下去买菜,江曼本是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被陈如阻止了。 “怀着孩子,小心点别往菜市场跑,那儿人多,谁知道你怀孕了?挤你一下咋办?出点什么事后悔死你!我这过半百的老太太还不被你婆家人吃了!”陈如自己去了。 江曼无奈,回头对陆存遇说:“菜市场不近,我妈走着来回的路上就要二十分钟,再买东西,一个人那得多久?” 陆存遇跟江曼一起出门,女婿自己开车送丈母娘路上肯定没话题可聊,他会尴尬紧张。 陆存遇这辈子怕的第一人真就是陈如无疑。 陈如值得他尊敬,只凭陈如生了个女儿养了27年现在放心的交到了他二婚男人的手上这一点,已足够了。 陆存遇开车,江曼和她妈坐在车后排座位上。 陈如嘴上说着不让女婿女儿开车送,但是女婿和女儿有这份心,她是真的开心。 陆存遇把车停在路边,陈如说什么都不让陆存遇和江曼往菜市场里走,里头不比商场,有的地儿脏乱极了。 江曼来的路上说那就去超市买吧,陈如摇头,直说超市的东西买着不如菜市场的东西买着舒服。 陆存遇和江曼在路边的车里等着。 二十多分钟,陈如算是买完了。 陆存遇瞧见陈如,忙下车走过去接了过去,把东西都放在了车后备箱里。 陈如对女婿满意的很,心想女儿估计能挺有福气 晚饭时,陆存遇和江曼都没有提起江斯年。 陈如提了,边吃饭边问江曼:“跟你哥最近有没有联系?他整日在忙什么呢,很长时间不回一趟家了。” “没联系他。”江曼摇头地说。 陈如叹气,给女儿夹菜,“你哥心里头想什么也不跟家里人说,婚离了。这个童沁前些天还来家里闹,把你爸气的指着她说,要找就去找我儿子去!在这儿闹我们当爹妈的能说了算咋的?这人哭哭啼啼的算走了。不知道你哥现在是怎么个态度,要是你哥再张罗和谁结婚,妈和你爸心里高兴不起来,准得咯噔一下子。” “妈,别管他了。”江曼怕父母因为这事儿上火,劝道:“他27了,再婚应该会有个分寸。” 陆存遇听着,却不好说什么言论,毕竟是外姓的人,而且他对江斯年这个大舅子的印象特别差。 那人在忙碌什么,忙碌上位,上位后要做什么,觊觎给他生了孩子的合法妻子?或是别的? 陆存遇并不把江斯年当回事,男人不管贫富,骨子里似乎都应该有一股傲气撑着整个人,所谓的男人气概。它表现在眼睛深处,说话做事的腔调风格里,骨骼的力量里,那些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东西。 家里江曼的房间换上了双人床。 江曼没考虑到这个,离得很近,回来一趟住不住其实无所谓。但是她爸江征在家具大厦认识了几位卖床的老板,就弄回来了一张双人床,打算着女婿和女儿一起回来都能住下。家里房间不多,女婿和女儿住一个房间正好,人家合法了。 一般家庭娶儿媳妇,家里老人和儿子儿媳还不都是这么住的。 陆存遇冲了个凉,他其实不怎么挑环境,江曼觉得也是,毕竟二十来岁时他多艰苦的地方都睡过觉,而且自己家里也不艰苦,挺好的了。 陈如去打麻将,江征也跟着去了。 陆存遇到阳台上抽了根烟,问江曼:“几点了?” 江曼在看电视,拿起沙发上他脱下的衬衫和裤子上的那块手表,看了一眼,“差三分钟到八点二十。” 江曼继续看电视,下一刻男人的身体站在面前,他关了电视,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一进门,她被放在床上。 抱在一起亲吻,他很激动,撩开她的睡裙吻她全身。 陆存遇的体力极好,最年轻的那个阶段干过不少苦差事,练就了一副好身体。三十几岁,坚持健身已成习惯,不运动就会浑身不舒服。 他吻着她颤动的浓密眼睫,气息粗浊,眼睛冒着火一般,“每次做这事儿,都要为你这薄弱的小身子骨担忧。”孕后做这事儿很收敛,越收敛越像是没得到满足,总想着要,要了又要不完全的感觉。 陆存遇多想欣赏她扭捏红着脸颊的样子久一会儿,但这是她家,他要在她父母回来之前解决完事儿。 第二天。 江曼和陆存遇吃完早餐离开。 陆存遇去了公司,江曼去好陆菲,约了陆菲出来逛街买东西,散散心。 逛了没多一会儿陆菲就累了,这几日吃不下睡不好,小小年纪嫩嫩的皮肤,黑眼圈愣是给折腾了出来。 江曼没带陆菲去喝东西,而是去了餐厅。 江曼给陆菲点了煎牛排,芒果鸡柳,陆菲跟江曼边聊边吃,算是咽下去了一些,汤一口没动。 陆菲这几天哭得多,不好好吃饭,导致胃部舒服总是感到恶心,没什么食欲。 江曼很坦诚地跟陆菲讲:“你爸昨天给你打电話了,我在车上你知道。” “知道。”陆菲点头。 江曼点了点头,“你爸说,你好像有话要跟他说,欲言又止了两回最终说你没什么事。” “嗯,是的。”陆菲抬头,期待地望向江曼的眼睛。 “说说看,是什么事?”江曼能从陆菲的目光中明白一些她的想法,提起这个,陆菲抬起头不吃东西了,准备要说的样子。 孩子,尤其是女孩子,有些话都不敢跟家长说,江曼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陆存遇在陆菲眼中本就是一位严肃的父亲,不是很有理由的事情,陆菲不敢到她爸跟前去说,怕被教育。 陆菲想了想,面对江曼,她开口说的也不艰难,她知道把这件事跟江曼说了,回头江曼回去帮她做爸爸的思想工作。当然,是在大人认为对的情况下,才会帮助她同意她的决定。 陆菲说:“我想让爸爸尽快安排我出国读书,我随时都可以,心理上准备好了。” 江曼看着陆菲,很惊讶陆菲是要说这个事情。 妈妈去世,对她的打击一定不小。 陆菲说服着江曼:“澳洲有我家亲戚,每年新年我在陆家都见得到她们,她们对我很好。放心啦,我心理上其实没有压力,大概从十一岁开始就知道自己以后会去澳洲读书,我以前是愿意接受爸爸的安排的。现在想尽快走,是我接受不了妈妈去世,她不好,我担心她出事,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反正早晚都要出去,现在走很合适,换一个环境我才能好得起来。” 章节目录 陆存遇再不醒,她就要被吓哭了 江曼耐心地听着陆菲倾诉她的心里想法,孩子角度想的事情,大人往往会给疏忽了。 江曼比陆菲大11岁,但是仍有代沟,好在这代沟是能换位思考并且理解的代沟。 陆菲的同学中午打电话找她,江曼就让陆菲去了,反正后面有周闻跟着泗。 陆菲要尽快去澳洲读书的这件事,江曼很快就跟陆存遇面对面地说了唐。 陆存遇对此犹豫不定。 陆菲妈妈没走之前他倒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担心,不管冯安雅尽没尽到一个当妈妈的责任,起码陆菲心理上有个对妈妈的依靠,知道世上有妈妈这么个人。现如今冯安雅走了,走的突然,陆菲受到的打击实在不小。 一个刚失去妈妈的孩子去了澳洲,他怎能做到放心。 转眼十几年已过,他是孩子的亲叔叔,却真的就把孩子爸爸这个身份给做真实了。 陆菲早晚会走这一点他很清楚,这也是他最开始给陆菲的安排。 陆存遇认为女孩子最关键的几年就是这几年,一直都有严格教育陆菲,时常见面谈一谈,聊聊天,做好父女之间的沟通工作。 江曼跟陆存遇说:“现在的孩子早熟,陆菲比较懂事,留在这个地方也许真的不如让她去澳洲。”江曼其实不敢说太多,他听着倒不会多想,明白她的意思,但别人议论起来就会,毕竟陆菲离开青城去澳洲读书陆家的人马上都会知道。 说她是年轻的后妈也好,阿姨也好,姐姐也好,总之身份还是挺敏感的。被人知道还以为她容不下陆存遇前妻生的孩子,想尽快让这孩子走。 “我想一想。”他对江曼说。 江曼点头,他可能是不舍得对孩子放心放手。 陆存遇认真考虑了,他明白陆菲这个孩子的本质好,没有遗传她妈她爸身上的那些劣根性。 小一点七八岁的时候,过马路都要人牵着手走,那的确太小了,必须有大人在一旁步步跟着。到了十一二岁开始,陆菲就过着坐牢一样的不自由生活,上学规规矩矩,放学立刻有人接回家,直到十六岁的前半年陆菲还没有自由的出去玩过。 陆菲基本没接触过坏孩子,上课专心,脑袋里都是书本上的知识,缺爱的孩子希望得到爸爸妈妈的爱,只能努力学习拿优异成绩让爸妈注意并满意。 爸爸眼中,无比单纯的一个小姑娘。 …… 打电话找陆菲的人,依旧是吴仰同学。 走在街上,陆菲疑惑地看着穿校服的吴仰:“到上课时间了,你不回学校?” “我跟老师请假了,病假。”吴仰看了陆菲一眼,接着低头看路,双手插在了校服裤袋里,视线看着他和陆菲居然不同节奏的步子。 吴仰下意识地纠正自己的步子。 在陆菲迈左脚时他迈左脚,又不愿意转换步子太明显僵硬的被陆菲发现,那多丢人。 走了一会儿,他终于跟她同节奏了。 她迈右脚,他也迈着右脚。 陆菲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事情上,想的是别的,她看着前面街上的小吃摊对吴仰说:“早恋的害处,你看到了吗?” “什么?害处?”吴仰站住,皱眉看她,双手仍是插在他的校服裤袋里,“我想打好地基怎么了。” 陆菲回头,坦然地看着他,“但是这影响了你的学习,你人生的地基难道不要了?你看,你明明就没有生病,你却跟老师说你生病了不能上课,这难道就不是害处?” 吴仰瞧着陆菲,无言以对。 他为了见她不去上课,原来这是做错了么?没指望她开心,但她这样说,很伤他的自尊。 “怎么突然眼睛红了?”吴仰发现她的不对之处。 陆菲低头,“没事。” 吴仰不忍跟她讲理,更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陆菲妈妈去世了,本该今天出殡,但警方说还要耽误一天,案件调差就是这样,出殡被延迟是常有的事情。 陆菲一直红着眼睛一步步的走,不舍得学校,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不舍得同学,虽然个别同学总是议论着她,大概这也是她想逃避的原因之一。不舍得陪她学习 tang打算陪她一起出国的王隽,王隽家境不富裕,现在肯定去不了澳洲,两年后十八岁吧,那时才能出去。 陆菲跟吴仰认识一年多了,最近才熟,但却有一种相熟恨晚的感觉在两人之间。 吴仰看了陆菲好几眼,始终都不敢对陆菲表白。 陆菲言语间一向是认为早恋有错,大错特错,并且陆菲固执地不认为18岁成年了就适合恋爱,要到大学,在综合条件都合适的情况下才能恋爱。 吴仰算着时间,大学呢,那他可有得等了。 陆菲说的综合条件指的是什么,他还不懂。 送完了陆菲回家,吴仰站在出租车外面,把手表调了调。好好学习其实有什么难,只看想不想学罢了。 吴仰的手表时间一向是跟下课时间几乎一秒不差,现在不是了。 …… 消防日这天,冯安雅出殡了。 冯原带着陆菲这个外甥女,陆存遇去了。人已死,曾经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已随着人走而烟消云散。 陆存遇想起年少时的自己,她,还有他们。 所有人都玩在一起,很和气,打架一起上,分帮结伙,遇事出谋划策不把人玩得很惨都不罢休。现在年近四十,圈子里的同学朋友见了面还会聊起过去的事,谁欺负过谁,谁看上过谁的女朋友,为了哥们义气,忍住了不追,到最后那女生谁也没跟,嫁了大伙不认识的人。 冯原说自己未来的妹夫必须是他认为可靠的人,别人不行,欺负了妹妹怎么办,不懂得包容妹妹的任性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们之中有妹妹的哥哥们似乎都那样打算着,好哥们追自己妹妹,也能放心的交出去。 简单的想法,简单的人心,简单的一双眼睛,往往看不清人。 年少无知是有道理的。 陆存遇想起这些,更加不放心陆菲出去,越是想着陆菲马上离开这里去澳洲,越是不放心起来。 有人说人傻要多吃亏,亏吃多了其实死不了人,但能教育人,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 自己亲侄女,喊了他十几年爸爸的女儿,他怎么舍得这样放出去,万一吃了亏身边都没人护着,亲戚照顾肯定不如家人照顾的好。 陌生环境,百分之八十靠的是陆菲要自己学会去**。 冯原同意陆菲出国,别说孩子,他其实也早已十分厌倦。 …… 冯安雅出殡的这天,小杉坐伍子开的车去买房子,办手续。 房子选好了,在很热闹的地段。 伍子跟小杉如今算是同道中人,都清楚冯安雅的死因是什么,拿了好处守口如瓶。 伍子很怕陆显彰,小杉也怕,私下两人聊起以后的事情,伍子说:“咱们这话不能让老板听见,你想,老板都那么部署好了,杀人凶手就是那个吸/毒男人没错,在公安局否认很正常,谁杀人了能傻了吧唧的真认下啊?他怎么辩解其实都没用,吸/毒过量的人基本就等于没了阐述经过的资格。我们要是指正老板,不仅以后的生活富裕不起来,没准警方还认为我们空口无凭,再治了我们的罪。咱们小人物,二十多岁,老板三十九了,走的桥比你我走的路还多,收拾我们简直太容易。” 小杉笑说:“他残废人,走的桥哪儿多了,路走的都不多吧。” 选房子的时候,伍子跟着小杉来的,问小杉怎么选了这么吵的地段儿?不是说接家里父母过来住么?父母能住得惯这么闹的地方? 小杉说没事,父母喜欢。 其实小杉心里是害怕,今天是冯安雅的出殡日,这几日她梦里总梦到冯安雅,睡不好觉。 安静的地方小杉不敢住,买了闹一点的地方,听着外面的喧嚣声音,才感觉自己没事,还好好的,鬼怪都一边去。 伍子和小杉都害怕,伍子没看到冯安雅挣扎的样子,小杉全程看见了,但是伍子处理过了指纹那些,当时冯安雅已经死了,没气了,伸手摸一个死人,伍子浑身都在发抖。 小杉买的房子158平米,办完手续之后陆显彰那边支出了600万左右。 小杉心里踏实了,陆显彰万一真破产了 呢?到手600万她已知足。 跟伍子分开后,小杉一个人去了舅舅家。 陈如和江征留小杉在家里吃晚饭,到底是晚辈,来了总不能赶出去。小杉说她买房子了,600万,陆显彰给买的。 陈如惊讶。 小杉坦白说,从江曼给介绍的公司辞职就是因为跟着陆显彰走了,陆显彰是陆存遇的大哥,人不怎么好,很坏,跟陆存遇从小关系就很差,但是他很有钱。 陈如听了半天,问小杉:“那你明知道他这样,你还,” 小杉打断,“舅妈,我看上的是他的钱。” “能跟钱过一辈子?”陈如真是觉得世风日下了! 小杉十分有理的顶了回去,“但我也不会跟没钱的人过一辈子。” “你不打算结婚了?” 陈如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过一辈子,是给大款当情/人,还是要嫁给人家? 小杉低头吃东西,说道:“他愿意娶我就愿意嫁,等他六十岁的时候我才四十出头。他死了我再改嫁,家产都是我的。他如果不愿意娶那我就没办法了。主要是我姐和我姐夫,这两个人,” “丫头,你消停点。”陈如对这孩子以前挺客气的,毕竟这是江征妹子家的孩子,现在陈如态度一点不客气的说:“你的事儿是你的事儿,别扯上你姐。” 小杉倒不生气,“我姐不拦着我就行了。” “你姐没那工夫搭理你的事儿,也不准去跟她提。小杉,舅妈说话你别不乐意听,不是我们不管你,是管你你也不听,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们没法跟你爸妈交代,担不起这个责任。”陈如说着,那过碗给闷声不吭的江征又添了一碗饭。 “所以我要把我爸妈接来了。”小杉嘀咕。 晚饭后小杉打给了陆显彰,问他在哪。 陆显彰派了司机接小杉过去,小杉被人带进包厢,仍是在进行着一个酒局,在座的人小杉都不认得。 陆显彰介绍了一遍,小杉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被称呼为王先生的男人主动要跟小杉握手,小杉犹豫,但还是握手了。心里极其不情愿,这个王先生长得十分猥琐,长相有点让小杉恶心。 酒局进行中,小杉喝水不喝酒,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王先生在包厢里问陆显彰:“陆老板,这姑娘是你什么人?” 陆显彰明眼,早已看出这个王先生的心思,在座的哪一个男人不好/色? 王先生一开始非要跟小杉握手,这摆明就是在给陆显彰发讯号,看着小杉那打扮就不是陆显彰身边什么正经名正言顺的女人,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陆显彰现在急需一笔钱周转,原来合作的投资人跟他谈僵了,只能重新找人谈合作。 陆显彰处在巴结王先生这个金主的位置上,叫来个女孩子儿,王先生完全可以想成陆显彰这是有意用女人拍他马。 陆显彰笑了,望着王先生说道:“底下一个小员工的妹妹,孩子涉世未深,到我这工作有些日子了。好高骛远,是那种比较爱钱的女生,但抛开爱钱这个缺点,其他方面挺好,听说刚毕业,没谈过恋爱,单纯着呢。” 王先生一听,心里有数,陆显彰介绍起了这女孩的详细情况。 “显彰你不能这么说,女孩子爱钱怎么就成了缺点了?”王先生兴致极高地对桌上的男人们说道:“大家说说,女孩子如果不爱钱,我们赚的大把钱要往哪儿花啊?我不知道你们,反正我家那个就不花,给她她都不花。显彰,不是王哥没良心,你嫂子跟我创业的阶段十分辛苦,一路走过来了,几十年过去事业起色巨大,我现在差她花的那点钱吗?她不花,不是我不给她花,那我只好给别的女人花了。” “王哥说得很对。”陆显彰心中不认同这话,但表面附和着。 王先生打听,这姑娘哪儿毕业的? 陆显彰说了学校,也说了小杉的家乡。 酒局直到完事,小杉跟王先生就说了五六句话,陆显彰离开,避开小杉对王先生说道:“王哥,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我来安排,等我的好消息。” “老弟费心了。”王先生色眯眯地盯着远处的小杉,拍了拍陆显彰的 肩膀。 陆显彰心中嗤笑,陆老板,显彰,老弟,人这种动物实在虚伪的有意思。有利可图,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任何话都说得出来。 小杉上车以后深呼吸,“那个人真恶心。” 陆显彰没说什么。 开车的司机不是伍子,小杉直白地说:“我姐问我了,为什么有钱买房子?我说我跟你发生关系了,就在冯安雅死的那晚上。” “是这样,然后怎么?”陆显彰问她。 小杉扭捏的说:“我这样说谎,以后怎么嫁人呢。” 不想,陆显彰却说:“先安心跟着我。” 小杉望着陆显彰,心里甜蜜,有他这句话她放心多了。 不知对他看惯了还是怎么,小杉觉得他很帅,只是可惜了那一双残腿,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姐夫,当年怎么下得去手打的呢。每每小杉听了陆家的事情都会觉得十分恶寒,这种家庭真是复杂。钱权的确是能叫人无情厮杀的最根源。 第二天,小杉请了假说要回家接父母,请假两天。 小杉给她爸妈打了电话,这边房子装修需要老爸过来,小杉爸妈不过来,骂小杉不走正道贪图这不义之财。 小杉站在街上跟她妈喊道:“怎么是不义之财了?我姐嫁的男人不也比她大很多?我目标是这样的就不义之财了?我是你们亲女儿吗?我姐的房子比我的贵好几倍,我怎么没见我舅和舅妈骂我姐?你们不过来我就死,我不怕丢脸,我也不怕死,你们不是怕我出事么,那就过来看着我啊,不过来你们早晚会后悔,再见面就给我收尸吧!” 小杉哭着喊完挂断电话,并且不再接听。 她也只是吓唬爸妈,了解自己爸妈,一定急的就都过来了。不希望被爸妈管着,但是需要有人照顾,想起冯安雅的样子她就心里害怕,有爸妈在身边会好一点。 小杉把手机关机了,去医院。 电话里约了医生,了解了一下手术的情况。 相信医生的情况下小杉来了,她有过性方面经历,第一次是高三,跟同镇上的一个男同学,以为恋爱,但是发生过那一次性经历后小杉才了解到,在外地读大一的他校内有女朋友,不了了之的分手。 大学里有过,算起来总共做了五六次,并不满意那几次的性经历和对方的身体,后来吵架分手。 自那以后再没谈恋爱,看不上那些男生,等着毕业后到社会上认识优秀男人。 小杉听了昨晚陆显彰在车里说的话,兴奋很久,这意思是他要她?小杉接到同事的电话,一个跟她认识的模特,那个模特说起她的性经历,说她提前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才骗过男人。 小杉没说什么,但早上起床立刻就联系了医院。 有的医生说做完手术要一个月才能同房,有的说做完立刻就可以同房,小杉迷茫,但她打算先做了再说。 …… 陆显彰公司,漂亮模特走入陆显彰的办公室,坐在他怀里吻他脖颈:“老板,小杉听完我说的话真的去做手术了。奖励呢?” 陆显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漂亮模特拿在手里,一边吻着陆显彰一边打开,一个心仪已久的包包。漂亮模特当即高兴的放下,专心伺候着陆显彰,气喘吁吁地伸手去解陆显彰的皮带,眉目含情地问:“老板,是我好,还是小杉好?” 陆显彰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儿,挑眉道:“没你活好的,我怎么吃得下?” 女人的胸部露了出来,身上的内衣正式陆显彰以前送给江曼那款同款,陆显彰蹙眉,当即没了需要被伺候的心情。 抬手把女模衣服往上拉了拉,遮好了,才道:“出去吧。” 女模瞧着陆显彰的脸色,也不敢硬是做,乖乖的起身拎了包出去了。一身的火,这个男人虽然残疾,但这两年她早习惯了,伺候他其实能让自己很舒服。进了电梯,生气地一扯自己肩头的衣服。 陆显彰皱眉整理好衬衫,突然厌恶起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头疼地捏着眉心坐在办公桌前,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 …… 陆菲请假后,接着没打算回学校。 陆存遇和冯原跟陆菲聊了两个多小时,江曼 也在,聊得过程气氛比较好。 澳洲学校陆存遇叫人帮忙申请,这边在读学校方面全力配合。陆菲选择学校上陆存遇也请人详细的帮陆菲解释分析了一遍,讲明白对今后发展的影响,最终让陆菲自己再选。 转学比陆菲想象的复杂,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去学校了,反正她爸都安排好了。 那边的人跟陆菲联系,提到了个人整体素质要高方面,语言能力要强,达到直接录取的标准。另外综合能力也要优秀,包括生活自理能力和交际能力等。陆菲知道她爸给安排妥当了,不会有问题,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达到要求。 陆存遇跟陆菲在读学校方面很好的沟通了,陆菲去澳洲之前离校状态,不上课,时间紧张,陆菲需要强化自身语言能力,还要通过国内与澳洲衔接课程,这样才能转入相对应的年级,快速融入到澳洲的本土文化。 陆菲要去澳洲的事情,很快吴仰就从老师口中得知。 两天联系不上陆菲,吴仰就去问老师怎么回事,陆菲什么时候回来上课?老师的答案让吴仰十分震惊。 一声不响的要去澳洲读书了。 吴仰嘲笑自己,你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中也就一文不值。 下课时间,他拿着篮球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吕倩倩靠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嬉笑道:“在想谁。” 吴仰皱眉,用力丢了篮球就躲到了别处去郁闷的抽烟。 从没想过离开青城,大学也会留在青城继续读,吴仰离不开他妈,他爸身边新人一个又一个,若是没有儿子这张王牌,他妈早在他爸面前玩完了。家里吵架是常事,吴仰护着他妈,跟一家之主对着干。 老头子拧巴极了,儿子越不孝顺他越喜欢。吴仰被他爸惹急了就骂他爸贱! 吴仰知道自己是男孩儿,不是女孩儿,在妈妈难过被爸爸欺负的时候做不成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但他一直在努力做妈妈的防弹背心,谁也别惦记欺负他妈。 以他的家庭,去澳洲读书不是问题,不过,他本人自身的条件和学习成绩根本达不到陆菲那个水平。 吴仰想把陆菲留下,因为他走不成。 …… 陆存遇这两天主要忙于陆菲转学的事情,其次处理着公司的事,还有陆显彰那边工厂的事情,不停费神。 星期五,他要陪江曼回她家住一晚上。 晚饭时见了小杉的爸妈,谈了谈,小杉爸妈想了解女儿究竟认识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陈如很不高兴,你们小杉惹事,为什么麻烦我女婿来给你们解释。 陈如气的倒也不是小杉爸妈,而是小杉这不懂事的孩子。 星期六清晨,江曼比陆存遇先起床。 洗漱后,陈如悄悄跟江曼说:“几点吃饭?存遇醒了没有?” “还没醒,我去叫他。”江曼往自己的卧室走,陆存遇一般睡得不这样沉,可能这两天太累了。 江曼叫他:“老公,老公?” 陆存遇一动不动,甚至没有都没有皱一下。 “陆存遇?快八点了。”江曼不忍叫醒他,但他为什么一下不动?江曼伸手碰他,见他还是不动,跟昏睡过去了一样,顿时吓得皱眉叫他:“醒一醒,陆存遇你醒一醒!” 陆存遇眉心微皱地睁开眼睛,望着江曼和窗外的阳光,表情痛苦地开腔问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你刚才怎么了?”江曼被他吓到。 陆存遇浑然不觉自己怎么了,有些头疼,他诧异:“我怎么了?” 江曼打量着他,心有余悸:“我刚才叫你几次,你都没醒。” “看来是睡眠质量提高了。”陆存遇在她脸颊上吻了下,迅速起床,不以为意。 江曼在他洗漱时,背着老爸老妈对他说:“这两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怕是你的身体问题。” 上次他在公司昏迷不醒。 江曼怕极了这种情况,刚才叫他,他的确是没有知觉的。 陆存遇再不醒,她就要被吓哭了。 陆存遇点头,看着镜子中他自己的脸庞道:“我抽时间去一趟医院。” 江曼这才稍稍放心,洗手间里面没人看到,她伸手抱着他的腰不放开,变得粘人,好不容易找到个会疼人的男人嫁了,他的身体一定要健康。 章节目录 你年纪小,存遇可知道疼你了【4000+】 陆存遇答应了江曼去医院检查身体,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去,拖了两天。 江曼担心,两天前早上陆存遇差点醒不过来的样子她看得清楚,没有看错。 那是她的丈夫,她心里始终惶惶不安着,却不敢对他说实话,怕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有压力无法面对。江曼不确定是否他先前的病情在恶化,但满心担忧总在,因此只好去他公司缠着他:“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就今天行吗?” 陆存遇希望江曼快乐、幸福,而不是这样跟着他惆怅万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另外一只手捏着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深邃目光盯着江曼紧张兮兮的脸颊,面带笑容地轻声敷衍道:“再等两天,这两天实在太忙。” “检查身体能占用多少时间?”江曼不理解他为何不去检查添。 两人正说着这件事,戴茗敲门,陆存遇说了声“进”,戴茗推开门,当看到江曼也在办公室里,戴茗点了点头,接着公式化地对陆存遇说:“陆总,人到齐了。” 戴茗说完,轻声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屋。 “我先去忙,等赵阳开车送你回创州。”陆存遇用手掌摩挲着江曼的脸颊,复又在江曼额头上亲了一下,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后,方才迈步离开。 江曼拧眉望着陆存遇出去的背影,头疼不已。 陆存遇专注忙碌于工作,他精神满满地指挥着自己公司的一众精英人才,他分析股市、分析项目投资。似乎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脑筋够用,身体没任何问题。 但当他一个人安静了下来,就无法忽视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 头晕日渐严重,这感觉很清晰,上回危险的住院治疗便是因为头晕导致昏迷,脑血管的健康让他感到恐惧,什么病轻什么病重,他很清楚。 近日有过一次忽然站立不稳,看事物模糊,他并不愿意承认这身体的反应。 不愿服输,不愿输给任何人,不愿输给自己的身体情况。 江曼那日早晨的意思是说叫不醒他了,事后江曼未强调此事,但他当时就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醒了之后脑部感觉很痛苦,他望着江曼,感激老天让他最终醒了,面对她的惊慌,能做的仅是笑着给予安慰。 内心很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 下午四点,陆存遇去见了医生,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医院。 检查过后,陆存遇立在原地戴上腕表,医院房间里的蓝色遮光窗布是全掩盖状态,戴好腕表,陆存遇穿上西装外套,坐下后看向医生,听结果。 他把手机暂时关了。 医生开腔道:“你的情况我要实话实说,我跟你的父亲和叔叔都认识。” 陆存遇面容严肃,眉头蹙起,朝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说:“现在说的都是表面。你那一回视物模糊现在来看是暂时性的,关键是治疗,治疗的好,这种情况就不会再发生,治疗不好,或出现失明。这些表现可以短暂出现一次,也可以反复出现或逐渐加重。陆先生要对此高度重视,但不能过度紧张。情绪务必要镇静,避免因情绪波动而加重病情。” “严重了会怎么样。”陆存遇的心理准备并不充足,吃药?住院?手术? 医生实话实说道:“不瞒陆先生,你本身脑血管不健康,还未痊愈,脑出血患者的先兆症状就包括陆先生说的这几项,头晕,视物模糊。至于其他方面,自己还要多观察留意,来医院再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陆存遇以前并无高血压,脑血管病他爸也有,他奶奶也有,但老年人跟他中年人的得病原因完全不同。上回住院以后,血压升高,这跟他上回治疗时期情绪波动也有关系。 医生给他讲了几个病例,19辍学男青年,22岁男大学生,这么小的年纪突发脑出血都很常见了,皆是因为脑力劳累过度。 所以,37岁更需注意,及时治疗。 陆存遇离开医院时耳边还回荡着医生忠告的话:现在是夏秋交界的季节,气候变化外界温度变化会影响人体神经内分泌的正常代谢,改变血液粘稠度,血浆纤维蛋白质、肾上腺素均升高,毛细血管痉/挛性收缩和脆性增加。短时间颅内血管不能适应较为明显的变化,会出现血压的波动,最终导致脑出血的发生。 医生生说,情绪改变是脑出血的一个重要诱因,极度悲伤,极度兴奋,极度恐惧等。原因主要是短时间內情绪变化出现交感神经兴奋,心跳加快,原本脆弱的血管会破裂。 陆存遇头痛地站在电梯前,抬手松了松领带,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情绪变化就很明显,压抑着内心这股暴躁情绪。 听到医生这样的诊断,正常人情绪怎会毫无变化? 医生还说,吸烟对人体有较重的健康影响,长期吸烟能使得血管脆性增加。而长期饮酒能引起血管收缩舒张调节障碍,出现血管内皮损伤,使得血管条件变差,易发生脑出血。此外经常过度劳累也会破坏血管条件,导致 tang脑出血的发生。 陆存遇很想笑,情绪变化,吸烟饮酒,劳累过度,他几乎每一样都占全了。 岂不是死路一条? 或许他悲观了,这时又想起医生的话,患者多数逐渐的心境悲观,自我感觉很坏,他现在就是如此,认为自己没救了! —— 陆存遇坐在车里,把车停在了僻静的路边。 下班时间他并没有去接江曼,而是派赵阳过去接了江曼,再送回家。 陆存遇此时心情烦躁的抑制不住,他想抽根烟,也的确是把一根烟放在了唇边,却猛然想起医生忠告的话,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打火机和烟盒,直到捏的烟盒变形。 烦闷地落下车窗,抬臂朝着路旁的垃圾桶扔了烟盒和打火机,还有那根未点燃的烟。 陆存遇情绪萎靡地靠在车内,额头有青筋凸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陆四婶熟识医院的人,陆家的人看病一般也都固定的就找那么几个医生。 这件事不轻,医生迟迟未接到陆存遇打算入院治疗的电話,就把这件事跟陆四婶说了,希望陆存遇能以健康为主及时治疗。 陆四婶听说了这事以后马上联系陆存遇。 上回他住院家里人吓得不轻,以为没大碍,但不想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陆四婶没敢把这话告诉张玉莲,张玉莲还处在一个关键的恢复期,若是知道儿子得了这样的病,还不急死了? 陆四叔和四婶晚上叫陆存遇到家里见了面。 “怎么想的?”四婶给他倒了杯水,坐下问他。 陆存遇眉宇紧皱,并未喝水,站起来目视窗外郁郁地道:“我会住院治疗,不比以前,以前基本上无牵无挂,死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伤心的人总会走出来。但现在让我死我不甘心,我还没办婚礼,我还没看到我孩子出生。” 他这话说的他四婶心里难受,眼窝一热。 四叔沉声道:“马上住院,听四叔的话,一天也别拖!再拖下去严重了你后不后悔?” “你四叔说的是,存遇,你就听四叔四婶的。”劝着,“曼曼肯定体谅你,她也不是那样不顾及丈夫身体健康偏要婚礼的女人,咱们以后身体健康了再补上。已经登记注册了,你就踏踏实实的住院治疗,先别折腾那些事儿了,跟健康一比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安心等着你们俩的孩子出生,孩子还要叫爸爸的。” 陆存遇担心的是治疗上有个万一,他老婆孩子怎么办。 公司方面他不担心,大到股权,小到保洁室里的一块破旧抹布,那都无疑是他老婆孩子的,谁也抢夺瓜分不去一分一毫。 但是,江曼那么年轻,27岁跟了他这样一个男人。 陆存遇耻笑自己,原本还认为自己的年龄是个优势,年轻时把亏吃遍了,混水蹚完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能给她很大程度上的安全感,护着她,以及未出生的孩子。但如今身体却拖了后腿,让她变得失去了安全感。 医生的意思是,现在入院观察治疗康复效果会好。 若是真的等到脑出血了,或是脑出血前兆明显时再治疗,恐怕会有后遗症。后遗症都会是轻的,因为脑出血一旦发生会危及生命。致残和死亡率极高的一种病。 四婶见他不应声,看了他四叔一眼,又说:“医生跟四婶都说了,医生让咱们家属也别担心,你这情况还没那么严重,先住院观察治疗,有必要咱们就做个小手术。那年轻人真脑出血的例子也不少,还有完全恢复能好的呢,出血量少,出血位置不那么危险的,你这没出血你怕什么。存遇,四婶跟你说,你可不能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了,当务之急要住院,你有问题你叫曼曼她们娘俩怎么活?多少心术不正的人还在等着看你出事。” 陆存遇又感到头疼了起来。 —— 他晚上回家,江曼还是撒娇磨人的跟他说尽快去医院检查这事儿。 陆存遇看着怀里的人,一手按着,顺势低头含住她的唇,闭上眼气息加重地反复吮着,江曼积极配合,心说他开心了没准立马点头答应就去了。 江曼被他吻着,感受到他轻微的胡茬,不知怎么今晚觉得尤其扎人,缓缓睁眼,却见他皱着眉,心事似乎很重的样子。 都说男人心事变重胡茬会明显,跟熬夜一样,是真是假? 江曼被他伸手分开了两腿。 陆存遇撩开她的睡裙,脫去她的內裤,对准后一举顶入,进退磨擦。 做了一回,虽说顾及她怀孕不能用力,但是时间也持久,陆存遇并未感觉丝毫的疲累,反而享受的很。 浴室中冲澡,他抱着江曼站在水中,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低头吻着她的粉颈叹息道:“我问了医生,医生说上回的血管病还未痊愈,要继续住院治疗。” 江曼提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上回血管病出院本就着急, 他认为没事,回家养着,感觉不错以后立刻投入到工作当中,医生也说病情稳定了。这回吓得她以为是别的什么病,还好不是。 江曼心里很怕,会因为他的病胡思乱想做乱七八糟的梦,但江曼坚信他会没事,固执地认为自己会幸福!要到看他抱着孩子出门那天!第一胎是女儿,还要给他生儿子!第一胎是儿子,还要给他生女儿!他要一直陪伴她和孩子,孩子和她都需要他,离不开他。 —— 陆存遇次日下午再次住院。 金科戴茗听了后很震惊,江曼这边,苏青和夏薇怡听了之后也很震惊。 四婶在医院里跟江曼说:“存遇认识你以后变多了。搁在以前,他哪儿会配合治疗,脾气不小,但我和他四叔看着他这脾气从来就没朝你发过,你年纪小,存遇可知道疼你了。” 江曼疑惑,陆存遇住院所有人都说没大碍,但是怎么气氛这样沉重?病情严重了?是这样吧?婚礼不举行了是次要的,但这带不带表他很严重? 章节目录 这辈子就算没了陆存遇我也不可能再找下一个人了 陆存遇接受着治疗,江曼第一天坚持在医院里陪着,但不去医院里别的地方走动,他病房的空气流通很好。 他四叔四婶上午都在,下午回了。 他四婶要去张玉莲那儿,每天都去,侄子住院这件事最得瞒着的就是张玉莲了轿。 陆菲晚上过来医院,她不上课,也不是24小时都要学习,就在医院里陪着她爸,让江曼能有时间休息。 江曼经历了陆存遇上回住院,现在淡定多了,但也只是表面,心里惶惶不安的感觉一直伴随,从未离开睚。 更多的是担心陆菲,刚失去妈妈的孩子望着爸爸的眼神充满悲伤。 收到吴仰发来的短信,陆菲看着手机,删除了。 那天见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不会发展,23岁之前都没想过恋爱这回事。陆菲明白,早恋在大人眼中是早恋,但在早恋的同龄同学们心中这就不是早恋,这是属于这个时代单纯的感情。 当然,往往也有祸害玷污纯真感情的坏同学们。 未成年发生关系打胎的,因为恋爱打架辍学的,数不清有多少这种坏例子。 陆菲不敢早恋的原因大概是不相信这个年纪的感情能永恒,如果早恋,陆菲觉得自己的性格可以把持住不跨越家长担心的那一步,也会那样要求对方。 但是,陆菲始终觉得爸爸不爱妈妈了,是因为一开始爸爸不了解妈妈,因此爱上。慢慢随着时间的变化了解了妈妈,因此厌恶。错在年轻识人太少,看不清一个人的心,辨不出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陆菲不喜欢步这类后尘,所以想等有一双能辨识人的眼睛时再考虑这些。 高中的恋爱,美好单纯,但是注定走到年老的少之又少。等到成熟,这回忆或许甜蜜或许痛苦,可她都不稀罕,宁可空白。 —— 吴仰第二天坚持发了短信给陆菲。 “体育测试,会来?” 陆菲没开机,她的手机以前买来是联系同学的,在爸爸身边就用来联系妈妈的,在妈妈身边就用来联系爸爸的。 妈妈去世了,又陪在爸爸身边,舅舅也来医院,还开机干什么。 不想联系同学,陆菲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孤僻了,不愿意联系她们,因为她们都知道妈妈是吸/毒死的,并且聚众淫/乱,陆菲无法面对那些同学。 排斥回学校,见吴仰时,她一样不敢多抬起头。 高中体育测试,男生要跑1000米,女生800米。 吴仰穿着运动服,在男生当中他是格外受瞩目的,体育各项都好,以前这种场景他会跟男同学们打闹,或是打赌女生那边谁第一,谁第二,谁第三,女生哪个胸小跑完胸/罩都跑上面去了,偷偷脸红尴尬的往下扯,哪个女生胸大跑起来一颤一颤,累赘的很。 他们从不打赌男生的,反正男生这边第一都是他,除非他有意让给别人。 吴仰认识陆菲差不多一年了,注意这个不太说话的女生很久,只是看着,不追,也不去逗。 年少冲动,总有忍不住有想往前凑的时候。 体育课上或是比赛,吴仰不会议论陆菲怎么怎么样,别的男生往陆菲身上看,他也及时转移话题,让他们专心看别的女生。 今天吴仰不知道陆菲会不会来,短信不回。 跑1000米的时候,吴仰挥汗如雨,湿了运动服,他跑一会儿就回头找一找人,没有陆菲,无法专心,频频回头皱眉四处张望着找人,眉宇惆怅。 跑到大概900多米的时候,吴仰停下了脚步,抬手抹了一把很热的脸,走到一旁,低着拿出手机拨打陆菲的号码。 提示关机了。 他很少打给陆菲,怕她不方便接听,家里管她管得那么严格。 吴仰一时忘形,掏出烟盒打火机点了根烟。 体育老师靠近,吴仰浑然不知,吕倩倩上前要提醒他,晚了! “吴仰,你小子无法无天了!” 吴仰就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很疼。 体育老师手上拿着秒表,就用那东西打得得他,吴仰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扔了烟 tang,揪住体育老师的运动服领子就给了老师一拳! “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更年期了?整天盯着我不放?”吴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抓着身上湿了的运动服脱下来,扔在地上。 吴仰他爸被叫到学校。 他爸给老师道歉,很久才缓和气氛聊起别的。 吴仰班主任说吴仰这孩子总的来说挺好,就是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他爸心说这哪儿好?老师也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早恋吧。”他爸问。 吴仰坐在椅子上,提起这事儿心脏差点梗死,不顾老师和他爸,爆粗道:“早恋个大爷,别人说早恋耽误我学习。”他赌气地说陆菲对他说的话。 他爸乐了,伸手拍了拍他儿子的脸:“出息了,你他妈不早恋打零分,早恋了岂不科科考负分?” 老师无语,这家长就这样教育孩子! 吴仰知道他爸是在安慰他,逗他开心。他说他爸贱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他爸就这样,再怎么勾搭年轻女人厌恶他妈,都会对他这个儿子千般好。遇事给解决,事后绝不舍得责怪,老来得子的缘故。 吴仰心情好不起来,感觉高中生活突然没意思没意义了。 他想着无数种合适的理由去打扰陆菲,直到能想到的理由都快用尽了,还是无济于事。 —— 陆存遇很快就做了mra,检查血管。 需不需要做手术、能不能做手术,还要等医生说进步一的结果。 陆存遇住院这件事没打算瞒着外面的人,张玉莲每天不出门,也不看报纸,根本了解不到这个情况。 陆存遇暂时不能去看望他母亲,江曼会去。 江曼打算说他出差了,要出差很久,为了一个大项目,但是他出差能给这边打电话。瞒着一天是一天,等康复了稳定了,张玉莲知道也就不会为儿子过分担心了。 检查完mra这天,陆存遇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问他母亲身体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如知道这事儿,心里一抖。 女婿是个好女婿,但是这副身体着实让人担忧。 陈如叹气,老是觉得还是普通人好,起码不会思虑那么的多,有钱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钱财权利来了,但是这人的身体也累完了。 陈如日夜祈祷着女婿能快点好起来,安慰女儿。 江曼表面上坚强的很,一直都不习惯脆弱给任何外人看。照常去创州上班,创州里人人自危,童刚失去儿子,加上公司财务危机,人似乎一夜变老了,鬓间有了些白发生出。 创州的员工甚至有的要放弃这里,暗地有另谋高就的打算了。 苏青毫无动静,在养着身体,江曼也不过问太多事情,苏青说,她就听一听,苏青不说,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夏薇怡跟江曼在公司里耗着,有劳动合同在身,暂时离开不成。 俩人本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公司真倒了再打算不迟。 11月中旬的一天,江曼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她以为是客户,接起的态度不热情,这个时候创州还能接到单子就见了鬼了。 “你好。” “是我,江斯年。” “什么事?”江曼态度很是平常。 江斯年站在创州大厦外说:“我在楼下,似乎很久没来这栋大厦了,我听说创州有难?小曼,创州没了你到哪儿去?陆存遇病了,万一残了死了你怎么办?” 江曼听不得这话,死了残了的字眼那么刺耳,带脾气的回道:“创州倒了我让他养我,反正他养得起。江斯年,留点口德,别再过问和我和他的事。你和他的区别就是我缺什么他就给我什么,而你是我缺什么你就给我描绘什么,没有实物。别白费心思了,我挺累的。我是他老婆,不管他病情如何,我都从不后悔选择了他,这辈子就算没了陆存遇我也不可能再找下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你说我要不要收拾他一顿?还是告诉陆总? 江曼挂断了电話,越想越感到心烦意乱。 开始决定做一件事就多么艰难都没想过撤退、害怕。 这并非愚妄固陋,不知变通,而是性格倔强使然,以至于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算是疲累。 工作上拼了全力的去谈单子,单子万一没谈成,江曼不会害怕,顶多颓废两天。接着自我安慰,大不了少赚一些,态度积极的去谈下一个单子睚。 生活里她曾拿出最好的样子去谈那场恋爱,最终江斯年背叛了她。江曼一样也没有特别害怕,没觉得人生完了,或是没希望了,情绪并没有消极到那样的一个程度。他走了就走了,挽回也无用。 江曼彻底清楚了他的心不是百分之百在她这儿,那么即使挽回,他终究还会为了其他人或是其他事忽略掉她,视线不专注于她。 江斯年说过他背叛的理由,江曼也听得懂,总结后就是她没有输给童沁,没有输给王若可,而是输给了江斯年眼中那些比她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未必是人,是权利,是金钱,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比她重要。 否则他不会以那些东西为重,而背叛一起长大的人。 到如今,江曼碰到难事一样勇敢的不知疲累,皮相上仍是会伪装出一副清高模样,嘴巴不愿饶人。江斯年打来电話她还可以若无其事的还击回去,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里开始变得愈发害怕了。 害怕着这世上让人最感到恐惧的东西——病痛,陆存遇身上正在承受着的危险病痛。 半个小时左右,夏薇怡来了江曼办公室。 推开门,夏夏人还没进来就说:“楼下碰上江斯年了,他找你了?” 江曼诧异,江斯年怎么还在?回道:“他给我打了个电話,我没下去。还没走吗?” 夏夏觉得这人真是阴魂不散的,摇头看着江曼说,“我看没走,他这位事业心重的大忙人不知道最近忙什么呢,陆存遇病了,他倒也闲起来了。” 顾及江曼的情绪,夏夏没多说,只叮嘱她注意点儿。 下班时间,江曼打给赵阳让赵阳把车开进创州地下车库,保安那她打了电話知会完了。 江曼不想跟任何人生出乱七八糟的不好话题,一是自己精力不够应付,二是这些都要避免传到陆存遇那去。 陆家不让人清净的事情本就多,够他累的了。 江斯年一直坐在车内,本打算等到江曼出来,等待中已抽了半包烟了,但却瞧见接江曼的那辆车开进了大厦地库。 赵阳把车开入地库,拿眼不屑地瞧着江斯年那辆车。 江斯年的车开不进创州地库,离开创州的过程里他跟童刚闹得很不愉快,虽说是童刚给他放的假,但终究是他自己主动要请辞离开。 离开不久,便毫不留情面的跟童沁离了婚,这事儿想必已传开。 搞得童刚见了常来往的老朋友们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新婚女儿女婿为何就这样突然离了? 江斯年落下车窗,蹙起眉头瞧了一眼创州大厦的楼上,却怎么都望不清到底哪一层才是27层。 江斯年驾车离开。 随后江曼在地库上了赵阳的车下班,直奔医院。 陆存遇提前住院治疗的关系,虽然在输液,吃药,但整个人的状态就跟没有住院之前一样。 他说,现在他的身体问题除了偶尔头晕,再没有别的严重反应。 到了晚上八点四十,陆存遇催着江曼走。 他把手覆在江曼的小腹上,感受着说:“孩子,孩子妈妈,都该休息了。” 江曼不想离开医院,不想走,担心他一个人无聊,会不会失眠?明知道他不会同意还是低头试探地央求:“要不,我就在这住了?” 陆存遇瞧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听话。” 最终江曼还是离开,为了不让他操心,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一边下楼,江曼一边放松心情地跟赵阳吐槽:“你们陆总这一句让我为他着想,直接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了。” 赵阳笑道:“曼姐,你和陆总很配。” < tang/p> 江曼诧异地瞧着赵阳,“谢谢抬举,我不经夸,好像全身突然又充满能量了。” 两人走出医院,江曼的手机响了。 陆存遇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江曼接了:“改变主意了?” 电話那端,陆存遇听后笑了似的,“我不在家,但你要记得睡前喝牛奶,孩子和你一人一半。” “好的,我记着,谨遵一家之主的吩咐。”江曼正说着,突然抬头时顿住了步子。 江斯年铁了心的要堵住江曼这人,失策的在公司大厦没堵住,这会儿堵到了医院。与其说是要堵江曼这个人,不如说他是想给陆存遇添添堵。 那端陆存遇察觉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我以为说完了。先这样吧,让我先上车?”江曼犹豫着尽量自然地挂断,怕江斯年来医院门口这事被楼上的陆存遇知道。 赵阳在江曼旁边那虽看着江斯年,但赵阳也知道不能什么事情都去烦他老板,以往不能,现在老板病着更不能了。 “你有什么事在这说,没外人。”江曼公式化地问道。 两人同一公司共事过,除去亲情,如今也真的没什么别的感情可言了,江曼除了对待昔日同事的样子也拿不出第二种样子。 江斯年不瞧赵阳,他就没把一个司机放在眼里。盯着江曼的眉眼问道:“这不是人?我认识他是谁?怎么就不是外人了?” 赵阳心里一怒,但也仅仅眼神厉了点,碍着这人是江曼认识的,别管是前男友还是哥哥,都不好因为一句话就朝人动手,烂摊子回头还是陆总收拾。 江曼实在不知道他想怎么样,要发展就专心发展,靠谁就去谁身边待着,不是挺好的?打量了他一眼说:“没话说我就走了,再见。” 江斯年上前一步,拦住江曼。 “干什么你?”赵阳挑眉挡着他,赵阳比一般男人有力量多了,穿着t恤,一身肌肉看的清清楚楚。 江曼怕两人发生冲突,赵阳自尊心挺强的,刚才江斯年那一句话准是刺了赵阳的耳,江曼跟赵阳说:“没事,让他说。”这会儿要是动起手或争吵,还是会惊动陆存遇,徒增心烦。 江斯年大概是看明白了,江曼出门身边有人跟随,他想单独跟江曼说两句话这几乎不太可能。 “江曼,何必这样防着我,不是我恶意诅咒他,是他那病好起来本就不容易。”江斯年面色冷静地继续道:“商人首先要有的就是脑子,他为了养病,真能撒手公司不管不问?公司没他你当还能走多远?他37了,这世上该享受的都享受完了,不该享受的人家也早享受了。你呢,27岁大把青春耗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等他哪天突然闭上眼,陆家财产究竟能落到你手多少?” 江曼朝他笑笑:“我该感激你提醒我?我不感激。江斯年你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阻止我跟他在一起对不对。但你好像不清楚我早跟他领证了,就算现在我们没领证,我也会在他病着时坚持跟他领证。” 江斯年的目光蓦地变得阴鸷,扯动嘴角,“嫁他这么开心?” “开心!”江曼丢下两个字,脸色也极差地就往赵阳的车前走,赵阳跟在江曼身后,回头瞧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男人,拿出车钥匙。 赵阳上车,把车开出了医院。 第二天早上,赵阳早早的就来了江曼住的小区,小区门口街道上听着一辆熟悉的车,赵阳一怔,这不昨晚见着那辆? 赵阳打给江曼,说道:“曼姐,你别下来,昨晚那人竟然来了小区门口。” 江曼点头说今天在家,不下楼,下午再去医院,赵阳听了这才放心。 挂断以后赵阳打给许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昨晚陆总问我了,我没敢说。你说我要不要收拾他一顿?还是告诉陆总?” 章节目录 要么一箭双雕,要么功亏一篑? 许就说不上来这事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陆存遇,告诉了,肯定会让陆存遇心理上感觉膈应,情敌兼大舅子,这个人不好搞定。不告诉?时日久了真有个什么不测谁也抗不起,江曼怀孕中,身子娇贵,也不能为躲这么个人不踏出家门一步。 这要是江曼出门就碰上这个人,说话或是照面,间接动作影响到了孩子,到那个时候任何人到陆存遇跟前也解释不清。 江曼按时起床洗漱,吃了些简单营养的早餐,走进他的书房拉开窗帘,眼睛看向外面,今天的天不蓝,是灰色的。 赵阳说江斯年的车在外头停着,江曼就不敢下去。 如果搁在没怀孕的那会儿,她大概就会冲过去猛扇他几巴掌,撕扯着他,问他凭什么自己为所欲为之后还来搀和别人的平静生活!哪怕力气没他大,哪怕会气的浑身发抖,也要跟他讲理讲出个一二三。 他堵在公司门口,堵在医院门口,堵在家小区门口,这是什么,这叫无赖行径! 捱到中午,江曼困了便去午睡芴。 睡的极不踏实,四十来分钟就醒了,江曼打给赵阳,赵阳说他正在医院,马上开车过来接她。 赵阳两点半左右到的,他说江斯年的车这会儿没见在楼下了,兴许吃饭或是有事儿走了。 江曼又洗漱了一遍,换衣服下楼。 赵阳开车带江曼直奔了医院。 高级病房中,陆存遇一身病号服站在落地窗边接听着一个电話。 他丝毫未察觉到江曼的到来,一脸阴沉地朝那端怒道:“你见过哪个厂子建到市中心了,不知名小城镇地皮什么价?吃顿龙虾都要开车跑出几百公里的地方,穷乡僻壤,我认识什么人?在那你指望光有钱就能办横事是吗?你当你是黑社会了?天亮之前自己琢磨不清这事,就给我滚回来!” 江曼一听他在发火,便进去了。 “公司的事?” 江曼问完,观察着陆存遇的脸色,“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公司的事暂时交给金科和戴茗处理,等你身体好了,再忙这些。” 其实江曼心里清楚,不是他公司的事。 陆存遇提起了厂子,而在江曼的印象中,最近他说的厂子似乎都跟陆显彰的內衣公司有关。 江曼想了解他心里都装了什么放不下的事,却了解不透。 陆存遇的眼中,女人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事业只可当做兴趣来做,太过钻研于事业岂不是没了快乐时间。每天24个小时,人忙碌中一眨眼便过去了一天,他不希望江曼分担这些男人责任。 总而言之,男人该做的事男人来做,女人别来参与。 厂子那边派过去的人,头脑不精,耽误了他不少事,至少在他看来那人都是一些小聪明,耍小聪明,自作聪明! …… 晚饭之前,陈如打车来了医院送汤。 病房里丈母娘直跟女婿念叨,“咱们小曼厨艺不行,汤是别指望她给你煲的出来,让她烧一锅开水还差不多。存遇,你喜欢喝什么汤就说,千万别客气,妈给你煲。你和小曼都要注意身体,整日忙忙碌碌的,身体不一小心就完了。” 陆存遇已经叫“妈”了。 陈如六点不到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江曼和陆存遇。 陆存遇在病床上躺不住,输液有时直接坐在沙发上输了,吃药也是站在地上吃。病床他上回住院躺过很久,虽说病房设施条件一等,但除了睡觉他也再不愿上去。 江曼在这儿,他就惦记。 到了晚上七点多,外面城市逐渐黑了一片。 陆存遇搂着她在怀里,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嘴唇就磨擦着她皙白的皮肤,诱发她的身体一阵轻轻激颤。 江曼转过身,一双小手无力又惊慌地推他,“不行,听医生的话你要忍着。” 陆存遇喉咙间的喘息浑重,炙热视线盯着她微红的脸颊,低喃道:“为了上面脑子不爆血管,下面要爆血管了。” …… 陆存遇要保持不可以过度興奋,医生的意思就是说他需要禁谷欠一段时间。 八点十分,江曼很不舍地再次离 tang开了医院。 她走后,金科来了,冯原随后也到。 三个男人在病房中,一直是陆存遇再说,其他两个人在认真的听。 等陆存遇说完,金科问道:“这事儿你怎么不找你四叔四婶?你四叔也不待见陆显彰这个侄子。” 陆存遇皱眉道:“不待见归不待见,但侄子总归是侄子,有血缘关系,表面吵闹在所难免,动真格的不行。我四叔四婶是心软善良的人,注重陆家声誉,关键时刻,怕会生变。” “这些事你完全可以等出院再说。”冯原猜出他在想什么。 陆存遇看向冯原,叹了口气,“明天会怎么样,你我都料不准,万一我有个什么事,我得给我老婆孩子铺好路。陆显彰的內衣公司立足已久,不好说整垮就整垮,一步步来,他那边也在想办法应对。他也不笨,比脑子转的快慢我怕比着比着我就给比没了,思来想去只好把这事儿交托给人。我就两个心事,一个陆显彰,一个冯韵,等陆显彰走投无路那天我会引他会找上冯韵,他有的是办法逼冯韵帮忙,而我这,一步棋不能走差。” 金科挑眉,瞧了冯原一眼,“要么一箭双雕,要么功亏一篑?” 陆存遇脑子里装的尽是这事,别说他时日久了脑血管受不了,就是这会儿金科和冯原听了也着实受不住。 计划周密,但也繁复极了,难以消化。 冯原对冯韵彻底没了感情,恩情已还,尤其是这回妹妹去世,不明真相的冯韵却第一时间选择帮陆显彰说话。 冯原这几日心情压抑,妹妹去世,如今陆存遇病情稍有加重。记下了厂子那边市长的资料,他就撤了。 这事儿实施起来还得金科去。 厂子建在没名气城市的近郊区,也叫个市,但那边整个面积还不如青城一个区大。经济发展不好,市里一直主抓招商引资,陆存遇打算借此先让金科接触着,见个面,喝酒吃饭,一回生两回熟,今后在当地办什么事也能方便不少 星期五,陈如打电話给江曼,说她在家煲汤让江曼回去拿。 陆存遇两天喝一次她老妈煲的汤,待遇真是让江曼羡慕的不得了。 陈如担心女婿身体情况,生怕女婿有个什么事儿,女儿刚嫁,还怀了孩子,现在陈如觉得是没了什么都成,就是不能没了这个女婿。 陈如从没这么为别人惜命,甚至都想过,老天爷可别让女婿有事,哪怕把她的寿命给女婿和女儿续上也行。 江曼这几天经常回来取汤,却没碰见过江斯年。 赵阳停好车一直都是跟在江曼左右,一米远都不离开,生怕有人靠近。 有赵阳在,因此江曼碰了谁也都不怕。 这回拿完汤和赵阳正往出走,迎面却碰上一个女孩儿,看上去二十来岁,牛仔裤,双腿修养,正在四处张望,长得挺面善挺清纯的。 江曼也不认识这人,看了一眼,就继续向车的方向走。 赵阳顺着江曼的视线望过去一眼,瞧见那人正在一边走一边皱眉盯着他曼姐,而且那人步子越来越慢,眼睛长在了他曼姐身上一样。 最后那女孩儿干脆站住叫了一声:“江曼?” 江曼一听她叫自己,便站住,回头看向她并不认识的这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笑容温暖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周兆婷。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江曼挑刺,女儿就惊了?不高兴?儿子就喜了? 周兆婷给陈如带了东西,江斯年和她哥出去外省办事带了她,她买了两条价格不便宜的精致丝巾,一条给了自己妈妈,一条带来给陈如。 陈如不知怎么接。 周兆婷见此便解释道:“阿姨,您收下吧。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江斯年跟我哥出差,我顺便问了他需不需要给妈妈带礼物,他说没买过礼物送妈妈,就让我帮忙选了一条丝巾。我问他什么时候送给您,他说暂时没时间回家,给我地址让我路过帮他送上来。我和他是朋友,顺道帮他送这个。铗” 陈如打给儿子以后算是能放心的接着了,但对周兆婷并不热情。 电話里,陈如也没提周兆婷碰上江曼的事。 带周兆婷上楼以前,江曼真的以为周兆婷是故意来找自己的,像是童沁,像是王若可,一个接着一个的不知为何找上她。或是宣布主权的说自己才是江斯年的女人,或是警告她不准再纠缠江斯年芴。 她们轮番上演着这一切无用且不聪明的没事找事的戏码。 周兆婷这个名字,江曼听过。 让她一个人上楼江曼还不能完全放心,江曼不了解她,正面接触也是第一次。 送完东西,周兆婷顺势坐下喝了杯水。 周兆婷没想到自己会碰上江曼,既然碰上了,当然要借机熟悉认识一下。 话题是周兆婷先开口提起的,“江曼姐,放不方便知道,你毕业上班多久以后才升职的?” 这个话题很随意,但却很好往下聊,江曼不免多瞧了周兆婷一眼。 江曼想了想,回道:“快两年的时候。” “刚毕业上班的你和现在你,一定有很大的区别吧?”周兆婷说着说着,就自然叹气地说起了自己,“我毕业以后就要开始工作了,我爸让我进他给我安排好的单位,要以最快的速度学习怎样当一个领导。可我在学校里嘻嘻哈哈的跟同学们经常打成一片,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有个领导样子。” 周兆婷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着江曼说,“想向江曼姐求教,有时间的情况下教教我吧。” 江曼挺佩服周兆婷的,没几分钟的时间就聊得好像两人先前不是陌生的关系一般。 一起下楼,江曼说改天有时间再聊,就上了赵阳的车。 周兆婷站在路旁目送江曼离开,她哥派的司机在路边等,放下大小姐架子,一心一意的讨好着江曼。 而此时行驶中的那辆车上,江曼闭眼一边休息一边想着周兆婷这个人。 周兆婷22岁,把自己说的一副涉世未深世事不懂的样子,但这姑娘一看就是什么都懂,不露罢了。 周兆婷出身好,否则长得再怎么漂亮恐怕也入不了江斯年的那双眼睛。 人长得挺纯,微笑起来淡雅清新,不过只是一打眼便能察觉出那骨子里带着的精明。许是遗传了父母,许是从小看着家庭中长辈行事说话耳濡目染,总之给人的感觉虽能相视而笑,却不能深交。 人如何精明,在爱情面前都会变个样子,周兆婷大概就是这样。 从陆存遇那离开,江曼去了一趟苏青公寓。 苏青出院了,夏薇怡也也在苏青这里,夏夏说:“还不是担心童刚过来,我在这,童刚总不能把我扔出去。” 江曼喝了点水。 夏薇怡从厨房出来,弄好了水果。 “多久检查,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夏薇怡瞧着江曼的肚子。 江曼笑着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吧。” 夏薇怡和苏青不相信地摇头:“口是心非。” 江曼低头,陆存遇37了,没怀孕那会儿他四婶总说,怀了就要,这年代未婚先孕的多得是,不是私生子有什么丢人的,陆家又不是不娶不负责。先给他生个儿子让他培养教育着,儿子得有继承家业的能力,女儿再慢慢生。 陆存遇也说,等到孩子出生那天到底生男孩还是女孩就当个惊喜得了。 江曼挑刺,女儿就惊了?不高兴?儿子就喜了? 陆存遇哄着老婆的同时恨起了中华文字。 江曼跟苏青说她今天碰上周兆婷了,江斯年身边的新人,家里父亲和哥哥都是当官的。 “童沁王若可之后,又一个可怜女孩?”夏薇怡觉得这种男人就像有毒的花草,模样吸引人,真碰了就麻烦了,指不定会被伤到什么程度。 江曼感叹了几句:“周兆婷生在那种家庭一定自信,喜欢江斯年可能会去试着挑战驾驭这样的人,她现在不知道江斯年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好,那样也许知道了就会放手不继续。如果周兆婷已经深知江斯年是个什么样的人,或是知道了 tang也不放手,那周兆婷肯定会想出拴住江斯年的办法。” 夏薇怡倒想看好戏,说道:“爬得再高也不能忘了自己靠的是谁,到了那天他从还是不从?” “不仅男人遇事爱争一口气,女人也是。”苏青低头说:“江斯年招惹了这样家庭的姑娘,不知道他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娶了周兆婷安分守己的被周家培养,事业扶摇直上?不安分守己只把周兆婷当成垫脚石,像是对待童沁一样?无用就扔?我倒好奇他怎么打算的。” 周兆婷不是童沁,周兆婷的亲人也不是童刚那样拿辞职一了百了的江斯年毫无办法的人。 江曼九点钟被催着走了。 陆存遇人在医院,虽是病号,整个人却精神的很,时刻看着他老婆,生怕他老婆虐待了他孩子似的。 ———— 夜半,夏夏听人敲门。 苏青闭着眼骂了句什么。 手机响起,苏青接了,童刚问她在哪儿?苏青跟喝醉的童刚说她没在家睡,有事吗? 这话问的多余,苏青知道童刚这会儿没了儿子,公司一堆烂摊子,求救无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男人都认为一醉能解千愁,喝着喝着指不定会喝成什么德行。同一个人,有时酒桌上就谈成了事,有时酒桌上就招人烦,如今的童刚就是最招人烦的一个。 风光那会儿都愿意称兄道弟推杯换盏,败了,你叫童刚还是童铁谁记得。 童刚看着灯没亮,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屋里可能真没人,就走了。 静了下来,夏薇怡跟苏青说:“要不换个地方住?” “藏能藏到哪去?就住这,我不怕他。”苏青这么说了一句,闭眼睡觉。 夏薇怡也闭上了眼睛重新睡觉,心跳还没平复,她胆子较小,听了敲门声当时魂儿都要吓没了。 创州现在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没新单子可接,所有人几乎都在忙碌手上的旧项目。因此夏夏闲着的时间很多,每天往苏青那跑,再不就是去冯原那转一转。 童刚酒醒了第二天开会,苏青养身体中缺席。 夏夏和江曼听着童刚会议上的意思,是让她们想想办法,有没有老客户手上有新项目的,争取拉到创州这边来。 江曼先说清楚,很是无奈:“董事长,我们不是没有尽力,大家都尽全力了。对手公司抢单子抢的太凶,攥住了创州的命脉一样,也的确把我们公司拖的现在入不敷出,分公司那边不得已停工,在外这也坏了创州的名声,行内人都知道,没人会为了往日微薄的人情拿项目来捧我的场,我、我们,面子都没那么大。总之我这如何使力都说服不了客户。” 童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 中午饭江曼是跟陆菲一起吃的。 陆菲这几天情绪好了点,很关心公安局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她妈死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被人害死的,陆菲也要从公安局的人口中得知,然后期盼着法律能将那害死她妈的人绳之以法。 陆菲每次跟江曼聊起这件事,江曼都尽量的劝,让她别想太多,小小年纪整日愁眉不展。 江曼总是怀疑这事跟小杉和陆显彰有关,但怀疑也仅仅是怀疑罢了。 晚饭时间,江曼按时回家吃饭。 陈如叫赵阳上来吃饭,赵阳死活不肯,江曼也让赵阳上去吃个饭,这没什么,老爸老妈都是热情的人。赵阳说什么都不上去,心说那是陆总的老丈人家,上去吃饭恐怕手里捧着的碗都得手发抖的给摔了。 江曼洗了手,和老爸刚坐下,就见老妈拿了保温饭盒过来,饭桌上三个菜一个汤,陈如分别都装好,盖上盖子,给女婿准备的。 “把你妈给殷勤的!”江征看着女儿,用筷子指着陈如。 陈如白了桌上的父女一眼,“还不是为了那姓陆的能对我闺女好点?” 江曼赶快吃饭,吃完了快点去医院给陆存遇送饭,今天老妈做的都是陆存遇爱吃的菜,桌上三个盘子本是装的满满的,现在每个盘子里都出了一个坑,而那些被挖出去的菜都在陆存遇的饭盒里。 吃了晚饭,江曼拎着饭盒去医院。 赵阳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下车,跟着江曼一起上楼。 陆存遇吃饭的样子江曼看不够,吃得不快,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碗里米饭永远是白的,就没见他让菜碰过碗里的米饭。 江曼一时想起以前,小时候吃东西爱抢别人的,尤其她哥,她爸吃饭一向匆匆忙忙,吃完人就没影了。为什么江曼只记住了江征吃饭匆忙的样子,是因为那会儿江征还跟前妻藕断丝连,吃完了饭借口打麻将,其实多半是去见前妻了。 大抵这情越是偷偷摸摸的,越是吸引人,到底不道德,往往江征不敢抬头瞧着老婆孩子们吃饭,怕噎着。 “一直瞧着我什么暗示?”陆存遇不知她这会儿想什么想的入神。 江曼笑开,“我跟你能有什么暗示。” 陆存遇往不正经话题上扯,“你就不想关上门跟我亲热亲热?” “你……”江曼脸红了一片,拒绝亲热。 江曼是怕跟他亲热了就得继续做下去,医生让他最好禁止,却没说必须禁止,这让他心存着一丝侥幸,自信地认为自己身体无碍。但江曼不能跟他一样胡来,前晚上做梦还梦见了,陆存遇晕倒在她身上,做这事儿时兴奋过度病情加重,她哭着丢人丢的满院皆知,医生直用看“荡/妇”的眼神看她。 —————— 小杉爸妈过来这事,陈如和江征忙前忙后的没少跟着累。 江曼不搀和,陆存遇最担心什么她很清楚,他就怕她搀和别人的事沾上了抖不掉。 小杉房子的位置江曼听陈如说了,好地段,就是住着未必舒服。 陈如跟江征的妹子和妹夫也不兜着,就说小杉这孩子你们得管住了,这地方房子多少钱一平米,昂贵着呢,小杉这房子怎么来的,什么人给买的,大伙儿心里清清楚楚。 小杉慢慢的没脸没皮惯了,不觉得自己哪有错。 房子不用装修,买一床喜欢的床品就能进去住。小杉不喜欢这装修风格,但也满足,以前幻想着买房子怎么装修怎么弄,那时买不起房子。现在有了房子,觉得第一能住,第二有父母在家,这就行了,否则一点安全感没有。 江曼姑姑和姑父虽然来了,却觉得女儿走下坡路让他们抬不起头,一家人闹得跟冤家似的。 ———— 又过了一个星期,陆存遇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反而头晕严重。 江曼心里愈发没底,一天过得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正事儿。想起来去酒店取回婚纱,就找赵阳,赵阳立刻把这事跟陆存遇说了,陆存遇随后一个电话又把人叫了回来,说他联系金科,金科联系那嫁了人的前女友,把婚纱完完整整的送回家中。 江曼说这样也好,就回了家。 江曼发觉自己越来越听他的话,他指着东她就从不往西,怎么提溜怎么是。 家里二楼有地儿放婚纱,更衣室巨大。 更衣室里镜子多,江曼站在更衣室里不禁想起了刚跟他住进来那天。他叫她仔细看看,哪里不满意的趁婚前赶紧改。 江曼就说不满意这一面面的镜子,白天还好,晚上来更衣室很渗人。 陆存遇男人一个,却不明白,这东西不是照自己的么,哪渗人? 江曼给他讲:“我们女人很多事你们男人不了解,以前在家我也是,晚上去洗手间就不敢看镜子,总怕在镜子里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结果江曼话刚说完,人就被他轻轻带到了怀里。当时两人洗完了澡,他把裆部对准了她臋部,伸手褪下她睡裤,脱了自己內裤,蹭的那东西高高昂起头,他故意对着镜子弄她。问她:“这就是你怕看到的东西,它脏不脏?依我看晚上镜子里就能能瞧见这玩意儿,比鬼刺激。”末了他问她怎么给他解决。 她手攥着,钻进他怀里帮他解决。 他一边舒坦着一边亲她,喘得厉害,还不忘说:“就这点一物降一物的说事,怎么就做不够了?” 江曼想起每天跟她在这屋子里转的陆存遇,心里异常柔软。 婚纱被摆放在了更衣室的地中间,早起换衣江曼看一眼,心情大好。 赵阳开车先接了陈如,再接江曼。 陈如心想女婿病了,她当老妈的就得陪着女儿一起去医院检查。 坐到车上,陈如跟江曼说起:“昨晚上不知道小杉那边出什么事了,半夜报警,后来一问,又说没事了。” “报警?”江曼摇了摇头。 江曼原本不想知道孩子男女,真无所谓。快到医院,江曼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陆存遇的电話,跟他说:“我妈带我来医院检查,不是你住院的医院,最后问你一次,不想知道男孩女孩,还是心里迫切想知道我肚子里的是你女儿还是儿子?” 章节目录 你有儿子了,是个儿子 陆存遇在病房里原本是站着接的电话,忽然只觉头又晕了一阵子,只得坐下,他仔细想了想,似乎是在试探自己这脑子还好不好使,被医生那些话吓成如此。想了一遍,他说:“想知道,实话。” 他想,37岁有了老婆和孩子,说早实在不早,说晚其实也不晚,一方面忙事业,一方面挑剔,不断选择,差不多熬到了这个年纪才碰上满意的,赶紧娶了生子。再错过一个,再找,恐怕这辈子也快熬到头了。 先前身体健康,心知人在是万事皆顺的资本,才觉着儿子女儿一样好,反正有大把时间再生。 谁不想生一双儿女,都想。 如今住院,还不知道明天如何,他心底开始期望是个儿子,一天比一天期望的严重。未必就是重男轻女一说,先前有了陆菲喊了十来年的爸爸,跟亲生女儿一样,他还没瞧过身边有个带把的小子叫他声爸爸。 陆存遇真就近乎是迫切想要一个儿子,如果生命有限,有限的比想象中的还要短暂,有限的生完一个再没机会让他生第二个,那他更希望是个儿子,上天眷顾,来一个他生命的继承与延续。 江曼听着那端黯哑嗓音,点了点头:“嗯,检查完再告诉你。芴” 没说两句,江曼就挂断了电話。 她低头,拿着手机盯着看,不能再继续跟他聊了,怕他听出她声音的异样。 江曼这些日子一点也不好受,他什么病,最坏结果是什么,医生不欺不瞒的都说了。陆存遇也没有遮掩,许是觉得她挺坚强的吧,或者是给她一个心理准备,不至于最后太受不了没了他就失控。 这些事睡不着时她总要想上几遍。 他说“想知道,实话。”江曼能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估计,他是怕自己有个万一,摇摇头,心想不会,他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 江曼再想不下去,眼眶一热。 “好好的怎么哭了?”陈如被哭起来的女儿给惊住了,拿出纸巾去擦。 赵阳一听,车都开不好了,要不要告诉陆总?想想,还是算了。 江曼进去检查,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在医院里心情也不大好,陈如一旁劝着。 好在结果出来没让她失望,孩子健康,是个男孩儿。 怀孕16周,胎儿身长超过了12厘米,腿的长度也超过了胳膊。江曼让赵阳先送了她妈回家,接着再把她送去医院。 江曼把胎儿图带去给陆存遇,此时是她迫不及待,想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儿子。 赵阳的车还没开到医院,江曼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医生的号码,江曼一惊,接起问:“是我,他怎么了?” 赵阳开车的手一抖,从后视镜看向眼眶再次泛红,掉了眼泪的江曼。 陆存遇晕过去了,算上公司晕倒那一次已经是第二回。 这些日子江曼每天都陪在他身边,他说他没事,江曼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看视物模糊不模糊只有他自己知道,医生知道,医生从不与她说陆存遇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直到他晕倒,医生才必须打了这个电話。 到了医院,江曼手上还拎着他儿子16周的模样图。 见了医生就问:“怎么会晕倒?” 陆存遇在病房里昏迷,吸氧,这设施齐全的病房到今天才算派上了真正的用场。 江曼一边听医生说,一边望向病床上的那人,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护士看到,陆存遇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不准人进去打扰。眉头皱起,拿着手机反复地看。大概头晕让他表情痛苦,后来有些站不稳,手扶着墙壁坐在了沙发上,护士看到他再一起来,就倒下了。 护士急忙叫医生,并冲进去查看他的情况。 陆存遇的四婶来了医院,四叔出差,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本地。 他四婶眼含着泪,却劝江曼,拍了拍江曼的背部:“坐下来等,没事,吉人天相,一定吉人天相。我侄子会没事的。” 虽然嘴上安慰着,但都忍不住落泪。 江曼手里拿着带过来的胎儿图,眼睛疼,异样的心跳让她很不舒服,感觉不能呼吸了一样,心里一遍遍地告诉他,你有儿子了,是 tang你期待的儿子,是个儿子。江曼希望他能听得见,快睁开眼睛,好起来。 脆弱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流着眼泪没了主意。 江曼难受,突然干呕不止,好在是在医院里,医生护士忙活了一阵她才好了点。一个小时后,陆存遇四婶让赵阳开车把江曼送回家,不能在医院这么呆着,家里起码有她妈能安慰两句,在这儿,看着医院的任何东西和人都心情压抑,提心吊胆。 赵阳送江曼回了家。 江曼手机不离手,去洗手间干呕也紧紧攥着。 陈如心疼自己闺女,也寻思着闺女怎么就这样命苦,结了婚孩子还没生,这人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江曼在洗手间里干呕的难受,听见她妈说:“老天爷,您就别为难他们年轻人了,给我减减寿,能让他们好好的就成。” 江曼有时候在想,他37了,自己27,差10岁,自己减掉5岁寿命分给他5岁的寿命,这该多好。 等年老了,一起跟他走。 可也知道这都是天真的想想罢了,爱情面前女生一贯爱幻想美好的事情。 江曼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结果,还要去医院,却被陈如生气的拦住,指着她说:“你想让我死是不是?两人身子,怎么就不消停!在家老实呆着!别那虚惊一场你这再折腾出点什么事。” 陈如早就让江征过去了。 江征打过来说,还没消息,医生忙得也团团转。 陆家的人基本上都在医院,除了陆显彰。 医生根据陆存遇此次的发病过程,上回住院的病史,重新检查了他的神经系统,心脏功能。陆棉刚下班没几个小时,才睡了又起床赶来医院。 陆家人关心陆存遇到底什么情况,陆棉说:“先别问了,医生也是要结合他的知识和经验判断我哥这回晕倒是怎么回事,每次程度都不一样。别总去打扰医生。” 陆家人来了不少,关系复杂,各怀心思,有的人陆棉都没怎么接触过,见了顶多会打招呼,但不熟悉,比如邱树权他妈这老太太。 过了一会儿,医生安排陆存遇去抽血化验,检查凝血功能和几类血细胞情况。 陆四婶是真担心,就问陆棉:“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啊,这一趟趟的是干什么呢?那个什么核磁共振不是做过了?又做?”真怕给耽误了治疗。 陆棉安慰四婶:“mri是通过影像学直观判断我哥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婶你别急,医生知道怎么做。” 江征急的也是满头大汗。 陈如照常做晚饭,苏青和夏薇怡过来了,陈如悄悄打电话问的她们有没有时间过来陪陪江曼。 晚饭江曼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 陆棉打来电話,说她哥正在治疗当中,江曼不太懂陆棉说的那些,只知道暂时稳定住了,可人还是不醒。 陆存遇进了导管室,医生决定给予溶栓治疗。 医院具备条件,所以是经动脉在x线下通过导管进入体内,直接用药物和器械开通闭塞血管,尽快恢复缺血脑组织的血液供应。 治疗的一定风险江曼知道,家属需要签字。 家属紧张了将近一天,医生连续忙碌了五个多小时,陆家的人不懂这些,只得陆棉去问情况。 医生摘下眼镜说:“从人群的角度讲,不溶栓的患者100个人里可能三十个左右可以完全恢复正常,溶栓的患者100个人里可能四十个左右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也就是说,给患者增加了三分之一完全恢复的机会。” “我哥怎么样,溶栓有可能增加脑出血的风险?我哥会不会?”陆棉壮着胆子问。 医生叹气回答:“虽然非常少,但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不过脑出血的风险和溶栓治疗可能的获益相比,还是获益更为显著。” ———————— 晚上,夏夏和苏青都不想走,打算留在江曼家陪她。 江曼平静了许多,让她们走,说自己没事了。等人都走了,江曼拿起胎儿图看了又看。 九点多,江曼睁着眼镜还是睡不着,心里堵得慌,手机在身边有光亮,她拿起看, 是小杉发来的什么东西。 小杉接着发来了一段文字:“录音,你听一听,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赶紧先想想办法吧。” 江曼心想肯定是关于陆家那边的。 看了一眼紧关着的房门,江曼调小声音,打开听。 是一段对话,陆显彰跟冯韵的对话。 冯韵说:“陆存遇真要是就这么死了,再没睁开眼睛的机会,他的公司怎么办?” 陆显彰回道:“两人登记注册了,他妻子江曼有继承权,也应该算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不过,我不是很懂。” 冯韵又说:“别人就分不到了吗?比如他爸,真发生了这事可以起诉这个江曼儿媳,要求继承分割财产?” 接着没了陆显彰的声音,不知态度。 冯韵自己说道:“回头我再仔细问问律师,陆存遇如果真有个好歹,我就让他爸去跟这个江曼协商,她知趣呢,就把财产心平气和的分了,不知趣,咱们就只好起诉要求法定继承。” 短短几分钟的录音,却听得江曼想笑,笑不出声音,却是笑中带泪,感觉像是在打一场硬仗,心底愤怒,冯韵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那么多的人在盼着陆存遇死,不仅是盼着他死,还惦记上了属于他的财产和公司。 江曼手指发抖的把手机搁在了一旁,心口发疼,手机一响她就头皮发麻,尤其不敢接医院那边的电話。想知道好消息,又怕传来的是坏消息。 陆家院子,小杉今天还没离开,但小杉不打算住在陆家保姆房里了,住着会心里害怕。 小杉走向院子里还没进屋的陆显彰,经过十五的大笼子,小杉坐下,问他:“那个冯总,她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告诉你姐了?”陆显彰知道小杉这是听见了。 小杉摇头:“我没告诉,告诉了我姐也不顶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陆显彰抽了一口烟,望着楼上他爸亮着灯的房间一字一句道:“姓冯的脑子抽了,晚上做起了白日梦,当所有姓陆的都跟老头子一样傻。” 小杉听不懂他这话了,陆显彰心里究竟如何想的。 —————— 【今天一更,明天再两更哦!别怕,这块儿会很快写过去的】 章节目录 我介绍一下,我是陆存遇的妻子江曼 江曼晚上睡得不好,一直想着陆存遇怎么样了,他此刻昏迷中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有意识没有,会不会惦记检查结果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次日一早,江曼发现自己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阕。 稍微处理了下,黑眼圈看上去总算没那么重了,这样她才去医院。赵阳车上,江曼嘲笑自己,他病了,他身体不好,他今后才应该把你当成宝,你做什么怕他醒了看到你黑眼圈严重的样子? 上午的医院里,陆菲和江曼都在看着他。 陆菲安慰江曼:“别难过,我爸会好起来的。珂” 忽然想起什么,陆菲又问:“我有弟弟了,对吗?” 江曼抬头,勉强地对陆菲笑了笑,点头:“嗯,是个弟弟。” 大概是陆存遇的四婶对陆菲这孩子说的。陆家这边的人迷信,不满三个月不准说,现在四个月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医院里很静很静,陆菲说:“我以前问过我爸,会不会再给我生弟弟妹妹,我爸的态度在我看来是肯定的说会。现在终于有了弟弟,我爸醒了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 中午,江曼把陆存遇的手机充电。 从昨天江曼来了医院,他的手机就一直是她在拿着,没电了也没有充电,主要是没有那个心情想到这个事。 把他的手机开机,短消息像是轰炸一样的进来,一条接着一条。 江曼正在查看短信,有的人打不通他电话就发了短消息说事情,江曼拿出自己的手机,把事情记了一下。没两分钟,金科的号码闪烁在手机屏幕上。 “金科,是我江曼。”江曼直接的就接了。 金科一听是江曼,先安慰:“江曼你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我们始终都这样坚信。” 江曼每次听别人这样安慰都会眼眶一热,她点头:“会的,我知道。” 金科对江曼说起正事:“我不在青城,他事先应该没跟你提过这事。公司有戴茗,出不了什么问题,你放心。现在主要是我这边的事,没有他发话,我自己还真拿不定主意。” “你在外地办什么事呢?”江曼的确是不知道。 金科思量再三,决定把事情跟江曼都说清楚,总归江曼是知道陆存遇和陆显彰那些关系的。 陆存遇好着的时候不说是怕江曼听了担心,毕竟怀着孩子。现在逼的金科不得不说,陆存遇昏迷了,虽说都期望着他醒过来,但若有个万一,金科就不能不把自己当外人自作主张的给陆存遇的事情做主,责任他付不起。 大事情上,包括公司里的事情,那恐怕都要江曼做主说了算。 虽然戴茗一直对江曼心存芥蒂,可她有芥蒂能怎么样,江曼是陆存遇的合法妻子这一点,不可更改。 金科说了半天,江曼大致上听懂了。 陆显彰公司的几次麻烦都是陆存遇一手安排,这些江曼其实早就知道,不过她不清楚陆存遇的具体计划。 江曼问起细节之处,金科却说他不清楚,冯原也是。 陆存遇这种病发病太急,让人连丝毫的心理准备都没有,有些事情他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完,想起什么安排什么,有些话也没来得及交代。 太多人因为这种病突发未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死亡。昨晚电话里,金科听戴茗叹着气说,她问了上海一位这方面的医生朋友,那医生说,国内有过统计,统计显示,45岁以下男性死于这种病的一年比一年多,在这种病死亡人数当中占比早已经超过了11%多。 江曼需要想一想怎么办。 金科说,陆存遇让他以投资之名去接触那边的一位郑副市长,此次那边县级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全权归郑副市长负责。 金科去县级市与领导面谈,摆足了谱,不过政府方面对外地投资客商的安排一向很好,因此谈得也十分愉快。金科住进了酒店,这边政府对外地投资商设定了保护办法,发放车牌,出入这县级市保证不会被拦截,住进酒店无人检查打扰。让金科犹豫不定的是,下一步他要如何做? 江曼问金科:“他没说,这件事跟陆显彰的厂子有什么关系?” 金科确定,“他没说,那天聊 tang着聊着他感觉头疼,我和冯原便没追问。不过他说要投资在这边建其他厂子。” “我想想,再给你电话。”江曼也头疼了。 金科和江曼终止了通话。 江曼挂断电话以后一直在想到底他是怎么想的,下一步金科该如何做? ———————— 江曼决定去一趟他的公司。 不巧,来了就遇上一拨人。 戴茗从容地笑望着那两个人,说道:“当我不懂法吗?陆总现在只是晕倒,人还在呢。他的一切任何人暂时都没有权利觊觎。” 其中一人回道:“戴小姐,你应当理解陆存遇先生家人此刻的心情。” “理解什么,怎么理解?”戴茗觉得这些人说的话就是昧着良心,讥讽道:“理解陆家人的无耻冷血?” 江曼被秘书孟迪带了进来。 戴茗瞧了一眼江曼,江曼拿出钥匙搁在陆存遇的办公桌上,也不跟谁说话,眉眼平静。打开保险柜,把一叠文件放了进去,而后锁上。 江曼转身打量戴茗前边站着的两个男人,黑西装,白条纹衬衫,手拿公文包,有模有样。 江曼实在没心思应对这些事,但稍一疏忽就有人把主意打到这个公司来了。她手上有陆存遇所有的钥匙,不得不在人前显摆一下,以示权利,她这个妻子还喘着气,她丈夫的东西谁也别想动一分一毫。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江曼问道。 秘书孟迪瞧着正牌的陆太太,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江曼有数,昨晚听了小杉的录音,心知这两位大概是陆老爷子或是哪个有心人派来的人,要了解一下陆存遇究竟有多少财产? 他们八成是成心的,赌一半一半,一半是陆存遇活不过来了,死在病房,一半是活过来了,睁开眼睛听说这事恐怕也立即被气死了。 戴茗没有跟江曼打招呼,但戴茗知道,自己能阻止别人碰陆存遇的东西,却唯独阻止不了江曼这个妻子。 江曼若是想得到陆存遇的财产,想必可以经营得好这笔财富,一个能经营好跟陆存遇的感情,并这么快让他娶回家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她所办不到的。——这是戴茗眼中那个怀揣目的江曼。 江曼不想与人废话,直接拿起座机电话拨了110,开了免提。 一边开了抽屉翻找关于厂子的文件,一边跟警察说话。 那两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赶紧解释,傻子都知道,惹来警察,甭管他们背后谁指使来的,暂时被带走的肯定都是他们这帮跑腿子的小人物。 江曼坐在陆存遇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找着她想找的文件,不知道有没有,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找。她抬起头看了眼站着的那两位:“害怕什么,拿人钱财来办事不应该就这个胆子。我介绍一下,我是陆存遇的妻子江曼。你们俩当中哪一个是律师,说一说,我和叫你们来的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有什么说什么。” 站在左边的律师现在不再紧张了,只要不跑警察局就没事。 他分析道:“江小姐,陆存遇先生家人这边不得不防范您从中做什么不利于陆家人的事。比方说,暗中转移陆存遇先生的财产。” 戴茗瞧了一眼江曼,闭上眼睛。 江曼此时已打开办公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陆存遇的办公桌大,比江曼创州的办公桌大了两倍还不止。打开抽屉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张纸,江曼的视线浏览着纸张上面的字,一时怔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律师等着江曼的下话。 “如果立了遗嘱,是不是所有人都没资格惦记陆存遇先生的财产了。”江曼收敛着情绪,手指有些颤的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章节目录 陆存遇这是不是典型的打算拿钱砸死陆显彰?【4000+】 陆存遇想,他一旦撑不住倒下了,江曼肯定是拿着他所有钥匙的人,大到公司各个保险柜装着文件的钥匙,小到一把房子的开门钥匙,一把车库里车的钥匙。 左一抽屉中明晃晃摆放的遗嘱是以防万一的遗嘱复印件,能在法庭上质证的遗嘱原件他选择搁在冯原和律师的手上阕。 人心难测,为了财任何事都干得出来,他担心拿到钥匙的人并非江曼,而是别人。 —————— 江曼带走了一些陆存遇办公桌里锁着的文件,拿回去再慢慢看。 戴茗没送江曼出公司,江曼只告诉了秘书孟迪,公司有任何大事记得直接打陆存遇的手机,她会代他接听珂。 江曼其实很想跟戴茗说几句话,说些谢谢之类的话,公司的事江曼一窍不通,靠的还得是金科和戴茗行内人。但是,戴茗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坏女人,江曼倒也无所谓,坏与好别人知不知道没什么,他知道就行。 回到医院,江曼望了一眼导管室里的陆存遇。 陈如晚饭后来了,带了饭盒,给江曼带的营养晚餐。 江曼觉得挺难受的,一直让老妈担心,现在让老妈跟着这么心累,可能又能怎么办?除了说谢谢。 “谢谢妈。” 陈如心疼自己闺女,装的样子不愁:“快吃,别饿着了我外孙。” 江曼撂下那堆文件开始吃饭,吃完了饭喝水,陈如在这一直陪着。先前会劝女儿别忙这些,但一想,这也累不着,那怀着孩子上班工作的人多得是,陆家这边家大业大,一人倒了,百人虎视眈眈,能守住的还得有人守住,不为别的,就全当为江曼肚子里那个姓陆的小子。 陈如收拾东西,江曼一边看文件一边给金科打电話。 江曼不好在老妈面前提起陆显彰这三个字,怕老妈跟着操心,就问金科:“內衣那厂子你去看过没有,多大?” 金科回她:“太大了,具体占地面积我还真没问过。” “我找了些文件,看到现在就找着两个看上去有用的。一份传真,传真说的是內衣厂子的厂房还有多久到期。再有一份文件列的是厂房改造,改造后是投资项目需要的大楼。”江曼拿不准,只得问金科,“这两个能不能联系在一起?” 金科仔细想了再想:“这意思是,他盯上了內衣厂房?” 陆存遇就交代了先接触那边的郑副市长,金科不过问别的,先干着手头上的事,若不是陆存遇突然病情严重晕倒,金科也不会急着问下一步怎么做,他知道,有陆存遇清醒着在,他随时打电話问就成。 这一时人病重,金科心里难免乱了方寸。 江曼让金科先在那边稳住,等她这边再认真查一查,百分百确定了再决定如何做。 许就晚上八点过来的,脸色不好,去过了苏青那,江曼知道,苏青依旧是跟许就撇清关系的一个状态。 江曼让许就去查一查陆显彰的內衣公司。 许就却说:“曼姐,陆总好着的时候交代过,內衣公司那边的事情都问周闻,周闻了解怎么回事。” 江曼还真没有周闻的号码,拿过陆存遇手机,打给周闻。 周闻比陆存遇年纪大,人本事大,脑子够用,混社会多年的人精一个,江曼得叫一声“周哥”。 周闻跟江曼聊了一会儿,公事,还有陆存遇身体这私事,最后周闻挂断之前说明早给她答复,他得问问那边的人。 原来还有自己人在那边,周闻说陆显彰的秘书是他远房亲戚,江曼听了一怔,不禁想起自己去还陆显彰镶钻石的內衣那回,说得通了。 陈如收拾完,催促江曼跟她一起回家休息,明早上再来。 夏薇怡打来电話,江曼接了,夏薇怡的意思是童刚对她休息很有意见,公司半死不活,人也不来上班。夏薇怡在那边帮江曼挡了,而苏青的意思是要不江曼就直接辞职,不批就给违约金,反正给得起。 江曼不甘,觉得童刚这人特别不通人情,你那边公司有事,我这边丈夫昏迷不醒,你公司是你的命,我丈夫也是我的命。 铁了心不去上班,只请假,不愿给那份违约金,挂着职位耗着,看不惯你可以直接辞退我。 江曼这几天脑子里乱,去看 tang陆存遇,每看到他的样子江曼都心里发疼。 陈如在一旁劝着,回家歇歇。 江曼走出医院,上了车想起什么,打给了金科,她说:“我这边明早有消息,你能不能在那边跟郑副市长打听一下,关于內衣厂子的事。” 金科点头,他说问这个不成问题,这边主抓经济发展,招商引资对这里来说尤为重要,打听这点事不难。 江曼心里实在没谱,想起什么问什么,想起什么做什么,一天下来这都觉得累,更别说陆存遇扛了这么多年。 江曼不敢松懈,怕脑子稍一转不过别人就彻底玩完 第二天早上,江曼接到了周闻的电話。 周闻说:“他们的內衣主要靠出口,国内市场一般,不太赚钱。据秘书说,街上的专卖表面光鲜,其实多数专卖店都赔钱。前段时间最大的生产基地那边厂工闹事罢工,还没解决,所以肯定是影响了下一批內衣出口,交不出货。现在他这不是前天还是昨天给解决了么?说是找了新的投资人,这人估计是在他身上吃了一亏,要不也不会帮。” 江曼认真听着,陆显彰躲过一劫不奇怪,这人脑子很够用。 周闻又道:“这事陆总早想到了,这类厮杀别指望一天两天解决,但这回陆总可说保证了能让內衣公司那边弹尽粮绝,就是这细节陆总还没交代,这就,” 江曼明白周闻的意思,他不醒,给他办事的人只能靠猜,但他的想法谁猜得准呢。 挂了以后,江曼琢磨了起来。 把一件件发现串联起来,忽然江曼就想明白了,开窍了。她立刻给金科打了个电話:“你确定一下,生产基地那边的厂房是怎么租的,跟谁租的,我这边找遍了文件没看到。我觉得他让陆显彰的公司弹尽粮绝是靠拖。” 金科不明白了:“拖?怎么个拖法?” 江曼给他分析:“那边工人第一回罢工是因为工资不涨的问题,第二回罢工是因为涨工资只是表面文章,实际没涨。现在他为了出口的內衣能顺利生产出来不违约,决定给那些工人补上工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对不对?但他工人赶工一定是要在厂房里有机器赶工,时间紧迫,他厂房就要到期了。我在陆存遇这看到的传真,还有周闻说陆存遇讲过弹尽粮绝,肯定是靠拖。” 江曼继续:“陆显彰的工人一边赶工他一边去交租金这不成问题,厂房太偏远,放着本也没人租。即使有人租厂房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陆显彰可以给出更高的价,租厂房怎么都比自己建基地来得成本小。秘书说合同上有松动条款;一方面利于他的,在他出得起价钱时这厂房永远是他优先租赁,另一方面利于房主,如果有人要买厂房,要以买者为先。周闻说金融危机时陆显彰的公司损失惨重,没缓过来,但也没死。主要是国内单的其他內衣公司影响倒都不大,我是想说陆显彰买不起厂房。陆存遇这里我看到了厂房改造的文件,他是想买下厂房,如果他买,陆显彰很快就会失去厂房使用权,下一批出口內衣根本赶不出来。” 金科听得头疼,说道:“厂子买下来可不便宜,这地方偏,我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项目可投资的。往俗了讲,他这是不是典型的打算拿钱砸死陆显彰?就是为了搞垮他,投的钱打水漂了也无所谓?” “不一定,”江曼觉得陆存遇想的会很周全,但也不敢保证,虽说这是自己男人,但也没勇气逮着机会使劲在别人面前夸。 金科脑子也不好使了,这两天愁的。 随后金科给戴茗打了个电話,两人还得研究公司别的事,一刻不闲,陆存遇躺着,别人就做事格外小心,生怕给他弄出什么烂摊子。 是戴茗跟金科提了一句:“你忘了他干哪一行的。陆显彰公司真垮了,你我想办法收着,那厂房改不改造凭一张纸怎么说得准,他不是最擅长扔烟雾弹了。” 金科无话可说,这回他自认脑不如人,一个男人,就是没比得上这俩女人心思细腻想的通透。 江曼在家休息,医生叮嘱要睡眠充足。 这两天因为陆存遇突然倒下,她吃不下睡不着,帮他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在医院看着他还算稳定,江曼除了叹气,别的还好。 潜意识里不认为他会有事,才在一起多长时间,一年未满而已 ,他怎么能舍得离开她和孩子。 睡好了之后吃东西,喝汤,水果,一样不落的。 陈如希望女儿健健康康,外孙健健康康,看着江曼吃的多点了,陈如心里堵着的那一块儿仿佛也消失了。 陆存遇的四婶去医院经过江曼家里,头一回上来。 跟陈如聊了一会儿,走了,去医院。 陈如问江曼:“他妈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瞒着呢。”江曼在吃苹果,却吃不出什么味道,甚至不怎么爱吃,但也勉强为了孩子往下咽着。 陆存遇手机响了,陈如念叨:“你找的这人一天下来业务可真忙,就听他手机总响了。” 江曼连日情绪都差,这会儿却被老妈的话逗笑了。 “金科,是我你说。” 金科跟江曼讲道:“我去确认了,郑副市长说这边原来就是个厂子,但是后来破产,资不抵债,不知怎么这厂子就变成了公家的,他上任之前的事。现在有人租就往出租了,钱进了谁口袋咱不好问。但是有人买的情况下就得拿出一大笔资金,公家说银行那边有个窟窿得下个人填上,不知真假,能信一半吧。” 江曼心里基本有数了。 陈如过来女儿房间,把客厅的手机搁在她一旁,嘀咕一句:“这个手机又响了。” 江曼跟金科结束通话,接另一个。 陈如在客厅里收拾沙发上女儿的包和牛仔裤,心说这牛仔裤怕是不能再穿了,没什么弹性,光好看了。 四个月的肚子了,昨天晚上当妈的看了看,女儿有点肚子了,不太明显。陈如正想着事情,就听江曼开心的说:“妈陆存遇醒了,快点给我找衣服,我要去医院。” 江曼乐的,不管病情如何,醒了就好,心情就好像阴了的天终于盼到放晴了。 章节目录 加强营养,夫妻可小心同房 金科跟周闻在县级市那边暗中运作,很快,陆显彰公司这里有了动静,人亲自去了趟县级市,但却无果。 陆显彰身边的秘书跟周闻她叔讲了一遍经过,周闻回过头来跟江曼讲了一遍经过哪。 陆显彰本人去了县级市,见了租给他厂房的人,吃了顿饭,事到底没谈成功。陆显彰的意思是,希望对方能再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只需两个月,一方面需要时间赶工,一方面需要找全新的生产基地。 领导没答应,秘书说陆显彰现在急的脾气十分暴躁,计划着怎么把那些机器都弄到别处。无论如何,都要赶工按时交货。 江曼听完以后打给金科,问他:“那边还稳得住?蝗” 金科回道:“放心肯定稳得住。他们这边领导对待招商引资这事就像对待自己命似的。昨个市里来电話跟周哥说,有特殊要求尽管提,他们尽快上报上级部门领导进行特事特批,亲爹来了怕也就这个待遇。我们说耽误不得,厂房改造为了工期必须一个星期后进行,得空出来,该拆的地方得拆,他们立刻就调头找上了陆显彰。” 江曼点头,叮嘱那边的金科:“你注意些,陆显彰肯定会调查谁买了厂房,那人敏感。万一知道是陆存遇,他肯定打击报复,这种人最有狗急跳墙的可能。周哥始终是暗地里给陆存遇办事,基本没认得周哥的,你不一样,在那边一定得警惕注意。” “说得一身冷汗,放心没事,出去也有一堆人跟着。”金科语气轻松。 江曼挂断电話以后,心想是不是吓着金科了,语气轻松,那前头说一身冷汗却听着不假。 江曼觉得有必要提醒,她心里总忘不了冯安雅意外之死,小杉突然买房子,这一切可能有关联的事。 ———————— 晚上六点,陆家。 小杉在公司听秘书说陆显彰脾气暴躁的发了通火,之后被司机送回了陆家。 跟在陆显彰身边一段日子,小杉别的没学会,学会了泡茶,陆家似乎从老到小,都懂一点泡茶方面。 他的书房里就可以泡茶,小杉小心翼翼地泡好,没见他阻止或是有发火情绪,才敢端到他面前一小杯:“喝一下,尝尝看我泡的怎么样?” 陆显彰让她先搁着。 小杉乖乖地把茶杯搁着了,站着不走。 “有事?”陆显彰在认真忙碌着,眉眼不抬地问她。 小杉再斟酌了一下,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斟酌过了。此刻如果不是怀有目的,在他生气的时候她才不会过来自讨这个没趣。 小杉站在一旁,心跳砰砰砰的很是急乱,盯着他的侧脸说道:“我去公司找你,秘书说你已经走了。我听说了公司的事,怎么搞的,那个很恶心的王先生不是已经答应给你公司投资了吗?” 这件事具体怎么一回事小杉的确不知道,她只知道公司前一个危机化解了。没人愿意投资,陆显彰就逼的有人必须给他投资。 酒桌上的王先生色鬼一个,看上小杉,陆显彰便拿小杉当诱饵引王先生上钩。两人倒在床上,这过程却被暗中拍下成视频。小杉事先知道,所以不怕,在进套房之前小杉还对王先生百依百顺,进门之后开始对喝醉酒的男人反抗,变脸喊着非/礼,并打110报了警。 王先生与政府即将有重要合作,如果这个时间被人爆出私下里是这样猥/琐的一个人,负面影响会让他失去很多。 而陆显彰要的,远远比王先生恐会失去的要少得多。 陆显彰提起这件事时,小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他了。小杉想帮他,既然打算跟着他了就希望他好,希望他公司好,那是能养着她的地方,生出钱的地方。小杉也不认为他会坑害她,没有必要,如果要坑害她真被王先生上,那他花钱找一个女人送去就完事了,何必惹一个知道他杀过人的。 因为此事,小杉甚至觉得他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否则不会这样信任她。 小杉胡乱地想着,却听到陆显彰问:“去公司找我什么事?” “现在不想说了。”小杉吊着他的胃口。 陆显彰颇有些不耐烦,“有事就说,你没看到我在忙?别吞吞吐吐的。” 小杉深呼吸,开口说道:“我房子里还有很多东西要买,但是我,” tang “多少?”陆显彰听出意思,见她不吭一声,再问,“我问你,你要多少?” 小杉盯着他,他却没有抬头再看她一眼。 小杉知道他会给,像是打发小猫小狗一样。小杉想,自己是不是胃口太小了,以至于他每回想都不想直接给。这次小杉胃口大了点,“五十万吧。”小杉觉得这只是自己认为胃口大,对他来说,也许真的不多。 说完以后,小杉的心还是砰砰乱跳的,怕他真发火。 陆显彰撂下文件,抬头瞧了一眼小杉的五官,小杉不高,样子还算是秀气,他脸色上不显是否生气,只道:“五十万?不再多要点了?明天这笔钱会到你账户,现在你可以走了。” 小杉不动是因为不知道他生气还是没生气,不敢走。 “让我起来送你?”他突然更不耐烦地问。 明知道是个起不来的残废,自己却还这样说,分明就是已经烦躁到了一定程度。小杉即刻离开,不停留。 五十万要到了就好,小杉决定拿出十万先买家电和杂七杂八的,剩下的存着,以防万一。 陆显彰抬手,黑着脸,拿起文件把那热着的茶杯扫到地上,心说女人真是一种骨子里贪婪至极的恶心动物! ———————————————— 12月中旬,陆存遇醒过来后身体一天天好转,医生的意思是注意观察一段时间,先别出院,还需要再做一次溶栓手术,术前很重要,怕身体情况再有变数。就差没明说“反正你们的条件住得起这病房”。 江曼此时怀孕已经18周, 每过一个星期,陆存遇就问她身体有什么变化。 上一次16周他才刚醒过来,问江曼身体变化,江曼真说不出什么,尿频算么,他问的估计不是这方面。 但是他观察了出来,并上手摸了一把告诉她:“胸明显变得更大了。” 现在18周,江曼觉得胎动有些明显了,医生说孩子在里面手舞足蹈,是告诉妈妈他在里面的情况,江曼改了在陆存遇住院的地方检察,不太频繁。听医生说时,他在一旁躺着,大手悄悄搁在了她腹部,准爸爸难掩情绪之激动。 江曼觉得这会是个好动的小子,生出来,长大了,应该会气爸爸吧。 陆存遇的病房里有几本关于孕期的书,江曼不怎么看,多数都是陆存遇的四婶和陈如逛街买过来的,四婶认为不好总是叮嘱,再说她们上一辈的懂得也未必专业,干脆买书。 江曼说看,其实都是敷衍的话。 孩子爸爸在乎儿子,在乎儿子他妈,他躺在床上养病实在无聊便翻了翻,发现需要注意的挺多。 公司无事,金科那边进展一切顺利,他到不担心,若有事江曼一定会告诉他。 高级病房江曼整天待着也无碍,装修基本是酒店式,甚至做到了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江曼会在这里待到晚八点,有时八点半,总之不愿意走。 晚上七点,外面天黑了,病房的床上只有陆存遇和江曼两个人。 江曼在他的怀里已睡了一觉,一旁的陆存遇始终不敢动,护着她肚子。 等她醒了,就跟他聊天,什么话题都能聊得起来。 陆存遇搂着她,问她:“18周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说实话。” 江曼想了想,基本没有,就说:“体重增长明显,算吗?” 陆存遇摇头,吻着她的唇说:“这不算。老婆,我看了你妈买的书。书上写怀孕18周性/欲方面有所增强,加强营养,夫妻可小心同房。” 章节目录 爸爸要跟妈妈交流交流,你老实点,好吗? 江曼明白陆存遇这话的深一层意思。 神州是苏青的,这件事江曼早已有预感,先前任何人谈论公司内鬼是谁,神州背后的老板是谁,江曼都无法插一句嘴,只沉默着。 创州眼见要倒闭,但这个壳江曼接不了也要不得,那岂不是要跟苏青对着干配? 江曼永远支持苏青,坚固的友情里她计较不得那么多。换句话说,她相信苏青背叛任何人都不会背叛她和夏夏,因为她和夏夏从来不会伤害苏青,反之,如果她和夏夏真的伤害了苏青,怎么有脸要求苏青不准反过来伤害回去呢终。 苏青的性格江曼十分了解。 苏青说过她就像个刺猬,自我保护意识强,但内心脆弱,害怕受到伤害,刺猬的外衣是自我保护的工具。苏青不会用那刺去扎没伤害过她的人,有些残忍,不过是你靠近我而我本能地保护自己。 你若不向我伸手,怎么会知道我身上的保护刺扎人呢。 你被扎流血了,你怨恨起我,却不问你自己为何向我伸出手,或是,你认为我会毫无防备的任由你伸出手掰开我带刺的壳,允许你笑着剥我的肉? 江曼跟陆存遇聊完,紧接着接到夏薇怡的来电。 夏薇怡的意思是让江曼另一部手机别开机,童刚现在有病一样,心不顺找大伙的茬,公司要喘不上气了,还要求每个人都要在岗。 童刚如今对童晓和苏青都有怀疑,童晓的下属兼心腹江开休长假中。苏青的下属兼心腹一个是江曼,一个是夏薇怡,夏薇怡在公司没少被童刚刁难,但夏夏开朗乐观,都不把他当个人看,也就不把他的话当人话听。 江曼怀孕的人敏感易怒,万一接了童刚的电话吵两句脾气一点就着,生一肚子气犯不上。 童刚现在动不动摔文件破口大骂,会议桌上许是见江曼没来,便当众说起江曼小三上位就不把公司放在眼里。 江曼提出休息夏夏就给批了,当时没说具体休息多久,这事夏夏当时报告给了童刚,得有上面领导的逐级批准。苏青那时还没出院,童刚也没回国,童刚就吩咐助理给盖了他的章,现在凭着那个章,江曼不回来他也没办法。 —————— 晚上医院,江曼给苏青打了个电话。 苏青说的也是夏夏说的那事。 江曼说:“我不辞职,我为什么要辞职,你放心吧我没事,从没接他的电话,他骂不到我。公司倒闭了我肯定跟大家一起朝公司要赔偿,按工龄支付我经济赔偿金。不是我没有同情心,他这种人,谁拿出同情心来他准会一刀子扎下去。” 苏青的身体已恢复,这段时间她跟夏薇怡住在一起,避见童刚。 身体恢复以后,她即刻投入到工作当中,这一个多月,养身体时事情拖来拖去,对于一些事情她和江曼可能早已心照不宣。苏青是怎么知道的,是前晚上。夏薇怡和江曼她们三个微信语音群聊,江曼提起,创州倒闭以后能不能安排安排小张和幺零,这两个人跟她太久,有感情了。 苏青当时肯定江曼知道了,点头答应。 一个人行走在街上,苏青惆怅,该如何说服让江曼和夏薇怡加入神州。夏薇怡可能好同意些,这里面夏薇怡不会有任何忌讳,过来工作就可以拿到职工股,享有分红的权利,等于当小老板。 江曼不同,她未必肯跟江斯年再在同一个公司。 后面有车鸣笛,晃眼的车灯光亮让她抬手遮住眼睛,皱眉看清停在面前的是许就开的车,人下了车。 许就盯着苏青的脸,迈步,站在马路边上低头点了根烟,单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说:“看见你跟江斯年吃饭了。” “我们有合作。”苏青实话实说。 许就不解:“为什么找他合作?” 苏青对许就是排斥的,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不该跟她混在一起,而且,似乎彻底的学会了抽烟。 “没从你们陆总那听说?”苏青拿出一副冷冰冰的严肃模样,对他道:“记不记得,餐厅里你骂我那回。” 许就眯眼瞧了苏青一阵,他记得。 苏青望着远处,目光显得寒凉,勉强地笑:“那天我提起有人拍我查我的事,我说是你们陆总,但江曼还不知道他查我这事,目的是想跟你们陆总谈条件的,但你一番话让我退缩了。我有把握可以把创州攥在手心里揉圆捏扁,外面也得有人接应我,帮我。 tang江斯年有这个能力,他为了搞垮创州是不惜一切代价。我和他虽私下关系很一般,却好在当时目的一致。眼下合作长远不了,击败共同的敌人下一步就会是窝里反,我和他会有一个低头撤出新公司。” 许就明白几分,江斯年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已是冬天,吹着晚上的冷风苏青觉得身体发抖,就紧了紧大衣不理他走了。 许就心想跟着实际也就跟着了,把烟捻灭扔在路边他经过的垃圾桶里。苏青走在前,发现他还跟,心情颇怪的回头朝他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许就并未以往般一声不吭,望着她的样子:“跟着你干什么还用再说?” 苏青不知要说多少回他才明白,“社会在变,许就,你别指望它变好,人心只会变得越来越浮躁。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人。” “所以呢,在这样浮躁的一个大环境下我都原谅了你的过去,你怎么就不懂得放自己一马?”许就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的情感,年轻而热烈。 苏青没有理会他,直接回家。 许就不记得从多久之前,他开始习惯了苏青对他的置之不理。 ———————— 圣诞节前一晚平安夜,这距离陆存遇苏醒过来已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逐渐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戴茗请假回了上海,说是家中有事叫她回去一趟,陆存遇准了这个假。 下午他给金科打了个电话,问了县级市那边的情况。 金科说,这边领到在要求陆显彰厂子内全部设备一个星期之内全部搬出,否则发生的后果自负。 陆存遇挂断以后蹙起眉,冷不防戒了烟却不习惯,伸手往旁边一抓,烟盒打火机皆是不见踪影,怪不适应。 江曼怀孕20周了,晚饭之后会来医院陪他。 江曼的身体和胎儿都很稳定,孕早期的反应也已消失。 这一个月,江曼基本在养着身体,什么事情不做,轻松得很,以至于体重又在上升。陆存遇抱她亲她的次数明显变少,江曼记得清楚,她孕20周的待遇和18周的待遇完全不同,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她的样子不堪入目,比不上又瘦面孔又新鲜的女护士们。 陆存遇对老婆丝毫不敢怠慢。 他儿子那张胎儿图照片在病房放着,有缘故的。上回她来,瞧见一个女护士检查完帮他系病号服扣子,他没来得及阻止护士,人已误会,吃了小半天的飞醋,折腾完他人气着走了,次日带了他儿子的胎儿图过来,让他没事瞧着反省。 陆存遇从此每天凝望数遍儿子的胎儿图,反省儿子妈辛苦,不可在此期间有染指医院护士之心。他的确没有,十分冤枉。 平安夜江曼要跟陆存遇一起过,来了医院,陆存遇觉得不妥,知会一声,要带江曼离开医院,医生没应,江曼就知道这在医生看来不妥,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说什么都不跟他走。新年前还有一个手术,他得注意。 夜里7点多,外面已经天黑,江曼被陆存遇陪着洗了澡,换好衣服回到他睡觉的大床上。 陆存遇先前拿出丈母娘给买的那本书,数到20周,翻看了一遍,准爸爸该做什么他都记下,每天坚持跟儿子说话。 江曼仰卧在床上,高级病房温度适宜,陆存遇这个准爸爸只穿了一件睡袍,他把头俯向江曼的腹部,手抚上去,嘴巴离腹壁3厘米左右,语气温和:“儿子,妈妈今晚要留下陪爸爸。爸爸身体好了,你早点休息,爸爸要跟妈妈交流交流,你老实点,好吗?” 章节目录 过去那些年没老婆陆存遇是怎么挺过来的?【6000+】甜蜜 江曼心想这欲是禁不成了。 陆存遇表现的很是猴急,江曼忍笑感觉着,就越发的不想给他给的这么痛快,但他那根肉器已经迫不及待。 江曼五个月的身子,乳有胀感,稍一有什么感觉都害怕漤。 陆存遇为了他儿子也不敢用力的刺/激她那,手指只轻轻扫过,想握不敢实诚地握,忍得十分难受桀。 为跟她做这事,陆存遇特地翻了几回书,视线专往带“性”“同房”这类字眼上认真盯,回过头来笑自己,过去那些年没老婆怎么挺过来的?向左手致敬。 书上写侧卧位的姿势比较合适,这对江曼的腹部压迫会大大减小,他照做。 陆存遇身体上的浴袍被他挪蹭的掉到了地上,露出精壮的男性身躯,紧实的肌肉在身体上铺陈的无比均匀。他身体一向都好,虽已有一月多未曾锻炼,但他的身体多年来早已累积锻炼出了一副长不出赘肉的样子。 男性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胸上,皮肤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刚硬性/感,一个白嫩光滑。 陆存遇手指在那乳肉上轻触,饱滿弹性,引他很想用力揉捏一把。 江曼轻咬着下唇,有感觉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后面从颈到腰窝都被他细细地吻了一便,睡衣上身被他一只手撩起,露出大片皮肤,宽厚的男性手掌覆在她胀滿的乳上。 他要吻她隆起的腹部,江曼不让。 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胖的没腰窝了?他不爱吻她背了? 陆存遇问她:“怎么了?” 孕后做这事难得一回,陆存遇不想光自己痛快,也得照顾到孩子他妈,便哄着问。 江曼也不是一点不关心自己儿子,这方面知识看了,也懂,她说:“儿子发育到中期阶段正是关键时期,大脑开始划分专门区域,听觉,视觉和触觉都在发育呢。” 陆存遇一怔,孩子他妈这在担心儿子听见、瞧见。 江曼说完又脸红,不理他。 陆存遇全身无一物,贴上她背,他儿子妈孕期,妈妈和儿子连为一体娇贵的很,他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有得做就已不错。大手抚磨着她臋部直接把暴起青筋的异物给推进去,他试探着,久违的紧实炙热包裹吸住了它。 他把上半身支起,断断续续的深入往里送,同时仔细地瞧江曼埋起来的脸。 江曼感受着陆存遇频繁而紧凑的进出节奏,陆存遇腰身摆动的让床渐渐发出奇怪声音,江曼最怕这个声音,忽然想起跟他在家里做这事,特别担心老爸老妈回来,想到此,深呼吸着身体愈发地痒。 做了二十几分钟,两人却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江曼吓得脸色发白。 陆存遇蓦地皱眉,往自己身下瞅了一眼,拔出时带出许多两人身体里的粘液,他没下床,对她说道:“护士,到点儿来量血压。” “怎么办?”江曼小声的问,却发觉他又进来继续,全没把护士当回事。 护士敲门比较温柔,最开始一声,接着两声,见还是没人应,便甜美地开口说:“陆先生,你在里面吗?” 陆存遇颇不耐烦,嗓音因身体反应而变得沙哑磁性,身体动着朝外面道:“平安夜,量什么血压?” 他这语调生气了似的,护士愣是没敢再对他出声,像是走了。 “你温柔点。”江曼看不过去,护士好好的过来量血压被说才最无辜。 陆存遇在感官的快慰中亲吻她的脸,“我真温柔了,回头你还不把这病房放满儿子的胎儿图?” 江曼被他说的心里一窘。 两人做着,江曼忍着不叫出来他就觉得少点什么,不免心里想着以前她在他身下又喘又叫那么欢实的磨人样子。越想越是心痒难耐,附身含住江曼耳垂舔着,气息粗浊道:“叫出来,别自己忍着。” 江曼死活不叫,顾忌她肚子里的宝贝儿子。 陆存遇一个姿势久了,就换姿势,动作幅度不大,安全的很,他就贪得无厌的想做久一点。 江曼躺卧在床上,臋部挨着床边缘,他用立位姿势站着,仿佛这样更能深入。做了一会儿,陆存遇低沉压抑的粗喘在她耳边荡着,又说了 tang句什么,江曼实在听不清,便努力看他问:“你说什么?” “希腊语。”他吻住她的唇,心坎上火/热。 江曼哪听得懂希腊语,甚至一次都没听过这个语言,也不知他是不是胡邹。 陆存遇闭着眼眸吻了她很久,大手握住她臀,揉了一下,说道:“你看,你听不懂希腊语,你没学过,就像我们出生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没准儿子还以为爸爸妈妈唱歌给他听呢,夫妻交响曲。” 江曼白了他一眼,侮辱交响曲!心理上却总算放松,两人接吻接了一会儿,很快便恢复到从前那样缠綿放纵。 他动作着,瞧她难受急着想要的样子便高兴。 —————————— 第二天圣诞节,陆存遇清早接到陆菲的电話。 等他挂断以后,江曼一只皙白的手攀上他全露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他回头说:“她大伯准备圣诞节陪她出去玩一玩。” “挺好的,反正你这个爸爸出不去。”江曼对他笑了笑,心里却想,抛开陆显彰别的方面不说,单说陆显彰对待陆菲这个心,肯定及格。 陆存遇搂着江曼躺下,两人身体挨得近些。 江曼睡姿很受约束,陈如倒说没事,陆存遇四婶却不断的跟医生说,让医生连唬带吓的提醒着江曼。 他四婶跟医生说的话江曼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生气,一切都是为了俩人的孩子好。 江曼记不得多久没赖床了,今天重新躺在他怀里,还有儿子,就特别不想起床。 ———— 青城的圣诞节跟其他城市相同,有些地方晚上十分热闹,陆显彰虽行动不便,却想陪陪马上去澳洲读书的女儿。 陆存遇这样的安排曾经他很反对,认为陆存遇是有意为之拆散他和女儿。如今陆菲主动要求去澳洲,他便尊重女儿的选择,更希望女儿未来能够很好。 今天圣诞节他望着女儿,心情平和。 他从前也不刻意记得女儿是从冯安雅肚子里生出来的,现在冯安雅走了,走在他的手里,他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彻底没了冯安雅的影子,看着女儿的脸,明明只有他这个爸爸的影子。 陆菲最近都不敢开机,她怕收到同学们的一条条短消息。 大街上,她跟大伯坐在车里,却看到许多男女同学在街上嬉闹,有的是几个人在一起,有的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笑容甜美,单纯害羞的样子。 陆显彰问女儿:“菲儿,下去逛逛?” 陆菲回神,想到大伯的双腿不方便,就摇头:“不下去了,晚上天气有点冷。” 许是因为这是她亲爸,也是交换心事多年的大伯,所以他能轻易看出女儿有心事,这心事是什么,倒拿不准。 陆显彰朝司机吩咐:“把陆菲的外套拿过来,给她穿上。” 出门时他就想到了冷,怕冻着女儿,12月25号近一年尾声怎会不冷,没有妈妈照顾陆菲的这反面却还有他这个爸爸。 陆显彰给陆菲穿上厚厚的外套,外套是白色带毛的领子,红色毛线手套,御寒所需的准备的很是齐全。 这些女孩子喜欢穿戴的陆显彰不懂,也没给陆菲买过。前几天下班离开公司,他瞧见公司门口一个女孩的打扮挺好,他便叫住,问起才知道这姑娘22岁,刚毕业来公司工作,就是个小文员。 穿的那一身衣服他看着特别顺眼,跟陆菲打扮风格相似,他叫文员去给陆菲选一件厚外套,一副手套,还有围脖和帽子。挑好的选,挑贵的选,款式就她喜欢的这风格就成。小文员办这差事时紧张极了,好在买完老板看了也满意,第二天意外升了职,搞得其他同事都说她真是走运。 圣诞夜街上霓虹比较多,陆显彰下车费力。 陆菲把手机开机,一条条短信涌进来,最先看到的名字是“吴仰”,她摘下一只手套,打算回复,视线望着手机屏幕最终没动,深深地闭上眼吸了一口冷空气,把手机搁回了外套的口袋里。 她推着轮椅,一声声仍是叫着大伯。 陆显显彰每年生日都有个关于女儿陆菲的愿望,希望这孩子能 叫声爸爸,无论什么方式叫出,哪怕梦里被叫一声爸爸。但现实是,他绝不希望陆菲知道他和冯安雅的那点事,太过难堪,他曾经并不在意这往事,冯安雅只是他玩过的女人之中一个罢了。 最痛苦是陆菲长大,懂事温暖,性格也好,认不得这样的一个女儿让他十分痛苦,恍然才知这是报应。 陆菲的心中,大伯和妈妈生下他一定是她接受不了的荒唐事,如果对陆菲讲了,随之陆菲心中尊敬的大伯会消失,迁就的妈妈会消失,叫着爸爸的人不敢再叫。现在失去妈妈的陆菲不孤独,失去对所有人敬爱之心的陆菲才会最孤独。 轮椅推过餐厅门口,陆菲看到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缠着五颜六色的小霓虹灯,餐厅里爆满的都是一对对过圣诞的男女情侣。 陆显彰问陆菲:“菲儿,在想什么?” 餐厅左侧是一条很静的街,店面是白天营业的类型,晚上都关了。 陆菲把大伯推向那条街,低头在大伯后面说:“大伯,我在犹豫,走之前要不要跟我的同学说声再见。” 陆显彰还记得上回打招呼那个男同学,他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人,担心女儿心里想的是跟这个男同学告别的事。 陆显彰回忆起自己年轻时,16岁,已不是处/男,早跟同桌女同学搞在了一起。 陆菲不是坏孩子,不是坏学生,早恋的目的一定是很单纯的,不跟他这个爸爸年轻时一样不认真,跟谁都是玩玩。跟他认识的那些女同学也不一样。 陆显彰琢磨着陆菲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是个办法,就对她说:“道个别,说声再见。那是你的同学,平时玩在一起怎么好说消息就消失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很不礼貌。”陆显彰说着这些话,有一种想重新回到过去再活一遍的梦想,一定认真做人,成年以后结婚生子,有个乖女儿叫他爸爸。 陆菲推轮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脚步也站住。 仿佛只是在等一个人给肯定的声音,对她说句“可以”,她就权当成赦免令一样认为打这个电話无罪,被允许的。有时她想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导致自己总是不快乐。陆菲低头:“大伯,我打个电話。” “去吧。”陆显彰同意。 陆菲心里很乱,摘下一只红色毛线手套,拿出了厚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站去别处,不想让大伯听见通话内容。 又白又细的手指找到吴仰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第一遍没有人接听,但是通了。 吴仰家的房子很大,倒不是多气派的别墅,他喜欢跟同学朋友住得近点。至于他爸他妈,一个把儿子当成留住老公的有效条件,一个老来得子凡事顺着二字,为了儿子都来市中心住这栋儿子选的房子。 圣诞节给保姆阿姨放了假,他爸他妈出去打麻将了,允许他带同学们回来玩。 吴仰喝了两瓶啤酒,一杯白的,还有他爸楼上酒柜里放着的红酒。 手机响了,显示的号码是“陆菲”,他拿出来看一眼却没接听,这么久不联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联系,他凭什么要接听? 吕倩倩在一旁看到吴仰没接听,任凭手机响着,心里默默地无比开心。她喜欢吴仰,陆菲家里有钱,自是跟吴仰门当户对,而她,比不了这两个人的家庭,听说陆菲要离开,她觉得这是老天也在帮她。 陆菲站在街上,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吴仰说再见,在家人面前不方便,还有两天她就要走了,这几十个小时里一定忙碌。 打了两遍他都不接听,许是没听见,陆菲一直是和被动的性格,主动很少,她失落的不准备再打了。 转身走了一步,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看,显示的号码是“吴仰”。 陆菲接了。 吴仰走上楼,他家两层,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他眼睛干涩,却强装开心:“圣诞快乐。” 陆菲说:“圣诞快乐。” 吴仰想了一会不知道说什么,他推开窗,就说:“今年圣诞没下雪。” 陆菲沉默,无法开心的对吴仰说再见,心底某一处告诉自己,如果你是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你现在已经早恋了。 陆菲不懂大人的爱情和她16岁喜欢一个的感觉一样不一样,这个人学习差,爱玩,还抽烟,但很温暖。越来越愿意跟他一起玩,一起逛街,一起学习,甚至一起在食堂吃饭也能因他多吃一些。想到再难 见面,莫名的就红了眼。 “打给你是想说一声再见。” 他问:“什么时候走?” 她很艰难地说:“27号,还有两天。” 吴仰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么快?不过完元旦?我以为你怎么都要过完春节,怎么不过完春节再走?” “过去那边要上几周的语言学校,二月份开学。时间已经不够了。”天气冷,陆菲说话时有白色热气在空气中,她抬起头,不觉自己眼圈红了,只注意到拿着手机的这只手冻得红了。 吴仰一手按着窗子边缘,望着外面,冷风吹得他半边脸只觉发麻,酒没少喝,多日没她消息,来了消息就说两天后走,他难免有些情绪化,压低声音对陆菲说:“你为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話?嗯?我他妈这一个多月都快把你给忘了,比你漂亮比你学习好的女同学不是没有,你转学了,大把的妞等着我泡。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亲都不给亲,没趣的很你知道吗?” 最后一次通话,最后一次听见对方的声音,他没给陆菲机会,挂了电話,并怒气冲冲地转身就把手机摔了。伸手抹一把脸,问自己,你他妈什么时候能长成一个真正的爷们?为了一个女同学哭什么哭?你才几岁? ———————— 26号晚上,陆菲来了医院看她爸。 临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伤感的不行,她爸身体不好,江曼怀着孩子也应该开心点。想到什么聊什么,她就说走之前想知道弟弟叫什么名字,却不知她爸给弟弟取名字了没有? 陆存遇发现陆菲心事重重,他问,陆菲说没事,他让江曼问,陆菲依旧是不说。最后俩人觉得陆菲可能是将走了心里不舍,难免心事重重,就没在意。 陆菲弟弟的名字他已取好,很随意,一个“望”字。 江曼问他“望”字的由来,他说这个字里没有任何特殊的寓意,陆菲在场,他不好对江曼说这是你吃醋吃出来的儿子名字,说了觉得甚是丢面子。 江曼把胎儿图拿来医院病房,目的是怕他胡搞,再不济,也不能当着儿子胎儿图的面调戏人家漂亮护士。 他整天凝望至少百十来眼,心想这小子什么性格,长什么摸样,像谁?自从病有起色,他就贪得很,想要生一双儿女,凑个好字,儿子取名陆望,女儿就取名陆凝,也不枉他每天朝胎儿图看。当然二胎若还是儿子,只能当做意外收获。 陆菲27号清晨走了,圣诞夜后再没跟吴仰联系,手机卡里只剩几毛钱,扔在了房间的抽屉里,到了那边她会换全新的手机号码,开始新的陌生的学习生活。 她不知道是否很多女生都有过这样的青春期,这个年龄,不比二十几岁的大人,高中生,不具备为恋爱迈出一步和选择的勇气与现实条件,或者说她规矩胆小,没有为迈出一步之后那一切买单的勇气。怕被现实打脸,怕那后悔的滋味。 多年后再见,也许已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陆存遇十分注意胎教创州破产 两人回去以后,陆存遇打开手提到书房就没再出来,习惯忙碌便闲不住。 陆存遇不在外面,陈如觉得自己和女儿说话更能随意,要不在女婿眼皮子底下总是拘束着。在医院或是在那边自己家里,和到了女婿家里,陈如还是不一样的感觉。江征就随便多了,没那么多讲究,到了女儿家里,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下午四点,江征开车来接陈如镑。 车是新买的,一辆二十万不到的车栩。 这件事江征惦记了很久,炒股先前赚了不少钱,又自己当上了老板,怎么也得有一辆车开着。江曼没意见,陈如意见大,不愿意让江征买车。陆存遇不知她们家里意见不统一,也不觉得买辆车是多大的事,就说了买车的方便之处,陈如看在女婿的面子上,这才同意。 陈如说让江征在楼下等着,她马上下楼。 江征上来了,愿意来女儿家里,房子大,看着就舒服。江征上楼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陈如抢下,扔了。 “少抽一根能死不能?” 江曼在一旁看着谨慎的老妈,解释说:“妈,陆存遇没那么多讲究。他从来不反感你们过来家里,别多想。” 陈如明白,全明白,但心里就是认为女婿再好都不如儿子跟前随便。 —————————— 陈如和江征走了以后,江曼和陆存遇差不多也去了他母亲那边吃饭。 陆存遇他弟陆行瑞要年底才回青城,人和事业以后都在青城。听到他弟肯定回来的消息,他很高兴,这边提前给安排着。 饭后江曼跟乔辛聊天。 乔辛说:“陆行瑞他无意经商。”叫不惯老公,做/爱时却叫过老师! 江曼安慰她:“不经商就不经常,你要生了,别因为这事生气,不是每个人都对做生意感兴趣的。让他们兄弟商量好了再定。你怎么就不同意他做现在这个?” 乔辛不好意思说,又觉得没什么:“我看中的是他品行端正,为人严肃,就勾搭他,追了很久才追到手。但他也算跟我乱搞师生关系了吧?以前我那样追他,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女学生也追他,不破坏家庭万一在外面野花成群怎么办?我可不想他有一点因为作风问题被解聘。” 乔辛说完想了想,叹气:“不对,他有问题一定找关系埋了消息。哪能让我知道?” “你想多了。”江曼笑她,二十出头孕期的比她还能胡思乱想。 “但愿,不然我废了他。”乔辛抿着嘴说。她性格虽大大咧咧,身上却也有点大小姐脾气,被爸妈宠的。 —————————— 第二天,江曼吃早餐时接到夏薇怡的来电。 一边吃一边聊,想起什么聊什么,直到吃完她从楼下走回楼上,身上穿着一套舒适柔软料子的孕妇装。 陆存遇在换衣服,要去公司。 他瞧见她接电话,就注意着,想知道打来的人是谁。 江曼站在更衣室门口:“好的,先这样,等我消息。” “谁打来的?”他系上衬衫袖口的扣子,回头问。 江曼跟他说:“童刚联系不上我,就让夏薇怡打给我联系我,百分之九十是让我催你影剧院那个项目的尾款,尽快支付给创州。” 陆存遇并未说话,对此事持十分不屑的态度。 江曼送他下楼上班,跟在身后,问他:“你什么意思,支付不支付?” 陆存遇回头,表情平静:“这事本与你我无关,你辞职或是被迫下岗我都养得起你和你一家子,但是你心偏向于创州对手公司,这笔尾款,”他顿了顿,视线盯着她六个月的肚子又道:“算了不说,儿子听见不好。” 江曼上前吻了他一下,送他出门,不用多说,已是明白他的意思。 陆存遇离开,江曼上楼。 孕妇装上身有一个很大的口袋兜,江曼从里面拿出一个核桃,再拿还有,一共五个核桃,在楼下说话时,陆存遇顺便把今天老婆和他儿子要吃的核桃塞在了她的口袋里。 —————————— 两个个半小时后,要回家跟老婆一起吃午餐的 tang陆存遇接到许就的来点。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大厦门口。 许就说:“那边打听过了,别家也都在拖着尾款,一个看着另一个都想拖黄这笔钱。童刚每天饭局和公司两点一线,整顿内部,又在外边找着能救援的人。不过我看为时已晚,陆总,创州是不是有不了什么好结果了?” 许就跟苏青的事江曼说了点,没敢深说,陆存遇一向瞧不上苏青那人的各方面,江曼怕他不管不顾的责怪许就。 许就成年人了,有选择的权利,他不该给意见左右。 陆存遇往电梯前走,按了电梯按钮,进入说道:“他这是临渴掘井,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创州宣布破产的消息。” 许就想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别人说他不信,陆存遇说了他相信。站在大厦外,也为苏青放心几分。 —— 陆存遇跟江曼一起吃午饭,亲眼盯着她吃完一些营养食物,包括鱼类,说是这对他儿子脑发育好。 午饭之后,他趁中午带江曼在阳光下散散步。 如果没有他陪,江曼不怎么爱一个人活动,顶多上楼下楼反复几次。看着危险,他瞧见一回就特别不放心。医生说怀孕六个月要适当活动,保持愉快的心情,陆存遇也时不时地看江曼的小腿是否浮肿,还好,她并没有这个情况。 陆存遇一直在跟他儿子提前熟悉认识,早中晚打三次招呼,一次不落。 下午一点,江曼觉得疲惫就被他送回了家。 江曼午睡,他还没有走。 一边等待睡着两人一边聊着创州的事,陆存遇十分注意胎教,但老婆腹中是个儿子,商场的尔虞我诈早晚要懂,他便不避讳的讲,当提前给儿子上一课了。但他尽可能措辞注意,别让儿子学去他的不好方面。 陆存遇还有一个顾忌,怕儿子长大以后比他这个爸爸滑,四五岁时怎么教育?四十来岁的人跟几岁的孩子耍心机对付对方可不见得好玩。 江曼说:“全公司剩下的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童刚,现在同刚真的不行了。一出事所有人都看他创州的笑话,托关系也拖不动,江斯年那边卡着呢。夏夏跟我说,江斯年和苏青早就一起谋划着搞垮创州。这之前的事我没细打听,苏青忙,我跟江斯年也没联系。从苏青升职起,创州内部指不定就被安插了多少心腹,我去天津那回之前小李就有动作。这些我倒不生气,没损害我什么利益,童刚和童晓俩人也的确叫人牙痒痒。” 江曼看着陆存遇的侧脸,又说道:“苏青如果一五一十跟我说,我肯定阻止怕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谁高一筹已见分晓,童刚终于把注意力从生儿子上转移了,但也发现创州的血都被人抽干了。” “放心,你先休息。”陆存遇倒了杯水搁在床柜上,怕她午睡醒了渴。 江曼点头淡笑,盯着他眼底细看向来有些锐利的眼睛:“跟你说话一点不累。”跟别人要说一百句才懂,跟他说十句就懂,剩下九十句脑子一瞬就想得出来。 陆存遇吻她唇角,额头,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她睡着。 每个观望的人都知道,创州无法进行员工大换血,没人愿意来这样一个公司工作,行内最差的人也不愿来,大概是宁可站在土坯房里也不愿站在草棚的心理。但倘若不换血,童刚又查不干净内鬼。新单子永远接不上,总有无声泄露客户资料的人,童刚此时深知自己养了一颗毒瘤,这颗毒瘤已经让公司到了无药可医的晚期。 不出所料,2月9号,挣扎了无数日子的创州进行财产清算,解散公司。 江斯年在神州,阳光下双手插在裤袋中伫立,闭眼想着创州大厦的模样,那即将变成一个空壳,他多年的心事,终于了了。 章节目录 快跟爸爸妈妈见面了…… 江斯年9号下午叫人安排了“庆功宴”,订了酒店,随后开始邀请人。 邀请合作伙伴苏青前来庆功宴的这个电話,是江斯年亲自打的,他以一副叫人生厌的姿态说道:“创州已死,庆祝你我努力的最终结果是收获成功,公司对面酒店b座摆了庆功宴,来么?” 电話那头的苏青笑着对江斯年说:“你都说了,庆功宴是庆祝你我努力后的成功,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去?b座几层?媛” “酒店迎宾小姐会带你上去。”他说反。 两人各怀心思,这个通话过程并不愉快,通话时间也只到1分28秒钟就利索截止。 苏青正和夏薇怡在一起逛街,累了两人决定休息片刻,咖啡馆里喝着咖啡。 夏薇怡在一旁挨得近全听见了,她问苏青:“江斯年这人好对付吗?庆功宴由他安排,这是什么意思?虽是小事,但底下人会下意识把他当成最**oss,他自己也只把自己当成大老板了?” 庆功宴这事由谁来安排苏青并不在意,手底下该是她的心腹江斯年也抢不去。 创州财产清算,申请破产这事具体发生在哪一天苏青一直都是听江斯年说的。 今天破产申请得到商务厅批准,也是江斯年通过周家而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庆功宴安排这事苏青如何都抢不到他前头去。 苏青把手机搁在桌上,才说:“江斯年的确有这个意思,他肯主动跟我合作也是想要一番属于他自己的事业,攥住财富的这期间他跟曼曼分手,违心娶童沁,有过得到也有失去,到头来却跟我同级他怎么会甘心。你不知道,他很瞧不起女人,认为女人必须站在男人之下的位置上。” 晚上六点四十,苏青跟夏薇怡抵达公司对面的酒店。 被迎宾小姐带入b座电梯,苏青拿着手机在想要不要打给江曼,想一想还是算了,有江斯年的地方江曼还是少来为好,陆存遇知道了肯定也不高兴。 这份另一层意义的喜悦,改日夏夏她们单独再庆祝好了。 上楼以后,小李第一时间看到苏青,问道:“苏姐,曼姐没来么?” “没来,你曼姐怀孕了,身体现在不方便。”苏青说。 小李点头,曼姐不是生气不来就好。 跳槽这事小李觉得自己很是没脸,入行开始就在江曼的手下认真工作。创州董事长童刚一向是只提拔女设计师,男设计师出头太难,他要存钱,买房买车考虑结婚,有这个机会他就刚好挪了地发展。 江斯年临时得到创州破产的消息,同时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他又急于就在这日摆庆功宴,感谢一直以来公司内外为搞垮创州而出过一份力的人。 由于匆忙,所以酒店桌上的名牌并不全,苏青和夏薇怡的名牌却还是摆上了,两人旁边的名牌是“江曼”。 夏夏和苏青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看着“江曼”的名牌不知该说什么。 苏青和夏夏一边拿着手机查看消息,一边耳语说话,公司职位不高的其他人经过这桌便跟两人打招呼,夏夏不认识他们,苏青也不认识他们,但也友好的点了头。 神州没有几个认识苏青和江斯年的,两人都没有光明正大的出面过,怕泄露出去。 小李知道,但小李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人,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去。 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后,江斯年第一时间去了神州,神州公司的工作地点选址很随便,前期靠的只是人脉关系撑起,后期才会考虑其他。 这个庆功宴上,老板是谁才会同时让所有人知道。 苏青的视线大致看了一圈,同样耳语着的人可能都很好奇,庆功宴上这么多人当中,除了江斯年还有哪些人是老板。 江斯年来了以后走到苏青这边,瞧见了没有江曼,似乎这也都在他意料之中,脸色稍微难看过后便恢复,附身跟苏青夏夏说了几句话,然后人走了。 夏夏对江斯年不待见,听了也就含糊的 tang点点头。 庆功宴上江斯年和苏青都有讲话,并说了还有谁是公司老板,众人并不惊讶,神州单子虽不少,却是发展初期,股份往往是大老板用来吸引人才的手段。 创州垮掉才有今日的神州,若无股份吸引,创州的能人凭什么帮他江斯年? 庆功宴之前,江斯年得到消息第一个以老板身份踏入神州。 庆功宴开始,江斯年第一个以老板身份讲话。 除了苏青手底下的心腹们,多数人都认为江斯年才是公司的大老板。还有一点不可否认,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同时站在那里,多数员工下意识会认为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才具备领导风范,女人稍弱于男人。 这些苏青全不在意,怎么笑到最后值得认真思考。 苏青喝了不少酒,手机响了,她接起:“喂?什么事?” 许就在那端问她:“你在哪?” “我在忙,对不起。”苏青迷迷糊糊地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搁在一旁桌上。 夏薇怡去了洗手间,接到江曼的来电夏夏就把这边的情势跟江曼说了,“我没想到的是,苏青,江斯年,每人各有25%股,而你和我还每人各有20%股,剩余10%平均分给了几个人,其中小李有2%股,赵雷有2.5%股,剩下的我不认识,就是江斯年那边的人了。” “赵雷?”江曼诧异。 陆存遇已经下班回家,正在准备轻音乐给他儿子,听闻赵雷这个人,他想起赵雷是影剧院那边项目的项目经理。 影剧院工地里见过面,很会说话办事的一个人,江曼提过赵雷能干却无人提拔,而跟江曼提起过赵雷的人便是苏青。 夏夏又说:“江斯年在,苏青顾及着你家男人陆存遇就没敢叫你过来。创州破产,我们再也不是创州的人了,分红股权这事你仔细想想,苏青想得也挺多的,她已经请了律师代书,委托律师拟定合同。 这件事江曼要跟陆存遇商量一下,不比夏夏可以自己做主。 陆存遇肯定不稀罕那公司20%的分红股,但这公司一定是可以迅速崛起的,每年利润分红数字很可观,这是苏青的一份心意,在江斯年那里争取到的。江曼想跟苏青和夏夏在一起,会生孩子,会结婚,但并没有想过全职太太到老,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别的行业不爱,不懂,只想设计 他挑选了一首合适儿子听的音乐,走了过来。 江曼无法开口跟陆存遇商量,因为自己心理那一关还没有过去,有江斯年这个人在公司做老板,她是不愿成为神州股东之一的,为了避免纠缠。 陆存遇以前不敢让她使用专业对孕妇无危害的传声器,怕表面介绍得好听实际上却不可靠,直到陆棉给他推荐一个牌子的胎教传声器,他才敢用。 传声器没有贴着肚皮,没有贴着肚脐,按照陆棉问的教的,放在了子宫底下两到三横指数左右的位置上。 江曼安静的躺着,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抚上去开心地笑,想到里面有个小宝宝就觉得生命真的很神奇,“快跟爸爸妈妈见面了。” 江曼心里会想儿子,嘴上却叫不出,准妈妈稍微有点对此难为情,倒是陆存遇,每天叫儿子要叫上无数遍。 陆存遇问江曼神州什么情况? 他主动问,江曼便借机全跟他说了。 江曼找出手机递给陆存遇:“律师代书的合同内容夏薇怡传给了我一份,夏薇怡签了,我还没有,也没看内容。” 陆存遇看了片刻,才道:“协议上的一条条显示,你和夏薇怡没有实际股本,分红股持有人按个人比例享有公司税后净利润分红。分红股持有人一旦离开公司即失去所有相关权利,这种虚拟股份以后无权转让,无权出售,无权兑现。” 江曼明白陆存遇的意思,听得出来,他是认为苏青不够意思。 “她和江斯年因为这个已经争执过多次了。”江曼扯着陆存遇的睡袍袖口,看他眼色:“老公,过来一点。” 陆存遇躺在了江曼身旁,拿起一本书认真找适合他儿子听的故事。 江曼把头往他的肩膀上靠了靠,呼吸着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味道,好说歹说:“江斯年担心我们三个对付他一个,才不同意,愿意给钱不愿给权,人很现实不只是他。你觉得这公司一年到头我得到的分红会少吗?苏青经营公司不会亏损,而且苏青说再等等,以后通过公司股东变更在工商局登记备案,那时候我和夏薇怡就会成为正式股东。” 陆存遇一言不发,找着故事。 江曼的心里想法是,签了之后暂时不去工作,要生孩子,至于生孩子以后究竟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苏青希望她和夏夏在神州,是起到撑腰作用,否则这股权多少会再流到江斯年手里一些。 这一点陆存遇早已想到,但女人的理解和男人的理解往往会不一样,他比较严肃的讲给她听:“苏青这个人是在可能发生泥土流失的一片地上栽树,江斯年也在栽,但苏青栽了一棵夏薇怡,栽了一棵你江曼,你们两个在工装这行业内是有一定能力的。你和夏薇怡在神州的成长过程中,根会向四面八方延伸,像巨手一样牢牢抓住土壤,而被抓住的土壤中的水分,又被树根不断吸收蓄积,稳固住泥土。江斯年要栽种一颗什么神树才能比得上苏青手里这两棵大树?” 江曼伸了伸舌尖,他说的她自然都懂,但这些事情在男人理解就是利益最大,而女人理解姐妹情谊第一,江曼替苏青说话:“别看现在表面是江斯年跟苏青一对一,但其实苏青占上风,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两个地位虽平等,江斯年出的却只是金钱和权利这边的路子,苏青出的才是核心技术。没有苏青,单子神州根本接不到,所有核心的人都是苏青手底下的人,江斯年除了钱和权的投资真的再没有硬件贡献。苏青给我和夏夏也不是十分应该的,人家完全可以不给,又不是没了我们不行。” 陆存遇对苏青有偏见,所以看待苏青总是用另一种眼光,并不公平。 两人这事没谈完便休止了,陆存遇给他儿子听完音乐接着又讲故事,最后他的手摸过江曼臋部觉得弹性极好,忍不住捏揉了一把,抬头看她,见她有点闪躲脸红,便心痒痒。 凑过去吻她,唇齿来回的摩/挲便生出感觉,下身的棍子从浴袍下支出,紫红一根露了出来,江曼彻底吟叫着瘫软在了他身下 庆功宴即将结束时,不知许就从何处得知苏青在这酒店,且喝醉了,就过来接她,怕她出事。 夏薇怡把人交给许就很放心,许就是陆存遇的司机,为人正直,跟苏青虽说关系暧/昧但却不会把苏请怎么样,像是姐姐跟弟弟。担心的均是创州已死,童刚愤怒眼红逮住苏青教训苏青这怕是很现实的事。 苏青喝多了,对夏薇怡说:“你别跟我回去,半夜有人敲门再吓到你。你先走,我看着你走。”苏青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夏薇怡跟苏青住了一阵子,但半夜有人敲门,前两次没事,后来一次夏薇怡被吓得不轻,直恍惚。 许就先把苏青弄到了他车上,接着让夏薇怡放心的上车回家,他会照顾好苏青,有事明天唯他是问! 夏薇怡点头,只好走了。 酒店门口,江斯年和张跃一前一后走出来,江斯年扯了一下张跃,张跃抬手制止,简直走向了门口那辆车。 江斯年点了根烟,心情颇差的接起周兆婷打过来的电話。 “这么晚了,什么事?”他问 许就车上习惯备着解酒药,都以前的,不管陆存遇还是周闻,酒局上下来都需要吃这个护肝。许就拧开一瓶矿泉水,把药片递到苏青嘴边,皱眉说:“喝点水,把药吃了。难受自己不知道?” 这话刚说完,张跃从后冷不防扯过许就,也是醉了,正面对着许就一拳结实地打在许就的嘴 上。 许就被打得差点倒下,嘴里顿时一股腥咸。 苏青睁眼看着张跃,不可思议。 江斯年见是自己哥们打了人,就立刻叫保安过去赶快拦住,别再动手。 许就还没来得及动手,保安冲过去介入,拦着。 苏青下车给了张跃一巴掌,人醉着,完全没理智,指着他骂:“你他妈凭什么动手?许就车上坐着的又不是童晓你有什么理由打人?” “我爱的是你,你别跟我提童晓。”张跃喝了酒情绪化,眼睛红了。 苏青不想提爱不爱的,心底感情的伤早已好了,他不是她心中挽不回的谁谁,分手以后没想过挽回,而后争的大概是一口气。 这口气出了,过程作践自己作践的自己都已不敢照镜子看自己,现在只幸福的想哭,”张跃,你给我的伤害我熬过来了,童晓童刚给我的伤害我也熬过来了。我有仇必报你不知道?现在的我很开心,每天以各种方式知道姓童的过的不好,我会看着她们慢慢熬,像我一样。” 江斯年过来,皱眉看了两眼苏青,把张跃强制性的带走 苏青坐在许就的车里,昏昏沉沉,心里一直装着许多事情,看着周围的人和事起起落落,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苏青跟江斯年曾有过协商,起书签了字。 公司刚成立不久,虽然还没站稳脚跟,但赚钱一定会很赚。 江曼和夏薇怡必须享受这一切带来的经济利益,夏薇怡是她姐妹,她觉得自己近乎无亲无故,这几年幸好有江曼和夏薇怡陪伴。升职虽是靠实力和性格做派,但的确是一路有夏薇怡谦让伴随。在她被童晓莫名其妙踩着还不知道童晓就是张跃女友时,夏薇怡不争不抢选择让朋友上位升职。几年来夏薇怡的情义她都记得,无以为报,似乎只能用这种实际且俗的方式。 苏青不了解陆存遇,因为那不是她的丈夫,苏青不知道有钱男人的婚姻承诺是不是都能有效一辈子,为了江曼,苏青愿意相信不是所有的有钱男人都会喜新厌旧,遇到新人便惦记换了家里的旧人。苏青听过看过太多有钱男人到了五十几岁六十几岁还那样伤害着陪伴过他的女人。 江曼于她来说最不同,大学到毕业工作一直都是好姐妹,性格不同,却谈得来,聊得开。两人认识正是因为江斯年和张跃这两个关系很好的男人,接着两人先后遭到背叛,命运把两个不同的人面临的遭遇安排的特别相似。江曼嫁给陆存遇之前,苏青不知道江曼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幸福的嫁人吗?找不到合适的继续一个人辛苦工作供房子供车子养父母吗? 江曼跟她,因为工作累到夜不能寐时曾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做过同样一个梦,梦着等将来有钱了,做老板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互相拿去随便用。 许就没把苏青送回她的公寓,那里童刚知道,张跃知道,实在不愿她被这些人打扰。车停下,苏青闭着眼睛在副驾驶上却没睡着,脸上有泪痕。 “到了,住我这吧,两个房间你可以反锁上门。”许就先说,担心苏青不上去。 苏青信任许就,迷迷糊糊的想着事情就跟他上楼。 许就住的地方条件一般,换了,这个住处一室一厅,租了三个月,年后他妈出院,陆存遇年后说要给他买一套房,许就暂时不打算要。 上楼以后,苏青才发现门口不对,“这是谁家?” “这是我家。”他把人往里带。 苏青推开他,他家? 苏青防范所有男人一样防范着许就,认为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别管多大年纪的男人。 “你回去我会跟过去。”许就肯定地说。 苏青叹息:“为什么?” “张跃,童刚,想到他们任何一个可能去了你那打扰你,我都别指望睡好一夜觉。”许就心跳厉害,想留住人。 许就第一次把人带回来十分忐忑,该怎么照顾?他看着苏青的样子,挺狼狈的,出院后整个人就日渐消瘦, 腰细的可怜,一把能掐住似的,跟保安撕扯 时大衣扣子敞开掉落,靠在门边,她皱眉难受的直头疼。 一会记得这是哪里,一会不记得这是哪里,醉的不轻。 许就扶着苏青,不得已把人搂在怀里说:“先脱了你的高跟鞋,别摔了。” 苏青觉得不舒服,就脱,许就怀里抱着这么柔软的女人第一回口干舌燥,闻着她的发香,问她:“讨厌张跃吗?会跟他复合吗?” “不会,”苏青迷迷糊糊的重复,“不会复合,这种男人最贱了,爱着一个,却心安理得的睡着另一个女人。” 苏青说话时嘴一张一合,许就盯着,手扶着她时握着她的细腰,她喘息时胸部一起一伏碰在他手臂上。她醉了全然不知,而他却清楚感觉得到,许就没经历过女人,谈过恋爱,也是几天便觉得不合适。 许就看着她的红唇说:“我想吻你。” 章节目录 陆存遇大半夜的平白无故挨了老婆一巴掌…… 江曼连续问了几声:“小杉,你怎么不说话?” 她看了一眼,这是小杉的手机号码没错,但小杉那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江曼一开始担心小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直待在陆显彰的身边,叫人怎么能放心? 再仔细的听,那边仍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就连呼吸的声音也听不见,她想也许小杉不小心按到,或者碰到,所以才打了过来遨。 江曼按挂断键,把手机搁在了一旁,怀着孩子,在家里没事的情况下她不会把手机一直带在身上。 陆存遇早上回来青城,到家里看了看江曼和他儿子就走了。午餐没时间回来吃,打电話说要开一个会,刚出院,又忙的三餐开始不定时。 江曼跟郑婶一起吃的午饭,午饭后江曼穿的很厚,跟郑婶下楼在小区里散步,散步一会她便觉得有些疲倦,随着怀孕的月份增大,身体也越来越觉得沉重,这两日手脚出现轻微酸痛的情况,但医生说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下午两点多,江曼午睡醒了。 睡之前她定的闹钟,到了时间响起,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睡到什么时候。 —————— 郑婶在楼下忙着,一刻不闲,房子处处被打扰的一尘不染。 看到穿戴整齐下楼的江曼,郑婶问她:“这是要去哪?” 江曼知道郑婶每天差不多这个时间会去买菜:“一起去超市买菜,我想下厨,趁现在有时间,多学一学。” “也好。”郑婶十分赞成。 收拾收拾就跟江曼一起去超市了。 郑婶始终觉得这俩人的日子过的敷衍,江曼和陆存遇平时很少一起在家,男人在外忙,怀孕的女人在家,孩子月份到了,孩子妈妈的胃口也变好了。一会想吃这个,一会馋了那个,可她只能想象着,吃不到嘴,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外面做的,陆存遇又严禁她吃。 郑婶平时自己去超市不用人陪,今天江曼要去,郑婶说什么都要赵阳开车过来,不然不敢一个人就把怀着孩子的江曼带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要了她老命了。 抵达超市,江曼推着购物车却不知买什么。 “曼姐,我来推。”赵阳把购物车接了过去,还要护着江曼不能让超市里的人碰了撞了。 江曼自己很注意身体,但没别人那么特别的害怕,孕妇逛超市的那么多,能出什么事。 夏夏会叮嘱她少出门,27岁的夏夏实实在在还有一颗小少女心,狗血剧看得多了,总以为但凡是有钱人的老婆怀着孕出门就必然会遇到坏人,然后被坏人把孩子弄没。 郑婶拿些厨房清洁用品放在购物车里,问江曼:“曼曼,心里有没有个菜谱?来之前知道买什么食材?” 江曼点头,有点尴尬的说:“羊肉,西洋参,” 郑婶去选羊肉,江曼跟着一块过去选了。 选完羊肉,江曼又买了山药,黑豆苗,一条鳊鱼,等等。 江曼很想自己来买自己在厨房琢磨,丢脸一个人丢,不给其他人添麻烦,但她身边避免不了会有人跟着。羊肉和西洋参说出口的时候,她真怕被笑话。 买菜回去的路上赵阳停车去买了西洋参,超市的西洋参郑婶说不好。 —————— 三点半开始,江曼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就再也没出去。 大着肚子,下厨多少是有些不方便的,江曼笨手笨脚,不过动作慢一点,耐心一点,都能摆弄的明白。 郑婶打下手。 江曼手机响了。 江曼举着铲子,拿起一旁的手机接起来:“晚上几点回来?” 陆存遇低沉的声音传来,严肃简单:“会很晚,有个饭局,正要跟你说自己吃饭别等我。” “别抽烟,也别喝酒。”江曼却失落起来。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話。 他不回来,江曼顿觉下厨无力。 陆存遇最近去的饭局都很重要,恐怕推不了,为了一顿饭要求他回家不去饭局也的确像是无理取闹。 锅里的羊肉焯水已焯好,到了捞出来的时间,江曼心想这一回就当做锻炼,厨艺精湛一些再给他做吃。 ———————— 陆氏大厦,陆存遇坐在办公室内翻阅文件。 金科敲门进来,挑眉把一份文件稳稳地搁在陆存遇的面前,并说道:“批下来了。陆显彰厂子里那些机器若在期限内再不移出,周闻完全可以叫人把那些机器当废铁卖破烂了!” 陆存遇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拿起文件,看了两眼后赞赏道:“效率不错。” 金科又说:“陆显彰那 tang边,他从那个姓王的手里应该敲了不少钱,但现在国外那边他的公司无法按时给人家出货,对方的损失及违约金他肯定要给。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我们主要盯着他不让他找到财源?” 陆存遇若有所思:“他可能会找下一个vc。” “那我们,”金科不懂他的意思。 陆存遇抬起手指点了点桌上文件,“要先发制人。” 金科想了想,明白。 拿起他签完字的另一份文件,金科走了出去。 ———————— 陆存遇工作中虽看着文件,却想起刚才江曼接电話时的状态,情绪不如往日开心,心情不好? 他拿起手机,找到郑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話很快被郑婶接了,他说:“郑婶,别告诉曼曼是我打给你的。如果正跟她在一起就避开她接。” “诶,我知道!” 陆存遇听着,郑婶装作是跟远房亲戚说話,在避开江曼。 家里,郑婶躲到楼上的楼梯拐角处,“现在不在一块了,说吧。” 陆存遇问:“郑婶,曼曼她今天怎么了?刚才我们通话,听她的声音闷闷不乐,我问未必问得出什么。” 他担心的是江曼心里装着什么人,或是这个人带给她的什么心事。 “这事啊?”郑婶想了想,望着楼下如实说道:“她午睡醒了就非要跟我去超市买菜,说要亲自下厨做几道菜给你吃,刚才我见她把羊肉汤都炖上了,别说,看着食谱学的还挺快,有模有样,是真用心了。但一听说你不回来吃晚饭,心情可能就有点不美丽了,女人都这样,你得理解理解。” 郑婶和自己丈夫是看着陆存遇长大的人,适当的为了他好也会说两句,但不会太逾越,总有个分寸。 —————— 陆存遇晚上的确有个重要的饭局,他撂下文件,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这才四点零几分钟。 五点差十分,陆存遇到家。 江曼正在厨房里认真下厨,羊肉西洋参汤还在炖着,那条鳊鱼已经清蒸下锅,她站在厨房里研究下一道菜。 郑婶瞧见一身正装回来的人,欣慰地笑了笑,真是个会疼媳妇的! 厨房里各种声音,加上江曼专心的在看食谱研究下一道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那双手缓缓地搂住了她很粗的腰部,以及抚摸上了她隆起的腹部。 江曼有些得意,“不是说不回来了?” 陆存遇贴在她的身后,吻了吻她耳廓:“饭局也吃不上什么,谈完事就撤,为了身体着想,决定还是吃过家里的饭再去。” 江曼心里偷偷地更得意了。 “做了什么?这么香。”陆存遇望着炖汤的那个锅子。 江曼回过头来,视线内没有看到郑婶,她怀孕的身子不方便踮脚大动作,就用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他俯身,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脸红地敛眸说:“炖的羊肉和西洋参。听说具有补血补精、补肝补肾的作用。” 陆存遇高兴地抱了抱她,同时又说:“这汤我喝完补了,补完怎么办?” 江曼一窘,“储备能量,明年用。”陆存遇对夫妻生活十分不满足,节制中他控制着频率快慢和时间长短,动作也丝毫不敢粗/暴。 ———————— 江曼家里,小杉打开她舅舅以前炒股用的那那台电脑打游戏。 江征午饭后走之前说:“这台电脑是你姐还没升职那年她买的,组装花了三千多块组装,后来你姐升职,工作需要买了笔记本自己带着,现在是越换越薄。你看看能不能玩,不能玩别给我玩坏了。” “坏了我再给你买一台新的。”小杉不耐烦地开了机。 下载游戏下载了一个半多小时,这期间她无聊的要死。回头看了看江斯年的卧室,这人借走她的手机借走了几个小时,自己手机不能用吗? 小杉打着游戏,不由想起那个女模购物的一幕,她记得自己在没有钱之前也曾幻想过购物,疯狂购物,买奢侈品,肆意挥霍,但真的等到现在手里有几十万存款了,房子里面也装的买的一应俱全了,却为何不愿意去购物享受?心情不好不去sho pping,反而是蹲在舅舅家里打起了破游戏。 ———— 江斯年在卧室里斜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反锁房门,而后被周兆婷的来电吵醒。 周兆婷在电話里说:“我在你家楼下,司机开车带我出来的,我一个伯伯的女儿下周末订婚,我要去买礼服,不过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选一件。” “我现在下去。”他直接起身。 起身时他看到身旁小杉的手机,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再三斟酌,打开手提,把一些存的比较隐秘的照片传了进去。 他打了一段字,一行接着一行:“曼曼,你不接我的电話,也不见我,爸妈让你回家你也不回,你怕我在家碰上?怕我什么呢?既然不爱我了你还怕什么?你怕有了婚姻以后在和我的纠缠中重新失心给我?江曼,你这样怕见我你老公知道吗?” 江斯年觉得心口发闷,虽是冬天,心情却是像站在夏天烈日下晒着一般叫人烦躁。 他的目光望着电脑屏幕上和江曼几年前一起拍的照片,不禁唇角弯起,那是一幕幕的甜蜜回忆,手上也同时按了“发送”。 他手里拿着小杉的手机,弯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接起,周兆婷打来催他下楼,他应了声。 小杉在他把房门打开的同时,冲了过去,伸手:“手机可以还我了?” 江斯年把手机还给了她,里面的记录已删除。 小杉望着拎起外套离开的冷面表哥,感到莫名其妙,这个人是神经病吧? ———————— 江曼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在炒菜,手机就在不远处的流理台上放着。 陆存遇本是站在一旁帮忙江曼讲食谱,但听见手机响,他便伸手去拿手机。两人手机里一向没有秘密,陆存遇的手机随便搁在她手里,她的手机也随便的搁在陆存遇手里,而且二人的各种密码对方也都知道。 显示的名字是小杉,但从那段文字和几张照片上可见,这是江斯年拿着小杉的手机发过来的。 陆存遇的脸色铁青,复又嗤笑。 “什么?”江曼过去看了一眼,表情一怔。 小衫发来的,她和江斯年以前的照片? 陆存遇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腰:“先炒菜,等会再看。” 江曼只得先炒菜,不然糊了。 菜饭是郑婶装盘端上饭桌的,江曼洗了下脸和手,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好热。 看完了那段话和照片,江曼把电話拨了过去。 小杉接的:“姐,什么事?” “你把手机给江斯年用过了?”江曼问她。 “是啊。” “下次别给他用,好了就这样!”江曼不等小杉再说什么,便挂断。 那段文字她不知道陆存遇看后什么心情,照片是几年前拍的,一张是大学期间在雪地里玩拍的,穿的很厚,两人在外地,可以毫不顾忌的穿着情侣棉服,站在两人对面拍照的人正是张跃。另一张是游泳时拍的,江曼游泳时江斯年教的,学习游泳穿的一定就会很少,在水里被他抱着腰,两人比较亲昵,岸上的人抓拍的画面,还是张跃。 虽然亲昵,但却没有什么出格的。 可是明显这些情侣之间的亲密样子让某人瞧见十分不爽了。 坐下吃饭的时候,他说汤很好喝,味道不错。 江曼不说汤,而是说:“照片我删除了。” “不然呢,留着?”听听他这话,醋劲非一般的足。 郑婶不在,江曼白了他一眼,故意气他:“留着,挺美好的回忆为什么不留着?”他就是欠虐型的。 陆存遇果然一只手扳过她的脸,紧锁眉头望着她道:“你乖点,把我气死了守寡舒服?” “你自己要生气的,”江曼哪舍得真气他,跟他说,“照片一看就是几年前拍的,拍照的样子也不过分,你吃的这是什么醋?” 陆存遇自知醋味大了些,想抽根烟,身边却没有那东西。 他以为人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就会对某些事看淡许多,但全然相反,醋味大小似乎不分年龄,既然爱着,醋味就会伴随,自然也是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晚饭后,陆存遇陪江曼下去散了散步,每天她都需要适当的活动量。 六点半左右,电話来催陆存遇赶赴饭局。 江曼洗了澡,在床 上打算看会书再睡,时间还早。 陆存遇穿好衣服在她脸上亲了亲,跟老婆儿子说再见。 “早点回来。”江曼很怕他经不住誘惑重新再喝起酒抽起烟。 陆存遇点了点头,离开。 ———————— 江曼看了会书,眼睛发涩,许是受到心情影响的问题,拿着书便昏昏沉沉的想睡了。 肚子大着,导致她睡觉只有两个姿势,辛苦归辛苦,却也感到十分幸福,手指抚摸着腹部不禁嘴角弯起,想到儿子,身体里流淌着陆存遇血液的儿子,这一天不开心的事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江曼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郁郁葱葱草木茂盛的地方,成年人模样的江斯年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咬着嘴唇,手指死死地抠着手心。 走了很久,他回头逆着光问:“找我什么事?” 她犹豫着,嘴唇仿佛都被自己给咬破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怀孕了……” 他顿时怔住在原地,思考片刻,抬眼望着她清晰地说道:“打掉吧,曼曼,你去打掉。” 梦里她抽噎着哭得很伤心。 耳边是一声声的呼唤:“曼曼,曼曼,你醒醒,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江曼在梦里哭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人也醒了。 陆存遇攥着她的手,脸上发疼,注意力却全在陷入梦境的江曼身上。 江曼心口起伏的喘着气,脸上有泪痕,身体难受的好想还是在梦中,意识却清晰,她知道自己做梦了,可眼泪为何止不住,这算梦魇? 缓了一会,江曼才能正常的动弹,被他抱了起来,拍了拍后背:“别怕,梦见什么了?” “不知道。”江曼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做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梦,还好是梦,还好人生中第一个孩子是陆存遇的,而不是经历想生不能生的苦痛。 江斯年在江曼的心中早已不是魂萦梦牵的人,被他发来的照片打扰后,心里可能有愤怒在。 江曼摸了摸他的脸,两人对视,忽而都笑。 陆存遇吻了吻她的脸颊:“大半夜的平白无故挨了老婆一巴掌。” “对不起。”江曼道歉,笑着被他用大手擦掉脸上的一片泪痕。 江曼泪眼朦胧的望着此刻温柔的陆存遇,想起偶尔吃醋霸道的他。心里从何时不苦的?是接受他以后,生活被他入侵霸占以后。眼中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体贴男人,才会对另一个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变得无动于衷,心如止水。 陆存遇吻了下她的眼睛:疼惜地说:“别把眼睛哭肿了,下周末有个领导的女儿订婚,你跟我去。” “我去好吗?”江曼有些退缩。 他哄着道:“我们早已登记结婚,婚礼明年补办,你也怀了我孩子,这难道不是叫人羡慕的?” 章节目录 跟妈妈出门要乖点,让爸爸放心 从陆存遇说带她去参加别人订婚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紧张。 早上起床,江曼洗漱整理完就悄悄地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身材怎么样了?看了半天,朝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身材是真的不怎么样了,前面基本不能看,怀着孩子还有什么身材可言,水桶一样粗壮的腰身。 摸了摸脸,不过皮肤还好,看上去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已经坚持几个月淡妆都不化了。江曼惆怅,孕育孩子的过程中男人最是轻松,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在承受,保养不当身材走样,恐会遭到嫌弃。 陆存遇早晨上班走后,江曼马上打给苏青和夏薇怡拘。 夏薇怡没时间,苏青就一个人过来了。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的时候,江曼问她:“苏青,你仔细看,我有没有黑眼圈?” 苏青认真盯着,看了一会才摇头:“真的没有黑眼圈,一点没有。” “担心太丑了给他丢脸。”江曼在苏青面前什么顾忌没有,唉声叹气,“我以前的自信哪去了?应酬上不管去见什么人,我都没这样怕过。” 苏青只得安慰这位敏感的孕妇:“你是太久没有出去应酬了,自信难免沉睡。” “我扶着你。”苏青上下看了一眼楼梯,小心的很。 两人到了楼上,江曼把更衣室里所有的衣柜都打开了。 苏青坐在更衣室中间的沙发上,摇头:“你去参加订婚宴穿什么衣服,最好跟他研究,让他定。这个事先我解释一下,我真不敢给你穿衣打扮的意见,怀着孩子穿的危险了,你们家陆总领导回头得恨不得弄死我。” 江曼:“……” —————————— 中午十点半,陆存遇往常一样打给江曼问她身体情况,顺便说午饭不能一起吃了。 陆存遇不是很忙的情况下两个小时左右跟老婆通一次电话,否则心里惦记,通话次数越是频繁,心里越是踏实。 江曼顺便问了他,“去订婚宴,我穿什么衣服?” “随便,不用讲究。”他倒简单,不给她压力。 江曼跟他正经地说:“这个绝对不能随便,你要让我随便那我就不去了。我保证不穿高跟鞋,但我要去买一条合适这个季节的裙子,我腰粗,但我腿细。” 陆存遇似乎在那端考虑中,片刻后道:“明天让小棉陪你去买,穿的舒服就行。” 江曼觉得谁陪都行,“好。” 江曼挂断了电話以后,转身跟苏青说:“他不跟我一起吃午饭了,你在我家吃吧,我下厨给你做?” 苏青已经脱下了外套之类的,挽起衬衫袖子,一起进厨房:“你能行吗。” 四个菜,每人分两个。 苏青做菜随便应付但却不失营养,熟悉的人一起吃饭,她在炒菜卖相上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只在意味道如何。苏青的厨艺一向比江曼好,偶尔住在一起时也都是苏青下厨,所以苏青下厨的样子比江曼溜得多。 这会两人自己做自己的,分工明确。 开饭时,苏青吃米饭配正常的两个菜,江曼吃米饭配一朵朵水煮的西兰花,还有一个水焯羽衣甘蓝。 医院检查之后医生按照江曼的身体情况说,最近要低盐饮食。 江曼听了之后干脆午饭就不吃盐了,只吃白水煮的,晚饭的菜放少许盐,再吃些肉类和豆制品补充营养。 郑婶今天不在,郑叔早上身体突然不舒服,陆存遇安排了人带郑叔去医院看病,郑婶要在身边陪着。 江曼和苏青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记不得两人最交心的时候是哪一阶段,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大学时期,那时候的江曼还没有被甩,苏青还没有跟张跃分手,正是暴风雨前的最宁静阶段。 现在两人依旧彼此信任,但也的确有所隐瞒。 江曼问她:“跟许就怎么样了?” 苏青似乎被问住,拿着筷子的那只手顿了顿,本要抬起的头最终还是没有再抬起来,她说:“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跟你说。许就毕竟太小了,才22岁,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大一那年的张跃,轻易能说出这一辈子肯定跟谁走到老的这句话。当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谁是虚情谁是假意还有待时间的检验,许就不是张跃,张跃也不是许就。不过 tang我真没精力跟谁开始一段感情,再检验彼此,没有那么洒脱的心情能一遍遍爱,一遍遍恨。” “别太压抑自己。”江曼是苏青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会希望苏青好。 苏青喝下一口水,低头说:“我万一真不能生了呢,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期待孩子的到来,日复一日的期待,最终还是没有怎么办?” 江曼也低头,视线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说道:“万一能怀上呢,错过对你好的人岂不可惜。” “这个不说,再说另一方面。”苏青抬起头看她:“江曼,你和我从出来工作的那天起就接触男人,我们见过了多少种男人?帅的,不帅的,富有的,穷的,有修养的,暴发户样子没素质的。老板级别的到跑腿级别的,看的人多了才发现以前的自己那么无知单纯。而许就他才22,接触的东西不少,但绝对不包括各种女人。” 苏青眼中的许就,就像地皮表面刚钻出来的嫩绿色芽儿的植物,只从两瓣嫩芽上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颗什么植物。如果说恋爱的人都是在寻找一颗属于自己的植物,那苏青不敢确定这一颗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它还没有长大,让人看不清楚。 除非等待,等待它长成有了植物完全面貌的那一天。 苏青等不起,这个等的过程中感情很有可能会变得逐渐加深,而等到答案揭晓时,它未必会是属于她要找的那颗植物。 太多男女,或是情侣或是夫妻,明明已经被现实折磨的不爱对方了,却仍坚持在一起;太多男人变了心,女人却哭着求着不让他走,狠心决绝伤心的是女人自己,不狠心不决绝那又太卑微委屈,这一幕幕爱情中常见的样子都不是苏青想再要的。 苏青离开江曼家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 站在大街上看了一会雪花,她最终把包放在了一旁地上,蹲在地下认真看着一片片的雪花飘下,沾了地面,漂亮的雪花立即融化消失。 —————————— 江家,江斯年问陈如:“妈,马上是你生日了,小曼不回来?” “说是订好了酒店,一家人都到酒店去吃饭。”陈如没多想,就跟儿子平常的闲聊着,一边聊一边削苹果皮。 陈如三十五岁以前都没过过生日,一般都是等生日过去了某天才忽然想起来。 江曼15岁上初三,初三过生日还有男同学送过礼物,但是江曼害怕,立刻摇头拒绝退了回去。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江曼才记自己爸妈的生日,每年都张罗着过。 那些年无非就是做一桌子好吃的,算做庆祝了。 等江曼高中毕业,家里爸妈过生日的日子她开始往家里买蛋糕,插几根小细的彩色蜡烛。 最近几年江曼上班工作有了经济能力,家里爸妈的生日仿佛也隆重了些,虽说在家吃生日饭的时候居多,但桌上的菜起码变好了,以前买不起的,没吃过的,这几年陈如基本都尝了个便。 女儿的一番心意,不好拒绝。 今年的生日看样子是女婿给安排的酒店,陈如一样不拒绝,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下吃顿饭挺好。 一旁倚着门口抽烟的江斯年皱眉。 陈如瞧见,便关心的问:“儿子,你跟妈说,外面遇到什么事了?最近你怎么总皱着个眉头?将近一年就最近回家你回的频,吃饭皱眉头,抽烟皱眉头,跟妈说两句话你也皱着眉头。” 江斯年看向陈如,笑了笑:“没什么事,习惯了。” 他心里在想,如何能见江曼一面?不知目的,不知说什么,只是特别想见一面。 江斯年痛苦的是,江曼为了不见面已经不再回家,以怀孕不方便为由,见自己爸妈也是让陆存遇司机把人接到那边家里见。 江曼怀孕的消息江斯年是从陈如口中得知的,有着刹那的震惊。 结婚,到怀孕生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她已是别人的妻子,而江斯年下意识里却不愿承认江曼已为人妻。 外面下雪,江斯年接到了周兆婷的电話。 “你在哪?” “我妈这。”他说。 陈如削苹果是给儿子削的,但看儿子转身走了,恐怕又吃不上了。 江斯年拎了薄羽绒 外套出去。 陈如在后头说:“穿上再走,别到外面给风吹感冒了。” “知道了妈。”江斯年说完就进了电梯,在电梯里继续跟周兆婷说:“这都几点了,才睡醒?” 周兆婷语气温柔,有点跟他撒娇的感觉:“昨晚跟同学看了午夜场电影,回的太晚。肯定要睡到这个时间才起来啊。对了,本想叫你开车接我和我同学的,但我又怕我的女同学看上你,追你。” “我没有那么好。” “我说好的都好,江斯年,我看到外面下雪了,陪我去买一件羽绒服吧?” ———————— 一个小时后,江斯年把车停在了名品店里门口。 周兆婷跟他一起下车,江斯年在前,直接走向卖女款女绒服的名品店,手臂却突然被人一挽,他蹙眉回头。 “去看看。”周兆婷指着卖男裤的店。 她是第一次挽住他的手臂,见他回头,随即便放开,就像朋友叫朋友一声一样的挽了一下,没有特殊表达什么。 周兆婷觉得这方面主动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她。 江斯年此刻了解,周兆婷大概是要给他买东西,但他只能装作完全不知道,跟周兆婷一起走入了男裤店。 到了店内,他说道:“给你哥哥买裤子?” “不是。”周兆婷低着头,没有看身旁伫立的男人,但脸红了。 周兆婷买了两条裤子给江斯年,江斯年一开始不要,但拗不过周兆婷的好意,店内导购也一直在一旁帮周兆婷说话。 买完裤子,周兆婷让他放在车里。 两人又去买了女装,周兆婷心情好的挑了三件,试都不试就直接叫导购给包起来了。 江斯年瞧着一款女包,只是无聊罢了,视线不知道该看什么。 下一刻,周兆婷指着那个包,“我要了。” 江斯年朝她挑眉,周兆婷腼腆地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买完东西,外面的雪仍旧在飘,周兆婷跟他站在车外说:“今年的贺岁片都不错,吃了晚饭请我去看电影?” 周兆婷放假了,每天都特别闲,睁开眼睛就想找他,但又不愿太主动,而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周兆婷拿不准。他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周兆婷有信心,只是,为什么他还不主动呢? 以前没离婚不放便主动,但现在已经离婚了,她在等他主动。 —————— 周兆婷用手机在网上订了两张七点四十的电影票。 江斯年来过周兆婷的家里无数次,这次也去吃晚饭。 江斯年离过婚的事,周兆婷的父母都知道,对这样出身一般离过婚的人,周爸爸为何容得下?首先这个人是儿子的朋友,儿子保证这个人的人品没问题,对婷婷会好,而且很有志向与智谋,一定是个能帮助周家的人。 周爸爸想,等他退下来那天,儿子在政府的职位他应该已经给安排的更高了,而江斯年这个人若有缘成为女婿,完全可以专心经商。周家儿子当官,女婿经商,光是想一想,他这个长辈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周爸爸不想女婿是当官的,一官一商组成家庭极好,江斯年出身不好,将来等于入赘,好摆布。 周家人平时关门聊起这个,周兆婷就会告诉他爸爸哥哥还有妈妈,不要挑明,这件事她要等江斯年主动。 一家人都宠着周兆婷,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晚饭后,周爸爸一脸笑意的亲自送女儿和江斯年出去。 —————— 江斯年开车,大概行驶了二十几分钟,停在了wd影城门口。 周兆婷取了短信码票,接着排队去跟江斯年买爆米花,两人一边排队一边聊着,周兆婷说:“这里的爆米花不好吃。” “买别的?”他问。 周兆婷摇头:“就爆米花。” 陆棉在另一队排着,跟一个年长她几岁的男医生。 陆棉要疯了,23相什么亲?29的女同事打了她的脑袋一下她都觉得自己不冤,23跟29的抢相亲市场要造反吗? “你是我 嫂子的哥,记得我吗?”陆棉让男医生先排着,她过去说话。 周兆婷看着陆棉,眼熟,但不记得了。 江斯年望着陆棉,觉得倒霉。 “我去跟她说两句话。”江斯年对周兆婷说。 江斯年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扯着陆棉走远,想说不要告诉你嫂子我跟女人来看电影,但想想又特别奇怪,陆棉不知道他跟江曼的关系,这话他说出口岂不是很奇怪? “来看电影的吧,去看吧。”江斯年说完,阴沉着脸转身便走了。 陆棉:“……” —————— 这场电影江斯年看的心不在焉,在想陆棉会不会告诉江曼? 周兆婷注意到江斯年的走神,很不高兴,在出去的时候人多,周兆婷被人撞了一下,顺势就手把着江斯年的手臂靠到他的怀里。 “没事吧。”江斯年把周兆婷带到了另一侧。 周兆婷摇头:“没事。” 两人往停车场走,上车的时候两人都沉默着,江斯年拿过安全带要系上,皱着眉头看前方,周兆婷承认自己心理冲动,从副驾驶直接扑到他的身上吻了他的唇,然后停顿,脸红心跳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他错愕时继续笨拙地吻他。 “别这样。”他竟有些慌乱,推开。 —————— 第二天一早,陆棉坐车到了江曼家里。 郑婶在做早餐,问她:“你这丫头太早了。” “每年快要新年我都起得早睡得晚。”陆棉看楼上:“哥,嫂子,你们醒了没有?再不说话我就捂着眼睛上去!” 江曼穿着孕妇装先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呢,不好意思的说:“马上下来了。” 江曼回卧室,让陆存遇起床。 “內裤。”他掀开被子,闭着眼睛指着身下某处黑色丛林说。 江曼做出一副不愿意陆存遇裸/体的样子,拿新內裤给他。 陆存遇揉了揉眉心,江曼收拾被子,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十四,冬天,充满活力的陆棉起的真的太早了。 “别买露得多的穿。”陆存遇揽过江曼,不敢大动作,只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皙白的脖颈,拿起她柔似无骨的白手按上他內裤下晨/勃的粗物揉了揉,舒坦了才松手。 江曼不敢发出声音,担心陆棉听见笑话。 腻歪一会,他皱眉忍耐身体反应,正经的跟江曼腹部说道:“儿子,早上好,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会出太阳,但温度有些低。你在你妈妈的肚子里一定不会觉得冷,但不能忘了你妈妈怀你很辛苦,跟妈妈出门要乖点,让爸爸放心。” 江曼心满意足,不知孩子听不听得见? 陆存遇开车开会,昨天下午回来青城的周闻负责开车送江曼和陆棉出去买衣服。 —————— 陆棉一边挑衣服,一边说:“嫂子,我昨晚看电影碰到你哥了,他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医院里我见过那个女孩子。” “他女朋友吧。”江曼觉得大概是跟周兆婷。 陆棉看着导购员介绍的孕妇能穿的几款裙子,款式很好,但价格不是一般的贵,陆棉说:“他还拽着我到一旁说话,却什么也没说。看完电影我回家洗澡就发现我胳膊被他抓的两块都青了。嫂子,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觉得他脑子里飘拖鞋。” 江曼:“……” 章节目录 江曼:“你闷骚”62:“这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 戴茗辞职的这件事,如果戴茗没有说出这样的一个理由,江曼是会跟陆存遇沟通一下的,以免他误会。 即使他不误会,江曼自己本身也不想做一个为了吃醋而搀和他公司事的女人。 决定嫁给他,自然就信任他这个男人的全部。 戴茗不想跟新认识的男朋友异地恋所以辞职,这算个理由,但这理由百分之九十是假的。戴茗眼高,高的可能暂时眼里看不到其他男人,或许累了,认为付出没有回报,绝望的生出逃避之心篁。 陆存遇对戴茗会不会放行,江曼不干涉。 ———————— 第二天,陆存遇早晨去了公司。 江曼早上醒了就再没睡,一直在想,戴茗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戴茗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回上海,还有很多好的地方要她,但工作一定好不过从前径。 江曼知道有那么多女人喜欢陆存遇,花痴着他,但戴茗跟她们不一样,那些人接触不到陆存遇,戴茗却能。应酬上,加班时,她真的在默默喜欢着他。这种压在心底的情感其实很可怕,爆发出来虽然已不能改变什么,但却足以让人因此头疼一阵。 不是所有类似的情节都能用一句“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敷衍过去。经营婚姻不易,劳神得多。有些变数就像地震,突然,又很可怕。 江曼起床,才发觉眼睛干涩。 吃了早餐就在沙发上看书,一个姿势累了换另一个姿势,一手拿着书,一手摸着腹部说,“你爸爸说了,等你长大以后要让你看完他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并且你爸爸要把他脑子里知道的所有都教给你。讨不讨厌这样的爸爸?” 胎动了一下,江曼当做这是儿子的抗议回应。 江曼无聊的不知道该看什么书,拿起陆存遇书架上的书翻看,这本是关于商业管理的英文版本书籍,江曼英文不好,所以看的十分费力。 十一点二十刚到,江曼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你忙完了?” “刚忙完,回家接你去四婶那吃午饭。” “好的。”江曼听出他声音的情绪不高,能猜测出,他肯定是同意戴茗离开回上海了。 认识不到一年,了解甚深。 江曼挂断,承认自己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他可能只是念在同事一场的情分上,就像她离开创州也会不舍般。 合上了书,上楼换衣服等他。 十一点四十五,他的车到家,人上楼接了江曼再跟江曼一起下楼离开。 上车时江曼说:“怎么样了?” 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同意了。” 江曼点点头,上了车。 陆存遇的身体几乎贴着江曼的身体,她上车,大着肚子需要他扶一把。陆存遇闻着空气中她身上的香气,检讨自己。 —————— 车开在路上。 他问江曼:“是不是在跟我生气?” “可能有一点,是我控制不住的那一点。”江曼十分直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直接的性格是好是不好。 “因为戴茗?”他分析得出。 江曼点点头,抿唇看向了车窗外,城市潮湿,下的一层雪溶化后导致。 陆存遇道歉:“对不起。今天在公司我能感觉到她为什么离开,从前没有察觉,我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让她过来,但决定挖她过来时我还没认识你,没有恋爱,也就意识不到男女之间关系的微妙。” 江曼明白,恋爱让人成长许多。 别看陆存遇37了,但他在去年,去年往前,在爱情面前的确还是个懵懂无知的男人。恋爱的经验无关性,因为那东西谁都会做,没有波折,更直接。而爱情这感觉最迷人和复杂的地方便是那些男女间微妙的东西,易察觉的,不易察觉的,或是彼此有了感应瞬间来电的。 “理解万岁。”江曼心里都明白。 陆存遇听她这样来了一句“理解万岁”,唇边漾起温柔的笑容,想起跟江曼刚认识时,这是她酒桌上应酬才说的豪爽话。 “理解万岁。”他专心致志地开车。 陆存遇的母亲张玉莲也在他四婶这边,这顿饭江曼吃得很好,婆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午饭后坐下聊了一会儿,陆存遇就说带她走。 离开后江曼问他:“你有事要忙?” 陆存遇回头,把一片木糖醇放在嘴里咀嚼,戒烟以后总闲不住,前段时间跟冯原一样吃薄荷糖,最近专注咀嚼木糖醇。 他说:“去陪你买内衣。” 江曼提过这个,但没要求他陪着去,只说改天又要重新买内衣了,乳胀的厉害,家里的内衣已经不能穿。 随着孩子一天天在发育,她的胸部也在一天天增大。 陆存遇不知道这东西哪里能买,具体为止找不准。江 tang曼让他开车前往卖内衣的店,路边停车。 江曼下车,对他说:“你别跟着来了,我怕导购一看你,你就会脸红。” 陆存遇的确是这样,买什么陪在她身边都行,唯独内衣店不愿意进。但凡是关上门的地方他都想伸手摸老婆亲老婆,有人的地方亲密仅限牵手。 陆存遇的车距离内衣店橱窗只有三米多的距离。 厨窗很亮,陆存遇视线一直望着店内江曼的身影,那毕竟是怀着他孩子的老婆,视线不盯紧了不放心。 江曼只穿的习惯这个牌子的内衣。 她说码,导购给她找了合适的胸/罩。 店内还有其他人,人还不少,导购介绍完点了下头:“抱歉,我先去忙一下别人,同事出去吃饭还没回来,您慢慢看。” “好的。”江曼点头,认真看着款式。 一男一女走到江曼身旁,也看内衣,男的伸手搂着自己女朋友却不顾旁边有孕妇,两人腻歪的闹着,女的似乎因为选内衣而不好意思,用胳膊肘碰了她男友,那男的也碰了她一下。 这一碰,女的险些撞到江曼身上。 江曼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那两人尴尬,但没说“对不起”就走远了。 “有合适的吗?”陆存遇的声音突然传来。 江曼回头:“你怎么进来了?” 陆存遇皱眉望向去了远处挑选内衣的情侣,回头道:“没事,进来看看。” “看个够吧。这里这么多款,帮我选选?” 陆存遇目不斜视,一眼不敢看,尴尬写在脸上,一本正经地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简单易解的就行。” “我说款式,花纹,颜色,还是喜欢不带图案的?双排扣的还是四排扣的?”江曼撒娇似的故意为难他。 陆存遇已待不住,不时有女人往他的这边瞥来。 他心说女人选内衣竟会这样麻烦,花纹,图案?双排,四排?皱起眉头,抬手假意捏了捏眉心,瞥了一眼,居然满满一排都是这东西。 他脸上热:“随便吧,你身上脱下来的都好看。” 陆存遇的脸都憋红了。 江曼就要了导购给拿的那款,抬头瞧他。 马上付款,然后两人出去。 到了车上,陆存遇才舒了一口气。 “你闷骚。”江曼说。 “这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 “性保/健品店女人不能进一样?” 他一本正经地答:“没错。” 江曼笑他,37的男人在思想上还是有他很古板的一面的。女人去买避/孕套的不是没有,男人进女人内衣店的不也多的是? 陆存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三叔?” 江曼看他,陆棉爸爸找他什么事? 不过他黑夜白天就是两个人,至于进了一次内衣店脸红到脖子根了吗。陆显彰整天摸内衣看只穿内衣的女人呢。 陆三叔十分恼火:“相亲被小棉那丫头给搞砸了!存遇,你不能惯着小棉这丫头!孙局长那个女儿订婚请了不少人,排场场不小。我就不去了,小棉代表我,订婚宴上一定有不少合适小棉的男人,你当哥哥的注意给物色物色!” 陆存遇皱眉,小棉这孩子才几岁? 他敷衍:“有好的一定给她物色。” —————— 章节目录 江曼:“你闷骚”62:“这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订这章 】 戴茗辞职的这件事,如果戴茗没有说出这样的一个理由,江曼是会跟陆存遇沟通一下的,以免他误会。 即使他不误会,江曼自己本身也不想做一个为了吃醋而搀和他公司事的女人。 决定嫁给他,自然就信任他这个男人的全部。 戴茗不想跟新认识的男朋友异地恋所以辞职,这算个理由,但这理由百分之九十是假的。戴茗眼高,高的可能暂时眼里看不到其他男人,或许累了,认为付出没有回报,绝望的生出逃避之心篁。 陆存遇对戴茗会不会放行,江曼不干涉。 ———————— 第二天,陆存遇早晨去了公司。 江曼早上醒了就再没睡,一直在想,戴茗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戴茗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回上海,还有很多好的地方要她,但工作一定好不过从前径。 江曼知道有那么多女人喜欢陆存遇,花痴着他,但戴茗跟她们不一样,那些人接触不到陆存遇,戴茗却能。应酬上,加班时,她真的在默默喜欢着他。这种压在心底的情感其实很可怕,爆发出来虽然已不能改变什么,但却足以让人因此头疼一阵。 不是所有类似的情节都能用一句“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敷衍过去。经营婚姻不易,劳神得多。有些变数就像地震,突然,又很可怕。 江曼起床,才发觉眼睛干涩。 吃了早餐就在沙发上看书,一个姿势累了换另一个姿势,一手拿着书,一手摸着腹部说,“你爸爸说了,等你长大以后要让你看完他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并且你爸爸要把他脑子里知道的所有都教给你。讨不讨厌这样的爸爸?” 胎动了一下,江曼当做这是儿子的抗议回应。 江曼无聊的不知道该看什么书,拿起陆存遇书架上的书翻看,这本是关于商业管理的英文版本书籍,江曼英文不好,所以看的十分费力。 十一点二十刚到,江曼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你忙完了?” “刚忙完,回家接你去四婶那吃午饭。” “好的。”江曼听出他声音的情绪不高,能猜测出,他肯定是同意戴茗离开回上海了。 认识不到一年,了解甚深。 江曼挂断,承认自己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他可能只是念在同事一场的情分上,就像她离开创州也会不舍般。 合上了书,上楼换衣服等他。 十一点四十五,他的车到家,人上楼接了江曼再跟江曼一起下楼离开。 上车时江曼说:“怎么样了?” 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同意了。” 江曼点点头,上了车。 陆存遇的身体几乎贴着江曼的身体,她上车,大着肚子需要他扶一把。陆存遇闻着空气中她身上的香气,检讨自己。 —————— 车开在路上。 他问江曼:“是不是在跟我生气?” “可能有一点,是我控制不住的那一点。”江曼十分直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直接的性格是好是不好。 “因为戴茗?”他分析得出。 江曼点点头,抿唇看向了车窗外,城市潮湿,下的一层雪溶化后导致。 陆存遇道歉:“对不起。今天在公司我能感觉到她为什么离开,从前没有察觉,我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让她过来,但决定挖她过来时我还没认识你,没有恋爱,也就意识不到男女之间关系的微妙。” 江曼明白,恋爱让人成长许多。 别看陆存遇37了,但他在去年,去年往前,在爱情面前的确还是个懵懂无知的男人。恋爱的经验无关性,因为那东西谁都会做,没有波折,更直接。而爱情这感觉最迷人和复杂的地方便是那些男女间微妙的东西,易察觉的,不易察觉的,或是彼此有了感应瞬间来电的。 “理解万岁。”江曼心里都明白。 陆存遇听她这样来了一句“理解万岁”,唇边漾起温柔的笑容,想起跟江曼刚认识时,这是她酒桌上应酬才说的豪爽话。 “理解万岁。”他专心致志地开车。 陆存遇的母亲张玉莲也在他四婶这边,这顿饭江曼吃得很好,婆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午饭后坐下聊了一会儿,陆存遇就说带她走。 离开后江曼问他:“你有事要忙?” 陆存遇回头,把一片木糖醇放在嘴里咀嚼,戒烟以后总闲不住,前段时间跟冯原一样吃薄荷糖,最近专注咀嚼木糖醇。 他说:“去陪你买内衣。” 江曼提过这个,但没要求他陪着去,只说改天又要重新买内衣了,乳胀的厉害,家里的内衣已经不能穿。 随着孩子一天天在发育,她的胸部也在一天天增大。 陆存遇不知道这东西哪里能买,具体为止找不准。江 tang曼让他开车前往卖内衣的店,路边停车。 江曼下车,对他说:“你别跟着来了,我怕导购一看你,你就会脸红。” 陆存遇的确是这样,买什么陪在她身边都行,唯独内衣店不愿意进。但凡是关上门的地方他都想伸手摸老婆亲老婆,有人的地方亲密仅限牵手。 陆存遇的车距离内衣店橱窗只有三米多的距离。 厨窗很亮,陆存遇视线一直望着店内江曼的身影,那毕竟是怀着他孩子的老婆,视线不盯紧了不放心。 江曼只穿的习惯这个牌子的内衣。 她说码,导购给她找了合适的胸/罩。 店内还有其他人,人还不少,导购介绍完点了下头:“抱歉,我先去忙一下别人,同事出去吃饭还没回来,您慢慢看。” “好的。”江曼点头,认真看着款式。 一男一女走到江曼身旁,也看内衣,男的伸手搂着自己女朋友却不顾旁边有孕妇,两人腻歪的闹着,女的似乎因为选内衣而不好意思,用胳膊肘碰了她男友,那男的也碰了她一下。 这一碰,女的险些撞到江曼身上。 江曼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那两人尴尬,但没说“对不起”就走远了。 “有合适的吗?”陆存遇的声音突然传来。 江曼回头:“你怎么进来了?” 陆存遇皱眉望向去了远处挑选内衣的情侣,回头道:“没事,进来看看。” “看个够吧。这里这么多款,帮我选选?” 陆存遇目不斜视,一眼不敢看,尴尬写在脸上,一本正经地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简单易解的就行。” “我说款式,花纹,颜色,还是喜欢不带图案的?双排扣的还是四排扣的?”江曼撒娇似的故意为难他。 陆存遇已待不住,不时有女人往他的这边瞥来。 他心说女人选内衣竟会这样麻烦,花纹,图案?双排,四排?皱起眉头,抬手假意捏了捏眉心,瞥了一眼,居然满满一排都是这东西。 他脸上热:“随便吧,你身上脱下来的都好看。” 陆存遇的脸都憋红了。 江曼就要了导购给拿的那款,抬头瞧他。 马上付款,然后两人出去。 到了车上,陆存遇才舒了一口气。 “你闷骚。”江曼说。 “这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 “性保/健品店女人不能进一样?” 他一本正经地答:“没错。” 江曼笑他,37的男人在思想上还是有他很古板的一面的。女人去买避/孕套的不是没有,男人进女人内衣店的不也多的是? 陆存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三叔?” 江曼看他,陆棉爸爸找他什么事? 不过他黑夜白天就是两个人,至于进了一次内衣店脸红到脖子根了吗。陆显彰整天摸内衣看只穿内衣的女人呢。 陆三叔十分恼火:“相亲被小棉那丫头给搞砸了!存遇,你不能惯着小棉这丫头!孙局长那个女儿订婚请了不少人,排场场不小。我就不去了,小棉代表我,订婚宴上一定有不少合适小棉的男人,你当哥哥的注意给物色物色!” 陆存遇皱眉,小棉这孩子才几岁? 他敷衍:“有好的一定给她物色。” —————— 章节目录 陆存遇,你这是在暗爽吗 女方官员之女,男方商人之子。 订婚宴上安排了男方送女方聘礼的环节,算是给了官员之女日后奢侈生活一个合理的解释。 聘金送完,接着又公布了男方送给女方的隆重十二件礼,一套别墅,一辆跑车,等等一共十二种。 江曼想,有钱人送的十二件礼还真特别贰。 男方给女方戴上订婚戒指这个流程的时候,陆棉低头偷偷地手指尖捂着粉润小嘴,跟江曼说:“嫂子,我看得都困了,订婚真的是多此一举,麻烦,是我就直接结。” 江曼笑笑,攥住陆棉的手让她好好地坐着。 陆存遇介绍过,这一桌上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且最靠前。后面那些桌肯定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 ———————— 终于到了订婚喜宴开始的时候,自由活动,陆棉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嫂子,是你哥。”陆棉指着江斯年,提醒江曼道。 这会陆棉穿抹胸裙不再怕被人看了,正在习惯适应中。 陆存遇在与同桌的人攀谈男人事业方面的事情,妹妹那话他听见了。订婚上陆存遇碰上了周兆婷她大哥,还在想江斯年和周兆婷是否有一起过来。不想却真的来了,他记着大舅子传照片这事,这回碰见,看看江曼大着肚子的样子也好。 江曼朝陆棉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袋,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四处看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周兆婷朝他走了过去,挽住他手臂,笑着在对他说什么,而他只点头附和,表情如旧,对任何人皆是那副不冷不热模样。 周兆婷看到了江曼,挽着江斯年的手臂说:“你妹妹,过去打个招呼?” 不待江斯年有什么回应,周兆婷先微笑着走了过去。陆棉偷偷说:“嫂子,她就是跟你哥看电影那个女生。” “我去洗手间。”陆棉起身,给人让地方坐一下。 周兆婷过来,见陆棉这样做,笑着对陆棉说:“谢谢。” “不客气。”陆棉规规矩矩地样子。 周兆婷坐在陆棉的位置上,跟江曼对视了一下,她说:“上次给阿姨带去的丝巾,阿姨还喜欢吗?” 江曼点头,态度十分和善:“我妈很喜欢,夸你选得颜色合适。” 周兆婷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江曼对她态度好让她很舒服。她不会傻傻的针对江曼,即使江斯年还未忘旧情,周兆婷又跟坐在江曼身边的男人打招呼,陆存遇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就聊孩子的事,周兆婷问江曼孩子几个月了,男孩女孩? 周兆婷很识大体,说话做事,目的性虽很强,但却自然的叫人挑不出什么任何毛病。切入点总找的极准,也不冷场。 江曼想,江斯年若真喜欢周兆婷,倒也是很般配的一对。 —————— 陆棉没去洗手间,只是反感虚伪和客套那些才起身离开。 周兆婷聊起来没完没了,陆棉回不去自己座位,总不能过去赶走人吧。 晃着晃着,陆棉险些又撞到人,抬了眼皮,发现身旁伫立着接电话的正是先前被她撞过一回的男人。 陆棉顿时笑开,两个酒窝,肤白如雪,像个充满能量的小太阳,口语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打扰人打电话,转身离开,朝热闹的地方走去。 江斯年瞧见她,叫道:“陆棉?” 陆棉回头看了眼他,见他招手,就走了过去。 江斯年身旁还站着其他几个男人,看样子都是二十六七岁到三十出头的富家子弟。 陆棉不认识别人,只是去到江斯年身边,问他:“你找我有事?” 江斯年点头,他点了根烟低头说:“你觉得,你哥跟你嫂子感情如何?” “很好,如胶似漆。”陆棉怕嫂子的哥担心自己妹妹在陆家待遇不好,捡好的说:“我从没见过这样恩爱的一对。我哥把我嫂子捧在手心,也习惯了迁就我嫂子,天造地设,他俩一副相逢恨晚的样子。”< tang/p> 江斯年听了嗤笑,心情差极。 陆棉不认识谁,没地方去,就在这边站着。 江斯年一起的几个男的聊着女生,没素质的说:“那桌黄衣服那女的就算了吧,谁也别理。听说上回豪放的第一回见面就隔着裤子摸人老二,摸硬了直接上嘴。末了,让人睡完就甩了。”那人说完笑着嫌弃地一摊手。 陆棉尴尬,脸红,他们说的都是什么污言秽语。 江斯年郁闷地抽着烟,目光清冷,抬眼瞅了眼陆棉:“怕听这个?” 陆棉:“说人的和被说的明显一路货色。” 江斯年笑,点头。 陆棉不敢大声说,主要还是怕挨揍,这群人典型是仗着老子有钱的流/氓。她哥在,也没人欺负的着,但陆棉不想给陆存遇惹麻烦。 江斯年望着单纯的陆棉,一时间,若有所思。 而江斯年失神专注地望着陆棉的样子,恰好入了回到这边的周兆婷的眼,心里不痛快是有的。周兆婷想起那天看电影,江斯年见了这个姓陆的女生电影都没看好,现在又直接地盯着那个女生在看。 “斯年。”周兆婷走了过来。 江斯年抬头,陆棉也看向了周兆婷。 “你好。”周兆婷跟陆棉打招呼。 陆棉礼貌回应。 酒店这一层人比较多,周兆婷看到自己大哥过来了,心便踏实些。 那几个男的又不分场合的嗨着说:“咱们当中几个天蝎座的?” “怎么?”周兆婷的大哥问道,他天蝎男一个。 江斯年也看了过去,他也天蝎座。 那男的有模有样的说:“老大,我跟你说,天蝎男得找白羊女!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天蝎配白羊,三天不下床!” 众人一哄而笑,包括周兆婷他哥。 陆棉已经火速跑了,谁天蝎她不知道,但她白羊……危险指数五颗星,能不跑吗。 ———————— 订婚喜宴结束之前,陆存遇跟男女方两边打了招呼,意是先走。 男女方长辈虽忙碌的很,但却要抽出时间送陆存遇和江曼,从楼上一直把人送到酒店一楼大厅。 陆存遇让人留步。 陆棉穿上了厚外套,不觉得冷,跟在江曼的身边。 却不想一出酒店便瞧见几人,周兆婷,还有江斯年。 周兆婷看到大着肚子的江曼,上前说道:“要走了吗?” “嗯,要回去了。”江曼是孕妇,提前离开没人会说出什么,肚子大了,容易累。 周兆婷想送一送的,江斯年却说:“订婚喜宴上没什么孕妇吃了好的东西,大家都在饿着吧?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只有陆棉听不出什么,以为是哥哥关心妹妹,而且这里也没有外人。殊不知除去她以外,那四个人都各怀心思。 江曼跟陆存遇一起出门是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周到的很。但凡是人能行走的地方陆存遇都要伸手轻轻搂着江曼的后腰,隆起的腹部是他儿子,旁人近不得,碰不得。 陆存遇倒不以反挑衅或是接受挑衅为主,老婆孩子永远第一位,他先询问江曼的意见:“累了没有,能去吗?” 如果去,他可以陪着,哪怕做做样子。 如果不去,不用想,也知道江曼不会愿意去。 江曼朝他摇头,几个人如果坐下来了,这饭该如何吃?她现在实在没精力应付,饭非要吃,就等生完孩子在老妈那边吧。 陆存遇素来狡黠的视线看向他大舅子:“改日吧,曼曼累了。” 陆棉在一旁神游中,却瞧见那个男的,被撞一回那个。 周兆婷笑着看向身边的江斯年:“斯年,那就改天吧。怀孕的女人很辛苦的,你们男人当然体会不到。” 江斯年只得点头,看向陆棉:“顺路,我们送你?” 陆棉想,他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再一想,他住院时我给 他修手机之后提过一嘴住哪里,许是记得。 陆棉知道哥嫂不顺路,嫂子拒绝吃饭是因为累了,那就让哥嫂先回家吧。但这个人虽是嫂子的哥,却有女朋友在一旁,女朋友会不会吃醋?陆棉想很多。 这时周兆婷大哥过来,跟陆存遇熟,打了招呼后说可以送陆棉。 周兆婷大哥在车上,陆存遇比较放心。 陆棉只好上车,家里没来司机和车,老头子因为相亲被搞砸气不顺正进行着虐待女儿计划。穿着裙子,外面虽裹了大衣也还是不行,陆棉胆小,晚上总会害怕。 —————— 江斯年开车,周兆婷坐在副驾驶。 车上四个人都沉默,周兆婷看了几眼开车的江斯年,他为什要邀请陆棉上车?喜欢陆棉?那她又算什么? 周兆婷看向车窗外,心里不舒服,不知不觉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只能忍受这种要拴住他却发现他并不是那么好拴的感觉。拴住的不过是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完全摸不清。 她也发现,在她吻了他之后,他就变了。 变得不热情,至少不如从前。 陆棉无聊的拿出手机在玩,刷微信朋友圈,刷微博,可爱的手机壳跟她很搭。后排座位上只有两人,身旁一脸成熟的男人盯着她手机屏幕,陆棉察觉,扭头看他,他大衣披在身上,也正在看她。 陆棉:“……” 沉默的人继续沉默,刷朋友圈的人继续刷朋友圈。旁边那男的看着,低头刷朋友圈的陆棉用手悄悄遮住了手机屏幕,大抵怕他看到那手机上的内容,小女心思。 —————— 陆存遇跟江曼很快到家。 江曼穿得多,到了家里,一件件的脱下去舒服多了。 “你坐一会。”陆存遇把她带到沙发旁,按着坐下。 江曼低头看着肚子,感觉着,朝走过来的陆存遇说:“你儿子又在踢我了。” 陆存遇坐下,却说:“我大舅子瞧见你这有孕身子,似乎很生气。” 江曼白了他一眼,“陆存遇,你这是在暗爽吗。” 陆存遇笑笑,起身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就一门往老婆跟前凑,双手撑在江曼旁边,看着她:“没事可做就上楼洗澡,到床上,我给你按摩胸。” “不用……”江曼脸红地躲闪。 陆存遇低头轻柔地覆上她唇,柔韧的薄唇摩挲着她的唇瓣,舔弄着:“胀的不难受?医生都说准爸爸要为孕妈妈按摩那块肉。” —————— ps:留言说让张跃和江斯年搞基凑一对的,给江斯年取名字叫江拖鞋的,快站出来!江斯年让我传话给你:约吗?保证不打你。 章节目录 认真听着那边的大舅子对他老婆江曼诉说衷肠【两个妈】 二楼卧室。 陆存遇洗完澡穿着一身男士睡衣走了进来,雅致的藏青色格子薄款,江曼给他买的。其实他习惯不穿衣服或者穿件睡袍睡觉,但他些那睡袍均不带扣子,穿着穿着就变成了全/裸身。 “穿着不舒服?”江曼涂抹完妊辰纹的乳液,放起来,抬眼皮问他鹁。 江曼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靠在床上,身上的妊辰纹很浅,并没有她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吓人月。 陆存遇摇头,“没有,很舒服。” 江曼想,他这是口是心非。 怀孕将进入第7个月的日子里,医生叮嘱,夫妻两人最好能克制情感,避免性刺/激,江曼和他克制了几次,但没克制住,现在一想,真的不能再做这事频繁。陆存遇如果不穿睡衣,她会直接要求分房睡。 孕后期生之前的那一个月,江曼想好了,就得跟他分房睡。 江曼罩/杯增的严重,身体接触上两人还没有其他方面那样老夫老妻的感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稍一触碰,她便会有感觉。 陆存遇十分业余,又一想,头回做这事在所难免。 他怕弄疼了她,又怕按摩方式不对,医生说,孕妈妈的乳/房前期和中期最好不要按,容易早产,对胎儿不好。不过江曼的情况特殊,从7个月开始就要适当按摩。 江曼低头,皙白的脸颊红了一片。 陆存遇看了眼她,越发发热。 江曼领口敞着,锁骨漂亮,盈白丰滿的乳/房被他一遍遍一圈圈地按摩柔磨,怎么会不脸红? 这种日子,起码还得四个多月,也不是生完了就能痛快的碰得成。 还没按摩完,江曼的手机响了,陆棉打来,说是安全到家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江曼枕着他的手臂已昏昏欲睡,却听见什么动静,是她手机。 “这么晚了谁呢。”江曼睁眼问。 陆存遇起身去找手机,怀孕以后,睡觉时都把手机放得远远的。 他拿过来,说是:“没有显示。” 江曼接过,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江曼。”她的声音很轻,半睡时被吵醒很不舒服,心跳不正常的难受。 那端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是我。” 江曼意外,不禁/看向嚼了一片木糖醇的陆存遇,搁在从前,陆存遇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摸烟盒打火机,现在只能靠别的东西代替。 那端的人是江斯年,这个声音是江斯年。 江曼问他:“有事吗?” “我好想你,江曼,喝进去的酒没喝进胃里,全喝进了心里。这城市大街上下起了雪,我心里,也是。”他醉的开始一遍遍墨迹,似在深夜街上,风声呼啸:“睡了吗?我今天不过想跟你一起吃个饭,你还不愿意,我又不会伤害你。” 陆存遇拿眼看她,猜出了大晚上打来电話的那位是谁。 这事情处理起来难就难在,情敌是大舅子,狠了不是,仁慈了也不是。 “我要睡了,再见。”江曼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的话根本不敢说。 她就要挂断电話,陆存遇直接朝她伸手,意思是,把手机给他。 她一时不知何意,怕他生气,手机这时却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江曼看着陆存遇,心下忐忑。 陆存遇在酒店门口虽表面没生气,但心里却一定不是表面一般,江斯年邀请吃饭这没什么,可是那天照片的事情的确有让陆存遇黑过脸。 陆存遇出了卧室,把手机搁在耳边仔细听着,人出去,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江曼深呼吸了一会,她不希望陆存遇和江斯年真的有什么过节,过去的感情都已过去,如今她和他结婚有了孩子,那些可不理会人不必理会。江斯年身边已有周兆婷,周兆婷自会想尽办法留住人,时间问题,所以还担心什么呢。江曼相信,终有一天江斯年会停止这一切。 —————————— 黑灰色调的书房内,陆存遇身穿睡衣伫立。

夜已深,江曼打开书房门。 陆存遇踢过垃圾桶,把木糖醇片吐了进去。 江曼站在门口看着陆存遇的背影,只要他们不吵,怎么都行。 陆存遇眉宇皱起,这间男人书房具备工作室般的功能,风格能瞬间让人进入工装状态。陆存遇此时表情严肃,颇为烦躁,认真听着那边喝醉酒的大舅子对他老婆江曼诉说衷肠。 江斯年似是站在冬天的冷风中,声音发颤:“一转眼再见你,肚子那么大了。江曼……我早知道你怀孕的事,但从妈口中得知和我自己亲眼看见,感受不同,真的,特别不同。以前我安慰自己,结过婚的女人怎么了?离婚以后一样值得男人爱,比如你,你如果跟他离婚,我要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愿要你?恋爱同/居也是发生关系,结婚也是发生关系,这之间只差一个结婚证而已,在我眼中这都一样,离婚等于失恋,甚至我认为有些婚姻的失败还比不上有些恋人的分手。” “你在听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思念,“可是你大着肚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你被他占有了,彻底占有,你浑身上下都是陆存遇的印记,你肚子里是陆存遇的孩子……我后悔了,听到了吗?” —————— 陆存遇按了挂断键,他转身,瞧见门口站着的江曼,大着肚子,一副害怕他生气的样子,一副想知道江斯年究竟对他说什么了的样子。 “睡觉。”他说,攥着她的手往卧室带。 江曼跟着他,低头看着他手里攥紧的那只她的手机,往卧室走,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健康迷人的气息中带着温怒,虽然他表情上依旧不见什么喜怒。 两人躺下,江曼心里有话却不敢问。 过了一会,还是他先说話:“你给周兆婷打个电話,让周兆婷去找他。” 他拿起手机,给她。 “嗯。”江曼接过手机。 周兆婷也到处在找江斯年,江曼说江斯年喝多了,周兆婷说完“谢谢”就立刻去找人。 漫无目的,但醉酒在外面叫人怎么放心,周兆婷觉得心累的很。 这边,江曼一直想着陆存遇现在什么心情,生气了吗? ———————— 夜里十一点多,周兆婷穿着大衣终于找到了人。 江斯年坐在路边的车里,似是睡了,周兆婷微微拧起眉头,着急地伸手敲车窗,喊道:“江斯年,你醒一醒!” 敲了好多次,里面的人才醒了过来。 江斯年望着周兆婷,雪停了。 他打开车门,周兆婷立刻喘着气过去查看他:“没事吧?怎么喝成了这样?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話也不接我电話?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啊!”朝他喊着,已是要哭了。 江斯年抬手,闭眼捏着眉心。 周兆婷望着他的样子,说:“因为谁?因为谁才喝成这样?” 江斯年不说话,说要回家。 “我来开车。”周兆婷关上车门,先让自己家司机回去。 上车以后,周兆婷开江斯年的车。 “回哪边?”周兆婷知道江曼家那个叫陈如的阿姨,还有另一处那个叫关凤的阿姨。 江斯年十分头疼,对她道:“我妈那边。” 周兆婷坐在驾驶座位上,一边开车一边关心地望着江斯年,怕他醉酒难受,不管他醉酒原因和为谁神伤,温柔问他:“斯年,我知道回你妈那边,你说哪个妈那边?” “前面左拐。”他指道。 周兆婷心中明白了他要去哪里。 江斯年的事情周兆婷全部知道,早先听她大哥讲过。那时全家人都十分好奇,江斯年17岁就会为了钱而离开感情深厚的养父母一家去深圳读书?才17岁,他还只是孩子,会单单只为钱财着迷就远走?这说不通。 章节目录 陆存遇苦恼,活了37年他还没写过情书【62曼曼过新年中】 周兆婷开车带江斯年来了关凤这里。 关凤十几分钟前接到周兆婷的电話,这会身上穿着一套睡衣,下楼开门。关凤扶过江斯年:“喝醉了?跟谁喝的?大半夜的就别出去喝酒了,如果身边没有兆婷,你一个人在外出事了怎么办。” 江斯年摆了摆手,把烟盒打火机扔在沙发上,上了二楼楮。 “我上去看看他。”周兆婷对关凤说糌。 关凤点头,站在一楼叹气。 周兆婷低头看着楼梯,关凤这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卸妆后脸上似乎有不少的斑,周兆婷不敢盯着那张脸看,甚至觉得恶心。江斯年叫过妈的人有两个,一个关凤,一个陈如,周兆婷事实上更喜欢陈如。 江斯年倚在二楼洗手间门口抽烟,眉头紧锁。 “先洗个澡?”周兆婷走近了他。 江斯年仍是不说话,只是抽烟。 周兆婷心里十分不舒服。他就像一个要离开的人,而她,扮演着挽留他的卑微角色。此时的她,叫曾经的她特别瞧不起,何时这样委曲求全过?没有过委屈,父母哥哥都不给一分委屈。何时迁就过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在迁就她。 他道:“你先走吧,太晚了。” “没事,反正明天也没事做。”周兆婷心里更冷。 周兆婷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他走在哥哥身边,两人正在谈事。她随便地瞥过去一眼,记住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很久无交集,接着哥哥单位临时有会要开,他来学校门口接她,接触中,她渐渐喜欢上了他的体贴。越深了解,越是喜欢,确定心里已装着他时,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哥哥打听他的事,那时才知道,他结婚了。 暗恋着他的她,心上难免为此疼痛,原来他结婚了。她也恍然发觉,相处中他对她微妙的体贴举动也许都是正常的,只是她想多了而已,自作多情。 不久,她听说他对妻子提出离婚的事,心底也隐约重新燃起希望。 甚至会想,他为什么跟妻子离婚?不爱妻子了?妻子不漂亮?没有修养?或者是,他爱上了别人?而这个别人,是不是姓周,叫周兆婷呢。 周兆婷记的很清楚,在她知道他结婚这个事实之后两人没再联系,他也消失,她在宿舍住过几天,躲避与他碰见,因为那段日子他和哥哥经常在一起。 她就想,不见面时他是否也失魂落魄?像她一样? 他离婚中,她开始再跟他接触,两人都不捅破。周兆婷认为他的一切行为和举动都是有要发展下去的意思。后来表姐跟她说,恋爱中的女生都会有这个心理,那是错觉,你喜欢他,所以认为他做的事情可能是也喜欢你才做,但这些都不可当真。那时周兆婷没信。 到现在,周兆婷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信。 信自己的直觉吗?抱歉她的直觉也混乱了。以前他很热情,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不管她在哪里,只要一个电話他便立刻开车过去接她,接受她的任性,陪着她去图书馆,陪着她去看电影,喝咖啡,做这些情侣会做的事时他会温柔的笑。而现在的他,只会爽约,就算一起去了也表现的很是敷衍,周兆婷很想问他一句,有过心动吗?还是能得到的永远比不上那个没得到的? 她不敢问,怕问了两人就完了。 “江曼知道关阿姨是你亲生母亲吗?”周兆婷猜江曼不知道。 果然,江斯年摇头:“她不知道。” “那她知道你去深圳读书是为了跟亲生母亲在一起吗?” 他再摇头:“不知道。” “为什么不说呢?”说了也许两人之间会多一些理解,在江曼没碰到陆存遇之前两人多一些理解,不至于分手,不至于到今天这样。江曼如果知道,会阻止他,会让他选择别的路走,两人相互帮助监督,不会让一方做出出格的事。虽然周兆婷知道这样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但她还是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江斯年用力吸了一口烟,闭着眼,心底想的不愿与周兆婷说。 他回忆起,那年在学校有人找他,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坐在校外的轿车里。那个女人叫了他一声儿子,他愣住。 那时候的他和江曼已经知道了他不是江家的孩子,陈如江征亲口所说。他想,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是自己的妈妈?为什么来了?怎么找到的?她是做什么的?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 tang上了车,听那个女人说了很多。 漂亮女人在车里哭了,说想念他,这十几年一直有过来看他,从未停止,并说出一些他小时候和现在这几年的事,证明她有过来偷偷看望,亲眼所见。她说她是有苦衷的,当时生了孩子必须要扔在医院里,现实逼得她不能放在身边抚养,她说她有看到谁抱走的,记住了那家人。 他问:“不怕抱走我的人搬家?” 漂亮女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眼泪说:“妈叫别人留意了,你们搬了两次家,妈都知道,如果不知道今天怎么可能找到你呢。” 他问:“我是私生子?还是有过合法的爸?” 漂亮女人没回答,他不再问,准是一个私生子。 早在这日之前江斯年就见过童沁。 到了深圳,之后漂亮女人对他说,早已打算让他将来娶童沁,那天开始他才明白为什么在很早之前童沁就闯入他的视线,不是巧合,这都是这个漂亮女人的安排。 江斯年想,为什么要娶童沁? 江斯年不答应,因为心里惦念的是江曼。 关凤最先在他来深圳时是说,童沁是好朋友的女儿,她养大的,骗了童刚。到了童沁才四五岁时童刚还很年轻,根本不对外说任何孩子的事,因为是女儿,如果是儿子肯定就会说了,加上童刚当时事业刚起步,认为自己女人多得是,儿子也肯定多得是。童沁这个假女儿,还是关凤从中想的办法让外人知道的,后来都说童沁是高中毕业被送到外地更好的学校读书,其实并非如此,童刚他容不下叛逆期没大没小的童沁,甚至嫌弃,新欢不断更换,盼着儿子,生怕女儿坏了他好事。所以童沁很早就住在深圳。 江斯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深圳遭这个罪,为了在亲妈身边?可却碰毒/品了,跟童沁发生那事以后,他对“性”有了排斥心理,不是在碰粉的情况下根本不想那事。这些话他不敢对旁人说,丢人。 关凤对他和童沁结婚这事不死心,江斯年发过火,问关凤,“我为什么要娶你朋友的女儿?你生下儿子,不要儿子,扔在了医院里给陌生人养,转身却去抚养一个别人生的女儿?你现在当这个女儿是你生的,还骗过童刚,这么说来过去你和童刚也有一腿?不然童刚傻吗,怎么相信你给他生了个女儿?没记错我和童沁两人同一年生的,你生了我,把我扔了,抚养童沁,你这是藏着什么阴谋呢?有钱人的女儿哪怕别人生的,也高贵,我这个你亲生的私生子,低贱?” 关凤哭着说,说他才是童刚的儿子。 江斯年头要炸了,他说没明白,让他妈再说一遍。 关凤说自己曾是童刚的妻子,登记注册过。但童刚跟其他女人搞在了一起,对她不好。她那时年轻不懂事,不会顾虑大局,就毅然离婚了。 离婚以后也不能一个人过,毕竟年轻,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在国外,很有钱,她就动心,生了儿子扔在医院,恢复完身体立刻出国。 出国一年,带了朋友的女儿也就是童沁回来。那个有钱男人并没有给她名分,这让她忍受不了,所以回国。回国以后不甘心,儿子被人抱走了,现在手里有一个朋友的女儿拖油瓶,总不能送去孤儿院,或是再弃了这孩子,一想跟自己儿子同年,她便策划着要让童刚对婚姻的不忠付出代价。 儿子是童刚的种,她为了出国放弃儿子,没有选择带儿子继续回到童刚身边关凤说她要的不是钱,是男人的感情,因此不会再回去了。这一切她不告诉童刚是打算报复童刚,让童刚永远以为自己没有儿子。回国后她没去江家要回儿子,而是把童沁带到童刚面前,说这是他的女儿,到医院做了dna检验,也证明了那是童刚的亲生女儿,关凤说,当时做dna她叫人从中做了手脚的,轻易瞒过童刚,但也是因为童刚压根不在乎女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些话,关凤一点一点对江斯年说出,江斯年只信一半。 他不相信的是,关凤看中的只是男女感情,而并非童刚后来拥有的更多财富?这太他妈扯淡! 江斯年试着打听过过去的事,却没人能提供事实。 他恨关凤,为了嫁给有钱男人第二春,扔了亲生儿子这个拖油瓶。 但这是他的亲生妈妈,恨又能怎么样,还是想待在她身边。 江斯年和童沁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像是以前他跟江曼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同的是,他跟江曼小时候睡过一张床,长大了睡过同一房间,而跟童沁,是两个屋子,见面生厌,有时想起吸/毒和那事,他恨不得趁关凤不在家弄死童沁。 他眼 中的童沁,很白痴,完全不知道自己不是童刚的亲生女儿,只是关凤手上的一个工具。 江斯年相信童沁不是童刚的女儿,如果是,关凤会老实的把童沁带到深圳低调着?还不回青城闹得天翻地覆也要争点什么?不敢在青城多待是怕假女儿的事被戳穿?关凤说她不爱财,只争一口气,让他娶童沁,以女婿之名到公司混出一片天地,相信儿子有那个脑子,能杀出一条路来。关凤这么说,江斯年又觉得讽刺,争一口气其实还不是争财富? 童沁跟江斯年说,她在青城时没见过童刚她爸几面,女儿不受待见,而且那边还有一个叫童晓的。 江斯年跟江曼同岁,他比江曼高一级,在他决定以后回青城进创州的那天起,他让江曼读“南林”。 他想过很多事,计划过很多事,渐渐旁人发觉他心理上有些病态。他17岁时因为那事就看过心理医生,好了一段时间,接着又不行,孤僻,想事做事,偏激且愤青。 这些事他不跟江曼说,始终没说。 太不好了,太黑暗了,他不该带给她那样的消息。 江曼是他的归宿,不管走多远,江曼都会是他唯一的归宿,比养父母亲,比关凤亲,比任何人都亲。 他怕江曼知道他找到了亲生妈妈,他甚至想过江曼爱不爱自己?是亲情和心疼吗?如果是这样,被她知道他有了亲生妈妈,她还会接纳他继续心疼他吗? 江斯年不敢对江曼说,一直不敢。 今天他喝醉了,心麻木的不敢想事情,王若可,童沁,周兆婷,她们都一样,他一个都不爱。这三个人于他来说必是过客,他承认自己利用了女人,但只承认伤害了其中一个。 童沁是他最厌恶的一个女人,仍旧恨着,17岁的错误他不会原谅。 王若可,这是他很意外的一个女人,发生关系都是在他碰了粉的情况下,王若可了解他离不开什么,偏偏她就只给他那个。他不会觉得哪里对不起王若可,反而认为王若可很贱,是个疯子。 周兆婷,只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一个罢了,毫无感情,仅此而已。 也许是酒精作怪,听着周兆婷在这里关心的声音,闭眼想起江曼大着肚子出现在视线内的样子,眼睛竟然干的要命,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 新年这天,江曼跟陆存遇去了陆家过年。 陆家人来的很全,老习惯是聚在一处过年,长辈,大人,小孩,好几代人在一块。 张玉莲病好,陆存遇四婶一直伴在左右。 陆家许多女眷都纷纷上楼跟张玉莲说话,男人们在楼下,聊天,打麻将,看春晚的,气氛热闹极了。 陆行瑞要在医院过年,陪着老婆,中间回来了一趟。 江曼大着肚子,陆存遇让她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陆存遇带她上楼,陆家小孩子多的是,跑来跑去,差点撞上江曼,陆存遇皱眉掏出一个红包:“一边玩去。” 孩子接了红包,嘻嘻跑开。 “二伯,我也要红包。”说话的是陆行瑞跟前妻生的女儿。 江曼笑着看向陆存遇,给多大的? 事实证明陆存遇是很偏心的,这帮孩子虽然都姓陆,但这孩子是他弟陆行瑞的女儿,他给包了很大的红包,并叮嘱别出去玩烟火,在屋子里待着,外边很冷。 上楼以后,江曼单独一个房间待着,想睡了。 ———————— 陆存遇重新回了楼下,陆棉也在,伸手要红包。 “你都多大了?”陆存遇没给准备,给光了。 陆棉追上去,“不是吧?送完了吗?”伸手就去掏陆存遇她哥的兜,西装几个口袋找遍了,没有。 “裤子兜里。”陆棉不放过。 陆存遇今天心情不错,连着压抑两天的情绪因新年气氛而得到缓解,他伫立在原地,伸手掏出两个西裤口袋,已经空了。 陆棉搂着她哥手臂,撒娇地说:“哥,我每年都有收到你给的红包,全指望红包翻身了,不用跑腿不费力气,拿新年红包感觉仗义!我家那位固执的老头子还是对我一毛不拔!未来的一年我怎么过?为什么今年就不给我红包?” 陆存遇的确是忘了陆棉这回事,为什么今年忘了,大抵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变得只把这一代的孩子当做孩子,陆棉跟他孩子这代一比,是大人了。 “哥忘了。” 他很抱歉。 陆棉低头,咬唇,转了下眼珠子抬头说:“不会也没给我嫂子准备红包吧?” 陆存遇的表情上就写着“没有”二字。 “哥,你不给我准 备也就算了。我帮你潜入你家偷换药丸啊,我嫂子吃错药给你生儿子啊,这些我都不跟你邀功。那人家我嫂子第一年嫁过来,长辈都给红包了,你不给你说得过去?回头娘家那边问了,还得说你抠门不疼老婆。”陆棉数落她哥一堆。 —————— 陆棉上楼陪着江曼,陆存遇不放心江曼一个人在房间。 新年夜里,黑色卡宴行驶在大街上,他找着银行,遇见便靠路边停了车。 出来匆忙忘了穿大衣,冷风吹透他的衬衫和西装,他进了自助银行,站在取款机前分次数取了两万块,红包似乎也包不进去太多。 他身上没现金,出门一般江曼包里带着,他只带着张卡以备不时之需。 取钱完毕,他回到车上。 一个红包里装了一份钱,他买了包烟,问过医生,医生说最好戒了但也可以适当抽一根,一天不能超过五根烟。 他抽着一根烟,不敢在江曼面前,只有一个人坐在车里时抽。 拿着陆棉给他的纸和笔,他却不知道该在彩色纸条上写些什么,陆棉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但他也的确想写。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显示。 远在澳洲的陆菲打来电話,要给她爸和陆家其他人一个新年祝福。 陆存遇逮住了陆菲,就问:“爸爸要给江曼阿姨写一个纸条,是搁在红包里的,写什么好?” “写情书吗?”陆棉笑了起来。 陆存遇苦恼,活了37年他还没写过情书,情书是什么东西,得你侬我侬的?他这不是情书。 那边女儿上网找句子给她爸。 这边她爸筛选着女儿递过来的句子,都不太行。 陆菲教他用手机上网查找,慢慢找,慢慢看,陆存遇便自己手机上网查找,坐在车里,抽着烟,这事他的确头回干,心头小鹿乱撞似的,跟个毛头小伙子要跟心仪的人表白般慎重,操作手机。 —————— 红包是陆棉送上去的。 陆棉送完就跑了,咬唇忍着笑要找个安全地方数一下这是多少钱,很厚很厚,起码有一万五以上。 江曼拆开,拿出钱,红包里面只有一百块,好抠门! 她放下红包时瞧见里面还有什么,拿出来看,一个方形的彩色便签上写着一行字:久处不厌,像是乍见之欢。 ———————— ps:江斯年身世这块都是关凤说的,不代表最终事实。内个啥,天这么冷江渣一个人过年呢,约吗?不玩心的。 章节目录 江曼朝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带坏肚子里的儿子 久处不厌,像是乍见之欢。 江曼不需要陆存遇口头上的任何华丽承诺,若真的能做到久处不厌,已是够了。 当然,以后日子里想真的是“久处不厌”那个样子,这还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 陆存遇许是在新年红包里塞完纸条变得不好意思了,一直没上楼,就待在楼下,交代陆棉上楼陪着嫂子楮。 到了十点半,张玉莲再次下楼。 这是热闹的新年夜,但是张玉莲跟陆存遇他爸的交/流却是甚少。貌合神离都已谈不上。 张玉莲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下楼以后,以一副陆家女主人的优雅姿态招呼着陆家其他的人,让保姆给拿这个,给拿那个。 陆家二楼的回廊上站着两个大人,正看着两个穿羽绒服玩耍的小孩子。 陆存遇的二婶看人一眼,说道:“没想到,张玉莲真是命大,昏迷了这么多年还能醒过来也算个奇迹了。还是如今这医学真有这么发达?闭着眼的人又睁开了眼睛。陆存遇他爸老了老了,还得受着张玉莲这女人。” 陆家人多,人心也自是复杂,妯娌之间时有矛盾与攀比。 陪陆存遇二婶说话的人是陆二叔跟前妻所生的女儿,平日跟陆二婶这个后妈关系很好,四十多岁了,还没嫁。附和着说:“也就仗着自己是那俩儿子的妈才这样高调。换成是陆显彰的亲妈试试,敢一副全陆家女主人的样子嘛!” “她不敢。”陆二婶说着又瞧了一眼楼下。 张玉莲昏迷的这些年,陆家人一起过年的习惯仍然保持着,三年多之前陆存遇爷爷才闭眼去世,老太太身体不好。所以那些年每到过年招呼客人的都是她陆二婶,排行排下来就这个儿媳妇最大了,身体也健康。是不是后来改嫁到陆家的不重要,过年总得有个女人指挥这些陆家保姆。 二楼回廊上吹着冷风,绕膝的俩孩子一个6岁,男娃,一个5岁,女娃,跑的正欢。 —————— 江曼睡了,累了几乎一整天,很疲乏。 陆棉精神得很,一摸到背带裤兜里那摞钱就兴奋的舍不得睡觉。 她下楼是要看自己老爸赢了多少钱,张开嘴要点钱什么的,这老头子在女儿眼中很是搞笑,心情好了哄哄就能哄来点红票子,成百元成百元的。 老头子玩完了,位置早给了别人。 陆棉坐过去陪着老头子喝茶,端起一杯就喝,说:“爸,今年过年的气氛总算正常了,终于不是我那个二伯母走来走去了,这家是我大伯的家,不是我二伯和我二伯母的家,要占领要地了似的!去年我吃个苹果我二伯母都要管,我就爱吃苹果皮啊,从小爱吃,二伯母非让保姆给我削皮,多管闲事。” “没大没小!”老头子眉毛一挑,末了那粗黑的眉毛还皱一块了。 “输钱了?”陆棉嘴里那一口茶都觉得更苦了,撂下茶杯,双手插在裤兜里摸着一摞红票子先撤,免得无辜被教育,留下老头子一人继续喝茶皱眉。 陆棉上二楼,想吹吹风。 走到一半,却听见楼上二伯家那两个女人在嚼舌根。 陆棉等二伯母和堂姐说完,喊道:“小灿,小雨,跑什么呢,楼梯都跑的震起来了,下楼来,我带你们去玩。” 二楼回廊顿时大人住嘴。 陆棉二伯母说:“小棉吗?” “是啊。”陆棉走上去,打招呼:“二伯母,堂姐,怎么不去屋子里待着,外面多冷。” 二伯母说:“小灿小雨这俩孩子就喜欢在外边玩,没个大人看着哪能行?瞧瞧,这不都玩疯了,拽都拽不到屋子里去。” 陆棉干笑,她上来这一趟全是因为看不惯二伯母和堂姐。 ———————— 到了十一点多,牌局逐渐散了。 陆存遇瞧见他爸走过去在跟他妈说话,他便没过去。 江曼醒了,打给他让他上楼。 陆存遇敲门,江曼开的,睡得迷迷糊糊,肚子已经很大了,想要他抱一下又不方便。 “睡的不好?”他问。 江曼点头:“外面 tang太吵了,不过没事,就一天。” 陆存遇点了点头,亲她额头说:“等会儿吃两个饺子我们就走,算那么回事。” 江曼再点头。 两人要出去时,江曼抿唇笑着拿了红包。 “怎么就一百?”江曼白了他一下。 陆存遇笑:“嫌少?” “你说呢。”江曼的视线盯着他浓黑的眉眼。 “我整个人里外都是你的,还给什么?”他手指轻按在她的后腰上,吻了下她的唇,主要送那一行字。 ———————— 陆存遇他爸让张玉莲上楼休息片刻,但张玉莲说自己还不累,熬夜这一天没事,最近养得挺好。 他爸带他妈过去坐下以后,就要离开,张玉莲却叫住:“先等会,我问问你,咱们存遇的前一个丈母娘叫什么名字?” 陆存遇跟江曼刚下楼就听见这个。 江曼一想,前一个丈母娘,那不就是冯安雅的养母冯韵? 陆存遇了解母亲,所以不担心。 倒是他爸,怔了一会儿说道:“冯韵。 “对,医院门口是说叫冯韵!”张玉莲点了点头,说道:“曼曼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不会怪我这个婆婆新年夜提起过去的事。咱们存遇跟冯韵的女儿好歹认识一场,现在人没了,那边亲家就一个人过年。人咱们不能接过来跟着一起过年,不合适,但怎么也得打过去一个电話拜个年,独身一人,也那么大岁数了,不容易。家家户户都过着团圆年,亲家想起女儿难免会伤感。” 江曼表情淡淡的,跟着陆存遇在沙发上一起坐下。 陆存遇拿出手机,给了他爸:“用我这个打吧。拜年我说恐怕不合适。” 张玉莲前半夜就给陈如江征打了电話,拜年这话也都是亲家和亲家说,晚辈们没搀和。 陆存遇他爸接过手机,按了号码。 张玉莲瞧着自己丈夫按号码按的那么熟练,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亲家,是我老陆。”陆存遇他爸脸上那笑容无比僵硬,的确给冯韵打了过去。 江曼不想听下去,看下去。 陆存遇粗骨节的手指轻轻按住江曼臃肿的腰部,无声意是让她坐着,别管这些。 人很少谁生来就尖锐,从不尖锐的和这一生从未尖锐还不一样,张玉莲大半生没有给过人任何尖锐,此时却想。醒来以后,昏迷之前最后那一刹那有意识时,张玉莲都恨极了冯韵。张玉莲清楚,自己心里正认为着冯韵是一个比冯遥遥还可憎可恨的女人。 张玉莲要让冯韵这个新年笑不出来,说不出话来,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那孤独的感觉,像每一个她躺在医院里的日子一般。 江曼在一旁听着,也不抬头。 张玉莲接过手机,说道:“我听老陆说,亲家你那边就一个人过年?儿子新年夜值班没回去过年?” 江曼想,张玉莲说的这个儿子是指的冯原。 冯原早已跟冯韵断了关系,儿子这话谁提都不妥,但张玉莲提便没事,冯韵也怪不了一句。毕竟张玉莲很多事情都已不知道,旁人说过也说不全,难免有漏掉没说的事。冯原的确值班,把休息给了别人,夏夏说的。 门口那边,陆显彰被司机推了进来。 江曼的视线不往陆显彰身上看,陆家人一起过年没办法避开谁,只能这样。 —————————— “外面好像要放烟花了。”江曼在陆存遇耳边小声说。 陆存遇盯着她的眉眼:“想看?” 江曼点头,“嗯,想看。” “我陪你去。”他交叠的双腿放下,起身,让她在楼下坐着等他。 很快陆存遇上楼拿了江曼的羽绒服,手套。 江曼全副武装,跟他出门。 陆棉领着一群陆家的小孩子,看着他们,不让他们靠的太近,直说危险。一边边管着这帮孩子,一边一只手搁在兜里怕钱掉了。 这个城市新年燃放烟花的极少,但陆家每年还是会放一些。 烟花漂亮的绽放在天空中时,江曼抬头,嘴角稍微弯起,觉得今年新年的天空真是好看极了。 陆存 遇站在一旁,手搁在她的腰上就从未离开。 等烟花绽放了一阵子,他蹲下,江曼稍微的转过身,低头笑,他对着江曼的大肚子说:“儿子,今天是新年,你听,除了爸爸的声音剩下的全都是烟花绽放在天空上的声音。烟花很美丽,那对于喜欢烟花的人来说漂亮程度就像是爸爸眼中的妈妈。爸爸很期待跟你见面,我们会建立很好的父子感情,宝贝,happynewyear!” —————— 过了0点,这个城市开始雪花飞舞。 坚持在陈如那边过年没回关凤那边的江斯年发觉,下雪的天气其实不冷,一点不冷。一个人走在这城市的街上,太晚了,街上几乎没了车辆,地上一层清雪,每一步走过去都留下清晰痕迹,路灯昏暗的灯光下,人孤单的身影像那飘着的雪一样,没有生命般的摇曳,漫无目的。 他抬起手,接住了不知几片雪花,视线盯着,攥住了。 再一张开手,那手上再没雪花的样子。 手若冰冷,无法与雪花相融,手若温热,却无法留住雪花美丽的样子。 手机响了,他接起:“新年快乐。” 周兆婷说:“新年快乐,我要睡了,你呢?” “快了。”他敷衍道。 那边的人听得出他在外面,风声是有的,而却无法拆穿他的谎言,拆穿后能怎么样,无非就是争吵。在恋爱中,有那样一个常见的情况,一个要分,一个不舍,或是挑明,哭着求着挽留住对方,或是睁着眼睛充当瞎子,全当他的变心是假象,是幻觉,蒙蔽自己的双眼傻傻安慰自己。周兆婷恨自己变成了这么恶心的人,恨他走入自己的视线,恨爱情这东西磕磕碰碰辗辗转转没个永恒定数,恨人复杂,善变。 “晚安。”她说。 他连简单的“晚安”二字也说不出,没了声音。 最想念的人,最想说声新年快乐的人,最想说句晚安的人,不是她周兆婷。 ———————— 周家,周兆婷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很久,然后下楼。 楼下的一间房间里,几个男人打算玩通宵,都是她哥的朋友,他一个从政,其余经商。 几人见她推门进来,有对她喜欢的男人就问:“婷婷怎么没睡?” 周兆婷看了那人一眼:“哦,找我哥问点事。” 周家不愿女儿嫁给从政的,不愿女儿嫁给经商的家底厚的,嫁出去的是女儿,那边是儿子,多少财富那都属于别人家的。而江斯年这样的称了周父的心,女儿婚后多少财富,周家都能让它只姓周。 —————— 她哥书房里,周兆婷说:“哥,你觉得江斯年我们会好下去吗?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不问别人,你是我哥我才问的。” “不去睡觉,就在想着这个?”他哥抽着烟,看了他妹妹一眼道。 周兆婷:“我怎么能不想?” 她哥今晚兴致不高,按灭了烟,嗓音低缓:“你想什么哥知道,别人想什么哥不知道。有些事情婷婷你要自己掌握,并不是我同意你跟谁来往,不同意你跟谁来往。我提醒过你,我说他这人本质不坏,但不稳重。他重义气,但爱自己永远比爱别人多一些,他会为了朋友上刀山,却不会为了女人下火海,除非你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这是一个很矛盾很纠结的人,我认识他,是在心理医生办公室。” “哥跟你说过,找一个没有过刻骨情史的人,爸妈如果不同意,你可以闹,闹着闹着也就成了。哥不想看你经历什么大悲大喜,一个女孩子,活累了就不漂亮可爱了。” 周兆婷苦笑:“想象和现实太不一样了。哥,你是男的,你无法站在我的角度想事情。你可以给我将来的嫂子甜蜜简单的生活,那因为你是男人,而我去哪里遇到同样有这样想法的男人?很少有人能把工作和婚姻爱情彻底斩成两半,尤其我们这种家庭的男女。哥你也保证不了能不把工作情绪带到和未来女朋友的相处当中。” 说完,周兆婷转身离开她哥书房。 ———————— 零点过半,陆存遇开车和江曼回家。 车里很暖,江曼看他开车的样子说:“我小表弟和他姐都在我家过的年,我们回去要给她们买什么呢?” “小表弟,两套玩具就打发了。”陆存遇认为小表弟最好应付,不似别家小孩,每次给她表弟买玩具,他都会想到江曼肚子里的儿子。孩子出生,他免不了还会经常出差,每次出差回来不能再空手,要给儿子带份礼物了。 小孩子 的礼物也不好买,一般玩具也唬弄不成,他甚觉伤脑筋,但又边想边幸福着。 江曼负责想给表妹买什么新年礼物,倒是可以问问陆菲,那孩子比陆菲小点,陆菲应该能了解这个时候的女生喜欢什么。 小区门口,陆存遇的黑色卡宴转弯减速,他的视线瞟了一眼别处,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一排停车的地方,比较突出,车里的人似是睡了,总之未动。陆存遇瞧了一眼副驾驶的江曼,闭着眼睛,皙白手指搁在肚子上。 陆存遇收回视线,小区门口的蓝牙感应器亮了,道闸栏杆升起,卡宴驶入小区内,直接驶向地下车库。 —————— 上楼以后,江曼简单洗洗就睡了。 陆存遇在书房,伸手关上书房的门,拿出电話打给在本市过年的许就:“明天早上你过来一趟,留意小区门口是不是有一辆车,是江斯年的。还在的话告诉我,不在就不用打电話了。” “好。”许就应完,又说:“陆总,我和赵阳一直没说,其实早在你住院那段时间江斯年就找过曼姐,不止一次,他开车拦过曼姐。” 陆存遇立在书房的一排书架前,表情上喜怒不显,“睡吧。” 他在书架上发现一本书,把手机搁在一旁书桌上,伸手拿过那本书。这书不是他的那便是江曼的。他翻了两页,女性看的书籍和男性看的书籍在他眼中差别甚大。 第三页写着这样一句话:最美好的时光,捆绑着错过与过客。 谁是谁的过客?谁和谁叫错过?难道最美好的时光不是现在?不是未来? —————— 大年初一,早晨江曼起晚了。 江曼去他书房找东西,却看到纸篓里有一张纸,拿出来看,是她读的一本书的某一页。 江曼到更衣室问他:“你撕的?” 这家里就两个人。 陆存遇穿好衬衫,领口微敞,他说:“第三页,第七行的后半句,作者堆砌的就是一句废话。” 江曼低头,数了数第七行,后半句。 心下明了,他这气是生在哪里了。 江曼不与他争辩,每个人心中的最美好的情景都不一样,在没死之前说“最”这个字肯定为时尚早,但那是人的一种表达方式。是他苛刻了。这一句,大概刚好就不对了他的心思。 于他,于她,最美好的时光都不是过去,不是经历过客的那个时候,不是经历错过的那个时候。 中午十点四十,陆存遇开车跟江曼出小区。 江曼问他:“早上许就打电話干什么?” “请假,过年这几天陪陪他妈。” 陆存遇的视线从后视镜往后瞟了一眼,一辆车缓缓跟上。 江曼还没发现,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转头跟他说:“你怎么了,昨晚因为一句话就撕了一页我的书,比我这个孕妇脾气还坏,你不会也怀小宝宝了吧?” 陆存遇略微笑笑:“角色互换,你上我下,我怕你玩不动我。” 江曼朝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带坏肚子里的儿子。 章节目录 【结局倒计时1】江曼心里一紧,这两人正面单独碰见,没事吧 陆存遇从家出发,把车开向市中心医院。 “坐着。”他叫住将要一起下车的江曼。 江曼不明白何意,便坐着,没打开车门,陆存遇从车身后绕过去到副驾驶车门旁,期间视线做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别处停着的车,打开车门,伸手照顾着大肚子的江曼下车。 “一层雪,小心很滑。”陆存遇搂住。 江曼很小心。 两人一起往医院里走,陆存遇搂着江曼的后腰。大年初一,医院里人很少,除了值班的,病人家属一路上没瞧见几个楮。 张玉莲不同意陆存遇大年初一带江曼来医院看奶奶,怕不吉利。陆存遇不在意,哪有那么多讲究,条条框框一点根据没有就把人套死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大年三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不能来看奶奶,大年初一再不来,他会不舒服。 江曼和陆存遇没带什么,奶奶已经吃不了任何东西。 陆存遇跟江曼进去时,护士跟着进去,说了说***情况。 “新年快乐。”江曼对那护士说。 护士微笑:“新年快乐。”然后出去。 陆存遇看着病房桌上的果篮,不知陆家谁过来带的,看样子摆着有几天了。他说:“奶奶,家里今年过年的气氛特别好,您放心。我叔婶他们都很想念您,惦记您。我妈醒后和我二婶的关系还不错,一家人都很好,就等着您身体好起来了。” 孙子捡好的说,哄着一把年纪的奶奶。 奶奶瘦的已经皮包骨,那只干干皱皱的手被孙子握在手里,双手捧着。陆存遇朝他奶奶笑:“曼曼身体也很好,肚子大着,您摸摸。您曾孙在曼曼肚子里总是动,活泼的很。” 江曼过去,每天胎动都是正常的次数。 奶奶皱巴巴的手伸过去,够不着,江曼努力的往前站,奶奶本身手上没有力气抬不起来。 陆存遇帮助奶奶,抬起很细的胳膊,触碰上江曼的肚子。 两人跟奶奶聊天的时候并不多。陆存遇住院的那阵子江曼就一个人来,她每次都瞧见奶奶正睡着,不忍打扰。奶奶新年到了已经97岁,病得很重,喘一口气都十分困难。陆存遇病好出院,来看奶奶也不愿带着江曼一起过来,不让她折腾,时常是上班或下班来趟医院,进病房陪着奶奶静静的呆一会,也不说话,知道奶奶还好好的就放心了。 奶奶手指颤抖着摸到江曼肚子,老人家笑,却说不出话。 江曼说:“奶奶,存遇给孩子取了名字,您曾孙叫陆望,望子成龙的望。” 陆存遇上回没提这个“望”字是怎么得来的,很要面子。江曼就理解成了他是望子成龙,才取了名是“望”字。 陆存遇不解释,望子成龙,也好。 奶奶摸了好一会,才感觉到胎动,开心的很。 ———————— 大年初一,陆家长辈特意叮嘱没经验的陆存遇和江曼,今天切记不能回娘家,对陆家来说这不太好。 陆存遇一贯不理会这些没根没据的规矩,但江斯年那辆车一直尾随,他便不想今天回。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陆存遇问江曼要吃些什么,中午两人一起下厨做。 江曼现在坐车上就困,始终没注意到后面江斯年那辆车,也不认得,江斯年现在两辆车换着开,现在这辆车要不是陆存遇应酬在酒店外见过,也未见认得。 路上停车,两人去了大型超市买菜。 两人大年初一出来晃,一路恩爱。 江斯年本是也进了超市,但一个电話他被叫走,不得不走。 陆存遇陪着江曼挑选了些青菜,水果,打算付款走了,超市里面,超市外面,他都没有再瞧见江斯年。 回到了家,江曼打给老妈陈如。 明天初二,两人回去决定给小表弟买套玩具,那孩子也就喜欢玩具,不过顾楷早给买了不少。 江曼问起给表妹买什么,陈如直接拿着手机去问那姑娘了。 江曼在这边听见老妈说:“别怕,跟你姐和姐夫别客气。缺什么就说要什么,实用点的。” “缺什么直接跟姐说,只要买的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姐都能理解你。”江曼担心孩子不好意思开口。 问了半天,那孩子才说:“那我就……要一部手机。”

陈如说,这孩子的手机不太好用,动不动就死机,的确该换了。 ———————— 下午的某条大街上,江斯年停车。 一间酒吧门口,周兆婷站着在等他来。 江斯年下车,走了过去,问道:“人呢?” “我哥给人打了个电話,已经解决了。”周兆婷勉强微笑的说。 江斯年的视线盯着周兆婷,若有所思,末了也只是点了点头。 周兆婷跟着他上车,系上安全带:“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你了?” “没有。”江斯年启动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兆婷说:“也不怪你会觉得我骗你。你一无所有,但是你凭着我哥我爸的人脉,撑着公司。很多手续还在办是吗,这个新公司是你的心血。” 江斯年皱眉开着车,不看周兆婷。 周兆婷目视前方,心情怪异的有些语无伦次,她准备跟他摊牌,威胁式的跟他谈一谈。如果不成,就此桥归桥路归路。但她说出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连贯、决绝! 江斯年开车送周兆婷回家。 周家的父母都在客厅里,保姆倒水,家里新年的气氛还是有的。 “斯年,过来坐。”周父笑容满面。 江斯年点头,坐了过去,周兆婷马上脱了羽绒服也坐下,在他身旁。周兆婷说:“斯年,记不记得你以前来我家,我爸是管你叫小江的,总是说,小江你也过来坐,小江留下吃顿饭吧。” 周母接过去话:“你爸那是官腔半辈子习惯了,很少叫人名字,问了姓什么,直接在姓前头加个小字。你问问你爸,他知道咱们家司机全名叫什么吗?” 周父抽着烟笑,摆手:”不知道全名。“ 周兆婷瞧着老爸,两手去挽住身旁江斯年的手臂。 江斯年心不在焉,人在周家,但心却一直在想着别的事情。 过了会,保姆拿来切好的新鲜水果。 等保姆走远了,周父说:“婷婷,斯年,你们一个28了,一个22了。斯年事业刚起步,就像个小树苗,还得浇灌,修剪,这才能长得好!婷婷马上毕业,工作我给安排好了。你们都忙,但是婚姻大事也不能安全搁在一边不想不管。当长辈的,惦记着你们这事,不如你们俩先把婚订了?咱们周家一晃几十年没办过喜事,他大哥固执,订婚结婚这事我们父母参与不得,我和婷婷她妈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见他哥这喜事了。” 周兆婷笑:“爸,你和我妈才五十几岁,肯定要长命百岁呢。” 周母笑着,递给女儿水果,不忘瞟了一眼女儿身旁的江斯年。 “斯年,给你吃。”周兆婷让他张嘴。 江斯年看了周兆婷一眼,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但却让他开始反感。他心知自己不爱周兆婷,先前也谈不上有好感,利用罢了。当目的达成,利用关系该结束时,他眼中的这个女孩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订婚,结婚,这太遥远。他经历了童沁,王若可,周兆婷,他总结出三人身上的一个共同点,便是越看越叫人生厌。 最初接触周兆婷时两人保持的距离刚刚好,虽然不爱,但却不至于让他反感。时间一长,周兆婷开始变得心急,急于要婚姻,或是发生关系,恨不得时时刻刻知道他在那里,待在一块。 周兆婷车上说的那话,她爸现在说的那话,摆明了是在告诉他:选择结婚,如果你不同意结婚,你的公司会出事,小树苗没人浇灌,没人修剪,不至于死,却一定长不茂盛。 他说:“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完全没有顾虑周兆婷和周家父母的脸面,直接说道。 ———————— 初一晚上,陆棉打给陆存遇,说要不要过去她家吃饭?一家热闹。陆存遇说不去,午饭两人在家自己做的,晚饭去张玉莲那边吃。陆棉“哦”了一下,开口问:“哥,你明天陪着我嫂子回娘家?” “是的,怎么了?”陆存遇很没耐性的问。 陆棉习惯了她哥的没耐性,你没耐性听但我有耐性说啊……是吧。 “回娘家不买东西吗?可是,买东西你们起得来床 吗?八/九点起,你们出门都要十点多了,再买东西,到了那边都几点了?还有,大过年的哥你不会让许就去买吧?人家也要过年的。” 陆存遇笑:“你的意思是?” “我去买!我哪里都找得到!”陆棉自告奋勇的说。 陆存遇:“……” —————— 第二天一早,陆棉5:40就起床了。 陆棉穿好衣服洗漱,但洗漱完毕才6:10分,老头子起的比女儿还早,年纪大了,睡眠少,起来喂狗。 “脸上擦点东西再出门。”老头子不抬头的跟闺女说。 陆棉打算出去跑步,锻炼身体,说:“不擦了,我脸上一点不干。” 陆棉走了,老头子直嘀咕:“一瓶雪花膏要搁过期喽。” 陆棉跑步是为了身体能健康,不要跟早去世的妈妈一样身体那么差。跟老头子吵归吵,她内心是希望爸爸和自己身体都健康,快快乐乐。 7点回家吃完早饭,陆棉坐车去市中心买东西。 一部手机,两套玩具,这采购任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陆棉下公交车走了几步,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只有呼啸而过的大公交,没别的了。 去买玩具,店里的玩具很多,陆棉挑了两种给钱就拿走了。 抱着大大的玩具出门,陆棉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一人,努力想了想,是那天撞上两回那个。 “你好。”那人跟她打招呼。 陆棉点头:“你好。” 玩具太大,两套,抱不住要掉了,那人过来帮她:“要掉了。” “是啊。”陆棉点头间东西已经被那人拎了过去,她问:“你也是来买东西吗?” 那人看着玩具,摇头。 这人不太爱说话,陆棉便不再问了。 陆棉看着被人接过去的玩具说:“给我吧。” “没事,很巧遇见,我可以帮你拿。”那人说。 陆棉:“……”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善举类似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路见人累了帮忙分担,像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总之不是为色,陆棉觉得自己长得没他好看,陆棉凌乱了。 ———— 商场里,陆棉去买了一部手机。 碰上卖护肤品和彩妆的,陆棉过去,挑选瓶子小的买了几种,很便宜的那种,还问人打不打折,有没有赠品? 离开商场以后,陆棉这一路跟那人熟了,知道是哥哥认识的人,也不防着,借他的车一用,上去给手机盒子打个女孩子喜欢的包装。 陆棉从家里带了包装纸和胶带,还有一个蝴蝶结,那人坐在一旁看着,就瞧见她从牛仔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工具,最终包装成功,像个礼物的样子。 陆棉一边忙一边跟那人聊。 聊到护肤品这里,那人说:“你喜欢却没买的,我送你?” 陆棉顿住,心说我是有原则的,不认识的人的东西不能要。 “你买的瓶子太小,够用?”那人以为她真没钱,或是改天打听打听,这姑娘是不是陆家收养的。 陆棉说:“不是,小瓶子的能藏。我爸不让我用护肤品,固执。他买的那瓶雪花膏都要把我烦死了,同龄的女孩子都在用别的护肤品,老头子干涉太多,叫人给我买了一瓶十块钱的雪花膏。我偷买过粉底,老头子又说那东西不如过去纸盒的秋月胭粉。我都没见过秋月胭粉什么样子。被我古板的老爸带大,我没二十来岁活成老太太样子也算奇迹。” 听上去,不是收养的,那人笑了笑,说道:“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周兆民。” “有点土……”陆棉说完尴尬的哈哈哈。 那人点头,没生气:“我爷爷说,这名字听着朴实,像个好人。” 陆棉……继续尴尬。 到时间了,她要去送东西,就要下车。周兆民问她去哪,可以开车送她过去,反正无事。 陆棉没好意思,抱着东西下车走了。< /p> —————— 周兆民盯着陆棉跑开的背影,有些不舍,他很少见得到这样的女孩子,很少很少。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江斯年住在关凤这,接着电話起床。 张跃说:“如果我是你,我会订婚。江曼结婚了,你挽回不了,除了看着她是别人的妻子你没别的选择,像我看着苏青一样,但我相信,看着看着也就看淡了。没有周家,你怎么看着江曼?你站的了那么高吗?你也说了,江曼避见你,已经很少回家。” 江斯年听着,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为了这个订婚结婚,那我不如离她更近些,陆家也有未婚女孩子。” “你有把握成功?” 张跃觉得这小子比自己坏,活动随性,想什么做什么从来不计后果。 江斯年倒没把握,但他每次追的女孩倒也是观察过,有可能的情况下才去追,没可能的,认识都懒得认识。 “只是说说,别当真,那女孩太单纯了。” 他要洗漱,便挂断了电話。 —————— 上午十点半,陆存遇陪着江曼回了她父母家中。 江曼把手机给了小姨的女儿,那姑娘懂事的说谢谢姐姐和姐夫,另一个小表弟也是,直说谢谢,姐弟二人回了房间。 陈如小声说:“昨晚害的他姐哭了一会,孩子想起来就吵着找爸爸妈妈。” 江曼听了,回头瞧见孩子在房间玩的开心,又松口气。 江征招呼着女婿陆存遇坐下。 午饭之前,陈如在厨房给儿子江斯年打了电話,让他回来吃个午饭。 江斯年开车在路上,接了周兆婷她哥的电話,她哥的意思是,听说了家里人安排订婚的事,的确过早。同时告诉江斯年这其中厉害关系,这婚姻于婷婷来说是为了爱情,于周家长辈来说却是为了利益,慎重考虑。 等于变相的跟江斯年说,你做了周家女婿,表面风光,但背后一样是受制于人。 开车回家的这一路上,江斯年在想,到底要如何选择? 17岁开始,人生的道路坎坎坷坷,他不怨恨谁,都是自己选择的,但他静下来时又会想,从哪里开始错的?从认了亲生妈妈决定跟她去深圳?他是不舍养父养母的,要求验dna,他多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这样就可以有理由不走。结果显示的确是亲生妈妈,他考虑了多天,决定要走,反正只是读书几年而已。 没料想过到了深圳以后的种种变数。 江斯年回来家里,陈如开的门。 陈如小声说:“跟人好好相处,都是家里人。” 江斯年瞟了一眼陆存遇,点头:“嗯。” 陈如这才放心的去厨房。 江曼让开位置给江斯年,还没说上话,江斯年的手机就响了,周兆婷说:“我们分手吧。” “你在哪?”江斯年起身问她。 周兆婷不在家,说了在哪。 江斯年到房间,关上门,说道:“叫一辆出租车,来我家。” —————— 半小时左右,周兆婷到了,家里司机开车送她过来的,带了新年礼物,来不及买,只好在家里拿了别人早上送她爸妈的,都是好东西。 陈如先前对周兆婷不热情,这回却是年初二来了,陈如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和儿子正式发展了?陈如不愿意儿子找一个出身太好的,叫人瞧不起,不是倒插门也搞得像倒插门似的! “马上就吃饭了,曼曼曼你把桌上那收拾收拾。”陈如说。 江曼起身,小姨家那姑娘也出来帮忙收拾,扶着江曼让江曼坐下:“姐,大肚子不要干活了。” 江曼看这姑娘笑,很懂事,也很腼腆,一说话就脸红。 周兆婷跟江斯年在房间里没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人好去打扰。等丰盛的饭菜摆在桌上了,陈如才去敲门:“斯年,婷婷,出来吃饭啦。” “知道了。”江斯年应了一声。 陈如赶忙离开那房门口。 江曼坐下了,瞧见陆存遇去了厨房,接着江斯年出来恰好也去了厨房的方向。江曼心里一紧,这两人正面单独碰见,没事吧,最近的事陆存遇一直很不爽,但一想,这是在父母家,两人都会收敛不会针对起来。 周兆婷坐下,很尴尬,不好意思的跟大家打招呼。 有小孩子在,气氛就不至于那么冷,小表弟碰到周兆婷,他姐说弟弟你别闹,乖乖的。 周兆婷却说没事,摸了摸小表弟的脸蛋,夸他可爱,说这次没带小孩子礼物,改天补上。 江曼不太 说话,孩子踢了他一下,她皱眉,然后又笑。 厨房里,两个男人碰上。 他们都来厨房倒水,陆存遇倒了两杯,拿起一杯喝了,江斯年拿过另一杯喝了一口。 陆存遇瞧了他一眼,眼眸深邃地慢慢开口:“曼曼的肚子越来越大,出行已是不便,并不是她刻意不回来。曼曼是我的妻子,我希望她快乐,不被打扰,我还希望那些不管快乐或是不快乐的往事,都能从她成妈妈的那一刻被幸福冲淡,全部远去。” 陆存遇放下身段,没有使尽手段耍他整他逼他放手,但这却不是江斯年想看到的。江斯年心想,你可以耍我,逼我,露出你的真面目。 —————— 陆存遇回到饭桌上时,江曼看他一眼,似是在说,没事吧?陆存遇安慰的攥了攥她手,算是回应,桌上人多,不便说其他事情。 一家人坐下饭没吃几口,江斯年突然说:“爸,妈,说件事。” 江曼在内,所有人都抬起头看江斯年。 这一幕在江曼脑海里很是熟悉,第一回这语气,是他说要去深圳读书,第二回这语气,是说要娶童沁。第三回这语气,他说:“半个月后,我和婷婷决定先订婚。” 陈如和江征其实不意外,但真听见了,也惊住了。 婚姻在儿子眼中,仿佛就是儿戏一般,说订就订,说结就结,说离也离得痛快! 周兆婷惊喜地看着江斯年。 章节目录 【结局篇2】62:玩够了?玩够了睡觉 江曼以前会认为周兆婷很适合江斯年,但现在两人的感情基础一定还不够坚固,若说相处了一年半载决定订婚,那就不会让人听了这样发怔,看着他们,但却说不出祝福的话。 饭间一桌人都沉默,周兆婷感觉得出来气氛怪异,但为了江斯年,一切她都可以忍糌。 饭后,小妍收拾桌子。 陈如说:“小妍,给大姨把碗和盘子放在厨房里就行,等会大姨来洗,来大姨这过年的,可不是来给大姨干活的。” 小妍点头,默默地干着活。 江斯年被陈如和江征叫去了房间里,周兆婷在客厅里陪着小表弟玩,小表弟正在摆弄着江曼带来的那套玩具楮。 小表弟仰头对周兆婷说:“这汽车又大又好,马力足。” 周兆婷微笑:“是吗,那你快让它跑起来我看看。” —————— 陆存遇让江曼回房休息一会,两人关上门时,江曼直白说:“我不看好他们订婚,我太了解他是怎么想的了。” 江曼不累,不需要休息,但觉得在自己的房间里比在客厅里自在多了。 “你,你爸你妈,谁能劝得了他?”陆存遇走向江曼的工作书桌,站定,修长手指抚过书桌上那台有点厚的笔记本电脑。 江曼坐下,叹息道:“周兆婷不会是第二个童沁。离婚之前,离婚之后,童沁都没有能力牵制住江斯年,但周兆婷能,周兆婷的家庭有这个实力,婚姻这事不是江斯年能戏耍着玩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人,即使没有血缘,也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生活过十七年,不想看到他惹上麻烦。 陆存遇在这事上不方便说什么,但可以预见,江斯年跟周兆婷结婚后再离婚,除非他不想好了,作死。 周父是个要面子之人,上回碰见,说起他跟冯安雅当年离婚这事,周父也是看过报道才知道,发表看法。周父认为男人离婚不丢人,女人离婚才丢人。意思是指,权贵家庭的男人可以离了再娶,离多次也不丢人,反而风光,但权贵家庭出身的女人一旦离婚,面子上便挂不住,外人会看成是男人不要女人,不会看成是女人不要男人,哪怕这女人有地位,又漂亮。 周父便是这样一个看待事情绝对男权制的人。 ———————— 另一边陈如江征的卧室里,江斯年歪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皱眉说:“爸妈,我深思熟虑过了。” 陈如不高兴:“你深思熟虑过什么?妈说先前那个童沁,妈以为你们是真有感情,没感情怎么可能结婚?你这个时代和妈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没人要给你包办婚姻,你们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但这婚结了,才几个月,你们俩这离婚闹腾的。斯年,妈观察了,妈没觉得你对这姓周的姑娘有多喜欢,不冷不热的。说实话,妈和你爸对这姑娘都喜欢不起来,她家庭过于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姑娘外貌上总给妈一种不善的感觉。笑归笑着,但妈从她眼睛里可看不出她这笑里到底藏着什么。妈就希望你能找个普通姑娘,结婚生子,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 江征瞧了一眼陈如,也说:“斯年,你再慎重些。” 陈如忍不住拿眼瞪江征,坐那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不轻不重的几个字! 江斯年略微笑笑,说道:“爸,妈,我在做什么我知道。” ———————— 周兆婷跟江斯年下午一起走了。 外面的大街上,车停路旁,周兆婷跟着江斯年下车,他在冷风中抽烟。周兆婷紧了紧大衣的领口,没有围巾。今天周兆婷的打扮不同往日,蜕变了些,显得成熟,穿了高跟鞋。 “不冷?”他问,声音里倒没感情。 周兆婷说:“还好,反正有车,我就没想穿太多。我这样穿好看吗?” 江斯年上下打量一眼,实在看不出哪里出众值得评价,便说道:“挺好看的。” 周兆婷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十分不舒服,好看就是好看,为什么要加个“挺”字,听着只觉差了些意思,敷衍的很。 江斯年一支烟快抽完了。 周兆婷又说:“今天初二,不知道珠宝店开不开门?我们什么时候去选订婚戒指?” “这个要我来给你惊喜。 tang”他这样说了一句。 周兆婷立时开心无比。 但他清楚,这只是不愿跟她去珠宝店选戒指的借口罢了。 两人往车那边走,周兆婷上前几步,挽住他的手臂,接着把有点冷的小手伸进了他的羽绒服口袋里。 两人回了周家,周家有客。 周兆婷的外公外婆都在,八十几岁花白头发的老人,老人听说江斯年是周兆婷的对象,都高兴的瞧着江斯年,而江斯年却热情不起来。他本就性子冷,自己养父母他都很少往跟前凑,更别说两个头次见的。 周父为人霸道,几十年前新婚还会过去老丈人家里那边探望,后来高升,便再不去,不管过年还是过节,都派车直接把二老接过来这边家里。二老那些年很是不愿意,憋屈哭过,但一想不能让闺女跟这姓周的男人吵架,吵架准得闺女吃亏,所以就过来了,折腾就折腾吧,左右不能折腾人家霸道的姓周的。 一家子三代人坐在一块,说起订婚这事。 周兆婷没有意见,不嫌早,还嫌晚呢,周兆婷觉得,你江斯年我看上了,你想利用完我以后翻脸不认人,没这个可能。 周父周母也都没意见,周母的双亲在场更是不敢当女婿面说任何意见,只得点头。 倒是周兆婷她哥开口:“仓促了。” 周兆婷看向她哥,挤眉弄眼,是不高兴了。 她哥又道:“我把斯年介绍给外面人认识,这才没多久。神州公司得靠着那些人走捷径,这手续不用办,那手续不用办,以后也不办不批了?拿到明面上来说这全是错误,我可没跟人提过这是我妹夫。这会儿斯年如果跟婷婷订婚,难免落人口实。”他看了一眼江斯年,转而回过头来看他父亲:“难道就不怕人说成我们周家蓄谋已久?有心人准认为神州是我们周家的,折腾了一阵,却揭出老板是我们周家这边的女婿。看不惯周家的人直接得把矛头对准神州。” 他拿话点江斯年,别认为青城这片天是专为姓周的蓝的,好几个姓的人都比姓周的强,姓周的只不过吃你姓江的吃的死死的罢了。 周兆婷明白这个理,但不同意:“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忙什么?还没毕业。是你的跑不了,依我说就等毕业再订婚,反正也没几个月了,那会儿神州在青城也站住脚了,没后顾之忧。” 周家人沉默,周父认同儿子说的话,但还得想想 冬天里天黑的早,陈如留闺女住一晚。 江曼说得走,忘了带睡衣,这边的睡衣穿着都不舒服,陈如碍着女婿在,只得同意让闺女走,别为这事红脸。 江曼的车不开了之后没卖,居委会一位大妈的儿子是干汽车租赁这行的,就把车开去那边,每个月陈如手里能拿到不少赚的钱。当时陈如把江曼买的车位卖了,这会又买了一个车位,全为女婿冬天来了停车方便。 地下停车场里,江曼不情愿的说:“我想留下住一晚。”自己要当妈妈了的原因还是怎么,江曼变得开始恋着自己老妈,希望住一宿。 陆存遇回头看她,她蓦地站在几米外不走了,耍着性子。 他是想,在这边住不方便。 陆存遇走到了江曼跟前,江曼摸着大肚子抬头委屈地说:“我想我妈了,难得有你陪着回来一趟,我自己回来你又不让。你怕刺/激你就住地上,你也真是奇怪,换了地方还能莫名的性興奋?” “说的好像你不興奋似的。”陆存遇笑,手里攥着车钥匙低头看她,揭穿她。 江曼被说的脸红心虚,但还是不走一步,对这事坚决不让步。 陆存遇哪会强迫她,只要她愿意,那就住下。 “好了,别生气。”陆存遇手搂在她的腰上,看了一眼停车场,到处是车,偶尔有人停车经过,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住下,听你的住下,晚上老实点,别摸我。” 江曼顿时开心。 陈如看到折回站在门口的女婿和闺女,心里乐开了花。先前在楼上陈如就看出闺女不愿意走,女婿要走,但这两 人回来了,那一定是闺女说服了女婿,女婿迁就着闺女。这是丈母娘最乐意瞧瞧见的,起码觉得没白下厨招待这个女婿,做的美味佳肴没喂了白眼狼。 江曼和陆存遇晚八点多就睡了。 在这边陆存遇活动范围小,没书房,只有客厅和她房间能供他待。 客厅里跟老丈人下棋,下完棋看电视,跟老丈人聊起股票这东西。陈如一直往客厅瞧,打岔,陆存遇便知道丈母娘不乐意让他跟老丈人说股票,担心老丈人心再痒痒,要炒股。 睡觉的时候,江曼发觉到了这边的确比在自己家里容易兴奋。 但是这个时期,已经不能同房,医生说实在忍不住才可以同房,注意一定要照顾到孕妈妈。医生这么说,陆存遇和江曼就都怕,不敢同房,也在决定着是否需要分房睡。 江曼小声的叫他:“睡了吗?” 陆存遇闭着眼睛,听到她的声音边便睁开,卧室漆黑,他的呼吸有点粗重,“还没睡,儿子踢你了?”他想摸摸儿子。 江曼:“儿子没踢我。” 江曼侧躺着,陆存遇瞧见她动,就伸手照顾着,怕她不小心动的不对劲了。 “你没事吧?不碰我也能有感觉?”江曼声音很小,虽然爸妈已经回房睡了,隔了很远距离。 陆存遇闻着她的体香,感觉到她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裆部,他按住,塞进里面。这里没他睡衣,他只能脱了裤子穿着內裤睡觉。本没反应,但她手指抚着这么一碰,起了反应,她说话时脑袋靠了过来,皙白脖颈他低头就能亲着。 “睡觉。”他叹息一声,闭眼说。 江曼就不:“我要握着它睡。” 陆存遇低头吻她,接了会吻,感觉那东西在她手里攥不住了,变粗,变长,再过一会就消了,他再吻她摸她,让那棍子一样的东西在她手里不断变着,再过了一会,发觉她体温烫人,他问:“玩够了?玩够了睡觉。” —————— ps:先倒计时着,结局篇不确定有多少篇,都么么哒! 章节目录 【结局篇3】陆存遇,你不爽你冲我来…… 江斯年跟周兆婷订婚的事,因为周兆婷她哥那番话,最终决定暂时搁下。 对此,江斯年倒无所谓,订与不订于他来说都一样。 陈如和江征听了这个消息是高兴的,婚没订成,就一定还会有其他变数。陈如张罗着给儿子介绍对象,找普通姑娘,但介绍人问起,你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问题难住陈如,的确不知道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糌。 周兆婷跟她哥翻了脸,大吵一架,没有当着江斯年的面。周家父母劝说很久才算好些,周兆婷哭完睡了一觉,初三早晨,7点多起床就打给了江斯年,找江斯年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里传来提示。 周兆婷泄气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闭上眼睛,蒙上被子,完全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阻拦,哥哥出发点也许是好的,但哥哥未免太瞧不起妹妹的能力,一个江斯年而已,还能降不住? 周兆婷在外处处忍耐着脾气,要为父亲和哥哥的面子做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但在家里,时常会跟父母有一些脾气。 周兆婷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画了个淡妆,否则眼睛周围太难看了。 周母瞧见女儿下楼,拦住问:“这么早干嘛去?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哥倒胃口!”周兆婷瞪了一眼餐桌前看报纸吃早饭的大哥,本是喜悦的新年,却因大哥变得心情郁闷。 周兆婷找了江斯年一天,打了一天电話,却没联系上这人。 周兆婷打给陈如冒昧的问了问,陈如实话实说,儿子并不在家里。 接着周兆婷又打给关凤,关凤也说儿子不在家里。 周兆婷十分沮丧,大年初三,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周兆婷让司机送她去江斯年的公寓,这一阵子江斯年其实基本不回公寓,但现在也许就在呢? 江斯年的公寓门口,周兆婷下车。 她没有钥匙,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到了楼层,周兆婷出了电梯,她直接敲门。 敲了一会儿,以为不在,转身时却听见门开了。 本以为是江斯年,却被周兆婷看到童沁,穿着睡衣,头发有点凌乱的童沁。 其实童沁有些人不人鬼不鬼,自我折磨的,但周兆婷看见的却全是性/感,暴露,这一类的。 “你怎么在这,穿成这幅样子。”周兆婷问。 两人见过,不止一次见过,但周兆婷一直是好脾气的微笑说话,这回没有其他人,周兆婷觉得也没必要对童沁客气,而且童沁也不再是江斯年的老婆了,她不理亏。 童沁倚着门口,笑着朝周兆婷讽刺道;“周大小姐屈尊降贵来这里干什么?找他?怎么,你周大小姐也没看住男人,跟我一样,开始过着到处找他找不到的日子了么?也太早了点,你们这才多久。” 童沁瞎说,但却不想歪打正着,戳中了周兆婷的心事。 “他在里面?”周兆婷问着,就直接走了过去。 人往进冲,童沁没有拦着,跟周兆婷一起走进客厅,再到卧室,最后没见着人,折回客厅。 童沁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刚学会抽烟,抽烟的姿势还不娴熟,只是喜欢上烟雾笼罩的样子了。 童沁坐下,吐出一口烟雾说:“这房子离婚时他给了我,你不知道吗?他不会回来了,但我谢谢你今天闯进门,因为这让我知道了你们过得也不好。看来是真的没有能让他停住脚步的女人呢,你周大小姐也一样。” 周兆婷面无血色,攥着包包的手指在用力。 童沁又说:“你现在的自信,就跟我曾经的自信一模一样。” 周兆婷回头,瞪着童沁:“你闭嘴。” 童沁抽着烟皱眉,不明白地说:“我为什么要闭嘴?我恨错了人,不该恨着江曼,我本就应该恨你!是你抢了我的老公!但现在呢,又有人抢你的男人了吗?周小姐,还记得咖啡店门口见你那次,你清纯无暇,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何必呢,我爸没你爸厉害,我也搞不过你,我要是有周小姐你这家世,我当了婊/子就不立牌坊。” 周兆婷把手中的皮包朝恶心嘴脸的童沁扔了过去!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侮辱过她。 ———————— 晚上七点,周兆婷回了家里。 脸上一块划伤了,不严重,周母拿了药箱亲手给女儿处理,直叹气:“你说你动什么手?一个姑娘!这事让你爸知道了准又得教训你。瞧瞧这脸,万一留下疤痕你说怎么办?” 周兆婷眼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不听不理她妈妈的话。她也觉得自己变了个样子,不再理智,尽做一些没有智商的事情。 上完了药,周兆婷要上楼,在一旁站着抽完烟的她哥一把扯过她,推到沙发上。 周母拧眉:“兆民,你怎么对妹妹呢,你妹妹刚在外面受了委屈。” 她哥说:“听司机说了,因为找不着江斯年,你找到他前妻那里去了?周兆婷,平时爸怎么教你的?怎么谈个破恋爱像剥了你一层皮似的!我是不是高看你了,就你这幅样子怎么去我单位工作?成天给我惹麻烦?我当大小姐似的在单位把你供着?你这么纠缠他,能纠缠出个什么结果?他适合跟我做朋友,但他不适合做你丈夫!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别让我慢慢看他不顺眼!” “我为什么要死心?我就不死心!”周兆婷被她哥骂哭。 她哥皱眉,一脚踢过地上的医药箱,拿出一瓶双氧水,拧开,倒在了茶几上那碗热鸡汤里,周兆婷平时不怕她哥,但她哥真发火,她也害怕,直盯着那碗鸡汤。 周母看着,倒不怕自己生的这俩孩子闹,对儿子一向放心,有分寸。 “你恋爱是为了什么?你想结婚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自己能幸福快乐对吗,但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叫快乐吗?周兆婷,趁早停止,你向往的爱情和婚姻是营养好喝的鸡汤,但它变了味,你还喝的下去?喝了给我看看!”她哥端起加了双氧水的鸡汤,问他妹妹。 周兆婷瞪着她哥,忽然眼泪就流了出来。 周母过来劝儿子:“你妹妹现在很难过,这事回头冷静下来再谈,你这个态度脾气,跟你爸一个德行。” 她哥放下汤碗,鸡汤溅了出来一些。 周母递给儿子纸巾,周兆民接过纸巾,擦了擦手。 周兆婷双眼模糊的盯着她哥,她哥走了出去,开车离开家。 —————————— 深夜,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的江斯年找到那家酒吧。 要了几瓶酒,不一会儿,想着事情就把自己喝得半醉。 他的视线望着酒吧里的其他人,人并不多,一帮学生,似乎是在趁着新年过后剩下的假期在抓紧时间同学聚会。 他想起自己的学生时期,16岁,还没见过亲生妈妈,也知道了江家父母不是亲生父母,妹妹不是亲生妹妹。他没别的想法,只想每天跟她一起上学放学,来回路上盯着她的背影,看她回头笑的样子,这就满足了。 这么一想,他的头开始疼痛。 伸手掏出羽绒服口袋里的一瓶药,吃了两颗,皱紧了眉。 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瞟了一眼手机号码。 “什么事,说。”他接起,拿起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搁嘴边抽着。 那端说了什么,他拿着打火机的手和抽烟的动作均是一顿,挂断电話,付了酒钱起身走了。 —————— 医院里,江斯年看到了陆存遇和江曼,还有苏青和许就。 陆存遇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指攥着手机,在跟许就交代着什么,许就听得频频点头。而江曼跟苏青坐在一起,苏青低着头。 江曼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晚上出门不敢冷到,为了孩子,也不顾得什么形象不形象,暖和就行。 江斯年望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直接逼向陆存遇:“你怎么开的车?想撞死谁?陆存遇,你不爽你冲我来,看见我给江曼发的照片了?还是觉得她躲着我伤你男性自尊了?你他妈有本事就把我弄死!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喝多了吧!”许就忍不住大声的喊,架住江斯年,往一旁拽,别的护士也帮忙。 苏青拉住脸色难看的江曼,跟陆存遇解释:“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说的话也不用理会,这人喝多了就是 这个样子。” 陆存遇要过去,神色间倒不显喜怒。 “在这等着。”江曼拽着他的一只手,跟苏青一样,怕打起来。 她知道他忍耐很久了,今晚陆存遇身上也有点脾气带着。 江斯年一次次的挑衅,各种方式,比如照片,曾在小区门口堵她这事他还不知道。 江曼不想让他们发生不愉快,江斯年虽不是父母亲生的,但这么多年过去,老妈早已把他当成亲生的。 女婿和儿子争执起来,老妈肯定难过。 苏青头疼极了:“不过,江斯年怎么来了?” 江曼摇头,陆存遇更是不知道这其中怎么回事。 ——————— 另一边,许就被江斯年冷不防的一拳打倒在地,再站起来直觉得眩晕。 江斯年重新回来,看着手术室的灯,冷笑:“人如果有事,陆存遇你跑不了这个杀人偿命的责任。” “我并没有躲避。”陆存遇沉着的眼神,双手一摊。 已是无奈至极,不知如何跟这个大舅子沟通,尤其这个大舅子喝了酒,满脸通红,像是喝了不少。 陆棉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失血过多,得输血,今天才初三,我们医院血库里的血不够。”陆棉今天上班,让别的同事开始休息。 陆棉一张白净的小脸绷着,有些发愁,这毕竟是她哥开车撞了人,失血过多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也棘手,不好解决。 “抽我的血。”江斯年突然说。 陆棉双手插在护士服的口袋里,看向喝醉的江斯年,说道:“请你不要打扰我们救人,喝多了一边呆着好吗?” 江斯年带着血丝的眼睛瞪着陆棉。 陆存遇让许就把人带走,就听江斯年又道:“陆存遇,人失血过多死亡,你岂不是要一命抵一命?我为什么输血?你死,是我最乐意看见的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孩子。” 江曼气的头疼,诧异江斯年喝了多少喝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喊他:“你别说话了行吗!” 江斯年望着江曼,就要伸手,陆存遇及时把江曼带到自己身旁,望着他大舅子,从容说道:“我怎么开的车,人怎么走的,故意讹我,还是我故意撞人,监控录像里会有回放,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章节目录 【结局篇4】陆存遇说:“你听话放下别舔我照片,老实吃饭” 医生出来,陆棉叹息地过去。 陆存遇的脾气因为江斯年是他另一层意义上的大舅子,所以压制,但一而再的受到大舅子挑衅,难免真被这个大舅子激怒。 江曼扯过陆存遇,苏青和许就也把情绪激动的江斯年扯到了一旁。 苏青还不等问,江斯年就望着手术室跟医生说:“抽我的血,我是他的儿子,抽我的。楮” 这一些话,让在场的几位都怔住了。 —————— 医生安排江斯年配合检查,同时另一边也在调血。 手术室外,苏青很是诧异地摇头:“我从来不知道他是童刚的儿子,如果是,他跟他爸得多大仇,跟外人合起伙来一起搞垮他爸的公司?”童刚如果知道他有个儿子,27岁,长得不残且不丑,还不乐得把公司双手奉上?用得着江斯年这么大费周章? 不过,江斯年的脾气就是这样,跟旁人还有点区别。 江曼低头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江斯年怎么会跟童刚有关系。说来也十分奇怪,他17岁离开,认识童沁,这怎么回事?现在看来未必巧合,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认识姓童的童沁,再接着说服她考南林,读他让她读的专业,最后进入创州童刚的公司。似乎从那时起,江斯年的所有安排就都跟童刚有着联系,只是江曼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童刚会是江斯年的爸。 过了没一会儿,陆棉皱着秀气的眉头回来:“转氨酶超标,真没少喝。” 江曼叹气,闭着眼睛祈祷,祈祷另一边尽快有血送过来,能及时的给童刚输上血。 “哥,没事吧?”陆棉要吓哭了。 里面手术室内人昏迷着。 陆存遇抬手摸了摸这单纯妹妹的脑袋,那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没事,你先去忙。” 陆棉又说了一下:“他a型血,童刚是o型血,他说他母亲也是o型血,这方面的知识他不太懂。我问他怎么确定跟童刚是父子的?他没说话,我估计他是没怀疑过。但从血型上看应该不是父子关系,o型血和o型血生出a型血儿子的概率低的可怕。刚才我们医生说,中央今日说法栏目曾说过这样的一个例子,两个o型血父母生出a型血的孩子,专家说,概率是千万分之一。江斯年这个,还得要做dna确定才最准确。” 可谓是一会一变,几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 二十几分钟,给童刚输的血送到,倒也不晚,输完血,做完手术,童刚被推出手术室。 童刚因为脑震荡,暂时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江曼和苏青都是松了口气。 ———————— 医院里,陆棉跟她哥说:“哥,医院里我盯着,你先送我嫂子回家休息吧。” “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話。”陆存遇交代两句。 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别人能熬着,江曼身体不适合,陆存遇决定先送江曼回家去休息。 出了医院,上车后江曼问:“你要去交通队?” 陆存遇开车,尽量不让江曼担心,也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别多想,这事不算是事,人又没死。” 江曼当时在车上,知道这不怪他,他刹车已经来不及。 跟他回家的这一路上,她想,江斯年应该不是童刚的儿子吧,两人长相上没有一处像的,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两人是父子关系。江斯年的母亲,又是谁呢,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亲生母亲是谁了。 江曼觉得自己很失败,虽然现在分手了,但想起以前在一起时,他都不曾说过那些身世的事情。 到了家,陆存遇陪着江曼上楼。 江曼洗完了澡回到床上,他才离开,没关上灯。 不一会儿,夏薇怡开车来了。 夏薇怡才听说这事,问道:“没事吧?” “没事。”江曼摇头。 夏薇怡脱掉外套:“你们家陆先生打给我的,让我过来陪陪你,他说他指不定几点回来。” 江曼不知道这事,但有夏薇怡陪着肯定心里踏实得多,不至于一个人睁着眼睛睡不着,想这事情到到底怎么解决。

医院那边,许就忙上忙下。 苏青站在病床旁边跟喝醉酒躺着的江斯年说:“酒醒了点?” 江斯年点头,头疼,抽过血的手臂感到麻木,不过陆棉说没什么事,一会就会好。 他不知道自己醉成了什么样子,先前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他只知道,陆棉说他跟童刚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父子时,他脑袋里一震,酒醒大半。 他不觉得有童刚这样的父亲是光荣,甚至是不愿让人知道这个关系。来了医院,许是酒精作用,也知道那人不及时输血就有生命危险,便不管不顾的全都说了。 江斯年头疼欲裂,那人是父亲,却被儿子和别人联手摆了一道坑的一无所有,是可怜的。 本是一无所有变得半头白发的老男人,何必让他死呢。 有意输血给他,救他一命,但却不合适。 江斯年以前不懂,两个o型血的人生出的孩子竟然不会是a型血。他不禁回想17岁认妈妈时的情景,去做了dna鉴定,医院证明是母子关系,陆棉一说,他甚至怀疑那个叫关凤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亲生母亲。 苏青在病房里跟江斯年说今晚事情的经过:“我跟许就认识已久,你撞见过几回,也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虽然这关系我排斥,但是我不能否认跟他有关系。这个关系,我不看好,任何人都不好看,包括陆存遇。” 江斯年听着。 苏青又说:“陆存遇认为我是个有心机会算计的女人,他不会同意许就跟我有任何关系,虽然他不是许就什么人,但他会适当阻止,说服许就,给许就列出这之间的利弊。他认为许就还单纯,是个孩子,我这样的人会害了许久。今天,他可能是听谁说了我跟许就的关系,我猜测他是想带着江曼撞见我和许就,让我尴尬,把这件事情挑明。谁也没想到会在路上撞见童刚,你也知道,创州破产后童刚一直都在找我麻烦,我家,公司里,到处我都怕撞见童刚。大年初三,童刚也一样醉了,跟我吵完冒冒失失追着我,许就也在,到我和江曼夫妻约的路口,童刚跑的太快一头就撞上了陆存遇开过来的车。刹车已是来不及。” 江斯年大致听懂了这个过程。 ———————— 苏青跟许就很快离开医院,怕撞见童晓再起争执,童晓来了。 童晓态度恶劣,要找苏青江曼以及陆存遇他们这些肇事的人,医生护士都说:“这位家属,请你不要吵,有话好好说,你父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没事了?撞人白撞?”童晓此时憋着一肚子的火,父亲的公司没了,张跃提出分手,童晓恨的甚至想亲手把苏青撕碎。这回这些人又撞了父亲,这口气,童晓怎么能咽得下去? 陆棉觉得这人蛮不讲理,站在她哥那边说话:“是你父亲冲出去才被撞的,你喊什么。” 童晓把目光瞪向了陆棉:“轮得到你说话了?一个护士,你懂什么?” “撞人的是我哥,我只是在说事实,你别在这里喊,有事情你去报警,或者找交警大队,那边会给你一个说法。”陆棉最不喜欢童晓这种人,全身是刺,不问缘由就指责人,大年初三,谁不想吉利一点,被她父亲这个醉鬼冲出来撞上车,她哥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童晓一听陆棉是陆存遇的妹妹,气就朝陆棉撒:“怪不得说话口气这么狂妄,是姓陆的。怎么?你们姓陆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姓陆的就可以大街上撞完人不负责任走人?” 陆棉觉得童晓过分:“我说了让你别吵,你怎么还吵。没人无法无天。” 医生和护士拦着陆棉,让陆棉别跟这人吵,安抚一下。 江斯年过来,就听这边吵得正凶。 他看童晓:“你朝一小姑娘喊什么?” 童晓看了眼江斯年,又看了眼陆棉,陆棉低着头,还瞪着她。童晓不知道江斯年怎么会在这医院里,她接到电話通知过来,并没听说江斯年跟这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跟这姓陆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花花公子一个,在这装什么救美英雄?”童晓讥讽道,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其他护士拍了拍陆棉的小肩:“别生气啦棉棉。” 陆棉摇头:“我不生气。” 护士走开 去忙,特地瞧了一眼江斯年,以为俩人真的是某种关系,什么英雄什么救美的,但看样子,也就是萌芽期吧。 陆棉站在走廊上有些尴尬,问他:“你还没走?抽血的那边手臂还麻吗?” 江斯年若有所思,说道:“还麻。” 陆棉惊讶的看他:“怎么还麻?你有没有别的感觉?”她是护士,所以跟这样的人之间没什么顾忌,直接拿过他手臂查看,低头,用手指上下捏了捏他的手臂,手臂坚硬,她的手指力道太轻,没力道。陆棉一边拧眉给他按摩着一边说:“你上楼去问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总是疼和麻这样不行,我忙,就不能带你去了。” 江斯年盯着陆棉的粉颈,点头:“好。” 陆棉简单,完全没有多想一点,给他指着上楼找医生的另一个方向。 —————————— 夜里十点,陆存遇还在玩麻将,牌局本是三缺一凑不上人,朋友老早就给他打了电話,他没想过来,一是有事在身,二是陪着老婆。 这会儿牌局上有冯原一个,过年期间,都不忙,冯原初二开始也休假中。陆存遇想,回家也准是睡不着,在家反倒影响老婆孩子的睡眠,不如出来消遣,反正也不是干什么对不起老婆的事。 夏薇怡陪着江曼,他很放心。 陆存遇没去交通队,江曼没碰上过这事没处理经验,人没死,他便一切不用再管,人在医院愿意躺着就躺着,想躺多久躺多久。 牌局上有人十分关心好兄弟的下半身性福,打出张六万,问起:“冯原,透露透露,二哥老婆的那个小姐妹,夏什么的,你上没上啊?” 冯原含着薄荷糖抬头,有些生气:“怎么说话呢?” 陆存遇笑笑,认真的说:“有那个心思就好好对待,想玩一玩就算了。你们也是,实在扛不住的就外面花钱找,挑好的找,免得沾上一身麻烦,千万别祸害人正经女的,有些不正经的你惹了,回头甩都甩不掉,一身腥。六条。” 冯原胡六条! ———— 陆存遇他们几个玩了差不多一宿,早上吃宵夜,吃完宵夜各自散了。 江曼睡醒的时候他才回来,顿时生气。 夏薇怡跟江曼一起在客房睡的,外人哪敢碰一下陆存遇和江曼卧室里睡的床。 夏薇怡很早就走了。 陆存遇再三说了谢谢。 家里只剩两人,陆存遇困着却也支撑的给江曼做了早餐,煎蛋,米粥,很快就好。 “玩一宿?”江曼在他身上似乎还闻到了烟味。 他没说是去玩,但江曼觉得自己也不傻,处理事情能处理一宿? 孕妈妈的心是敏感的,不比平时。 陆存遇等着米粥熬好,过来伸臂圈住江曼,亲她脖颈:“冯原我们几个,三缺一我就去了。” 江曼瞪着他:“有女的吧?” 陆存遇笑,“想什么呢,屋里连个母蟑螂都没有。” “说的倒好,哪个男的玩完女人会回家老实交代?”江曼挺生气的,但一想,信任他的人品不会干出那种事,冯原一看就是老处/男,正直的跟个木头似的,夏夏说那人坐怀不乱的恐怖,都怀疑嫁了以后过不上满足的性/生活,但就是爱,越艰难,偏越是想嫁他。 江曼不是真的要生气闹脾气,他这些个月生病,出院后很久没跟朋友聚,过年期间无数个电話找他过去,有牌局有酒局,但她怀着孩子,他都毫不犹豫的推了。昨晚把夏夏找来陪她,大概就是要去玩才找。 陆存遇亲了亲她:“要不要我抱你上楼交货,证明我没碰别的女人?” 江曼一推他:“算了,我才不要。” 不一会儿,米粥好了,江曼让他上楼洗澡休息,毕竟身体刚恢复没多久。 陆存遇心说还是媳妇最疼人,上楼时想起什么,拿出一张照片,搁在桌上:“昨晚在那边,兄弟他妈找出来我以前的照片,我都不记得了。” 江曼一口米粥差点喷出来,照片上的陆存遇上身露着,腹肌均匀,臂膀和胸口皆是结实性/感,阳光下的男人圆寸头,眉宇间藏着内敛沉稳的气息 ,唇紧抿着,肤色健康。 “好帅。”江曼吃着米粥,忍不住拿着照片花痴。都说圆寸头是检验男人帅不帅的标准,倒是真的。 陆存遇已经上楼,不看照片自己都想不起自己当年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江曼桌上一旁的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陆存遇发的:你听话放下别舔我照片,老实吃饭。 江曼望着搁在一旁的照片,对肚子说:“陆望,你一定要比你爸爸帅,比过他。” 江曼甚至猜想得到,他是觉得这张很帅,才带回来。江曼要过他以前的照片,但他都不给,听说陆家到处他以前的照片都被他搜集销毁了,怕她看见。江曼觉得他的心理和自己一样,以前哪怕自己认为最漂亮的照片也不愿给他看,一想到给他看,原本自己眼中100分的照片瞬间只及格,甚至60分都觉得给的很勉强。 到了中午,陆存遇醒了,被一通电話吵醒。 江曼在客厅沙发上听着,他伫立在客厅中间,许是找烟,但烟被她搁在沙发旁了,他瞧见,自动自觉的去咀嚼木糖醇,没来跟她要烟。 金科打来电話,陆显彰的公司一直在找下一个vc合作,而比较有名气的vc在层层筛选下一定不会选择陆显彰此时的公司。陆存遇决定让陆显彰一无所有,免去后患,大不了陆家养着这个男人,人手上没有足够的金钱,就不足畏惧。 陆存遇为了以防万一,放烟雾弹,让朋友去假意投钱给陆显彰的公司,这期间,陆存遇让朋友跟陆显彰的公司签下termsheet。用termsheet先稳住陆显彰的公司,用这种办法,把其它可能会对陆显彰公司感兴趣的vc拒之门外。签了termsheet能拿到钱的概率大概只有一半,甚至更低。在陆显彰公司通过尽职调查来考查他公司的描述是否真实全面,确保其中没有水分、没有漏洞、没有瑕疵、没有定时炸弹的这可拖延时间的期间,陆存遇会让另一头尽快掏空陆显彰的公司。 接完这个电話,又有电話进来,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話,陌生号码。 陆存遇接了:“你好。” 童晓在那端说:“想联系上肇事的人还真不容易,” 江曼抬头看着陆存遇,不清楚是谁打来的,陆存遇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陆存遇说:“童小姐,事发后我拨打120第一时间救人,接着交通队的人过来处理。我开车并没有违章,但我同意人是弱者,车应先让人。你父亲情况稳定后是否需要鉴定精神问题?大半夜冲出来往车上撞,别人晦气得很,这事走该走的程序,车有保险,你父亲住院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没意见,出于人道昨晚我给医院扔了些钱帮你垫付治疗费用,就当营养费。童小姐就别再打过来了,过些日子拿着医院清单来找我秘书,保险公司那块我的秘书会沟通。钱一分少不了你们的,还有事吗?” ———— 医院里,童晓望着病床上的父亲气得直喘。 另一边,江斯年做了跟童刚的dan鉴定,医生问他,着急不着急?江斯年顿了顿,摇头。 章节目录 【结局篇5】陆存遇在乎这个妹妹,不会看着妹妹在医院被人騒扰 dna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江斯年没有去医院。 四天之后,他人才来医院,医院的电脑输入里面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为的是保护**。dna鉴定显示他和童刚并不是父子关系。 这个结果在他决定做dna鉴定的那天就已猜到,不过是想确认、死心。 一股很浓很浓的失落感,让他顿感头疼。 关凤在深圳对他说童刚是他亲生父亲之后的那段日子,他没有什么特殊想法,不会高兴,也不沮丧,因为他对童刚没有印象,不认识,没见过。他幻想过无数种亲生父亲的样子,但也都是幻想,做不得数,能接受最好的,也能接受最坏的,所以实际中亲生父亲到底什么样子,他无所谓。 真正认识童刚是他进入创州,他发现童刚这人盼子心切,人尽皆知的半生风/流,娶两任妻,但命运不眷顾,始终不曾得一子楮。 唯一的一个他,还被母亲藏着不被童刚知道。 江斯年一度忘记过自己是童刚儿子的这个事实,亲眼见了童刚,他对这人失望,打心底不愿承认父子关系。 从深圳回到青城,他没打算父子相认。 江斯年还记得跟童沁结婚以后,那段时间尤其煎熬,反省过,自己骨子里是不是太像父亲童刚?跟童刚一样不负责任?这是遗传? 他有一阵子,凡是做过的不好的事,都自然的往童刚身上去想。 他想,自己这么去做了,错与对不重要,毕竟是随心的做法,这一定是跟童刚的遗传有密切关系。因为这想法,他也曾去看过心理医生。反复想过,这是否是自己为自己找的借口? 把所有的错捆绑在父亲遗传这上,就能去做错事做的理所当然,似乎就是这样。 ———————— 第二天他去找关凤。 关凤这几日在跟青城的几个朋友聚会,商量年后去哪里旅行。 关凤来听一听,她们说的地儿如果是她感兴趣的,那就一起去,如果不是她感兴趣的,就不一起去,回头再找童沁陪着她一起出去。 关凤不指望儿子,儿子专门陪着老妈出去旅行的还是极少。即使有那个孝心,男孩子也很少愿意跟妈一起出去。 童沁那边关凤不担心,很多事情她都瞒着童沁,关凤心里清楚好姐妹当年留下的这个女儿心思单纯,长大了人也傻傻的,十分好糊弄,所以关凤从来不担心这孩子会闹。 有一天若童沁知道了闹起来,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不是亲生女儿。关凤自认把她养大,健健康康的让她,义务算是尽到了。 童沁本是和关凤住在一处房子里,现在童沁搬了出去,说妈我要住斯年离婚时给我的那套公寓里,那关凤就让让童沁去住,特别同意。 这样一来,儿子可以光明正大回家,不担心撞上童沁让童沁逼问怎么回事。 江斯年到了关凤聚会这,脸色尽量往好了摆。关凤没察觉到儿子的表情异样,笑着给朋友介绍这是自己的儿子。 关凤心想自己儿子长得一表人才,也得让她们羡慕羡慕。当年关凤离婚,被事业正崛起的童刚狠心抛弃,这朋友里头的女人的确有背后嚼舌根笑话她的。关凤年纪大了,认为年轻时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再计较,计较那些也没有意义。现在比儿子,没一个能比得上她这儿子。 江斯年没心情跟这些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只说:“妈,你下楼我有话说。”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关凤站在门口一怔,这才察觉儿子的不对劲。 ———————— 冷风吹的楼下,关凤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手上拎着一个gucci的包包。今年新年周兆婷买来送关凤的礼物。 江斯年倚着车身,任由风吹,不愿上车跟关凤讲这些话。 他抽着烟,低头说:“我还叫你一声妈,我跟童刚做过了dna鉴定,证明我们并不是父子关系。” 关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是被揭穿谎言还是被天气冻的。 江斯年又说:“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我跟你的关系,真是母子?” “千真万确。”关凤看着儿子。 童刚不是他亲生父亲被揭穿的这件事,关凤无力反驳,但儿子是她亲生儿子,这是事实。 江斯年眼神复杂的望着关凤许就,轻启薄唇:“去医院做dna鉴定,再做一回,否则我不相信你是我妈。” tang关凤心里一沉,倒不是这事上心虚,而是发觉儿子那满眼的失望和愤怒,在压抑着,好像在哭着,嘶吼着,但那些藏匿着的狼狈他却没有出声,他全部都隐忍在了心里和眼底。 关凤点头:“妈跟你去,你说去哪家能做dna鉴定的医院就去哪家医院,妈都听你的。” 江斯年心情更苦涩,关凤不怕去医院,说明八成是母子关系。他倒宁愿童刚和关凤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 陆棉在医院,第一回接到江斯年的电話。 他说:“陆棉,麻烦你帮我问问你们医院的医生,下午他忙不忙,我想跟我妈去再做一次dna鉴定。” “……” 陆棉想了想,点头:“好的。” 挂断电話以后陆棉上楼去找那位医生,她觉得这事真奇葩,前几天江斯年跟他假爸做dna鉴定,现在又要跟他妈做dna鉴定,还好没有兄弟姐妹,不然,要专为他服务了。 同时陆棉也觉得江斯年很可怜,她以为他是嫂子的亲哥哥,不想却是被收养的孩子。 医生跟陆棉说,下午不忙,可以过来。 陆棉再三地说谢谢。 离开楼上,陆棉下楼到没人的地方打给江斯年:“我给你问了,廖医生下午不忙。” “我下午过去。” “好,你再给廖医生打个电話吧。”陆棉叮嘱他说。 那边应声,陆棉才挂断。 —————————— 下午三点多,江斯年和关凤一起离开医院。 关凤对这次dna鉴定不反对,反而很是积极,生怕儿子不认她这个妈。 江斯年也明白,这是他亲妈,鉴定结果出不出来这都是他亲妈。 “我给你拦一辆出租车。”江斯年面无表情的说。 关凤很了解儿子的脾气,17岁开始他就在深圳,在她身边,关凤担心儿子因此动真格的生气,即使是亲妈也不再当成亲妈来看待。 关凤急着解释:“儿子,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妈离婚早,是妈没用,留不住男人!但是妈放弃找对妈体贴的好男人,选择出国,奔着嫁个有钱的男人去的,想着再回来接你一起去过好日子,谁成想最后愿望成空。斯年,你千万别怪妈,妈回国后只能这么计划着让你得到今天的一切。到了今天,你确实做到了这一切,你的成功没有让妈失望,你说,妈今时今日得到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儿子?”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计划什么。”江斯年仍旧伸手拦着车,他看着关凤,皱眉说:“你只看到我得到了什么,你却看不到我失去了什么!” 出租车此时停下,江斯年要去打开车门。 关凤制止住,按住儿子的一只手,眼睛红着说:“斯年,妈体会不到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当妈的一心只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儿子!妈这样做错了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个态度,妈怎么接受?大半辈子妈都在为了你计算,你现在这是该有的样子?” 江斯年眼圈也红着,寒冷的天气,惨白的脸,他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在大起大落,有些厌恶周围的声音,厌恶周围的人,厌恶这个或是喧嚣或是寂静的世界,厌恶自己,像是厌恶别人一样程度的厌恶自己。 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两个人,想问到底上不上车,医院门口还有其他人叫车。 江斯年转身离开,留下挺直的一个背影给他妈。 —————————— 这次的结果江斯年过了一个星期才去看,关凤是他亲生母亲。 陆棉不在医院,这一新的星期变成了夜班。 晚上,张跃找到江斯年。 两人去喝酒,唱歌,像是从前一样,喝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张跃唱完一首,拿着麦克回头:“起来唱一首,吼一吼,发泄发泄你心里的不快。” 江斯年摆了摆手,喝得已是半醉,酒会伤身,他只觉得一开口说话,整个胸腔里都疼痛了起来。 张跃唱歌不太好听,只能保证不走音,但他唱歌带不动 别人的情绪。 江斯年叫服务生,又要了两瓶酒,很烈的酒。 张跃只好跟他一起喝,心里不痛快,除了借酒浇愁似乎没别的法子。 “服务员!”张跃拿起麦克,朝门口喊了一声。 男服务生进来包厢,说話小心翼翼:“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会唱歌?” “不会。” “去找个会唱歌的来。” 男服务生见张跃拍在桌上几张一百块的,忙点头,出去叫人。一会儿工夫,一个长相漂亮化着淡妆的女人跟服务生后面走进来,穿着性/感,露着白腿和胸,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 “我会唱歌。”那女人说。 张跃让人坐下,把钱搁在那女的手里,指着:“往他身边坐。” 那女人瞧了一眼江斯年,对于这样长的帅的客人她不反感,愿意往跟前凑,何况还是有钱赚的情况下。女人拿着钱,坐到了江斯年身边,拿起麦克,就听张跃说:“找你擅长的情歌唱,最好能把人唱哭的,哭完他心里才痛快。” 情歌她难保证把人唱哭,靠听歌怎么能让人哭,还得这人心里装着能哭的事。 唱了两首,江斯年喝着酒倒没说什么。 第三首,女人又唱。 江斯年的脑海里想着许多事,想起曾经跟江曼的每一个拥抱,初春,夏天,深秋,寒冬,他记得江曼对他绽放的每一个温柔笑容。也恍然明白,那温柔笑容基本都是年纪小时,两人还没到二十岁,二十岁以后江曼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记不清了。 到了二十岁以后,他的心思便很少搁在她的身上。把她当成已被他定好的人,不用呵护,不用去爱,不用去关心,反正她不会变心,反正她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反正她会理解他、包容他。 那女人唱道:“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江斯年心里钝痛,酒似乎也伤了胃部。 张跃在听,喝着酒,那女人唱歌挺悲伤的。 满包厢的酒气,歌声,空气也潮湿,那女人过了会又唱道:“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江斯年一把抢下麦克,摔在地上:“别唱了!” 唱歌的那女人吓了一跳,看向张跃,张跃一想,八成是唱到他心里去了。 “喝杯酒压压惊。”张跃示意那女的。 那女人本就是这里陪酒的,拿过酒杯,倒了杯酒。 这女人酒量不低,喝完抹抹嘴,微微一笑,没事。 张跃扶着江斯年离开,送上了自己的车。 那女人说:“他自己住?” 张跃嘴上叼着烟,前台买单,明白这小姐的意思,但没挑明,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醉成那个样子,不需要人照顾?” 张跃打量这小姐,长得不差,唱的好听,说话更是温温软软。再一想包厢里,醉了的江斯年对这女人挺喜欢的,后期让人唱了好几首歌。 “干净么?”张跃讽刺地问了一句。 女人穿上外套,眼睛一挑,“我可不是出来卖的,你哥们帅,我喜欢,但别把我说成什么德行的男人都能碰。” 如果不是一个为情所伤的男人,她还不稀罕,还怕去了有危险呢。 张跃笑笑,他也醉的不轻,叫人跟着一起走。 女人拿了包,一只白手紧了紧外套就跟着上车,点了根烟。 ———————— 代驾把车开走。 车上那小姐让江斯年躺在她腿上,腿上枕着的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似乎头疼。 小姐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让他舒服。 张跃抽着烟指着后面说:“你最好干干净净,不然我饶不了你。” “嘁,我还怕你哥们不干净呢。”那小姐瞪了眼张跃。 —————— 江斯年睁开眼睛,瞧了眼张跃和那小姐,说话有点不清不楚,但意思是要去找江曼。 张跃骂道:“你他妈疯了吧?忘不了?她都别人老婆了!要么一块死了下辈子重投胎?” 小姐一听,笑了,还真是个痴情种。 江斯年这会就是折腾,掏出手机打给江曼,但江曼那边不知怎么打不通。 江斯年瞅着那小姐,已不认得是谁,意识混乱:“手机给我。” 小姐拿出手机直接给他,见他拨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 半夜手机震动,江曼很快听见就惊醒了。 陆存遇也醒了,起身,到远处桌上拿过手机接听。 江曼醒了,但是没有动,看到陆存遇帮她接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陆存遇直接挂断,并关机。 “谁打来的?”江曼问他。 陆存遇从后搂着她腰,声音上倒听不出喜怒:“晚上睡觉怎么不关机?” 江曼:“我忘了。” 两人接着睡去。 陆存遇十分头疼,为这个大舅子。 —————— 医院里陆棉正在值班,却有人找。 陆棉套上了羽绒服下楼,走到医院外面瞧见了醉酒的江斯年,问他:“你怎么了?” “带我去你哥家。”江斯年一把扯过陆棉,有点粗/暴,逼视着陆棉:“你知道怎么进你哥家小区?你有钥匙?” 陆棉吓了一跳,这人满身酒气的拎着她护士服领子。 她用手掰他的手:“你放开我,江斯年,你大半夜去我哥家干什么?我没有钥匙,我怎么带你进我哥家小区?” 陆棉一推,差点把江斯年推倒。 张跃看向陆棉:“他有话要跟你哥说,挺急。” 江斯年指着陆棉,压低声音醉醺醺的:“带我去找你哥跟你嫂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他想不出另一个能让他进去的人,陆存遇在乎这个妹妹,不会看着妹妹在医院被人騒扰。 陆棉不知道江斯年跟她哥什么仇,前些天医院里江斯年指着她哥说的那些话陆棉还全都记得。 外面无人,江斯年把陆棉搂进怀里强行掏她手机。 “你干什么啊!我要报警了!”陆棉真的被吓到了,踢他打他,受不了。 江斯年拿到陆棉的手机,挺普通的,轻易找到陆存遇的号码,他拨了过去。 “你给我!”陆棉去抢,但被他手一挥,直接跌到在地上。 张跃醉了,一样没有理智,那代驾和小姐在车里坐着根本什么也不管。 ———— 陆存遇刚睡着一会儿,手机又响。 这回响的是他手机,吵醒江曼,他说:“我去接一下。” 江曼点头,心里忽然发沉,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 陆存遇的手机时间太晚一般不会有人打过来说事,即使是说要紧的事,也要等他早上睡醒了再说。这回手机半夜响,他也好奇什么事,到了客厅去接电話,关上卧室的房门。 陆存遇看到陆棉的号码,皱眉的同时立刻接了,这孩子这个时间打电话能是什么事? 电話那端,陆棉小刺猬一样在喊:“你神经病吗,大半夜騒扰我哥。” 陆存遇听着,走到书房,一只手拿过烟盒打火机,点了根烟,抽着的同时回头看了眼书房门口。 江斯年说:“很得意吗?“ “说说看,我得意什么?”陆存遇吐出一口烟雾,平静地问。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另一部手机打字发短信。 章节目录 【结局篇6】别等失去了才找没能拥有的理由 “陆存遇,我是没你走的路多,没你见的人多,没你那么会满口的仁义道德。”江斯年醉醺醺地讽刺着陆存遇。 陆存遇拿过烟灰缸,坐去沙发那侧。 他抽着烟,耐心地等那端江斯年说完所有想说的话。 “你必须承认你抢走了江曼,这是事实!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她还是单身,我有把握她会给我机会,回到我身边,而你的出现打碎了我和她之间那一切。你凭什么,凭你有钱?凭你有势?没了这华丽包装,陆存遇,你究竟还剩下什么值得江曼爱?菟” 陆存遇一支烟抽了半根,他紧锁的眉头忽地舒展。 没人愿意被人讽刺、质问,对方何来资格讲这些?陆存遇也一样,不管是烂醉如泥的大舅子,还是清醒的大舅子,他都十分不屑。陈如江征面前,江曼面前,他能装装样子,放下身段的举动便是尽量无视这个大舅子,如今他懂得退一步与宽容背后的意义。 年轻少轻狂时并不懂,冲动、易怒,没少给自己惹下后边事麻烦逖。 20岁时的陆存遇很不成熟,像个孩子,现在已过37岁的陆存遇仍然不知道男人到底上了哪一个年纪才算成熟,或许,有些人活过30岁这个年纪也未必能真正成熟。 他说:“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不讨没受虐倾向的女人喜欢么?你这样的。你只瞧见你承受过的,瞧不见别人承受的。江曼和我以前有聊到你,从江曼还是娃娃起你们相识,在一个家庭里走过漫长的17年,朝夕相伴,你具备爱江曼的最佳条件,但你选择了放弃这条件,别等失去了才找没能拥有的理由。” 江斯年说:“不要评价我对江曼的爱,你没资格,你并不了解我和江曼在一起的日子。” 陆存遇打断:“江曼说起过你,怎么能说我不了解你?我倒真没了解过其他的女人,只了解了一个江曼。你让江曼变得没有安全感,变得过分**,我站在男人的角度会认为,女人**要有一个合适的度,**的太过,那是这个女人的生活出现了或轻或重的问题。江曼毕业以后身上担子多重你了解么?好比,她那边下着大雨,你这把离她最近的伞却不在,一次次下雨,反复下雨,你都不在。就别怪她一边坚强一边往前走路上遇见屋檐。你说我没有资格评价你对江曼的爱,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怪江曼淋雨时遇到的躲雨屋檐是草木的还是瓦的金铸的?” 江斯年听着这话,句句刺耳,只觉喝进去的烈酒都一起攻上了脑子,头疼欲裂。 陆存遇把烟蒂熄在烟灰缸里,声线如常:“你想我怎么样做?变得一无所有,让你看清江曼是否会爱落魄的我?权势的确能使人青云直上,你姓陆的话,你也一样,但姓陆并不是本事。你有神州,你如何能让神州屹立不倒,这才是属于你的本事。” 江斯年很平静:“你生来富贵,所以你理解不了我的努力。我听过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我要赚钱错了吗?我还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金钱,爱情真的能长久?生活真的能幸福不被欺压?” “菲尔丁也说过,如果你把金钱当成上帝,它便会像魔鬼一样折磨你。你现在十分幸福?”陆存遇问完这话,瞧见另一部手机震动,他便按了挂断键。 不忍过火奚落江斯年这个大舅子,要说江斯年一无是处,他有神州,要说他精明,他又因此失去了重要的人。离开江曼身边去深圳的这十年追求,值不值得,只有他自己清楚。 ———————— 医院这边,警察到了医院门口。 陆棉不知道怎么回事,挺惊讶的,警察怎么来了? 张跃也瞧见了警察,望向江斯年,心说不是咱们两个招来的吧,警察把车停下,走了过来,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来医院闹什么闹!” 陆棉接过江斯年递过来的手机,放进护士服口袋里。 张跃解释:“我这兄弟喝多了,没什么事,都是认识的人。” 说完这话,张跃回头看陆棉,希望这小姑娘能帮忙解释解释。 陆棉原是挺生气的,但觉得这事不至于闹到警局去,江斯年喝醉干出这事可以原谅,他不至于365天每天都醉着,要是那样,倒真需要警察叔叔把人带走关起来。 江斯年却问:“谁报的警?” 警察瞧这人语气挺横,便粗着嗓子说:“你管是谁报的警,闹事就抓你!” 陆棉挺不喜欢警察的,当官的也反感,主要是家里当官的人有好有坏,有些亲戚的嘴脸特别难看。还有一个亲戚姐姐嫁了警察,那警察完全没有职业道德,吃喝嫖赌每样都好,简直侮 tang辱了警察这个职业。陆棉见过好警察,抓贼受伤的,救人受伤的,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但眼前这个警察,怒目一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棉解释:“对不起,我们没事,拌了两句嘴现在好了。” 警察不能以人喝醉了之名就把人带回去调查,开车的是代驾,找不出毛病。警察看着江斯年离开,这才撤退。 陆棉回了医院,跟楼上的同事说:“再有人说找我,先告诉我男的女的,喝酒了还是没喝酒,脸色好看还是不好看。我好知道我到底下不下去。” 她不害怕江斯年,不觉得他坏,但今晚的事让她心砰砰跳,以为这个人会跟大哥吵起来。 护士忙点头:“发生什么事了,快讲讲,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八卦!”陆棉撅着嘴巴去护士值班台,站好,想是谁报的警。 陆棉想起她哥,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陆棉问她哥,你跟江斯年什么仇什么怨,他大半夜这么騒扰你和我嫂子?陆存遇没说,问陆棉人是不是走了?陆棉点头说是,被警察吓走的。那边要挂断,陆棉急忙问,是不是哥你找的警察? 陆存遇给许就发了消息,许就深夜睡着听不到短信提示,发完短信陆存遇拨了两遍,直到那边接听他才挂断。许就醒了看着短消息,立刻联系警察,陆棉她们医院二百米外就有派出所,警察去的非常之快。 ———————— 代驾开车,张跃问江斯年:“你回哪?要不酒店开一间房?” 江斯年在青城住所三处,一处陈如养母那边,一处生母关凤那边,再一处是他自己公寓,离婚已经给了童沁。 “酒店吧。”他头疼地把手背搁在额头上,身体向后靠。 江斯年外套口袋里掉出几张名片,他现在没有秘书或是助理,都不信任,公司里的员工,他和苏青心腹各占一半,凡事他也在亲力亲为。去一些应酬上,少不了交换名片,他自己带在身上。 小姐捡起座椅上的名片,看了一眼,又打量江斯年醉酒的侧脸,原来不仅是长得好看,还很有钱,不是只有钱到开好车的地步,竟然还是公司大老板。 酒店门口,张跃让代驾停车。 “我扶你上去。”小姐主动。 江斯年厌烦地推开,小姐见他这样,便往地上一倒,手中的名牌包碰触地面,有些擦破脏了。 “江先生,我的包十几万呢。”小姐不死心地起身,就不信他懂得看包到底值多少钱。 江斯年:“我赔给你。” 张跃不知道这小姐是不是瞎掰,但这小姐的样子好像是在跟江斯年调/情,他不拦着,江斯年心烦,是该找个发泄口发泄发泄,女人合适。 张跃点了根烟,开了间房,跟着那小姐把江斯年送上去。 江斯年直接倒下在床上。 小姐出去门口跟张跃说:“他清醒了些,把我赶走怎么办,我是真想留下开导开导他的,男人需要女人的开导方式。” 张跃吐出一口烟雾,招手叫过电梯里出来的服务生,给了二百小费:“送两瓶酒过来,挑贵的,快点,着急着呢。” “好的!”服务生拿着钱就匆匆往下跑。 倒在床上的江斯年快要睡了过去,小姐去帮他脱了鞋,柔声问他:“要不要洗个澡?还是就这样睡?” 章节目录 【结局篇7】这事你情我愿,我没收过他一分钱 小姐掏出江斯年的手机,搁在一旁,接着掏出烟盒,打火机,车钥匙,都搁在一旁床柜上。 过了一会,两瓶酒送了上来菟。 张跃关上房门,弄开一瓶,拿过杯子倒满了,递给江斯年:“喝点,一醉才能解千愁!” 江斯年靠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接过酒杯,一口都喝了进去,眉头紧紧地锁着。 喝完一杯,他问:“她怎么在这?” 那小姐不知如何解释逖。 张跃单手插在裤袋:“等会我走她就走了。” 小姐微微一笑,朝江斯年点了点头。 江斯年原本回来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意识,才能支撑着跟陆存遇通话,这会一杯烈酒进去,只剩零星意识,连续喝了几杯,闭着眼睛,眼泪竟是难过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张跃虽是醉着,但还能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劝江斯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不要了还不行吗?你不是没有努力挽回,像我争取苏青一样,失败了就算了好吗?洒脱一点!” 小姐在门口听着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嘴角讽刺地扬起,还带流眼泪的?看来真是玩真的。小姐点了根烟,心里只觉得这些男人酸,今朝有酒今朝醉,有女人就玩着,哪有那么多至死不渝的狗屁爱情。 十几分钟之后,江斯年醉的倒在了床上,嘴里还说着什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我走了,把兄弟交给你了,明天他有不顺心的地方我找你算账。”张跃语气发狠地讲。 小姐要关上门:“放心好了。” 张跃放心地离开,他知道江斯年跟童沁还有王若可是怎么发生的关系,这事给江斯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江斯年不敢碰女人,张跃觉得,这辈子除了江曼在这事上能让他没戒心,还有哪个女人能,现状是都不能。这些事江斯年以前没说,某一次醉酒,全都讲了出来。 张跃想,男人和女人做那事有什么可怕的?不得病就只管做。 这也是张跃认为的能有效解救江斯年的办法,床上女人玩多了,就习惯了,还怕什么怕。 —————— 酒店里的大床上,小姐脱了外衣,脱了下身,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很小的背心,而背心却装不住那一对白白的丰滿,俯身亲吻他的嘴唇,尝着酒味,问他:“感觉怎么样?” 江斯年一翻身,皱眉用力把人掀倒。 小姐泄气,下床,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什么东西,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地让酒后口渴的江斯年喝了下去。 “我去洗澡。”小姐手指在他胸膛上摸了一下,只觉这会是个美妙的夜晚。 十几分钟之后,小姐出来,连续换了三条毛巾擦头发上的水,全身上下一丝不着的上去床。 小姐捧着他俊美的脸庞痴迷地吻着:“你难过什么?” 他说:“心里装着许多事。” “说出来给我听听好吗?”小姐手指往下,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他开始变得意识涣散,甚至越来越想要这个女人的身体,呼吸是热的,身体是舒服的:“我爸不是我亲爸,我没有爸,我妈骗了我很多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朋友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她怀孕了,她幸福吗?那个姓陆的能够给她幸福吗?” 小姐盯着他看,已经剥光了他全身的衣服,跪在床上亲吻他的嘴唇,眉眼,安慰他:“不要想了,我来帮你忘掉烦恼。” 身体极白的小姐缓慢地坐上去他的身体,抚摸他敏感的地方,男性助兴药物让他很快就有了强烈的反应,小姐低头,吟叫着,“我受不了……快……快给我……”小姐扶着那巨龙让它長驱直入。 房间内,春光无限。 ——————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 早晨6点多周兆婷就拨打江斯年的电話,不敢让她哥听见,跑到楼上打。 江斯年手机关机,周兆婷打给了张跃,昨晚张跃说他们在一起,让她别打扰,给江斯年一个时间静一静。 张跃很久才接,周兆婷问:“江斯年呢,怎么手机关机了?” “他关机?”张跃顿时清醒了许多,说 tang道:“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話问问他。” 不等周兆婷再说话,张跃挂断,拨了一下江斯年的号码,的确关机。 张跃找到那小姐昨晚留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张跃问:“还在酒店?” “没有,我凌晨三点就走了。” “现场收拾了?” “收拾了啊……” 张跃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张跃刚挂断,周兆婷一直在拨的电話就进来。 张跃接起:“他没事,在酒店呢,你直接过去找他。” “告诉我酒店地址。”周兆婷皱眉,有点生气江斯年喝醉去酒店睡觉。 张跃说了,周兆婷直接奔酒店而去。 周兆婷家里到酒店一共用了四十多分钟,距离较远。抵达酒店,周兆婷直接上楼找人。 房间门口,她摁门铃等的已经急了,很久很久江斯年才来开门,周兆婷已经准备砸门了,怕他房间里藏着女人,不敢开门。 江斯年发现门口的是周兆婷,问她:“你才来?” 周兆婷摸不着头脑:“要不然呢,你喝醉了为什么要住酒店,我觉得这五星级酒店也不卫生。” 江斯年确定了,昨晚不是周兆婷。他醒来发现浑身赤着,內裤在地上,其他衣服也都在地上,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但不记得那个女人是谁,床头柜上的水杯处理过,里头没发现什么。江斯年曾有过多次嗑/药经历,知道醒后身体的感觉。 收拾了一下,他才开门。 周兆婷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床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江斯年此时去洗澡了,周兆婷站在垃圾桶旁,踩了一下,盖子开了,垃圾桶里面也没有什么异物。周兆婷掀开被子,仔细看了看,却在床单上发现脏东西,白色床单上的污渍很明显。 周兆婷不敢置信,他昨晚不是一个人睡的? 有女人?还是他自己解决过那方面? 江斯年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周兆婷拿起,回头说:“我帮你把手机充电,没电了。” 江斯年没听见她说什么,皱眉洗澡,想的是要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情况,别染上乱七八糟的病。 周兆婷把手机开机,翻找短信,微信,都没有发现奇怪的,存了名字。 通话记录里,周兆婷看到江斯年拨打过一回江曼的手机号码,那边没接听过的样子。 周兆婷打给张跃,要问一问昨晚怎么回事,那边却关机。周兆婷一口气憋着,玩关机?是为哥们隐瞒什么? 周兆婷正望着浴室生气,江斯年手机就震动,她拿起看,是微信里进来一堆照片。江斯年手机4g网络,没有连酒店里的网,周兆婷接收,看着小图就已气的不行,那分明就是酒店的这张大床,大图里,床上的男人是江斯年,他身上的女人不知道是谁,没有露脸,很细的长腿,在他身上动着的白臋,露/骨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周兆婷气的手指发抖,直接语音问对方:“你是谁?” 那边没了回复,许是被女人声音惊住了。 周兆婷去浴室门口,敲门:“你洗完了吗?” 水声哗哗,江斯年听出周兆婷语气里的古怪,问她:“你又怎么了?” 周兆婷脸色难看,心痛的眼泪直接就流了出来,手指抖着,还没有恢复。 微信里终于有了消息,那个女人打字说:我是谁重要吗,你是谁?他女朋友叫什么江曼的?他可喜欢你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好了,我关机了别打扰我,这事你情我愿,我没收过他一分钱,注意,不是买卖。 江斯年围着浴巾出来,瞧见周兆婷哭了,并哭着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照片。 章节目录 【结局篇8】陆望,你爸这会儿可酷了 “怎么了,看的都移不开眼睛了?太美是吗?”周兆婷哭着问他。 周兆婷一直认为江斯年是一个私生活不乱的男人,江斯年跟她哥是好朋友,她听她哥说,两人应酬难免涉足风月场,但江斯年却从不贪恋风月之事,办完正事立刻就撤。周兆婷是觉得,男人都干净不了,有些男人能做到不色令智昏就很不错了,但是周兆婷心目中的江斯年能干净到什么程度呢,至少是不会随便跟女人开间房胡搞的。 江斯年解释了一句:“我不认识她,一个小姐。” 周兆婷抬手就给了江斯年一巴掌,打的江斯年头顿时偏过去逖。 “你真让我失望。”周兆婷哭着离开酒店这间房间。 江斯年闭上眼睛,舔了下唇,洗完澡后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正往下滴着水。他拨了号码打给张跃,却提示已关机。 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望向那床。 江斯年低头查看微信里的照片,一边查看一边删除,手指用力按着手机的屏幕。这些***画面他是第一回亲眼瞧见,每回醒来其实都已记不得,零零散散,也都不是真实画面。 男女之间这点事江斯年清楚,但如今亲眼看着自己跟别人的照片,还是恶心,恶心的不行。 —————— 周兆婷一边下楼一边打给江曼,但是江曼也关机中,周兆婷暂时还找不到江曼的其他联系方式。 酒店一楼大堂,周兆婷找了地方坐下。 服务员小姐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周兆婷抬头,冷着腔说:“我在等人,什么都不需要。” 服务员小姐再次礼貌地点头朝周兆婷笑笑,转身离开。 周兆婷找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个女人肯定都像她一样,受不了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事。 周兆婷的妈妈打来电話,她接了。 母女二人在酒店门口见面,周母坐在司机开的车里,周兆婷打开车门迅速上车。 周母瞧了一眼女儿,虽是没哭肿眼睛,但异样却还是看得清楚的。 “怎么了婷婷?”周母心疼地问。 周兆婷说:“下车以后讲这事。” 周母点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怕司机听见的。 车开了二十几分钟,周母来自己亲姐姐这边,进了小区,在电梯里周母问道:“现在说吧。” 周兆婷把早上酒店里知道的事跟母亲说了。 “这事你打算告诉你哥和你爸?”周母问。 周兆婷摇头:“刚跑出来的时候是这么打算的,跑出去到电梯门口就心软了,再到楼下,平静了会就彻底不舍得说了。我怕我哥我爸收拾他。” 周母点头:“你爸你哥知道,那一定是得收拾他,你哥妈不说他会怎么样,你爸这块,女婿是得继续要,但你爸会给他一个严重警告。” 周兆婷听着,眼泪再次憋不住了跑出来。 “别哭了。” “没事。” “婷婷,这事妈跟你说,你要么不要这样的男人,要么要着这样的男人,就这两个选择,没别的选。你要是不要他了呢,以后找更好的,专一的,好的也不是没有。但如果你喜欢他,不舍得他,非要他这样的,那你就得把这事看开,少哭哭啼啼。” 周母忍了丈夫一辈子,知道这苦,但毕竟不是因为爱情结合在一起的,为了好日子,所以体会不到女儿这种为情伤心的痛处,便说道:“妈跟你爸也一样,知道他年轻的时候爱玩女人,妈都忍了下来,但是妈忍耐他是为了今天的地位,妈不痛苦,妈爱你爸的钱和地位,谁能比得上妈现在的风光呢?你爸也不爱妈,妈生了你哥,这就是妈最招你爸待见的地方。倒是你,为了爱情跟这男人在一起,你以后得多伤心?男人在这事上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妈还告诉你,就算他男的365天里每天都找一个小姐,他也能编出365个像样的理由,都不带重样的,你要是执意嫁,就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我岂不是在自作自受。”周兆婷这点事还想得明白,但是想的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周兆婷甚至觉得自己是贱,专门喜欢江江斯年这种更贱的男人,期待的是什么,浪子在自己手里能回头? 周母该 tang说的都说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别哭,你大姨瞧见该多想了,以为咱们家发生什么事了呢。” 周兆婷点了点头。 —————— 江斯年离开酒店已是十点多,直接去找张跃。 张跃开门,江斯年拎过张跃的衣服领子就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打的鼻子出了血。 “你他妈发什么疯!”张跃挣不开,冷不防被人结结实实按在地上,哪有那么容易挣。 张跃疼的龇牙咧嘴,说话也注意着,生怕一张嘴牙齿就会蹦出去。 江斯年问他:“那小姐怎么回事?” 张跃心知是这事,但仍是装样子:“我他妈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让她走了吗?你回头又给叫了回去?昨晚我带她走的时候你可是死拽着人女的手不放,喊着江曼江曼的。” 江斯年有点懵,昨晚那事他不记得。 张跃爬起来又说:“早知道这样,我就陪你在那住得了,也发生不了这事。” “对不起。”江斯年道歉。 江斯年走向了客厅,张跃这他再熟悉不过,坐在沙发上,手抹了一把脸,江曼,江曼,喝醉又喊着江曼了,江斯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江曼,这人从他懂事起就在他心里,脑海里,眼里。 张跃观察着江斯年,说:“那小姐没騒扰你吧。” 江斯年摇头,小姐能怎么騒扰。倒是来了个电話,意思是能不能一起吃中午饭,江斯年明白这小姐的意思,是想建立长期的床上关系,多数男的对这类活好长得漂亮的女人没法拒绝,无聊时叫出来消遣消遣。江斯年只觉恶心,几个钱便打发了,表明没那意思,昨晚是个意外。 这小姐想必也不会得寸进尺,没那胆子。 ———————— 陆存遇家里这边亲属多,但热闹也就年三十前后那几天。 正月十五这天,江曼早晨起床就开始磨他,一直磨到下午,跟他说:“今晚回我妈那,这一转眼我又十几天没回去了。” 陆存遇很是犹豫,昨晚他跟江斯年那位大舅子通话这事,没想跟江曼说,江曼怀着孩子,月份太大,其实就算不怀孕,人也不能总找气生,俩人中一个人心里火过就够郁闷了。 “给你妈打个电話。”他算是同意了。 江曼就去打了这个电話,每次江曼都会问一问谁在家,陈如说江曼姨家那俩孩子,还有她爸,就再没旁人了。 江曼满意,陆存遇也自是很满意。 江曼想,江斯年大概会跟亲妈在一起过十五吧。 这一星期,江曼身体反应又有变化,偶尔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紧,吓得陆存遇立刻问医生,医生说,这是假宫缩,不用紧张。 两人这才舒了口气,都是第一回做父母的人,格外注意。 江曼平时的动作开始变得更笨拙、迟缓,她知道这不是冬天穿得多的关系,而是正八经的孕妇体态。 —————— 下午五点,周兆婷望着家里那一堆礼品,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拿到车上几种,送去给陈如。 一整天,她都在思考跟江斯年这件事。 只要他忏悔,有一个认真的态度,他可以原谅,一边觉得这样自己很委屈,一边觉得原谅吧。 江斯年没有再给周兆婷打电話,周兆婷也不想给他打,这事还没完,得冷战一阵子,她只好从陈如这里找个台阶下,去送了礼品,陈如回头总会告诉儿子。 五点半多,周兆婷到了。 陈如不愿意收这些东西,但周兆婷都搬了上来,没用司机,瘦瘦弱弱的也搬得动。 “坐一会。”陈如客气了一下。 周兆婷进去,“谢谢阿姨,今天没人回来吗?” 陈如去厨房:“晚点江曼和他家那个回来,要不留下一块儿吃饭?” 周兆婷听得出陈如这是客气话,摇了摇头:“不了阿姨,我马上就得走。” 陈如没再说话,对姑娘不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就是不希望这姑娘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周兆婷去了江斯年的房间,江斯年的房间周兆婷去了很多次,但坐着,没动过房间里的东西。周兆婷摸了摸江斯年的床,拉开衣柜,看了看他在这边的衣服,拿起这屋子里摆放的小物件,看的笑着。 最后瞧见电脑,周兆婷过去,按了开机,居然真的能打开。 桌面上没有什么,很干净,周兆婷移动鼠标,翻找了下,她知道自己这是多疑的反应,总想找出点什么秘密,虽然找出来也没权利质问,只能给自己添堵罢了。 翻了半天,周兆婷一无所获,但她觉得这电脑越是干净越是蹊跷。 陈如弄了水果,搁在客厅,厨房里本有一盘弄好的,但陈如就是不舍得给周兆婷吃,那是给女儿女婿准备的。 周兆婷在江斯年的卧室里,陈如没去,反正儿子卧室里也没什么东西。 ———————— 周兆婷六点不到走的,陆存遇和江曼七点多来的。 江征这会也回来,一家人坐下过元宵节。 桌上的人都吃了元宵,江曼一个没吃,吃的别的,元宵小时候爱吃,长大后江曼一个都吃不下去。 陈如说:“哪天去医院检查?” 陆存遇看向江曼,江曼喝了一点白开水说:“明天吧,得做二次排畸b超,血常规,还有别的,吃饭不聊这个。” 陈如觉得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聊的,又不是儿子和儿媳妇在,桌上除了爸妈就是她丈夫。 “你们俩研究好了没,是顺产还是剖?”陈如关心着这个。 陆存遇也惦记着这事,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没有意外可以顺产,但医生不敢说太多,顾虑江曼,医生只说,无论是顺和剖,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让孩子健康顺利地出生。 “你说呢。”江曼问他。 陆存遇最怕江曼把问题问向他,孕妇情绪敏感,他怕惹了哄不好。 这会他说一句“老婆你说了算”那一定被她当成敷衍,准得生气,认为准爸爸不关心这事。 他想让她顺产,这样她很快可以接着再生,但这话陆存遇一直不敢当着江曼面说,往往他是纠结的,怀孕时间漫长,幸福并痛苦,生一个算了,但每回去医院陪她检查,或是大街上碰见领着两个孩子的父母,他都羡慕。浑身充斥着父性光辉,无比耀眼。 这一周江曼念念叨叨的说顺产太吓人,到时候肯定疼死了,说的时候她直皱着眉头,陆存遇会心疼。 陈如抬头给女婿解围:“这事你怎么问一个大老爷们?你爸,我生你和你哥的时候他都干什么了?就知道我要生了,第二反应都没有!” “要让妈说啊,” 江曼打断:“我没让你说啊。” 陈如瞪了闺女一眼:“妈得说,你就听话顺产,不要怕疼,顺产疼是疼了点,但这是一种幸福的疼。你别被那电视剧里演的吓着,没那么严重,夸张,妈生你们就没疼成那样子。” 此时陆存遇这个女婿心里,丈母娘的形象再次高大了起来,到底当妈的了解女儿,江曼不愿顺产就差在胆小怕疼这。 江曼没说什么,还是紧张、害怕。 晚上睡觉时,江曼问他:“我顺产还是不顺产?” 陆存遇以为晚饭时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被她一问,他实话实说:“我想过两年咱们再生一个。” 江曼:“……” 过了一会,他听见身旁哭声。 “怎么哭了?”陆存遇吓得声线都变了,摁亮了灯。 江曼情绪很大波动地抽噎着:“怕疼……” “那就剖,一个孩子也挺好的。”陆存遇这会不是哄她,是真话,他体会不到女人生孩子那疼,但能让江曼都害怕的哭起来,想想也着实可怕。 十几分钟,总算把人哄好了。 江曼问他:“你不会想要女儿找别的女人偷偷再给你生吧。” 陆存遇忍不住笑,“小老婆么?” —————— 第二天陆存遇带江曼去见医生。 从四维彩超图上他看到儿子 陆望,医生说:“小家伙现在眼睛能睁开,也能闭上。看这,这是把大拇指搁在嘴里头吸/吮。” 陆存遇目不转睛地看着,笑了起来。 而后医生又叮嘱了孕妈妈最近该吃什么,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江曼被一位老太太带到楼上,江曼知道这医生是陆存遇四婶的朋友,肯定有事。果真,到了办公室这老太太就开导江曼,说没什么问题最好顺产。 江曼看向一旁的陆存遇。 陆存遇觉得冤枉,这事他没跟四婶和母亲说过。 江曼不一会接了电話,老妈陈如打来的,才知道是老妈跟他四婶他母亲通了电話,说自己闺女生产前都快神经病了,是找个心理医生治治还是怎么整,哪有生孩子怕疼这一说的。 江曼被开导完好了许多,一咬牙就生完了,顺产没什么可怕的。 江曼难免委屈,毕业后不怕苦不怕累的奋斗,没升职之前家里很缺钱,利用下班时间干私活熬夜设计,熬的鼻血都流了出来也没怕死。就生孩子这件事上怕了怕还不成了,要说人哪有百分百任何事上都不娇气的,那是金刚,不是女人。 陆存遇记得医生说,这个时期的孕妈妈很难有好心情,丈夫要更多的呵护爱妻。 ———— 江曼总怕自己把陆存遇折磨的太狠了,但是情绪她根本控制不住。 正月十六夏薇怡来看江曼,说起这事。 夏薇怡说:“怎么,你怀着孩子还不能有点情绪?别忍,对孩子不好,再说这情绪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又没要他去上刀山下火海。怀孕这事作案现场最爽的是他们男人,孩子生完了爽的还是他们男人,这中间受折磨的就是女人。” 江曼:“……” 分娩的医院陆家人已经给定好,张玉莲非让江曼去看看,很满意,乔辛也在这医院生了,但乔辛是剖的。 张玉莲和陆四婶又给江曼报了一个产前培训班,江曼觉得没什么必要,可婆婆和他四婶的好意江曼不想不领。却不想他四婶又说,存遇你没事也跟着江曼去,孩子爸爸也得学习分娩知识。 江曼为此笑了很久。 陆存遇进內衣店都脸红的不像话,跟孕妇们一起学习这些,还不得僵住在那。 江曼和他准时去了,教的一些还挺有用的,生产时的状况,江曼听得认真,还有生产时的陪同人需要了解的事项,练习缓解生产疼痛的方法,产后产妇和婴儿的护理。 陆存遇进行会议般的一张严肃脸,江曼摸了一下肚子,心底笑着对孩子说,陆望,你爸这会儿可酷了。 ———— 培训班出来的江曼跟老妈通电話,说一说都学到了什么。 陈如挂断以后,买菜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跑向了陈如。 那孩子说:“这是一个叔叔叫我给你的。” “哪个叔叔?”陈如接过了东西,是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摞什么东西。 孩子一溜烟的跑远了,陈如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小区门口这个时间特别闹吵,爱跳广场舞的都在小区门口空地上跳着,陈如打开信封,发现这是儿子和女儿的合影,不少张数。 那孩子溜走了上车,说:“我给完了。” “真听话。”车里那人摸了摸孩子脑袋,“走,今天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 ps:亲爱哒们,有时候mm是一天更新出来两章,别少看啦。 章节目录 【结局篇9】陆存遇正式开始睡客房! 陈如仔仔细细地瞧着一张张照片,有的是平常兄妹样,有的是亲密着简直就没了兄妹样,直看得陈如心跟着突突跳,手也发抖。 江征从家具城回来,进门发现桌上没晚饭,就问:“陈如,你在干什么?晚上饭还没做?铗” “你快过来看看吧。”陈如在卧室里,愁的嗓子哑了。 江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如没打电話说这事。 他到卧室,拿起陈如指着的一摞照片,这才瞧见是女儿跟儿子亲密的照片芴。 两个人抱在一块,夏天的,还有冬天的,其中一张那是亲上了。 这照片在年轻人眼中看倒没什么,就是情侣普通亲吻,但在当父母的眼中,着实接受不了。 江征不视江斯年为亲生儿子,但也受不了。 “这照片你哪儿来的?”江征沉声问陈如。 陈如头疼,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心突突地跳,稳不住,吃了药还是没怎么管用。 陈如说:“我买菜回来的时候,在咱们小区门口收着的这照片,给我照片那孩子给完就跑开了,长什么样我都给忘了。你说,这是谁送来的?这人什么目的啊?” 江征猜不上这照片到底是谁送来的。 陈如可算等到了江征回来,哭诉着心里装的那些事:“江征,你说咱们这不是养了个冤家吗。为了套房,咱们家收养了他,慢慢相处着我也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他怎么能和咱们曼曼在一块儿?不懂事么?曼曼这孩子也是,那是她哥!唉,这两个孩子是成心想气死咱们。” 江征大半辈子没心没肺惯了,对这事意外归意外,但江征没有陈如这种情绪。 以前家里发生大小事,江征全不在乎,哪怕要债的要上门吓哭了老婆孩子,他也就皱一皱眉。 除了死,他没怕过别的事。 儿子江斯年,江征谈不上好与不好,炒股没钱那阵子手头紧,都是儿子偷偷背后支援着,这事江征感激,正因为不是亲生儿子,才感激。 女儿江曼,江征觉得现在嫁的挺好,生活安宁。过去的什么事都是命中注定,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别哭了,为了这事哭哭啼啼!现在不是也分开了吗!”江征把照片摔在床上。 陈如看着那些照片,哭着说:“我养了他多少年!他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养育之恩的?咱们家条件是不好,但也从没饿着他冷着他!斯年他跟小曼在一块儿过,那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分的?以前我没看出这俩孩子之间有问题,根本就没往那块想过,你说斯年这孩子,他是不是娶童沁那会儿才跟小曼分开的?还记得吧,小曼那些天人不人鬼不鬼的,除了睡觉就是出去喝酒应酬!我还当她失恋了,劝她相亲!” 江征点头,那阵子女儿的确是不对劲。 陈如头疼,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女婿陆存遇跟儿子江斯年关系不好,见了面两人话也是极少说,闺女江曼回家渐渐变得少了,也总趁着她哥江斯年不在家才回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三个人都摊开来了。 陈如以前相信女婿陆存遇和儿子江斯年是因为别的事闹得不好,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懂。如今陈如细想,没准就是因为闺女跟江斯年在一起过,女婿陆存遇才会态度冷硬。 陈如眼中,女婿陆存遇对闺女那是好的没话说,但这身家地位的男人性子到底是傲,哪能容得了这种事? 陆存遇早晨醒了就要去公司,早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江曼送他到门口,叮嘱他:“在办公室别忘了吃点什么,让秘书去给你买,或者让许就去。” 陆存遇只是“嗯”了一声。 江曼这一晚上睡得很累,现在是采取着左侧卧位的睡眠姿势。吃过早饭,苏青和夏薇怡一起来了。 三个人想见面,只能另外两个人过来找江曼,不经陆存遇允许江曼自己不能出去,肚子大着,完全就被孩子爸爸限制了自由。 夏薇怡脱了大衣,说:“我想买套房子,江曼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突然要买房子了?”江曼抬头,坐在沙发上看着走去厨房倒水的夏薇怡。 苏青看江曼:“这事夏夏路上跟我说了,你听听。” 夏薇怡在厨房里边倒水边说:“我爸我妈不同意,他们觉得,我买房子没用,住一直是跟他们住在一起,买了房子干什么?如果是为了将来结婚做打算,那买房子也是男方的事,女方可以给出装修的钱。其实我爸我妈知道,将来他们赚的所有都是会给我的,但是他们还年轻呢,这会不愿意我搭在男人身上一分钱,护着我的心理,可以理解。” “那你买房子是什么目的,怎么想的?”江曼说。 “我啊,”夏薇怡端着两杯水出来,递给苏青一杯,坐下说:“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俩面前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不准笑话我!我是觉得我自己有房子会很方便,冯原这个人,不好追,但我有把握能追到手。我总结了他不好追到底差在哪,原因之一,是差在他觉得他自己很穷,特别自卑,没有房子,他会担心我这样的女人跟他吃不了苦,挤不了一室一厅的出租房。我爸我妈那里,也不大能同意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他还那么大岁数了。” 江曼点头,的确是这样,很现实,父母为了女儿考虑男方物质条件也很正常。 江曼觉得这事得慎重,不是指买房,而是男女感情,往往想象的是积极乐观的,好的,但现实那一步上未见得跟想象中一致。 “买吧,房子买了是你自己的,也跑不了。”江曼看了眼苏青,又跟夏薇怡说:“冯原这人挺靠谱的,就是死板固执了点,比普通死板固执的男人还要死板固执几个度。但我看你好像就喜欢这样的呢。” 夏薇怡脸一红,往江曼家沙发里仰着,捂着脸说:“别开我玩笑。” 江曼也笑:“你现在买了是有好处的。你和冯原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你爸你妈也没见过冯原这人,等你们以后真的有进展了,决定结婚,或者订婚,肯定就要考虑房子的事了。冯原现在赚钱,多久能赚一套房子?朋友帮忙冯原肯定不能愿意。你早买了,到时候你妈说你,你就可以说还没认识冯原就买了房子,可不是认识以后动着倒贴意图买的。忽视我倒贴这词,没有贬义,但我觉得你妈一定会这么说。” 夏薇怡原本在家自己也是这么琢磨的,既然三个人的意见完全统一,这房子夏薇怡就决定买了。 江曼说让陆存遇帮忙找找人,买套地段不错优惠点的,这方面的人脉江曼和苏青都有,但江曼现在在家休息生孩子,一晃数月,不好突然联系那些人求人办事,以往有事相求得请吃饭,喝几杯酒,而这些事现在江曼想都不能想。 倒是苏青,苏青可以做这些事,这边江曼让陆存遇帮帮忙,那边苏青也找人帮帮忙,两头用上哪一头都成。 夏薇怡她们三个在创州时,苏青和江曼的外交能力就比夏薇怡强,性格不同。 对于此事,夏薇怡对江曼和苏青感激了再感激的。 江曼说:“有那个交往人情,不用白不用。” 中午,三个人在家里吃饭。 江曼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增大的子宫几乎顶住胃部,吃一点就饱,所以得少吃多餐,一天至少要吃五六次。 夏薇怡买房子的地段没个一定,想在市中心买,又想在冯原的消防队附近买,江曼让陆存遇问问市中心这边。陆存遇自己买房子找人是想楼层理想,户型理想,倒没在价钱上犹豫过,夏薇怡却跟他比不了,能省则省。 苏青去问朋友,哪里有不错的房子,有关系的,给点大力度的优惠,省的太少就不必了。 苏青现在是神州的老板,应酬不少。 她和江斯年都一样,不常去公司,公司刚起步,两人在外应酬的时候比较多。公司里的事都安排好了人,有事电話联系解决。 苏青这天上班没见着江斯年人,下班时间还没见着,有个酒局,她得自己去。 夏薇怡不放心,追去问她:“你回哪?” 苏青最近都是住在酒店,原来的公寓不回了,心里有阴影,而且那地方童刚曾半夜敲门数次,导致有一点动静苏青都害怕的不行,久而久之,怕自己神经出问题。 “有个应酬,江斯年这人我找不到,这老板我不知道 他怎么当的,现在我只得自己去。”苏青已经打开了车门,把包放进去。 夏薇怡叹气:“我跟你一起去吧,免不了又是一帮大老爷们,两个人不容易吃亏。” 苏青点头,夏薇怡也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苏青倒车,直接开向了大街上,车里有点凉,夏薇怡发抖了一下,苏青说:“这地方不行,连个地下车库都没有,车里冰凉。江斯年先前说想想办法要了创州大厦,不知道能不能成。” “创州?”夏薇怡有点兴奋,看着这熟悉的城市不禁感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创州里办公,说实话啊,我对那栋大厦感情还挺深的。前几天开车经过那边,停车看了一会。” 苏青没说,其实她也是一样,宿醉后早晨开车去上班,却开错了地方,直接把车开去了创州。 瞧见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栏杆迟迟不起来,才察觉,是自己开错了地方。 抵达酒店,苏青约的人还没到。 时间合适,等苏青和夏薇怡状态正好时,人都来了。 苏青给那些男人介绍夏薇怡,说也是神州的老板之一,曾经是创州的经理,在这行里做了差不多六年了。 这帮男人高看夏薇怡一看,瞧着夏薇怡柔软的样子,也不敢冒犯。 喝酒时,男人就爱灌酒给女人喝,递到眼前的没一杯酒都躲不过,苏青有意给夏薇怡挡酒,说夏薇怡身体不好,苏青觉得醉一个没事,得留着一个清醒的,别两个都晕晕乎乎的,那就糟了。 夏薇怡心疼苏青,苏青是认为,她自己已经这个样子了,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就可她一个人消费得了。熬夜,她来,喝酒,也是她来,应付色/狼,还是她来,能机智逃脱是好的,但万一魔高一丈呢,死也死她一个好了,夏薇怡不能有事。 苏青应付这帮醉鬼很有一套,酒量也好。 到了九点半,这已经喝了快四个小时了,换地去楼下唱歌接着喝。苏青手机响了数次,她没听见,包厢里那帮男人在唱歌,苏青给叫了陪着唱歌的做台小姐,接着夏薇怡手机响。 许就问夏薇怡,是不是跟苏青在一块? 夏薇怡点头,说是的,这两个人在没在一起夏薇怡不知道,但许就很关心苏青。 十点二十,许就到了这边。 他到地下一层,不理服务生和服务员,穿过人群,直接到了包厢门口,推开包厢门瞧了瞧,里面正唱的欢,一个四十多岁男的把手搭在苏青腰上,苏青一偏头就看见许就。 过来一个做台小姐,那男的搂住了,又亲又抱。 —————— 快十一点,几个人才送走大爷们,撤退回家。 “事谈成了?”许就开车,问苏青。 苏青点头:“喝了这么多,谈不成算怎么回事。” 夏薇怡还清醒着,拧开水,给苏青喝了点。 苏青躺在车里,枕着夏薇怡的肩膀,一阵阵难受。 许就回头:“怎么了?夏姐,你让她坐起来,这样躺着肯定难受。” “哦,好的。”夏薇怡有点紧张,搞得好像苏青是许就什么人一样,关心的紧。夏薇怡让苏青好好坐着,别躺着了。 许就先送了夏薇怡回家,送过几回,熟悉地址了。 夏薇怡下车:“许就,谢谢你了,苏青我就交给你了,对了,苏青的车怎么办?” “交给我,夏姐别客气。”许就看着夏薇怡进小区,车才开走。 过了二十几分钟,许就才到他租的房子楼下。 苏青住酒店这事许就知道,童刚住院,情况很稳定,早晚会出院,这人纠缠起苏青肯定是没完没了,不为别的,就为公司这口气童刚也难以咽下。 童刚出事那晚喝醉了,许就骂了童刚一句,色迷心窍了你怨谁?别他妈再缠着苏青,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就那晚上对童刚动手了,把人往死里打了一顿,许就记仇,童刚叫人打许就那回许就还记着,那事许就没对陆存遇说,现在也算是报了那回的仇。 童刚醉的不轻,手术醒后兴许忘 了,兴许没忘,但这都不重要,所有伤都算在了车祸上。陆存遇那头一推四五六,有保险公司,童刚除了住院治病没别的法子,大半夜出去往人车上撞,也是是真让人膈应。 许就搀扶着苏青进屋,还是第一次发生关系的这屋。 陆存遇对许就买房子这事改变了主意,他认为许就跟苏青在一块,这简直就是胡闹,能长久的了? 江曼说陆存遇是对苏青有意见的缘故,存着偏见。 陆存遇是这样打算的,先提拔许就,从薪水上涨多点,奖金多给点,凭他自己存钱。这中间再观察两年,毕竟许就才23周岁,还缺锻炼,陆存遇眼中的许就是个人才,学人说话办事很快。 提拔许就,以后应酬上免不了带着,当然,他没法带,他应酬的酒局,那些人许就认识了也没用,得金科亲自来带。 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极其考验人,许就能不能过得了这关他要看看,买了房子,车子,怕这小子突然对社会上一些东西的欲/望膨胀起来。 —————— 苏青站在门口,没站稳,高跟鞋的鞋跟一歪,差点摔了。她脱了鞋子,瞬间变得比许就矮了一截。 许就伸手,定定地看苏青,把苏青的头发往旁边拨了一下:“我喜欢你比我矮这么多的样子。” 许就笑笑,比划了一下两人差距。 苏青睁开眼睛,看许就,“你长得好像一个男明星,但你很白,他有点黑,你们的喉结看上去差不多大。” “是么?”许就还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 苏青笑着,摇头不说是谁。 许就一时看苏青痴迷,靠近了苏青,低头,跟她接吻。 两人靠着墙壁,苏青感受着前方许就的温度和热情,感受着身后坚硬冰凉的墙壁,苏青醉着酒想,本不成熟的女人如何才能变成熟,本不成熟的男人如何才能变成熟。 苏青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许就,没有爱吧,还是有爱不敢承认呢?其实,人类的爱很少有至死不渝、感动天感动地的,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次恋爱失败就失去爱人的能力。情变过去一个月,半年,一年,五年,十年,大多数人总有一天都还会爱上其他人。 恋爱时的滋味有多甜蜜,失恋时的滋味就有多苦楚,苏青深有感触。 苏青的身体,瘦,但脫了衣服却不是肉感,是男人喜欢的那种身体,许就实在年轻,紧紧地抱住苏青,一时扛不住,竟是会喘不过气。 苏青觉得自己对许就这不是爱,是醉酒后的放/纵,给他安慰,许就爱不爱她,她不知道,爱要长久了才叫真爱。以前的许就得不到她,要死要活,没心思工作,没心思去医院,这让苏青十分头疼,现在呢,许就每天忙碌的很开心,但苏青随时做着准备,离开许就,她觉得许就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不属于许就,将来的未来是天各一方。 —————————— 江曼把手表忘在老妈那边了,要去取。 陆存遇不让她来回折腾,一回去,她准要住下一宿。 江曼这回真没有耍心眼找借口,手表真的落在那边了,江曼觉得自己孕傻了,丢散落四,忘东忘西。 “我去给你拿回来。”陆存遇那了车钥匙。 江曼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話。” 拿了手机,江曼就打了过去。 陆存遇碰见江斯年,会尴尬,两人都会尴尬,还是不要碰面为好。 陈如接了,江曼问:“妈,你嗓子怎么回事?” “没事,有点感冒。”陈如冷静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跟女儿说这事,等生完孩子再说。这个关键时候,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江曼信了,说:“妈,家里谁在家呢?我让存遇过去把我手表拿回来,落在我房间了。” 陈如嗓子哑着说:“今天就先别来取了,等会妈几个牌友过来打牌,瞧见存遇,又得问东问西的。” “哦,好吧。”江曼点头。 按了挂断键,江曼把原话跟陆存遇说了。 “不去了。”陆存遇瞬间高兴,可以在家陪老婆儿子了。 江曼跟他坐在沙 发里看电视,沙发距离电视很远,她穿着孕妇裙,料子很软,贴着身体,胸部很壮观的展现在他眼中,陆存遇按耐着,江曼轻轻踢了他一下:“看什么看?” “等你生完,我跟你的身体好好谈谈。”他略微笑着。 江曼脸上一红,一转眼好些天没在一起过了,算是被她正式的禁止了性/生活。 再怎么克制不住都不敢要了,她害怕,而每次不畅快,他也憋得十分难受。 江曼脸上还有淡淡的粉色,说:“陆存遇,我们开始分房睡吧。” 陆存遇原本看着电视的视线瞬间移向老婆,皱眉:“为什么?” “你碰着我,我难受,你也难受。”江曼是说正经的。 陆存遇不同意,那是难受,但也比不上有老婆不能搂着睡觉的那种难受,现在楼不得,但起码能摸着她睡。 这事没谈成,江曼晚上早早的就上楼睡了,才八点半。 陆存遇随后也上楼,洗了澡,不顾江曼反对钻进被窝,江曼没法反抗,动一动都怕碰到肚子。 “老婆,生气了?为这事不值得。”他说。 江曼不说话,闭眼睛。 陆存遇从后往她身上蹭,不一会,本没那意思,但也起了反应,他哄着:“过来,让我亲亲。” 江曼身体不方便动,就觉得后面一个硬硬的棍子支着自己,完全没法好好睡觉,是一种折磨。 他想要她,就跟她想要他是一样的渴望程度。 江曼缓慢地起身,陆存遇问:“去洗手间?别动,我带你去。” “我不去洗手间,既然你不住客房,那我去住。”江曼就要下床。 这一晚,陆存遇正式开始睡客房,这边有事,他就立刻过来照看。 ———— 另一边,陈如单叫了江斯年回家。 江斯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关心的问陈如:“妈,怎么病了?”电話里江斯年听出陈如嗓子哑了。 陈如叹气,这个儿子她养大的,但有些事陈如觉得不能压着,不能这么不清不楚一辈子,儿子闺女之间有什么事得搞清楚。再有一点,或许这孩子早已找到了亲生爸妈?儿子怎么知道自己非江家亲生的?这些陈如都不了解。 “这些照片,斯年你看一看。”陈如直接拿了出来。 江征咳了一声,望着儿子。 江斯年拿起那些照片,翻看着,这都是他电脑里存的照片,什么时候被人送到陈如手里了? 江斯年手指发颤。 他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把和江曼的一些事公布出来,不想让这对养育过自己的人知道,养父养母失去儿子心痛不心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若失去养父养母,失去江曼,会心痛。 童沁威胁过他无数次,你离婚,我就告诉你养父养母这件事。 他跪了下来,喝醉不顾颜面的跪下来求童沁。 童沁很是震惊。 江斯年知道童沁不是关凤的亲女儿,而是养的别人的女儿,江斯年怕童沁未来一无所有,恨归恨,但结婚又离婚也算伤害了童沁,他把公寓留给了童沁,还有一个原因他认为童沁也许真的爱上了自己,能守口如瓶这件事,说明童沁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是善良的。 江斯年分不清自己到底为何要继续姓江,爱养父养母?其实感情一般。 有感情的是什么?是童年回忆,年少时的回忆,跟江曼爬过的每一个窗台,从木头做的,到理石做的,睡过的上下铺床,太多回忆。 陈如看着他:“你知道你不是我生的,你是怎么想的?你跟曼曼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挺早吧。” 江斯年抬头,眼睛微红:“妈,我和曼曼在一起是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后的事。” 江征:“你妈最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分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事你妈还没跟曼曼存遇讲过,就叫了你一个人来。” 江斯年听到陆存遇这名字,双眉紧锁,低头看这照片,江曼给陆存遇看过这照片?那回发过去的就是这些。 “妈,这照片是陆存遇给你的?”江斯年问。 章节目录 【结局篇10】眉眼间有点陆存遇久违了的风情…… 陈如摇头,跟他实话实说:“妈不知道这照片是谁给送来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送完照片她就跑没影子了。” 江斯年脑子里有点乱。 他低头,斟酌着交代以前的事情,视线望着地板:“爸,妈,我跟小曼在一起过,瞒着你们,是怕你们在我们感情还不稳定的那个时候阻止,在你们阻止的情况下,我没有信心能和小曼走到最后。我们跟很多同学一样,17岁就开始谈恋爱了,算是早恋吧,但我们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至今没有。那” 江征叹气,手掌拍了拍沙发,问他:“你们是怎么知道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的?” 江斯年抬头看他爸,却不敢对视,又是低着头说:“记得那天你们出门,好像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你们落下东西,又回来拿,正说着这事。我和小曼从学校回来,在屋子里就听见了。没敢出声,我不想离开这个家,所以一直没有说这件事。塄” 陈如看了眼丈夫江征,防着防着,多少次怕两个孩子听见,到底还是被听见了。 客厅里一阵沉默。 江斯年不打算说出怎么跟江曼分手的这件事,不打算解释娶童沁的这件事,更不打算说现在自己跟江曼还有陆存遇的现有状态。 他有时候知道自己不该纠缠,奈何心里始终放不下,能怎么办? 陈如看着江斯年,又问了一遍:“你和小曼,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说分手的这段。” 江斯年最不想说的事,陈如到底还是会一遍遍问起。 “是我对不起小曼,爸,妈,我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江斯年低头,两手抬起,皱眉按着太阳穴,十根手指在额前交叉,心情烦躁、不安。 陈如问了两遍,都没听见江斯年说真话,这多少是惹火了陈如,和平分手有什么不能提呢?这么不提,一定是他先对不起自己闺女小曼了。 江征瞧见老婆拉下了脸,就问儿子:“斯年,你辜负了小曼是不是?” 江斯年回来之前,江征和陈如已经商量好了怎么问,主要问什么,这会两人总共已经问了三遍。 江斯年不能撒谎说不是,也不敢点头说是,只能低头不语。 江征再次叹气。 陈如失望地看着江斯年:“要真是这样,那斯年妈问你,你的良心呢?你跟别人谈恋爱怎么谈怎么分那都是你们的事,妈管不着,但妈一遍遍叮嘱过你,草率结婚草率离婚这是坑了人家姑娘,哪个姑娘不是妈妈手里的宝贝疙瘩,各人有各人的父母,生童沁的人也得怪你不负责任是不是?更何况小曼是你妹妹,你们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也不能把她当成外边人对待是不是?你就这么欺负她?” “妈,对不起。”江斯年声音忽然发哽。 陈如气得直哭:“你不说妈也知道,就是你跟童沁结婚那阵子的事对不对?你在深圳奋斗,小曼在青城奋斗,妈一直当你是亲生的。买房子那会儿家里缺钱,妈却没敢朝你要一分,妈心里头知道你不是我生的,平时孝敬我们就够了,我们不能再伸手朝你要太多,好事上妈当你亲生的,让你搀和,麻烦你的事妈没干过。小曼她小姨去世,舅舅家儿子结婚,小曼出差累成那样妈也让她过去了,没敢叫你送我们。小曼一个人扛着这些,累是累了点,但那是妈亲生的,我怕太折腾你良心过意不去。你爸炒股,妈就天天怕他朝你要钱,总跟他吵,妈心里是希望你能出息,赚钱自己用,在外面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赚钱养活自己,有房子有车子,将来生活的不比那有亲生富贵父母的男孩子差。” 说着说着,陈如哭的双眼模糊。 江斯年低着头,也哭。 陈如继续:“小曼妈跟她说过无数次,跟外边处的那个对象分了吧,这是什么对象?平时不闻不问,当我闺女是什么?这么些年他也没来过家里一趟,小曼说这人在外地上班,等时机成熟了再领回来,妈就信了,这个谎话,小曼说到你和童沁结婚那阵子才算不说。那阵子小曼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 江斯年低头沉默着,一声不发。 陈如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监督好这两个孩子,后悔自己没有多用点心思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要早发现,何必让闺女受这份背叛的苦。 陈如一时又不懂江斯年究竟怎么想的,喜欢童沁?这才甩了闺女小曼? 可是后来江斯年又很快的跟童沁离婚了,俩 tang人没感情,童沁倒死皮赖脸的不离,这又算怎么回事? 娶童沁着姑娘,江斯年图的是什么?陈如想的懵了。 陈如十分不愿意想成是这样,儿子江斯年为了地位才娶童沁,图的是发展前景。 如今认识的周兆婷,看似俩人也没感情,但却是也要订婚了,陈如想,眼下这俩人不就是走的童沁那时的老路么? ———————————— 陈如事先平静了很久,但还是没忍住哭。 江斯年十点多就起身走了,江征和陈如谁都没送,心里气着。 江斯年开车出小区,望着凄凉的夜,觉得双眼干干的发涩,接下来要怎么办?下一次再回来这个家,要在什么情况下? 还可以跟以前一样堂堂正正,随随便便出入这个家了吗? 江斯年回头望了一眼小区,已是望不见江家那一栋楼,他叹息着,驾车离开这边。 张跃家里,江斯年进去就喝了半瓶的矿泉水。 张跃问他:“大半夜的怎么了,从哪来的?” 江斯年拧上矿泉水盖子,搁在茶几上,坐下后说了一遍家里发生的事,把一摞照片扔在了茶几上。 张跃拿起照片来看了看,表情跟先前的江斯年一样惊讶。 身边知道这事真相的人,本以为江斯年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其实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被抖出来才好。 张跃问:“江曼她爸妈怎么说?” 江斯年头疼,似是感冒:“也没说什么严重的话,但也没说原谅我所做过的事,我在深圳那些事不会告诉我妈,她不会理解,我不是她亲生的,她难以理解我。我伤害了她女儿江曼这是事实,凭这一点,我今后恐怕再也踏不进那个家门。” 张跃在一旁坐下:“这照片就你有,谁给江曼她妈的?” “我怀疑给照片的人是陆存遇。”江斯年从在陈如那边看到照片,再到张跃这边,始终都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会是他?这些照片我没给人看过,小曼不会傻到自己送过去给她妈看,但这些照片我给小曼传过,难保陆存遇也见过,他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陆存遇?他的目的是什么?戳穿你们?” 江斯年点了根烟:“对,陆存遇就是这个目的,这事揭穿,小曼爸妈轻易就会分析出我跟小曼怎么分的手。当父母的,怎么会不恨伤害他们女儿的人?尤其是我,明知小曼是一起长大的人,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还是坑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怎么能做到不恨我?现在陆存遇已经得逞了,我不可能再有脸回去那边,没了我,没了我这个大舅子,他今后跟小曼可以自由回去,不顾忌我,肆无忌惮了,他目的就是除掉我。” 张跃觉得江斯年这话说得有理。 他一把将照片摔在地毯上,抬起手指指着江斯年说:“他不敢直接口头揭穿,怕江曼父母说他挑拨关系,只能用这么个办法,真是卑鄙的一步棋啊,真他妈高明,这种人才该死。” 江斯年头疼万分,一边抽着烟一边掐着太阳穴,脑袋疼的要炸了一样。 张跃沉默了一会儿,跟他说:“江斯年,你以后多半是回不去陈阿姨那边了,你亲妈关阿姨那边呢?你还不原谅她骗你的事?你如果两边都不回,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斯年摇头,不知道。 张跃又说:“依我看,跟周兆婷订婚是个不错的选择。万一这事真是陆存遇背后搞出来的,他肯定还得继续对付你,没有周家,你觉得你玩的过他么?那人可是有钱有势有智谋。” 江斯年沉默。 —————————— 陆存遇年后很快就忙碌了起来,转眼三月份。 走了一个戴茗,陆存遇和金科身上的工作量增大不少。 在外面到底多忙这事,陆存遇从不回家对江曼说,他希望江曼这几个月状态保持最佳,顺顺利利的生下他宝贝儿子。 每到周末,陆存遇按时跟江曼去上课。 去了两回他也就没了先前的尴尬,一门心思帮她记着知识,怕她会忘。 又逢周末,学习完江曼被赵阳送回了家,陆存遇说有事要回趟陆家。 江曼在家等他,睡了一觉。 陆家那边,陆存遇的父亲,陆存遇的几个叔叔,一时都在。 陆存遇坐下,瞧这阵仗瞧的乐了,坐下,倒没在意这些人,直问他爸:“叫我必须回来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陆存遇的四叔也在这,被逼无奈来了。 陆二叔说:“存遇,你爸也是没办法了,咱们这几个叔叔单独跟你提过几回,你三两句给敷衍过去,也不办事。显彰到底是你大哥,你大哥公司如果真倒了,丢的是咱们整个陆家的脸,是不是?” 陆存遇心里知道就这点事,他说:“二叔,这事没得商量。” “就当是爸今天求你了!”陆老爷子目视前方,突然跟儿子这么一声。 低三下四的话,没说出低三下四的味儿。 但老爷子脸上这会也的确全没了往日的神气活现。 陆存遇本是要点根烟慢慢说事,这烟都拿了出来,搁在嘴边,听着他爸这话,他却收起了打火机,没点这烟。 陆存遇手指夹着那根烟,视线看着地面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话往接地气了解释该怎么解释?我就套事情说吧。”他视线扫了一圈几位叔叔,和他父亲,接着说:“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拿命换的,我住院差点死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说,我头次住院期间大哥还去医院看望我了,问我什么时候死?原话我没听见,但就这意思。” 陆家几位叔叔抬起头,认真听着,视线都没处放,平时都是地位不差的人,此刻却都不吭声了。一是别人家事搀和不得,二是这边家里还有点恩怨。他们大哥说了,他们得给面子来,但这事最终成不成,还得看侄子陆存遇怎么个态度。 陆存遇瞧向他爸:“我再说一说,我拿命奋斗,换钱这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求一死。我的目的简单,就是让我自己、我的家人,在不用看别人脸色的情况下吃好、穿好。说这事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算了,我这点事不提也罢。再说说我母亲,我母亲嫁到陆家之后,生了我,等我懂事才发现,我整日不见我母亲笑过,再接着张家衰败,我外婆外公相继去世。我母亲在陆家那会儿过的是什么日子?谁可怜过我母亲,谁可怜过我和我弟弟?不可怜也就罢了,多大的仇,我母亲做错了什么?从二楼上摔下来我妈自己跳的?这话留着唬唬孩子还成。” 陆家长辈无一人吭声,这点事,众所周知,只不过各自在家跟老婆闲聊说起而已。 陆父已是气的满脸通红,咳嗽两声。 保姆凑上来倒茶,拍背,老爷子竟是咳的弯腰直不起来。 “我还有事,二叔,三叔,你们也撤了吧。”陆存遇看了一圈长辈,敛眸瞧了眼那根烟,搁在一旁的烟灰缸里,随即起身。 出去时,陆存遇听见他父亲喘着不顺的气问:“你就不能帮帮你哥?” 陆存遇回头,挺拔的身型立在夕阳光辉中,他皱眉道:“我不是个慈善家,您劝劝我大哥,遇事保持平常心。” 老爷子:“……” ———————————— 陆存遇离开之前看了眼十五。 他打开圈着十五的那道门,进去,蹲下身摸了摸十五,问道:“十五,最近怎么样?这里的牛肉喜不喜欢吃?” 十五前些年还小,比较爱撒娇,现在姿态却有点高冷。 面对主人,十五先是用陌生的眼神盯着,过了一会,才过去贴近蹭了蹭,陆存遇跟十五有感情,前一个死了的十五,这一个十五,都一样。 十五叫了几声,是代表享受的意思,在别人听来却是恐怖。 小杉很好奇外面是谁在弄十五,下床,拉开窗帘,她看到了外面的人是姐夫,但小杉懒得下去打招呼。心里烦着,在这边住了一个月了,新年赖在陆显彰身边过着,而陆显彰却再没兴致碰她。 小杉回到床上,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此时外面。 陆存遇伸手揉了揉十五圆圆的头部:“已经三月份了,我儿子四月底左右出生。再等两个月,一定给你换个地儿。你不是喜欢灰色毛的母獒么?给你选漂亮的, 生一窝精品后代。” 天气很冷,藏獒不怕冷,但陆存遇却有些冷,穿的不多。 跟十五玩了会儿,他起身走了。 倒是真打电話让人留意下灰色毛的母獒,说话算话。 这事他得跟江曼商量,下个月生完孩子,天气逐渐暖了,就回别墅,别墅院子地儿大,可以大面积的圈着十五。 陆存遇皱眉,突然想到十五的叫声,半夜叫了,孩子吓醒了也不行。 上车以后,他望了一眼陆家的院子里,怎么样养十五这事还得仔细研究规划一番。 ———————— 陆存遇到家以后,江曼醒了。 他先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十五蹭过。 两人本是该研究晚饭吃什么,但是江曼接了一个电話,聊了几分钟。 江曼朋友多,在陆存遇面前,她就直接变成了女性朋友多,实则却是男性朋友比较多。 江曼很快说了“再见”。 “什么事?那边的人把说的脸红了?”陆存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老婆的脸,有点热,倒是真脸红了没看错。 陆存遇的眼神不免有些发沉。 虽是妻子,但也随时有危机感。 江曼不是脸红,是忽然热,大概穿得多了,最近又觉得自己快生了,还有一个多月,便开始想着生完孩子出去工作的事。 江曼跟以前认识的朋友偶尔联系,怕失了联络,新年那几天也不断跟人说“新年快乐”陆存遇看着生气,听着也生气。 现在又生气吃醋了。 江曼笑着跟他说:“老公,你先坐下。” 陆存遇坐下,脱了外套搁在一旁,一手本能地去揽着她的后腰,但她没坐。而是转过身来跟他说:“我们认识十个月有余了,但你对我工作了解的不全面。我对待客户一直都很用心,这也是说明了为什么我以前在创州有那么多单子接。我不能跟他们断了联系,你放心,没别的事,客户都知道我已婚。我也不见他们,都指给了苏青和夏夏。” 陆存遇不免酸了一句:“也不完全是,我给你项目接就不是冲着你对待客户用心,而是单纯想跟你上回床,伺候的好,别说单子,你什么都有了。” 江曼笑,“那你还娶我,还让我给你生孩子?你睡完不认账我也不会赖着你,反正差十岁呢,我还挺犹豫的,找个这么老的,没准哪天就不能用了。” 女性眉眼间有点陆存遇久违了的风情,像是刚认识是她那半挑衅半害怕的一颦一笑,瞧着就只想抱着到床上交流。 陆存遇大手捏了捏江曼更显得丰滿挺俏的肉臋,视线也打量着他老婆的臋部,忽而一笑:“我就是让你闲太久了,欠收拾!你越这样,我越想按住你狠狠的,” “住口,别当着孩子面什么都说……”江曼打断,做了个嘘的手势。一手扶着腹部很费力的动作,在他柔韧薄唇上亲了一下,让他闭嘴。 章节目录 【结局篇11】这个样子往医院赶,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如自打知道江斯年和江曼恋爱过的这事,就没再去看江曼,陈如知道自己养大的闺女,十分了解。江曼很是会察言观色,准得问妈怎么了? 陈如也没自信自己能遮掩住这点心事,只得在家平复心情那。 一转眼十来天过去,再过一星期马上四月份,江曼到四月底左右就该生了。 陈如在家愈发待不住,只靠每天打电話询问江曼肚子的情况,总归是不能完全放心。 陆存遇知道丈母娘要过来,就派车去接了塄。 一大早上,陈如来了江曼这边。 陈如进门,本是拘束着的,一看家里好像没别人,就问:“存遇人呢?” “去公司上班了,最近他都没怎么去。”江曼挺着大肚子,笑着,让老妈进来。 陆存遇最近都是在家里办公,忙碌一会儿,陪她一会儿,下楼散步,或是到别处走走,也是为了她身体好,生产时能不费劲。 陈如来了,陆存遇才放心的出去,他若是不出去,丈母娘一定在这边待的很拘束。 江曼让她妈坐下,她站着,不太爱坐着:“妈,你怎么都不来了?” “妈来你这的次数本来就不多。”陈如没说知道的那事儿。 江曼笑:“妈,你不来,陆存遇才天天跟我在家陪着我,你要来了他就不会了。你和我爸该来就来,千万别多想什么,这话我都重复过很多次了,自己女儿的家,你们有什么怕来的?陆存遇他这人也特别希望你们过来跟我说说话,有些女人的事他不懂,我一不舒服,把他急得够呛。” 陈如点头,女婿一定是没话说的。 跟江曼说话,陈如心里想起一件事,那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女婿叫人给的? 对这事陈如心里也没个谱。 这会儿陈如也不好问,再等一个来月,生完就说。 陈如在这边待到中午饭后,陆存遇回来家里吃的午饭,聊起江曼,陆存遇总结说,江曼这个月比前一个月更容易感到疲劳,休息不好,在饮食和睡眠时间这方面都很注意。 陈如来过一回以后,江曼再产检就是换着人陪,但每次都有陆存遇在身边。 有时候是陆存遇和婆婆张玉莲陪她,有时候是陆存遇和老妈陈如陪她,再或者他四婶一起跟着,最少也是三个人一起陪她来医院,很少只有江曼和陆存遇两个人过来医院检查。 现在的江曼,感觉自己特别的幸福 到了三月底,最热的天气能达到二十多度,最冷在十度左右。 青城天气雨水开始逐渐变多,整个城市都潮湿了起来,江曼早上起床后开始感伤,一直到中午,再到晚上,心情飘忽不定,一会开心一会惆怅. 望着窗外的雨水,就想起新年时窗外的飘落的雪花。 这城市存不住雪,下完就化,最冷的天气雪花也只是在地面上停留几分钟,逃不过总要融化成水。 孕晚期的检察比较频繁,江曼确定了要顺产,再一个面对的问题就是丈夫是否陪产。 江曼的意思是,不要他陪产。 陆存遇却认为江曼需要他陪产,江曼一直怕疼,怕生孩子这事,江曼也说过她想到生孩子的画面就觉得既幸福又可怕,一半一半,很是纠结。 陆四婶认识的那位医生阿姨在电話里跟陆存遇说:“你们两个在这事的意见上产生分歧,一定要坐下来好好沟通,最后最好还是尊重老婆的意见。” 晚上两人聊起这事。 分房睡后的第多少个夜晚陆存遇已是不记得,重新躺一张床上,就是争辩。 陆存遇说:“我陪产一定能起到鼓励你的作用,你不至于疼的无助。” 江曼摇头,在他怀里摇头:“说真话,我不怕疼了,那点疼算什么,咬一咬 tang牙,很快就熬过去了,我不是上了产前培训班么,不能白上。” 陆存遇攥着她手,心疼她这会竟是坚强上了。 “我在你身边也算有个心理安慰,你别逞能,我们要尽量缩短产程,减少痛苦。”他说。 江曼坚定:“未必会缩短产程,我了解我自己。现在我每天运动量够,一切正常,到时候肯定好生。” 陆存遇亲她,瞧着她认真说:“你不希望我目睹你生产的过程?看着你辛苦的样子,也好增强我对家庭的责任感,多疼你一些,江曼,你是不是傻?” 江曼被陆存遇说的直接笑了。 他已经很有家庭责任感了! 说真,他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用陪着。 江曼看他:“说归说,不带人身攻击的,你才傻呢。” 陆存遇动了动身体,一只手臂很轻的横在她胸前,碰着那块肉说:“江曼,一辈子能生几回孩子?我们,” “停吧,不要说了。”江曼打断他。 细细地掰着他的几根手指在胸前玩着说:“前几个月我也幻想过,让你陪产,亲亲我,说些安慰我的话,帮我擦擦汗,想的好像太浪漫了。但是我觉得我会是那种你在身边就很能撒娇的女人,我肯定生不好,而且生孩子的时候忙乱一片,看你着急,我肯定就更急了,你也会乱,不可能跟想象的一样镇定的安抚我。你不在,我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心里想着生出你儿子跟你邀功,这全是动力。你在一旁看着我那狼狈的样子,可不是动力。” 江曼这事也犹豫了一些日子,问过夏薇怡,你将来生孩子要不要男人陪产? 可夏薇怡说,不要他陪产,他在身边,男人味太重,自己一定得哭着说不生了不生了,你看我给你生孩子多辛苦,只顾委屈,耽误进度。 江曼觉得这没什么好商量的,不要陪产,不要他全程看着跟着着急。 陆存遇和江曼还有两边亲属,都跟着十分紧张,陆存遇几乎不去公司,事情家里处理,来回合同许就负责送,一些合作伙伴也都知道陆存遇老婆生产,便不打扰 4月初那几天,陈如住在了江曼这边,还有郑婶,都在这边陪着。 这个关键月份,陆存遇心里希望长辈在江曼身边,江曼月底肚子疼了一次,两人吓得够呛,去医院问,医生检查了一番,说没事,就又回了家。 4月3号这天下午,一家人正在吃饭。 陈如接到江征打来的电話,江征问:“陈如,小杉她爸妈5号回老家上坟,咱们跟不跟着一块回去?” 陆存遇和江曼都听得见。 江曼让她妈开了免提,她说:“爸,你要想回去就自己回去行了,非要回去么?我叔们别跟你吵起来了。” 陈如担心的也是这事,那边哪有一个待见江征的,回去一趟,每分钟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陈如特别不愿意面对那边的人,人活着时不尽孝,人死了,才想起尽孝道。 陈如说:“你要回就自己回,我是不回,小曼这马上要生了,我不陪在身边女婿懂什么?上回瞧把俩人吓的,我这心也跟着跳得快。” 陆存遇拧眉,想起江曼肚子疼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江征跟陈如说了几句,说是他回去,跟着小杉爸妈一起回,还有小杉。 陈如问他:“你们怎么回?坐车?” 江征在那边说:“小杉那边有人给安排了车,我跟着一起,车里能坐下吧。” 陈如冷哼了一声:“你还是打个电話问问吧,小衫,小杉爸妈,还有司机,人家车里愿不愿意再挤着你一个人?我去什么去,车坐得下?开那小轿车能坐得下几个?你还能单独开车回去?你那帮兄弟都当你是开车回去得瑟!” 陈如说完这茬,江征打给了那边,小杉说,可以挤挤,能坐下。 江征考虑了半个小时,犹豫不定。 陈如又给江征打了两遍电話,说你回去干什么?在这边找个地方没人管的给你爸烧纸也一样,非回去那边热脸贴人冷屁股! 江曼也说,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先前那些年因为在市里买房子的事情家里叔叔们都嫉妒,恨不得成群结伙来抢了这房子。 现在老爸回去,生活比先前更好了,有车有房还有买卖经营,更招亲戚恨。 江家那边的亲戚不比别的亲戚,就是那样子。 他们有难,你要给他几万块钱,就得一边接着一边骂你回来壮阔,俗称得瑟! 江征被老婆和女儿说了一会,决定不回了。 打给小杉爸妈,说了不回去这事。 这事定下,陈如和江曼心里都踏实了,否则家人回去那边,这边的人一定会惦记,有没有事?吵没吵起来? 到了晚上,江曼和老妈一起看电视,她也只能看一会,容易累。 陆存遇在楼上书房工作,陈如打听:“小曼,存遇前妻那事怎么样?” “那吸毒的人判了死刑,警方说死者是被那个吸毒的人杀害的,才审完没多少天。”江曼看着电视屏幕。 陈如叹气:“吸毒真是害人!” 江曼点了点头,心里还想着小杉和陆显彰之间的事,这两人之间所有变化都发生在冯安雅死的那几天,让人怀疑。 那吸毒的人说没杀人,警察怎么可能相信?种种迹象都标明人就是他杀的,吸毒后神志不清,在人面前太没说服力。 这案子很受重视,某些部门为了尽早破案上报,也很愿意让吸毒后神志不清杀人的人变成杀人犯,只是这些事人都只敢在心里想,嘴上却不敢说,一件件一桩桩,这世上错案一直都存在。 江曼看见新闻那天,跟陆存遇说起,陆存遇也没说出什么,其实他心里大抵知道怎么回事,有着一样的怀疑。 江曼不敢细想,怕想太多了做恶梦,有时候脑洞太大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4月4号,小杉一家人准备出发,5号得上坟了。 陆显彰打了个电話,派了辆车,小杉坐在副驾驶,小杉爸妈坐在车后排座。 这车是在小杉买的房子小区门口坐上的,到了市中心,小杉说饿了,要买点吃的东西再走。 小杉妈催:“早上让你吃饭你不吃!” 小杉说:“买点车上吃的。” 小杉妈让她快去,别废话了,再废话到家得什么时候了。 大学毕业之前,小杉最爱吃奥尔良烤翅,一次能吃好几对,十足的垃圾食品爱好者。 一转眼她记得自己很久没吃了,跟着陆显彰,要么吃陆家的饭菜,要么吃外面的高档餐厅,路过肯德基,她忍不住下车来买几对,路上无聊,刚好可以吃些。 小杉排队买完,低头闻了闻,正觉得很香的时候忽然一阵恶心。 她站住,再闻一闻还是感到恶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杉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可是,怎么可能怀孕,就有过两次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就怀孕?小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狗血电视剧看得多了,一恶心,就觉得是怀孕。 小杉妈等得着急,终于瞧见女儿出来,打开车门,让女儿上车。 小杉趴在车门那说:“妈,我不回去了,我有点事,你跟我爸回去吧,反正咱们家以后就在这边了,也不会回那边了。你和我爸上完坟就回来,我每年也没跟我爸上过坟,怪吓人的。” 小杉爸妈倒同意,心里清楚,女儿在这边的事让他们脸上不太好看,加上跟小杉她舅江征走得近,回去那边,肯定得让人议论。 小杉妈说:“那你吃完东西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 小杉点头说:“我知道,你和我爸早点回来,别在那多住了,也别往这边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家里没值钱的,该扔的就都扔了吧。” 小杉爸妈点头,关上车门。 “司机大哥, 麻烦你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我妈晕车。”小杉叮嘱道。 司机点头,开车十分小心,不违章。 小杉摆了摆手,司机把车开走了。 站在大街上,小杉没有打给陆显彰,也没有吃鸡翅,扔在垃圾桶里,直奔药店,买完东西快速回家。 她的心里有点激动,有点紧张。 如果有了孩子,他是不是要负责呢? 小杉去了洗手间,关上门,按照早孕试纸上的步骤用了,焦急等待,却无显示结果,小杉皱眉,怎么会这样,居然是一个废的试纸条,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 小杉以前用过这东西,基本几秒钟内就会红一条杠了,怀孕另一个杠红,但这个一条杠都没有红。 泄气地下楼,到药店又买了三个早孕试纸,担心再有不好用的。 小杉买完上楼,这才发现忘记带了钥匙下来,只带了钱,她无语的找到开锁的,等人等了很久,又沟通了很久,一个多小时,这才算把门打开。 付钱给开锁的,小杉进屋开始测试,眉头皱着一直没有舒展开,她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身上就没有好事。 洗手间里,她拆开的一条早孕试纸是正常的,浸了尿液就红了一条杠,小杉等着另一条红起来,但最终却没有。 小杉扔了,闭着眼睛叹气,回到客厅,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显得失落。 原来只是假象,干呕也未见得就是怀孕,也可能是脾胃有病。 小杉上午这几个小时很累,早上起得又早,这会折腾完倒在沙发里就开始睡,手机放在了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手机开始震动,嗡嗡地声音很大。 小杉醒了,没有枕着什么,所以睡得脖颈有些疼痛,她这才想起拿过一个抱枕靠着,拿起手机接了:“妈,到家了吗?” ———————————— 小杉匆忙下楼,没换衣服,哭着跌跌撞撞的拦截出租车,拦不到空的出租车,她要被气疯了,朝出租车喊,“停一停车!”后面上来那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停车,让她上车。小杉慌忙上车,太过着急,磕了脑袋,小杉说:“我去医院,送我去医院,快开车!” 她喊得嗓子似是哑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嗓子哑了。 出租车司机点头,忙开车,这才问小杉:“要去哪个医院?” 小杉说了哪家医院,说完就一直哭着,手中攥着手机,哭的抽抽噎噎,不成样子。 到了医院,小杉望了给司机钱。 司机倒也没追着要钱,这个样子往医院赶,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杉到达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宣布,送来的女伤者在路上就已经不治身亡,还有一名男伤者在抢救中。 小杉急的语无伦次:“男伤者,男伤者是谁?” 医生看着这哽咽的姑娘,安慰道:“驾驶室的人当场身亡。” 小杉还是在哭,这说明抢救中的是她爸,但是她妈死了,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死了。小杉直接瘫坐在了医院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回一趟家而已,叮嘱了慢点开车,注意安全,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故? “妈……”小杉嚎啕大哭。 医院里,小杉的大哭招来一群围观者,医生这时安慰:“请节哀,不要太难过了。” ———————— 陈如和江征将近晚上才知道这事,赶来医院。 亲妹妹车祸死了,江征湿了眼睛,回趟家,这路上就送了命。 陈如心疼地照顾着小杉,不管这孩子以前错了多少,现在突然遭遇这事,哪受得了? 开车的司机小杉根本不熟悉,今天早上也是第一回见,这个人现在死了,小杉妈也死了,只剩下小杉爸抢救后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还没有脱离危险,随手有可能死亡。 小杉几乎崩溃。 事故现场,各个部门都去了,晚上当地新闻报道了这事,事故造成几人死亡之类的这 种一闪而过的报道,说的不轻不重。 出事的那辆车还在检查,交通队的人说,需要时间检查车辆是否有问题,必走的程序。 小杉平复了一些之后,没见到陆显彰。 打给交通队,但交通队根本不搭理小杉,这个推那个,那个又推另一个,搞得小杉抱着手机就是哭。 问点事情,都不知道应该问谁。 车主并不是陆显彰,而是陆显彰公司的一位经理,这车在他名下。公司一共几辆车,而陆显彰名下只有一辆车。 交通队第一时间联系了车主,车主去了。 陆显彰接到小杉电話时,沉默良久,接着问她:“你怎么没一起回家?不是说了一起回去?” 小杉这会儿脑子发懵,她说:“我有点事,后来就决定不回去了。” 陆显彰又是沉默,安慰了几句。 小杉很怕她爸有事,父母才四十多岁,还很年轻,在哭的头疼时,小杉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跟父母吵架的一幕幕,眼泪就流得更汹涌,没有比至亲死去更悲伤的事情,小杉后悔,特别后悔,后悔以前跟她妈顶嘴、威胁。 两天后,监察部门检查出那辆车的确存在问题。 这个消息让小杉觉得毛骨悚然,车辆存在问题,这算什么? 事件去过已经两天,她平静了些,但眼睛一直是肿着的,不停地哭,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小杉爸还在昏迷,处于危险期,小杉问了医生,医生说的话小杉却不相信,她回家自己去查了,发现有抢救二十几天还死亡的,顿时害怕的又对着电脑哭。 交通队那边检查出车辆问题后,公安机关带走了车主。 这个车主小杉见过,是陆显彰公司的一个经理,四十多岁,跟陆显彰关系很好,为人很不正经,仗着自己在公司有点权力就潜那些女模特,还有办公室里的女员工,败类一个! 小杉暂时还见不到这人,如果见到,很想问一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车上做手脚?! 事态严重,已经算是刑事案件,江曼让小杉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公安机关一定会问出来的,人已经被带走了,很快出结果。 江曼这只是安抚小杉,这事让江曼和陆存遇不约而同想起冯安雅的死。 交通队说的是,车在高速公路上已经撞的翻车,撞上了隔离带护栏,全国能做到全程都有摄像头监控的高速公路极少,小杉爸妈回家的这条高速公路,便做不到全程监控,以至于到底案发现场时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只能靠推测而出结论。 经过检查,发现甚少,但发现制动分泵连接的刹车软管断了一根,造成刹车失灵,交通队的人在案发现场附近也发现了紧急刹车痕迹。 初步断定,这根刹车软管断裂就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 公安部门介入调查,主要调查刹车软管为什么会断了一根,小杉想不明白,自己跟那个经理有什么仇?似乎没有。 陆存遇侧面了解到的消息是,车主一问三不知,陆显彰也被牵扯进去,但同样什么都不知道,车主说,昨天他还坐过这车,车很好,完全没事,今天老板说送一趟人,这中间接触车的就只有死亡的那位司机,到底刹车软管为什么断了,他也十分好奇。 小杉听了这话,破口大骂! 小杉在舅舅家住,陈如怕这事影响马上要生产的江曼,着悲伤情绪还是远离孕妇一些。 江曼和陆存遇有些疑惑着,但不好说。 公安机关那边随后通知小杉,要进行尸检。 小杉摇头,她不明白什么是尸检,尸检很简单吗?还是要进行解剖呢?解剖她妈,她不敢想象。 公安机关表示,他们要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 江征和陈如朝小杉点头,小杉没了主意,公安机关算是通知了家属到场,但尸检报告要过些天才能出来。 小杉边吃饭边哭:“尸检报告能有什么,人就是撞死的。肯定是车的问题,那个狗屁经理还在推卸责任!” 陈如叹气,却不知这孩子跟那经理能有什么仇? 小杉晚上躺在床上睡觉,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惊得头皮发麻,难道,是陆显彰指使的?这几天她脑袋混,想不起事,这会却觉得极有可能。 陆显彰这种人,心底无比狠毒,怎么会放过知道他杀人事实的人?小杉险些忘了,昨天自己差点就坐车跟着一起回去。 章节目录 【结局篇12】江曼生孩子1 小杉半夜就冲动的离开了舅舅这里。 舅妈陈如拦着,小杉什么也不说,冷着一张哭完的脸直接推开门就走了。 陈如跑去卧室,急忙的叫江征:“江征,醒醒,快醒醒!你快起来,跟着小杉去看看,她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去了?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 “没事,她又不是第一天大半夜出去了。”江征睡得正香,翻了个身。 陈如用力的拽了一下江征的被子,声音提高:“你是不是到什么时候都这么没心没肺啊?那是你亲妹妹家的孩子,你妹妹和妹夫出了事,小杉这孩子还能跟往常一样吗?等这孩子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塄” 江征猛地被这话惊醒了。 方才睡懵了,这才想起小杉这孩子身上出的事那。 江征赶紧穿衣服,追下楼,但是等到江征下楼,小区门口哪里还有小杉的影子? 江征四处张望,外面就连一辆出租车都不经过了,打小杉电話,也是关机的状态。 ———————— 小杉直接奔了陆家。 出租车司机这么晚了原本不愿意去,但小杉直接给了司机五百块,送她一趟。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陆家,这个时间市中心一点不堵车,出了市中心的路更是无比畅通。 下车以后,小杉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陆家院子。 小杉在这里住过很久,有门钥匙。 小杉进去,十五听见了声音,叫了两声,这两声大概也不白叫,住在陆家的人都听得到,除非睡得很死的才听不到。 小杉上楼,到底还是吵醒了保姆,保姆一瞧是小杉,问了两句,倒也没拦着,保姆往日能猜得出小杉跟陆显彰之间的关系。 小杉走去了陆显彰住的地方,敲了敲门。 卧室里面没有声音,小杉又敲了敲门,敲门声音显得越发急促。 陆显彰这才醒了,问了声:“是谁?” 小杉说:“是我,小杉。” 里面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小杉等着。 过了会儿,陆显彰来给小杉开门,陆显彰的双腿不方便,所以起床尤其的慢,也很是费力气。 陆显彰:“这么晚了,怎么还来了?” 小杉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是有关心吗?还是不愿意她来呢,竟然越是盯着他看越是看不懂他。 小杉实在,这会心里也的确气势汹汹,平日里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恨意盖了过去。 小杉也怕。 在对视陆显彰的视线时,小杉想,他会不会把我杀了?就在这,会掐死我,或是推下楼?总之想方设法的弄死我。 这样想着,小杉的眼泪不禁掉下来,她把身体给了这个男人,这足以证明她对他的忠心,绝对不会对别人说出他杀冯安雅的事实,他为什么还要灭口呢? “陆显彰,我好像很早以前就不叫你老板了,我不确定我爱上了你,但是,我不讨厌你,可以说有点喜欢你。为此我妈我爸都骂过我,说我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一个老男人?恶不恶心?我就想,我姐也爱上了一个比她大的男人,我姐那都不恶心,我的哪里恶心了呢,我还在心里替你不平,你是残疾,不是更应该要被爱么?为什么要受到歧视?”小杉越说眼泪就越多:“是你让我变得坏了,但你又让我变得好了,怎么都是你。” 陆显彰双眉紧锁,瞧着小杉。 小杉吸了吸鼻子,抹一把泪:“我爸妈出事这车是你安排的,车主是你的朋友下属,我不会开车,我不明白什么是制动分泵,不明白什么是刹车软管,我只知道,交通队的人说那辆车被动了手脚,因为这个我爸妈才出事的。你不知道我没上车,我没回家,所以如果我回家了,死的还会有我?死掉我这个知道你杀人事实的人?” 陆显彰眉目骤冷,喝斥道:“住口!” 小杉哭着看他,认定了就是他害的她爸妈。 陆显彰一脸倦容,他指着小杉:“小杉,我教没教过你?说话要讲究一个确实证据。我杀谁了?我杀了你爸妈,我杀了冯安雅,我还要杀你?小杉,你究竟活在一个多阴暗的世界里?我是杀人魔头么?小杉,你坐下来冷静冷静,想一想,自己需不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你的精神有问题,说的话已经完全不着边际了。” 小杉笑,一边冷笑边朝他哭:“我有病?陆显彰,有病的人是你吧!我会去揭发你,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陆显彰此刻防着小杉录音,他说:“小杉,你真的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伍子很快上楼,拽着小杉:“大半夜你又干什么?小杉,你精神没问题吧?” 小杉被伍子带下楼,小杉吵闹,伍子捂着她的嘴巴劝她,到底把人连扯带拽的弄到了楼下。 “伍子,你就不怕陆显彰杀了你吗?”小杉哭着朝伍子喊。 陆家后院,伍子眼神闪烁了下,大晚上的, tang小杉说这话太过渗人,伍子在良心和活命上选择了后者,从帮陆显彰处理现场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唯一能说的,就是陆显彰让他所说的所做的一切。 “小杉,你冷静些,我知道你妈去世你很伤心,但人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节哀!”伍子说。 小杉摇头:“早晚有这一天?说得轻巧,那人还活着干什么?不开心的人就全部去死算了,反正早晚都有这一天。伍子,你真的是不怕死。” 伍子低头,他并不是不怕死,是很怕死。 早在一星期之前冯安雅的案子审完了,这会凭你小杉,凭我伍子,一个司机,一个业余女模,还是跟老板发生过关系的业余女模,能说什么?告谁? 陆显彰脑子不笨,左手握着智商,右手握着关系,你普通人怎么会斗得过? ———————————— 第二天下午,小杉睡醒就去了舅舅家里。 陈如问她昨晚上去哪了,小杉摇头,只说:“舅妈,我自己不敢在家,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住吧,没人赶你走啊,你这孩子!”陈如让小杉坐下,又关心的问她饿不饿? 小杉摇头,不饿。 陈如下楼去买菜,准备做晚饭。 小杉一个人发呆,想着该怎么把陆显彰送入监狱! 小杉想了想之后打给了江曼。 江曼在家,接了小杉的电話就听小杉在说:“姐,你以前是不是怀疑我帮陆显彰隐瞒了不好的事?冯安雅的死这件事。” 江曼沉默,没有接小杉这话。 小杉又说:“我撒谎了,我帮他隐瞒了事实,冯安雅是被陆显彰杀死的,我亲眼所见。还有陆显彰的司机伍子,他也看到了。” 江曼问小杉:“怎么突然说起这事?那个伍子,他是什么意思?” “姐,我怀疑是陆显彰杀死的我妈,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杀我吧。”小杉害怕的哭了起来:“我开始说了要跟我爸妈回去老家一趟,走的当天有事我才下车没回,否则死的还有我一个。” 江曼微微拧眉,心里头对这事想过几回,姑姑去世,她的心情也很沉重。 小杉完全没了主意,也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问:“姐,我现在说是陆显彰杀的冯安雅,会不会有人相信我?我有没有罪?” 江曼想了一会,才说:“这事我再问问,你先别做什么,等我消息。” “好的,麻烦你了姐。”小杉非常感谢。 江曼:“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说完,江曼挂断了,上楼把这事跟陆存遇说了。 陆存遇有一会的错愕,江曼被他扶着坐下,她抬头说:“是不是跟我一样,挺惊讶的。猜疑是一回事,确认之后又是一回事。” 陆存遇点头,他说:“这事我找律师。” 江曼:“陆显彰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真的杀了冯安雅,现在我舅舅和舅妈这事,他多半也真的脱不了干系。刹车软管那东西怎么会断了呢?人为的,但是作案的人也不是傻子,没有留下任何可查的证据,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事跟陆显彰有关系。怎么办?” 陆显彰叫人联系了可靠律师,律师见了小杉。 小杉说明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听说是已经一审完毕的命案,律师皱眉。 小杉见到律师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非常有诚意的希望律师帮帮忙。 律师最终叹气说:“这件案子我还需要再详细了解一番。现在中院判决了,犯罪人还有上诉的机会,等我消息。” 小杉:“谢谢律师,太感谢了。” 见完律师,小杉心底又犹豫起来,律师明说,包庇罪,要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律师还说了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小杉记不得了。 律师说假口供这事可大可小,可以说自己怕事,担心被报复,给自己找一找有利的理由,争取能得到宽大处理。 可小杉担心自己争取不到宽大处理。 ———————————— 小杉妈的尸检报告出来,没有别的问题,只是车祸致其死亡。 看完尸检报告的时候,小杉又哭了很久,心里十分内疚,如果不是自己做错事,也不会把自己爸妈害成这样,四十几岁,就离开了这个世上。 揭发陆显彰这件事并不顺利,陆存遇问了才知道,小杉在给江曼打电話的前 一天去见了陆显彰,并告诉陆显彰,我要揭发你! 陆存遇跟江曼说:“你个妹妹不是一般的蠢,完全没有脑子。” 江曼点头,她承认小杉是蠢,但也希望陆显彰这种人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陆显彰对冯安雅下手,小杉说,那晚陆显彰意外错手杀死了冯安雅,并不是故意的,如今车祸这事死了两个人,一个抢救中,都是江曼自己的亲人,这事让江曼十分害怕,杀冯安雅是错手,但车祸杀人绝对是蓄意。 陆存遇说:“陆显彰考虑到了小杉会这么做,也有准备,那位被告是被冤枉的,能不上诉?但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有上诉的消息,被告辩护律师那问了,也没消息,家属那边更是没听说有要上诉的意思,难道不蹊跷?上诉期限到了。” 江曼明白陆存遇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中院判决后,距离执行死刑还有一段日子,只能再想想办法吧,小杉空口说是陆显彰杀死的冯安雅,说服力过于低。 小杉妈的下葬日期因为案子而拖延到4月12号才下葬。 那天,小杉精神恍惚了一整天。 晚上睡不好觉,闭上眼睛就是冯安雅,爸妈,一幕一幕恐怖的事,她要靠吃安眠药才能彻底睡得着。 4月13号,小杉去了医院。 她爸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在医院呆了一上午,下午去了交通队。 交通队根本没人理会小杉,小杉问什么都问不出,对这些事小杉不懂,没人帮忙,感到很是无助。 小杉想,自己也不能总是麻烦江曼和姐夫。 那边再有一些日子就要生了,就这个月的事。 交通队门口,小杉接到舅舅江征的电話,江征劝说:“小杉,你回来吧。交通队的人你不认识,你指望他们?舅舅以前有个同事出事,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交通队迟迟不给解决,家属找了一帮人去交通队门口闹,才算给拿出了个态度。” 小杉最近接触律师,听江曼说,也明白了点这里头的事。 陆显彰背后有很大的势力,姐夫陆存遇也不好直接干涉这件事,毕竟牵扯了几条人命呢,小杉难受的拿着手机在交通队门口哭:“我妈死得冤枉。” 江征又劝了两句,让小杉在那等着,别乱走,他开车过来接小杉回家。 小杉挂断了电話,忍不住哭,又不敢发出声音叫人听见,小杉觉得丢人,在舅舅和舅妈面前,在江曼面前,在姐夫陆存遇面前。 她能感觉的出来,没人愿意帮她,怪只怪原本的她品行不招人待见。 ———————— 4月15号,医院里。 小杉在医院里走着,突然险些撞到一个人,抬头才瞧见是伍子,小杉眼神发厉,问他:“你来医院干什么?” “老板见你。”伍子说。 小杉:“……” 她在医院外的车上见到了陆显彰。 陆显彰坐在车里,看着小杉,抬手捏住小杉的下巴笑着说:“听人说,你要去揭发我?看来,你的精神问题需要我找人帮你治一治了。” 小杉瞪着他:“怕了吗?怕你就别做亏心事啊。” 陆显彰端详着小杉,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往下,摸着小杉的身体,四目相对,小杉用力挣脱着,陆显彰用另一手固定住她,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抓揉着,弄到她起伏的胸部时,小杉面颊潮红,恨死了自己的这种反应,但却控制不住。 小杉骂自己,为什么明明这么恨他,却有反应? 她睁着眼睛看着陆显彰,眼泪流出,她望着他想,陆显彰,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我妈,有意杀我,我会瞒一辈子你杀过人的事实,或许就这样死心塌地的跟你生活一辈子,愿意照顾你。 陆显彰朝小杉亲了过来,吻她脖颈。 小杉闭上眼睛,哭得更凶。 陆显彰一边吻她一边说:“我没有要杀你,这是意外,你也知道那车不是我名下的,但却是我公司出钱买的,我会用这么蠢的方式杀你和你爸妈?调查会调查到我身上对不对?那车被人动了手脚,我们也在查这事,动手脚的人原本是不是要杀我?我也经常坐那辆车。” 小杉推他:“别碰我,你别碰我……” 她不相信他这话。 事实上小杉也迷糊了,真的是陆显彰或是那位车主经理的仇家做的么?那个司机知道吧?还是谁知道呢?动手脚的人,是谁?能不能找到?小杉也希望陆显彰没有做过,希望他是对她很好的,希望他是不舍得杀她的。 他那么爱他的女儿,而她比他女儿大了没几岁,他会如此狠心? 陆显彰温柔的跟她说:“小杉,我没有动过杀你的念头,错杀过一个人,我已是夜不能寐。你要去揭发我,凭你一个人空口无凭?那只会 把你自己搭进去,我不会有任何事,被告都不上诉,你不觉得你去揭发这行为很可笑?小杉,社会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不要以为法院大门每天都朝着你开,你没这个能耐,你听话,我继续疼你,你不听话,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杉心里惶惶地。 陆显彰吻她的脸,笑了:“傻丫头,我给你打个简单的比方,就比如说,有人收受了贿赂,这人是不是自然要听贿赂他那人的话?办完了事,他不听话,出事的不只是行贿的人,还有受贿的人,是不是这么回事?” 小杉闷闷的喘不上气,手指抓着他的手臂,用了力。 陆显彰整理了下自己,皱眉瞧着她道:“你太小了,想事情过于简单。” —————————— 江曼听说,律师再联系小杉,小杉就没有那么积极了。 江曼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问了小杉,小杉也不说,看陆存遇的态度是不愿意理会这事了,当事人都消失了。夏薇怡经常过来,说起这事,很直接的就说:“陆存遇娶你,还愿意负责你的家人,很够意思了。但你这个表妹,陆存遇想必是瞧不起的,也搭理的烦了。” 江曼明白,小杉这妹妹的确让人失望,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别说陆存遇烦,她也是,失望透顶。 一边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着,一边忙着生产,江曼身边没人的时候几乎没有,陆存遇工作,老妈就来,老妈不在夏薇怡和苏青就来,三人经常要见面,聊一聊,江曼努力让自己心情放松。 4月26号,一转眼小杉n天没有跟江曼再联系。 早晨起床,江曼发现见红了。 陆存遇在楼下做早餐,江曼害怕又紧张的叫他,“老公,送我去医院,我好像要生了!” —————— ps:祝大家圣诞快乐,好事多多,么么哒!mm的新浪微博是(红袖谁家mm)明天微博上我会发一个免费的小62和他爸的的小剧场,父子比比智商哈哈!不太喜欢发在评论区,会被和谐之类的,很麻烦,还爱抽风。 章节目录 【结局篇13】江曼生孩子2 江曼表面上装的不害怕,不紧张,但心里却是慌得不行,毕竟是头一回生孩子,没经验,别人说的,她也是听的似懂非懂颥。 陆存遇抱着江曼下楼,打给丈母娘陈如,叫了声妈,就说曼曼好像要生了。 陈如叮嘱,让他开车小心,接着陈如又打给了亲家母张玉莲,再通知陆存遇他四婶,所有家人都陆续慌慌张张的往医院赶去。 陆存遇开车送江曼去医院,一路小心,紧紧地攥着江曼的手不停看她的样子,江曼让他专心开车,说:“还没事,你开车别担心。” 快到医院,江曼肚子开始更痛了。 江曼这会儿后悔,不如早几天住进医院了贰。 陆存遇到医院,小心翼翼地直接就抱着江曼上楼,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一身西装革履的,西装外套扣子一颗没系,完全敞着,抱着孕妇就往楼上走,男人腿长步子大,一步顶两步使,倒也速度。 医生熟悉,没敢说什么,就只顾紧跟着后头一起走。 江曼丢脸的把脸埋在他怀里,觉得幸福,没甜蜜半分钟呢,疼痛加剧,一张脸瞬间就惨白了。 江曼心里怦怦地跳,怀孕的这几个阶段,一时一个心情,肚子疼着,她感觉着抱着她的男人就也满心快乐,给他生孩子,其实多疼这都值得。 办手续,检查,折腾了十几个小时,也没见有动静,宫口一指没开。 陆存遇穿的不多,家属里要数他穿的最少,但他却急的冒汗,很是无措,不知道能为江曼做些什么。 站在外面,心里却比任何人都心疼他孩子妈遭这罪。 助产士告诉江曼:“你的丈夫问你,需不需要他进来陪你?” 江曼摇头,已是折腾的满头大汗:“不用他进来。” 又过了一会,外面人又让问:“你母亲说要进来,行不行?” 江曼还是摇头,浑身力气就快全折腾没了。 折腾了一白天又一个半夜,还是没生,陆存遇用大拇指紧摁着两边太阳穴,坐立不安,江曼遭着那罪,他看着不忍,跟医生商量是否能剖腹?医生却说没事,不会危险,里头紧盯着呢,家属放心,又说丈夫心疼妻子,顺转剖的是有不少,再看看。 陆存遇不免有了点脾气,怕医生敷衍搞出什么危险的事,后悔莫及。 陈如当妈的心里也紧张坏了,比当初自己生孩子还紧张,后期陆存遇跟里面说,他进去,她妈进去,总得进去一个,她要是说都不准进去,他就进去。 江曼从别人嘴里听出他那点脾气,直点头,同意了让她妈进来。 别管是谁进去,陆存遇总算放下了点心,不至于让她一个人捱着没劲。 到后半夜,外面家属医生研究要不要打催产针,他点头,打催产针,又问:“对我妻子和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 医生说:“没有影响。” 陆存遇眼神微沉,他心想,没有影响你不他妈早给打? 产房里面,江曼突然痛的开始很尖锐,外面陆存遇一直盯着产房那道门,感受得到他孩子妈折腾的生不如死的样子,手抖,只觉额头青筋直突突跳,手里攥着烟盒捏扁,一步未曾离开产房门口,烟也没抽,不想他儿子经过产房门口时呼吸他这二手烟。 催产针用不上了。 产房里面,江曼痛的泪如泉涌,攥着老妈的手,体会到了做妈妈的这种苦,咬牙坚持,脑海里想的一幕幕全是未来那对父子的温馨样子。 江曼心里哭笑不得,现在的自己披头散发,叫的撕心裂肺,全没了样子,还好,没让他看到。 陆存遇站在门口心里直严肃的教训儿子,小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舍得出来了?这么折磨你妈妈,正这时,产房里面传出一阵啼哭声,嗓子不错,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高昂,陆存遇忽然就热泪盈眶,又气又笑,心想这准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家伙。 过了会,医生通知他能进产房了。 陆存遇走了进去,早已是等的着急了,江曼全身无力,但也觉得全身同时轻松了,终于生完。 江曼见他眼圈红着,就哭了,心里埋藏着很多情绪,但末了也只说了一句:“终于生了。” tang “老婆,我爱你们。”他在她汉湿的额前亲了一口,又亲她嘴,医生瞧见,躲着没怎么看,不打扰。 陆存遇瞧了眼孩子,他儿子,还在哭着,在他印象中这么大点的孩子都长一个样子,这会儿他却盯着看,心情激动,觉得生命神奇,刚才还在肚子里,这会儿就哭着来到了爸爸妈妈身边,能摸得着,能听得见。 握着老婆的手,看着儿子,只觉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圆满了。 通知亲戚朋友的事别人在做,陆存遇只陪着那娘俩,仿佛是展开了新的生活,初当爸爸,谨慎小心又跃跃欲试。 江曼不放心他弄孩子,总认为男人粗手粗脚,尤其是他,半点伺候人的经验没有。 陈如跟女婿说:“这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过几天,就看得出来像你和小曼谁了……” 江曼也实在好奇,这孩子长得像谁,嘴上不让陆存遇,说希望儿子像妈妈,但心里却想,一定要像陆存遇很多,他一定高兴。 却没失望,孩子一天一天在变模样,往开了长,眼睛,鼻子,嘴巴,就没有不像陆存遇的地方。 江曼喜欢的不行,说:“我辛苦这么些个月,鬼门关走一趟,你哪都不像我,忘恩负义的小家伙。”这么说着,心里却乐的不行。 陆存遇心里是炙热的,不知怎么表达,激动了很多天。 江曼生完住了五天医院,临出院的前一晚上,手机响了,这几天她一心全用在儿子身上,都没开机,苏青夏薇怡她们来过医院,知道她没时间和心思接电話,都直接跟陈如电話联系,就来了。 拿起手机,江曼看到是小杉发的短信。 小杉说:“姐,谢谢你帮过我忙,以前都是我的不对,听舅妈说你生完了,恭喜你,我爸去世了。” 江曼把电話打了过去,却已关机。 小杉这语气江曼觉得不对,父母接连去世,哪受得了这个打击,江曼怕小杉想不开出事,就立马联系了老妈陈如。 陈如晚上回去了,陆存遇和他四婶还都在医院陪着最后一晚。 江曼打电話,陆存遇却醒了,皱眉拿过她手机:“这个时候少拿手机,什么事,你跟我说。” “不用这样。”江曼觉得没什么,也不是长时间对着,这会有事嘛。 陆存遇说有事跟他说,他来联系。 孩子还在熟睡着,江曼瞧了一眼,心里复杂,这一个月姑姑和姑父去世,儿子出生。 她把小杉短信这事跟陆存遇说了,让他打过去问问怎么回事,陆存遇也直说,小杉爸去世三天了,瞒着没说。 这几天都知道是江曼预产期,怕这情绪影响生产。陆家这边人倒没明说过,陈如和江征不说,是怕自己闺女因为这事想得多,睡不着觉,再影响了孩子,陆家人嘴上不说也得觉得娘家那边事多,竟不好的事。 去世那天,陆存遇第一时间听说了消息。 江曼躺下,叹气。 过了一会儿,孩子醒了,直接嚎哭了起来。 江曼产前上过课,学过,陆存遇也是,但这会江曼就紧张的不知情况:“老公,你去看看,尿了,还是饿了?” 他四婶托人请了月嫂,先用这一个月,月薪给出到了五万块。 月嫂在另一房间,陆存遇没叫,他过去,瞧见儿子是尿了,这几天他学着也会抱孩子了,就是不怎么敢抱,小胳膊小腿,可爱,又弱,这会抱起,他儿子却还没尿完,朝着他哭,在他身上又一阵的尿了起来,他儿子那尿淋的他衬衫上,裤裆上,一片全是热湿。 江曼看着,无奈摇头,陆存遇被他儿子尿了一身,愣是把他当爸的尿笑了。 章节目录 【结局篇14】小陆望满月 在医院住满五天,第六天早晨,一家人来接江曼和孩子出院。 陆存遇不放心别人抱他儿子,亲手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下楼,交到车上江曼的手里。 张玉莲和陆四婶一整天都没离开过这孩子的身边,陈如来了一会,人又走了,陆家的人知道江曼姑姑和姑父去世的事,都能体谅,也听说了这事跟陆显彰有点关系,便都忌惮谈起这事,怎么说陆存遇也是姓陆的男人姿。 江曼婆婆直安慰,让她好好坐月子,先别想姑姑家的那些事桀。 江曼点头,想也无济于事了。 小杉爸妈的后世都是由江征处理的,家那边没个亲人过来,小杉什么不懂,最近也是见不着人影。 老家的人很快听说了这事,给小杉打电話问了问,有时打不通,关机状态,有打通的便安慰几句,小杉不愿意接他们的电话,觉得那些关心并非是真正的关心,甚至小杉觉得,他们这些亲戚嘴里带着八卦的语气,很是反感,叫人寒心。 江曼出院的第二天,得空给老妈老爸打给了电話,难免问起一嘴小杉的事。 江征说:“不是咱们不管,小杉这孩子最近几天没见着人啊。” “去哪儿了?”江曼疑惑。 “那孩子电話不接,爸和你妈打过去十回有八回关机,两回不接。”江征的语气十分无奈。 江曼:“我姑姑和姑父的后世全完事了?车祸死亡,交通队和公安机关这两天怎么说?” 江征说不清楚交通队和公安机关什么态度,也问不出,交通队和公安机关主要没认识人。 出事后能怎么办?人死都死了。 小杉一直是要讨个公道,当女儿的给爸妈讨公道再正常不过,刹车软管断裂也必调查,这是公安机关本职该干的事,但近几日这小杉日夜看不着人影,江征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怎么想的。 再有一个,人死了,要点经济赔偿,可这赔偿去朝谁要? 要赔偿,讨个公道,总归都是小杉这个女儿的事,别人怎么参与? 江征不懂这方面的事,江曼懂点,说让老妈老爸别为这事上火,回头她跟陆存遇说说这事。 陈如听见,把电話抢了过去:“小曼,你听妈的话,别参与这些个破事。你姑姑和姑父摊上这么个女儿是命苦了,下辈子就没这些事了。好好照顾孩子,存遇这些天在医院陪着也没睡好,别拿这些事烦他。” 江曼明白老妈的意思,老妈是不愿让陆存遇碰那边娘家的事。 江曼说:“妈,你多想了,我就问问他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不让他跟着操心帮忙,放心吧。” 陈如这才放心的挂断。 江曼每天被几个人轮番伺候,这事惦记了一天,到了晚上,逮着单独跟陆存遇相处的机会就问他。 陆存遇却说,这要看那辆出事的车保的保险,处理起来跟他撞童刚程序差不太多,能得赔偿,保的多呢,就多得些赔偿,保的少,就少得些,这事归根究底车主要负部分责任,但有保险方面跟着,刹车软管这事找不着确凿证据证明跟车主有关,拖着拖着,最终也处理不了车主。 江曼听明白了,给小杉发了短信,让小杉跑跑交通队,再跑跑公安机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公道或是别的,都要讨。 小杉没有回复短信。 江曼又发了一条,意思是说,这事你不去跑你指望谁?你爸你妈出了事,你有没有责任你自己心里清楚,可别再犯浑了。想了一会,江曼又把后面那两句删除,怕语气太严厉伤害到小杉,再想法极端的做出什么混事。 过了一天,江曼还是没有收到小杉的回复,生气,便不再管。 虽然每天几个人在这边照顾,但江曼还是累,生过一回孩子才知道这滋味,睡不好觉,她和陆存遇都是。 小陆望哭起来没完没了,江曼累得慌。 陆存遇就不一样,儿子怎么哭,他都高兴。 陆存遇耐性极好地哄着儿子,有月嫂在,他一旁看着也能笑上一会。 江曼想,这大概是心理期待程度不同的问题,在怀他孩子之前,她不是特别的期待孩子,而陆存遇十分期待,从很早以前就期待一个他的 tang孩子。 小陆望满月宴时已是五月底将近六月,天气转眼热了起来。 陆家请了许多人,场面丝毫不亚于陆行瑞的婚礼。 江曼抱着孩子,在酒店楼上房间里休息,看着儿子,恍然觉得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她想起了陆行瑞结婚那天的事,陆行瑞结婚的时候请的人不多,朋友和同事基本没几个,多数都是跟陆家有交情的人,官场的,商场的,冲着陆老爷子和陆存遇的面子而来。 陆显彰那边没来什么人,因为结婚的不是他亲弟弟,就像这回,陆存遇儿子的满月酒,陆显彰那边的人,包括陆显彰,依旧是就像不知道这事一样,江曼满意,那样的人来了还不如不来,眼不见心静。 这回邱树权没有凑热闹,江曼想起这个地痞也觉得挺好笑的,当初她怕邱树权怕得要死,每次见面,都怕这人来野蛮粗暴的行为,职场混了几年,最后被这种人给潜了那也真是不能活了。现在江曼感激以前的一切,其实要不是邱树权,她怎么能跟陆存遇吃宵夜?帮他打牌?抓了张他认为很顺的红心6,让他心里一动?是红心6让他迷信的认为,这女人可以追求试试。 邱树权这人虽然流/氓,但很滑头,一开始打算跟陆存遇混,陆存遇不帮他介绍人,反而在酒驾被抓的事上摆过他一道,回头邱树权就去跟陆显彰混,慢慢的陆显彰眼看完了,邱树权忙不跟陆家人接触,抽身出去自己混了,生怕陆显彰出事他被连累。 小陆望满月宴,江曼也请了自己的朋友,但都是陆存遇认识的,关系一般的在电話里恭喜恭喜就得了。 苏青和夏薇怡上楼,把包放下关上门,跟江曼说:“猜我看见谁了,冯韵,这人是谁请来的?” 陆家的丑事江曼没有百分百的全对外说,苏青和夏薇怡此刻觉得,冯韵是冯安雅的养母,陆存遇的前丈母娘在,这人来干什么?怎么待得下去? 江曼答不上来,儿子满月宴请了谁这事她没细问,问了也是大多数人都不认得。 孩子爷爷来看过孙子两回,陆家第一个孙子,当爷爷的喜欢的紧,可是陆存遇和他母亲张玉莲却不愿意让爷爷多见孙子。 老爷子也没法子,儿子不跟他住,见一回孙子的确就是这么难,江曼作为儿媳,对公公的影响真说不上好,所以不会为这事从中调解什么。 满月宴请柬老爷子那边插手不上,江曼想,可能是陆存遇母亲请的冯韵,成心要给冯韵难堪。 冯韵能来,江曼倒是挺意外的,可又一想,陆显彰那边现在掉进了陆存遇摆的另一个局里,资金方面,陆显彰朝冯韵拿巨额的钱了,冯韵来这,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一会又响起敲门声,夏薇怡开门,推门进来的人是陆棉,陆棉搓着小手笑哈哈地直奔孩子:“好想抱我的小帅侄儿。” ———— 酒店楼下,冯原和周兆民一起进了大堂。 周兆民接了个电話,摆手,让冯原等他片刻,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听了会儿,问他妹妹周兆婷:“你们过来了?” 周兆婷说到了门口。 周兆民回头,瞧见妹妹,就立刻挂断了电話。 冯原坐在大堂的沙发前,拿出手机,看了眼短信,是夏薇怡问他:陆存遇儿子满月,你来不来? 冯原打了一行字,准备回复,但打完字他才发现自己打的这是一行什么字,立刻又删。 周兆婷跟江斯年一起来的,江斯年瞧见周兆民,就跟周兆婷说:“我开车把你送来了,完事叫我,再接你走。” 江斯年欲离开,周兆婷回头朝他背影说:“你这么怕见她?怕不怕见,她都生了孩子,已为人母。” 江斯年的背影忽地顿了顿,毅然离开。 章节目录 【结局篇15】你先忍忍 陆存遇儿子的满月宴上,周兆婷一直坐在角落里,望着众人,人多较杂,倒是没人注意到周兆婷的存在,她哥打了两遍电话找她,问她在哪?她根本没接,只给她哥回了一条短消息:我又不找江曼麻烦,没事。 周兆婷回复完,望着偶尔经过的孩子爸爸陆存遇,望着只出过来过两回的孩子妈妈江曼,由心恭喜。 周兆婷的眼里,陆存遇和江斯年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男人,不比能力,不比家世,只比这个人本身全部,周兆婷仍旧坚定的只爱江斯年。爱他什么?周兆婷想了很久也是想不清楚,情商方面江斯年并不是不及格,只是他明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有利,却仍是会不顾一切去选择对他不利的做法。 满月宴还没有结束,周兆婷碰上熟人跟人喝了两杯,之后打给江斯年。 江斯年十几分钟就抵达了酒店门口,接周兆婷。 周兆婷在车外,问他:“你没走?” 江斯年不回答,让她上车俳。 周兆婷猜测,他的车一定始终没走,车一直就停在这酒店附近,望着这边。但是,他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酒店附近?总不会是专门等她下来,接她的吧?周兆婷想着,就笑,这想法自己想完都觉得很是可笑。 这酒店门口人来来往往,周兆婷突然就任性了一把,朝他喊:“江斯年,我们结婚吧!” 江斯年显然是被周兆婷这话吓到了,有人望了过来。 “我让你上车,没听见?” “我听见了,但我不想上车,你先回答我。”周兆婷笑着说。 江斯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直接下车,阴沉着脸扯着周兆婷一条胳膊,打开车门,把人往他的车里塞。周兆婷手痛,胳膊痛,腰上也痛,尤其是心更痛,她哭着抬头看他:“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江斯年顿时停住了手上的粗/暴动作。 “你说啊,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周兆婷的眼里全是泪花:“你不知道一段感情对女孩子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我居然被你骗了,我心里知道很多种渣男,他们图财?他们图色?他们爱说一些前妻或是现任女朋友的坏话,说他多痛苦多煎熬,无非目的就是想上这个倾听者。我是你倾诉和童沁婚姻的倾听者,我是你倾诉和江曼初恋的倾听者,但你的目的呢?是否已经达到了?还没跟我订婚,神州还没有稳定,你的目的就这样达到了?” 周兆婷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最开始,她承认自己被他的谎言蒙骗了,信以为真,认为他是两端感情中的受害者,童沁太坏,江曼太无情,只有他是可怜的人。 几个月过去,周兆婷每天心情都有变化,日复一日,这心情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抑郁,神经兮兮。 “我以前最讨厌因为爱情而变成我这样的女生,我受不了室友整天哭哭啼啼要挽回前男友,没有尊严。我因为那些事搬出宿舍,不生气了再回到宿舍,我还骂过我舍友和我其他朋友。江斯年,我曾以为我是最潇洒的,这都是在遇到你之前。现在我知道,我其实比她们好不到哪去,到底也逃不了变成那样的人。” 周兆婷声音有些激烈,跟他吵。 索性两人背对着酒店正门口,距离酒店门口也有一小段距离,旁人经过,看不清两人正脸。 江斯年怕人认得车牌号码,对她说:“先让我关上车门,我们再谈。” 周兆婷松开了他的手臂,让他关上车门。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江斯年被周兆婷弄的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他上车,启动了车,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皱眉发现,那条手臂上有几处都是周兆婷指甲刚抠出的红印子。 离开酒店附近,江斯年说:“我接近你的确有目的。” 周兆婷坐在车后排座,看他,人人都说他是为了攀权附势,周兆婷却摇头,眼下她要跟他订婚,结婚,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攀权附势机会?可他不要。 江斯年有些痛苦,在这样一个陆存遇和江曼的孩子满月的日子里。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抖,他道出心里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周兆婷,我以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我想要无尽的财富,我至今搞不懂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妈关凤,或是为了其他那女私欲,天真的以为能用财富能守住点什么,比如江曼。我得到了神州,但除了神州我还拥有什么?没有了。” tang 周兆婷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说:没有了。 关凤做母亲的让他失望了,欺骗了他,本就不亲近的母亲,变得更加疏远。童刚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周兆婷听到关凤说,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江斯年的亲生父亲,这人也许富有,也许贫穷,姓甚名谁均是不知道。 关凤这一句话,让江斯年就变得更瞧不起这位母亲,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有了他?他不敢想,只觉恶心。 周兆婷既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恨。 他把除江曼以外的女人都当成了什么?没有在一起过?没有接触过?没有暧/昧过?也许那暧/昧都是逢场作戏,但他却把暧/昧做的那么真。 周兆婷至今记得,深夜天冷,他在大学校门口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帮她捂手,像是热恋中的情侣,难道这都是能说忘就忘的么? 周兆婷不甘心,完全不知道自己败给了谁,恨他,用浓浓的鼻音说:“后悔了?但你回不去以前了,江斯年,江曼生孩子了,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幸福,你算什么?据我所知你连江家都不能回。你真可怜,你确实只有神州,如果没有我爸从中帮你,你也许连神州都会失去,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不选么?” 江斯年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盘,停了车。 周兆婷不害怕,望着他的侧脸,等他的话。 江斯年:“下车。” 周兆婷不动,眼泪已划过鼻梁。 江斯年重复:“我让你下车,又没听见?” 周兆婷仍是不下车。 江斯年锤了一下方向盘,拿了手机,还有打火机和烟盒,他下了车。 低头皱眉点了根烟,在车外他指着周兆婷说:“周兆婷,我欠你的,下辈子还吧。但你是愿意被我骗的,我们吵架,你说我跟我妈一样是个骗子,难道你自己就不活该?我他妈骗你之前我要告诉你我是个骗子?别天真了。周兆婷,神州就在那,你爸他有能力他就抢,职务之便是那么好发挥的?以为抢公司就是一句话的事?别用这种语气威胁我,我跟你说,我江斯年可以什么都要,不顾一切,我玩腻了,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继续不顾一切。我他妈现在连死都不怕!” 周兆婷整颗心都在发抖,而那个男人,抽着烟,一步一步朝前离开。 ———————— 酒店这边,满月宴已经开始了很久。 陆棉跟着夏薇怡和苏青,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个孩子,陆家的,陆棉和那孩子一杯接着一杯地干杯喝果汁,忽然陆棉觉得有道目光正在看自己,她喝着果汁往东边看,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是周兆民。 周兆民朝陆棉举了举杯,似乎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楚。”周棉尴尬地嘀咕了一句,举了举杯。 旁边的几岁小孩子朝周兆民说:“去死——” 陆棉急忙捂住孩子嘴巴,更尴尬了,“喂,你怎么能骂人?” 孩子掰开小姑姑的手:“我爸爸妈妈跟别人喝酒干杯之前都要说,去死……” 陆棉脸红,“那是cheers!” 她捏了下小侄子的鼻子,抬头看,周兆民指了指远处,意思是有人在叫他,他先离开,但他把酒杯放下,又在酒杯底下压了一张什么,转身前指给陆棉。陆棉领着小孩子忐忑走过去,拿起来看,是一张他的名片,联络方式。 陆棉收了起来,但不知道,这名片是什么意思? 但是心里想的事情却是要跟这孩子妈妈建议一下,她儿子该学英语了,去培训班还是请家教老师?家教老师吧,陆棉觉得自己就行,给小侄子上一课收一百块,半点不贵的良心价。 ———————— 江曼跟孩子在楼上,小陆望吃着母乳一会就睡着了,她在一旁看着。 陆存遇上来时,轻轻开门。 江曼“嘘”了一声,他走过来时动作很轻。 孩子睡在大床上,江曼侧着身,陆存遇双手拄着床,附身,小声的问江曼:“饿了没有?” 江曼抬起头跟他说:“陆棉给我送了吃的 上来,糊弄吃了一点,不饿了。” 陆存遇每日看着老婆照顾孩子的辛苦,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江曼看着小陆望,跟他说:“儿子长得太像你了,谁看了都这么说,就没有一个说像我的。” 陆存遇一瞬笑容满面,想去亲一口儿子,却被江曼的手挡住了他嘴。 江曼的奶水多,总是涨奶,这会儿又是,儿子吃饱睡了,多出的奶水要挤出。月子里这一段时间有老妈陈如帮忙,月嫂帮忙,但到了晚上基本就要陆存遇给江曼弄。 陆存遇确定了一下房间是否不会有人推门进来。 江曼原本是躺在床上看着睡着的儿子,陆存遇却叫她到洗手间。 江曼下床,走去了洗手间。 “站着别动。”他手中拿着热毛巾,对她说。 江曼低头,把衣服稍微撩起,露出了一对丰滿到陆存遇几乎无法直视的乳。 陆存遇用热毛巾敷着她的一对胸,然后轻揉。 “我自己来吧,你弄难受。”江曼突地心跳加速,躲着他的目光,接过热毛巾,转过去自己弄了。 陆存遇站在她的背后,身体不由地贴上去,抵着她的肉臋,双手搁在她的腰间,吻着她耳垂问道:“有没有问过医生,再过多长时间夫妻能同房?” 江曼背对着他,感受着他身躯的炙热,闭上眼说:“虽然恢复得好,但也说还得一些日子,你先忍忍。” 陆存遇一直在压抑忍耐,嘴唇贴在江曼的颈上,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腰际,来回轻轻摩挲,激起江曼身体一阵颤栗,他那棍子样的东西无数次叫嚣着顶上她的臋缝,上下研磨,江曼低吟了声,闭上眼睛呼气,陆存遇忍不住顶了顶,似是轻叹说:“就快要忍不住了,老婆。” 江曼转过身,吻他。 房间床上小陆望突然哭了起来,吻在一起的孩子爸爸妈妈蓦地停住,不禁苦笑,这个折磨人的小祖宗。 —————————— 江斯年坐出租车去了张跃的家里。 手机响起过几回,均是周兆婷打来的电話,再后来江斯年直接关机,不听不看,心也不烦。 张跃家里酒多,两人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一边喝一边聊。 张跃说:“要我说,你就别去江曼跟前了,她都生孩子了,你还惦记什么?既然你都说了是你错,因为你自己的错误而错过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周兆婷对你也不甘心,王若可对你也不甘心,世上不甘心的人和事多了去,兄弟,看开点,像我一样。” 说着,张跃吹了一瓶啤的,没醉酒时,张跃还能说着人话。 张跃想起苏青,如今不至于多纠结的放不下,但总归是认为自己先对不住苏青,这些年对脾气的女人只有苏青这么一个,别人,相处中总觉得差点什么。张跃觉得,男人活着,也并非全是为了性,跟别的女人他除了性方面合拍,再没别的合拍之处。 江斯年抽着烟,酒他也喝了不少,不喜欢喝啤的,喝白的和红的还成。 “你呢?”江斯年问。 张跃放下啤酒瓶子,打了个嗝:“我?我能怎么样?咱们还没到30,急的是什么?陆存遇那不也是到了37才碰上江曼?” 张跃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无伦次。 江斯年苦笑,继续喝酒,眼睛里头变得一片通红。 —————— 江斯年离开张跃这里去酒店时,陆存遇儿子的满月宴还没结束,人未散去。 酒是穿肠毒药,清醒着时,江斯年不去陆存遇儿子的满月宴,看了恐怕心里堵得慌,江曼竟然给他生了孩子,还是个得他欢心的宝贝儿子。 江斯年这会醉了,不清醒着,便坐出租车来了这酒店,不受理智支配。 赵阳和许就两人迎面撞见江斯年,江斯年身体晃着往里走,许就担心他是要捣乱,明显醉了,过去拦住。 “江先生,你有事吗?”许就态度尚好。 江斯年这幅样子上楼,若是站在大厅里说句不该说的,也够在场人 回头茶余饭后嚼陆家儿媳妇的舌根子了。 江斯年推开许就,指着许就和赵阳:“滚开!别挡着道,两条狗!” 在他眼中,这就是陆存遇养着的两条看门狗。 赵阳是个冲动的人,要上前,许就拦住。 赵阳说:“我忍他很久了!妈的!” 江斯年走向电梯,听见了,回头讽刺地瞧了一眼赵阳。 楼上大厅门口,有保安拦着,服务小姐问江斯年有没有满月宴请柬,若是没有,抱歉,不得入内。 江斯年想,这是那两条狗给楼上打了电話说了吧,不让他进。 —————— 江斯年只好下楼,他走出酒店,点了根烟。 人好好的走在路口,却突然被人套住脑袋,挨了一棍子,这酒店附近后胡同是酒店员工宿舍,路上略黑,被拖进去,旁边停着几辆十万不到的私家车。江斯年本就醉的发晕,被打后,也是什么没看清,只觉脑袋一震,整个人就直接懵了。 他在胡同里被打得不轻,蜷缩着身,用手抱着脑袋,手背被打的近乎麻木。 打他的是两个男人,身材高大,痛快地打了大概十几分钟,人先前没说话,临走时说:“少他妈招惹陆总!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野种,畜生!忘恩负义!!” 两人粗着嗓子骂完,快步离开。 江斯年咳嗽,鼻子一直流着血,脸上淤青,腰上腿上皆是疼的难以忍受,他强撑着站起身,黑胡同里早已没人,他一手摸着墙壁,往外走。 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酒店门口陆家送客人的车全部还在,江斯年咳了半天,转身走向一家餐馆。 餐馆服务员看着进门的客人,牙齿大颤:“请问你……” 江斯年冷着脸打断:“别废话,我问你,你们店的厨房在哪?” 他脸上很多血,但不是脸受伤,是鼻子流血加上额头流血淌下来了。 服务员直接看向远处的老板和别的服务员,不敢说话。 江斯年进去,找厨房,厨房总不能在二楼,他就在一楼找,一转身间他瞧见厨房,直接就进了厨房,找刀。 厨房里一共两个厨师,正在炒菜。 江斯年迅速拔了一把刀就离开,服务员叫他,厨师也说:“他拿了一把刀跑了。”老板让服务员和厨师在店里,他追了出去,客人均是向外望去,心想这是外面哪打架了吧?混混闹事? 餐馆老板不敢上前拦着满脸是血的江斯年,犹豫着,是不管这事还是报警?拿的虽是他餐馆的刀,但客人都瞧见了,是这人闯进去抢走的,这样一个满脸是血拿着刀的人,谁敢拦着?不要命了! 餐馆老板拿着手机,最终退缩,返回了餐馆。 服务员问这事,老板不耐烦的说:“没跟上,都干活干活。” 江斯年点了根烟,锋利的刀藏在西装外套衣袖里,躲在暗处,他苦笑着,浑身酒气的拿出手机打给陆存遇。 陆存遇的手机无人接听。 江斯年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听,便作罢,眼睛冒着寒光的望着酒店门口。 章节目录 【结局篇16】江斯年已经被抓,周小姐请回 满月宴即将结束时,陆存遇先送走了一些朋友,还有忙碌中抽身而来特地道喜的多年合作伙伴们。 陆存遇那几位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比如付迁等人,都在替主人照顾招呼能聊得上的,认识的客人,都没闲着。 晚上十点半多,满月宴正式结束,亲属基本都陆续撤了。 孩子始终甜甜地睡着,江曼在楼上陪着孩子也小睡了一觉,睡眠严重不足。过了一会儿,孩子醒了就直哭,江曼睁眼,忙把儿子抱起来喂奶,小家伙吃了会,才满足,喂完奶,陆存遇刚好叫她离开羲。 江曼收拾了一下孩子的东西,有人帮拿,转身她抱起儿子眉。 陆存遇伸手,准备接过老婆怀里的孩子:“把儿子给我,我来抱。” 江曼笑着给了他抱,他喜欢抱,那就抱着,反正抱孩子这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孩子吃奶,她抱着时间久了胳膊也会酸痛。 几个人一起下楼。 陆存遇抱着他儿子,小孩子才满一个月,外面温度适宜,给穿的也刚刚好。孩子这方面江曼一点不敢疏忽,但没经验,难免出错,前几日孩子感冒,流鼻涕,陆存遇直接就跟满屋子人黑了脸,不放心这个弄他儿子,不放心那个弄他儿子。 江曼跟他为此吵过两句,说,不放心你就自己弄你儿子,谁会是不真的关心孩子?故意弄感冒孩子?事后他道歉,为儿子心急了。 酒店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欧陆。 赵阳打开车门,把东西接过去先放上了车。 酒店门口,此时有人走过来热情地跟陆存遇打招呼,江曼说:“把孩子给我。”然后她接过孩子,站在车边,低头瞧着在看爸爸的儿子。 赵阳去驾驶座位拿出许就,问他:“要走了,下来吧。” 陆存遇跟那人没说两句话,就转身,站在江曼身后双手按住江曼的肩膀,让她上车。 江斯年双腿都疼,被人打的几乎直不起来走路,他咬牙忍着,躲在一排其他车后,缓慢地移向酒店门前的气派玉柱,瞅着陆存遇,满面笑容,正是得意,江曼,江曼抱着的他儿子,很是刺眼。 他酒气熏人的皱着眉头冲了过去,在有人发现时,刀子已经直朝陆存遇捅去。 江斯年是从黑暗一边下手,怕人发现,而这一边正朝着他的却是江曼和孩子,江曼看见满脸是血的人,吸了口气,陆存遇几乎是跟江曼同时看到,江曼和儿子在他前面挡着他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捅到眼前的刀子,老婆孩子,他似乎只能第一时间选择先护着老婆孩子,再选择对付拿着刀子的江斯年。 不能让孩子伤到半点。 江曼和孩子被他一把抱到身后。 江斯年一刀子想也不想的捅进了陆存遇的身体,拔出费劲。 江曼大喊:“你疯了吗?!” 陆存遇左边肩膀结结实实地被插进去一刀,疼的皱眉,初夏夜晚,脸上瞬间就出了一层热汗,他把孩子紧紧地护住,楼主江曼身体的大手微微发抖,那刀子过来时因酒店外的灯而闪烁着寒光,从他儿子眼睛里掠过。 陆存遇转身,肩上流血,西装外套被缓慢浸湿一片,他对视着那人。 赵阳瞧见,手机扔进车里就跑了过来,制住江斯年,去抠江斯年拿到的那只手,咒骂一句:“你他妈活腻歪了?” 酒店门口没几个人,门童一人跑进去叫管事的经理。 另一门童询问:“陆先生,需不需要报警?” 江曼吓得脸色发白,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轻轻捂着儿子的眼睛,手没有贴上孩子的脸部皮肤,孩子爸爸的肩上在流血。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儿子不哭,没事。”江曼也被吓哭,伸手去扯陆存遇的衣角,让他先去医院。 陆存遇转身,双眉紧锁起来,跟江曼说:“上车。” “你肩上在流血,先去医院再说话行吗?”江曼是好意。 这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爸爸,不能再有一点的事。 陆存遇脸色黑发,身躯有伤依旧站姿挺拔:“我让你抱着孩子,先上车!” 一旁的人跟着劝江曼,让江曼上车。 这情景没人敢自作主张报警,明显几个人都认识,不然陆存 tang遇被捅刀子后不会是这个态度。 发生在一瞬间的事,躲避不及,本是和谐的满月宴结束准备回家,却成了这个样子结尾。 江斯年笑:“这就是你对她的爱?仅是这样?你把她当成什么了,这样吼她。陆存遇,我杀的人就是你,有你没我,你不弄死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弄死你!刚才不是还叫人收拾我,这会怎么了,不给我一刀子还回去?装什么高尚?!”他分不清自己是腿疼的,还是醉的,还是心里突然痛快的,身体直打晃,飘飘忽忽,像是身在软绵绵的云里。 江曼抱着孩子,对江斯年失望又添失望的先上了车。 许就从酒店里跑出来,后面跟着酒店管事的经理和其中一个门童,听说了这事,许就帮江曼关上车门。 “陆总。”许就看到了那个伤口。 江曼坐在车里,怕的直抖,不知道陆存遇跟许就说了什么,许就上车,把车开向了大街上。 江曼问许就:“他什么意思?不去医院?” 许就回答:“曼姐,陆总让我先送你和孩子回家休息,陆总会去医院,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曼姐你放心。陆总心里有数,什么伤都受过,能挺住。”许就也是慌了。 江曼拿出手机,要打给他,让他先去医院别的事回头再说,但是他手机无人接听,江曼想,是不是落在了楼上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陆存遇帮她弄孩子,手机似乎搁在了床上,被子一卷,很容易被卷进去。 江曼给那个房间打电話,房间座机,过了一会,有人接了。 江曼说:“有一部手机落在了房间里,可能是在床上,麻烦你帮忙找一找,送到楼下去。” “好的,谢谢你。” 江曼挂断了电話。 ———————————— 酒店门口,管事经理打了120。 打完120跟陆存遇说:“陆总,医院很近,救护车马上就到。” 没人理会,赵阳揪着江斯年,也担心陆存遇的伤势,但一想,没事,不然人也不能那么直挺挺的站着。 陆存遇一脸严肃的朝江斯年说:“什么是我叫人收拾你?江斯年,没人给你脸,你也别太给自己脸。今天你捅刀子是朝我,我命硬,你咒不起,要死我早死了,轮不到落你手里。你若伤了我儿子,伤了我老婆,你觉得你能拿什么跟人交代?你那破命?有多不值钱自己清不清楚?” 江斯年说话时都是酒气。 “对,就是我这条破命,陆存遇,你最好别放过我,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跟你斗到底!” 陆存遇略微笑笑,像是讽刺。 他皱眉低头点了根烟,缓解疼痛,走过去伸手把江斯年扯到一边,赵阳制住了挣扎并且狰狞的江斯年:“别他妈动!” 江斯年对视陆存遇,身体抵着墙壁,恨自己那一刀怎么没捅到陆存遇的心脏上,本是朝着他喉咙脖颈捅过去的,却因为他护着孩子老婆而扎偏,江斯年恨自己,机会没有把握好,杀了这人,痛苦许是也会减轻一半。 陆存遇说:“是不是恨我?很我死?恨我老婆是江曼,恨我有了儿子。但你怎么不恨你自己为什么没娶成江曼?孬种,我说的就是你。卯足了劲恨别人,就你最好?你也别怪我瞧不起你,早先我也跟你一样作过,这叫什么?当时我爷我爸护着我,跟人解释,说这是叛逆期,二十来岁还是男人的叛逆期,叛逆期都不懂事,就原谅吧。别人原谅过我,我理应也原谅别人,你28了,你这叛逆期可比我那会长的多得多。” 他压着伤口这股子疼劲,挺和气的:“怎么办你说?” 江斯年沉默不语,脸上是血,一切后果他自负! —————— 120救护车来。 陆存遇让赵阳放开江斯年,让他走。 “陆总,不是吧?”赵阳觉得不该放人走,这种人,塞进公安局多好。 陆存遇摇头,赵阳不甘心也只得照办。 —————— 陆存遇被捅的一刀不在要害,但也是伤的不轻,血流不少。 酒店的人在房间里找到陆存遇的手机,给送了下来,酒店管事的经理亲自开车把手机送去医院。 陆存遇 躺在医院,叮嘱了酒店经理几句话,经理点头,说回去一定办好这事。 伤口上疼,陆存遇摆了摆手,让酒店经理出去。 酒店经理出了病房,大步往出走,拿出手机打给了酒店保安部。 陆存遇接到江曼的电話:“没什么事,到了医院了。” 江曼声音发颤:“医生,医生怎么说?” “没伤到要害,也就止血,缝针,消炎。”他的唇色发白,身体被伤了流血了是真,支撑着的,不过是个人很足的精神。 “等孩子睡了,我去医院。” “你别来,在家跟儿子先休息。” “妈和郑婶都能帮我看着孩子,你别说了,我要去。”江曼说完就挂断了电話。 陆存遇把手机搁在一旁,他想,江曼来了要说什么,放江斯年一马?或是单纯为看他身体怎么样了而来? 陆存遇这是第一回去猜老婆的心思。 四十分钟后,陆存遇缝针完毕,打消炎针,江曼来了心疼的直哭,但媒体一句江斯年的事。 江曼被他凶的时候很委屈,上车后又明白,想通,他大抵是误会了。 今天这事,江曼不跟他说什么,陆存遇如何处理心里自是有数。陆存遇始终记得江斯年是江曼的哥,一起长大,恋爱过多年,这些不用江曼强调,不用任何人说,他在认识江曼不久后全调查到了,从那一刻起,他记住了,如何眼红如何吃醋不能卑鄙对待这人。 譬如今天,在面对江斯年时他不用人提醒这是谁,他深知这是谁。 换做是法律不制裁杀人者的虚构时代,他也许还是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江斯年,江曼让他杀,他也不会杀,面对的不是江曼的态度,要的不是江曼的态度,而是面对的自己内心的态度,真的把他当成了大舅子,一个难搞的大舅子。 这世界上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跟谁论一回大舅子,陆存遇跟冯安雅登过记,冯原是他大舅子。现在他娶了江曼,有了孩子,到死都不会再有第三段婚姻,真心实意地视江斯年为第二个大舅子,这也是缘分,虽是像极了孽缘,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江斯年的,还是江斯年上辈子欠了他的。 ———————— 江斯年回了家,洗了个澡,额头上一条不深的口子还在流血,鼻子流血早已止住。 他开始头晕,肯定是流血导致。 他一条腿尤其的疼,躺在床上,闭眼抽了根烟,想起江曼被陆存遇态度极差的凶上车那一幕他就眼泪直流。 “他对你那么不好,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跟他?”江斯年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捏着太阳穴,想不明白。 江斯年没有碰过江曼,有时他想,男人女人之间似乎总是经不住**誘惑,江曼是不是一样也不例外?只喜欢能跟她做愛的男人,死心塌地爱上的究竟是陆存遇那个男人,还是爱上了那丑陋至极的性愛? 江斯年接了一个电話,打来的人是周兆民。 周兆民说:“你现在在家里?” “是,我在家。”江斯年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说。 周兆民:“酒店门口那是怎么回事,我刚听说,你喝醉后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不知道?现在呢,清醒了没有?” 江斯年的声音突然提高,冷笑:“我一直都很清醒,我是喝酒了没错,但我做的决定无比清醒,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他,没有第二个目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杀了他,没有冲动。” 周兆民沉默了片刻。 江斯年又抽了口烟,他说:“你就当我心理有病吧,但我认为我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以前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图个安心,找一个方向感,找一个给自己做出的事买单的理由,你和我,跟其他那些病人一样么?不一样,你和我都没有心理问题,不过都是在找安慰吧了,让一切事情变得能说得过去。” 两人突然都沉默起来。 过了会,周兆民先开口劝他:“你去医院,去给陆存遇道个歉,我保证你能没事,他也能当做这事没发生过。” 江斯年一笑:“我凭什么道歉?如果他死了,我一定去给他磕头道歉。” 周兆民不在江斯年跟前,不清楚他这会酒醒了没有,是不是一股酒气说的这话。半夜里,周兆民来了,敲门让他开门。 江斯年听见,睁眼躺着,不打算给周兆民开这门,他不需要说客,给陆存遇的这个歉意,不存在,永远也不会存在。 他关了机,不让人打扰。 周兆民在门口说:“江斯年,你才27周岁,前途大好,没人逼你做任何事,你能不能不用眼睛看人?你明明具备用心看清楚人的能力。忙事业就忙事业,感情先搁在一边,又何必因为男女感情的事跟人纠缠?你该知道,覆水难收,你前面那么做了,才有后面的结局,作为男人你没这点担当和承受能力?你不是恨他么?不去道歉,不去解救已经犯了故意伤害罪的你,你今后拿什么恨他?” 周兆民用尽了办法,却说不通江斯年。 周兆民认识江斯年已有一段时间,两人同一个心理医生,医生介绍,才相互认识并成为朋友,周兆民的印象中,江斯年是一个固执到恐怖的人,认准的事情,哪怕心里知道那不应该去做,去做了会死,会残疾,他还是会做。 说他傻?他并不傻。 说他不傻,他却活的糟践所有,糟践生活,糟践感情,等到终有一日身外糟无可糟,践无可践,就只能站在自己给自己下的套里糟践自己本身,等把自己糟践没了,也就变得彻底消停。周兆民知道江斯年的所有事,了解江斯年自己嘴里说出的他,他把这一辈子当儿戏,当做一场梦游,在这戏里梦里不要拯救,只要属于他自己的为所欲为,厌烦了这戏这梦,只想结束,毫不留恋。 第二天早上,陈如打给江曼,江曼正在哄着哭起来的儿子。 “妈,什么事?”江曼接了。 陈如问起昨晚这事,江曼点头,微微拧眉地如实全都跟老妈说了,陈如叹气,心境跟江曼差不太多,在一起生活过17年,后面那不能算,都只恨这人不争气,拿刀子伤人,真出事,那就不是伤了一个人,是伤了一个家庭,再严重一刀子捅到要害,就是想要全家三口人的命。 作到一定份儿上了。 那一刀子过来时,江曼心跳吓得都要停止了。 陆存遇如果有个好歹,不是要她疯吗。 有时候她想,怎么才能让他消停,办法用尽,皆是无用,情情爱爱这儿三事,哪能如每个人的意。 陆存遇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没要她不知道。 上午十点多,江斯年网银转账,他打客服咨询,客服说,个人网银转账限额最大有几百万元,企业网银转账限额最大可上亿元,如果您办的网银只用于网购等,一般只是5000元的转账限额,可以登录看看。 这个账户,他还没有动过,找到账号,很快转账出一比几百万。 —————— 下午,医院里的陆存遇脸色不好,毕竟受了不轻的伤。 周兆婷来了医院,被人拦住。 “让我见陆存遇。”她说。 许就拦住:“周小姐,说什么都没用了。陆总给过江斯年机会,是他不要,这事发生了,他捅了人一刀还想别人求着他来道歉?陆总仁至义尽了。那么大个人了,指望谁原谅他一百次陪着他闹?在做重伤害轻伤害鉴定,江斯年已经被抓,周小姐请回。”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1 周兆婷还放不下江斯年,她去找她哥,让她哥和她爸救一救江斯年,不能让江斯年坐牢。 周兆民说:“婷婷,你醒一醒,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 “为什么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周兆婷朝她哥摇头,她尖锐地说:“伤人这件小事私了真有那么难?江斯年栽在姓陆的手里这算怎么回事?以此说明姓周的无能?潼” 他妹妹周兆婷的这些话,听的他双眉紧锁。 周兆民手中捏着一支钢笔,他说:“婷婷,再讲一遍你刚才的话。桎” “什么?”周兆婷知道她哥生气了,但这回并不害怕。 周兆民起身,走到妹妹身前,低头看着妹妹说道:“伤人这件小事?是我教你的,还是爸妈往日教你的,拿刀子伤人是一件小事?昨晚如果伤的是你,捅的是你哥,咱爸,你还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什么时候学会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兆婷双目瞪着她哥,无话可说,也无理可讲。 周兆民:“伤人这事咱们周家不能搀和,昨晚我去找了江斯年,我也明确的告诉了江斯年,只要他去医院道歉,这事保证陆存遇不会追究他,但他没有道歉,死要面子,就得甘愿受这个罪。友情归友情,但一码事是一码事,咱爸,你更别指望。” 周兆婷脸上带着怒火地坐下,白了眼她哥:“哥,你说还不是姓陆的心虚?否则姓陆的怎么会给江斯年道歉的机会?他傻呀,被捅了一刀还原谅对方?黄鼠狼罢了,背后目的不见得就高尚。姓陆的跟江曼才结婚,有孩子,他是怕老婆跟江斯年跑了吧?不能否认,是姓陆的先抢了江斯年的女朋友,这是他欠江斯年的。” “这些你口中所谓的事实,是谁跟你说的?你是江斯年的心脏?还是陆存遇的心脏?了解这么多?”周兆民出去,不再理会这个为情所困的妹妹。 周兆婷朝她哥背影看去,一肚子火。 一个人时,周周婷的思绪会渐渐冷静下来,在不需要对他哥嘴硬口是心非的时候,她就清醒着,她明白自己恨江斯年,恨江斯年利用女人的感情去达到目的,没了利用价值就甩,把感情当成乏味的游戏一样,无趣了,说停就停。 周兆婷曾经自信的想过:江斯年你敢耍童沁,但你不会敢耍我周兆婷,除非你是不要命不要事业了。 而今现实让她好痛,周兆婷又想:江斯年你利用我时究竟什么心态?你有没有想过结局会如何? 你在决定利用我时,该知道我对你有好感,否则你怎么利用的成我? 在你开始利用我时,你该知道我爱上你了,程度一般,但你一定能预料到,在你目的达到一半的时候,我肯定是完全爱上你了。因为没有我的爱,你怎么才能达到目的?没有我死心塌地要嫁给你的决心,我爸怎么会全力帮你? 你在进行着这些利用的同时,你更该知道,我们的结局其实只有两个,仅是两个。 第一,我们结婚,双方生活太平,不可以有背叛存在。 第二,我们分手,不是我主动退场就是你主动退场,而我周兆婷的世界你怎么能说退出就安全退出?后果想过吗? 往往手握权利与金钱的人才最是无情。 穷人有何资本去对人无情?除了在家中对妻女父母无情,外面哪有供穷人发挥无情这一嘴脸的舞台?现实就是如此讽刺。 周兆婷眼中的穷人便是江斯年,他穷,不是在金钱方面穷,而是当她拿出权势武器对他无情的时候,他穷的甚至拿不出任何一种武器来对抗,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无情。 周兆婷还曾想过:江斯年不会离开我,不会背叛我,在他决定利用周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了选择,他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我的家人,没人会让他好受,没人会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所以,他为了自保一定会听话,除非他想不要命了。 江斯年被抓,捅了陆存遇一刀,故意杀人未遂,周兆婷听说后开始心痛,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江斯年会真的不要命了。 也许在他答应订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不要命的准备?若非如此,何以解脱出去他一步一步为自己建造的牢? 当老爸江征和老妈陈如一起来了家里的时候,江曼就明白,老爸老妈来的目的是什么。 陈如来之前打给闺女问了,女婿出院没有?江曼说还没有。 “爸妈,你们先坐。”江曼倒水,搁在老爸老妈面前又跟老爸说:“爸,凑合着喝吧,我这没有备着茶。” 陈如说:“小曼,你先坐下,你爸喝什么都行,他不挑剔。” 这会儿孩子安静地甜睡着,婴儿床就在这楼下。 江曼坐在老妈旁边,看了眼老妈。 陈如放下水杯,瞧了眼婴儿床,说:“小曼,你不用再找些理由骗爸妈了,斯年因为什么捅刀子,妈和你爸在家都研究过了。” 听到这,江曼心里一惊,老妈这话什么意思? “你和斯年谈过一段,这事你妈和爸都知道了!”江征直说。 江曼心里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妈,但是老妈的脸色还算正常,跟往日无异。 以江曼了解,老妈如果知道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平静,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老爸老妈知道有一些日子了。 陈如转头问自己闺女:“这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斯年还对你不死心?你们为什么分手?斯年回来之后娶了童沁,接着又有别人,一个一个的闹上咱们家去。妈和你爸都以为是他背叛了你,是他不要了你,但是现在妈和你爸糊涂了啊,他不要你,怎么还会闹你?还是你们家那个一直介意斯年和你的事,找他麻烦?妈和你爸是收到了人送的匿名照片,看了照片才知道你们在一起谈过恋爱,这照片,斯年他始终怀疑是陆存遇送过来的。” 陈如和江征全不知情,理不清楚这三个人,上回江斯年看完照片在家里问:这照片是不是陆存遇派人给的?这话陈如都记着呢。 这照片陆存遇怎么会有?陈如和江征研究,那可能是女儿那边也存着呢,不小心给女婿瞧见了。 女婿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而是通过送照片这样的方式?大概是不好直接说,怕闺女恨他。 陈如心里十分忐忑,睡不着觉,总是担心女婿会为这事跟闺女再吵架。 江曼摇头,鉴定的摇头:“妈,爸,陆存遇不会做这种事。” “人心隔肚皮。”陈如说。 江曼还是摇头:“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陈如叹气:“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比如斯年。” “朝夕相处的人我会不了解?妈,去深圳之前的江斯年和现在不一样,他不去,肯定不会变,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曼知道江斯年在深圳的遭遇,以及后面的事。 是那些事的发生注定了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江曼一直以为,这世上的秘密未见得百分百最后都会被人公诸于众,现在她知道的,一个是陆菲的身世,一个是自己跟江斯年谈过恋爱这件事,隐瞒的对象就那些个,但知道这两个秘密的人却不在少数。 有些事情都过去了,就直接过去算了,还提什么。 江曼未成年时喜欢着江斯年,干干净净的少年,蠢蠢欲动。 16、7岁,两人都在发育,她常常抬头偷偷在后面看着他,直觉他会发育的高高帅帅,不会长歪。 这话她玩笑着也说过给他听,他笑着捏她鼻尖:“傻瓜,别惦记我长什么样子,小心你长歪了。”她脸色不好,怕真长歪,末了他会发誓一句:“我发誓,长歪了我也要你。”换来的是她脸红着笑。 江曼觉得他值得信任,有什么不值得信任的? 从小一起长大,对方爱好和小毛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还有比他更合适相处一辈子的人吗?那时,真的以为没有了。 曾经江曼就是这样想的:听大人说,社会险恶、复杂,那就不如跟他一起不去理会险恶和复杂,平平淡淡,活成心里想的那个甜蜜样子。 如今想起,江曼只觉她年少时真的会无知,不知道那些誘惑和复杂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找上来,仿佛是自然规律一样的发生。 谁也躲不掉,那更仿佛是一条通往幸福港湾的必经之路。 不幸的是,两人16岁半在一起,开始纯真的恋爱,开始朝着幸福出发,一路走到27岁的下半年, 十年,在走向幸福的路上却没有到达两人期待的终终点,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他没去深圳之前,眼里只有养父养母,还有她。 他去深圳以后,眼里正式有了亲生母亲,童沁,王若可……这些人。 江曼现在也不会说怪他,或不怪他这样的话,毫无意义,从不想用感情的事绑架他一辈子。 在他说了那些事以后,江曼就觉得,在一个人的心中,感情重要还是亲情重要,他如何的在两者之间选择,是选择牵着初恋的手17岁时留在青城不去深圳,还是去深圳为了母亲为了将来的事业跟她分开两地,那都是他的自由。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大概都是命了。 现在老爸老妈特地来了家里,旧事重提,江曼不会有一种被揭开结痂伤疤的感觉,不会疼了,但是伤疤还在,已愈合,只留下了一层疤痕痕迹。 老妈的话,就像是可能会下起的雨天气,这天气让疤痕表面有些发痒。 江曼记忆深刻的是江斯年那个他自己认为很完美的计划,让钟晨与她结婚,然后在这婚姻里钟晨继续做一名gay,她则带着钟晨妻子的头衔和她靠偷/欢在一起。 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他意,他没料想到,更没料想到有一天会顶上杀人未遂的罪名,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一小部分是醉酒,一大部分可能是心理素质。 江曼记得冯原说起过的一件事,邻居夫妻离婚,闹来闹去大人没事,最后却造成孩子自杀死亡。 这个孩子的心理一定异于常人,否则不会这样。 常人压力大时想过自杀,想过死亡是什么样子的,但真正有勇气自杀的有几个呢? 江斯年便是豁的出去,有这样勇气的非常人,可恨,又可怜。 江曼不知道童沁是否还会心疼江斯年,王若可是否还在想念着江斯年,周兆婷对他,又会爱多久?是否了解他,了解那个真正的他? 三天后,陆存遇出院回家。 江曼照顾小的,照顾小的爸爸,不提那些事,一个字都不提。陆存遇肩膀上的伤口很深,江曼偶尔给他处理起来,会害怕,没有叫护士过来。 还流着一点的血,她腿发软,陆存遇的视线一直望着她白皙的颈,书房里灯光昏暗,她的样子是柔和的,陆存遇略粗糙的手掌突然攥住了她的一只手,江曼顿住,抬眼看他,她的手上拿着镊子,上面是消毒棉球,四目相对,他望近她的眼底:“很疼。” “我知道。”江曼低头,忽然忍不住掉下眼泪。 江曼抬手,要擦眼泪的手却又被他攥住。 陆存遇把她抱进怀里,肩膀还疼,把她固定在怀里朝她耳边说:“老婆,我们结婚了,彼此信任,这中间不曾发生过真正的争执,为了孩子的事拌嘴,我可以给你道歉,这一辈子我甘愿在家里的地位永远排在末后,”他顿了顿,重新又继续:“有些问题我们必须面对,江斯年这个人曾让我哭笑不得,我从不把他当成对手,但他真有本事让我把他当成对手,酒是什么?酒是人犯错的通用理由。我们呢,追求你时,酒是暧/昧的胆子,迷离情愫。对你来说,酒是社会应酬的润/滑剂。但对于江斯年这样一个内心驾驭不了行为的人来说,酒便是公开贩卖的毒/品,喝多了,能麻醉人性,酿成伤人的大错,酒后杀人的有没有?你说说看,我该不该原谅他?” 江曼在他怀里听着,他的一条结实手臂横在了她的小腹位置,温热的掌心则是贴着她的腰际。 “公平些。”江曼仅能说出这三个字。 他懂她。 正如她也很懂他。 他说出那“很疼”两个字的时候,便代表了不会原谅。 她说出“公平些”这三个字的时候,便是不希望他从中做些什么,让原本可以公平的审判变得不会公平,这个怨不能再结。 他说:“两年,起码两年。” ———————— 江斯年的案子已经立案侦查,证据明显清楚,交给了检察院,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侦查期间,关凤给儿子请了律师。 关凤想见一见江曼,关凤不认得陆存遇,更见不着人,只能从江曼方面下手。 江曼这段时间很少出门,电话号码早已换了,儿子两个月多,根本就离不开她。 陈如跟关凤说:“斯年是个成年人了,酒是什么东西该有个分寸,小曼后来听他说,他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那我就得说两句了,关姐,这孩子17岁时去了深圳,听小曼说是跟你去的,但是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照顾的孩子?我养大的好好的一个孩子,心理健康,阳光好学,家里都是他的奖状。到了你那,你怎么就给闹得需要看心理医生了?你是他亲妈,不是我这个养母说我自己做的多好,是你做的真的不够好,10年了,你这个亲妈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 关凤哭,反省自己。 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孩子会变成这样。” 陈如更气:“你不知道?这社会上想不开自杀的人那么多,那新闻报纸上经常报道,你就不怕把孩子逼得太急了出事?斯年吸过毒,我想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孩子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脱不掉责任!” 关凤坐在这咖啡馆里哭的伤心欲绝。 ———————————— 江曼在家,楼上卧室里爸爸和儿子躺在一张床上休息,陆存遇伤口疼,睡不好觉,这会好不容易困了,睡着,孩子就在一旁,他很注意,从不会压到他儿子,父子两个,面对面的闭着眼睛进入了梦里,儿子唯独眼睫毛不像他,而是像她。 下楼后,江曼听见手机响了。 走到沙发那边接起,夏薇怡说:“在家吗?” “在家,怎么了?”最近江曼接谁电話都会心惊肉跳。 夏薇怡说:“有人给许就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大学生?才21岁。” 江曼摇头,一直转不过来:“我没听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医院给我妈拿药,碰到了啊,但我躲开了,看样子许就和那女孩子应该是刚相处的阶段。”夏薇怡疑惑:“也可能是我误会许就了?他态度倒没跟人多亲密,但的确是有人给他介绍了女朋友,许就妈妈亲口说的,许就妈妈认得我,以前不是看过两次?” 江曼按了挂断键之后想了想,这一定不会是陆存遇介绍的,他最近都没时间理会这种事。 这事苏青知不知道? 江曼打给苏青,没提这事,别人感情的事旁人没法子搀和,随便闲聊了几句,倒是苏青说了一事,童晓讲的,童刚账户里突然进了几百万。童刚出院后在继续騒扰苏青,抱着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的目的,栽在女人手里,这让童刚咽不下这口气。 —————— 【ps:争取十天之内完结,囧,大家不要投荷包给我冲月票,这几个月连续的第一名都是大家的功劳,很感激。给我投荷包的亲,下次想点荷包的时候就去点留言,o(n_n)o哈哈动动手指我就能感觉到大家的支持了,荷包大家留着看书用】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2 关凤为江斯年请的律师想会见陆存遇一面,但陆存遇拒见,他说,一切免谈,接着就说有事去跟他的代理人说。 这事关凤上心了一些日子,江斯年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不为了儿子奔波谁能为了她的儿子奔波潼? 但是关凤的上心,最终也只能变成是伤心。 陈如和江征想了几天,后被闺女开导,到底也是想开了,两年,让他在里面冷静两年,不忙碌,不被打扰,安安静静的自己从头理一理。 想想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错了,哪一个决定做错了,每一次的冲动都是因为什么,该不该冲动,冲动是否能解决问题桎。 江曼安抚着外面没事的人,只希望不要再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小杉的事,江斯年的事,身边每一个人包括自己和陆存遇身上发生的事,都让她觉得面对生活一样不能掉以轻心。 往往人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那些会喘气的,而是那些不会喘气的。 江斯年追求的地位与财富,小杉追求的浮华金钱,哪一样是喘气的?哪一样都不是。 这些隐藏中不被人视为敌人反而很亲的不会喘气的,它们支配着这些喘气的人,让人互相攻击,没有和睦,永远只有狰狞。 社会大的无边无际,它又像一张充满誘惑的金丝网,里面被困住的人各式各样,人群拥挤,喧嚷不止,久而久之总会让人变得由心浮躁,开始头疼,视网和心都受到干扰,想不通也看不明……那些其实很简单的一件小事。 江斯年进去会是至少两年的时间,基本已成事实,她不知道他会变得更恨陆存遇,还是变得能接受并释怀,似乎只能顺其自然 距离端午节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江曼出去逛街买东西。 陆菲回来,这边房间要准备床单被子之类的这些东西,以前的不能用了,江曼想亲自出去给陆菲选,陆菲喜欢什么她还算了解。 陆菲新年没有回来,说刚到澳洲那边还没适应,不想离开,怕回一趟家接着就不愿意再来澳洲,但是在家她又很是纠结,淡忘不了一些事。清明节陆菲也没有回来,打给了她舅冯原,让她舅冯原给她妈冯安雅带去了一束鲜花还有一瓶红酒,冯安雅生前特别爱喝酒,陆菲说:我妈周末在家看娱乐节目,也能笑着喝两杯。 陆菲提起冯安雅,江曼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忽然想起小杉说的事,冯安雅死在了陆显彰的手里,但是,法律竟然制裁不了陆显彰,已经判了另一个人的罪。 江曼问过陆存遇,等人执行死刑了,这案子还有翻案的可能了么? 陆存遇说,可能性太过渺茫,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浮现在人们眼中的几乎都是轰动翻案的,没有轰动翻案的那些案子,媒体不提,谁又能知道?而翻案的又有几个?太少。 江曼不再想这些,恶若是能有恶报,那就是老天终于有眼了。 —————————— 市中心,江曼去了一趟老爸那,送点东西,接着再去买东西。 江曼的司机今天是赵阳,孩子在家,她觉得现在自己不用司机了,自己开车出来就行,生完孩子,一身轻。 赵阳在车里等着,江曼进去。 过了二十分钟,江曼从大厦出来,她走向赵阳开的那辆车,一转头,却看到另一辆车里朝她招手的周兆婷。 “曼姐。”周兆婷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 江曼现在肚子里没孩子,状态就跟以前一样,是个爽快的人,不喜欢躲着这样口气说话的人。 她走过去,笑着问周兆婷:“这么巧?” 周兆婷点头:“是,真是巧。” 江曼指了指一旁的咖啡馆:“下车来说,一路上跟着我你也辛苦了,你还不如直接拦下我车,叫我跟你谈谈。” 周兆婷笑容僵住,打开车门,下车随她进入咖啡馆。 赵阳盯着,对 tang周兆婷这个女人十分不屑,赵阳许就很是厌恶江斯年,两人半夜吃串喝啤酒时曾聊,赵阳说:“我有个关系一般的朋友是夜总会干保安的,我们都是退伍兵,我靠力气吃饭,他半靠力气半靠脸。” 许就喝啤酒听故事,倒也惬意。 赵阳继续:“我干保安的这个朋友接触的女人不少,都在夜总会里上班,女孩子们有的刚学坏,有的在这行里修炼已成纯妖精,我那朋友说,有些做这行的女人,伺候完有钱大老板,嫌恶心,嫌五十几岁太老,啤酒肚,又地中海,回头拿了钱就去包/养夜总会上班的服务生,服务生白衬衫黑马甲,长得够帅,够白,也够瘦,小鲜肉样。我这个保安朋友长得也帅,一个同事包/养到了他的身上。哦,他们不管男女,出门跟人介绍都说是同事。包/养这情况常见,他答应了,也在一起住。” “但是每回夜总会里外吵架两人都掀翻桌子,动刀子,女的找黑社会混混闹事威胁他,我还帮处理一回,差点捅我身上。这俩人吵架起因多数是因为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例如,出来卖的这个小姐在嫖/客怀里刚出来,转身就在我帅保安朋友怀里哭诉自己的不得已,说:我存钱将来跟你结婚,你怎么能跟别人也有关系,你只能跟我一个女人有关系,我对嫖/客不是认真的,我对你才是认真的。你猜我朋友怎么说?” 许就摇头:“猜不上。” 赵阳笑:“我那保安朋友说:你跟一百个人睡过,我娶你?我睡过三四个女的,这情况我她妈都不好意思奢望找处/女,我知道我脏。小姐就哭喊:你他妈不爱我,你他妈忘恩负义,你他妈混蛋。骂别人一百句,却不会说一句自己的不是。” 赵阳想起这事,并非歧视某职业的男人或是某职业的女人,只是认为江斯年就是那类人,别人全是错,就他没错,全世界都欠他一个人的。 赵阳最近有点无法面对江曼,不知道怎么解释 咖啡馆里,江曼和周兆婷各点了一杯拿铁。 江曼开门见山:“你找我什么事?” 周兆婷最近心情差,她以为自己不会嫉妒江曼,永远不会嫉妒江曼,但是江斯年现在进去了,她才知道,这不嫉妒只是装给江斯年看的,所以,现在江斯年看不到了,她就嫉妒了。谁管得着? “江曼,你给过江斯年什么希望吗?为什么他这样纠缠?我妈说,女人都一样,不顾别人,喜欢被男人环绕,喜欢周围都是男人爱慕的目光,你也一样,要丈夫的专情,又要前任的追逐,你觉得只有这样人生才够浪漫是吗?”周兆婷针对江曼的一番话。 咖啡很快来了。 江曼迫切地喝了一口热拿铁,怀孕之后到现在,这是她喝的第一口咖啡,抿了下唇,也只敢喝一口尝尝,为了儿子,第二口都不敢喝。 江曼淡定从容地回:“周小姐,你站在什么位置上来问我这些问题?我也想问你一句,江斯年给过你什么希望?如果没有给你希望,你为什么是今天的这个样子?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你能回答我相同的问题?” 江曼反感这样的人,从不会换位思考,自以为很聪明,自以为想事情很通透,但理论起来除了无语还剩什么。 最近江曼不敢接电話,似乎每一个关心江斯年的人都说出一些弱智的話,电話里的张跃,关凤,今天的周兆婷。如果不做理会,他们都自以为自己很有理,理会了,也真的是浪费时间。 周兆婷的眼睛看着江曼,被噎了一下,江斯年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满月酒那天晚上,江斯年把话已经说的很绝情,扔下车,扔下了她,拒绝抛弃的彻底,但她还是执着于他,这执着是因为什么?一时她竟不知道。 没有给过希望,怎么还会执着?这个问题她问自己,却答不上来。 周兆婷明白这是同理,她对江斯年,不就是江斯年对江曼么?只是她没有江斯年那么疯狂。 周兆婷执着的是回忆,江斯年给她披上外衣,捂手,这一切温暖的回忆。 江斯年执着江曼的也是回忆,因为除了回忆根本就没有了别的,没有拥有着现在。 周兆婷心中对江斯年的温暖回忆,永远也比不上江斯年心中跟江曼的那17年的纯白回忆。 周兆 婷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嘴上确不会服气。 她说:“江曼,江斯年是毁在了你的手里,你不知道吗?” 江曼不知道,她看周兆婷,等下话。 周兆婷继续:“如果你早些说出江斯年不是你爸妈的儿子,你爸妈就会把他赶出来,他会彻底脱离你们江家,这样就避免了一切悲剧的发生。所以我把那些照片送去了你爸妈那,我想要斩断你们的关心,但是,似乎晚了。” 周兆婷说完抬眼看江曼,如期的看到了江曼脸色难看,周兆婷心里开心,输给江曼的,这一瞬间仿佛都赢了回来。 江曼按耐着脾气:“周兆婷,你真的了解过他?你一定没有。他跟童沁结婚,他想要创州,这些错误的决定,全部是他从深圳带回来的。但他最安静的时候,是在我家里的时候。他从深圳回来有一年了,只有在我家吃我妈做的饭才不是匆匆吃完就离开。那是他的家,你送了这些照片,他面对我爸妈的时候他哭了!” 周兆婷面无表情,看着江曼。 江曼:“他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最可怜的人,自暴自弃,我爸妈我们那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家,是他觉得唯一温暖的地方,一个人往黑暗的地方走,后面一只手拽着,你却把这只手跟他之间打开了,你觉得他会好得了?” 周兆婷听得似懂非懂,讨厌江曼这一副很了解江斯年的样子。 江曼昨天跟江斯年通话了,他进去了一段日子,陆存遇打通关系,才通上这只有十分钟的电話。 陆存遇主动这样安排,江曼就接受了,希望他不要带着心结接受判刑。 江斯年不说话,她说,时间宝贵。 江斯年说:“外面千百个人对我的热情,却比不过你和爸妈对我的一个笑容,但那个家,从此没我了。” 江曼总是会心软的。 江斯年又说:“我给童刚打了钱。我以前把他当成我的仇人,不是他,就没有我,因为他是我爸。没有他,我妈不会生下我,之后抛弃我,我就不会被你爸妈收养,我就不会认识你,喜欢你,我就不会跟你分开,我更不会经历童沁,王若可,如果我没有出生过,长大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戒毒时,我不知道这事应该怪谁,我只能怪我爸。我带着对他的恨意回来,搞垮了他,和别人合伙搞垮了他。我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结果却是滑稽的,他不是我爸,我从一个陌生人手中抢了财富,我是什么?一个事实,我妈关凤把我变成了一个强盗。我成了强盗以后,我不知道怎么护住我抢的钱,我找上了周兆婷,她把照片给了爸妈,我又失去了我承认的唯一的家,我还为谁活着,谁还在为我活着,都没有。我心中还憋着一口气,我知道你离不开陆存遇,但我恨他,我恨他比我强,我恨他变成了你的幸福,我的脑海里都是我们的曾经,17岁,16岁,更小的时候。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在想起他的时候记得我爱过你?我爱着你。还记得我们看的第一场演唱会吗?” 江曼记得。 两个人不知道谁先喜欢的李宗盛,总之,一个喜欢,另一个也就开始喜欢。 一起约同学去了李宗盛的演唱会。 他又说:“我暂时只有能力把钱还给被我抢那个人一点点,十分之一都没有,你会对我印象好点了吗?” 陆存遇一直看着孩子,不打扰江曼。 孩子突然哭了,江曼看过去,拿着手机过去看孩子,那边的江斯年也听到孩子的哭声,最后那几十秒里,婴儿的哭声。 —————— 江曼是了解江斯年的,该对这人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不该对这个人做什么,她都知道,这里面,亲情比爱情要重得多。 江曼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电話。 她直起身,把快要冷了的咖啡泼在了周兆婷的脸上:“童沁没有,王若可没有,倒是你推了他最后一把。” “你凭什么?!”周兆婷起身叫道。 江曼:“凭我跟他以前是一家人!他驻足、停下,停下在那个我根本就不怎么回去的家,你还嫉妒什么?你用行动把他赶出了唯一能让他安静的地方。没有家,匆忙赶路的人,会跟有家悠闲逛街的人一样吗?” 周兆婷:“……” 突然痛哭,满身的咖啡渍。 ———————— 外面车里,江曼让赵阳开车。 赵阳在去买东西的路上解释,说:“曼姐,那晚我和许就真的没有叫人打他。” 江曼:“我知道,赵阳你别多想。” 赵阳松了口气:“曼姐,你不多想就好。” 江曼点了点头。 手机响了,江曼看了眼陌生号码接起:“你好。” “我是钟晨,晚上六点半方便听一下电台96.5频道么?”钟晨已经很久没有给江曼打过电話,两个曾在一起吃过饭的人,联系方式都已被对方删除。 江曼说:“好的。” 江曼下午买完东西回了家,陆存遇在书房工作,一只手灵活,另一条手臂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拆了线,但还是不敢多动,会疼起来。 “醒了没有?”江曼进去之后问。 陆存遇笑:“小东西一直没醒,可能知道爸爸在忙着工作没时间给他喂奶粉,自觉不醒。” 江曼出去就怕儿子醒,最近奶水不如从前,母乳和奶粉混合着喂养,陆存遇会冲奶粉,学了几天,各种都掌握的很好。 晚上六点半,江曼抱着儿子在车上,还有陆存遇,黑色宾利欧陆行驶在夜色繁华的大街上。 江曼上车时让司机开了交通电台。 这个频道并不是钟晨主持的频道,江曼没听见什么新闻,还以为是自己听得不仔细,正逗着儿子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点歌部分。 耳边响起那歌声: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 到了张玉莲这边,陆存遇单手抱着儿子,张玉莲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存遇粗手粗脚的,到底会不会抱?一只手怎么行,我的小孙子,长得真俊。” 江曼想,这么点的孩子哪里看得出俊,不过当妈的也觉得俊! “没事,我儿子配合。”陆存遇自认跟儿子合拍的很。 江曼:“你现在是这么说,等儿子长大了,你看他跟你合不合拍,准不合拍。” 陆存遇和江曼提议过,让张玉莲搬过去一起住,反正房子很大,省去老太太想看孙子来回坐车折腾,关键张玉莲坐车时间长了会晕车。 张玉莲不同意,怎么都不同意,不想打扰年轻人的二人世界生活。 晚上饭开饭时,张玉莲想起什么就说:“存遇,你爸他们都搬回老洋房那边住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怎么了?”陆存遇抬头。 江曼听着,也不明白这里面怎么回事。 张玉莲又说:“你大哥陆显彰那公司不是资金危机了?冯韵给拿了很多钱,你爸知道之后很高兴。妈听说,冯韵要买咱们陆家老洋房附近的一套洋房,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存遇跟江曼对视一眼,都还不知道这事。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3 陆存遇和江曼在张玉莲这边吃晚上饭,饭没吃饭,家里来了一个电話。 “妈,我去接。”江曼放下筷子,抱着孩子就要直起身。 张玉莲已经起身,轻拍了拍儿媳妇的肩,去接电話了礼。 江曼跟陆存遇又对视了一眼,她禁不住笑,真的觉得婆婆很好淌。 张玉莲接起了电話,说道:“你好,我是张玉莲。” 陆存遇看向了母亲。 张玉莲听了几十秒钟左右,语气变了,“好,我们马上过去。” 撂下电話,张玉莲脸色不太好的说:“儿子,打电話让许就过来接小曼和孩子一趟,你跟带妈去一趟医院,老太太不行了。” “我也去吧。”江曼转头跟陆存遇说。 陆存遇没想到这个时候***身体会不行,老太太去世的这个心理准备,陆家人已经做过无数次,只期望老太太走的不要太痛苦,能走的安详。 陆存遇起身,拎起西装外套说:“你别去了,医院里现在说不准是个什么情况,你抱着孩子过去不合适。我不给许就打电話了,在妈这等我,太晚了就跟儿子早点睡,我回来接你。” “好的。”江曼点头。 几分钟后,张玉莲穿好了衣服下楼,母子去了医院。 江曼留在家,保姆陆续撤掉了桌上的饭菜,她抱着儿子楼上楼下的走,心里不平静。 老太太意识清醒时,跟江曼说过不少的话,提起过陆存遇在陆家长大中间的委屈,跟她讲过孙子的好,那是个不错的老太太。这病痛中老太太遭了不少罪,后期说话逐渐变少,到最后已是几乎开不了口,口齿不清。 晚上八点,把儿子哄睡了,江曼在一楼客厅等着消息。 保姆也还没睡,江曼太困,靠在沙发里差点睡着,手机震动,她猛地精神了一下。 接起电話,她问:“怎么样了?” 电話是陆存遇打来的,他说,老太太走了。 江曼眼里泛起了湿意,得安慰他:“我怎么说你才能不难过,奶奶97岁了,她会走。奶奶跟我们说过,她想底下的人,你还记得吗?奶奶想你爷爷,越是被病痛折磨的时候越是想你爷爷。” 他的声音直哽咽:“记得,现在奶奶跟爷爷,见面了吧。” 江曼点头:“嗯!” 老太太这一辈子经历的也很多,但就婚姻方面来说,老太太比儿媳妇张玉莲幸福许多倍。 陆存遇的爷爷年轻时娶了老太太,一见钟情。他爷爷虽是大男子主义,却摊上了性子逆来顺受的老太太,倒是般配。 老太太病没严重时跟江曼聊天说:奶奶不恨他爷爷,他爷爷年轻时大呼小叫已成习惯,跟当时的下属,跟司机,跟我这个家里人,没有一个是他没喊过的。一晃他爷爷走了几年了,这几年奶奶能想起来的就是他大呼小叫的声音,有时候奶奶夜里睡着,也不知道是梦还是哪儿,总听见他爷爷大呼小叫,奶奶听了就醒,睁开眼睛,想起来这人早不在了。 陆存遇的爷爷除了跟奶奶大呼小叫,其他都好,奶奶因病身上发疼,就想陆存遇的爷爷,咬着牙盼死。 终于,终于走了。 奶奶忍着疼痛还说:奶奶一定是做了错事,奶奶自己不知道,不愿承认。要是没做,到了晚年奶奶怎么遭这份罪?***婆婆是个好人,可惜死得早,走的很安静,***婆婆咽气之前说过,人呢,如果生的安分,死的也就安详。 ———————————— 陆菲从澳洲回来过端午节,一并参加了她太***葬礼。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陆菲跟两个要好的女同学打了电話,上午十点多,两个女同学过来家里玩。 江曼让郑婶准备了水果和其他吃的,让她们在家里随便玩。 这些女孩子才满17岁,充满活力,单纯快乐。 江曼看着她们,会想起自己这个年龄时的样子,开心时跟她们差不多,笑容纯粹,眼睛里没有一点杂质。但若爸爸和前妻的事情拿到明处来说,她又哭的大声,恨的执意,那时青涩,完全不会拐弯,也学不成大人心思婉转的样子。 < tangp>陆菲的心情受到太奶奶去世影响,没有跟同学出去玩,家里有白事,同学也很理解她。 陆菲在家只能呆上两天,晚上,一家人决定在一起吃个饭。 陆存遇决定过去,还有江曼。 陆菲从澳洲回来之后,赵阳开车在机场直接接到了陆存遇和江曼这边,在陆菲的眼中,她的爸爸是陆存遇,所以理应是回来爸爸这边,虽然爸爸组建了新的家庭,也有了另一个孩子。 晚上的陆家,保姆做好了陆菲爱吃的菜。 家里人的情绪都不高,白事刚过。 陆存遇的儿子哭,陆行瑞的女儿也就跟着哭,一时整个陆家都是孩子的哭声。两个孩子差了好几个月,哭时的高音却不相上下。 陆老爷子瞧着,凑近了看,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非常喜欢。 陆显彰一副对旁人家孩子不关心的姿态,这很正常。 陆菲跟她大伯说一些在澳洲的事情,认识了什么朋友?跟同学相处的如何?学校环境是否好?那边的亲人对她照顾不照顾? 陆菲一一作答,直到说的这个大伯频频点头,满意女儿在那边的现状。 开饭之前,江曼和乔辛把孩子都哄睡了。 乔辛跟江曼说:“我怎么觉得,大哥比二哥还关心陆菲这姑娘呢?” 江曼:“……”疑惑地看着乔辛。 过了十几分钟,乔辛吃饭时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男人:“老公,你们家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快跟我说说,好奇死了。” 陆行瑞:“好奇害死猫。” 乔辛:“我又不是猫。” 桌子很大,家人瞧见两人说话,却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陆行瑞严肃,他把胳膊搭在乔辛身后的椅子背上,凑近,瞧着她说:“你嫁过来是听故事的?” 乔辛顿时无语:他干嘛是一副要甩她一脸论文稿的死样子! —————— 晚饭后,陆菲要去看看外婆。 陆显彰并不同意,但他不同意也管不了陆菲。 陆菲心里对外婆现在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想去那边拿回一些属于妈妈的东西,留作纪念,主要会拿一些照片,带去澳洲。 陆存遇和江曼回家,说顺便开车把陆菲送过去,陆显彰开口:“我去吧,再跟陆菲一起回来。” 最终决定是陆显彰带陆菲过去。 陆存遇和江曼都不适合上楼见冯韵,但若让陆菲一个人上去,总归不放心。 陆显彰不是一个好人,他可能会对这世上的所有人冷漠,却唯独不会对陆菲冷漠,甚至关心程度超出关心自己本身。 陆显彰很少跟陆存遇讲话,这会儿,为了送女儿过去,开了口。 ———————— 去冯韵那里之前,陆显彰特地被推上楼一趟,说是打火机忘在了楼上。 陆菲在楼下等着。 晚上八点四十多,陆显彰的车停在冯韵住处的楼下。 陆菲下车,司机下车把陆显彰弄了下来,推着陆显彰上楼。 冯韵事先接到了电話,孩子来取照片,她同意。 陆菲进去,还是叫“外婆。” 冯韵态度一般,不冷,但也不热。 冯韵问:“菲儿,在澳洲还习惯吗?” “刚去的那一个月上火,嘴巴起泡,也睡不好,现在差不多习惯了。”陆菲说。 陆菲打量了几眼外婆,几个月不见,外婆似乎老了许多,鬓间都是花白的头发。陆菲看到客厅照片墙上挂着一个陌生人的相框,那人是个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看着镜头,憨笑的样子下拍的。 “外婆,这个是?”陆菲不认识。 陆显彰瞧了一眼,不做声,喝了一口热水。 —————— ps:还有一章,在零点左右!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4 保姆一共倒了三杯水,冯韵一杯,陆显彰一杯,陆菲一杯。 陆菲没喝,直接去了她妈生前住过的房间。 冯安雅有自己的公寓,但是陆菲没从陆家出来跟冯安雅住在一起的时候,冯安雅就跟冯韵住在这边礼。 冯安雅人死以后,公寓冯韵就给卖了。 去世的人住的地方留着什么用淌? 冯韵没问陆菲这孩子要不要这钱,冯韵心想,陆家孩子肯定也不缺这点钱,就算陆菲要拿,陆存遇那边也不会同意,准会嫌这钱脏。 冯韵也就不自讨那个没趣了。 陆显彰打开了电视机,这房子里总算有了点别的声音。 陆菲在房间里翻看她妈生前的东西,冯韵叹气,一副怀念养女的慈母样子。 冯韵到客厅里坐着,陆显彰就坐在冯韵对面,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问道:“房间里没什么不该陆菲看见的东西吧?” “肯定没有,该扔的早都扔了。”冯韵说。 陆显彰信任冯韵这话。 他喝水,冯韵也就端起杯子喝了点水。 冯韵是陆显彰的姨,跟他母亲冯遥遥毕竟是表姐妹,两人干坐着,碍于陆菲这个孩子在屋子里,不好聊什么。喝着水,打发时间。 陆菲找完了照片,装好出来。 “菲儿,现在走?”陆显彰问。 陆菲点头。 陆菲转头跟冯韵说:“外婆,我下次回来再看你。” “好,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冯韵觉得头晕,这几天一定是心事太重把自己累的,这才几点钟就已是困了,以前可是半宿半宿的失眠,要靠安眠药才睡得着。 冯韵把人送了出去。 —————————— 到了外头,陆显彰接了一个电话。 他说:“现在过去?明天早上再说不行?” 陆棉看着大伯,听得明白,大伯应该是有事要去办。 陆显彰按了挂断键,跟陆菲说:“大伯要去公司一趟,距离很近,要不你跟大伯一起过去?半小时左右大伯就能处理完事情。” 陆菲:“大伯你自己去吧,我可以打出租车回家。” “不安全。”陆显彰不同意:“大伯处理完工作带你去吃宵夜,大伯要跟你再聊聊,明天你就走了,下次回来得暑假?” 陆菲失落:“是啊,再回来要暑假了。” 一同去了陆显彰的公司,到了公司,陆显彰叫人安排陆菲到休息室,那里也能上网,可以玩会,他说办公室里有别人,商议公事。 陆菲去了休息室,开了电脑,无聊的开始上网,上了qq,在好友列表里面找着某个头像,但是黑的,并没有亮着,盯了很久,都没有亮着。 陆菲看着对方的qq签名,还是她离开去澳洲那两天他写的签名:一路顺风。 陆菲在休息室一待就是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一边浏览网页一边用鼠标点qq,查看那个人上线没有。 回来以后,一个电话她都没有打给他。 半年多没有联系,往后大概也都没有了联系的必要。 陆菲见了两个女同学,因此别人也会知道她回来了,但是,没有别人的消息,她不禁想起了圣诞节那天吴仰说的话。 想着想着,陆菲趴在电脑前想事情,脑袋枕着手臂。 看到女同学上线,陆菲聊了起来,总是希望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吴仰的事情,近况,但失望的是,谁都没有说关于吴仰的事,那么默契的都不说。 陆菲几次打字问:吴仰现在成绩怎么样? 想要借此问一问别的事情,但是,打完字她最终还是删除处理,问这些干什么?同学的回复也许会是:吴仰啊,泡妞专业户当然是在忙着谈恋爱了。 陆菲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快十一点了,大伯还没工作完么?这都已经一个小时了。 陆菲起身的时候,刚好司机伍子过来:“菲儿,你大伯叫你。” < tangp> 陆菲出来,问伍子:“我大伯忙完了?” 伍子笑,点头:“忙完了,刚刚忙完,这都十一点了。” 陆菲点头,是啊,这都十一点了。 —————————— 陆菲跟大伯吃过宵夜就回了陆家,做了个梦,醒来却没有记住。 她起床,算着时间,爸爸和江曼阿姨中午过来,要一起送她去机场。 陆菲下楼:“我爷爷和大伯呢?” 保姆说:“菲儿小姐,你爷爷昨天凌晨突发心脏病住院了,你大伯也在医院。” “突发心脏病?几点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陆菲拿了手机,就要想办法去医院。 保姆叹气:“三点多的事,你都睡了,你大伯特地叮嘱了,不要打扰你休息。” 陆菲打给许就,希望许就哥哥来接她一趟,一边等着那边接电话陆菲一边问保姆:“哪家医院?” 保姆说了,那边也通了。 陆菲说:“许就哥哥,你开车过来一趟好吗?我爷爷住院了,我得去一趟,这里没有出租车。” 说完,陆菲挂断了电话。 许就接完陆菲的电话,立刻打给了陆存遇。 江曼在楼下接的他电话,她原本跟郑婶在厨房做早餐,听说之后,江曼告诉许就:“你先去接陆菲,有事随时再打过来。” 按了挂断键,江曼皱眉上楼。 主卧,窗帘遮挡着,江曼看着父子两个还都在睡,不忍打扰,却也去打扰了。 她碰了碰陆存遇:“老公,醒一醒。” 陆存遇睁开眼,窗帘没有拉开,并不会觉得刺眼,他看江曼,又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儿子。 江曼:“你爸心脏病发住院了,陆显彰凌晨跟着一起去了医院,但是怎么没通知咱们这边?” 陆存遇赶紧起床,老头子住院了? 江曼让他吃了早餐再走,陆存遇洗漱,只喝了半杯江曼递过来的热豆浆,站在门口穿上西装外套,拿了车钥匙,让她跟孩子在家,人就离开了。 肩膀还疼,开车基本只靠一只手。 江曼跟郑婶说起这事,郑婶说:“婶子和你叔在陆家多年,说真的,陆家一直就没太平过,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人太多了就是这样,咱们见哪个三四五口之家这样的了?少有。” 江曼抱着孩子,喂奶:“尤其这兄弟同父异母的,陆家关系真是乱。“ 郑婶点头:“可不,就跟那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不是兄弟争宠就是兄弟的妈争宠。有钱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江曼等到十点多,才接到陆存遇的电话。 “死了?还有谁?”江曼对听到的这事不敢相信,孩子满月酒那天她还见到了冯韵这人的。 江曼听完,平静地按了挂断键。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孩子,有些晃神的跟郑婶说:“存遇他说,冯韵昨晚上死了,一起死的还有冯韵的儿子。发生车祸,冯韵儿子开的车,冯韵就坐在副驾驶上,几车相撞,大货车把冯韵车的前面都撞凹进去了。这个冯韵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 郑婶摇头:“在陆家这么多年,婶还真没听说过这事。” 陆存遇那边有事在忙,江曼也不好再打过去问,只得等他回家以后再问问怎么回事。 老爷子住院,是因为得知冯韵车祸去世的消息? 手机又响,在手心里震动,吓了江曼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小杉?”江曼接起。 小杉说:“姐,冯韵死了你知不知道?就是抢了陆显彰母亲男人的那个老贱/人!我跟你说,陆显彰跟姓冯的表面上关系好,其实恨死姓冯的了,我敢确定,这人一定是陆显彰杀的,跟害我爸妈一个办法。都是车祸?这不是很巧合?” 江曼:“……” 江曼不清楚小杉是不是有些偏激了,但得等消息,车有问题,就逃脱不了是人为的,陆显彰若是做过一回这事,怎么还会再做一回?不是傻么?上个案 子他和车主还都在被查之内,他不像是那么傻的人。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5 同房 十点过一点,陆存遇开车回来接了江曼。 两个人一起照常到机场送陆菲,她爸车上,陆菲坐在江曼的身旁,不时地逗一逗可爱的弟弟陆望。 陆存遇今天心情很差,一路上基本就没怎么说话。 机场里面,陆菲跟陆存遇还有江曼告别,走的很是不舍,来回陪着陆菲的人照顾着陆菲,一起登机淌。 回家的高速公路上,江曼抱着儿子为了安全着想坐在车后排座位上。 她跟开车的陆存遇说:“陆菲这孩子太懂事了,走之前偷偷跟我说,爷爷病了,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也很难受,让我多开导你,减轻一些你的心理负担。还拜托我要严管你平日喝酒抽烟的这些不良嗜好。” 陆存遇笑:“我会为了你们注意身体健康。” 江曼满意,稍后又问他:“老公,你说的冯韵儿子的事是怎么回事?你妈也知道你爸住院了?” “妈知道了,”陆存遇叹息,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孩子:“不过妈并不在乎爸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心脏病发。冯韵死了,这个当年有意推妈下楼的凶手,终于遭了报应。一起死的还有冯韵的儿子,那孩子32了,我只见过一回,如今悲剧已成事实。” 江曼听完这话觉得有点别扭,想了一会,才知道哪里别扭,冯韵的儿子已经32岁了,陆存遇却用一种并不厌恶的口气叫他“那孩子”? 从机场到家里,车程一共用了一个小时多,这中间,陆存遇跟江曼讲了一件事。 江曼回家后,到楼上翻找一个箱子。 那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张玉莲的,有一回陆存遇带着江曼去陆家老洋房,洋房楼上的其中一间是陆存遇不让任何人动的,期盼着母亲醒来,这里的一切还属于母亲。 江曼当时已怀孕,陆存遇的允许下,她从那房间拿回了一些书,还有装订过的连载情感报,很老旧的东西。 江曼怀孕无聊,就把那些故事全部都看完了。 到了今天,江曼才知道这故事中的原型人物是陆存遇的父亲,冯遥遥,张玉莲,冯韵,写故事的人,便是光彩身份活着的冯韵。 以前读完故事时,江曼曾跟陆存遇说起。 陆存遇当时问她:“对这故事有什么看法?这故事对我母亲影响很深。” 江曼记得自己当时是说:笔者是男主人公的妻子,第一人称写的,但笔者为何把第三者写的那么伟大?一开始写的第三者并不伟大,后面有刻意洗白第三者,把第三者对那男人的感情写的可歌可泣,但却没表达出来第三者终究是这男人无数情/人中的一个。 陆存遇却说,那故事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冯韵写下,那时候的报纸和现在的报纸都不一样。 陆存遇说,这故事是冯韵剪接完装订好送给母亲张玉莲的生日礼物,算作挑衅,不久后,母亲从二楼摔下。 根据故事里写的,和陆存遇现在说的,江曼可以知道,冯韵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谁是这场情感战争里的赢家?是她冯韵。 这几个女人当中,陆老爷子到现在爱谁?他只爱冯韵,叫人无比唾弃的一种爱。 当年比表姐冯遥遥漂亮年轻的冯韵,主动去照顾陆显彰生病的母亲冯遥遥。 一个病人,从病情并不严重被照顾到生命垂危,最终死亡,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冯韵是一个有目的的有心人,大抵目的和冯遥遥一样,不惜一切也要贴上陆家的男人,为的是能够扬眉吐气,入陆家的门。 冯遥遥生了健康一子,这一子比张玉莲头胎那一子陆存遇早生整整两年,冯遥遥却没有进去陆家的门。这是因为什么?冯韵想过这个问题。 冯韵认为,这是表姐冯遥遥无能,魅力早已不够。 冯遥遥生过一个孩子之后身材逐渐走样,再怎么恢复也不如从前。而陆家男人正风光当年,怎么会要这样的女人进入陆家?况且冯遥遥出身低微,且不自爱,走的是风尘路子,也是风尘女的身份认识的陆家男人。 冯韵接触表姐冯遥遥,却不明着跟冯遥遥一起堕/落,暗中惦记着陆家的男人。 陆存遇和陆显彰在长相上跟父亲都很相像,所以年轻时的陆老爷子也是一表人才,女人见了难免心动,尤其是陆家家世极好,这也算是一 tang层别人没有的光环,姓陆的男人身上有。 冯遥遥产后身材稍有走样是其一,其二,冯遥遥慢慢地病了。 有人跟陆存遇的爷爷说,告诉你儿子,这样风尘身份又生病的女人,千万别再沾了,沾了恐怕晦气。 陆存遇爷爷十分迷信,为了儿子的发展,强迫儿子跟冯遥遥断了往来,出钱给人治病。也下了死命令:如果治好了,老爷子就不拦着儿子跟这个女人接触,如果治不好,就永远不让儿子跟冯遥遥这女人再有联系。 冯遥遥住在本地养病,表妹冯韵照顾在旁。 陆父去看冯遥遥,但冯韵每每都拦住说:遥遥表姐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因病才满脸丑态,所以遥遥表姐暂时不想见人。 陆父便不进去,怕强闯进去被人瞧见告诉家里的老爷子。 冯韵当时眼中的这个男人,是帅的,地位,金钱,他都有。 冯韵开始觊觎这个男人,一来二往,两个人眼神上有了特殊交流,心照不宣的开始不顾忌地眉目传情。 最先这个男人来看冯遥遥,再后来便是来看冯韵。 冯韵顺利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个男人,背着表姐,把自己变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 表姐在屋子里咳嗽病重,而冯韵却纠缠着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缠綿在后院的草地上。 外面的两人缠綿悱恻,屋子里的人伤心落泪。 三岁的陆显彰什么都不懂,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被人养着,有人伺候,偶尔去看妈妈,妈妈的样子只见越来越瘦,越来越吓人。 转眼多年,冯遥遥终于病死。 冯遥遥病死之前,冯韵早已为那男人生下了一个儿子,但到了三岁还不会说一个字,只会像哑巴一样呜哇呜哇。 陆显彰随后被接去陆家,冯韵的儿子却没有这个资格。 那个男人的父亲说家里不能出现这样的一个孩子,被人瞧见,不是笑话?家里不缺男孩子,那样的男孩养着不是问题,但绝对不能进到陆家,观察两年不是哑巴再说。 冯韵说,儿子绝对不是哑巴,这孩子能听见声音,也不是聋子。 那男人的父亲坚决不同意,劝冯韵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冯韵开始计划着以后,关心着表姐冯遥遥的儿子陆显彰,同时收养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妹妹。 小陆显彰想起妈妈生前的痛苦,妈妈的每次哭泣,他都愤恨,咬牙切齿,他讨厌陆家的张玉莲,讨厌张玉莲生的孩子。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家,这个家被这些人霸占了,因此妈妈和他才迟迟不能回家,妈妈病死,全是这些人的责任。 冯韵每回见到小陆显彰,都要给这孩子灌输一些话。 冯韵在这个男人身边熬过差不多十年,却进不成陆家,难免着急。 冯韵那时也看清一件事,不是表姐冯遥遥魅力不够,而是这个男人太无能,不敢逆着父亲的意思,跟妻子哪怕没有感情,也不离婚。 这个男人外面的女人,这一辈子在他心中都只能是外面的女人。 冯韵知道,只要张玉莲活着,张玉莲的地位别人就永远撼动不了。 冯韵暗下决定,那就让张玉莲去死,趁着张玉莲的儿子们还小,无所作为。 张玉莲在陆家,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身边跟着人,有司机,不认得的人也近不了身。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年,冯韵终于有机会进入那家,顺利害了那家的女主人。 江曼以前只把这当虚构的故事看,看到这里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是谁的故事,冯韵是笔者,却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故事,而故事中的“我”,现在看来,冯韵故意写成了张玉莲。 这导致别人在看这个故事时,下意识会想成写出这个故事的人是可怜的张玉莲,不是被人唾弃的冯韵,也不是冯遥遥。 名字,身份,全部都转换了。 这个故事别人看不出端倪,但知道陆存遇父亲年轻时这段风/流史的人都看得出。 陆存遇的父亲看一眼就知道故事里说的是谁,是他和这几个女人。 好女人和坏男人看故事的角度总是不一 样的,也有大男子主义一方面在其中,陆父会认为,自己负了冯韵,冯遥遥病死,那是冯遥遥她命薄,不怨别人。而张玉莲拥有着陆太太的身份,高高在上,不屑着冯遥遥和冯韵这两个女人,张玉莲是幸福的,心理顶强大的。 唯独冯韵,为他终身未嫁他人,死守着一个男人到五十几接近六十岁。 生个儿子,却是天生智商低下的孩子。 他只心疼冯韵这个女人,道德是什么?他从不知。 —————————— 儿子睡了,陆存遇跟江曼在书房里聊起这事。 陆存遇说:“论文采,冯韵自是比不上名门出身的我母亲,但我母亲的文字十分平常,心中没有故事,不写故事,我父亲对我母亲的文字从无兴趣,闻不到我母亲文字里平实的香,冯韵会很写故事,凄婉动人,用文字表达着她自己的半生苦情,伤春悲秋,心鹜八极,冯韵就是凭此牢牢俘获了我父亲的心,做作!” 江曼:“你母亲没有争的意思,冯韵可是半生都在争,心思全用在了这件事上。你母亲如果写自己嫁到陆家以后的苦与孤独,难道不会让你父亲动容?” 陆存遇脸色依旧难看:“我母亲绝不会写。冯韵,只是一个写故事的變态。” 江曼过去,被他搂着顺势到在他怀里说:“站在我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你父亲喜欢的不是冯韵写的这个故事,也不是冯韵这个人,他喜欢的只是一个很会满足男人虚荣心的女人罢了。冯韵恰恰完美地利用着这一点,满足了你父亲的虚荣心。” 陆存遇琢磨,也许父亲会想?有一个女人爱我到如此地步,把我写成故事里的人,她是知己,所有女人都比不了的一个红颜知己。 陆存遇说:“冯韵一直藏着她的儿子,怕人加害,也怕她儿子自己害了自己。冯韵总要为儿子打算,盛韵这公司,以及冯韵一步步从我父亲这边得到的一切,都是在为她儿子的将来做打算,这也是为什么冯安雅一直得不到冯韵公司的股份。” 江曼不明白了,诸多疑惑。 陆存遇继续讲:“我母亲醒了之后说,推她下去的人确是冯韵,这跟我猜测的结果无异。我以前为什么说对付陆显彰就是在对付冯韵?冯韵有儿子,那儿子需要人照顾,冯韵能放心交给谁?我父亲?我父亲不行,年纪上我父亲七十多岁,多半活不过冯韵,而我父亲是个什么人?冯韵了解,不负责任。因为了解,也就不放心把儿子交给我父亲。” “冯韵要把儿子交给陆显彰照顾?”江曼说。 陆存遇点头:“是,陆显彰这个人该怎么说他,他顾亲情,他不是也没想弄死我?仇恨在冲动的年纪最是汹涌,如今淡了。” 江曼想,这也是为什么陆存遇只想把陆显彰的公司搞垮,而不是把人逼至死路吧。 都顾念着一点情分,年轻时不知轻重,回过头来想,从前哪一件事做的深思熟虑过,哪一件事做的值得? 人在无比幸福时,心理想法和所做的行为是很难彻底黑暗的,比如陆存遇。 陆显彰这个人正好游离在幸与不幸之间,幸的是有陆菲这个女儿,不幸的是,恐一辈子无法相认。 陆存遇说,陆显彰大概是要冯韵的公司,整个公司。 陆显彰的公司要垮,再找新的投资人非常的难,新的vc陆显彰也未必完全信任,怕是人给他下的套子拖他,他一边小心翼翼怕钻进去,一边找着大量资金。 冯韵有钱,冯韵积攒了多年的这笔财富最终会给傻儿子。陆显彰一直知道这个傻弟弟的存在,怎么会不从这上下手? 车祸这事,不管是不是陆显彰所为,如今对陆存遇来说都已不重要。 冯韵去世这必是报应,可怜的仅是那同父异母的傻弟弟,活了三十年出头,陆家从不曾承认过,他也未接触过陆家的人,来到这个世上,身上一切的不幸全部是他母亲冯韵做孽的结果。 ———————— 陆菲抵达澳洲之后,来了电話报平安。 江曼一个人在楼上时接的电話,陆菲问了问外婆的事,江曼保留了一部分不适合陆菲知道的,只说了无足轻重的。 陆菲惊讶:“外婆还有智力力有问题的儿子吗?” 江曼说:是的。 陆菲在那边说:“怪不得呢,昨天我去外婆家收拾东西,看到照片墙上一个相框,那个相框以前我没有见过。相框里有一个男的跟外婆一起照 的照片,但是那个男的明明长相起码有二十五六岁,是大人了,笑容却是憨笑。傻傻的样子。我还奇怪来的。” 陆菲对外婆的去世,震惊了下,在医院里那一刻她知道,跟外婆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一点都没有。 懂事以来,外婆除了对她说挑拨两边的話,基本再无其他了。 外婆有个儿子,陆菲从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冯原抽出时间去处理了冯韵这事,他认为还欠冯韵很多金钱,但以后都没有机会还了,只能用这个方式,最后做一点什么。他欠冯韵的仅是金钱上。 陆存遇出差了一趟,一个星期才回来。 江曼不记得陆存遇究竟有多久没出差过,似乎始终陪在她和儿子身边。 出差那天晚上回来已是九点多,他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孩子睡了,老婆也睡了。 他忍住亲一口儿子和老婆的冲动,去洗澡。 江曼听见声音,立时醒了。 “吵醒你了?”他回头。 江曼跟着出了卧室:“回来怎么不说一声?累吗?” “还好,说了你准会等我不睡,我哪舍得。”陆存遇温柔地说着柔情蜜语。 江曼身上穿着轻薄的睡衣,方便给孩子吃奶,她有些困,但还是到浴室给他放洗澡水,陆存遇肩上的伤口还没有彻底痊愈,碰不得水,她要盯着陆存遇,不能让他随便淋浴。 放好水,陆存遇洗澡,江曼去倒杯水喝,觉得口很渴。 陆存遇洗好澡时江曼还没睡,白天陈如过来看着孩子,江曼就去睡觉补眠,结果睡多了。 江曼问他:“喝水?” 陆存遇点了点头,她去了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白水,转身时,撞在了他坚硬的身体上,手中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湿了她胸口的睡衣,胸线直接若隐若现,江曼低头,水杯被他从手里拿了出去,搁在一旁,他皮肤显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带拽到怀里。 江曼的心开始砰砰跳,愈发地快,发热的脸颊贴在陆存遇的胸膛上,双手主动搂住了这个男人的腰部。 陆存遇低头,伸手拨开她的发丝,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两人都记得最近这几日开始往后都可以随便同房了,但事情较多影响着,直到奶奶去世过去一段日子,才有心情。 刚接吻一会儿,两人都显得激动,恨不得把对方完全吸入身体里,他问:“去书房?”两人喘的难受,都有些迫不及待,江曼点头,发抖的手指抠着他的背部,牢牢地,他的一只大手捏着她俏臋,用力捻弄。 —————— ps:(亲爱的们,我是mm,祝大家新年快乐o(n_n)o) 陆存遇瞧着怀里的老婆,皮肤皙白,生完孩子的身体愈发丰腴誘人,这会野猫一样想他想得几乎挂在了他身上,急的直用手脫他裤子,陆存遇咽了咽口水,严肃地皱眉指着红袖问:“你们站的作者未免太不负责任,新年去哪快乐?跨年就跨年,放着我跟江曼今晚就这样不管了?” “呸!谁让你说写故事的都是變态呢!”作者已跑远 章节目录 尾声:哑然的赶路人6 一进书房,江曼就感受到了他的迫不及待。 书房门此时虚掩,两人直接密不可分地搂在一起,江曼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踮脚跟他接吻,他俯下身,当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搅动时,她发出舒服的喘,声音很低,伏在他的身上。 陆存遇的一双大手从她的睡衣下伸了进去。 江曼微微拧眉,一对丰滿被他握住,全部握住,异样充实热切的感觉从心口缓缓流淌到了身体的每一处,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 陆存遇抚磨着那对温润细腻的皮肤,一边柔搓,一边用拇指玩着她硬起的汝头。江曼气息絮乱着朝他喃喃道:“肩膀上的伤口,伤口没事吗……” 陆存遇在她耳边说:“别管什么伤,这东西你想要不想要,老婆,想它了么?”他把一只手按在她的臋肉上,让她的身体贴上他的极硬粗長,乐意看她无助地喘着点头的脸红样子淌。 两人很快吻在一块倒在书房的沙发上。 缠在一起做了一会儿,他说这样弄的不够深,不够舒坦,江曼不由得脸红一片,那要怎么做? —————— 江曼身上已是一丝无挂,他激/动的身躯贴着她的背,低头吻着她背部的曲线,皮肤,闻着她的体香,手指摸遍了她身体的一寸寸,底下缓缓动着,只觉水越来越多,沾的他那东西上都是。 他把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继续玩着她丰滿柔软上的凸起的硬点,江曼咬唇,低头看着他的大手,用力低头便吻到了他手背上的骨节,他底下猛地加快了速度与力量,她的身体被撞击的稍有颤抖,嘴唇便与他的手指骨节有了磨擦,直到左边的丰滿被他牢牢握着柔弄。 “啊…嗯…慢一点……”江曼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又不得不说。 也许是很就没做的缘故,她对他那东西直撞到底部有些惧怕,而肉壁磨擦引起的痒一波一波让她受不了,江曼咬着唇,想要转过身却撞不过去,腰际被他大手轻轻掐住,撞击从后,身体发出“啪啪”的愛昧声响。 江曼被他弄的大脑嗡地一下,意识空白,不受他的控制只受她自己感觉的控制,被撞得乱颤的加紧了两条美腿。 陆存遇进出困难,忍不住往里顶了顶,黑丛林磨擦着她皙白柔嫩的臋部粗喘着说:“别加太紧,张开——” 身体里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双腿磨蹭着,陆存遇興奋把人直接扳了过来,吻着她的嘴唇,舌头搅动进去长驱直入,看着她温柔迷离的样子,去到沙发前,她坐在了脫下的睡衣上,男人覆上,动作直接且霸道的很。 而周沫只有搂着他结实的腰部,贪婪地闻着他健康的男性体味,细碎呻叫。 身上的男人不断进攻,除了层汗,憋的浑身疼痛,只觉她底下那小嘴春/水如潮,把他吸住,直咬的发痛。 江曼过去了一次,再次缠住他的脖颈:“老公吻我……” 他俯身吻江曼,底下发紧,不舍得现在就泄出去给她,舌头相触的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火焰腾地复又猛烈燃起。 吻了一会儿,他的唇下移,吻上她的一对玉封。 饱滿富有弹性,皮肤白的带着光泽,直叫他头脑一热,男人那双稍微粗糙的大手磨着弄着,江曼闭着眼睛浑身酥麻的发抖,底下又潮了一回,而那对饱滿在他的肆意柔搓下,溢出一点点汁液。 这让他想起先前,只能柔磨这对芬嫩润圆却不能做这事,憋坏了他。 忘情之时,江曼发现他肩上的伤口似乎在渗血迹,只一点点,她慌忙叫停,“你流血了,肩,肩膀上……” 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做这事怎么能叫停? 江曼担忧,她反正舒服了两回了,不需要了,又不是过了今天没明天,心疼他所以脸红着说:“你躺下,完了赶快处理伤口。” 陆存遇捏其她的下巴,狠狠吻她:“真是我亲老婆。” 江曼这样做已不是第一回了,但还是会不好意思,毕竟两人太久没有在一起过,都禁浴着。 男人平躺在沙发上,一双大手握住她恢复很好的纤腰,让她坐入。 江曼吸了一口气,缓慢动作着,一对玉封不禁乱颤起来,跳动如兔,他看着,只觉干渴,喉咙跟着愈发地紧,呼吸愈发急促,身体快速的興奋感上升几度。 他抬头看着,双手握住她的腰际帮她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她摇头娇叫:“你别……别……”他挺动腰身,粗喘更重,不知朝她从下往上撞击了多少下,男人的吟吼声高高扬起,刺/激的江曼浑身虚软,几乎瘫在了他的身上,随他动作。吻上了他,怕吵醒儿子。 —————————————— 半夜纵浴过度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江曼真的是累的起不来床了。 清晨孩子醒了就开始一阵哭闹,撕心裂肺的哭声就是在说:妈妈,呜呜饿了!饿啊! 陆存遇很快抱起儿子,他也很困,但也把儿子抱了起来,他 tang起床站在床边,贴着她脸颊:“老婆,儿子饿了。” “不是有奶粉,你去冲好给你儿子喝。”江曼闭着眼睛,身体累的好像已经死去麻木了,只有嘴巴还是能说话的,手臂甚至都不愿意抬一下。 陆存遇:“奶粉来不及了,老婆,看儿子哭的,小嘴儿要歪了。” 孩子哭得呜呜地,小嘴憋着,无辜地看着高大又帅的爸爸,鼻涕泡和眼泪都在脸上,可怜极了。 江曼心疼儿子,强撑着醒了过来,坐起身,接过儿子。 陆存遇见儿子不哭了,立刻开始处理儿子的脸,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是他的小帅儿子! 擦完孩子,他伸手,摸了摸江曼的头发。 江曼白了他一眼:“喂完大的喂小的,欠了你们的。” 小陆望不吃奶,睁眼看着,哇哇地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江曼疑惑,看了一眼,儿子也没有尿啊。 陆存遇瞧了眼儿子,江曼看自己,跟他说:“儿子不会看到我身体上有痕迹,才不吃吧?” “这怎么会。”陆存遇皱眉。 江曼汝房上皮肤太白,他昨晚可能太过興奋,手上重了,弄出许多愛昧的痕迹,陆存遇在儿子耳边说:“爸爸弄的,你乖,放心吃。” 江曼:“……” —————————— 上午十点,陆存遇离开家去公司上班。 孩子外婆陈如和奶奶张玉莲中午约着一起都过来了,江曼去补觉,跟婆婆处的很好,并没有什么是需要在婆婆面前拘束的。 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地接起一个电話。 电話那端小杉说:“我听说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冯韵死时坐的那辆车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你什么意思?”江曼问她。 “我的意思是这太扯淡,这件事一定是陆显彰做的,我跟在陆显彰身边很久了,他不喜欢我,但也不是特别讨厌我。我听伍子说,陆显彰前几年知道冯韵有个智障的儿子起,就在打冯韵公司的主意。死之前的一个月冯韵就已经立了遗嘱,现在人死了,得到便宜的人是他陆显彰。”小杉还说:“这孩子是智障,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陆家知情的人基本都知道,智障怎么开的车?副驾驶的冯韵是傻子吗?让她儿子开车除非她上车前就想死,但是她怎么会想死呢,还带着儿子一起。” 小杉说的这些,陆存遇早已经讲过了。 江曼劝说:“小杉,这事你别问了,也别管,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去说这孩子智商有问题根本没用。生前这孩子没去医院治病,没有除去人口供以外的确切证明。现在人死了,还有陆家为了名声在那压着这事,你说谁能闹出什么?冯韵世上再没有亲人,谁会为她出这个头?你想过没有,这个头即使有人想出,它也不是一般人出得起的。就连那智商孩子的亲生父亲都没辙,只能咽着这口气,你有什么本事蹚这浑水?你最好趁早离那个陆显彰远远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会有报应。” “姐,我记得陆显彰以前接过电話,是说安排谁去学车,让谁去教谁学开车,是不是较冯韵的儿子?”小杉又说。 江曼叹气:“别说了小杉。” 小杉顿时就哭了:“我不甘心,姐,他真的太不念情分了。” 江曼不知道该说什么。 —————— 江曼跟小杉通过这次电話以后,又开始联系不上小杉。 有时候江曼想起便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姑姑让小杉毕业后过来这里找工作。 现在再有人跟她说“曼姐,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要来公司试试”这类的话,她都会想起小杉。 这种情况其实是家常便饭一般存在,她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小杉,也不是所有小杉都会遇上一个陆显彰。 到了八月份时,江曼依最初约定还是神州股东,一开始她没有同意是顾忌着江斯年,如今江斯年已经进去,她再无顾忌,可以在允许的情况下出去上班工作,在家始终是无聊透顶的,天生一个闲不住的人。 苏青跟江曼说过,不会霸占神州,因为现在她没有仇人了。 江曼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要再争,不要再抢,江斯年的一切还是江斯年,谁也别动。 苏青去见过江斯年的律师,帮问了些话,而江斯年却对神州漠不关心。苏青无奈,不知道江斯年这是相信她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讲。 江斯年判了两年,判后没有提出上诉。 关凤也没有为儿子再出头,或是大闹。 关凤知道这事陆存遇消气了,伤也好了,判两年是因他这个受害者不想把事情弄大,关凤再闹,把他惹恼,江斯年未必会是两年之后平安出来那样简单。 七月七,情人节那天清晨。 陆存遇搂着江曼,不让她起床:“在睡一会儿。” “ 我手机响了。”江曼亲了下他的脸庞,缓慢地从他的怀里转了个身,他的大手扣在她的丰滿上,闭着眼睛。江曼拿过手机查看短信,是小杉发的,小杉说:姐,恶人自有恶人磨?可是陆显彰命中的恶人在哪里?我等了无数天也没有等到,难道说,杀死他的这个人会是我吗?老天保佑。 江曼看完叫身后的人:“陆存遇,你看一下。” 陆存遇看完说:“打过去。” 江曼打了,那边已是关机状态。 陆存遇和江曼怕小杉做什么傻事,这人虽招人烦,但却毕竟是江曼姑姑姑父唯一的孩子。 陆存遇早饭后跟许就去了陆家,现在的陆家已经无人,住院的住院,保姆辞职的辞职,只有陆显彰一个人还在这里住着,小杉应该会跟他在一起。小杉不怕江曼,倒是怕姐夫陆存遇。 陆存遇过来,也是打算强制性的带走这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进了陆家,这院子却让他感到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许就看见翻了的轮椅,跑了过去,见到躺在地上的人叫道:“陆总,这人是……” 而许就身后不远,原本圈着十五的地方已经成空的,十五不知去向。 —————— ps:这情节有点血腥……开篇十五的出场就是为了陆显彰这个人物的结局专门安排的。毕竟是烈性犬,藏獒有养的温顺的,但发起怒来也很可怕。就像前面为此铺垫写过的出租车司机跟小杉说的那话,藏獒伤人或是致人死亡的真实事件太多,养獒的主人需精心养,不熟悉没接触过獒的不要轻易靠近。 章节目录 大结局——1 陆存遇愣住,他让许就现在就报警。 本区公安接到报警电話,很快便赶到了陆家的这套院子,除了陆存遇和许就,洋房中再无一人,院子里的案发现场直有一股子残忍的血腥味。 陆存遇保持理智,配合调查,随后公安拿走了院子里的监控录像。 十五逃出了院子,不知所踪淌。 ———————— 陆存遇下午才回到家里,还有许就。 江曼听许就叙述这事,吓得抱着孩子的双手都在发抖。 警方带走的监控录像里清楚显示,小杉最近每天都隔着铁栏训练十五,喂给十五生肉吃,激怒十五,反复的试验。 陆存遇的父亲住院之后,陆家白天再无人,陆显彰晚上偶尔会回去住,但他不会理睬十五,明知那犬只认陆存遇这个主人和饲养专人,见了生人多半会叫,那叫声陆显彰说过,他吃不消。 十五三餐有人专门过去照顾,照顾完人立即就走,而小杉就住在那院子里。 案发之前,圈着十五铁栏的锁被小杉打开,随后陆显彰来了院子里,伍子跟陆显彰说了什么,陆显彰点头,接着伍子驾车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陆显彰和小杉,十五在铁栏里走动。 最后小杉在高处激怒十五,导致十五破门冲出铁栏,凶猛地扑向陆显彰。 陆显彰坐在轮椅上,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算是一个行动正常的人被发怒的十五扑了,想必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江曼不免听得心惊胆战,看向许就:“小杉呢?找到小杉人了吗?” 许就摇头:“没找着小杉,只找到了司机伍子,伍子说陆显彰交代他去趟银行,取两万块钱。不像是说假话,伍子随后的确拿出了一张陆显彰的银行卡,密码也知道,取了两万现金。” 陆存遇十分头痛,担心十五,对于陆显彰的死,陆存遇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 江曼吓得脸上没了表情,抱着孩子问陆存遇:“十五是你养的,你会不会有责任?” 陆存遇摇头,点了根烟,用力地抽了一口。 许就:“曼姐,这事我已经问过律师了,小杉这行为是犯了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一般会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是死刑。关于赔偿部分,家属可以到法院请求赔偿,小杉承担责任,但陆总是十五的主人,也要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也就是拿钱。” 江曼的心情很是复杂,从冯安雅去世开始,事情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下午三点多,陆存遇又离开了家。 陈如打来电話,说小杉刚才回去了那边一趟,说了这事。 江曼安慰了老爸老妈,陈如吓得心突突跳,说小杉这孩子怎么疯子似的?她爸妈九泉之下能乐意让闺女给报这个仇?陈如又说,存遇那个大哥也是个让人害怕的,怎么竟干坏事? 江曼只能跟老妈说:“他大哥从小想事做事就这样。” 苏青和夏薇怡来江曼家里的时候,江曼正在哄着儿子。 江曼说起这事。 夏薇怡吸了一口气:“我见过在山上养的,獒园,我们开车经过鸣了几声笛,那几只獒就要往外冲,直往出撞,特别吓人,还好有笼子。” 江曼给儿子换尿布,说:“十五还好,不是特别吓人。陆存遇这一年一直是圈养十五,很少放开,以前他在那边别墅里才会放开。别墅外头没人经过,所以十五在围墙边上叫也不会影响到别人,每回把十五往市內带,他也都很注意,牢牢拴着。我们原本打算婚礼之后接走十五,不想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别让他养这种犬了。”苏青看了眼孩子,说道:“我可见过新闻上说,藏獒咬死主人亲属。温顺的时候归温顺,稍一不温顺也够吓人的对吧。” 江曼叹气。 苏青和夏薇怡走了之后,江曼接到小杉的电話,心里一紧,忙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 “姐,我杀人了……” 江曼眼睛一酸:“你傻不傻?” “我不傻,姐你怎么可以说我傻呢 tang?他杀了我爸妈,如果不是我侥幸,死的一定还有我一个。他要我命,那我就要他的命,我夜夜梦见冯安雅,把我爸妈接了过来之后我好多了,可是他害怕我威胁他,又杀死了我的爸妈,之后的日子里我睡觉梦完冯安雅又梦见我爸妈,我睡不着,我真的要疯了!!”小杉在那边哭着,江曼听见那边是车鸣笛的声音,这说明小杉正在大街上,小杉又说:“都是注定,我不觉得我做的事是傻事,我走不出这个阴影,我太害怕了,我只求尽早的解脱!下辈子我一定听话好好做人,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江曼想起陆存遇和许就回来说的话,劝说:“小杉,听姐的话,你马上去自首。” 小杉说:“我是在去自首的路上,我知道陆家有权有势,姐夫置身事外不管这事,但还有别的陆家人帮着陆显彰。可是现在他死了,谁还能帮?我跟警察说这些事,警察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也许我也有错,陆显彰在酒店里错手杀了冯安雅,我亲眼看到,从此心里知道这事,我拿这件事做文章,跟他要钱,跟他要名分,伍子说过,陆显彰最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对金钱和名分得寸进尺,可是刚好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要除掉我么?” 警方现在正在找小杉,电話里江曼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方便说,只告诉小杉,态度好一些的去自首。 ———————— 晚上当地新闻播报了这件事。 十五的照片江曼在新闻上有看到,新闻目的是提醒市民注意,加上看到藏獒请立即报警,躲闪藏獒,不要试图上前。 陆存遇跟江曼就等着十五的消息。 陆家长辈认为这事丢人,出门抬不起头,气愤之极,迁怒江曼,一下午江曼接了好几个电話,这事江曼也头疼,尤其陆二叔二婶那边。陆二婶跟张玉莲暗地里关系很差,这会抓住机会就羞辱江曼,说张玉莲没管教好儿媳妇,纵容儿媳带一些乱七八糟亲戚住进陆家,闹出这事。 江曼听那二婶没一句好话,便没客气,也没说几句好话,小杉和陆显彰认识也有一年左右,事情本就是双方的,绝不能说百分百都是小杉的错,小杉爸妈死了,有谁说过一句百分百都是陆显彰的错,不也是承认着怨小杉自己作的? 四叔四婶那边了解江曼,把这事跟张玉莲说了说,张玉莲现在身体好,精神气足,电話打给陆二婶,讲了道理。 夜里十点多,陆存遇开车回来。 江曼听见声音就下了床,到楼下,问他:“怎么样了?” 陆存遇神情上显得十分疲惫,他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江曼:“十五还没找到,小杉自首了,以后死罪还是无期缓刑暂时也料不准。” 江曼点头。 陆存遇抬头瞧着她,想起什么,拿车钥匙又出了门。 “干什么去?”她问。 陆存遇出了门:“忘了点东西,出去车里拿,马上回来。” 江曼看着他出门。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只见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递给她:“sorry,想着跟你今年过一个有意义的情人节,但却出了这事,开车回来的路上瞧见就买了一朵,卖花的那就剩下几朵玫瑰,只有这一朵还凑合能看。” “谢谢你。”江曼拿在手里,其实很容易满足。 两人洗完澡就睡了,一天下来,精神十分疲惫。 第二天一早,陆存遇被电話吵醒,说是找到了十五。 江曼在楼下,问他:“十五怎么处置?’ 陆存遇说要去看看,他瞧江曼:“问了律师,大概可以保住十五的命,我养十五毕竟不是乱养,附和国家颁布的饲养烈性犬的规定。” “怎么抓住的?”江曼上楼。 陆存遇去洗漱,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说是执法队员用夹子和捕网奈何不了十五,最后给十五打了麻醉针。” 章节目录 圆满大结局(上) 江征和陈如一块儿去了一趟葬着小杉爸妈的地方,交代了一下小杉的事。 回来以后,陈如就到了闺女和女婿的家里,照顾孩子一天,但陈如没听见陆家那边有长辈再打过来电話指责江曼,陈如这才放下心。 江曼跟老妈解释说:“妈你别担心我,不是所有的陆家长辈都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他二婶跟我婆婆有过节,才借机把账算在了我的身上,到处说我的不是,污蔑诋毁不理就行了。他二婶为的是让我婆婆脸上挂不住。反正我婆婆看得开,不计较,我也不计较。我是跟陆存遇过日子,又不是跟所有姓陆的人过日子,搭理她们得多累?是非多。” 陈如一想也是,自己这心眼怎么比闺女的心眼还小了父? 小杉这事,陈如虽然生气,但也希望小杉能够不被判死刑,如果不能判有期,就判无期也好。 总之陈如就是想,别让小杉小小年纪的就没了命。 江曼却说:“陆存遇怎么保小杉?他没法保,死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他如果出面保了小杉,保不保得住还要另说,法律也不是听他的。到时候陆家的人说什么其实还是次要,主要是怕外面的人说这事跟他有关,再大做文章,对他公司和个人名声影响都不好。” 江曼自然希望小杉能得到法律的轻判,但这还得看最终的结果。 ———————————— 陆存遇的父亲住在医院已久,得知大儿子去世的消息,躺在病床上直掉眼泪,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他这一辈子过的可谓是糊里糊涂。 年轻时完全受制于父亲,娶妻方面自己拿不了主意,但他高兴,起码这一辈子走过来风风光光,从不操心,一切大小事宜有父亲给他担着。 到死他都要感谢父亲的长寿,保住了他这一生的平安无事。 妻子在他心中是什么?一件漂亮的家中摆设罢了。 娶了妻子之后,他便可继续更肆无忌惮的染指外面其他女人。 到了晚年,身体健康硬朗了一些年头,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晚年过的孤独。 虽说没有妻子的陪伴,但却有冯韵这个红颜知己相伴,喝喝茶,下下棋,这感觉也已足矣。 两个儿子相继去世,他这心才真正的疼了又疼。 躺在病床上猛烈咳着,胸腔里一震一震的难受,不禁想,究竟是两个孩子命苦?还是造的孽报应终于来了? 陆存遇跟他四叔研究要把这件事告诉病中的父亲之前,江曼就顾虑的在想,现在的这个情况,适合把噩耗告诉老爷子吗?要不要瞒着一段时间? 老爷子因为冯韵给生的有缺陷的儿子去世而心脏病发,现在再得知大儿子去世,是否会挺不过这一关? 陆存遇说这事瞒不住。 事实证明,江曼的担心是多余的,老爷子只是掉了几滴眼泪,接着好好的躺在医院里,身体情况比较稳定。 陆棉在电話里跟江曼说:“小嫂子,不是我说长辈的坏话,我觉得有些人心是什么属性就一辈子是什么属性了,比如我大伯这个人,永远只图自己舒坦。” 陆显彰死的意外突然,根据《继承法》第十条,陆显彰没有立遗嘱,没有配偶,没有子女,遗产应是在世的父亲继承。 陆显彰的秘书说,她曾听过陆显彰亲口讲过,他死后的财产都给陆菲,也会立一份关于财产谁继承的遗嘱。 只是陆显彰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的丧命,以为可以活到年老的那一天,再把财产全数交给亲生女儿。 ———————————— 江曼在婆婆那边吃完了晚饭,然后抱着孩子陪婆婆张玉莲来了一趟医院。 张玉莲进去病房,江曼抱着孩子在外面的车里等着,接到陆存遇的电話,她说:“妈去看爸了,应该没事?” “没事,你在车里等着就行。”陆存遇还在公司; 他说父亲此时说话无力,而母亲的性情也不是一个会故意刺/激人的人,母亲到医院大概也是想说两句心里想说的话。 江曼在车里等着,他不说没事的话她还不能放心。 医院楼上上的病房里,张玉莲坐在病床边上,坐姿 tang端庄,依旧如从前一般优雅从容。 张玉莲看着自己的丈夫说:“人这一辈子,难免要尝尽各种的酸甜苦辣,不管你是什么出身,我小时候每天都笑的很开心,哪料想得到后半生如此?现在,你别为你大儿子叫屈,小时候他是怎么欺负我两个孩子的?小时候他打人骂人造不成大伤害,那不是因为他顾念亲情,不是因为他有分寸,而是因为他还太小,没有能力伤人。三十几岁之后,把他和我儿子的地位身份调换调换,陆家绝不会是这样。这孩子是天生就如此的坏?他也不是,有些事没有大人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冯遥遥人虽跋扈,但仅是跋扈了没生儿子和刚生儿子的那几年,那是你最宠冯遥遥的日子。” 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说:“遥遥没迈进陆家一步,她是怕你。” 张玉莲十分失望,一辈子马上都要过到头了,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没有一点的分量。 张玉莲点头说:“是,冯遥遥没有踏进陆家一步,但你得承认,在外头,冯遥遥可是骑在了我的头上,被你宠的。我就一直想不通,冯遥遥应该踏进陆家?我张玉莲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她冯遥遥没踏进陆家一步还成了我的错?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老爷子不说话,也是没了力气。 张玉莲心平气和的继续:“冯遥遥儿子懂事的时候她已病重。你父亲叫人强制把孙子和冯遥遥隔离开,很少让母子见面,你心里明白,那个时候只有冯韵见得着你大儿子,这孩子是被冯韵手把手给教坏的。冯韵推我下二楼,我不相信这事你不知道,事后家里保姆全不知情,这必然是你从中给冯韵摆平的。” “我今天来,第一是想让你明白,你娶了我张玉莲之后又想让别的女人进门,先是冯遥遥,后是冯韵,在这件事上没能如了你的意根本不怨别人,只怨你自己,是你无能。你但凡有个男人的样子,年轻时就不该点头娶我,而是该去娶你喜欢的女子,你这一辈子,负了多少人。” 张玉莲叹息:“第二我是想告诉你,咱们虽是夫妻,但这些年仅有的牵扯也是我心里的那点恨,现在也算都已了结,我们夫妻之间一直就没有多少情分,也谈不上缘尽,你要的是想得通,咱们就离了吧。来之前我考虑了很久,前两日也问过我两个儿子的意见,我这么大年纪了本不想折腾,但我到死那天实在不能顶着你妻子的身份下去,下辈子我也不愿再跟你遇见了。” 病床上的陆父,久久无言。 —————————————— 陆存遇安排陆菲回来了一趟,陆显彰毕竟是陆菲的亲生父亲,陆菲怎么都要送最后一程。 陆菲哭的很伤心,她对大伯有感情,跪着就想起大伯往日对她种种的好。 那事新闻上报到只为找到十五,陆家的血腥事并未报道,完全压下处理。 有的人说,人都愿意跟着有钱人混,一不注意就混发达了,这不假,例子太多。 许就买房子的那回跟陆存遇喝酒,喝醉了,跟陆存遇直言,他说:“陆总,我要感谢你的提拔,你的担心我懂,放心,我不会走错路。以前听人说,没钱人混社会,有钱人玩社会,我还只是坐在一旁听听,想象不到怎么混、怎么玩。现在我看得特别清楚,但我会把握分寸,好好做事。” 江曼觉得就十五这事来说,太多咬死人的犬在抓捕时被击毙,而十五没有。 金钱和腐/败这两个词是联系在一起的,也是一种社会常态,见得多了,她也就渐渐地麻木的没感觉了。 陆菲回来之后第二天就走。 陆存遇还有江曼去送陆菲,去机场的路上,陆菲说起自己最后一次和大伯吃宵夜。 陆存遇听着陆菲说那晚的事,没有说什么。 回去之后,陆存遇问了陆显彰的秘书,那晚陆显彰半夜跟什么人谈事情? 秘书说,这事不清楚,按理说半夜没有事情处理,公司不忙,资金链处于瘫痪状态还有什么可忙的,人人很闲。 陆存遇计算着,陆菲被安排在休息室上网一个小时左右,陆显彰公司距离冯韵住处很近,那一个小时,陆显彰究竟有没有离开过公司? 冯韵儿子的智商不如常人,但也有十来岁孩子的智力。 小杉跟江曼说过,陆显彰曾安排教练教人开车,还说一些很笨,怎么教之类的话,那个教练没人知道是哪找的?也联系不上。 < /p> 陆菲在去机场的路上也说,那晚去拿冯安雅的照片,外婆穿着睡衣,又说很困,怎么会又下楼了? 如果外婆不下楼,也不会死。 这些事情在陆存遇的脑海里装着,如今陆显彰人已死,再计较也没有意义,冯韵没有亲人,陆存遇更不会为冯韵这个曾视图杀害母亲的凶手出头。 —————————— 一晃过了两个月,张玉莲和陆家那边算是彻底没了关系,离了。 10月份,这个城市的天气不见凉爽,太阳一出来还是很热。陆存遇去看了一趟十五,亲手喂了牛肉给它吃。 陆存遇和江曼的婚礼一拖再拖,准新郎虽说老婆搂着,儿子抱着,没有什么遗憾,却也不满足于此,总想当一把真正的新郎。 江曼先前那套定制的婚纱还在家中,上回是怀孕,款式上有局限性,高跟鞋的也不能穿太高的,这回孩子已生完,时间充裕,两人就又研究重新定制了婚纱和礼服。 这回张罗婚礼,较比上次张罗婚礼,江曼这个新娘子的心情是轻松的。 上回处处顾虑着肚子里的小陆望,完全把婚礼当成任务一样的准备,只想尽快举办完歇歇。 陆存遇和江曼这回是打算享受过程,他完成新郎应做的神圣承诺,他想,女人大概也都会有一个洁白梦幻的新娘梦。 10月3号,大家还都在放假。 婚礼的伴郎人选陆存遇早已有了,按照这边的习俗,伴郎伴娘都最多只能四个,订下了付迁,金科,周兆民,还有一个冯原。陆四婶和张玉莲本不同意冯原这个伴郎,那毕竟曾经是陆存遇的大舅子,这不太合适。 陆存遇始终觉得老一辈的人很是迷信,他就偏不信这些,也已经不止一次在迷信方面的事情上持反对意见,他希望得到前大舅子的祝福,让冯原释怀过去,在婚礼上。 江曼这边,夏夏还羞涩的问了冯原来不来,江曼没有任何意见,所以这事就定了。 章节目录 圆满大结局(下) 江曼邀请苏青做伴娘,但是苏青却笑着拒绝了,苏青认为自己流掉过孩子一定会不吉利。 大学时跟张跃流掉一个,后来引产了一个童刚的,江曼说不在乎,可苏青自己在乎。 好姐妹希望对方幸福,永远幸福棱。 江曼心里本是凑好了四个人的,一个苏青,一个夏夏,还有两个是公司的女同事,关系不错,现在苏青说了不做伴娘,她又要找矾。 想来想去,只能找到陆棉身上。 陆存遇中午吃饭路过医院,上去跟陆棉说时,陆棉“啊”了一声。 陆存遇直接拿出一捆钱,百元钞票,搁在陆棉的护士服口袋里:“出场费,全是你的。” 陆棉:“……” 陆棉觉得冤枉,她真的没想要这个钱,给小嫂子去当伴娘简直求之不得。 至于……为什么她没想要这个钱,这个钱最后却还是被她存到了银行卡里,她仔细想了想,那大概是因为她哥陆存遇太酷,给完全人就走了,都不容她还一下钱。 再至于一下……为什么事后下班不还钱去,那是陆棉觉得她哥分分钟都在忙碌赚钱,还钱这个过程必定要耽误她哥最起码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的时间她哥一定赚的不止这一个一万块的,所以综上算来,她去还钱就是在耽误她哥的宝贵时间,耽误她哥赚钱,不去还这钱反倒会帮她哥赚钱。 这笔账算的,逻辑通的……简直完美! —————————————— 先是量了伴娘的身材尺寸,接着再等礼服送到青城,最后集体约了时间去试穿。 去的路上,迷糊的陆棉才想起来问,什么款式的? 江曼说是抹胸的,陆棉差点泪崩的哭出来…… 陆棉试穿以后纠结的是,小陆望的两位阿姨和一位干妈都露了美美的胸,挺而饱滿,而她这个小陆望的姑姑,要用力挤。 挤的喘气都已费力,才有那么一点胸露出来。 穿着伴娘礼服站在伴娘团当中,陆棉觉得自己一定嫁不出去了,别人的胸到底都是怎么长成那样大的? 婚礼的前几天,江曼陪着张玉莲还有陆四婶在一块吃饭。 陆棉从医院下班就赶来了一起吃晚饭,说起礼服,陆棉直接要罢工。 张玉莲和四婶就问,为什么? 在座的都是女人,陆棉就红着脸颊纠结的说:“理由是她们胸大,我胸小,要抬不起头了。” 江曼笑着安慰她:“棉棉,你长得娇小玲珑的,要那么大的胸干什么。” 张玉莲接过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热茶,倒给陆四婶一杯,看陆棉:“听说吃那个木瓜能管用,小棉你吃过了没有?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注重这个胸,我和你四婶年轻的那个时候从来没有,那个年代女人胸大了还苦恼呢。这事你请教请教年轻人,不过这远水恐怕也救不了近火了。” 饭后,陆棉去买了二百块钱的青木瓜…… 青木瓜吃完,只觉得几天之内把一辈子要吃的木瓜都吃完了。 陆棉没有见到丁点儿的效果,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木瓜了! —————————————— 婚礼当天,陆棉一大早赶去跟大家汇合,礼服统一到江曼家里换上。 陆棉想要胸,跟别人差不多的胸。 结果夏夏出的主意:“绑一下胸吧,我见电视剧里的胸多半都是绑上了。” “会不会很假?”陆棉害怕别人笑话。 夏夏摇头:“虽然夸张,但是看着能稳固一点吧。我也绑了,不然我怕裙子会掉不舒服。” 陆棉无语,自己绑上是因为胸太小了没有沟,夏夏姐绑上完全是因为胸太大了总是晃。 如此残酷的对比。 ———————————————— 婚礼举行的还算低调,江曼从家里出嫁。 她奋斗买房子的时候从不觉得这个房子买的小,陈如和江征也觉得200平够大,到了江曼出嫁这天,方觉真真小。 tang 江征脸上喜悦,他跟陈如没怎么在屋子里站着,怕挤到这帮姑娘们。 邻居们羡慕地说:“你们家小曼这是嫁得好啊,瞧瞧别人家孩子出嫁,哪用得了这么多人在一旁伺候着,现在咱们楼下那豪车都排成排了,一眼望不到头似的。” “……” 陈如满足了。 金科的前女友负责策划的这场婚礼,还没亮,她就带着服装师和化妆师过来了。 到了时间,陆存遇和伴郎团过来,新娘这边也已经准备完毕。 江曼在卧室里,定制的婚纱已经穿好,白净的脸上施了一层薄薄淡淡的妆,气色很好,身材恢复的也是极好。 之前试穿了上次的婚纱,但是发现胸部已经装不下了。 伴娘团们早已研究了为难伴郎团和新郎的办法。 陆存遇和伴郎团从他母亲那边出发,没有从新房出发,这样显得比较传统,此刻人已经到了门口,外面的邻居看到新郎就起哄。 江曼担心,陆存遇那么高冷的性情能受得了吗。 另外两个伴娘只是凑热闹充数的,见了西装革履的新郎陆存遇,哪敢冒犯,都是规规矩矩的站着,就算不忌惮他是本市著名投资商,也要忌惮这是神州小半个老板的男人。 但这一关是很传统的习俗,目的是“熬熬新郎的性子。” 红包必备,几个人接了红包还不成,又问新郎问题。 伴郎团似乎就是为闯关所准备的,冯原已经推开了门,他头一回笑,作势就让新郎硬闯进去。 冯原说:“伴娘团,还请手下留情。” 外面忽然停顿住了。 江曼在卧室里跟苏青说:“现在说话的是那个夏夏喜欢的119,冯原,夏夏估计已经花痴了,听啊,没动静了。” 苏青无语,别这个时候花痴呀。 正担心着,夏夏在外面就回神的把陆棉推上前去:“新郎说不出来,硬闯可不行,伴郎团们也注意,请给我们伴娘团一点诚意!” 陆棉忍不住笑,哥哥嫂嫂结婚真好玩儿。 棉棉被夏夏当成了挡路的,但这都是事先就计划好的,棉棉懂得,她很懂得,嗯嗯! 伴娘团在网上搜出的问题是:请新郎举例说出初高中老师不负责任的行为。 现在新郎答不上来了…… 江曼又担心了,棉棉负责在网上找的问题,会不会这个问题太难了?早知道事先该跟陆存遇对一下问题答案的。 江曼摇头,一辈子就这一次,为难为难他是应该的,儿子都有了! 陆存遇二十出头早结婚那回如果有孩子,孩子都该上高中了,他一把年纪了,哪还记得初高中的事? 过了一会儿,陆存遇开始认真的想。 他站在门口,其实与门里只有一条缝的距离,没想真闯进去。 不过是伴郎团想要逗逗这几个伴娘。 陆存遇的眉宇间透出自信,他说:“初中老师说:这个到高中你们老师会和你们讲的。到了高中,高中老师又说:这个你们初中老师应该讲过的。现实是,其实一般初高中老师都没讲过,这个算不算?抱歉,我只能想到这一个。” 夏夏看绵绵,棉棉忙点头:“岂止是算,简直就是标准答案嘛!” 一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陆棉,宠溺的目光从未移开半分。 夏夏:“……” 屋子里的众人:“……” 这么容易过关了? 苏青看江曼:“你老公竟然这么厉害?一猜即准?” 江曼:“……” 江曼倒觉得一定是棉棉被收买了,怪不得棉棉先前举手说出问题这一环节包在她身上。 伴娘还没为难够新郎,要求新郎唱一首歌表达对新娘的爱意。 金科眉毛一立,反正伴娘团里没他女人,他担心什么,一只手伸过去,推门,打算给新郎解围:“我说各位姑奶奶们,晚上再 唱,晚上再唱!让他们夫妻俩晚上爱怎么唱就怎么唱,好么?咱们还得闹洞房吧?” “叫什么都没用,闹洞房和这个不发生冲突。”另两个伴娘见是不认识的人发言,连忙摇头说。 金科叹气,看向另外三个伴郎,怎么办? 冯原站在最前面,接着是付迁和周兆民,几个人点了点头,一哄而上。 结果是混乱下夏夏被撞了,不疼,伴郎团很注意分寸,夏夏只觉得胸部一松,什么东西掉了。 脸瞬间红起来,冯原见她样子不对,问她:“没事吧?” 夏夏摇头,但是胸部明显的从很紧变得松开了。 被人一碰,差点整个胸全部露了出来,根本卡不住裙子。 夏夏怨,是谁说的胸大都能穿好这种裙子哒?! 冯原虽说没有过女朋友,但也知道这是怎么了,一条带子掉了出来,那条带子不是布的,是一种什么棉,质量很差。 夏夏胸太大了,那个棉条害羞的被扯断了…… 伴郎团成功攻下伴娘团,给新郎杀出一条堪比红毯一样的接新娘的路。 冯原道歉:“对不起,你怎么办?” 夏夏拎着裙子,苦恼,这才是一天的开始,万一这婚礼上某个时刻裙子掉了……丢脸死了。 棉棉看到,说:“夏夏姐,找一个布条去吧。”说完棉棉就跑了。 冯原见此,让夏夏别急,想了想,冯原的脑子可能救火之类的想办法太灵活了,办法说来就来。 扯下领带,递给了夏夏。 夏夏受宠若惊地接过男神一般人物的领带,点头说“谢谢”,跑去另一个房间准备绑一下。 陆棉跟着新郎她哥,说:“哥,我表现怎么样?” 陆存遇很不给面子:“略浮夸。” 棉棉气鼓鼓地,还不知道身后一道视线正注意着她。 ———————————————— 陈如和江征在客厅里端坐着,那边叮嘱过,新郎到了这边先不要急于见新娘子,首先要跟新娘的父母打声招呼,不能无视失了礼貌。 陈如笑容满面,江征也是开心的很。 陆存遇今天很紧张,十分忐忑,很担心自己忘了哪一步骤,他很正式的分别叫了:“爸,妈。” 陈如和江征点头,应了声:“好。” —————————— 终于等到见新娘子。 陆存遇心跳加速地推开卧室门,看到新娘子江曼。 江曼此刻已是婚纱在身,身姿曼妙,早上的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让她在白纱中显得就像一朵绽放中的白兰花,淡雅的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江曼脸微微红地注视着门口的男人。 陆存遇不同于往日的高大帅气,身上那份沉稳,表情上的那份真挚,深邃目光中流露出的激动之情,都让江曼忍不住有些眼底潮湿,经历过福,经历过祸,两人一路上都挺了过来。他是那么的有魅力,他是让她可以像父亲一般依赖的男人,他代表的是安全感,他代表的是家人一辈子的幸福,他是唯一让她显示出过心底脆弱的男人,她很爱他。 【完】 mm的话:陆存遇和江曼的故事完结了,想说两句,但是这样坐在电脑前又表达不出来了,一路上你们给过我太多的感动,mm要再次全都感谢一遍,我们隔着网络,但是每天在故事这里见面。你们的热情和支持mm感受得到,只要你们看,我就会继续写,谢谢!! 【下面这段小剧场字数不收费,原本圣诞那天我发在了新浪微博上,但是好像大部分的亲还没看到】 江曼生完孩子没多久,重新开始工作。 一开始江曼不出差,后来儿子一天天长大,江曼便开始跟夏薇怡偶尔一起出差工作。 孩子,当然留给孩子他爸照顾。 …… 冬天,某个早晨,3岁半的小陆望懂事的跟爸爸一起送妈妈出门。 陆存遇不舍得地在老婆额头吻了下,又去亲嘴唇,陆望跳着说“我也要亲亲妈妈”,结果却被他爸一只大手推了一边去。 临走时,江曼回头紧了紧大衣,不放心交代:“我走这两天,大的不能敷衍小的,小的也不要过分作闹爸爸。” 小陆望乖帅乖帅的说:“妈妈再见。” 陆存遇头回单独在家照顾孩子,这不拿手,但愿不让老婆失望。 …… 江曼出差第一天,爸爸把儿子带去了公司。 小陆望很皮,他爸开会,他就去会议室门口敲门:“爸爸,我要尿尿!!!” 一派严肃开会的他爸:“……” 众人,努力装羡慕,笑。 外面的秘书哭笑不得,不敢伸手直接抱走,但又怕纵容着回头挨老板训。 第二天,爸爸便不再把儿子带到公司。 小陆望早晨起床吵着要坐公交车,(小62还没坐过,感觉公交车又大又拉风,十分想坐)并且要求爸爸也去坐公交车→_→ 中午张玉莲过来,好说歹说,小陆望才同意跟奶奶一起去坐公交车。 陆存遇知道母亲晕车,公交车母亲坐过数次,但冬天一般坐不了,晕车更严重,晕车药晕车贴均是不管用,偏方试了,都不管用,唯一能缓解晕车的便是闻闻新鲜橘子皮。 奶奶和孙子去之前,爸爸开车出去买了n个橘子…… 陆存遇剥了几个橘子,留比较完整的橘子皮,小陆望看到爸爸手里的橘子肉,抬眼看他爸:“爸爸,我不吃。”两只小肉手惊恐地捂住小嘴。 陆存遇皱眉,想起头一回喂儿子吃橘子那件窘事,大概给儿子留下了不小阴影。 …… 一大一小研究橘子皮防晕车的事。 爸爸说:“要记着提醒奶奶难受就闻一闻橘子皮。” 儿子说:“让奶奶一直闻喔?” 爸爸摇头:“奶奶一直拿着橘子皮,手会累。” 儿子低头,转了转眼睛突然跑上楼:“笨蛋爸爸,我有办法让奶奶手不累!!!” …… 江曼出差惬意工作中,却收到老公发来的一张照片。 家里,孙子和奶奶全副武装,说是打算出去坐公交车,照片里老太太没戴往日的纯棉口罩,带着一个……她仔细瞧,是个剥的较完整的橘子皮制做的口罩…… 江曼有些些尴尬,微信说,妈,你别太惯着这孩子了,他就知道欺负你。 老太太却为了这小发明家孙子愿意不顾形象,喜欢极了,事事都依孙子,说陆望比他爸陆存遇聪明多了,陆存遇小时候可没孙子陆望这个智商。 江曼……== 苦了婆婆tt 章节目录 番外:陆存遇江曼——经历参与了老婆的第一次例假 青城的夏天无比闷热,15岁的江曼十分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她在火车站熙攘的人群中站立着,表情很淡,眉眼也是很淡,瘦弱的肩上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她在等车,火车站这里不熟悉,公交车站她找不到了。 来回过往的出租车许多,但里面却都有人,她走了好几个地方,始终都没有碰上一辆空的出租车矾。 天气太热,她打算去买一支雪糕。 ———————— 15岁的江曼站在火车站外面的街道上,剥开那支雪糕,第一口吃下去觉得很凉,由于吃得太快,咽下去后冰的心都一起凉了。 她捂着嘴巴,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火车站附近人多车多,街道边上停着一辆绿色军用吉普,后车窗全部落下,前面没落下的车窗也全是透明色。 陆存遇接起了冯安雅的电話。 冯安雅说:“你刚回来就要走吗?不住两天?我一直想跟你谈一谈。” “有事回来一趟,马上就走,我们之间,一直也没什么可谈的。”他正蹙起眉头说着,视线就瞧见车外两米远的街道边上蹲着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身穿白色的连衣裙,五官清秀,皮肤白净,牙齿洁白整齐,唇瓣粉红,但目测发育上很一般,看上去大抵还是个初中生。 他正在换上身的衣服,没说两句,就挂断了冯安雅的电話。 脱下身上的衬衫,他转身又瞧见吉普车外的那个女孩子,女孩子的雪糕吃了一半,不知是被雪糕冰的还是怎么了,脸色显得苍白,已经和刚才不一样。 很快女孩子就捂着小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很是痛苦。 他皱眉专注地看了一会儿。 怎么回事? 几分钟之后开吉普车的司机买烟回来,他接过烟,点了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揣在了迷彩裤兜里,他发现那个女孩子蹲在马路边上哭了,而且是憋着嘴巴哭。 不知她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总之就是没站起来。 抽了一口烟,他下车。 他直接走向了那个在哭的女孩子,走近便发现,那条白色的裙子上有红色血迹,很是清晰。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他蹲下,凑近了她问。 她抬头看他,第一眼看到他之后是想,像个坏人,流/氓,穿的如此不伦不类的,第二眼之后是想,哥哥江斯年长大以后也会有这样帅的五官。 他下身穿着迷彩裤,黑色军靴,只是上身衬衫太随意了,扣子系了几颗,上下不搭,但却是透着一种潇洒不羁的帅,一眼能辨认出是个军人。 她也是这才注意到两米之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吉普车外站着一个男人,年纪比面前这个男人要大一些。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还没说话,就已经被拦腰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结实,她只看了他几眼,就没心情再看了,疼的想死。 她知道自己来例假了,能感觉的出来。班里就她例假来得晚,平时她看别人痛经,疼的死去活来,这回轮到了自己。 那一支雪糕惹的祸吗?她不知道,这方面懂得还不多。 如果不是这个人把她抱起来,她不知道怎么起来,害怕一起来就全都是血,被人看到。 想要给家里打电话,但是疼的一动都不能动。 他问:“你身体怎么了?流血了,哪受伤了?” 她闭着眼睛疼的身体直发抖,不知道脸红了没有:“不是伤,是,是例假。” 他:“……” 最后看着她“嗯”了一声。 ———————— 他在车上换衣服,还没换完,她怕弄脏他的车和衣服,一边尴尬怕弄脏车一边怀疑他是好人坏人时,他就问她:“冷不冷?这半支雪糕我给你扔了?” 她点头,不吃了扔了吧。 她还一句话没说,他就脱下了 tang上身的迷彩服和另一件白色衬衫,把她的身体严实的裹上了。 怕弄脏他的衣服和衬衫已经来不及了,估计已经脏了。 或许他这样做就是怕她弄脏了他的车。 穿着迷彩服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位,他吩咐:“送这小孩去医院。” 她小腹疼的冷汗淋漓,缩在那不动,只希望医院能有治疗痛经的办法。 不过听到“小孩”两个字,她还是一窘。 15岁怎么会是小孩子,古代15岁成亲了,现代15岁很多的女孩也有男朋友。 —————————— 到了医院,她再一次是被这个当兵的给抱进去的,连带着迷彩服上衣和衬衫。 15岁的她印象中,但凡穿着迷彩服的就都是当兵的,分不清楚什么兵,就差看到消防员警察和保安都一律当成兵哥哥了。 到了医院挂号,他问挂什么号? 医院的导诊说:“妇科。” 15岁的她脸颊彻底红了,妇科,15岁来看妇科太丢人了。 他挂了妇科的号,表情无异,接着他就带她上楼,她疼的恨不得整个人蹲在地上缩着,那种疼形容不出来,他问哪疼,她尴尬的抿嘴忍着摇头,腰部头疼又酸的折磨着她,痛及腰骶。 过了一会,她竟然难受的有要呕吐的症状。 到了楼上妇科门口,还要排队。 她小声的说,有气无力,要还给他挂号的钱。 一边说一边打开书包,拿出了钱包,在找出钱的时候,手有些抖,身份证和几个创可贴还有一个中奖券,都掉在了地上。 他弯身捡起来,递给他。 视线瞥了一眼,大概记住是江曼,1988年出生,本地人…… 妇科这层,看病的女人和经过的护士都打量着这两个人,一个背着书包,一个明显是成年的小伙子,看样子还是个当兵的,长得俊美,帅气,不仅阳光还有气质,想必家世不错。 只是众人都在心里不免啧啧几声,这小姑娘怎么这样,看那样子才几岁,这就跟当兵的胡搞在一起了?还来看妇科,自己姑娘这样一定打死在家。 这当兵的也是没良心,祸害这么点年纪的女生怎么就没点羞耻感? 她一直低头忍着疼。 众人的鄙夷目光他察觉到,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这有什么可解释的,一个小女孩,发育都还没有发育,他送来医院要被意/淫成龌龊的?陆存遇高傲不屑的目光瞟了一眼这些妇女,随便罢,他想这些人的心理是奇怪的,他跟这个女孩子差了整整十岁,他这辈子就算光棍一生,也不会跟差十岁的女孩子搞关系,那太小了,没意思。 排队到她的时候,进去看了。 医生给开了一些中药,说让她回去喝药调理调理。 她没事,他便放心了。 然后,两人分开,陈如来医院接女儿,她换了衣服,母女两人离开医院回家。 回去的公交车上,她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靠窗位置,听着音乐跟着节奏稍微晃着脑袋,哼唱着she的歌:为什么遇见的王子都不够王子啊,我并不期盼他会有玻璃鞋和白马,我惊讶的是情话竟然会变成谎话,为什么幸福的青鸟要飞的那么高,为什么苹果和拥抱都可能是毒药,我从没想过有了他还孤单的可怕, 15岁夏天的她还没有男朋友,没有早恋。 这首歌她听了无数遍,每天都听,但是忽然幼稚的觉得,今天遇到的兵哥哥就够王子,玻璃鞋和白马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有没有那样的一个人,情话永远是情话,不会变成谎话,有了他就再不孤单,跟歌里唱的完全不一样。回到家里看到爸爸,她又低落,想起妈妈不止一次哭着说男人的薄情和可怕。 十年过去,她等到了迟来的王子,情话便是情话,从无谎话。 而如今抱着儿子的他总是会想,曾经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便是亲自送老婆去医院,经历参与了老婆的第一次例假。 ———— ps:这几天是62一家三口口的番外,每章一个情节。接着是先写夏夏和119的故事番外,后面再写别人o(n_n)o。 章节目录 番外:陆存遇江曼——陆望爸爸的情人节 陆望还很小的时候,陆存遇晚上想跟老婆亲热亲热都需要非常的注意,稍微弄出一点动静,儿子醒了准会哭。 陆望每次因为(被窝有风)而哭起来那绝对是全力以赴,专门扫他爸爸的兽兴。 江曼头疼,但看着浴求不满一脸难堪的老公又十分想笑,他儿子哭起来还真是从不敷衍了事啊堆。 就这样,陆存遇养成了在外头跟老婆先亲热完,然后再回家伺候小祖宗的习惯。 久而久之,他在外头亲热成瘾梓。 有一回陆存遇开着车,伸手摸了一把江曼的白腿,那只大手就再也没有移开,摸着摸着,他实在忍不住身体里的那股子火,想要车/震。 江曼自然是顺着他。 黑色卡宴停在别墅的车库里,车库门已关上,无人打扰。 江曼一边喘着一边问他:“你以前不喜欢在外面这样做,现在,现在是怎么了?” 陆存遇心里一荡。 江曼刚要说什么,就被他顶的忍不住“嗯啊”了一声。 那又硬又粗又长的东西顶在了江曼的下面,然后缓缓地送进去,他憋了许久的火,似乎终于找打了发泄的地方,男人强健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那只大手用力地柔捏起了江曼的臋肉。 江曼望着他,不禁满脸地春潮,气喘吁吁。 —————————————— 江曼自儿子陆望长大恢复工作出去上班以后,就没有了以前几乎被他随传随到的态度。 陆存遇白天若是想见老婆,得提前预约。 张玉莲和陆四婶儿都劝过江曼,问她在家带孩子不好?陆家又不差钱。 江曼觉得自己不行,一直都特别喜欢外面的生活,喜欢工作中的氛围和节奏。 神州公司一年比一年发展的好,江斯年出狱之后,所有人的心里既是喜悦又是担忧。 江斯年两年的牢狱生活若还没有醒悟,打算出来继续闹,继续纠缠江曼,那么就躲不过两个结果。 第一个是:江斯年背地里把陆存遇弄死,带着几种恨意。 第二个是:他惹恼陆存遇,再次被陆存遇送进去,或是死刑,或是把牢底坐穿。 苏青她们在江斯年出狱之前研究了一件事,神州想要做得更大,必定要把公司扩张到其他城市。至于谁去其他城市?本来定的是苏青和夏薇怡轮番过去,其他人暂时不能放心,交际能力毕竟有限。 如今江斯年要出来了,可以他过去。 江斯年这方面出身,工作几年不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能力,差的只是说服江斯年。 江斯年出狱之后,几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了。 苏青说话很公式化,江斯年当成严肃的会议听,两人本就不对盘,但的确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夏薇怡说话很轻松,江斯年一直把夏薇怡当成一盘花样小菜,无论是在创州还是如今的神州,夏薇怡都是总和煦地笑,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又毒舌的江曼闺蜜,所以夏薇怡说什么江斯年都听不进去。 江曼没有避见江斯年,也跟他谈了。 江斯年的视线始终盯着江曼看,两年不见,江曼的样子并没有变。 江曼下班的时候,陆存遇开车过来接,带着儿子。 两个男人如此见了面,陆存遇先伸出手,他总认为这个曾经的大舅子是比自己年纪小的,就该多多包容,两年前的肩上的伤也算是被江斯年的两年牢狱之灾抹平了。 江斯年一开始并未伸手,直到陆望那孩子天真可爱的叫了他一声:“舅舅。”他忽然眼睛一酸,意识到这两年并不是一场梦,陆存遇和江曼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最终选择握了下手。 江斯年去了其他城市,跟这边的人依旧经常联系,公事上会是每天联系,虽是他还爱着江曼,但两年的思过让他心态平和了许多,不会再行事极端,很好的控制着自己。 一家三口和谐温馨的一幕,他却不忍打扰。 江斯年过去另一个城市以后,陈如去旅游,在那边住了两天,儿子给安安排的行程,司机负责接送。 tang 一切好像还都不错,江斯年感谢周兆民,一直在有关部门方面帮扶着神州。 江曼每回出差,陆存遇都会问一句去几天,去哪个城市? 江曼每回都会故意说:“你最不愿意让我去的那个城市,难不成,你要跟着我去?” 陆存遇笑,当然要跟着去。 ——————— 一年下来有两个情人节,又一年2月14的情人节的这天,陆存遇的确忙忘了。 他本就不太记得这些,只记得每天有什么安排应酬,每次跟女人有关的节日他都要许就给提醒。 2月14恰逢新年左右那几天,许就回了一趟老家,想起情人节的事,给老板打电話,但是关机。 许就没辙,只得给老板发了一条短消息:陆总,今天是情人节。 等到晚上,都没有回复。 陆存遇其实这天在家安心陪亲人,但每年过年他都照样忙碌,公事上时不时地有问题找他,今年他的手机在楼上搁着,找到一个弱智的小游戏给儿子玩,下楼之前他告诉江曼,听见手机响记得叫他接电話。 江曼也忙,儿子坐在地板上玩的手舞足蹈,俩小肉手指恨不得按碎爸爸的手机屏幕,两条短腿来回蹬着,似乎这样就能过关! 江曼嫌吵,去他书房里接老妈的电話。 陆望一晃已是四岁,玩着游戏突然想要尿尿,拿着爸爸的手机去了洗手间,不小心,把手机掉在了水盆子里,一下屏幕就黑了。 陆望吓坏,就把爸爸手机藏了起来。 中午,陆存遇打完麻将跟儿子要手机,陆望说:“爸爸,你手机什么时候给我了?你是不是糊涂咯。” 陆存遇:“早上把手机给你玩游戏,我怎么会糊涂?” 陆望实话实说:“你毕竟老了。”老糊涂咯…… 陆存遇:“……” 才四十出头,不是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陆存遇同意这话。 —————— 到了晚上,陆菲过来这边。 陆菲进门就说:“爸,我约了同学出去吃饭,等会就走,我和同学好几年没见了,趁着情人节这天聚一聚。” 陆存遇皱眉,情人节? 他问:“几天几号?” “2月14……”陆菲今年20岁了,在读大二。 陆存遇想起今天是情人节没错,他叫陆菲:“菲儿在家陪着弟弟,我出去一趟。” “我约了同学啊。”陆菲为难。 她爸说:“一群男女同学情人节见什么面?等你有男朋友了再出去。” 陆菲:“……” 陆存遇上楼拿了外套,手机没了还没找到,用陆菲手机打给江曼,问江曼在哪里,江曼说跟夏薇怡在一起,很快回家。 陆存遇说:“不用回来了,我去接你,等着。” 陆望一直看着爸爸,一会上楼,一会下楼,还得瑟臭美的自己吹了吹头发,要跟妈妈约会去吧。 …… 家里剩下陆菲和4岁的弟弟陆望。 姐弟俩歪在沙发里,陆菲觉得无聊,陆望在看辛普森一家。 陆菲跟同学解释,“我爸不让我出去,因为我爸出去过情人节了……牺牲我,成全他……” 同学问,为什么你爸还要过情人节?听说是四十出头的男人了。 陆望听见了,姐姐接电話开的免提,拿都不爱拿起电話,真是快要懒死了。 陆望跟姐姐说:“你去约会吧,我自己在家就行。” 陆菲摇头,还是不出去了,吴仰也许都未必还记得她是谁了。 陆望在看辛普森,还是不愿意让姐姐同学说自己爸爸,就拿起手机替爸爸解释:“我爸爸四十出头还跟我妈妈约会,那是因为我爸爸谈恋爱太晚了,你爸爸四十出头你20岁了,我爸爸四十出头我才4岁……” 陆菲抢下手机,小祖宗能别这么护着爸爸吗! ———— ps:昨天已经更了一章62曼曼的番外,系统抽风,书架里没显示昨天的更新,没看到的记得找找o(n_n)o。 章节目录 番外:陆存遇江曼——陆存遇不靠谱奶爸记 陆望2岁的时候,江曼开始恢复了外面的所有工作。 陆望4岁的某一天,陆存遇对出差回来还在路上的老婆提出,一家三口还是搬到别墅去住最为妥当,市区的房子虽大,却也觉得住不下了。 江曼的手机正好没电了,夫妻两人话还没说完,她说:“张哥,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江总,实在抱歉,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司机为难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曼,很怕江曼生气愎。 江曼点点头,试着开机,但是开不开了,她对司机说:“没关系张哥,以后不用总是说抱歉这话。” 张哥应了一声,觉得江总这人很好相处。 江曼干脆不开机了,反正从机场到家也就四十多分钟,到家再说也是一样的。 江曼只是十分好奇,陆存遇这当爸爸的到底又是闹哪一出呢?跟儿子打架了?不应该的,父子这两年磨合下来,从没隔夜仇。 —————————— 上午,父子两个出去吃西餐。 一大一小坐在西餐厅里,二楼靠窗位置的阳光下,陆望笑起来两个酒窝,睫毛长长,跟爸爸说:“1,2,3,开动!” 陆存遇不理会儿子,自顾自地开始吃牛排,用餐动作无比优雅。 陆望开始切牛排,虽然慢,但却很稳,自己能切得好牛排,学着爸爸的样子,爸爸说要培养他成为第二个爸爸,其实陆望心里是不屑的,像爸爸有什么好,笨,超笨,真不知道家里的钱是聪明妈妈赚来的还是笨蛋爸爸赚来的,看上去妈妈要比爸爸聪明至少一百一十二点六倍。 陆望吃饱后,伸手去拿果汁喝一喝。 一不小心,刀叉和牛排盘子都被他碰翻了,掉在身上。 “糟了。”陆望偷偷地看爸爸的脸色。 陆存遇起身给儿子擦了擦:“别告诉妈妈。” 儿子怕爸爸告诉妈妈,殊不知爸爸也怕儿子告诉妈妈,届时挨训的会是父子两个一对。 “ok!”陆望伸出小手,朝爸爸。 陆存遇也伸出手,父子击掌,再一次的结盟成功。 离开西餐厅的时候,陆望的小肉手牵着爸爸的一只大手,看着脏了的裤子说:“爸爸,带我去买衣服吧。” “好的。”陆存遇给儿子开门。 儿子走了出去,爸爸在儿子后面跟上。 司机打开车门,父子二人上车,去买衣服。 陆望很喜欢买衣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分开衣柜挂着,春天秋天戴的小棒球帽各款一个,单独放着,鞋子,从凉鞋到球鞋再到皮鞋和靴子,也是单独放着,皮带,牛仔裤,t恤,休闲小西装上衣,夹克,全指头的手套,半指手套,这些搭配是陆望必不可少的。 陆存遇十分苦恼,儿子爱臭美,不知向谁?儿子从不敢抢妈妈的衣柜,只敢抢占爸爸的衣柜,如今陆存遇一个身价#¥*amp;amp;amp;amp;amp;的老总,竟然混的裤子领带这些都要放在一起,没有一个完整的衣柜能分类放。 而这一切,经常出差的妈妈似乎完全不知情。 陆望买了一堆衣服,用了多少rmb陆存遇从不在乎,但只求儿子不要再抢他的衣柜挂这些衣服。 回了家,陆望站在凳子上自己挂衣服,标签摘掉,朝爸爸要剪刀。 陆存遇负责扶着儿子,怕掉下来:“儿子,穿之前洗之前再剪掉,先这么挂着ok?” 陆望嘟嘴:“不ok,爸爸你去拿剪刀给我剪掉,如果不剪掉,我过几天会心疼钱了想拿去退掉的。” 陆存遇看着眼神时不时比他这个爸爸还复杂的儿子,无言以对。 更衣室里的衣柜一个一个被霸占,陆存遇认为不回别墅住恐怕已是不行,这栋房子里的面积不够三人分割划区。 ———————————— 江曼在回家的路上琢磨,是不是儿子又对爸爸失望了,扬言要跟爸爸分/居了? 在照顾儿子的这方面,江曼如今对陆存遇很是不信任。 江 tang曼在生陆望之前和生陆望之后,其实都对陆存遇的奶爸生涯充满了信心,相信他能做得好,登记结婚之后他对儿子的那种渴望,她生完陆望之后他抱着儿子换尿布小心照顾的爸爸模样,都已说明陆存遇是一个靠谱合格的奶爸。 江曼印象深刻的事情有两次。 第一次是,陆望15个月左右的时候,那时候的陆望已经长牙。 陆望特别爱吃橘子瓣。 橘子瓣外面还有一层皮,陆存遇当爸爸的负责给他儿子去除那层薄皮,只给儿子嘴里送好吃带汁的橘子肉。 父子两个在客厅,江曼在楼上忙碌别的事情。 陆望还太小,一瓣橘子瓣要吃很久。 一瓣橘子瓣陆望还没吃完,小家伙就发现小嘴里又来了一瓣橘子瓣,嘴里一共两瓣咯,才吃完四分之一瓣,接着就又来了一瓣橘子瓣……在爸爸差点呛死他小陆望的时候他吓哭,哭声极惨!!召唤妈妈,然后看到妈妈终于跑下楼来救他的脆弱小命tt。 江曼把陆存遇数落了很久很久。 江曼也是这才发现陆存遇是那么的不靠谱。 他看新闻看的那么投入,喂着儿子,差点就呛死儿子。(橘子瓣这件事也给小陆望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给奶奶做橘子皮口罩,捂着小嘴,怕爸爸再给他喂橘子吃tt) 第二次是,陆望20个月的时候,江曼老妈陈如心脏病支架手术住院。 陈如出院那天,陆存遇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不能去接丈母娘出院,但派了车送江曼过去,那辆车再负责送丈母娘回家。 早上七点半江曼就去了医院。 早上八点,陆存遇匆忙给儿子穿了衣服,没叫楼下的郑婶。 八点半,他把儿子抱下楼,搁在了沙发上,手里拎着西装外套,上楼又去取了一份重要文件,戴上手表,时间紧急,但他又想照顾好儿子,不能让江曼失望。 郑婶放心地在厨房里忙碌。 陆存遇把儿子抱了出去,这个星期一家三口住的是别墅。 陆望20个月跟其他孩子一样,已经会走路了,但孩子那会儿实在太小了,陆望站在别墅门口,看到爸爸去了车库取车。 陆存遇开车在路上时,接到金科的来电,说的是会议上的事情,他的心思几乎全被公事占用了。 —————————— 郑婶出门去倒垃圾,却发现别墅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老实的站在地上。 定睛一看,这不是陆望吗?孩子爸爸呢? 郑婶的手机响了,是江曼打回来的。 江曼在那端说:“陆望他爸手机占线,父子两个走了吗?陆望哭没哭?” “没哭,孩子没哭……”郑婶又气又笑地说:“小曼,孩子在这呢,孩子他爸倒走了,这会儿估计该开车到公司了,这孩子他是不是给落下啦?车和人都没了,就一个孩子在门口。” 江曼气愤,一次不靠谱两次不靠谱怎么次次不靠谱,这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 江曼跟郑婶说:“婶儿,他打电話回家问,你别告诉他,就说孩子丢了!!” 郑婶劝江曼消气,孩子他爸会担心。 郑婶告诉江曼,是想江曼平时注意点孩子跟着他爸到处走,万一丢在公共场合,被谁抱走了那就糟了。 江曼明白,决不能信任他,不能让他再带儿子到处走,心里盘算,陆存遇这个奶爸可以领盒饭了! ———————— 黑色卡宴从别墅行驶到公司总共用时四十多分钟,他接完电話也就平常一样开车,过一会儿抽支烟,卡宴行驶到了公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陆存遇迈开长腿下车,但是当他关上车门时,忽然想起什么,陆存遇碰在车门上的修长手指忽然顿住,他往车里看了几眼,儿子陆望哪里去了?? —————— ps:先更一更,明白天还有两更o(n_n)o求月票啦~ 章节目录 番外:陆存遇江曼——父子斗智+无辜的十五 小陆望已经开始上幼儿园了。 某一天早上,正怀着二胎的江曼已经是今早第三次上楼叫这爷俩赶快起床。 但是无用,儿子的一条小腿搁在爸爸身上,白白的小脚丫被他爸爸的大手攥着。 陆望仰着小身子,小手搁在他爸爸的脸上,仍认真弟呼呼睡着~z愎z “起床,陆存遇,陆望!”江曼站在床边姚。 陆望动了动,一小条腿从爸爸的身上拿了下来。 江曼以为儿子醒了,但只见儿子翻了个身便又继续开始睡,小小的身体拧巴的就跟那盘山公路似的。 陆存遇一样没有醒过来,这几天他工作繁重,江曼心里也不舍得催他起床,但是儿子再不起床儿子上学就要迟到了,爸爸再不起床爸爸早上开会也是要迟到了。 江曼走到陆存遇那边,叫他:“老公,起床。” 陆存遇睁开眼眸,熬夜的关系,眼睛里显得红血丝很重,双眼皮痕迹更深。 他伸手搂过江曼,突地想起老婆如今怀孕已有多个月,便又放开,没敢折腾她。 江曼上半年一直都在工作,本地上班,偶尔也去外地出差。 江曼忙起来简直是不管不顾,乐在其中,婚后也不是很在意经期这回事,跟他在一起之后就怀孕,然后登记注册,并没有经历过多么惊心动魄和泪流满面的打胎事件。 有一天江曼去看苏青,江曼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话,说到孩子,她才想起自己一晃很久没来过了,算算日子,不会是有了吧? 回家之后她赶紧测了一下,果真,是又有了。 这事江曼跟陆存遇说了之后,陆存遇乐了,盼着是个姑娘。 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江曼问他:“真的生?” 陆存遇拿眼看她:“为什么不生?你才32岁,还小。” “还小,你还真是好意思说。”江曼自己都快抬不起头了,32,她哪里还敢说自己还小,虽然心里觉得自己并不老。 陆存遇把手伸过去,攥住她的手,瞥了她一眼之后说:“我比你大整整有10岁,你在我眼中是很小。” 这个说服江曼生二胎的思想工作陆存遇做了几天,终于成功。 江曼开始布置安排公司的工作,又要养胎。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陆家的长辈们又开始注重起来,尤其婆婆张玉莲,总是惦记着自己儿媳妇的肚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女孩最好,凑个好字。 说来也巧,江曼怀孕的这一年乔辛也又怀孕。 乔辛毕竟年纪小些,想什么说什么,就跟嫂子念叨:“我们嫁到陆家究竟是干什么的,专门负责给陆家男人生孩子?真不知道陆行瑞有没有背着我在外面偷腥。” 江曼说乔辛:“为人师表,他怎么会呢,别总是猜疑多想。” 乔辛在心里不禁讽刺起自己老公陆行瑞,别人是好老师,但是轮不到他是。 记得当初他把她拿下的那晚可没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宾馆的墙差点被撞毁了,乔辛记还得,这个男人还不让自己叫,捂着嘴做。 乔辛总结,估计他是怕宾馆另一个房间开/房睡着的是认识的同学。 为人师表?这于陆行瑞来说是为人湿婊,一个身穿衬衫西装,上课放电,晚上狂野漏电的正经男婊。 —————————————————— 养胎在家的日子依旧无聊。 但总比怀着陆望的时候好,现在陆存遇在外面忙,江曼从不催他回家,有儿子在家陪着妈妈就够了。 到了七点,父子俩终于陆续起床。 盥洗台比较大,儿子一边,爸爸一边,陆望站在小凳子上自己刷牙,挤了儿童牙膏。 陆存遇洗漱比较慢,儿子洗完就跑回了卧室:“妈妈,我洗脸的十五分钟只用掉了五分钟,所以我可以再睡十分钟。” 江曼:“……” 这十分钟陆存遇已经洗漱完毕,他回卧室。 江曼在楼下就听见楼上一阵动静,她上楼,发现儿子站在床上,陆存遇在伸手跟儿子抢什么。 陆存遇看向门口的江曼:“这东西怎么没扔?” “什么?”江曼还不太懂。 陆存遇松开儿子,就见 tang陆望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搁在小嘴巴上吹了起来:“带香味的气球。” 是一个避孕……套…… “小陆望,赶紧扔了别吹了!”江曼当妈妈的终于发飙。 两人避孕过一段时间,套套就直接搁在了床头柜里,儿子从不去翻卧室里的柜子,不知今天怎么就找到了一个拆开玩。 ———————— 陆存遇和江曼在升级当爸爸妈妈的过程中,一路摸索学习,每天都会被儿子闹出一点新花样。 到了陆望上学有作业时,江曼就头疼了。 婆婆张玉莲各方面都很好,但就是太过溺爱孙子。 张玉莲认为孩子还小,不应该给太多的压力,江曼是怕儿子输在起跑线上。 有一天老师留了作业,是一个小册子,上面有题,小朋友直接用铅笔在上面答就行。 老师打来电话说,陆望没写。 陆存遇接到电话说回去问一问孩子,陆存遇没敢告诉江曼,怕江曼生气跟孩子发脾气。 晚上晚饭时,陆望做了亏心事就心虚,一直瞧着爸爸妈妈,没挨骂。 陆望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可是,他上楼时爸爸也跟着上来了。 他躲着爸爸,爸爸却跟着他,他回头,小眉头跟陆存遇一样皱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陆存遇被儿子逗乐了:“儿子,做了什么老实交代,你要相信,姜还是老的辣。” 陆望正撅着小嘴,就瞧见妈妈也上楼了。 “妈妈还不知道?”陆望抬头问。 陆存遇点头:“还不知道。” 陆望心里合计了一下,马上说:“有话我们到你书房说。” 陆存遇点头,ok。 江曼上楼,当然是还不知道这父子两个在说什么事情。 ———————— 书房里,陆存遇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 陆望从书包里拿出册子,他意思是老师冤枉他,这册子还没来得及写就被十五咬坏了,十五咬坏了他能怎么办,只能让十五咬着玩吧,从十五嘴巴里抢回来的时候册子已经碎了,不能写了,拼不上了,他说:“爸爸,我真的有认真拿胶带黏,黏不上我才放弃。” 陆存遇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谎话连篇,那点智商全用在对付老师和家长上了,父亲爷爷都不在乎他,没人知道,骗人也是每次都骗成功。 一晃几十年,他脑海里还有自己是孩子时的记忆,转眼他已是家长,但父爱让他不准儿子撒谎。 陆存遇瞧着儿子一脸理由的样子:“那是十五咬的?明显是手撕的茬。” 陆望拿起册子看,咬的茬和撕的茬居然不会一样。 父子俩在楼上谈了很久,陆存遇苦口婆心,爹妈的活算是都一个人干了,生怕老婆知道伸手揍这不听话的小子。 陆望答应的很好,说爸爸我再也不这样做了。 ———————————— 一个星期之后,再次接到老师的电话。 这回接听的不是陆存遇,而是江曼,陆存遇回家的时候,儿子正在哭。 陆存遇安抚江曼,然后带着儿子上楼问情况。 儿子手里拎着作业本说:“爸爸,我的作业本真的是十五咬碎的,我没有骗人,不信你看咬的茬。” 陆存遇拿过作业本,的确,小本子这回真是咬的茬。 坐下之后,他看着儿子,想起昨晚江曼回房间时说的话,江曼说:“你儿子干嘛呢,蹲在你书房里拿着一本小本子用牙在咬,他这是跟谁生气了?去看看,让他别把牙咬坏了。” 陆存遇去的时候儿子已经咬完了吧,总之他什么也没看到。 如此说来,这本子就是昨晚儿子的杰作? 陆存遇不禁再一次感叹父与子之间遗传基因的强大,这真是亲生的。 —————— ps:一家三口番外结束,下章是119夏夏o(n_n)o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借我半张床 江曼的婚礼之后。 夏薇怡一直都在收着冯原的那条领带,dunhill,她查了查,这条领带的价位大概是在一千三到一千五左右。 夏薇怡知道冯原不是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买这条领带已算奢侈,他跟陆存遇江斯年他们肯定比不了愎。 她爱他的平凡,她爱他的没钱,她爱他的古板与执拗姚。 他把一条一千三到一千五左右价位的领带就这样给她绑胸部用,是不是太大方了一点?在青城这座城市里,一个月薪几千块的普通男人,怎么会舍得把一条一千三到一千五左右价位的领带随便给人用?夏夏绝不往“他大方,他心地好,他不在意这种身外东西”这些方面上想,夏夏只愿意臆想成是,因为是给她绑胸用,所以他才舍得。 认识他的这一年,她就是靠一味地自我安慰坚持过来的。 ———————— 一天星期五,夏薇怡还没下班就已接到老妈的催人连环call。 夏夏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给助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她先走了,助理甜笑着,点点头。 进入了电梯,夏夏接起电話说:“母后大人,我马上就出公司了,这回是真的,别催了。” 夏夏妈下命令的说:“你别跟我玩什么花样,六点如果还不到家,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会的会的,放心吧,ok?”夏夏无奈地按了挂断键。 夏薇怡今年已是28虚岁,27周岁,到了这个时候,别人问起她多大了,她要么是说27,要么就直接说几几年生的,特别不愿意说28岁。 打从25岁开始,夏薇怡就没有停止过被人介绍对象,只是她真正去见的男人却没几个,以前也会看,梦想就是照顾老公生孩子,过那种腻歪日子。 相亲之路上,差不多成功的只有一个当兵的,后来她因为怕自己当不了军嫂而提出分手。 讽刺的是,如今却不可自拔的爱上冯原,一个嫁了之后比军嫂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男人。 冯原周岁37,这么老。 冯原没有房子没有车,这么穷。 冯原脾气差,古板固执,全身都是缺点。 冯原外表上最好的一点是,长得不错,身材比例极好,身体素质也是顶级,毕竟是军人出身,每天锻炼。 夏薇怡到地下停车场,上车,把包放下。 系上安全带时夏夏嘴角弯起,她想,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好奇妙,曾经高中时,大学时,工作时,心里定制了那么多的男朋友标准、丈夫标准,如今到了冯原这里,除了高帅以外,其余的标准貌似全都自动作废了,冯原并不符合其他标准。 夏薇怡并没有回家,借口堵车,跟老妈周/旋,拖延着时间。 老妈几次打来电話问她到哪里了,她都没有接听。 夏夏不想相这个亲,而母后大人的安排她却推不掉,母后大人的脾气比不了江曼老妈陈如的脾气那么好。 堵了会车,终于到了市中心,夏夏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进去要了一杯咖啡,拿出笔记本开始上网。 跟大学同学聊天,追连载剧。 夏夏不敢让母后大人太为难,所以隔一会儿就发回去一条短消息。 发着发着,已经到了七点,夏夏发短信说:母后大人,让赵叔叔和他儿子再等一等,我爸陪他们喝酒呢?我车爆胎了,打出租车也打不到,急死我了。 发完之后,夏夏总觉得哪里不对,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手指开始发抖:母后大人,竟然打字打成了母狗大人!! 夏夏要把短信退回来,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啊?! 忐忑的收起笔记本,拿起包夏夏就要走了。 还是回家领罚吧。 但是刚起身手机就响了,夏夏呼气,接了,态度特别好的说:“妈,我马上就到家。” “夏薇怡,你以后都不用回来这个家了!!”老妈一阵怒吼。 夏夏,看了一眼手机,老妈竟然挂断了。 心脏砰砰跳地出了咖啡馆,夏夏放下笔记 tang本和包在车上。 她坐在驾驶座打给老爸,小声叮嘱老爸,一定要安慰老妈,替女儿说好话,多说,不磨破嘴皮子都不要停下的那样子说。 ———————————— 冯原跟朋友喝酒回来,就瞧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天已黑了,他还是选择了上楼。 夏夏站在冯原家门口,以前夏夏得到过他家的钥匙,经常过来帮他整理一下房间,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他收了回去。 夏夏相信,那阵子虽然甚少见面,但两人心照不宣的是有发展的意思。 夏夏看到冯原回来,尴尬的说:“我惹我妈生气了,被我妈赶了出来,冯原,今晚借我半张床。” “为什么赶你出来?”他问。 夏夏说了一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冯原朝她走了过来,开着门,很没人情味的说:“去睡酒店。” …… 夏夏不理他,他开门之后,夏夏就跟着他进去了。 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夏夏把包放下,高跟鞋脱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视看。 指望冯原能主动跟她说话,比登天都难。 他去抽烟,他去洗手间,他去厨房,他去浴室……夏夏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的挺拔身影,突然感伤。 很多人都说,爱情里需要男人主动才能幸福。 夏夏爱他,坚持认为他会是自己生命里的那个良人,他外表冷漠,但是心肠却不冷。 一晃她已经坚持了一年,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夏夏就去翻找女追男成功的幸福例子,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一晚上冯原是睡的沙发,夏夏睡他的卧室。 夏夏闻着床单和枕头上他的味道,喜欢极了。 夏夏叹气,一个37周岁的男人……他那都已算是成年晚期了吧,怎么就这样坐怀不乱,夏夏倒希望他乱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却想,不知道他在客厅里睡了没有,然后又在心里骂自己,活该睡不早,你自己犯/贱喜欢一块木头这赖谁。 ———————————— 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夏夏借喝水之由打开卧室房门。 发现冯原似乎是在抽烟,客厅里他的位置有火星闪烁。 “你还没睡?”夏夏已经满足地睡了一觉了。 她走过去,他睡的这沙发上是她新买的,硬是塞到了他家里,主要是为了方便来他的家里借宿。 冯原的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他问她:“你在坚持什么?” “什么时候又抽烟了?不是不能抽烟的?”夏夏不敢坐下,心里却是有些不安。 冯原的眼眸在黑夜里绽放着星辉,声线压抑:“一小时之前出去买的,才开始又抽。” 夏夏不说话,幸好这是黑天,他看不到她脆弱害怕的样子。 他第一回拒绝她的那些话她还记得,送她回家的路上,他说了很多身为消防员的无奈。 冯原从沙发上起来,穿着西裤衬衫,他走到夏夏眼前,个子颇高,低头看着夏夏说:“我说过了不止一次,我对婚姻和恋爱都不太感兴趣,这些在我眼中,可有可无。我作为一名消防员,我的很多时间不属于我,夏夏你是好姑娘,你要的是疼你的丈夫,平淡幸福,温馨家庭,而我面对的却是烈火,救人,甚至牺牲。” 夏夏低头,没出息的直接红了眼睛。 不敢靠近他一步的带着哭腔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消防员的爱很真,别的消防员我不知道,至少你真,你活到了37岁不也还是好好的嘛,你可以直接娶我,我肯定嫁你,我不管你牺牲不牺牲,我既然坚持了,就是有接受所有结果的勇气,我可以先给你生孩子。坦白说,我还没有花痴过男人,至今为止就花痴了你这么一个死板男人。”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胸再大,臋再翘,有什么用? 夏夏鼓起勇气把这些心里话朝冯原全说完了,他却只是一笑。 他道:“我不会娶你。” 夏夏直接闭上眼睛,低着头,这是她想象得到的答复。 认识一年的时间,她对冯原这个男人已经了解的太过透彻了嗄。 陆存遇那时跟江曼说冯原这个人很是死板,接着江曼就把死板这俩字告诉了夏夏。 夏夏通过这一年自己对冯原的了解,确定冯原是得了——死板癌!! 爱上这样的老男人,自己也是得了——犯贱癌!! 冯原又道:“你明天早上就回去,也拿走你放在这里的东西。” 夏夏抬起了头,眼圈是不是红着反正他也看不到,黑天万岁。 她问:“你就不想女人吗?” 冯原:………………………… 夏夏又说:“难道你真没有其他男人有的功能?还是找外面的小姐解决了?怪不得存不住钱。” 冯原严肃:“夏夏,别胡说八道!” “都不承认?目测是肯定被我说中了一个对吗。”夏夏觉得冯原不会是一个没有那种功能的男人。 因为夏夏偷偷给他洗过內裤! 是的,夏夏偷偷洗的,不止一次。 夏夏手里有他家的钥匙那会儿,一大清早就过来,趁他还睡着就去洗他的內裤,没吃过猪肉夏夏总见过猪跑,这方面懂,冯原每天必换衣服,火场里很脏,他不工作时就干净的像个少爷。夏夏就想,比如:他自/慰,晚上回来路上见到女人莫名勃/起,总会弄到內裤上一点不明物体。 如果有,那就说明他性/功能健全。 夏夏承认自己大大咧咧的没把自己当成外人,更没把他当成外人,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半个老公在照顾着,也照顾了n个月了! 夏夏给他买过几盒內裤,四角的,三角的,甚至猥/琐的对着超市里卖的男士內裤yy过冯原的尺寸。 更甚至,一逮住合适的机会和角度她就偷瞄他的裤/裆,裤/裆那里,明明是鼓起的形状,且还是在没有勃/起时。 这行为夏夏倒不是臆想什么坏事,而是在确定他身上到底长没长那东西,夏夏自从碰到冯原这样固执死板坐怀不乱的贫穷老男人,就相信这世上一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比如说:冯原小时候遇到过一条野狗,少年气盛,对着狗骂,然后被野狗追,野狗追上了英俊的少年冯原,朝着他裤/裆扑过去一口咬掉,成了现代太监。 不怪夏夏脑子里把情节想的如此(血腥奇葩),主要是夏夏真没见过37了还不接受送上门的女人的男人。 想来想去,夏夏就觉得他在外面是有女人的,就是那种姘/头。 冯原不善言辞,说不过夏夏的时候就站去阳台上抽烟,阳台很小,他宽厚的身影伫立在那里,基本就没了夏夏站着的地方。 夏夏站在客厅里,绝望和失望共同抓挠着她的心。 “我走还不行吗,你别抽烟了。”夏夏最终还是妥协。 离开的时候夏夏想,他不是喜欢站在阳台上抽烟么,下次就把自己的文胸挂到阳台上去。 黑夜里门“砰”地一声关上。 —————————————— 星期六早晨,夏夏在苏青的家里醒了过来。 最近这一个星期夏夏都不打算再回家了,回家也是被相亲、催婚,关于未来的事情一堆。 夏夏是懒虫一个,qq名和贴吧马甲都叫(懒虫妹纸)。 苏青做了早餐,这个点别人恐怕都已经吃午餐了,她俩的早餐却才开始吃。苏青问她:“大半夜让你一个人出来,他也放心?” “他不喜欢我,何来的放心不放心?”夏夏都替自己委屈,想抽自己。 苏青点点头,也是! 夏夏吃了一块面包,喝了一口牛奶,擦了擦手,手指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回复qq消息。 “跟谁聊呢?”苏青问她,似乎聊很久了。 夏夏说:“一个消防员,在消防员贴吧里勾搭上的。” 苏青叹气加摇头:“你作什么?” 夏夏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舔了下小嘴说:“没作,这是了解一下消防员的思维。其实吧,我是怀疑冯原要么是 tang被党给洗脑了,要么就是救火在火场里把脑子烤坏了。” 苏青去别处吃,夏夏是没救了,一头扎进冯原的世界里不打算出来了。 ———————————— 下午,夏薇怡换了一条白色淡雅的连衣裙出门,平底鞋,头发披着,风一吹显得很柔顺。 夏夏的视线和听觉中,无论是身处多么噪杂的环境里,只要冯原站在人群中朝她说一句话,她就能一眼准确找到他的身影:夸张说法,但这的确是她的心境,喜欢他喜欢得快要成魔。 到了没事的时候,在这座城市里转来转去,总是能转到冯原租住的房子这里。 环境一般,她驻足,今天却瞧见了冯原,他单手插在裤袋里从小区走出来,夏夏刚要走过去,接着就瞧见冯原身后走过来一个女人,看上去身材很棒,不知年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个女人笑着挽住冯原的胳膊,冯原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衣袖随意地挽起半截,五官沉稳出众,笑容迷人,所以是说:那个女人白白的手指正在直接接触冯原的皮肤。 夏夏的心一沉,眼圈瞬间又红了一遍,果然是这样的吗,他有女人。 冯原跟那个女人上了出租车,关上车门。 夏夏愣在当场,回神是因为这时另一辆出租车经过鸣笛,夏夏跑过去拦住,她上车,对司机指着前面的车说:“跟住了那辆出租车,跟不丢的话给你三百车费!!” “好嘞!”司机一脚油门。 夏夏的心抑制不住的砰砰跳,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和那个女人作比较,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前凹后翘,腿很细长,夏夏闭上眼睛皱眉,自己也不赖啊,前凹后翘,用大学室友的话说就是吃错东西了发育过剩,小心出门被强。 以前夏夏想起这帮损友的口不择言还只会笑,这会儿只觉讽刺,胸再大,臋再翘,有什么用?入不了喜欢的男人的眼都是白搭。 夏夏手指发抖的打给江曼,害怕的说:“曼曼,我看到冯原跟一个女人。” 江曼:“怎么可能?” “你快打电話问问你老公。”夏夏吓得就要哭了。 挂断电話的时候夏夏的确就哭了,如果有女朋友就说有吧,她愿意执着的只是没有女朋友的男人而已,有女朋友的男人她不稀罕! 出租车一直向前开,跟到了市中心,冯原和那个女人下车,两人进了咖啡馆里。 靠窗子的位置坐下了。 夏夏眼睛都不眨的给了出租车司机三百块:“先停着吧,我在你车里坐一会儿。” “您坐多久都行!”出租车司机借过钱,高兴的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曼的电話打了过来。 夏夏接起来听着,视线望着咖啡馆里面的两个人,刚下去的情绪又翻腾了上来,眼圈反复的泛红。 “我没事,你放心吧。”夏夏按下了挂断键。 她想了想,只说:“司机开车。” ———————— 回到了苏青的家里,夏夏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抱着笔记本上网。 躲回家里才敢哭,反正也没人在,夏夏最终还是逛进了那个贴吧,她打字问:有xx消防队的人? 哭累了趴下睡了一觉,醒了才看到有人回复:有 夏夏:有没有征婚的?我27,私生活不乱,可以相处一段时间了解一下,我有消防员情结,非消防员不嫁。 过了大概半小时,才有回复:为什么非消防员不嫁? 夏夏又哭了,回复:我相处一年的男朋友死了,他是你们那个消防队的。 那人要了夏夏联系方式!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她被绿了,虽说只是暗恋而已 星期日,夏夏昏昏沉沉的睡到中午十一点。 大学同学的电話打过来把她吵醒,她闭眼接了:“喂?我还没睡醒呢,啊?我跟你约得是今天吗?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到,不毁约保证不毁约。” 夏夏放下手机,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不能再睡了。 不就是暗恋成空失恋了吗,没什么了不起嗄。 毕竟,太阳还能照常升起,她也能照常起床吃饭逛街购物,照着镜子,夏夏举着牙刷对自己说:心情要美美哒。 换了一条裙子,依旧平底鞋。 连衣裙是浅绿色,很浅很浅,夏夏肤白,胳膊腿都细,脖颈细长,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好看。 至于,为什么穿了一条绿色的裙子?夏夏是觉得:绿色,符合自己今天的心情出题。 她被绿了,虽说只是暗恋而已。 手机上有xx消防员发来的短消息,提醒她吃午饭。 夏夏坐在自己的车上皱眉,回不回复是个问题,昨天是有些冲动,但是没了冯原,以后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选择一个人品好的消防员嫁了其实也不错。 夏夏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回复那人:你也记得吃午饭。 那人回复:好 夏夏浓密的眼睫眨了眨,放下手机,拧着秀气的眉启动了车。 —————————— 夏夏暗恋一个119消防员的这事,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们都知道。 停好车,夏夏和同学吴露露开始逛街。 经过卖男装的店,夏夏站住,看到一条领带,夏夏想,这条领带很配冯原,看着看着眼圈就要红了。 如果嫁给了冯原,以后逛街,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买东西了。 “走啊,你看什么?”吴露露叫着夏夏。 夏夏点头,跟着吴露露继续往前走。 吴露露看了夏夏一眼,问夏夏:“你眼圈怎么红了?没事吧?感觉你今天的情绪不大对。” “有吗?”夏夏勉强笑了下。 吴露露‘嘁’了一声:“难道没有吗?” 夏夏又低头了,好吧,苦水不对人吐吐肯定不舒服,逛街这一路,夏夏就把冯原有女人的这事跟吴露露说了。 吴露露:“踏马的原来他是个渣?” “不知道。”夏夏第一次对冯原的人品不敢下肯定。 夏夏有时候说话会很粗/鲁,跟吴露露一样。 夏夏很少被人欺负,甭管是女生面前还是男生面前,这一点多半也是跟吴露露大学几年厮混成的这个样子。 夏夏不被惹急的时候,就很温柔,一旦被惹急的时候,性格秒变。 吃着冰激凌,夏夏的手机就响了。 “是冯原。”夏夏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他也许会说那是一场误会,害怕的是他让她彻底死心。 夏夏以前很瞧不起一种人,就是那个男人明明很渣,但是女人却还愿意相信他毫无说服力的解释,傻傻的还帮着他找理由。 现在,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冯原这个男人到底是好人还是渣男,说实话,夏夏正视了一下,恐怕自己也是当局者迷。 夏夏接了:“喂?” “听说你哭了?”他问。 “听谁说的?” “陆存遇,他是听他老婆江曼说的。” 夏夏眼泪都已经出来了,但还是笑着轻描淡写的说:“没有的事,我都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哭。曼曼和她老公是故意这样说的吧,目的也是想促成你和我,但是我想开了,勉强不来的,就算了吧。” 冯原在那端沉默了良久,开腔说道:“夏夏,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夏夏终于忍不住了,心里很疼,怒火也上来了。 跟自己暗恋着的男人怎么做朋友? 面对冯原,夏夏相信自己会嫁不出去的,倒不是自己没有人要,而是自己还会喜欢他。 “怎么不说話?”他问。 “我能说什么?”夏夏刺猬一样的小脾气上来:“做朋友?我没那么缺朋友。我也不是一个怀旧的人。你给我一个还能做朋友的理由,你如果做不成我的老公,那你对我来说还有用吗?我家着火留着找你来救火?你是在咒我家着火?冯原,我受够你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稀罕跟你做朋友!一个对跟我做愛都很不屑的男人我要跟他做朋友?做你妹啊!” 夏夏哭着挂点了电話。 ———————————————— 吴露露哄了夏夏一路。 夏夏哭完之后突然又心情好了。 还好没有化妆,不然惨了。 吴露露:“别笑了,看着吓人,你性格够多变的,一会哭一会又笑。” “我有点分裂,别理我。”夏夏突然又心情差了。 —————————————— 此时青城的另一处。 一个不太正规的按摩的地方,门前赫然就停着一辆消防车,引人注目。 苏青开车办事经过看到,以前都不会多看这种车,自从夏夏恋上119,朋友们就都开始注意消防员车和人了。 苏青打给夏夏,拍了照片传过去,说那不就是冯原上回开的消防车吗? 上回救火,夏夏在街中心就让苏青停车,下车冲过去从开始救火到救火结束,八个小时,整整八个小时才救火完毕,夏夏找不到哪一个出来的是冯原,更怕火势无情,吞噬了冯原。 夏夏说那是两个人第一次拥抱,冯原身上一股烧焦味道,不知哪沾来的,他说:每回出来,都是一回新的重生,进去之前是,他人性命第一。 夏夏回家还心有余悸,念叨着:还好,最后冯原安全的出来了。 苏青当时无奈的摇头,再大大咧咧爱笑的女人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也都变得这样脆弱了。 “你打过去,问冯原是不是开的这辆车出来。”吴露露说。 夏夏摇头,不打,到晚上就一定拉黑他。 两人逛街累了吃饭中,夏夏去洗手间,吴露露就给冯原发了短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冯原以为是夏夏,就回复说:开那辆车的是我 ———————————— 吴露露是个十分冲动的人,她把那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把照片po到网上。 标题是:消防员公车私用,到这种地方是找小/姐吗? 吴露露知道自己这八成是污蔑,但就是要替夏夏报仇,冯原如果是冤枉的,那冯原就去解释好了,总不会因此吃亏,冯原如果不是被冤枉的,那他就活该被组织处分。 过了几分钟,网友回复:消防员就不能按摩了?楼主脑残吧! 吴露露火大了。 言辞犀利地回复这位网友。 另一网友回复:也许是请假出来办事吧,亲,求别整天阴谋论啦! 吴露露回复此人:请假出来办事要开那么大的消防车?万一这会有着火的地方,不能及时出警救火怎么办?消防员出来办事开消防车,按照你这样说,装甲兵出来办事要开坦克了? 总之,吴露露就是不遗余力的黑定了冯原。 ———————————— 消防车终于开走的时候,车上29岁的未婚消防员问冯原:“冯哥,咱们队里谁出任务牺牲了吗?没听说啊。” “牺牲了?”冯原紧皱着眉,并不知道。 29岁那位说:“我是听牺牲的这位队友的女朋友说的,但是我没问牺牲的这位队友的名字,具体是哪个月牺牲的。” 冯原想了想,他确定队里这个月里没有牺牲的人。 29说:“我回头再问问吧,牺牲的这位队友到底是谁。今年队里总共牺牲了三个,据说都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人,倒是没听说牺牲的哪个队友是有女朋友的。”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回复的那个用户名叫:冯123456 关于“消防员公车私用”的帖子,很快就被传开。 这件事情最终被人传到了消防中队领导的耳朵里,冯原被叫到了领导的办公室。 xx消防中队,29跟队友说:“什么人这么坏,给咱们造谣。” 队友无奈,摇摇头:“不知道。洛” 29又说:“我也看了那个帖子,那个楼主就是故意诋毁咱们冯哥啊,多大的仇拿这事开玩笑?” 队友又是摇头:“不知道。” 29连续听到两个“不知道”之后直接皱眉“嘿?”了一声,不过倒是也习惯了队友这个榆木疙瘩的样子。 ———————————————— 夏薇怡逛完街就打给了苏青:“嗯,我没事儿,去我同学家里住一晚上,方便,方便,她也单身。” 按了挂断键之后,夏薇怡跟吴露露上了一辆出租车。 吴露露跟夏薇怡每人手上拿了一杯冰的柠檬汁,吴露露喝了一口冰柠檬汁,拿出手机,拇指划拉着手机屏幕,查看帖子下的回复。 吴露露瞧见有人回复说:已经报告给了xx中队领导 吴露露的嘴巴咬着吸管在想,这事报告领导了?不会害惨了夏薇怡的那个119吧? 出租车行驶了一会儿,吴露露决定把这事告诉夏夏。 “夏夏,我把消防车那照片发上网了。”吴露露小心的说完,把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夏夏。 夏夏拧眉,看着吴露露,没太反应过来的接过了吴露露的手机。 吴露露有点忐忑,倒不是自己怕什么,而是怕夏夏跟自己发飙,吴露露是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夏夏不同,夏夏喜欢那个119,一定会担心那个119出事的。 果然,夏夏说她:“吴露露,你出门没带脑子?” “这没什么吧。”吴露露振振有词的说:“这么渣的男人,我们不该收拾收拾他?” 夏夏一副无语的样子,怕119被批。 吴露露晃了晃杯子里的柠檬片,朝夏夏说:“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碰到他的事立马又心软了吧。” 夏夏觉得一码是一码,不能因为得不到就报复或是毁掉。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回去吴露露家里的这一路上,夏夏就纠结,要不要给冯原打个电話解释一下这事? 犹豫到晚上,这个电話夏夏也没有打。 九点多的时候,夏夏睡醒了一觉,起床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回到床上就睡不着了。 拿出手机登陆百度消防员贴吧。 夏夏可以确定贴吧里有xx消防队的消防员,所以夏夏就问了问,说是自己在别处看到的帖子。 半天没有回复,夏夏跟吴露露说:“你说,他们消防员整天都干什么呢,回复一个帖子居然这么慢。 吴露露在敷面膜:“你以为消防员能整天抱着手机上贴吧聊qq刷微博和朋友圈?累了一天,回去还不早早的就睡了。” “不是,我前几天勾搭的那个十一点了还没睡。”夏夏拿起手机说:“回复我了回复我了,我先看看。” 吴露露比较直接:“十一点没睡的到底在干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第一种,打游戏。第二种,没媳妇的熬夜上网泡姑娘,平时他们除了相亲哪里有认识姑娘的机会?第三种,对着快播那个。” 夏夏无语凝噎:“露露,你的脑子彻底被你的前前夫给同化了。” “是的!”吴露露非常同意:“谈了一场长达七年半的恋爱,结婚半年,离婚半年多,他在我的人生中不是伴侣,不是依靠,只是我的一个性愛导师,八年制教育已滿,换本毕业。” 夏夏嘀咕了一句:“起码他对你好过,我还没有导师愿意给我导呢……”越说声音越小了。 “后半句是说什么,我没听清。”吴露露问夏夏。 夏夏:“##¥%*(……吴露露觉得夏夏这妹纸没救了=_= 夏夏尴尬,但是夏夏又觉得:我成年了,我思/春我骄傲!我思/春我正常! =_=只敢偷偷思一思。 —————————— 贴吧里的那位29是这么回复夏夏的:是有这事,我们一个同事被叫去了领导办公室谈话。 夏夏问:结果呢? 29:不太清楚,我们也没敢多问。 夏夏:…… 29:什么意思? 夏夏:哦,没事,困得冒了六个泡泡。 29:晚安 夏夏放下手机直接无语死了,这帮消防员是真的个 tang个都很死板?还是全国只有冯原他们消防队的男人这么死板?这个才29,居然不知道“……”这一串是对他无语的意思? 冯原是有qq,但那只是工作用的qq,据说他已经7个月不登陆了,夏夏怀疑他是忘了密码,再不就是被盗号了。qq是夏夏最初勾搭冯原的方式,结果刚跟他示爱,就被他 给拉黑了。 通过贴吧没有问出这事对冯原有没有影响,夏夏扭头就又睡了。 —————————————— 第二天一早,夏夏收到一条短消息。 29问:请问晚上有时间吗? 夏夏:有事? 29:我们几个哥们晚上聚餐,准备出去喝酒吃烧烤,你不嫌弃可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29毕竟29了,着急娶媳妇,遇到一个妹纸还不穷追不舍? 夏夏带有目的性的问:都是你什么样的哥们? 29:同事 夏夏不确定冯原会不会在,斩钉截铁的回复:好的我去! 这一上午,夏夏先出去弄个了一下头发。 接着回苏青那边挑选衣服,高跟鞋,手提包,化了个淡妆,等到晚上出去见那位贴吧马甲叫(我今年29)的29。 ———————— 到了中午十一点,夏夏发现自己准备得早了,距离晚上还有很多个小时。 拿出手机刷了一下那边的帖子,发现xx消防队针对“消防员公车私用”的帖子发表了回复。 回复的那个用户名叫:冯 夏夏仔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基本可以确定(冯)就是冯原,注册的用户名是他风格,说话严肃的语气跟冯原如出一辙,夏夏以前收拾冯原的家里,曾看过他手写的一篇消防知识演讲稿。 (首先,感谢各位网友对此事件的关注,我们热忱欢迎大家对消防部队、消防官兵进行监督。现就“消防员公车私用”一事说明如下:…………………………………………(说明完毕)另外,消防官兵集体外出参加执勤保卫、公益活动、外出演练、文化活动或其他有组织的活动时,执勤车辆跟随是为保发生火情时能够第一时间登车出动,符合消防部队作战要求和有关规定,也请网友理解。 在此,欢迎网友到消防部队看一看,了解消防、宣传消防,多提宝贵意见。还可以通过24小时行风热线“”咨询、了解消防工作,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再一次感谢“xxxx”和广大网友对消防部队的关注。” 他写了很长的一段文字,夏夏看了一会才看完,接着又花痴的反复看了三四遍。 那个打了“”被感谢的xxxx就是吴露露的用户名,夏夏截屏发给吴露露:“他感谢你了。” 吴露露看完回复:艾玛,我好怕怕。 晚上六点,那个29开车来接夏夏,夏夏下楼,29开的是一辆白色速腾,夏夏上车。 29腼腆的说:“你好漂亮,我……”小伙子自卑了。 “你也好帅。”夏夏怕他尴尬。 29脸红了,开车。 一路上,29再也没敢跟夏夏说一句话。 到了地方,夏夏和29先到,接着一对一对的都到,有带女朋友的,但带的几个都是网恋,还有贴吧的吧友。 冯原来的时候,夏夏低头。 冯原直到坐下都没有认出夏夏,关键冯原视线没有到处看,不会注意女人。 “冯哥。”29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夏夏捂着嘴巴,怕心脏会不小心害怕的跳出来!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夏夏心里藏着一只小野猫在朝冯原喵喵喵 29站起来说:“我介绍一下。” 夏夏这会儿不得不抬起头了! 冯原此时抬头,男人修长手指捏着那一小杯的凉啤,刚凑到嘴边,深沉视线就瞧见坐他对面的夏夏,那眉头顿时紧皱。 夏夏装作完全看不见他。 从他搂着女人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路人了=_洛= 29没有察觉,介绍道:“这是吧里那个(懒虫妹纸)。” “你好,懒虫,我是xxx。”一个吧里的妹纸朝夏夏笑沦。 夏夏也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这几个消防员长得都不错,五官端正,笑起来也很阳光,穿衣打扮更是都很规矩,大概他们身上有那种消防员的气质在,身体素质在那摆着,怎么看都帅。 几个消防员带来的姑娘穿衣打扮也很朴实。 29介绍完,大家便都认识了,贴吧里认识的,坐在一起就有话题聊。 29说:“冯哥很少上网,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冯原喝了杯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点了根烟。 夏夏在心里切了一下。 其他几个女孩子都在说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住哪个区,月薪跟这几位消防员差不多。 冯原因为是从上面主动要求调到下面一线的,薪水和他们不同,六千多一个月,并不高。 冯原抽着烟问夏夏:“干什么的?” 夏夏一时语塞。 29也看夏夏,29跟夏夏聊得少,怕冒犯,还没敢问夏夏是做什么工作的。 夏夏知道冯原是故意问的,从容的答29:“干建筑装饰的。” 坐着的几个女孩子跟夏夏差距甚大,尤其夏夏精心打扮了,虽然气质恬淡,但还是不免出众许多。 “月薪是?”冯原继续发问。 “五千。” 夏夏不敢多说,说自己是神州的半个老板?还不把29吓跑。 也不敢少说,说少了恐怕29他们也不相信。 冯原舔了下唇:“你那包……” “a货。”夏夏指着自己的香奈儿包。 一说a货,其他几个女孩子都懂。 夏夏蒙混过关。 过了会儿,夏夏不甘心,凭什么被他为难? 夏夏抬头说:“冯哥?” 冯原抬头,“有事?” 夏夏看看29,跟冯原说:“我见过你,我记得看到你跟嫂子在喝咖啡,今天怎么没带嫂子过来?” 29他们惊讶,接着就起哄:“冯哥,快叫嫂子过来!” 冯原瞧了一眼夏夏,一张俊脸瞬时黑了下去。 夏夏心里藏着一只小野猫在朝冯原喵喵喵=_= “我去洗手间。”冯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烟盒扔在了桌上,就去了洗手间方向。 —————————— 这一顿饭吃的实在难熬。 夏夏回家没用29开车送,29也喝了酒,不能开车,是贴吧里一个会开车的妹纸开着29的速腾送的其他人。 妹纸也辛苦,要在这城市开车兜一大圈,夏夏就说:“我自己打车回家吧,路上开车小心。” 那妹纸点头说回聊。 夏夏站在路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从后视镜看,冯原也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并且方向跟她相同,夏夏心情难免不平静。 夏夏喜欢冯原,喜欢一整年了,对比其他倒追男神的女人,也许追求一年不算长,但夏夏毕竟是有一回这样主动,不容易。 前方红灯时,冯原的那辆出租车就跟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璀璨的夜晚街景让那车里的人影模糊不清。 夏夏没有回家,跟司机师傅说:“去xx街道xxxx胡同。”那是冯原租住房的地址。 许是冯原也诧异她为何让车开向那边,打了过来。 夏夏不接。 凭什么他打了她就得接?……tmd!!!!!!!!!!!! 可见夏夏妹纸是有多无语和愤怒了。 —————— 冯原租住房楼下,夏夏给了钱,下车。 紧接着又是车门关上的声音,那个男人下了车,朝她走了过来。 冯原瞧着夏夏:“廖阳在网上发过征婚帖子,这我听他讲过,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廖阳是正经征婚,不是在闹着玩,也有没有精力陪着你玩,一天的工作非常辛苦,余下时间不可浪费。” 夏夏看他:“正经征婚?我知道他是在征婚,至于他正不正经你全知道吗?道貌岸然的男人太多了,比如你。” 冯原无奈地看了眼夏夏,点了根烟,这已经是他今晚抽的第五根烟了:“你这是不是气话我不 tang需要你承认 。但请你别消费29的真心和时间。” 冯原的眉骨很高,所以显得他脸部轮廓特别的有型,很帅。 夏夏忍着不好受的心情,坦白说:“我也没说要跟29怎么样,但是你的态度就有问题。你知道我对其他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认为我接触的男人除了你以外全都是在浪费时间?离开你我就要终身不嫁了?29比你年轻,比你家庭好,你怎么跟人比?” 冯原:“……” 夏夏说完就后悔,伤他了吧。 她把视线看向别处,不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冯原说:“回去好好想想,别站着了。”他瞧了一眼夏夏穿着的高跟鞋。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夏夏却说:“师傅,我不走。”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两人,情侣吵架?把车开走了。 冯原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女朋友做什么的?说一说,哪里比我好,我也好死心,输的服气。”夏夏的心结真的就是这个。 冯原看着夏夏红了的眼睛,一时竟是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夏夏追问。 “回家,你别闹了。”冯原就要拦截下一辆出租车。 夏夏把手直接伸到了他的西裤口袋里,直接掏出钥匙,转身上楼。 冯原叫她:“站住!” 夏夏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十分不甘心,这个男人她照顾了很久,怎么说变成了别人的就变成了别人的? 帮别人照顾了那么多次男人,亏不亏! 那天那个女人是从这个出租房跟他离开的,夏夏不信,这个出租房里会没有那个女人的痕迹? 冯原很没有耐性,但也不会有心情阻止夏夏无理取闹。 夏夏打开/房门,开灯,把包扔下就去了卧室,掀开被子,床单底下,枕头底下,床头柜。 全部都翻了一遍,没有女人的物品,避/孕套也没有一个。 卧室和客厅的垃圾桶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似乎还是她扔的零食包装袋几个。 那个女人都不会检查的么?看到女人吃的零食包装纸,都不问冯原是怎么回事? 夏夏去了洗手间,阳台,都没有找到女人的东西。 “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回家。”冯原攥住夏夏的小细胳膊,把夏夏从阳台拽到了客厅。 夏夏挣脱了一下,看他:“把你手机给我看一眼。” 冯原不给,夏夏就硬抢,最终夏夏是气得都要哭出来了:“给我——” 冯原看着她,一松手。 夏夏抢到了手机,打开看。 短信还是那几条发来的垃圾短信,剩下的就是夏夏发的。 通话记录,查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是女人的,但是通话记录只有一条,今天一天都没有通话。 “是这个女人?你这里面只有这一个女人。”夏夏低头再看:“这是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之前你们的通话,一共两次,之后再到今天晚上,你休息日,你们都不联系?” 冯原:“删了。” 夏夏把手机给他:“删除了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两次在一页上的通话你能单独删除一次给我看看。” “你先回家。”冯原拿过手机,拽过夏夏拿起夏夏的包给她。 夏夏心里隐约知道什么,踮起脚,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他:“你骗我。”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你懂吗,生理问题 夏夏的这一个吻,被他及时阻挡。 冯原搁在夏夏细腰上的大手,本就是为固定住她的身体,随即也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夏夏。 夏夏也跟他对视了半天,最后说:“算了,晚安吧。” 冯原以为夏夏要回家,但却见夏夏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包搁在茶几上,人直接就躺在了沙发里,两条白腿抬起,搁在了沙发一头狸。 穿着高跟鞋的两只脚动了动,把高跟鞋脱掉在了地上,人就那么蜷缩着打算睡了。 “起来,回家去睡。”冯原站在客厅中间,也不靠近她。 夏夏懒得搭理他了,烦! 冯原无奈,转身走向了阳台,点了一根烟抽着。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特别的安静,夏夏转身,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他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破旧的窗台,似乎是在眺望远处。 只是一支烟,却让整个屋子里都是烟草的味道,面积实在太小。 夏夏继续窝在沙发里,头发乱了,她的父母住着大房子,她自己也买了大房子,却只愿意窝身在这,受虐体质没办法。 冯原抽完烟回来,去叫夏夏,一只手拉起她的小细胳膊,也不言语。 夏夏更不与他说话,挥开他的手。 “你这成什么样子?”冯原立在她身后,严肃口气。 夏夏转过身来,裙子因为刚才跟他挣扎扭得腿上皮肤直接露到了腿根,她看他说:“什么样子?喜欢你那天起我就不要脸了,要不你就把我买的沙发和我一起扔出去。” 冯原:“……” ———————————————— 冯原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瞧了一眼号码,摆手对夏薇怡比划了下,示意她别说话,人就转身去了狭窄的阳台上接听电話。 “马上到,等我。”挂断以后人马上拿了外套要离开,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人已经站在门口,回头看夏夏,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最后走了。 夏夏起身,有点慌乱的追出去问他:“你去哪里?” 人一边下楼一边说:“增援。” 冯原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低沉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边,夏夏懂得增援是什么意思,一定哪里有比较严重的火灾,现在需要他们这边出警增援。 冯原是支队骨干,没他指挥不行。 夏夏想打给他,但是又怕这会耽误他,急的只能在家里祈祷他安全回来。 ———————————————————— 直到半夜十一点多,人还未归,夏夏睡不着,躺在冯原的床上数羊。 一有声音夏夏就激动的跑出去,以为是他回来了,但是每次她都白高兴一场。 拿出手机刷新闻,才知道是哪里着火了,看着新闻报道上的现场图片,夏夏紧张,冯原他就在这个现场吧。 夏夏为他牵肠挂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回都放弃不成,很多时候一边劝着自己放弃,一边又给自己找着借口。 认识冯原之前,到认识冯原的这一年之后,夏夏瘦了6kg。 从上大学,到毕业,再到工作几年27岁,夏夏每年的体重增减都不会超过1kg,今年不同。 爱冯原爱的毫无头绪,夏夏惆怅。 冯原曾经喝醉时很大声的对她说过一回,他看惯了消防官兵牺牲,年轻时还会为此掉一把泪,现在已是麻木,每一个死在火里的人他都不忍多看一眼。他的父母死在大火里,年少记忆,他永生难忘,成年后克服心理困难当上一名消防员,他很高兴,想就这样做下去,提干后还在一线做老样子的工作这不合规矩,但他真的没有做够一线消防员,还有能力,还有力气,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救! 冯原不愿意组建家庭,他不需要家庭。 家庭对他来说是什么?也是幸福,小时候在父母身边的情景还记得,但也是灾难,他不想每次进入火场都牵挂家人,怕自己会死在火场里,怕老婆下一秒就守寡,怕孩子从此没有了爸爸,怕家人没了他,怕死后还还是会知道他闭上眼睛以后所看 tang不到的一切。 —————————————— 夏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发现已经是清晨。 动了一下,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无语了,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个。 冯原的床上用品虽然都是深颜色的,但是弄上了大姨妈=_=夏夏也是会尴尬脸红的。 夏夏起来,双手攥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现浅绿色的裙子上,內裤上,都有红色痕迹。 是的,冯原那一本正经颜色的床单没能幸免。 夏夏的脑子里生出一个句邪恶的话:我的大姨妈染指了你的床单,离我染指你的那天还会远吗? 夏夏的手提包里没有带姨妈巾,冯原的家里更不可能有姨妈巾,所以,去哪里搞姨妈巾? 夏夏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这能出门? ———————————————— 清晨5:35分,天虽然已经亮了,但是太阳还没有冒出半圈儿的暖光。 夏夏一边纠结着自己的大姨妈,一边纠结着冯原,查看新闻,说是救援已经在凌晨两点多结束。 报道上没有显示关于消防员的不好消息,夏夏总算松了口气。 可他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儿,夏夏就听到开门声和关门声。 冯原一身疲惫的回来,转身就瞧见卧室的门开着,卧室门口靠门边上顿这个小身影,绿绿的,黑色头发。 “你在那蹲着干什么?”冯原警惕的问。 夏夏看他:“回来了?” 冯原板着一张脸,意思是:回没回来还用问?不是一句废话? 夏夏又说,视线看着他的身影:“我看到报道了,你们在火场救援将近一宿火才熄灭,你睡觉了吗?” “队里睡了两个小时。”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夏夏低头不再说话,冯原擦完脸看古怪的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该怎么说呢=_= 夏夏吸了一口气,看着地板,对他说:“我知道你没有结过婚,但我觉得你应该有过女人。我们女的每个月都有很特殊的几天,你懂吗,生理问题。” 冯原:………… “我昨晚等你等的太久,就睡着了,弄脏你的床单不是故意的,我的衣服也脏了……”夏夏继续还要说什么,但又难以启齿,主要她怕冯原承受不来…… “你有楼下超市的电話吗?”夏夏抬头终于看他,脸哄到了耳根,蹲在卧室门口一动不敢动的说:“楼下超市能送货上楼吗?” 夏夏看着他,觉得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电話?”夏夏问他。 ……………… 在冯原走出去的时候,夏夏有点小开心的说:“你顺便再买点面条和小青菜吧,早餐我给你煮面条。” 他没说话,直接开门离开。 夏夏盯着地板深呼吸了几次,他能买的回来吗? 有他帮忙买姨妈巾,夏夏心里是觉得很幸福的,不知不觉蹲在地上就眼睛发酸,怎么才能跟他就这样过日子?甜甜腻腻的多好。 楼下路口,那家小超市还没有开门。 冯原走向了下一个路口,过了马路,那边开着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街道边上,冯原点了一支烟抽完。 最终他还是进了超市,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指示区域的牌子,找到了大概区域,他绕着走了过去。 货架子都比较矮,便利店很小,冯原长得高,站在卖果冻的货架子这边瞧着另一边。 便利店服务员瞳孔放大(→_→这个高高帅帅的男顾客是要干嘛,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是打劫来踩点的吗?可是却不盯着收银台钱款,你要抢棉的网的日夜用,还是妇炎洁?)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脱他裤子,脱他裤子 “顾客,请问你需要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某个服务员实在忍不住了,过去关心的问道。 冯原顿时面露尴尬,慌神中左手拿起一个面前货架子上的果冻说:“需要这个。” 服务员:“哦!!” 冯原转身便去了别处,他隔着货架子看了良久,视线终于看清楚那个粉色包装的到底是日用还是夜用,现在是白天,她应该要日用的,5片,应该够了?冯原不敢再深想这事,就定下这个了,此时额头上竟是不觉已出了一层汗。 趁着便利店内的其他人不注意,冯原过去,眼睛不敢看货架的伸手拿了一包,转身走向了收银台躇。 某个服务员又是吃惊又是醉了的样子。 男人来便利店帮女人买生理用品有什么可害怕的?又不是来偷生理用品的狸! 冯原不敢瞧人眼睛,到了收银台,那小姑娘说多少钱,他就拿出多少钱,也完全不知道果冻一样付款了。 拎着东西,回家。 过了马路进小区上楼,开门,走到卧室门口,把袋子搁在夏夏面前:“我买完了。” 像是完成了一次救火任务般,身心这会儿已全部放松。 “谢谢。”夏夏拿了东西去了洗手间。 她却发现了一袋子果冻…………果冻?? 怎么会有果冻? 夏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看早间新闻的男人,心乐开花。 这是他在暗示什么吗?还真特别,送了一袋子果冻,虽然廉价,但是夏夏也满足极了。 夏夏处理了自己。 换了衣服,把裙子和小内内都洗了。 客厅里,男人还在看电视,早间新闻完毕就看其他的。 夏夏上身穿了一件他的t恤,下身围了一件他的衬衫,这身打扮,冯原也不太敢直视。 冯原是一副时刻提高警惕的样子,夏夏却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你没买面条?”她问。 冯原的眼睛没有看夏夏,只是“嗯”了一声。 “早上吃什么?”夏夏问。 冯原:“冰箱里还有水饺,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好。”夏夏去煮水饺。 过了一会儿,冯原往厨房里瞟了一眼,就这一眼,被夏夏迅速捕捉到! 冯原手中拿着杯子,这一眼对视让他一口水直接全呛在喉咙里,因为夏夏此时看他就是(_~)这种眼神。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被妹纸这么瞧着,都会起变化,要么是身上一酥,要么是不寒而栗。 —————————————— 关于果冻的真相,夏夏就知道他没有对她这么好啦=_= 中午夏夏午睡醒了,吃果冻,才问他怎么买了果冻? 冯原对此严肃的解释了一番,希望她别误会。 夏夏说:“你站那么老远看?能看清楚是日夜用?” 冯原却道:“干了十几年的消防,浓烟滚滚的火场里能瞧见人,怎么就看不清别的?” 夏夏一时又是气愤又是觉得乐哉,像是冯原这种在外面被70、80、90、00后的女孩子们碰见追求几天发现冥顽不灵到恨不得让人大骂一句(qnmd!!)的傻缺大叔,也是挺安全的,起码没人有这耐性跟她竞争。 顿时觉得冯原被自己承包了的感觉真好! ———————————— 夏夏指望跟冯原腻歪一天那是不可能的,首先冯原不太爱说话,其次冯原很忙。 在他睡觉的时候,夏夏走了。 没有去公司,夏夏去了吴露露那里拿东西,但是趴在床上上一会网就觉得困了,想想干脆不走便是,继续上网。 夏夏上了贴吧,发现大家都在问她怎么没出现? 对于那个29,夏夏想跟他全部都摊牌,毕竟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尤其夏夏现在怀疑冯原那天带的那个女人跟冯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夏夏拿出手机,打给了29,把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 29着实愣了一会,夏夏苦恼的说了句对不起,接着就按了挂断键。 夏夏吐槽起冯原早上的事,又女唐僧一样的念起了经说自己能不能追上这个男人? 吴露露微信上跟夏夏说:“婆婆妈妈,你太她妈娘们了!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痛痛快快的?!你是想跟他发生关系?感受一下消防员那方面的威力?那就强上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再或者你是真想嫁给他?那就专心想嫁给他的办法,简单快捷的,领了证再说!” 夏夏想,我本来就是娘们啊=_= 不过,吴露露说的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夏夏苦想了一个下午,晚上醒了 tang收到29的短信,29说还是朋友嘛,以后说不定是嫂子了。 夏夏看着手机傻乐,看,29这人就是够爷们!不小肚鸡肠的。 夏夏短信说:29,你要帮帮我,你也不想你们冯哥没有老婆吧? 29:这……我怕冯哥知道会收拾我 夏夏: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 29:怎么帮?嫂子你说 夏夏:我先想想。 —————————————— 夏夏决定想一个直接的办法,简单有效,粗/暴一点也能接受。但是就在夏夏想办法的这一个星期,出现变故。 冯原的房租到期了,决定住到消防官兵宿舍去。 夏夏就问29:29,你老实说,你冯哥是不是上面有人啊?他待遇怎么跟你们不同?37了,他还不退伍?这问题我问过别人,但就没人回答我。 29:嫂子,冯哥二十几岁就提干了,只是人不走而已,也挺特殊,冯哥上面的确有人,要说来那人差点是冯哥老丈人,不过冯哥坚决不娶,处对象都不答应,跟那姑娘也就见过几次,接着那姑娘牺牲了,是个女消防兵。 夏夏:你别吓我,那姑娘牺牲跟你冯哥有关系? 29:这倒没关系,俩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省市的。 夏夏松了口气。 琢磨了一会儿,夏夏问了29一个很让29吐血的问题:你们冯哥没交往过女人,他跟男兵来往不亲密吧? 29:…………………………………… ———— 消防官兵宿舍都是一帮十八/九到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一进屋,光线通透,南边窗帘是米白色的两片,东边整齐摆放八张床铺,西边整齐摆放着八个衣柜,环境干净无比。 29想了办法,认识了一下那里头的新入伍的消防官兵,手机号码给了夏夏。 夏夏收到了那宿舍的照片,像素一般,但是整齐的吓人。 那小伙子20,跟夏夏说:嫂子,第四张床是冯哥的 夏夏:好整齐啊 20:有要求的,床单不能起皱,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地上、桌椅不能有灰尘,衣服不能有异味 —————— 夏夏忍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跟冯原联系! 冯原每个月都有另外的休息日,夏夏记得日子,那天早上五点多29就跟冯原在电话里说:“冯哥,出来吃饭?” 要说冯原的生活日常,真是无趣,他深知自己无趣在哪里,到了这个年纪,老婆孩子没有,父母亲人没有,除了跟这帮比他小的消防兵吃饭喝酒,就没别的事可做。 29约完了人,又说:“冯哥,我在追那个夏夏,晚上她也来,你多给我说说好话,你比我们大,你夸我她多半能相信。如果追成功了我打算今年就退伍,踏实过日子。” 冯原一时无话。 到了下午,冯原要出去之前先洗澡,接着换了一身衣服,偏正式的衬衣,显得男人稳重,他又给皮鞋打油。 一个端着电热杯吃方便面的新入伍兵对另一个说:“冯哥真騒,你说他没女朋友给鬼听的?” 另一边,夏夏却紧张。 吴露露鄙视这个越来越娘们的死女人:“要不直接下药吧!” “死一边去。”夏夏梳了个马尾:“你知道那药影不影响男人那方面?器官吃坏了谁负责!” 夏夏出门时心里就念叨四个字:脱他裤子,脱他裤子,如此这般的循环=_=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夏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碰面之前,夏夏跟29发了微信语音说话。 夏夏:“29,29,你选个高档一点的地方,费用我出,这顿你们吃什么我都请了,龙虾鲍鱼随便点,别客气。主要是你们冯哥喝倒之后得有房间睡觉明白么?” 29:“明白!当然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夏夏:腑_ ———————— 碰面之后,夏夏看着眼前的烧烤店彻底无语了。 夏夏:“传说中高档一点的地方?” 29:“这个档次不行?我知道的最贵的一家烧烤店了,有锡纸烤鲍鱼,别处没有,还有吊炉烤大虾,8块5一个!” 夏夏:qaq 29:“如果冯哥被灌倒了,对面就有旅店,保证安全卫生,45块钱能住24个小时。” 夏夏:………………………… 冯原来了之后,打了电話,29出去接的人。 29跟冯原直接往里走,29说:“冯哥,等会儿要帮我多说好话,一定记得要多说,我妈我爸那头着急抱孙子了,我觉得夏夏姑娘特好,长得好,身材好,收入也好。你就夸我孝顺父母,夸我对待女朋友专一,夸我,” 冯原手机响了,摆了下手,去别处接电話。 一个23岁的小伙子没大没小的拍了一下29的肩膀:“你他妈能不能别一直跟冯哥后头bb个没完了?冯哥多精,万一露馅了怎么收场?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挨揍都是轻的!” 29:qaq ……无辜…… 几个人陆续进去。 夏夏看冯原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冒着这个(3)表情,但是表面上却冷若冰霜,就像是冯原此刻对她的态度一毛一样。 两人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上回大伙是不知情,这回大伙全都知情了,瞧着这冷场的局面不禁为勇敢的夏夏姑娘捏了一把汗。 服务员走了过来,把菜单撂下。 小伙子们开始研究吃些什么,锡纸烤鲍鱼和吊炉烤大虾一样不能少,点完这两个重中之重,他们才开始点别的,烤鹌鹑烤鸡翅烤(等等),点了不少,夏夏知道,点的样数虽多,但却总共也没花上几个钱,主要是酒。 为了不让冯原察觉到,29觉得应该先稳住,就朝服务员说:“先来两打啤酒。” “好。”服务员用点菜器加上了。 大家又看了一遍,说:“行了,就先这些,不够我们再点。” “好,马上就来。”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开。 ———————————— 接下来一众人沉默无话。 夏夏一做坏事心虚,恰好跟29坐在一块,就找话题跟29聊天,毕竟在冯原的眼中她跟29这会儿是一对儿。 夏夏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倾身过去给29看:“你看这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29:qaq 两人头挨着头,虽是哥们儿般的情谊略显亲密的在看同一部手机,但若日后冯哥正名了想起这事找自己算账,岂不惨了。还有,要他对着一句(失恋而已,心却疼的无数夜晚不能入睡)哈哈哈哈哈出来,简直心塞。 冯原跟其他几个聊着,其中一个说:“冯哥,上回g大女生宿舍楼着了火,你记得你抱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大学生下楼那事吗?她来送锦旗给咱们队,朝我要你电話号码了。” 聊起这种带点颜色的话题一个个都来了兴致:“对对对,冯哥,这女学生脸蛋校花级别啊。” 冯原笑了,倒是正经的很:“我外甥女都17岁了。女大学生在我这算是小辈孩子。” 夏夏:qaq 这几个人是来干嘛的?难道不是来帮她让冯原吃醋的吗?现在她吃醋了,抱着没穿衣服的女大学生他当时什么感觉?觉得皮肤滑吗?觉得腿白吗?觉得胸大吗? ………… 啤酒上来了,几个人开始边聊边喝。 夏夏舔了下 tang粉嫩的唇,还处在神游中,想着一会把人弄到旅店,从哪下手,脱他裤子是一定的第一步骤,第二步骤该干什么,第二步骤应该是脱自己裤子,第三步骤是什么,脸红的想,第三步骤就是usb连接了。 夏夏仿若情窦初开少女般羞涩的时候,一个男的经过,烟头没捻灭就扔了,也没看人,夏夏下意识地一躲。 “没烫着吧?”29关心的问。 冯原视线看向了扔烟头的那男人。 那男人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没烫着吧?” “没事没事。”夏夏说没事,可不想跟人吵嘴惹事,不能因此耽误了正经事。 —————————— 一帮男人喝了四十几分钟时,五打啤酒都喝完了。 趁冯原微醺时,29又要了白的,不知不觉地也都灌了下去,夏夏发现,男人们在喝嗨了的时候,真的是给什么就喝什么。 夏夏这会紧张了,想象和实践大不相同。 一个小时以后,冯原喝的脸色通红。 他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喝着。” 夏夏抬头看冯原背影,一个男人干净整洁且五官端正到算比较出众那一档次上,就真的是十分引人侧目。 29和另外两个死死拽住冯原:“冯哥,不准走,我们接着喝!” 时刻不忘任务是好的,但是,夏夏想说他们:憋久了尿,膀胱不是要炸了?放开他,快放开他。 冯原就在跟前,夏夏哪敢瞧他一眼,更不敢说出一个字。 这样在担心他的膀胱和其他零件炸不炸裂中,冯原彻底被灌醉了。他还是很掌握一个度的,不打算喝醉,但不知为何这帮人聊起救火聊伤感了,说起一些牺牲的消防员,有一个小伙子甚至回忆哭了。 —————————— 人散了时,29按原计划还是清醒的,事先弄了辆能塞进去好几个人的面包车把人塞了进去。 夏夏:“注意安全,人都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29:“放心,嫂子。” 夏夏:qaq 怀里的男人,烂醉如泥,整个人都软了,那个还能硬了吗。 ………… 旅店环境倒算干净,夏夏从不知道这城市还有这样干净又便宜的旅店存在。 房间有一次性牙刷牙膏,夏夏扶他过去。 他一边洗漱一边问:这是哪? 夏夏说:这是你家啊。 …… 夏夏受不了,要出去买床上用品,把冯原放倒之后夏夏要了把锁头,在外面把房间门锁上,一来是怕人跑了,二来是怕别人钻她空子进去玷污他。 买了两条巨大的毯子和一床薄被子,能把床盖住,起码敢脱了衣服躺下了。 夏夏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把这个男人脱干净。 衬衫扣子都解开了,皮带解开了,但是死活就是脱不下来,他身体太沉重了。夏夏悲伤。 泄气的躺下。 面对被她玷污了一半的男人,她不好意思脫自己了。 夏夏开了一下灯的三个开关,进屋开的是最亮的,她发现第二个开关是昏黄的灯光,第三个灯光是粉色的,超暧昧的。 就是你了吧! 夏夏面对面的跟他躺在一起,不知羞耻的往他那里瞄了一眼,qaq好想摸一摸又不敢。 夏夏迷糊,到了大概半夜,冯原说要喝水。 夏夏立时醒了,听清楚后去给他拿水喝,慌张伺候着。 他皱眉,似是头疼。 夏夏壮着胆子,纤软白手抚上他的脸,给他捏了捏太阳穴,又往下捏,他表现的很是享受。 距离很近,夏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亲到了,夏夏的皮肤也感觉到了男人炙热的呼吸,脸颊有些发烫。 夏夏百度查了一下,醉酒的男人未必能行,做着做着睡着的多得是,但夏夏要的不是他这会行不行,而是要白天醒来的案发现场!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冯原这把生米,夏夏只有煮一次的机会 夏夏凑近他,小心翼翼,在他的耳边轻声誘惑的说:“脫了衣服,我们再接着睡?” 夏夏想,自己没给他脫彻底的衣服,他自己脫肯定就能脫的彻底了。 qaq夏夏不禁再次默默地悲伤起来,女人对一个正经的男人主动起来,着实不容易颅。 此刻旅店床上充满誘惑的冯原,散发着一股子好闻的男人气息。 他自己皱眉脫掉的裤子、衬衫、袜子、皮带、內裤、手表,全随手扔在了一旁,那些东西仿佛在帮他召唤着夏夏o(≧v≦)辂o 夏夏平躺,眼睛望着旅店的天花发呆,心理上做着最后的挣扎:真的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顾虑的有两点。 第一,冯原喝醉了,虽然现在已是后半夜,可能酒劲早已过了一半,但这也不能完全保证他那方面不受酒精影响。万一做了一半没那个啥,岂不是把米饭煮夹生了吗? 第二,冯原现在醉酒成分多少?清醒成分多少?万一做着做着,只是亲亲搂搂的程度人就醒了,愤怒的再把自己扔出去,那这米饭就彻底被煮糊了,以后肯定也再没了煮这米饭的机会。 冯原这把生米,夏夏只有煮一次的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 夏夏去吻他,脸颊憋得红了起来,紧张的皮肤发烫。 眼睫一眨一眨地凑近了他的脸,唇印上他的唇。 冯原全身肌肉的线条很明显,夏夏一边忍受着火烧一般的感觉,一边轻轻吻他,见他只是皱眉,并不排斥,手指就发抖的抚上他的脸。 身体贴近了他的身体,用细白的腿去碰他结实的腿。 冯原动了一下,夏夏吓了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在这时,他却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翻身直接而上,在她吸气时舌头钻入了她的嘴里。 夏夏浑身发抖的望着冯原,不停急促喘着,接吻时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但他却是闭着眼。 她低头,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腿被分开,他很是霸道直接。 夏夏觉得肯定会发生什么,有点发懵,微微拧眉“啊…”了一下,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一边配合着他一边找到录像功能,手指开始变得无力。 嘴唇很麻,被他吻得有些疼痛了。 夏夏皙白的皮肤上一层淡淡的潮红,而冯原的皮肤颜色并不是很白,他经常户外锻炼,让肤色显得特别健康,夏夏录下。 手机里显示的那画面让她羞红了脸,他硬起的那东西黝黑血红,很是吓人,夏夏不容他抵赖,这不是她主动的,而是他最先受不了。 录完以后放下手机,夏夏简直激动的想哭,自己是从煮饭(主犯)变成了从犯了嘛qaq 一定是喝醉酒的关系,他那顶端流着液体。 头一回做这事激动的不行,但却没有泄出来,依旧是硬的如铁棒般。 夏夏浑身发热,已是出了一层汗水,发丝黏在唇边。 身上的男人睁开眼,却发现这地方粉色风光,很是梦幻,跟现实中的世界有着差距,他把眼前这一幕当成了梦境。 冯原并不认为男人做这种梦有何丢人的。 记得以前在军校里,男人都很高兴夜里做这种梦,谁做一回,讲出来旁人都羡慕的不得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的男人睡前拼命想女人,夜里却还是毛都梦不着一根。 冯原不想结婚,不想在现实中跟任何人有牵连,那责任他负不起,梦中却难得放肆一回。 男人柔韧的唇亲下来时,夏夏忍不住轻叫出声。 死咬着唇,两人身体上都有汗水,她听见了他的气喘口申吟,小旅馆里这会安静无比,两人吓体磨擦的水声……她只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种ci激,比想象中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甚至更多。 两人/流出的液体沾湿床单一大片,都是饥了很久的人,难免…… 夏夏彻底害羞了,闭上眼睛。 双手抓着身下的毛毯,只觉两条腿的小腿被他抓住,指引 tang着她屈起了白腿,男人跪在了她的腿中间,试图攻入。 他没有成功,夏夏刚要睁开眼睛却被他翻了过去。 夏夏有些恐惧,但男人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她只能额头抵着毯子,用力的呼吸,白臋后男人的最硬的地方颤着,一顶,准确找到蜜源,夏夏发出一声哼叫,这却让他分外興奋,手臂捞起她的身子,跪在她的身后贴了上去,那棍子冲破障碍。 男人的脸贴在女人的美背上,火气上涌,皱眉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他几乎不能动,夏夏咬着唇稍微抬起头,从旅店窗子能看到男人的隐约身影。 她疼的加紧了腿,他却开始又冲又撞,一下比一下用力。 夏夏咬着自己的手背,呼着气,全都忍了下来。 但到底他动作过猛,夏夏求饶。 在她一声声叫着他名字时,他缓缓清醒,方才发觉这不是梦境,他竟chi身露体的跟她…… 男人眸底有血丝一片,下身那又长又壮的一柱依旧挺站,没有释放。 而他的一只大手,此时正握着她恟前白白的丰滿,柔躏的已是好几处指印子。 夏夏的眼睛里似有眼泪,很疼。 冯原对这一幕感到不敢置信。 夏夏喃喃地道:“你力气大,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深更半夜,夏夏一个人穿上衣服离开了旅店。 她没去吴露露那,而是回了家。 夏夏妈听见动静就醒了,打开灯问女儿:“你去哪儿了?这是什么表情?半路遇上抢劫的了?你说你大半夜又不消停睡觉,出去干嘛了?” “妈,我想睡觉了。”夏夏脱了外套,倒在床上。 夏夏妈一瞧,女儿可能只是心情不太好,哪有那么多抢劫的被女儿遇上。 夏夏妈说:“明天咱们得谈谈了。” 关上了灯,夏夏妈回屋睡觉。 ———————————————————————————————— 第二天一早,夏夏手机响了。 她接起:“喂?” 29:“嫂子,你那边怎么样了?” 夏夏:“没什么事,现在我在家里。” 29:“没什么事?听说冯哥请假了,我们几个合计着还以为……” 夏夏:“有消息打给你。” 29:“好的!” ———————————————————————————————— 挂点了电話以后,夏夏等冯原的电話。 以冯原的性格,一定会打过来说清楚这件事。 不出所料,八点半左右,冯原打了过来,他说:“这个时间,你起床了没有?” “起床了,六点就起床了。”夏夏声音很低的说。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见面。 夏夏车上,冯原坐在副驾驶上。 这种事情别处不适合谈,被人听见,夏夏肯定面红耳赤。 “你喝多了,我是喜欢你的你也知道,我拒绝不了你,这件事我们双方都有责任吧,你清醒后也亲眼看到了,毕竟在上面动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夏夏把手机给他,她是录下来了。 冯原皱眉:“删了。” 夏夏觉得随便吧,手机里存着这种东西到底也不安全,被人看到就糟了,昨晚睡觉之前怕老妈偷偷检查她耳朵手机,她都是放在匈罩里压着睡的,早上起床匈上直接一个手机印子,手机都捂热了,还好没有爆炸在她那对匈器上。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给她道歉?道歉未必是她想要的 第一更 夏夏坐在车里,也不看他。 冯原左手捏着夏夏的白色手机,想了想,他递还给了夏夏。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夏夏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经过昨晚,夏夏眼角眉梢看他时不免羞涩。 他上午请了假,夏夏知道,但为了打破尴尬,夏夏只能制造开场白辂。 冯原说:“我下午再去队里。” 夏夏点了点头,两人便是再也无话。 又过一会儿,冯原的手机在他裤袋里震动,他拿出来接听之后点头:“十五分钟左右。”而后他又跟夏夏说:“紧急出警支援邻市,我先走了。” 夏夏看他,还来不及说一句“一定小心”,他人便已经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冯原拦出租车。 夏夏望着后视镜里的男人,倒车。 冯原面前,夏夏落下车窗说:“上车,我送你过去会快一点。” 为邻市出警支援,情势紧急,大火无情,必须争分夺秒,冯原对待工作又无比认真,他暂且放下了心里私事,上了车。 消防队外,冯原手机又响,他朝夏夏道:“有事明早再说。” “你注意安全。”夏夏情绪很紧张。 冯原没说什么。 —————————————————— 夏夏没有把车开走,过了片刻,视线里消防车一辆一辆的陆续出动,而夏夏根本不知道哪一辆车里是冯原。 冯原说:出警就会响警笛,有任务出警必须响。 警笛声让夏夏一时之间情绪无比紧张,一路去支援的有冯原,这是她最惦记的男人,同时也祈祷其他人都能够平安。 夏夏开车回了家,没心思去公司。 她到家之前,接到了一个苏青的来电,苏青问了一些公司里的事,讲完就挂断了电話。 夏夏妈问女儿:“你这一大早上的,饭也不吃,到底干什么去了?” “出去见了个人。”夏夏没说是谁,瞧了一眼老妈,然后夏夏就坐在沙发里抱着抱枕,闭上眼睛休息。 一宿没有睡好,夏夏是觉得,自己没有做成昨晚那事之前,自己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心潮澎湃,以拿下他为目的而努力着,但如今真的做成了,心却发空,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滋味。 从热血沸/腾再到百感交集,夏夏的心里装着许多个害怕。 冯原虽是和自己发生了关系,但没有人规定过发生关系就必须要男方负责,夏夏更不觉得自己或他有那一发就中的能力,怀孕威胁,奉子成婚,这到底也不是夏夏想要的结果。没有底线的跟他死缠烂打了数月,他没态度,一会给她一杯希望,一会再给她一杯失望,直到把她灌醉。 夏夏妈妈在一旁坐下,透明的茶壶里漂着几朵玫瑰骨朵,认真的游说女儿:“爸妈没有逼着你找那大富大贵之人,但你也要学会为自己考虑,从小你就没有吃过一点苦,爸妈更是舍不得你吃苦,你是爸妈的一块心头肉,咱们家里现在什么也不缺,你爸你妈唯一的心事就是你的婚姻大事。夏夏,咱眼不高,但咱眼也不能太低,你李伯伯给你介绍的这个公务员,正合适你,你们俩就差四岁,这男人稍微大一点他知道疼人,你好歹去见一见。” “不去见,我要累死了。”夏夏闭着眼睛说。 夏夏妈妈心里一股火上来:“出去喝酒你就不累,一安排你相亲你就喊累。28了,你也不小了,没对象也不去看对象,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气死你爸和我?还是你心里压根就不想结婚?夏夏,女孩子不想结婚你是什么意思?” 夏夏睁开了眼睛,为自己说话:“妈,我没说过不想结婚,以前我去相过亲,但是我不喜欢相亲,我更不要别人给我介绍的男人,我自己在外面找,找到合适的再带回来给你们看。” 夏夏妈坐正了姿势,对女儿道:“你自己找?你说你能找个什么样的?我告诉你夏夏,你在外头不被人骗,你爸和我就在家烧高香了。介绍的起码知根知底,男方父母是个什么性格我们能先了解了解,男方家庭实力如何,你爸和我多少也能帮你把把关!咱们家不差,总不能找个太差的!” 夏夏妈的这些话夏夏已听过无数遍,但是这回尤尤为扎心。 她想嫁给冯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但也知道,冯原没有能让父母看得上眼的积蓄、房子、车子。 要说冯原的工作单位:消防员精神崇高归崇高,但也总归是危险的职业,父母一听,八成更不会同意。 许是被老妈吵惯了,这样的情况下夏夏竟也能睡着。 ———————————————————— 晚饭时夏夏看了一遍手机,还是没有冯原的消息。 到了夜里九点多,夏夏无聊的抱着电脑在床上,上了贴吧。 夏夏发现29刚发完帖子,发的是几张图片,这几张图片是他们救援完毕洗完澡穿上衣服的照片,小伙子们五官干净整洁, 夏夏拿出手机,发微信给29:你们回来了? 29:回来了,回来三个小时了。 夏夏:…… 那冯原去哪里了? 29一切正常,所以说冯原不会有事,一定也是安全的回来了。 29:嫂子,听你意思,你是还不知道冯哥回来没有? 夏夏回复:是的,我不知道。 29:…… 夏夏一笑,29学会了回复使用“……”了。 坐在床上,夏夏不停地呼气,叹气,就这样反反复复的。 夏夏在想,他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話过来? 他又不是不知道有人惦记他的安全惦记一整天了,夏夏难过,没心情做任何事,包括睡觉,更觉得无论是男人不懂女人,还是女人不懂男人,这感受都挺痛苦的。 ———————————————— 陆存遇被冯原叫了出来,喝两杯。 冯原用手指转着白色酒杯,耸拉着头:“我能怎么做?给她道歉?道歉未必是她想要的。” 陆存遇想了想,说:“她要什么你给她什么便是了,不用纠结。” “她若是要结婚,我也答应?”冯原摇头,认为这十分不妥的皱眉:“她应该认识更好的男人。” 冯原从未有过成家的打算。 他认为一个男人如果想要拥有家庭、爱人,在没有拥有正渴望拥有时,必然会去找寻这些,爱一个人需要会爱的资本,养一个家也需要养家的资本,而这些年他从未朝这方面努力过。 爱情和婚姻就像是突然摆在他面前的美味包子,他一路走来并没有赚钱,拿何来买? 靠人可怜,靠行动换取? 冯原不愿意,那未免太过卑微。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追求这些,无牵无挂,不会感到累,这同时也让他心中毫无茫然感,活的轻松坦荡。 两个男人最终也没研究出一个结果,他与他追求不同,陆存遇要的是老婆孩子凑成一个家庭,而这恰恰却是冯原所排斥的。 —————————————— 第二天清晨。 冯原主动找了夏夏,两人在一处早餐餐厅见了面,夏夏选的地方。 这里是很高的楼层,两人坐在落地窗前,夏夏望着下面和脚下透明的地面,一层一层的都看得见,只是距离较远,看不真切,这让夏夏有一种恐惧感,感觉随时都可能全楼倒塌,然后和他一起摔死,夏夏以前不敢来这,倒是听苏青说过这地儿。 夏夏正忐忑着,就听见他的声音自桌子另一边响起:“你想听我说什么?” 太阳出来,晒得夏夏半边脸直热,听了这话夏夏没了抬起头看他的勇气,为什么她选了这里吃早餐?为的是这里吓人,从坐下开始,就心里忐忑,保持着这种忐忑挺好,这不,他说出这话,夏夏不用承受冷不防的心冷,不用承受冷不防的心在身体里层层下坠,不知目的地下坠。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别说,她是有意不接我电话 第二更 冯原瞧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心里承认,多少是有些对不住她。 夏薇怡脸蛋长得漂亮,身材棒,皮肤也好,尤其身上有一种特殊柔美的女性样子很能诱惑男人,包括前夜里的他。 按理说,夏薇怡这种有钱又貌美的女人,最适合他这种没钱的男人上赶着追,追上了就娶,利利索索当个有钱人家的女婿,下半辈子跟着媳妇儿混也基本不用愁了,媳妇家里有多少最终还不都是他口袋里的,但偏偏冯原就是一个忌讳这事的男人颅。 他自己没有那种心理,也还是会怕别人认为他有这种心理。因此冯原想过,即使这辈子剩下的半辈子终究成婚,也不会跟夏薇怡这类女人成婚,找一个,不太漂亮的,贤惠便好,条件可以跟他一般的穷辂。 就像是夏夏亲口说的,前夜的事,两个人都有责任。 男女之间一碰触,难免的精神和身体上双重亢奋,想到这一层上,冯原不禁鄙视自己,这是在存着一种推卸责任的心理。 快活的冲撞,直达到***的巅峰,那感觉总是能让人失去心智,冯原前夜里一样也控制不住已被女人侵蚀的身体。 没身体力行过做的老处/男遇上二十八岁的处/女,这在别人看来少见,可谓没有。 但按照夏薇怡找男人这个标准,找来找去,找上他冯原这样一个条件极差的,似乎显得少见也不是不合乎情理。 毕竟冯原觉得,夏薇怡这样的傻女人也十分少见。 不仅是傻,还特别执着。 他确定自己把她那层膜捅破了,但没做完,她疼的攥着几根手指穿好衣服走了,想是他不清醒时未注意分寸。 现在琢磨,八成是太粗/暴弄伤了她。 —————————————————————— 面对冯原不打算往一块说的语气,夏夏即是心有不甘,又在实际上对他无可奈何。 夏夏说:“你别问我想听你说什么,我只想听你来是打算跟说些什么。” 冯原没有说话,望着她。 夏夏又说:“我没有逼你跟我说些什么,大概我也没有那个威力,我今年二十八了,最想的是能尽快结婚,我想嫁给谁我也不想再说一遍;但别人没有娶我的意思我也不能逼着人娶。前晚的意外归意外,但我没有不心甘情愿,你也没有排斥过那个女人是我。” “对,我不排斥。”冯原直接把话挑明:“但是,发生关系的男女都要结婚才行?夏夏,你这要求是在强人所难。” 冯原说这话,知道她听了会不舒服,但这会的小不舒服,能换来她以后认识其他男人的更大幸福。 “夏夏,你想事情要切实际,嫁给我,你的日子只会更煎熬,我没有很多的时间搁在家庭上,家庭也许不是我的负担,但我一定是家庭其他成员的精神负担。”冯原一直盯着夏夏,却看不清楚她的眼睛,他又说:“干一行爱一行,我不愿退。” 夏夏忍不住眼睛发酸,用力闭着眼睛,强撑着朝他笑出来说:“冯原,你太紧张了,我都说了我没有逼婚的意思,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提了,你也别当成压力负担搁心里搁着了。” 说完这些,夏夏就直接拎了包起身,走了几步,末了夏夏回头。 却不是看向冯原,也不是要再说些什么,这粥她吃了两口,还成,不是难吃但也不是有多好吃,食物绝不是卖点,真正卖点可能是这坐下后让人忐忑刺/激的地儿吧,有点恐高症的人都来不了,但还是一大清早的情侣一对对上来吃东西,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撒着娇说:好可怕啊,你搂着我的腰一点儿。 夏夏掏出两张一百块的搁在桌子上,那精致的指甲边碰上桌子,人转身一步步地走远。 ———————————————————— 一晃夏夏有一个月没有跟冯原联系,断了个干净。 29时不时地问夏夏,怎么回事? 夏夏回复的含糊其辞,只说和冯原什么也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什么,没关系了,以后别提起他。 29赶紧闭嘴,但是,不提冯哥29还能提谁? 夏夏跟29他们联系的也很少,倒不是因为失去利用价值了就不联系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总联系,心里记着着他 tang们就好,以后再说,以免此时叫人误会,当她是为了冯原才继续跟29他们套近乎。 夏夏一直大大咧咧的,也认为追男人没有什么难的,却没料想到冯原这种男人这样难追,他不是没有感觉,但就是拒绝婚姻和家庭,固执的让人坚持到越来越觉得疲惫。 身体都给他了,夏夏觉得男人追女人就是这么回事,也不容易,就跟男人追女人是一个道理。 要是一个遇到另一个彼此都喜欢,那何来的追求这一说呢? 夏夏问过自己,为什么执着于冯原,大抵也是看中了他人好。 如今神州里男人较多,不比创州那时的阴盛阳衰氛围,而神州里的男人不管表面是多么严肃的,私底下有点姿色的女人一勾/引一个准儿。 有了比较才有鉴别,甚至有一段时间夏夏觉得,在自己的眼界里,单身男人中除了冯原就没有一个正经货色了,但偏偏,这个正经货色正经的叫人无语。 一个月了,夏夏的大姨妈迟迟没有到来。 想起大姨妈的事情是在路上,又巧了是在医院对面的街道上,夏夏停车,攥着方向盘就想:难道老天赐给她一个孩子? 虽不排斥,但是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夏夏打给江曼,问过来人这是怎么回事?一次能不能中奖? 江曼说:“你快去买条试纸,这也说不准,有结果了打给我。” 夏夏倒是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她打给吴露露,吴露露信佛,开的火锅店里也供着菩萨。 吴露露说:“夏夏你脑子有坑吧,我干嘛给你求孩子,真求成了,这不是替那男人造孽吗?” 夏夏叹气:“别发火,我这不是一时忘了我都不喜欢他了么。” 吴露露又是一声:“尼玛别再傻了。” 夏夏觉得有江曼和吴露露她们这样的闺蜜挺好的,江曼给她出主意,吴露露没事骂一骂她有醒脑提神作用qaq。 她说去医院检查,不买试纸了。 万一有了,直接就在医院排队再做个全方面的检查。 吴露露怕夏夏真是有了,如果真有了,这个傻瓜肯定不打,得留着,那这人又放不下面子找那个119,怎么办? 吴露露打给了那个119,说了这事,也说了医院地址,有就两人一起面对,没有就当溜溜这木头了。 —————————— 四十分钟左右,一切搞定。 夏夏拿着结果叹气:她没有怀孕。 一想也是,他只是激/情高涨时分泌了一些那东西在她体内,都没有射,哪来的孩子可怀,几率太小。 人无精打采的走出医院。 冯原接到吴露露的电话十分诧异,他没有这方面经验,没戴安全帽施工施一半能搞出孩子来么?他不知道。直接穿上了衣服去了医院。 这一路上他打夏夏手机号码,却是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换成29打,就打通了。 29打之前问:“冯哥,打通了我要说你找她吗?” 冯原喘着粗气:“别说,她是有意不接我电话。” 29年纪虽大,但却有一颗听话的老实巴交孩子心,冯原让不说他就真不说。 ———————————————————————— 冯原直接赶到了医院,急的满头大汗,他问了导诊,导诊指了路,他往妇科那边跑去,找了一圈却没见人。 他又下楼出了医院,一眼便瞧见马路对面夏夏的车,车窗落着,夏夏人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正在失神地仔细看。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你捅破的那一半总要有人继续完成 第三 冯原望着夏夏。 他从医院外的街道的这边,走向另一边,躲闪着车辆,一辆车急速开过去,他却又瞧见夏夏撕碎了手里的那张单子,她打开车门下车,直接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夏薇怡!”他额头上凸起青筋,叫了一声,喉结滑动着漤。 夏夏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回头,当她看到冯原时,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月没见,只是一个月而已桀。 “扔了什么?”冯原过去,掀开垃圾桶盖子。 他双臂撑着垃圾桶盖子,却瞧着那纸片子粉碎,不知她那双小手是怎么撕的,拼凑是拼凑不起来了。 他问:“你怀孕了?” 夏夏对他突然生出不屑之心:“我怀不怀的跟你有几毛钱关系,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别提跟那天有关的事。我早不提了,你也别把这事在心上老搁着,提得多了,显得我是有多喜欢你似的,你提得多了,别害得我也误会。” 冯原望着白日路灯下站着的夏薇怡,说道:“有些事我们必须要说清楚,有些关系也不是一两句就能撕裂开的,你如果怀孕了,这个责任,在我。” 夏夏看他,他的身高比她高得多了,纵使她穿着高跟鞋。 但站在这喧哗的街上,她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夏夏就要走,他却伸手直接抓住了夏夏的纤细手腕:“告诉我,那张单子上的结果是什么?” “放开!”夏夏红着眼睛说。 冯原却是不放,眼神严肃的对她说:“你能不能不任性?” 夏夏眼睛彻底红了,对他喜欢还是喜欢的,但却失望,纠缠了一年把身体都给他了还是得不到他的一个承诺,怎么能不失望?也不是,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了。 冯原说过不讨厌她,能压在身下做愛这说明心里不排斥跟她发生关系,但是翻脸不认人的行为让夏夏厌恶,这行为是什么,说到底就是不够爱,甚至是一点都不爱,仅是停留在喜欢的阶段而已。 如果爱,为何不能放弃消防员职业? 夏夏追求爱情,追求幸福,同时追求他的平安与健康。 救人的消防官兵每年都有那么多新的,不缺冯原这一个,29说,每年新入伍的消防官兵根本就数不过来,这也是为什么每过几年就有大批量的消防官兵退伍。 冯原为了对父母的爱,选择了消防员这一职业,为什么不能为了家庭和爱的人放弃这一行业? 夏夏想到这些就心酸:“我任性?我怎么做才叫不任性?” 冯原看到她哭,眉头紧皱了起来,一只手也缓缓地放开了夏夏的手腕。 夏夏最后望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启动了车,直接开走并未告诉他怀孕没怀孕,活该,去纠结着去吧。 —————————————————————————— 冯原站在街道一侧,紧皱的眉头始终未舒展开,他点了根烟,单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远处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一口烟雾,上方瞬间变得也氤氲着模糊的情绪,这天气也是糟糕透了。 他低头,望着那垃圾桶里的碎纸片,心上却像燃起了烈火,烧的发疼。 一支烟还没抽完,有人过来扔垃圾,冯原制止,他只得嘴上叼着那根烟,皱眉在垃圾桶里检出一些碎纸片,所幸这个垃圾箱是一个可回收垃圾箱,他攥着一把碎纸片,边走边抽烟,抽完一根烟,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宿舍。 戒了多年的烟,重新抽起来并不舒服,伤了的嗓子受不住,但是却一沾上就离不开这东西,每天总要来两根。 回了宿舍,他把碎纸片努力拼凑上,却实在也凑不出什么。 撕的太碎了,像是大片的雪花一般。 冯原打给陆存遇,让他问问,医院能不能查出患者的检查结果? 陆存遇的回复是:查不出。 冯原说:想想办法。 这个办法陆存遇帮忙想了,去那医院问,却是显示今天没有夏薇怡这个人来检查过。 冯原头疼,让江曼帮忙问问。 tang江曼问了,但也没有问出结果。 江曼一张口夏夏就知道是冯原那边让问的,否则江曼怎么会知道,她还没告诉除了吴露露以外的其他人,顾忌的就是怕冯原知道误会她的意图。 江曼也是无能为力。 —————————————————————— 第二天,夏夏整理心情照常去公司上班。 到了中午十点四十多分,底下有电話上来说:有人要见她。 夏夏疑惑,谁要见自己事先不知会一声? 楼下说:是个男人,看上去挺有魅力和气质的,管夏总您叫夏夏。 楼下的小姑娘们特精,很是会察言观色,一听那男的叫夏总夏夏,又是夏总欣赏的那类型熟男,便明白了几分,大抵是关系不一般的重要角色。 夏夏说:让他上来吧。 楼下小姑娘撂下电話,走去休息区域的沙发旁说道:夏总让你上去。 冯原起身道:“谢谢。” 小姑娘恭敬地说:“您千万别客气。” ———————————————————— 冯原直接上楼,站在电梯前按下了电梯按钮,职业毛病,他本能地瞧了一眼这公司里的灭火器。 夏夏的办公室冯原找得到,曾来过一回。 人上了楼,一路上遇到的女人们都会多看这个陌生的男人几眼,异性相吸吧,尤其熟男熟/女们,再尤其是玩惯办公室恋情和婚外/情的女人们,格外眼睛发亮的盯着冯原的身体瞧,十分好奇,这是哪一位的男人。 冯原长得脸好,平素里又一副冷冰冰对外人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苟言笑若是到了脸皮好的男人这里,就被叫做冷酷,长得不好,就是摆着一张臭脸。 人到了夏薇怡办公司门口,伸手刚欲敲门,救火和锻炼原因导致比旁的男人粗糙一些的手指却蓦地顿住。 明媚的阳光里,夏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而夏夏身后,却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 那男人一手摸着夏夏办公桌上的咖啡杯,一手在夏夏电脑键盘上敲击着,并在对夏夏说着什么,距离较近。 男人圈着夏夏的身体,办公室里这一幕倒也平常,十分常见,但被一向古板的冯原瞧见,却是多少显得有些暧/昧不明。 两人感觉到有人,都抬起头。 “夏总先忙,有问题再叫我。”那男人小声说道,语气疏离,拿起桌上自己的咖啡杯。 夏夏点头:“谢谢。” 那穿西装的男人拿着咖啡杯,经过冯原身旁,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 夏夏的办公室,十米之内都没有人,关上隔音门更是没人听得见办公室里头究竟在说些什么。 冯原来此,自然是想问清楚孩子的事的。 两人本是面对面的站在大片落地窗前。 夏夏说话时不敢看他,把脸转向落地窗看着外面,她的语气跟心情一样,都是很凉:“我没怀孕,你不用这样紧张的追着我问。冯原,如果我有一天怀孕了,你别像是今日这样的找上门来,不是你的。我也不见得就有多干净,即使干净也是以前,你捅破的那一半总要有人继续完成,你就料准我能耐得住寂寞?成心想要女人的男人不缺女人,成心想要男人的女人也不缺男人,前提是不走心都容易一拍即合,我的工作不比你们那职业正经严肃,在我眼里有时候身体就不值钱,比心廉价。我跟你没成不就是走了心了?奔着嫁你的目的把你吓着了吧?要是不走心,你未见会不接受我,那晚不也是抱着不负责的目的做了?说白了你就是觉得反正不要钱,不用负责任,不做白不做,一提责任,也缩了。” 冯原不觉锐利了几分的视线瞧着夏夏皙白的颈,倒是轻轻的笑开了:“谁接着捅的?什么姿势捅的?把人叫来我瞧瞧。”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满面真诚鬼话来,指天发誓色不改 夏夏有一些的面红耳赤,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带有挑衅意味的话。 冯原低头看她,直说:“你的现任是谁?难不成,就是刚才从你这里出去的那个男的?” “是又怎么样,跟你无关。”夏夏转过脸来看他。 冯原的视线从夏夏饱满额头一直看到夏夏粉颈:“如果是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那么该离开的就不是他,而该是我。漤” 夏夏别过头去,面对他,已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时之间,两人又是对彼此无话。 末了,夏夏再朝他说一句:“我没有怀孕,冯原,我真的没有怀孕,至于其他的事也不劳你惦记了。” 冯原那两道目光不免深沉,似是在探究着夏夏那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也不太相信能恰巧就一次中招这事,但几率小,也并不代表为零。 夏夏说没怀孕,反复的说了几次,总算是把人给打发走了。 冯原来公司问她,是什么心思什么目的,夏夏还不知道,但夏夏从没有想过冯原是好心,万一真怀孕了,结局也是打掉孩子吧?难不成他还能娶? 经过一月前那一事,夏夏觉得冯原未必是多纯洁的男人。 37周岁,这么多年一个男人不碰女人可能受得住?那晚做那事时他动作熟练,夏夏想起还会不禁脸红,不知是他太老道,还是自己对这方面太无知,总之,怎么想起都觉得他对那事很是门清,并且很会掌握姿势,那晚其实两人没做几下,但却让她疼痛过后身体一酥。 —————————————————————————— 之后的日子,夏夏把时间多半搁在了工作上。 夏夏不太喜欢回家,买的房子一个人住也害怕,苏青那,吴露露那,能蹭一宿是一宿。 回家面对的便是被逼相亲,一天婚姻大事不定下,就一天逃避不了爸妈口中的这个话题,不想当面顶撞爸妈,又懒得去敷衍那心里十分排斥的相亲饭局,只好躲着,把除去家以外的其他地方都当成壳,缩在里头,得过且过。 中秋节前,夏夏饭局上喝酒把自己的胃喝出了毛病,总是干呕。 吴露露跟夏夏出门,吴露露去男朋友那,夏夏去酒局,一出小区门口,夏夏就一只手扶着路灯干呕了起来,觉得胃里十分难受,干呕之后伴随的感觉是头疼。 吴露露惊:“夏夏,你不会是真有了不说实话吧?” 夏夏摇头:“有什么有,没有,是最近喝酒喝的。” “还有你睡眠也不太足,你说你也不缺钱,这么拼命的挣干嘛呢,身体都消费坏了。”吴露露挎着夏夏胳膊,站马路边上:“你爸妈叫你相亲也是对的,在你喜欢的这个男的身上,你看得到希望吗?既然没有希望,那你还傻傻的坚持个什么劲呢?” “没有再坚持了。”夏夏低头:“我最后的坚持行为是我心中视为很虔诚的事,他却不屑,我还能拿什么去坚持?所有的牌都打完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过了马路。 夏夏要出去应酬,神州毕竟才刚起步,每个人都有责任付出行动让公司更上一层楼。应酬就肯定会喝酒,所以夏夏不打算自己开车,回来再碰上查酒驾的,免不了心惊胆战,喝酒开车也的确危险。 吴露露跟上车的夏夏摆手,夏夏坐的出租车缓缓开走。 吴露露接起男朋友的电話,拦了一辆车,也走了。 马路一侧,29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尾号是4339的出租车。” 那司机师傅点头,直接跟上。 29把夏夏扶着路灯干呕的照片发给了冯原,附带文字:冯哥,夏夏姐这反映是…… 没有很快得到回复。 29一直盯着那辆车,怕把人跟丢了。 有些火灾现场少不了冯哥指挥,若是指挥不当,造成伤亡是避免不了的事,至于冯哥的女人,他只能过来帮忙看住,情绪方面,行为方面,都要盯紧了报告过去。 29觉得冯哥和嫂子这两人一定有问题,距离吃烧烤那回已经一个半月过去,这中间必是发生了不少事。 夏夏乘坐的出租车 tang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29也跟着下车,并把夏夏的行踪告诉了冯原。 夏夏直接进去酒店,苏青不在,她只能带公司的另外一个男的一起过来应酬,陪领导吃顿不简单的饭。 见到领导,夏夏首先是微笑着握手。 衣着整洁,举止得当,言语得体,落落大方,但夏夏这几日的精力实在不如从前,心里装着事是一方面,这类似失恋的感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却也一时半刻着实叫人缓不过劲。 ———————————————————————— 一个应酬结束,夏夏喝到十点多。 白的搀着啤的混着,没吃几口东西就直接这么喝酒,什么胃也受不了,最后夏夏胃疼的实在受不住了,起身去洗手间。 十几分钟之后,夏夏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几步,人就落入了一个坚硬怀抱。 这男人的气息 并不熟悉,这使得她很是排斥。 “没事吧?”同公司的男下属体贴的扶住了夏夏的身体。 夏夏摇了摇头,手却不着痕迹地推开这个男下属:“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你不在里面陪着,怎么出来了?” “担心你,所以出来瞧一瞧。”男人却执意扶住她,动作倒是小心翼翼的很,并悉心地在耳边叮嘱道:“慢点走别摔了,进去之后你找个借口先撤,剩下的交给我解决。” 夏夏点了点头。 她是女人,酒局上没法不带个男人过来,但是公司里嘴上玲珑的男人总共就那么几个,随便拎一个也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夏夏别无选择,只能随便拎出来一个。 这种男人才是正八经的衣冠禽/兽,与那女人朝自己喜欢的男人嗔怪的“衣冠禽/兽”完全两个意思,一个是贬,一个是情/趣下的调侃,但公司运作又缺不了这样的男人,酒桌上他最能满面真诚鬼话来,指天发誓色不改。 ———————————————— 夏夏离开酒店的时候,那男下属也一同离开,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几句话说的两位领导放人,先买了单,又安排了点有意思的节目伺候两位领导,之后大功告成撤退。 酒店外面,出租车停下,夏夏被扶上了出租车。 冯原伫立在酒店门口,夏夏一眼没有看到旁人,捂着胃部,直接就上了车闭眼休息。 这酒店不仅能吃饭喝酒,也能睡觉。 冯原从夏夏的样子上也没看出一点酒醉的特征,冷眼相看,以为夏夏是真跟这男下属暧/昧不清。 他自知自己管不着男女这事,只想确定,之后便可心安理得再不惦记,为了减轻烦恼,老死不相往来也未尝不可。 男下属关上车门,往旁处走,接了一个电話。 冯原听见这男的却是朝手里那端说:“老婆,你跟儿子先睡,我这还在加班,每个月的月底不都是一帮人加班?外面的声音?空调坏了,开着窗子呢。” “好了,先这样,弄到哪我都忘了。”那男人说着谎,按了挂断键,接着走向了出租车,直接上车。 夏夏被他抱了一下,纠正坐姿,动作暧/昧与不暧/昧旁人瞧见了能分得清。 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夏夏被送到了吴露露家里。 吴露露不在家,这两天都会着陪异地恋的男朋友在一起。 夏夏下车时找到门钥匙,男下属要送她上楼,几番请求,夏夏都婉转拒绝,不撕破脸挑明,对方也没有过分举止,分寸都懂得把握,暧/昧不成,很快也就恢复成正常男女下属关系,至于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夏夏不管,工作做好了其他无碍。 出租车开走,夏夏进去。 夏夏有点醉了的走到电梯前,在等电梯下来,却突地从电梯的门上瞧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个男人。 —— ps:标题上没有标着(第一更)的话,就都是只有一更o(n_n)o~,加更的时候会标着(第一更)这样…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要的也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吴露露的家里,夏夏进屋拿了一个皮筋,把原本散着的黑发绑了起来,露出白颈,略微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的语气问身后跟着一块进来的男人:“深夜找我,是有什么事?桀” 冯原来此,本是想问夏薇怡一句:你的那个男下属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你不知道?还是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男人是否已有家室? 问题上升到了道德层面上,他便难以启齿。 又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权利质问此话?关心她是关心的哪门子? 或者是说,夏夏是跟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不似陌生人,所以才对她留意较多。 “从哪儿开始跟着我的?”夏夏问他漤。 冯原进去:“酒店门口。” 夏夏看了他一眼,决定去给他倒一杯水,想必他也是瞧见了那位献殷勤的男下属。 在厨房,夏夏捏了捏太阳穴,难受的只想睡觉。 出了厨房,把水递给他,夏夏说:“邹哥工作能力挺强的。” 冯原接过水杯,看了看,却是没喝。 他把水杯搁在一旁,视线一直瞧着夏夏的脸颊:“跟他骗女人的能力一般强?” 夏夏觉得他这话带了些刺。 瞧他一眼,便笑着为男下属说话:“邹哥何时骗过女人?你了解他?邹哥在公司里的人缘一向很好,嘴上会说的男人,也未必就是坏人,反倒是平日里闷声不吭的,骗起人来才最让人招架不住,难道不是这么回事?” 冯原不甚同意:“我却听说,越受欢迎的孩子,越会说谎。” 夏夏觉得这话熟悉,一时想不起,仔细想了想才说:“你也会看《lietome》?” 认识一年,她从没有瞧见他看过任何一部剧,也就万万没想到竟会同看过一部剧。 夏夏喝得头晕,歪在沙发里闭着眼等他说话。 良久无交谈,夏夏渐渐地被困意吞噬,也就这个男人是冯原,她才能毫无防备的这样睡着,完全没了警惕。 ———————————————————————— 夏夏再有感觉的时候,是发觉自己人已被他抱到了床上。 一个是还没把怀里的人彻底放下,一个是还在男人怀里身子没着在被子上,一时四目相对,夏夏又是喝了酒的,难免眼睛里浮显几分迷离。 冯原:“你躺床上睡,我先走了。”他把人放开,但他被夏夏搂着的脖颈却并未被她放开。 夏夏也不说什么,冯原望着她:“什么意思?” “你总惦记我的事又是什么意思?”夏夏眼底湿润的打量着他说:“都说好了没关系了,你却跟例假似的一个月来我这一回,是成心的?” 冯原低头看着说醉话的夏夏,环住他脖颈不放的这个女人,脸颊白净,小嘴透粉,唇瓣饱滿,脸上身上每一处皮肤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般,直撩得冯原心里及下腹那块有什么窜动着,不住痒痒。 两人做过半回,难免一时都忘不了那想起之后身体便紧绷,好似有一股子暖流荡过的滋味儿。 夏夏借住他脖颈的力量,稍微抬了身子,轻轻吻住他的唇,呵气如兰,在他唇上和泛着青胡茬的男性下颌上摩挲片刻,就欲离开。 她感觉到男人胸腔里好似打鼓一样的声音,那是心跳。 她身子落下,下一刻便被男人压住上半身,两手被他攥住,压制在枕头两侧,一时两人的眼神如火般烫热。 他的呼吸让她觉得愈发痒着,扭动了下,很快便吻在一块,这是从未有过的两情相悦似的接吻,发烫的脸颊被男人粗糙手掌轻抚时,她掀动眼睫,盯着他的脸,他一只大手伸进她裙底时,她却推他:“不行,你先停下。” “怎么了?”冯原不悦的皱眉瞧她。 夏夏闭眼,偏过头去把他的大手拿开:“我们这叫什么?算了吧,别藕断丝连的最后不好收场。” 她这話理智,他也认同。 “对不起。”他翻身下床,这一声对不起里却充满了怒意,或许是那男人天性,得不到满足便脸色极差。 夏夏干脆狠心道:“ tang我的床你还是别上了,你也别让自己成了给别人老公戴绿帽子的专业户。” 言下之意,早晚她都是别人的老婆。 冯原只觉嗓子干痒,烦躁的皱眉摸出一根烟,嘴上叼着动了动,点上之后抽了一口最后夹在手指间,他听了这话,走向床沿,附身似笑非笑的往她脸上吹了一口烟:“别人老公绿没绿不关我事,至于你未来老公,不是上回就被我绿了?要的也是你,不要的也是你,”他撇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夏夏吸了一口气,得是多狠心才能拒绝得了跟一个心仪已久的男人翻云覆雨? 吴露露这住处的地儿不算大,但却置了两张床,两人大喇喇的相处,夏夏带回男人,搁这屋子里做点什么吴露露觉得也无碍,这会儿客厅里灯光明亮,卧室里的灯光却淡淡的染上了一层昏暗,气氛正好,也难怪会勾的冯原这种男人都猴急了起来。 夏夏不想再做主动的那一个,太累。 她想,冯原若是那上道的男人,女人对他都做到了这地步,他该有 有点心理变化表现在行为上,譬如此时。 夏夏从不知到底如何吊人胃口,也始终觉得,在这事上吊人胃口不是也害得自己难受?但细一琢磨,任他予取予求也是不对的行径。 他若有意,她也不会真的推拒。 男女相处的火候她想收住,却不知以后究竟能收的如何,是自己先失控,还是他那先熄灭? 但愿一切发展都能正好,不差分毫。 ———————————————————————————— 过了会儿,许是一根烟抽完了,他说:“我走了。” 夏夏不顾酒后头昏脑涨的感觉,仔细听着,人已是在门口了,夏夏说:“没那意思,以后就别见面了。” 这话说完她心里直忐忑,真怕把他推的太远了。 他却问:“没哪意思?” “结婚,不结婚就别惦记着给我老公戴绿帽子了,要戴给被人老公戴去。”夏夏不想他还有兴致搭话。 冯原笑了似的,没再说话,开了门直接出去。 ………… 夏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好奇,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冯原没回宿舍,宿舍也有关于早出晚归几点之内的规定,他找了一处宾馆,拿出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他住进去,却是只打开电视抽着烟。 这一天也没抽两根,见了夏薇怡之后,却是接连的抽了两根,火机一摸发现没了,用这房间里的火柴他倒用不惯。 男人眼里有女人,心里有女人,身体里也有女人,他始终知道,但他不曾被女人引誘过,夏夏几次三番的在他眼里晃,生的白净柔美,引人遐想,难免他就动了那个心思,想象过,也终于是跟夏夏做了,做了半回,知道那是甜头,但却没完全把甜头尝到嘴。 冯原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怔怔瞧着镜子里的男人,那双眼眸里仿佛有烧人的火在跳跃。 手机在裤兜里响起,他掏出,是条短信。 夏夏:你打火机落下了,去哪了? 他心不禁一动,手指不太熟练地开始打字回复。 夏夏在家,蒙着被子收到了他的回复,他:还没走远,楼下对面街上的宾馆 她再问:你回来取? 他:不去了,毕竟你同学的家,有心就给我送过来 她脸上一热:你说这话之前,还记得你出门之前我对你说的话? 不是要做老公,就别做别的了。 他:别废话 夏夏了解他,他这语气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一脸激动加害羞的迅速起床,穿着刚洗完澡换好的睡衣,拎了件外套,拿上他的打火机,直奔小区外对街宾馆。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有措施没? 夏夏敲开了宾馆房间的门。 “给你,你的打火机。”夏夏把左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拿了出来,低头递给他那只打火机。 冯原意不在接过打火机,把人也扯进去,直接就强势的抵在门上幻。 嘴唇上被吻住,夏夏闭着眼却又推他:“不行。谪” “怎么又不行?”男人瞧着她的样子,不耐地皱眉。 夏夏喘着说:“我不太喜欢宾馆,不干净。” 冯原一只手把着她的腰,那指关节触及的女人柔软腰肢,实在心动,怀里的人这会儿洗完了澡,身上有一股子很好闻的淡淡柔香,脸上是仔细地卸了一遍妆又洗完,还没来得及抹点什么就从家跑了出来,宾馆房间的灯光映衬下,夏夏的皮肤白的,直叫人想扑上去细细啃吃一会儿。 “你说去哪儿?”他问。 夏夏想了想,却没怎么敢抬起头说话。 冯原那只手的力道下意识加重,提醒她,痛快点给句话,男人大手本是捏她腰上,这会却是一直往下,捏柔了一把夏夏的臋,附在她耳边又认真说:“我那不成,是宿舍。” “去我新家。”夏夏低头闷声说。 夏夏在房子这边先买了车库,打算长住,十分喜欢这房子的地段,里面的格局也甚是喜欢,两个人住,或是一家三口住,都很合适。 冯原带着夏薇怡下楼退房,两人开车,去了她家。 冯原开夏夏的车,在车上问她:“你的房子多少平米?” “159,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夏夏说。 夏夏怕给他带来自卑感,那房子的装修不是夏夏喜欢的,夏夏记得,听人说过那风格的装修冯原很喜欢。 夏薇怡认识冯原之后就清楚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穷,一个没有房子和车子的男人在父母眼中,绝不能嫁,夏薇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样喜欢他,理解不了父母口中找女婿的标准。 为什么一定要找有房子有车子的男人?人好不就行了? 用着他的钱,开着他买的车,却要承受他精神上或是肉/体上的出轨,这不会幸福,也不见得日子长久。夏薇怡身边就只有这两种男人,一个是有钱有房有车,但是不爱妻子的,出去应酬总能瞧见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无耻行为,另一个就是冯原这种固执的极品,不过夏夏也不清楚,他是真的会忠于一个女人,还是因为没有出轨花心的资本,所以本分。 但是那种有钱、有房、有车又让自己喜欢的,夏夏还没有碰到。 她也琢磨,物质不重要吗?却是始终捉摸不清楚。 有一回跟同事聊天,女同事跟她说起:夏总,那是因为你自己有房子有车子,还有花不完的存款,你当然对这些不渴望,如果你压根就没有这些东西再试试,免不了俗,过日子过的是柴米油盐,浪漫这奢侈的东西咱就不说了。 …… 一路上,两人都是再也无话,全压抑着心头的情绪。 到了夏夏的家里,她还没有开灯,人就被温热的男性身躯压在了门上,一时控制不住,两人迫切的吻在一起。 夏夏抬起手臂牢牢地环住他的脖颈,努力的踮起脚尖,动情的心甘情愿相互结合,同他接吻。 一时两人的大脑里风起云涌,呼吸变重。 夏夏承受不住他坚实臂膀抱自己时的力道,秀眉紧蹙着。 她身上的外套脫了下去,后脑勺和后背抵在门上,皮肤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冰凉。 她只觉上身套头的圆领睡衣被他一双大手给缓缓地推高,露出一对白兔般的饱滿。 男人身躯贴紧了她,在她身上贪恋地磨着蹭着,嘴唇亲着她的脸颊直到皙白脖颈,呼吸紊乱地身躯发颤,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一边饱滿,不舍用力却无法控制用力的反复柔捏。 通常听人说,男人在做这事时头脑发热恨不得把这女人柔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却是不假。 他把她那碍事的睡裤往下拽了拽,两根手指按住她內裤下那地儿,手掌在上头柔动着,夏夏喘着,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口申吟。 “在这,还是去屋里?”男人一只手迫切地扯开衬衣领边的纽扣,视线黑的如一 tang潭墨水。 夏夏伸手帮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闷声说:“都行,” 两人交颈缠綿着,她解完衬衣扣子,又要去解开他的皮带,手指稍显发抖的刚一碰上男人的腰部,就触到了那已支起的帐篷,脸颊上腾地一热。 待解开后,他便用那昂然挺立之物直抵她。 两人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他一下一下地磨擦,找准位置,就要侵入。 夏夏在他身体下想要撑住,但却没有,在他还没进入时,就完了一回,靠在他的身上,身子微微发抖,两只手用力抠住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还行不行?”他可还没完事。 她脸上一红,趴在他怀里说:“回屋里吧。” 他没说话,她却被男人的手臂打横抱了起来,白白的身子在月光下闪过,晃花了那个男人的眼。 按照她指的方向,拐到卧室,到了床前。 bsp;夏薇怡被他搁在床上,随即男人泛着一层热汗的身躯覆了上去,卧室的昏暗中只有一道月光,映在男人被手指抓花的背上,她喘着气睁开眼,打量他的身体,匀称有力的肌肉,姓感的腰身和臋部,无不是叫人看了直热血沸滕。 他凑上前,两手把她的双腿掰到一边去,那吓人的东西往里去,被紧紧包裹吸纳。 冯原闷哼一声,开始横撞! 起先夏夏还能忍得住,但随着他动作加快夏夏就忍不住了,两手攥紧了床单还是“啊啊啊”的叫出了声。 她不知道会是这样激列风狂,既害怕他那撑开她身体的力量,又興奋于男女之间做这种事,耳边全是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不匀,十分压抑,说话时嗓音低靡又姓感。 “有措施没?”他问。 他往里顶,感受着那被她紧紧包裹烫着的感觉,瞳孔已是不由自主地收缩,他瞧着她,看她就像个灾难中等他救援的小动物,楚楚可怜,祈求的眼睛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夏夏看着这个用力顶自己的男人:“我这没有,你有?” 他摇头:“我也没有。” “那就生个小119,啊…”说这话时,身子又被他撞的颠簸,嗓子里一时破了音 夏夏累了,在他的臂弯里差点睡着。 但觉得有什么在亲自己,从肩窝,到脸颊上,她唔哝着转了个身,却碰上男人高挺的鼻,柔韧的唇。 气息混在一起,一时忍不住两人接吻。 酣畅淋漓过后,夏夏已休息了一会,身子很软,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去洗一洗,就又有了想做的感觉。 冯原极为想做,一只手磨着她身体皮肤说:“过不过瘾?”换来夏夏把脸埋进他的恟膛里点点头,下一刻听他说:“我还想要,趴下?” 两人亲着,她就被他弄的趴了下。 冯原的视线盯着她的臋部,手覆了上去,手表碍事,摘了去直接扔在地上,身上复苏的黝黑发红硬物件直接要进去,他只觉那里有一层一层的褶皱为难着他,需层层推开,方得进入。 做了一会儿,夏夏抬起了脸努力呼吸。 卧室内愛昧交融“啪啪”的声音乱响着。 夏夏身子被他撞得不住颠动,只觉床要废了,腰要断了。 闷声脸红的“嗯嗯啊啊”叫着,摧人理智的类似娇哼,男人身体压了上来,够着饱滿,一只手用力搓柔这一对,夏夏忍着那股子痛痒,特别怕邻居会找上门来骂她。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好女不嫁救火郎,三更半夜守空房 夏夏醒的时候,冯原早已不在房子里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身边的位置还有男人躺过的痕迹,她把视线向别处看,冯原的衬衫、裤子、皮带,这些都不见了。 夏夏重新躺下,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 她在琢磨,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改没改变想法幻? 男人精/虫上脑那会儿,一切要求都点头答应,但清醒着的时候,想法也许就会不一样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暧/昧痕迹,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幸福感觉已爆棚,夏夏打给他,但愿他不会让她再一次的失望。 很快电話通了,夏夏说:“你在上班?” “嗯,一个小时之内5个警,有点忙,有什么事下班以后再说。”他那边似乎有任务,立马挂了。 夏夏虽说心里失落,但却理解他的职业,决定追求他的那天就明白自己日后要承受什么。 睡了一觉,她中午才起床。 夏夏去了一趟公司,处理公事,但心不在焉的也没处理多久,下午干脆直接回了家里 夏夏妈妈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仍是坚持不懈的说着“相亲”的话题。 “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夏夏坐在沙发里,一边说一边看她妈眼色,又急急的说下半句:“可能还会很快就结婚。” 夏夏妈妈一下子就被吓得坐在了另一边沙发上。 “没事吧妈?”夏夏仔细看了看她妈脸色。 她是觉得冯原不会反悔了,才说的。 冯原如果是一个拿承诺去骗女人上一次床的男人,那夏夏就决定当他死了,当做没有认识过,但是毕竟爱了一年,追了一年,夏夏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冯原不会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先前他说拒绝,不过也是出于自卑,怕给不了家庭幸福罢了。 夏夏妈妈听完就笑了,那种在女儿看来很是恐怖的笑容:“你说什么?你说你有男朋友了?” “对啊。”夏薇怡点头。 夏夏妈妈眼神锐利:“你倒说说,他几个鼻子几个眼睛?你妈和你爸见过了吗?同意了吗?你说要结婚就结婚?夏夏,你有男朋友了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不说?你往常那个表现可不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啊,这哪个石头缝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个人?你是随便拉来一个人敷衍我们?” “要结婚的,怎么会是敷衍?” “就算不是敷衍,那这也太突然了,夏夏,你跟妈说一句老实话,是你性取向有问题还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这是合计好了要形婚?”夏夏妈分析道。 夏夏倾身观察自己的母上大人:“妈,你真时尚,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在夏夏妈眼中,女儿即将要相亲的这个对象才最为合适。 人家的家庭特别好,人家的工作也好,未来前景更是一片大好,跟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又不一样,人家是公务员,人家在工商局上班,人家姐姐在检察院,父母都是医生,女儿嫁过去准会幸福,那家庭体面极了。 “不嫁,再好都不嫁,我就嫁我自己喜欢的。”夏夏撒娇的抱着妈妈说。 夏夏妈妈气的使劲挣脱女儿这蛮力的撒娇拥抱,又说:“好女儿,你起码见人家一面,见完咱们再商量。妈跟你讲,你错过这一个,你爸你妈余生打着灯笼出去找到死,也找不着了!” 夏夏没底气的说:“过日子也不是过丈夫在哪上班,他父母姐姐在哪上班跟我更没有关系了,我不指望他们给我介绍工作,我自己也不缺钱。那检察院的,还有工商局的,万一贪/污/受/贿岂不是以后会连累我?这些部门上班的我不嫁,打死都不嫁。” 夏夏跟老妈讲,自己男朋友是一名伟大的消防员,很有为人民付出的可贵精神。 但她妈一听是消防员,直接无语了:“妈不同意,你说什么妈都不同意。” 夏夏能听出她妈说话是不是认真的,她也认真的说:“妈, tang我嫁定他了,消防员好,他真的很好。” —————————————————————————— 夏夏又是没有在家住,跟她妈吵了几句。 晚上的夏家,夏爸爸摘了眼镜搁在床头柜上,跟夏妈妈说:“行了,你别哭了!前几日的新闻看完你就不记得了?这又跟薇薇吵,薇薇什么时候听过你我的?” “什么新闻?”夏夏妈眼泪流着,是真忘了。 夏夏爸说:“新闻上那个姑娘,父母也是不让她嫁给消防员,说什么转业也没前途,结果呢,结果那姑娘是割腕自杀了!那消防员第二天救火的时候也死在火场里头了!” “那是意外!”夏夏妈说。 夏夏爸不再说话,满腔热血的对消防员一万个满意! 夏夏妈又说:“有那么一句话吧,好女不嫁救火郎,三更半夜守空房。老夏,你不信你出去问问去,不是我不通人情,哪个当父母的乐意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消防员?你女儿找的这个更是奇葩,没有爹妈也没有车和房,倒是没的干净!这也就算了,还37了,这一听年龄我就差点背过气去!你女儿是不是瞎啊?” 夏夏爸叹气,重新带起眼镜继续看书,听老婆唠叨,心想别指望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 冯原下班以后跟夏夏一起吃的晚饭。 夏夏以前看到他时都会大大咧咧的,毫不拘谨,甚至敢在他面前脫衣服换衣服,但这回见了,却脸上情不自禁的染了一抹红晕。 大约是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就害羞了。 吃晚饭的时候,两人都想安心吃饭,不提其他。 冯原不回宿舍这事29他们都知道,猜到了八成是跟嫂子在一块儿。 29又说,别人必须守纪律到点就回宿舍,冯哥却是个特例。 这事夏夏仔细想了想,特例是因为那个差点成为冯原岳父的领导吧,莫名的就有点醋意,他眼中的岳父只能有一个,就是她爸。 两人回了住处,冯原洗澡。 夏夏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就去了浴室,光着脚,从后抱住他结实的腰部:“以后我要叫你什么了?” 她在暗示他,是否该主动提一提结婚的事? 冯原却什么也没有说,回头吻她,把她转过来抵在浴室墙边,一双大手抚摸在夏夏被水淋湿的身体上。 正激吻中,他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他粗喘着。 夏夏拽着他:“不要。” “如果是队里有事怎么办?别闹。”他很严肃的说完就出去接了。 夏夏靠着墙壁站着,有点喘,望着他的背影,他还真是忙。 夏夏没有留住这干消防的人,他紧急回了队里,到了半夜,夏夏打他手机,突然有人接了。 他说:“我们支援才回来,你还没睡?” “没有,我在担心你,你还好吗?”夏夏知道他很高。 那边沉默了半晌,他突然说:“夏夏,你看到了,我的工作始终就是这样,能安全回去还好,也许有一天出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的生命里突然没了我,你确定你能承受?所以我想说的是,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说出这话,我心理有很大的压力,夏夏,我过去的37年里没有一分一秒是在为将来的婚姻建基础,我在你家人和朋友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夏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感性,哭着说:“我愿意,我一直都说愿意啊,我知道你职业的危险性,但这不能代表你不能拥有爱情、幸福!”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回给她热烈的吻 两人在电话里没说几句。 夏夏听他的意思知道他是真的动了结婚的心思,但是现在唯一的难题,是她妈那边。 她等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冯原都没有回来幻。 又是到了晚上,他才出现谪。 冯原的样子像是很累。 夏夏说:“我去给你做晚饭?” 冯原看她,怔了一会儿,他是头一次真正体会到这种有家也有女人的感觉,点了点头。 夏夏开心的去给他做晚饭。 冯原去洗澡了。 夏夏在厨房,想起什么,放下锅子洗了洗手便走去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但足以放下两人的衣物,房子夏夏买的并不太大,考虑到了冯原的自卑感,他面对太优越的环境一定会觉得自己付出少,愧对这个家庭。 她从衣橱里拿出他的睡衣,还有内裤,脸上有些微微红晕,浴室门口夏夏跟已脱光的男人说:“我白天没事可做,去给你买了睡衣,还有内裤,你洗完澡可以穿。” “谢谢。”冯原一本正经道。 夏夏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又去了厨房。 两人上/床时完全不会尴尬,那是没有理智的大脑兴奋时刻,但生活在一起就无法做到自然,彼此其实都还不适应,却想要尽快找到老夫老妻的感觉。 夏夏做的东西并不好吃,江曼说过,苏青也说过。 冯原不挑食,全都吃了。 夏夏没吃几口,做得本也不多,担心难吃。 如果在自己做的东西和外卖中做一个选择,她宁愿选择外卖也不吃自己做的东西委屈自己,见他吃完,她感到幸福的说:“我会努力学习厨艺,锻炼厨艺,争取以后做的菜能够色香味俱全。” “很好了,”他说:“跟挨饿的人比,我有的吃就不错了。” 夏夏不知道他竟还会借题开玩笑,一时不免受宠若惊。 ———————————————————————————————————————————— 晚饭之后,夏夏把碗筷盘子拿到了厨房。 以前夏夏觉得做饭是一种最折磨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她觉得为冯原做饭简直是一件最能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事情。 冯原也来了厨房,夏夏洗碗,沥干水,再消毒,这个过程里两人聊了一些结婚的事。 他说:“你爸妈是什么意见?” 夏夏手里的一只碗差点掉了,说了之后,他会不会退缩? 她不说话,他就猜出了七八成,甚至猜到了九成十成,抛开消防员这个危险职业不说,就他的经济条件也是一个大问题。 他认为,委屈了夏夏是事实,自己没法为自己辩驳,除了尽量对她好,似乎也没别的事能做。 夏夏背对着他说:“我爸给我打过了电话,他同意,说他很喜欢消防员这个职业。” 两人沉默了起来。 夏夏又说:“这几天先别去见我爸妈,等我沟通一下,我相信我妈会想得通。”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去抽支烟?” 夏夏转过身看着他说:“你嗓子和肺都不好,戒了吧。” 四目相对,冯原朝她点点头:“好。” 夏夏特别喜欢他,喜欢到像中了毒一样,喜欢他的一本正经,喜欢他的不浪漫,喜欢他身上别人列出的所有缺点,但她心里却藏着许多他的优点。 她心跳加速的闭着眼,微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轻声说:“吻我。” 冯原的左手上拿着一根烟,他过来,低头吻上她的唇,接着把人用力揉到了自己的怀里。 夏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皮肤升温。 当他把她抵在厨房里脱掉她的恟罩时,夏夏捧着他的脸说:“我爱你,爱你的全部全部。” 他看着怀中女人,她虽27了,但身上还有少女的那种梦幻和天真,男人回给她热/烈的吻。 tang ———————————————————————————————————— 第二天清晨,夏夏去了一趟公司。 会议室里,苏青,夏薇怡,以及所有有资格参加会议讨论的人都在座。 开会之前夏夏接到她妈的电话,她接起来说:“妈,中午我会回家,有事我们回家再说。” 赵雷是昔日创州的一位项目经理,一直负责陆存遇在z市那边的影剧院项目工程,他归到苏青手下之后,再发展到今天,也算是选择了一条对的明智的路,走的很顺,现在已升职为市场部的经理,赵雷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刚刚好,做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便决定踏实下来为公司,为提拔他的人付出。 这个会议讨论的气氛很轻松,但夏夏仍是心不在焉。 ———— 中午,夏夏没有跟苏青她们一起吃午餐。 赵雷下楼,跟夏夏在一个电梯里,两人聊了几句公事,到了一层 层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夏夏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二姨,三姨,大舅,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夏夏爸的眼睛隔着厚厚的眼镜片看向女儿,奇怪地咳嗽了一声。 “妈,什么意思?”夏夏瞬间懂了她爸的这一声咳嗽。 夏夏妈挨个杯子里倒茶,倒完茶走到门口扯过女儿说:“你先坐下,听听你二姨三姨和大舅的意见,这绝不是妈一个人说消防员不能嫁。这事上我们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妈讲理吧?夏夏,你就是被那个男人给洗脑了,妈叫你二姨三姨大舅过来,就是想再给你把脑子洗回来。” “不需要了吧?”夏夏无语的拧眉说。 夏夏妈把女儿按着坐在沙发上,让女儿面对她二姨三姨大舅:“别急着说那个不需要,有理讲理。” 夏夏抬头看她妈:“我要嫁人,这事情需要讲什么道理啊?” 二姨开口:“夏夏,你才27岁,那男的都37岁了,二姨知道现在流行你们这个年龄差恋,但是二姨为你好得说一句实话,37了体能越来越不好,那救火危险一个不小心体力耗没了,人不就是?”二姨没直说,但在座的都懂了是什么意思,体能不行,救火中体力消耗没了就死在里头了。 夏夏火了:“二姨,他不是要干一辈子一线消防员,体能方面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三姨又说:“我听你姨夫说,消防不属于部队的正规编制,待遇上想必不好,夏夏,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咱们必须得考虑好了再嫁,不能被这一时的爱情给冲昏了头脑坑害了自己的一世,这职业到底是危险,你看那新闻上报道的,消防员死的多老些。” 夏夏无语:“我三姨夫明显缺乏军事常识吧,什么叫消防不属于部队的正规编制?解放军和武警,公安现役部队都是实行兵役制的正规部队,各军警种享受的是同样的待遇,军衔制和武警警衔制完全相同,怎么就不正规了?别以为我不懂,我了解过。我三姨夫说的所谓的“正规编制”是指解放军编制?公安现役的是武警编制,倒是真的和解放军不一样。别拿这个说事了,好像大街上随便叫个男人都是有军衔的似的,只嫌弃我找的这个干什么。” 夏夏妈瞪着眼睛:“夏夏,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你二姨三姨说话呢!” “我这个态度怎么了?”夏夏也不高兴,冯原还没来家里呢,这要是来了家里还了得? 夏夏看着她妈又说:“我选的人不是马路上的一袋子垃圾,谁见了都能嫌弃一下,人家那边正在上班救火救人,这边一口一个死啊死的,说这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心惊肉跳的。全中国消防员就活该打光棍是吧?女孩子就该挤破了脑袋嫁你说的那些人,妈你特别自私。” 夏夏爸抽出纸巾,递给女儿:“行了,别吵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是为我好,”夏夏接过她爸递给她的纸巾,低头说:“他是老兵,他身上有很多优点值得我嫁。”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有幸能嫁给一个和平年代的英雄 夏薇怡跟她妈争执了几句,倒也不是动了多大的气,只是觉得一家子围攻她一个,让她心里十分慌张,感觉到了希望的渺茫,但同时她又抱着必嫁冯原无疑的心,一时两头拽得她难受怜。 二姨三姨说的那些,均是被夏夏给堵了回来,大舅便不敢再吱声了。 整个家里,就是夏夏妈跟夏夏俩人情绪最不对劲。 一个眼圈红着,失望女儿都奔三了还是这么的没有眼光,现成的相亲对象,各方面都是“优”,女儿这个倔脾气的偏偏就不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另一个直接委屈的哭了起来,觉得孤立无援。 最起码老妈还能找来二姨三姨大舅帮忙说话,她去找谁?老爸倒是喜欢消防员这个职业的女婿,只是在老妈面前老爸就绝对不敢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支持女儿也是有心无力罢了逢。 大舅说话:“咱们夏夏不小了,从小到大一直也都挺懂事,对吧?你们娘俩呢,就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都理智点,试着换位思考一下。别一张口就吵起来,声音高的一个盖过一个,这又不是吵架比赛!” 夏夏妈气的眼泪就要出来了,摆手道:“怎么换位思考都不能嫁一个消防员!夏夏要嫁过去,我这一把年纪还活不活了?跟着她一块提心吊胆?我没死在病上,没死在到寿命上,死在女婿这了亏不亏!” 夏夏爸又咳嗽了一声,意思是这话说重了。 “你使什么动静?”夏夏妈气不顺,直接朝丈夫发起了火。 夏夏爸也终于说了句话,朝夏夏大舅说道:“铮文,我是觉得吧,这人死不死的都在一个命数,阎王爷要你去报到,他还管我们在人间干的什么行业?” 夏夏看向自己大舅。 大舅说:“这话也有理。” 夏夏妈吼道:“有什么理?哪有理了?该闭嘴就闭嘴!” 夏夏爸不敢再说话,看了眼女儿,眼神的意思大概是说:爸只能帮你到这了。 —————————————————— 一场家庭吵不清楚的大战,在夏夏哭的头疼后告一段落。 夏夏爸留女儿的舅舅和两个姨在这吃饭,但是却没人想吃这顿饭,只叮嘱着,一定要好好开导开导这娘俩,别回头再吵起来了。 “起来吃点东西,午饭还没吃吧?吃什么,爸给你做。”夏夏爸问沙发里躺着的女儿。 夏夏摇头:“什么也不想吃。” 夏夏妈直接冷哼一声:“夏夏,我跟你说,你不吃就不吃,饿给谁看?饿你也没饿我!” 夏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你少说两句!”夏夏爸回头跟夏夏妈喊道。 夏夏妈背后指着夏夏爸,不同意他这么惯着女儿。夏夏现在用什么苦肉计都没用,无论如何,夏夏妈都坚持觉得这不能嫁! 男方条件太差了,差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娘俩耗到晚上,夏夏还是一粒米没吃,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关节,头昏脑涨口还苦。 夏夏爸时刻关注着女儿,看到女儿皱眉在沙发里翻来覆去,就过去问:“怎么了,快跟爸说。” “头疼,好像发烧了。”夏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夏夏爸伸手摸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的确是热。 去拿了体温计,让女儿测一测温度,又倒了杯水,把退烧药准备上了。 夏夏妈看到了也不怎么说话,能说什么?女儿吵病了还继续吵?不能,但也绝不能妥协,女儿现在是遭了点罪,但也总比那以后遭大半辈子的罪要来的好。 ———————————— 夏夏的确高烧,老实的吃了药,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父女二人在一块聊着。 夏夏爸说:“薇薇,你跟爸说,这个消防员人真是好?好到你非嫁不可?” “非嫁不可,”夏夏接着又说:“爸,你知道我平时就很没脑子,你和我妈以前看电视说谁出/轨了谁离婚了,还担心我,说我找一个精明的男人肯定会吃亏,我觉得也是,人家小三儿外面孩子都生了,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我妈让人介绍 tang的男人我了解,那种单位的人除了上班就是应酬,也不干净,越往高升越是不干净,干净的话他就没法在那圈子里生存了,周围女人也多得是,难免一个把持不住负了我。只看他的家庭就嫁?我舍不得我自己,我怕我以后不幸福。” 夏夏爸叹气,女儿说的也对。 “消防员出事的毕竟是少数,他们都有过专业的训练,”夏夏摸了摸自己发热的额头,看着天花板:“他工作条令中要求的很严格,我起码不用担心他工作时间背着我去约会女人。他身上基本没有不良生活习惯,烟说戒就戒,固执的很,对自己要求上也是,很有军事作风。他节约用水,爱劳动,能吃苦,尊重他人,他还成熟、稳重、大方、做事干脆、果断、利索。浑身的优点。他流血流汗的出警救人,为了陌生人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这种英勇无畏我们要欣赏,而不是让他觉得干了这行辛苦又累还没老婆可讨,我高兴,我这辈子有幸能嫁给一个和平年代的英雄。” 夏夏这话就是给她妈听的。 她又补充:“别人老公工作时开什么车?我老公工作时 开什么车?不能比。” 夏夏爸眼前顿时浮现出那壮观的消防车。 ———————————— 夏夏发烧中,但晚上也坚持走了。 冯原没有在家,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夏夏上楼之前买了药,也叫了外卖,上楼以后把灯全都打开了。 既然他不在,就只能让灯光给自己取暖。 吃着外卖,看着一部古装电视连续剧,夏夏看的是第十六集,还看不明白剧情。 突然心里就很难受,老妈不同意的这个难题怎么办?现在发烧,浑身一点劲没有,就特别想冯原能在身边,但她又知道,这是奢望。 认识了这么久,夏夏第一次想他想的一个人在家里默默无声的哭。 第二天晚上,冯原回来。 夏夏叹息,发烧已经好了,退烧了,就连跟他撒娇的理由都没有。 “很累吧?”夏夏过去关心他。 他解开衬衣扣子说道:“我得先洗个澡,队里洗的不舒服,连续出了七趟警,洗完澡就出警……洗完澡就出警,快洗够了。”转身时他皱眉又打量了一会夏夏,问她:“身体不舒服?” “能看出来?”夏夏睁大眼睛。 他“嗯”了一声,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问:“怎么了?” 夏夏被他关心就会忍不住情绪,没出息的眼圈红着说:“发烧了,吃完药所有没睡着的时间里都在想你。” 说完这话夏夏又后悔,怕他担心。 冯原把夏夏抱在了怀里,心里千言万语甜的美的都不会表达,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没事,”夏夏窝在他怀里就觉得特别温暖。 冯原只在夏夏这待了两个多小时,接着有事必须回队里,但回去不一会就一阵警铃。 冯原出警前特意给夏夏打了电话,让她明早回去她爸妈那,生病了得有人照顾,起码早餐不能随便糊弄,夏夏竟是吃一些垃圾食品冯原是知道的,零食一堆,外卖天天叫,这坏的生活习惯有时间他得让她改。 夏夏点头,听话的早晨就去了爸妈那边。 早餐还没吃完,夏夏就接到了29的电话,29说:“嫂子,冯哥昨天半夜出警伤了眼睛,没跟你说?” 夏夏手里的勺子掉了:“他在哪?医院?眼睛伤到什么程度?” “在中队一单间躺着休息,不严重,但也得休息一个星期,你过来我带你去?还是怎么办?” “我去,我现在就去,”夏夏说着就往卧室跑,挂断电话,穿衣服。 夏夏妈这会下楼了,夏夏跟她爸说了这事,夏夏爸说:“爸跟你一块去,能进去不?”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连个婚礼都没有,他心里过意不去 夏夏跟她爸一起去了消防中队。 冯原在一间单间里休息,屋子里还有人,但是看到29领着夏夏进来,屋子里的其余几人腼腆齐齐地叫了声“嫂子”,又叫夏夏后面的人“叔叔”,然后都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 夏夏爸回头看了这帮小伙子一眼,个个阳光精神逢! “冯哥,嫂子,我先下去了。”29走了出去,不忘带上门怜。 冯原是第一次见夏夏爸,难免紧张。 一本正经的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屋子里又没烟,他只能给夏夏她爸泡茶,他就像是在接见重要领导一般对待夏夏爸,夏夏爸喝了口淡茶,让他躺下休息,不用紧张。 夏夏爸想: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来这消防队里头参观一圈,紧张的是自己才对。 有夏夏在,父女两个和冯原之间的相处气氛很快就自然了。 这个单间里就一张床,一个床柜,一组衣柜,一个文件柜,一把椅子,那把椅子给夏夏爸坐。 夏夏爸问起眼睛的事。 冯原如实汇报,昨天夜里接到市民报警,市民发现一处高层公寓里闪着的像是火光,报警市民本是睡着,但闻到奇怪味道立刻被惊醒,穿上衣服打开门之后闻到了邻居家散发着一股奇怪味道,很浓的不明气体,吸入之后开始身体不适。昨晚上警察也去了,消防这边一并出动了化学消防车,处理中几名消防员和警察不小心吸入不明气体过多,随后眼睛开始刺痛,经过一番治疗倒是没有什么危险。那公寓里到底是在做什么非法加工,以他经验猜测八成是制毒过程出了问题,这方面调查工作还需要公安机关处理。 夏夏爸叹气:“你们这行辛苦啊!” “消防员的职责,这方面工作总要有人做。”冯原跟夏夏爸说话的语气极其注意。 他担心夏夏爸对这行也有意见,看向夏夏。 夏夏一点都不紧张,老爸明显是喜欢消防员女婿的,她在老爸面前就挽着冯原的胳膊各种关心。 夏夏爸十分欣赏这个女婿。 “现在眼睛怎么样了?“夏夏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看夏夏,说:“没事,会流眼泪,但很快就能痊愈。”他没说呼吸的时候嗓子里也刺疼,耳朵里不知何处也疼。 医生说没事,他便放心。 他以前从不会担心出警之后是否会被抬着回来,伤残或是死了都无所谓,现在却变得十分惜命。 —————————————————————————————— 冯原不能一直在单位的单间里休息,没人照顾。 没女朋友的情况下他自生自灭倒也正常,关键他现在有女朋友了。 夏夏和夏夏爸的意见都是让冯原回家休息。 冯原没家,唯一能去的地方是夏夏那边。 夏夏爸和夏夏离开消防中队的时候,一些消防官兵给送到门口,夏夏爸心里无比澎湃,顿时就热血满满,深觉女儿嫁给一名消防员特别光荣,怎么能说是错误,怎么能说是吃亏?消防员应该抢手才对。 这一路上,夏夏开车,冯原坐在副驾驶上,夏夏爸坐在后面。 夏夏爸此次目的便是想跟女儿看中的男人聊一聊,这是即将要接二老任,照顾女儿一辈子的男人,必须好好看看,了解一番。 两个男人聊起冯原的打算,夏夏爸问的话很直接,心想自己也是为女儿好,所以没什么不能直接问的。 冯原的意思是,他会继续消防工作。 能做到的是尽量不去一线,做好其他工作,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到了一定的年纪,即使他想去组织也不会允许。 夏夏爸点头,比较满意。 夏夏爸是认为,不被旁人左右,能自己规划拿主意的男人,是个好男人,夏夏爸就怕女儿嫁一个没主意,对人生规划左右摇摆不定的,只会指望媳妇在大小事上拿主意撑起整个家的废物男人。 夏夏爸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男人,但是自己老婆凶,也很有主意,看事是利益最大,家里的小投资基本还没赔钱过,老婆是一个不需要丈夫照顾的女人。 女儿不同, tang女儿的性格不随妈。 ———————————————————————————— 夏夏爸回了家。 夏夏妈最近状态不好,生气着问:“你去哪了?这一上午打电话一直关机!” “去了消防中队。”夏夏爸没瞒着。 夏夏妈的脸立时就拉了下来。 夏夏爸语气十分无奈的说:“女儿嫁给消防员有什么不好?人马上就调职,不是退伍,有人愿意提拔,未来也是有前途的!” “前途?他调什么职?”夏夏妈是觉得这父女俩都有病,“我今天出门特意跟人聊起了消防员这个职业,知道我那几位牌友和咱们几家店的供应商都是怎么说的吗?升职他能升到哪去,关系不硬,父母双亡,你就想他能有机会升职到安全的地方?不用去一线?想得真美!跟你说一事,我是听别人跟我说起的,当年没太关注。2003年湖南衡阳的一场大火,死了20名消防官兵!这天底下这么多男人,女儿干什么非找一个干消防的 的啊?” 夏夏爸是一个每天关注新闻的人,2003年那事自然知道,虽十年多已过去,但特大新闻一提起还是不忘。 夏夏爸叹气:“你不能这么想事情,尊重尊重女儿意见。人我见了,一表人才,身强体健,没毛病,长得也绝对配得上你女儿。父母双亡怎么了?没几岁父母就死在火场里,他愿意的?说什么关系硬,你就知道关系硬,忒世俗!还有一个,你别肤浅的眼光看问题,现在这人人都把钱看的最重图享受的社会,一个男人能对辛苦又危险的工作执着热爱,这是一种你我没有的精神。这个男人他有责任感!一定会对咱们女儿好!” 夏夏爸末了补充一句:“这年代的年轻人都开放,只要作风没问题,倒是可以理解。我跟你说,你女儿跟这消防员同居说是有一阵子了,有孩子是早晚的事,你想你女儿先结婚后有孩子,还是奉子成婚传出去,掂量着办吧。” 夏夏妈心口顿时疼了起来,找药、吃药。 —————————————————————————————————— 夏夏那边。 这几天夏夏专注的照顾着冯原,他难得的休息却是因伤。 两人每天都去医院一趟,让护士给洗眼睛,一天洗完眼睛离开医院,夏夏拽着他要在大街上逛一逛。 看到橱窗里的婚纱,夏夏就觉得很幸福。 两人研究结婚,夏夏却说她不想要婚礼,冯原沉默,没有婚礼这会委屈了夏夏,也不是他心中之愿。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研究,夏夏在夜晚的灯火下时不时地偷偷注视他的侧脸,他沉默时的神情令她着迷。 婚礼如果举办的盛大,这必然会让冯原现实中面对尴尬和自卑,他的存款办不起一场盛大的婚礼,江曼陆存遇的婚礼很是低调,但前后也用了一个奢侈数字,非要办,出钱的会是夏夏这方,他用着老婆的钱一定不好受,更怕丈母娘老丈人看不起他,有吃软饭之嫌,所以夏夏为了他便不想要婚礼,登记领证省事。 冯原认为这样不行,娶她,连个婚礼都没有,他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两人决定,要婚礼,但不办的盛大,只请一些特别好的朋友过来,亲戚夏夏这边请一些。 初在一起,难免如胶似漆,一回了家来不及开灯两人就抱在一块轻轻接吻…… 夏夏手机突兀地响起。 夏夏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是自己母上大人,一慌,忐忑的接了:“妈,有什么事吗?” 听完母上大人的话,夏夏心里一哆嗦,琢磨着问:“妈您逛街要买什么?明天我陪着您去就行了,冯原他伤着呢,而且一个大男人跟我们逛街也不合适吧。”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你吃醋了,酸爽吗?别否认! 夏夏是第一次这样害怕母上大人,以前从不会真的害怕,这次害怕其实也是替冯原感到害怕。 不会是要为难冯原吧?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就太过分了。 她静下来不生气时又理解他妈,考验女婿也不过分怜。 母上大人的话好似圣旨一般下来,夏夏几乎没有拒绝的权利逢。 “这要怎么办?”夏夏按了挂断键以后,抬头看冯原,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全是担心。 他反倒不怕,一副泰然处之的表情:“早晚都要见面,该发生的也躲不掉,没事。” 心中最怕面对的问题便是金钱,是各种物质,无论如何他都没有。 夏夏不好意思了起来。 上前一小步抱着他说:“祝你好运,但是我会在一旁给你解围的,我妈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 这一晚上,夏夏睡得很不安稳。 冯原的眼睛还是会疼,他难得的伸臂抱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夏,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带着困意严肃的说:“别翻到地上去,好好睡觉。” 夏夏不再动了。 他睡觉似乎不习惯搂着人睡,睡姿很正,夏夏前几日还疑惑,难道这也跟职业有关?忍不住问了他,他说不是,多年来规矩惯了。 夏夏一想,他始终都是单身一个人,怎么能说他习不习惯搂着人睡的,这是他成年后的生命中第一回跟女人一起睡觉,但是夏夏每次主动抱着他睡,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块硬硬的木头。 “我跟你结婚生孩子,你们领导管吗?”夏夏问。 他说:“都搞定了,我属于晚婚晚育。” 夏夏心里一热,他是真心实意的要结婚吧?明天被母上大人为难也不会退缩了吧? 带着忐忑睡去。 ———————————————— 第二天清晨,夏夏很早就起床做早餐。 苏青打来电话,问了夏夏一点公事,大家都知道夏夏在忙结婚的事,所以不是大事基本也没人敢打过来打扰夏夏。 一边煮粥夏夏一边跟苏青说:“这些事你问赵雷,我跟他研究过了。” 苏青:“赵雷?这几天他请假了,人不在公司,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不愉快的事。” 夏夏一怔,自己三天没去公司而已,赵雷家里能出什么事?父母不住在一起,只潇洒的跟老婆过着二人世界,恩爱甜蜜是许多人羡慕的。 “回头我问问赵雷,图纸在他那。”夏夏见冯原起来了,就跟苏青说了再见,然后挂断。 夏夏问他:“眼睛还疼吗?” 冯原直接去了洗漱间,修长手指摸了一下泛着青色胡茬的下颌,照着镜子道:“好多了,似乎不流眼泪了。” 夏夏在厨房里忍不住笑:“我觉得见丈母娘还是流眼泪好,我妈见了你,还以为你是被她吓得直流眼泪,当即心一软,放过你,同意我们结婚的事。” 冯原笑笑,开始了洗漱。 吃早饭时夏夏一遍遍打给赵雷,但是却打不通。 早晨和煦的阳光就在男人的背后,冯原见她今天拿着手机不放,就问:“有什么事?” 夏夏对挑眉的冯原说:“公司的一点事,我上回去公司处理事情把文件和图纸搁在了赵雷赵经理那,现在公司说要用,这人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人也找不着了。” “赵雷?上回在你身后跟你说话那个?”他想起那人,“也是酒店门口带你上出租车,跟你回来的那人?” 夏夏摇头:“冤枉,绝对不是他,赵雷人家是正经人。” 解释完之后夏夏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笑他:“你吃醋了,酸爽吗?别否认!” 餐桌够大,但两人却是紧挨着坐的,夏夏粘人,尤其喜欢粘着这个执拗深沉是性格的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会他一本正经的询问对方是谁,她丝毫不会去想两人之间不够信任这些,而是有一种天空中的太阳现在只照耀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好好吃饭。”冯原伸胳膊 tang,手抢过夏夏手里的手机扔在桌子一旁。 夏夏:“……” —————————————————————— 上午九点,冯原跟夏夏一齐抵达家里。 夏夏爸的意思是也跟着去,夏夏举双手同意,老爸跟冯原上回就认识了,关键时刻多一个人能多解一个围。 夏夏妈瞪了一眼丈夫,倒没意见。 出门的时候夏夏让冯原开车,冯原开车技术比夏夏好,夏夏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回头瞧一眼爸妈,往往会被母上大人瞪得收回去视线。 夏夏妈一直都在打量冯原,长得不丑,挺帅的,夏夏妈又想,不就是凭一张脸和好身材糊弄的自己女儿。这人有礼貌,但夏夏妈又想,毕竟37了,还能学不会基本该懂得的礼貌? 夏夏妈了解两人已经同居,怀孕这事还真的就是说不准,要是一个不注意,这会女儿肚子里有动静了也说不定,但夏夏妈就是过不去自己心理的这 这一关,第一,这个人穷,第二,职业危险。 年龄差多少夏夏妈倒是无所谓。 ———————————— 到了商场,夏夏妈就去买了一件衣服给女儿。 那是夏夏不喜欢的款式,但夏夏妈却非要买,一件七分袖的外套,三千多块,到楼上又买了一个包,一万八千多,加一起两万多块,直接都包了起来。 夏夏脸色不好的看了一眼冯原,明白母上大人这是在消费上打击冯原。 冯原早上过来买了礼物,该做的也尽量做了,夏夏跟他商量过,一切打击忍一忍,那是她妈,也是为了女儿好,至于他,没钱就是没钱,一点不假,夏夏本身很反感那种实际没钱却非要装阔绰的男人。 夏夏妈走着走着就在商场里问冯原:“你们准备结婚的话,房子是准备的几室的?在哪买的?夏夏那套,回头价格合适就卖了吧。” “妈,你别这样。”夏夏心跳加速。 这是在侮辱人,明知道冯原买不起房子,没有房子,夏夏知道曾经冯原家里也有房子,现在那个地址还找得到,但是却变了样貌,曾经冯原记忆里的家早已化为灰烬。 夏夏爸也把脸色黑了下来。 夏夏不敢回头看冯原的脸色了。 这时远处一阵噪杂的声响,并且很多人都往电梯那边聚了过去。 “那边怎么了?”夏夏爸好奇的望了过去。 几人也跟着过去看,夏夏妈只得在后面跟着,被丈夫女儿加一个外人孤立。 商场内一部电梯困住了三个人,一个小孩子,一个五十几岁的女士,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 据围观的人描述说,电梯下楼时突然卡住了,现在这是四楼,不知道万一坠下去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围观的人都瞧着,束手无策。 酒店的安保人员和管理人员赶了过来,拿着电梯钥匙一试再试,却打不开,无法的情况下只好报警。 过了几分钟,里面的女士发疯一样一声声的喊着:“救命,快救救我啊!” 冯原眉头紧皱,看着时间,望着商场的扶梯,消防人员还没有赶到现场,听到女士的呼救声他本能上前安慰了两句,让她不要乱动不要怕。 “我是市中队的消防员,信任我,”冯原不浮不躁的说服着商场的管理人员,这里的人出事,商场有直接责任,所以对方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夏夏去拽冯原,这太危险了,万一出事要摊责任,但是夏夏又害怕里面的人真的有事。 “消防员赶到现场需要时间,查看电梯情况需要时间,人命关天,而我观察过了。”冯原一只手指着那卡住的电梯,视线严肃的紧盯着不松口的商场管理人。 来商场购物的人都说,让他试一试,反正也是消防员。 夏夏爸妈也紧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害怕摊责任。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我是上帝赐给他的最好奖励 一位女顾客瞧着那经理西装上的工牌说:“商场经理,你不能死心眼,让他试一试吧,里面可是困着好几个人呢!” “就是,里面的人万一有个好歹,你负责不负责?”又有人说。 “……怜” 两分钟过去,在商场购物的其他人的声音压力下,商场经理终于点头,答应让这个自称是消防员的男人试一试。 商场经理一直都很慌,也是才想明白,这个自称自己是消防员的人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多半是真有把握能把人给救出来,多少是有经验的逢。 冯原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电梯,确定电梯牢固不能下坠,只是门卡住了打不开的情况下,叫商场的安保人员招来了铁的硬质的工具,决定用力气把电梯门撬开。这事也可以找电梯厂家维修人员,但怕是来了也晚了。 “能行吗。”夏夏担心的问了一句。 冯原点头,也出声安慰里面的人别害怕:“电梯我撬过,没问题,接到报警的消防员来了也是这个办法。” 里面一个女士一直说着話,吵得冯原头疼。 商场安保人员快速找来了工具,递给冯原,接着就听冯原的吩咐一起帮忙。 冯原瞧了一眼夏夏:“往后退。” 夏夏点头,带着自己爸妈往后退了几步。 商场经理在旁边说:“哥们,一定要小心。” 冯原还是坚定的点头,现在夏天,几个人被困在电梯里此时已经是不太舒服。 商场里的安保人员加上冯原,撬了五分多钟,还是没有成功撬开电梯。 夏夏妈一只手抚着心口,小声的跟自己女儿说:“你瞧瞧你找的这是一个什么人,我告诉你,如果电梯里的人出了事他有责任,那你立刻就给我跟他分手,怎么威胁我都没有用!” 夏夏无语,先前老妈消费两万多块故意刺激冯原的事情她心里还有着气,嘴巴厉害道:“他是一名消防员,骨子里有正气的男人,有把握能撬开电梯却不去撬,看着几个人困在里面吗?最后里面的人万一真出了事,他良心也过意不去,亲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自从当消防员开始到现在救了那么多人,找到你女儿当老婆也是理所应当的,我是上帝赐给他的最好奖励,凡人谁也阻拦不了。” 夏夏爸满面笑容的着看自己女婿救人干活,老头子背着手而站,发表意见道:“你妈她可不就是只有一个特点,烦人。” “父女俩就知道挤兑我,后面你女儿吃苦你别让我想办法,”夏夏妈冷哼:“这谈恋爱是谈恋爱,和那结婚过日子它就是两码事,过来人的话不听,你就等着遭罪后悔去。” “……” 夏夏不想再因此争执。 将近五分钟又过去了,消防员赶到,看到冯原,跑过来忙打招呼:“冯哥。” 冯原摆了下手,让其他的消防员赶快过来帮忙,把电梯撬开,这几个安保人员的体力还是及不上每天严格训练的消防员。 安保人员退开,换上消防员上。 又试着努力了七、八分钟,电梯门终于被撬开,被困的几个人在别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急得出了一层汗水。 那孩子是那男人领着的,五十几岁的女士一个人,一出来就有点站不稳,一位消防员上前搀扶。 29累得满脸大汗,但却微笑着问起冯原:“冯哥,怎么在这商场碰到了你?”接着29的视线看到了夏夏嫂子。 夏夏过去:“没想到是你们。” 29解释:“我们负责这一片区。” 看到冯原的父亲,还有身旁的人,29忙点头打招呼:“叔叔,阿姨!” 夏夏爸过去,拍了拍29的肩膀,夸了这帮小伙子几句,在夏夏爸眼中消防员就是伟大的职业,夏夏妈却不这样认为,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被消防员搀扶出来的那位女士坐下了,吃了两片药,歇了大概一分钟就直接指着冯原,火气直发向冯原:“就你们这还有脸当消防员,吃着我们的,喝着我们的,做点什么就磨磨蹭蹭,二十来分钟才把我救出来!我病发死在里头怎么办?你们这消防员是干什么的?一点也不专业!” 女士这一句话出来,本要离开的商场顾客都用无语的眼神打量着这人,不 tang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数落起来了。 29和冯原也是错愕万分,看向这位女士。 那位女士又拍着自己的心口说:“一群废物,差点把我急死在里头了!” 夏夏要过去,冯原却是手臂一伸拦住了。 29小声说:“可能被困在里头吓着了,难免情绪激动,嫂子无视吧。” “你太好脾气了。”夏夏白了那女士一眼。 夏夏妈却不高兴了,看着那怒骂消防员的女士说:“你搞清楚,是谁救了你,一把年纪的人了在公共场所这么失态合适?” 那女士怒喊道:“如果是火灾,二十几分钟才救我们出来,是不是要收一把骨灰了?” 29解释了一句:“您好女士,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们会采用暴力破门的措施,否则,以保护财务为主。” 夏夏妈不知道这帮消防员为何这样忍耐,女 女儿也不吭声,便生气的说道:“你要是对消防员的速度不满意,那你就再进去,我过去把电梯门给你关上,再找人把电梯门给你焊上,你满意谁的速度找谁过来救你!找那拆迁队你看如何?” 眼见要打起来了,夏夏立刻拽着老妈求老妈:“少说两句吧。” 那女士指着夏夏妈骂了几句,都是难听的,连着消防员和夏夏妈一起骂,直到人都走了,商场的经理安慰着那位女士。 下楼以后,29跟冯原说了再见,还跟夏夏和夏夏的爸妈说了再见。 29摸了摸头,上了车,心里想着那女士骂的那句:“你是人民的消防员,人民养的,被人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有什么错?还委屈了是吗?你把我交的税给我吐出来,再有这事我不用你们救,我这一堆事要忙,你们这磨磨蹭蹭的速度没吃饭啊!” 29愁啊,那女士把消防员贬低的一文不值,不知道这对冯哥有没有不好影响?但听夏夏嫂子的母亲有替冯哥说话,应该没事。 另一个消防员年轻气盛,气不过的说:“她去骂当官的和警察城管试试。” 29伸手给了那新兵一下子:“说话注意,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小心挨收拾。” 新兵一缩脑袋,消防车很快开走了。 夏夏爸站在商场外,对未来女婿说了两句:“别难过,那人是没有素质,当撬电梯门跟撬啤酒盖一样了。” 夏夏妈叹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呸!她急,用**炸开,就怕她在里头受不了!” “妈,你消消气。”夏夏挽住自己母上大人的胳膊,一直在笑。 夏夏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气的什么? —————————————— 一家子人回了家。 冯原是第一次留下吃饭,跟夏夏爸在客厅聊天,厨房里母女俩聊着。 夏夏围着母上大人转悠,切了苹果,扎了一块送到母上大人嘴边:“妈,同意了没?我想这两天就去登记。” “你急的是什么?”夏夏妈拉下一张脸。 夏夏:“急的是他正好这两天有假,还有,我大姨妈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子?”她撒谎骗母上大人,但估计母上大人也知道她是骗人的,高烧还瞧见她吃药了。 怀孕这事,夏夏妈是真没相信,没那么快,要是怀孕了早就咋呼起来张罗要结婚了。 夏夏在厨房里纠缠母上大人半个小时,终于得到老妈的一句:“妈还是那句话,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你不能看以前,不能看现在,你要看婚后你受不受得了那种日子,有的你熬!” “我受得了!”夏夏激动的说完就跑了出去,直接扑到了冯原的怀里环住了他脖子。 冯原在未来老丈人面前不敢这样,没敢抱着。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儿媳希望你们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在天堂 身边关系好一点的姐妹登记注册领结婚证的时候,夏夏知道,她感觉那个仪式很神圣,是的,登记注册领结婚证,在她心中是一种仪式。 等到她真的跟冯原登记注册这天,却忙的手忙脚乱揠。 早上6点夏夏就起床了,往日要睡的懒觉今天都没敢睡,匆忙洗漱完毕,吃了早餐,换了一身衣服,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出门跟冯原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里,两人排队的时候他说先把户口薄和身份证拿出来。 夏夏打开包,把身份证递给了他,再低头找户口薄的时候却没找到,夏夏抓狂,一双手搁在包里抬头对他说:“糟了,我好像把户口薄落在了家里我的床上,早上吃饭之前我妈让我检查一遍,检查完我就忘了?” 冯原:“……” ———————— “你再找找。”他说花。 夏夏又找了找,可是还是没找到,她急得脸上红扑扑的:“回去拿吧。” “我回去,你留在这里继续排队,到了我们你就让后面的先办理,你再重新排。”他轻轻拍了拍夏夏的肩膀。 夏夏点头:“路上开车小心点。” 冯原点头,拿了夏夏的车钥匙离开民政局。 ———————————— 夏夏家里,冯原回来摁的门铃。 夏夏妈给开的门,冯原说了回来是拿户口薄的,夏夏落在了床上。 “夏夏这孩子就是忘性大,让她检查让她检察的,到底还是给忘了!”夏夏妈没把冯原当外人的数落着女儿。 冯原替夏夏解释了两句,夏夏妈走在后面悄悄自己心里满意的笑,把人送出门,嘱咐别急,路上慢点开车。 夏夏爸回来之后说了夏夏妈两句,无非就是调侃道:“你怎么又对你女婿改观了?同志,立场不坚定嘛!” 夏夏妈继续织毛衣给女儿天冷穿,虽然女儿一般都不穿:“女婿就这职业太让人瞧不上,女婿人倒挺好,邻居亲戚朋友家里的女儿嫁的那些男人,还有邻居亲戚朋友家里的儿子们,哪一个有冯原这成熟的样子了,要么是长得不端正,要么是太不会说话,一个个被家长娇惯的不成体统!” 夏夏爸摘下眼镜,笑…… —————————————————— 中午十一点不到,冯原跟夏薇怡终于登记注册成功。 两人上车,迫不及待的抱在一起接吻,直到身体都有了感觉。 冯原启动了车,开车带她驶离民政局,路上夏夏就开始通知父母,通知好友,江曼,苏青,吴露露,江曼婚礼上认识的陆棉,一个夏夏也没落。 夏薇怡通知完了,开心的问开车的男人:“你有没有要通知的人?” 他想了想,淡淡道:“也有。” 两人去了一处墓地。 冯原说他父母一开始是土葬的,葬在了乡下,楼里着火那年他和妹妹不过才几岁,对此事无能为力。 父母葬的地方年迈的爷爷曾在那里住着,是最老的老家,后来爷爷去世,大概是在他十岁那年。 爷爷养不起他和妹妹,是真的养不起。 他到了十七岁,懂事了些,有能力带着妹妹回去看父母,却发现那坟墓已经快平了,没了坟墓的样子。听说村子里放羊放牛的人都从那里经过,长年累月,风霜雨雪,没人管就会变得如此,回程那天黄昏又听村长说,当地部门马上开发土地,就是春天,会把那片土地弄平。 冯原当时看着那片玉米田想,以后这地是要种上玉米的。 回去以后,他求养母帮忙,让养母冯韵想办法把他亲生父母葬在城市里,买墓地的钱他长大了赚钱一定会还。 早先买墓地不比现在。 冯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求养母什么,养母对他并不好,不闻不问,需要他时会安排他接触一些同学,而他后来才清楚,这一切不过都是养母的特地安排。 养母最终安排他去军校,只是最终他违背养母的意思让自己慢慢成为了一名消防员。 这些年过来,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已经还了养母多少钱,墓地的钱到底有没有还完,不管有没有还完,养母已去世,这笔账再无处可还。 冯原对父母介绍了夏夏。 两人来之前买了些祭拜用品,夏夏不懂得自己应该怎么祭拜,似乎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夏夏直接按照自己爷爷奶奶那边的风俗给冯原的父母跪下了 tang,磕了个头,分别的叫了一声“爸、妈”。 夏夏有些伤感的说:“爸,妈,感谢你们生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给了我一个如此好的丈夫,虽然你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我和他的心里会永远记得你们,尊敬你们,更会常来看你们,很快我们还会带着宝宝一起过来,让宝宝叫你们一声爷爷奶奶,儿媳希望你们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在天堂。” 冯原今天嗓子愈发不舒服,也说了一句:“爸,妈,儿子不孝,如果不是夏夏,我没想过结婚给你们生孙子孙女。” —————————————————————— 冯原病假结束之后回了队里,但同时也在申请婚假。 两人结婚照的事情,夏夏说以后再补,主要现在冯原在一线没有时间,等以后他不在一线了,可以再拍。 时间太仓促一定拍不好,时间充足的话可以好好选一选去哪拍,怎么拍,这东西拍完后悔又不好扔。 关于结婚的具体事宜,冯原都没有意见,夏夏和她父母怎么定他怎么做,婚礼的钱他说拿得出,最抱歉的是时间,不能陪夏夏一起买东西。 领证的一个星期之后,夏夏见到了公安部消防局局长,吃了个饭。 消防局局长的意思是,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关于冯原调职的事情不必担心,明天春天省消防总队会调整新一届领导班子,他能保证召开的任职大会上一定有冯原一个。 夏夏感激的替冯原再三说谢谢,敬了杯酒,却被冯原接过去喝了:“好好坐着,胆子何时这么小了。” 夏夏尴尬的笑,完全慌了好不好,她还没见过这种领导,虽说公司平时应酬也有见一些有关部门的领导,但局长这严肃气势是其他人不能比的,最主要的是这人能给自己老公安排好的工作。 局长开腔:“别有一种走后门的感觉,”说着食指点着冯原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是他性格执拗,早被我提上来了,他很优秀,嫁给他没有错!” 局长多喝了两杯,想起一些事情,叹气又说:“想当初,我是想把女儿嫁给他啊,不幸的是,我女儿没那个福气,早早的就……” 夏夏只得安慰,以前就听29说,这局长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对冯原这半个女婿一直记挂着,夏夏就说,您就把冯原当成儿子,我就是您儿媳,等您老了我们养您! 冯原觉得夏夏夸张了,局长一直笑。 夏夏心想,这样一个消防局局长冯原认了亲也没什么不好,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冯原如果能高升,夏夏也高兴,这样就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了。 —————————— 见完消防局局长,夏夏跟自己爸妈说了一下这事,总是会有比当事人还激动的人,就是夏夏妈了。 恨不得马上到明年4月份,女婿高升,好出去吹吹牛。 上面领导和一线灭火的,到底是不同。 婚纱照这事难住了夏夏和冯原,结婚日子订了,短时间内夏夏真没精力拍婚纱照,还是担心拍不好,想留在以后心情和时间都允许的情况下再慢慢拍,逛贴吧,才知道29和贴吧里一个妹纸联系上了,并说了要带出来见一面。 夏夏:下回一定要带出来给嫂子看看 29:嫂子你怎么在上网?还没睡? 夏夏:被结婚照片难住,无法入睡qaq …… 夏夏打给了苏青和江曼,只能***扰她们两个,微信群把吴露露也弄了进去。 几个女人商议了一遍,最终决定先拍一套消防主题的,简单,好拍,两人都穿消防服,本地的消防服还是挺帅的,比外地的好看许多。吴露露说:只拍消防衣服的,婚纱暂时算了,婚纱和消防风格还是不搭,一不小心会拍的很low……夏夏撒娇的叫冯原找一套新的女消防员服,不必是一线的,文职的之类的。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婚礼,你心里为此愧疚过? 夏夏爸和夏夏妈都不是古板的人,一家子本是三口,现在加上个女婿就是四口,如今四个人中,当属女婿冯原最是古板。 冯原认为婚纱照就是要男西装、女婚纱,为此一家人坐下聊了一番揠。 夏夏摇头,说暂时坚决不去拍婚纱照,等到他明年春天调职了,时间会多一点,那个时候再拍正好。 冯原最终还是听了夏夏的意见。 两人现在已登记注册完毕,登记注册之前也已同居,但却双双都时常恍惚,不敢置信一转眼两人已是夫妻关系花。 夏夏执着的追求了他一年,他执着的拒绝了夏夏一年,回到家里望着结婚证,夏夏只觉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婚礼的一个星期之前,冯原那天晚上回来带了一套适合夏夏尺寸的女消防员制服。 夏夏兴奋的拿去试穿,一家人都在客厅里等着,那套女消防员的制服很是合身,夏夏照着镜子忍不住叹气:“从今天起,我开始羡慕女消防员们了,制服真的很漂亮。” 冯原站在夏夏的身后,说道:“穿上这套衣服的女消防兵,不是直接与火灾现场打交道的。” 夏夏回头看他:“只是跟消防有关这一点就值得我羡慕了,如果不是认识你、嫁给你,我也不会羡慕。” 冯原望着镜子里的女人,笑了笑。 第二天两人去了消防中队拍照片,拍照的过程里夏夏一点也不腼腆,倒是冯原,对这事表现的十分尴尬。 拍完之后29起哄,说今天晚上一定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夏夏点头,一定一起吃饭。 —————————————————————————————— 29的女朋友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在上班,已在现在的公司工作了两个多月,她和29在网上认识。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女生赵娜和夏夏聊得比较投机。 赵娜是爱撒娇型的女生,说话语声很慢,样子温柔,脸上稍微有点可爱的婴儿肥,164公分,47kg。赵娜挽着29的胳膊花痴的说:“我太崇拜消防员了,一直都很崇拜,我也跟我爸我妈说了,如果能嫁给他,这辈子就算跟着他吃咸菜喝粥,那我都愿意。” 夏夏觉得自己和赵娜都会是消防员家属,就比较愿意跟赵娜聊天,夏夏说:“没有你说的那么苦,29还是存了不少钱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差,主要是29的人品很好,像他这样实在的人很难找了。” “是啊。”赵娜在29脸上亲了一口。 赵娜这种女生,29特别喜欢,主要29平时一直跟一帮大男人在一起,见得女的多数都是领导级别,要么就是跟领导是男女朋友关系、夫妻关系,现在有个漂亮热情的女生喜欢他,他难免沦陷在这女生的温柔里。 冯原这位死古板就不行,在外面夏夏如果当着别人的面亲他一口,他准是条件反射的躲开,一皱眉。 吃完了饭,冯原夏夏跟29还有赵娜说再见。 29明天是一天的假期,能好好的陪陪性格开朗的赵娜。 回去的时候冯原和夏夏说起29跟赵娜这女生的关系,没发表意见,都是期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 婚礼一切从简,夏夏爸一直没有意见,跟女儿想的一样,而冯原是认为婚礼得有,从简也没什么不好,他没钱是一方面,没时间也是一方面。 夏夏不觉得委屈,过日子过的又不是那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真实的幸福远要比表面的华丽来的珍贵得多。 冯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夏夏爱的也就是这样的他。 婚礼当天,夏夏家这边来了一些至近亲属,跟夏夏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学,一个不落的都来喝了喜酒。 婚礼操办不是冯原一个人,他其他职业的朋友有时间帮了忙。 夏夏妈现在觉得也没什么差的,婚礼不隆重,但也不是太掉档次,毕竟女婿的职业不同,让夏夏妈出乎意料的是,冯原的同事和朋友们来了许多,还有领导,只是这些人就坐了十几桌。 夏夏妈跟夏夏爸说:“咱们女婿人缘倒不差。”

“当然不差。”夏夏爸此刻心里很得意,这也证明自己看人不错,女婿是他先看好的,老婆后看好的,夏夏爸说:“女婿37了,有一定的阅历,为人处事上更是没得挑,人缘能不好吗?” 夏夏妈笑,去跟亲戚说话时也不忘瞧着女婿的每一个朋友们,一个个要么是官职在那,要么就是有钱老板,这么看来,将来女婿也准是错不了,只要女婿能升职,那么女儿一定能幸福一生了。 摆喜酒的这天夏夏穿了一套婚纱,冯原穿着西装,伴娘是吴露露。 夏夏觉得很累,一切从简已是如此,若是大操大办还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子,懒惰惯了,动一动都不愿意。 跟冯原那些同事和领导打完招呼,夏夏已经是表情僵硬的站不住了,吴露露带她去一旁坐一会儿,休息休息。 后又来了两个女的,看穿着打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中规中矩,都是黑发,一个披着头发,一个梳着马尾。 吴露露问夏夏:“你认识那两个女人吗?” “不认识。”夏夏摇头,脑袋里正在想这两个女人是自己哪个亲戚,竟然不认识,毫无印象。 两个女人走向了新郎冯原。 夏夏一怔,视线带了点点醋意看了过去,冯原一直说他没有亲戚,难不成这两个美女是他的同事兼朋友? “两个美女肯定收到喜酒邀请了,否则人怎么知道地点就来了,他不是说他们中队没有一线女消防兵吗,如果不是一线的女消防兵,怎么认识的?”夏夏这话说得周围空气都酸了。 吴露露看着好友无语的说:“工作上总会有牵扯吧,你又不是没有男同事,那个什么小李啊,吴启枫啊,不都是你的男同事么?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人家119点灯了。” “不对,我是一开始就不排斥接触男人,他是排斥接触女人,怕女人缠着他,我这还不是怕有人惦记他。”夏夏就是希望冯原没有女性朋友。 另一边,冯原跟两个美女聊了起来。 “我要过去,陪着我壮胆。”夏夏战斗力极强的站起来说。 吴露露顿时上前单膝跪地:“嗻——” 冯原瞧见夏夏过来,为两个同事介绍道:“我的妻子,夏薇怡。” “你们好。”夏夏满面幸福的微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眼镜扫视着这两个美女的外貌。干净,但是姿色差了点,有点老,起码近三十岁了,这么想着,夏夏又恨不得抽自己,拍照片可是穿的女消防兵的制服,人家也辛苦,职业高尚,是自己小家子气了,不该大喜日子乱吃飞醋。 那两个美女叫道:“嫂子好。” 其中一个美女像是夏夏打量她一般打量了夏夏,夏夏心里疑惑,什么意思? 从冯原的介绍中夏夏了解到,这两个女人都从事火灾调查工作,每当有火警发生,消防员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火灾现场,而火灾调查人员则要马上进入现场,勘查火灾原因。这个时候火灾现场往往是烟雾缭绕,满地积水和烧落的灰烬,俨然是未散尽的高温形成的一个天然烤箱。 夏夏顺着说:“这个行业真的很辛苦,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打量过一番夏夏的那位美女说:“是的,火灾调查人员工作也很危险,冯哥今天结婚了,倒让我想起一事。” 另一个美女拽了这个美女一下,要制止她。 冯原的脸色不是很好,但终究也是没有说什么。 夏夏不希望任何人阻止这位美女继续说话,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藏着掖着,也别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打量人,大喜日子,宾客这眼神看着就让人反感。 夏夏不了解冯原过去的一些事情,在平时看来,冯原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表面看到的哪会是真,夏夏偶尔也会怀疑,哪有某一方面太干净的男人存在。 “想起了什么?”夏夏微笑着问道。 那位美女朝冯原说:“闫姐跟以前的我们一样,在外地消防大队里是一名火灾调查人员,很多年前闫姐本来约了冯哥出去逛街,两人那天都是休息日,但是冯哥那天却临时改变了主意,闫姐只好也不休息了,把时间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严重的火灾过后,现场未烧尽的房梁、器具,横七竖八地堆着,特别危险,闫姐是女孩子,当年的年龄也不大 ,一个女孩子进入现场更显得危险,也就是那次,闫姐永远的离开了。” 闫姐,夏夏注意到了闫这个姓氏,本还以为冯原有隐瞒的情史,原来就是前些天见的那位公安部消防局局长去世的女儿闫妍。 夏夏想,人家亲爸都不怪冯原,你们来怪什么怪? 吴露露在一旁听着,纵然知道好姐妹夏夏是那种不好欺负型,但也清楚,这是夏夏自己的婚礼现场,别生一肚子气让人得逞,在场的亲戚朋友们都在,如果闹起来,最不好看的还是自己。 反正人家是来成心给添堵的,回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 到了晚上,两人回了家里。 打开了灯,夏夏累了一天了,他也是。 一时都沉默着无话可说,夏夏歪在自家沙发里,一只手的手指转着另一手指上的他买的婚戒:“如果后来不是江曼和苏青来了,你猜我会怎么做。” 冯原倒了杯水,看她。 夏夏说:“我会跟她们打起来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成心的来我婚礼上说什么说。” 冯原坐下,十指交叉的蹙起眉头:“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夏夏是吃味的:“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一开始答应了约会,后来又说没时间了?你心里为此愧疚过?根本就不怪你。” 冯原没想到婚礼之后回来了夏夏还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夏夏想了,这事她从婚礼上遇到那俩女人就开始想,想到现在,也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你当年年龄还不大,想过跟她结婚对吗,同时又觉得高攀不起,女方家庭太好,你就犹豫,但是没想到自己稍微一犹豫,佳人就永远离开了。是这样的?”夏夏真怕他心里藏过别的女人,或是因为没得到,导致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那人。 “能不能聊点别的?”冯原问她。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夫妻之间,顾不上要不要脸了 冯原以前在夏夏的眼中就是一个很严肃的男人。 夏夏怕他,但是通常为了关系能够更进一步,夏夏都是没脸没皮地自己凑上去活跃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久而久之,夏夏也不太怕他了,敢于近身,或是突然地抱他搂他之类的,只是他心理拒绝她的那堵墙,太难坍塌。 到了今日,那堵墙终于坍塌了,终于让她迈过那堵墙变成了他的老婆,夏夏反倒开始更怕他了花。 为什么更怕他了,大概是因为吵架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以前争吵,夏夏就说,我不缠着你了,我决定不喜欢你了,这一类的,但是婚后再发生争吵,脱口而出的又会是什么,离婚?夏夏忍住,不管跟他怎么争吵都不能说出这两个字,太不吉利揠。 冯原说“能不能聊点别的”这句话时,在夏夏听来,他多少是带了一点点脾气的。 夏夏不想争吵,就说:“我去洗澡,累了。” 冯原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皱眉瞧着夏夏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卧室里走的背影。 过了两分钟,夏夏走出卧室,去了浴室。 夏夏的身体淋湿了,她吐出一口气,站在浴室里往客厅看了一眼,这个角度,一定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她叹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冷战? 心里其实并不想跟冯原新婚夜冷战,她也了解,冯原就是一个不解风情不会哄女人的男人,太热情太主动的事情他也不太会做。 洗澡的时候,夏夏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心里默念:“道歉,说一句好听的话,做点什么,我肯定不生气了。” 一直默念到洗完澡,夏夏还是没有等到冯原来哄她。 出了浴室,夏夏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白色浴巾围住一圈半,在胸前那里塞进去,夏夏的恟比较大,所以不会轻易掉下去。 冯原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抽烟,这让夏夏很满意,就怕他一不高兴就抽烟,他的嗓子太不健康,特别容易发炎生病。 夏夏拿了手机,去卧室。 她关了灯,开了床头的灯,躺在床上拿手机刷朋友圈,微博,看各种八卦新闻消磨时间。 手机里的精彩内容却远不如外面的那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来的吸引她注意力。 夏夏不知道自己拿着手机什么时候睡着的。 —————————————————————————————— 夜里十点多,冯原的手机响了,在沙发上震动,他蹙起眉头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几个格,接起来电。 29有一些中队的事情要跟冯原说,说完正事,又道了一遍新婚快乐。 “冯哥,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和嫂子了。”29就要挂断了。 “等一等。”冯原叫住29,问道:“冷战的话,一般要怎么解决?” 29惊呆:“冷战?你和嫂子冷战?这不是才……” 冯原沉默,29想了想也没敢多说,他也没有经验。 冯原这时想起父母,他和妹妹年龄小的时候,也曾隔几天就听见父母争吵一回,他此时想,夫妻冷战应该是不同于激烈争吵,两个人都在屋子里没有其中一个摔门而走,情况就是还不糟糕。 冯原想抽一根烟,但是又怕夏夏闻到烟的味道会直接更生气。 他在客厅里先关了电视,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人不知睡没睡,他转身去洗澡。 ———————————————————————————— 睡梦中夏夏就觉得有一双男人大手从自己的腰部缓缓地伸到了上面,覆盖上了恟部。 她吓醒了,但是睁开眼之后就知道是他。 夏夏睡得并不实,没有转过身,只是生气地坚持要拿开他的手,他不哄的时候夏夏还好,他一哄人,夏夏就不愿意主动原谅,必须使劲哄才能好。 “别生气了?”房子里太安静,冯原的声音也不由放轻。 夏夏依旧别扭着,结婚之前不敢对他耍性子,结婚之后就敢了,身体虽然被他圈进了怀里,很想转身抱他,但是嘴巴上却不为所动。 冯原 tang又说:“别生气了,你明白我一直都不太会哄女人,别在这方面挑我毛病,我们结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方向,你给我积极追求的动力,我给你女人应得的回报,” “什么回报?”夏夏终于转过身,的确,在这方面为难他实在过分,改造他也需要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现在的他,夏夏很爱,忍不住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索要回报。 冯原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亲口勿她的鼻尖:“你要什么回报我就给你什么回报,双份也行。” 夏夏害羞的窝在他怀里,用身体蹭着他笑:“不行,今天本来就够累了,双份的明天准不能起床了。” 冯原低头,口勿上她的嘴唇,渐渐深入,一只大手把她搂紧在怀里,一条腿搁在她的身上翻身把她压下了身下。 两人接口勿,男人从她的脸颊一直亲口勿到她的一对恟上,反复用舌头舔口允,略显粗糙的手掌覆盖上去,来回柔弄。 夏夏望着他,身体起伏,然后闭上眼,忍不住低低地叫喘起来。 他把一只手伸到她的臋部,反复地捏柔磨挲,身体顿时来了更强烈的谷欠望,急切地除掉夏夏身上的浴巾,开始亲口勿她雪白的身体。 夏夏一直都是比较开放的类型,她脸红着,把手磨向了他的下面,隔着一层睡衣和内裤捏住他那根硬“棍子”。 “躺下,快点躺下。”夏夏扭捏无比的要求他,夫妻之间,顾不上要不要脸了。 冯原身体里早已窜起一股子烈火,烧的他澡热难耐,夏夏如此,他以为夏夏要在上面,虽然不自在,但男人心理作祟也十分期待。 夏夏是第一次这样做,她不再怀疑冯原曾有过其他女人,这事情,没有在做之前需要跟老师讨教,生理反应,生来就有,到了一定的年龄便蠢蠢浴动这没什么,别的方式,看片子或听说也都会。 今天是新婚夜,夏夏半搂着冯原结实的腰身,手伸向了他的某处,往下脱他睡裤,又往下脱他内裤,脸红气喘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冯原皱眉闷哼了一声,一只手朝下抚磨着夏夏的光滑皮肤。 夏夏觉得好硬,又热,亲口勿的同时,她将小舌头……了上去。 男人腰身一紧,尤其是小腹和腿部的肌肉。第二天夏夏跟江曼苏青说起冷战的事,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最后谁哄的谁?” 夏夏没敢说了,xxoo原来真的比较能解决夫妻间冷战问题,并非传言。 新婚后的夏夏和冯原都各自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神州这个公司,夏夏已经很久没有集中精力的上心了,婚姻大事已定,彻底绑住了喜欢已久的冯原,也觉得是该专心效劳公司了。 夏夏在一个项目上遇到难题,需要去见客户谈妥签字,她跟客户约在了一家西餐厅里见面,客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士,边吃东西边聊的期间,客户说要见一见赵雷,最先接触客户的是市场部经理赵雷。 “ok,我打给他。”夏夏找出了手机,拨了赵雷的号码。 这些事情周/旋上赵雷经验比夏夏足,应付起来也更游刃有余,而且一开始就是赵雷在接触跟进,客户应该是比较认赵雷信任赵雷的。 赵雷不到二十分钟赶到,人大概就在餐厅附近,接完电话迅速开车过来。 赵雷来了之后上二楼包厢,坐下谈了一会儿,事情谈成,也当场就签了字。 夏夏佩服地看赵雷,悄悄竖了下拇指。 客户接了个电话最先离开,两人出去送,客户摆手:“留步。” 赵雷和夏夏整理了一下合同,又叫服务员埋单,两人一起下楼出去时,夏夏说:“当初童刚漏掉了你这个人才是他的损失。” 赵雷一边往外走一边感叹道:“如果我被童刚提拔,今天就未必会能成为你和苏青的工作伙伴,按照以前的局势算计,我会跟童晓搭伴。”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谁是小三儿? 夏薇怡跟赵雷一前一后只隔开半米远的距离走出去。 赵雷打开车门,夏夏刚要坐上车,余光就瞧见旁边一人急速朝自己走了过来,等她转过头去看时,一个巴掌就朝她直接打了过来。 夏夏吓得瞬间往后一躲,身体差点撞在路灯上,恰好赵雷站在她的身侧,伸手固定住她的身体,帮她挡住路灯花。 来人的这一巴掌没打着,但是夏夏的脸却被对方的指甲刮伤揠。 “你是谁啊!为什么打我?”夏夏瞪着那个也正在瞪着自己的女人。 来人一共是两个女的,一个是伸手试图打她的女人,一个是正在拿出手机朝她和赵雷拍照的女人。 夏夏指着拿手机拍照的那个女人:“你拍什么拍?别拍了!” 赵雷过去,一把攥住打夏夏的那个女人的手腕,同时也要去抢下另一个女人拍照的手机,却被那个女人灵活快速的躲开,赵雷没有成功把手机抢到手里。 赵雷的眉宇间尽是怒气,低头看着被他抓住手腕的女人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无理取闹!” 那女人朝他笑:“我无理取闹?老公,你在外面约会别的女人,被我抓到了就变成了是我无理取闹?是,我没有你们生活的风光,但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一个,反正证据我是拍到了!” “那是什么证据?那算证据?别费心死了!”赵雷凶他曾经很爱很爱的老婆。 他老婆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分:“拍到你们一起约会还不够吗?你们上没上过床,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没有本事拍到你们的私/密床/照,这也是我的错了?你们男人出/轨能不能出的有骨气些,别把矛头指向我这个可怜的妻子!” 赵雷老婆声泪俱下的指责起赵雷,一时原本没几个人经过的街头,聚了很多围观的路人。 夏薇怡觉得十分难堪,自己正在被路人们用看“小三儿”的眼神审视着。 冲过来的这个女人竟是赵雷的妻子。 夏夏不认识赵雷的妻子,一次都没有见过,听说最近赵雷的家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夏夏此时大胆猜测,大概是他们夫妻之间有了某种情况。 但赵雷的出/轨对象绝不是自己,至于是不是另有其人,夏夏不敢乱下定论。 赵雷还在解释:“你别污蔑人,我和夏薇怡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她是我公司的半个老板,我们在餐厅吃饭也是为谈公事。” “别狡辩了!谈公事不在公司里谈?你们怎么说都是对的,有了美女上司,就不要家里糟糠之妻了?”赵雷妻子指着餐厅说道:“就算你们是在谈公事,真相也是借着谈公事的幌子进行约会!” 路人们开始做起了比较,夏薇怡跟赵雷的妻子到底谁在外表上更胜一筹。 夏薇怡知道在路人的眼里自己已经百口莫辩,但夏薇怡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赵太太,我刚结婚不到一个星期,我很爱我的丈夫,我希望你不要再乱说话。” “我哪一句乱说了?出/轨说的就是结了婚的人!”赵雷太太还在不依不饶的朝夏薇怡喊着。 夏薇怡上车启动,把车开走。 不再理会赵雷和他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 快下班的时候,赵雷进了夏薇怡的办公室。 夏薇怡抬头:“解决完了?” “sorry,这件事给你带来了困扰。”赵雷扯了扯领带,坐下之后一只手扶着额头头痛的说。 夏薇怡摇头:“没关系,你们夫妻之间谈好了就行,解开这种误会。” 赵雷抬起头又说道:“误会暂时还没有解开,希望我们夫妻的事不会再给你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困扰,如果她找你,打你电话,你都不要理她,实在不行就报警,或者你打我电话,我来处理。” “这么严重?”夏夏不禁好奇赵雷夫妻之间到底什么矛盾。 赵雷说:“我老婆提出了要跟我离婚。” 夏夏被这句话惊到,但想了想也想明白了。 赵雷只把这件事跟夏夏夏说了,因为这件事对夏夏 tang已经有了影响。 赵雷说他和妻子结婚多年,以前夫妻两人分隔两地,他负责陆存遇影剧院的项目期间,人始终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 他答应跟苏青合作,也是为了将来工作地点能固定在这座城市,这样比较方便照顾家,跟老婆要个孩子。 半个月之前发现妻子出/轨,他亲眼所见,却没有任何能给别人看到的证据。 赵雷说他也没想找出什么给别人看的妻子出/轨的证据,这毕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夫妻两人知道就好了,协议离婚,没有第二种解决方法。 他不会容忍妻子出/轨,不会原谅出/轨这种不忠于婚姻不忠于另一半的行为,无法做到家里亲人劝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雷说妻子试图挽回,用了无数办法纠缠,但他不为所动。 在妻子明白这婚非离不可的时候,开始反咬一口,说是他出/轨,自己才是被抛弃的糟糠,她才是婚姻里最委屈的那一个。 夏夏听得头大了:“所以呢,疯狂拍照是要你出/轨的证据?” 赵雷看着夏夏,点头:“制造出我出/轨的证据,如果跟我走在一起的人苏青,被她缠上的就会是苏青。” ———————————————————————————————————————————————— 夏夏下班回到家就开始洗澡。 她不知道冯原今晚会不会回来,在等消息,晚上八点多,夏夏听到了敲门声,高兴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去开门。 打开门,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身上脏,让我先进去。”冯原一只手扶着夏夏的腰,拍了拍她,就把她推开了。 夏夏说:“我帮你脱。” —————————————————————————————————— 夏夏负责做晚饭,冯原接了两个电话,然后去把他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头。 “你手机响了。”冯原战在客厅里,对厨房里的老婆说。 夏夏:“你帮我看一下是谁打来的?” “没有显示名字,”冯原拿起手机看了看,一边念着号码一边把手机送去给他老婆。 夏夏正在炒菜,要关上火再接电话,但冯原却是把手机递给她,过去替夏夏炒菜。 厨艺上冯原很一般,煮方便面他最擅长,荷包蛋就从没有被水煮散过,多年来练就了一身的煮面本领。 “你好,我是夏薇怡。”夏夏站在厨房外面接了。 冯原没有特别留意夏夏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只是很快听到夏夏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炒菜的男人直皱眉,回头瞧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夏夏。 “发什么火?”冯原问她。 夏夏摇头,走向了客厅那边:“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来了,你这是騒扰,我会报警处理!” 说完这话夏夏就气愤的挂断了。 回到厨房冯原问她怎么回事,夏夏说:“一个泼妇,自己出/轨,现在跟老公提出离婚,为了逼着老公净身出户开始诬陷自己老公出/轨,而我不幸,就成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第三者。” “怎么扯到了你身上?”冯原伸手摸了摸夏夏的脑袋。 夏夏为他这动作嘟嘴撒娇:“偏偏那个男人是我们公司的,而且我们经常要一起去见客户,他妻子看到,就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 冯原没有说什么。 夏夏不了解他在这方面敏不敏感。不免问道:“你信任我吧?” 冯原点头:“无条件信任。” 晚饭时夏夏的手机又响了,冯原瞧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他让她把那手机号码拉黑。 夏夏照做,这样总算是清净了一会儿。 —————————————————————————————————————————————————— 9月23号冯原有一天的假期。 早上冯 原去了中队一趟处理事情,夏夏也去了公司一趟,打算处理好各自的事情23号这天出去逛一整天。 冯原对逛街并不感兴趣,跟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厌烦逛街,但他为了陪伴新婚老婆,不得不在十一假期之前抽出时间给予老婆补偿。 夏夏要吃他从不会吃的小吃,他准备陪着吃,夏夏要看让他觉得很假很作的爱情电影,他也陪同。 早上九点二十,夏夏开车送完老公去中队,接着去了公司。 九点半左右,楼下有人要找夏夏,夏夏以为是冯原,但是也问了一句:“男的女的,干什么的?” 底下人说:“女的,看样子三十左右。” 夏夏疑惑,难不成是赵雷的老婆?夏夏已经被騒扰的要烦死了。 底下的人对赵雷老婆说:“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上去,或者您给楼上的夏总打个电话,联系上了夏总,我们才能让您上去,还望谅解。” 赵雷老婆冷哼:“怕我上去撕破她那张伪装的小三儿脸吧?” 公司的几个姑娘听了一阵错愕,谁是小三儿? 赵雷的老婆看了一眼电梯,自己既然上不去,那就在楼下搅和好了,就不信不能把赵雷给逼下来。 楼下的几个人应付着赵雷老婆,劝说她,希望她别再闹了,再闹就报警了。 “我闹?我闹什么了?等你们的老公也被别人抢走了,你们能忍得下来不闹?!”赵雷老婆不顾形象的问道。 十点多,冯原来了夏夏公司。 他到队里处理的事情不到十分钟便轻松解决,夏夏的事还没处理完,他只好拦截一辆出租车过来等夏夏。 一进公司,他就听人提到夏薇怡三个字。 赵雷的老婆骂道:“勾/引完我老公她就不承认了?上班穿那么短的裙子给谁看的?听说嫁了个老公是消防员,少妇耐不住寂寞也不能勾/引公司里有家室的男人对不对?” 冯原皱眉,打量着这个女人,手机里骂过夏夏的那个? “冯哥。”公司里的人跟他打招呼,知道这事夏总的消防员老公。 冯原的眉眼比较严肃,加上那副平时经常指挥发号施令的气势,跟赵雷老婆道:“自己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我就是夏薇怡的消防员丈夫。” 赵雷的老婆谁也不怕,泼妇架势就是想拖无辜的人下水,目的是逼得赵雷同意协议离婚,净身出户。 冯原直接拨打了110。 “警察才不会管这点破事!”赵雷的老婆嘲笑冯原:“被戴了绿帽子还忍得住,看来有钱又漂亮的女人就是得宠!一个同事老公,一个消防员真老公,享用两个!” 赵雷老婆骂的越来越难听,但是冯原无法与女人计较,只能交给认识的警察处理。 他直接走向电梯,上楼。 冯原跟赵雷没有见到面,赵雷不在公司,夏夏和冯原离开公司时,接到赵雷的电话。 赵雷大概问了一下究竟怎么回事,他老婆怎么在警局? 夏夏把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雷对夏夏道歉,担心冯原会误会,夫妻再发生争吵,夏夏在这边对那端的赵雷说:“我和他倒没事,你去解决吧,希望她不要再来闹了,影响不好,假的说多了旁人也会以为是真的。” —————————————————————————————————————————————— 夏夏让冯原陪她去买衣服,也希望试穿以后能得到老公的审美认可,只是想象的却和现实不同。 夏夏试穿了衣服,出来以后问他:“好看吗?” 冯原都会点头,说好看。 夏夏发觉他的情绪不高,早上出门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绝不一样。 她有把握冯原不是误会了她和赵雷,大抵是因为他拿着她的卡去付款之类的,消费不少,让他的自卑感又升上来。 夏夏跟他沟通,他说没有,但夏夏知道他就是有! 每次这种时候,夏夏都希望他的自尊心不要那么强,真希望自己找的是个喜欢吃软饭的 男人,但却又心理矛盾,如果是那样的男人自己也不会爱上了。 想来想去,夏夏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告诉自己,以后买衣服或是消费太贵的东西,都自己来买,不要跟他一起。 今天带他一起过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两人很快离开了商场,夏夏的借口是:“电影我们就看一点半那场的吧,不要去晚了。” 就这样,以借口结束了购物。 夏夏不愿排队,在去看电影的路上订了票,不是周末,还有空位,订完票夏夏接到吴露露的电话。 吴露露说:“十一我男人过来,聚一聚嘛,带上你老公。” “他,”夏夏尴尬的对吴露露说:“他十一假期不能休假的你忘了?那几天是他们最忙的日子。” ——————以下的这段字不收费—————— 今天加更了2000字,半夜没有了。喜欢棉棉的亲耐心等等,棉棉的纯甜番外会写o(n_n)o~夏夏和119这个故事mm自己很喜欢,119身份敏感,不好单独写成一本书,怕被和谐,比如陆三的师生恋。在留言区mm也说过几次,夏夏有勇气嫁给消防员不值得表扬,等她能跟消防员坚持这种聚少离多的婚姻初心不改才值得表扬。有很多消防员跟女友分手的例子,有渣男消防员,也有跟消防员男友相处一两年才发觉自己受不了跟消防员过日子的,很多姑娘开始心里对消防员全是欣赏崇拜,就像文里29的这个女朋友x娜,但后面的路还长,崇拜抵不过现实。不只消防员,别种类的不是那么自由的军人一般来说也是耽误不起的,跟军人结合女人就意味付出多于别人更多更多,所以夏夏和119这是个婚后故事,大家别急,也不会很虐不会很长,就是婚姻里得磨合磨合,尤其咱们夏夏嫁的是个穷消防员,两人圈子那么不同。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你们两个尽早要一个孩子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就研究着一起去吃饭。 夏薇怡觉得他的心情好了许多,是在故意不深沉,故意让她能够玩的开心,她没有选择高档餐厅,而是在街上选了一家两人消费三百块左右大概就能吃好的地方。 这个地点,想找一家这种消费的餐厅很难,往日请客户吃饭谈生意的地方,这个价钱想都别想。 冯原对于自己十一假期不能休息这一点,感到很抱歉夥。 两人在餐厅里用餐时,他问:“十一假期你有什么安排?” 夏夏反应过来之后抬头说:“我不需要什么安排,每天上班盼着休息也是想在家里宅着,十一假期用来在家睡觉,出去买一些家居用品,陪陪我爸我妈,这么算起来也有很多事情。” 她笑着说的,就怕他心里有愧疚。 “去找江曼,苏青,或者你的同学,别一个人在家闷着就行。”冯原跟她说。 夏夏点头:“好吧。” 夏薇怡很能理解他,从认识他的那天起,除了崇拜、暗恋,她还深知道他们消防员这一行的辛苦,别人假期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一行事情最多的时候。 从嫁给这个消防员的那一天起,夏薇怡就告诉了自己,将来的每一天,都必须勇敢接受这一切,要笑着接受。 这天,吃完饭两人又去公园逛了逛。 冯原不懂得怎么约会,不懂得送女人礼物,他也是自卑,贵重的东西买不起,便宜的又不知道能送什么,很无趣的一个男人。 结婚以后他的压力变得更大,总怕这种暗淡无光的日子夏薇怡会腻。 夏薇怡大学毕业之后没有逛过公园,此时跟冯原一前一后进了公园,使她想起小时候,那时随着爷爷奶奶经常到小区外对面街道的公园里去玩,老人家多数是练嗓子和锻炼身体为主。 如今呢,公园最大的空地上是阿姨们在跳广场舞,还有年轻人加入。 冯原也不知道该带夏夏去哪里,他想起的也是小时候,带着妹妹跟父母来到公园玩。 那些年的公园不比现在,现在六七岁的小孩子可以玩的东西这样多,丰富多彩。 “是不是很无聊?”他问。 夏夏摇头:“没有啊。” 两人其实对于今天都有些尴尬。 从公园离开,两人再不知道能去哪里,夏夏想去的地方他都不喜欢,他倒没有说过他不喜欢,反而是说喜欢,但是夏夏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 夏夏追求了他一年,到现在一年已经过了,总共四百多天,她还算是了解他的,了解的却并不深。 夏夏能轻易看得透他的表面,只是看不透他的内心。 六点左右,两人回家看电视。 夏夏努力找话题跟他聊,问他平时看什么剧,冯原却说自己平时不看电视,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看一些别人推荐的剧,为的是打发时间。 “还好你没看剧。”夏夏抱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身上说。 如果他跟她在一起却看剧,那说明他很无聊吧。 夏夏觉得别人推荐的他能看,自己推荐的大概他也能看,事实上是,她看的激动不已,他却睡着了。 “唉!”夏夏叹气。 关掉了电视,没有打扰他休息,平时工作一定是很累的 9月23号这一天的休息,夏薇怡本以为是可以很愉快的,但远远不如预想。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憋了一夜,她不知道该跟谁去说,24号上班,她就跟苏青和江曼说了。 苏青和夏夏面对面的在办公室喝咖啡,江曼在家,三人视频聊天。 夏夏说:“嫁给他之前我就想过,我们两个不一定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但在一起的男女不是非要有一样的兴趣爱好吧?性格互补不是也挺好的?现在怎么办,我只能请教请教你们,跟别人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多半她们只会背 tang地里笑话我。昨天我跟他真的是正八经在约会,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像一对陌生人一样,气氛很尴尬。” “你和那位119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一对夫妻了,以前没相处过?结完婚忘了以前怎么相处了?”苏青说。 江曼在那边说:“冯原性格比较闷吧,跟夏夏其实挺配的,我觉得就是你们还没磨合出一种合适的相处方式。” 夏夏叹气,舔了一下嘴唇。 江曼又说:“相处的时间长了人会变,夏夏你别笑,是不信吗?我告诉你,两个人相处的细节会把性格打磨的完全变个样子,但多半会发生争执,打磨,你努力打磨他吧,我看你这性格如果打磨成一副闷闷的样子,那你们两个一对都闷着,就不用过日子了。” 夏夏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转着椅子仰头说:“不瞒你们两个,我跟他从来没有过单独出去约会,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喜欢的话,我就追,追到能结婚是我最大的成就了,以前没考虑那么多啊。” 江曼和苏青都无语的望着夏夏。 夏夏坐在椅子上转着转着,就忘了自己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不小心的溅了出来,烫的夏夏“啊”了一声,还好不是很烫。 “没事吧,你想什么呢,”苏青过去,抽出纸巾给她。 夏薇怡这一天过的无比沮丧,跟冯原一个电話没通,他不打过来,她也就没打过去。 这天晚上冯原不回来,他们这几天的工作会非常忙,检查一些单位的防火灭火设施,夏薇怡下班就回了父母那边。 她觉得母上大人心挺大的,就把这事说了,想让母上大人出出主意。 一般这种事儿女都不爱跟父母说,怕父母跟着一起多想,再上火生病就糟了,事实证明,夏夏实在太了解自己的母上大人了。 夏夏妈先是说:“我说什么来着,你这日子过得!俩大活人在家愣是没话说?没话你不会找话说!平时在家跟我和你爸嘚吧嘚的劲儿都哪去了?连怎么相处都不知道就结婚,你冲动不冲动?我告诉你夏薇怡,这婚结了,你就别想离,我和你爸可丢不起这个人!” “谁说离婚了?我可舍不得。”夏夏平静的给了母上大人一个白眼。 夏夏妈问:“今天他忙,给你打过电話没有?” “打了,”夏夏撒谎说:“午饭的时候他问我吃了没有,下班之前让我路上慢点开车。” 夏夏妈听了,还算满意。 夏夏妈说:“妈这只有一个办法,你们两个尽早要一个孩子,像你和我爸这个岁数的人,哪有你们谈恋爱这么些个花样?看着不差,就决定结婚,结完婚马上要孩子,等孩子生了,还嫌俩人在家没话说?孩子身上竟是话题,不烦死你们。” “我努力吧。”夏夏是想生个孩子 夏夏妈的话夏夏都记着了。 冯原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回来,有时候太晚,他怕打扰她休息,就在集体宿舍睡一宿,这事他并没有告诉夏夏,担心告诉夏夏以后夏夏会说:“不会打扰,多晚都回家里来吧。” 9月28号晚上,冯原回来的还算早。 两人见一面这样难,就显得每次见面都是小别一样,总想干点“小别胜新婚”的事。 夏夏每回都特别积极,冯原也是一次都不拒绝,往往是抱着人就直接往床上扔,简单粗/暴,夏夏要爱死了。 今天也是,冯原刚洗完澡不到一分钟,夏夏就守在浴室门口,伸手去扯着他的浴袍带子,羞哒哒的故意勾/引他。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一吵起来就往离婚那上动心思 夏夏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露出白腿,乖乖地站在浴室门口扯着他的一条浴袍带子。 男人的t恤过大,夏夏的身体在里面即使很丰滿,也根本就撑不起来,浑身上下显得若隐若现,如此视觉,冯原看了,也忍不住想把一双手全伸上去,仔细地一摸究竟。 冯原人原本正在剃须,夏夏不断騒扰着他,他就用大拇指抹了一把下颌上剩下的剃须泡沫颏。 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下颌上的剃须泡沫,再擦干夥。 夏夏盯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在他靠近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他。 两人吻了一会儿,夏夏喘着气说:“我们在家里的时间除了吃饭、发呆、睡觉,再就是做愛。” “你不喜欢么?”冯原捏住她皙白的下巴,用力口肯了一口。 夏夏闭上眼,用舌头描绘着他下颌上没剃干净的胡茬,舌尖立刻传来麻麻酥酥的颤栗感觉。 她的双手从他脖子往下,抚磨他姓感结实的男性身躯,手指绕过他紧绷的小腹,又攀越过他的肩膀,意乱情迷地娇口享着全身都朝他贴了上去,这时才答:“喜欢,我太喜欢了。” 冯原跟夏夏接吻到彼此都气喘口于吁,两人最后興奋难忍的时候,她一边回应他一边说:“去卧室,快点,” 夏夏被他一把扛起,扛在肩上。 她脸红地趴在他的肩上,觉得幸福,一双手不断地抚着他发烫的皮肤,嘴唇贴在他的背上,亲了又亲。 冯原拐进卧室,不轻不重的动作把她撂在床上。 他喘着粗气,身躯压下的同时也彻底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浴袍带子,一只粗糙的男人大手伸进了她的腿/根部位,仔细地在女人那女乔嫩的皮肤上来回磨动,夏夏脸红气喘的看着他,恟口起伏,忍不住加紧了腿。 ——————————————— 第二天,夏夏醒来的时候冯原已经不在家里了。 她喘了下气,翻身过去,埋头在被子里想了想昨晚的情景,值得回味,顿时羞得脸红着起床。 虽然身体酸痛,但还能支撑着爬起来。 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又是一个大晴天,朝着阳光伸了一下懒腰,转身离开卧室去洗漱。 早上的公司里,会议室进行着会议。 会议完毕之后夏夏离开的比较晚,整理了一下东西,一抬头,瞧见赵雷也是刚整理完正往出走。 “没事吧?”他问。 夏夏摇头:“我没事,你家没事了?” “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赵雷单手插在西裤裤袋里,另一手抄着一份文件,他说道:“总不能把她逼死,爱过一场,那天我老婆被带进警局,想必是你先生跟警局的人知会过了,扣了我老婆一阵,事后没什么理由再扣着,也就放了。我怕她会继续来闹,离了省心,钱没了再赚。” 夏薇怡站在同事的角度上劝赵雷:“你要不要跟你老婆好好谈一谈,毕竟在一起八年了。” “她不爱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爱不爱她,”赵雷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夏薇怡,继续道:“感情淡了,我忙于工作,而她在这边已有了人,心不在我身上,说什么都没用,趁着还没孩子离了也就离了,没有再继续纠缠的必要。 夏薇怡听得直叹气,婚姻这样脆弱? 赵雷最后皱眉说道:“男女之间缘分奇妙,找一个能相伴到老的伴侣对有些人来说太容易,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太难,比如我,从不曾料想在这里还有个婚劫等着我。一拍即合一辈子不分开的夫妻我见过,特别羡慕,但他们那肯定是上辈子就注定了。” 夏薇怡不懂,然后各回各的办公室忙碌起来。 ———————————————————— 十一假期的前一天晚上,冯原回了家里一趟。 两人去了夏夏父母那边吃饭,吃完晚饭,又被夏夏妈留下,一家人坐下聊了一个多小时,冯原说十一期间要在岗位上,夏夏爸就开始担心,叮嘱女婿,救火一定要万分的小心。 冯原点头,干脆说:“放心吧,爸。” 夏夏妈说:“你们两两个也别把工作看得太重,夏夏你上班 tang必须得注意点了,钱赚多少是多?眼下最主要的是要一个孩子。你们两个年纪可都不小了,太晚要孩子,妈和你爸就该老了,我们怎么帮你们带孩子?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忙,能带的明白那孩子?” 夏夏挽着自己老公的胳膊说:“有了就要,我们在努力了。” 夫妻两人八点多走了。 夏夏妈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水果盘,还有女儿喝剩下的半杯牛奶,在厨房里刷着杯子,念叨道:“老夏,你说你女儿不能不好好跟小冯过日子吧?” “你瞎说什么?”夏夏爸皱眉,在客厅看电视听见。 夏夏妈:“我跟你说老夏,这还真不是我瞎说,咱们女儿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更没受过委屈,要什么我们就满足她什么。咱们女婿小冯不爱说话,女儿已经抱怨过一回了,我真怕俩人有矛盾,一吵起来就往离婚那上动心思。” 夏夏爸叹气。 牵手离开的两个人在大街边上等出租车,没有开车过来。 夏夏想跟他单独相处,他开车时不怎么说话,那她就不开车,终于,两人坐在了出租车里。 她问:“你明天早上几点走?” 冯原不答反问:“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还没有安排。”夏夏的确没有安排,别人老公或是男朋友都休息,她也不好去约姐妹。 冯原又说:“29那个小女朋友,你可以找她去玩,实在无聊的话。” 夏夏笑着点头,如果不是有出租车司机在,她想亲他一口。 两人回了家,这一路上话也不多,到了家里,洗完澡各自睡觉。 夏夏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不敢纠缠他打扰他,不敢跟他多聊,希望他能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工作能是一个最好的状态。 ———————————— 十一假期的第一天,夏夏醒了依旧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一上午在家睡觉打发了,中午,苏青打过来电話问她在干什么,能不能去公司一趟。 她问:“苏青,你在干什么?” “无聊,找律师看完合同打算去做指甲。”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能是几个人?” 夏薇怡高兴,原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是一个人。 “你等我,拿了文件立刻给你送过去。”夏夏敬佩苏青这个工作狂,假期也不忘研究公司的事。 半拟好的合同夏夏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只好去公司取一趟,再给苏青送过去。 换了衣服去公司,夏夏的车抵达,瞧见公司外面停着一辆车,正是赵雷的车。 夏夏上楼,果真看到赵雷在公司里,夏夏先取了文件,接着去问赵雷:“你怎么在公司?” “无事可做,工作打发时间。”他起身,朝她捏了捏眉心。 赵雷要下去吃午饭,问夏夏吃了没有,夏夏说还没有,同事在一起吃饭这没什么,夏夏也从不拘谨,拿了文件跟赵雷一起下楼,准备随便吃点什么糊弄一口。 “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赵雷玩笑道。 夏夏不明白,什么意思?指的是他老婆那个麻烦?夏夏摇头,行的正坐得直,无理取闹的人无视便好,总不能因此就远离公司的所有男同事。 赵雷说:“假期前一天离了,从此单身。” 夏夏吃惊了一下,太速度了。 公司附近就有吃饭的地方,夏夏打算让赵雷过去吃,她打包两份带走,苏青也还没吃。 两人还没进餐厅,就听见有火警警笛的声音,远处冒着浓浓的烟。 夏夏瞬间就紧张了,“你先吃,我过去看看。” 夏夏知道这一片是冯原他们负责的,赵雷见她慌了,只得跟上去追上夏夏,安慰道:“你不用慌,十一或是春节这些假期这种情况是会多一些,但不一定都是你想象中的火灾。”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我在你心里究竟占了多少位置? 赵雷和夏薇怡过去,发现是一条街上的假日酒店发生大火。 浓烟几乎笼罩了附近的大楼,火警警笛的声音让夏夏的心跳无比异常。 两人靠近,听见酒店里跑出来的服务员跟其他围观的人说:“厨师炒菜火太大,引燃了抽油烟机。” 赵雷朝那服务员问:“没人困在里头吧?夥” 服务员显然还是一脸惊慌的样子,摇头说:“没有,经理说人都已经跑出来了!” 赵雷看向夏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心。 如果没人困在里头,火势不大,一般这种救援工作就轻松简单许多。 “能不能往前看看。”夏夏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 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消防车,警笛声由远而近,夏夏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老公冯原,有些激动和担心。 警察开始封锁现场,让人后退,喝斥着不要耽误救援工作! 假日酒店楼上冒着滚滚浓烟,有不干净的飞灰落下来,夏夏跟其他人一样抬头看着火势,被飞灰迷了眼睛,顿时就睁不开了,用手去揉。 “眼睛怎么了?”赵雷转过身问她。 “有东西飞了进来。”夏夏一边说一边揉,想揉出来。 夏夏手里拿着的手机被他接过去,扳过她说道:“你先别揉,这样不卫生,也不科学。” 赵雷直接把夏夏揉眼睛的手拿了下来,又说:“你闭着眼睛,让眼泪把东西冲出来。” 夏夏那一只眼睛里的确有眼泪,但灰尘就是没有冲出来。 ———————————————————————————————— 假日酒店门口,警戒线内消防车开过来停下,消防员下车。 消防员一边干活一边往围观群众那边仔细瞧了一眼,提醒了一声,再往后退、再退! 29一眼就瞧见了嫂子夏薇怡,但是,那个男的是谁? 冯原下车,顺着29的视线也看过去,他本以为是什么市民围观的不妥之处需要处理,却不想能看到一个跟自己老婆很像的身影,女人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夏夏背对着消防这边,赵雷为的是避免再有灰尘影响夏夏眼睛。 从冯原和29的视线看过去,两人都低头,一个像是很委屈似的在说什么,一个像是在听着说,时不时地也说两句话,但听不清,只是29看到,那男的手一直在嫂子的脸上来回动,莫不是嫂子哭了? 29和另一个消防员都认识夏薇怡,穿衣打扮,手上拎着的包,还有那男人手中攥着的手机,都是嫂子的。 “干活!”29对一旁视线在夏薇怡和冯原身上来回交换的新兵说。 冯原面无表情,眉头紧锁,收回视线便指挥现场展开扑救工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救援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又来了一辆消防车支援,冯原得空往群众里瞧了一眼,却不见他视线想找的人。 扑救工作紧张进行中,冯原压抑的滋味好比被这烈火烧着的建筑。 ———————————————————————————————————————— 赵雷带着睁不开眼睛的夏夏去了附近药店。 他去买了一瓶洗眼液,让药店的人帮忙给夏夏处理了一下眼睛,洗完眼睛,夏夏的整个眼睛都红了。 “不用去医院了是吗?”赵雷问药店的人。 药店的人看了看,说:“应该不用了,能睁开了就没什么大事。” “谢谢。”夏夏对药店的营业员说。 赵雷跟夏夏离开药店,再次去了假日酒店门口,没瞧见人,消防车在,人却不在,外面施展救援工作的消防员是另一队伍。 赵雷说:“走吧,别再有灰飞到眼睛里去。” 夏夏叹气:“他人呢?没来?” 说着她又抬手揉眼睛,赵雷说:“我们眼睛里的眼球部分很薄弱,你用手揉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的灰尘会与眼球磨擦,容易损害眼球知道吗?而且还有细菌在里面。” 夏夏点点头,不再揉了。 赵雷在一旁打量着夏夏,过了片刻,忍不住说了一句:“究竟有多爱,才这样哪里有火灾都跟着提心吊胆?” 夏薇怡被这话问的一怔,没有回答。 赵雷望着假日酒店的大楼说:“你们女人跟我们男人很不一样,我认为男人一过三十岁,心里就没了爱情。十七八岁到二十七八之间还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过了三十岁就不会,找另一半也只是找一个能忠于对方,相处着舒服的人,考虑的现实条件比较多,不会是为爱而冲动结婚。” 夏薇怡听着,感觉赵雷像是话里有话似的,是说的他自己本人的状态,还是影射别人。夏薇怡想,江曼跟陆存遇就很相爱,人家陆存遇37岁才追老婆。 夏薇怡站在假日酒店附近,一直到消防员们的扑救工作结束,她看到了冯原,但是冯原直接上了消防车,很快离开。 “我们过不去,他平安无事,可以走了?”赵雷笑着问她。 —————————————————————————————— 下午的消防中队里。 29和其他人都不敢去打扰冯原,更不敢提起在假日酒店门口看见嫂子和一格男的站在一块的事。 一个消防员洗完澡出来问29:“到底怎么回事?冯哥和嫂子有矛盾?” “据我所知没有。”29说。 “那是怎么回事?”这人说着就害怕了:“冯哥不在我才说,嫂子不会是背着咱们冯哥还有人吧?” 29挑眉:“怎么可能?嫂子可是好人。” 另一个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冯哥回家的时候太少,耐不住寂寞的男女多得是。” 29穿好衣服出去,这事他也不好搀和,毕竟问题敏感,就算他问了,嫂子也未必会说实话,亲眼瞧见嫂子和那男人的确举止有些亲密,十月一号怎么会在假日酒店门口站着?不是都休假了吗? 29不敢发挥想象力再继续往下想。 单凭认识了不到两个月,29也不敢肯定这个嫂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受不了消防员的女人多得是,嫂子若以后是这其中的一个,也不足为奇。 出去以后,他叮嘱其他人不准提这事,背后也不准议论。 —————————————————————————— 夏薇怡下午在苏青那,给冯原打了几次电話都打不通。 以为他忙,就没有继续打扰他。 第二天夏薇怡不放心他,只能继续打,却提示他关机了,她只好打给29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29说:“嫂子,等假期过去冯哥回家了,你好好跟冯哥谈一谈,别有什么误会。” “误会?”夏夏听不懂了。 29嘴巴笨,不会婉转说话,又不敢直白的说,怕这事嫂子知道后跟冯哥对峙,冯哥回头再发火,毕竟“出轨”、“绿帽子”这说出来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十一假期这几天,夏薇怡觉得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过的最累的一个假期,冯原一个电話不打回来,到底什么意思?她不禁想起赵雷说过的那番话,当时觉得不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对,但是现在搁在冯原身上却是有几分道理。自己对冯原很爱,而他未必,他37了,也许真的就只是找一个忠于他,让他觉得相处着舒服的女人,在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时不打扰他,甚至被他遗忘,毫不关心,在他有私人时间需要女人发泄欲/望,需要女人照顾他时,他才会来。 这个婚姻,她投入的是满满的爱情,而他投入的似乎只是一具男人躯壳,再无其他。 他霸占了她的全部,她却想当面问他一句:我在你心里究竟占了多少位置? 可她也知道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了,就不能后悔,咬着牙也要坚持走完,同时也奢望着他能变成别的男人那样。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他妈的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夏薇怡在10月初的这几日做什么都没了心情,没有心情搭配衣服,去公司就只是随便拎出一套套装穿上,也没有心情化妆,包里放着一支唇膏,在见公司以外的人之前涂一下,尽量掩饰自己脸上的憔悴亦。 更主要的是完全没有心情去上班,但她却仍然坚持每天都去公司。 夏薇怡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只盼着桌上的手机能响起,这也是为什么状态不佳还不在家休息,而是选择在公司里熬着时间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跟冯原已结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不回家,不接电話,不打电話给她,他早晚也都是还会回家的。 在他回家的时候,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憔悴的在家等他,不想让他以为他就是她的天。 一直等待的无非就是手机能响起,变成他在家找不到她人的局面,最后他打过来问一句:“你在哪儿?芘” 夏夏需要这样的一个他主动的开场白,接着两人再谈其他,谈一谈为何这么多天要失去联系,谈一谈夫妻之间该不该是这样的一个相处模式,谈一谈以后要怎么相处。 说到底,夏夏的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 这一口气,大概是从追求他却不成功的那天就在心里憋着了。 冯原的冷漠,冯原的内心自卑表面却高高在上,冯原的不可亲近,都是夏夏非常不喜欢的,但却因为太喜欢这个男人,太想征服他、嫁给他,把他的名字和丈夫这个称呼捆绑在一起,才有了这一年的坚持,所谓的越挫越勇。夏夏能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他,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成功才选择纠缠冯原这样的一个木头似的男人。 10月11号,夏薇怡下班之前吴露露来了。 吴露露在办公室一直等到夏薇怡下班,说了一下这个假期发生的事,夏薇怡能吐槽的也就是三个人,吴露露,苏青,还有一个江曼。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有人在,就都闭嘴。 到了外面,上车以后吴露露说:“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吧,怎么都要先跟他联系上,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夏薇怡启动了车,叹气道:“说实话我已经拉不下这个脸了,没结婚之前一直都是我在低声下气的追着他跑,现在婚后我还要这么做?江曼说我和冯原没有恋爱过程就直接结了婚,这本身就是我这方最吃亏的,现在等于是在一边婚着一边恋着,他比我大,但从来不会关心我,如果我继续跟婚前一样处处让步,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难不难?” 吴露露怕伤了夏夏,但这回也选择小心的说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总算你有觉悟了!你长得不差,家庭也好,私生活不乱,你哪里配不上他了?就是十个他你也配得上吧。但是你这个老公,我说实话,他的婚姻态度太随性,老婆可能都比不上他的工作和同事。他估计是觉得,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随时能伺候他生活起居的老婆,他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要白不要。” 这话无疑是在夏夏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但是夏夏却明白,这都是实话。 吴露露和夏薇怡没有各自回家,去喝酒了。 一边喝酒一边想起这十几天自己所受的委屈,夏夏控制不住就喝多了,吴露露也没拦着,喝醉了没事,要哭就哭,要骂就骂,总比她憋在心里难受着要好得多。 夏夏喝了不少,白的,啤的,喝完跟吴露露走人。 吴露露扶着她:“不能开车了,等出租车。” 两人站在路边上等空的出租车,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夏薇怡哭着说:“我要一直犯贱吗?犯贱一辈子?不是啊,我想的是结婚以后他能疼我,把我当成他的老婆,我比他小10岁,江曼比陆存遇小10岁,怎么就跟江曼陆存遇完全不一样?” “别哭了,要不打给他?”吴露露觉得男人即使再冷漠,听见老婆哭了也该心疼吧,如果对于夏夏痛哭控诉还是无动于衷,那么这种老公要不要还有什么意思? 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一辈子。 夏薇怡听不清吴露露在说什么,指着自己又说:“我理解他,理解了他太多太多了,但他从来不知道看看我。老婆在他眼里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就是车祸死了,他也肯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瞎说什么,闭嘴!”吴露露掏出夏薇怡的手机。 出租车来,吴露露先把人扶到了车上,夏夏歪在出租车里,吴露露力气 tang小,没抱住夏夏,夏夏的额头磕在了出租车的车门上,疼得皱眉。 吴露露上车以后,把夏夏的脑袋扳了过来,对出租车司机师傅说:“不好意思,我朋友跟老公吵架喝多了。” 出租车司机说完没关系又叮嘱别让醉酒的人磕到脑袋,接着就开车。 夏薇怡靠在车里毫无形象的哭,吴露露攥着手机,找冯原的号码,却打不通。 出租车一直开到吴露露住的地方,两人下车,夏薇怡胃里难受,蹲在马路边上捱着胃疼,每次喝醉都会这样遭罪。 她一只手捂着眼睛,还在哭:“追他的时候我想过无数次放弃,但是最终都没有放弃,很累,也在坚持,因为我知道坏男人太多了,我怕遇见,而我认为他一定是我要找的那个好男人。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追他并不是这样,他婚后对我说,那时不是他对我没有感觉,只是觉得如果不能给我法律上的承诺,没有那个心理打算,就不能接受我,” 夏薇怡看着大街笑了笑,满脸的泪痕,又说:“他这番话,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人无完人,婚后的相处除了睡觉,上/床,其他的时间里我都觉得好累,再这样下去,我和他以后怎么办,除了离婚收场还能怎么办?” “你别这样想啊。”吴露露安慰她。 夏薇怡哭得更止不住了,还是用手捂着眼睛,哭着摇头:“快劝劝我吧,我一定是喝醉了才这样想。” 吴露露把人弄上楼,然后拿着夏薇怡的手机去翻找号码,吴露露知道29这人,就打了过去。 时间晚了,但那边没过一会儿也接了,困着道:“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我是你嫂子的大学同学,但你嫂子现在的确跟我在一起,人已经要哭死了,”吴露露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途径传送,恶劣的问:“请问她老公还健在吗?要是还活着的话能不能别缩着,失忆了?忘了外面他还有一个家一个老婆?***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吴露露家里的具体地址冯原并不知道,大概位置知道,说完之后吴露露就挂断了电話,还以为冯原知道地址能找来。 29那边隔了一会儿打过来,吴露露根据时间的间隔分析,这个29一定是告诉冯原了。 吴露露不关机,但就调成了静音,不接电話,这回说什么都不能让夏夏先低头。 冯原虽然比较特殊,但这个时间他要出去宿舍,也得知会一声。 十点二十左右,人离开中队,一直在给夏薇怡打电話,但是无人接听,他皱眉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他没有吴露露的手机号码,更不记得吴露露住哪里。 出租车里,他一边打夏薇怡的手机,一边回家,得找到能联系上吴露露的方式。 问了江曼,江曼也不知道吴露露的地址,江曼说苏青也不知道,她们两人跟吴露露也不太熟。 冯原这十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嗓子不知为何哑的严重,大抵旧疾发作,多日不愈。 人到了家,直接翻找摆喜酒那天的礼单,再找出家里的所有名片,挨个对了对,找出哪些是夏薇怡的朋友,哪些是无关的人,他记得摆喜酒那天夏薇怡只请了关系较近的人。 这个时间给夏薇怡的朋友打电話,他很尴尬。 另一边,吴露露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之后她听完问:“打到你那里去了?你怎么说的?告诉他我家地址?” “没事没事,告诉了就告诉了吧。”吴露露按了挂断键。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我怕我坚守不住激情期过后的婚姻 听见门铃声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吴露露一分钟都没敢睡,夏薇怡和冯原的这个隔阂矛盾不解决,她如何能睡得着? 她去开门,回来时瞧了一眼夏薇怡,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是眼角却依稀有晶莹的泪痕。 冯原上楼以后问吴露露:“夏夏在你这儿?橹” 吴露露站在门口,讽刺地朝他点点头:“是啊,夏夏在我这里,我说你这个老公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听说她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忙得没时间联系她这个老婆,那现在怎么突然就有时间了?” 冯原不想回答吴露露的问题,这中间的事情吴露露毕竟全不知道。 他进去,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了夏夏,这间卧室他曾来过,也就是那一晚,两人彻底发生了关系,并让他下定了决心结婚。 夏薇怡没有脱衣服睡,冯原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动作较轻。 “你干什么?”吴露露怕他带走夏薇怡之后会欺负夏薇怡,吵架动手的男人太多啦。 冯原语气略差:“她总不能在这睡一晚,我带她回家。” 吴露露张开手臂拦着,却没有理由,人家是夏薇怡正牌老公。 夏薇怡在他怀里动了动,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身体,手同时也摸到了他的手臂。 隔着衬衫也能触摸到他小臂肌肉的硬度,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夏薇怡就直接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他时,她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你希望是谁来?”他无比反感女人喝酒,尤其醉酒。 这话不只是吴露露听着奇怪,夏薇怡听着也奇怪。 ———————————————————————————————————————————— 冯原夏薇怡离开以后,吴露露就开始担心,趴在床上她想,虽然是把冯原从中队里弄出来了,但两人不会吵得很激烈动手吧? 吴露露不怕吵的激烈,吵架上夏薇怡不会输人,只怕动手。 深夜里的大街上,零点一过,车就明显少了许多。 冯原对这里印象不深刻,上回坐着出租车一路跟来,只顾盯着车里的夏薇怡和男同事,她若吃亏,他心里是不舒服的,毕竟那次之前已经发生了一点关系。 两人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他问:“你车没开?” “开了,喝完酒就把车扔在了外面。”她抬手掖了一下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低着头看着路面,并不看他。 冯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末了只是叮嘱两句:“以后出去喝酒就别开车。” 他觉得人在喝醉酒之后也有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时候。 逞能硬是要开车导致出车祸的人不少,无论两人婚姻的未来如何,他是希望夏薇怡能平安无事一辈子的。 冯原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夏薇怡听不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 她叹气,视线直直地望着没有空出租车行驶过来的远处。 两人等车期间再无话,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了。 夏薇怡放下包,搁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打算倒一杯水喝,却听他问:“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喝醉?” 夏薇怡蓦地站住,回头皱眉看他:“我突然把自己喝醉?你问我这是为什么?” 冯原就站在沙发前,他没坐下,两人进来时只开了门口的灯,所以客厅那边显得光线很暗,夏薇怡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不说话。 夏薇怡望着他一下子就哭了:“你说十一假期休不了假,不能陪我,这些我都不怪你,我很理解你职业上的难处,我没有非逼着你休息陪我吧,嫁给你之前我就知道,你的私人时间很少,婚后的这些日子里我为难过你吗?我也没有。零点过了这已经12号了,你从1号到12号一直都没有跟我联系,你忘了有我这个人?” 他道:“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打扰。” “你什么意思?”夏夏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这人别扭,特别的别扭! 夏薇怡又说:“你对待工作敬业我没 tang有意见,但我是你的老婆,我不求我在你心中最重要,只求能和你的工作一样重要就行了。你忙得都没有时间给我打一个电话了吗?忙得24小时都在出警?既然这样,那你当初点头答应结这个婚有意思么?” 冯原看着她,她一直在哭,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是决定趁此机会把彼此对彼此的不理解说清楚:“夏夏,我早说过,你要的是一个能时刻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男人,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说过不止一次,你说不是,你的不是也说了不止一次。我们之间是我点头答应结婚的没错,但最害怕开始这段婚姻、最珍惜这段婚姻怕它很快结束的一定是我,” 他的眼睛里微红,说话哽咽,光线太暗,夏夏看不见,只是听到婚姻结束这类似的字眼时她眼泪汹涌。 他继续:“我过惯了中队的生活,夏季早上5点45起床,冬季早上6点20起床,出操,跑步,根据天气情况进行各种训练。星期一训练,星期二演练,星期三业务技能训练,这还只是在我们很闲的时候,我还不适应离开这些习惯的其他生活,我需要你的包容。隔行如隔山 山,在我眼里我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累和辛苦,习惯了做任何事情之后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每天重复看一样的人,重复做一样的事,让我偶尔感觉到很乏味,怕有火灾,又希望能去救人,很矛盾的一种心理,我以前最痛苦的时候是听说有消防兵牺牲,一切死亡或是结束都让我情绪很消极,” 他的声音低沉且有力,很认真的对她说:“我们结婚以后有没有离婚的可能?婚姻会不会死亡,会不会结束,答案是都会,每天有n对夫妻在离婚,我不知道我和你的婚姻结局究竟是什么,我受得住平凡,我故意看成我和你之间没有过激/情期,我怕我坚守不住激/情期过后的婚姻,事实说明我的职业问题让这个时刻提早到来了。” 夏薇怡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所以:“12天不跟我联系,你是在考验我吗?” 这种试探与考验是无耻可恨的! “我没有考验你,”冯原双眉紧锁:“我以为我们都在努力靠近,1号早上我就在期待着假期结束,尽早回家,但你身边的异性朋友太多,多到我忽然认不全,也记不清楚谁是谁。你说我古板不懂得变通我从不辩驳,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们有代沟这不奇怪。当我看到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很亲密时我不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我会有情绪,但我不会上前去打他,或质问你,我怕你很喜欢他的陪伴。夏夏,等有一天你认为跟我开始这段婚姻是个错误,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清楚嫁给我拥有不了你所期望的幸福,那么我可以放手。” 夏薇怡被他说得懵了:“我跟谁很亲密了?” 冯原直接指出1号那天扑救工作时所见,不只是他一个人亲眼所见,29和其他消防兵全瞧见了。 夏薇怡很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他只是我的同事,那天我看见附近有火灾我就跑过去了,我知道你会在那,后来我眼睛里进灰了,他要帮我弄出来。冯原,你别偏激的大男子主义,如果你的女同事眼睛里进灰了弄不出来,你会不会帮一下忙?我知道你们那里可能全是男人,但我的工作却远离不了男同事。” 冯原扭头看向窗外,瞧见近处一片漆黑。 夏薇怡低头:“我们之间缺乏信任,你不信任我,这是最致命的!” 冯原站在那里迟迟不说一句话,两人沟通失败,一个心软嘴硬,猜疑,一个醉酒中加倍情绪化,失望。 夏薇怡拿了包,离开。 进入电梯,却真的不见他追出来时,她潸然泪下,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电梯一直往下,她仰起头,咬着牙让自己争气一点!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到不了那个最需要他的人身边 冯原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他没有去追,他不知道当自己面对夏薇怡时究竟还能说些什么。 他拿了家里的门钥匙和手机,很快也下楼。 夏薇怡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出租车扬长而去,这是一条笔直的大街,冯原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争取能跟上了夏薇怡乘坐的那辆出租车览。 他此刻心理很矛盾橹。 他承认自己心里是惦记她并喜欢她的,可一旦面对,却又是另外一种难堪局面。 夏薇怡去了苏青公寓,没有再去吴露露的住处。 冯原瞧见她上楼,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 “大半夜的,你是怎么回事?”苏青开门之后急忙的把夏夏拽到了屋子里。 苏青看了一眼时间,这哪里是大半夜的,再过两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夏薇怡疲惫的倒在沙发里,准备呼呼大睡了,奈何苏青执着的追问,夏薇怡就把事情跟苏青抱怨了一遍。 接着就哭,哭的被子都湿了一小片。 别人不问还好,能忍住,一问她就完了,情绪全面崩溃。 “你说我怎么办?”她哭着问。 苏青抽出纸巾给她说:“你们两个这也不算大事,好好解决,” 夏薇怡打断苏青的话,抬起头说:“这还不算大事?我今天要是不出来,继续跟他掰扯,我俩非得闹成离婚收场不可!” “不至于吧!”苏青靠在沙发上,扭头看趴着的夏夏:“你们两个现在处于婚姻初期,磨合阶段,磨合阶段这种争吵一定避免不了。其实这跟一些情侣的相处也很相像,但是你们比情侣好些,情侣吵架莫名其妙就分手了的不是没有,但是你们总不能因为这事争吵就真离婚吧?分手的情侣拍拍屁股就走人,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况且119身份在那摆着呢。” “你别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信任我。” “我没忽略,但事实上你没有出/轨,他更不会出/轨,所以说你们之间这不算问题。信任是要慢慢建立的。” 听了苏青这话,夏薇怡安慰自己的说:“日久见人心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青点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心理在劝她:“这一年多,他只认识了你喜欢他的心,还没有认识到你只喜欢他一个人的心。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也怀疑过他,那个他故意找来扮女朋友的,把你气的半死,这也是不信任的表现。” 夏薇怡吐出一口气,心里承认自己那回是没有第一时间信任他,但是毕竟情况不一样嘛。 苏青窝进沙发里跟夏薇怡近距离的说:“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之间,只要你没有二心,婚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当然不会有二心!”夏薇怡坚定的说。 苏青点头:“最好是这样,两个人里忙的那个一般都没有时间出/轨,但前提是在忙着正事!而不是忙着跟其他异性相吸!打个比方,比如我和许就,我以前说过什么?我说他只是贪一时新鲜,以后难说,然后现实不就真的是如此,都在朝着我说的方向发展,我和他之间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走着走着就不在一条直线上了。” “你伤心了吗?”夏薇怡问苏青。 突然之间,夏薇怡才注意到苏青的问题。 苏青摇头:“不伤心,在一起之前就有过心理准备。他一旦爱上其他人,我就会自动的消失。现在我也从不会主动联系他,也许这样慢慢失去联系是最合适的。我配不上他,爱情不能从财力和能力上衡量,只是感觉吧,他更会对年轻和性格活泼的女生动真情,他本就年龄不大,目光和心一年会比一年对新鲜的人和事蠢蠢欲动。” 夏薇怡微微皱眉:“你太消极了,该往好的方向想。” “不是消极,这是事实,他不工作时爱玩游戏,而我看了会很生气,他爱出去跟年龄差不多大的男性朋友们聚会喝酒,我不会去,对那一切都不感兴趣。”苏青想了想:“我记得我跟张跃在一起的时候喜欢这些,还有那么点共同的爱好,现在我发现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许就的人品是比张跃好的,但是其他方面越来越像了。” 夏薇怡悄悄的叹气,也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以前许就的确总是来缠着苏青,接人上班,下班,但是后来在一起了,这种情况明显变少。许就,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大男孩,长得赏心悦目,说话办事也一天比一天精练,但是女人要的安全感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几分,终究是处在不安分的年纪,今后到底如何,一眼两眼也难以看清。 ———————————————————————————— 第二天冯原没有去中队,第一次撒谎。 他没有坐过几次地铁,这次一个人又去坐,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冯原后半夜基本没睡,他想了很久“缺乏信任”的这个问题。 缺乏信任,是,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完全信任自己的另一半,没有过多的了解便结合,过去的一年,他只知道夏薇怡是一个特别勇敢阳光的异性,那种对他追求的热/情,看上去像是烟花一般灿烂,正因为如此,他又很怕这烟花眨眼一瞬变为灰烬,任你再有能力也无法让它重新绽放,死灰就是死灰。 他更不知道一个女人是否真的能受得了丈夫多天不能陪伴在身边?会不会在最无助的时候,一个别人的关怀就能轻易让她感动?他听过“婚后恋爱”这四个字,但是婚后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如何恋爱? ………… 中午的时候,赵雷在公司里碰上苏青。 “夏薇怡没来上班?”他问。 苏青反问:“你找她有事?” 赵雷听了这话一怔,尴尬的笑道:“公事,说来夏薇怡和你都是我的领导,每天都要因为大事小事沟通几回,今天怎么会这样问?” 苏青松了口气,心知自己是想多了,被那两口子的事闹得。 苏青叹气,低了会儿头才抬头话有深意的说:“夏薇怡和她家那位吵架了,好像是什么误会,你和夏薇怡去火灾现场附近了?” 赵雷挑眉琢磨了一番。 苏青这就说:“她老公瞧见误会了。” 赵雷想了一下那天的事,瞧见哪一幕误会了?他给她吹出眼睛里的东西? 苏青手机震动,然后接起电話就走远了,赵雷点点头,心里却想,苏青这话有提醒他的意思,但是同事上下属关系如何疏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离婚人士,所以多少知道些婚姻里的脆弱。 他打给夏薇怡:“还没睡醒?” 夏薇怡在苏青家,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醒了,你有什么事吗?” 赵雷道歉:“你没事吧,听说我给你们夫妻之间带来了矛盾,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跟你先生说清楚。” “不用,越说会越乱。”夏薇怡听了又头疼了。 赵雷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皱眉,单手插在裤袋里:“那先这样,有需要就给我打个电話。” 夏薇怡“嗯”了一声,按下挂断键。 两人一个在闺蜜这里,一个在朋友那边。 冯原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约了闲人付迁,付迁又找了于朗,几个人一聚,就又想着叫全其他人,陆存遇很忙,但几个人都能聚在一起不容易,便推了工作,来赴约。 几个人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冲了澡,换了衣服坐下喝东西。 冯原喝了一大口冰啤,喉结滑动了下,他第一次厌恶自己的职业,出警的时候哪里有需要就到哪里,但却到不了那个最需要他的人身边,明天春天提干,但这几个月着实难熬。于朗瞟了冯原一眼,发现冯原眼睛里的红血丝愈发严重,便吩咐俱乐部的服务员出去买点好的眼药,抽出三张一百的递了过去。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陆存遇告诉他,哄女人开心要送花 一更 于朗扭头跟冯原说:“你这才结婚多久,怎么就出了问题?说说看。” “说不清楚我和她的那个感觉,结婚证在手,但隐约觉得关系并不牢靠。”冯原的情绪很压抑,不时地拿起酒杯喝酒。 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是颓废。 付迁听了直接又指着于朗,朝冯原道:“这事你得跟于朗请教,我可一窍不通,于朗于冬的婚姻就稳固的很,难不成是夫妻一个姓的缘故?注定一家人?反正这些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勾/引他,都动摇不了于朗是于冬一个女人的丈夫的这个身份。侃” “也不一样,”于朗实话实说:“一般夫妻也受不了我和于冬相敬如宾的婚姻模式。” 两个人婚后始终没有孩子。 于冬不能生,这是婚前他不知道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因此抛弃于冬,为了给于冬安全感,他将家里的生意一半以上交给了于冬,两个人之间的确存在问题,都不愿意正视解决罢了。 于冬迟迟不同意领养一个孩子,而他知道,于冬是在等、在期望他能跟其他女人生一个姓于的孩子,有了这个他的亲生孩子之后,是离婚还是继续生活在一起,于冬都能接受。 两人靠相敬如宾而维持住的婚姻其实也很危险,于朗不敢保证未来自己会不会碰上一个有感觉的女人,继而衍生想要一个孩子的欲/望。 承受着无形压力的同时,他一直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希望自己能不负于冬,人生在世,总共能活多少年?现在已接近40岁,他一边想着夫妻之间也不是非要有孩子,一边不敢去看、去接触朋友家的小孩,喜欢孩子,只有他自己心底才最知道。 冯原抬起手指,捏着眉心。 陆存遇问他:“还有多久才能升职?” 冯原说:“最快也得明年春天。” “眼下你只能减少点工作陪你老婆,夏薇怡是江曼的闺蜜,我相信江曼闺蜜的人品,但有时候感情的事情也难说,人品也说变就变,我不是只说夏薇怡这样,我们其他人也一样,我跟江曼从认识到结婚,我没少推了工作只为围着她转,女人再**也终究是女人。”陆存遇低头喝了口茶,又朝冯原说:“你凭实力升,只是比其他有实力的人多了几层关系,方便一些。有了家庭之后你就别太固执了,关系该用就用,年前争取少做点事,抽出时间陪家人,熬到提干。” 冯原的表情很是犹豫。 于朗点头,劝他:“早点要个孩子吧。” 漂亮女服务员把眼药买了回来,剩下的钱算做小费,于朗让服务员帮忙把眼药滴进冯原的眼睛里。 “我自己来。”冯原接了过来。 女服务员抢过去笑着说:“还是我来帮您吧。” 冯原不擅长跟女人周/旋,但却挡不住女人愿意跟他来回周/旋。 ———————————————————————————————————— 几个人到散了时,冯原想通很多,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面对这些问题,但终究还是没有躲过缘之一字。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两人从相识再到结婚,可把一切归咎于一个“缘”字,但也有“缘来缘去”这四字,眼前的缘,他知道应当珍惜。 陆存遇告诉他,哄女人开心要送花,多少朵都行,为了不浪费就买一朵吧。 冯原不敢想象,送花? 陆存遇又说,虽俗,但很管用,女人一般都会喜欢。 下午的大街上,冯原认真找着鲜花店,但是他没有成功找到,最终还是打了114询问。 …… 夏薇怡下午两点左右就回了家。 她妈跟她说:“最近怎么不见你跟小冯一起过来,不是吵架了吧?还是又受伤了?” “说什么呢,妈你能不能别没事就咒他受伤?”夏夏抱着抱枕躺在沙发里皱眉说。 虽然吵架了,但她还是没真对他动气。 夏夏妈妈也是恨女儿,一开始死活就要嫁给这个消防员,谁劝也不听,婚后不久就开始回娘家抱怨,这还只是个开头,婚姻路长,往后女儿的日子还能好得了? 夏薇怡歪着 tang身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忽然手机响起,是29的女朋友赵娜打来的。 她坐起来接了:“喂,赵娜?” 赵娜在那边问:“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说吧。” “嫁给冯哥之后,你幸福吗?” “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我……周末29要带我去见他的父母了,这等于是见家长,但我还没有勇气嫁给他。” 夏薇怡听了,怔了一下,先前是赵娜自己亲口说的,如果能嫁给一名消防员,就算以后吃咸菜喝粥都无所谓。 夏薇怡觉得赵娜的情况跟自己还不一样,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赵娜,你得问你自己下定决心了没有,每个人对幸福生活的要求不一样,满足度也不一样,而且你冯哥跟29也是两种性格的男人。” “嗯,我知道。” “人品问题我们先不讲,有一点最重要的我最近深有体会,你参考下。如果你决定跟29结婚,首先你得受得住寂寞,爱情在面对现实生活的时候往往会显得很苍白无力,更何况是跟消防兵之间的爱情了,你崇拜归崇拜,但我怕你婚后很快就不会以嫁个穿着军装的丈夫为荣了,节假日消防兵是二级备战,我们大家都休假,他们却回不了家,就算没有火警也不可以离开,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无趣的,那种滋味很难受。”夏薇怡不了解赵娜,但却希望29能找一个好的女孩子结婚。 赵娜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夏薇怡问赵娜。 赵娜说:“我跟他认识有两个多月了,每次找他,他回复的都是“我忙”这两个字。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夏薇怡听了点点头:“体谅一下吧。” 挂断电話以后,赵娜在自己租的房子里跟两个要好的大学同学说:“听见了吗?她婚后的生活感觉也不是很快乐!” “那你去不去他家?”赵娜的一个同学问。 赵娜想了想,拧眉说:“我不表决心的话,他不会认真跟我在一起,但我的确是想跟消防员谈一次恋爱,我租房子在他们中队附近租的,我也挺认真的了。至于什么嫁不嫁的,这说的太远了。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赵娜的其中一个同学为人老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哪有时间跟你处着玩?我听你的意思是不以结婚为目的啊……” 赵娜却说:“消防员里也有渣的,我为什么要全心全意付出?我听说一个消防员退伍之后,背着等了他六年的妻子在外面搞了好多女人呢。” 其他两个同学也不好评价太多,只是听着。 另一边,冯原买了一只红玫瑰,他没有买太多,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很不方便拿。 他跟店员要了一个小纸盒箱子。 那朵红玫瑰的外面包了一层包装纸,再放进纸盒箱子里,安全了。 他说了谢谢,一双大手捧着小纸盒箱子离开了花店。 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他上车,丈母娘的电話打了过来,问他哪天有时间过去吃个饭,冯原说今晚就行,丈母娘听了惊讶,说夏薇怡就在那边呢,这两人都没上班怎么分开来的,一想才知道可能是吵架了。 夏夏妈挂断电話以后瞧着女儿:“以后你有什么事别瞒着你爸和我!” “他说要来?”夏薇怡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母上大人,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夏夏妈点头:“来啊,怎么不来?” 夏薇怡立刻起身,跑向了卧室…… 两人吵架才冷战一天不到而已,既然他听见她也在这边还非要来,那么肯定就是有和好的意思,夏夏捂着心口,有点雀跃,但是逼迫自己忍住,装睡等他先开口说话。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多天没碰,心里难免一阵火热 二更 冯原进屋的时候,夏夏爸问:“你那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低头,方才瞧见纸盒箱子上写着是照明灯具,一路上想着其他事情,不曾注意看过一眼。 不愿说是玫瑰花,便说:“给夏夏带的东西。” 夏薇怡的卧室里,她装睡中听见了外面的对话,心里难免好奇,冯原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越想,心越是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抢过来瞧一眼侃。 听到卧室房门被他推开的声音时,夏薇怡在被子里不免心跳加速。 冯原手里拿着那个长方形的照明灯具纸盒子,瞧见夏薇怡真的是在睡觉,还没醒,他便不打扰,转身把手中的纸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桌前一把椅子,他坐下,打开纸盒子,玫瑰花此时安然无恙的待在里面。 他合上纸盒子的盖子,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 夏薇怡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他发现,就算醒,也要自然一点的醒过来,不能让他发现了。 夏薇怡不知道冯原在干什么,直到他的手机响了。 冯原看了一眼号码,没有出去,直接在夏薇怡的卧室里接听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过了会儿才声音低沉地道:“能不能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好,明天联系。”他说完就挂断了。 夏薇怡有点忍不住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严肃的事情。 就在夏薇怡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听到他似乎起身走过来了,接着一双男人的手覆在夏薇怡的身上,她闭着眼睛感到一阵心安,虽隔着一层被子,却觉得他的手格外叫人温暖。 夏薇怡动了动,装作被碰的醒了。 双手掀开了盖住脸的被子,微微拧着眉头,俨然是一副刚睡醒还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她注视着冯原的浓眉,他锐利的视线,他线条刚毅的脸庞,从1号到12号一直没见面,见了面就是吵架,吵架之后又是分开,现在他能主动来,她就心软,望着他,一时心里百感交集。 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似乎都在别着一股子劲,看谁先跟谁说话。 “听见了?”他问。 夏薇怡的眼睫毛动了动,听见什么? 他发现自己装睡的小伎俩了? 她不说话,他又说:“我给你买了一朵玫瑰花,想了一路该怎么送给你,但我实在不会讨女人开心,就这么说吧,你要么?” 他的视线仍旧锐利,紧盯着她。 夏薇怡是真不喜欢他这股子劲,人投胎时,为什么不能各项都配备的齐全点,若世上都是方方面面牛x的人,这世界就不转了么?冯原哪里都好,但就是在男女情爱上很缺根筋。 夏薇怡知道这是他最大的限度了,说道:“要,我当然要,”瞧了一眼他空空的手:“玫瑰花呢?唬我?” 想到他是故意唬自己的,夏薇怡脸色有点难堪。 不想,他却起身,像是真有玫瑰花似的。 男人转身再回来,手上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子,他把手伸了进去,那手指不比其他她见过的男人,总是粗糙,但却很干净,那一层薄茧跟了他许多年,是他的标志。 他的手从纸盒子里头拿出一朵玫瑰,夏薇怡看着,有点难受,也觉得很是滑稽。 送老婆花有什么可偷偷摸摸的。 夏薇怡接过了花,想起自己曾幻想过一定要找一个王子,他不必满足其他女人心中的王子条件,只满足自己心中的王子条件就好,免得有人争抢,但是如今冯原于她来说就是地地道道的王子,只是除了长相没有一处是满足了她心中王子条件的,甚至觉得他讨厌,死板的也令人发指! “原谅你了,以后别不信任我。”夏薇怡低垂着眼帘,看着花说。 冯原却看着她说:“距离我们所在城市一百公里以外的一个县,境内前段日子普降暴雨,河水陡涨,山洪暴发,危急关头,那边省公安消防总队市支队一位政治教导员带领官兵奔赴了一线组织抢险救援,连续奋战数个昼夜之后,因劳累过度诱发脑溢血,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年仅39岁。” “你什么意思?”夏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冯原知道夏薇 tang怡担心的是什么,解释道:“别担心,抢险救援工作已经完成了,但现在那边空下来一个政治教导员的位子,上面的意思是安排我暂时先过去,打个基础,以后再进行调整。” “两地分居?”夏薇怡手里的那朵花没拿住,觉得他一切都是蓄意的,送花也有目的! 冯原皱眉,刚才接到电話他之所以说考虑,就是因为他知道夏薇怡多半不会高兴。 夏薇怡见他不说什么,就看着他说:“我理解你很多了,但我们是夫妻,你别跟我说什么你们不怕牺牲,不畏艰险,身先士卒,” “上面安排,”他打断夏薇怡的话,一只手摸着夏薇怡的脑袋低声安抚道:“这些安排在十年之前就一个又一个在我眼前,但我没想过结婚成家,我没想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没想过我要接受提干过上有应酬有钱拿的生活,那样人会变,fb程度不比你们做生意谈生意的人差一分一毫,甚至有过之。我现在有了家庭,有了你,我能怎么选择?从前我不把自己当个人看,哪天牺牲对我来说毫无差别,所幸上天眷顾我活到3 7,碰上了你,现在我把自己当个人看,但我现在的情况就是那句人往高处走,现实逼得我必须如此,这里面调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明白么?” 夏薇怡懂这些道理,但就是小女人性子吧,不希望他走,虽然他有假期,自己也可以过去看他,现在夏薇怡倒宁愿他穷一辈子,别干消防行业,离开那个行业,做点别的,靠老婆起家也不是不可以. 同时夏薇怡又知道,冯原有骨气,有自己热爱的,绝不会点头同意靠老婆吃下半辈子的饭。 “长远点看?”冯原好语气的问她。 夏薇怡也盯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原头一回哄女人,在这事上,也是头一回因为这种事心里愈发不舍,却又必须得舍,他也是为了将来能更自由着想,当兵之后最好的机会是一次又一次的提干,指望中奖几百万几千万一个亿养老婆孩子那不是他该做的梦。 两人一直聊到吃饭时间。 外面夏夏妈喊两人出去吃饭,没有来开门叫,怕不方便,卧室里两人吻在一起,多天没碰,心里难免一阵火热。 吃饭的时候,夏薇怡脸上闷闷不乐。 夏夏爸听了冯原说的事情,表示同意,虽然新婚夫妻分居两地不太合适,但总体上来说,对女婿的将来这是一件好事。 夏夏妈不懂,就追着问,关于女婿工作的事情丈母娘无比关注,平日别人问起女婿,夏夏妈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多问点多懂点,也好出去吹吹。 “你们都同意?把我惹急了我就不干了,跟着他去,他去哪我去哪。”夏薇怡赌气的说。 冯原看了一眼夏薇怡。 夏薇怡低着头,眼圈微红。 冯原这会知道自己一定是误会她了,该信任她,她和她们公司的那个赵雷,应该是清清白白没有问题的。 之所以他会误会,也全是因为亲眼所见的一幕,不知是眼里进了飞灰,再加上那个男人刚好是最近离婚,前妻又喊着闹着说夏薇怡是导致婚姻结束的第三者。 他也想把夏薇怡带过去,但他认为恐怕也只是想想而已。 夏薇怡说他大男子主义、固执,的确他现在心里就是这个想法。 如果有一天他有能力养她、养孩子、养丈母娘和老丈人这一家子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希望夏薇怡不要出去为工作而到各个城市奔波,但他却不知夏薇怡是否舍得放弃生活中工作事业那一部分。 想来想去,不过也都是后话,眼下他还是在琢磨着怎么安抚夏薇怡,分居的确会很痛苦,他也担心婚姻因此而亮起红灯。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我以为你怀孕了 晚饭之后,冯原带着夏薇怡离开了老丈人家。 回家的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抵达家中,夏薇怡想起的还是那晚两人在家里争执的情景。 “我先去洗澡。”夏薇怡回头抱着他的腰说。 冯原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说:“快点。” 夏薇怡点头,脸上瞬间烧了起来,接着就去了卧室方向,找出睡衣,然后去浴室里放水洗澡侃。 冯原到书房里打了两个电话,简单问了一下即将去外地述职的事情。 私下他也问了上级领导,这之后还会有什么安排?大概多久给安排?以及那边市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熟人在? 夏薇怡一向不知道冯原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觉得自己很难掌握住这个男人,好彼此时,两人做爱,但他眉宇间的那几分情绪因何而显?他不会主动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担心他会觉得她烦。 “你爱我么?”夏薇怡喘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和下颌。 她迷迷糊糊的就朝他问出了这几个字,觉得矫情,但是又很想听他回答。 冯原把自己深埋在她的体内,感受着她火般热烈的温度,呼吸急促,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什么程度是爱?” 夏薇怡也在想着这个问题,是啊,究竟什么程度才是爱,她听着他的呼吸声,承受着他身体的力量,用腿夹住了他那根极硬的“棍子”,他进退费力,蓦地睁开眼眸望着她,额头上青筋也憋得凸起。 “没我会死么?过去以后会不会只顾工作不想我?”夏薇怡问的想哭了,终归是不舍得他走。 一旦分隔两地,煎熬的定是她,而他却未必。 她问完之后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着他的心跳,他身上那种男性有力的东西贯穿了她,也吞噬了她,她希望这个男人在意乱情迷时能说一些好听的话,哪怕是欺骗。 他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会儿,却只是捏过她的下巴笑了笑说:“你再这样夹着,我没因为你死,也快因为你废了。” 夏薇怡本是很失望的,但一明白过来他这话就直接脸红到了耳根,才感觉到腿根之间夹着一根属于他的庞然大物。 她一向很满意跟他做这事儿,他身体好,所以质量每回都很高,往往做完之后自己都会被折磨的很快沉沉睡去,这次例外,他已睡去,她却是睁着眼睛望着他的五官,一时更难受了起来。 想起自己问他的那两句矫情话,他却没配合的应答。 夏薇怡心里清楚,自己爱他,尤其是婚后觉得一日比一日痛苦,也一日比一日的深爱,说不清楚为何这样爱,他一身的缺点,但只要看见他,就会情难自禁,那些缺点再也找不见。 冯原并不爱她,远远没有达到爱一个人的程度,过去的一年多,他甚至很少回头看她一眼,谈什么爱? 夏薇怡叹气,顶多只算是喜欢,不反感,能一起过日子。 ———————————————————————————————— 周沫那天29带着赵娜回家见了父母,这事夏薇怡和冯原都知道。 29为人耿直,他认为赵娜最终是要跟他结婚的。 赵娜认识他之后在中队附近租了房子,每逢29休息,两人都在租的房子里相处,发生关系是在认识的两星期后,29说过,绝对负责。 冯原临去外地述职之前时间比较多,有一晚上他在家写述职报告,夏薇怡就在一旁陪着。 他开头写道, 各位领导、同志们: 夏薇怡看到开头就忍不住笑了,但他仍是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 她接着看,他写道什么思想上积极求上进,工作认真负责,做到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在党委的正确领导下,按照职责分工,圆满完成各项工作任务。 接着他还写了这些年以来他履行职责的情况报告。 连续七年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荣立过三等功两次。 被公安部评为“火灾隐患治理先进个人” …… 夏薇怡看着他的述职报告,写了至少有一千字了,问他:“你直接过去没问题?”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tang:“以前有基础。” 夏薇怡点头,喝了一碗在母上大人那边拿来的鸡汤。 “你喝吗?”夏薇怡问他。 冯原摇头,他不喜欢喝这些汤,夏薇怡早就知道,但总是想说服他喝,觉得会对身体好。 冯原整理了一下述职报告,扭头问她:“你什么情况?” “情况?指的什么?”夏薇怡被问的懵了,心一沉,以为他说的是和赵雷的事。 冯原写述职报告写的有些头疼,曾经写过,但却各种理由没去成,骨子里厌烦人情世故,如今却不得不努力往世故上靠拢。 他抬起手捏着眉心,看夏夏:“我以为你怀孕了。” 夏薇怡忽地笑了,不是因为赵雷误会就好。 她说:“怀孕了我一定会最先跟你说,你期待我给你生孩子?” “不然呢?”他很疑惑。 夏薇怡捧着鸡汤碗,低头轻轻笑。 两人从第一次发生关系直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措施,夏薇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 夏薇怡回家又跟母上大人说,问母上大人当年结婚多久怀上的她,夏夏妈却说,结婚那个月就怀上了。 但也安慰女儿,结婚几个月内怀不上的女人多得是,这很正常。 夏薇怡的确着急了点,但夏夏妈也着急,就开始给女儿弄一些补身子的汤汤水水。 夏夏妈的顾虑较多,听夏夏爸说完女婿的职位后,就担心,以前女婿火场救火,没个个人时间,去外地述职以后就是老百姓眼中当官的了,应酬免不了,夏夏爸想的是女婿还能不能更往上升。 夏夏妈却是现实的想,男人在外花天酒地的,酒色相伴,不免熏心,日子长了女婿会不会变心?所以女儿最好得抓紧怀上孩子,用孩子来捆住这个男人。 —————————————————————— 冯原离开的前一个星期,各种忙碌,晚上变得有酒局需要他去,往往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一股酒味。 夏薇怡以前不反感,自己胃好的时候也应酬喝酒,胃不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喝,但是到了自己丈夫这里她就开始烦了,好奇他是跟谁喝的,在什么地方喝的,安排酒局的人有没有安排女人给他们? 照顾他睡着,夏薇怡的手机却响了。 她接了起来:“喂,29?” …… “你今天休息?” …… “我这几天没有跟赵娜联系,你们怎么了?” …… 29大概的说了几句,听上去情绪很是低落,夏薇怡觉得两人可能争吵了,或是有什么别的事,自从上次赵娜打电话问她那些话,夏薇怡就觉得赵娜这姑娘不太稳当。 聊了几句,29在那边就挂断了。 夏薇怡的手里拎着冯原的西装外套,她顿了顿,一方面觉得应该信任他,一方面又忍不住闻了闻,上面除了酒味,有没有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那种地方的女人,一般身上都会是扑鼻的香。 闻过之后,夏薇怡却分辨不大清楚。 最终夏薇怡作罢,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瞧着自己,问自己:怪他不信任你,现在你怎么又不信任他了?矛盾的人,作死。 夏薇怡不管怎么想,心里都很清楚,以前冯原不接触女人,现在却能频繁接触到女人。 以前他接触的有可能发展成上/床关系的女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他不是没有欲/望,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否则也不会投降于她,上/床,结婚,娶了她了。 ———————————————————————— 冯原离开的前一晚上,一个队的几个人约好了在酒店请他吃饭,算是饯行。 夏薇怡打算早点下班。 下午的会议之后,赵雷紧随夏薇怡一起出去,问道:“没事吧?” 夏薇怡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事了,小误会而已。”毕竟是要一起共事的同事,不想尴尬。 赵雷却皱眉说:“听说,你丈夫要去外地述职?” “消息这么灵通。”夏薇怡随便的聊着,点头道:“为了前途,” 男人为了事业的拼劲儿,这一点夏 薇怡觉得赵雷身为男人更会了解,当初赵雷不在本地工作,选择离开妻子家人去了外地,不也是为了职位能高点,将来做得好顺利升职,却不想中间遇上苏青这个伯乐。 赵雷也是胆子大的男人,敢赌一把,所幸没有赌输,今时今日的职位是他以前在创州怎么努力都得不来的。 夏薇怡正想着,却听赵雷道:“两地分居可不是好事,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因为这个离的婚。” 夏薇怡转过身站住瞧了一眼赵雷,赵雷笑道:“别忘了我是离过婚的男人,了解婚姻的崩塌点在哪,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引以为戒,你似乎很喜欢这个消防员丈夫,要珍惜。” “自然,我会好好经营婚姻。”夏薇怡愈发地心里没底。 赵雷转身离开。 夏薇怡叹息,冯原的心里、脑海里,都有一个他曾假想过的世界,这个世界便是以前他不踏入的现在却为了将来前途必须踏入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最怕人心为物欲所蔽,失其灵明。 赵雷回了办公室,苏青随后就到。 关上办公室门之后,苏青坐下,问他:“你对夏薇怡什么想法?” “什么我什么想法?这话问的颇怪。”赵雷打起太极。 苏青坐着,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地挑眉说道:“赵雷,我算是了解你的吧,否则害童刚一无所有这事我也不敢让你参与其中。” 赵雷也坐下,点头:“彼此了解,并信任。” 苏青听了点了点头:“所以我说我觉得你对夏薇怡不太一样,别狡辩了,这是只差 差你自己承认的事实。” 赵雷沉吟了片刻,抬头道:“瞒不过你的眼睛。” 苏青点头,笑了。 “我以前在创州对夏薇怡的印象并不深,觉得她……是江曼你们三个当中复杂心思最少的,”他想了想,又继续:“到神州以后,才算是正式接触,我妻子和我闹矛盾有很长一阵子了,谈不上爱不爱,老夫老妻,却始终聚少离多的过着日子。她在外面有人了我很失望,但没有伤心难过,爱也许早就淡了,时间一长没有了最初认识的感觉。我挺喜欢夏薇怡的,我承认她身上有一个闪光点是吸引我的,但这个闪光点我不想与旁人说。” “赵雷,你是不是忽视了夏薇怡已婚的事实?”苏青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这恐怕会给夏薇怡带来困扰。 赵雷皱眉:“我并没有忽视,至今为止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我离婚跟她毫无关系。当然,如果她婚姻不幸福,决定离婚,我是会第一个支持的,也不排除在她离婚后开始追求她的可能。” “你疯了吗?”苏青无语的摊手,说:“你这些话被她老公听见,什么后果?你就知道她婚姻会不幸福?” 赵雷的神情却颇为认真:“拭目以待,我不相信她的丈夫会清清白白,当然,如果人家夫妻恩爱,我也不会不要脸的硬往上凑。” 苏青:“……” —————————————————————— 夏薇怡下班比较早,冯原过来接的她。 人直接上楼,他找得到夏薇怡的办公室,却不巧的在出电梯时便碰上了正要下楼办事的赵雷。 两人均是一怔,但随即便笑脸打招呼。 “你好。” “你好……” 两人握了下手。 夏薇怡在办公室,心想人怎么还没上来?拿了包就先出去了。 怕什么偏偏现实就来什么,夏薇怡担心冯原碰上赵雷,却一出办公室就瞧见两人在电梯门口聊着。 夏薇怡忐忑的走了过去。 两个男人表面上一派和谐。 赵雷对冯原坦言他刚离婚,并祝福冯原跟夏薇怡新婚快乐,冯原跟夏薇怡的婚礼赵雷并没有去。 冯原前些日子误会这一点上,赵雷推测,大抵夏薇怡婚礼他没去参加也是一个疑点。 赵雷借此机会解释了一番,他说冯原和夏薇怡婚礼那天刚好是他出差,实在不巧。 公司刚起步不久,苏青和夏薇怡都不能离开,只好他去了。 冯原也为那次让赵雷老婆进警局的事,道了个歉。 夏薇怡过来,问道:“在说什么?” 赵雷才挑眉道:“祝你们新婚快乐,你们的婚礼我不是没有去成?这句祝福来的晚,刚离婚的人祝福希望你别嫌弃。”末了赵雷又朝冯原说了一句:“听说冯先生要去外地了,事业重要,但婚姻也一样重要。” 夏薇怡有点慌地站在了冯原身边,希望两人别有误会。 冯原顿了一顿:“建一个家庭容易,维持这个家庭却不容易,毁掉一个家庭也只一瞬之间,这些话她婚前婚后每天给我灌输,老婆的话不敢忘。” 夏薇怡配合他,跟他亲密,但却忍不住想,这些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为了刺激赵雷,他现编的?也不奇怪,写述职报告都不打草稿的人能编出这些话倒很正常。 ... ... 章节目录 番外:记得我做消防员的第一年,心里就是不停的我靠! 冯原带着夏薇怡一起离开神州之后,上车直去酒店,期间谁都没再提赵雷这人。 到了酒店,29迎面说赵娜一会儿也过来,他得下去接。 夏薇怡一听,两人这是又和好了篁? 今天这顿饯别酒席本是说29他们来请,但冯原带夏薇怡上楼时就提前买了单,交足押金,最后多退少补径。 他虽不富裕,但这个钱还是拿得出的。 冯原年纪比他们每一个人都大,平日相处上大家一口一个冯哥的叫着,不畏艰险的并肩作战,早建立了深厚的另一层感情,临要离开,他心中难免也有诸多的不舍。 几个小伙子点菜时有心的为两位嫂子点了几个女士菜品。 一个嫂子是夏薇怡,另一个嫂子便是29的女朋友赵娜,但是赵娜来了坐下以后就没怎么吃东西。 29不停地给赵娜夹菜,赵娜只是笑笑,也不吃。 他们男人聊着,夏薇怡就只是坐在冯原的身旁听。 一个消防兵在问:“冯哥,你过去了在哪儿办公?以后有机会路过,上去找你。” 冯原说:“办公室设在市安监局。” 他们聊得这些话题夏薇怡都不太关心,心思没在这事上,只想着他马上就要走了,忍不住总是把目光搁在他的侧脸上。 赵娜忽然抬起头笑着讲道:“听29说,那边的消防大队长跟冯哥你素来不和,早些年追过冯哥你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冯哥你现在过去了,不会被那个大队长找麻烦吧。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消防大队长和教导员到底哪一个级别大一些呢?” 夏薇怡抬头,心说这个赵娜是真不会说话,还是故意的? 夏薇怡的确不知道这事,冯原的女朋友指的一定就是前些年去世的那位,不过也算不得冯原女朋友,女方家长有心撮合,他无心接受的无缘人罢了。 红颜薄命,怨不得冯原。 那位消防大队长也是三十好几近四十的人了,即使早年喜欢去世的那位,也不该会公报私仇。 桌上的人都略显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29看向身边的赵娜,表情不悦:“你说什么呢?” 一般情侣之间私下肯定什么都聊,这不奇怪,但是,赵娜这话一出等于把29卖了。 29直皱眉,他心里知道冯哥和嫂子不会怪他私下跟赵娜说这些,但是被女朋友说出来的这滋味也不好受,他印象中赵娜不是一个没长脑子的人,这么拆台找不愉快,莫非是不愿和好,一心只想分手? 一个坐在夏薇怡这边的消防兵打圆场,说:“双方管的事不同,还有,现行干部管理条令规定的是实行首长负责制,从级别上来说,两个同级,所以也谈不上谁能找谁麻烦。咱们都听过《听党指挥歌》吧,歌词里也很明确的指出了党管枪,因此冯哥跟大队长双方有争议的时候最终命令以党委书记的为主,也就是说,都得听政委的意见。” 旁人打圆场没用,赵娜直接生气的问29:“你跟我什么语气?” 29这会儿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这几日也因为跟赵娜分分合合的争吵失去了耐心,情绪烦躁,就朝赵娜说了一句:“我跟你这个语气有什么不妥?” 赵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站起来冷笑道:“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我们分手吧,再也不要见面了。” 说完赵娜转身就走了。 29在人前故作坚强,但是人后,这种分手情景发生了不止一次,他想挽回,谈一次恋爱不容易,他百分百的付出真心对待,把每一个跟他相处过的女孩子都当成了亲老婆,但最终却全是分手收场。 从18岁那年当兵离开的校园初恋,到如今的赵娜,中间认识的两个女孩,每一个结果都一样,因为受不了他的职业而选择分手,一次一次的燃起希望,一次一次的又全破灭。 他们让29去追赵娜,29没去,知道追了也没用。 夏薇怡认识赵娜,以前一起吃过饭,电话聊过,网上也是好友,夏薇怡就追了出去,冯原让她好好劝几句。 夏薇怡追着赵娜,追到了电梯前,拽住赵娜说:“你们两个怎么了?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对劲,有话慢慢说。”

赵娜看着夏薇怡说:“没人规定一旦恋爱结局就是要嫁吧,对不对夏姐?” 夏薇怡无言以对,这话是没说错,对。 赵娜又说:“我和他认识的时候夏姐你和冯哥还没结婚,到现在怎么也有三个多月了。我为他搬去中队附近租房子,但是他一个星期只有一天假,我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日子要过疯了,我跟他在一起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我的存在似乎就只是为了证明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我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算了,就算一切都是我的错。” 电梯来了,赵娜不打算跟夏薇怡再说。 这顿饯别饭吃的并不开心,29很自责,说不该带赵娜过来,扫了兴。 没有人怪29,都说让他别太难过。 冯原进电梯之前拍了29的肩膀一下,说道:“别失落了,女人嘛,总会有的,你嫂子找我找了这么多年,不也把我等老了。你们不是缘分,耐心再等等。” 夏薇怡跟着 冯原一起进电梯,站在他身后瞪他一眼,话说反了吧。 —————————————————————————————————————————————— 赵娜回了租的房子。 第二天早上,叫了大学同寝的同学帮忙搬家。 同学问她怎么了,她就全都说了,说自己跟消防员男友终于分手了,纠缠几次,分了,松了口气。 “那你还跟他去见他爸妈?”梳着黑色马尾的同学低头说。 赵娜说出自己心里憋着的话:“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明明有男朋友,却亲不着摸不着,手机里存着几张他的照片,有用么?我只听说过望梅止渴,可没听说过望男人止性饥/渴的。” 那同学低头,微微脸红了起来。 赵娜收拾着东西,又说:“我每天打扮的那么漂亮给谁看?而且在一起之前我想象的是救火英雄,现在呢,完全颠覆了,他们很危险的,跟偶像剧tvb剧里的情节可不一样,他如果死了,我二十几岁守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克死的!”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马尾同学老实巴交的,小心问她。 赵娜撂下衣服架,不要了,抱过抱枕说:“所以说想象和现实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工资少,升职也慢,有没有机会升还不一定,这样的男朋友带出去我多没面子,我还嫁给他?算了吧!处过这一个消防员就当是一次奇特体验了,以后有人崇拜消防员,我也好拿自己的现实经验打击打击她们,警告她们千万别嫁消防员!” 马尾同学心里不平的想,你不能拿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很多消防员的妻子跟丈夫都是真爱走到一起。 马尾同学说:“当生活碰到问题时,就会想起消防员了。” 赵娜无语:“你怎么总是帮着消防员说话?你家人有消防员吗?有问题不找他们找谁?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们是吃那碗饭的,穿上了那身衣服,就是死也是应该的!” 马尾同学觉得赵娜过分,心里想,等你有了孩子,你的孩子当了消防员,牺牲,你体会一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就不这样说了。 当然,马尾同学也觉得赵娜是不会同意她的孩子当一名消防员的。 “你一开始就不该主动追他,追之前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工作,捱不住了,你一句现实和想象的有差距就了事,但是他呢,估计现在伤心死了,你想过没有,他要是因为跟你分手心里难受,火灾扑救的过程里容易有意外的。”马尾同学一直碎碎念中。 赵娜把手里的遥控器摔到一边去,又吐槽说:“他整天跟一帮男的在一起,谁知道他是不是双性,我又不知道他在集体宿舍捡没捡过肥皂,这样的男人想想不要也罢。” “越说越离谱过分了。”马尾同学挺认真的责怪赵娜。 但是,赵娜没听出来,还兴致很高的吐槽着。 马尾同学一边整理一边想起赵娜的消防员男朋友,大家在一起吃过饭,赵娜一开始觉得很有面子的带出来显摆过,如今,却是觉得丢面子了。 马尾同学记得那人挺好的,不像坏男人,老实,也很有风度,不抠门,长得不错。 赵娜和马尾同学离开时,赵娜说:“他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值钱,估计他也不会要了 ,反正我不想跟他再有牵扯。” 马尾同学低头,怀疑她爱过对方吗? —————————————————————————————————————————————— 当天晚上,29在宿舍接到一个电话。 “你是?’ “哦,我是赵娜的大学同学,吴佳楠,我们见过……” “有什么事么?”29的态度很一般。 那边吞吞吐吐的:“我是想说,赵娜租的房子里还有你的东西没整理,你有时间就去拿吧。” 29只是“嗯”了一声。 那边又说:“希望你不要因为分手而难过,工作的时候尽量不要想这些事情。对了,这是……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赵娜有什么事情我打给你。”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 冯原离开青城的前一天,夏薇怡没有去上班,也提前让他跟他的领导请示了,给他放一天陪老婆的假。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夏薇怡再不敢带他去商场。 两人早上起床准备去跑步,换好衣服,冯原却问她:“跑步没事吧?你确定没有怀孕?” “我确定。”夏薇怡心里一暖,他还是知道关心她的,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两人出门,跑步跑的夏薇怡很累,佩服他的体力,到最后的一段落夏薇怡趴在他的背上,由他背着。 夏薇怡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被他背着,却也怕掉下去,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她望着大街说:“冯原,你以后会出轨么?” 他本是一直沉默,背着她一步一步大步地走着,而后见她注意周围的风景,便放慢了步子让她看。 过了会儿,他坚定的语气说:“不会。” 夏薇怡呼出一 口气,刚才跑步累的心跳有些异常,她知道他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所以,他说的话她都十分相信。 “你能给我讲笑话吗?”这是夏薇怡期待已久的。 情不自禁,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直到他咳了一声,她才不好意思的松了松,还好,这个时间太早了,路上人少。 冯原又沉默了良久,夏薇怡以为他不会讲,也就想算了。 一直走到一个卖早点的摊位,她说想吃,冯原把她放下。 冯原看着时间,一会儿估计就要收摊了,城管来了会管。 夏薇怡要了东西,冯原凑到夏薇怡耳边,说:“不会觉得不卫生?” 两人说话没让卖豆腐脑的婆婆听见,她摇头,“不会。” 冯原眼神微变,点了点头,他很怕自己喜欢的东西夏薇怡嫌弃,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说:“记得我做消防员的第一年,心里就是不停的我靠!我靠!这城市每天怎么那么多事?我想救很大的火,但现实却是经验不足不能去,我就每天不停的捅马蜂窝,救卡在任何地方的孩子,一年后有一回我去陆存遇他爸那个洋房,院子里一颗大树,大树上有个鸟窝,我在那边吃了一顿中午饭,吃的特别煎熬,我忍不住一直盯着那个鸟窝,职业病,我就想把它捅下来。” 夏薇怡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自己不会讲笑话,所以只能讲以前的事给她听。 离开早餐摊的时候,两人沿着路边走。 夏薇怡忍不住往他身上贴,挽住他的胳膊,说:“那个时候就有我靠?” “没有吧。”他认真想了想,扭头看着她解释:“男人爱说的粗话,类似,但不想在你面前说。” 夏薇怡以前没怎么跟他聊过,爱的不过是他的表面和她自己自以为的他人怎么样,逮着机会夏夏跟他说:“我听过一句话,陆军土,空军叼,武警是个大流/氓,吃喝嫖/赌在消防,是不是这样?” 冯原皱眉,他还真没听过这话。 他摇头:“各行各业一向都是什么人都有,当然,基层的不能跟领导们比。” 夏薇怡搂 紧了他的胳膊,跟他迈着一样的步子,跟不上,总是顺拐,她低头说:“你过去了就是领导,所以你会不会……” 她抬头看他,他应该明白什么意思,有时候身在要位,难免身不由己。 他摇头:“不会,原则问题。” 夏薇怡想了想,这事上他答得倒是挺痛快,原则问题,人确实固执,他说不结婚就忍了37年没结婚,但最终还是被她攻破,她想,他过去那边外力诱惑一定很多,金钱,女人,还是得用心把他看住了才行,毕竟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就结婚了。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我怎么觉得跟偷情似的…… 冯原刚离开的那几天夏薇怡十分不适应。 冯原身在青城消防中队的时候,其实也很少回家,但夏薇怡起码知道这个人就在这个城市,你急事找他,多半他还是会努力请假出现的,而现在呢,却不一样了。 纵使你有再紧急的事情,也得接受他距离你很远的这个事实茂。 两人每天通电話,他忙的话,就晚上睡前打一个,不忙的话,就早中晚各打一个撵。 夏薇怡出了趟差,自己和助理二人。 出差之前,夏薇怡先跟冯原报备了一声,以免再有什么误会发生。 前一次的误会,夏薇怡如今想起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神州公司里二十出头的男女不少,人家热烈中的态度都很潇洒,上回公司楼下瞧见一姑娘指着别公司的男友说分手,不爽就分,姑娘嚣张的脸上就写着“你别想控制我”这几个字,然后男友道歉,说自己错了,一步一跟着的哄着。夏薇怡再一看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这种待遇了,已被冯原吃得死死的。 夏薇怡收拾了一个箱子,很小,装了两套衣服,加上化妆品,又去楼下超市选购了几样喜欢吃的零食,都带上了。 临行的前一晚接到冯原的电話,他说了几句关心她的话,听着总算过得去。 “知不知道,我最期待的是能跟你一起出去旅行,不过这估计只是一个期待,实现不了。”夏薇怡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跟他说话。 他却问:“想我了么?” 很轻的一句,有些漫不经心,却撩拨的夏薇怡心里痒痒,在电話这头,都恨不得现在就飞奔他怀里去。 狠着心说:“不想。” 他倒也不生气,仍是叮嘱了几句,让她早些休息,明天出差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了电話。 —————————————————————————————————————————————— 第二天,一大早的夏薇怡就跟助理上车去了机场。 公司的司机把两人送到机场,抵达目的地城市已经下午两点,夏薇怡很困,没有冯原在身边的日子她就失眠,每一晚都失眠,简单的在酒店洗漱,换了身衣服就去见客户。 谈了一个小时,夏薇怡没搞定客户。 回酒店后情绪不免有些烦躁,打给苏青说了这事,苏青也愁,到底得怎么办?青城那边苏青又脫不开身。 跟苏青打完电話,夏薇怡发了个信息给冯原,接着就在酒店房间里洗澡睡觉。 晚上,夏薇怡被手机声音吵醒,接了起来听到苏青说:“公司人手不够,你又不擅长谈生意这方面,怎么办,赵雷说他要过去。” “他过来能谈得成?”夏薇怡比较关心项目。 苏青顿了一顿:“他过去我怕不妥,这人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该避嫌还得避嫌,你们家那位不像是一个好脾气的。” 夏薇怡一只手撩了一下头发,起床,微微皱眉说:“同在一个公司工作怎么避嫌?你知道,赵雷也有股份,这事就问心无愧得了,冯原平白无故的也不会怀疑我。做我们这行的,哪个女的身边没有几个男同事,男客户就更不用说了。” “好,那你一定注意。”苏青说。 夏薇怡点点头,按了挂断键。 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低头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消息没查看,是冯原发来的:那边多少度? 夏薇怡发短信告诉他:我睡醒了,这边白天17°左右。 ——————————————————————————————————————————————— 当天晚上,赵雷就到了,在青城穿的还是薄衬衫,到了这边,落地就换了薄毛衣。 夏薇怡带着助理一起跟赵雷吃了晚饭,趁着晚饭的时间跟赵雷交接了一下工作的情况。 赵雷问她:“你说话的声音不对,感冒了?’ “有一点,没事。”夏薇怡没抬起头。 赵雷看向夏薇怡的助理:“你们夏总吃药了?” “买了药,打算饭后再吃。”助理拿出了一盒感冒药,笑着说。 < tangp> 赵雷点点头,继续跟夏薇怡谈工作上的事,谈了一会儿,赵雷说:“现在可以吃药了,吃完药你就上去休息吧。” 助理拿出药盒,还有水,夏薇怡说了声谢谢就吃了药。 两人谈的仍旧是公事,谈着谈着,夏薇怡就觉得困,这感冒药吃了是会有困意,实在支撑不住,夏薇怡就上楼了,助理跟着,接着助理又下来,担心赵雷有什么不明白的没人可供提问。 赵雷做事效率极高,要的是他一出马事必谈成,晚上熟悉对方资料熟悉到十点半,洗了澡睡觉,第二天早上夏薇怡和助理起床时他已点了早餐,三个人在楼上房间吃的。 夏薇怡早上要走,把助理给赵雷留下。 赵雷却拽住她的行李箱,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箱子:“不下午一起走?” “感冒实在太难受,昨天我就订了回去的机票。”夏薇怡回头笑着看自己助理:“好好帮赵总,一定要成功!” nbsp;助理调皮的跟夏薇怡击了一下掌。 “我先走了。”夏薇怡出去。 赵雷跟着一起出去,拎过她的行李箱:“我送你到楼下吧。” 夏薇怡跟赵雷划清界限,其实赵雷是一个聪明人,这事不挑明,各自装在心里也就烂掉了,一旦挑明,日后在工作上恐怕无法配合,都难堪。这会儿赵雷带她到楼下,男人手上拎着她的行李箱,的确很man,但这男人不是她夏薇怡的菜,冯原是她眼中独一无二有魅力的男人。 夏薇怡以往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这一年却因为苏青在创州搅起的一系列事,让她也成长不少,说话婉转许多。 出租车来了,行李箱被搁在了后备箱里。 夏薇怡上了车,落下车窗跟赵雷说:“项目的事就拜托你了。” 赵雷的视线异样的盯着夏薇怡。 夏薇怡故作老朋友的一副样子调侃赵雷:“忘了跟你说,对方可是个美女,记得好好谈,如果既能合作又能得一嫂子,我这病也没白生。” 赵雷笑笑,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夏薇怡这一病就病了两天,跟冯原打电話,她不敢说自己病的难受,只说轻微感冒,鼻子不通气而已。 冯原刚过去那边,每天都忙,又有一个消防大队长跟他不和气,她实在不敢缠他添乱。 感冒稍稍好点,她就打算去上班。 苏青半夜一边看剧一边跟夏薇怡通电話,说项目的事情赵雷都搞定了,别急着上班,新婚的小媳妇,先歇着,养好身子才好生育下一代。 “我都结了四个多月了,还新婚?” 苏青:“公司这两天没事,赵雷一个能顶五个用,你别来了。你说赵雷这婚离的,真是净身出户了?他人可就差点吃住在公司里头了,不过也惹得咱们公司单身小姑娘惦记着往上凑呢。” “但愿赵雷能看上哪个,我一个已婚少妇就从魔鬼的视线解脱了!我们家那位以后也不用跟我脾气火火的了。” 夏薇怡跟苏青聊完,去泡面。 面还没泡,手机又响了,母上大人起夜完事给女儿打了个电話,意思是说前半夜睡觉做了个梦,忍不住就打了过来。 夏薇怡问母上大人:“梦见什么了?大半夜神神叨叨的吓人。” 夏夏妈说:“妈梦见你跟小冯离婚了,闹得很难堪,邻居都朝咱们家指指点点的,说这家的女儿最初嫁了个穷丈夫,没成想人家步步高升了,最后却抛弃糟糠之妻,” “打住,妈,我不是糟糠!”夏薇怡觉得母上大人多虑了。 第二天早上,夏薇怡没去公司,去了爸妈那边。 吃早饭时,夏夏妈问:“你们两个半个月没见面了?这日子过的。” “他回不来,星期六星期日都有应酬,他刚过去,怎么也得熟悉熟悉人和地方吧。”夏薇怡低头吃了点粥,又抬起头跟母上大人说:“他挺辛苦的,我俩每天都通电話,我想等他稳定稳定了再去找他,放心吧,我们没事,您把心放宽点,做的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自从你跟小冯结婚,你妈的心愈发小了。”夏夏爸又说:“小冯一看就为人正派,出不了事,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忙的回不来一趟这都 正常,选择这条路不也都是为了你女儿?” 夏夏妈叹气:“都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但这越有事业的男人越容易变心哪!” 夏薇怡回来是安慰自己爸妈的,但却反被母上大人给刺激的心里不舒服了,满脑子都是冯原出轨的事,眼睛盯着女人看,摸女人白大腿,领子上有口红印,跟其他女人接吻,摸胸,想着想着夏夏打了自己一下,疯了吗?! 夏薇怡干脆就没离开自己爸妈这边。 晚上在这睡得,睡得很早,七点多就蒙着被子梦冯原去了。 夏夏爸睡得比较晚,老人失眠,到了九点多,被女儿的哭声吓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赶紧叫夏夏妈。 两人过去那屋看了看,把女儿叫醒。 开了灯,夏薇怡哭着醒了,她梦见冯原了,梦里他的确是出轨了。 夏夏妈直怪自己:“感冒刚好,可别哭坏了身体,唉,都是妈不好,白天瞎想,竟是做那没边儿的梦!小冯人好,妈和你爸看人眼光很准!” 夏薇怡点头,接着手机就响了。 一看号码是冯原,夏夏跟她爸妈说了一下,就接了。 夏夏爸妈出去,不听女儿跟女婿说话。 “你还没睡?”夏薇怡问。 冯原在那端问她:“声音怎么了?听着怎么像哭了?” 夏薇怡委屈,梦里那脾气还没朝他发完就被爸妈叫醒:“是哭了,你出轨了你还骂我!” “我什么时候出轨了?”冯原叫屈,接着跟她说:“你现在在哪?在你爸妈那住的?” 夏夏委屈地“嗯”了一声。 他说:“我去接你,打电話你就下楼,我没多少时间,想你了,就不上楼跟你爸妈打招呼了。你也别提我回来这事,没事先告诉你是怕你惦记,万一没时间见面你我都失落。” …… sp;冯原二十分钟不到就来了楼下,夏薇怡换了衣服,说苏青叫她,就走了。 夏夏爸送到小区外,没瞧见女婿的车。 僻静的路上漆黑一片,只有车灯在亮着,上车以后夏薇怡抱怨:“我怎么觉得跟偷/情似的……” 冯原把车熄了火。 “你喝酒开车?”夏薇怡闻到酒味。 冯原转过身,坚硬的身体半趴在夏薇怡身上,一手搂着她腰,用下颌蹭着她的脸颊:“公事过来一趟,恰好有个应酬,车是司机开过来的,我喝酒不开车,保证。” ———— ps:哈哈小别胜新婚……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星期六能不能过来我这一趟 “那送你的司机呢?”夏薇怡问。 冯原把嘴唇停在她呼吸时一起一伏的那对饱滿上,隔着衣服,反复捏弄着说:“我让司机先走了,他找个地儿睡一觉,凌晨三点再过来接我。” 夏薇怡望着他,意思也就是说,他陪她到凌晨三点就得走了婕。 冯原用他粗骨节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边吻她一边问她:“梦见我出轨了?丕” 夏薇怡闭上眼睛,身子直往后缩,被他吻得“嗯”了一声,他身上一股子酒味,但唇上却是无比清凉的薄荷味。 两人细细地接吻,安静的夜里只有四片唇瓣贴合发出的口允吸声音,男人翻身,蓦地朝她覆了上去,身下的夏薇怡不禁脸红,稍稍做了推拒:“你身上一股酒味,” 冯原解开皮带,压着她喘:“别管我身上什么味,要是不要?” 夏薇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上的男人,与他越吻越深。 只觉被他缓缓放下了车座椅靠背,被她放倒,男性粗糙的大手摸着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来回抚磨那女乔嫩的皮肤,沿着女人脊背,解开她的一层束缚,一时过激,弄的她叫出了声。 她抗拒不了男人热热的鼻息,呼吸不由快了,急迫需要他来填满身体里的寂寞。 夏薇怡轻轻地咬着嘴唇,忍耐着身子里那奇痒无比的感觉。 车里空间不算狭窄,但外面周围的一切都显漆黑,世界仿佛一瞬变得很小,透过车窗,夏薇怡瞧见路旁树枝随风轻动,叶子不时地飘落几片,两人完全被安静包围,却也只有这时夏薇怡才听得清楚他的心跳,有力,明确,是在为她一个人而跳动着。 ———————————————————————————————————————— 两人分开有一段日子,见面只腻歪了几个小时,接着天不亮他人已走。 早晨6点,夏薇怡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轻叹、发呆,头疼的她睡不着。 见他一面,刚分开就已觉得想念。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着睡着,总之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一点,洗漱完毕,拿起手机本是要叫外卖,但一想他凌晨三点走之前严肃叮嘱的那句:“自己在家别吃泡面了,外卖也不行,学着动手做点营养的。” 虽说他是训斥的语气,但却叫她活活感动了一路。 这会夏薇怡想起就觉得全是动力,到厨房,弯下身开始找碗,从冰箱里拿了俩鸡蛋,小心翼翼地磕在碗里,动作不太熟练利索,但也是做成功了一盘子香喷喷的蛋炒饭。 蛋炒饭吃了一半,夏薇怡无聊的打开电脑上网。 不上还好,一上来就发现恶劣情况,赵娜在贴吧里骂人,夏薇怡迅速地看了一遍,赵娜的大致意思就是说自己跟29分手了,但是29却背地里泡了她的大学同学,并且两人在一起了。 管理没再,不能删帖,所以夏薇怡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她眼巴巴地盯着电脑等回复,回复没等来,等到的是手机响了起来。 “29?”夏薇怡问他。 29跟夏薇怡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他说赵娜有一个同学叫吴佳楠,吴佳楠一直挺喜欢他的,但是碍于他原本是赵娜的男朋友,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保持很远的距离,一直到吴佳楠亲耳听见赵娜分手后诋毁他,才心生同情,当然同情之前就有放在心里的爱慕之情。 “吴佳楠?我没印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夏薇怡问。 29在那端说:“人很老实,长得也是很乖巧那类型,不是很爱在人前说话,她打给我,我才知道你在赵娜帖子下说话。” “吴同学潜伏在贴吧里面呢?”夏薇怡动了动鼠标,看了下。 29说是,“她在,但是不敢出去说话,怕被赵娜骂。不过我和吴佳楠还真没怎么样,这个赵娜骂的也是莫名其妙,都分手了还管我以后怎么样。” “赵娜不会是忘不了你吧?” “扯,她早跟她们公司里的一个男小组长好上了。” “那就别理她了。”夏薇怡不禁反感的关了页面,眼不见为净。 这事夏薇怡没理,但因为冯原,夏薇怡跟29也算是关系挺不错的,29虽比比夏薇怡大一岁,却让 tang夏薇怡觉得那像是弟弟。 一直希望29能找个好女人结婚。 过了两天,29跟夏薇怡说,那个吴佳楠似乎是真的喜欢他,因为他,吴佳楠跟赵娜吵起来了,赵娜找到吴佳楠,当面污蔑吴佳楠,说吴佳楠抢闺蜜的男朋友,真不要脸。 吴佳楠被气哭,说她没有,但是赵娜比吴佳楠嗓门高,愣是把吴佳楠说的待不下去,拿了东西就撤了。 29不知如何安慰,只愣愣的听着吴佳楠表决心,说什么愿意嫁给他,只要他人品好就行,愿意结婚后孝敬公婆,上班养家。 夏薇怡听完29说的,笑了:“这姑娘怎么这么实在啊,那你呢,对人家姑娘什么意思?” 29为人耿直,谈的每一个姑娘都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去的,爱不爱的他说自己不清楚,可能职业问题,没有大把的时间风花雪月,所以很难懂得其他人在享受的那种爱情,他说自己只是想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姑娘,生个孩子,善良的生活伴侣。 夏薇怡觉得29跟冯原可能待在一起久了,在感情方面都那么木。 这方面没人能帮忙把关,夏薇怡跟冯原说起这事,冯原让夏薇怡不忙时去看一眼,帮29把把关,29家里没有姐妹,父母为人老实,家里的财产就是那套房子,别遇上有心计的姑娘才是。 夏薇怡把这事记在心上,第二天就去见了。 三个人一起吃饭,29介绍说这是我嫂子,吴佳楠就叫嫂子,夏薇怡不时地打量吴佳楠,姑娘长得娇小,黑色马尾,皮肤不是特别白,但是皮肤好,眼皮内双,笑起来有一个酒窝,长得挺灵气,没染过发,穿衣规矩,戴的一副耳钉还是去世的奶奶给留下的白珍珠耳钉,性格方面,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碰上恶婆婆大抵被剥层皮还不敢大声哭的那种小媳妇样儿。 夏薇怡后来只说觉得小姑娘不错,但自己看的也不绝对,有时看人不准,还得看29什么意思,一旦决定最好别后悔,这样的姑娘如果表里如一,是真善良,结了以后别有负人家。 据说赵娜还在到处诋毁消防员,一边秀自己新男友,一边说前男友的不是,老同学间拉帮结派的排挤吴佳楠,搞得吴佳楠总哭,气的小脸蜡黄,29每天跟吴佳楠打电話,到了休息日就见个面,愈发心疼,跟赵娜在一起时没有发挥的男子汉特征都在吴佳楠面前流露了出来,一来二去,两个简单善良的人就突然决定结婚了。 夏薇怡下班的时候接了冯原电話,不等他说,她就先说:“他跟吴佳楠那姑娘闪婚,我总是担心。” “你跟我不也是闪婚?”他说。 夏薇怡微微皱眉:“我和你怎么是闪婚?起码有一年基础。” “什么基础?”冯原在那端发笑:“那一年亲没亲,摸没摸,怎么就有基础了?” 夏薇怡上车,把包放下,被他说得脸一阵红。 他又说:“对了,跟你说件正事,星期六能不能过来我这一趟?” 夏薇怡一听,不免羞涩:“我过去做什么?” 冯原一本正经的惆怅道:“上面给批了一套房子,140平,我还没去看,你一块过来看一眼去?” 夏薇怡惊讶又开心的答应下来,本要回家,却开车去了自己爸妈那,冯原的事,她得第一时间跟自己爸妈显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本要写119和夏夏小别胜新婚的,但早晨一上线就接到了通知说新一轮的禁止写愛昧政策下来,很严格。 手已累残,前面360章的标题今天全改了一遍。小别胜新婚啥的只能脑补yy了我们qaq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尴尬 夏薇怡开车回了她爸妈家。 晚上吃饭,一家子坐在一块,继续聊夏夏妈做饭时没聊完的话题。 夏夏爸问:“薇薇,你是什么想法?唐” “我是想等冯原那边稳定了,就搬过去冯原那边住,140平的房子跟我买的这套差不多大,够我们住了。”说着她就看了一眼母上大人的眼色,又说:“两地分居的太久了我没信心。现在他不上一线,其实也有利有弊,他们单位里面单位外面,都有女的,听说文职的漂亮女人不少呢。泗” 夏夏妈吃了一口米饭,眼皮不抬:“就为了看住小冯,你就要搬过去那边儿住了?” 夏薇怡没敢说话,低头吃饭。 夏夏爸看出这母女俩之间怎么回事,圆场道:“暂时的,这都是暂时的。” “什么暂时的?你懂什么你就跟着说话?”夏夏妈直接朝夏夏爸发火:“小冯这工作你当是菜市场门口摆摊啊,今天换个地方明天换个地方。”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在这边,他一直在那边,这是夫妻吗?我的工作是活的,他的工作是死的,他得听领导的指挥,但我去哪都是听我自己的,苏青她们也没意见,有意见的话大不了我把我手里的分红股卖了!”夏薇怡心下豁出去了,本就一直梦想着嫁喜欢的男人,生个孩子,过自由日子。 工作事业从来都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夏夏妈持反对意见,给女儿分析道:“你说你傻不傻。” “我怎么傻了?”夏薇怡皱眉,不理解老妈说的话。 夏夏妈撂下饭碗,没心思吃,手指头用力点着桌子看着女儿:“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信不着这个小冯?信不着他,那你当初嫁给他干嘛?小冯去外地工作和在本地工作妈觉得没差别,该出轨的男人他跟不跟老婆在一块都得出轨,要我说,你担心的就是多余。你为了他,打算不要事业了,那等他出轨那天想方设法的不要你了,要跟第三者过,你以后的日子怎么活?是,咱们家不缺钱,你工不工作都行,你爸你妈老本养得起你,就你这一个女儿。但是你不能让人给比下去吧,怎么也得过的比小冯和那第三者好是不是?” “这说的有点远啊,虚拟的第三者都出来了。”夏薇怡乐了,看了眼老爸,眼神求救。 夏夏妈冷着脸子继续掰扯:“妈这不是给你打个比方么,你考虑的是夫妻不能两地分居,怕一方出轨,这考虑的对,但是妈给你考虑的是男方真出轨以后你各方面是个什么状态,这考虑有什么不对?你看咱们三楼你赵阿姨家那姑娘,丈夫出轨,现在婚都离不起,一肚子气,男方整天指着鼻子骂她,为什么那姑娘受这份气?还不是因为离婚后孩子每月那一丁点的赡养费问题,那男人猴精猴精的,一点把柄别人都抓不着。咱说那姑娘要是**一点,手里有钱,还用低声下气的纠缠那男的?早痛快离了。不要他一份赡养费,以后男的想看孩子也得看孩子妈心情脸色。” 夏薇怡低头不说话,她考虑的远,母上大人考虑的更远。 夏夏妈看向坐在对面一声不吭的人,大声的问:“老夏,你女儿女婿的事儿,你倒是给说句话!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是这么个理儿。”夏夏爸敷衍的点头参与。 —————————————————————————————————————————— 晚饭后,夏薇怡洗澡回卧室抱着平板看电视剧。 然后到了八点多,关上卧室门接冯原的电話。 夏薇怡没敢跟冯原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不敢表达自己想去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决心,因为他的思想太僵硬,特别古板,她怕他听后会说她不懂事,由着性子胡来。 ———————— 夏夏妈在客厅里跟夏夏爸说:“我就生了这一个女儿,心里一直就不舍得把她往远了嫁。以前别人给咱女儿介绍的条件再好的对象,一听说家是外地的,我就不同意。当初同意女儿嫁给这个小冯,我心里是满意了哪一点?我满意的是他无父无母,没房子。先前我觉得这个女婿穷,但后来一想,穷也有穷的好处,女儿起码能不跟咱们分开,我没要求非跟女儿女婿住一块,人家年轻人不乐意跟咱们住,但在同一个城市里想见就见,这还是让我比较满意的。” 夏夏爸叹气:“别想了,薇薇也没说百分之百走,就是跟你提了一嘴而已,不是也问了我们意见?” tang “她动了那个心思!”夏夏妈哭了,小声说:“没料想到小冯这提干给提到外地单位去了。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养女儿也一样,嫁人之后也忘了自己爹娘感受了。” “薇薇嫁人了,当然就要跟嫁的人在一起!”夏夏爸心里一样不舍得女儿,但是很能理解女儿。 夏夏妈哭的更凶,还怕女儿听见,忍着说:“你当爸的理解不了我当妈的是什么心情。” —————————————————————————————————————————— 星期五,下班之后夏薇怡就开车去了冯原那边。 夏夏妈担心了一路,不敢给女儿打电話,想着开车接电話总归是危险的。 冯原在单位里等老婆,一样担心她开车危险,他站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来回踱步,一个小时不到,人已到了。 冯原下楼时,夏薇怡正在车里打给她爸妈报平安。 冯 冯原从市安监局大楼出来,夏薇怡就远远地瞧见他了,他正朝这边走过来,遇见人便打了招呼,他穿着一身制服,系着领带,不同于在青城中队时的样子,这身衣服把他显得更为严肃。 冯原上车,夏薇怡也挂断了电話。 夏薇怡下了班之后没换衣服直接来的,短裙,套装,他上车之后往她两条腿上打量一眼,问道:“不冷么?” “还好吧,还没冬天。”夏薇怡笑着说。 冯原似是笑了,指着前面:“先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去酒店?” 两人几天没见面,上次见面还是半夜相会,车里匆匆的做了一回,这会儿心里都不免悸动,但又得忍着。 冯原没订酒店,想等她来了让她拿主意。 夏薇怡开车一个小时有点累,不熟悉路,浪费了十几分钟,想到酒店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所以就开车去了酒店。 一个穿着套装的年轻漂亮女人,跟着前面那位穿着制服的严肃模样男领导,难免会让酒店前台服务小姐多瞧两眼。 两人开/房,夏薇怡很是尴尬,但没办法,他暂时还在住单人间宿舍,不好带着老婆进去。 她在琢磨这个前台小姐心里怎么想的,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冯原的情/人? 前台小姐要身份证,本想照例张嘴要结婚证,却又不敢,怕惹了开/房的这位领导不高兴,回头老板再怪罪她一个小小的前台不懂事。 夏薇怡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脸红不已,跟冯原对视了一眼,两人把结婚证和身份证都给了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马上给办理。 两人拿了房卡上楼,冯原说:“那套指标房要填进去东西才能住,不过里面装修完了,只是还没有床,也没有沙发,什么都没有。” “明天后天我都有时间,你忙的话就我去买或订吧。”夏薇怡说。 两人到了房间门口,夏薇怡拿手里的房卡开门,冯原单手插在裤袋,身躯挺拔地伫立在夏薇怡身旁,离得较近,不免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男人视线忍不住往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夏薇怡进去,他随后。 她把房卡插好,转身间,却落入男人的怀里。 冯原一手轻按着她的腰,揽向自己,一手触上她的脸颊。 他就在房间玄关衣柜处抵着她的身体开始吻,从嘴唇到脖子,夏薇怡喘了喘,扛不住他气息的誘惑:“能不能先把这身衣服脫了,太严肃了我放不开。”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爆发 夏薇怡被他圈在了怀里,身体姿势愛昧地被男性身躯抵在衣柜前。 他闭着眼睛覆上来的吻很是温柔,一只大手从她腰往下,抚上她的臋部,手指掀起她的紧身短裙,紧紧地往里抚去,直到指腹触到了她的肉,还有包裹着臋部的內裤边儿。 “就穿了这一层?”他不满地问。 “我来见你,穿安全裤干什么。”往日她是要穿的,见他就特别不想穿唐。 他哪受得了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儿,便低头用手捧着她的脸继续。 冯原的嘴唇在她的唇瓣上来回辗转,身体和吻愈发难舍难分之时,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喉结动了一下,姓感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男人潮热的气息让她的脸颊皮肤好似麻了一样,夏薇怡没了表情,被他牵引,承受不住他带给她的视觉感受,不禁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去吻着他的喉结。 他仰起头,呼出一口气,被她舌头弄着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顿时头脑一热。 夏薇怡突然被抱起来,他直接走向了床。 一边往床的那边去,她一边不停止的跟他接吻誘惑他,人刚被撂下在床上身体沾到床的边缘,套装短裙就被下一刻压上来的男人脫了去,看也不看的随手扔在了地上。 夏薇怡觉得这种生活方式很折磨人。 多天不见面,见了面之后难免彼此身体里的谷欠潮决堤,很快,她就听见了自己在冯原身下近乎抽泣般的口申吟声音,她的表情,声音,似乎大大的鼓励了他,他在她的身上爆发,爱便她皙白细嫩的全身。 —————————————————————————————— 事后他问她饿不饿,夏夏摇头,说还不饿。 两人洗完澡,冯原抱着她想先睡一觉,夏夏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他的身躯紧贴着她的背,一只胳膊给她枕着,一只胳膊圈着她的身体,然后他一动不动。 冯原很快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八点半左右,闹钟响了。 冯原先起,他下去到车里把夏薇怡的小行李箱拿了出来。 夏薇怡在房间快速洗漱,换了衣服,跟他一起到外面吃饭。 晚饭后已经接近十点,两人在外面散步。 陌生的地方,夏薇怡一点都不熟悉,他也一样,才来这里没多少日子,他看她说:“别让你爸妈为难,我以后也不会留在这。” “我也不希望你留在这,回青城最好。”夏薇怡天真的说。 冯原望着前面的路,牵起她的手,笑了笑说:“未必回得去。” 夏薇怡听了这话难免心里失落。 ———————————————————————————————— 第二天早上,两人的行程安排是逛街一天,他其实不喜欢,但是想抽出时间陪陪她,以她为主。 八点多,冯原去了他单位一趟。 夏薇怡一个人在酒店房间,无聊的跟吴佳楠打电話聊天,问吴佳楠,父母什么意见。 昨天29休息,应该是去见了吴佳楠的父母了。 吴佳楠说,很顺利,决定春节之前结婚,但是具体日子还没定下来,要下个星期双方父母见面再研究。 吴佳楠人很老实,夏薇怡就说:“他休息的时候,你如果想出去逛街买东西,就叫他,别怕他啊。” 吴佳楠:“嗯,昨晚我们去看电影了,但是看了一半他被他领导的电話叫走。他们领导安排他们几个去打捞尸体,捞了一夜,他说也没捞着,今天还要继续去捞呢。” 夏薇怡被吴佳楠说的一身鸡皮疙瘩。 吴佳楠说她之后自己回去睡觉了,做梦还梦见了,但是不会觉得害怕。 关于找个消防员受不受得住孤独这一点,吴佳楠乐观的说,总比以前没人追好得多啊,大学里别人都在谈恋爱,她却一个没谈,有的男生看着就不是好人,也不敢接触,29是好人,嫁给他无怨无悔。 这一整天,看电影,吃饭,逛街买那个140平米房子里的东西,把夏薇怡累的晚上说什么都伺候不了他了。 第二天仍是在为了房子忙碌,沙发和床这些都先定了,只等过些天厂家送货。 星期日晚上,两人在那140平米的房子里转悠。 夏薇怡说:“考虑到我爸妈,所以我不敢真的搬来这边常住,但是每个星期我总要过来的。” 夏薇怡离不开他,不觉得自己这是粘人的表现,自己的丈夫,当然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块,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虽然多数时候是他照顾着她。 “不行,这样你太辛苦了,开车过来这一路我也担心。”冯原想劝她别过来的太勤,但是他又希望她能在他身边。 他很忙,抽不开身的时候太多,比较自由的是夏夏,两人不管怎么研究,都无法公事和私人生活做到能两全。 “我不觉得辛苦,”夏薇怡抱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身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他身上浓烈的安全感。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星期一他开始上班忙碌,夏 薇怡没地方待着,便开车回去了。 到了家里,夏薇怡先跟爸妈汇报那边的情况。 又跟冯原报平安,说已安全抵达家里。 如此这般,开心之余也觉得有一些些的疲倦之意,去时心情很好,充满期待,高速上开四十几分钟的车都不会累,回来时开车却开得很累,心里发空,情绪也变得烦躁。 星期一这个晚上,夏夏很不好过。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星期五晚上两人做愛的画面,那一刻很幸福,被他抱着,填满身体充实的却是心里,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了。 再想起星期六晚上逼着他陪她看综艺节目的画面,不禁幻想,如果他是一个其他职业的男人该多好,她很羡慕别的夫妻每天都能在一起。 昨晚,也就是星期日晚上,两人知道第二天就要分开,便忍不住又是一番贪恋的缠綿。 想着想着,她睡不着,家里就她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她想给他打电話,一看时间太晚了,不忍打扰。起床泡了碗面,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午夜没什么精彩的节目,但开着电视总算家里有个声音做伴,安静的房子里一个人看着煽情的电影,眼泪不知不觉掉在了捧着的面碗里。 —————————————————————————————————————————————— 星期二,夏薇怡早晨去上班。 她觉得自己要接触人,同事也好,客户也好,不能一个人憋在家里想乱七八糟的未来,害怕把自己憋得太过压抑。 赵雷午餐后带回两杯夏薇怡爱喝的那个牌子的冷咖啡,一杯给了苏青,夏薇怡有点凌乱,拒绝了,说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敢再喝这些东西。 赵雷笑笑,他把咖啡拿走,说两杯都给苏青,并细心叮嘱夏薇怡不舒服记得去医院。 夏薇怡希望他这是把她当做同事一样,而不是为了避嫌买两杯打掩护。 连续上三天班,又到星期五,夏薇怡发现自己又打了鸡血一样興奋,打算星期五一下班就开路去找冯原。 中午,夏薇怡接到29的电話。 29问:“嫂子,你跟冯哥结婚摆喜酒的那家酒店的电話你还有吗?” “我找一找啊,你要电話干什么?” “我和吴佳楠就订那家酒店吧,我们也不打算大操大办,就简单摆几桌。嫂子你找得着吗?找不着我就打114问问,或者我让吴佳楠去一趟。”29自己没时间,请假也请不下来,又担心吴佳楠安排不明白这事,只好找电話号码自己打过去问问。 夏薇怡找了找,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一张名片,她把电話号码说给了29。 念完名片上的电話号码,夏薇怡收起名片问29:“你结婚定下了日子,你冯哥知道不?” “我说了,他说没重要事情就过来。”29高兴的道。 夏薇怡笑了笑,回来就好。 挂断电話以后夏薇怡打给了吴佳楠,想问问吴佳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吴佳楠前几天说要在中队附近租房子,夏薇怡就想关心一下,问问怎么样了,租到合适的没有。 还有摆喜酒,挺多事 情要忙的,29没充足的时间,吴佳楠的朋友就是那几个同学,因为赵娜那事,吴佳楠能指望帮自己忙的同学就剩一个,也是反感赵娜的姑娘。 吴佳楠说要选婚纱,希望夏薇怡能陪她一起去,胆子小,自己不敢去。 夏薇怡答应下来,说没问题。 吴佳楠想起一事,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觉得自己和夏薇怡都是女人,还是说得好,就说了:“嫂子,我昨晚跟29打电話,听他说的,冯哥那边分了一套140平的指标房?” 夏薇怡点头:“他那边是分了一套,但是他这个指标房只是有居住的权利,不完全属于他。” 吴佳楠说:“29说冯哥不要这套指标房了,好像给了一个正在筹备结婚却没房子的同事。” “给他同事?”夏薇怡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跟吴佳楠聊完,夏薇怡头疼。 她看了一眼时间,打给冯原。 冯原很快就接了,低沉的声音在那端问:“今天的电話打这么早?” 两人每天无事时通电話基本都有固定时间,差不了多少分钟,今天这是一个往常不会通电話的时间。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夏薇怡声音很轻的问他。 她不敢跟他吵架,知道吵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他那么木的性格,哪会哄人呢,但又不能因为一点小事闹离婚,最后还是和好,有什么意义。 冯原说:“你知道了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别这么质问。” 他这话夏薇怡听着不舒服,有点生气。 刚才还不打算闹脾气,但现在听了这话夏薇怡又不那么想了,自己从未作过他,从不是一个作自己男人的女友或是老婆。大部分原因是那时他在一线,一天里很多时间在出警或是训练,情绪不对劲走神时最危险了,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很安全。 夏薇怡说:“冯原,你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什 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夏薇怡开始变得犟了起来。 那端沉默了良久,他突然慢条斯理道:“夏夏,以前我住集体宿舍的,跟一帮男消防兵住一块,” 夏薇怡打断他的话:“不是男的还想跟女的?” “你看,你又这样了,”冯原耐心的讲:“我为什么特别加个男字?以前我从不会,但自从跟你有了关系之后我就必须得这样说话,是你把我逼成了这样,因为你总是喜欢挑我话里不算毛病的毛病,这样挑我不算错误的错误你累不累?” 夏薇怡不说话,女人偶尔情绪上来了就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他继续道:“那帮年轻的消防兵晚上一般睡得都晚,喜欢上网,我记不清是谁读过一个帖子,说女人很麻烦,一些行为让人十分费解,比如,你现在就是这样,我问你一句什么意思,你回答我一句你说我什么意思。这么聊下去,我们解不解决问题了?是不是我说我错了,你紧接着会再问我一句你错哪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错了?” 夏薇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他:“冯原,你说漏嘴了!你别跟我装了!你以前女人不少对不对?男女那点事你熟练的吓人。还有,你没女人你关注这些关于女人的话题?别说你勤奋好学什么都听什么都记!” 这边她气的不轻,那边冯原却被气得乐了。 他招道:“29挺珍惜现在这个小吴的,所以去搜了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我让他发给我一份,以备不时之需,正在看,你电話就打过来了,别说,还真实用。” 夏薇怡心里不禁一暖,没办法,在他跟前就是这么没出息。 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夏薇怡认真的跟他说:“这套指标房虽然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但是你也不能随便的就让给别人吧?冯原,上个星期周末我过去两天,两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你买家具,我们的两天时间就这么白费了?家具订都订了,我们交了钱的。你在那边工作,我每个星期要过去见你,现在指标房没了怎么办?难道我们以后每次都要去开/房?我很烦酒店,我觉得不卫生,我说过不愿意去开/房,你能不能为我着想一下?” 冯原说道:“家具的钱同事会还给我们,这套房子他急需,没房子他就结不成婚了。不 是女方不爱他,主要女方的父母没房子不同意嫁女儿,我是领导,我得把房子让出来给他。” “谁规定的?”她问。 他答道:“没人规定。” 夏薇怡彻底对他无语,好人,真是一个有舍己为人精神的好人、好领导,作为家属,夏薇怡没有感到一丝的自豪,反而觉得特别的讽刺。 “你听我说,这事对我也有利,”他正要解释。 夏薇怡听着,但下一刻他说:“先这样,稍后再说这事。” 冯原在那边挂断了。 夏薇怡听见了那边有人敲门,然后是开门的声音,似乎几个人一起进去了他办公室。 她坐在神州这边的办公室里气的眉头微微皱着,撂下手机,心里只觉堵得难受。 下午他没有打过来,两人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話。 夏薇怡干脆关机,任性一把,下班去了苏青那边。 苏青带夏薇怡去超市买菜,还买了螃蟹。 夏薇怡看着苏青下厨做丰盛的晚餐,吐槽着自己有点让人无语的老公。 “别关机了,他找你怎么办?”苏青劝她。 夏薇怡不开机,低头生气的帮苏青洗一个盘子:“他做什么决定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他从不会。” “他把你当孩子呢,跟个孩子能商量什么大事?”苏青只能挑好的说,其实苏青哪了解夏薇怡和冯原之间的事。 夏薇怡觉得苏青特别会做人,跟身边要好的人说话从不会伤人,这导致夏薇怡和江曼被苏青宠的,觉得其他多数不熟的女性朋友都特别不友善,打着直爽的旗号变着法子的嘴贱。不过严肃的事上苏青会严肃说,倒挺能把关的,夏薇怡觉得苏青和江曼都是爱思考型,而自己呢,就是被她俩照顾的。 苏青和江曼是夏薇怡心目中随叫随到的云南白药一般的存在,譬如此刻,夏薇怡听了苏青这话,别管真假,心里总算舒服多了,但愿他是把她当成孩子才不商量,而不是不尊重。 这么一想,夏薇怡把手机开机了。 “看吧,一个电話一个短信没有。”瞬间失望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 螃蟹被苏青蒸上了,过了一会儿,夏薇怡的手机响了。 苏青拿起来,见到来电显示是冯原,二话不说按了接听按键,把手机递给夏薇怡,指着手机屏,意思是已经接了,别想逃避。 “不忙了,领导?”夏薇怡问。 冯原把客厅茶几上的几袋泡椒凤爪扔到垃圾桶里,问她:“你不在家?下班一个多小时了,不回家去哪儿了?”不知为何,他脑海里闪出赵雷西装革履的跟夏薇怡站在一块的情景,把这股子火气都发泄在了夏薇怡储备的垃圾食品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夏薇怡有点惊讶,但她心里同时也有点期待,还记得上回半夜他突然出现的事。 冯原打开家里的橱柜,一手拎着垃圾桶,一手把手机搁在耳边说道:“我去接你,还是自己开 车回来?”说着他皱眉把橱柜里存的火腿榨菜还有泡面全扔在了垃圾桶里,末了去卧室又翻出一堆,全扔了。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女人 夏薇怡觉得很对不起苏青,苏青费心的做了一桌子菜安慰她,还蒸了她最爱吃的大闸蟹,她却不能陪苏青吃了。 七点四十左右,夏薇怡到家。 夏薇怡开门以后,就瞧见冯原站在客厅的露台上抽烟,听见开门声,他手上夹着香烟蹙起眉回头僳。 见此一幕,她不禁一愣。 冯原捻灭了烟,把烟蒂搁在了烟灰缸里克。 夏薇怡换鞋,进去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 冯原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说:“上个周末跟你在一块两天,我没抽吧,等你等的实在无聊才抽一支,我抽这个没有瘾。” “你每天随身携带一盒烟?”夏薇怡指了指茶几上的那盒。 冯原笑了笑,无奈道:“应酬上难免碰烟碰酒,咱们别把这个当回事计较好不好?” 夏薇怡看着冯原,他言下之意,是不想因此争吵。夏薇怡并不反感男人抽烟喝酒,只要不是过分的嗜烟嗜酒成瘾就行,但冯原的职业导致他嗓子不好,抽烟对肺有伤害,管管怎么了。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拿杯子倒水喝。 冯原站在客厅里,看她一眼:“房子这件事是临时决定,我本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再跟你说,” “直白点,意思就是说还没想好怎么骗我?”夏薇怡回头瞧他。 冯原笑了笑,点头。 夏薇怡喝了一口水,端着杯子出去,走到客厅,坐下听他说。 冯原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她,解释:“我把这套140平的指标房让给新婚同事,第一,上面知道肯定会心里记我一功,第二,上面因此也会知道我无心留下在那边。这一切算是在为春节以后的工作安排打基础,但是,我又不敢因此跟你保证什么,我了解你很期待从我口中听到我说肯定能回来这样的话。其实昨天想好了一个简单直接的,骗你的理由,就说房子又被收回去了。” 夏薇怡手指捧着杯子低头,有点感动,没有抬头看他。 不管冯原有没有把她当成孩子般看待,总之她自己是把冯原当成了比自己大很多的大人看待,在将来工作安排这件事上,只要他说一句,我能回来,那她不问为什么就会选择相信。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夏薇怡觉得这就好比中学时她朝父母要什么,父母一句给买,给你买,哪怕父母的话听上去明明就是随便敷衍,那她也相信,觉得父母现在松这个口了,只要自己以后坚持不懈盯着要,那么就一定能要来这个父母本不想给买的无用东西。 冯原只要说一句,肯定能回来,夏薇怡就会毫不担心的期待着,不认为他会做不到这件事。 他这样解释,夏薇怡就瞬间不生气了。 过了会儿,她抬头:“你跟我爸妈说的时候别说不一定,就说一定能行,反正也是年后的事,主要我怕我妈发火说你傻。” 冯原点头,问她:“你吃饭了没有?” 夏薇怡摇头。 ———————————————————————————— 两人要去超市,下楼的时候他拎着两个垃圾袋子,里面全是零食。 电梯门口,夏薇怡拽住袋子瞪他:“你干什么?” “垃圾食品不健康,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冯原掰开她扯住垃圾袋子的手,用力拿开。 夏薇怡接受不了他管的这么宽,跟他讲理:“好歹是花钱买的,这些也不少钱呢。等我吃完了这些我就不再买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冯原直接拒绝道。 电梯来了,夏薇怡跟着他进去之后说:“你抽烟也影响身体,你不是还抽?” 冯原不说话。 “你这是双标!”夏薇怡不服。 冯原回头瞧了不服气的夏薇一眼,点头:“对,我就双标。” “……” 夏薇怡抬头跟他对视,这人讨厌! ………… 到了超市,冯原推着购物车让夏薇怡选购东西。 “买什么?”夏薇怡走在 tang前面,回头问推着购物车的冷酷男人。 他说:“今晚吃的。” 夏薇怡指了指售卖蔬菜的区域,买了三根小黄瓜,一块肉,买着买着,就不知道买什么了。 夏薇怡跟冯原很少在一起吃饭,结婚以前,她经常去他住的房子倒是真的,只不过他那里只有速冻水饺和面条,全是这些东西,有她在,他一般是不愿意下厨做饭的。 结婚以后,他忙,回家的时候很少,即使在家,两人多数也是到她爸妈那边蹭饭。 她为他下厨过几次,但自己都不爱吃,何况是他。 现在临时搭配能一起炒的蔬菜,一时脑子就懵了,回头问他:“黄瓜炒西红柿,你吃不吃?” 冯原皱眉:“我没这么吃过。” 夏薇怡笑笑:“我经常这么吃,可好吃了。” 既然是他厌恶的搭配,她就买了。 />冯原推着购物车,静静看着,倒也不打扰她搭配着买回去要怎么炒的蔬菜,一切随她。 夏薇怡又问:“莲藕炒西红柿?” 冯原再一次的皱眉。 夏薇怡买了,扔进购物车里,心里小小地得意起来。 —————————————————————————————————————— 八点多,夏薇怡在厨房里忙碌。 接了江曼一个电話,说完正事就说闲事,夏薇怡压低声音:“我家是我下厨,是啊,” “冯原他,他可能是要锻炼你厨艺吧。冯原不是经常回家,你总要自己下厨吃点健康的东西,总的来说也是因为他关心你。”江曼结结巴巴的说。 “锻炼我?我自己锻炼了27年也没锻炼明白我自己,“夏薇怡生气,但看着厨房里的食材稍稍开心了些,丰盛的黑暗料理大餐! 江曼又安慰了两句,就准备挂断了,才不会跟夏薇怡说冯原开车回来的路上打来了这边,特地打听夏薇怡的情况。 江曼很少见到冯原,所以趁此机会跟冯原多说了几句,给冯原出了一个主意,一定要监督夏薇怡自己下厨做饭吃,养成习惯,不能总吃垃圾食品和外卖,早晚会把身体吃坏,而且两人处在关键的造人阶段。 夏薇怡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搁在了厨房的流理台上,开始洗锅子。 冯原进来,夏薇怡回头说:“你也帮帮忙,不是家里的一员吗?” “我今天帮你了,改天谁能帮你?”冯原决定狠心一些,必须让夏薇怡学会照顾自己的本领。 锅里的油热了,冯原站在厨房门口又看着她说:“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做饭这事我一次都不用你。” 夏薇怡盯着锅里的热油,切了一声,他厨艺似乎也一般,还在这瞧不上她的厨艺了。 “帮我系上围裙。”她说。 冯原点头,去拿了围裙过来,走到她的身后站在她的身后帮她系上,男人手臂在她身后鼓捣了会儿,系好,末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做吧,做什么就吃什么。” 夏薇怡脸红。 冯原去客厅看电视,夏薇怡炒好三个菜,第四个实在凑不出。 一盘一盘端到餐桌上,叫他:“吃饭。” 冯原起身,到餐厅,他双手拄着餐桌的桌面,抬头看她:“黄瓜炒西红柿,藕片炒西红柿,肉炒西红柿,你是上辈子没吃过西红柿?” 夏薇怡心里暗笑,脸上不显出一分。 她催促道:“吃饭啊。” 冯原挑眉,视线紧盯着她,忽而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也吃饭?让你自己做给自己吃,我吃完饭下的班。” 夏薇怡:“……” 一桌子自己看了就觉得恶心的菜,怎么吃得下。 “不吃晚饭你不早说?”夏薇怡生气了,愈发觉得冯原来这人十分讨厌! 冯原忍不住朝她笑,伸手拿过一把椅子坐下,在她面前严肃的说:“不是惦记着做这些东西给我吃,故意恶心我?我若说了,那显得多不配合你。” < p>夏薇怡眼眶红了,低头,觉得被他看穿是很丢人的事。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她便把头低的更低,他伸手抹了下她脸,没眼泪,放心不少。 夏薇怡跟江曼苏青同岁,但是性格就比江曼苏青幼稚几分,不似她们那般成熟,因此冯原从不放心她一个人,现实却又必须暂时扔下她一个人。夏薇怡的这小性子,他能每天守着在身边时纵容纵容还无碍,但几天才能见一次,就得改改,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浪费食物不说,没得吃,身体肯定也完了。 “别生气了,下次别这么跟我对着干,好好做顿饭吃了才有劲继续跟我闹,对不对?”冯原有点束手无策。 没把握,不知哄不哄得好人。 夏薇怡想了想:“我饿了,吃不下这些。” 她想,不如叫外卖吧。 冯原去厨房,打开冰箱,还好他在超市拿了两袋面条。 冰箱里有被她祸害剩下的蔬菜,加上半个西红柿,夏薇怡的确喜欢吃西红柿这东西,他做了一份炒面,切了一些肉丝放进去一起炒。 很快,他把色香味差不多俱全的炒面端到了老婆面前。 夏薇怡吃完炒面就去看电视,冯原跟着过去,说她:“这样也不健康,下楼散步。” “现在?这都几点了!”夏薇怡看他,完全愣住。 被他拖着到楼下散步,漆黑的夜里,两人在附近逛来逛去,他还认真计算着时间的,二十分钟,一分钟都不能少。 两人走着走着,他手机响了。 他接电話,所以两人就站住在原地,冯原一只手不觉地抓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在手心里把玩着。 冯原接起电話,听了会儿,说道:“我是回家了,最快也得星期日上午回那边,怎么,你那边有事?” “我是说过,但不急于这一时。”他说。 “跟我老婆在散步。” 对方是个女的,周围太静,两人聊的什么话题夏薇怡全听见了,冯原也没避讳。 听得出来,那女的挺关心他,问他是不是急于回青城?还说可以从中帮他安排打点一下,明晚就有个饭局希望他能一块过去,就为这事,当然,那女的这话都是在他说陪老婆散步之前说的。不过他却说,我是说过,但不急于这一时。 他说在陪老婆散步之后,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差不多过了半分钟才恢复自然。 夏薇怡微微皱眉,一方面希望能有人帮忙,一方面又排斥女人帮他。 他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这女的是谁?”夏薇怡小心的问,感觉会是个很大的人物。 冯原却轻描淡写:“一个同事。” “市安监局一栋楼里工作的?”听着不像,她也不傻呢。 冯原攥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犹豫了下,才道:“不是,她是青城这边的,上回半夜我回来看你,那晚的饭局上就有她一个,才认识,不熟。” 夏薇怡点点头,看着地面:“才认识,对你的事倒是挺上心的。” 冯原站住,把她扯过怀里笑着瞧了她的脸一会儿,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吃醋了?你年轻漂亮,什么也不用担心,真的。” 夏薇怡被夸还是开心的,反正无人,就腼腆的往他身上贴:“你老是老,但是活儿好啊。” 冯原笑,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严肃点!” —————————————————————————————————————————————— 第二天,冯原跟夏薇怡去了她爸妈那边吃午饭。 夏夏妈问起指标房的进展情况,夏薇怡本想替冯原说話,但他却从容不迫的直接说,指标房已经让给了准备新婚的一个男同事。 夏夏爸妈听了都有点不解,女婿这会儿就在面前,也不好直接发火,但是夏夏妈心里那火却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冯原接着解释,他说这能换来尽快调回青城工作。 夏夏妈一听,乐了,直夸女婿做得好,做得对,得 回来,不能老是在外头。 午饭桌上,夏夏妈捧着女婿说:“小冯考虑的就是多,我们家薇薇这方面不行。前几天她还说要过去你那边,现在好了,指标房没了,怎么过去?要妈说,那边有没有房子都不适合你们长久居住。小冯你工作那么忙,得有个人照顾吧,但是你们两个都不是这方面的能手,在青城这边你们还能来这吃饭,三餐都在这吃妈和你爸也没有意见。你们这眼看又要孩子,说怀也快,一眨眼就生了,孩子呱呱落地谁照顾?是小冯你会带孩子还是生孩子的会带孩子?薇薇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孩子越小越是折腾人,妈和你爸这事也得揽下,不用你们操心。”夏夏妈说着瞧了一眼桌子上的人,笑面威胁道:“但前提是得回来青城这边工作。” 夏薇怡午饭后吃了点水果,急忙就拉着冯原走了。 他是领导了,不再是一线救火的消防员,正直的心也许没变,但整个人到底还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在夏薇怡眼中,冯原最明显的变化是没有了以前的自卑感。 ...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恶心 两人在外面逛街,夏薇怡说:“我看出来了,我妈对你把指标房让出去这件事是不持反对票的,反而还特别高兴。” “你妈是怕你搬过去跟我住。”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夏薇怡在男服饰店里看男式衬衫,他穿多少号夏薇怡清楚,选了两件,直接叫服务员打包僳。 给他买完衬衫出去,夏薇怡想起昨晚电話里的女人,故作十分头疼的问他:“冯原,你工作中接触的女人是不是都很喜欢你这类型的?不爱说话,身材又好,上班穿着那一身制服显得威严正气,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冯原蓦地站住,他看着夏薇怡同样语气说道:“你工作中接触的男人,似乎也都很喜欢你这类型的女人。你平时把谁都当哥们儿,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真把你当哥们?男人眼中的女人就是女人,别跟我说什么纯洁的友谊,男女适当保持距离才能降低出轨率。克” 夏薇怡一时语塞,不想与他说。 冯原继续:“你们谈生意总是要求要在酒桌上,男人女人一起,这是一种坏风气,难道本该谈成的生意还真差那杯酒么?” 夏薇怡瞟了眼别处,不屑地讥讽道:“你们一本正经的人谈公事不也是在酒桌上进行?” “我有较高的自我把控能力,你有?”冯原目光倏地变得犀利了几分。 夏薇怡点头:“啊,对的,你自我把控了37年,但你就在今年!还不是缴械投降上我床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沟通”着,继续逛街! 商场里,夏薇怡觉得冯原的视线总是在四处看,她也跟着四处看,除了来往的美女没别的了。 “比我漂亮?我不觉得,刚过去那个女的抱着孩子呢,已婚。” “什么?”冯原回神儿,没听懂。 夏薇怡瞧了他一眼,无语,更生气了! 冯原不禁皱眉,不明白夏薇怡又怎么了,女人的心思他不敢猜,可怕。 —————————— 夏薇怡要去洗手间。 冯原只好耐心的在外面等,他单手插在裤袋中站着,刚好附近有消防栓,他本能的走了过去。 夏薇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是十几分钟之后,补了个妆,让自己看上去美美的,好不容易跟在他身旁一天,刻意打扮了,当然,早晨出门也收获了他惊艳的目光。 冯原在女装店内,神情严肃的跟男商场经理谈话。 夏薇怡看到冯原的身影,立刻过去,却被女店员拦住:“对不起小姐,你先在这边逛好吗,我们经理在跟人谈事。” “怎么回事?”夏薇怡问。 女店员摇头,不打算说,站去了另一边不让人靠近。 夏薇怡等在一旁,顺便看了看这家店里的衣服。 在看衣服时,夏薇怡听见其他店员在议论,意思是说冯原不知怎么就徒手把店外的消防栓抠开了,指出不合格,一并还指出了这商场一楼的消防器材都属于不合格消防产品。 夏薇怡默默的转身出去。 坐在外面的休息长椅上等待冯原处理完这件事。 这次逛街因他突然忙起了公事而结束。 事后本地的相关部门派人前来商场检查,检查发现该商场一楼的消防器材的确为不合格消防产品。 检查人员严肃的填写了《消防产品监督检查记录》,并出具了《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报告》,最后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 严格要求商场在限期内改正违法行为。 夏薇怡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最终跟冯原一起回了她爸妈家。 回去的路上她才了解,他不是在看大姑娘小媳妇,而是在看人家商场里的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这些消防有关的东西。 夏夏妈听了这事脸上顿觉有光,好像自己都变成了领导,心里暗暗地想,是时候出去得显摆显摆自家女婿了! 夏薇怡特别不屑,趁着冯原和老爸出去买东西了,躺在沙发里跟母上大人吐槽:“他就是有病,多管闲事,我上回去他那住的酒店,退房之前我看见他把那被子叠成了豆腐块,一开始我跟他同居他就这样!每天起 tang床习惯这么做!后来被我改了过来。现在他自己在那边,估计又犯了这个毛病。” “总比你邋遢强!”夏夏妈嫌弃自己女儿。 夏薇怡轻白了母上大人一眼:“反正这毛病我得给他改了,逛街逛的好好的,他去抠开消防栓看什么,好好的逛街就因为这事扫兴了。工作和私生活他分不开,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哪天我俩走在大街上,他看见马蜂窝噌地一下就上树了,我得疯!” “你说的那是猴儿!”夏夏妈听见门铃,起身去开门。 夏薇怡皱眉。 冯原和老丈人一起回来。 夏夏妈接过了鱼,跟女婿说:“薇薇在家说你半天了,生气着呢,但妈觉得,这种事就该盯紧,罚他们这些图省钱不顾人安危的!” 冯原担心夏夏爸妈误会,说道:“干这行的有责任引导全社会增强消防产品质量意识,提高防控火灾水平,这样才能减少较大的火灾发生。”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守酒店待老公 夏薇怡一直在等冯原的电話,感觉就像才开始恋爱一样,他给她发了一个能约的信号,她就没出息受不了的每分每秒都惦记着见面。 晚上七点半,夏薇怡还在等他的电話。 他既然没有打电話过来说已离开,那么就是人还在青城僳。 等的时间越晚,夏薇怡就越是担心,他说有应酬,但是饭局应酬离不开酒,八成还得有女人,叫她这个当老婆的如何能放心? 夏薇怡心里有把握,信任他不会在外头胡来,但是就怕他喝高了碰上不自重的女人纠缠克。 夏夏妈见她到了九点还没睡,就把卧室门开了个缝儿问:“你不睡觉你折腾什么?这都几点了。” 夏薇怡躺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母上大人,一咬牙,起来了说:“我出去一趟。” 夏夏妈诧异:“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你怎么还走了?容不得你妈说话了是不是?” “不是,跟你没有关系,苏青,苏青有点事找我。”夏薇怡只好搬出苏青,一边收拾东西装进包里一边想,不知苏青耳朵是否总热,江曼有事,她有事,准都说是被苏青找。 九点十几分,夏薇怡开车离开了自己爸妈这边。 行驶到一个红灯时,她停车,过了十几秒钟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 “喂?小胡,” “夏姐,是我胡糊,我在xxx碰到你老公了,是他吧……” 夏薇怡想了想,说道:“是他没错,我也正要过去汇合,怎么了?” “哦,那没事了,我以为……”那边再说不下去。 夏薇怡按了挂断键,继续开车。 本想回家等他,但是她决定到那酒店去看一眼,不打扰他,但是看着他总没人管吧。 公司的小胡说话吞吞吐吐,夏薇怡听了本身心里就不好受,却还是得硬着头皮撑住。 —————————————————————————————— 酒店外面,夏薇怡按照保安的指挥泊好车。 夏夏不知道冯原人此刻在酒店的几层,也不想打给小胡问一问是在几层碰见的,夫妻之间那点事儿总不能搞得人尽皆知,回头指不定被人捕风捉影的传成什么离谱样子。 酒店里转了一圈,她出来,决定在车上等。 酒店太大,多层,每一层都有n个包厢,她实在找不着人,发了短信他也没有回复。最终坐在车里盯着酒店门口,拿出包里的一卷软糖,吃了一个又一个,等了会儿便不耐烦了,她拿出手机,决定打过去直接问他。 夏薇怡是不愿意打给冯原的,他很大男子主义,所以夏薇怡不想给他一种自己老婆整天盯着他防小三的感觉,但是女人那种担心的焦虑感男人又永远都不会懂。 电話通了,夏薇怡望着酒店门口,多想碰上巧合的一幕是他刚好走出酒店,这样她就不用一副查岗的口气开口问了。 “你还在这边?”通了之后她问。 他在说话,夏薇怡仔细听着,冯原并没有避开人接听电話,而是很快接起,并且当即给了答复。 “还得多久能应酬完?” 他的答复是十来分钟以后,头疼,所以不想继续喝了。 夏薇怡又说:“你在哪里应酬呢?我在外面办一点事,也许能顺路接你一块儿回家。” 冯原爽快的说了地址,两人电話的沟通上很让夏薇怡满意,他并没有表现出被老婆看紧的反感,当然,夏薇怡也说谎了,只是说自己在外面办事,而没有说自己此刻就在楼下“守酒店待老公”。 过了十几分钟,果然酒店门口有动静。 夏薇怡光明正大的下车走了过去,直接走向自己的老公冯原,但是冯原身旁有一个女人,跟他正在说笑。 冯原瞧见夏薇怡,伸手拽了过去,介绍道:“我老婆夏薇怡,”转而他又介绍那个女人给夏薇怡认识:“邓姐。” “邓姐,你好。”夏薇怡打招呼。 那个邓姐打量了夏薇怡一番,笑笑,跟冯原摆了下手就走了,司机开车来接,挺有派头的一个女人。 夏薇怡心中不屑,大抵猜出 tang了这个邓姐是谁,女人在看自己老公身边的女人时,视线大概往往都是十分锐利的。冯原头疼的明显,一直用手指捏着太阳穴,眉心,夏薇怡去给他买药,让他上车。 回家的路上,他吃药。 夏薇怡一边开车一边落下车窗,嫌弃的说:“又是一身酒味,冲在一线救火的时候伤嗓子,跟火打交道,现在变领导不在一线了,又伤肝伤肾,跟酒打交道。” 冯原头疼的突然就想抽烟,没问她意见,自顾自地点了一根,一只胳膊随便地搭在车窗外,手指上夹着香烟,问开车的她:“怎么喝酒就伤肾了?我要不喝酒,没伤肾,你得叫的多欢实?” 夏薇怡没想到他头疼着还有心思调/戏人,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少抽烟,少喝酒,但不是不让你抽不让你喝,快40岁的人了,再不保养就晚了,生完一胎我还想生二胎,得你高质量配合。” 冯原点头,抽了口烟望向道路两旁一排排路灯,又问她:“埋伏在酒店楼下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长大了如果合适,就去当一名消防员 冯原听后,眼神稍显深沉地盯着在他身上趴着的老婆看了会儿,起身,穿衣服下楼,直奔药店。 他没买过这类东西,但买起来倒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进去直接就跟药店的女营业员说:“两个早孕试纸,要好一点牌子的。”他记得夏薇怡叮嘱是叫这个名字吏。 要两个,是怕其中一个不准确。 冯原买完早孕试纸,心中存有期待的回了家。 夏薇怡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待着,鼓捣了一会儿,还没出去,脸上不知觉地有些热,心跳发快肤。 冯原坐在沙发上,低头皱眉,双手忍不住搓了搓,抬头,还没瞧见人出来。 他比一般年纪的男人盼孩子,像是陆存遇一样,但从前他不曾想过成家生子,那个时候倒也还好,现如今不仅成家,同时也在为事业努力,盼孩子自然就成了他一正八经的心事。 洗手间里,夏薇怡低头瞪目结舌的看着意料之外的结果:她怀孕了,竟然真的怀孕了,就这样怀孕了! 感觉受到惊吓之后,便是笑都表达不尽的惊喜,夏薇怡愣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儿来,这一分多钟,她脑海里想的是孩子叫什么名字,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冯原还是像自己,又想,无论如何孩子性格不要像他,男孩子随爸爸恐怕讨不到老婆,女孩子随爸爸恐怕嫁不出去。 夏薇怡出来,脸上热的一块发红,不知为何,望着他时脸颊就更加烧了,“真的有了。” “真的有了?”冯原抬头,皱眉朝她问道。 夏薇怡看着他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恼怒点头,把背在身后的试纸条给他看:“我还能骗你吗!” ———————————————————————— 夏薇怡去给家里打电話说这事,母上大人还没睡,老爸也是。 夏夏妈听女儿说的,女婿今晚也在家,就问:“小冯呢?” “冯原?他处在惊喜的不敢置信中无法自拔了。”夏薇怡说完笑着看向了厨房。 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饿了。 孩子爸爸就立刻去做吃的,做的未必好吃,但总算也是对准妈妈的一份诚心诚意的爱护。 通知完父母,夏薇怡又通知朋友,吴露露和苏青。 江曼那边夫妻俩恐怕早休息了,不好打扰,再有一点,夏薇怡觉得那边应该由冯原来通知他的好哥们陆存遇,朋友之间要分享喜悦。 夏薇怡吃完东西,他监督下在屋子里散了会步,两人躺到床上。 “你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她说。 卧室里关灯了,冯原抱着夏夏亲来亲去,夏夏推他:“你干什么,还睡不睡了?” 他一想到自己要离开一阶段,就不舍得。 得知夏薇怡怀孕这件事,让他更舍不得走,没走之前倒希望夏薇怡已经怀上孩子,如此一来不用担心夏薇怡说的耽误造人问题,但走之前得知真的已造人成功,他又惆怅,近期无法照顾怀孕的老婆。 冯原没说什么,直接睡了。 第二天,冯原起得特别早。 夏薇怡跟他一起起来,不睡了,也是还处在怀孕的喜悦当中。 两人洗漱完毕,研究过后决定在家里吃早餐,冯原去做饭,让夏薇怡待着别动,但他一边做早餐一边跟她重复关键问题:“我会让人盯着你,要么回你爸妈那边长住,要么这边请个保姆来照顾你。” “不需要。”夏薇怡摊手,反对。 自觉得跟陌生人住一起会疯,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保姆阿姨照顾这待遇,虽说保姆阿姨是好人,但她就是不习惯跟亲人朋友以外的陌生人相处,这总不算是病吧。 冯原打了个鸡蛋,他说:“这样,你先回你爸妈那边,以后我回来再去接你,你爸妈你总不会不适应。” 夏薇怡来了厨房,站在他身旁抬头看他英俊的脸庞,晃了晃他手臂:“为什么要这样?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我怀孕了。你知道我妈有多可怕吗?每天至少批评我十次,我站也不对,坐也不对,孩子的外婆那么吵,生出来的孩子准会自闭,全因为在肚子里时听外婆的唠叨太多了。” “自闭?自闭没什 tang么不好,我也自闭过,”冯原的表情就是毫无商量的余地,指着橱柜说道:“我宁可担着孩子自闭的风险,也不愿意回来就瞧见橱柜里泡面成堆,沙发上满是零食,最后卧室还藏着一堆垃圾食品。” 夏薇怡皱眉,这男人怎么如此顽固?不禁发火道:“孩子自闭了,不好呢?你让孩子以后做什么?” “从小灌输他消防精神,长大了如果合适,就去当一名消防员。”冯原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摸了摸夏夏的脑袋。 夏薇怡沮丧地拿开他摸她脑袋的手,回了客厅,心想他这是喜欢儿子吗?可是她喜欢女儿啊。 —————————————————————————————— 他走之前,把夏薇怡送回了她爸妈那边。 夏夏妈告诉女婿,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当妈的一定会仔细看好! 夏薇怡听见之后顿时觉得,怀孕=坐牢! <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白费 夏薇怡听后便挂断了这个电話,小情绪心里是一定有的,但却勉强还能沉得住气。 人家是领导,在手底下人面前挨媳妇儿训总归不大好看。 如果不挂断电話,夏薇怡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破口大骂一顿那个恶心的女人,自己的丈夫残了,就来觊觎别人的丈夫?要潜就去潜那些乐意被潜、等着被潜的男人渴。 一直盯着已婚的冯原做什么,不知羞耻纸。 —————————————— 这一边,冯原皱眉,他笑笑之后放下手机,心想夏薇怡准是又吃醋了。 他把半小时前搁下羽绒服转身就走了的那位同志叫住:“你先回来,有点事要跟你说。” 那小同志不明所以地回头,忐忑问道:“冯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冯原拿起装着羽绒服的袋子,不沉,很轻很轻,一直没动,他这会儿原封不动递到那位小同志的手里,仔细吩咐道:“你把这羽绒服送到赵志诚赵局屋里,知道是哪屋吗?就说是你邓姐让你帮忙大老远带过来的,你邓姐考虑到乡下村寨天气冷,赵局又毕竟年纪比其他人大许多,身子骨经不住寒气,得穿厚点。” 小同志点头:“好,” 转身走了一步,小同志拎着羽绒服又疑惑的回头说:“可是,这羽绒服是邓姐让我捎给冯哥你的。” 冯原有板有眼的详细叮嘱这位小同志:“切记,别提这羽绒服你往我屋里送过,小心赵局发火不收。你邓姐有事相求赵局,送我羽绒服的本意是让我帮忙跟赵局说说话,但赵局人如今就在这儿,眼下也算是一个你邓姐送人情的好机会,一定要替你邓姐抓住这个机会,明白吗?” 小同志被冯原这话唬的一愣一愣,点头出去。 去赵局那间屋子的路上,小同志不免在心中理顺了下,来的路上,小同志实在不明白邓姐为何会给冯哥捎带一件新的羽绒服,原来竟是有事相求冯哥,让冯哥去跟赵局说话。 冯哥虽然职位上不如邓姐,但冯哥跟赵局私下里的关系确是很铁。 现在将羽绒服直接以邓姐之名送给赵局,岂不真的就是一个帮邓姐讨好赵局的好机会么! —————————————— 冯原打给夏薇怡。 夏薇怡在那边说:“什么事?不是已经打了一遍电話了?” “听见什么了?听你说话像是又生气了,你上辈子是个包子么?”冯原笑问。 夏薇怡不说话,他明知故问! 冯原语调温柔的耐心解释了一番,把从羽绒服送到自己这屋,动也没动,接着又被送去赵局那屋这事,仔细的跟夏薇讲了一遍。 邓姐的情,他可不敢领! 自从夏薇怡怀孕开始,他事事都要格外顾虑到夏薇怡的感受,感受直接影响情绪,情绪直接影响身体,身体是老婆的,也是他孩子的,而老婆和孩子又都是他的,怎么能不尽心爱护。 夏薇怡近来的心情其实很美,冯原每天都打电話回来,听她任性,听她撒娇,他却在那端笑,笑的明显比以前多了,他身上的每一处改变她都感觉得到,更加相信,未来一家三口的生活会很幸福美满。 他很顾家,一些生活上的小琐碎事情总是反复叮嘱询问,生怕她吃垃圾食品害自己、害他的孩子。 夏薇怡小声的警告他:“你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这个女的三番五次的讨好你,一次两次三五次不成,居然还敢来又一次的讨好!真是自信,难道这个女人已经对你这个身强体健的姘头势在必得了?冯原,你别让我知道你们一起再参加饭局,饭局那场合乱,如果你被那女的占过了便宜,我就彻底嫌弃你了。” 夏薇怡嘴上这么说,其实怕的还是酒后乱性。 冯原跟那女的只差一岁,那女的保养得又好,有时候男人就是很奇怪,你觉得不好的女人,偏偏他就是会觉得很好。她还想起一句话,老婆别人的好,万一酒后乱性的情况下冯原被那女的勾/引了,那么,夏薇怡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绝对容忍不了有污点的丈夫,但又深爱,到了那时该如何选择? ———————— 第二天早上,夏薇怡跟冯原又打电話,她问了那事的后续情况,冯原如实说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劳模老公 照片一事之后,夏薇怡明显觉得赵雷在跟自己保持距离。 苏青高兴,夏薇怡也一样高兴。 苏青一方面不愿夏薇怡的婚姻生活因为赵雷而出现问题,一方面又不想失去赵雷这样精练能干的合作伙伴,如今,不管赵雷是如何想开的,终究是能两全其美了。 年底公司的年会夏薇怡非要去参加,喜欢热闹,本想说服她爸妈跟她一起瞒住冯原,但夏夏妈实在不敢帮着女儿隐瞒这种事,年会人多,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恐怕当亲妈的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那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姓冯的种欢! 夏夏妈打给了冯原,也是不想让女儿去参加。 冯原不想她不开心,最近一月他在外地,离开这里,又去那里,始终没能跟老婆见上一面,她既然想跟同事们出去热闹热闹,他便不阻止,在电話里,冯原叮嘱夏薇怡不仅不能喝酒,吃的东西也要格外注意,外面的东西难保一定卫生。 他在外地又给苏青打了个电話,如果不这样做,他不能放心。 接到夏薇怡老公电話的苏青,下了保证,说自己一定能照顾好夏薇怡。 ———————————————— 年会这天,苏青跟夏薇怡一起来的,说:“你都要当妈妈的人了,得靠谱点儿了。” “24小时在父母轮班的视线监视內,把啃苹果、喝牛奶、吃排骨和参加我妈制定的那些老年活动当做第一事业,这就是所谓的靠谱儿吗?”夏薇怡唇角微弯,说道:“我想做个开心的孕妇,孕育的过程该是幸福享受的,而不是担心受怕小心翼翼的。我有分寸,冯原不是皇上,自然我出门也碰不上他的妃子,哪有人惦记着害我的孩子,只要我脑子不缺根弦,就保证没事。等我有疯狂型情敌的那天,孩子都该出生了,我但愿他高升之后不会被利益和美色熏心。” “放心,人不错的。”苏青拍了下她的肩膀。 年会上热闹的超出了夏薇怡的想象,到了抽奖环节,夏薇怡试了试手气,不过她是帮别人抽的。 夏薇怡是神州的半个老板,本不应该这样,但她就想知道自己手气如何,如果抽的奖品不错,心里就有了点安慰,幸运,幸孕,生个自己喜欢的可爱女儿,千万不要是儿子。 结果,夏薇怡抽了一个二等奖。 抽奖之前,夏薇怡心里是这样想的,一等奖生女儿,三等奖和纪念奖是生儿子,二等奖,倒没想过会生什么。 那员工看到是二等奖,直接笑的差点跳到了矮桌上! 苏青把夏薇怡拽去沙发那边:“坐下!” 夏薇怡白了苏青一眼,心情略差,怎么抽了个二等奖,差一点点就是一等奖!生女儿! 冯原又打来一个电話,让夏薇怡早点回家。 冯原电話催促的十分钟后,苏青安排公司的司机开车送夏薇怡回去,并叮嘱路上慢点开车。 公司里单身不用早归的人都在喝酒。 大家就起哄让赵雷唱歌,赵雷此时亲密地搂过一个女孩子,邀请那女孩子跟他一起唱情歌,女孩子含羞带怯的,倒是答应了。 赵雷此举,也等于是承认了这个暗恋他已久的女孩子。 苏青看了,笑着为两人鼓掌。 那女孩子26岁,叫余念,比赵雷小了好几岁,余年在公司并不是多么能干的角色,跟客户谈事情时,会有点腼腆,总怕自己被客户占便宜,因此还不小心的打翻过客户面前的咖啡杯,说话也是动不动就会脸红。 赵雷好心的带过余念几次,更是毫不留情的训斥过余念几次,也就是那几次,余念开始仰慕赵雷,被他吸引。 赵雷跟余念自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过深入接触,不过余念部门的同事看得出来余念很喜欢赵雷。 两人一见面,余年就脸红,那样子下掩饰的心意谁都能清晰看得出来。赵雷想找一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余年大概就是他的选择,虽然未来有没有变数还不知道。 —————————— 苏青喝的有点多,手机响了,她没有听见。 十点半左右,包厢门开,服务员走进来找一位叫苏青的。 苏青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问服 章节目录 番外:我的119老公——女孩儿 一路开车过来的司机在苏青家的楼下缓缓停车,夏薇怡跟开车的那个小伙子说了声谢谢。 冯原早已醒过来给司机指路,这会儿下车。 接着打发司机走了。 夏薇怡仔细地看着他,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极力掩饰,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像个害羞的小女生欢。 冯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皮肤却是白了一些,他一手拎着东西,一手轻轻揽过老婆,抱了一下。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轻声开口:“回家?” 夏薇怡偷偷呼出一口气,点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用力点头,皱眉抬头看他,似乎都要忘了她的五官,不过一小段日子而已,还好,家里有他的照片可以看。 回去的路上夏薇怡开车,他睡眠不足,实在不放心让他来开。 两人还没到家,夏夏妈那边就来了电話,让两人晚上过去那边吃饭。 夏薇怡应了声,说是让冯原先睡一觉,醒了就跟他过去吃晚饭。 “你先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再叫你。”夏薇怡目视前方,话是对副驾驶上的冯原说的。 冯原没有回应,闭着眼睛。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两人抵达家里,这个时间还没到早上班高峰,所以路上并不算堵车。 冯原先去洗了个澡,洗去满身的疲惫感觉。 夏薇怡在整理冯原带回来的东西,还有特产,她看了看却没敢动,等他洗完了澡,她才问:“给谁带的特产?” 他说:“别人给的,东西不贵重所以就收下了,除了拿回家里,你说我能给谁?” 夏薇怡不免开心,虽说那东西她都不知道制作的方法,也很廉价,但他交给她做决定的东西就是无价的,贵重的,她低头整理东西时说:“晚上给我妈带过去吧。” 冯原点头,视线盯着她:“一个人辛不辛苦?身体怎么样?” “这话你每天都问,电話里。”夏薇怡害羞的低着头。 夏薇怡还是在整理他的东西,把他的衣服全都拿出来,绕过客厅,走到洗手间之后塞进了洗衣机里几件,其他的先搁着,再慢慢洗。 冯原跟着她,就站在她的身后。 夏薇怡感觉到男人的手轻轻搂着她的腰,粗糙的手掌覆盖着她的小腹,那是有安全感的温度,他的唇蹭着她的脖子,亲了又亲:“才多久没见,怎么亲两下就脸红到耳根了?不是你风格。” 他还记得她下楼到宾馆找他那回,毫不矜持。 这些日子在外地,晚上梦里时常梦到她,难免想念。 夏薇怡的确是脸红了,跟他太久不见,他离开时,两人本来也没有结婚多久,其实不只是这次,以前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太多,跟他生活,比一般异地恋的情侣稳定的一点是:领证结婚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跟他见了面,夏薇怡心里难免又激动又紧张,各方面都不知道怎么应答他。 冯原扳过了夏薇怡,让她面对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感应了一般,直接就闭着眼睛吻在了一块儿,两人嘴唇贴贴分分,一时身体火热的无法再按耐得住。 “有三个月了?”他问。 夏薇怡点头,到了,他走那会儿都怀了很久了。 冯原这回在床/事上对待夏薇怡很是温柔,这孩子他愈发期待,也体会到了陆存遇期待孩子时的那种心情,当爸爸,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两人一直亲/热到床上,有夏夏妈在,夏夏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 冯原动作很小心,夏薇怡却想索要更多,她用手指隔着他的內裤,把他磨硬,他闷哼了一声,取笑她:“这么急?” “急死我了。”夏薇怡放得开的咬他。 他几乎两天未睡,路上怕司机找不准路,偏巧车里又没有安装gps导航,所以他一直都是眯一会醒一会的状态,这会他用短短的胡茬蹭的她全身酥麻,体力也惊人! tang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都得到了精神与肉/体上的满足。 夏薇怡陪着冯原在床上一起睡觉,反正也不用担心晚饭的事情,去她爸妈那边吃就好了,那二老,特别欢迎女儿女婿一起回家吃饭,就算天天回去吃饭,都欢迎。 她侧卧的姿势睡着,他把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 她问:“年后能调回来了么?” 多想每一天都跟他过这样安稳的日子,睁眼闭眼都有他的气息陪伴。 冯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十有八/九是年后一个月。” “那,那个邓姐呢。”夏薇怡小心的问。 姓邓的女人工作在青城,冯原工作在外地,姓邓的不可能无事总去外地见冯原,所以这段时间夏薇怡特别放心。 姓邓的女人对冯原很是上心,要么是趁着冯原回来办事热情凑上去,要么是隔得很远送东西关心他,不过还好,冯原为人感情方面木头一个,不会轻易被女人所誘惑,也机智的应对了过去。 但是,冯原年后回了青城,会不会跟那个姓邓的挨得更近了,一个单位?一个办公大楼?没准还是同一个楼层呢。 章节目录 棉棉番1忍一时,婚平浪静 地点:陆棉工作的医院里。 时间:除夕夜前的7天,早晨…… 陆棉从洗手间里出来,碰上了同事a欢。 护士a的情绪正处在沮丧中,边走边低头说:“分了,这回真的分了。岑” 棉棉问a:“为什么?” 护士a开始吐槽:“这半年要忙死我了,他不但不理解,反而还各种嫌弃。” “我最受不了的是前天的同学聚会,回来之后,他一直在说某某女同学的头发漂亮,打扮得有女人味!他说这话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好嘛!我们那女同学是做什么的,我又是做什么的,我整天要戴一护士帽,因为燕尾喜欢的发型也没有了,下班为了见他我还得特地跑去打理一下头发?想得美。没时间不说,经济情况也不允许我天天这么弄。” “我们高中时的同学变化都很大了。我们那位女同学年薪几百万呢,男朋友是公司高管,拎的一个包就够我们赚半年的,头发一般都不是自己弄的。偏偏我“前任”还没有自知之明,人家都不记得他是谁了,他还一直要加人微信,最后人家尴尬的说不怎么玩微信,就是没给加!” 陆棉:有点无语ing…… “前任?”陆棉看同事a,觉得好快。 护士a点头:“嗯,前任!” 陆棉低头,从进医院实习再到现在,接触的女孩子都在抱怨恋爱这一方面。 陆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超大号“垃圾桶”。 每一个女孩子失恋了都会来跟她吐吐槽,使劲数落男人的不是。 话说,为什么女孩子们都要跟陆棉吐槽呢,因为陆棉不会跟着当事人一起数落那男人的不是,也不会劝说和好,总之就是不会瞎说話让人心堵得慌啊什么的。女孩子失恋心情差总要发泄,哭一哭,再不就是找个人说说,陆棉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喽! 久而久之,陆棉这个大号垃圾桶里就装了无数个版本的分手故事,并且在偷懒的时候加以整理,把这些人渣们的特征仔细分门别类,整理时顺便还问(zu)候(zhou)了一下他们。 棉棉牢记,等到自己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拿出这些分手故事里的极品男主人公们对比一下,特征稍微对得上号的,直接打死!! 陆棉管周兆民一直都叫周先生,尊敬的周先生。 他是29岁的官二代,不,他自己也已经是官了呢……和她这个23岁的官二代,不,棉棉理了一下……是曾经的官的孩子,到了今天还说是官二代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所以,对比之下,一高一低的地位,显而易见。 周兆民从病房出来,叫住陆棉。 陆棉回头,又有什么事? “进来。”他玉树临风的站在病房门口叫她一声。 陆棉东看看,西看看,紧张扭捏的跟着他进去了空无一别人只有他俩的病房,顺便把门掩上…… 周兆民坐下,问道:“除夕你们都是什么班?” 陆棉站在门口,微微拧眉地想了想,然后坚持摇头。 “嗯?”他不知道这一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说……呃,有一种出卖人的感觉。” 周兆民坐姿潇洒,朝规矩站好的陆棉分析道:“我喜欢你们科室的护士又不假,你担心什么?” 是的,棉棉就害怕他祸害医院的女孩子…… 主要是他长得太帅,又有钱,关键难得的是气质还一流! 他第一次问她打听这事的时候,她嘴巴一块就给说了,反应过来之后自责的半夜里做恶梦,梦到他走路带起一阵风,那风带着剧毒,他从医院走了一圈儿之后医院里的所有女孩子都遭殃了! 害得她因为这个梦担心了三天,不过第四天睡醒她就重新推翻了这个梦,记得梦里有一个女孩子被他毒的躺在地上口吐桃花,一朵一朵的冒出来……太扯了,梦太扯了……所以梦不是真的。 棉棉知道,他打听这个是为了方便安排约会。 未婚的单身男女是父母心中的一块心病,这个棉棉深有体会,自己才23罢了,老爸就着急嫁女儿了。 周兆民追到那位不知名字 tang的同事之后如果成功结婚,也等于是在治病救人了吧,父母的心病也是病啊,对吧。 这样一想,棉棉决定说了,万一他是个好人,万一……拯救了一个未婚女孩子,那未婚女孩子找对象的竞争范围也小点了嘛…… “我可以适当给你透露消息给我的费用。”他说。 棉棉抬头看他,在心里“啊”了一下,只觉他不是那种听一句只给一块钱的富人。 想着想着,棉棉接着就沮丧了,没出息也是有原则的啊,自己跟自己早都说好了不能在熟人面前没出息(除了亲戚和家人),跟这个周先生虽然不熟悉,但这个人毕竟是跟堂哥认识的~~~~(>_<)~~~~ 像是背乘法口诀一样把谁除夕那天白天有班说了一遍,又把除夕那天晚上谁有班说了一遍。 周兆民听了,点点头。 棉棉低头打开门出去,呼出一口气,偷偷在为科室里的某某女护士担忧,他一副大灰狼的样子太可怕。 到 章节目录 棉棉番2简单白VS复杂黑 周兆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朝她问这个……问那个……导致她生出了躲他的想法! 躲!当然要躲! 打听事情也不给钱跟他浪费口舌干嘛!?(他说给的,自己不敢要而已,呜呜)心里悲伤抽泣地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躲这位周先生栌! 除夕夜前三天的下午,两人撞见片。 啊?他不是连续半个月都晚上来陪他妈妈的吗?怎么白天也会在?陆棉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听声音,闻味道,忍不住寻找他的坐标,找到了之后又害怕,医院里碰见了,秉持着能跑则跑的原则,所以……先跑! “陆棉,你站住!”周兆民盯着她直皱眉。 陆棉三步并作两步,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溜儿烟的就跑进了女洗手间。 棉棉思考了一下(无视在笑的上帝ing):他为什么改成了白天来?多半是他晚上有事,所以白天来看看他妈妈。似乎也不对呢,他都不关心他妈妈,他只关心某某个女护士,要不也不能在家等着他妈妈生这种必须来这个科室的病才出手。 眼前走过一个漂亮护士c,又白又漂亮,(⊙o⊙)棉棉恍然大悟,周兆民喜欢的一定是护士c没错了! 棉棉最近跟护士c一起连续上了14天的夜班,周先生就连续十几天晚上来,今天跟护士c都变成了白天班,周先生就白天来了。棉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最近除了自己跟护士c,本院再没有一个护士是这样上班的…… 冲水的声音,打开门的声音,护士c刚出来,就被棉棉截住了! “干嘛?”护士c白了棉棉一眼,去洗手。 棉棉跟着,说:“你有男朋友?还是没有?” “备胎有两个,正式的男朋友还不算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护士c洗手,每一根手指都洗的仔细。 棉棉心想:我打出生起就不具备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能力呀t_t 所以谁知道你那些男朋友哪个是备胎哪个是正式的! 护士c往出走,棉棉两手插兜跟住了,一直说:“你是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护士c,怒啊。“我哪里花心了?我很纯洁!” 棉棉,这就好!“你喜欢官二代吗?” 护士c,一愣。“什么样子的?”啤酒肚,秃顶,这些都算了吧,虽然金钱的誘惑大大滴,但是英俊的五官长相也蛮重要的。 棉棉,想了一下。“一个官二代喜欢你哦。身高,大概184,长得好看,你也会觉得好看,说话不太温柔,但也不凶,29岁了,人表面上很孝顺,他妈妈生病了他总来医院陪床。唯一的缺点就是,名字太土了……不知道他爸他妈怎么想的。”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副优秀的外貌,但却给他配了一个土死了的名字…… 护士c,立马站住! 回头说:“你说的这人好熟悉。” 棉棉点头:“你见过,就是那个周兆民啊。” 护士c“啊”了一下,摇晃着棉棉的肩膀差点興奋哭了的说:“真的吗?靠不靠谱啊?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呢?那人太帅了,是我的菜!名字不土,一点也不土,民,主/席还有名字里带民字的呢,兆也是好的意思,你当人家官二代取名字跟你一样随便啊……” 重色轻友,夸他就夸他嘛,陆棉俩字招你惹你了== ———————————————————— 距离除夕夜还有3天的时候,周先生的妈妈出院了。 距离除夕夜还有2天的时候,棉棉下班碰上了周先生的车。 “上车。”他落下车窗,问了问。 棉棉左右前后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他挑眉。 “xxx啊……”也就是护士c。 周兆民蹙起眉头,示意她上车,有点事问一问。 棉棉想:一定又是护士c的事情!真是两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周先生的车缓速行驶,棉棉偷瞄了他好几眼,不止一眼,他拧着眉毛,唇紧抿着,似乎在想什么烦心事!一定是恋爱不顺心了!